《修真门派掌门人》
001 无极门掌门
“坑爹啊!老天,你在玩我吗?”
莫问天斜躺在山坡上的一片草丛中,望着山顶那蓝的异乎寻常的碧空,和那比棉花还纤柔整洁的云朵,心中苦笑,尽管接管这具身体已经十天有余,但他还是难以适应。
是的!他穿越了!
莫问天原本是现代社会一家软件公司的游戏设计师,独立开发了一款《修真门派掌门》的网页游戏,这是一款以门派建设为主的修真模拟经营类游戏,玩家作为新生门派的掌门,在众多修真门派的夹缝里求生存,想发展壮大,既要励精图治,广收弟子;又要征战讨伐,扩展地盘,是集战略模拟和角色扮演为一体的新模式网页游戏。
游戏程序设置好后,莫问天兴冲冲启动服务器,可电脑却突然黑屏了,上面用红字弹出来一句话:“尊敬的玩家,是否进入修真界?”
“这是什么?”莫问天非常恼火,历经半年之久,他辛辛苦苦编写程序,进行游戏策划,甚至连美工设计都不假手他人,岂料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重启服务器,没有用处,断掉电源,也没有用处,像是被关进了一座小黑屋,他欲哭无泪用鼠标点向那个‘是’字,结果‘?纭?囊簧??鋈淮拥缒云聊簧仙?鲆桓龊谏?鑫校?肀呖占湟黄??矗????私?ィ?p> 醒来之后,他发现占据了一个同名少年的躯体,根据少年身体里留存的记忆,他惊奇的发现,这确实是一个修真的世界,他现在的身份是无极门的大师兄,而且很快就要成为掌门。
无极门是玄黄大陆郑国一个不入流的修真小派,这样的一个小门派不要说是在一级修真国的郑国,仅在郑国云州的飞云城都不知道有几百上千个,无极门就坐落在飞云城清河郡内的邙山上,邙山往西便是妖兽横行的百万妖山,而且山上灵气稀薄无比,根本没有其他修真门派愿意把门派驻扎在这里,整个邙山都在无极门势力范围之内,山上除了主峰无极峰外,还有五座副峰,不过早已废弃不用。
无极门附属飞云门,在清河郡内,拥有筑基修士的飞云门,是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清河郡内所有的修真门派,必须每年六月十二日,前往飞云门进贡物品,如若不然或者供奉份额不足,飞云门所至,必毁其基业。
无极门没有灵田灵脉,在飞云门剥削下苦苦支撑,勉强维持至今,为了凑够两个月后的贡品,上代掌门郝成重,仅仅炼气八层修为,冒险进入百万妖山寻找灵物,结果与浩然宗的掌门同时看到一株灵药,相斗之下被击成重伤,回山后不久便伤重不治陨落,至此整个无极门仅剩下莫问以天及四个师弟师妹。
仔细整理下思绪,莫问天只觉得头皮发麻,修**为了修炼而抢夺资源,比世俗生活更要残酷千百倍,仅凭着自己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如何将无极门维持下去?远的不说,两个月后就要去飞云门进贡物品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价值的灵物如果还凑不齐,无极门恐怕就要烟消云散了。
正自头疼,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大师兄,你果然在这里,祭祖大典就要开始了,二师兄和三师姐他们让我叫你快点回去。”
随后一个明眸皓齿的娇俏少女从山坡下转了上来,莫问天见到是她,连忙拍地而起,迎上前说道:““原来是小师妹啊!你倒是鬼机灵,怎知道师兄在这儿?”
那少女亲热的将莫问天身上尘土拂去,满脸担忧道:“自从师傅走后,大师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发愣,雨萱看在眼里,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莫问天心里涌起一阵温暖,自从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后,身体的原有记忆和感情也被他融合了,莫问天与四个师弟师妹都是师傅郝成重从百万妖山里捡来的孤儿,从小相依为命,就像亲兄弟姐妹一般,感情极为深厚,特别是小师妹牧雨萱,性格活泼,颇得几位师兄师姐的疼爱。
“小师妹,勿要担心,大师兄没事!”莫问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走吧!”
随着牧雨萱来到无极门大殿,说是大殿,其实早已破旧不堪,木窗残缺不全、石壁裂纹密布,连清河郡的城隍庙都不如,无处不透着一股颓废破败,此时众师弟师妹已经摆好香案,已准备好香茶、陈酒、生果、禄堆和斋菜等供奉祭品。
四师弟夜无影早已准备好清水,莫问天盥洗干净后,在众师弟师妹的陪同下,焚香点烛,烧纸元宝,上贡祭品,依长幼次序向历代掌门祭拜。
按照无极门门规,新掌门继任,率领弟子祭拜过历代掌门,才算正式成为一派之主,本来新掌门祭祖继位,是是门派最为盛大的仪式,不仅全派弟子沐浴更衣,跪拜历代掌门,更要邀请同道观礼,敲锣鸣炮,公告天下,但无极门门人无几,且并怕掌门陨落的消息传出后,浩然宗来犯山门,只好一切从简,秘密行事。
莫问天跪拜过第三代掌门郝成重,长身而起,望着掌门画像上师傅慈祥的面孔,心情激荡,神情坚定道:“师傅在上,不孝徒儿莫问天,今日正式接任无极门第四代掌门,请您老放心,徒儿一定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将无极门发扬光大,不让师弟师妹受辱。”
一番豪语壮语后,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恭喜您成为无极门掌门,踏上修真门派争霸的旅途,为帮助你渡过前期难关,获得基础资源包,请问是否立即领取?”
莫问天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是玩游戏的电子合成音,记得在他编写《修真门派掌门》的程序时,玩家初次登陆游戏,便能听到这道声音,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自己穿越了,怎么还会听到游戏的声音呢?
他寻思良久,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难道是带着游戏功能穿越了?竟然穿越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发生了,附带游戏功能穿越倒也能够解释,这样的情况他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不少。
如果真是这样,依靠门派系统的游戏功能发展壮大门派,自己便拥有了一个强大的金手指,眼前这些困境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见到掌门神色古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跪拜在后面的三师妹谷傲霜皱了下眉头,忍不住提醒道:“掌门师兄!”
莫问天回过神来,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就这样吧!明日一早,大家来门派大殿仪事!”
说罢!不理一脸诧异的师弟师妹们,迫不及待的回到厢房,他害怕领取基础资源包时产生异变,让人发觉了反而不好解释,回房关好门窗后,这才放心的坐在床榻上准备领取新手成长包。
莫问天一整情绪,心中默念:“领取基础资源包。”
电子合成声适时响起:“成功领取基础资源包,获得任务戒指,空间一百平米,可储存物品,不能存放活物,可隐藏;获得神通法术秘籍:五行修真诀;获得神通法术玉简:洞察术;获得一级门派大殿建筑图纸一张;获得天工力士符五张;”
莫问天大喜过望,借助留存的记忆,这几样东西在整个郑国可都是难得的宝贝,没想到门派成长礼包会如此丰厚,他低头朝手上看去,果见在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精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戒指,
至于任务戒指具有储物戒指的功能,储存戒指那可是金丹修士都要抢破头的宝物啊,就连清河郡飞云门掌门才仅仅有一个储物手镯,而且此储物戒指更是携带极其稀少的隐藏技能,对于莫问天这样的低微修为来说,是最为合适不过的储物宝物了,他压下情绪,尝试用心神感应戒指,一个约莫上百平方的神秘空间展现在他眼前,里面摆着一卷古朴气息的秘籍,一块蕴含磅礴灵气的玉简,一张光芒耀眼的金箔图纸,五张蕴含神秘力量的天工力士符。
002 五行修真诀
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莫问天正猜想这石碑有什么用处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石碑上显现出文字来。
掌门修行任务:领悟‘洞察术’。
掌门修行任务:修行《五行修真诀》。
门派建筑任务:建造门派大殿。
门派外交任务:向飞云门缴纳今年足额供奉
原来这一块石碑是用来发布任务的,怪不得叫做任务戒指,莫问天欣喜不已,有任务可接就有奖励可拿,对于现在的无极门来说,资源极度匮乏,穷的叮当响,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眼下当然要多做一些任务,好积累资源,渡过难关,壮大门派。
从简单的开始做起,首先完成领悟‘洞察术’的任务吧!莫问天心念一动,空间里那块玉简被移出体外,这是一块封存‘洞察术’的玉简,‘洞察术’是神通法术,一般来说,只有金丹修士才能炼至小成,元婴修士才能炼至圆满,进而领悟无上三千道术之一的‘无上洞察术’,炼气期的修士想要炼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这一块玉简封存了小成的‘洞察术’功法,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瞬间学会‘洞察术’,节省百年之苦修之功。
莫问天将玉简放在额头上,用心神去沟通,霎那之间,一股灵气磅礴、晦涩难懂的功法闯入脑海中,源源不断涌入,让人头胀欲裂,几欲晕厥,莫问天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块蕴含‘洞察术’功法的玉简灵气全失,碎裂开来,化为一地齑粉。
莫问天这才渐渐清醒过来,冥冥之中感觉头脑里多了些什么?神通法术‘洞察术’沉淀在识海之中,根深蒂固仿佛自己参悟了百年一般,他心中默念,对着自己使用洞察术,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炼气五层
有灵根,这一发现让莫问天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在这个修**,没有灵根的凡人也可修炼,但因为没有灵根,修炼效率极其低下,一般终其一生在炼气中低阶徘徊,连进入炼气期高阶都无比困难,但拥有灵根则不同,即便是拥有最差修真资质的杂灵根,在修真资源极其充沛的条件下,晚年也有机缘踏入筑基期。
现在虽然灵根资质不可查看,那仅仅只是因为‘洞察术’还没有炼到火候,要知道三千无上道术之一的‘无上洞察术’那可是天道万物,纤毫毕现,万物皆可洞察,何况一灵根资质呢?
掌门修行任务领悟《洞察术》也算完成了,莫问天不急着去领取奖励,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卷古朴气息的秘籍,仔细研读起来,准备把修行《五行修真诀》任务做了。
《五行修真决》是神通法术,由五种高阶普通法术组成,按灵根属性分五种修炼方式,分别是金灵根的《梵日经》、木灵根的《古苍劲》、水灵根的《舞浪诀》、火灵根的《焱云术》、土灵根的《绝尘功》,《五行修真诀》炼至圆满,可领悟三千无上大道的‘无上五行术’,这门道术在三千无上大道里排名前十,可却也是最难炼的一门道术之一,如果不是异灵根的五行灵根,基本没有可能把把《五行修真诀》炼至圆满。
无极门的创派掌门是一名江湖侠客,在江湖厮杀中偶得一本修真法术《青木功》,他开始以为是一门武功秘籍,欣喜之下开始修炼起来,恰好他拥有修真灵根,而且还是修真资质极好的水木相生双系灵根,灵根相生相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突破瓶颈也相对容易,相生双灵根修炼速度仅次于一些配合功法的异灵根和天灵根,所以初代掌门很快由江湖进入修真界,并炼至筑基中期,创下了无极门,在三百年前的清河郡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自初代掌门以后,二三代弟子却都是资质平庸,很多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修真,很少有人突破炼气上阶就老死去了,四代弟子都是三代掌门郝成重从百万妖山捡来的孤儿,都具有不错的修真资质,但门派仅仅一门木灵根适合修炼的中阶法术《青木功》,却直接限制了众弟子的修炼速度。
试想一下,一个单属性木系天灵根修炼《青木功》,可以花不到二十年炼至炼气大圆满,可如果一个单属性土系天灵根傻傻的去修炼《青木功》,功法和灵根相克,即便再用心苦修,二十年功夫也恐怕都难以突破炼气五层,因为修士的灵根资质是天生的,只有金丹修士耗费百年之功,修炼神通法术《洞察术》才能够查看的,很多拥有不错修真资质的天才,因为机缘不够,也被埋没掉了,因此有了神通法术《五行修真诀》,便及时解决了门派修炼功法问题,可想而知,众弟子修炼了与之灵根属性相匹配的功法,修炼速度肯定会飞快起来。
心念一动,莫问天便盘膝坐好,迫不及待的修炼起来,他想把《五行修真诀》的五种修炼方式都尝试一遍,从而确定今后的修炼方向,首先修炼金属性功法《梵日经》,按照秘籍上的经脉的运行方式引入灵气。
所谓炼气,就是以自然为本源,以人为本,逐渐将外界灵气纳入身体,进而将灵气储存到经脉和丹田中,让其在身体中按照法决中的路线运转,这样身体中的灵气便能改造身体,易经洗髓、延年益寿,从而去伪存真,追求无上天道。
一般来讲炼气的功法分为普通法术和神通法术,普通法术又分低阶、中阶、高阶法术,神通法术极其少见,即便在郑国,神通法术的修炼功法也不会超过二十种,也只有那种拥有金丹修士的大派才会拥有神通法术的修炼秘籍。
花了不到一炷香功夫,莫问天便将《梵日经》运转了一周天,感觉修为较平时修炼《青木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平时将《青木功》在经脉里运转一周天,吸收天地间游散灵气只有六十分之一下品灵石的含量,但将《梵日经》运转一周天,竟能吸收约莫二十分之一下品灵石的灵气含量,灵气含量整整多了三倍,
不仅如此,平时修炼《青木功》一周天需要三炷香功夫,现在修炼《梵日经》经脉运行一周天仅用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即便是《梵日经》是神通法术,而《青木功》只是普通法术,也断然不会快的这么离谱,难道是因为灵根类型蕴含了金灵根?
莫问天心下疑惑,金生水,如果蕴含有水灵根的话,接下来修炼水属性功法将会比较容易,接下来修炼水属性功法《舞浪诀》,结果莫问天惊奇的发现,修炼水属性功法更为顺畅,他甚至有一股水到渠成的感觉,难道金水双灵根?莫问天压下心中疑问,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他依次把《古苍劲》《焱云术》《绝尘功》修炼了一遍,越是修炼越让他欣喜若狂,无论是木属性、火属性还是土属性功法,他修炼起来都奇快无比。
这个结果让莫问天彻底的震惊了,他这具躯体的原有主人虽然修为一般,但涉猎却极广,对修真的灵根,炼器的材料,炼丹的灵药等深有研究,据身体留存的记忆,在修真者灵根资质里有种变异灵根,被称作异灵根,五行灵根便属于异灵根的一种,只有同时具有均衡的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并且这五种灵根不交缠生成杂灵根的同时,还要能够正好按照相生相克的顺序融合在一起,才有一定的几率诞生五行灵根,
003 门派大殿
要知道在修真界中,拥有灵根的人万中无一,即使在拥有灵根的人当中,也是多属性混杂的杂灵根占了大多数,灵根纯净不驳杂的只是少数,异灵根在灵根资质里也是千中无一的,五行灵根更是万中无一,也就是说一亿人口的国家里,也未必产生一个异灵根资质修真者,一亿人口啊!那可是拥有元婴修士的二级修真国家。
五行灵根在异灵根里也是少见的存在,据说五行灵根的修真者,五行合一,修炼普通的单一五行功法时效率一般,但修炼同时五行俱全的功法时,效率仅仅次于天灵根,是修炼无上三千大道之一‘无上五行术’的最好修真资质,并且五行灵根的修真者因为五行均衡,相生相济,修炼起来不易走火入魔,突破瓶颈水到渠成,而且在于修炼某一或者几种五行属性的功法同阶修士对战时,往往能够做到在属性上尽数克敌,大占上风。
现在没有把‘洞察术’炼到火候,还无法真正确定是否五行灵根?可这样奇速无比的修炼速度,也让莫问天满足无比,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原本计划要四年时间突破到炼气六层,也许现在不到半年时间便能突破了。
试想一下,如果让众师弟师妹修炼《五行修真诀》,那修炼速度将会快上多少?言念及此,他寻来笔墨,临摹图案、抄录文字,将《五行修真诀》誊写了一份,准备将《五行修真诀》代替《青木功》作为无极门的镇派宝典。
此时是晨曦初现,残月渐隐,天渐渐放亮起来,莫问天走出厢房,来到破旧的门派大殿跟前,望着结满蜘网的门派牌匾,心里充满了期待。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建造图及天工力士符,将戒指设定为隐藏状态,把门派大殿建造图纸平铺在大殿门匾下,向天工力士符注入灵气,体内灵气瞬间便被抽空,天工力士符化为一个身高三丈的巨汉,手持铁锤神兵,在一阵风沙之中,叮叮当当进行大殿建造。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风沙散去,露出天工力士建造好的建筑,门派大殿巍峨耸立,修葺一新,散发着古朴静谧的气息,青石台阶两旁是白色的玉石栏杆,栏杆下有两只通体雪白,振翅欲飞的玉石仙鹤矗立于门前,大门正中牌匾上金光灿灿的三个大字‘无极殿’,遒劲有力,仙气浩然。
整个大殿焕然一新,显得生机勃勃,哪里还有一丝颓废破败之意。
莫问天心下大为满意,虽然使用天工力士符消耗了他大量真元,但却对他使用‘洞察术’没有一丝影响,顺便向新建成的门派使用‘洞察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1级
门派声望:200
弟子数目:5人
弟子修为:炼气四层以上2人,最高修为炼气五层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无
护山大阵:无
特殊建筑:无
敌对势力:浩然宗
由于门派建造的动静太大,早把无极门的四代弟子都惊醒过来,纷纷来到门派大殿门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目惊口呆。
四师弟夜无影不可思议的叫道:“掌门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五师妹牧雨萱揉了揉眼睛,始终不敢相信道:“雨萱没有做梦吧?这是我们无极门门派大殿吗?”
莫问天笑意吟吟的望着众人说道:“没有错,确实是我们无极门大殿,不如都进来说话吧!”
话音一落,抬步朝大殿内走去。
四位师弟师妹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疑惑不解的神色,带着满腹疑问,跟在莫问天身后鱼贯进入大殿。
进入门派大殿后,分次序入座。
二师弟雷万山向来性情急躁,不等莫问天开口,便迫不及待抢先问道:“掌门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问天望着他笑了一笑,使用‘洞察术’一查看,脑海里便多了一道信息。
姓名:雷万山
门派:无极门
职位:弟子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炼气四层
也有灵根,莫问天心下一喜,环视众人道:“师兄知道几位颇有疑惑,这便解释一二,众所周知,本门创派祖师乃是筑基中期修为,当年也是清河郡赫赫有名的人物。”
“难道这些灵物都是创派祖师留下的?”雷万山有些口直心快,立即接口问道。
莫问天微微笑道:“这倒不是,在师傅走后,师兄在后山遇到一位前辈,据他言本门创派祖师于他有天大恩惠,无以为报,因此送一些灵物于师兄,希望师兄能够完成创派祖师的遗愿,将无极门发展壮大。”
其实早在建造门派大殿前,莫问天就想好了如何去圆谎,游戏功能太过匪夷所思,万万不能暴露出去,只好把一切异常都推给修真前辈。
虽是一句谎言,但众师弟师妹们都无法驳倒他,出于平日里对大师兄的信任,俱都深信不疑,四师弟夜无影恍然道:“原来如此,据闻本门创派祖师原本便是一位江湖侠客,因为偶得青木功而踏进修真界,为人侠胆义肝,定然是做下好事,结了善缘,才为本门留下机缘。”
在夜无影说话的时候,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料,居然也有灵根,炼气三层修为,他心里既是惊诧又是高兴,顺便又把三师妹谷傲霜、五师妹牧雨萱的资料查看了一下,也都有灵根,俱都是炼气三层修为。
这个结果让莫问天目惊口呆,根据身体留存的记忆,他知道这个修真界有灵根的是万中无一,一个小小的无极门,下辖一个二万人口的青石镇,居然四代弟子全部都有灵根,怎么说也是没人相信?
“掌门师兄,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依师弟之见,我们直接杀向浩然宗,杀了他们掌门,替师傅报仇。”雷万山醋钵大的拳头往桌子上狠狠一砸,愤愤不平的大声说道。
谷傲雪脸色冰冷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二师兄,你不要命了,浩然宗的掌门陶孟然可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我们贸然闯去,那是自寻死路。”
“那又如何?师傅对我们恩重如山,十五年前,师傅把我们五人从百万妖山抱回来,当时掌门师兄才刚刚二岁,最小的雨萱连一岁都不到,师傅含辛茹苦的把我们拉扯大,教我们修炼法术,恩同再造,我雷万山早已把生死度之身外。”
从百万妖山抱养回来?莫问天脑海里念头一闪,暗说这里面一定还有故事,否则上代掌门郝成重又不是修炼了‘洞察术’的金丹修士,如何能解释收的五个徒弟全部都具有灵根?
“二师兄!”谷傲雪叹了一口气,皱着秀眉道:“不是傲雪不想报仇,无极门和浩然宗,实在是实力相差太大,就是不怕死,也不能枉送性命。”
“三师妹说的没错。”莫问天接口道:“不是不报仇,只是时候未到,虽然师傅伤重身亡,但陶老贼也受了不轻的伤,趁着他养伤这段时间,我们好好修炼。”
“可这要等多久啊?修炼到炼气八层至少得二三十年啊!依陶老贼的性子,等伤养好之后,如果得知师傅已经不在了,肯定会杀上邙山,到时可如何是好?”夜无影眉头深皱,一脸的担忧。
莫问天也觉头皮发麻,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在郝成重伤重而亡的那一天,他便已经下达了封口令,对外宣称无极门郝掌门闭关修炼,由大弟子莫问天接任掌门,管理门派事务,没有办法,掌门人之死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只希望那老贼还顾忌师傅余威,能瞒一天是一天,自己多做一些任务,让门派能强大起来。
眼见气氛沉闷起来,莫问天哈哈一笑:“各位师弟师妹,那位修真前辈送给一本《五行修真诀》神通法术秘籍,师兄誊写了一份,现在交给各位,望大家好生参悟。”
什么?神通法术秘籍!几位师弟师妹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004 修炼道场 灵田和灵兽园
莫问天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五行修真诀》副本,站起身来将秘籍交给雷万山,笑道:“雷师弟,这本秘籍由你保管,好督促三位师弟师妹修炼。”
雷万山怔怔着望着手上的神通法术秘籍副本,还犹自难以相信,欢喜道:“掌门师兄放心,万山一定和三位师弟师妹好好参悟,尽快提升修为,好为师父报仇!”
莫问天点了点头,环视众人说道:“飞云门贡品一事,师兄已经有了计较,几个师弟师妹勿要担心,潜心修炼就是了!”
“掌门师兄请放心,有了一本神通法术秘籍,万山一定苦心修炼!”雷万山话刚说完,谷傲雪、夜无影、牧雨萱也连声保证。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莫问天挥了挥手,雷谷夜牧四人齐声称是,鱼贯出了大殿。
等四人走远后,莫问天神识进入储物戒指,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您完成掌门修行任务:领悟‘洞察术’,奖励下品灵石二块;洗髓丹一枚,获得化田符一张。
恭喜您完成掌门修行任务:修炼《五行修真诀》,奖励下品灵石二块;洗髓丹一枚;获得灵兽园建造图纸一张。
恭喜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门派大殿,奖励下品灵石二块;洗髓丹一枚;修炼道场建造图纸一张
领取任务后,‘叮’的一声,任务提示音响起,石碑上又刷新了三条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开垦灵田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灵兽园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修炼道场
刚好做完第一批任务后,得到了化田符,灵兽园建造图纸,修炼道场建造图纸,正好把眼前的任务一做,只是一个任务才奖励二块下品灵石,这也太抠门了!什么时候才能够攒够二十块下品灵石?
至于洗髓丹,是炼气五层到炼气七层的修炼灵丹,每日只能消化一枚,但一枚的效果顶得上打坐五天的修炼效果,下品灵石也是一天只能吸收一块,一块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顶得上打坐三天的修炼效果,在修真界一枚洗髓丹的市场价格是二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选了门派大殿东边的一块空地,这一块地势平坦,面朝朝阳,背临绝谷,四周密林环绕,是建造修炼道场的好地方。
莫问天当下决断,取出修炼道场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施法修建,在一阵乱响声中风沙散去,一个玉石铺垫,平滑如镜的广场展现在眼前。
建造名称:修炼道场
建筑等级:1级
弟子数量:10人
建筑功能:可提高炼气七层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一成,炼气七层以上无作用。
消耗灵石:每月六块下品灵石
在修炼道场的中央布置着二阶聚灵阵,可聚集四周灵气,在修炼道场修炼,可以略微提高修炼速度,以后无极门弟子可以在修炼道场修炼修为,虽然每月要消耗六块下品灵石,但莫问天却觉得物有所值,这灵石花的一点都不冤,因为聚灵阵在修真界属于失传阵法,几乎没有多少人懂得这套阵的布阵法诀,一套高阶聚灵阵,足已让一座穷山恶水没有灵气的山脉,变得灵气充沛,仙气萦绕。
完成修炼道场建造任务后,莫问天又来到后山,在半山坡找了一块地,这块地阳关充足,临近水源,正好适合开垦田地,虽然目前杂草丛生,乱石耸立,但只要一道化田符下去,即便是山石沼泽也能化为十亩沃土。
莫问天丈量好土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化田符,朝里面注入灵气,往天上一抛,忽然一阵狂风刮过来,风声阵阵,地上的杂草乱石仿佛被刮走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松软的土地。
建筑名称:灵田
建筑等级:1级
建筑面积:十亩
建筑功能:提高农作物生周期一倍
消耗灵石:每月一块下品灵石
在灵田四周也设置着一阶聚灵阵,需要消耗灵石,但作用却十分明显,灵谷的生长周期一般为一年三收,而这块灵田可以提高一倍,也就是说两个月时间可以收十亩灵谷,功能也是十分强大。
灵田建造完毕,下来该建造灵兽园,灵兽园的建造地址莫问天早已心中有数,沿着后山山脉有一处地方,树木葱郁,花草茂盛,河流贯穿,光照充足,是适合建造灵兽园的极好地方,灵兽在这里生长,一定更加容易进化。
莫问天轻车熟路,取出灵兽园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浓雾之中一阵叮当乱响,灵兽园建造成功,用‘洞察术’一查看。
建筑名称:灵兽园
建筑等级:1级
灵兽数量:五只
建筑功能:可提高二阶以下灵兽进阶速度五成,二阶以上灵兽无作用。
消耗灵石:每月六块下品灵石
灵兽园和修炼道场一样,也设了个二阶聚灵阵,这么大的一个灵兽园,想要灵兽加快进阶速度,当然要灵气充足一些,目前只能放养五只灵兽,可得好好想一想,不能将灵石的价值白白浪费。
莫问天三个任务做完,仔细一算,要激发这些建筑功能,至少要十三块下品灵石,上一批任务刚刚得到手的六块下品灵石,在手上还没有暖热,不仅要全花出去,而且还得倒贴七块,关键是穷的叮当响,哪里还有灵石可倒贴?还是赶紧领取任务奖励吧!希望这次完成的三个任务能多奖励一些灵石,言及此念,心神连忙进入储物戒指,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开垦灵田,奖励下品灵石二块;灵谷种子十斤;普通中阶法术《种植术》。
恭喜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灵兽园,奖励下品灵石二块;驭兽牌五面;普通中阶法术《驭兽术》。
恭喜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修炼道场,奖励下品灵石二块;练功房建造图纸一张;普通中阶法术《火球术》。
这一次没有奖励洗髓丹,而是给了三本普通法术,《种植术》是一门如何种植灵谷的中阶法术,不仅记载了一些犁田播种、采光灌溉、锄草灭虫,收割灵谷的方法和事项,还附有犁田术、播种术、灵雨术、采光术、锄草术、灭虫术、收谷术等一些下阶种植法诀,在修真市场上,这样的一本普通法术一般需要五块下品灵石。
而《驭兽术》则就比较珍贵了,这是一门以驭兽牌为媒介,驾驭、指挥灵兽的法术,在修真市场上,这类法术在中阶法术里极其稀少,灵兽虽然辅助作用极其强大,但饲养灵兽消耗灵石也同样庞大,除非比较有实力的门派外,一些小门派和散修根本就没有能力去饲养,一般需要十块下品灵石才能等价交换一本,而且一面驭兽牌也要价值一块下品灵石。
相对而言,普通中阶法术《火球术》是最不值钱的法术秘籍,在修真市场二块下品就能等价交换一本,在灵石价值上连无极门创派掌门流传下来的《缠绕术》都不如,但是《缠绕术》是木系中阶法术,除非自己外,其他四位师弟师妹领悟力极差,可见根本就没有木灵根,有了这本《火球术》,不仅自己可以修炼,而且改善了门派法术匮乏的现状,也算是不错的奖励。
领完任务奖励后,‘叮’的一声,石碑上又刷新了三条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练功房
门派养殖任务:种植灵谷一亩
门派养殖任务:培养灵兽三只
莫问天领取完奖励后,积累了十二块下品灵石,三枚洗髓丹,十斤灵谷种子,五张驭兽牌,一张练功房建筑图纸,也算收获不菲。
005 种植术和驭兽术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该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如果还不回去,牧雨萱他们肯定会到处寻找自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六块下品灵石揣进怀里,将储物戒指隐藏掉,莫问天志满意得的回到门派用膳房,这时四位师弟师妹已经井然入席,上面摆放着七八份小菜和碗筷,修真者只有达到金丹期才能辟谷,只吸收天地灵气即可,就是筑基期修士也要几天进一次食物,而炼气期修士则和凡人一般无二,也要食五谷杂粮,无极门的日常花销的银两和食物都是山下青石镇供奉的,而且门派仅仅五六人而已,日常花销极小,倒也衣食无忧。
莫问天入席后,眼见四位师弟师妹都还没有开始用膳,一个个眼睛干瞪着看着自己,不由奇道:“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
“掌门师兄未到,师妹等怎可先用膳?”谷傲雪冷冰的声音回答道。
莫问天心知这三师妹性格冰冷,不喜多言,但心地却是不坏,规矩就是从小事做起,否则还和以前一样,师弟师妹们不等他来就一哄而上,这样掌门人还有何威严?这一点三师妹倒是用心良苦。
膳房的张婶乘了一碗白米饭,毕恭毕敬的双手端到莫问天桌前,帮他取好筷箸,在小碗里乘好鱼汤,果然当了掌门人,和平常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看来连杂役,谷师妹都已经细心交代过了。
无极门的杂役也仅仅只有两人,陈伯和张婶是一对夫妻,都是青石镇的凡人,在无极门做些挑水烧火、洗衣做饭,置办粮物的事情。两人自郝成重当掌门时,就在无极门做杂役,他们也是看着四代弟子长大了,对无极门也有极其深厚的感情。
莫问天扒了几口白米饭,喝了点鱼汤,一旁的二师弟雷万山忍不住开口道:“掌门师兄,门派大殿东边,挨着绝谷边的修炼道场,是您用道符变出来的吗?”
“不错!”莫问天放下碗筷,从怀里摸出那六块下品灵石,放在雷万山桌前,朗声笑道:“那个修炼道场设了一套聚灵阵,请雷师弟把这六块下品灵石放在阵眼,激活灵阵后,以后在道场修炼时可以稍微加快一些修炼速度。”
“掌门师兄!这些下品灵石!”雷万山瞪大了眼睛,张着嘴道:“也是那位……那位修真前辈所送吗?”说道后面,声音倒是越来愈小,显然他对这个结论已经深信不疑。
莫问天含笑不语,算是默认,师弟师妹们登时欢呼跃雀起来,连性情一向冰冷的三师妹谷傲雪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牧雨萱更是兴奋跳了起来,过来一把抱着莫问天的脖子,一脸欢喜道:“太好了!大师兄,以后雨萱不用一个人闷闷的呆在房子苦修了,可以和大家在一起修炼了!”
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兴奋,莫问天摸了摸鼻子,顿时有些无语,谷傲雪在下面看着,柳叶般细眉紧锁在一起,一脸不悦道:“小师妹,大师兄现在是无极门掌门,你看看你,这样成何体统?”
牧雨萱听了她话,连忙一脸不安的放开手,偷偷的朝莫问天望了一眼,小声道:“请掌门师兄恕罪,雨萱刚才一时得意失态,竟忘记您掌门身份了。”
莫问天听她说得有趣,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谷傲雪也不由莞尔,笑靥如同冰雪融化,几位师兄弟只觉眼前一亮,只觉耀眼生花。
莫问天也愣了一下神,轻咳一声,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接着说道:“不仅是修炼道场,早上师兄还用道符化了十亩灵田,用来种植灵谷,而且还在后山建了一个灵兽园,以后可以用来饲养灵兽。”
灵田?灵兽园?清河郡除了飞云门外,仅仅有个别几个门派才有能力种植灵谷,饲养灵兽,四人听了,又是一阵欢呼跃雀。
莫问天手掌一压,让众人静下心来,吩咐道:“用过午膳后,雷师弟带着几位师弟师妹去修炼道场,共同参悟《五行修真诀》,以后道场就由雷师弟负责。”
“请掌门师兄放心,万山一定会好好督促三位师弟师妹修炼。”雷万山站起身来,连忙大声保证。
莫问天点了点头,他这位二师弟虽然性格暴躁了一点,但对于修炼最为刻苦不过了,从缠绕术的修炼状况看,他显然没有木属性灵根,可即便如此,也是靠着一股坚忍不拔的刻苦修炼劲,硬生生在十七岁修炼到炼气第四层,这样的人物,即便是修真资质最差的杂灵根,也能在苦修之中筑基成功,有他作为门派修炼典范,无极门弟子一定不敢懈怠。
匆匆用过午膳后,莫问天回到厢房,中午小憩了一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种植术》,仔细研究起来,《种植术》非常容易掌握,以莫问天的悟性,只需看过一遍,就基本上掌握了种植灵谷的注意事项,并且学会了种植的几个基本法诀。
现在化田符所变化十亩良田,非常的肥沃,而且灵气分布也极为均由,根本不用犁田,只要使用风系基本法诀播种术把种子播下去,再使用水系基本法诀灵雨术灌溉灵田,就可成功种植,接下来就是视灵谷生长的情况采光灌溉,如果有了杂草和害虫,使用法诀锄草灭虫就是了。
灵谷一般四个月就能收获一次,而无极门的灵田有加快生长周期作用,二个月就能收获一次,一亩灵田能生产二百斤灵谷,当然这是简单的测算,种植术的水平高了,灵田照料到位,产量自然会有所提升,如果不用种植术,而采取人工种植,那灵谷便会大幅度减产或者绝收。
按一亩灵田收获二百斤计算,十亩灵田也能收获二千斤灵谷,现在灵谷的市场价是一百斤灵谷二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一个月能净得收入二十块下品灵石。
当然,莫问天是不会卖掉灵谷的,炼气期修士和凡人一般无二,必须靠吃饭来维持身体能量,但是食用五谷杂粮,浊气入身,对于修炼影响很大,而直接食用灵谷,却完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灵谷品质纯净,不但没有浊气,而且还蕴含少量灵气,直接食用转换,对于修炼的提升十分有帮助,等无极门山门大开,广收弟子,这点灵谷还不一定够食用。
学会《种植术》后,莫问天又把《驭兽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参悟,《驭兽术》修习相对难上一些,修真大陆不但人可以修真,一些飞禽走兽如果在灵气孕育下,有一定几率诞生灵智进行修炼,驭兽术就是通过驭兽牌为媒介,沟通灵兽,驾驭指挥,使它成为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驭兽术》是普通法术,能驾驭三阶以下的妖兽,但也要视修为而定,修真界弱肉强食,灵兽天生服从强者,高阶修士很容易驾驭低阶灵兽,但低阶修士却无法驾驭高阶灵兽,驯服一只灵兽后,滴上一滴血在驭兽牌上,要对灵兽下达命令时,只需用心神感应驭兽牌,可以掌握灵兽目前状态,心神感应向驭兽牌下达命令,灵兽便会按指令行事。
完全掌握《驭兽术》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起来,莫问天出去走了一圈,见雷万山等人还在道场修炼,招呼他们一起用过晚膳,取出练功房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独自前往修炼道场。
莫问天深思熟虑,决定将练功房选在修炼道场旁,因为练功房也是自带阵法的,建立在修炼道场旁,两个阵法交集,具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006 练功房和巡山犬
使用天工力士符后,风沙之中一阵叮当乱响,练功房建造成功,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建筑名称:练功房
建造等级:1级
建筑规格:1间
建筑功能:可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三成
消耗灵石:每月十二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
练功房提升修为速度很快,但消耗灵石也同样很庞大,练功房不仅布置了一套小型三阶聚灵阵,还有一个小型三阶禁制,如果没有信物掌门扳指,是根本不能进入的,除非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才能用法术强行破开禁制。
三阶的聚灵阵和禁制,当然消耗灵石不菲,莫问天根本没有这么多灵石可供修炼消耗,目前看来,练功房还无福享用了。
心神进入储物戒指,赶紧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您完成门派建设任务:建造练功房,奖励下品灵石二块,洗髓丹一枚,掌门石扳指。
居然奖励了特殊物品掌门石扳指,特殊物品和修真资质中的天灵根一样,极其稀少,不知道具有什么功能?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
物品名称:掌门石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一成。
功能实在强大,居然能提升修炼速度,这样一件特殊物品,在修真界也极为少见,若是流传出去,恐怕金丹真人都会闻风而动。
莫问天将它戴在左手大拇指上,进入练功房,果然没有触动禁制,练功房正中央有个玉竹编制的蒲团,他盘膝坐在上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洗髓丹,服用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变为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入体内,他不敢分神,连忙进行运转《五行修真诀》进行修炼。
月落日升,一夜时间过去了,天色渐明时,莫问天缓缓睁开眼睛,经过一夜的修炼,洗髓丹的药力全部化为灵气沉淀在丹田里,他感觉修为有了不小的增长,依靠灵丹修炼确实速度快了很多,可是现在门派资源有限,也只能优先满足掌门提升修为了。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火球术》法术秘籍,火球术威力强大,修炼简单,只要拥有火灵根,很快便会掌握。
他仔细研读了一遍,将右手举在胸前,默念法诀,右手手指上冒起来火花,慢慢的变成一个初具规模的火球,他不敢懈怠,运转丹田灵气,将这个火球更凝实了几分,对准旁边的一把木椅,轻轻的甩出,只见那火球粘住木椅的瞬间,将椅子烧成了灰。
莫问天施展火球术,使用了丹田四分之一的灵气,火球术虽然威力极大,但消耗灵气也很庞大,目前看来,想正常使用火球术,至少要炼气六层以上修为。
打坐恢复灵气后,莫问天找来笔墨,把《种植术》、《驭兽术》、《火球术》均都誊写了一份,准备交给其他几位师弟师妹修炼,毕竟灵田,灵兽园需要打理,掌门人不可能事事躬亲,誊写完毕后,将副本揣在怀里,走出练功房,此时天色刚刚放亮,朝阳从地平线探出头来,将一缕阳光照射在修炼道场上,整个道场染成一片金色,雷万山等人正在道场打坐修炼,为了不打扰他们,莫问天静悄悄离开,去膳房用过早膳后,独自一人朝后山灵田而去。
首先用一块灵石激活聚灵阵,这样田地就能不断聚集灵气,保证灵谷生长的养料,为了使种子均用分布,莫问天施展风系法诀播种术向灵田撒上灵谷种子,
几道法诀后,十斤种子全埋入灵田中,他又施展灵雨术进行灌溉后,这十亩灵田才算是种植成功了。
种植灵谷任务完成后,奖励了二块下品灵石;一枚洗髓丹;五百斤灵谷。
莫问天非常满意,五百斤灵谷完全足够门派二个月是食量,等两个月后,这十亩灵田就可以收割,灵谷源源不断,门派进入良性循环。
最后一个培养灵兽任务其实也很好完成,灵兽园具有加速灵兽晋阶的功能,只有具备灵性的动物才有进化灵兽的可能,灵性在飞鸟虫兽中所占的比率,和拥有灵根的凡人一样稀少,但普通的飞鸟虫兽放养在灵兽园内,按照《驭兽术》进行驯养,时日已久,也会诞生灵性,从而进阶成为灵兽,但相对以后提升空间有限,就和凡人修仙一样,恐怕终生都难以突破二阶境界。
莫问天只要抓捕三只普通的动物放入灵兽园,便可完成任务,但考虑到前期的发展,在灵兽园驯养什么动物那可得好生斟酌一下,通过深思熟虑,他确定了放养灵兽的名单:一条蚯蚓,一只兔子,一只老鼠。
蚯蚓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泥土里,在后山的小溪旁,莫问天翻开几块石头,找了一条小蛇般大小的蚯蚓,放了一点血滴在驭兽牌上,施展驭兽决法术,那面驭兽牌上登时显示出一个蚯蚓的小图案,使用六块下品灵石把灵兽园的聚灵阵激活后,再把蚯蚓放养进灵兽园。
兔子和老鼠这种动物在后山也有很多,莫问天如法炮制,取它们血滴在驭兽牌上,放养进灵兽园。
三只动物都放养进灵兽园后,莫问天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您完成门派养殖任务,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块;洗髓丹一枚;一阶灵兽一只。
咦!居然奖励了灵兽,莫问天连忙查看灵兽园,果然多了一头体型高大,四只健壮,牙齿锋利,散发着凶狠气息的灵犬,使用‘洞察术’查看。
灵兽名称:巡山犬
灵兽修为:一阶
灵兽天赋:可巡视群山,敌对势力成员迫近门派方圆五里时示警。
一阶灵兽拥有炼气一至四层修士的实力,而且巡山犬有示警能力,敌对势力一进入邙山势力范围,莫问天就能提前知道,进而做好防范工作。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驭兽牌,滴上巡山犬的鲜血,莫问天手持驭兽牌,注入灵力,向巡山犬下达了每日早中晚巡山一次的任务。
巡山犬果然具有灵性,得到任务后,朝莫问天点点头,立刻朝山下奔去,开始执行早上的巡山任务。
完成这几批任务后,莫问天除去修炼道场、灵田、灵兽园消耗的十三块灵石,仅剩余五块下品灵石,洗髓丹除去服用过的一枚,还剩余五枚,门派建筑虽然略具规模,但修炼资源还是极度匮乏啊!还是要多做几个有难度的任务,才能拿到丰厚的奖励,想到这里,莫问天迫不及待的用心神沟通储物戒指,果然石碑上有新任务刷新。
门派养殖任务:捕捉驯服野外灵兽一只。
门派师门任务:招收有灵根弟子三人。
这二个任务果然都不简单,灵兽稀奇无比,除了百万妖山深处,莫问天实在想不到哪里还会有?招收门人的任务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有灵根的凡人万中无一,无极门只下辖一个二万人口的青石镇,未必能找出三个具有灵根的弟子,寻思良久,灵兽实在毫无头绪,他还是准备先从招收门派弟子的任务做起,看来得去青石镇走一趟了!
这时,已经日上三竿,莫问天料想雷万山几人已用过早膳,压下心头思绪,回到门派大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五百斤灵谷后,便撞响了殿前大钟。
钟声响起后不久,雷万山、谷傲雪、夜无影、牧雨萱急匆匆的赶到门派大殿,依次门派排位次序入座。
007 门派事务
雷万山不解道:“不知掌门师兄有何要事吩咐?”
莫问天不答反问道:“雷师弟,你们《五行修真诀》修炼的怎么样?”
“师弟在修炼火属性功法焱云术上速度奇快无比,好像这门法术天生就适合师弟似的,比平常修炼快上十几倍,本来突破炼气五层还要两个月时间,但师弟昨晚修炼焱云术后,便轻而易举的突破至炼气五层,但其他几种属性的法术修行起来晦涩无比,速度极其缓慢,仅比《青木功》快上一二成。”说起修炼结果,雷万山双眼通红,满脸的兴奋,显然对焱云术的修炼速度极为满意。
“咦!炼气五层!”莫问天眼睛一亮,用‘洞察术’查看后果然没错,《五行修真诀》只有五种属性功法同时修炼,才算是神通法术,仅仅修炼其中一种属性功法,只能算是高阶法术,高阶法术的修炼速度一般要比中阶法术快上将近一倍,但雷师弟修炼速度实在恐怖,看来他的灵根属性极有可能是火系天灵根,在修真界,天灵根是修炼天之骄子,一千个拥有灵根的修士中都未必有一个,也就是说一千万人口的国家也未必会有一个天灵根修士,即使是一级修真国的郑国,恐怕天灵根修士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一只手掌。
在现今的修真界,相比上古时期,天地灵气的浓度锐减许多,许多灵药也绝种,各门派为了在竞争中生存下去,都在为了争夺更多的修真资源而努力,为了用有限的资源培养更多高阶修士,高资质的弟子也是他们必须争夺的目标,一旦让修真界得知无极门拥有天灵根弟子,恐怕金丹老祖会闻风而动,来无极门抢夺弟子。
雷师弟可能是火系单属性天灵根,而自己也极有可能是异灵根中的五行灵根,老天啊!师傅啊!你从百万妖山抱养回来的都是什么孩子?
莫问天一阵感慨,把期待的眼神放在谷傲雪身上。
谷傲雪脸色一红,一脸的羞愧之色,低声道:“师妹修真资质低下,辜负掌门师兄所望,师妹修习《五行修真诀》,除了水属性功法舞浪诀仅比《青木功》快上四五成外,修炼其余属性功法和二师兄一般无二,仅仅比《青木功》能快上一二成。”
嗯!三师妹的修炼速度确实太慢了,也许是以水灵根为主的杂灵根,哎!这倒是可惜了,不过比较逆天的灵根本来就极其稀少,好事哪能光让自己给碰上?莫问天想了想也便释怀。
这时,四师弟夜无影望了牧雨萱一眼,忽然站起身来,一脸沮丧道:“掌门师兄!师弟和小师妹可能没有灵根!”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莫问天截断声道:“怎么可能?”
牧雨萱双眼通红一片,好似刚哭过一样,哽咽道:“大师兄,你有所不知,雨萱和夜师兄修炼《五行修真诀》,无论哪种属性的功法都仅仅比《青木功》快上一些,这样的资质肯定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胡闹!”莫问天脸色一沉,勃然而起,怒声道:“谁说你们没有灵根?本座说有,你们便有,没有五行感应就断定没有灵根吗?冰、风、雷、光、暗等等二十多种变异灵根就不在五行之内。”
牧雨萱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发火,不由楞了起来,雷万山在一旁打圆场道:“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夜师弟,牧师妹,也许你们是都异灵根,这也未尝没有可能啊!如果不在五行之中,修炼五行属性功法,也确实和凡人修真一样,进度缓慢!只要找对修炼功法,进阶肯定能一日千里。”
莫问天缓缓坐下身来,斩钉截铁的道:“夜师弟,牧师妹,相信师兄,你们都是有灵根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异灵根,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师傅的仇还等着你们去报呢?”
“掌门师兄教训的是,师弟实在愧对两位师兄的教诲,以后一定苦心修炼,早日为师傅报仇。”夜无影一脸的坚毅,好似心里下定了决定。
牧雨萱也觉得悔恨不已,抹了把眼泪,一脸羞愧道:“大师兄,雨萱错了,不管有没有灵根,雨萱一定好好修炼,不让大师兄担心!”
“好了!”莫问天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能这样想最好了,门派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你们去做了,这次找大家来,师兄就是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
“请掌门师兄吩咐”四人齐声说道。
“雷师弟,既然火属性功法极为适合你,这里有一本普通中阶法术《火球术》,你拿下去好好参悟,相信很快便会掌握。”莫问天从怀里摸出那本《火球术》副本,交到雷万山手上。
“谢掌门师兄!”雷万山恭恭敬敬的向莫问天行了个礼,一脸兴奋的接了过去,珍而重之的揣进怀里,在修真界最次等的储物袋都要二块下品灵石,无极门穷的叮当响,门派弟子哪里有这等奢侈品,一般珍贵物品都是揣在怀里,贴身收藏。
“雷师弟要负责指导门派弟子的修炼,并经常督促他们,负责打理修炼道场,每个月初从师兄这里领取六块下品灵石,好维持道场运转。”
“是!雷万山谨遵掌门师兄旨意!”
莫问天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在谷傲雪身上,含笑道:“谷师妹,你性情细腻,做事不急躁,师兄准备把后山灵田交给你管理,你看如何?”
“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一定悉心管理灵田,只是没有学习《种植术》,怕有负掌门之托。”
莫问天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种植术》副本,拿在手里笑道:“谷师妹,《种植术》师兄早已给你准备好了,你上前来取便是了!”
“谢掌门师兄!”谷傲雪闻言大喜,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上前接过《种植术》副本,向莫问天行了礼,退了下去。
“对了,还有一事,既然谷师妹管理灵田,这里有五百斤灵根,谷师妹一并搬走,好生打算,分批交给膳房,以后用灵谷代替五谷杂粮进食。至于灵田每月消耗的一块下品灵石,每个月月初从师兄这里领取。”
“师妹敬遵掌门师兄旨意!”谷傲雪心细如发,早在进入大殿时,就看见堂下放了几袋粮食,本不知其意,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里面装的是灵谷,不由的大喜过望,这两天经历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莫问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夜无影!”
“师弟在!”
莫问天取出封存了巡山犬魂血的驭兽牌,沉声说道:“按照无极门门规,必须要有门派核心弟子负责巡山,护卫山门,这块驭兽牌可以沟通一阶灵兽巡山犬,浩然宗弟子迫近无极门方圆三里范围内,巡山犬便会感受到气息,鸣叫示警,门派也好视情况做好准备,夜师弟,以后就由你带领巡山犬负责门派的安全。”
“请掌门师兄放心,有师弟在,那些宵小之辈别想随意侵犯无极门。”夜无影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这唯一能沟通灵兽的驭兽牌,行过礼后退了下去。
一旁的牧雨萱眼见师兄师姐们都被安排了任务,不由的急了起来,抢着说道:“掌门师兄,那雨萱?雨萱很想替掌门师兄分忧,为无极门壮大出一份力。”
莫问天好笑道:“小师妹,你急什么?门派人手不足,你便是什么都不想做,师兄也不会答应,那后山的灵兽园现在还无人看管呢?师兄决定把灵兽园交给你管理,你觉得如何?”
“太好了!”牧雨萱欢喜道:“雨萱最喜欢小动物了,掌门师兄请放心,雨萱一定会管理好灵兽园的。”
008 青石镇历练
牧雨萱前一刻还梨花带雨,此时却霁然色喜,笑靥如同盛开的鲜花,但仔细瞧去,眼角上却还晶莹一片,显然泪痕尚未干褪,莫问天看在眼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从怀里取出《驭兽术》和驭兽牌,轻斥道:“这是一本普通法术《驭兽术》,还有封存着鼠,兔,蚯蚓的三面驭兽牌,望师妹能好生参悟法术,管理好灵兽,而灵兽园每月消耗的六块下品灵石,也是每月初从师兄这里领取。”
“谢掌门师兄!”牧雨萱跃雀上前,高高兴兴的从莫问天手上接过《驭兽术》和驭兽牌,躬身行礼,欢欢喜喜的回到座位,哪里还看得出刚才痛苦过一场。
诸事安排妥当后,莫问天环视众人,神色凝重道:“诸位师弟师妹,有了修真前辈的资助,无极门现在蒸蒸日上,算是走上正轨了,但是门派实力还是很羸弱,而现在无极门机密过多,无论是灵田、灵兽园还是修炼道场等,如若让其他修真同道得知,难免滋生一些贪婪念头,从来带来灭顶之灾,现在师兄立下三条规矩,望几位师弟师妹好生遵循。”
“请掌门师兄吩咐!”四人知道事关重大,连忙正襟危坐,肃容倾听。
“一、门派的特殊建筑都聚集灵气作用,若让其他门派知道,无极门将众敌环伺,这是无极门的绝密,因此严禁互相交谈,更不允许向外人透露,如若违规,视为判门,杀无赦。”
“二、练功房设为一级禁地,除掌门外,任何人不得进入,一旦有门人擅自闯入,杀无赦!”
“三、灵田、修炼道场、灵兽园设为二级禁地,除负责管理的弟子授权外,任何人不得擅入,如若违规,绝不留情,废其功法,清出门户!”
“谨遵掌门法旨,师弟(妹)铭记在心!”雷万山等四人神色肃穆,负责整理门规的夜无影暗暗记在心里,准备把掌门人立下这三条规矩好好完善一下,列入无极门门规之中。
见到众师弟师妹神色都郑而重之,莫问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四目环顾,最后将目光放在夜无影身上,含笑道:“夜师弟,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随师兄下山。”
夜无影也不问去干什么,连忙应声说是,雷万山在一旁奇道:“不知掌门师兄有何安排?”
莫问天忽然长身而起,豪气干云的说道:“无极门也该吸收一些新鲜血液了,师兄准备大开山门,收授弟子。”
“掌门师兄准备带夜师弟下山收一些弟子?”雷万山诧异问道。
“不错!夜师弟要随师兄去一趟青石镇,门派巡山的事还请雷师弟多多费心了,这几日门派的事务就由师弟负责。”话说到这儿,莫问天又有些不放心,虽然雷万山在几位师弟师妹中修为最高,但性情急躁,他想了一想,扭头向谷傲雪吩咐道:“谷师妹为人谨慎,性情细腻,门派事务,还请多多辅佐雷师弟。”
他话音一落,雷谷两人齐声应是,雷万山更是连连保证,迭声说道掌门师兄请放心。
莫问天这才放心,此时已是正午时分,莫问天诸事安排妥当,性情宽慰,大手一挥,让众人散去,该到了午膳时间了。
青石镇是清河郡三十二个小镇中位置最偏远的一个小镇,小镇北临鲁国边境列水河,西接百万妖山,东南方向便是无极门的邙山,百万妖山灵气充盈,妖兽横行,一共有八百一十座山脉,甚至在百万妖山的最深处,据传有化形妖修的存在,因此这八百一十座山脉被称作百万妖山,青石镇虽地接百万妖山,但只是百万妖山最外围的山脉,没有灵气,山上也没有什么妖兽,只是豺狼虎豹等野兽横行,青石镇民风彪悍,正靠着猎取这些野兽,丰衣足食,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在玄黄大陆,一个国家的国力和修真水平是成正比的,国家的官员基本都是修真门派的外围弟子,这些外围弟子大多都是一些修为资质低下,此生基本没有什么希望能够再进一步,而且本身又无心问道,被门派派下来打理世俗产业,以满足门派的发展,按照郑国官员配置的基本要求,镇令至少要求炼气二层以上修为才能担任,一般是由辖管门派直接推荐,城守批示后便可上任,无需上报朝廷。
青石镇是无极门的辖管范围,但整个无极门哪里有什么外围弟子?青石镇的镇令其实挂的是无极门掌门郝成重的名字,他世俗中一个远方亲戚替他打理镇子上日常事务,在整个郑国,有许多门下弟子极少的门派也是这样做的,上一级官员只管索要供奉,哪里还会理会你修为如何?只要登入在册的镇令是修真者即可。
郝成重伤重而亡的消息被莫问天下了封口令,所以朝廷并不得知青石镇的镇令已死,青石镇的事务还是由代镇令孙员外负责打理。
得知无极门新任掌门登门,孙员外急匆匆跑出大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苦流涕道:“莫掌门,您老人家来的正好,求您救一救我家孩儿吧!”
话一说完,孙员外纳头就拜,直把额头磕的是鲜血淋漓。
莫问天急忙扶起他,不解道:“孙员外,起来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员外蹒跚站起,满脸凄凉道:“莫掌门,我家孩儿被鬼附身了,求您施展法术,救一救他吧!”
正在这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心神沟通石碑,有任务刷新。
是否接受门派支线任务:解救孙员外之子?
当然要接受任务,‘叮’的一声,任务接受,获得下品灵石二块;二阶符?风缚术一张。
还没有完成任务,就奖励两块灵石,二阶符?一份,这个任务有油水啊!既然接了任务,于情于理都要帮孙员外一把,莫问天点了点道:“孙员外,进去说话,还要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孙员外大喜过望,连忙招呼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进入房院,浑然不顾满脸血泪的狼狈样子。
通过留存的记忆,莫问天倒是对这个孙员外的儿子有些映像,好像在五年前,孙员外的儿子患了严重的白化病,不能见光,被安排在孙家祖宅居住,怎么会被鬼附身呢?
两人在会客厅入座后,孙员外吩咐下人奉上茶水,这才定了定神说道:“五年前,世雄好端端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怕见阳光了,而且性格一下孤僻起来,镇子里的大夫说,世雄是得了白化病,老夫没有办法,把他安排在孙家祖宅,并让小莲照顾他,这几年来,世雄身子骨越来越单薄,但肤色越来越白,白的让人害怕,连头发都变得雪白一片,病是越来越严重。”
孙员外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缓缓说道:“大概在一个月前,小莲开始越来越瘦,形如枯槁,肤无血色,眼神空洞,好像没有精气一样,最后死的时候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老夫还以为她得了怪病,敛尸入棺,把她给下葬了,谁知道小莲死后。”
说到这里时,孙员外的脸色突然惨白起来,好像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颤声说道:“祖宅附近便频频死人,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有一个共同点,如同干尸一样,诡异无比,镇上开始有人传言世雄被鬼附身了,这些人都是世雄杀的,孙家祖宅现在是一片禁地,方圆半里内根本没有人敢接近。”
009 鬼修程小兰
“孙家祖宅在哪里?”莫问天仔细听完,他可不相信有鬼,很有可能是鬼修士为害,抛开任务不说,既然青石镇受到无极门管辖,他就护这一方平安,绝不允许妖魔鬼怪在他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城隍庙向西五百米!”
莫问天长身而起,吩咐道:“夜师弟,你在孙员外这里呆着,师兄去去就来。”
“不行,师弟虽然修为低微,但却不愿掌门师兄一人去冒险。”夜无影站起身来,却是坚决不同意。
莫问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带上,虽然夜师弟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即便打不过逃跑,一个惧怕阳煞的鬼修也追之不及。
两人准备妥当,辞别满脸殷切冀望的孙员外,向孙家祖庙而去,修真之人即便没有御器飞行的能力,但奔跑起来也不亚于千里骏马,转瞬到了孙家祖宗外,方圆几百米内果然没有人烟。
虽然是白天,但孙家祖宅一副阴气沉沉,矗立在废墟残垣之中,如同鬼屋一般,一阵风声之中,传来一阵鬼哭般声音:“我的胭脂盒呢?我的胭脂盒跑到哪里去了?”
莫问天和夜无影静静的走了进去,鬼气森然的祖宅之中有一个满头白发,身披白纱的人,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趴在地上不停的翻找着什么,突然之间,那人尖声放笑:“胭脂盒,终于找到胭脂盒了,兰儿可以化妆了!”
他随后站起身来,轻笑道:“兰儿化好妆了,师兄看兰儿的脸。”
说罢,他忽然转过身来,把莫问天和夜无影齐齐吓了一跳,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人根本就没有脸,脖子之上一片的雪白。
“师兄看兰儿美不美?比起谢杏儿那个贱人怎么样?”那人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忽然走进两步,朝莫问天扑了过来。
“滚开!”莫问天怒吼一声,手捏法诀,使出无极门流传下来的法术‘缠绕术’,忽然两条蔓藤从地上长出将那人紧紧缠住。
“谢杏儿你这贱人,竟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那人勃然大怒,一张嘴,一团黑雾变化的蜘蛛网朝两人网了过来。
莫问天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鬼修这般厉害,这是暗属性法术‘蜘网术’,他一把将夜无影推了出去,自己则就地一滚,闪开蜘蛛网的攻击范围。
蛛网失去了攻击目标,裹在一把木椅上,那把椅子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相顾骇然,那人攻击之后,望着莫问天似乎有些发愣,忽然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满头白发猛然根根炸起,仿佛钢针一般直立起来,状似疯虎般惨叫道:“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贱人吗?”
莫问天见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里也有些急,连忙取出风缚术符?,朝里面注入灵气,二阶的符?相当于炼气六层的修士全力一击,激发这张符?几乎抽干了自己一半的灵气,在灵气的注入下,只见那符?泛出晶莹的青色光芒,化作一团旋风将那人紧紧的束缚住,他虽然使劲挣脱,但却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同样是控制性法术,效果可比缠绕术强的太多,莫问天松了一口气,继续手捏法诀,右手手指上燃烧起一团火球,房屋里猛然光亮起来,那人发出惨厉的哀嚎,身上冒起了阵阵黑烟。
莫问天睹状大喜,这鬼修果然惧怕阳煞之气,他怕损坏孙世雄这具躯体,也不丢出火球却杀敌,只是不要本钱似的从丹田中抽取灵气,维持右手火焰的光亮,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左手恢复法力,性命要紧,此时也顾不得心疼了。
“小辈找死!”阳煞之气的侵蚀下,如同冷水浇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漫天黑烟弥漫,那人似乎渐渐清醒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莫问天脸色惨白,维持火球术已经快耗光体内所有的灵气,左手的那块下品灵石也失去了光彩,化作一堆粉末飘走,眼开火焰越来越小,孙世雄的躯体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扑通一声扑倒在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孙世雄的身体中遁出,化为一团黑雾朝夜无影扑了过去,
“师弟,快逃出去!”莫问天大急,刚才火球术的阳煞之气,让那鬼修从炼气四层瞬间暴跌到炼气三层修为,炼气三层的鬼修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只能附体攻击人的意识,使人精神失常或者变成白痴,只有意志力薄弱的人才会受到伤害,但莫问天还是不愿让夜无影受到伤害。
夜无影转身就朝屋外跑去,那鬼修化为一团黑雾穷追不舍,莫问天大急,丹田内灵气空荡,根本没有灵气再瞬发一次‘火球术’,心急念转之下,连忙使了一个光属性下阶法术‘采光术’,采光术是普通中阶法术‘种植术’的组成法诀,除了给植物供养阳光外,只能在黑暗的环境下照一下明,再无其他用处,更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在眼下情况,却是最好的攻击手段。
突然之间,仿佛屋顶被揭开,阳光从上直射而下,房屋里顿时光芒四射,那鬼修发出凄惨的嚎叫,修为直接暴跌到炼气第二层,连附体的攻击手段都丧失了。
莫问天这个时候反倒是不着急了,炼气二层的鬼修对凡人危害甚重,但对炼气三层以上的修士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大马金刀的坐在祖宅正中的太师椅上,望着那团仓皇乱窜,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鬼影,冷?鸬溃骸澳愕降资撬?烤垢以谇嗍?蛉鲆埃俊贝耸蔽萃馇缈胀蚶铮?艄庵巳龋??坏阋膊坏p墓硇薷以诠馓旎?罩?露葑摺?p> “小辈,你竟敢杀我,我飞云门不会放过你的!”那团鬼影惶然不安,恶声恫吓道。
“原来道友生前是飞云门的弟子,那倒是失敬了!不过在飞云门,你已经是个死人一个,本人就是再杀你一次,飞云门也不会为一个已死之人寻我麻烦吧!”莫问天说到这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不屑道:“就算本人想放过你,你的处境也极为不妙,‘附体寄生术’好像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以你现在炼气二层的修为,如果没有肉身作为载体,恐怕抗不过五日,空气中的阳煞之气便能使你烟消云散。”
修真本是逆天行事,而鬼修更是为天地所不容,修士死后,如果元神不灭,便可以使用夺舍的方式附体重生,修炼鬼道,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像‘附体寄生术’仅仅是普通高阶法术,夺舍成功率底,而且这一门法术有着非常明显的弊端,夺舍后必须从炼气第一层重新修炼,而且修炼至炼气四层,才能完全掌握被夺舍躯体的意识,要知道鬼修只有在炼气四层才能吸食人精气修炼,到了炼气七层开始吞食血肉,直到炼气大圆满境界才渐渐不惧阳煞,可以在太阳底下活动,炼气阶段的鬼修是非常脆弱的,很容易被修士灭掉。
莫问天的一番话,让鬼影安静下来,静下来不再乱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之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贼老天啊!你瞎了狗眼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程小兰痴情一片,师兄你这般对待我?,我好恨,不甘心啊!谢杏儿你不得好死的。”
莫问天和夜无影相顾默然,这名叫做程小兰的鬼修似乎有些可怜,两人已经大致猜出一些情况,孙世雄显然不是什么白化病患者,在五年前,他被程小兰使用‘附体寄生术’元神上身,在意识影响下,开始惧怕阳光,并且开始修炼法术,将天地间吸收的灵气和自身*生气供给程小兰,仿佛被寄生虫寄生一样,身体越来越干枯,头发也变得雪白一片,仅仅五年时间,他从炼气一层修炼至炼气三层巅峰,突破炼气四层时,程小兰开始渐渐接管身体意识,但由于刚刚进阶,意识还处于不稳定状况,需要吸食大量凡人精气巩固境界,因此继照顾孙世雄的小莲死后,祖宅附近便一直死人,都是被她吸食干精气而死。
010 程小兰的请求
鬼影惨嚎半响,渐渐安静了下来,忽然对着莫问天尖声道:“小子,你帮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莫问天一愣,冷?鸬溃骸澳愣伎煅滔?粕17耍?褂惺裁醋矢窈臀姨柑跫?俊?p> 鬼影冷声道:“我虽然没有什么灵石宝贝,但生前也是飞云门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曾在百万妖山里冒险,有缘到一个魔道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学会了一些魔道功法,‘附体寄生术’便是其中一种。”
“说点有价值的!‘附体寄生术’对本人没有半点用处,总不能为炼这门法术去自杀吧!”莫问天有些不屑一顾,即便有一天运气不佳,身死道消了,也要找一门比较靠谱的夺舍术重生,比如‘转世投胎诀’,‘魂魄重生术’等都是不错的神通法术,是三千无上道术之一‘无上夺舍术’的组成法术,而‘附体寄生术’弊端实在太大。
“暗属性高阶功法《幽冥诀》,中阶法术‘蛛网术’‘随影术’,还有在飞云门修炼的中阶功法《厚土诀》,中阶法术‘土牢术’‘流沙术’,你看怎么样?”
莫问天暗自盘算,他现在战斗性法术仅修炼了中阶法术‘缠绕术’和‘火球术’,攻击手段太过单一,如果能多修炼几种法术,可以提高自身实力,言及此念,心动不已,沉吟道:“说说你的故事!”
鬼影松了一口气,顿了一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有一个小女孩,自懂事以来,就乞讨为生,风餐露宿,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有一天实在饿极了,便抢了一个少爷的包子,那少爷便叫仆人放狗咬他,小女孩实在害怕,不要命的逃跑,这时,从天上飞下来一个哥哥,他一剑杀死了恶狗,吓跑了恶少的仆人,哥哥给小女孩很多好吃的,问小女孩想不想修仙?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是修仙?只知道哥哥对她很好,自她懂事以来,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她只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莫问天和夜无影沉默不语,心知鬼修所讲的小女孩便是她自己,没想到她小时候有这般悲惨经历,让人恻隐不已。
“小女孩进入门派后,哥哥成为她的大师兄,教她读书写字,教她修炼法术,两人一起历练,渐渐十几年过去了,那不起眼的小女孩,也渐渐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门派里有很多师兄师弟都暗暗喜欢她,但是她心里只喜欢大师兄一个人,主动表白后,少女如愿以偿的成为大师兄的双修道侣,那段日子是美好的。”
说到这里,鬼影忽然语气一变,怨毒道:“可是这时候,门派里有个贱人,她毫无羞耻,整日缠着大师兄,这倒也罢了,可她父亲谢云流是门派的大长老,连掌门都得罪不起,大师兄也得任由她纠缠,少女看在眼里,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慑于大长老余威,也是没有办法,心想时日已久,那贱人新鲜劲一过,便会放过大师兄。”
“可是不知道那贱人,用什么手段迷惑大师兄,大师兄越陷越深,对少女也开始不理不睬,直到有一天。”鬼影里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那贱人居然当着大师兄的面偷袭她,少女被成重伤,她彷徨无助,苦苦哀求大师兄救她性命,可是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师兄,那天竟然变得那般的狠毒无情,他缓缓拔出长剑,一剑刺穿了少女的胸膛。”
“少女死的不甘心啊!她一定要报仇,那贱人媚惑大师兄,让他变得无情无义,她一定要死,少女才能甘心轮回,幸好少女元神及时逃了出去,才有报仇的机会,她曾在百万妖山历练时,得了一本‘附体寄生术’,早已把功法记了下来,她要修成鬼修,找那贱人报仇,元神毫无目的的飘荡,连续搜寻了十几个镇子,被阳煞之气侵吞的只剩下炼气四层修为时,才到青石镇找到了一个适合寄生的凡人,通过五年吸取寄主的精气和灵气,才恢复到第四层修为……”
那鬼影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事情,莫问天自然心中了然,漠然道:“你求我帮你杀了那个贱人?”
“不错!”鬼影怨毒道:“只要你在有生之年,帮我杀了飞云门的谢杏儿,我所会的功法都给你留下!”
她话音一落,‘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杀死飞云门弟子谢杏儿。
谢杏儿是飞云门内门弟子,修为肯定不低,这个任务比较难做,但既然是任务,那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她一把,不过这个程小兰痴心的让人怜悯,大师兄亲手杀死她的,她居然不怨恨他,意识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在想着他,莫问天略一寻思,便说道:“你放心,谢杏儿只要不自杀,或者被别的修士杀死,本人便帮你收拾了她,像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确实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鬼影得他承诺,顿时大喜,一蹿而起,将一块木板卷入黑雾之中,片刻之后,木板化为六七块记载功法的木牌,从鬼影之中飞了出来,落在莫问天身前,鬼影冷声道:“小子,收好功法!”
莫问天默默将这几块木牌收了起来,他也不去辨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相信一个将要灰飞烟灭的鬼修,会在功法里做些手段。
鬼影似乎再无牵挂,一会哈哈大笑,一会痛苦流涕,状似疯狂,莫夜两人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一股悲伤之感。
“大师兄,兰儿与你来生相会。”鬼影忽然大叫一声,蓦然从大门冲出,闯入炙热的阳光里,化为一阵青烟,随风飘走。
莫问天怔怔望着门外,在心里对自己郑重说道:“程小兰,你放心的去吧!谢杏儿,我必杀之!”他缓缓起身,眼见夜无影还沉浸于程小兰一事中,走上前去,拍拍他肩膀道:“师弟,去看看孙员外的儿子。”
夜无影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起孙世雄的身体,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只是过渡透支身体机能,昏厥过去,修养一下就好了。”
“嗯!‘附体寄生术’对寄主身体危害很大,具有很强的副作用,如果没有好的固本培元丹药,想要恢复正常,恐怕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虽然任务完成了,但莫问天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感,他使用‘洞察术’查看孙世雄资料。
姓名:孙世雄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炼气二层
能被鬼修士元神感应,并附体重修,肯定有良好的修仙资质,否则即便前世修炼经验如何丰富,也不会在短短五年时间内,修炼到炼气四层的境界,青石镇有灵根资质的凡人本就极其稀少,既然碰到一个,而且已经是炼气二层,怎么也要收他做徒弟。
挥手示意夜无影叫醒他,后者连忙向孙世雄体内注入灵气,片刻功夫,孙世雄悠悠醒转,睁眼看到两人,似乎想起什么,陡然间挣扎坐起,脸色陡变狰狞,目呲欲裂,嘶声吼叫:“小莲,小莲,我杀了小莲,是我杀了小莲。”
他蓦然间站起身来,夜无影措不及防,让他挣脱开来,朝一旁墙壁撞去,炼气二层的修士,相当于世俗中绝顶高手,身体也是强横无比,‘轰隆’一声,墙壁被撞了个大窟窿,他脑袋也被撞的鲜血横流,但却未危机性命。
011 孙世雄的故事
他浑然不觉疼痛,爬起身来,匍匐上前,抱着莫问天的双腿,状似疯虎,撕心裂肺般吼道:“快杀了我!快杀了我!我杀了小莲,我是罪人!”他一声比一声急促,只求莫问天快点杀死他。
“你疯了!”莫问天一把将他推开,只见他嘴角处,鼻孔处,额头上都在流血,甚至于眼角也似乎在渗血,鲜血顺着白发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地上,触目惊心,说不出的诡异。
“我没有疯!”孙世雄一把甩开莫问天的双手,蹒跚站立,失神道:“我杀了小莲,小莲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真是个废物!小莲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废物?小莲已经死了,你寻死揽活还有什么用?”莫问天冷哼一声,神色不屑之极。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的!”孙世雄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喃喃自语起来:“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明白,在我九岁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变得惧怕阳光了,身上皮肤也越来越白,好像死人的皮肤一样,伙伴们都不理我,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他们都说我得了会传染的怪病,只有小莲,只有小莲还把我当做朋友,她陪我说话,一起做游戏,陪我快乐的渡过了五年时光。”
说到这里,他突然痛苦流涕,苍白无色的脸庞上血泪交痕,哽咽道:“就在一个月前,我忽然觉得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个人,似乎我的怪病都是拜他所赐,他需要要吸收人的精气才能成长。我的意识渐渐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经常失忆,恍惚中吸食了小莲的精气,我发现精气实在是个好东西,每次吸食后浑身舒坦,飘飘欲仙;如果一日不吸食,就痛不欲生,惨嚎不已;小莲以为精气可以让我病情好转起来,她实在是太傻了,不要命的主动要我吸食她的精气,而我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小莲被我反复折磨,整整吸食了一个月的精气,这才精元匮竭而亡,我不是人啊!是我杀了小莲!”
他仰天嘶吼,双手深深的插入泥土中,只盼有人能一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就此一了百了,解脱无穷无尽的痛苦。
“你不用自责,小莲是被鬼修杀死的,你被鬼修士附体寄生了!”夜无影瞧他可怜,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你说什么?”孙世雄陡听此言,又是震惊又是恍然,他挣扎起身,苍白的脸庞一副希冀之色,显然希望夜无影说的都是真话,小莲并不是死在自己手上。
莫问天接口道:“没有错!你被鬼修士附体寄生后,便开始惧怕阳光,并受他意识影响进行修炼,吸收的灵气都用来供养鬼修士,他一旦突破炼气四层后,便需要吸食生人精气才能进阶,你的身体渐渐受到他意识控制,才会忍不住想吸食小莲精气,而且不仅仅小莲,孙家祖宅附近已经死了很多镇民了。”
“什么?那么多人死在我手上?”孙世雄望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看着恶魔的双手,恨不得立即将之斩断。
莫问天继续说道:“鬼修士被我从你体内逼迫出来,已经被阳煞之气炼化的烟消云散了,小莲和镇民的仇也算报了,小子,你有何打算?”
孙世雄彷徨无助,茫然道:“我不知道?小莲和镇民虽然不是被我杀的,但也是死在我手上,我已经没脸呆在青石镇了。”
“既是如此!”莫问天停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还想死,我不阻拦你,如果不想死,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请恩公指示,你们帮我恢复自由之身,有性命再造之恩;又灭了鬼修,算是替小莲,镇民报了仇,是我孙世雄的大恩人,这一辈子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孙世雄纳头就拜,浑然不顾鲜血淋漓的额头,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
“你现在是炼气二层修为,也算摸到了修真的门槛,本人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你可愿意加入无极门,修炼长生之道。”虽然莫问天已是无极门掌门,但仇敌环伺,浩然宗更是虎视眈眈,上代掌门郝成重陨落的消息始终不敢泄露出去,对外宣称,郝掌门闭关修炼,由大师兄莫问天接任掌门,管理门派事务。
“无极门!原来恩公是无极门的掌门,无极门世雄向往已久,能够拜门而入,更是求之不得,请莫掌门成全”孙世雄长拜不起,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显然欣喜不已。
“好!好!好!”莫问天连说三个好,从地上扶起他道:“从今日起来,你便是无极门五代弟子了!”
“谢莫掌门成全!”孙世雄刚自起身,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中的力量仿佛全部被抽空了一样,直挺挺跌倒在地上。
夜无影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道:“他身体实在是透支严重,这次恐怕要落下顽疾,不利于以后修炼。”
莫问天点了点头,吩咐道:“夜师弟,你带上他,我们一起去找孙员外,让他在镇上找个大夫,给处理一下伤口,开一些补气血的药,先将就一下,等上了邙山,再好好调养。”
一言方毕,扫视了孙家祖宅一眼,施施然离开。
夜无影在后面恭声应是,搀扶起孙世雄,跟在莫问天身后,朝着孙员外府邸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莫问天心神沟通石碑,把解救孙员外之子任务领取了,电子合成声音适时响起:
恭喜您完成门派支线任务:解救孙员外之子,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洗髓丹五枚,二阶符?金光盾一张,储物袋一只,一阶灵丹气血丹一枚。
这奖励实在太丰厚了,一个任务完全抵得上五、六个门派建造养殖类的小任务,加上以前奖励的,除去中间消耗掉的,目前积累了十六块下品灵石,九枚洗髓丹,再做几个任务,回到门派后,可以把练功房运转起来,修炼速度更加飞快。
两张中品符?更是他的护身符,特别是金属性符?金光盾,在符?里防御性法术的特别少见,在修真市场上,二阶品攻击性符?大概三四块下品灵石,而防御性符?则要六七块下品灵石,可见珍贵程度。
至于气血丹,是调节气血,固本培元的上好灵药,即便是气血空亏,精元匮乏的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只要服用气血丹,可以瞬间使人变得气血旺盛,生龙活虎,在修真市场上四五块下品灵石一粒,救人救彻底,看来系统深有远见,任务奖励早已准备好了。
再说孙员外府邸,自从莫问天去孙家祖宅后,孙员外就在府外急的团团转,他担心儿子安危,有心跟上去瞧瞧,但怕惹恼了仙长,只好在自家门前等候,只盼两位无极门仙长早点灭了那恶鬼,解救他儿子恶鬼缠身之厄。
“仙长来了!仙长来了!”正在这时,门前下人爆发起一阵欢呼声,孙员外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两位仙长飘然而来,后面的仙长搀扶着一个人,染血的白发随风飘荡,浑身枯槁如柴,显然是他的儿子孙世雄。
孙员外心下一紧,连忙迎上前问道:“莫掌门,夜仙长,世雄怎么样?”
莫问天摇了摇头,笑道:“不碍事!只是身体长久亏空,晕厥过去了,先扶他进屋再说。”
孙员外亲自上前,和下人一起手忙脚乱的把孙世雄扶了进去,目睹儿子这般凄惨模样,孙员外老泪纵横,连忙吩咐下人找来大夫,帮孙世雄包扎伤口,清理淤血。
012 家禽离奇失踪事件
莫问天右手伸进怀里,心神沟通储物戒指,将装有气血丹的小药瓶移了出来,抓在手里从怀里拿出来,他动作隐蔽,旁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药瓶。
莫问天走上前一步,将那药瓶交到孙员外手上,沉声说道:“孙员外,这里有一粒气血丹,可补充气血,固本培元,你快叫下人准备清水,给令郎服用下吧!”
孙员外大喜,这可仙人炼的仙丹啊!世俗中出现一颗,可以让无数人产生贪恋念头,没想到无极门仙长菩萨心肠,连仙丹也不吝赐予,孙员外激动的不能自已,跪下来连磕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莫掌门对孙家有再造之恩,孙某实在无以为报。”
他抹了一把眼泪,爬起身来,颤抖着双手接过气血丹,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好清水,亲自将孙世雄半扶在怀里,合着清水把气血丹喂服下去。
片刻功夫,灵丹的药力在身体里化开,孙世雄苍白的脸颊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枯萎的皮肉也在缓缓恢复生气,干尸般躯体逐渐丰满起来,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健壮少年,与刚才半死不活的摸样云泥之别,只是人还依旧昏迷不醒。
孙员外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只道是灵丹神奇,对莫问天两人心中更为感激,跪下来长拜不起,叩首谢恩。
夜无影将他扶了起来,笑道:“孙员外,恭喜你了,令郎孙世雄已经被莫掌门收为无极门五代弟子。”
“莫掌门要收犬子入门?”孙员外大喜过望,世雄竟有这般好命?那可是仙缘啊!可以长生不老,一步登天;即便成就有限,在世俗之中做一方官员,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不错!”莫问天补充道:“孙员外,这次本人下山,就是准备在青石镇大开山门,广收弟子,而令郎颇具慧根,有修仙资质,本人决定将他收为无极门五代弟子。”
“世雄能被莫掌门挑中,那是他的造化,也是孙家的福气,两位仙长对孙家恩比天高。”
孙员外还待下跪谢恩,被莫问天上前拦住,说道:“孙员外不必多礼,青石镇还要孙员外多多费心,如今家师闭关,镇上事物都交给本人负责,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让人传信邙山便可。”
说到这儿,莫问天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不知近日来,镇上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这倒不是他好心,而是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不菲的奖励,他自然想碰一碰运气,接上一个门派历练之类的任务,岂不丰收一笔?
修仙者,高高再上,凡人对他们来说,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会花半点心思在上面,碰到莫问天这样菩萨心肠仙长,孙员外只觉感动莫名,一股不可抑制的暖流在心里升起,忍不住说道:“青石镇民风淳朴,镇民守序,倒也没什么事,除了犬子之事外,还有一件蹊跷事情,一直悬而不决,镇民不堪其扰。”
莫问天大喜过望,没想到果然有任务,连忙问道:“什么事情?”
“最近镇子里总是无故失踪家禽,无论镇民如何戒备?总是有家禽不断丢失?”
夜无影一脸不悦道:“只是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孙员外不会让我掌门师兄帮你去捉贼吧?”
孙员外连忙恐慌道:“夜仙长有所不知,家禽每次丢失时,附近戒备的镇民都会闻到一股异香,而后昏迷不醒,等醒转过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所豢养家禽均都不翼而飞,如果家里养了猎犬,都要被咬死,显然不是什么穿窬之辈所为。”
莫问天皱起了眉头,颔首道:“此事确实透着古怪,可有镇民伤亡?”
“倒是没有人员伤亡,只是镇上鸡、鸭、鹅失踪大半,目前已经没有人豢养家禽了,而且猎犬不断死亡,猎户们也不敢独自上山,镇民没了生活来源,苦不堪言。”说到这里,他偷眼望了莫、夜两人一眼,壮着胆子说道:“请求两位仙长,施展神通,擒拿偷窃家禽的元凶,还青石镇太平。”
孙员外的话音刚一落,任务提示音适时响起。
门派历练任务:解决青石镇家禽失踪悬案。
果然又接到任务了,莫问天自然不能推诿,连忙说道:“孙员外请放心,青石镇既受无极门庇佑,本人便义不容辞,这危害镇民的元凶,无极门会把他揪出来,以儆效尤!”
孙员外大喜,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欣然道:“两位仙长仁慈善举,老朽便替镇民在此谢过。”
“孙员外不必多礼。”莫问天又接一任务,心情舒畅,哈哈大笑道:“我们这里也有一事要拜托孙员外呢?”
孙员外连忙保证道:“不知莫掌门有何吩咐?两位仙长恩重如山,老朽便是拼了老命,也再所不辞。”
“孙员外客气了,这次本门要在青石镇开门收徒,选几个有资质的年青人上山,还请孙员外传告一下,镇子上所有八岁到十八岁青少年,明日一早,在镇戏台前集合。”
“此事简单,只要将无极门广收弟子的消息放出,老朽保管镇子上所有人家,只要符合年龄的青少年都会赶来,毕竟仙缘难得,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
莫问天心知孙员外说的是实情,毕竟是修真国家,人人问道心切,一人得道,可鸡犬升天,有仙缘的凡人,就跟古代中了进士的书生一般,可光宗耀祖,门楣生辉,是何等荣耀之事,傻子才会错过。
“如此再好不过了,给本人和夜师弟各准备一间安静的厢房,略作休息后,晚上会一会那偷窃家禽的元凶。”
“两位仙长!”孙员外连忙说道:“老朽已经吩咐下人,在大堂摆了一桌酒宴,用过晚膳后,再回厢房休息吧!”
莫问天皱眉道:“不用如此麻烦,将晚膳端进厢房即可,我和夜师弟要清修,若没有其他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孙员外神色讪讪,暗忖莫仙长不喜热闹,幸好没有将安排歌舞节目的事情托盘出来,否则触了仙长的霉头,那可是大大不妙,神色不安道:“是老朽招待不周,厢房早已安排妥当,两位仙长这边请。”
厢房早已有下人收拾妥当,在孙员外府邸的后花园,环境优雅,极为安静。
莫问天回房间后,把储物戒指里的物品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暗属性高阶功法《幽冥诀》,他仅仅是粗粗浏览了一遍功法,就扔在了一遍,这套功法灵气运行经脉和自己修炼的《五行修真诀》完全背道而行,两套功法冲突严重,总不可能为了修炼《幽冥诀》,而放弃《五行修真诀》的修炼吧!何况自己又没有暗灵根,修炼暗属性功法成就不大,连同两门中阶法术‘蛛网术’和‘随影术’,莫问天也决定不去修炼,功法和灵根属性不对应,百倍的努力才收获一倍的成就,实在太不划算,等回到门派了,交给师弟师妹们参悟吧!自己还是多花点功夫研究五行属性的法术。
有了神通法术《五行修真诀》,高阶法术《厚土诀》也可以扔在一边了,倒是土属性中阶法术‘土牢术’和‘流沙术’,是两门不错的控制性攻击法术,完全可以让他乏善可陈的攻击手段更加丰富多彩起来,斗法能力能提高一倍。
‘流沙术’是在法力所及的地方化土为沙,制造一个流沙区域,将敌人陷入其中,区域大小和持续时间取决于施法人修为,这门法术如果让大神通修士来施展,可以让千里良田化为沙漠,但对仅有炼气五层的莫问天来说,仅仅能将桌面大小的土地化为流沙,实战效果大打折扣。
013 天香狐
花了一个多时辰,熟悉功法后,莫问天手捏法诀,施展‘流沙术’,前方一米处有个磨盘大小的地面变得越来越软,化为流沙,地面上的桌子‘哗啦’一声,陷入流沙中,顷刻间,便被深深埋在地下。
‘流沙术’施法缓慢,范围固定,坦白的讲,是一个比较鸡肋的法术,在斗法过程中需要其他法术配合,才能发挥作用,因此,在基本掌握‘流沙术’后,莫问天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土牢术’。
‘土牢术’是在法力所及的地方释放一个岩石结界,将敌人困在其中,岩石的坚韧程度和持续时间取决于施法人修为,这门法术如果让大神通修士来施展,可以把一做大城市困在岩石结界里,但对于仅有炼气五层的莫问天来说,仅仅能释放一个一人大小的岩石结界,如果没有其他法术配合,实战效果也不是很大。
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将功法掌握后,莫问天手捏法诀,施展‘土牢术’,前方两米处的椅子‘咔嚓’一声,被一团岩石结界紧紧裹在其中。
在领悟了‘流沙术’‘土牢术’基本法诀后,已是傍晚时分,一抹夕阳斜照的余晖透过纱窗,照在斑驳的地面上。
眼看时间还早,莫问天取出一枚洗髓丹,吞服下去,闭目打坐,消化药力。
残月当空,夜雾弥漫,层云黯淡,夜晚的静谧笼罩了整个青石镇,空旷的巷子里不时传来“笃笃”的打更声。
青石街是青石镇唯一比较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摊店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不过深更半夜,早已关门打烊,唯一还有光亮的是青石镇唯一的酒楼青石客栈,青石镇别的特产没有,野兽毛皮却是不少,因此来往青石采购野兽毛皮的商人不少,青石客栈也是青石镇最为富丽堂皇的建筑物,楼高整整三层,站在屋顶,整个青石镇可以收入眼目。
此时,整个青石镇所有剩余的家禽,都被赶到青石客栈,鸡鸭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
莫问天和夜无影已经在青石客栈的屋顶,静坐了二个时辰,清风拂过,两人似乎丧失了所有感觉一般,一动也不动。
夜无影到底是年轻好动,修炼了两个时辰的《五行修真诀》,灵气增长无几,不由泄气,停下来问道:“掌门师兄,你说我们大张旗鼓的,将全镇家禽抓到青石客栈来,那放迷香的贼人会不会来?”
莫问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洗髓丹的全部药力已经炼化,灵气激进了不少,默然片刻,这才回答道:“它一定会来,因为它不是人。”
“掌门师兄,你说什么?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妖魔鬼怪所为?”夜无影大奇。
“如果我猜得没错,抓捕镇民家禽的,应该是一只灵兽。”莫问天心里忽然想到,如果是一只灵兽,那么捕捉灵兽的任务,如无意外,今天晚上也可以顺便做掉,做一件事,完成两个任务,实在是一举多得。
“竟然是灵兽。”夜无影喃喃自语道,他可是知道掌门师兄修炼过‘驭兽术’,也许今天晚上可以捕获一只灵兽。
这时,天空中,暗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了不少,四周景致也渐渐模糊起来。
“来了!”莫无影话音一落,只见远处街头小巷里,有一朵火云的云彩轻轻飘了过来,在黑暗之中衬托的异常鲜艳。
“好家伙,竟然是一只灵狐。”夜无影双眼瞪圆,总算瞧出端倪。
空气中一股异香飘来,莫问天脸色一变,忙道:“不好,屏住呼吸。”话音一落,他从青石客栈一跃而下,刚自站立,只觉头昏目眩,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掌门师兄!”夜无影大吃一惊,刚要跃下楼去,忽觉一阵眩晕感涌入脑际,一阵天旋地转,晕倒过去。
不久,从青石客栈一侧的小巷里,那朵红云探出半个身子,果然是一只灵狐,它尖尖的耳朵静静的侧听着,火红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晕倒过去的莫问天,似乎极为谨慎,过了良久,它似乎确定并无异常,忽然如同强弓射出去的一支火箭一般,从墙角猛然蹿出,准备绕过莫问天,冲进青石客栈。
但在这刹那间,两条蔓藤蓦然从地面疯狂长出,朝灵狐席卷而去,这一下,陡然生变,灵狐显然猝不及防,被紧紧缠了起来。
莫问天偷袭成功,并不轻松,他一跃而起,手捏法诀,在‘缠绕术’后又施展了一个‘土牢术’,一团岩石顿时将灵狐困在其中。
果不其然,土牢术刚自施展,那灵狐身体缩成一团,已经从蔓藤中脱身而出,不过它显然拿土牢术没无办法,使劲用牙齿碰撞,牙齿撕咬,岩石纹丝不动。
“哈哈!别枉费工夫了,本人的‘土牢术’,也是一只区区一阶灵兽能够强行撞破的。”
莫问天哈哈大笑,缓缓的走了过来,望着岩土结界中的灵狐,好像看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仔细看来,这只灵狐通体火红,没有一丝杂毛,在岩土结界中上蹿下跳,仿佛一只跳跃的火球,让人喜欢不已。
那只灵狐不停的撕咬撞击岩石,仿佛高贵的公主做了阶下囚一般,不甘受辱,用脑袋使劲装岩壁,忽然凄惨的鸣叫一声,火红的身子斜斜跌落地上,一动也不动,岩石墙壁上一片斑驳血色。
莫问天吃了一惊,这只灵狐性情这般刚烈,宁愿撞死也不愿受辱,好不容易碰到一只灵兽,他可不愿意就这么让死了,连忙撤掉‘土牢术’,上前去查看。
岂料正在这时,那只灵狐猛然间蹿起,哪里还有半分奄奄一息的摸样,可正当它后足使劲蹬地,朝远处蹿起的时候,地下一软,好像踩进一片流沙,使不上力气,身子渐渐陷了进去。
“本掌门装晕,你就装死,你倒是会有样学样,不过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莫问天哈哈大笑,原来在撤掉‘土牢术’的同时,他在地上施了个‘流沙术’,原本是有备无妨,没想到这灵狐果然奸诈,倒是派上了用场。
那狐狸在流沙中越陷越深,吱吱乱叫,一对火红的眼睛求饶似的望着莫问天。
莫问天手捏法诀,连忙施展‘捕兽术’,‘捕兽术’是下阶法术,是中阶法术‘驭兽术’的组成法术,莫问天早已学会,捕捉这一阶的灵兽轻车熟路,法术施展成功后,取出最后一面驭兽牌,取了一滴灵狐鲜血滴在上面,直到化为一个灵狐的标示,将灵气注入驭兽牌,这只灵狐算是捕捉成功。
莫问天心怀大畅,使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
灵兽名称:天香狐
灵兽修为:一阶灵兽
灵兽天赋:普通法术天迷香,方圆五百米内,炼气四层以下修士有效。
怪不得夜师弟也会中招,原来天香狐能迷倒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看来已经是一阶巅峰了,马上要突破二阶了。
天香狐的天赋技能实在强大,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如果没有什么防范手段,瞬间迷倒在地,如果偷袭的话,对炼气五层的修士也有不小的威胁。
天香狐被驯服后显得异常乖巧,静静的跟在莫问天身后,只是刚刚拼命半响,受了不轻的内伤,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014 大开山门
任务完成后,自然要领取奖励,每到这个时候,莫问天又是兴奋又是期待,不知道系统会奖励什么好东西?连忙沟通戒指石碑。
完成门派历练任务:解决镇民家禽失踪悬案,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五块;洗髓丹三枚,二阶灵药回春丹一枚,火属性中阶功法焚火诀;
完成门派养殖任务:捕捉灵兽一只,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五块,一阶饲养丸一瓶,灵兽袋一只,水属性中阶功法波纹功;
一瓶饲养丸有三十粒,一阶饲养丸是专门用来饲养培育灵兽的灵药,可催化灵兽进阶,一天只能食用一粒,在修真市场上,一瓶一阶饲养丸价值不菲,售价十块下品灵石,因此说灵兽消耗灵石的大户,没有一定实力的,根本没有能力去饲养。
而灵兽袋是专门用于盛装灵兽的空间类法器,因为储物法器不能存放活物,普通的灵兽会在储物法器中闷死,因此上古修士在炼制了空间法器储物袋后,又专门针对灵兽炼制了灵兽袋,在修真市场上,灵兽袋也极其稀少,一只普通灵兽袋售价六块下品灵石。
二阶灵丹回春丹是疗伤圣药,对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效果显著,其功效可以达到医死人,肉白骨,如果不是达到不可医治的创伤,绝对没有人会拿出来服用它,有此丹药在手,对于炼气后期以下的修士来说,无疑是多了一条性命,在修真市场上,售价至少十五块下品灵石,可谓价值不菲,如果不是实力极强的门派,一般的散仙和小门派根本不敢奢望,怎能不让莫问天欣喜若狂。
无极门有神通法术《五行修真诀》,两门中阶修炼功法倒是显得没什么用处。
取出一枚灵兽饲养丸,那只灵狐颇具灵性,立即感应到了,两只前爪向前探出,竟然像人一样向莫问天鞠躬作揖,讨要灵药,那对火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饲养丸。
莫问天哈哈大笑,将饲养丸丢了过去,灵狐连忙叼在嘴里,吞服下去,好像吃了什么不得了的美味佳肴一般,犹自不能满足,眼巴巴的望着莫问天。
“行了,这药贵着呢,一天一粒,吃得多了,药力你也炼化不了,反而浪费。”莫问天哭笑不得,将天香狐收入灵兽袋中,让它在次元空间内炼化药力。
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四周景致渐渐清晰。
莫问天跃上青石客栈的屋顶,将夜无影拍醒过来,后者好像酣睡了一场似的,睁开朦胧的双眼,茫然望天,陡然惊醒,对着莫问天喊道:“掌门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事吧!”
莫问天朗声笑道:“没有事,夜师弟,你中了灵狐迷香。”
夜无影羞愧无比,恨不得脑袋钻进地缝里,沮丧道:“师弟真是没用,帮不上掌门师兄的忙,不能为门派出力。”
“夜师弟,不可妄自菲薄,这样会丧失信心,师兄相信你行的!”莫问天拍了拍他肩膀,一扬手上灵兽袋,笑道:“灵狐已经被师兄捕获,不但替镇民做了一件好事,无极门又添一助力,可谓可喜可贺!”
夜无影睁大眼睛,欣喜若狂的望着那只灵兽袋,失声道:“掌门师兄,你驯服灵狐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莫问天含笑点头,他仰首望天,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亮光,晨曦在鸡鸣声中笼罩大地,天要亮了。
一抹鱼肚皮的亮光洒在青石镇的戏台上,戏台下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梳着羊角辫的孩童;有垂鬓的少男少女,还有已经束发及笄的青年男女,熙熙攘攘,有若闹市。
戏台的一侧搭起了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两张红木桌椅,几名丫鬟穿花蝴蝶般,在桌面摆放各种瓜子、水果、美味糕点,几名神情肃穆的士兵,手持铁枪长刀,守在看台四周,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无极门大开山门,掌门人亲自招收弟子,整个青石镇沸腾起来,听说孙家祖宅闹鬼一事,在两位仙长的神通法力下,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不仅如此,而且最近镇子里家禽失踪的悬案,也在昨天晚上,被两位仙长解决了,无极门的声势瞬间攀升到最高点,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夜是失眠的,次日天还没亮,青石镇戏台下就聚集了大量的男女青少年,足有上千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地主出身的少爷钱玉成,在人群之中摇着纸折扇,一脸鄙夷的瞥了身后少年一眼,不屑道:“牛娃,就凭你的身份,还想修仙,还不回家放牛去!”,
那少年是他家佃农的儿子,从小放牛为生,别人都叫他牛娃,倒是他大名王宝泉,却是没几个记得,听到自家少爷说话,他心里有些不悦,低声反驳道:“钱少爷,镇令孙老爷说,修仙不看身份,只看有没有修仙灵根的?”
钱玉成一合纸扇,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傻不愣登的样子,能有什么修仙资质?”
他的跟班陆来福在后面陪着笑脸说道:“要说修仙灵根,整个青石镇,恐怕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少爷?”
钱玉成颇为自得,用扇子点了一下他的头,大笑道:“来福,你就是我钱家的一条狗啊!你放心,等少爷成了仙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陆来福满脸的谄媚,毫无廉耻的说道:“能做能做少爷的爱犬,来福深感荣幸。”
王宝泉在后面听着,耳根通红,只觉陆来福也太没有骨气了,真是和他弟弟差的太远了。
“咦!”钱玉成一甩纸扇,指着人群的后面,好像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笑道:“来福,那不是你弟弟陆有福吗?他也想修仙,笑死少爷了。”
陆来福顺着扇子望去,果然见人群不远处,一个瘸腿独臂,衣衫褴褛的少年默默在站在那里,在他四周,有不少人满面的鄙夷,对他指指点点,但是他神情冷漠,充耳不闻,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呸!丢人显眼。”陆来福满脸的愤怒,似乎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冲过去揪着他衣领说道:“滚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能来,我为什么便不能来?”陆有福神情冷漠,一把甩开他胳膊。
“你瘸了腿,没了胳膊,还修什么仙?仙长能要你这样的吗?快给我滚回去,别来丢陆家的脸。”陆来福只觉脸面无光,使劲一推,将陆有福推到在地上,头磕在一块岩石上,额头上顿时鲜血横流。
陆有福却浑然不觉,单臂一支地,蹒跚站起,冰冷的声音说道:“你还知道要脸面?你忘记父母生前,钱老贼是怎么迫害陆家的?你在钱家摇尾乞怜,苟延残喘,还有什么脸面?”
陆来福似乎被抓住痛处,恼羞成怒,上前一脚,将陆有福揣倒在地,不屑道:“天道本就不公,老子舍弃脸面,换来健全手脚,可你呢?只能做一些最低贱的活计苟延余生。”
“够了!”王宝泉在后面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拉开他,将陆有福从地上扶起来,怒目而视道:“怎么说,你也是他哥哥,怎能下这般重手?”
“陆有福顶天立地,哪里会有这样的奴才兄弟?自从他卖身钱家为奴时,陆有福便没了哥哥。”陆有福嘴角流血,但神色却是坚毅无比。
钱玉成挥舞扇子,从人群中钻了过来,朝着王宝泉怒瞪一眼,冷着脸道:“牛娃,你好大的胆子,少爷回去再收拾你。”
话一说完,甩手一合纸扇,指着陆有福说道:“等过了今日,少爷被仙长收做弟子,一定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陆有福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
015 钱玉成和陆有福
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说道:“仙长来了!两位仙长来了。”
刹那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肃静起来,只见看台上多了两名身着玄青锦缎道袍,头戴九华冠,身姿如若岳渊,眼神凌厉若电的少年,正是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
全场静若无声,莫问天神目四顾,朗声道:“诸位百姓,自无极门创派掌门在邙山开宗立派,自此历经四代,如今门派弟子渐渐凋敝,依掌门人旨意,准备在青石镇广开山门,招收弟子。”
他话音一落,看台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极门已经三十年没在青石镇招收弟子了,如今机会难得,怎能不欢呼跃雀?
莫问天将手一压,一股海立云垂,岳停渊峙的磅礴气势散发而出,台下顿时寂静无声。
“本门招收弟子,不管是否身强力壮?是否聪明灵慧?只看有没有灵根?一会五人一组,按照顺序走上戏台,本人会用修真法术,辨别有无灵根,一旦有修仙灵根,便可成为无极门弟子。”
孙员外在旁边认真听着,领悟意图后,亲自领着几名家丁,下去维护秩序,将戏台下的青少年按照五人分成一组,无巧不巧的是,钱家少爷钱玉成,家仆陆来福,牛娃王宝泉,流浪儿陆有福,以及一个憨厚的胖子分为一组,钱玉成和陆友福本不服气,但惹不起代镇令孙员外,只好如此。
戏台下有意加入无极门的年轻人,开始五人一组,排队走上戏台,等待莫问天检查资质。
在招收弟子时查验有无灵根资质,只有一流门派才有这等实力,但莫问天学会了‘洞察术’,查验灵根自然不是问题。
只是让他可惜的是,已经查看了近百组少年那女的基本信息,灵根资质这一项无不例外的都是无,即便他心里明白,凡人中拥有灵根资质的几率万中无一,此时也不禁沮丧不已。
这时,又有一波人上了戏台,前面的一位,似乎是一户富家少爷,手里摇着把纸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站在戏台上顾盼自雄,似乎颇为得意,纸扇一合,他向着看台方向抱拳作揖道:“小生钱玉成,拜见两位仙长,愿两位仙长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莫问天面无表情,根本懒得理他,使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钱玉成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无
居然有灵根,莫问天不放心,又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还是得到如上信息。
莫问天大喜,颔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灵根,且在一边等候,随后收你入门。”
钱玉成虽然嘴上自夸自己修仙灵根如何如何的好?但毕竟是吹出去的牛皮,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此时闻听此言,大喜过望,嬉皮笑脸的连声道是,面向陆来福等几人,不无得意的道:“怎么样?怎么样?早就说过本少爷是人中龙凤,天人之姿,和你们这些凡人有着云泥之别。”
夜无影看在眼里,忍不住低声说道:“掌门师兄,此子性格浮躁自大,恐怕日后成就有限。”
莫问天摇头笑道:“无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无极门要发展壮大,这点包容力还是有的。”
王宝泉等人始料不及,没想到钱玉成竟会被仙长看中,均都惊愕不已,陆来福反应过来,以更为谄媚的声音说道:“来福早就说过,少爷是修仙天才,青石镇无人能及。”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真不愧是我钱家的狗奴才。”钱玉成大笑一声,用眼睛瞪了王宝泉和陆有福一眼,暗示下来再找他们算账,便退在戏台的一旁连摇折扇,洋洋自如。
王宝泉和陆友福对望一眼,都皱起来眉头,没想到钱家少爷这般好命,前面接受检验修仙资质的不下四、五百人,仙长没有选中一人,偏偏选了钱玉成这样纨绔少爷,两人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眼见钱少爷被仙人选中,陆来福信心大增,走上台前鞠躬施礼,结果莫问天瞥了一眼,一摆手让他下去,显然没有灵根。
继陆来福之后,那位身形敦厚,一脸憨厚之色的胖子也被莫问天挥手否认掉。
眼见轮到自己,王宝泉有些紧张,局促不安的挪动步子,走在台前。
莫问天用‘洞察术’一看,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姓名:王宝泉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无
也有灵根,莫问天大喜过望,颔首道:“不错!年轻人,你也有灵根,且在一旁等候,随后收你入门。”
王宝泉自小放羊为生,自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昨天听说修真门派无极门在镇戏台招收弟子,他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没想到真的好运临头,被门派的仙长选中,当下欣喜若狂,跪在地上朝莫、夜两人连连磕头,迭声道谢,直到被孙员外训斥,这才退了下去,站在钱玉成的身旁。
钱玉成张大嘴巴,一脸的不信之色,惊愕道:“牛娃,你也有灵根?”
“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王宝泉神情恍惚的应答道,犹自觉得自己尚在梦中。
五人中仅剩陆有福一人,他面无表情,一瘸一拐的走到台前,向莫问天躬了躬身,算是施过礼,也不说话。
前面已经查看过四、五百人,都没有灵根,但这一批少年中,已经发现两个有灵根了,剩下一个有灵根的几率不是很大,莫问天也没抱有希望,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结果令他出乎意料。
姓名:陆有福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无
这独臂坡脚的少年居然有灵根,莫问天惊喜不已,颔首道:“很好,你也有灵根,且下去休息,随后收你入门。”
那少年面无表情,似乎无喜无悲,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对别人眼里的莫大荣誉,好像浑然不在意一般。
他虽起命陆有福,但半点福气都没有,他父母是钱员外家的佃户,操劳过度,早早过世了,双亲走一以后,他流浪街头,历经无数坎坷之事,他的胳膊是被山里的野兽咬掉的,那最终那只野兽进了他的肚子;他的腿是被街道上的地痞流氓砸伤的,可那地痞流氓全都没有好下场,艰苦的生活早已磨练出他荣辱不惊的心性。
夜无影摇头叹气,惋惜道:“这少年心性坚忍不拔,是个修真的好苗子,不过可惜是个瘸子,又只有一只胳膊。”
莫问天却笑道:“无妨!身残志坚,大器可成,修炼至大神通可以重塑金身,这完全不是问题。”
这一批五个人中,竟然有三名少年有修仙灵根,完全点燃了戏台下的少年少女的期望,也令莫问天兴奋不已,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后面将近二百多组依次过场后,竟然再没出现一个有灵根的年轻人。
一直到傍晚时分,整个戏台聚集的少男少女全部查看完毕,在一片嘈杂声中人群渐渐散去,他们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自大妄为的钱玉成,木讷老实的王宝泉、脚坡臂断的陆有福都能有修仙灵根,而自己却为什么没有呢?纷纷怨天载道,大感天道不公。
将钱玉成,王宝泉,陆有福领到孙员外府后,几人行跪拜礼,算是入了无极门,又增添了三名五代弟子。
016 山门
孙世雄已经完全恢复健康,只是他满头白发,神色阴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免让人心生惧意,钱玉成平常天不怕地不怕,此时见到他,心里却一直打颤,只觉浑身不舒服。
孙世雄恭恭敬敬的向莫问天行了个礼,亲自奉茶,在他心目中,恐怕连父母,都比不上他对掌门的敬重。
让几位弟子自我介绍,大致掌握了他们的情况,便吩咐他们几位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在孙员外府集合,返回邙山。
王宝泉和陆有福孜然一身,倒也罢了,钱玉成却要回去好好交代一番,这次上山,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下山?当然要和亲戚朋友聚一聚。
打发弟子下去后,莫问天心神沟通石碑,准备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五块,洗髓丹三枚,山门建造图纸一张,金属性中阶功法裂金诀。
居然是山门建造图纸,山门是门派的外门,门派弟子驻扎此地,接待外来访客,驱赶宵小闲杂,山门代表门派的门面,有了个山门,整个门派才显得更为完整,而且不仅如此,所有的护山大阵,无论品阶,都是依附山门而设的,有敌人来犯事,退入门派,启动护山大阵,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本来还为浩然宗寻仇之事发愁,现在有了护山大阵,便多了一份保证,一想起山门的强大作用,他恨不得赶快回到门派,建造山门,增强门派的防守能力。
又得了一本金属性中阶功法裂金诀,至此,中阶功法五行俱全,金属性裂金诀,木属性青木功,水属性波纹功,火属性焚火诀,土属性厚土诀,可以完全交给五代弟子修炼,进一步充实了门派的功法资源。
而且在领取任务后,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建设山门的门派建设任务,做完这个任务后,应该有几块下品灵石入账。
今天把青石镇翻了个底朝天,才招收了四个有灵根的弟子,但在万中无一的灵根几率下,已经是难得不错,门派发展后继有人,算是步入正轨,门派弟子多了,还需要几名杂役,否则一些俗事会耽误弟子修炼,一念至此,便叫一旁侍茶的孙世雄唤来孙员外,吩咐道:“孙员外,无极门还缺几名杂役,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小事一桩,老朽府上奴仆成群,寻几个来历清白、勤快懂事,还不简单之极?您就放心吧!”
“好!那就交给你了。”莫问天颔首道:“另外,再准备几辆马车,明日一早,本人就要和几位弟子返回邙山。”
“请莫掌门放心,老朽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孙员外拍着胸脯连连保证,只差把心挖出来给莫问天看了。
诸事安排妥当后,莫问天用过晚膳,让夜无影留下来,教导孙世雄修炼,而自己回到厢房,盘膝而坐,服用了一粒洗髓丹后,开始炼化药力。
月落日升,一夜时间过去了,太阳从地平线探出头来,一缕祥和的阳光笼罩了整个青石镇。
孙员外的府邸外,停着几辆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马车,每辆马车前,都停着两匹雄伟健壮的好马,几名孙家家仆正在往马车上装着东西。
莫问天领着众弟子出了府门,正好望见这一幕,问一旁侍立的孙员外道:“孙员外,你这是什么?”
“莫掌门对孙家恩比天高,老朽无以为报,只准备一些粮食衣服,日常用品,装在马车上,算是为无极门尽一份微薄之力。”
“孙员外倒是个有心人!”莫问天也不推诿,无极门地处偏僻,置办物品并不是很方便,既然孙员外有心报恩,这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孙员外见他收下,心里不由高兴起来,哈哈大笑了一阵,唤过来四位仆人,向莫问天说道:“这两男两女是孙府上的家奴,他们和孙家签的卖身契都是死契,来历清白,做事勤快,莫掌门以为如何?”
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两名男仆似乎是亲兄弟,一个叫丁有田,一个叫丁有地;女仆则一个叫王小梅,一个叫张小竹,四个人都没有灵根,而且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的仆人,心下不无意见,点了点头道:“就他们吧!”
这时,孙府的家奴已经装好马车,莫问天等人辞别了孙员外,在四周镇民恭敬的目光下,登上马车。
马车御手扬手挥鞭,烈马嘶鸣,扬蹄朝邙山奔驰而去。
不到半日功夫,便已来到邙山脚下,莫问天一声吩咐,马车停了下来,
他从马车上下来,吩咐弟子杂役将马车上货物搬了下来,取出储物袋,将所有货物装进袋子,让马车御手赶着空车返回,自己则带着弟子杂役们徒步上山。
无极门共有一座主峰,五座副峰众星捧月状矗立四周,分别是紫金峰、青木峰、碧水峰、赤火峰、厚土峰,副峰早已废弃多年,除紫金峰上尚有几件厢房外,其余山峰都是荒芜一片。
回到门派大殿,在雷万山的主持下,莫问天领着四位新入门派的弟子祭拜先祖,一番殷切勉励后,介绍几位四代弟子给他们认识,并吩咐膳房摆了一桌尚算丰富的午宴。
午宴过后,让雷万山安排几位弟子在紫金峰修炼,并把除《青木功》外,其余四种属性的中阶功法,全部都交到雷万山手上,让他教导众弟子修炼,这四门弟子全部化为外门弟子,除特殊情况,不允许随意上主峰,等各方面考核合格后,方可成为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只能修炼中阶功法,而成为内门弟子,才可以修炼无极门镇派宝典《五行修真诀》,并拥有食用灵谷,在道场修炼的权利,相比外门弟子而言,修炼速度提升数倍。
雷万山领着几位弟子走后,莫问天取出储物袋,交给谷傲雪,含笑道:“谷师门掌管无极门内务,这件储物袋以后就交给谷师妹使用,里面装着青石镇孙员外供奉的货物,谷师门好生归置一下,丁有田等几人,就交给谷师门安排了。”
储物袋在修真市场上虽然仅三四块下品灵石,但也不是谷傲雪能够奢望拥有的,此时掌门师兄竟毫不在意的送她一个,怎能不让她惊喜万分?冰冷的面孔也罕见的展露笑容,欢喜接过,恭声应是,领着丁有田等几名杂役,下去仔细安排了,门派杂务虽不重要,但却非常繁琐,并不是一件好差事,不过谷傲雪为性格细腻,不急不躁,确实管理门派内务的好手。
谷傲雪走后,莫问天把从鬼修士那里得到的幽冥诀、随影术、蛛网术交给夜无影和牧雨萱,让两人一同参悟,虽然并没有对他们抱多大希望,他也觉得几乎并无可能,但还是想碰碰运气,夜师弟和牧师妹的灵根属性显然不在五行之中,兴许他们之中,有人是暗属性灵根。
夜无影、牧雨萱走后,天色也黑了起来,莫问天来到修炼道场,用十二块下品灵石将练功房功能激活,推门而入,席地坐在蒲团上,服用洗髓丹,开始修炼起来。
清晨泛起鱼肚皮的阳光,莫问天从练功房走出来时,雷万山等几人正在道场修炼,几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庄严宝相。
悄悄离开道场,在膳房用了一碗灵谷粥,莫问天独自一人,下了无极峰,来到邙山山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山门建造图纸和一份天工力士符,将山门建造图纸平铺在路口,默运灵气,天工力士符光芒大盛,突然间一片遮天盖地的乌云席卷而来,将整座邙山笼罩起来,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
017 护山大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乌云散去,阳光普照,一座雄伟的山门拔地而起,威严矗立在邙山脚下,山门两边危峰兀立,峰恋叠嶂,根本没有办法上山,通往山门向上,是一条鹅卵石铺设的石阶,如同一条白色巨龙,横旦在连绵不绝的山峰上,曲曲折折数十里之遥,龙头扬起的地方,那是群山之巅,无极峰门派大殿,仿佛伫立了千年之久,阅尽了古今沧桑。
山门建造成功后,整个无极门门派建筑更加完整,让人有一种涣然一新的感觉,从此以后,只有一条山路通向无极门,只要紧守山门,任何宵小之辈别想上山,而且整座山门云雾缭绕,烟气氤氲,从山门外往上看,仅仅是一条普通的上山小道,完全将整个无极门隐藏在邙山之中。
莫问天心怀大畅,使用‘洞察术’查看,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建筑名称:山门
建造等级:1级
护山大阵:五行迷踪阵
建筑功能:引动阵法范围内五行之力,干扰生灵感知,使生灵困在阵法之内,对炼气八层以下有效。
消耗灵石:每月八块下品灵石
五行阵可以困住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莫问天欣喜不已,要知道无极门的敌对帮派浩然宗,其最高修为陶孟然恰好是练气八层,有了五行迷踪阵,可以完全不惧浩然宗来侵犯门派。
威力虽然巨大,但所消耗的灵石也同样也不菲,除去昨晚练功房消耗,莫问天刚刚攒下的十九块下品灵石,又要消耗掉八块,来来回回,手里只剩下十一块下品灵石,如果不拓展财路,仅仅依靠任务奖励获得灵石,恐怕难以维持门派运转。
算了,先不想那些麻烦事了,莫问天找到五行迷踪阵的阵眼,将八块下品灵石放了进去,开启五行迷踪阵。
阵法开启后,一团迷雾萦绕山门,显得仙气氤氲,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如果没有门派接引,擅闯山门者都会陷入迷雾之中,难以脱身。
任务完成后,莫问天沟通戒指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山门,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三块,洗髓丹三枚,两仪阵阵法秘籍。
除了灵石丹药外,还获得了两仪阵的阵法秘籍,莫问天欣喜不已,阵法分为被动防御类和主动攻击类,像五行迷踪阵就是个被动防御类,需要阵盘、阵旗进行布置,以物为媒介主发动阵法,将生灵困杀在其中,不能移动;而主动攻击类阵法,主要是以人为媒介主发动阵法,需要修士按照一定方位施法,发动阵法,增强修士斗法的战斗力,克敌制胜。
两仪阵是需要两名修士布阵的主动攻击类阵法,在阵法增幅情况下,法力的威力比平常要增加一成,布阵简单,修炼容易,对于无极门实力的提升有着极大的帮助。
领取完任务奖励后,石碑又刷新了三条任务:
掌门修行任务:提升至炼气六层修为。
弟子修行任务:有八名弟子炼气一层以上,两名弟子炼气四层以上。
门派养殖任务:一只普通动物进阶灵兽
两条修行任务,掌门突破炼气六层修为,莫问天感觉并不是很难,最近灵气活跃,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趋势,他相信只要闭关十几天,连续服用洗髓丹,在掌门石扳指和练功房的修炼加成下,突破炼气六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而弟子修行任务却有些难,无极门总共八名弟子都要达到炼气一层,特别是两名弟子炼气四层以上这条要求,目前仅有二师弟雷万山是炼气五层修为,而其他几位师弟师妹都是炼气三层修为,而且修炼速度缓慢无比,就是修炼速度最快的谷师妹,估计至少也要一年时间才能突破炼气四层。
看来得闭关一阵子了,莫问天沿着石阶,回到无极峰门派大殿,查看了一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1级
门派声望:290
弟子数目:9人
弟子修为:炼气五层以上1人,最高修为炼气五层。
镇派宝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无
护山大阵:五行迷踪阵
特殊建筑:1级灵田;1级灵兽园;1级修炼道场;1级练功房;1级山门
敌对势力:浩然宗;飞云门弟子谢杏儿
声望增加了90点,看来做了孙家祖宅驱鬼,青石镇家禽失踪两个任务后,大大提高了无极门在青石镇的名声,继而增加了声望。而敌对势力增加了飞云门弟子谢杏儿,也是因为有一条未完成的支线任务,系统直接将其列为敌对势力。
正在这时,旺旺旺!几声响遏云霄的狗叫,巡山犬示警,有敌对势力迫近无极门。
莫问天连忙下山,返回山门等待,不一会,雷万山等无极门四、五代弟子,也沿着石阶行色匆匆下山,赶了过来。
雷万山等人看到焕然一新的山门,均都惊奇不已,不过自从大师兄接管无极门以来,门派几乎一天变一个样,几人也早已适应,倒是后面跟上来的孙世雄等五代弟子,却是惊骇莫名,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钱玉成大声叫嚷道:“怪了,怪了,我没眼花吧!昨天上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闭嘴!”孙世雄怒瞪了他一眼,门派有门派的规矩,如果掌门不愿告诉他,他也自不用去知道。
钱玉成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骂不已,却是不再言语。
雷万山脸色凝重,走到莫问天跟前说道:“掌门师兄,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师弟去前面探探情况?”
莫问天摇头道:“不用,他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视线的尽头,有一人疾走如飞,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他速度极快,转眼间百米距离,一跃而过。
“这是修真者么?他跑起来怎么这么快?”钱玉成张大了嘴巴,目惊口呆道。
“不过是一阶符?神行符,没有什么可稀奇的。”谷傲雪解释道,眼见敌人只有一个,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会谁都不要吭声,也不要出山门,有护山大阵在,我倒是要看看他如何上山?”莫问天冷声下令,刚刚建造好山门,就有人送上磨刀石,他正要试试护山大阵的威力。
众弟子轰然应是,浑然不解掌门的意图,难道这座山门还有什么稀奇古怪之处?
那人奔跑如风,很快到了邙山山脚,他停下脚步,望着崎岖的上山小道,嘴角露出不屑之色,踏步朝山上走去。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信息,果然是浩然宗弟子。
姓名:石万全
门派:浩然宗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无
灵根类型:无
修为:炼气五层
这人狼腰虎背,身形极为魁梧,颔下短须虬髯,是个中年汉子,以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能修炼到炼气第五层,倒也极为难得。
眼见那人大步流星,直闯山门,掌门人却不闻不问,众弟子们不由诧异万分,钱玉成刚想张嘴,却被孙世雄一个眼神瞪过来,又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那名叫石万全的浩然宗弟子,踏步上山,脚步刚自落下,忽然间天地变色,前面蹿起不少丈许高火苗,周围温度瞬间增高,他骇然变色,刚想后退,可是身后壁韧千仞,怪石嶙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座万丈深渊,只是向下望了一眼,就让人毛骨损然。
“护山大阵?”石万全吃了一惊,清河郡仅有几个实力庞大,而且底蕴深厚的门派才有护山大阵,无极门什么时候有了这等能力?他惊讶不已,不过也不惊慌,低阶阵法都只能生成幻境,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视若无睹,抬头向前走去。
018 浩然宗弟子
可是明明知道有假,可感觉却如同真的一样,越朝里走,温度越高,很快周围的气温升到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上流下来。
站在山门内的无极门弟子,却看到的是另一个景象,那浩然宗弟子在山下,好像看不到他们似的,完全视若无睹,洋洋自如的大踏步朝山门走去,结果好像被困在山门里,不停的转着圈,就是走不出来。
莫问天面带微笑,在一旁解释道:“这座山门不但可以一叶障目,将整个门派隐藏起来,而且布有五行迷踪阵,可以引动阵法范围内五行之力,将人困在其中,看他脸上汗如雨下,恐怕是还没有走出火海?”
众弟子恍然大悟,纷纷惊喜万分,怪不得掌门如此镇定自如,有此山门在手,何惧其他门派侵犯?特别是五代弟子,对无极门的归属感更强。
石万全面容扭曲,只觉周身闷热之极,呼吸不畅,透体而出的汗液也在热浪中挥发一空,空气中的热度已经上升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只觉浑身好似被火烧得脱了水一般,炎热异常,体内更是犹如滚滚沸水似的,憋火难耐,连嗓子似乎也在冒烟。
他心中又急又怕,想往回走,可是无论脚下走了多少路,每当他扭头回望时,身后都是万丈深渊,仿佛随着他的深入而推进。
正自彷徨无策,远处忽有人声传来,模模糊糊的,听得并不清楚,石万全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嘶哑的喉咙道:“浩然宗弟子石万全求见无极门郝掌门,请求引荐。”
阵外,莫问天高声放笑,朗声道:“家师正在闭关,无极门现由本人莫问天接任掌门,还请浩然宗的道友回去吧!”
石万全置身火海,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燃烧起来,忙叫道:“还请莫掌门放在下出去,石某有要事和莫掌门相商。”
“咦!”莫问天沉吟片刻,吩咐道:“夜师弟,你从生门而入,过休门,再进开门,领他出来。”
生门、休门、开门代表八卦方位,夜无影略一沉思,便已领悟,脚踩正东方位的生门,进了五行迷踪阵。
雷万山两道粗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在一旁不解道:“掌门师兄,本门与浩然宗仇深似海,为何不直接将他困死阵中?直接一了百了。”
“不可”莫问天摇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区区一名浩然宗弟子,不能坏了无极门名声。”
阵内的石万全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一样,骨头都快融化了,他正考虑是不是要跃下万丈深渊,求得一线生机,这时,前面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显现,漠然说道:“随我来!”
虽然那道声音冰冷无情,但落在石万全耳里,好像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一样,欣喜不已,鼓起身体余力,跟在那人身后,三转两停,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道蜿蜒曲折的石阶直通山巅,石阶下聚集着一群无极门弟子,漠然冷视,好像专门等着他一样。
石万全顾不上其他,慌忙检查身体,皮肤光滑如初,并无被炙伤之处,暗道这果然是一座幻阵,但也端的是厉害,回到门派后,要好生禀报掌门,做好防范。
莫问天上前一步,冷哼道:“你便是浩然宗弟子,本人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你有何要事相商?”
“这个?这?”石万全有些哑口无言,本来这次师傅派他过来,是来探查郝成重伤势情况的,见不到郝成重,算是完不成任务,无极门的实力他非常了解,除了原掌门郝成重外,就只有五名弟子,除了大弟子莫问天是炼气五层外,余者平平,不值一提,临出门时他可是夸下海口的,刚才在阵中,迫于形势,他只好胡诌一句,眼下固然可以随便敷衍过去,但就这么灰溜溜回去,却怎么也不甘心。
“有什么事快说,我们掌门问你话呢?”雷万山本就对浩然宗弟子憎恨非常,此时见他吐吐吞吞,半天说不出来意,顿时有些不悦。
石万全心急念转,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现,佯作不好意思道:“这个,莫掌门,不是石某不愿意说,而是实在张不开嘴,此事有损浩然宗和贵门的交情。”
“我无极门和你浩然宗有个屁交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雷万山暴跳如雷,怫然作色。
石万全倒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继续说道:“本门陶掌门和贵门郝师叔,上个月在百万妖山历练时,一起采了一些灵药,当时说好,灵药暂由贵门郝师叔保管,等回到门派时,再进行平均分配,陶掌门回到门派后,一直忙于修炼,无暇分身,特命石某前来讨取灵药,陶掌门吩咐,当时采得十二株洗髓花,八株易筋草,应该分我浩然宗六株洗髓花,八株易筋草。”
“放你娘的狗臭屁,明明是陶老贼抢走我师傅的储物袋,现在居然上门讹诈灵药,实在是无耻之尤。”雷万山怒火冲天,还待再说,却被莫问天打断道:“石道友,家师怎会将贵门灵药据为己有?可有证据?否则,请不要随意诬陷。”
“石某心知此事实在有损浩然宗和贵门交情,奈何掌门之命难为,请求石掌门引荐,让石某当面和郝师叔对质,此事可一清二楚,便知石某是否诬陷?”为了能够回去有个交代,石万全决定豁出去冒险一试,大不了等见了郝成重再装疯卖傻,蒙哄过关。
莫问天沉吟片刻,默然道:“石道友,家师闭关,正是突破炼气第九层的紧要关头,实在不便打扰,还请回去吧!”
郝成重居然要突破炼气第九层了?石万全心里惊疑不定,但犹不死心,苦着脸说道:“莫掌门,能否通融一下。”
“不能!”莫问天语气冰冷,似乎不留半分余地。
“既是如此,那便告辞了,等郝师叔破关而出,本门陶掌门一定会前来拜访。”石万全倒也干脆,既然摸不清对方情况,厚着脸皮留下来也没有用,只好作罢!他正转身欲走,莫问天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慢着!石道友请留步。”
石万全停下脚步,扭转身来,不解道:“不知莫掌门有何赐教?”
“石道友,你将无极门的物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走,让本掌门怎么像家师交代?”
“什么物品?”石万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之色。
莫问天面无表情道:“本掌门在山门外,不小心掉了十块下品灵石,正要回来寻找,料想在石道友身上,还请快快归还。”
此言一出,石万全脸色一变,怒声呵斥道:“胡说八道,简直是污蔑!”
莫问天环视左右,讶然问道:“诸位,本掌门可污蔑石道友?”
无极门众弟子面面相觑,正待说话,却被钱玉成愤然抢先道:“怎么可能?石师叔,速速归还本门掌门的灵石,正所谓拾金不昧,道心不失,据为已有,永坠魔道,石师叔壮年可为,若为十块下品灵石坠入魔道,实属不智。”
“不错,拾金不昧,道心不失,据为已有,永坠魔道,钱师侄总结的不错。”雷万山哈哈大笑,佯作发怒状:“石道友,速速归还灵石,否则,雷某便不客气了。”
石万全怒极反笑,放声道:“没想到堂堂无极门,竟然行小人行径,石某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对付小人自然要用小人的办法。”谷傲雪一脸的冷然,声音冰冷道:“石道友,你污蔑家师,咎由自取,怪得了谁。”
石万全满脸的不屑,冷哼道:“你们人多势众,石某无话可说。”
019 火球术vs水墙术
“石道友的意思,是指无极门人多欺负人少,这你也太抬举自己了。”莫问天哈哈大笑,吩咐道:“雷师弟,你去讨教一下石道友神通。”
雷万山早就忍不住想动手,此时得了掌门旨意,欣喜若狂,上前一步道:“石道友,雷某修习的是火属性功法,正好讨教一下浩然宗水属性功法。”
石万全嗤之以鼻,无极门四代弟子,除了大弟子莫问天外,其余他还真没放在眼里,更何况五行中水克火,这雷姓少年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那更是自寻死路,当下应道:“是你不知死活,可不要怨石某。”
莫问天拍了拍雷万山的肩膀,小声提醒道:“石万全在浩然宗七大内门弟子中排名垫底,雷师弟要小心一些。”想了一想,又嘱咐道:“不要杀他,割掉两只耳朵,脱光衣服扔出山门便是了。”
雷万山轰然应是,踏步上前,他也不客气,手捏法印,火球术瞬间爆发而出。
石万全骇然失色,知道他小瞧了眼前这人,飞速后退,运转灵气,地面突然间竖出一面水墙来,火球砸在水墙上,咝咝作响,瞬间熄灭,冒起一团团白色蒸汽。
雷万山一击不中,火球连发,连续五六个,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大,甚至到了最后,火球迅如闪电,状若铜盆。
一般来说,炼气五层的修士只能连续施术四五次‘火球术’,就灵气告罄,难以为继,但火系单灵根修士,在火属性功法上,持久性更强,威力更大,战斗力超群。
挨了四五个火球,那面水墙便维持不住,轰然倒塌,水花四溅,在白雾缭绕中,热浪滚滚,又一个火球扑面而至。
石万全躲避不及,只好狼狈滚地,火球擦身而过,衣服被瞬间点燃,他骇然失色,运转灵气,水雾透体而出,瞬间浇灭火焰,饶是如此,身上已多处烧伤,焦烟冒起,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瞥眼见雷万山手指上火球凝聚,而自己体内灵气消耗的所剩无几,连忙告饶道:“雷道友,我认输,不打了,不打了,雷道友法力精通,石某自愧弗如。”
雷万全不为所动,冷然道:“快速度归还本门掌门的灵石。”
石完全心中既惊且惧,哪里还敢多说,哭丧着脸说道:“可石某身上并无那么些灵石?”
“速速归还,少说废话。”雷万山右手一动,火球闪电般飞出。
石万全避无可避,脸色狰狞无比,却毫无办法,岂料那火球蹭着他头皮呼啸而过,一阵热浪掠过,满头的长发竟然燃烧起来。
石万全死里逃生,顾不得多想,连忙施法,用一个低阶法术‘聚水术’浇灭火焰,可是反应还是慢了一步,白气弥漫后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石万全原本黑色长发被烧得干干净净,头皮上还有几片刺目的潦浆泡,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莫问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在无极门的山门不能做的太过火,免得影响了名声,引起其他同道不满,则就得不偿失了,在一旁说道:“石道友竟如此不小心,本掌门的灵石你也敢遗失了,如此,将你身上有价值的物品留下来,回去凑够十块下品灵石,再来无极门归还本人吧!”
石万全哪里还敢反驳?忙不迭说道:“是!是!是!请莫掌门宽宥几日,石某一定凑够灵石,再来贵门。”心里却暗暗发誓,打死这辈子,再不踏进邙山一步,这姓雷的修士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以后那还了得。
他话一说完,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件物品来,弯腰后退,面带乞求。
“滚吧!”雷万山大袖一挥,石万全如蒙大赦,狼奔豕突,仓皇逃走,怕无极门反悔,连忙施展神行术,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雷万山上前拾起石万全留下的东西,恭恭敬敬的呈了上来。
莫问天粗粗翻看了一遍,心中不由的暗骂穷鬼,除了一份中阶法术‘水墙术’的秘籍外,只是几张一品低阶符?,像什么神行符,巨力符,轻身符,这些拿到世俗中,可以让一介凡人瞬间成为武林绝顶高手,可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莫问天摇头苦笑,将‘水墙术’的功法秘籍收进怀里,而那些低阶符?全部赏赐给五代弟子。
钱玉成等人得了这些符?,一片欢呼跃雀,对于还没有开始修炼的他们来说,这些低阶符?却是了不得的宝贝。
谷傲雪秀眉紧蹙,不无担心道:“掌门师兄,如此羞辱石万全,是否是有些欠妥?万一陶老贼恼凶成怒,举派进攻无极门,这可如何是好?”
“正是如此,才更要羞辱石万全。”莫问天哈哈大笑道:“石万全如此狼狈而归,陶老贼一定心中惊疑不定,对无极门生出忌惮之心,在实力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众弟子恍然大悟,对掌门更增敬重之心,钱玉成在旁高声大叫道:“无极门有护山大阵在手,浩然宗无论来多少人,还不是有去无回。”
莫问天摇了摇头,暗忖少年人虽不知天高地厚,但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五行迷踪阵确实是无极门的最大依仗,沉思片刻,便吩咐道:“夜师弟,从即日起,山门便由你负责,除了每天安排一名外门弟子巡山外,还要有安排一人看守山门,虽然门派弟子严重不足,但规矩却不可废。”
“是!谨尊掌门旨意!”夜无影高声应道,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莫问天环目四顾,颔首道:“本掌门昨日隐隐约约,感觉离炼气第六层的瓶颈不远了,因此决定闭关一月,冲击炼气第六层,门派的事务,就有劳诸位师弟师妹了。”
听到掌门马上要突破炼气六层,无极门众弟子均都大喜,雷万山等人齐声应道:“请掌门师兄放心,我等一定恪尽职守,管理好门派。”
莫问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朗声道:“如此便好,那本人便放心了,诸位弟子,这便散去吧!”
话一说完,大袖一挥,转身上山,步履轻盈,飘然似仙。
诸弟子默默跟在身后,不敢逾越,鱼贯拾阶而上。
转眼工夫,二十多天便过去了,邙山依旧屹然山立,坐落在邙山上的无极门却多了几分生机勃勃。
修炼道场,雷万山闭目盘膝,神情专注,默默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天地万物都不能影响他。
后山灵田,谷傲雪正在施展灵雨术灌溉灵田,她脸色欣喜,显然灵谷长势良好。
一条金黄色的蚯蚓在灵田里翻滚涌动,吸收着灵田里的土壤,在腹中蠕动一阵,排出更为优质的土壤。
这叫噬土灵蚯,是一品下阶灵兽,是几天前,灵兽园的一只普通蚯蚓进阶成的,灵田在吸收水分过程中,会残留一些不能有害物质,影响了灵田的土质,噬土灵蚯将这些物质吸收后,转化为优良土壤排泄出来,大大提高了灵田的肥沃力,使灵谷产量倍增,现在显然成了谷傲雪的好帮手。
后山灵兽园,牧雨萱手里捏一粒饲养丸,逗弄着一只浑身火红的小狐狸,在树林里奔奔跳跳,相互追逐着,好不快乐。
巡山犬正在巡视群山,路过灵兽园时,饲养丸散发出的异香,让它谗言欲滴,正要追逐而去,忽然四肢陷入一片流沙中,动惮不得,一个白发少年缓缓从后面走来,神色冰冷道:“畜生便是畜生,一粒灵丹便让你忘记根本,碧水峰还没有巡视,随我去看看。”
020 炼气六层
话一说完,撤掉法力,拂袖而去,巡山犬似乎极其畏惧这个少年,摇着尾巴,乖巧的跟在后面,哪里还有半分凶恶。
这白发少年正是孙世雄,短短十几天,已经突破到炼气三层,已经基本能使用中阶法术‘流沙术’,他被程小兰附体寄生时,便已修炼到炼气四层,因此重新修炼起来,速度飞快,而且一马平川,再无半分瓶颈,可谓前途一片光芒。
紫金山上,一片竹林里,王宝泉静静打坐,全力运行《波纹功》法诀,忽然一口细微的灵气自小腹间升起,如同一道道波纹般游遍周身经脉,最后在丹田处汇聚成一团若隐若现的灵气,他不顾一切的运转法诀,只觉全身经脉痛痒难耐,但灵气过后,又是一股清爽无比的感觉。
不一会功夫了,王宝泉终于将炼气第一层巩固下来,睁开眼睛,大喜若狂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修炼到炼气第一层了。”
正自兴奋,忽然一股刺鼻的异味传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体上有一层黑色油状液体,黏黏糊糊地,好似多年未洗澡一样,奇痒无比。
在一旁静坐修炼的陆有福淡然道:“这些黑色粘稠物质,是你身体中的杂质,快去清洗一下吧!”,他早在七八天前便已修炼至炼气第一层,对此情况早已了然于胸。
王宝泉兴奋不已,连忙起身,就要往外跑,想找一个水源,将身体清洗一下。
无极门山门,钱玉成坐在石阶上一块巨石上,手里捏着一根树枝,自言自语道:“修仙也没什么神秘的,四五天内,少爷我就能感应灵气,不到十天便修炼至炼气第一层。”
洋洋自得了一阵,又皱着眉头说道:“陆瘸子倒也不是个废物,竟然比少爷我早一天修炼到炼气第一层,只有牛娃实在是个蠢货,就这资质还想修仙,少爷看他这辈子没有什么希望。”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望着巍峨的山门,郁闷道:“掌门也太小心了吧!有护山大阵在,还要弟子守在这里,纯属多此一举。”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背后议论掌门,你好大的胆子!”
“是谁?”钱玉成心神大震,霎那之间,他心中所有的思潮,已变为惊惧,来不及再想别的,只僵了片刻,蓦然扭转身体,环目四顾,可四周已然空旷如初,了无人迹,却在转身之时,居觉颈后微微湿热,似有人兽呼吸,钱玉成骇得汗毛陡立,伸臂回捞,哪知手掌过处,竟是空空如也,
暖风吹在身上,竟有刺骨的寒意,钱玉成定了定神,强壮胆色道:“是谁?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修道之人?”
“废物!”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钱玉成听得真真切切,可眼前却又是空空荡荡,半条人影也看不到,其中诡异处,让他惊骇莫名,嘴上却犹自强硬道:“竟然捉弄少爷,看少爷怎么让你现出原形。”
话音一落,他心随念转,左右开弓,脚踢手抓,好像狗咬尾巴,什么也没捞着;惊怒之余,翻滚后踢,凌空飞劈,诸般法子使过,却屁也没摸着半个,每每站定,却又听见那人嘿嘿冷笑。
钱玉成脊梁上蹿起一股子寒意,骇得心魂皆失,立即拔腿就往山上跑,可是无论他怎么跑,脚底下都有一道冷凄凄的声音。
“跑什么跑,真是废物。”那道声音似乎长在他脚上一样,无论怎么跑,都摆脱不掉,钱玉成疯跑一阵,只觉浑身乏力,疲倦欲死,气喘吁吁的跌倒在地,叫嚷道:“不跑了,不跑了,前辈,你就放过我吧!”
脚下有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狂妄自大,欺软怕硬,无极门要你这废物有何用?”
这一次钱玉成听得真切,他‘咦’的一声,瞪大眼睛望着地下的影子,失声而呼道:“前辈,你在我的影子里。”
那人冷哼一声,不屑道:“总算你的脑袋还没长到狗身上。”
话音一落,钱玉成脚下的影子突然长身而起,凭空幻化出一道人影来。
钱玉成泥塑般呆立,半响才说道:“夜师叔,怎么会是你?这是什么神通法术?刚才师侄的心都快被吓的跳出来了
“是你的屎尿快被吓出来了吧!”夜无影冷笑一声道:“这是师叔的新修炼的中阶暗属性法术‘随影术’,也算你倒霉,玩忽职守,正好被师叔拿来试试法术威力。”
“能陪夜师叔试法,那是师侄的荣幸,旁人想要,还没这个福气呢。”钱玉成靠近一步,谄着脸讨好道:“夜师叔,听说你修炼到炼气第四层了。”
夜无影眼睛一瞪,不悦道:“油嘴滑舌,最好收起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有这心思,不如好好修炼。”
钱玉成自讨个没趣,也不介意,嘿嘿干笑道:“师侄也是随便问问,顺便恭喜一下夜师叔。”
“有什么好恭喜的!”夜无影正待说话,忽然无极峰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声,他冰冷的脸色顿时冰释一空,满脸欢喜道:“是掌门,掌门出关了!”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便瞪了钱玉成一眼道:“快下去好生看管山门,不得怠慢!”
话还没有说完,便急匆匆的拾阶而上,奔往无极门门派大殿。
钱玉成在后面目惊口呆的望着他,暗忖道:“掌门这么快便突破炼气第六层了,这资质比起少爷来,还要强上那么一点。”
门派大殿,莫问天大马金刀的端坐正中,趁着几位师弟师妹还没有来,他心神沟通任务戒指中的石碑,准备把奖励一领。
恭喜您完成掌门人修行任务:突破至炼气六层修为,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八块,洗髓丹五枚,二阶符?荆棘术一张。
恭喜您完成弟子修行任务:八名弟子炼气一层以上,二名弟子炼气四层以上,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八块,洗髓丹五枚,二阶符?落石术一张。
恭喜您完成门派养殖任务:一名普通动物进阶成灵兽,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八块,洗髓丹五枚,一阶饲养丸一瓶。
没有想到除了掌门人修行任务外,弟子修行任务和门派养殖任务都完成了,却不知道是哪位弟子突破到炼气四层,哪一个动物进阶为灵兽,他仔细的盘算,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弟子只有夜无影和牧雨萱两人才有可能,至于哪个动物有了灵性,进阶成为灵兽,却就难以得知了。
清点任务戒指中的物品,洗髓丹十五枚,总共有下品灵石三十五块,回春丹一枚,二阶符?三张,一阶饲养丸一瓶。
洗髓丹在闭关修炼时消耗一空,如果不是这次奖励,恐怕以后修炼都没有灵药可服,修炼速度恐怕会直线下降。
下品灵石虽多,但随着无极门特殊建筑的增加,灵石消耗也同样增大,每个月灵田、灵兽园、修炼道场、练功房、山门这些特殊门派建筑要消耗下品灵石三十三块了,到了月底,任务戒指里这三十五块下品灵石怕要消耗一空,如果不扩展财路,无极门连运转都是个问题。
莫问天摇头叹气,虽有游戏功能附身,但灵石所获太少,门派发展还是举步维艰啊!他心神沟通石碑,看看还有什么任务可做,果然石碑上除了高悬不下的,杀死飞云门弟子谢杏儿任务外,又刷新了三条任务。
门派声望任务:提高门派声望160点。
门派支线任务:消灭浩然宗炼气五层以上修为弟子三名。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2级(需要门派声望500点,门派灵根弟子10人,门派弟子炼气四层以上4人,最高修为炼气八层以上)
021 准备下山
居然刷新的门派主线任务,可主线任务的要求也实在太高了,门派声望还少210点,这个倒是不难,只要将门派声望任务完成,再提高一些声望,即可满足要求,目前门派只有灵根弟子8人,只要再招收2名灵根弟子,任务便可完成,也不是很难,而难就难在修为提升上,要知道自己才刚刚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八层还有四、五年的时间,而门派中炼气四层以上也仅仅三人而已。
看来得出一趟远门了,无论是门派声望任务和消灭敌对势力弟子任务,都是必须下山去做,先完成这两个比较简单的任务,再逐步完成门派主线任务,但下山后去哪里历练好呢?
他正自沉思,门派大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雷万山等人鱼贯进了大殿,还没有入座,便俱都欣喜道:“掌门师兄,你出关了。”
莫问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入座,这才说道:“经过半个多月的闭关苦修,师兄终于更进一步,突破炼气第六层。”
雷万山等人虽然早知道结果,但还是欣喜不已,原本他们还以为,掌门师兄想再要提升一层修为,至少要四五年功夫,却没想到掌门师兄天资过人,在炼气五层仅仅停留了一年时间,便突破至炼气六层,在这个年纪能有炼气六层的修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莫问天颔首道:“几位师弟师妹,师兄闭关的这段日子以来,门派可有什么事情?”
“禀掌门师兄!”雷万山首先站起来说道:“师弟负责督促弟子修炼,本门夜师弟在修炼暗属性高阶功法《幽冥诀》,天赋过人,已经突破炼气第四层,五代弟子中的孙世雄修炼土属性中阶功法《厚土诀》,也在不久前突破炼气第三层,至于其余弟子,陆有福和钱玉成修炼火属性中阶功法《焚火诀》;王宝泉修炼水属性功法《波纹功》,三人都已突破炼气第一层。”
莫问天点了点头,孙世雄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他并不奇怪,毕竟重新修炼,以前底子还在,而夜无影则让他惊喜不已,没想到夜师弟是异灵根的暗灵根,暗灵根在修炼魔道功法上,进阶极快,瓶颈奇少,而且对暗属性功法有加成威力,完全是超越天灵根的存在,如今功法与灵根相互匹配,他将在修炼速度上一飞冲天,很有可能追上雷师弟,看来无极门又新添一名强者。
雷万山坐定之后,谷傲雪起身说道:“禀掌门师兄,师妹负责内务,如今灵谷长势喜人,在月底就能收获一次,据师妹初步估算,估计一亩灵田将会收获三百斤灵谷,总产量在三千斤以上。”
“什么?每亩三百斤灵谷?”莫问天吃了一惊,他可是翻阅过《种植术》,知道一亩灵田,即便是种植术水平再高,光照水源充足,照顾的再到位,也不会突破二百五六十斤,如果不是谷傲雪为人谦虚谨慎,他绝对会认为对方在大吹牛皮。
“掌门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牧雨萱嘻嘻笑道:“五六天前,灵兽园那只蚯蚓进化成噬土灵蚯,谷师姐说,灵蚯可以改善灵田土壤,大大提高灵谷的收成。”
“原来如此!这倒也是!”莫问天恍然大悟,怪不得门派养殖任务能够完成,原来是蚯蚓早早进化成灵兽,早在灵兽园刚建造起来,他就把蚯蚓确定为灵兽园必须培养的灵兽之一,因为蚯蚓的特点就是改善土壤,净化灵田,有助于灵谷产量的提高。
莫问天想通了其中原委,哈哈大笑道:“雨萱功劳不小啊!一会师兄可要好好奖励一下你。”
“谢掌门师兄。”牧雨萱欢喜无限,一双眼睛立刻弯成月牙状,似笑非笑。
牧雨萱话说完后,夜无影见掌门将眼睛移在自己身上,连忙起身道:“掌门师兄,师弟负责守卫山门,巡视群山,这些日子以来,不敢松懈,虽然门派人手不足,但还是坚持每日巡山三次,轮流守卫山门,但倒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莫问天点头道:“无极门仇敌环伺,不可有半分松懈,夜师弟能明白其中责任,门派护卫事务处理的有条不紊,师兄心中甚为欣慰。”
“师弟一定不负掌门师兄所托。”夜无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坐下身来。
大致了解了门派情况后,莫问天环目四顾,朗声说道:“师兄闭关期间,诸位师弟师妹能恪尽职守,为师兄分忧,为门派出力,都有不小的功劳,因此师兄决定,每人赏赐三粒洗髓丹,以资鼓励。”
他话一说完,右手伸进怀里,暗暗沟通任务戒指,取出一瓶洗髓丹灵药,从怀里伸出,往左手手掌上倒出十二粒洗髓丹,
“谢掌门师兄!”雷万山等人大喜过望,上前依次接过,洗髓丹可是提升修炼修为的灵丹,修真市场上两块下品灵石一粒,三粒可节省整整十二日修炼之功,有这灵丹在手,能加快不少修炼速度,虽然洗髓丹虽是炼气五层到炼气七层修士常服的灵丹,但炼气三四层的修士,同样可以服用,只是因为丹田存储灵气的容量有限,洗髓丹不可直接服用,需要用灵水化开,每日服用一口,修炼效果也是不错。
牧雨萱却没有上前领取洗髓丹,只是低声说道:“掌门师兄,灵丹还是留给您来提升修为吧!雨萱修为低下,恐怕浪费灵丹。”
“小师妹,师兄手上还有一些,足够修炼所用,这些是奖励给你的。”莫问天哈哈大笑,又说道:“师兄闭关之前,把天香狐交给师妹看管,不知道怎么样?”
一说起天香狐,牧雨萱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忙不迭说道:“香儿乖得很,除每日在灵兽园睡觉外,其他时间都陪着雨萱,一起修炼,一起用膳……”
眼见牧雨萱滔滔不绝,大有把她和天香狐经历过的大小事说上一遍,莫问天立即打断道:“小师妹,师兄这次出关,准备出一趟远门,打算借用一下天香狐。”
“啊!师兄要带走香儿啊?”牧雨萱脸色一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道:“那雨萱跟着掌门师兄一切下山好了,这样也可以照看香儿。”
“不可!”莫问天断然拒绝道:“师兄这次下山,并不是去游山玩水,极有可能碰到浩然宗弟子,天香狐的天迷香可以瞬间解决低阶修士,对师兄帮助极大,所以向师妹借用一下。”
牧雨萱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而且恰恰相反,她极为通情达理,听掌门师兄如此一说,当下不再犹豫,从怀里取出天香狐的驭兽牌和剩余的饲养丸,小声对莫问天说道:“掌门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还有,也要照顾好香儿啊!这里还剩下不到十粒饲养丸,你要记得给它吃啊!它最喜欢吃这个了。”
莫问天已经将天香狐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准备将它从一阶提升至二阶,虽然已经有了一瓶饲养丸,但灵丹还是多多益善,连同驭兽牌外,那小半瓶饲养丸也要了过来,顺手将三粒洗髓丹硬塞到牧雨萱手里。
牧雨萱不敢过多违拗,只得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掌门师兄准备下山?可是去哪里?要去多久时间?”雷万山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莫问天笑了笑说道:“师兄这次准备和雷师弟一起下山,少则四五天,多则七八天便可回来。”
“掌门师兄要和师弟一起去?”雷万山目惊口呆,显然没有想到。
022 少侠叶寒庭
“不错,我们去一趟孟河镇,收集一下浩然宗目前的情况,好做好下一步的打算。”莫问天神色显得极为凝重,他已经仔细盘算过了,如果想完成门派声望任务,青石镇显然没有可能,在青石镇无极门的失望已经提升到极致,再没有多少上升的空间,只有去敌对势力管辖的孟河镇,不但可以从声望最低点涨起,大大提高门派声望,而且有可能碰到浩然宗弟子,如果能消灭对方炼气五层以上的弟子,不但打击了敌人,而且也完成了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既是如此,师弟谨遵掌门旨意。”雷万山修为大涨,也是心理痒痒,根掌门下山一次,正好是锻炼实战能力的机会。
莫问天点了点头,从怀里摸了一些灵石出来,将目光放在谷傲雪身上,这才说道:“谷师妹,月初将至,这里有二十一块下品灵石,你将门派灵田、灵兽园、修炼道场、山门的阵法激活,还有,雷师弟不在,众弟子的修炼,师妹可要好生督促教导。”
其实仔细算来,无极门目前的建筑群,总共需要每月消耗三十三块下品灵石,但莫问天要下山一些日子,练功房倒是不急着用,等回到山门之后,再正常运转练功房吧!
谷傲雪心知责任重大,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接过灵石,仔细放进上次莫问天赏赐的储物袋里,神色凝重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一定不负所托,尽心管理好门派。”
莫问天心知谷傲雪性情刚毅,并不是一个惧怕困难的人,有她暂时管理门派,倒也放心,环目四顾,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可还有何事?”
四人面面相觑,齐齐摇了摇头,并无其他事情。
“既是如此,雷师弟下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下山。”莫问天霍然起身,一股岳停渊峙气势散发而出。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通往孟河镇的官道上,一匹健马载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年侠客,箭般向前冲去,在狂风暴雨中马蹄声作响,影影绰绰有十几骑人马飞奔从后面追来。
马上有一名满脸刀疤的汉子挥舞着流星锤,狂声放笑道:“兄弟们,快点追上去,姓叶的已经晕过去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一名手持朴刀的独眼汉子策马挨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附声大笑道:“不错,叶寒庭武功绝顶,是江湖上有数的少年高手,没想到他也会有今日,镇令孔仙长已经用法术击伤了他,只要兄弟们追上去,用刀割掉他的脑袋,便是大功一件啊!”
两人正说话间,前面那匹健马一声嘶鸣,双蹄一软,跪倒在地,马上少年被狠狠甩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几圈,身上沾满了泥泞。
“姓叶的摔下马了,兄弟们上啊!”刀疤脸汉子奋然大叫,策马奔前,其余同伴均都兴奋不已,使劲挥动鞭子抽打马背,生怕这天大功劳落在别人手上似的。
那名叫叶寒庭的少年侠客猛然坠地,疼痛让他醒转过来,望着暴雨瓢泼中的追兵,吐了一口混着泥水的鲜血,踉踉跄跄从泥泞中站稳身子,‘当啷’一声,长剑带着一抹水光蓦然出鞘,一股无与伦比的凌厉杀气散发而出。
刀疤脸慑其威名,不敢上前,猛然一拉辔头,疾驰中的烈马嘶鸣一声,他恶狠狠说道:“姓叶的,你已是强弩之末,还逞什么威风?”
“废话少说,叶某便是死,也要拉几个孔老贼的狗奴才上路。”雨水顺着发际滴了下来,叶寒庭眼前一片模糊,使劲的摇了摇头,把脸上的泥水甩掉,
独眼汉子策马上前,高声道:“老子便是不明白了,你本可以成为孔仙长的爱婿,孔府高高在上的姑爷,却为了一件不相干的小事,竟要杀了孔仙长,实在愚不可及。”
叶寒庭仰头望天,任凭雨点打在脸上,狂笑道:“孔老贼作恶多端,草菅人命,叶某既然撞见,怎可坐视不理?杀一人,可救千万人,此时可为,便是叶某岳父,却又如何?”
刀疤脸汉子放声狂笑道:”姓叶的,你要知道孔镇令可是仙人,你区区一介凡人,拿什么去和他斗?亏你在江湖上威名显赫,这样没脑子的事情也会去做?”
叶寒庭哈哈大笑,一脸无惧道:“孔老贼便是仙人如何?想那董小妹本是无忧童年,却因孔老贼而失去亲人,做下这等人神共愤的恶事,叶某便是舍弃性命,也要替天行道,守正驱邪。”
“可惜!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叶少侠侠义心肠,却要死在我们兄弟手上。”独眼汉子肃然起敬,摇头惋惜不用。
“废话什么?”刀疤脸汉子却怒喝一声:“兄弟们,给老子上,杀掉姓叶的,孔仙长重重有奖。”
他话音一落,身后骑士轰然应是,持枪提刀,策马奔前,有一名骑士马快一些,他枪尖遥指叶寒庭,依仗马俯冲而去的惯性,凶狠刺了过去,叶寒庭仰面躲过,回手一剑,只见青光一闪,一声惨叫突兀陡起,一颗脑袋冲天而起,战马载着无头死尸,疾驰而过。
一个使双刀的汉子目呲欲裂,暴喝一声,拍马上前,双刀舞动如同雪花飘飞,还没有近身,便被一剑穿心,死在马下。
两名使长矛的汉子对视一眼,分左后策马齐上,双手持矛直搠过去,叶寒庭剑光一闪,两人手腕齐根而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一会功夫,十余人骑士尽皆战死,叶寒庭倒在一片血水中,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恍恍惚惚中,只觉身体被人刺了一枪,戳了两刀,砸了一锤,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口,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
“刀疤,他已经不行了,送他上路便是了,何必要折磨他。”独眼汉子一脸的不悦,提着滴血的朴刀端坐马上。
刀疤脸汉子翻身下马,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舌尖在上面添了一下,面容狰狞,怨毒道:“姓叶的杀了我这么多弟兄,不活剐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独眼汉子默然长叹,不再说话,刀疤脸汉子恶狠狠的走上前,一把将烂泥一般的叶寒庭举了起来,扬起匕首,狠狠的刺入他大腿之中,
叶寒庭好像已经死去了一样,脑袋没有力气似的歪斜一边,双目紧闭,一动也没动,没有一丝被疼痛折磨的样子。
刀疤脸汉子大失所望,正要拔出匕首,再刺几刀试试,叶寒庭忽然动了起来,他双手将刀疤脸汉子拦腰抱住,张大嘴朝他喉咙咬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刀疤脸汉子措不及防,被咬了个正着,他骇然失色,用尽力气使劲向外推,可却如同铸入铁山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开。
顷刻间,叶寒庭松开双手,两人分了开来,只见他满嘴的血肉,苍白的脸庞带着一丝惨然,直挺挺仰面跌倒在泥水中。
刀疤脸汉子跪倒在地上,他脖子上被咬出个血洞,汩汩鲜血从里面冒出来,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很快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斜斜栽倒过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风停雨歇,灰色的云层中有一片近乎透明,渐渐亮了起来,灿烂的阳光顺着那个云缝中透了下来,那个缺口迅速地扩大,一股风从西北方袭来,驱走了高空中的乌云,整个天地亮了起来。
023 回春丹
独眼汉子望着那天空中一隅有如水洗过一般的碧蓝色天空,暗叹一声:“叶少侠,路上走好。”
他策马上前,扬起朴刀,正要将叶寒庭的首级割下,可正在这个时候了,他身体上突然冒出来两股藤条,如同蟒蛇一般将他紧紧缠着。
“是仙人!”他眼球突出,神色不甘,只听咔嚓声响,骨骼尽碎,从马上摔死下来。
两道头戴斗笠的黑影,从官道上急步而来,正是无极门的莫问天和雷万山,自下邙山后,两人施展神行术,整整赶了一天路,眼见快到孟河镇了,却见到官道横七竖八的横着十几具死尸,地上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汇聚成一道道血色溪流,有一面色不善的独眼汉子,正要扬刀行凶。
莫问天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历练任务:救助少年侠客叶寒庭。
莫问天正为灵石灵丹发愁不已,有任务可接,自然欣喜不已,连忙使用‘缠绕术’将那人瞬间解决掉。
两人停了下来,莫问天上前一看,只见血泊之中倒着一名少年,身体千疮百孔,鲜血不断从里面溢出,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活是死。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查看这名少年的信息,如果不是叶寒庭,他才懒得理会。
姓名:叶寒庭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无
居然有灵根,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实在是意外之喜,这叶寒庭他现在是非救不可。
雷万山俯身查看,动容道:“掌门师兄,此子五脏移位,筋脉皆断,虽然还未死去,但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莫问天默然不语,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雷万山说道:“给他服下去。”
雷万山双手接过,药瓶里有一粒龙眼般大小的灵丹,倒在手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药丸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雷万山脑海里一个念头涌现,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奇道:“二阶灵丹,回春丹。”
“不错,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即便肉身溃烂,筋骨碎裂,只要没死,服用一粒,立刻完好如初,凡人得了重病,只要闻上一闻,也立即生龙活虎,在修真市场上至少要十五块下品灵石。”
雷万山两道粗眉紧紧的皱在一起,不解道:“掌门师兄,这样珍贵的一颗灵丹,用在一个凡人身上,是否太过浪费了?”
“师兄怎能不明白?不过眼下,也只有这样才能救这少年的姓名?”莫问天摇头苦笑,心里却暗忖道,救人的代价确实不小,希望这次任务奖励能弥补回来。
雷万山心中颇为不解,不明白掌门为何执念要救这名少年?但自莫问天接任无极门掌门起,威信与日俱增,对他的命令,也莫不遵循,当下蹲下身去,半扶起叶寒庭,掰开下巴,将灵丹放了进去。
回春丹入嘴即化,如同一股清泉涌入叶寒庭喉咙里,雷万山大为心疼,暗暗羡慕这少年的好运,一个普通的凡人,哪里消化的了二阶灵丹的药力?但好在回春丹药力温和,剩余药力大半可以沉淀在体内,若是少年日后步入仙途,炼气四五层以下,绝对是平步青云。
服下回春丹后,叶寒庭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一些创伤深可见骨,此时白骨上也生出血肉,断掉的筋脉根根重新连接起来,顷刻间,全身完好如初,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此少年前一刻还千疮百孔,濒临死亡。
夜寒庭悠悠醒转,睁开眼望见眼前两人,茫然不已,猛然间站起,回春丹不但能愈合伤口,而且能恢复力气,夜寒庭只觉耳目较为以前更为聪颖,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不由惊愕道:“你们是谁?”
雷万山哈哈笑道:“少年人,你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夜寒庭左右环顾,又检查了下身体,满脸的不可思议道:“是你们救了叶某?可是叶某记得前一刻身负重伤,离死不远,怎么现在却完好如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万山冷声应道:“不错,你这一条命可太值钱了!”
“此话怎讲?”夜寒庭双眼一眯,不动声色的望着他。
“少年人,你本来已经死了,但却服了掌门师兄的回春丹,就是炼气八层以下的仙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了回春丹便可起死回生,恢复如初,你一介凡人,吞服仙人灵丹,其中好处,想必你也很清楚。”
“怪不得,竟然是仙人的灵丹。”夜寒庭蓦然恍悟,噗通一声,立即跪倒在地,向莫问天两人跪拜道:“在下叶寒庭,多谢两位仙长的救命之恩。”
莫问天点头道:“本人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路过此地,见你拥有修仙灵根,不忍就怎么窝囊死去,特用宝贵灵丹救你性命,别无所图,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夜寒庭跪地不起,毅然道:“莫掌门请讲,只要不违背侠义,寒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事不难,而且对你有天大好处,就是入我无极门,求长生不老之道。”
莫问天原以为此话一出,夜寒庭会欣喜若狂,求之不得的立即答应,岂料他却不为所动,默然道:“不知莫掌门,无极门是正道?还是邪道?”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何为正?何为邪?只要无愧于心,何必在乎世人看法?”
“好个无愧于心!”叶寒庭伏倒在地,连拜三下,恭声道:“弟子叶寒庭,拜见掌门!”
“快快起来!”莫问天欣喜不已,扶他起来,介绍道:“这是本人师弟雷万山,负责督促指导无极门弟子修炼,寒庭,以后修炼上的事可要多多向雷师叔讨教。”
“是,掌门。”叶寒庭应了一声,向雷万山跪拜道:“叶寒庭参见雷师叔。”
雷万山扶起他说道:“好说,以后修炼要抓点紧,我可不像掌门师兄这么好说话。”
叶寒庭连忙点头应是,忙不迭的答应。
莫问天环顾四周,冷然道:“寒庭,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你?”
“前几日,弟子去刺杀孟河镇镇令孔劲松,结果这一去倒是有些欠思量,孔老贼是修仙者,弟子不是对手,反倒被老贼击伤,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孔老贼府上家将。”
“你为何要去刺杀孟河镇孔劲松?”莫问天不禁来了兴趣。
叶寒庭摇头叹气道:“这要从何说去呢?弟子祖上为断狱之官,清廉数代,是以弟子自小有为民立命之愿,只因几次科考不曾使好银钱,是以一直未中,悲愤之余,弃文从武,三年悟通剑道,便游历江湖,行侠仗义,闯下一些名头。”
说到这里,他脸上涌现出一片柔情,继续说道:“孔劲松虽无恶不作,但却生了一个好女儿,叫做孔月儿,她仗剑江湖,惩恶除寇,江湖上有个‘女孟尝’的称号,自弟子在永州偶遇月儿,一见钟情,在花前月下,私定终生。这原本是一段佳话,可惜正当弟子来到月儿家提亲时,却发现孔老贼作恶多端,实在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不杀此人,弟子实在良心难安。”
雷万山叹了一口气道:“早就听说孟河镇镇令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没想到果真如此。”
024 叶寒庭的请求
“不错,弟子也不曾想到天下还有这般凶恶之人,那孔老贼为了霸占镇民董四的山田,迫死三条活生生的生命,他先设计说董四的孩子,董小虎偷吃了他家的鹅,并以教子不严之罪将董四送押镇牢,冤死狱中。”说到这里,叶寒庭的神色突然悲愤起来,凄然道:“董大娘为了证明清白,在祖庙前剖开自己儿子楚小虎的肚子,证明没有偷鹅,那血淋淋的肚子里却是什么都没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就这么冤死在祖庙堂前。”
“畜生,这孔劲松实在是罪不可恕。”雷万山暴喝一声,怒不可遏。
“董大娘太过天真,即便证明了清白又如何?孔劲松还是放狗咬死了她,董家已然被害的只剩下董小妹一人,她年纪又小,只知守在母亲和弟弟祖庙之前。”叶寒庭眉目间,尽是对孔劲松种种恶行的憎恶,他紧紧的扣住剑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毅然道:“天道不公,正义还是要用剑来说话,弟子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孔老贼人头割下,但到底是*凡胎,和修仙者相差甚远,请求掌门出手相助。”
莫问天正自倾听,忽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杀死孟河镇镇令孔劲松。
既然刷出了任务,就得完成,莫问天叹气道:“你起来吧!你便是不说,像孔老贼这般枉披人皮的畜生,本掌门既然知道,就不能放过他。”
“谢掌门。”叶寒庭大喜过望,掌门之恩在他心中深深扎根,只觉此生难以回报,只能连连磕头,额头上已经鲜血一片,但却浑然不觉,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斗篷,扔过去说道:“你带着这件斗篷,领我们去孟河镇,本人倒要看看,孔劲松还能猖狂多久。”
“是,掌门。”叶寒庭双手恭恭敬敬接了过来,套在头上,将英气勃勃的脸庞隐藏起来。
雷万山手捏法诀,连续打了几道火球术,将地上的尸体焚烧一空,抹掉痕迹,直看得叶寒庭目惊口呆,好生羡慕,暗忖孔老贼除了力气巨大,身法邪乎外,连个法术都不会,显然和雷师叔差得远。
趁着这个时间,莫问天心神沟通戒指,领取了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救助少年侠客叶寒庭,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八块,洗髓丹四枚,二阶敛息符一张。
任务奖励还算不错,灵石和灵丹完全弥补了回春丹的损失,而且还奖励了份二阶符?,敛息符可是比较少见的符?,可以收敛修士的灵气波动,同阶修士除非修炼了‘天眼术’,否则是无法察觉此人,对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无效,此符在修真市场上不下七块下品灵石。
等收拾妥当后,三人这才向孟河镇快步走去,叶寒庭自从服了回春丹后,脚步轻盈,但是还是莫、雷两人的步伐,只能在后面苦苦支撑,拼命般追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来到孟河镇,此时正值傍晚十分,三人腹空肚饿,便找了一家孟河镇最大的客栈,叫做孟河客栈,正招呼小二,准备用膳,忽然街道上人声鼎沸,一片混乱。
莫问天和雷万山对视一眼,连忙赶到楼下,抬头望去。
只见孟河镇街道上,忽然两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凶神恶煞,一路的驱赶,原本井井有条的街道立即混乱,人群中一片惊叫,贩夫走卒,竞相走避。
紧接着,锣鼓响起,鞭炮齐鸣,一名面色阴骘的老者领着一列身形彪悍、步履整齐的持刀镇兵,簇拥着三名身穿道袍的修真者,沿着街道走来。
“是孔老贼!”叶寒庭眼睛微眯,双拳紧紧的捏着,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雷万山拉过一旁小儿问道:“这位小哥,这些修真者是哪个门派的?”
那小二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立即说道:“几位大哥,你们不知道?那三位是浩然宗的仙长,他们在孔老爷家里做客。”
“原来是浩然宗弟子。”雷万山面色一冷,胸臆中腾起满腔怒火,正欲冲出,却被莫问天拦住说道:“雷师弟,稍安勿躁。”
他用‘洞察术’依次查看几人信息,那阴骘老者便是孔劲松,是浩然宗外门弟子,没有灵根,炼气二层修为,其他三人,以一名长须赤面的中年人为首,似乎修为最高,莫问天连忙查看。
姓名:田卫奇
门派:浩然宗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资质:不可查看
修为:炼气六层
居然是浩然宗内门七大弟子排在第二位的田卫奇,莫问天吃了一惊,不敢太过靠近,用‘洞察术’查看了另外两名浩然宗弟子的信息,大腹便便的肥胖老者叫做跃山岳,骨瘦如柴的干瘦老者叫跃江河,都没有灵根,他们在浩然宗内门弟子中排在第五位和第六位,似乎是一对亲兄弟。
莫问天原本还准备直接杀向孔府,现在看来,有浩然宗内门弟子在,得从长计议了。
三人返回楼上,莫问天施展了一个低阶法术‘隔音术’,与雷万山、叶寒庭低声商量起来。
雷万山脾气急躁,决定直接杀向孔府,拼个鱼死网破,把在孔府做客的这三名浩然宗弟子也顺便干掉。
莫问天却大摇其头,浩然宗有三名弟子在,特别有一名还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他和雷万山即便是布下两仪阵联手作战,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雷万山领悟阵法没有多久,布起阵来必然不纯熟,很难发挥出两仪阵的威力来。
他左思右想,觉得晚上再夜探孔府看看情况,如果能偷袭干掉一个,其余两人便好对付的多,将自己想法托盘而出,雷万山也只能作罢。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后,莫问天这才转头吩咐道:“寒庭,你就不要去了,留在客栈等我两人便是了。”
叶寒庭心知自己实力低微,去了非但帮不上忙,还要让掌门分心照顾自己,他自然没有异议,只是沉吟了一下,凄然道:“掌门,弟子与孔月儿情投意合,曾立下山盟海誓,但孔老贼若是一死,他虽非弟子亲手所杀,但也是因为弟子所死,月儿定然难受万分,心中对弟子生出怨恨,我们两人此生难在一起,如果掌门见到月儿。”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自叶寒庭眼角溢出,他似乎很艰难的做出决定道:“请告诉她,弟子愧对于她,也实在没有脸面见她,请她……请她忘记弟子吧!”
莫问天郑重承诺道:“请你放心,若是见到月儿姑娘,本人一定会将你的话告诉她的。”
叶寒庭默默点头道:“董家已经被害的剩下董小妹一人,弟子想晚上去看看她。”
“一起去吧!这孩子确实可怜。”莫问天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道:“若是没有去处,就带回无极门吧!”
叶寒庭大喜,连忙跪地谢道:“弟子替小妹谢过掌门大恩。”
莫问天挥手让他起身,撤掉隔音屏障,店小二吆喝一声,端上几道精致小菜,几碗粥饭。
用过晚膳时,已快到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孟河镇,闪烁着金色的磷光。
孟河镇祖庙位于镇子西面,和孟河客栈正好截然相反,祖庙背山而建,落日的余晖照射不到,有些阴森晦暗,而且空气中怨气极为浓重,路上打听,听镇民说道,祖庙冤死的人太多了,怨气凝集不散,显得阴森恐怖,最好晚上不要过去。
025 董小妹
空旷的祖庙里,大殿堂前有个小女孩,小手拿着一块湿抹布,使劲在一块染满血迹的大石头上擦来擦去,似乎想把上面血红色的颜色抹掉一样。
莫问天三人静静的走了进去,小女孩看到他们,有些慌乱,不时把头藏在怀里,似乎在躲着什么?
“小妹,你在干什么?”叶寒庭将斗篷拿下来,露出一张既痛心又怜爱的面孔。
“原来是叶哥哥啊!”小女孩扬起小脸,指着那块血红色的石头说道:“叶哥哥,你看这块血红血红的石头,这上面是我弟弟的血啊!那天娘疯了,用家里割肉的刀子剐了小弟一刀,小弟疼的哇哇大叫,血流在石头上,就把石头染红了,小妹想把它擦干净,可是手都擦的疼了,还是擦不干净,哥哥能帮小妹把它擦干净吗?”
“好!哥哥帮你擦。”叶寒庭只觉胸口堵得难受,鼻子一酸,险些想哭出来,正要拿起抹布,帮忙擦洗。
“还是我来吧!”莫问天叹了一口气,手捏法诀,施展了一个小范围‘灵雨术’,将石头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是仙人,哥哥是仙人吧!”小女孩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跪在地上,抱着莫问天的小腿哽咽道:“仙人哥哥,求你救救小妹的母亲和弟弟吧!那姓孔的老爷爷不是好人,他说小弟偷吃了他家的鹅,弟弟年龄小,说不好话,他真的没偷吃,他死的好惨,小妹见不到母亲和弟弟,好想他们,求仙人哥哥用法术救救他们吧!”
“作孽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雷万山长叹一口气,黯然说道:“这董大娘好狠的心啊,自己的亲生儿子,若不是失心疯,怎么会拿刀刨开肚子。”
望着董小妹那天真希冀的眼神,莫问天心里升起一丝隐痛,他实在不愿这原本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从此的生活中失去阳光的天空下,强忍着心中难受,说道:“小妹,哥哥仙法学的不精,救不了小妹的母亲和弟弟,不过哥哥可以教小妹,等小妹学的比哥哥好,再来救活母亲和弟弟好吗?”
“仙人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有这样的法术吗?”董小妹满脸的希冀,两只亮晶晶眼睛望着莫问天,生怕他摇一下头。
莫问天只觉心里堵得慌,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竟然重若万钧。
“小妹一定努力学习仙法,超越仙人哥哥,救活母亲和弟弟,小妹好想他们啊!”董小妹高兴起来,整个人似乎焕发出新的神采,这一刻原本死灰色的世界在她眼里明亮起来。
“哎!”莫问天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善意的谎言能够维持多久?他不知道,只是想给董小妹一个快乐的童年。仙道飘渺无涯,但却没有听过能有起死回生的法术,但愿她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吧!随意查看了一下董小妹的信息。
姓名:董小妹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不可查看
修为:无
完全没有想到,董小妹居然有灵根,这样的结果,却是莫问天不愿意见到的,没有灵根的董小妹固然修为低下,生命短暂,但却能在无知中渡过一生,但有了灵根,随着董小妹的修为提升,她会越来越明白仙道的虚无缥缈,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
莫问天抛开这些烦乱的思绪,心中下定决心,吩咐一声道:“寒庭,你把小妹领回孟河客栈,好生安顿好,等我们消息。”
话一说完,长袖一挥,转身向外走去,月色洒落下来,照在他宽大的斗篷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雷万山拍了拍叶寒庭的肩膀,默默的跟上,衣袖下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
夜,二更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在孟河镇的东北角,一座府邸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府门朝北而开,彰显富丽堂皇的朱红色大门之中挂有一盏大红灯笼,在摇曳的烛火之下,门楣横匾上映出‘孔府’二个金色大字,横匾左右两旁旗杆高高耸立,两个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沿着两侧石阶,站着四个虎背熊腰的持刀大汉。
“笃笃笃。”空旷的巷子传来清脆的梆子声,一道狂风突然平地而起,掠过府门前,高挂的大红灯笼被吹得摇曳不已,风起的诡异,停的更快,一眨眼功夫,骤然起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咦!这风来的太怪了,老子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个人?”一个蓄着短须的汉子一脸的奇怪,皱着眉头向同伴说道。
“牛三,你眼花了吗?这怎么可能?别做梦了,还是留点精力在怡红院小翠身上吧!”
身旁的长脸大汉满脸的淫笑,其余两名汉子听了,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莫问天心中冷笑,修真者在炼气的同时,也在锻体,修炼到一定境界,也会肉身坚韧如体,力大无穷,身轻如燕,随意纵身一跃,便是俗世间最顶尖的轻功也远远比不上,几名普普通通的大汉自然没有察觉他。
进入孔府后,莫问天取出敛息符,注入灵气后贴在自己身上,他身体渐渐模糊起来,随着地理环境不断的变幻,白色的假山,绿色的草地,青色的走廊,他好像融入自然之中,如果不去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闭目静思,他默默感应灵气波动,在孔府的后院,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隐隐有几道强弱不一的灵气波动,其中甚至有一道灵气波动不弱于他,显然那人便是浩然宗弟子田卫奇。
在路上避过几批下人,莫问天悄无声息的挨近,走到那间屋子的窗前,收起杂念,展开神识,默默感应,屋里有三道灵力波动,除了田卫奇之外,还有一道极其弱小,明显是镇令孔劲松的,另外一道稍弱一些,却不知道是跃山岳还是跃江河?
正在这时,屋子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田师兄,师弟在镇子上情况不是很清楚,不知道现在掌门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立即将窗外莫问天的心神勾了起来,他心下暗喜,这几人不知道是太过放心,还是疏忽粗心了,竟然连‘隔音术’都不施放一个,就在里面高声阔论,谈论门派机密,那道苍老声音问的问题,正是莫问天想知道的,却不知道那田卫奇怎么回答?连忙用心倾听。
“掌门的伤快养好了,不过修为却落下很多。”田卫奇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心情并不是十分好。
“如果不是掌门迟迟不能恢复修为?岂容无极门那个小门派猖狂?”一个粗嗓门声音说道:“可怜石师弟,丢了这么大的脸不说,还要被掌门整整关上一年禁闭。”
莫问天在窗外听到,心下欣喜不已,看来陶孟然伤虽快养好了,但修为却落了不少,根本没有胆量再来无极门,怪不得他要派石万全来试探一下。
“山岳师弟,石师弟那里,师兄已经帮忙说项,相信掌门会网开一面,很快放他出来。”
“那山岳便替石师弟多谢二师兄了。”跃山岳欣喜的声音继续说道:“说到底,浩然宗还是二师兄最为体恤门派弟子,不像大师兄,只知埋头修炼,从不顾其他弟子死活。”
田卫奇立即冷声呵斥道:“山岳师弟,大师兄可是掌门亲传弟子,日后登上掌门之位,也是一派之尊,切不可在背后乱议论。”
跃山岳嘿嘿冷笑,却是一言不发,田卫奇的声音又说道:“孔师弟,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
026 夜探孔府
“回田师兄的话,师弟已经了解过,董四的那块地,便在二年前没了收成,种什么便死什么,便一直荒芜,在今年年初,更是有很多仓鼠、獐子等动物冻死在地里,这里面透着玄机。”
“上次孔师弟绘制的地图,师兄已经仔细查看,翻阅了一些史记文献,只有一些上古火神祝融的记载,再无其他,师弟看要好生查看!”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郑重的语气说道:“另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
孔劲松的声音忙说道:“请田师兄放心,师弟已设计将田地的主人董四捉拿狱中,并杀掉灭口,抢夺了那块山地,经过师弟仔细勘测,怀疑地下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石窟,现在正在驱使镇狱的死囚凿开出口,而且师弟已吩咐下去,等此事一了,将他们全部杀掉灭口,反正是死囚,终归是有这么一天。”
莫问天在窗外听了此话,心神巨震,凡人以为孔劲松只是为了霸占良田,才要害死董四,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由,在修真者眼里,凡人的命如同蝼蚁一般,何况涉及了宝物隐秘,孔劲松口中所说的石窟,绝对有修真者也要眼红的灵物。
田卫奇似乎极为满意,赞声道:“孔师弟此事做得不错,若是石窟里果然藏有宝物,孔师弟算了为本门立下大功,师兄必然不会少了你那一份。”
“多谢田师兄!”孔劲松似乎极为欢喜,迭声道谢,语气里透露出的谄媚味道十足。
“嗯!”田卫奇沉吟了一下,说道:“江河师弟也太过好色了吧!都到这个时辰了,还不过来。”
“哈哈!”跃山岳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大声笑了起来。
“山岳师弟,你笑什么?”
“师弟是在笑,以后江河见了孔师弟,是叫孔师弟好呢?还是叫岳丈大人好呢?”
“此话怎讲?”田卫奇的声音十分不解,窗外的莫问天忽然心中一动,暗道不好。
却是孔劲松的声音接口道:“江河师兄在门派里久不经*,想必早已难耐,师弟有一小女月儿,年芳二八,青春貌美,善解人意,师弟特令她去侍奉左右,希望江河师兄能够尽兴。”
他娓娓道来,竟毫无一点羞耻之心,窗外的莫问天听着怒火冲天,直欲破门而入,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老匹夫。
却正在这时,有一名丫鬟跌跌撞撞的闯门而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惶急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她死了。”
此话一出,莫问天心神大震,他还清楚的记得,在孟河客栈,叶寒庭痛苦无奈的脸色,凄然惨绝的眼神,那句嘱托的话语还萦绕在他耳前,不停的回放着:“弟子此生怕不能和月儿在一起,也没有脸面去见她,请求掌门见到她,务必告诉她一声,寒庭愧对于她,请她……忘记寒庭吧!”可是如今阴阳两隔,让他如何完成弟子的交代?更让他如何向弟子交代?
“这妮子,好端端的为何死了?真是气煞人也。”孔劲松怒气勃发,好像死去的人和自己毫不相干似的,竟无半分哀恸悲伤之意。
“胡闹,孔师弟,你下去好好看看,到底的怎么回事?”田卫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
孔劲松立即惶然不安,连忙说道:“是田师兄,师弟这就下去看看。”
话一说完,他向丫鬟问明去处,便独自一人出了门,直朝孔府后花园而去,这时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下来,四周的景致有些模糊,他心中惶急,完全没有想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好像藏在他影子之中似的,没有一丝气息。
在孔府的后花园,有一个极具意趣的荷池,离水面丈许处,有一道狭窄的走廊跨空而过,连接了荷池两岸的水榭楼台,走廊上正有一名身穿道袍的肥胖老者,怀里抱着一名俏丽的丫鬟,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在他的脚下,横着一名浑身伤痕,衣衫不整的女尸,可他却浑然不顾,只是拥着那名丫鬟狂吻猛啜,大手在背臀之间上大肆活动。
那名俏丽丫鬟早已骇得面无血色,抖若筛糠,却怕惹怒那肥胖老者,而丢了性命,默默的流着眼泪,却是不敢反抗。
孔劲松迈过女儿的尸体,小心的上前,恭敬道:“江河师兄,小女不懂事,竟自寻短见,实在是扰了您的雅兴!”
他不敢得罪这位师兄,将女儿死因推在自杀上,岂料跃江河并不领情,将那怀里那丫鬟推在一边,那丫鬟哪里敢多呆,立即仓皇而逃,跃江河却不理会,冷哼一声道:“你女儿也太不是抬举,道爷想临幸她,她却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寻死揽活的,没有办法,只好如她所愿。”
孔劲松恬不知耻的说道:“江河师兄所言极是,小女确实不识抬举,能和仙人同宿一晚,好过凡夫俗子多少倍?她非认定了那个叶寒庭,实在是愚不可及。”
跃江河点头称是,正待说话,却在这个时候,从桥面上长出两根蔓藤,死死的将他缠绕住。
“不好!”孔劲松站在他对面,看得真切,正要出声示警,一股异香飘来,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跃江河反应也算奇速,手捏法诀,立即身上涌起一股水汽,迅速挤压在一起,轰的一声,水花四溅,蔓藤被炸的支离破碎,这是水属性中阶法术‘水爆术’,将水灵气高度挤压,产生强大的破坏力。
脱身后,跃江河不敢松懈,连忙施展了另一个中阶法术‘水瀑术’,荷池里的水蓦然间高高跃入半空,水滴像是失去缰绳的烈马一样,聚集在一起,更如万马奔腾,去势汹汹,朝着莫问天疾冲了过去,在水边施法,水属性威力便大上一分,不得不说,跃江河占尽了地利的便宜。
在半空中腰,凭空出现了一面水墙,湍流的瀑布冲击在上面,飞溅起无数水花,可水墙却是纹丝不动,跃江河难以置信的惊叫道:“水墙术,不可能,你是谁?你怎么会浩然宗的水墙术?”
“难道只有你浩然宗才有‘水墙术’?”莫问天不屑之极,他手捏法诀,趁胜追击,一团炙热的火球瞬发而出。
跃江河也施展了一个‘水墙术’,感觉体内灵力快速消耗,几近匮竭,身边木桥咔嚓嚓作响,竟生长出不少蔓藤,将他死死的捆了起来,咔嚓嚓一阵乱响,他疼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哪里还有多余灵力维持水墙,一团炙热的火球扑面而至,轰的一身,他全身突然焚烧起来,化为一堆灰烬,只留下一个储物袋。
莫问天快步上前,拾了起来,用灵力灌入自己的意识,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块下品灵石,一本水属性中阶法术《水暴术》功法秘籍,还有一些一品低阶符?。
收获还算不错,他将储物袋收了起来,随手一个‘缠绕术’过去,将孔劲松的脖子绞断,算是替孟河镇除了一害。
孔劲松死后,任务完成的提升声立即响起,莫问天心中一喜,心神沟通石碑,连忙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杀死孟河镇镇令孔劲松,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洗髓丹五枚,三阶符?镜像术。
居然是镜像术符?,镜像术可是高阶法术,极为少见,三阶的镜像术能够幻化出三个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形体,虽然镜像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在攻击或者逃跑时使用,能够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
027 荆棘术vs水涡术
石碑上的门派声望任务提示已经完成提升43点声望,看来杀了孔劲松和跃江河后,门派声望略有提升。
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照在木桥上,在冷月沐浴下,孔月儿的冰冷的躯体显得凄凉无比。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将她装在储物袋里,远处有几道灵气波动朝这边而来,刚才斗法,动用了灵气,敛息符已经失去效果,况且两人动静闹得这么大,孔府的凡人有可能不会知道,但凡修真者,六识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
收起天香狐,在刚才炼气五层的修士斗法中,它基本毫无作用,看来得想办法加快它修为的进阶。
将孔劲松的尸体提了起来,扔在远离荷池的一座假山旁边,他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偷偷的潜伏了起来,如果能够偷袭解决一人,再和雷师弟联手,情况将直接逆转,浩然宗擅长水系法术,离水边太近,实在不利于斗法,这里土地广阔,树木葱郁,是施展木和土属性功夫的好地方。
不一会,两道人影几个闪烁,到了假山跟前,月色照在他们脸上,正是浩然宗弟子田卫奇和跃山岳,他们两人看到孔劲松的尸首,均都吃了一惊。
跃山岳正待上前查看,田卫奇却将他一把抓住,冷笑一声,高声道:“不知是哪位道友?真是手段了得,还不现身一见。”
话一说完,他手捏法诀,在假山的上方,一道奔腾不息的瀑布,直泻而下,冲刷在离孔劲松尸首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泥沙飞溅,水流像是被吸进去一样,塌陷出一个黑黝黝的深洞。
“是流沙术!”跃山岳脸色一变,直呼侥幸,幸好田师兄察觉,否则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莫问天暗道可惜,这田卫奇好生精明,看来不好对付,他哈哈大笑,从黑影之中走了出来,冷然道:“田道友,没想到浩然宗还有你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可惜了!”
“你是谁?我弟弟江河呢?你把他怎么了?”跃山岳迫不及待的抢声问道,满脸的焦急,可见他与跃江河确实兄弟情深。
“跃道友可说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老者?他已经去阴曹地府了,不过这没有关系,跃道友如何想念令弟,在下不介意送跃道友上路,与他在地底下相会。”莫问天不紧不慢,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跃山岳脸色大变,咬着牙怒吼一声:“畜生,老夫要杀了你。”
他正待施法,莫问天忽然动了起来,他取出‘荆棘术’符?,灌入灵气使劲拍在地上,刹那间,地面上泥土涌动,一条条带刺的荆条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片刻间地面荆棘丛生,遍布都是,根本无处躲藏。
田卫奇和跃山岳的双腿霎时鲜血淋漓,‘荆棘术’是范围控制性法术,杀伤力不大,施展出来,遍地荆棘,修士的活动被极大限制,除非是炼气九层学会御空飞行的修士,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这个时候,突然一团炙热的火球朝两人砸去,落在凭空出现的水墙上,咝咝作响,冒起一阵白雾,从白雾后面走出一道人影,身材魁梧,身披斗篷,可不正是雷万山,他缓步而行,与莫问天并排而立,右手掌心上,燃烧着一团跳跃的火焰。
田卫奇脸色变了,如果仅有莫问天一人,他和跃山岳联手,自信即便不能击毙敌人,也能完胜,但对方还有个修为不弱的同伴,这鹿死谁手,却未尝可知了,这种没有获胜把握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不好受。
田卫奇手捏法诀,大吼一声:“水涡术”,陡然之间,大量的水流从地底涌了出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湍流,汇聚在一起,高速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水势越来越猛,轰隆隆作响,地面的荆棘很快被连根拔起,卷入湍流之中化为齑粉。
这是高阶法术‘水涡术’,是由中阶水属性法术‘水流术’和中阶风属性法术‘飓风术’的组合法术,虽然破了‘荆棘术’,但田卫奇脸色一片苍白,左手捏着一块下品灵石恢复灵气,似乎这个法术消耗掉他大量的灵气。
水势渐小,地面一片狼藉,遍布的荆棘也被销毁一空,田跃两人好像立于暴风眼之中,居然丝毫无损,田卫奇向跃山岳施了个眼色,后者面色陡变狰狞,也催动法术,施展了一个中阶法术‘水流术’,刹拉间,地面上陡然涌起一道江河,浪花翻滚中,波涛汹涌,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没有说的,对付这样无差别攻击的范围性法术,施展‘水墙术’最好不过了,无非是比拼丹田灵气,这他一点都不怕,一道水墙陡然立起,洪流击打在上面,溅起无数浪花。
莫问天沉声喝道:“师弟,结阵。”
他话音一落,两人按照方位站定,布下两仪阵,两仪阵是两名修士联手布置的阵法,在阵法增幅下,法力威力为平常要增加一成,法术对灵气的损耗减少一成,布阵简单,修炼容易,效果却非常明显。
在两仪阵的增幅下,莫问天灵气消耗得到极大的缓解,而跃山岳却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耗光了灵气,左手也握着一块下品灵石,恢复灵气,可体内灵气越来越匮乏,从下品灵石吸收灵气速度有限,这样下去眼看不是办法,跃山岳心下惶然,正想撤了法术,扔下田卫奇逃走,忽然四周的树木咔嚓嚓作响,无数蔓藤从树干里钻了出来,犹如毒蛇一般游走,很快爬到他身上,紧紧个缠绕一起,骨骼如同被铸入一座铁山,咔嚓一声,骨碎而亡。
水墙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浪花,趁着这个机会,雷万山醋坛大小的火球连珠扔出,田卫奇丹田灵气不足,只能施展盾面大小的水墙术抵挡火球,火球撞在水盾上,白雾缭绕,两人一时半会僵持不下。
正在这个时候,田卫奇脚下泥土松软,他暗道不好,低头望去,果然脚下一丈范围内,泥土皆化流沙,他双腿已被深深埋入,身体正在不断往下陷。
正想大声求饶,一团火球扑面而来,抵挡不住,惨叫一声,浑身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个储物袋掉在地上。
任务完成的声音适时响起,莫问天倒是不及拾取战利品,连忙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消灭浩然宗弟子炼气五层以上弟子三名,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五块,洗髓丹十枚,浆果酒一葫芦。
居然奖励了一葫芦浆果酒,浆果酒是由火焰浆果酿造而成,火焰浆果是生长在火山熔岩里的火焰树,三百年开花生长出来的果子,火焰浆果可是四阶的灵药,酿造出来的火焰酒,对抵御冰寒有着极强的作用,就是凡人闻上一口,也能在冰山中静坐一天而不伤身体,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筑基期修士,一般用它恢复灵气。
石碑上的门票声望任务提示已经完成提升120点,看来杀死田奇平和跃山岳,门派声望又提升了77点。
领取了任务奖励后,该清点战利品了,这时,雷万山已经将两个储物袋拾起来,恭敬的呈了上前。
莫问天也不避讳,将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清点了一下,一共十五块下品灵石,三枚洗髓丹,二本水属性中阶功法秘籍,还有一份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破损地图,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一阶符?。
028 余生再无欢乐
两本水属性法术秘籍分别是《水流术》和《水瀑术》,却没有莫问天最想得到的高阶法术《水涡术》,听说浩然宗有七大水属性法术,七位内门弟子分别携带一份副本。
莫问天目前杀了三名内门弟子,加上石万全那里得到的,总共四本水属性秘籍,他心下却大为可惜,不知道《水涡术》秘籍在谁人手上,雷万山是火属性灵根,水属性功法对他没有用处,因此莫问天将这两本秘籍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时间,把得到三本中阶法术‘水爆术’、‘水瀑术’‘水流术’好好的修炼一下,增加实战能力。
“掌门师兄,这份地图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雷万山将那份破旧不堪的地图拿在手里,双眉深深皱起,研究了半天,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我来看看!”莫问天接了过来,正要去仔细查看,却听到‘叮’的一声,竟是任务提示声响起,他欣喜不已,连忙心神沟通石碑,果然在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副本任务:探索寒冰石窟,获得石窟灵物。
居然是门派副本任务,莫问天欣喜若狂,门派资源匮乏,门派特殊建设消耗灵石数目惊人,他不停的做任务,也仅仅能够勉强维持,目前的情况,让他根本没有资源长久闭关,更没有多余的资源,来提升门派弟子实力,而探索一些宝地,虽然危险不小,但收获却更为惊人的。
莫问天手持破损的地图,将灵气灌输而入,一道道线条模糊的显现出来,有山川,有江河,还有几条线条勾勒出一个小镇的模样,他仔细的辨认,竟发现这是孟河镇,在孟河镇的西面,有一座山脉,山脚下有一处地方,上面标注了四个小字‘寒冰石窟’。
原来这是通往寒冰石窟的地图,莫问天默默的收了起来,他从战利品中又取了十块下品灵石,用一个储物袋装起来,剩下的都很大方的留给雷万山。
雷万山大喜过望,修炼至今,他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这次跟着掌门师兄倒是发了一笔横财,忙不迭的收起来。
此时,晨曦初现,残月渐隐,天灰蒙蒙的尚未放亮,孔府早已乱成一片,皆知后花园有仙人斗法,怕殃及池鱼,纷纷卷起细软往外出逃。
莫问天两人混在人群之中,回到孟河客栈,叶寒庭一宿未合眼,不停的在大堂走来走去,显然心情烦躁到极点,见到两人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雷万山不由的奇道:“寒庭,你怎么还不睡?小妹人呢?”
“小妹在楼上睡着呢!弟子实在睡不着,所以在这里等候掌门和师叔。”
叶寒庭恭敬的回答,在前面引路,将两位长辈领上二楼雅间,关紧房门后,提了一壶热水,在茶杯里倒上茶水,恭敬的奉了上前。
“孔劲松已经被本人杀了。”莫问天却没有去喝茶,只是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
叶寒庭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并没有说话,等了一会,面含企盼的说道:“掌门,可见到月儿?”
莫问天默然不语,他不知道怎么去说,房间顿时静了下来,就连雷万山也是坐在一旁默不吭声,窗外传来一声公鸡打鸣声。
‘砰’的一声,手上是茶杯跌落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叶寒庭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打开储物袋,向床榻上一倒,一具玲珑有致的躯体坠落出来,直挺挺的掉在床榻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是月儿,月儿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叶寒庭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抱起孔月儿的尸体,双手使劲的摇晃,声嘶力竭的低吼,好像她真的昏睡过去一般。。
“她死在浩然宗内门弟子跃江河手上,不过这恶徒已经被我杀了。”
莫问天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残酷的事实让他蓦然惊醒,悔恨和痛苦的神色在脸上不住变化,最后化为深深的哀恸,双手紧紧的抱住孔月儿,身体不住的颤抖,撕心裂肺的吼叫道:“月儿!月儿!你我永州偶遇,从此琴瑟相合,逍遥人间,何等快活!你怎会如此离我而去,你怎会如此离我而去啊!”
他一声比一声凄然,黑色的长发散乱披在脸上,泪水从眼角里止不住的泻下,一滴一滴落在孔月儿的脸上,说不出的凄惨。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董小妹静静的走了进来,站在叶寒庭身后,沉然良久,忽然说道:“叶哥哥,你不要哭了,小妹学了仙法,一定会把姐姐救活的,这样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叶寒庭浑然不顾,只是抱着孔月儿的尸首失声痛哭。
莫问天过去拉住小妹的手,向雷万山使了个眼色,三人静静的出了房门。
这时候,走廊里已经聚了很多房客,显然是被叶寒庭凄惨的哭声惊醒,有个满脸胡须的刀客‘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粗声道:“真他娘的晦气,大清早就有人鬼哭狼嚎,扰了老子的美梦。”
莫问天眼睛一瞪,一个‘缠绕术’过去,那大汉双腿被绞的粉碎,跌倒在地上,直疼的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人群中有人失声而呼道:“法术,仙人的法术”,他话音一落,众房客如同见鬼似的,一哄而散,退的干干净净。
莫问天使了一个‘隔音术’,将整个雅间的声音隔绝起来,免得再有人上来打扰。
“掌门师兄,这怎么办?”雷万山望了房间一眼,眉头紧皱。
“哎!让寒庭发泄一下吧!他心存侠义,却偏偏和恶徒的女子相恋,为了驱邪守正,不惜割舍感情,其中悲痛非常人能道也。”莫问天叹了一口气,拉着董小妹的手说道:“小妹,走,我们去用早膳。”
董小妹的小脸上一副似懂非懂的神色,天真道:“叶哥哥不相信小妹,小妹一定能学好仙法,救活姐姐的。”
莫问天心中一痛,抓紧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脚步沉重的朝着楼下走去。
整整过去一天的时间,叶寒庭只是抱着孔月儿的尸首不住的流泪,雷万山吩咐小二准备的饭菜也丝毫未动,店小二已知房里住着仙人,虽然床上躺着一具女尸,但他哪里还敢有意见?只得惶惶不安的小心伺候着。
傍晚时分,住店的客人都在大堂里用膳,高谈阔论,嘈杂无比,忽然‘吱呀’一声,二楼雅间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叶寒庭抱着孔月儿的尸首,跌跌撞撞的下楼,大堂里顿时寂静起来,掉落一根筷子的声音都清晰耳闻,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过去,叶寒庭像失去知觉一般,浑然不顾,只是抱着孔月儿的尸首,跌跌撞撞出了大门,一直朝祖庙方向走去。
雷万山在后面看见,不由皱眉道:“掌门师兄,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莫问天摇头叹气道:“不用,师兄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寒庭虽然年少,但凭着他江湖上的侠义威名,不知在世俗中冷眼旁观了多少人间惨事?怎么落在自己头上,反而会看不开呢?”
咔嚓嚓,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天空忽然亮了起来,空旷的祖庙里,土堆坟立,叶寒庭失魂落魄的呆立其中,只觉伤心无比,悔恨无穷,他拔出长剑,一剑劈下,山石裂缝,泥土飞扬。
他用尽力气,又挥一剑,忽喇喇一声响亮,泥土坍塌了一片,他想要嚎哭,却说什么哭声不出来,一道闪电过去,清清楚楚的映出孔月儿的脸,她口型微张,似乎临死之前还在叫着‘叶郎’。
他疯狂的挥剑,风中的细雨飘洒在脸上,顺着泪痕流淌,他掘了一个土坑,心想月儿一人在地底下孤单可怜,我这便下去陪她说话,生生世世在一起,又在旁边掘挖了一土坑,两个土坑并列在一起,自始自终,左手抱着孔月儿,说什么也不愿放开片刻,右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尖流下,被雨水稀释渗入泥土中。
雷声越来越响,狂风大作,眼看暴雨顷刻将之,叶寒庭忍着刻骨铭心的悲伤,将孔月儿小心地放在土坑里,两只大手抓起泥土,慢慢洒在他身上,但在她脸上始终不撒泥土,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孔月儿,只要几把泥土下去,此生再也见不到月儿了。
焦雷震耳,闪电耀目,忽然之间,叶寒庭蓦然起身,看也不看,双手一推,将身边泥土都推在她脸上,哗啦啦,暴雨终于倾泻而下,旁边的土坑瞬间被灌满泥水。
叶寒庭砍下一块方木,提剑在上面刻道:“孔氏叶夫人之墓。”
在坟前立好木牌后,挥手将长剑丢掉,仰天道:“月儿,你可知道,寒庭余生再无欢乐。”
转身大踏步走去,慢慢消失在瓢泼大雨之中。
029 寒冰石窟
第二日,天色刚刚放亮,莫问天缓缓睁眼,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已经将三个中阶法术:‘水爆术’,‘水瀑术’还有‘水流术’都全部掌握了,只要是五行法术,他都领悟力极快,修炼起来根本不费功夫,但是五行之外,比如‘蜘网术’和‘随影术’两个暗属性中阶法术,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收效甚微,只好弃而不练,这样看来,自己的灵根属性八成是五行灵根。
他站起身来,望了望窗外天色,正要推门而出时,门外叶寒庭的声音说道:“掌门,你起来了,早茶弟子已经备好。”
此时他白衣胜雪,束发飘然,背负着一把长剑,说不出的风流飘逸,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仗剑江湖,意气风发的年龄。
莫问天点了点头,吩咐道:“寒庭,你在客栈照顾好小妹,今日我要和雷师弟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去给我把他叫过来。”
“是!掌门!”叶寒庭恭声应是,连忙到隔壁通知雷万山。
“掌门师兄,不知有何要事?”一见面,雷万山便连忙问道,从邙山上下来,已经二、三个日头了,他是十分想念门派的修炼道场,希望掌门能早点回去。
莫问天也不废话,见到他立即开门见山的说道:“田卫奇留下的地图上,标着一个叫‘寒冰石窟’的地方,我想和雷师弟去探一探情况,如果运气不错,洞里果然有灵物灵草,若能得一些,对我无极门有着极大的好处。”
“咦!”雷万山欣喜道:“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去碰一碰运气。”
莫问天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准备一下,赶快出发,希望赶到中午能到石窟洞口。”
“是,掌门师兄,师弟这就下去准备。”雷万山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去了。
“哎!”莫问天收起地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次石窟历练无惊无险。
孟河镇的向西,有一座石山,荒突突的杂草不生,鸟兽不留。
紧挨着石山,在一片弥漫的雾气中,有一片荒芜的田地,地面草丛都结满了冰霜,在炎炎烈日下,说不出的怪异。
地垄上有一条小道,似乎是不久前被人工开垦出来的,在寒气渗透下,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见,顺着脚印往里走去,在小道两旁是一片挂着冰溜子的灌木丛。
修真者身体早已寒暑不侵,莫问天和雷万山迈步走进去,也只是感觉一阵清凉,但越往里面走,冰冷的气息越是浓厚,灌木丛中,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虫鸟走兽,都是犹如冰雕一般,没有一丝生气。
莫问天瞳孔一缩,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雷万山跟在后面,也不由的停了下来,诧异道:“掌门师兄?有什么事?”
莫问天默然不语,手指朝远处一指,雷万山顺着他指头望去,也不由的有些呆滞。
灌木丛中,有一副栩栩如生的冰雕,一条手臂粗细的毒蛇,正扬起三角脑袋,张着血淋淋大嘴,扑下一只肥囊囊的仓鼠,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的定格了,毒蛇谗言欲滴的唾液,仓鼠惊惶无措的表情,都活灵活现的展现。
“毒蛇正在捕食仓鼠,在这一瞬间被冰冻了。”莫问天观察良久,做出判断。
雷万山赞叹道:“这是‘冰冻术’法术的效力么?果然极为厉害。”
“走进去看看!”莫问天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快步朝里面走去,一阵冷风刮了过来,寒气逼人。
山道的路口,站着一个人,他衣衫褴褛,扛着锄头,脚下拖着一副镣铐,一动也不动,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莫问天大步上去,伸手一拍,不错,果然是一个人,不过却是个死人,他只觉一股寒意自指尖直透入心底,赶紧缩回去,转身一看,赫然发现这里竟不只这一个人。
放眼去瞧,一块巨大的山石下,竟有着二、三十个人,有的挥锄挖土,有的搬动石头,有的抬运泥土,姿势不一,但无不例外,都衣衫褴褛,脚拖镣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着几名手执铁鞭的武士,有的正在拂袖斟酒,有的正在咀嚼食物,似乎正在饮酒吃饭。
惨淡的光线,照在这些人的脸上,每张脸都保持临死前的摸样,并没有什么狰狞丑恶的摸样,但那定格似的活生生面容,看起来却更为恐怖,置身此地,犹如地狱一般。
“掌门师兄,这些人是?”雷万山跟了上来,他有一股遍体生寒的感觉。
莫问天沉吟一下,默然说道:“从衣着上看,这几名武士是孔府的家将,那些干苦力的都是死囚,被孔府驱使过来凿山开路。”
“可是他们是怎么死的?即便就是筑基期修士施展‘冰冻术’,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啊!”
莫问天沉思不语,他抬头张望,只见在巨石下面,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肆虐的寒风从里面吹了出来,落在莫问天身上,刺骨奇寒,他的血液似乎都要冻结,瞬间想明白其中原委,默然道:“这些死囚在这里凿山,结果凿穿了寒冰石窟,里面的冷气释放出来,瞬间冻结了附近的一切生灵,而并不是被‘冰冻术’冻死的。”
雷万山左右张望,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原因,才能解释的通这般诡异的情景,不由变色道:“掌门师兄,这石窟寒气逼人,我们要进去吗?”
莫问天点头道:“无妨,你们修炼的都是火属性功法,本来就对冰寒有一定的抵御力,再说,师兄这里还有一葫芦浆果酒,可是四阶的灵药,筑基修士都不一定有,未必不敢闯一闯。”
雷万山这才放心,运转‘焱云术’心法,一股暖流流过全身,寒气瞬时散掉,抬步朝那个寒气逼人的洞口走去,为掌门在前面开道。
两人依次进了石洞,光线黯淡起来,雷万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夜明珠,发出清冷柔和的光芒,四周的景致清楚起来。
洞内的空间很大,足有三丈方圆,脚下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头顶上倒挂着一根根晶莹透彻的冰柱。
莫问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四周寒冷彻骨,这一眨眼的功夫,身上衣服已被冻的如同铁板一般,身体也被冻僵,脸上更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原本以为洞外已经够冷了,岂料和石窟内相比,简直堪比温暖的春天,连忙运转五行修真诀,体内灵气缓缓流动起来,所过之处,身上本来冰寒的地方又渐渐暖和起来,僵硬的手脚也逐渐轻松。
越往洞里面走,越为冰寒可怖,路上的飞禽走兽也多了起来,如同一件件美丽的艺术品,还保持着死前的形状,两人都不去理会,只是运转灵气,默默往洞内深处走去。
蓦然间,路旁有一条蜿蜒匍匐的冰蛇,昂头立起,朝他们猛然扑去。
两人均都骇了一跳,仓促之间,莫问天手捏法诀,一团火球瞬发而出,嗤嗤响声中,火球被寒气侵蚀掉大半,落在冰蛇身上,它竟如同活物一般嘶鸣一声,瞬间被火球淹没,化为一团白雾飘起。
“小心,这只蛇可能诞生了冰灵。”莫问天眉头紧皱,据他所知,有灵性的动物死后,在附近天材地宝散发的气息影响下,时日一久,就有可能在动物体内诞生冰灵,虽然没有思想,但却具备一些低阶灵兽的攻击力。
这冰冷的石窟里,显然有着这样一件天材地宝,长久之下,可以让死蛇成为低阶灵物,这条冰蛇的实力堪堪够得上一阶灵兽,但越往里面走,莫问天相信会有更为强大的冰灵之物,心里不由沉重起来。
“咦!这是什么?”雷万山上前一步,在地上拾起来一个晶莹透彻的冰珠子,正抓在手上,刹那间,他全身一僵,整个手臂的血液似乎停止流动,骇然之下,连忙松手,疯狂的运转灵气,过了良久,手臂才渐渐恢复知觉。
030 匪夷所思
雷万山骇然变色道:“掌门师兄,这是什么珠子?竟然冰冷如斯。”
莫问天却是欣喜不已,哈哈笑道:“这是冰灵晶,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在炼制冰属性法器时加入一些,可以平添法器些许威力,师弟别看就这么一丁点,在修真市场上,可是不下八十块下品灵石。”
“八十块下品灵石?”雷万山瞪大了眼睛,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之色。
莫问天点了点头,不敢用手接触,施了一个低阶法术‘控物术’,将冰灵晶放入储物袋中,这才说道:“这座石窟里,肯定不止有一只动物诞生冰灵,雷师弟务必要小心,我们多杀上一些,多多积攒材料,好壮大无极门。”
雷万山点头应是,立即兴奋起来,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左手恢复灵气,洞内彻骨奇寒,消耗了他体内不少的灵气,但此时也顾不得肉痛了。
两人走了不久,又遇到一只冰鹿,由于准备妥当,而且这只冰鹿实力也很弱,很快便解决了战斗,又得了一小块冰灵晶。
只是雷万山原本醋坛大的火球,此时在天寒地冻的冰窟中施出,落在目标身上,也只有婴儿头般大小,威力大大减弱。
莫问天见他脸色苍白,体内灵气似乎消耗过甚,连忙取出装着浆果酒的葫芦,递到他手里说道:“浆果酒是四阶灵药熔浆果酿造而成的灵酒,雷师弟,你小抿一口,便可驱除寒气。”
雷万山神色有些愧疚,手捧葫芦,轻轻抿了一小口,灵酒一入喉,好像化作一条火龙,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似乎被点燃了,体内有如有熊熊大火燃烧,让他难受无比,猛吸几口气,石窟内冰冷的寒气和灵酒的猛烈火气相互一抵冲,他既感觉不到太森寒的冷意,也没有了那种身体被架在火堆上面燃烧的感觉,即便不运用灵气来抵御寒气,光凭那灵酒的火热之气,竟然已让他不再觉得寒冷,而且隐约间,觉得丹田灵气增加了不少,如同静坐修炼了好几天天一样。
“四阶的灵酒,本来不是筑基以下修士,能够承受得住的,好在寒冰石窟有冰寒之气,能够和灵酒的火热之气相互中和,否则就刚刚一小口灵酒,就能让你焚烧而亡。”莫问天笑了笑,从雷万山手里接过葫芦,也小口抿了一下,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起来,全身的血液也沸腾起来,石窟的温度已经不能让他感受到寒冷。
两人就像两团炙热的火炉,所过之处,白雾弥漫,寒冰溶解,浆果酒的灵力炼化掉后,再抿一小口灵酒,周而复始,不到一会,一小半的灵酒被喝掉了,两人丹田内的灵气增涨了不少,显然在灵酒的滋补下,修为有了不小的提高,又解决了一只冰蜘蛛,一只冰獐子,都是一阶灵兽的实力,得了两小块冰灵晶,还意外的采到二株冰灵草,足足有百年的成分,算的上三阶的灵药,在修真市场上一株可是要八十块下品灵石,冰灵草是炼制冰灵果的主要材料,冰灵果能够大幅度提升修炼冰属性功法修士的修为,在修真市场上价值着实不菲。
到这时候,两人都需要大口饮用灵酒,才能勉强抵御寒意,他们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生吞下去一块万年寒冰,长吐一口气,便直接吐出来一道冰柱,便可知此时石窟是如何的寒冷?
不仅如此,他们还遭遇了一只强大的冰灵,那是一头冰狼,具备二阶灵兽的实力,已经能够使用法术攻击了。
在石洞拐弯处,那只冰狼突然冲出来,张嘴一吐,便是几团冰冷的火焰,没有错,正是雷万山最擅长的火球术,可是这只冰狼吐出来的火球,却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莫问天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这只冰狼怎么会使用火属性攻击法术?而且令人奇怪的是,火焰竟然是冰寒的,他连忙使了个‘水墙术’,水墙在石窟内瞬间冻结,变成一面冰墙,那团冰冷的火球撞在上面,竟然无声无息的溶解出一个大洞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雷万山连忙施了一个‘火球术’法术,一团拳头般大小的火球砸了过去,还好他刚才喝了一大口灵酒,否则这团火球怕要被冰寒消融的只有鸡蛋般大小,火属性法术虽然受到冰窟的限制,威力大打折扣,但是落在冰灵的身上,效果却是最为明显的,只要沾上一点火星,便能溶解掉一大块肌骨。
冰狼也吐出来一个火球,冷焰冒着丝丝寒气,和炙热无比的火球撞在一起,令人诧异的是,雷万山释放的火球竟完全被吸收掉了,那团冷焰变大了一圈,好像吃饱了肚子一样,跌跌撞撞从半空中掉落,地面霎时被溶解出一个大洞来。
莫、雷两人面面相觑,按照方位布好两仪阵,连续用火球术轰炸,等灵气枯竭了,便立即灌上一大口浆果酒。
冰狼抵挡不住,哀嚎一声,肢体被火焰吞没,焚烧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个火红色的珠子。
“火灵晶?居然是火灵晶?”莫问天目惊口呆,没想到这只狼冰是一头火灵,在这奇寒可怖的石窟里,火灵居然能生存下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块火灵晶比前面的几块冰灵晶要大上一倍多,料想炙热难当,莫问天不敢怠慢,缓缓弯下腰去,将运转灵力到手臂上,小心翼翼的将火灵晶抓在左手掌心,仿佛是握着一团炙热无比的熔浆,整条手臂血液沸腾起来,似乎要燃烧起来,他骇然失色,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冰灵晶,和火灵晶一起握在左手,这才堪堪抵御住火热,还幸好是在冰寒石窟中,若是在洞外,手臂直接化为灰烬。
“咦!”雷万山忽然叫了一声,奇道:“掌门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莫问天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冒着森森寒气的冰石上有一团跳跃的火苗,火红火红的,在一片茫茫冰霜中异常耀眼,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株灵药,不由失声而呼道:“火灵草,这地方怎么会有火灵草。”
雷万山就算再浑,他也明白,火灵草是极炎之地才会孕育生长,石窟属于极寒之地,能孕育出冰灵草,并不算奇怪,但是却长出火灵草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摘取火灵草后,放在储物袋里,莫问天望着深无止境的石洞,不禁皱起来眉头,葫芦里的浆果酒只剩下不到一小半了,即使他手上有火灵珠可以抵御冰寒,但如果再深入洞内,恐怕会因为浆果酒耗尽,冻死在这座石窟里,默默计算手上资源,最终下定决心,再走进三里,如果还抵达不到洞底,便不再犹豫,直接返回出洞。
由于有了火灵珠,那小半壶浆果酒便让给了雷万山,两人继续深入,走了不到二里,又遇到一头冰蝙蝠,比冰狼实力稍强,杀死之后,获得一块火灵晶,在路上摘取了一株火灵草。
此时洞内已经奇寒无比,已经不需要冰灵珠平衡温度了,莫问天和雷万山人手一块火灵晶,也觉得骨头冻的僵硬无比,脸上似乎覆着一层寒冰,一个轻微的表情,脸皮便撕裂般的疼痛,眼看浆果酒就要见底,手上火灵珠也是黯淡不少,怕是支撑不了多久,莫问天正要下定决心,返身朝洞口走去,却在这时,前面隐隐约约有亮光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忽然间光芒大盛,眼前豁然开朗,张目望去,不由目惊口呆,泥塑而立。
031 祝融冰焰
只见眼前的石窟,大约方圆二十多丈,四周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根根晶莹透彻的冰柱倒挂在洞顶,在光芒的照射下,荧光闪闪,石窟的正中有一座高约十几丈的巨大石像,人面兽身,神态威严,脚踩两条赤红色的巨龙,双手手心朝上,并拢在腹部,在石像的手心有一团白色的火焰,正不断的跳跃,散发着无尽的寒气,一眼望去,眼珠似乎被冰封了似乎的,疼痛无比。
“祝融冰焰!”莫问天瞳孔一缩,似乎忽然想起来什么。
“掌门师兄,这……这是祝融冰焰?”雷万山整个人彻底的惊呆了,祝融冰焰,那是什么?是通天灵物,据闻修真界有九九八十一种通天灵物,都是聚集万千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之物,诞生在鸿蒙之初,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孟河镇有这等逆天之物存在。
莫问天忽然欣喜若狂,哈哈笑道:“传闻之中,祝融冰焰五百年释放一次炙热之气,再隔五百年释放一次冰寒之气,循环不息,每当这个时候,是祝融冰焰最为虚弱的时候,就好像世俗中绝顶高手失去功力,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样。”
雷万山却皱着眉头说道:“掌门师兄是准备炼化祝融冰焰?可是听说祝融冰焰只有同时拥有水、火灵根的修士才能够纳入体内,否则引起体内五行不平衡,必死无疑,天地间哪里有同时拥有水、火灵根的修士啊!”
莫问天正待说话,突然之间,‘咔嚓’一声,冰石裂开,一道森热的黑影破冰而出,闪电般向两人冲将过来,一股彻骨奇寒迎面扑来。
两人措不及防,仓促之间,莫问天连忙取出一个二阶金光盾符?,疯狂灌入灵气,刹那间,一道金光耀目的盾牌立在两人跟前,那道黑影撞在上面,金光盾一阵颤抖,光彩立即黯淡下来。
直到这时,两人才看清楚,原来那道黑影是一头穿山甲,它身披蓝色冰甲,狂暴无比,一张嘴,便是几道冰箭,将金光盾射的摇摇欲坠,金光盾可是二阶符?,可以完全抵挡炼气七层修士的攻击,居然被穿山甲几道法术险些打破,显然这灵物拥有二阶巅峰灵兽的实力。
莫问天能走到这里,灵气也几乎耗尽,根本不敢和穿山甲持久战,此时也顾不得心疼,掏出二阶符?落石术,不要命的注入灵气,朝天一扔,蓦然间,洞顶咔嚓嚓一阵响动,似乎岩石裂开了一半,一根根冰柱被晃落下来,紧接着,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仿佛是从洞顶抠出来似的,轰然落下,砸在穿山甲身上,冰甲碎裂,嘶鸣一声,倒地而亡,对这种皮坚肉厚的灵物,用落石术倒是最好不过了。
莫问天松了一口气,若是二阶‘落石术’符?还不能解决战斗的话,只能用仅有的最后一张符?‘镜像术’逃命了。
他用‘控物术’将穿山甲掉落的火灵晶拾起来放入储物袋里,沉吟了一下说道:“雷师弟,你手上的火灵晶,还有剩余的浆果酒,可保你走出石洞,师兄要在石窟里炼化祝融冰焰,你在洞口帮师兄护法吧!”
“什么?掌门师兄,你要炼化祝融冰焰?那怎么可能?万万不行!”雷万山吃了一惊,虽然他对掌门师兄敬重非常,但此时关切之下,也有些失态。
“无妨!”莫问天摆了摆手,淡然道:“雷师弟,此事师兄心中已有计较,你只管尽快出去,免得灵酒不足,反倒是困在石窟中。”
雷万山还待再劝,但见掌门神色威严,语气更是一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便只好作罢,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转身退出石窟,朝洞口走去,他手上的火灵晶虽然黯淡无光,但还有些许浆果酒,一个人走出石洞倒是问题不大。
莫问天等他走后,缓缓朝石像走去,寒气逼人,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身体不去打颤,艰难的爬到红色巨龙的背上,只觉脚下冰寒彻骨,就这一瞬间功夫已然冻的双腿的骨头都僵硬起来。
他左手握紧火灵晶,单手支撑地面,爬到石像的脚面,抬头望去,离开石像手掌心的火焰还有五六丈高,他一咬牙,抓住旁边的岩石菱角,便要上去,但身体一僵,骇然发觉竟然无法移动,在这眨眼功夫,全身竟然被冻住,连在了祝融石像的小腿上。
在这个时候,左手的火灵晶也‘?纭?囊簧??榱芽?矗?庖凰布洌???核坪跬v沽肆鞫??硖逯?跬耆??В?馐兑仓鸾ツ:??谡馍?来嫱龅囊豢蹋??那绷ν耆?し3隼矗?杩袼频脑俗?槠??删?鲆丫?辰岽蟀耄?槠?睦锘鼓茉俗?匀纾?貌蝗菀壮槌鲆凰苛槠?蚩?10锎??┯驳氖种嘎??贫????10锎??ッ?揭晃锲罚?坏阑鹑鹊钠?饔咳胧直郏?夯夯指葱卸????x顺隼矗??悄强榇┥郊椎幕鹆榫А?p> 莫问天再无迟疑,一张嘴,将那块火灵晶直接吞在肚子里,轰的一声,体内似乎燃烧起熊熊大火,全身血液沸腾,骨骼炙热,所有的冰寒瞬间被驱除一空,不仅如此,莫问天丹田一震,似乎容量增加了一倍有余,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炼气第七层。
不过这也正常,在寒冰石窟的通道里,为了抵御冰寒,已经饮用了不少浆果酒,此时再生吞火灵晶,即便大半的灵气为抵御冰寒消耗掉了,但即使一小部分灵气沉淀下来,也完全够莫问天提升修为了。
修为的提升,让莫问天信心大增,继续往上爬,越往上爬,寒气似乎更甚,仿佛那团祝融冰焰是万寒之源,爬到石像的膝盖处,莫问天已然被冻的如同冰雕,他甚至怀疑,如果有人用锤头在他身上敲上一下,会不会支离破碎?
靠着心中的执念,他缓缓往上爬,此时全身完全被冻成了一个冰块,便是静脉也被冻僵了,灵气运转之间极为艰难,祝融冰焰就在自己的头顶,可是似乎又离他有万里之遥,经脉似乎被冻僵凝结成一起,形状已经扭曲,在恐怖的寒冷之下不断萎缩,灵气的稍微运转,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
无比的痛楚只能换来向前移动一小步,离祝融冰焰更近了,可莫问天却仿佛是被冰封了一样,寒冷已让他接近崩溃,一阵一阵的昏眩似潮水一般袭来,正是那股强烈的求生*和坚韧的心性,才不致让他在这痛苦之中昏迷。
眼见祝融冰焰就在自己眼前,但莫问天已经达到了身体极限,他全身皮肉不断的破裂,裂开的一块块的皮肉再次被恐怖的寒冷撕碎,骨骼已经毫无知觉,虽然未及断裂,但却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精神近乎崩溃,他不敢咬舌头去强提精神,因为舌头已经冻成一块冰坨,再咬下去,怕是舌头要齐根断掉,在昏迷前的一瞬间,他用尽身体最后一丝灵气,翻上石像的手掌,张口将祝融冰焰吞了下去。
传闻之中,祝融冰焰只有同时拥有水、火灵根的修士才能够炼化,水、火双灵根修士是最为容易炼化此物的,但水火本就不容,拥有这样灵根的凡人,在婴儿时期便会因为灵根属性相克而夭折,即便侥幸活了下来,灵根属性也会发生变异,成为异灵根中的雷灵根。
三灵根和四灵根修士也能炼化,但因为本身灵根属性不能相生相济,冰火灵气达不到平衡,能够炼化后不死的百中无一,而五行灵根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五行相生相克,灵气平衡,只要是五行灵物,都能纳为已用。
不仅如此,祝融冰焰五百年释放一次炙热之气,再过五百年释放一次寒冰之气,千年一个循环,仿佛一个绝顶高手转世投胎,又重新变为婴儿,在这个时候祝融冰焰最为虚弱,这样的机会实在千载难逢。
祝融石像两手掌心朝上,微微合拢,莫问天躺在正中,整个身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骨骼渐渐回暖,破碎的皮肉缓缓愈合,凝聚萎缩的经脉渐渐开始舒展,灵气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慢慢修复着几近毁损的身体。
032 险些中计
转眼七八天时间过去了,在祝融石像的手心里,莫问天一动不动平躺着,似乎睡了过去似的。
失去了祝融冰焰,没有源源不断的冰寒供给,整个石窟的温度开始大幅度升高,但却不是一般炼气期修士可以忍受的了。
‘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这道电子合成的声音,在莫问天心里不断回响,他悠悠醒转过来,蓦然坐起身来,左右查看,记忆中几乎被摧毁的身体已经完好无损,而且肉身较之以前更为坚韧,丹田灵气容量几乎大了一倍,显然在昏迷之中突破了炼气八层。
祝融冰焰游走全身,温养经脉,最后缓缓沉寂在心脉中,心脉五行属火,祝融冰焰沉寂其中,是最合适不过了,完全可以料想的到,在祝融冰焰的温养下,莫问天的心脉将如何强大,甚至血脉和神智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更为强大起来。
任务提示声还在他心里不停的响,连忙心神沟通戒指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副本任务:探索寒冰石窟,取得灵物,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八十块,洗髓丹五十枚,易筋丹十五枚,回春丹四枚,高阶功法秘籍《冰心决》。
恭喜完成门派声望任务:门派声望提高160点,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六块,易筋丹四枚,阵法秘籍《三才阵》。
莫问天‘咦’的一声,心中一奇,门派声望任务什么时候完成了?他记得在孔府时声望还差120点,这时候,却已完成了,让人费解。
奖励实在丰厚,不但下品灵石和洗髓丹数量不菲,而且还有十五枚易筋丹,易经丹可是炼气八层到炼气大圆满修士修炼服用的灵丹,在修真市场上可是要三块下品灵石才能等价交换一枚;除去这些不说,更为难得的是得了一本阵法秘籍,莫问天和雷万山布置两仪阵后,战斗持久力和法术威力较之以前增强了一成,可想而知,在两仪阵之上的三才阵,将会给无极门带来多大帮助,连忙将眼睛放在《三才阵》秘籍上,用‘洞察术’进行查看,一道信息涌入脑际。
三才阵,三人联手阵法,可提高布阵三人战斗持久力和法术威力一成半。
阵法的威能都能查看清楚,这在以前是不可能查看清楚的信息,莫问天忽然觉得脑海里,多了一些玄妙晦涩的思绪,似乎‘洞察术’更加完善一些了,他连忙使用‘洞察术’查看自己信息。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炼气八层
莫问天大喜过望,居然能够查看灵根类型,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的事情,看来‘洞察术’确实完善了不少,这对门派的发展帮助极大,若是能掌握弟子的灵根属性,便能因才施教,使功法和灵根属性相配套,快速提高弟子的修为。
仔细清点目前所得,总共积攒了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洗髓丹七十七枚,易筋丹十九枚,回春丹四枚,小块冰灵晶三块,三阶灵药冰灵草和火灵草各两株,三阶符?镜像术一张,高阶功法修炼秘籍《冰心诀》一册,一阶饲养丸一瓶等等,可谓是收获颇丰。
将这些物品都仔细归类整理,大部分都放在任务戒指中,只取了一小部分放在储物袋里,毕竟作为炼气八层的修士,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整理完毕后,心神沟通石碑,查看石碑几天来刷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消灭浩然宗,杀死浩然宗掌门陶孟然。
门派外交任务:与任意一门派结盟
居然刷新了一条门派结盟任务,这个任务可不好做,无极门实力羸弱,在清河郡二十四炼气小门派中,排名几乎垫底,这样实力的一个门派,哪里还有门派会愿意结盟?但要是先完成第一条任务,除去浩然宗,名声大涨,这样才有可能别的门派会和无极门姐们。
不过目前门派实力大增,而浩然宗内门弟子死伤过半,彼消此长下,正是除去浩然宗的大好时机,在这个时候,刷新消灭浩然宗的任务,很是对莫问天的胃口,只要除去浩然宗,无极门算是在清河郡二十四个炼气小门派立下脚来。
他站起身来,从石像宽阔的手掌上一跃而下,此时石窟温度虽较之以前大幅度上升,但还是奇寒无比,一般炼气八层的修士会直接冻死,但莫问天炼化了祝融冰焰,本就对冰寒有一定的抵御力,自然不惧。
取出夜明珠,他缓步朝洞口走去,在微弱的光芒下,四周隐约可现,正走到通道中间,忽然前面隐隐约有亮光传来,隐隐约约似乎有一道人影。
通道内漆黑一片,即便有夜明珠在手,四周景致也是昏暗难辨,万一有敌人在此设伏,措不及防下定然中招,莫问天虽明知洞外有雷万山护法,但他一贯小心谨慎,还是立即将夜明珠光芒掩盖掉,小心靠近。
这时,只听见前面那人喊道:“是掌门师兄么?我是雷万山。”
“原来是雷师弟啊!”莫问天欣喜不已,立即放下心来,暗忖自己实在太过小心了,听雷师弟声音中气十足,似乎修为有所增长,他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一道信息涌入脑际,他脸色立即大变。
姓名:秦云城
门派:浩然宗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水双灵根
修为:炼气七层
莫问天这一惊吃的非同小可,那人语气雄厚,嗓门粗狂,十足是雷师弟的声音,不想到却是他人冒充,幸好自己因为‘洞察术’小成,见猎心喜之下,想查看一下信息,看看雷师弟灵根资质是否火属性天灵根?岂料竟会如此,真是侥幸之极,显然这个浩然宗的大弟子所涉极杂,连比较罕见的低阶法术‘变声术’都修炼有成,若是全凭声音辨认,根本分辨不出区别。
那人似乎极为欣喜,兴奋的语气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可总算等到你了。”
莫问天故意高举起夜明珠,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朝外大步走去,高声笑道:“雷师弟,你怎么不在洞外等候。”
那人不疑有他,将手上夜明珠收了起来,挨近道:“师弟自然是担心掌门师兄。”
“很好!”莫问天哈哈大笑几声,不等那人靠近,忽然间语气陡变冰冷,冷声道:“那你便去死吧!”
与此同时,他身体箭般前冲,手捏法诀,右手上忽然燃烧起一团冰焰,白色的光芒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从他手掌心迅疾飞出,如同离弦的火箭。
“你……你怎发现?”那人也算应变奇速,危急之中,慌忙施展了一个‘水墙术’,瞬间,水墙被冻结成一面冰墙,矗立在他身前丈许远处。
岂料白色火球撞击在冰墙上,竟无声无息的溶解出一个大洞,火球破洞而出,迎面砸在那人身上,瞬间将他冻成一块冰雕,转眼间,陡然燃烧起来,除了储物袋外,身体化为一堆冰冷的灰烬。
“秦师兄!”黑暗之中,似乎还有一人,远远吊在秦云城的身后,他见到师兄被一团白色火球击杀而亡,当即骇然色变,失声而呼。
莫问天听得正切,立即认出此人来,哈哈大笑道:“原来是石道友,来的正好,速速归还本掌门的灵石。”
“莫掌门,走着瞧,陶掌门不会放过你的。”石万全哪里还敢上前,撂下一句狠话,连忙后撤,脚步声越来越小,听声音是朝洞口逃去。
莫问天拾起秦云城的储物袋,冷声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话一说完,他大步流星,朝外追去,一个区区炼气五层的修士,举手投足间便可灭去,若是让他在眼皮底下逃走,实乃奇耻大辱。
越追越近,石万全仓皇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正待上前,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033 连夜返回
莫问天心中一紧,脚步加快,正待上前,却见黑暗的通道中,突然火光大盛,石万全浑身着火,撕心裂肺般惨叫着,拼命朝他跑来,却是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闪烁不定的火光中,忽然走出来一道人影,哈哈大笑道:“石万全,你没有想到吧!老子跟在你后面已经很久了。”
“是雷师弟!”莫问天大喜,连忙上前,雷万山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连忙用‘洞察术’查看,果是本人没错。
雷万山听到动静,睁大眼睛仔细瞧去,不由大喜过望,朗声道:“掌门师兄,你可算出来了。”
“咦!雷师弟,你突破炼气六层了,不错!不错!”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后,雷万山果然是火属性天灵根,而且修为更进一步,着实让他欣喜不已。
“那多半葫芦的浆果酒都让师弟喝了,如果还突破不了炼气六层,实在没有脸在见掌门师兄。”
雷万山哈哈大笑,显然突破炼气第六层后,心情极为畅快,光线渐亮,他见莫问天走了过来,正要躬身施礼。
却被莫问天一挥长袖,将他托了起来,不由的又惊又喜,神色激动道:“掌门师兄,那祝融冰焰?”
莫问天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傲然道:“师兄已经突破炼气八层了。”
“什么?炼气八层?”雷万山立即张大嘴巴,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虽然光线暗淡,莫问天却瞧着真切,心忖这次炼化祝融冰焰,九死一生,师弟哪里知道其中艰险?虽是如此,却是十分值得,要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以自己五行灵根的逆天资质,从炼气六层修炼到炼气八层也要四五年时间。
想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雷师弟,我们边走边说,你且说说浩然宗弟子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说完,他便拿着夜明珠走在前面,雷万山这才反应过来,颇觉不好意思,立即快步跟上,沉声说道:“掌门师兄有所不知,那日师弟靠着冰灵晶和浆果酒勉强到了洞口,不敢离开,便找了一处地方修炼,没想到几天不到,便突破炼气第六层,今日一早,师弟正要出去寻找食物,却发现有三名修真者偷偷摸摸朝洞口摸了过来,其中一位掌门师兄也认识,正是浩然宗弟子石万全,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师弟便偷偷潜伏起来,等他们到了洞口,有两人已经进入石洞时,便暴起发难,杀死了洞外那人,进洞两人听到动静,便踅返而追,却是追之不及。”
“可能是他们以为石洞内有宝贝,心急夺宝之下,便弃了师弟,返身进入石洞。”说到这儿,雷万山停了一下又说道:“虽然师弟知道石洞内冰寒无比,他们两人未必能走多远,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远远吊在他们身后,也进入石洞。”
莫问天沉思良久,才说道:“按照时间推断,孔府之事惊动了浩然宗,调查之下,发现田卫奇等人失踪,这才顺藤摸瓜,找到此地。”
雷万山显然早已想到这点,点头道:“死在师弟手上那位,似乎是石万全的五师兄,叫什么鼓平同,和石万全一起进洞的哪位?在三人之中修为最高,师弟夜不是对手,不知掌门师兄可否遇到?”
莫问天哈哈道:“那人是浩然宗的大弟子秦云城,师兄刚在前面碰到,已经送他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雷万山兴奋不已,摩拳擦掌道:“掌门师兄,如今浩然宗内门弟子死伤无几,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陶老贼为师傅报仇啊?”
莫问天也正在想这个问题,毕竟石碑已经刷新了任务,不管是报师恩还是坐任务,浩然宗必须得毁灭,他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来,不答反问道:“雷师弟,师兄在石窟内修炼,忘却时间?眼下是什么时候?”
雷万山皱眉道:“掌门师兄,怎么了?师弟记得明日便是小暑。”
“小暑?也就是说今日已经是六月初六,六月十二日可是向飞云门进贡的日子,清河郡所有的门派掌门人,都要在六月初十以前齐聚飞云山,若有哪个门派延误不到?飞云门震怒之下,必毁其根基。”
“哎呀!不好。”雷万山抚额疾呼道:“师弟倒是忘了这事,险些耽误门派大事。”
莫问天笑道:“现在也不完,浩然宗的事情只能先搁一搁了,不过也不用急,等到从飞云山归来,师兄定灭其道统。”
“既是如此,掌门准备先回门派?还是直接去飞云山?”
莫问天沉吟一下道:“不急,还来得及,我们即刻返回山门,再做打算。”
雷万山立即恭声应是,两人脚步加快,向外走去,此时越往外走,石窟的温度越趋于正常,地面上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洞顶的冰柱也有水滴不时落下,整个石窟的通道充满了潮气。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出了石窟,洞外那些冻成冰雕的死人,由于气温回升,纷纷融化掉,乱七八糟瘫软在地上,散发出恶臭的气味。
莫问天心中不忍,用法力将他们全部移进石洞内,随后将洞口封死,算是入土为安了。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两人施展神行术,如同快马疾驰,不一会功夫,便到了孟河镇,与苦候多日的叶寒庭和董小妹一起用过晚膳,这才叫店小二租了一辆马车,四人轻装上车,连夜向邙山赶去。
马车整整跑了一个晚上,次日天蒙蒙亮,才抵达邙山山脚,下了马车后,付清盘缠,辞别了车夫。
一行四人,这才进入山门,今日轮陆有福看守山门,他十分警觉,虽然在山门内,见到掌门等人下了马车,但却并不妄自出山门迎接,而是等进入山门后,这才躬身施礼道:“弟子陆有福见过掌门!”
“嗯!”莫问天点了点头,向一旁的雷万山吩咐道:“雷师弟,你先将寒庭和小妹安排到紫金山,再来门派大殿仪事。”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应了一声,当下领着叶寒庭和董小妹去往紫金山。
莫问天这才独身一人,沿着石阶登上无极峰,在门派大殿前停了下来,用‘洞察术’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1级
门派声望:452
弟子数目:11人
弟子修为:炼气四层以上3人,最高修为炼气八层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无
护山大阵:五行迷踪阵
特殊建筑:1级灵田,1级修炼道场,1级灵兽园,1级练功房,1级山门
敌对势力:浩然宗、飞云门弟子谢杏儿
将门派大殿升到2级,目前门派的弟子人数和最高修为都达到要求了,声望还差48点,弟子修为炼气四层以上4人,而目前门派仅有自己、雷万山还有夜无影3人是炼气四层以上修为,门派弟子的修为还稍差一筹。
看来下一步不仅要提高门派声望,更要花大力气提升弟子的修为,这样整个门派实力才能稳步提升,如果凭掌门人一个单打独斗,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能在修真界打出来一片天地。
眼看还有些时间,他走进门派大殿,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打开从秦云城身上取下的储物袋,开始清点战利品,下品灵石十七块,洗髓丹六枚,高阶法术《水涡术》,高阶法术《水牢术》。
除了莫问天一直想得到的水涡术外,还有水牢术的法术秘籍,水牢术和土牢术异区同工,都是释放一个属性空间,将目标困入其中,但不同的是水牢术将目标困在水球中,若是目标长时间不能破水而出,便会窒息而死,而土牢术只有困敌,却不能伤敌,所以水牢术是比土牢术更高一阶的高阶法术。
034 异灵根
正坐着沉思,脚步声响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清丽的嗓音说道:“掌门师兄,你回来了!“
莫问天抬头望去,却是三师妹谷傲雪,不由诧异道:“师妹没有在道场修炼吗?天色刚刚放亮,正是修炼的最佳时辰。”
谷傲雪缓步走了进来,向莫问天躬身施礼,而后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这才说道:“师妹正在紫金山督促几位弟子修炼,遇到雷师兄带着一名少年,还有一个小女孩上山,上前去问候,这才知道掌门师兄回来了,因此特来门派大殿,向掌门师兄请安。”
“那名少年叫做叶寒庭,小女孩叫董小妹,是师兄在孟河镇收来的,先安置在紫金山,为门派外门弟子。”
“如今无极门在掌门师兄手里,一天一个样子,发展速度极快,而且听雷师兄说,师兄已经是炼气八层修为,更是让人吃惊不已。”说到这儿,她忽然面有羞愧之色,低下头来,沮丧道:“师妹资质有限,不仅离掌门师兄和雷师兄相差甚远,而且就连夜师弟如今修为突飞猛进,远远比师妹要强得多,以师妹如此愚钝的资质,恐怕成就有限,实在是愧对掌门师兄。”
三师妹谷傲雪一向勤于修炼,可无论修炼何种五行功法,修为进阶均都缓慢无比,却不知道是什么灵根,莫问天抬眼望去,用‘洞察术’查看,一道信息涌入脑际。
姓名:谷傲雪
门派:无极门
门派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冰灵根
修为:炼气三层
居然是异灵根中的冰灵根,在所有异灵根属性中,风灵根、冰灵根是最为常见的灵根属性,是由水、火灵根变异而来,在金、木、水、火、土基础五行灵根中,水灵根和火灵根是最不稳定的两个灵根,水灵根容易异变成冰灵根,火灵根容易异变成风灵根,而水、火双灵根修士基本不存在,要不夭折而亡,要么灵根属性发生变异,成为雷灵根。
冰灵根在修炼冰属性功法后,在吸纳灵气的速度上,只比天灵根慢上一点,而且一旦修炼冰属性法术,威力强大,而且不容易被五行相克的功法克制,在同阶修中战斗力超群,几乎无敌,但冰属性灵根唯一的缺点就是,突破瓶颈较大而且比较危险。
谷傲雪的灵根属性让他大喜过望,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高阶功法《冰心诀》的修炼秘籍,递到他手里说道:“谷师妹,勿要灰心,这是师兄此次去孟河镇,偶尔得到的冰属性功法秘籍,你拿下去好生修炼,必然会有不小的收获。”
谷傲雪虽有些不以为意,但对掌门的好意还是心中感动,连忙恭恭敬敬的上前接过,放在储物袋里,等有时间再修炼一下,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正说话间,门派大殿脚步声响起,雷万山和夜无影并肩进了大殿,依次入座。
夜无影神采飞扬,显然近段时间修为提升快速,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他信息,果然是异灵根中的暗灵根,心下一喜,暗灵根在修炼魔功上,是不次于天灵根修士的存在,不但修炼速度快,而且瓶颈少,对功法威力上有加成作用,有一些威力极大的魔功,只有暗灵根修士才能很快学会并施展,在同阶修士里,也是顶尖的存在。
四代弟子中,除了牧雨萱的灵根属性尚不得而知外,其余四人的灵根属性都是逆天的存在,这样的修真资质,在整郑国,都是屈指可数,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无极门三代掌门郝成重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百万妖山抱养回来的孩子,个个不同寻常。
夜无影开口说道:“掌门师兄返回门派的消息,师弟已经通知牧师妹,她在后山灵兽园,应该马上会过来。”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从大殿外传来一声欢快的声音:“掌门师兄回来了?”
一个明齿??目的娇俏少女怀抱着一只白兔,跃雀般从大殿外进来,笑靥生花道:“掌门师兄,小白现在是一阶灵兽了。”
那只白兔通体雪白,像是一团洁白的云彩,可能是见到生人,两只长耳朵高高竖起,红色的眼睛满是不安。
莫问天把眼睛放在它身上,使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灵兽名称:采药兔
灵兽修为:一阶
灵兽天赋:可指名或自动采集灵药,最大采集范围方圆五百里,每日最多可采集五株。
莫问天欣喜不已,当时在抓捕普通动物充实灵兽园时,他就仔细想过,普通动物提升空间有限,战斗力低弱,对门派实力的增强几乎没有什么作用,必须找一些进化灵兽后具备特殊天赋的动物,培养这样的动物进阶成为灵兽,才对门派会有一定的帮助,而兔子进化灵兽后,一般具有捣药和采药的天赋,对于目前无极门来讲,还没有一个炼丹师,灵兔的采药天赋则对门派更有帮助一些。
莫问天颔首笑道:“牧师妹,这只灵兔具有采药的天赋,用驭兽牌命令它,方圆五百里范围内可自动采取灵药。”
牧雨萱嘻嘻一笑,忽然右手反手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七八株灵药,巧笑嫣然道:“掌门师兄,小白进化后,就通过驭兽告诉师妹它的采药天赋了,这几日,师妹便一直命令它在附近采取灵药呢!”
“咦!”莫问天目光一凝,仔细望去,在牧雨萱的手上,除了一株洗髓花是二阶灵药外,其余都是一阶灵药,虽然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价值,但是门派还有很多不足炼气三层的五代弟子,把这些灵药炼制成丹药,可以快速提升他们的修炼速度。
莫问天哈哈笑道:“牧师妹功劳不小啊!你谷师姐管理内务,以后灵兔采撷的灵药,都交给谷师姐吧!”
“是,掌门师兄。”牧雨萱嬉笑不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掌门师兄,香儿呢?师妹几日没有见它,好生想念。”
莫问天哈哈大笑,从怀里取出驭兽袋,袋口朝下往地上一倒,像是倒出来一团火焰,掉落在地上滴溜溜打了个转,这才晃动尾巴来到牧雨萱脚底下,后者立即欣喜若狂的将之抱起。
“牧师妹,这是天香狐的驭兽牌,对了,还有一瓶一阶饲养丸,你下去后用饲养丸好生喂养天香狐,它能不能进阶成为二阶灵兽,全看你的了。”
牧雨萱立即上前,欣喜接过,连连保证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一定好生照管,保证香儿早日进阶成为二阶灵兽。”
莫问天点了点头,暗忖牧师妹虽然修炼速度缓慢无比,但在照顾灵兽上却有不小的天赋,言及此处,他连忙用‘洞察术’查看牧雨萱的灵根,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师妹修为停滞不前,如果灵根资质低下,自己也好早点死心,不再督促师妹修炼了。
姓名:牧雨萱
门派:无极门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资质:空灵根
修为:炼气三层
什么?居然是空灵根?莫问天彻底震惊了,据说,空灵根的修真者身具空间属性,一般的灵根检测方法根本检验不出,修炼普通属性的功法只会如同杂灵根一样缓慢,不会有任何成就,只有修炼空间属性的功法才能达到双灵根修炼的效率,但是一旦修炼空间属性功法有成,威力强大而且诡异莫测,同阶修士中几乎无敌的存在,甚至能越阶挑战,但是空间属性的功法在整个修真界中何其稀少,根本不是一般炼气期修真者所能接触到的。
035 飞云门山门
空间属性的功法,莫问天头痛不已,这简直比炼制一颗筑基丹还要难,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已经知道牧师妹的灵根属性,他相信有了门派系统,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
言及此念,心情大好,朗笑一声,将众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说道:“明日一早,师兄便要赶往飞云山,向飞云门缴纳灵石供奉,门派事宜,由雷师弟全面负责,谷师妹从旁辅助。”
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连忙站起身来,恭声应是。
等两人坐下之后,谷傲雪蹙眉道:“掌门师兄,我无极门向来羸弱,而几日后的飞云山,众多门派聚集,龙蛇混杂,需不需要带上雷师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一次浩然宗吃了一个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雷师弟坐镇门派,师兄也放心一些。”莫问天笑了笑说道:“师兄准备带上孙世雄,清河郡众派聚集,都是炼气期高阶修士,他修为低下,想必没有人会为难于他。”
莫问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谷傲雪自不敢违拗,只得说道:“既是如此,那须臾,师妹便通知孙师侄。”
莫问天点了点头,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八十枚洗髓丹,淡然笑道:“四位师弟师妹,师兄这里有八十枚洗髓丹,你们每人上前取二十枚,下去好生修炼,对于修炼速度有不小的提高。”
众人大喜过望,上次师兄赏赐的三枚洗髓丹,几人服用之后,仅仅修炼了三天,便顶得上平常修炼十五天的效果,但只可惜仅有三枚,如果能够经常服用,可以预想的到,修为速度将会提升多快,如今掌门一次性拿出八十枚洗髓丹来,那简直是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真是大手笔,要知道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一个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储物袋里,都未必会有这么多。
四人均知掌门师兄突破炼气八层后,已经可以用三阶灵丹易筋丹辅助修炼,洗髓丹的修炼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因此也不客气,纷纷上前,领取灵丹,因为夜无影和牧雨萱没有储物袋,莫问天特地从战利品中挑出两个储物袋,分别送给他们,用来存放灵丹。
门派诸事安排妥当后,莫问天这才吩咐众人散去,自己则匆匆用过早膳,回到房间修炼《水涡术》和《水牢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路上要连续赶路二天,不能修炼法术,修真界弱肉强食,早一点将这两门法术掌握,便更能增强一份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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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位于飞云城以西,整个清河郡约有七十万人口,下辖三十二个小镇,共有二十五个修真门派,最大的门派飞云门坐落在清河郡正中的飞云山上,在清河郡所有山脉中,飞云山的灵气最为充足,不仅如此,飞云山还有一个一品灵药谷,以及一个一品灵石矿。
在玄黄大陆,一品灵药谷的评鉴标准是三阶灵药年产量五百株以上;而一品灵石矿的评鉴标准是下品灵石年产量五百块以上,飞云门之所以成为清河郡最为强大的门派,便是因为有灵药谷和灵石矿,在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下,造就了一批筑基修士,屹立清河郡而不倒。
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笼罩了整坐飞云山,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一辆马车从官道上疾驰而来,扬起一片灰尘,到了飞云山山脚,车夫猛然一拉辔头,健马嘶鸣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黑衣白发的少年,他下了马车后,恭恭敬敬的将垂帷掀起,从里面钻出来一个青衫少年来,正是连续赶了两天路的莫问天。
他下了马车,仰头望了望飞云山,认准方向,大步向飞云门山门走去,那个黑衣白发少年正是孙世雄,他付清马车盘缠后,恭恭敬敬的跟了上来。
飞云门的山门颇为高大华丽,两边的青石玉柱高高耸立,正中挂着一副三丈宽的金色牌匾,上面‘飞云门’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气势不凡。
莫问天仰首而望,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
门派名称:飞云门
建筑名称:山门
护山大阵:混沌归元阵
建筑功能:引动阵法范围灵气,对困在阵法中生灵进行攻击,对筑基中期以下修士有效。
消耗灵石:每月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飞云门的护山大阵,可以抵挡筑基中期以下修士攻击,功能倒是很强大,但是消耗灵石也同样巨大,相信飞云门为此也头疼不已,不过飞云门除了护山大阵外,其余建筑想必也不耗费灵石,并且飞云门有灵石矿,还有其他门派的供奉,灵石源源不断,维持一座护山大阵,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莫问天正待说话,却忽然从阵法中走出两人来,都是一袭青色道袍,背负长剑,其中一人说道:“此地乃飞云门山门,来者速速通名。”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是飞云门两个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不由心中一凛,飞云门连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六层,实力可见一斑,不敢怠慢,忙上前道:“在下无极门莫问天,前来飞云门拜山。”
“原来是无极门莫掌门,这边有请。”
莫问天正待跟着两人进去,忽然在夕阳的余晖里,有一人御剑而来,在半空中大声喊道:“两位飞云门道友,请稍等片刻,在下是七玄宗掌门殷千习。”
说话间,飞剑呼啸而至,从上面下来一个面容阴骘的老者,莫问天趁着他收取飞剑的功夫,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
姓名:殷千习
门派:七玄宗
职位:掌门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水三灵根
修为:炼气大圆满
果然是炼气大圆满修士,确实也是,御剑飞行必须要有三个先决条件:一是丹田必须要有充足灵气;二是必须修习高阶法术‘御剑术’;三是必须要有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要达到第一个条件,必须得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才有充足的灵气进行御剑飞行,不仅如此,这位殷掌门还拥有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虽然铁锈斑斑,破旧残损,但却无损飞剑的御空飞行。
殷千习将飞剑归入鞘中,一脸倨傲的走了过来,斜眼冷睨了莫问天一眼,不屑道:“你这小娃娃是哪个门派的?你们掌门呢?”
莫问天心中恼火,但是七玄宗在清河郡是排名前几的练气门派,以目前无极门的实力却是招惹不得,只好忍气吞声道:“原来是七玄宗殷掌门,在下莫问天,是是无极门掌门。”
殷千习脸色更为不屑,哈哈笑道:“无极门,老夫好像有点影响,就是那个每年来飞云门上缴灵石,还要向别的道友借上一点,才能勉强度日。”
他一言方毕,放声大笑,似乎也懒得理莫问天,转过身去,从储物袋里取出四块下品灵石,向两位看守山门的飞云门弟子分别奉上两块,轻笑道:“两位道友,烦劳前面带路。”
那两门弟子对视一眼,便笑道:“殷掌门,请这边来。”他们收了殷千习的好处,似乎也懒得招呼莫问天,在前面的领路,三人依次进入山门。
莫问天心中虽恼怒不已,但无极门实力羸弱,只能隐忍不发,领着孙世雄,默默跟着三人后面,进入飞云门山门。
036 飞云门大弟子
进入飞云门的山门后,视线豁然开朗起来,群峰环拱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道曲折蜿蜒的石阶,像是一条蟒蛇,紧紧缠绕山峰而上,山峰之巅,白雾轻云,似乎屹立着一座高大宫殿,宫殿的旁边,各种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鳞次栉比,上面白雾缭绕,人影耸动,好一派仙家景象。
守卫山门的弟子分出一人来,领着几人拾阶而上,边走边介绍道:“这是飞云峰,峰高千丈,是飞云山脉的最高峰,也是飞云城第一高峰,峰顶四季如春,常年鲜花盛开,草木旺盛。”
殷千习感叹道:“飞云峰是人间仙界,老夫那个七玄峰,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修真者身强体壮,即便是连绵不绝的石阶,也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四人走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便到了半山腰,眼前有一片平坦的平台,似乎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上面亭台楼阁,美轮美奂。
那名弟子停下脚步,说道:“两位掌门,先在此处歇息,等候本门安排。”
殷千习和莫问天自无不妥,正待说话,却在这时,从一座楼亭里转出来一个人来,面如冠玉,剑眉斜飞,身披一件白色道袍,背负长剑,端的是风度翩翩,他见到殷千习三人,连忙跨步上前,满脸春风道:“殷掌门,别来无恙啊!”
殷千习似乎认得此人,满脸堆欢的迎上前道:“原来是蒋道友,一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让殷掌门见笑了。”那名蒋姓男子似乎甚为谦和,应对了殷千习后,向莫问天抱拳施礼道:“在下飞云门大弟子蒋正鸣,不知这位道友是哪一门派的贵客?”
他面含微笑,如浴春风,让人心里不由生出亲近之感,但莫问天听到他的名字,却是心中一凛,孙家祖宅的鬼修士程小兰,正是被此人害的死不瞑目,此人并不简单,并不像眼前这般好说话,当下不动声色的道:“蒋道友客气了,在下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咦!”蒋正鸣奇道:“在下记得无极门的掌门是郝道友,不知何时?传位给莫道友?”
“在前不久,家师为了突破炼气第九层,坐了生死关,特传位于在下。”
蒋正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称叹道:“莫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和造化,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神情真挚,眼神里流露出一股赞赏之意,让人不得不心生好感,但莫问天心中却是暗暗警惕,不动声色。
蒋正鸣赞叹良久,忽然望着孙世雄,爽朗笑道:“不知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孙世雄脸色冰冷,漠然道:“晚辈孙世雄,无极门弟子。”
蒋正鸣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个少年如此不近人情,他笑了笑,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来,递上前道:“孙道友怕是修炼没有几年吧?在下这里有一张三阶‘冰冻术’符?,就送给孙道友防身,算是在下一个小小的见面礼。”
三阶‘冰冻术’符?,莫问天有些吃惊,要知道三阶符?在修真市场上可是要八块下品灵石一张,这蒋正鸣随手便送给一个不认识的炼气三层小修士,这份气度却是让人心折。
岂料孙世雄却并不领情,漠然道:“晚辈修为低下,并不值得前辈屈身相交,晚辈也无意高攀,这三阶符?还是送给别人吧!”
若是换了旁人,自己的一片好意却换来无情拒绝,特别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对于高阶修士来说,那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恐怕早就气得要将对方毙于剑下,但是蒋正鸣似乎心胸极为宽广,不但不以为意,反倒是哈哈大笑道:“孙道友风骨傲然,倒是在下僭越了。”
殷千习在一旁早就看不过眼,冷言冷语道:“小子,三阶符?可是要八块下品灵石呢?你即便不要,把它交给你的掌门,也能换取一些灵石,上缴了飞云门供奉,你们无极门说不得还能苟延一年。”
莫问天心中恼怒,冷声道:“本门上缴飞云门供奉一事,自有计较,倒是不须殷掌门费心。”
殷千习倒是没有想到莫问天会顶撞他,顿时脸色一冷,就要怫然作色,却被蒋正鸣连忙劝道:“两位都是飞云门请来的贵客,勿要伤了和气。”
殷千习自然要给足他面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莫问天若是散仙倒也罢了,但身为一派之尊,不得不为门派多做考虑,因此也不愿无故招惹强敌,而且以殷千习的气度,也不能过于逼迫,否则,他处处和无极门作对,倒也是件麻烦事,这还得多多依靠蒋正鸣从中牵制,看殷千习如此怕他,倒是不知道这个蒋正鸣是什么修为?言极此念,他连忙使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蒋正鸣
门派:飞云门
职位:内门大弟子
灵根:有
灵根属性:火土双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居然是筑基初期修为,莫问天正自吃惊,岂料蒋正鸣似有所察觉,竟在这个时候,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旋又摇了摇头,皱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守护山门的那名弟子忽然说道:“大师兄,七玄宗和无极门的掌门,师弟已经送到了,守护山门责任重大,师弟这便下山去了。”
蒋正鸣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这才对着殷千习和莫问天说道:“两位掌门,在下有一件好事相告,尔后再安顿两位歇息。”
殷千习‘咦’的一声,问道:“不知蒋道友口中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明日一早,在这亭台大殿里,将举行一场小型的交易会。”蒋正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届时各门各派的掌门都会到场,交换手中宝物,好换取所需,岂不是好事一件。”
殷千习哈哈笑道:“果然是一件好事,老夫正想把飞剑重新炼制一下,缺少一些火灵晶,倒是要碰一碰运气。”
“那就祝殷掌门好运了。”蒋正鸣微微一笑,在前面引路道:“两位掌门,这边请。”
在蒋正鸣的亲自安排下,莫问天和孙世雄住进一个套间,屋内虽然摆设简单,但干净舒适,氛围静谧,倒是很适合修炼,不一会功夫,便有杂役送来晚膳,两人用过之后,这才各自在房间里默默修炼。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两人便早早起身,修真者盥洗不必像凡人一样麻烦,只需一个低阶法术‘净尘术’,浑身上下便清爽干净。
房间里有备好的茶具和茶叶,孙世雄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烧好泉水,煮了一壶热茶,端起来倒了一杯,恭恭敬敬的呈上前去。
莫问天端过茶杯,只见杯中茶水颜色清湛,香气四溢,只是闻一闻,便让人脑子清明不少,他轻轻端起,小抿一口,顿时香气沁入心脾,精神大振,浑身说不出的清爽舒逸,不由神色一动道:“飞云门倒是财大气粗,居然用灵茶招待客人。”
灵茶有洗涤体内杂质的作用,效果可要比灵谷强上几十倍,而且修真市场的价格,更是不能比拟,一斤灵茶几乎相当于一粒洗髓丹,其价值不下两块下品灵石,而上百斤灵谷都不值这个价。
莫问天吩咐一声,让孙世雄也饮用灵茶,心里不由感慨万分,无极门每年为了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供奉,勒紧裤腰带也是难以凑够,师傅郝成重为此每年遭受多少白眼?但飞云门连招待客人的茶叶,都是价值两块下品灵石的灵茶,这之间的差距,实在是不小,振兴无极门,任重道远啊!
037 交易会〔一〕
正在这时,楼亭外磬声响起,随即有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请各派掌门,速速来金玉阁参加交易会。”
那道声音清晰无比,似乎是在耳边响起来似的,莫问天心里明白,这是低阶法术‘扩音术’,如果是大神通修士施法,在飞云峰的峰顶小声自语一句,山脚下都听得清清楚。
无极门要发展壮大,必须要和别的门派打交道,况且石碑上还刷新了一条门派结盟任务呢,通过交易会可以结交并认识别的门派的掌门,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莫问天连忙起身,带着孙世雄,出来房间,寻了一名杂役在前面带路,朝往金石阁而去。
金石阁大殿,楼高三层,在山腰建筑群里鹤立鸡群,极是巍峨雄伟,雕廊画柱,富丽堂皇,此时在大殿之内,已经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人齐聚此处,各自坐在一张方几上,井然有序,有的独自茗茶,有的低声谈笑,倒也不显得嘈杂嚣乱。
莫问天左右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找了一名负责招待的飞云门弟子,问道:“这位道友,在下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请问本门的席位在什么地方?”
那名弟子倒也认真,拿出一份册子,在上面找了半天,摇头道:“内务长老提供的名单上,并没有你们无极门的名字。”
莫问天心中暗恼,不悦道:“不知你们内务长老是哪一位?可在此处?”
那名弟子将花名册装进储物袋里,手指着一名须发花白,正与殷千习等几个门派掌门言笑宴宴的老者说道:“那位便是我们飞云门的内务长老。”
莫问天眼睛顺着他手指望去,用‘洞察术’查看那人信息。
姓名:张海云
门派:飞云门
职位:内务长老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火三灵根
修为:炼气大圆满
正巧殷千习的眼神望了过来,两人目光一对视,殷千习阴笑道:“莫掌门,以贵本的财力,竟然也参加交易会,不怕在众多道友面前贻笑大方么?
莫问天并不理会他,上前向张海云问道:“张长老,无极门的席位安排在哪里?”
张海云似乎上了年纪,记性有些不大好使,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叫道:“无极门啊!哎呀!不好,老夫给忘记了。”
莫问天心中暗恼,修真者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记住一件事情简单,但想忘记一件事情却是极为困难的,这名张姓长老显然装腔作势,压下心头不悦,冷声道:“既是如此,还请烦劳张长老再行安排一下。”
“使得,使得!老夫这便就去。”张海云连连点头,便下去安排去了。
殷天习在一旁笑道:“这倒也不能怪张长老,毕竟像无极门这样的门派,自身修炼尚且困难,谁会相信他们还有什么宝贝可以拿来交易呢?”
一言方毕,他放声狂笑起来,似乎甚为不屑,在他的旁边,却有一个黑脸白须的老者,不住的摇头说道:“殷掌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三百年前,在清河郡,无极门也是仅次于飞云门的大门派,只是如今没落了,但风水轮流转,世事亦无料,修真界可没有永远的风水宝地。”
“薛掌门,就凭现在的无极门,还能有重现风光的时候?你也太能说笑了。”殷天习好像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道:“老夫记得,去年无极门能逃过一劫,还是靠薛掌门施舍的五块下品灵石,这样的门派有何前途?”
莫问天立即知道这薛掌门是谁?青灵门掌门薛无涯,与师傅郝成重交好,记得郝成重在弥留之际,特别嘱咐莫问天要拜访薛掌门,有能力的话将那五块下品灵石尽快还上,薛掌门的人情不可谓不重,而且仅仅五品下品灵石,以目前莫问天的财力,可丢不起这个脸,他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上前一步道:“薛掌门,在下是无极门莫问天,家师在闭关前,曾言薛掌门宅心仁厚,有长着风范,让在下见到掌门,务必归还贵门的灵石,特请收上。”
薛无涯有些诧异,五块下品灵石而已,他并不放在心上,本来不想去接,但见莫问天神情坚定,一副不容推却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但他也不愿占这种小便宜,便从中取了五块,收了起来道:“莫掌门,只是举手之劳,何必当真呢?”
莫问天却摇了摇头说道:“对于薛掌门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但对无极门来说,这份恩情却是不轻,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殷千习有些愕然,原本他想瞧瞧莫问天的笑话,却不曾想,这无极门似乎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寒酸。
正在这时,有个飞云门弟子走了过来,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是无极门莫掌门吧!你的席位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在清河郡,所有修真门派都要以飞云门为尊,因此飞云门弟子多半倨傲不已,不大把别的门派看在眼里,更何况说是无极门这种势力几乎垫底的门派。
莫问天也不想做这无谓的计较,向薛无涯施了一礼后,就带着孙世雄跟在那名弟子的身后,来到大殿的一处偏僻角落里,那里有着一个长形矮桌,上面摆放了些许瓜果,那名弟子向莫问天示意了一下,就冷着脸扭头走了。
位置虽然偏僻,但是却正和莫问天之意,他坐定之后,左右环顾,大殿里共有二十四张桌子,代表着清河郡二十四家修真门派,除了大殿中央飞云门的掌门没有来外,其余门派的掌门悉数到全。
莫问天用‘洞察术’依次查看,大多数门派的掌门,都是炼气九层以上修为,其中有五个门派的掌门,甚至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像七玄宗掌门殷千习;青灵门掌门薛无涯;敛清宗掌门赵正阳;清元阁掌门贾似道;九叶谷掌门紫映冬。莫问天默默将他们的名字记下,这些都是目前无极门不能招惹的门派,虽然有祝融冰焰,但却不能自大的不把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放在眼里,毕竟修为到了炼气大圆满,在冲击筑基期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年月,掌握了多少杀敌保命的手段,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
在大殿的另外一个角落,却意外的找到了浩然宗掌门陶孟然,用‘洞察术’查看了下,让人惊喜的发现,陶孟然目前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怪不得被排挤到角落,和无极门做了一对难兄难友。陶孟然似乎没有认出他,只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独茗灵茶,似乎满腹的心事。
正在这时,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张海云,忽然清咳了一声,苍老的声音说道:“时辰已到,交易会这便开始吧!”
大殿内嘈杂的声音顿时寂静下来,所有门派的掌门将眼光移在他身上,听着张海云讲话。
“那就按照门派实力顺序吧!”张海云看向他左侧一人,说道:“赵掌门,你想交易些什么?”
那赵掌门便是敛清宗的掌门赵正阳,他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东西来,却是一块灵石,但是这块灵石晶莹剔透,灵光流溢,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磅礴,远非下品灵石可比。
“是中品灵石!”众掌门之中,早有人喊出声来,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极为充沛,在炼气期修士里并不多见,修真市场上,一块中品灵石可是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敛清宗的赵掌门,显然是想求购什么宝物?但一出手便是一百块下品灵石,可见财大气粗。
038 交易会(二)
赵正阳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灵气四溢的长剑,恋恋不舍的反手扣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道:“诸位掌门,老夫想用这把剑加上一块中品灵石,换一株固本参或培元果。”
“什么?固本参或培元果?那可是四阶灵药啊!”
整个大殿立即寂静无声,赵正阳的那把飞剑是一件下品法器,加上一块中品灵石,总价值至少在四百块下品灵石,但固本参和培元果都是四阶灵药,而且可遇而不可求,在修真界极为稀少,是炼制筑基丹的两味主药,即便有灵石也未必买得到。
整个大殿内,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明白过来,赵正阳寿元不多了,他想变卖身上所有的宝贝,收集一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如果运气好了,成功炼制出一枚筑基丹,服用之后,再碰到天大好运,说不定一步登天,成为筑基修士,寿元再增加上百年,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默默等死要强得多吧!
四阶的灵药除了飞云门外,恐怕不是这些炼气小门派所能拥有的,但即便是飞云门,也不愿意附属门派中出现一个筑基修士,所以赵正阳注定是一无所获的。
他似乎也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神色略微有些沮丧,默默把长剑归入鞘中,一言不发。
张海云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嘿嘿笑道:“既然没有人有赵掌门所需之物,那么请下一位!殷掌门,你要交易什么宝贝?”
殷千习干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沓符?来,朗声道:“老夫这里有九张三阶‘火球术’符?,换上一块火灵晶,不知哪位道友可有?”
众掌门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人应答,莫问天心里连呼可惜,原本他在寒冰石窟杀了三只火灵,是得了三块火灵晶的,但是为了抵御石窟内寒冰之气,火灵晶尽皆被耗光灵气,只剩下三块冰灵晶,要不然,说不定会和殷千习做这把交易。
见无人应声,殷千习有些失望,正待示意下一位时,忽然在大殿的角落里,有一人高声喊道:“殷掌门,在下这里有一块火灵晶,只是品质有些不纯,只要给个合适的价钱,在下也就卖掉它。”
莫问天循着声音望去,不由瞳孔一缩,那人正是浩然宗掌门陶孟然,只见他从储物袋里往外一倒,一块火红色的晶石落在桌子上,一股青烟冒起,桌子似乎被炙火烧出来一个坑,晶石深陷其中,刹那间,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上升了。
殷千习起身离开席位,缓步走了过去,他倒也极为厉害,居然伸手将火灵晶抓在手掌心,眉头仅仅轻皱了一下,便将火灵晶托在手掌心,仔细的观察,良久才叹然道:“这块火灵晶并不是很纯净,但也算难得可贵了,陶掌门,六张三阶‘火球术’符?如何?”
陶孟然笑了笑说道:“殷掌门价钱公道,这自然可以。”
殷千习将火灵晶收入储物袋里,从那沓三阶‘火球术’符?中抽出来六张来,扔在陶孟然的桌子上,转身便走。
莫问天心下一凛,这陶孟然本来修为降至炼气七层,自己轻易间便可将他置于死地,但现在他得了六张三阶‘火球术’符?,却是不得不让人心生忌惮。
殷千习虽未得到纯净的火灵晶,但也算颇有收获,他志满意得的坐了下来后,位于他之后的是九叶谷掌门紫映冬,是一名女修士,也不知道她真实年纪有多大?但从容貌上来看,似乎只有二三十岁,她面容艳丽,身姿婀娜,浑身上下似乎有着无穷魔力,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紫映冬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双瞳流转间,不少人望之泥塑,她涡生梨颊道:“诸位师兄,小妹炼制驻颜丹还缺少一株芙蓉雪莲?不知道哪位师兄可有?”
驻颜丹是三阶灵丹,服用后能保持服食者五十年内容颜不会衰老,对于女修士来说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人,炼制驻颜丹的一味主药便是芙蓉雪莲,是三阶灵药,在修真市场上价值不下五十块下品灵石。
紫映冬的声音甚为娇媚,莫问天听到耳里,只觉一阵心旌摇荡,魂醉神飘,不由的暗自警惕,他环视左右,果然有不少定力稍差的修士,面色涨红,目喷欲火,似乎理智都有些不清,其中一个门派的掌门高声叫道:“紫掌门,在下玄灵门掌门郭顺天,芙蓉雪莲,在下这里倒是有一株。”
紫映冬那双媚眼斜瞟了他一眼,惹得那位郭掌门猫爪似的难受,急忙从席位上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株雪白色的芙蓉雪莲,双手呈上前道:“紫掌门,这可是你要找的芙蓉雪莲?”
紫映冬娇声应了一音,便递出那只姣若白藕般的纤纤素手,伸手将那株灵药拿了过去,装在储物袋中,莫问天瞧得真切,那紫映冬竟在错手之际,葱葱玉指轻抚了那位郭掌门手背一下,不由的咽一口唾沫,暗村道:“这紫映冬真是不知检点啊!不过她的修炼的高阶法术‘迷惑术’却是端的是厉害,此人极为不好惹。”
那位玄灵门郭掌门自然是如遭电击,杵在那僵立不动,白白送给他人一株三阶灵药,却是浑然不知,良久,脸红耳赤般退了下去,满殿之人,竟无一人嘲笑于他。
紫映冬得了一株芙蓉冰莲后,甚为得意,向着一旁闭目沉思的清元阁掌门贾似道,笑语嫣然的说道:“贾师兄,小妹得到所需之物了,轮到你了。”
贾似道似乎睡着了一般,良久才说道:“老夫没有什么可交易的,这里有六十粒易筋丹,价高者得。”
他话一说完,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来,打开盖子,里面散发出浓厚的灵气。
易筋丹是炼气八层到炼气大圆满的修炼灵丹,每日只能炼化一枚,但一枚的效果顶得上打坐四天的修炼效果,在修真市场上,是炼气高阶修士的硬通货,一枚易筋丹价值三块下品灵石,但往往却是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到丹药,因此贾似道抛出六十粒易筋丹后,价格被哄抬的很快,但多数门派灵石有限,不具备独享的能力,便联合起来出价。
“慧剑门、华仙门、书山派出价一百八十三块下品灵石。”
“霸刀门、藏剑门出价一百八十七块下品灵石。”
……
众门派三三两两联合起来,哄抬易筋丹的价格,大殿嘈杂起来,却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六十粒易筋丹,飞云门出价二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是内务张长老?飞云门也要买易筋丹?”大殿内顿时寂静起来,飞云门报价虽然极为高昂,但这并不是让众门派死心的原因,飞云门是清河郡的庞然大物,可是招惹不得,飞云门看上的东西,如果不知好歹的上去争夺,无异于去摸老虎的屁股,搞不好祖宗基业也要丢了。
“既然如此,这六十粒易筋丹就归张长老了。”贾似道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情愿将灵丹卖给飞云门,但显然没有办法,将那个装着易筋丹的小瓶子抛了过去。
张海云哈哈大笑,伸手接过,竟看也不看,便放进储物袋里,继而又从里面取出二百一十块下品灵石,吩咐在一旁侍立的飞云门弟子送了过去。
贾似道接过灵石,便闭目不语,似乎睡着了一般。
张海云得了六十粒易筋丹,似乎甚为高兴,笑了良久,这才说道:“薛掌门,你想交易些什么宝贝?”
039 交易会(三)
薛无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诸位道友,老夫炼丹需要一些火灵草,不知哪位道友有此物?老夫愿用灵石交换,保证不会亏待于你。”
“火灵草?那可是三阶灵药啊!”众门派掌门面面相觑,三阶灵药他们倒不是没有,但火灵草生长在极炎之地,即便是拥有一品灵药谷的飞云门,怕也没有此物。
果然便听张海云嘿嘿冷笑道:“薛掌门怕是要炼火灵丹吧!本门灵药谷三阶灵药虽多,但是也没有此物。”
薛无涯顿时一脸的失望之色,正待说话,却在这时,大殿角落里有一人朗声说道:“薛掌门,在下这里倒是有一株火灵草。”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剑眉星目,卓尔不凡的少年站立起来,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放在手掌心,却是一株火红色的草药,那鲜艳的颜色,如同是一团跳跃的火苗。
“是火灵草,没错,果然是火灵草!”大殿内,有不少掌门显然识得此物,其中便有人忍不住失声而呼。
薛无涯一脸的惊喜之色,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株火灵草,急不可待的问道:“原来是无极门莫掌门,不知你这株火灵草打算怎么卖?”
那少年正是莫问天,他此时心里却有些奇怪,薛无涯的灵根属性,他用‘洞察术’早就查看过,明明是水木双灵根,为何他偏偏炼制适合火灵根修士修炼的火灵果,虽是不解,但薛无涯对无极门有援手之恩,却不能不报,当下说道:“薛掌门,在下想用这株火灵草换取一份火灵果炼制丹方。”
“什么?”满殿哗然,一株火灵草在修真市场上价值六十块下品灵石,而且此物极其稀少,即便有灵石也未必能够买到,而一份火灵果丹方仅仅只值十八块下品灵石,在修真市场上随处可见,有时候甚至十二块下品灵石也能够买到,这个无极门的莫掌门到底是年纪太轻,没有多少见识,否则怎么会想出这样血本无归的买卖?
薛无涯神色愕然,他为人正直谦和,自不愿占别人便宜,便沉吟道:“莫掌门有所不知,在修真市场上,一株火灵草价值六十多块下品灵石,而一份火灵果丹方仅仅价值十几块下品灵石,老夫便用火灵果丹方,再加上五十块下品灵石,换你手上这株火灵草,莫掌门以为如何?”
薛掌门这几句话,让大殿内不少门派的掌门心生敬意,毕竟五十块下品灵石,相信对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只有张海云、殷千习等人神色不屑,一脸的不以为意之色。
这样划算的卖卖相信每个人都会动心,不少人暗自羡慕莫问天的运气好,如果不是薛无涯,换另外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肯定以势压人,巧取豪夺。
岂料让众人大跌眼球的是,莫问天居然毫不领情,摇了摇头道:“薛掌门,在下这株火灵草,只换一份火灵丹丹方,多一块灵石,也是不换的。”
众派掌门能成为一派至尊,自然都不是笨人,转瞬间,他们便想明白其中道理,这个无极门莫掌门好大的手笔,居然用四十块下品灵石换青灵门一个交情,以薛无涯的为人,必会记得这份恩情,在清河郡,无极门等于有了一座靠山。
果然,薛无涯神色激动不已,走下席位,取出火灵丹丹方,交到莫问天手上说道:“莫掌门,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无论有什么事,若是找老夫帮忙,定然在所不辞。”
莫问天哈哈大笑,将火灵草送在他手上,低声道:“在下还真有一件事想找薛掌门帮忙,不过这里人多口杂,下来后我们再谈。”
“好,希望能帮得上莫掌门,这样老夫便心安多了。”薛无涯得了灵药,似乎甚为兴奋,低声应了一句,便返回席位,不再说话。
交易继续进行,但除了掌门人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五个门派外,其余门派交易的品阶却下降很多,无论是灵丹、灵药、符?、灵兽等都是三阶以下,价值在三十块下品灵石以内的物品,别说张海云、殷千习等人,连莫问天都看不上眼,不由的有些索然无趣。
在这时,轮到古剑门门主吴大痣,他站起身来,略一踟踌,一脸愧疚道:“诸位掌门,古剑门灵石窘迫,恐怕不足已缴纳飞云门供奉,而且本门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物来交易,只能出售本门有灵根弟子一人,只要价钱合适,便可直接领走。”
他话音一落,从身后领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男孩来,那孩子扎着朝天辫,生的一字眉,蒜头鼻,狮口板牙,浑身的皮肤漆黑如炭一般,这样丑陋的小男孩,在世俗中并不多见。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吴大痣虽对古剑门的窘迫直言不讳,但却并没有引起任何门派掌门的同情,在去年这个时候,无极门掌门郝成重还不一样苦苦哀求,幸好青灵宗掌门薛无涯援手五块下品灵石,否则无极门定然道统不存。
霸刀门掌门吕无惧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一地酒水,怪声大叫道:“吴大痣,这是你儿子吧!长得真他妈和你不像。”
书山派掌门梁书生,挥舞手上纸扇,摇头晃脑道:“这买卖丹药、秘籍、符?和灵兽等,书生是屡见不鲜,倒是买卖人口,却是头一遭遇到,难道修真界真是世风日下了吗?”
华仙门掌门李忘情和古剑门掌门吴大痣交情最好,此时也忍不住埋怨道:“大痣啊!大痣,你就是卖小孩,也得找一个漂亮机灵点的,说不得有哪位道友看上了,领回去做一丹炉童子,这样一个丑八怪见之生厌,怎么会有人要?”
吴大痣脸色涨的通红,急声道:“这孩子叫做金临风,和我吴大痣可没有什么关系,八年前,是本人在山门前拾来的,七岁开始修炼本门青木功,仅仅用了四年时间,便从炼气第一层修炼到炼气三层,这样快的修炼速度肯定是有灵根,若不是为了渡过门派难关,实在没有办法,本人才不会出此下策呢!”
无论他说的天花乱坠,却是没有人相信,如果有修炼过‘洞察术’的金丹修士,自然可以一眼辨别真伪,但在座的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没有,更是遑论其他,有的掌门愿意出几块灵石赌赌运气,但吴大痣说什么也不愿卖,古剑门和无极门向来是难兄难友,在二十四个门派轮流垫底,想要渡过明日难关,至少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否则就算得了几块灵石,门派烟消云散了有什么用。
在如今的玄黄大陆,相比上古时期,天地灵气的浓度锐减了很多,许多的灵药,灵丹或者绝种,或者所需不多,各个门派为了在竞争中生存下去,都在为了争夺更多的修真资源而努力,为了将手中有限的资源培养更多的高阶修士,高资质的弟子也成了必须争夺的目标。
莫问天深深明白这个道理,高资质弟子代表着门派的发展希望,无极门弟子数量虽少,但个个都具有灵根,为的便是将无极门打造成为一个强者如云的门派,如果是有灵根的弟子,他势必不能放过,就算多花一些灵石也无所谓,灵石没有了通过门派任务系统可以很快赚取回来,但是有灵根的弟子则是万中难选其一,碰到一个少一个,万万不能放过,他用‘洞察术’查看了一下。
姓名:金临风
门派:古剑门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木水双灵根
修为:炼气三层
040 交易会(四)
有灵根,而且是木水相生双灵根,双灵根的修真者在修炼效率上一般只有天灵根的一半左右,但是如果能配合一部比较合适的功法,利用灵根上的相生相济,例如木旺火,金生水,水润木,火生土等,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修炼的速度,修炼瓶颈的突破也相对容易一些,修炼速度比天灵根慢不了多少,怪不得这个叫做金临风的小男孩,修炼木属性功法三年时间便修炼到炼气三层。
当下再无迟疑,高声喊道:“吴掌门,这名弟子无极门要了,三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众人循声望去,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拒绝薛无涯四十块下品灵石倒还是情有可原,但为一个丑陋童子耗费三十块下品灵石,却是大大的不值得,灵根虚无缥缈,岂能是吴大痣说有便是有的。
吴大痣却是大喜过望,三十块下品灵石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期望,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领着那名童子上前,完成了交易,那名叫做金临风的童子倒也懂事,默不作声的跟在孙世雄后面,似乎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无极门弟子。
吴大痣将三十块下品灵石装在储物袋里,欢天喜地的回到席位,古剑门每年上缴飞云门的下品灵石数量是二十三块,如今不但圆满完成任务,还余出七块下品灵石来,而其代价只是仅仅损失一个可能有灵根的弟子,这买卖却是划算之极。
按照门派的实力排名,古剑门下来便是无极门,自然是轮到莫问天,他沉思良久,觉得门派虽然步入正轨,但弟子的修为还是太弱,旁人倒还好说,牧师妹因为缺少空间属性的功法秘籍,修为停滞不前,实在是太过可惜了,如今众派聚集,说不定有人便有空间属性的功法秘籍。
言及此念,他朗声说道:“诸位掌门,在下有一师妹,无论修炼五行功法的任何一种,修为都停滞不前,因此本人想求几本五行外的修炼功法,让她试一试运气,免得白白耗费光阴。”
此言一出,满殿修士哄堂大笑,只觉莫问天可笑之极,吴大痣刚才能做成生意,全凭莫问天的慷慨,因此对他心生好感,低声提醒道:“莫掌门,你这位师妹恐怕是没有灵根,没有必要耗费的大把灵石买一本完全用不着的秘籍,还不如多买一些灵丹增加修为,这样岂不是更为实惠。”
众派掌门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称是,但也有几个门派掌门想乘火打劫。
慧剑门掌门任平之向来欺软怕硬,欺无极门掌门年少,朗声说道:“莫掌门,任某这里有一本中阶血属性功法《血灵经》,不如让贵门师妹试一试,说不定贵门师妹是血灵根修士呢。”
莫问天心中一动,以目前情况看来,血属性功法虽然对无极门并没有什么用处,但说不定哪一天收上一名血灵根弟子,这本血属性秘籍便派上大用场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当下沉声说道:“任掌门,这本血灵经你打算怎么卖?”
任平之哈哈大笑道:“这本血灵经倒也不贵,只要一百块下品灵石即可。”
莫问天瞳孔一缩,眸子里杀机一闪而过,他自然听得出来,这任平之欺他年少,竟然讹诈灵石,当下冷着脸说道:“那还是请任掌门好好收起来吧!血灵经虽好,但莫某的灵石也不是地上长出来的。”
任平之面色怫然,正待怒斥,殷千习忽然插嘴道:“任掌门,不过是一本中阶法术《血灵经》,你竟然卖一百块下品灵石,也太黑心了吧!”
任平之神色大变,他没有想到殷天习会帮莫问天说话,早知如此,他怎也不会去找无极门的麻烦,当下心里后悔不迭。
殷千习接着说道:“老夫这里有份高阶法术,只是有些残损,也不多卖,只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莫问天心下冷笑,殷千习这老匹夫与那任平之是一路之丘,果然没安好心,当下不动声色道:“却不知殷掌门的这本高阶法术是什么属性?”
“空间属性!”殷千习的声音有些冰冷,一字一顿的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来。
“什么?居然是空间属性?”莫问天心下大喜,脸上神色却漠然无比,似乎并不心动,沉思良久,才斩钉截铁的说道:“成交!”他打定主意,不管殷千习打的什么鬼主意,这本空间属性的功法秘籍,他是不会放过。
“好!”殷千习哈哈大笑,甚为高兴,这本‘空灵诀’的高阶功法是他偶然得来的,却是残缺不全,内容只有原秘籍的四分之一,根本就无法修炼,自从得到这本秘籍后,便如同垃圾一般在他储物袋角落里扔着,若不是想讹莫问天一把,说不得那天清理储物袋时会随手扔掉。
莫问天默不作声的从储物袋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上前进行交易,殷千习收起灵石后,嘿嘿冷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破旧的木简扔了过去,莫问天抓在手里,心神在上面掠过,不由脸色大变,不悦道:“殷掌门,你这份‘空灵诀’秘籍残损不堪,仅仅只是一小部分,根本就无法修炼。”
殷千习眸中闪过一抹讥笑之色,不屑道:“莫掌门,老夫早就说过这份秘籍有些破损,是你执意要买,又怨得了谁?再说,完整的间属性的高阶法术,你二十块下品灵石就想买到,未免痴人说梦。”
他话一说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顿时,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也紧跟着轰然大笑,在他们眼里,似乎莫问天便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在众派掌门的视线下,莫问天面色阴晴不定,默然良久,这才神色自如的返回席位,似乎浑然不把旁人的嘲笑放在心上。
张海云也干笑了几声,环目四顾,等喧声稍静,这才高声说道:“诸位掌门,相信本次交易会都得到了所需之物,时候不早,本门在飞云阁摆下一桌酒宴,还望诸位掌门赏光莅临。”
“张长老真是客气了!”诸派掌门拱手作揖,连声道谢。
张海云哈哈大笑,一甩衣袖,让众人散去,莫问天这才起身,领着孙世雄和金临风两人,跟在人群后面,鱼贯出了金玉阁。
他才不想去参加什么劳什子酒宴,无极门实力羸弱,名声不显,酒宴上难免会受到其他门派为难,他可保证不了下一次是否会忍受得住?
三人正往房间走时,从后面却跟上来一人,朗声说道:“莫掌门,请留步。”
莫问天愕然停步,回身望去,一个黑脸白须,身材颀长的老者大步流星跟了过来,正是青灵门掌门薛无涯。
莫问天不由奇道:“薛掌门,怎么去不参加酒宴?找在下有何要事?”
“老夫素喜清静,酒宴虽好,但对老夫来说,实在是如坐针毡,食之无趣,不如叨扰一下莫掌门,我们二人饮茶议事,岂不妙哉。”
莫问天哈哈大笑,连声称秒,他心里却明白,薛无涯定然有要事寻他,正巧自己有个门派结盟任务还没做,也是有求于此人,连忙说道:“薛掌门有请,我们回房间细谈。”
他话音一落,左手前伸,请薛无涯先行,他和孙世雄、金临风三人跟在后面,几人回到房间后,孙世雄泡上一壶热茶,这才闭上房门,带着金临风退了下去。
两人分宾主入座,薛无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这才说道:“老夫这次来,一是莫掌门刚才在交易会上,以低廉价格卖给老夫火灵草,让老夫感激不已,特此向莫掌门道谢,二是老夫厚着脸皮,有一事求莫掌门帮忙?”
041 门派结盟
莫问天奇道:“薛掌门对无极门有援手之恩,道谢倒也罢了,却不知薛掌门所求何事?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定然在所不辞。”
“此事说起来也不难。”薛无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知莫掌门可有富余的火灵草,老夫愿出高价收购。”
莫问天蹙眉道:“火灵草还有一株,但是本门有位师弟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在下想用这株火灵草炼制一粒火灵果,用以提升师弟的修为。”
薛无涯脸色有些失望,仍旧不死心道:“不知莫掌门能否割爱?无极门修炼的是青木功,相信莫掌门在木属性功法上定然修炼有成,老夫愿意用一粒木灵丹换取一株火灵草。”
木灵丹和火灵丹一样,都是三阶灵药,筑基以下的修士服用有效,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服用一粒,可直接提升二阶修为;炼气八层以下到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服用,可直接提升一阶修为;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服用,可大幅度增长修为,节省四、五年之功。
但此类灵丹要求极为苛刻,不但只能服用一粒才有效,而且还要有对应灵根,比如没有火灵根的修士服用了火灵丹,非但没有半点效果,还会因为火属性灵气进入丹田,导致体内五行失衡,修为暴跌,而如果这名修士恰恰有水灵根,那水火不容,很可能会丹田爆裂而亡。
因此火灵丹、木灵丹等诸如此类灵丹,服用要极为慎重,要确定拥有对应灵根后,才可服用,此等弊端,让低阶修士惧怕不已,灵丹的价格倒也不贵,往往还比不上一件下品法器。
但木灵丹的价值远远高于火灵草几倍,而且薛无涯本身是木水双灵根炼气大圆满修士,更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却为何对火灵草有如此执念?莫问天不由大奇,不解道:“薛掌门,你是要用火灵草炼制火灵丹吧!可是这火灵丹怕是对你修为的增长并没有什么帮助吧?“
薛无涯长叹一口气道:“莫掌门有所不知,老夫炼制火灵丹并非为了提升自身修为,而是为了救人。”
“救人?”莫问天更是不解,他没有听说过火灵丹还有疗伤治病的功能。
薛无涯似知他不信,脸色有些失神,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三十年前,老夫刚刚年满四十岁,不仅成为青灵门掌门,而且修炼到炼气大圆满,正志满意得准备冲击筑基期,结果老夫的双修道侣燕儿,被一位大神通修士用‘冰封术’封冻了四肢。”
“那大神通修士歹毒无比,燕儿四肢如果被长时间冰封,便会渐渐冰裂,直到有一天四肢全部断裂,到那个时候,燕儿便只剩下头颅和身体。”说到这里,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涌起一股柔情,惨然道:“以燕儿的心性,若没了四肢,她岂能苟活于世,因此老夫便放弃修炼,每日要用灵气温养燕儿四肢三遍,三十年如一日,老夫的修为未有寸进。”
“原来如此,难道火灵丹……”莫问天正待说话,却被薛无涯截断话说道:“不错,火灵丹蕴含大量火灵气,不但可以解开封冻,而且可以修复经脉,完全可以令燕儿完好如初。”
“怪不得薛掌门对火灵草如此心热?”莫问天神色恍然,旋又不解道:“不知那位大神通修士是何目的?让在下颇为不解,如果他和薛掌门有仇,以他的修为,恐怕要将薛掌门击杀并不是什么难事。”
薛无涯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此人是飞云门大长老谢云流。”
“什么?”莫问天心神剧震,没想到居然是飞云门的筑基修士,谢云流这个名字他是第二次听,第一次是在孙家祖宅,从鬼修程小兰嘴里听到的,此人是谢杏儿的父亲,由两件事可见,父女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问天也沉默了,仔细想想,飞云门所作所为,倒不是没有道理,能在清河郡独霸一方,岂能没有点手段?为了防止下辖门派出现筑基期修士,用冰封术重伤其双修道侣,手段虽然卑虐,但是却很好的达到了目的。
薛无涯默然良久,沉吟道:“莫掌门,这火灵丹是三阶灵丹,老夫怎么可能炼制的出来?需要委托他人进行炼制,但一株火灵草,恐怕成功率也有限的紧,未必能炼制出火灵丹,除了木灵丹外,老夫在加一份本门高阶法术《荆棘术》秘籍,只交换你手上那株火灵草。”
“既是如此,在下若还是拒绝,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莫问天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株火灵草,将它放在薛无涯手上,火灵草采撷不久,灵气并没有损失多少,在手掌心中,像是一团不断跳跃的火苗。
薛无涯缓缓移在眼底,不禁喟然长叹,过了良久,才郑而重之的收到储物袋里,三阶灵药在采撷后,灵气一般只能保持一年,如果在一年内不能炼制成丹药,便灵气全无,成为废草,半点用处都没有,所以他必须在一年之内找到炼丹师开炉炼丹。
收起火灵草后,薛无涯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装药的小瓶子,以及一份竹简,将它们交到莫问天手上道:“莫掌门,这是木灵丹和《荆棘术》秘籍,你好生收好,希望能对你有些用处。”
莫问天连忙将这两件东西收好,这才说道:“薛掌门,若不是木灵丹和《荆棘术》对在下确实有极大用处,在下绝对不会占你这个便宜,本来在下这里也有一事相求,但是现在向薛掌门提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莫掌门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帮得上忙,自无不应诺。”薛无涯手抚短须,欣然应道。
“实不相瞒,在下想和青灵门结为同盟帮派,攻守相助,对外一致。”
“哈哈!”薛无涯放声笑道:“老夫还以为什么事呢?两派结盟,这是一件好事,老夫自然愿意。”
任务完成的提升声响起,莫问天大喜过望,连声向薛无涯道谢,后者连连摆手,抚须长笑。
随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琐事,莫问天问了几个修炼上的问题,薛无涯依次详细解答,长者风范十足,让人心生敬佩。
眼看时候不早,薛无涯起身辞别,莫问天亲自将他送出门外,孙世雄和金临风正在房间不远处讨论修炼,莫问天招呼他们进屋,每人给予一粒洗髓丹,令他们好生修炼。
自己则进了里屋,心神沟通石碑,开始查看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外交任务:与任意一门派结盟。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筋丹十二枚,三阶符?水墙术一张,三阶符?落雷术一张。
望着那石碑上高高挂起,有近两个月时间,还没有完成的门派外交任务:向飞云门缴纳足额供奉。莫问天暗叹了一口气,明日终于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目前手上还有下品灵石一百三十七块,论财力在清河郡炼气门派中也算中等偏上,不过等明年这个时候,无极门一定要让清河郡所有炼气门派仰视而望。
莫问天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将里面一粒药丸倒在手上,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扑鼻而来,他想了想,又将它倒回瓶子里去,木灵丹蕴含灵气充沛无比,如果要在此地炼化,说不得连续打坐三天,还是等回到门派再说吧!
一念至此,莫问天将装木灵丹的小瓶子放回储物袋,又从里面取出一块竹简,这是一份记录高阶法术《荆棘术》秘籍的竹简,莫问天准备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将这门高阶法术完全掌握,增强自己实战能力。
042 众派觐见
次日一早,在飞云峰峰顶清越的钟声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拂晓,飞云门内务长老张海云连声催促下,众派掌门聚集在一起,迤逦向飞云峰峰顶而行,石阶的两旁披裹着绿色,莫问天从半山腰望去,是漫天的原始云杉,松树林和各类灌木,地上草甸色块分明,溪流蜿蜒流过。
越往上走,山风渐大,雾气渐浓,石阶也渐渐陡峭,极目远眺,一览众山小,山脚下的山门已经肉眼难辨,若是凡人登此高山,怕早已腿软难行,但相对修真者却如履平地,衣袖飘飘,步履轻盈,不一会功夫便来到峰顶。
飞云峰峰顶有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台,上面青石铺地,平滑如镜,四周玉鹤石龟栩栩如生,平台的中央,屹立着一个雄伟巍峨的大殿,殿高十丈,雕廊画栋,甚为富丽堂皇,大殿的门楣上挂着一面金色牌匾,上面‘飞云殿’遒劲有力,气势宏伟。
众派掌门沿着青玉石阶鱼贯前行,在石阶的两旁,每隔三五步便站立着一名飞云门内门弟子,均都一袭白衣,背负长剑,神情肃穆无比,莫问天用‘洞察术’依次查看,不由吃了一惊,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炼气八层以上的修为。
薛无涯看到他脸上神情,在一旁说道:“飞云门内门弟子共有七十二名,最低是炼气八层,筑基以上只有一人,便是飞云门大弟子蒋正鸣。”
莫问天点了点头,原以为有了掌门系统,无极门便能很快称雄清河郡,但以今日所见,自己实在是坐井观天,想要有比拟飞云门的实力,还不知道要潜心发展多少年?
一念至此,他用‘洞察术’查看飞云殿,获取飞云门的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飞云门
门派声望:
弟子数目:2024人
弟子修为:筑基以上七人,最高修为筑基中期
镇派秘典:无法查看
镇山法宝:无法查看
护山大阵:混沌归元阵
声望居然一万多,弟子也有二千多人,弟子修为筑基以上七人,这些数据实在让人瞠目结舌,这便是飞云门的实力吗?莫问天心头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钟声响起,落在众掌门耳里有些震耳欲聋,莫问天心里明白,这件古钟绝对是一件下品法器,在飞云峰峰顶撞响,山脚下都清晰可闻,若是古钟的百米范围之内,有凡人经过,钟声响起,落在凡人耳朵里,绝对会七窍流血,被活活震死。
在门派大殿的门楣下,蒋正鸣白衣负剑,高声唱诺道:“请诸位掌门入飞云殿。”
声音聚而不散,回音缭绕,众掌门不敢怠慢,按照次序鱼贯进入飞云殿。
飞云殿的正前方,有一座玉石高台,上面摆放着七座金光灿灿的金石坐台,上面空无一人,在厅堂四周镶嵌着数百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互相辉映,将整个大殿照耀的似白昼一般。
众派掌门不敢怠慢,按照次序在高台下小心站好,正襟危立,在飞云门,他们这些附属门派,可是没有坐的地方。
大殿内有些庄严肃穆,这时,一声磬响,三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挥舞衣袖,由大殿外走进,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转眼间上了高台,各自寻了一处金玉坐台,一甩衣袖,盘膝而坐,蒋正鸣在殿外招呼完,也大步流星走进大殿,纵身跃上高台,在最末端的金玉石台上盘膝坐好。
莫问天心里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七座金玉石台是飞云门七位筑基修士的席位,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大无比,莫问天不敢用‘洞察术’查看他们信息,只能凭借记忆,暗暗猜测他们的身份
坐在高台最中间的一位老者,锦衣峨冠,两鬓白发如霜,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掌门,本人是飞云门掌门徐天机,今日召集各派前来,主要为的是相互印证道法,参悟修仙大道。”
莫问天心下不由嗤之以鼻,暗忖这徐掌门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明明是敲诈勒索收保护费,却偏偏说成道法研究。
在一片寂静无声中,徐天机手指一伸,介绍道:“这位是本门大长老谢云流。”
他话音一落,位于他左侧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颔首为礼,此人目光炯炯,神目如电,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似的,极为不好惹。
徐天机又指着他右侧一人说道:“这位是本门五长老苗三江。”
苗三江此人年纪不大,鹰钩鼻,青面细目,生的一副阴险狡诈的面孔,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然利齿,算是向众人打过招呼。
徐天机将目光放在蒋正鸣身上,满脸含笑道:“这是本门最优秀的弟子蒋正鸣,不满四十岁便已是筑基初期,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蒋正鸣连忙起身,向众人拱手作揖,连连施礼,他眼若流星,顾盼生神,显得极为神采飞扬。
徐天机待他坐定,目视张海云说道:“张长老,诸派掌门可都来了?”
“回掌门话!”张海云连忙恭恭敬敬的说道:“清河郡除掩灵宗掌门未到外,其余二十一个门派掌门全部到位。”
“咦!”谢云流奇道:“清河郡不是共有二十三个门派么?怎么少了一个?”
一旁的苗三江咧嘴一笑,接口道:“大长老有所不知,在几个月前,赤云门已被七玄宗吞并了,赤云门管辖的炽火镇归七玄宗所有。”
谢云流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么赤云门那一份灵石就由七玄宗上缴。”
飞云门并不插手下辖门派之间的并吞,但只有一条,获胜门派若是扩展地盘,获得对方城镇,便要连带上缴该镇的灵石,只要灵石份额足够,他们才不管下面打得你死我活,而且恰恰相反,下面越是伤亡惨重,他们越是乐于见成,毕竟修真资源紧缺,修真者数量必须限定在一定范围内,才能将有限的资源充分利用,众门派掌门倒是不感觉奇怪,七玄宗只要上缴赤云门的灵石便没有什么大碍,倒是掩灵宗却是要倒霉了,此时还不知道正往哪里逃跑呢?
在这时,徐天机轻咳一声,高声说道:“如今天地灵气锐减,修真界资源逐渐匮乏,各门派为了争夺修仙资源而互相倾轧,清河郡的修真门派若想安稳发展,必须依靠飞云门的庇护。”
他话一说完,目视台下,内务长老张海云立即会意,高声说道:“飞云门为庇护清河郡平安,这一年来已经损失了不少优秀弟子,这些弟子培养不易,每一个人都耗费了门派极大修仙资源,为了清河郡所有的修真门派,还请诸位掌门慷慨解囊,资助一些灵石丹药等物。”
众派掌门心下鄙视,索要灵石丹药等物,也要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徐天机此人实在让人齿冷,殷千习心里也暗骂不已,却在此时,忽觉有一道目光电射过来,一阵芒刺在背,抬头望去,却见谢云流正定睛横目过来,眼神慑人之极,有若实质一般。
殷千习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俱不自在,打了个冷颤,上前一步,高声道:“七玄宗愿献下品灵石一百三十块。”
话音一落,他从储物袋里倒出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恭恭敬敬的上前,交到张海云的手上,因为七玄宗吞并了赤云门,原本的一百块下品灵石上涨到一百三十块,殷千习显然明白规矩,早已准备好足额的灵石。
有了七玄宗的带头,其他门派不敢怠慢,纷纷上前缴纳灵石,敛清宗上缴一百零五块下品灵石,清元阁上缴一百零二块下品灵石……古剑门上缴二十三块下品灵石,一直轮到无极门上缴二十块下品灵石。
043 飞云殿讲道
众门派掌门依次上前,缴纳灵石,有的门派灵石不足,便缴纳灵丹以及相同价值的灵物,也有的门派抵押一些宝物,等有了足够的灵石再来将宝物换回去,这在飞云门也是允许的。
等所有门派缴纳完毕供奉,谢云流轻咳一声道:“张长老,诸位掌门的灵石可缴纳足够?”
张海云将储物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大长老的话,诸掌门未有一人短缺灵石。”
谢云流点了点头,沉声道:“如今资源匮乏,灵石矿的产量也不高,明年这个时候,诸位掌门缴纳的灵石可要涨上一成。”
他横目四顾,眼神如同利箭一般凌厉之极,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莫问天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看来明年得上缴二十二块下品灵石了,虽是不多,可所有门派都增长一成,飞云门便凭空多了上百块下品灵石收入。
谢云流冷哼一声,便说道:“现在请掌门师兄为大家讲演道法。”
徐天机轻甩长袖,缓缓伸出左掌,一团火焰从手掌心冉冉升起,他满脸微笑道:“诸位掌门,这虽然只是中阶法术火球术,但只要灵气掌控得当,却能生出无穷变化。”
诸派掌门虽然不齿飞云门的所作所为,但对其道法运用却向来敬佩无比,特别是掌门徐天机,筑基中期修士,法术的运用可谓是登峰造极。
徐天机话音一落,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忽然变化成一只火鸟,挥动翅膀,从他手掌心飞了起来,绕着大殿转了一圈,又飞回他的手掌心,又变化成一条火蛇,吐着蛇信,游走全身,徐天机张嘴一吸,那道火蛇便顺着他嘴巴滑了进去。
众派掌门哪里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纷纷称奇,一时之间,啧声大起,大殿内一片喧嚣,莫问天也暗自惊异,此等妙至毫巅的法术运用却是闻所未闻,首次得睹。
徐天机游目四顾,微笑道:“法术的运用存乎于心,只要用心体悟,便终会有所成就,下来由谢长老讲演道法。”
谢云流微微一笑,目视蒋正鸣说道:“蒋师侄,就由你和杏儿施法,给诸位掌门展现一下法术组合的威力。”
蒋正鸣点了点头,爽朗一笑,望着坐台下一位亭立婀娜的女弟子,脸上涌现出一股柔情,温声细语道:“谢师妹,你先在地上施展一个流沙术。”
莫问天瞳孔一缩,将目光放在那名女弟子身上,只见那女子生的面若朝霞,脸似桃花,凤眼流盼间,蕴含着似水柔情,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谢杏儿
门派:飞云门
职务: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火三灵根
修为:炼气大圆满
果然是将程小兰害的死不瞑目的谢杏儿,此人生的娇柔妩媚,楚楚动人,光是看面目,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竟是个心思歹毒的毒蝎妇人。
谢杏儿娇声应是,手捏法诀,在前面一丈之外的空地上,忽然地面一阵涌动,青石碎裂,泥土翻滚,化为一片流沙,如此高深的流沙术,引起众派掌门一片叫好之声。
蒋正鸣双眸流露出一股赞赏之意,满面春风道:“诸位掌门,在下献丑了。”
话音一落,运用法术,流沙区域的上空忽然生起一股狂风,剧烈的高速旋转,猛然朝下卷去,像漏斗一样插入流沙中,刹那间,狂沙暴起,尘土肆虐,像是一条土龙盘滚翻转,暴虐无常,众派掌门见之色变,这两样法术相互组合,产生的威力足以灭杀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风声渐歇,沙尘落地,大殿内一片寂静,过了良久,才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蒋正鸣似乎甚为满意众人的反应,含笑道:“诸位掌门,一个中阶法术流沙术和一个高阶法术飓风术两两结合,便能生成如此威力,虽然与神通法术狂沙风暴相比,相差甚远,但也比一般的高阶法术要强的多。”
众派掌门恍然而悟,莫问天也领悟极多,没想到法术还能如此应用,暗忖今日这二十块灵石却花的一点都不冤,飞云门是有着千年历史沉淀的门派,对于法术的领悟确实精深无比。
谢云流含笑道:“诸位掌门,等小女杏儿筑基成功,寿命增加百年,再和蒋师弟结为双修道侣,成就一段佳话。”
诸派掌门轰然叫好,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人,迫不及待的抢先出声,迭声称赞两人珠联璧合,是天作之合,莫问天心下却是一紧,谢杏儿快要冲击筑基了?她虽然资质一般,但若是有筑基丹,未必不能筑基成功,程小兰所交代的任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大殿内喧嚣嘈杂,也不知道徐天机使用的什么神通,大袖一甩,狂风掠过,喧嚣声消匿的无影无踪,大殿内陡转肃静无声,徐天机哈哈大笑道:“诸位掌门,今日便到此为止,明年此时,我们再来一聚。”
话音一落,摆动衣袖,如同飞鸟一般,几个起纵便离开飞云殿,谢云流、苗三江默然起身,跟在他后面,施施然离开飞云殿。
蒋正鸣起身后,向众派掌门拱手作揖,嘴角含笑道:“诸位掌门,在下已经吩咐膳房在飞云阁摆下酒宴,诸位门派都是飞云门的基石,应当好好亲近一下,酒宴过后,在下亲自送各派掌门下山。”
诸派掌门连声道谢,在张海云招呼下,鱼贯离开飞云殿,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正自明朗,在飞云殿前的广场上,上千名飞云门弟子白衣负剑,盘膝静坐,默然无声,集中精力进行修炼。
诸派掌门不敢打扰,静无声息横穿青石走道,迤逦下山,直到午时,才来到半山腰的飞云阁,早有杂役摆好席位,上面呈满蕴含着微量灵气的瓜果,蒋正鸣也极为大方,开了一坛二阶灵酒,给每位掌门斟了一碗,推觥把盏,言笑宴宴,莫问天坐在大殿的角落里,独自一人自斟自饮,他总觉得在大殿里,有一双眼睛正仇视着自己,扭头张望,却总是找不到人,便心有所悟。
等酒宴结束,莫问天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日头西斜,孙世雄和金临风正在外面房间修炼,见到掌门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道:“掌门回来了。”
莫问天点了点头道:“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这就马上出发,离开飞云门。”
孙世雄点头应是,对掌门的命令自无不遵循,但金临风到底是少年心性,不解道:“掌门,现在就下山,到了山脚恐怕都快要天黑了,是要赶夜路吗?”
莫问天面色有些沉重,点头说道:“恐怕路上不会太平,我们还是早点下山,免得中了埋伏,措手不及。”
孙世雄和金临风脸色一变,连忙点头应是,下去收拾东西去了。
等他们下去后,莫问天暗叹了一口气,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外交任务:向飞云门缴纳足额供奉,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三十块,易筋丹十八枚,三阶符?冰封术,三阶符?覆形术。
奖励却是丰厚,没想到仅仅向飞云门缴纳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便换回来三十块下品灵石,而且得了许多灵丹,以及两张符?,清点储物袋,目前总共拥有下品灵石一百六十七块,易筋丹总共四十八粒,可谓是收获丰富。
正在此时,孙世雄和金临风已经收拾好行李,莫问天带着两人离开房间,向着山下方向走去。
044 暗夜伏杀
夜,二更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飞云山百里之外的一片密林里,有三道人影急匆匆的赶路,斑驳的月色照在他们脸上,正是莫问天、孙世雄、金临风三人。
自下了飞云峰后,莫问天总是觉得身后有人跟踪,连连催促,和孙、金两位弟子用神行术赶路,一直到此时也未有停歇,但身后依旧隐约有灵气波动,似乎还不止一人。
莫问天抬头望了望天色,残月高悬空中,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下来,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阶符?覆形术,低声说道:“世雄、临风,你们俩过来,我们用覆形术符?隐藏起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在后面跟踪?”
孙世雄和金临风会意,纵身跟前,三人来到小道旁一颗大树下,莫问天催动灵气,覆形术符?渐渐失去光泽,三人的身体也越来越模糊,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成为一块巨大的石头,仿佛是融入了自然之中,如果不去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覆形术是一门躲藏隐匿的高阶法术,能随着四周环境幻化成景物,三阶的覆形术符?,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察觉。
过不多时,一阵衣服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三道人影从黑夜中蹿了出来,朦胧的月色洒在他们身上,左边是一名背负长剑的青衫文士,右边是一名腰挂长刀的黑衣大汉,中间那人,长的身粗似瓮,肥头肥脑的,莫问天熟悉无比,正是浩然宗掌门陶孟然。
三人在大树前停了下来,右边那黑衣大汉哇哇怪叫道:“他奶奶的熊,怎么追到这里,却感觉不到灵气波动了,这三人跑到哪里去了。”
莫问天听到声音有些耳熟,用‘洞察术’查看信息,却是霸刀门掌门吕无惧,炼气八层修为。
左边那青衫文士说道:“莫掌门带着二名炼气低阶弟子,按理说是逃不出我们的感应范围的,怎么在这里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实在是奇哉怪也。”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却是藏剑门掌门聂连山,炼气八层修为,藏剑门与霸刀门两派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一向是同进同退,两派掌门都在此地,倒也极为正常。
这时,天上厚云层层,月光透射不下来,四周景致模糊难辨,三人只顾胡乱猜测,却完全没有想到旁边的巨石竟是莫问天等人所幻化。
眼见藏剑门掌门聂连山近在咫尺,莫问天心念一动,如果在此时发动偷袭的话,应该有八成把握杀死聂连山,其余两人未必没有一拼之力,一念至此,他蓦然间从储物袋里取出三阶符?落雷术,疯狂灌注灵气,在覆形术失去幻化效果的一瞬间,‘咔嚓’一声,半空中白光一闪,一道落雷犹如银蛇般陡然落下。
雷属性法术在攻击速度上,向来冠绝其余属性法术,用来偷袭最为难以防范,况且,莫问天这一击陡然而发,聂连山根本难以提防,被击个正着,惨叫声中,化为一截焦炭。
“好狗贼!”吕无惧目呲欲裂,他炼气八层修为,反应较快,在聂连山陨落之时,便已拔刀在手,揉身扑上,纵刃直劈,刀刃上红光闪闪,似乎是被烧的通红,红光闪烁间,卷起热浪滚滚,这是霸刀门的镇派宝典中阶法术‘火炎刃’,一刀下去,空气瞬间燃烧,其中的热度可将凡人焚烧成为灰烬
在吕无惧出刀之时,陶孟然也反应过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沓三阶火球术符?,疯狂灌注灵气,随手一甩,三四个如同磨盘大小的火球迎面砸了过去,陶孟然显然是孤注一掷,瞬发了四个三阶符?后,他脸色苍白无比,显然丹田内灵气已经告罄。
‘水墙术’‘冰冻术’莫问天连续使用出两个三阶符?,刹那间,在他前面立起一面巨大的冰墙,上面有一道水幕浑然生成,火球和火刃撞在上面,咝咝作响,冒起阵阵白雾,这是中阶法术水墙术和高阶法术冰冻术的组合法术,是伪神通法术冰墙水幕,在飞云门大殿,蒋正鸣演示流沙术与飓风术相结合,变化出伪神通法术狂沙风暴,莫问天领悟力不弱,立即活学活用,将水墙术和冰冻术相结合,变化出威力巨大的组合法术。
陶孟然和吕无惧虽没有料到冰墙如此坚韧,但却并不惊慌,只是不要命般催动灵气,用法术攻击冰墙,他们相信,只要破开冰墙,莫问天还有两个炼气低阶弟子根本不足为惧,灭掉他们易如反掌。
莫问天冷笑不已,手捏法诀,冒着冰寒之气的白色火球瞬发而出,撞击在冰墙上,无声无息的溶解出一个大洞,火球破洞而出,迎面砸在吕无惧身上,瞬间将他冻成一块冰雕,转眼间,陡然燃烧起来,除了储物袋外,身体化为一堆冰冷的灰烬。
陶孟然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球?当即骇然变色,甩手丢出最后一张火球术符?,扭头便要逃走,但哪里还走脱得了?刹那间,地面上泥土涌动,一条条带刺的荆条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起来。
陶孟然刚跑两步,双腿便被荆棘死死的缠绕住,上面鲜血淋漓,他想发动法术破除荆棘术,可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丝灵气也没有,不由脸色大变,双腿一阵剧痛,跌倒在地上。
眨眼间,三位在清河郡威震一方的掌门人,便二死一伤,而己方却没有任何伤亡,孙世雄倒还好说,金临风却早已目惊口呆,泥塑般呆立,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掌门竟有如此神通?心下涌起一丝窃喜,也许成为无极门弟子并不是一件坏事。
莫问天冷哼一声,拾起聂连山那把品质不凡的宝剑,披荆斩棘,一步步走上前,他每走一步,陶孟然脸色便白上一分,肥胖的圆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道:“莫掌门,莫掌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莫问天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在下恩师死在你这卑鄙小人手里,还有什么话好说?”
“郝……郝掌门,他真的陨落了?”陶孟然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原本听信传言,以为郝成重闭关修炼,而新接任的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修为又不高,顶多是炼气六七层修为,可即便如此,他还不放心,又邀请了霸刀门掌门吕无惧和藏剑门掌门聂连山,吕聂两人原本就喜欢杀人多宝,自金玉殿见到莫问天出手阔绰,以为是一头肥羊,边生出邪念,三人是一拍即合,这才下了飞云山后,紧追着莫问天等人不放。
若是郝成重未死,陶孟然厚着脸皮磕头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眼下无极门对他仇深似海,怎么会白白放过他,一念至此,陶孟然不禁心如死灰,双目一合,闭目等死。
莫问天也不废话,上前一剑剁掉他的人头,寻了一个空储物袋装了起来,准备带回无极门,用以祭拜师傅郝成重。
杀死陶孟然后,任务提示声响起,莫问天原本以为完成了门派支线任务,连忙用心神沟通石碑,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居然完成了门派主线任务,而门派支线任务由于只是杀死了浩然宗掌门陶孟然,却没有占领浩然宗,任务完成度只有一半。
而门派主线任务一直没有完成,主要是因为门派声望不足,还有弟子修为偏低,如今他斩杀了三位炼气七、八层修为的掌门,估计能得到二百多点声望值,完全足够门派晋升需求;而弟子修为,估计是在他离开门派的这几日,有一名弟子修为突破炼气四层,不用多想,此人一定是谷傲雪,修炼了与其冰灵根相对应的高阶法术《冰心诀》,修为定然突飞猛进,在短时间内晋升并非难事。
045 门派升级
莫问天欣喜之余,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2级;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百五十块,易筋丹一百二十枚,天工力士符五张,建造力士符五张,掌门石扳指自动升级为掌门木扳指。
在领取主线任务的同时,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灵田升级至2级;修炼道场升级至2级;灵兽园升级至2级;练功房升级至2级;山门升级至2级。
这条任务也非常简单,只要用五张建造力士符,便可以完成建造物的升级,从而拥有更为强大的功能。
莫问天欣喜之极,此时他大拇指那枚石扳指,已经自动升级,变成了质地坚硬的木扳指,他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物品名称:掌门木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二成。
可提高修炼速度二成,果然不出所料,莫问天兴奋不已,等完成练功房的二级建造,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难。
任务奖励领取完毕后,开始清点战利品,此时,孙世雄已经将陶孟然三人掉落的储物袋拾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送上前。
莫问天取了过来,也不避讳,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清点一下,一共有下品灵石六十三块,易筋丹十一枚,洗髓丹十二枚,一本水属性中阶法术《飞流斩》秘籍,一本火属性中阶法术《火炎刃》秘籍。
给孙世雄和金临风分别留下一个储物袋和六枚洗髓丹,其余灵石丹药,以及两本秘籍,莫问天全部都装在储物袋里,好生收了起来,虽然门派主线任务得了大把灵石,但料想门派建筑物全部升级后,消耗灵石的数量将会更为庞大,这些灵石丹药对门派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不可随意浪费。
在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四周景致渐渐清晰,莫问天手捏法诀,几团冰冷的火焰将地上痕迹烧的干干净净,这才摆手示意,和孙、金两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为了早日完成门派建筑任务,提升各建筑物功能,增强门派实力,莫问天归心似箭,带着孙、金两人,全力施展神行术,连夜赶路,一直到次日傍晚,才来到邙山山脚下,正值弟子王宝泉看守山门,他连忙向掌门躬身施礼,将几人迎了进去。
虽然莫问天对孙世雄等人极为信任,但他们到底是外门弟子,门派机密自不能让接触过多,他略一沉吟,便吩咐下去,令孙世雄和王宝泉两人,领着金临风回到紫金山,好生安顿下来。
等他们三人走远后,莫问天这才从戒指中取出一张建造力士符,走到山门前,徐徐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建造力士符拍在地上。
建造力士符化为灰烬的瞬间,一片遮天盖地的乌云席卷而来,将整座邙山笼罩起来,里面传来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原本就雄伟的山门更为峻拔壮观,青色石柱有拔地通天之势,通往门派大殿的玉石台阶连绵不绝,仿佛沉睡的白色巨龙,龙头扬起的地方是无极殿,其雄伟巍峨,有擎天捧日之姿。
二级山门果然更雄伟不凡,与六座山峰相接,峰恋叠嶂,整座山脉浑然一体,有一丝仙家大派的气势,莫问天心怀大畅,用‘洞察术’查看山门信息。
建筑名称:山门
建造等级:2级
护山大阵:五行幻兽阵
建筑功能:引动阵法范围内五行之气,幻化成三阶灵兽,主动攻击困在阵法中的生灵,对筑基修为以下有效。
消耗灵石:每月十二块下品灵石
从攻击性稍差的五行迷踪阵进阶成五行幻兽阵,此阵属于三阶阵法,可以困住筑基修为以下的修士,莫问天大喜过望,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在清河郡,除飞云门外,任何门派都没有办法攻破无极门的护山大阵,虽然消耗灵石每月增加到十二块,但是和强大的功能相比,这些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莫问天找到阵眼,放进去四块下品灵石,凑够十二块,开启五行幻兽阵,山门迷雾缭绕,变化万端,生成各种各样灵兽的形象,栩栩如生,似择人而嗜,若是没有门派接引,擅闯山门者必会陷入迷雾之中,遭受到无穷无尽三阶灵兽的攻击,炼气大圆满修士都会耗尽灵气而亡。
升级山门的动静过大,几乎所有的门派弟子都知道掌门归来,雷万山等几名四代弟子亲自下山迎接,他们沿着崭新整洁的玉石台阶快步下山,一路上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不解,但心知是门派机密,不敢多言。
在半山腰,正好遇到独自上山的莫问天,雷万山等人恭恭敬敬施礼,问候了几句,这才前拥后簇的将他迎上无极峰。
莫问天横目望去,除了五师妹牧雨萱修为未有寸进外,其余三人显然修为激进不少,特别是三师妹谷傲雪,一举突破到炼气四层,脸上神采飞扬,美艳不可方物。
几人回到门派大殿后,例行公事,雷万山等人依次上前汇报,这几日以来,无极门一些大小事务。
在门派弟子修炼上,除了谷傲雪突破炼气四层外,外门弟子叶寒庭和董小妹都毫无意外的进阶到炼气第一层,算是半只脚踏入了修真界。
谷傲雪进行内务汇报,灵谷大丰收,十亩灵田总计产量三千二百斤灵谷,完全足够四代弟子食用一年之久。
而灵兽园更让人欣喜不已,莫问天放养进去的那只老鼠,终于进化成为灵兽,成为寻宝鼠,顾名思义,此类灵兽天赋是对灵物有着不同寻常的嗅觉,只要灵物在它的感应范围之内,一般都逃脱不了它的搜寻,虽然此灵兽没有什么战斗力,可其强大的寻宝天赋可让无数修士眼红不已,修真界有言,拥有寻宝鼠,便等于拥有一座灵石矿,可见其弥足珍贵。
莫问天默默静听,消化掉这些消息后,这才将去飞云门的一些所见所闻,向几位师弟师妹娓娓道来,当说到陶孟然偷袭不成,反倒是死在自己手上,几位师弟师妹喜极而泣,纷纷不能自已。
莫问天领着几名师弟师妹来到后山,在郝成重的坟前,从储物袋里取出郝成重的头颅,端放在木碑下面,然后按照次序跪拜地上,叩首祭拜,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祭拜过郝成重后,莫问天辞退众师弟师妹,独自来到灵田陇上,取出建造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耀目的符?拍在地上,忽然间一阵狂沙刮了过来,风沙之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扒掉杂草,拨开乱石,风沙过后,原本荒芜的岩石山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松软的土地,整齐分明,好像是用尺子丈量好一样似的。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信息,2级灵田的功能果然更为强大。
建筑名称:灵田
建筑等级:2级
建筑面积:二十亩
建筑功能:提高农作物生周期1倍
消耗灵石:每月三块下品灵石
相对于1级灵田,土地面积增加了一倍,两个月收获一季,以谷傲雪的种植术水平,一季收获灵谷六千余斤,换算成一个月,便有三千斤灵谷,按照目前灵谷的市场价是一百斤灵谷兑换二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一个月光这二十亩灵田收入,便有六十块下品灵石,而灵田消耗每月仅仅才六块下品灵石,成为目前门派赚取灵石的主要途径,说不定光是靠出售灵谷的收入,便可维持门派建筑的运转。
莫问天寻到灵田阵眼,补了二块下品灵石进去,将灵田的功能正常运转起来。
046 藏经阁
将灵田升级至2级之后,莫问天翻过一座小山丘,来到灵兽园,取出建造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大盛的符?抛向天空,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浓雾,将整座后山完全笼罩住,在一阵叮当乱响声中,浓雾渐渐散去,灵兽园升级至2级,莫问天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建筑名称:灵兽园
建筑等级:2级
灵兽数量:十只
建筑功能:可驯化三阶及三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一倍。
消耗灵石:每月十块下品灵石
2级灵兽园的功能更为强大完善,不仅放养灵兽数量增加一倍,灵兽的进阶速度由也原来的五成提升至一倍,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灵兽园具备了驯化灵兽的功能,也就是说,抓捕一只野生三阶妖兽,用驭兽术驯化失败时,可以放养进灵兽园,完全将其驯化,成为无极门的一份子。
目前灵兽园的成员有巡山犬、噬土蚯、采药兔、寻宝鼠、还有天香狐,除了天香狐是二阶灵兽外,其余都是一阶灵兽,莫问天决定灵兽园剩余的五个位置,宁缺毋滥,一定要是高品阶的灵兽。
在灵兽园阵眼补进四块下品灵石,将灵兽园成功运转后,门派建造任务还剩下修炼道场和练功房没有提升等级,趁着晚膳时间,修炼道场尚无人修炼,莫问天急匆匆赶到,从任务戒指中取出建造天工符?,施法建造,在一阵叮当乱响声中风沙散去,一个占地面积更为广阔的道场建造成功,道场青石地面,平滑如镜,四周玉鹤昂然,石龟潜伏,雕刻的栩栩如生,道场之外密林环绕,雾气氤氲,仅留一条绿荫小道通往外面。
2级修炼道场仅仅在视觉冲击上便让人震撼不已,莫问天欣喜之余,连忙用‘洞察术’查看其功能。
建造名称:修炼道场
建筑等级:1级
弟子数量:30人
建筑功能:可提高炼气大圆满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二成,炼气大圆满以上无作用。
消耗灵石:每月十二块下品灵石
2级修炼道场不仅弟子数量增加至三十名,而且在提高修炼速度上又增加一成,别小看这小小的一成,长年累月的积累下,也是极为可观的,一年下来足足节省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修炼道场的阵眼,补进六块下品灵石,将修炼道场成功运转后,来到修炼道场一侧的练功房旁边,莫问天取出最后一张建造力士符,进行建筑物升级,风沙之中一阵叮当乱响,练功房升级成功,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建筑名称:练功房
建造等级:2级
建筑规格:1间
建筑功能:可提升掌门修炼速度四成
消耗灵石:每月十八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
练功房提升至2级,建筑物的阵法已经是四阶小型聚灵阵,而且禁制也变成四阶,如果没有信物掌门扳指,是根本不能进入的,除非是筑基修为以上修士,才能用法术强行破开禁制进入。
练功房可提升修炼速度四成,掌门木戒指可提升修炼速度二成,有此两物在手,可提升修炼速度六成,从此以后,可以完全想象的到,莫问天的修炼速度将会一路高歌,突飞猛进。
补充六块下品灵石,将练功房成功运转后,任务提升声适时响起,莫问天连忙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灵田升级至2级;修炼道场升级至2级;灵兽园升级至2级;练功房升级至2级;山门升级至2级。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五十块,易筋丹三十枚,驭兽牌五面,二级藏经阁建造图纸一张。
居然是藏经阁的建造图纸,而且还是二级建造物,莫问天欣喜若狂,要知道藏经阁可是存放法术秘籍、炼丹药方、炼器和制符配方的室阁,无论是功法,还是炼丹、炼器以及制符,对于门派的发展都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这份二级藏经阁建造图纸实在意义重大,要尽快将藏经阁建造成功。
而恰恰在领取完任务奖励后,石碑上又刷新了两条任务,其中一条任务正中下怀。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藏经阁
门派养殖任务:灵兽园内有一只灵兽进阶成为二阶
建造二级藏经阁自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想完成门派养殖任务,就得下大力气培养天香狐,其余灵兽都是普通动物进阶而成的,提升空间十分有限,而天香狐天生具有灵性,如同拥有灵根的凡人一样,前途不可限量。
等门派里所有的建造物提升一级后,门派大殿便自动提升等级,等到莫问天赶来之时,无极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以前拔高了整整三丈,更为雄伟巍峨,青石玉柱,雕廊画栋,甚是富丽堂皇,门楣上‘无极殿’三个金色大字,更为遒劲有力,气吞山河。
莫问天欣喜之余,用‘洞察术’查看门派大殿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2级
门派声望:668
弟子数目:12人
弟子修为:炼气四层以上4人,最高修为炼气八层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无
护山大阵:五行幻兽阵
特殊建筑:2级灵田,2级修炼道场,2级灵兽园,2级练功房,2级山门
敌对势力:浩然宗、飞云门弟子谢杏儿
莫问天只是杀死了浩然宗掌门陶孟然,却并没有灭掉其门派,所以门派信息的敌对势力里还有浩然宗,只要灭掉其门派道统,不但可完成门派支线任务,而且还剪除了潜在敌人,可谓一举两得。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踏着月色,莫问天来到门派大殿右侧的一片密林里,此处古柏参天,郁郁葱葱,环境优雅,氛围静谧,是最为适合建造藏经阁的地方。
莫问天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准备将藏经阁建造于此,他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二级藏经阁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平铺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符?抛向高空,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覆盖住大片的竹林,夜雾之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散掉,露出一栋雕栏玲珑,古色古香的建筑,门楣牌匾上‘藏金阁’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磔飘渺,颇为不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藏经阁
建造等级:2级
建筑规格:4间
建筑功能:每月刷新中阶功法秘籍一份,可修复高阶功法秘籍;每月刷新二阶炼丹、制符配方一份,可修复三阶炼丹、制符配方。
消耗灵石:每月十二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藏经阁禁地令牌
对于修真界来说,什么最重要?自然是功法秘籍以及各种配方,没有配套的功法秘籍,即便拥有优秀灵根的弟子也是前途飘渺;没有炼丹、炼器以及制符的各种配方,门派弟子的修为提升缓慢,实战能力羸弱不堪,对门派的整体实力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二级藏经阁只有炼丹、制符的配方,因为炼器的配方,最低等的便是下品法器,至少是筑基以上修士才能炼制,以目前藏经阁的功能尚且不能刷新修复,但是可以料想的到,藏经阁建造等级越高,刷新和修复的秘籍配方等阶越高,甚至神通法术,无上道术,以及仙术的秘籍都会刷新出来,不仅如此,十阶以上,那些上古失传的丹方、器方、以及符方都会在藏经阁刷新出来,完全可以预料的到,无极门将会如何强大?
047 空灵诀
莫问天推开藏经阁木门,因为有信物掌门扳指,并未触动禁制,藏经阁禁制属于四阶禁制,其功效和练功房相仿,除非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否则强行破门而入,必会受到禁制反噬而身死道消。
阁楼内有四间密室,上面分别注有两个古篆大字,莫问天依次望去,有五行密室、奇异密室、配方密室、以及修复密室,五行指的是存放五行属性功法秘籍的密室;奇异密室指的是存放不在五行之内,适合异灵根修炼的功法秘籍;而配方密室指的是存放丹方,炼器以及制符配方的密室;而更为强大的修复密室是用来修复功法秘籍和各种配方的。
莫问天信步走进五行密室,里面并排摆放着五排书架,上面分别注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古篆文字,书架上面空空如也,莫问天清点储物袋,取出所有的五行法术秘籍,依次摆放上面,金属性的裂金诀;木属性的青木功、缠绕术、荆棘术;火属性的焚火功、火球术;水属性的波纹功、水墙术、水流术、水爆术、水瀑术、水牢术、水涡术;土属性的流沙术、土牢术。
依次摆放整齐,取出神通法术《五行修真诀》,摆放在书架后一块内陷的壁橱里,扭动旁边机关,石壁缓缓合并一起,连接在墙体上,完好如初,浑然一体,竟看不出半点端倪。
走出五行密室,到了奇异密室,里面书架林立,莫问天环目四顾,竟然发现在书架的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一本线装秘籍,连忙上前拿在手里翻看,中阶法术《修为伪装术》,在对方使用‘修为查看术’时,可用‘修为伪装术’降低自己修为,从而达到迷惑对方的目的,若对方修为高过自身一阶以上时,修为的伪装失去效果。
‘修为查看术’属于低阶法术,修真界炼气中阶以上的修士,大多数都修炼过,是神通法术‘洞察术’几十种基础法术的一种,而‘修为伪装术’是比较稀有的中阶法术,用以克制‘修为查看术’,莫问天若是修炼此类法术有成,在别的修士使用‘修为查看术’时,查看到的是施展‘修为伪装术’后的修为,从失去戒心。
‘修为伪装术’显然是藏经阁刷新出来的,这份秘籍对于莫问天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在清河郡,飞云门独霸一方,容不得其他门派坐大,无极门若想安稳发展,必须低调起来。
莫问天取出笔和纸,将这份秘籍誊写下来,准备回去后好生修炼,他又清点了一下储物袋,将暗属性的幽冥诀、随影术、蛛网术;鬼属性的附体寄生术;辅助作用的种植术、驭兽术;全部依次摆放好,目前门派方兴未艾,功法秘籍还是太过稀少,不过莫问天相信,有了藏经阁刷新秘籍的功能,要不了多久,门派的收藏会很快丰富起来。
从奇异密室出来,走到第三个密室,配方密室,里面并排摆放着三个书架,上面分别注有二个古篆大字,莫问天依次走过,三个书架分别是丹方、器方、符方,在存放丹方的书架上,静静的摆放着一份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简,显然是这个月藏经阁刷新的丹方。
莫问天上前查看,这是一份二阶灵丹洗髓丹的丹方,他从谷傲雪那里知道,目前采药兔已经采集了三四株洗髓花,洗髓花是二阶灵药,是洗髓丹的主药,其余配药都是一阶灵药,非常容易寻找,目前原材料不缺,丹方也有了,如果再有丹炉、地火等条件,完全可以开炉炼丹。
言及此处,他忽然想起来,储物袋里还有一份丹方,是用火灵草从青灵门掌门薛无涯手上换来的,是三阶灵丹火灵丹的丹方,也是十分珍贵,他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将之归置到位置。
虽然配方密室里丹方只有两份,而器方和符方一份都没有,但只要藏经阁的强大功能依旧还在,各种配方会源源不断的刷新出来,从而丰富藏经阁收藏,拥有了大量配方,门派才能进行炼丹、炼器、制符修真副业,综合发展,提升无极门的实力。
从配方密室里出来后,莫问天走进最后一间密室,修复密室里布置了一座修复阵法,以目前的建筑功能,可以修复高阶功法秘籍以及三阶配方,恰巧莫问天手里便有一份残缺不全的高阶法术,空间属性法术《空灵诀》,本来是一份没有什么用处的破损秘籍,在任何修士手里都是随手可丢的垃圾,七玄宗掌门殷千习用此物讹诈莫问天二十块下品灵石,他自然不会想到修真界还存在上古失传的修复阵法,可以将残缺的功法秘籍和各种配方修复完整。
密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两座柱形石台,石柱上分别雕刻着两个古篆文字,左侧上是配方,右侧上是秘籍,在密室顶部夜明珠柔光的映射下,分外的明亮。
莫问天心里明白,右侧石台可以修复功法秘籍,他连忙取出《空灵诀》那残缺不全的木简,将其平放在右侧石台上,眨眼间,石台上突然显现出几十个小石坑,仔细一数,竟然有四十五个之多。
略一琢磨,便明白其中道理,从储物袋里取出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依次拍在那些小石坑之中,石台忽然幻化出柔和的光芒,和夜明珠的光芒交相辉映,片刻时间,光芒散去,一册蕴含着古朴气息的竹简静静躺在石台上,消耗了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便将《空灵诀》秘籍完全修复了。
莫问天取出笔纸,仔细誊写了一份,准备明日一早,交给牧雨萱修炼,相信修炼其配套功法,她的修为会尽快提升上来,抄录完毕后,将原本归置在奇异密室,这才缓步走出藏经阁。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虫鸣蝉叫,茂草随风,山林里静谧幽冷,迎着拂面清风,莫问天信步来到修炼道场,几名师弟师妹还在道场盘膝修炼,月色洒在他们脸上,安详平和之中隐隐有兴奋之色,显然已经明显感受到二级修炼道场的作用。
为了不惊扰到他们,莫问天收敛气息,轻步走进练功房,盘膝坐在蒲团上,他心神沟通石碑,先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藏经阁,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易筋丹七枚,藏经阁禁地令牌一面。
居然奖励了禁地令牌,正好可以解决藏经阁除掌门外,其余人等不得进入的设置,师弟雷万山负责督促弟子修炼,禁地令牌必须要给他一面,能够随意进入藏经阁,从里面选取合适的功法秘籍,好对众弟子因材施教。
清点一下家当,光算灵石和丹药,就有四百三十三块下品灵石,一百九十八枚易筋丹,可谓是富有之极,在整个清河郡,除飞云门之外所有的炼气门派之中,资源比他还要充足的掌门没有几个。
莫问天心怀大畅,略一沉思,从储物袋里取出三阶木灵丹,便服用下去,闭目开始打坐,炼化药力。
灵丹顺着喉咙滑进,入体即化,化为一股磅礴的木属性灵气,游走周身经脉,木灵丹只有拥有木灵根的修士,在一生中服用一次才有效果,如果没有木灵根妄自服用,磅礴的木灵气炼化不了,整个身躯便会木化,成为一截人形枯木,服用条件可谓苛刻之极。
但虽然木灵丹的品阶不高,而且服用条件苛刻,但此类灵丹对于修为提升有着极其显著的效果,炼气八层的修士服用,可节省数年打坐之功,莫问天正巧拥有木灵根,也有服用一次木灵丹的机会,自薛无涯手上得到这粒木灵丹以来,他一直想觅地炼化灵丹,但苦无机会,今日正好练功房和掌门扳指都升级了,炼化灵丹的速速将会加快不少,如此良机,自然不可错过。
048 浩然宗
次日午时,莫问天缓缓睁开双眼,感觉丹田内灵气磅礴了不少,木灵丹的药力已经完全炼化,以他五行灵根的资质,原本需要三年才能突破至炼气九层,但眼下也许一年时间不到,修为便会再次晋阶。
走出练功房,在膳房用过午膳后,召集四位师弟师妹们,在门派大殿议事,首先从储物袋里取出高阶法术《空灵诀》秘籍,交到小师妹牧雨萱的手上,郑重其事的嘱咐道:“牧师妹,师兄早就说过你是异灵根修士,这本《空灵诀》拿下去好生修炼,定然会有所成就。”
牧雨萱并不似谷傲雪般冷静理智,她性格天真浪漫,对掌门师兄深信不疑,师兄说这本秘籍适合她修炼,她心里便自然认为适合无比,当下跃雀上前,欢天喜地的接过《空灵诀》秘籍,向莫问天施礼道:“师妹谢过掌门师兄。”
莫问天轻笑道:“牧师妹不必道谢,照顾好那只灵狐便可,师兄可是盼着它早日进阶成为三阶灵兽呢!”
牧雨萱笑靥如同鲜花绽放,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月牙,嬉笑道:“掌门师兄请放心,雨萱感觉的到,香儿马上快要进阶成三阶灵兽了。”
“是吗?”莫问天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摆手示意她下去,略一沉思,便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面藏经阁禁地令牌,敛容道:“雷师弟!”
“掌门师兄,师弟在!”雷万山高声应是,霍然起立。
“雷师弟,你已经是炼气六层修为,按照旧有的无极门门规,已经拥有提升长老的资格,今日,师兄便令雷师弟为门派传功长老,负责管理修炼道场和藏经阁。”说到这里,莫问天高举禁地令牌,肃容道:“昨日师兄用符?在门派大殿右侧密林里,建造了一座藏经阁,但是有禁制限制,不是一般人随意能够进出的,这是一面藏经阁禁地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进出藏经阁,雷师弟可在藏经阁挑选秘籍,好因材施教,提升几位师弟师妹,以及诸位弟子的实力。”
“是!师弟谨遵掌门旨意。”雷万山大喜过望,倒不是因为他提升成为门派长老,而是因为门派有新的建筑物建成,让他兴奋不已,要知道昨日自掌门归来,门派几个建筑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山门雄伟高大不少;灵兽园能容纳更多的灵兽了;灵田的土地面积扩大了整整一倍;修炼道场的修炼速度也快了一些;就连门派大殿也整整拔高了三丈,这一切都是拜掌门师兄神通所赐。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暗自琢磨,无极门若想发展壮大,这些拥有特殊功能建筑物起着非同小可的作用,藏经阁是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而功法秘籍历来是门派发展的重中之重,藏经阁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雷万山深感责任重大,恭恭敬敬的上前接过藏经阁禁地令牌,感觉双手重若万钧,肩膀上压起一副千斤重担。
雷万山退下之后,莫问天紧接着说道:“如今陶孟然虽然已经陨落,但浩然宗却依旧还在,师兄准备杀向浩然山,灭浩然宗道统,夺取孟河镇。”
几位师弟师妹们听说要去灭掉浩然宗,无不振臂高呼,欣然愿往,莫问天笑着摆了摆手,神色郑重道:“浩然宗虽没了掌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需小心为好。”
说到这里,他目视夜无影说道:“夜师弟,你可愿随师兄下山一趟,将浩然宗铲除掉,以绝后患。”
“师弟愿往,谨遵掌门旨意。”夜无影霍然起身,高声应是。
莫问天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明日一早,你便随师兄下山。”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应了一声,便满脸兴奋的坐下身去,他最近随影术和蛛网术都修炼有成,正自手痒难耐,眼下师兄将试炼法术的机会送上门,哪里还有推脱的道理?
处理完门派事务后,莫问天一摆手,令几位师弟师妹退下,自己则回到练功房,服用了一粒易筋丹,开始炼化药力进行修炼,只要能挤出时间来,莫问天都用来勤奋修炼,努力提升自身修为,他天资本就奇高,再加上修炼勤奋,才造就了年纪轻轻,便是炼气八层修为。
第二日清早,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用过早膳后,便施展神行术,离开邙山,直奔浩然山而去。
浩然宗因山名而立派,三百年前,浩然山上有一窝土匪,那土匪头领偶然间得到一本水属性功法秘籍,而恰恰他正好有灵根,在仔细研究下,居然修炼有成,从而创建浩然宗,虽然修得仙道,但其烧杀抢掠的土匪习性始终如故,在百万妖山陶孟然杀人多宝,将郝成重击成重伤,因此也为门派的覆灭埋下一粒种子。
整整赶了一天的路,莫问天两人才来到浩然山山脚,浩然宗并无护山大阵,只有两个炼气二层的弟子看守山门,被夜无影随手灭掉,沿着石阶,两人登上山峰,门派大殿赫然眼前,除了两名杂役在殿内清扫,里面空无一人,莫问天撞响殿前大钟。
急促的钟声响遏云霄,不一会功夫,便有十几名修士急匆匆赶来,纷纷快步走进大殿,抬眼望见殿内有两名青衫修士,其中有一位正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掌门椅上,横目冷睨,流露出一股慑人之极的气势。
众浩然宗弟子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其中有一位弟子怒斥一声道:“大胆狂徒,浩然宗掌门之位,你也敢坐得?”
“不知死活!”夜无影突然逼近他两步,张嘴一吐,一团黑雾变化的蛛网兜头罩去。
这名浩然宗弟子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仓促之间,哪里还能够躲得开?被罩个正着,黑网紧紧束缚住他身体,一团黑烟冒起,惨叫声中,那名弟子化为一滩黑水。
大殿内这些浩然宗弟子,绝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修为低下,尚且不具备实力修炼法术,哪里见过如此歹毒的法术?当下骇然失色,噤若寒蝉,纷纷将目光放在最前面的一位中年修士身上。
莫问天扫视之下,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
姓名:严石宽
门派:浩然宗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无
灵根类型:无
修为:炼气五层
浩然宗有七名内门弟子,已经有六名死在他和雷万山两人手上,眼下这位叫做严石宽的浩然宗弟子,显然是目前浩然宗的最高修为,言念及此,莫问天脸上冷笑不已。
被莫问天目光一扫,严石宽心神一颤,惊魂甫定道:“这位前辈,不知来浩然宗有何要事?”
莫问天哈哈大笑,轻描淡写道:“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灭掉浩然宗道统而已。”
严石宽神色大变,失声道:“前辈为何如此?浩然宗可有得罪前辈?”
莫问天突然脸色一冷,不屑道:“本人是无极门掌门,严道友,你可觉得这个理由是否充分?”
一听此言,严石宽脸色惨白一片,他身为内门弟子,自然明白浩然宗和无极门的一些恩怨,心知无法化解,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迭声哀求道:“前辈是否可饶过在下一命。”
莫问天暗自鄙视,此人倒是会见风使舵,轻轻摇头道:“不可,你是浩然宗弟子,怎可饶你性命?”
严石宽神色更为惊惧,心急念转,连声说道:“莫掌门,请饶命,严石宽愿意退出浩然宗,加入无极门。”
莫问天脸色更冷,一脸不屑道:“无极门可不要你这样的废物,不过饶你性命倒也可以,只需答应本人一个条件。”
“莫掌门请讲!”严石宽大喜,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049 飞天鹤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严道友,浩然宗培养你一场可不容易,岂能说走便走,还是将修为归还浩然宗,再退出门派吧!”
严石宽脸色巨变,他入门修炼较晚,别看面貌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实际上他驻颜有术,真实年龄已经将近七十岁,修真可以延年益寿,以他炼气五层修为,自然还可以活个一二十年,若是废除修为,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老死而去,却是万万不可。
言念及此,他心生惧意,慌乱之下也顾不得其他,蓦然起身,拔腿便朝外逃去,但在莫问天眼皮底下,怎么能逃脱的掉?刚出殿门,便闯进一道水幕之中,大量的水将他淹没,他左冲右突,也逃离不了这片水域,不由失声而呼道:“水牢术!”
岂料刚一张嘴,洪流像是找到了缺口,顺着口鼻直灌而下,他立即屏息憋气,强自忍耐住,脸色如同死人一般苍白,神色狰狞可怖,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窍流血,水顺着耳鼻涌入,身体渐渐浮肿起来,水流散去,身躯失去浮力,直挺挺跌倒地上,腹涨如鼓,静静的躺着那里,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浩然宗众弟子噤若寒蝉,只觉腿脚发软,纷纷跪倒在地上,身躯颤栗不安,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等候处置。
莫问天面无表情,厉声呵斥道:“全部自废修为,丢下身上有价值的玩意,并发下毒誓,保证脱离浩然宗,便就可以滚了。”
浩然宗弟子早已被骇地心胆俱失,哪里还敢说半句不字?纷纷指天发誓,在夜无影一双利目下,自废丹田,丢下灵石丹药等物,也顾不得伤痛,仓皇四散而去。
夜无影将严石宽尸首上的储物袋,以及众弟子丢下的灵石丹药,纷纷拾取起来,分类进行清点,一共有下品灵石十六块,洗髓丹八枚,一份中阶法术《水箭术》秘籍,其余都是一些低阶法诀或者一阶符?,没有什么价值。
莫问天取过《水箭术》秘籍,其余灵石丹药符?等物,一古脑装在储物袋里,交到夜无影手上,眼下自己灵石不缺,而其他等物也看不在眼里,还是留给夜师弟,对他修炼大有帮助。
驱除浩然宗弟子后,莫问天丢了几个火球术,将浩然宗门派大殿烧成一片冰冷的灰烬,任务提示声响起,显然已完成消灭浩然宗的任务,连忙心神沟通石碑,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消灭浩然宗,杀死浩然宗掌门陶孟然。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四十块,易筋丹三十枚,三阶灵兽飞天鹤。
居然奖励了灵鹤,实在让人料想不到,莫问天惊喜莫名,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一个驭兽袋,伸手一拍。
一阵清越的鸣叫声后,一只羽色纯白,颈长腿细,体态飘逸的灵鹤出现在两人眼前,正扇起一翅,转颈整理羽毛,其姿其态,蹁跹起舞,优雅飘然。
夜无影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两人一路赶来,他何曾见到掌门师兄有过灵鹤,如今突然召唤出来,让人觉得又是兴奋又是疑惑,虽是不解,但掌门师兄不愿说出来,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去知道。
莫问天哈哈大笑,三阶的飞天鹤相当于炼气九层以上修士,而且不仅如此,飞天鹤的天赋便是飞行,其飞行速度比起起下品法器的飞剑,也是不遑多让的。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有些迫不及待,用一面驭兽牌与飞天鹤心灵相通后,命令它负着两人,飞往孟河镇。
灵鹤果然通灵,清鸣一声,便驮负起两人,振翅翱翔,向孟河镇飞去,途中遇到不少仓皇鼠窜的浩然宗弟子,这些人被废掉修为后,与凡人并无区别,下山速度自然奇慢无比,眨眼间,便被灵鹤远远抛在脑后。
飞天鹤渡上一层落日的余晖,还不到天黑,来到了孟河镇,将飞天鹤收进灵兽袋后,找到镇衙管事的李主簿,令他向飞云城城守修书一封,言浩然宗已灭,由无极门接管孟河镇,特推荐无极门夜无影为孟河镇镇令。
那李主簿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对修真界的弱肉强食早已耳目渲染,郑国本来就是个修真国,因门派覆灭而更换朝廷官员之事司空见惯,他笔走龙蛇,很快便修书一封,连夜令信使送往飞云城。
在郑国,朝廷官员基本都是修真门派的外围弟子,这些外围弟子大多都是一些修为资质低下,此生基本没有什么希望能够再进一步,而且本身又无心问道,被门派派下来打理世俗产业,以满足门派的发展,镇令一般要求炼气二层以上修为才能担任,必须由管辖门派直接推荐,城守派人进行考察,如若情况属实,批示后便可直接上任,无需上报朝廷。
无极门弟子数量稀少,而且修为低下,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涉及其他,只要权且由夜无影任孟河镇镇令,还好朝廷政令宽松,只要登记在册的官员是修真者,至于真正管理者姓甚名谁,却是不会去理会。
按照信使的脚力,七天后可到飞云城,按照郑国朝廷的规定,任命后必须在五个月内赶到飞云城,从城守手里接过官印,才能正式赴任。所以可能要在三四个月内,夜无影还需去一趟飞云城,取得镇令官印。
信使携带着推荐信走后,莫问天又吩咐李主簿,令他明日一早,将孟河镇所有青少年召集在祖庙前,无极门准备大开山门,招收一些有修仙资质的弟子。
那有着几分书生意气的李主簿无不应诺,连忙下去准备去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都这么晚了,要将消息告知所有镇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得召集镇兵,令他们化片传播消息。
整个孟河镇似乎变了天,仅仅一个夜晚的功夫,几乎人人知道孟河镇换了主人,对绝大多数镇民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浩然宗弟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已让镇民对其失望透顶,深恶痛绝。
天刚蒙蒙亮,在祖庙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年轻人,站在祖庙后山上一目扫去,黑压压的尽皆人头,足有上千人,孟河镇的人口有三万多,远比青石镇要大上很多,少男少女自是不在少数。
按照老办法,五人一组,上前走过,莫问天依次查看其资质,足足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连午膳都在祖庙前匆匆用过,总算在太阳快要落下山时,才将所有的少男少女资质查看完毕。
在二千多人里,才选中四名有灵根的弟子,三名少年还有一名少女,有两名少年还是双胞胎兄弟,名字倒是起得极妙,哥哥叫做谢天,是金水双灵根,弟弟叫做谢地,是木火双灵根,灵根资质都是罕见的相生双灵根,在修炼水、火功法上仅次于天灵根,却是不错的修真苗子,只是另外两名少男少女,灵根资质便差了很多,都是三系灵根,少年叫做古礴坤,少女叫做柳月眉。
虽然招收的弟子数量稍少,但是却寻到两名资质优秀的弟子,莫问天大喜过望,令几位弟子回去安顿一下,明日一早,便到镇衙门集合。
浩然宗每隔三年,便派人来孟河镇招收弟子,这四名弟子因不曾向孔镇令使唤银两,便次次被拒之门外,以为终生没有机会修道,此次无极门招收弟子,也是想碰一碰运气,压根就没抱有希望,却没想到真的好运临头,被门派的仙长选中,自是欣喜若狂,也不知道这一天向莫问天磕了多少个头,头皮上隐隐有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莫问天一声令下,他们倒是有些不愿意离开,生怕走回家后,发现这只是一场美梦,在夜无影的催促下,这才散去,自是要回家好好交代一下。
050 灵药圃
莫问天向夜无影使了个眼色,令他保护好这几位弟子,后者立即会意,快步跟上前去,走进谢天那道被月色拉长的背影之中,刹那间,整个人似乎融入黑影之中,消失不见。
莫问天点了点头,夜师弟的随影术是越发纯熟了,他好生嘱咐一旁伺候的李主簿,在新的镇令任命以前,代管孟河镇事务,一些重要事宜必须传信无极门,殷殷嘱托了一番后,见李主簿脸色一片了然,迭声应是,这才放下心来,快步回到镇衙门,找了一间僻静的厢房,盘膝坐下,服用一粒易筋丹,开始炼化药力。
第二日清早,李主簿准备了几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在其中一辆上装满了银两钱财,特意挑选了几名老练的车把式。
莫问天等人依次登上马车,车把式扬起马鞭,健马一声嘶鸣,马车缓缓离开孟河镇,沿着官道朝邙山方向奔去,因为要照管四位新入门的弟子,自然不能用飞天鹤赶路。
马车整整跑了一天,才到了邙山山脚,夜无影招呼几位弟子卸下货物,全部装在储物袋里,等回到门派后,这些杂物还要交给谷傲雪打理。
进了山门,安顿好谢天等四位弟子,莫问天召集几位师弟师妹议事,因为除去练功房外,其余的门派建筑,每个月要消耗四十九块下品灵石,莫问天特地留下一百九十六块下品灵石,分别交给几位师弟师妹,用于门派建筑的正常运转。
门派的事务安排妥当后,这才走进练功房,开始长达三个月的闭关修炼,炼气期修士闭关修炼,尚且不能做到辟谷,每日午时,便有丫鬟将膳食送到练功房不远处,莫问天每日只需出门一次,食用了以灵谷为原料的膳食,方才回去继续修炼,日夜如此,未有间断。
夏去秋至,转眼间,四个月时间过去了,整座邙山山脉像是褪去了绿装,枫叶似火般燃烧起来,将整座山林渲染成一片红色。
这一天,莫问天正盘膝端坐,闭目修炼五行修真诀,忽然‘叮’的一声,有任务提示声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用心神沟通石碑,查看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养殖任务:灵兽园有一只灵兽进阶成为二阶灵兽。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易筋丹七枚,二级灵药圃建造图纸一张。
居然奖励了灵药圃建造图纸,莫问天欣喜不已,灵药可是灵丹的原材料,如果灵药圃的功能足够强大,种植灵药后,其产量将完全不亚于那些修真大派的灵药谷。
莫问天有些迫不及待,真想马上将二级灵药圃建造出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功能?而且石碑上刷新了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灵药圃
有任务可做?莫问天心中一喜,毕竟四个月时间的闭关修炼,已经消耗了二百六十八块下品灵石,以及一百六十三粒易筋丹,仔细清点剩余的灵石和丹药,易筋丹剩余六十九粒,下品灵石还余二百一十七块。
如果还不多做一些任务,获取灵石丹药的话,恐怕过不了三个月,无极门多半的建筑物都要停止运转,莫问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极门的特殊建筑虽然功能强大,但消耗起灵石来如流水一般,让人心痛不已。
四个月时间的苦修,让莫问天修为激进不少,他已经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炼气九层的瓶颈,但是却迟迟触摸不到,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走出练功房,此时晨曦初现,残月渐隐,修炼道场,雷万山等人正盘膝端坐,闭目修炼,莫问天扫目之间,用‘洞察术’查看他们信息,牧师妹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而其余三人修为虽未提升,但观其神态气势,也显然大有激进。
迎着拂面清风,来到无极殿的后山,灵兽园的天香狐已经进阶为二阶灵兽,又长出来一条火红色的尾巴,灵狐每晋升一阶,便会长出来一只尾巴,直到长出九只尾巴时,便会引发天劫,渡劫后灵狐化为人形,便会拥有鬼神难测的大神通。
灵田里,噬土蚯钻来钻去,勤奋扭动金黄色躯体,改善灵田的土壤,灵谷根枝茂盛,谷粒饱满,显然长势喜人。
在经过后山的道路上,莫问天还碰到了正在巡山的孙世雄,用‘洞察术’查看信息,却惊喜的发现,孙世雄已经是炼气四层修为,但仔细想想也便释然,孙世雄被鬼修士附体寄生,早已修炼到炼气四层,如今的修炼仅仅是恢复修为,自然要比别人快上许多,但是炼气四层以上,却是不好晋升,以孙世雄的资质,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言及此念,莫问天不由心中一动,孙世雄入门也快有半年时间了,而且修为是炼气四层,已经不弱于几位师弟师妹了,是该将他收为内门弟子的时候了,他准备回到门派大殿,便与几位师弟师妹商量此事。
这时,孙世雄也在远处望见他,当下惊喜莫名,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礼,天还没亮,他便已令巡山犬巡视过群山,但却又不放心,独自亲自巡山一次,结果巡视到后山时,却意外的碰到了掌门。
莫问天挥了挥手,让他继续巡视群山,自己则继续信步游山,终于在灵田的东边,选定了一片较为满意的草地,此处地势平坦,阳光充足,离水源又近,是建造灵药圃的好地方。
莫问天略一沉思,便取出二级灵药圃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施展法术,一阵狂沙滚过,将地面的乱石杂草全部清理干净,风沙散后,那片草地已经变成了一块蕴含着充沛灵气的田地,他连忙用‘洞察术’进行查看。
建筑名称:灵药圃
建筑等级:2级
建筑面积:二亩
建筑功能:加速三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五倍,加速三阶灵药生长速度三倍,加速四阶灵药生长速度一倍,四阶以上灵药无加速生长效果。
消耗灵石:每月十二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灵药圃禁地令牌
灵药圃设有四阶禁制,如果没有掌门扳指或者禁地令牌,是根本无法随意进入,除非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用大神通直接破坏禁制,才能安然进入灵药圃。
灵药圃的功能实在强大,可以加速灵药的生长速度,其重要程度,完全不亚于藏经阁,但由于目前尚无灵药种子,只能暂且闲置药田,自不必白白浪费十二块下品灵石,等收购足够的灵药种子,再将灵药圃运转起来。
灵药田里蕴含着充沛的灵气,莫问天仅仅是站在药田外,便有些许若有若无灵气掠过鼻尖,他心怀大畅,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灵药圃,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易筋丹七枚,二级仓储阁建造图纸一份,灵药圃禁地令牌一面。
居然奖励了建筑图纸,莫问天喜不自禁,这时,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仓储阁
莫问天大喜,仓储阁是存放门派资源的阁室,如果在修真大派,或许布有禁制,但也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仓库,但在无极门,建筑物都具有特殊功能,仓储阁也是如此。
一念及此,莫问天便有些迫不及待,他匆匆赶回,仔细查看地形,终于选定在修炼道场不远处,有一片空地,最为适合建造仓储阁,门派存放资源的重地,自然要建造在眼皮底下,修炼道场有众弟子,练功房有掌门,相信没有人敢打仓储阁的主意。
051 仓储阁
莫问天取出二级仓储阁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平铺在地面,运转灵气,刹那间符?光芒大盛,一阵迷雾涌来,在叮当乱响声中,仅一盏茶的功夫,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一栋古朴气息,典雅简单的阁楼来,门楣牌匾上‘仓储阁’三个金色大字遒劲有力,气势非凡。
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其建筑功能。
建筑名称:仓储阁
建筑等级:2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自动归类整理各种灵物,减缓四阶以下灵药的药性流失速度五倍
消耗灵石:每月消耗下品灵石六块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仓储阁禁地令牌
这栋仓储阁具有自动整理灵物的功能,无论是法宝、符?、丹药、灵药等,只要丢进其中,不需要人整理,仓储阁便根据物品类型、等阶自动归类收藏,而且不仅如此,还具有减缓灵气流失速度功能,这一点在灵药上尤为突出。
在修真界,灵药的收藏一直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因为灵药被采撷后,药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流失,如果时间放置过久,灵药也会成为废草。
比如三阶灵药在采撷后,灵气一般只能保持一年,如果一年内不能炼制成丹药,便会灵气全无,成为没有半点用处的废草。
以莫问天手上的两株三阶冰灵草为例,已经采撷了有四个月,如果在半年内不赶快处理掉,将会完全失去药性,成为两株毫无用处的废草,一直以来,他都为此困扰不已,本来打算这次出关后,去一趟飞云城,将这两株冰灵草贱卖掉,好赖得上一些灵石,免得白白丢掉可惜,但是现在有了仓储阁,便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可将四阶以下灵药的药性延长五倍时间,也就是说这两株冰灵草的寿命立即延长了二年时间,怎能不让人高兴,毕竟三阶灵药的价值不菲,何况还是极为罕见的冰灵草。
莫问天找到阵眼,取出六块下品灵石,将仓储阁成功运转起来,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两株冰灵草,在清晨阳光映射下,灵药叶子上的色泽有些黯淡,看来灵气已经流失了不少啊!莫问天喟然长叹,将两株灵药丢入阁楼里,仓储阁自动归类收藏的功能发动,两株三阶冰灵草被整齐的归放在阁楼里的灵药室中。
仓储阁也设有四阶禁制,如果不持有信物进入,除非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否则必会受到禁制反噬而亡,所以莫问天并不担心仓储阁的防护问题。
解决了冰灵草的储藏问题后,莫问天心神沟通石碑,开始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仓储阁,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易筋丹七枚,三阶符?风缚术一张,三阶符?落雷术一张,三阶符?冰冻术一张。
虽然任务奖励中,并没有莫问天期待的门派建造图纸,但是奖励冰、风、雷三阶符?各一张,倒是让他心里宽慰不少。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但清晨最为适合修炼,莫问天也不愿打扰弟子修炼,便来到位于门派大殿东边的藏经阁,看看这四个月来,都刷新了什么功法秘籍和配方?
言及此念,他依次在三间密室查看,在五行密室找到金属性中阶功法《混元盾》,水属性中阶功法《水墙术》,其中《水墙术》他早已学会,而金属性法术他是没有学过一种,此时碰到,欣喜不已,自然不能放过,从储物袋里取出笔和纸,仔细抄录一份,将原本放回位置。
在奇异密室中,找到风属性中阶功法《风刃术》和冰属性中阶功法《冰针术》,适合拥有风灵根和冰灵根的修士修炼,但此两种灵根分别由火灵根和水灵根变异而来,莫问天是五行灵根,灵根属性里蕴含水和火,在修炼风和冰两种属性的功法上,虽然成就不会很大,但是修炼起来也并不困难,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笔和纸,分别抄录了一份,留作日后修炼,本来还想将《冰针术》再誊写一份,交给谷傲雪修炼,但料想雷师弟位居传功长老,自然会将这些事情做得妥妥当当,不必自己费心。
将两份秘籍的副本收进储物袋后,莫问天缓步走进配方密室,二级藏经阁还不具备刷新炼制法宝的器方,但是二阶炼丹的丹方和制符的符方却是可以刷新修复,四个月以来,刷新了三份符方,分别是《火球术符方》、《流沙术符方》、《水瀑术符方》,一份丹方是《回春丹炼制丹方》。
莫问天依次翻阅,目前门派还没有炼丹师和制符师,这些配方暂且没什么用处,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门派便会培养出炼丹师和制符师,这些丹方和符方都会派上用场,从而为门派炼制出源源不断的丹药和符?。
走出藏经阁后,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明丽,秋风送爽,莫问天信步回到门派大殿,撞响殿前大钟,清越的钟声响遏群山,传来阵阵回音。
在修炼道场苦修的几位弟子,瞬间都明白掌门师兄开关而出,纷纷起身,快步赶回门派大殿,四人鱼贯而入,依次向掌门师兄施礼后,分次序入座。
四个月的时间,门派有了显著变化,四人依次上前,向掌门师兄进行汇报。
传功长老雷万山汇报了众弟子修炼情况,除牧雨萱和孙世雄突破炼气四层外,在五代弟子之中,叶寒庭、谢天、谢地三名弟子资质优秀,只用了四个月时间,便突破至炼气二层修为,其余弟子除金临风是炼气三层修为外,都已是炼气一层的修士。
莫问天暗暗点头,叶寒庭是金土相生双灵根,谢天是金水相生双灵根,谢地是木火相生双灵根,都是上乘的修真资质,修炼速度自然很快,若是杂灵根修士,没有两年时间苦些,别想轻易从炼气一层突破至炼气二层。
正说话间,他忽然想起一事,沉吟道:“雷长老,三位师弟师妹,孙世雄进入门派半年有余,而且还是炼气四层修为,师兄以为,应该由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弟子,诸位以为如何?”
雷万山连忙应道:“掌门师兄所言甚是,孙世雄来历清白,资质优秀,在修炼上进步神速,自当晋升为内门弟子。”
莫问天横目一扫,见谷傲雪等三人均都点头同意,并无反对意见,朗声道:“既是如此,那本掌门便宣布,从即日起,孙世雄成为内门弟子。”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移在雷万山身上,吩咐道:“雷长老,此事便交给你负责。”
雷万山迭声应是,领命退了下去。
在雷万山退下之后,谷傲雪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说道:“掌门师兄,后山灵田在四个月内成熟二季,总计收获灵谷一万二千斤,但门派的日常消耗,每个月仅消耗灵谷三百余斤,眼下灵谷总计结余一万四千斤,如果不尽快处理掉,便会失去灵气,成为普通的稻谷。”
莫问天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竟会结余这么多灵谷?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确实造成很大的浪费,筹思良久,下令道:“从今日起,门派外门弟子的膳食也改为灵谷,准备一只装有一万二千斤灵谷的储物袋,师兄准备去一趟飞云城,将这些灵谷都出售掉。”
谷傲雪恭声领命,犹豫了一下,又蹙眉说道:“可两个月灵田便能收获六千斤灵谷,即便门派所有弟子食用灵谷,每个月仅消耗一千余斤灵谷,每月要结余二千斤灵谷,三四个月内不处理掉,便会失去灵气成为普通稻谷,但飞云城路途遥远,来回往返便要小半个月时间,实在影响修炼。”
052 飞云城
莫问天哈哈大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二面禁地令牌,高举手上,敛容道:“谷师妹,你为人细心谨慎,师兄今日便令你为门派内务长老,负责管理灵田、灵药圃和仓储阁三处建筑。”
谷傲雪神色一呆,愕然不语,她心中疑惑不解,门派里什么时候多了灵药圃和仓储阁这两处建筑?至于莫问天提她为门派内务长老,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莫问天继续说道:“这两块禁地令牌,分别是仓储阁和灵药圃的通行令牌,仓储阁可减缓灵气流失速度,待灵谷收获,谷长老可将之归置其中,可解决灵谷积压的问题;而灵药圃目前尚未种植草药,待师兄到飞云城购得灵药种子,回到门派再做打算。”
“掌门师兄教诲,师妹谨记在心。”谷傲雪恭声应是。
莫问天突然面色一整,肃容道:“谷长老,上前接令。”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上前一步,恭恭敬敬从莫问天手上接过令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退身下去。
在这时,夜无影上前说道:“掌门师兄,前几日,青石镇和孟河镇都传信过来,令师弟在十五日内赶到飞云城,听候城守任命。”
莫问天点了点头,早在闭关前,他便令孙世雄下山一趟,将郝成重陨落的消息上报朝廷,并让孙员外向飞云城城守修书一封,推荐无极门的夜无影为青石镇镇令,在郑国,是允许官员身兼数职的,有的门派占据十几个镇,甚至让一名弟子便身兼十几个镇的镇令,反正只需委托一名凡人打理事务,自己只需定期过问,倒是不影响修炼。
夜无影负责门派的防卫,如今有孙世雄从旁辅助,他倒不必操心过多,简单汇报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灵兽园的天香狐晋升成为二阶灵兽,牧雨萱自进大殿后,便忍不住想向掌门师兄表功,但无奈门派排位有序,只得等四师弟夜无影汇报完以后,才轮到她说话,岂料正待开口,便听掌门师兄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下去好生修炼吧!”
牧雨萱撅起嘴巴,立即不依道:“掌门师兄,雨萱还有话要说呢?”
“嗯!”莫问天应了一声,便问道:“牧师妹,可有什么事?”
牧雨萱立即眉开眼笑道:“掌门师兄,你不知道,香儿已经进阶成为二阶灵兽了,又长出一条尾巴,可漂亮了。”
莫问天不由好笑道:“牧师妹,早上在灵兽园,师兄已经见过天香狐了。”
“什么?掌门师兄已经知道了。”牧雨萱有些闷闷不乐,她原本想给掌门师兄一个惊喜,但憋了好半天的话,却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情景,不由的大失所望。
莫问天哈哈大笑,暗忖牧师妹到底是少年心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摇头叹气,拂袖起身,朗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都下去吧!”
雷万山等人连忙起身,高声应是,施礼后依次离开大殿。
莫问天出了大殿后,先在膳房用过午膳,这才回到练功房,盘膝坐下,服用了一粒易筋丹,闭目开始修炼。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无极峰顶一声鹤鸣,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乘着飞天鹤,离开了忙上,朝着飞云城方向飞去。
飞云城位于清河郡以西,离青石镇足有千里之遥,若是马车赶路,足足需要六七天时间,但是乘坐飞天鹤,仅用一天时间便可赶到。
飞云城隶属郑国云州,共有人口四百余万人,下辖有六个郡,清河郡便是其中之一。这六个郡分别有六个筑基修真门派,其中乾坤门和玄天剑派因为门派里各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其门派实力冠绝其余四派。
六派之中,飞云门和天心派以玄天剑派为首,三派结盟,号称玄天盟;而其余两派则以乾坤门为尊,三方缔约,号称乾坤盟;两盟实力相差无几,相互制衡,才保持飞云城上百年的平静。
莫问天两人驾鹤而行,眼看飞云城轮廓隐约可现,连忙令飞天鹤落地,将其收在驭兽袋中,灵鹤是三阶灵兽,而且还具有罕见的飞行能力,即便是筑基修士看到,也要眼红无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离城池很远的地方,便就将其收了起来。
远远望去,晨雾之中隐隐露出城池的一角,城墙高达五丈有余,用千斤巨石筑起,两人走近几百米,迷雾渐渐散去,展露在眼前的是一座方圆十几里的城池,仿佛是横卧在地上的猛虎,粗犷雄伟的气势,令人震撼不已。
两人来到飞云城城门口,已拥挤了不少人排队入城,数十名全副甲胄,神情肃然的卫兵,手持兵刃守在城门处,对想要进出城内的人进行仔细检查,通过检查的人,才能进入城门。
在城门的右侧,立着一块巨大的告示榜,上面贴着一张缉拿凶犯的告示,莫问天上前查看,居然是缉拿一位在城里行凶杀人的修真者,而且官府奖励的是下品灵石,缉拿归案者一百块下品灵石;亲刃首级者六十块下品灵石;举报行迹者二十块下品灵石。这名通缉犯的修为显然不低,否则官府的奖励也不会如此丰厚。
在告示的右侧,有个用浓墨画出来的头像,栩栩如生,毛发毕现,使人一眼望去,便将此人的形象深植脑海之中,想忘也忘不掉,居然是用低阶法术映像术作画。
在城门口摆放着一张案几,有一名中年大汉腰里挎着把大刀,正懒洋洋的坐在板凳上,正眯着双眼查看通过的路人。
莫问天瞥眼一望,便心里明白,此人正在使用低阶法术查验术,探查路人是否用易容术改变面貌?或者对方是否修士?
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后,这名大汉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一个炼气小门派的外门弟子,在飞云城任城卫兵的小头目。
轮到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时,那名大汉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呵斥道:“把你们的仙人路引拿出来!”
“仙人路引?这是什么?”莫问天有些不解。
那大汉皱眉道:“你们两人是第一次来飞云城吧!飞云城是禁止斗法的,城守有令,没有仙人路引不得进城,两位必须在这里备案,姓甚名谁,来历是否清白?领取仙人路引后,方可进城。”
莫问天瞬间心里便明白过来,修士施展法术,威力巨大,为避免城池受到损害,百姓遭到殃及,怕是城守立下规矩,利用仙人路引,对修真者进行实名管理,掌握其动态,避免修士依仗修为在城里为非作歹,即便有修士行凶杀人,也便于追查,那告示榜上的通缉犯便是很好的例子。
沉吟片刻,莫问天如实说道:“本人姓莫,叫做莫问天,这位是本人师弟夜无影,我们两人都是清河郡邙山无极门的修士。”
“无极门?”那位大汉哈哈大笑,神色轻蔑道:“倒是没有听说过,恐怕是一个小门派吧!”
一言方毕,他从怀里摸出一份飞云城全景图来,对照上面记载的帮派名称,按图索骥,果见在清河郡的邙山上,标注着无极门的名字。
那名大汉点了点头,哈哈笑道:“清河郡还真有一个门派叫做无极门,你们两人可有信物,怎么证明你们是无极门弟子?”
夜无影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封已经开封的信件,奉上前道:“这是长史大人对无极门的回信,请这位大人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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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城衙府
城守和长史的关系,便如同镇令和主簿的关系一样,代理城守处理事务,诸如此类文职官员,一般都是由通过科举考试的书生来担任,长史必须是进士才有资格任命,其任免升迁直接由丞相负责,城守根本无权干预。
那名大汉甩出信笺,仔细查看上面的官印,良久才说道:“没有错,看来你们果然是无极门的修士。”
话一说完,他便吩咐旁边负责记录的一名守卫,对两人资料进行登记造册,并从储物袋里取出两面青色令牌,施展法术,用手指在上面分别刻上‘无极门—莫问天’、‘无极门—夜无影’几个大字,这才将两面令牌交给两人,简单交代道:“这仙人路引,你们两人进城后可要好生保管,若是没有此物,有些交易场所,恐怕连门都不让进。”
莫问天心神一凛,没有想到仙人路引竟如此重要,不仅仅是身份的证明,还是修真交易的通行证,他小心的接了过来,望着那面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一道微弱的灵气萦绕令牌不散,显然此令牌附有一个微型阵法,若想仿造此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进了飞云城后,楼舍栉比如林,游人如流如梭,铺面珠光宝气,市场琳琅满目的一派繁华景象,沿着青石街道一路走过,各式各样的商铺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
寻找半天,却没找到修真者交易的场所,想想时间还早,不如先去拜会一下城守,领取青石、孟河两镇的赴任文书和官印后,再做其他打算。
问明官府衙门的道路,两人寻步过去,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道路宽阔起来,抬眼一望,在正前方有一座威武雄伟的府门,两个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石狮两侧是高高耸立着旗杆,上面各挂着一串大红灯笼,门楣横匾上有‘城衙府’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
沿着两侧石阶,站着八名神情肃穆,披坚持锐的卫兵,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闪烁,显然是凡人界的一流高手。
莫问天两人正待上前询问,忽然从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蹄响,有一队全副甲胄的骑兵排成二排,手持钢刀厚盾,狭长厚实的铁盾一致向外,像是是一道钢铁壁垒,护卫着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疾驰而来。
那队人马两骑之间相隔不到一丈,马蹄落地声整齐划一,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
那一队人马昂然驰进,到府衙门前停了下来,马车门帷掀起,从里面下来一个身披紫袍,腰围金带的红面老者,与莫问天两人打了个照面,那老者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讶然道:“两位是哪里人?不知来城衙府有何要事?”
这名红面老者威风十足,气势不凡,显然是修真者,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
姓名:向经纶
门派:玄天剑派
职位:外门弟子,外任飞云城城守
灵根:无
灵根类型:无
修为:炼气八层
没想到此人正是飞云城的城守,而且还是玄天剑派的外门弟子,莫问天连忙上前施礼道:“向大人,在下莫问天,这位是师弟夜无影,我们两人是无极门弟子,在一个月前,长史大人传信,委任夜师弟为清河郡青石镇和孟河镇的镇令。”
话一说完,他便令夜无影取出信件,送上前去,在郑国,只有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任命城守,如玄天剑派这样的修真大派,内门弟子都要炼气九层以上修为,这名向姓老者年事已高,已经无望再次晋阶,所以被委派为飞云城城守,除乾坤门以外,其余门派弟子见之,无不毕恭毕敬。
向经纶应了一声,拆开信件查看,过了良久,才将信笺重新装进信封里,不悦道:“信笺让你月底赶到,如今才到中旬,再过上十日,你再来找本官吧!”
夜无影大急,为此事要在飞云城耽搁十日,实在不划算,连忙解释道:“信中只是要求在月底前赶到,并未说……”
他正自说话,却见莫问天使了个眼色,连忙闭嘴住声,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去。
莫问天爽朗一笑,摸出五块下品灵石来,送上前道:“向大人,远道而来,不成敬意。”
向经纶眼睛顿时一亮,五块下品灵石,在炼气小门派里,能随手相送的并不多见,没想到这名不见传的无极门竟如此识相,当下心怀大畅,大笑声中,将五块下品灵石毫不客气的纳入怀中,满脸堆欢道:“两位道友一路辛苦,还是进府衙说话吧!”
向经纶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亲自领两人进了府衙,府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雕栏玉栋美轮美奂,一副富丽堂皇的景象。
来到会客的阁楼,地上铺着金丝地毡,梁上悬着十二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八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以代烛台照明之用。
厅内摆放着几席紫檀桌椅,上面设有杯箸,炉瓶,俱都是金银之物,整个大厅尽显奢华,莫问天目睹之下,不由的暗暗吃惊。
两人刚自坐定,便有四名明眸皓齿的少女穿花蝴蝶般上前,奉上香茗以及美味糕点,恭恭敬敬的跪在两人身旁,斟茶倒酒,布置菜肴。
向经纶两侧也各有一名俏丽少女恭敬跪立,奉茶斟酒,用心伺候,似乎经过精心挑选,两人姿色更胜一筹。
向经纶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右侧那名娇俏少女的细腰,低头朝她香唇吻去,另一只手却在左侧那名少女的背臀之间大肆活动。
莫问天不由瞠目结舌,和夜无影对视一眼,暗忖向经纶贪图世俗荣华富贵,已无半分问道之心。
向经纶大肆享乐了半响,这才与玉颊似火的那名少女分了开来,他双手一环,左拥右抱,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甚为得意。
莫问天心中不悦,皱眉道:“向大人,邙山离此路途遥远,在下希望早日得到赴任文书以及官印,能够尽快返回,好为朝廷效力。”
“两位道友莫要着急。”向经纶哈哈大笑,双掌一击示意人来。
果然没等多久,有一名幕僚打扮的青衫文士快步进来,颌下一缕长须,形相清癯,显得萧疏轩举,风雅不凡,却仅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居然是飞云门的外门弟子。
那人低垂双目,上前施礼道:“向大人,有何吩咐?”
向经纶沉声下令道:“张幕僚,你去把青石、孟河两镇镇令的赴任文书以及官印取来。”
那位张姓幕僚恭声应是,缓缓的退步下去,自始自终,没有看莫问天两人一眼。
就在这张姓幕僚下去之后,从厅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名守在府衙大门外的卫兵快步进来,跪地施礼道:“禀向大人,府外来了一名汉子,声称斩杀了一名飞云城的通缉犯,特来领取赏钱。”
向经纶怫然色变,不悦道:“你是长的狗脑袋吗?这样的小事,不去找张幕僚解决,却来烦劳老夫,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话一说完,他一把推开身边侍女,手捏法诀,刹那间,一团燃烧的火焰从手掌心冉冉升起,整个阁楼似乎明亮了几分。
那名卫兵脸色大变,连忙磕头求饶:“向大人饶命,那汉子斩杀的通缉犯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一名修真者。”
054 文峰塔
那名卫兵如蒙大赦,只觉在生死关走了一遭,整个脊背都湿透了,忙不迭的领命,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功夫,在那名卫兵的领路下,一名胡须虬髯,眼如铜铃的黑脸大汉,大步流星的走了大堂,环眼四顾,上前抱拳施礼道:“这位想必便是飞云城的城守向大人吧!”
向经伦颔首应是,满面微笑道:“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何门何派?”
那大汉不卑不亢的应道:“在下南霁云,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而已。”
正在他说话之间,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
姓名:南霁云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水三灵根
修为:炼气大圆满
三灵根居然在如此年龄,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莫问天吃惊不已,一般来说,三灵根属于中下修真资质,如果没有奇遇,到了向经纶这个年龄,才有可能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而眼下这名黑脸大汉正值壮年,却有如此修为,倒是极为难得。
向经纶神色一怔,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叫南霁云的黑脸大汉如此高的修为,竟然是一名散修?要知道散修没有门派资源供给,功法秘籍、灵石丹药等要全部凭借自己去获取,修炼一途可谓艰难无比,因此散修的修为一般都不是很高。
南霁云从储物袋里取出通缉告示,丢在地上说道:“向大人,不知告示上的奖赏是否作数?”
“自然作数。”向经纶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有些不信,通缉告示上的人头画像,是一名炼气大圆满的邪修,叫做何必仓,不仅在飞云城杀人多宝,而且此人还偏偏杀的是玄天剑派的内门弟子,门派长老震怒不已,下令全城悬赏通缉,务必要将此人斩杀,以示玄天剑派威严,南霁云也是炼气大圆满修士,而同阶修士之间很难定夺生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手的?难道是偷袭?
向经纶思潮如涌,正自疑惑不解,却见南霁云忽然从储物袋里提出一颗人头,透过窗格的一缕阳光,照射在那颗人头的脸上,面孔依旧保持临死着狰狞可怖的模样,如同一件冰封的艺术品。
向经纶双眼睁圆,愕然道:“难道这便是何必仓的人头?”
“不错!”南霁云沉声应是,面无表情的将人头丢了过去,冷声说道:“还请向大人查验真伪,以便付清在下的灵石。”
一旁侍奉的两名娇俏少女过惯了锦帷软帐的生活,何曾见过如此血腥之物?当即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四散退去。
向经纶怔怔的将那颗人头双手捧起,双目紧紧眯起,用‘查验术’仔细查看,他手掌摩挲在那颗人头的脸面上,双颊的鲜血开始融化,滴在金丝地毡上,印染出一朵朵褐红色的花朵。
过了良久,向经纶才将人头郑重其事的收在储物袋里,喟然长叹道:“不错,是何必仓的人头,不知南道友是在什么地方斩杀此人的?”
“城东百里外的一片密林里,此人设伏想偷袭在下,但却被在下所斩杀。”
向经纶默然点头,摸出储物袋,从里面倒出来六十块下品灵石,神色有些恋恋不舍,沉声说道:“老夫身为城守,自然说一不二,南道友,这些灵石都是你的了。”
南霁云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连忙上前,将灵石收进储物袋里,抱拳施礼道:“那在下便谢过向大人,就此告辞了。”
一言方毕,不待向经伦挽留,长袖一甩,便就转身大步离去,仅两三步便就离开了会客大厅。
他刚自离开,张幕僚便急匆匆赶了过来,手捧两镇的赴任文书和镇令官印,恭声说道:“向大人,青石和孟河两镇赴任文书和镇令官印都在此,还请吩咐。”
经历南霁云一事后,向经纶心思活络,正在琢磨什么时候回到门派?将何必仓人头交到门派长老手上,不耐烦的摆手道:“张幕僚,将两镇的文书和官印交给夜镇令,送他们下去吧!”
话一说完,他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便急匆匆离去,似乎并无心思浪费在小小的无极门上。
张幕僚苦笑摇头,将文书和官印奉上前,交到夜无影手里,抚须笑道:“恭喜夜道友成为两镇镇令,无极门在清河郡影响力更进一步。”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张幕僚不愧是飞云门弟子,对清河郡的帮派果然知之甚深。”
张幕僚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自己是飞云门弟子的身份,这位年轻的无极门弟子居然知道,虽然并不是什么机密,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夜无影仔细查看两镇的赴任文书和镇令官印,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朝莫问天点了点头,将其收了起来。
莫问天抿了一口茶水,霍然起立,放声笑道:“张幕僚,既然两镇的文书和官印已得到,那本人便就不再叨扰了,还请前面带路。”
张幕僚点头微笑,在前面带路,将两人送出府外,正要作揖道别。
却在这时,莫问天忽想起一事来,询问道:“张幕僚,你可知飞云城内,哪里有修真者交易的场所?”
“往西边走,有一座文峰塔,凡人是无法进去的,只要有仙人路引,便可进入塔内,那里可是飞云城最大的交易市场。”
莫问天点了点头,这才道谢辞别,两人离开城衙府,顺着街道往西边走,可是一路走过,耸然鼎立的亭台楼宇倒是不少,可是却没有什么楼塔建筑,问过几个本地的凡人,俱都是脸色一片茫然,显然并不知晓此地有个文峰塔。
两人虽疑惑不解,但仍不死心,连问几名凡人,虽没有得到文峰塔的消息,但却从一名凡人的口里得知,此地有一个文峰阁,是飞云城最大的珠宝店。
问明地方后,两人寻路过去,走不多远,果见在道路的一旁,有一栋占地面积极广的殿宇,丹楹刻桷,甚为富丽堂皇,门楣牌匾上刻着‘文峰阁’三个鎏金大字,遒劲有力,气势不凡。
莫问天两人对视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阁楼内画栋飞甍,极尽奢华,琉璃柜台上摆满了金银珠宝,有几名游客正在里面挑选物品,店家向他们详细的介绍,一切都充满世俗气息,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有一名模样机灵的店小二迎上前,满脸堆笑道:“两位客官要买些金银首饰,还是珠宝器物?”
莫问天迟疑道:“这位小哥,你可知此地有一座文峰塔?”
那店小二脸色一变,立即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仙长,可是要去文峰塔?”
莫问天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怀里,低声道:“小哥知道文峰塔在什么地方?还请指路。”
那店小二不动声色的将那锭银子收了起来,点头说道:“两位仙长,请随小的来。”
说罢,领着两人一路前行,绕过大堂,进入一道狭长的通道,沿着昏暗的石阶而下,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厚厚的石门,店小二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扭动机关,石门咔咔的打开,蓦然间,光线亮了起来,有一名锦衣华服,神色威严的汉子,映入眼帘。
看到此人,莫问天瞳孔缩了一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汪洋一般,深不可测,同样的气息,他只在蒋正鸣等人身上有所感应,此人居然有筑基修为,他心中凛然,不敢用‘洞察术’查看其信息。
055 乾坤阁
筑基修士可以称作真人,莫问天脸色微变,心里凝重起来,在整个飞云城,筑基真人绝对不会超过百人,而且每一位都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威震一方,不可一世,这文峰阁地下到底有何玄机?居然有筑基修士镇守通道进口。
就在莫问天暗自思量的时候,对面华服大汉冰冷的声音说道:“两位道友,请出示仙人路引,方可进文峰塔。”
“这地底下是文峰塔?”莫问天愕然问道。
那华服大汉脾气不错,耐心解释道:“不错,文峰塔的塔尖朝下,深有数十丈,直指地下,仅留第一层在地面,出售金银珠宝,迷惑世俗之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问遍路人,却无人得知。”莫问天神色恍然,他和夜无影取出仙人路引,交给那名大汉检查。
那大汉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放他们进去,关闭石门后,闭目盘膝,如同一截枯木一样,无声无息,默默开始修炼。
通道四周镶嵌有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两人顺着石阶而下,曲曲折折拐了几处弯,忽然前方光芒大盛,一阵喧闹的人声传来过来,似乎有数百人,聚集在下面。
两人快步下去,眼前一亮,通道的下面,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举目四顾,熙熙攘攘的聚集着数百衣着各异的人,在这些人里面,有镖局的武师,有客栈的厨子,有说书先生,有乞丐,有屠夫,甚至还有青楼女子,但毫无例外,这些身份都是他门用来掩人耳目,莫问天从他们身上,都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显然都是修真者,只是他们修为低下,顶多仅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而且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辟尘符一张,黄金二十两。”
“凝气散六粒,一粒足抵五天苦修,换下品灵石一块。”
“轻身符、巨力符、神行符大甩卖了,只换下品灵石一块,或凝气散五粒。”
“十颗夜明珠,收购一粒凝气散。”
……
看到这一幕,莫问天心中震动,这完全是一个是炼气低阶修士的交易市场,在这巨大石殿的四周,是青色玉石的墙壁,上面插满手臂粗的巨烛,火焰熊熊燃烧,将整座石殿照耀的似白昼一般。
莫问天两人依次走过,这里交易的灵丹符?等物,都是一些低阶物品,没有上面价值,甚至用金银珠宝也能求购得到。
莫问天一路走过,忍不住花费了三十块下品灵石,收购了一百八十粒凝气散,虽然此等一阶灵丹对他没有丝毫用处,但无极门低阶弟子众多,用于提升他们的修为,还是不错的。
这一笔花销,令他储物袋里的灵石严重缩水,仅剩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看来得尽快出售掉灵谷,换取一些灵石,否则便买不起灵药种子。
言及此念,他在大殿的角落找到地下二层的入口,和夜无影两人沿着石阶快步而下,不一会功夫,眼前一亮,二层石殿的空间明显要小了很多,石殿周围是矗立着数根青石玉柱,上面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石殿照耀的流光彩溢。
石殿内人影芒衣,有着近百名修士,绝大多数都是有门有派的弟子,有的来回走动在市场上闲逛;有的讨价还价争的面红耳赤;还有的正在高声叫卖出售物品,一副热闹的景象,但是相比喧嚣嘈杂的一层石殿,却是井然有序了很多。
两人一路走过,虽然看中不少有用的灵物,但无奈囊中羞涩,只能干看而已,寻了半天,才找到一名修士收购灵谷,但仅仅只收购二千斤,还价几句,以四十二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处理掉二千斤灵谷,储物袋里还余整整一万斤灵谷,看来得下到第三层寻找卖主了。
两人寻找到入口,快步而下,文峰塔自上而下,塔身逐层缩小,第三层石殿的空间自然要小一些,但里面却别有洞天,正中央是玉石铺就的街道,道路两旁玲珑精致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莫问天吃了一惊,没想到第三层别有天地,顺着玉石街道一路走过,在两旁建筑物的门匾上,刻着各大商铺的店名,不时有修士进出其间,在整座第三层的石殿里,最为富丽堂皇的两栋建筑是‘乾坤阁’和‘玄天阁’,由此可见,整座第三层的商铺都是飞云城各大门派所建,莫问天甚至看到,在一栋规模不小的阁楼门匾上,刻着‘飞云阁’三个鎏金大字。
莫问天两人踏步走进‘乾坤阁’,楼阁内富丽堂皇,琉璃柜台上摆满各种货物。一些品阶较高的丹药、符?、功法秘籍等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上面都标注着价格,越往里走,甚至还看到几件下品法器,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块下品灵石,让人望而生畏,咂舌不已。
在店小二陪同下,有几位修士正在里面挑选物品,有一位年纪颇大的店小二看到两人,迎上前道:“两位客官,可有什么需要?”
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这位店小二炼气五层修为,乾坤门外门弟子,从面貌上已年过四十,显然门派认为他在修炼上已经没有什么前途,所以派来打理商铺。
莫问天压下思潮,沉声问道:“店小二,贵店可收购灵谷?”
“自然要收购,越多越好。”店小二笑了笑,随口报出价格:“按照目前市场价格,一百斤灵谷的收购价为二块下品灵石。”
“嗯!”莫问天自无异议,沉声说道:“在下这里,有一万斤灵谷需要出售,烦劳请一下掌柜。”
店小二吃了一惊,如此大的交易量,可是非他能够做主的,连忙恭声说道:“请两位客官稍等片刻,在下去去便来。”
说罢,施礼退了下去,不一会功夫,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前来,炼气大圆满修为,显然是乾坤阁的掌柜,他快步迎上前,满脸堆欢道:“让两位道友久等了,老朽鲁镇翁,乃乾坤们掌柜。”
“无妨!”莫问天取出那只装有灵谷的储物袋,淡然笑道:“鲁掌柜,这里装有一万斤灵谷,请好生清点一下。”
话一说完,他将储物袋丢了过去,那位鲁姓掌柜伸手接过,灌注灵气,闭目感应,良久才点头道:“没有错,是一万斤灵谷。”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新储物袋,在里面装上二百零五块下品灵石,双手捧上前,展颜笑道:“这位道友,这多出来的五块下品灵石,算是乾坤门的见面礼,若是日后还有灵谷出售,道友尽可出售于本门,自不会亏待于你。”
莫问天心里明白,乾坤门和玄天剑派两雄相争,在资源上也互不相让,虽然灵谷种植简单,收成较快,但作为日常食用的消耗品,在修真市场上还是非常紧俏的,在比较大的修真门派,也一般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享用。一万斤灵谷可不是个小数目,作为经营乾坤阁的鲁掌柜,自然要以门派为念,自不愿如此数量的灵谷落在玄天剑派的手里。
想清楚其中道理,莫问天忙不迭点头答应,无论将灵谷出售给乾坤门,还是玄天剑派,和他全无一点关系,尽管飞云门附属于玄天剑派。他清点过灵石,便毫不客气的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鲁掌柜哈哈大笑,神色颇为满意,满面春风道:“这位道友,可还有什么需要?乾坤阁物品齐全,价格公道,绝对包你满意。”
056 玄天阁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鲁掌柜倒是会做生意,左手刚出去的灵石,右手便要收回来,不过在下倒是真有一桩生意要做,想向贵阁收购一些灵药种子。”
鲁掌柜面色一喜,展颜笑道:“道友是想种植灵药吧!不知想买些什么种子?”
莫问天不置可否,沉声道:“二阶灵药洗髓花种子,还有三阶灵药易筋草种子,不知道这两样物品,在贵阁什么价格?”
鲁掌柜略一寻思,便报出价格:“二阶灵药洗髓花种子的出售价为二十粒一块下品灵石,三阶灵药易筋草出售价为十粒一块下品灵石。”
“可以!”对于这个价位,莫问天倒是没有异议,但是他有两亩灵气充沛的药田,经过简单计算,按照种植术上记载的灵药种植秘籍,洗髓花一亩可栽培二千株,易筋草一亩可栽培六百株,这样的求购量委实过于庞大,恐乾坤阁因此生疑,反倒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寻思良久,沉声说道:“在下想求购洗髓花种子一千粒,易筋草种子三百粒。”
鲁掌柜吃了一惊,他完全没想到对方收购灵药种子的数量如此之多,几乎将乾坤阁的库存吃尽过半,一千株二阶灵药,三百株三阶灵药,这样的种植规模,虽还达不到一品灵药谷,但也相差不远,而在飞云城,一品以上的灵药谷可是只有十多个。
如此交易量的生意,自然不能落在‘玄天阁’手上,言及此念,鲁掌柜立即报价道:“这位道友,这两样灵药种子共计八十块下品灵石。”
“成交!”莫问天斩钉截铁说道,灵药种子的价位已经很公道了,自没有必要浪费口舌还价。
“好,还是道友爽快。”鲁掌柜哈哈大笑,连忙吩咐一旁的店小二去后面准备。
不一会功夫,那位店小二手捧储物袋上前,莫问天接过来查验无误后,付清灵石,这才和夜无影两人,在鲁掌柜的殷勤恭送下,离开乾坤阁。
莫问天刚出门不久,却在视线的不远处,发现一道熟悉的人影,昂然走进玄天阁的大门。
夜无影在一旁奇道:“掌门师兄,那不是城衙府的南霁云吗?”
“嗯!”莫问天紧蹙眉头说道:“不错,确实是他,我们跟上去瞧瞧。”
说罢,两人跟步上前,随南霁云之后,也走进玄天阁。
抬眼亮目,玄天阁玉内雕梁画栋,鎏金色玉石地面,琉璃柜台上琳琅满目,一片彩气盈庭、金碧辉煌的景象,其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乾坤殿。
“赵掌门,这颗培元果,在整座文峰塔的前三层可是仅此一颗,最低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在石殿的正中央,有一位两鬓苍白的老者,手捧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里面盛放着一颗通体火红的灵果,约有鸽卵大小,散发着红色柔光,在玉盒中熠熠生,让人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物。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恳求道:“王掌柜,能不能再便宜一些,老夫也仅有四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道声音传入耳际,莫问天听起来有些耳熟,不由循声望去,脸色一呆,原来那人便是敛清宗掌门赵正阳,此人寿元将近,一心想炼制筑基丹,曾在飞云门金玉殿,向清河郡诸位掌门求购固本参或培元果,如今四个月未见,他白发苍苍,双眼浑浊,脸色似乎更为苍老,原本在腰间有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此时也不翼而飞,不知是否为采购灵药而贱卖掉了。
王掌柜神色倨傲道:“赵掌门,培元果可是四阶灵药,更为重要的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味主药之一,老夫原本要卖五百块下品灵石,若不是可怜你东奔西跑,只为凑够一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才不会降价到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呢。”
赵正阳人仍不死心,苦苦哀求道:“这个……这,王掌柜,再便宜一些吧!等老夫筑基成功,一定会双倍奉还差价。”
王掌柜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哭笑不得道:“赵掌门,即便是四阶的炼丹师,筑基丹的出丹率也仅有二三成,可即便成功炼制出来一颗筑基丹,但在服用之后,筑基的成功率仍不会超过六成,这些修真界的常识,在玄天剑派,连刚入门的弟子都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莫问天也暗自摇头,一般来说,在不服用丹药的情况下强行筑基,筑基成功率仅有一到三成,成功率的高低与灵根资质有关,没有灵根的凡人是不可能筑基成功的,修真资质最好的天灵根或异灵根,筑基成功率也仅仅三成,而筑基丹可以使筑基成功率再增加三成,即便拥有最为优秀的灵根资质,筑基成功率也不会超过六成。
而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赵正阳的灵根资质,是修真资质里极为普通的三灵根,恐怕便是服用了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也仅有四成,若是筑基不成功,便会直接降低一层的修为,以赵正阳的年龄,基本上也只能闭目等死了。
王掌柜尖酸刻薄的话,并没有让赵正阳死心,犹自纠缠不清,几名店小二上前拉扯,正要将他轰出门外,却在这时,有一道爽朗的声音笑道:“那位赵掌门,在下这里恰巧得了六十块下品灵石,便就先借于你,用于购买这颗培元果,等日后有机会了,在归还本人吧!”
众人心说哪来的傻瓜?哪有这样白送灵石的?不由循声望去,却见一位豹眼燕须,脸色黑如锅底的大汉步如流星,快步上前。
莫问天神色一呆,此人他倒也认识,正是不久前,在城衙府照面过的南霁云。
赵正阳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萍稻草,死灰般的脸色绽放出神采,快步抢上前,喜不自禁道:“这位道友此话当真?”
南霁云怫然不悦道:“赵掌门大可放心,南霁云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
赵正阳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南道友勿要多心,倒不是老夫不相信南道友,而是如今修真界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多不胜数,如南道友这般古道热肠之人实属少见。”
南霁云哈哈大笑道:“说实话,本人也是炼气大圆满修士,这培元果本也是必得之物,但见赵掌门寿元不多,便就先让于你。”
话一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六十块下品灵石来,交到赵正阳手里,朗声笑道:“在下昨日在城外杀了一名邪修,却不曾想是飞云城的通缉犯,平白得了六十块下品灵石,今日便借于你。”
赵正阳感激不已,连忙说道:“南道友,老夫乃清河郡敛清宗掌门,不知道友仙居何处?若是老夫来日手头充足,定会上门归还灵石。”
南霁云大笑不已,连连摆手道:“不急,不急,在下一介散修,居无定所,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对视一眼,六十块下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南霁云不过一介散修,却浑然不当做一回事,若不是率性而为,便就是一个痴傻之徒。
赵正阳自是感激不已,迭声道谢,若不是顾忌他一派之尊的身份,恐怕都要行跪拜之礼了。
凑足灵石后,王掌柜自没话说,十分爽快的将培元果交到赵正阳手里,点清灵石后,收进储物袋,客套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灵谷的交易量庞大,为了不引人注意,莫问天快步跟上,好在赵正阳此时情绪激动,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至于南霁云,仅仅瞥了莫问天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
莫问天跟在王掌柜后面,绕过大厅,来到一处出售符?的侧室,眼见此处僻静无人,他快步上前,将王掌柜拦了下来。
057 修行任务
王掌柜愕然止步,蹙眉道:“这位道友,不知有何要事?”
莫问天上前低声道:“王掌柜,在下姓莫,想在贵阁采购洗髓花种子一千粒,易筋草种子三百粒。”
王掌柜神色一呆,旋即霁然大喜,连忙说道:“莫道友灵药的种植量委实惊人,洗髓花种子出售价为二十粒一块下品灵石,易筋草出售价为十粒一块下品灵石。”
“成交!”两样灵药种子的价格,倒是与乾坤门报价一般无二,莫问天自无异议。
王掌柜欣喜不已,连忙唤来一名机灵的店小二,令他下去备货。
两人趁此机会攀谈几句,王掌柜虽为人刻薄,却是健谈之人,奇闻异事拈手即来,正说到有趣处,那名店小二快步上前,已经将灵药种子都备好。
莫问天进行清点,验明无误后,又消费了八十块下品灵石,完成交易,自此,他的储物袋里不足三百块下品灵石。
灵石啊!灵石!怎么老是不够花呢?真是让人头疼不已,莫问天仔细计算过,光是无极门目前的八座特殊建筑物,每月消耗下品灵石的数量都要八十五块,以眼下储物袋里的灵石数量,恐怕四个月不到,不得不关闭部分特殊建筑物的功能,实在得不偿失。
言及此念,他似乎下定决心,咬牙道:“王掌柜,在下手里有两块冰灵晶,不知贵阁是怎么收购的?”
“冰灵晶?”王掌柜神色愕然,含笑道:“冰灵晶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在炼制冰属性法器时加入一些,可以平添法器不少威力,在修真市场上价值不菲,但是定价要以冰灵晶的大小而定,莫道友可将两块冰灵晶取出来,让老夫一睹便知。”
莫问天点了点头,自从他炼化祝融冰焰后,对冰寒和炙热都有了一定的抵御力,因此并不怕冰灵晶冰寒气息的反噬,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冰灵晶,托在掌心,两块冰灵晶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寒之气,四周的气温顿时降了下来。
王掌柜神色诧异,他曾用‘修为查验术’查看过这莫姓少年的修为,仅仅是炼气八层,但此刻浑然不惧冰灵晶的冰寒气息,却是让人惊骇莫名,便沉吟道:“这两块冰灵晶一般大小,老夫愿意用二百一块下品灵石收购此物。”
“好,王掌柜出价公道,成交。”莫问天自无异议,其实他的心里价格顶多二百块下品灵石,自不好再讨价还价。
两人完成交易后,自是一番客套道别,在王掌柜的恭送下,两人出了玄天阁的大门,此时那赵正阳和南霁云两人,早已离开玄天阁,不见踪影。
夜无影低声问道:“掌门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返回门派。”莫问天沉声应道,原本他还想到文峰塔四层长长见识,但从王掌柜那里得知,在四层入口处,有一名筑基修士镇守,严禁筑基修为以下的修士前往,这才死心,还是先回到门派,在灵药圃种植灵药后再做打算。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走出文峰阁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飞云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街道上行人渐少,一队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步履整齐的巡视而过,金色盔甲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褶褶生辉。
两人一日未食,早已饥肠辘辘,寻了一家尚算豪华的客栈,匆匆用过晚膳,开了两件客房,休整了一夜。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两人结账离开客栈,出了飞云城,在城外十里之外的密林里,从驭兽袋里放出飞天鹤,乘着灵鹤返回邙山。
一天之后,回到门派后,将那一百八十粒凝气散分发下去,炼气四层以下的五代弟子人人有份,数量虽少,但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消耗十二块下品灵石将灵药圃运转起来,种植了一亩半的洗髓花,还有半亩易筋草,交给内务长老谷傲雪打理。
此时夜无影已赴任成为青石和孟河两镇的镇令,青石继续委托孙员外为代镇令,孟河则委托王主簿兼任代镇令,负责打理镇务,如有解决不了的大事,则飞鸽传信无极门。
安排妥当后,夜无影返回门派,被莫问天任命为外务长老,负责无极门的地盘管辖范围内外务管理,他原本负责的巡视群山、守卫山门的任务则交由内门弟子孙世雄打理。
在这期间,莫问天的任务石碑上,又刷新了二条新的任务。
掌门修行任务:掌门突破炼气九层
弟子修行任务:门派弟子有四人在此后突破炼气四层。
这两条任务都不好完成,需要用时间去积累,眼下自己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才能再次进阶,而门派弟子则只有金临风是炼气三层,但距再次提升修为,至少还要近半年的时间,闭关修炼,只能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秋去冬来,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邙山山脉万物萧条,群山丛岭中素妆银裹,天地间一片苍茫。
三个月以来,为了维持门派建筑物的正常运转,夜无影去了一趟飞云城,出售掉九千斤灵谷,这可是后山灵田三个月的产量,获得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再加上采药兔日常采集的一些一二阶灵药,即便仓储阁可以减缓药性流失,但一二阶灵药的药性保存时间本就极短,不能搁置时间太久的,也只能尽快处理掉一部分,虽然不值钱,但也换取了十几块下品灵石。
可即便如此,门派众建筑物消耗灵石的恐怖速度,也让莫问天储物袋里仅余四百块下品灵石,这倒也罢了,主要是三个月的苦修,储物袋里易筋丹已然告罄,没有灵丹辅助修炼,修炼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今门派的灵药圃才长出幼苗,洗髓花的生长周期都在五年以上,而易筋草生长周期至少需要十年,即便药田有加速灵药成长的功效,但离药性成熟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即便有了媲美灵药谷的灵药圃,但无极门尚没有炼丹师,培养炼丹师也需要时间,没有了丹药辅助,门派弟子的修炼速度肯定要慢上很多。
这些倒也罢了,无非是发展缓慢一些,但眼下无极门灵石尚不能自给自足,若是长时间闭关修炼,没有灵石,诸多特殊建筑的功能将会关闭,门派的发展严重受阻。眼下门派没有灵石矿,全凭借任务所得,肯定入不敷出。
灵石还有丹药,无极门若想快速发展下去,这两样消耗品必须要自给自足,但莫问天筹思良久,心中委实没有良策,正自苦恼时,夜无影寻他有事相商。
两人在掌门客房坐定后,夜无影开门见山,告诉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掌门师兄,敛清宗解散了。”
“什么?”莫问天吃了一惊,奇问道:“这倒是为什么?”
夜无影的神色有些难看,皱眉道:“据说是赵掌门筑基失败,修为掉至炼气九层,而且大限将至,便将门派解散了。”
莫问天恍然道:“原来是筑基失败了,那倒是可惜了。”
“倒是没想到赵掌门果真炼制出筑基丹,倾家荡产,竭尽所能,可惜到头来白白辛苦一场。”夜无影摇头叹气,唏嘘不已。
莫问天却摇头道:“筑基丹可是四阶灵丹,在整个飞云城,四阶的炼丹师只有玄天剑派和乾坤门才有,而且两派也仅有一人,当做宝贝似的供养着。”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在清河郡,三阶炼丹师只有三人,在飞云门有两人,还有清元阁的贾似道也是三阶炼丹师,余者顶多是二阶炼丹师,赵掌门这颗筑基丹在整座飞云城只有两人才能炼制,却不知这位炼丹师是乾坤门的还是玄天剑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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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敛清宗
夜无影皱了皱眉头,沉吟道:“掌门师兄,青石和孟河两镇来信,二日之后,清河郡的郡守将要在敛清宗拍卖其门下三座小镇。”
莫问天‘咦’的一声,暗忖赵正阳为了凑齐一份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已经是家穷四壁,债台高垒,如今解散门派,其管辖城镇很快便要成为无主之物,显然他想变卖所得,在大限来临之际,偿还债务。
在郑国,卖官鬻爵,通过出售地盘搜刮财富,不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且在郑国律法中还有明文规定,因此各修真门派之间,为了门派的发展利益,通过交易世俗地盘达到某些目的,不但不违法,而且还受到律法的保护。
夜无影迟疑片刻,继续说道:“据闻,赵正阳要在拍卖会上,出售高阶功法秘籍《御剑术》,甚至在秘籍附页,附有自己冲击筑基的感悟。”
“什么?冲击筑基的感悟?”莫问天吃了一惊,高阶功法秘籍《御剑术》虽是罕见无比,但若是有灵石,未必不能买到,但是冲击筑基的感悟却是万金难求。须知受到寿元限制,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冲击筑基的机会一生中只有一次,一旦成功,便一步登天,寿元再增加二百年;但若是失败,修为直接降低一阶,基本上算是被判了死刑。
赵正阳虽然冲击筑基失败,但是却在修为暴跌之际,将当时冲击筑基的所有感悟用法术封印在竹简之中,若是被后来者得到,在筑基之时,可用法术将赵正阳的筑基经验直接领悟,相当于在心里预演一遍筑基的过程,能增加不到半成的筑基成功率,即便是小半成的成功率,也会让所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眼红无比。
而且筑基感悟是用法术封印,不能拓印,只能直接领悟吸收,此感悟只能一人意会,不能言传二人,所以极为珍贵,完全可以预想得到,两日之后的敛清宗是何等盛况,恐怕各大炼气门派的掌门都会到来,竞相争夺《御剑术》秘籍。
夜无影点了点头,见到掌门半响不语,不由问道:“掌门师兄,我们要不要去一趟敛清宗?”
莫问天沉默不语,《御剑术》秘籍是众矢之的,无极门争之无用,但是三座小镇,对于其他门派,可能买之无用,还要为此要向飞云门多上缴灵石,但对于莫问天来说,如果小镇的拍卖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不妨买上一两座,毕竟青石和孟河两镇有灵根的少年,已被自己搜罗一空,想要再招收有灵根的弟子,至少得等到十年以后了。
他正在神思之际,忽然‘叮’的一声,久违的任务提示声响起,让人惊奇不已,连忙用心神沟通石碑,只见上面连续刷新了三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拍卖敛清宗管辖小镇一座。
门派声望任务:门派声望提升300点。
门派支线任务:招收五名以上有灵根弟子
门派声望和拥有城镇的人口数量成正比,只有拥有城镇,才能招收新弟子,所有任务的前提,必须拍卖敛清宗管辖的小镇才能快速完成,莫问天别无选择,立即做决定道:“既是如此,夜长老,明日一早,我们便起身去敛清宗。”
夜无影点了点头,恭声领命,默不作声的退下,在夕阳照射下,化为一道影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个月不见,夜师弟的随影术已经出神入化,也许过不了多久,便要突破炼气第五层了。
莫问天暗暗点头不已,起身用过晚膳,回到练功房后,取出一块下品灵石辅助修炼,次日一早,便唤醒正在道场修炼的夜无影,两人同乘飞天鹤,离开邙山,在清晨的一抹阳光中,朝着敛清宗飞去。
敛清宗在清河郡以西的燕山山脉,燕山延绵万里,是郑国边境的天然屏障,燕山以西,便就是一级修真国的宋国,郑宋两国向来交好,而且燕山山脉险峻无比,因此并无朝廷重兵驻扎。
半天不到,两人便到达燕山,在敛清宗不远处的一片密林里,飞天鹤将两人送到地下,将灵鹤收入驭兽袋后,两人徒步上山,一路之上,各门各派的人倒是见了不少,却没有见到一名敛清宗弟子,看来树倒猢狲散,都各奔前程了。
上到峰顶之后,也没有人招呼,举目四顾,大殿小阁鳞次栉比,亭台楼榭环绕相连,屋檐上冰锥倒挂,殿墙上残雪斑斑,道路上的积雪堆积如山,无人清扫,整个敛清宗冷冷清清,别说门派弟子,连个杂役都没有,两人自顾自找了两件厢房,便安顿下来。
这时,上山的门派越来越多,整个清河郡有些实力的炼气门派都闻风而来,中等实力的门派有慧剑门、华仙门、书山派以及刀剑门四个门派,掌门都是炼气九层修为,其中刀剑门是藏剑门和霸刀门合并而成的门派。
自两派掌门在飞云门失踪以后,便群龙无首,互相猜忌,且杀伐不断,到了最后,霸刀门有一位闭关多年的长老,破关而出,以炼气九层的修为整合两派,并将门派的名称改为刀剑门,实力一时无二,在中等门派之中稳稳排在第一位。
上等实力的门派,除了清元阁掌门贾似道醉心于炼丹之术,对于旁门外道不敢兴趣,并没有到来之外,七玄宗的掌门殷千习,九叶谷的掌门紫映东,以及与无极门结盟的青灵门掌门薛无涯,三位炼气大圆满的掌门都来了。
薛无涯上山之后,自然要和莫问天亲近亲近,两人寻了一处客房,拂去座椅上的浮尘,坐定之后,薛无涯感慨良多,喟然长叹道:“二十年前,赵掌门便突破至炼气大圆满,为了能够筑基,十几年来,东奔西跑,不辞劳苦,总算凑够了一份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莫问天也唏嘘不已,摇头道:“筑基,筑基,难如登天,相信如赵掌门经历的修士,在修真界不胜枚数。”
薛无涯点头表示同意,继续说道:“十几年来,赵掌门只想筑基成功后,如何发扬祖宗基业,可奈何造化弄人,反倒是葬送门派香火。他大限将至,门派弟子又不肖之极,交到他们手上,门派早晚便被毁掉,还不如解散门派,变卖所得,用以偿还债务。”
“薛掌门所言极是!”莫问天点头附和,停了一下,问道:“却不知道夫人如今身体康复如何?”
薛无涯脸上涌现出一股柔情,展颜道:“此事还要多亏莫掌门那两株火灵草,老夫委托清元阁贾掌门炼制了一颗火灵果,燕儿服用后,四肢已经解冻,身体也渐渐转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康复。”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那在下可要恭喜薛掌门了。”
“此事还要多谢莫道友援手之恩。”薛无涯抚须长笑,过了良久,这才问道:“莫道友可是为高阶功法《御剑术》而来?”
“在下还仅仅是炼气八层,尚不能御剑飞行,而且也无实力与诸派掌门争夺《御剑术》秘籍,此次敛清宗一行,仅仅是长长见识。”言下之意,他炼气八层的修为,离筑基还为时过早,实没有必要参与此事。
“莫掌门能有如此想法,便是最好不过了。”薛无涯说到这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竹简来,放在莫问天的眼前,满脸含笑道:“莫掌门,如果你对《御剑术》的功法秘籍有兴趣的话,老夫这里恰恰有一本,便送于你参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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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肝肠寸断
莫问天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薛无涯如此好心,为了劝他放弃高阶功法《御剑术》的角逐,便主动送出秘籍,这般仁心善举倒是难得,心中不由哭笑不得,他压根就对《御剑术》没有觊觎之心,只想拍卖上一两座小镇,用于招收弟子和增长门派声望。
虽是如此,莫问天还是将那本《御剑术》毫不客气的笑而纳之,爽朗笑道:“薛掌门放心,明日若是拍卖《御剑术》,在下定不会参与其中。”
薛无涯神色缓和,似乎想起什么,忽然神色变得一呆,愕然道:“莫掌门,你该不会以为老夫来敛清宗,是为了《御剑术》而来?”
这下莫问天倒是奇了,不解道:“赵掌门的筑基感悟,可是能增加些许筑基成功率,其难得可贵恐怕不下于筑基丹的任何一味主药,薛掌门在炼气大圆满境界停留了三十年,难道不动心么?”
薛无涯摇头苦笑,喟然道:“老夫此次来敛清宗,只是看能不能帮上赵掌门一些忙,毕竟相识近二十年了,虽是交情不深,但就这么走了,却是让人感触良多。”
莫问天暗忖薛掌门此人倒是极重情义,在如今尔虞我诈的修真界难得可贵,在有心结交之下,两人闲聊起来,薛无涯阅历丰富,一些奇闻异事拈手就来,对于木属性功法的修炼也是颇有见解,莫问天沉浸其中,只觉收获颇多。
到了傍晚时分,才依依辞别,莫问天回到厢房后,盘膝闭目,开始修炼功法,三个月以来,藏经阁刷新三份中阶功法秘籍,其中《流沙术》和《缠绕术》他本身就修炼有成,但刷新的一本《迷雾术》的中阶功法秘籍,却是没有修炼过。
迷雾术是水属性功法,此法术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若施展出来,一定区域内生出一片迷雾,生灵困入其中,目力受阻,景致难辨,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无论是辅助于斗法,还是用于逃匿,都是不错的功法,生成迷雾范围的大小完全取决于修为高低,若有大神通修士施展此术,无疆万里被浓雾覆盖,且久久不能消散,以莫问天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施展此术,也仅能变幻十丈范围的迷雾。
整整修炼一宿,次日天色刚刚放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射而下,映射在皑皑白雪上,泛起清冷的光芒。
门派大殿的钟声响起,空旷的群山响起阵阵回声,萦绕不散,积雪自松树上簌簌落下,大殿门上牌匾斜挂,上面布满灰尘,暗结蛛网,说不出的萧条败落。
此时大殿内已是济济一堂,清河郡有实力的门派头脑都聚集于此,井然有序的席地而坐,殿内虽是尘土飞扬,但修真者自不必忌讳,只要一张辟尘符贴在身上,自然干净无比,神清气爽。
在大殿的正中央,陈设一张檀木桌椅,上面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老者,在诸派掌门之中,游目四顾,甚为自得。
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此人是清河郡郡守吕归升,炼气五层修为,飞云门外门弟子,受赵正阳委托,主持今日的拍卖。
直到所有人都到齐时,赵正阳才蹒跚步履缓缓来到门派大殿,他佝偻着身躯,面如死灰,双眼浑浊无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哪里像炼气九层的修真者?分明就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迟暮老者。
七玄宗和敛清宗素有嫌隙,殷千习此时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皮笑肉不笑道:“赵大掌门,半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赵正阳默不作声的找地方坐下来,嘶哑声音说道:“殷掌门说笑了,赵某筑基失败,门派香火断绝,哪里还有什么风采可言?”
殷千习放声大笑,状似欢愉,倏地转过身去,手指一人说道:“赵大掌门,你看此人是谁?”
赵正阳抬起浑浊双眼,举目望去,见到那人,瞳孔陡然一缩,霍然起身道:“赵子松,怎么是你?你居然投奔七玄宗?”
那名叫做赵子松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哈哈大笑道:“老匹夫,你没有想到吧!你宁愿解散敛清宗,也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投奔七玄宗也是被你逼出来的。”
“混账东西,你娘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记了么?我敛清宗和七玄宗有不共戴天之仇。”赵正阳脸色一片铁青,怒目戟指道:“你这逆子,居然投奔七玄宗,简直是认贼作父。”
“赵掌门这话便不对了,七玄宗有什么不好?”殷千习怫然不悦道:“没有错,贵夫人是因为本门逝世的,但罪魁祸首已经陨落多年,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苦苦纠缠不放呢?”
赵正阳胸口起伏,须发颤抖不已,嘶声说道:“赵子松啊!赵子松!老夫早就知道你数典忘祖,心术不正。敛清宗交在你手上,在众派环伺下,如何保住祖宗基业,老夫解散敛清宗,何尝不是为了保你一命。”
“呸!说的倒是好听,你不过是想变卖门派所有,偿还债务而已。”赵子松面色不屑道:“老匹夫,如今敛清宗的香火是断绝在你手上,眼下大限将至,我看你到了地下,如何面对敛清宗历代掌门。”
他这一句话恶毒之极,赵正阳听在耳里,只觉肝肠寸断,再也忍受不住,‘噗’的一声嘴角溢出一股鲜血,颓然跪倒在地,悲痛欲绝道:“罪人啊!我是敛清宗的罪人。”
他浑浊的双眼涌出泪花,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须发纠结,声音嘶哑,说不出的凄凉,清河郡威震一方的炼气大圆满修士,竟落到如此田地,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只有赵正阳嘶哑的悲恸之声。
众派掌门有的面面相觑,相顾不语;有的横眼冷睨,漠然不语;有的幸灾乐祸,神色鄙夷;仅有几位门派的掌门神色恻然,同情不已;修真界的自私自利、冷漠无情展现无遗。
九叶谷的紫映冬神色不屑,讥讽道:“赵老儿,别光顾着哭,须臾拍卖掉你附在《御剑术》里的筑基感悟,老娘的六十块下品灵石,可要记得归还。”
薛无涯皱眉道:“紫掌门,做人不能这样,赵掌门为了购得固本参,是借贵门六十块下品灵石,但不也还了你一株三阶灵药化颜草,当时说好两不相欠,此时岂可如此?”
紫映东冷笑道:“赵老儿用了一株失去药性的化颜草就想蒙混过关,当时老娘修为不如他,只好忍气吞声就此作罢,但此时却不同,自然要讨要回来。”
“紫掌门脸皮功夫了得,倒是说的直白。”薛无涯冷然道:“放心吧!你即便是讹诈赵掌门,也不过六十块下品灵石,老夫便是替他还上又如何?”
莫问天不由心下感叹,薛掌门为人仁慈宽厚,让人敬佩不已,转头再向赵正阳望去,只见他此时早已泪干肠断,泣不成声,竟对薛紫两人的争执浑然不觉。
在这时,端坐大殿正中,一直冷眼旁观的清河郡郡守吕归升猛然一拍桌子,呵斥道:“闲话少说,本官公务繁忙,实在没有功夫陪你们浪费时间,都安静下来,开始拍卖吧!”
众派掌门心下暗骂不已,暗忖你不过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却是官威十足,可对方是飞云门弟子,即便是外门弟子,但却身居要职,不敢得罪,当下正襟危坐,默不作声。
060 扩展地盘
吕归升横目四顾,将众人神情收归眼底,心下甚为满意,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地图,使用控物术使其悬挂半空,灌注灵气后,一道道线条清晰的显现在地图上,有纵横连绵的山脉,有曲折源远的江河,还有许多形状各态的小镇,莫问天在上面找到位于邙山山脉下的青石镇,旁边标注着‘无极门’三个蝇头小字,这竟是一份清河郡的城镇布置图。
“诸位掌门,请看这里。”吕归升手指一处说道:“这是江流镇,人口三万,依山而建,两面傍水,镇民以打猎捕鱼为生,民风淳朴,物富人丰,起价十二块下品灵石。”
众人凝神目视,果见在两条江河萦绕之中,有一座小镇依山而建,旁边标注的‘敛清宗’三个小字已经被红线涂抹掉。
书山派掌门梁书生手挥纸扇,摇头晃脑道:“妙极,妙极,山水环抱,秀峰碧水,既可登山观日;又可泛舟河上,这江流镇,书山派十三块下品灵石要了。”
华仙门掌门李忘情放声笑道:“梁书生,倒是不巧之极,这座江流镇本人也恰好看中,华仙门愿出十五块下品灵石。”
梁书生神色不忿,区区一座小镇,倒是真没想到有人回来争,他书生意气,傲骨嶙峋,在众目睽睽之下,岂能吃亏,当即叫道:“莫及,李掌门,书山派愿出十六块下品灵石。”
“梁书生,你每次出价才加一块下品灵石,也太不爽快了。”李忘情哈哈大笑,神色不屑道:“区区书山派,怎么能和华仙门相提并论?这江流镇,本人愿出二十块下品灵石。”
梁书生脸色涨的通红,他向来以颜面为重,宁可死去,也不愿受辱,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奋然道:“二十块下品灵石又如何?书生愿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李忘情哈哈大笑道:“看来书生老弟对江流镇势在必夺啊!在下若还是争夺,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如此,江流镇归书山派便是了。”
梁书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上了李忘情的激将之法了,当下心里后悔不迭,在清河郡,每拥有一座小镇,便每年要向飞云门多上缴二三十块的下品灵石,因为受到门派实力的限制,反而不宜过多拥有地盘,如果灵石价格过高,便买之无益。
如江流镇,虽然物富人丰,但却仅仅是世俗金银珠宝充足一些,对于门派的发展,助益甚微,十五块下品灵石已经很高了,此时却足足多用了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书山派来说,数量虽不是很多,但白白丢掉,也是肉痛不已。
吕归升环目四顾,见无人竞价,便一锤定音道:“既是如此,江流镇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归书山派所有。”
说到这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镇令官印,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梁掌门,上前来接官印。”
梁书生自不敢违拗,垂头丧气的上前付清灵石,取得江流镇镇令官印,像是斗败的公鸡,默不作声的走下了,他心里肉痛灵石,对李忘情自是怨恨不已。
眼见他如此摸样,李忘情自是痛快无比,书山派的实力虽然略逊于华仙门,但是也不可小觑,梁书生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自是高兴不已。
以二十五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卖掉江流镇后,吕归升也是喜出望外,当下信心高涨,戟指地图上离燕山不远一处,哈哈笑道:“黄泥和洛川两镇毗邻,人口共有五万余,以种植??谷为生,镇民勤劳朴实,两镇总共计十六块下品灵石。”
岂料这一次,却是无人理会他,黄泥和洛川两镇地处偏僻,生存环境恶虐,镇民虽辛勤劳作,但依旧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此等贫瘠落后的小镇,没有一点油水可捞,自然是无人问津。
吕归升脸上有些挂不住,又高声喊道:“黄泥和洛川两镇,共计十六块下品灵石,机会难得,有哪个门派要?”
过了良久,一片寂静之中,忽有一人朗声应道:“黄泥和洛川两镇,十六块下品灵石,我无极门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大殿的一处角落,站起来一位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少年来,立即有人认出此人,忍不住失声道:“这不是无极门的莫掌门么?”
如果在以前,有人要问清河郡哪个门派最弱?肯定会有一大群修士毫不犹豫的说是无极门,但自半年前无极门横扫浩然宗,灭其帮派香火,夺取孟河镇,已经名声渐起,如今无极门的门派排名,在清河郡修士的心中,虽然不如,但恐怕也离中等实力的炼气帮派不远了。
见两镇无人问津,吕归升正心急无奈,此刻耳听此言,立即大喜,他生怕莫问天反悔,立即拍板道:“如此甚好,黄泥和洛川两镇十六块下品灵石,便归无极门所有,莫掌门,请上前接过镇令官印。”
莫问天快步上前,付清灵石后,接过两镇的镇令,在这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他退了下去,坐定之后,用心神沟通任务石碑,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拍卖敛清宗管辖小镇一座。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筋丹十五颗,三阶符?御风术一张。
恭喜完成门派声望任务:门派声望提升300点。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经丹十五颗,三阶符?噬血术一张。
门派声望的获得,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斩杀修真者,对方修为越高相应的获得声望越多;二是占领地盘,而地盘的人口数量和声望成正比,一般来说一万人口相当于70点声望,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换算,如果民心所向,门派受到民众拥戴;一万人口甚至可换算100点声望,但若是民心向背,门派不受欢迎,一万人口也有可能换算50点声望,目前黄泥和洛川两镇刚自接手,还谈不上什么民心,按照常规计算办法,五万人口声望便上涨350点,刚好完成门派声望任务。
莫问天自是欣喜不已,但其余门派的掌门却是眉头深锁,心里疑惑不解,慧剑门的掌门任平之,暗暗算了一笔账,其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无极门目前拥有四座小镇,几个月以后,至少要向飞云门上缴近百块下品灵石的供奉,这可是将近百块的下品灵石啊!任平之咂舌不已,心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念头。
吕归升收起地图,轻咳一声,将众人的心神都吸引过来,朗声说道:“诸位掌门,下来拍卖高阶法术秘籍《御剑术》”
话一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竹简来,含笑道:“众所周知,御剑术是通过灵气操作法器御剑飞行的法术,不但具有很强的杀伤力,而且还能驾驭法器御空飞行。”
刀剑门的掌门费振羽性情有些急躁,迫不及待问道:“吕大人,老夫听说,这卷《御剑术》秘籍附有赵掌门的筑基感悟,不知是真是假?”
吕归升含笑点头,缓缓展开竹简,将竹简的末页高举手中,举目四顾,提高声音说道:“诸位掌门请看,这里便是赵掌门筑基时的感悟。”
诸派掌门不由齐齐瞪目凝视,但字迹模糊难辨,极尽目力,也是瞧不清楚,显然上面的内容为灵气所化,只有将灵气吸收才能领悟,如同莫问天的‘洞察术’一样,直接领悟吸收,便如同修炼百年,他施展起来自没有什么问题,但若要他将此功法的修炼方法宣于纸墨,却是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着笔。
061 竞相争夺
高阶功法秘籍《御剑术》虽然价值不菲,但只要舍得花费灵石,在修真市场上未必不能买到,而筑基感悟却是不同,不像功法秘籍,此感悟只能一人领悟,不能言传二人。
须知修士筑基,如同盲人摸象,根本不得其门而入,但是有了筑基感悟,在筑基过程中,可以避免灵气不必要的浪费,具有一定的指导作用,在清河郡炼气高阶修士的眼里,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
任平之贪婪成性,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高声说道:“吕大人,在下来燕山敛清宗,也是为了此物,你倒是给一个痛快,这份《御剑术》秘籍,要多少灵石才肯卖?
吕归升顾盼自雄,放声笑道:“任掌门,惩地心急,这份《御剑术》秘籍,至少要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什么?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任应天目瞪口呆,他一时心情激荡,忍不住失声而呼道:“疯了,灵石是地里长出来的吗?怎么要价如此离谱?”
“放肆!”吕归升脸色一沉,怫然作色道:“任掌门,请注意言辞,有的时候,因为一句话说错,便会有灭门之灾。”
一听此言,任平之面如土色,从心底窜起一股寒气,他清楚的记得,清河郡以前有个门派叫做腾云门,便是因为其掌门一时管不住嘴巴,言语中对一位飞云门内门弟子不敬,便被直接灭掉满门,吕归升虽是外门弟子,但身居要职,在飞云门的地位并不比内门弟子低多少。
言及此念,他手足一阵冰冷,汗如雨下,忽然跪倒在地,惶然道:“吕大人赎罪,在下无心之言,勿要放在心上。”
他堂堂一派之尊,炼气九层的修士,居然跪倒在一位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跟前,这是何等的屈辱之事?可落在满殿掌门的眼里,却是无人去嘲笑他,只觉心里凄凉无比,修为高深又有何用?门派实力不济,一样要看别人的脸色。
吕归升冷哼一声,摆手道:“任掌门,这次暂且饶过你,但有些规矩你须得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可要掂量掂量。”
任平之如蒙大赦,一迭声应是,连忙站起身来,不敢再多说话,至于附有筑基感悟的《御剑术》秘籍,他也不敢奢望了。
吕归升面无表情,横目四顾,冷然道:“这份《御剑术》功法秘籍,起价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价高者得?”
刀剑门掌门费振羽,自整合霸刀和藏剑两门以来,信心十足,雄心万丈,准备在清河郡闯出名头,他捏了捏储物袋,里面装着他变卖所有值钱的灵物凑够的三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决定拼上一拼,咬牙道:“刀剑门,出价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李忘情望着那卷秘籍,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神色,他扯过在一旁发呆的梁书生,两人耳语几句,梁书生开始脸色忿然,连摇其头,但不知怎么给李忘情给说动心了?渐渐面色缓和下来,点头表示同意。
李忘情这才心满意得,朗声说道:“吕大人,这份《御剑术》秘籍,华仙门、书山派愿出价三百七十块下品灵石。”
华仙门和书山派无论任何一派,都无法独享《御剑术》,此时联合在一起竞价,却稳稳压过刀剑门一头。
费振羽自不甘心,奈何储物袋里的灵石确实有限,根本无力竞争,他筹思无策,忽然面色一喜,似乎心有定计,左右张望,找到莫问天后,用传音术说道:“莫掌门,老夫这里有一桩好事,要找莫掌门帮忙,于你我二人都大有益处。”
“咦!”莫问天心里有些奇怪,他和费振羽素不相识,不知对方为何要寻到自己,也传音过去道:“费掌门,有何要事?但讲无妨。”
“适才莫掌门购下黄泥和洛川两镇,显然是身价颇丰,不如和本门联合一起,竞夺《御剑术》秘籍,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于你,老夫得到赵正阳的筑基感悟,不但补偿贵门灵石,而且《御剑术》秘籍必会拓印一份于你,觉得如何?”
莫问天心中不由冷笑,这刀剑门掌门打的如意算盘,自己门派实力不济,竟然去学李忘情,自己可不是梁书生,若是真信了他的话,不仅得不到灵石秘籍,而且还有性命之忧。
费振羽见他半响不语,急声催促道:“莫掌门,你意下如何?”
“不好!”莫问天冷冰冰的回应道:“没有兴趣。”
“你……”费振羽怫然色变,威胁道:“莫掌门,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清河郡并不大,咱们走着瞧。”
莫问天冷哼一声,自不会怕他,以他精通五行法术,又有祝融冰焰,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有一战之力,更不用说炼气九层的修士。
在这时,《御剑术》秘籍已经竞争到了白热化,九叶谷的紫映冬出价三百八十五块下品灵石,七玄宗的殷千习出价三百九十五块下品灵石,这样的价格,已经令华仙门和书山派望而生畏,放弃竞拍。
以目前形势,如果青灵门不参与的话,最终得到《御剑术》秘籍的,只能在九叶谷和七玄宗两派之间,此时殷千习已经将价格抬至四百一十块下品灵石,他面含微笑,神情淡定,似乎还留有余地。
紫映冬却有些急了,心急念转下,朝殷千习传音道:“殷掌门,打个商量如何?”
“嗯!”殷千习笑道:“紫掌门,有何吩咐?”
“殷掌门,赵老儿的筑基感悟能否割爱?小妹愿意蒲柳之姿侍奉殷掌门左右,覆雨翻云,同享床底之欢。”
她声音甚为娇媚,落在殷千习耳里,只觉心旌摇荡,魂醉神飘,不由移目视之,只见一张艳丽犹如桃花,明亮好似珊瑚的娇容映入眼帘,那凝脂般的肌肤好似有无穷魔力一般,让人久久不能移目。
殷千习双眼通红,欲火渐生,心里一片迷糊,正要点头答应,却在这时,脑海里闪过一丝执念,陡然间惊醒过来。
他脸色大变,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一时不查,竟中了紫映冬的高阶法术魅惑术,一时之间,心里又是侥幸,又是忌惮,脸色铁青一片,冷然道:“紫掌门,老夫可不是玄灵门的郭掌门。”
紫映冬暗暗可惜,魅惑术虽然厉害无比,但是她修为始终尚差殷千习一线,只得作罢,秋波流转,敛容说道:“吕大人,九叶谷放弃竞拍,这本《御剑术》秘籍便归七玄宗好了。”
吕归升不由大失所望,他原本还想拍卖更高价,但岂料此时竟无人竞价,他也是没有办法,清河郡到底还是太小了,附有筑基感悟的《御剑术》秘籍,若是拿到飞云城文峰塔拍卖,至少要五六百块下品灵石,那他作为委托人,将会抽取更为不菲的灵石。
眼看赵正阳的筑基感悟要成为囊中之物,殷千习自是欣喜若狂,见吕归升半响不语,不由出声催促道:“吕大人,这本《御剑术》秘籍,七玄宗愿出价四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吕归升无奈,正待开口说话,却在这时,从殿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慢着!飞云门还未出价呢?”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从大殿外走进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姿色艳丽无比的女子,她步履轻盈,娇躯如同风摆杨柳,甚是婀娜多姿,一对翦水双瞳流转之间,生出无限柔情,众人倒也认得此人,正是飞云门内门弟子谢杏儿,是飞云门大长老谢云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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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横插一手
另外一人却是位须发花白的黑脸老者,刚才正是此人出声说话,他人未到笑声先至,随着谢杏儿身后,由殿门昂然而入。
殷千习见到此人,不由脸色一变,失声道:“张长老,难道飞云门也要竞拍《御剑术》秘籍?”
那人正是飞云门内务长老张海云,他快步流星,倏地立定堂前,转身笑道:“若仅仅是《御剑术》秘籍,老夫自然不放在眼里,奈何附有赵掌门的筑基感悟,如今谢师妹筑基在即,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殷千习面如死灰,眼看赵正阳的筑基感悟即将到手,却被飞云门横插一手,即便他灵石充足,但飞云门瞧上眼的东西,还不知好歹的上前争夺,那完全是自寻死路,葬送祖宗基业。
吕归升见到两人,立即迎上前去,满脸堆欢道:“张长老,谢师姐,师弟吕归升有礼了。”
别看吕归升年近花甲,甚至比谢云流还要年长一些,但修真界一向以实力为尊,在门派里,谁的修为高深,便是师兄师姐,相反,只能是师弟师妹,吕归升炼气五层,称呼谢杏儿为师姐,倒也是极为正常。
张海云颔首笑道:“吕师弟,那附有赵掌门筑基感悟的《御剑术》秘籍,刚才拍卖到什么价格了?”
原本威风得意的吕归升,此时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禀告道:“张长老,适才七玄宗出价四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是么?”张海云横目冷睨,冷笑道:“殷掌门,老夫出价四百一十一块下品灵石,你可还要继续竞价?”
别看殷千习在别的帮派面前气焰嚣张,但面对飞云门,他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当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苦涩的声音说道:“既然是张长老看中此物,老夫岂能不识抬举,七玄宗放弃此物的竞拍。”
张海云似乎早料到他有如此反应,忽然笑道:“殷掌门,倒不是老夫有意为难,实在是谢师妹筑基在即,需要此物增加成功率,迫不得你,只好得罪了。”
他话说到这里,殷千习还能怎样?谢杏儿可是飞云门大弟子蒋正鸣的双修道侣,蒋正鸣可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那是万万惹不得的人物。当下连连摆手,一迭声的回话,表示并不在意。
坐在角落的莫问天,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谢杏儿若是筑基成功,一步登天,若想杀掉她完成程小兰的嘱托,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
此时吕归升已经收起竹简,小心翼翼的捧上前来。
张海云哈哈大笑,从储物袋里灵石,略一清点,痛快的完成交易,他用法术将那卷竹简检查无误后,这才双手奉前,送上前道:“谢师妹,这份《御剑术》秘籍的附页,果然有赵正阳的筑基感悟。”
谢杏儿点了点头,默默接过竹简,收进储物袋里,美眸一阵四顾,忽然挥舞长袖,翩然离去,自始自终她没有说一句话,高傲无比,仿佛殿内这些修士根本不值得她开口。
张海云向众人抱拳施礼,迭声致歉,随着谢杏儿之后,也离开门派大殿。
吕归升清点过灵石后,从中取出九十块下品灵石,其余整理在一个储物袋里,竟看也不看,随手丢在赵正阳的脚下,仰面狂笑,状似欢愉,昂然走出殿门,此次拍卖所得,他抽取了其中的百分之二十,收获颇丰,心情自然不错。
赵正阳却依旧一副万念俱灰的神态,默默从地上拾起储物袋,步履蹒跚的离开门派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照射出一个佝偻的身影,在积雪堆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空留下一排排深深的脚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敛清宗大殿内,众派掌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失望之色,满怀希望而来,却是空手而归,特别是殷千习,眼看快要到手之物却被飞云门硬生生抢走,其中滋味并不好受。
众人渐渐的散去,敛清宗继续冷清下来,地上的积雪无人打扫,成群结队的鸟雀在上面跳跃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短尾巴动物,从雪地里钻出来,左右寻觅,准备在这里安家。
却在这个时候,一阵猛烈的山风涌过,悬挂在敛清宗正门上的牌匾,‘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鸟雀受到惊吓,拍打着翅膀,云烟般逃向远处,那只不知名的动物也惊慌乱蹿,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雪地里钻来钻去。
在清河郡,威震一方的敛清宗,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下了燕山以后,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马不停蹄,朝着黄泥镇赶去,直到傍晚时分,才隐隐约约看到一处小村落,两人心下一喜,足步加快,奔了过去,但还没到跟前,但发现里面有着异样的气氛,整个村落似乎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炊烟,没有狗吠,有的仅仅是一片死气沉沉。
两人放缓脚步,走到村口,眼前的景象却让震惊,横放在村口的大青石上,斜躺着一个只有半截身体的死人,凝固的血迹由他的身上一直延伸到村子中,在村子的入口处一堵倒塌的半截土墙下露出了一双没有穿鞋的脚……
“呱、呱、呱!”几只乌鸦扑腾腾从村子里飞了起来,冷风吹过,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这里是一个充满了烧焦与血腥气味的小村庄,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屋,地上、墙上留有不少残肢断臂,还有衣衫不整的尸体,看样子早已死去多时,每个院子的门都被破坏,村子里随处可见劫掠留下的痕迹!
“这是黄泥镇的一个小村落,看来失去敛清宗的庇护,被土匪洗劫了。”夜无影仔细查看,整个村落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莫问天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却在这时,任务提示声响起,他疑惑不解,连忙心神沟通石碑,果见上面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消灭燕山流匪
流匪战斗力不强,而且在自己地盘里消灭掉后,可以增加门派声望,即便没有刷新任务,也是要去清剿的。
言及此念,莫问天立即做出决定,沉声道:“夜长老,走,我们追上去看看。”
夜无影默然点头,顺着烧杀抢掠的痕迹,两人一路追上,用神行术赶路极快,沿着燕山山脉,跨过一道浑浊的江河,越往西走,愈感受到沉闷的气氛,道上不是遇到逃难的人,问起来,只知有一伙土匪沿着村庄烧杀抢掠,朝着黄泥镇而去。
两人足步加快,越是往前走,逃难的人越多,黑夜之中,只见人车争道,抢着往东边逃去,沿途呼儿唤娘,哭声整天。
莫问天皱起眉头,看来这是一伙无恶不作的惯匪,走不多事,忽然前面蹄声大作,顺着朦胧的月光一看,只见前面有二骑狂奔而来,后面跟着一小股骑兵,嘴里哇哇怪叫,人人身披软甲,手持环首大刀,头上戴着一个形象凶恶的青铜面具,在月色照耀之下,说不出的诡异,像是阴间勾魂的小鬼一样,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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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青铜匪
莫问天正要施法救人,忽然间飕得一声,马嘶悲鸣,二骑之中最后一匹马中了一箭,前腿跪地颓然倒地,马上是一名锦衣华服的老者,他骑术极精,纵跃下马,身手甚为矫健,前面那人吃了一惊,连忙勒马相询。
落在地上那名老者处事不惊,沉声道:“风儿,你先走,为父在这里挡住敌兵。”
那上那人一袭白袍,月色照在他脸上,生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却是一名俊朗不凡的翩翩少年,他陡然间一拉辔头,在健马嘶鸣声中调转马头,横枪马背,蹙眉道:“那怎么能成?还是让孩儿来抵挡敌兵吧!”
正在说话的当口,那股流匪追了上来,个个身披羊皮短袄,脚套长筒靴,腰里悬着一把大刀,手里拿着弓箭,戴着凶形恶相的青铜面具,披散着头发冲了过来。
那白袍少年冷哼一声,纵马迎上前去,长枪一抖,一朵碗口红花在黑夜之中璀璨盛开,一名青铜匪措不及防,枪尖倏忽间骤至,没入他的咽喉,坠马而亡。
旁边三名青铜匪手持环首大刀,包抄上前,却被那少年一枪一个,全部掼死在地上,那名华服老者也大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兜头将一名青铜匪的脑袋砍掉,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斑斑血色染在花白的须发上。
莫问天此时倒是不急着出手,那名少年显然武艺高强,在世俗界也是一流高手,他不禁用‘洞察术’进行查看信息。
姓名:石震风
门派:无
职务: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斗灵根
修为:无
什么?不会吧!没有眼花吧?居然是异灵根之中的斗灵根,此种灵根的修士极为少见,修炼配套功法后,进阶神速,在斗法中,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宝,因为斗灵根修士的身体便是最好的法宝,不但恢复力惊人,而且体力更是无穷无尽,越战越勇,即便是高阶修士,也要被活活拖死。
莫问天此时心中欣喜,实难以用笔墨形容,只觉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无论如何,这名叫做石震风的少年,说什么也要收进无极门山门。
在这时,石震风已经是白袍染血,红缨飘忽之间,惨声连连,已有数十名青铜匪死在他的枪下,宛如无敌战神一般,睥睨纵横,威风凛凛。
“给老子死!”却在这时,在人马之后,有一位身型颀长的青铜匪大吼一声,双手紧握一把门板大小的长刀,陡然间跃身而起,如同天神下凡,长刀兜头劈下,刀光在月色的映射下倏忽闪过,其速迅疾若电。
那人似乎是青铜匪的首领,生的魁梧异常,膀圆臂粗,虎背熊腰,浑似石像活转一般,很难想象,以他的体型,怎么会跳的如此之高?
莫问天和夜无影却已然瞧出,那名彪形大汉是一位低阶修士,只不过用了个低阶法术轻身术而已,因此步伐灵活,身轻如燕。
雷震风却并不知情,心下惊愕不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横枪迎上,凭着本能拦住对方一击,‘铛’的一声,一股狂暴的巨力涌来,他喉口一甜,‘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胯下战马受不住力,嘶鸣一声,轰然倒地,雷震风措不及防,被甩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几圈,身上沾满了泥土。
“风儿小心,是修真者的巨力术。”那华服老者骇然色变,大吼一声,纵刃扑上,此时爱子命在旦夕,他心急如焚,也不顾胸前空门大开,刀口挂着风,卷向那青铜贼首的脖子。
青铜贼首冷哼一声,挥刀迎上,‘铛’的一声,震的人耳膜剧痛,华服老者‘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被震得离地抛飞,撞着正包抄上前的两名青铜匪身上,三人同时变作滚地葫芦。
“爹!”石震风?目如裂,“我和你拼了!”他大吼一声,纵身扑上,一抖手中长枪,刹那间,只见枪尖闪烁,红缨飘忽,似朵朵桃花般齐齐怒放,纷纷朝那青铜贼首攒射而去。
‘???纭?徽笙焐??辜獯淘谀谴蠛荷砩希?缁餮沂??律榔屏眩?冻龌疑?嵊驳钠し簦??胬?薇鹊那辜猓??谏厦媪舨幌掳氲闵撕Α?p> “是修真者的石肤术。”石震风忽然反应过来,心里惊骇莫名,不要命般催动内力,只求一线生机,刹那间,枪尖化为万点红光,在黑夜之中璀璨无比。
任凭他在世俗界是一流高手,但怎么可能是修真者的对手呢?那青铜贼首自持有石肤术护身,自然是无所畏惧,大吼一声,纵身而起,门板厚的大刀在半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半弧,斜斜割向石震风的脖子。
眼看就要将他毙于刀下,青铜贼首双眸闪过疯狂的神色,却在此时,暗夜之中,凭空刮过一场冷风,他双臂齐根而断,仿佛被风吹掉一样,无声无息的,诡异无比。
‘?纭?囊簧????乖诘兀?刮蠢吹眉昂敉矗?乜谝焕洌?灰坏辣?氪讨校?材羌洌?脑嗨坪醣缓??辰幔?阃v沽颂???p> “修真者!”石震风瞳孔一缩,横枪弓立,举目四顾,却见顺着官道的正前方,有两名白衣少年踏月而来,衣抉飘飘,翩然若仙。
青铜匪首横死当场,其余青铜匪睹状,尽皆惊惧,当下丢下武器,狼奔鼠走,仓皇而逃,不一会功夫,便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有几名没有死透的青铜匪惨呼呻-吟,在寂静的夜晚,好不凄惨。
那华服老者受伤并不是很重,他从地上爬起之后,步履蹒跚的迎上前去,愕然道:“老夫石云生,谢过两位仙长援手之恩。”
莫问天点头还礼,上前说道:“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被青铜匪追杀?”
石云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夫是黄泥镇人士,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受敛清宗赵掌门委托,为黄泥和洛川两镇的代镇令,岂料天有不测风云,赵掌门筑基失败,心灰意冷之下,要解散敛清宗。”
说到这里,他脸色更为难看,继续说道:“燕山有一伙土匪,人人头戴青铜面具,号称青铜贼,几位首领也是修真者,以前有敛清宗庇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黄泥和络川两镇失去修真门派的庇护,如同待宰羔羊,因此他们自然无所顾忌,便杀下山来,沿途烧杀抢掠,黄泥镇镇兵尽皆被杀,老夫抵挡不住,只好带着孩儿逃往洛川镇,准备组织镇兵,再冲杀回去,与青铜贼决一死战。”
“原来是黄泥和洛川两镇的代镇令,那倒是巧了,郡守吕大人已经下令,黄泥和洛川两镇受无极门管辖。”莫问天神色一整,向他介绍道:“本人便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这位是无极门外务长老,也是黄泥和洛川两镇的镇令。”
石云生父子两人相顾愕然,没想到救命恩人竟是如此身份?一时之间,只觉难以接受,顿时泥塑在当场。
夜无影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两面玉石官印,双手高举,冷然道:“若是不信,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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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一鼓荡平
月光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落在那两块玉印上,散发出淡淡的柔光,石震风目力敏锐,瞧着真切,不由失声而呼道:“是镇令官印,黄泥和洛川两镇的镇令官印。”
在此时,石云生也显然认出此物,神色激动,将石震风扯在地上,纳头就拜道:“石云生拜见无极门莫掌门,以及黄泥和洛川两镇叶镇令。”
莫问天一挥衣袖,用法力将他们托起,沉声问道:“黄泥镇如今怎么样?青铜贼共有多少人?”
石云生脸色有些难看,回答道:“青铜贼约有四五百人,恐怕已经杀进镇子,正在烧杀抢掠。”
莫问天眉头紧皱,立即下令道:“你们在前面带路,我们速去黄泥镇,将这伙来犯的青铜贼匪一鼓荡平。”
石云生两人立即恭声领命,他们心知修真者法术赶路,速度极快,生怕脚力不足,便寻了两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飞身而上,双腿一夹马腹,两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官道疾驰而去,扬起一片灰尘。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黄泥镇已经遥遥在望,只见黑暗之中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影影绰绰有一队人马,沿着街道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所过之处,一片哭声惨叫,好不凄惨。
石震风怒不可遏,双腿一夹马腹,挺枪冲前,杀入人群之中,犹如狼入羊群,他每出一枪,便有一名青铜贼被刺穿喉咙,跌落在马下,一时之间,惨叫声连绵不断。
石云生怕他有闪失,也拍马上前,挥舞单刀,护在他在左侧。
“你们找死。”有一名青铜贼头目是个低阶修真者,他施展轻身术后,如同大鸟一般越过几匹战马,单刀照着石震风兜头劈下,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风刃割掉脑袋,无头的尸首跌落在地上。
“什么人?”有一名青铜贼头目怒斥一声,双手挥舞着一对铜锤,冲将出来,还没等他下一步行动,忽然从地下涌出两根蔓藤,犹如毒蛇出洞,疯狂生长,刹那间,将他死死的缠绕住。
“缠绕术”那青铜贼头目脸色大变,正要施展巨力术挣脱,但哪里还挣脱的掉?蔓藤越缠越紧,咔嚓嚓骨骼碎裂,身体被绞成几块。
“是修真者!”在流匪之中,有一名紫衣大汉,似乎是首领,他冷声下令道:“儿郎们,冲上前去,乱刀砍死他。”
“杀!”在一名头目的带领下,几十骑人马调转马头,挥舞着单刀,风驰电挚般疾驰而下,才奔出十几丈远,地面上泥土涌动,一条条带刺的荆条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片刻间荆棘丛生,遍布都是,战马在上面疾驰,整条马腿被刺的鲜血淋漓,马匹嘶鸣声中,纷纷跪倒在地,马上骑士滚落地上,被荆棘缠绕住,一迭声的惨叫。
那名青铜贼头目依仗骑术精妙,越过那片荆棘地,正自侥幸,岂料战马双膝一软,深深陷在一片流沙之中,他骇的魂飞魄散,正待喊叫,口鼻被流沙灌入,深深埋在地下。
有一名青铜贼头目,似乎悍不畏死,双手挥舞着一对板斧,哇呀呀怪叫不已,率领几十骑人马猛虎下山般疾驰而下,却到半路,陷在一片迷雾之中,顿时乱成一团,忽然轰隆隆水声响起,迷雾中陡然间生起一道洪流,来势汹汹,如同万马奔腾,瞬间将他们淹没。
那名青铜头目水性甚好,依仗着目力敏锐,闯出迷雾,却又进入一道水幕之中,大量的水将他淹没,无论他往前后左右,都逃离不了这片水域,很快窒息而亡。
莫问天宛如杀神一般,施展法术,很快功夫,有将近过半的青铜贼死在他法术里,其中有五六名都是低阶修士,这些人有不少是敛清宗的外门弟子,自门派解散后,无处可去,贪图享乐,便在燕山落草为寇,成为青铜流匪。
那名青铜贼首领已然明白过来,遇到难以匹敌的高阶修士,他连连催促,命令几名得力部下上前拖住此人,自己则隐藏在人马之后,准备偷偷溜走。
他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好,岂料刚逃出没多远,在火光映射下,从他那被拉得颀长的影子中,陡然之间幻化出一道人形来,冲他露齿一笑,张嘴吐出来一道蛛网来,兜头将他网了起来,刹那间,黑烟冒起,整个人化为一滩黑水,他虽然也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但怎么会是夜无影的对手?
此时,青铜贼已经伤亡过半,在没有首领的指挥下,乱成一团散沙,石震风纵马冲杀几个来回,尽皆吓破了胆,狼奔豕突,仓皇四散,不一会功夫,便逃得干干净净,留下一地冰冷的尸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添几分诡异。
在这时,‘叮’的一声,莫问天接到任务完成的提示,他连忙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消灭燕山流匪。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筋丹十五枚,三阶符?冰爆术一张。
灵石、丹药还有符?,都是修炼和斗法的消耗品,所以在任务中最容易得到,通过这几个任务的积累,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总共有下品灵石四百三十六块,易筋丹四十五枚,三阶符?七张,算是缓解了灵石丹药奇缺的窘境。
在这个时候,已是残月渐隐,晨曦初现,眼看天色将要放亮,而整个黄泥镇也从慌乱中井然有序起来,夜无影组织镇民救助伤者,打扫尸体,疏通道路,清扫烧杀抢掠留下的一切痕迹。
在石云生的述说下,镇民均知是无极门消灭青铜贼,挽救了他们的性命,而且自此以后,黄泥镇将会受到无极门的庇护,再也不惧怕流匪的抢掠,纷纷跪倒在地,向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纳头拜谢,感恩不已,也因此,让无极门的门派声望上涨不少。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亮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射下来,将整个黄泥镇笼罩起来,一阵鸡鸣声中,炊烟袅袅升起,黄泥镇渐渐恢复平静。
石云生安排妥当镇民,将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迎进镇衙府,此时府内已经一片败壁残垣,凡是值钱的玩意,只要是带不走,都砸掉烧光,好几处较为堂皇的阁楼也付诸一炬,满目苍夷,一幅洗劫后的情景。
好不容易寻到一间较为完整的客房,石云生布请两人上座,令石震风烧水煮茶,奉上前来。
莫问天坐定之后,抿了一口茶水,喟然长叹道:“黄泥镇经此一劫,可谓损失惨重,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
石云生脸色难看无比,涩声说道:“莫掌门,在清晨时分,老夫已经令人进行清点,昨天夜晚,死在青铜贼手上的镇民超过三四千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惨重的损失,让莫问天心里涌起一丝悲意,同时,他也隐隐约约感应到,门派声望将会因此跌落不少。
压下心头不断涌起的思潮,莫问天沉吟道:“石员外,黄泥和洛川两镇如今受本门管辖,自要竭尽所能,护其周全,料想再也没有流匪打两镇的主意,你可要好生抚慰镇民,协助夜镇令处理好两镇事务。”
石云生连忙恭声应是,如今黄泥和洛川两镇隶属无极门,莫问天既是无极门掌门,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哪种身份?他都无法推却。
莫问天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说道:“这次本人来黄泥和洛川两镇,准备大开山门,广收弟子,而令郎颇具慧根,具有修仙灵根,本人想将他收为无极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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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招收弟子
“什么?莫掌门要收震风进无极门?”石云生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那是万万不可。”
“放肆!”夜无影怒火陡生,怫然作色道:“石员外是瞧不上无极门么?”
石云生神色一僵,正待说话,石震风忽然从一旁跪倒上前,抢先说道:“莫掌门,震风愿成为无极门弟子,修炼法术,求长生之道。”
石云生脸色大变,忽然抬起右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石震风脸上,怒不可遏道:“孽障,你忘记石家祖训了么?”
这一巴掌掴的甚重,莫问天和夜无影都始料不及,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诧的神色,石震风白皙的脸颊迅速印出五个指印,他双眸里闪过痛苦的神色,嘶声道:“父亲,修真者神通盖世,延寿千载,有什么不好的?敛清宗的赵掌门,曾几次提出收孩儿为徒,却被父亲苦苦阻拦,那时孩儿年少无知,只能任凭父亲做主,白白浪费了几年大好时光。”
“混账东西,你懂什么?”石云生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劝解道:“修真界有什么好的?那赵掌门法力通天,却落得如此下场,风儿,听为父的话,还是恪守祖训,做一世俗凡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石震风犹自不服,继续辩解道:“父亲,若是孩儿也会一些法术,昨夜也不会逃跑,便不会枉死那么多的镇民?”
石云生自知此事辩解他不过,只是说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是你说破便破?任凭你今日舌绽莲花,也休想去修真。”
石震风眸子里闪过坚毅的神色,霍然起身,大声道:“父亲,若是孩儿执意如此呢?你待如何?”
“气死我也!实在是大逆不道。”石云生脸色一片铁青,狠下心肠说道:“你这逆子,若是执意修真,那倒也好,老夫不认也罢!”
石震风脸色巨变,黯然悲愤道:“父亲,三年前,孩儿要练武,你是百般阻拦,说什么江湖险恶,世态炎凉,可仅仅三年的时间,孩儿成为一流高手,在江湖上鲜有敌手。如今却搬出祖训,阻止孩儿去修真,岂能如此?”
说到这里,他倒转长枪,将枪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忿然道:“与其苟活一生,郁郁而终,倒不如就此了结。”
一言方毕,他双手用力,就要闭目自戕,石生云在一旁骇的魂飞魄散,却是阻止不及。
眼看长枪没体而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他身体四周忽然多了一层坚硬的岩石,枪尖击在岩石上,‘?纭?囊簧??鸹ㄋ慕Γ?词俏春扯?亢痢?p> 石云生这才反应过来,扑身上前,痛哭流涕道:“风儿,你这是何必呢?”
危机之际,却是莫问天用了一个土牢术救了他性命,土牢术是困敌法术,此时却被莫问天取用救人,可见他的法术的理解已经有很高造诣。
他接触法术后,上前说道:“石员外,若不是修真法术,令郎已然魂归地府,石员外偏见过甚。”
石云生老泪纵横,悲不自胜道:“风儿啊!风儿,你本是蛟龙,却被困于浅滩,为父心有苦知,你哪里知道?修真者表满道貌岸然,仙风道骨,但其实却是用心险恶,冷酷无情,为了争夺修真资源,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其中凶险是难想象,江湖上尚且还有道义,但修真界却连人性都泯灭无几。”
石震风双手一松,当啷一声,长枪坠地,悲声道:“父亲,你休要多说,孩儿主意已定。”
石云生悲不自胜,抹了一把眼泪,跪倒在地,向莫问天连磕三个响头,凄然道:“莫掌门,震风年轻气盛,有勇无谋,还望掌门在门派照拂一二。”
莫问天大喜,连忙将他扶起,郑重其事的说道:“请石员外放心,震风是可造之材,本门定护其周全。”
石震风此时才反应过来,转悲为喜,他纳头就拜,直把额头磕的是鲜血淋漓,却是浑然不觉,可见其心中欣喜。
将石震风收归山门,莫问天心怀大畅,向石云生说道:“石员外,本人此次前来,一是为无极门接管黄泥和洛川两镇;二是准备大开山门,在两镇招收弟子。”
话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样吧!三日之后,还请石员外将两镇有意修真的少年聚集一起,本人将会从中挑选一些有修真资质的弟子,成为无极门的弟子。”
石云生恭声领命,这事倒也不难,只要将无极门收徒的消息放出,黄泥和洛川两镇的少年定会趋之若鹜,毕竟仙缘难得,如石云生想法的人,当世之中极为少有。
诸事安排妥当后,石云生准备两间安静厢房,又安排二位丫鬟随时伺候,准备膳食,两人足不出户,整整修炼三个日夜。
三日之后,日上三竿,在黄泥镇外的一片空地上,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年轻人,远远看去,黑压压尽皆人头,足有上千人,其喧嚣嘈杂之声,响遏云霄。
莫问天坐立高台之上,按照老办法,五人一组,上前走过,他依次查看其资质,足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直到第二日傍晚时分,才选定六名有灵根的少年,除了一位单峰岳的少年是金火双灵根外,其余几人的灵根资质都不是很好。
虽是如此,但只要拥有石震风一人,莫问天便觉心满意足,招收够弟子后,任务提升声适时响起,又顺便领取了任务奖励。
门派支线任务:招收五名以上有灵根弟子。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筋丹十五颗,三阶符?化石术一张。
将众弟子安排在黄泥镇镇衙,令石云生准备好马车粮食,准备次日一早,便赶回邙山,至于黄泥和洛川两镇的事务,还是委托石云生代为管理,若有重大事宜,可飞鸽传信无极门,自会帮助解决。
次日天刚刚放亮,在御手的扬鞭呵斥下,三辆甚为华丽的马车,离开黄泥镇,在一缕阳光的洒射下,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在覆盖着一层薄雪的官道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
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那三名御手的经验极为丰富,马车行驶的方向并没有偏离,官道上已是积雪弥漫,马蹄踩上去打滑,不敢过快疾驰,直到傍晚时分,才来到邙山脚下。
众弟子穿着厚厚的棉衣,兴奋的从马车上跳下来,随着掌门走进山门,蓦然间,眼前霍然开朗,众弟子也如泥塑一般尽皆惊呆,只见眼前玉石台阶,如同白色巨龙,横旦在连绵不绝的山峰上,曲曲折折数十里之遥,龙头扬起的地方,是群山之巅,一栋雄伟堂皇的大殿屹立其上,仿佛伫立了千年之久,阅尽了古今沧桑。
众弟子惊讶的望着眼前景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邙山脚下,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山脉,淹没在苍茫的天地之中,丝毫不起眼,而当步入其中,才发现这座山脉的雄伟壮观,仿佛一条横卧在冰天雪地里的巨龙,他们坐车冒雪赶路这么久,竟然从未想到竟是从这万里山脉擦过,此时忽然见到,有如神迹一样令人赞叹。
守卫山门的钱玉成手摇折扇,步履翩然的走上前,合扇作揖道:“诸位师弟师妹,在下钱玉成,欢迎加入无极门。”
在无极门修炼至今,到此时,他已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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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炼丹炉
冬去春来,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整座邙山换上新衣,到处可见淡黄嫩绿的颜色,一幅生机蓬勃的景象。
这一日,莫问天正在练功房里修炼,忽心有感应,灵气的运行速度忽然加快了起来,螺旋状游遍周身经脉,在丹田处沉淀下来,莫问天不由大喜,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已经触摸到炼气第九层的瓶颈,但却迟迟未能突破,眼前情况分别是突破瓶颈的征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下品灵石,紧紧握在双手掌心,静心凝神,意守丹田,灵石蕴含的灵气被吸入体内,在经脉里运行越来越快,仿佛一股湍流,以无比飞快的速度奔流,在心神的导引下,螺旋状转转起来,灵气越来越凝练,直到沉淀在丹田,才寂静不动。
两块下品灵石很快失去光泽,莫问天并不迟疑,很快再取出两块,凝神闭目,吸收上面的灵气,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块下品灵石便化为齑粉,他缓缓睁开眼睛,练功房在他眼里比往日明亮不少,室外远处的虫鸣声更为清晰,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室内,感知力似乎提升不少,在心神感应下,丹田灵气磅礴近乎一倍,周身经脉也更为宽广坚韧。
终于突破到炼气九层,不但法力更为充沛,肉身也坚韧不少。修真讲究性命双修,灵气好比能量,肉身好比容器,容器若是不足够坚固,是无法存储庞大能量的,修真每提升一个阶段,相应对肉身的坚韧需要一个新的要求,
突破至炼气九层,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连忙用心神沟通石碑,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掌门修行任务:掌门突破炼气九层。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十块,易筋丹十五枚,下品法器紫金蟾蜍炉。
什么?居然奖励了下品法器?而且还是炼丹炉,莫问天惊喜交加,下品法器是什么?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未必有,在修真市场上至少五百块下品灵石,而且此物还是炼丹炉,在法宝之中,炼丹炉是最为罕见之物,下品法器的炼丹炉,其市场价值,远超其他下品法器二三倍,实在是珍贵无比。
将炼丹炉取出来之后,金光耀眼,彩气盈庭,炼丹炉鎏金铜身的两侧,各自趴伏着一只紫金蟾蜍,张嘴鼓目,昂首相望,栩栩如生,颇为不凡。
不但外观赏心悦目,而且功能强大,用‘洞察术’进行查看。
法宝名称:紫金蟾蜍炉
法宝品阶:下品法器
法宝功能:一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二成;二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一成;三阶灵丹成丹率无效果;三阶以上灵丹无法炼制。
下品法器的炼丹炉只能炼制一阶至三阶灵丹,强行炼制四阶灵丹绝对会失败无疑,但即便如此,也是难得可贵,有了炼丹炉,便可进行炼丹,炼丹师虽然培养不易,但若是炼丹有成,便会源源不断的赚取灵石。
二个月的闭关,莫问天储物袋里灵丹早已告罄,下品灵石也所剩无几,眼看难以将维持门派建筑的运转,此时奖励炼丹炉,简直是雪中送炭。
莫问天摩挲半响,刚将紫金蟾蜍炉收了起来,任务提示声响起,他心下奇怪,这个时候又有什么任务?连忙进行查看,果见石碑上刷新一条新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三阶炼丹师
居然是培养炼丹师的任务?这任务说难也不难,但也不是能够轻易完成的,想培养一名炼丹师,必须要有炼丹炉和火焰,以及充足灵药。炼丹炉自不必说,而炼丹的火焰却不能是寻常凡火,凡火只能提炼灵药十分之一的药性,是无法炼制成丹的。
一般来说,到了筑基修为,修炼出三位真火才能够炼丹,除此之外,只有一条途径,那便是布置地火阵,抽取地脉之火进行炼丹,清元阁的贾似道,便是因为门派传承一套三阶地火阵,所以才能够炼丹。
而莫问天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有祝融冰焰,乃是天地奇焰,在修真界八十一种通天灵物中,此物排名靠前,用来炼制丹药,是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灵药问题,几个月以来,采药兔已采集不少一阶灵药,虽然有一部分卖到文峰塔换取灵石,但是在仓储阁还是有不少存货,炼制一阶灵药却是不存在问题。
他走出练功房,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群峰空旷,万簌无声,修炼道场上,有几名弟子正在闭目修炼,月色洒在他们脸上,祥和安静,二个月以来,金临风已突破至炼气四层,继孙世雄之后,成为无极门第二个内门弟子,修炼五行修真诀的舞浪诀,协助外务长老夜无影监管四镇。
踏着月色,迎着拂面清风,莫问天来到仓储阁,清点库存,倒是找到几份一阶的丹方,如凝气散、一阶饲养丸、辟谷丹等,这些虽然仅仅是一阶灵丹,但对无极门来说,却是有着非同小可的作用。
比如凝气散,可辅助炼气四层以下修士修炼,服用一粒足抵五日苦修,完全可加快外门弟子的修炼速度,而一阶的饲养丸,可以加快灵兽园巡山犬、噬土蚯、采药兔、以及寻宝鼠的进阶速度,辟谷丹功能止渴消饥,服用一粒足抵小半个月的饮食,如果有一瓶辟谷丹在手,莫问天可以潜心闭关,而不必时不时从打坐中醒来,补充膳食,对于提高修炼速度,有着不小的帮助。
这些灵丹的配方简单,只需一种一阶灵药配置若干普通草药,便能炼制而成,比如凝气散,只需凝气草和人参、茯苓、黄精三种普通草药,便能炼制而成,几个月以来,采药兔采集最多的灵药便是凝气草,在仓储阁里有几百株,而那些人参、茯苓、黄精等寻常草药,世俗之中随处可见,无极门管辖四镇也供奉不少。
无极门目前还没有炼丹房,莫问天将丹方牢记在心后,准备好灵药等物,回到练功房,开始尝试炼丹。
炼丹分为三个步骤,分别是提炼、融合和成丹,在炼丹过程中,始终需要火焰炙烧炼丹炉,不可中断,其中火焰的质量和控制技巧对于成丹率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般来说,有着木火灵根的修士在炼丹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炼丹的第一步是提炼,莫问天取出紫金蟾蜍炉,小心翼翼的端放眼前,他双腿交叉盘膝而坐,将准备好的三株凝气草,丢进紫金蟾蜍炉中,张嘴一吐,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焰,跳跃而出,散发着无尽寒气,缓缓聚集在炼丹炉底部。
莫问天闭目凝神,控制火焰煅烧,提炼药力需要温火细烧,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丹炉的温度渐渐寒冷下来,三株凝气草缓缓成为液态。
所谓提炼,便是用温火慢烧灵药,炼化其中杂质,将灵药精华提炼成液态,由于火焰性质的不同,提炼效果也迥然有别,比如凡火,只能提炼灵药十分之一的药力,而其余尽皆浪费,即便炼制成功,也是要消耗掉不少灵药,反而得不偿失,而祝融冰焰乃通天灵物,自然非同小可,不一会功夫,三株凝气草便提炼成功,变化成一团灵气充沛的绿色液体。
接着可以进行炼丹第二步,莫问天将准备好的人参、茯苓和黄精按照一定比例,依次投进炼丹炉,普通草药瞬间便被提炼,和那团蕴含充沛灵气的绿色液体糅合在一起,逐渐加强火焰的强度,使药力不断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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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谢杏儿
在火焰煅烧下,几种药液不断融合,丹药渐渐初具雏形,此时的丹药叫做丹胚,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也是炼丹中最为关键的一步,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炼丹功亏一篑。
莫问天不敢掉以轻心,聚精凝神,控制火焰强度,继续煅烧丹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莫问天忽然心有所感,暗道不好,正要调整火焰强度,却在这时,丹炉里传来一阵焦臭味,显然炼丹失败。
将炼丹炉的药渣清理干净后,莫问天心下可惜,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一阶炼丹师,成丹率也仅有三成以上,他首次炼丹,火候掌握不当,炼丹失败也是正常。
闭目沉思,仔细进行分析,查找失败原因,熟虑良久,才重新开炉炼丹,这一次却是很顺利,半个时辰之后,丹炉里传来一股药香味,莫问天大喜,掀开炉盖,呈现出六粒灵光闪烁的绿色丹药。
成功炼制出一炉凝气散后,莫问天信心百倍,也不去用膳和休息,继续开炉炼丹,整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炼制凝气散六十粒,一阶饲养丸三十六粒,辟谷丹二十四粒,成丹率在五成以上。
一般来说,修士初次炼丹,成丹率一般都在二成左右,通过长期不懈的炼丹积累经验,才能将成丹率提升至三成以上,成为一阶炼丹师,而莫问天本身就有火木灵根,对于灵药的提炼和火焰的控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祝融冰焰乃通天灵物,更让炼丹的成丹率提升不少,因此初次炼丹,成功率在五成以上。
但若想成为二阶炼丹师,首要一步条件是,将炼制一阶灵丹的成丹率提升至八成以上,再进行炼制二阶灵丹,其成丹率有望在三成以上,如此,才能成为一名二阶炼丹师,距离这一境界,还需要通过长时间炼丹积累经验,更不要说三阶炼丹师了。
足足二个多月的时间,莫问天修炼之余,都沉浸在炼丹之中,仓储阁的一阶灵药几乎消耗殆尽,采药兔每日早出晚归,采撷灵药,都是供应不及。莫问天炼丹成丹率终于提升至六成,炼制凝气散八百余粒,让雷万山分发给众外门弟子,用以提升修为;而一阶饲养丸也炼制出三百余粒,交给牧雨萱,让她喂养灵兽;至于五十余粒的辟谷丹,却是留给自己用以闭关修炼。
二个月以来,夜无影和谷傲雪相继突破至炼气五层修为,而恰好藏经阁刷新了冰属性中阶功法《冰盾术》和暗属性中阶功法《残影剑》,对于两人目前修为来说,却是极为适合。
外门弟子在凝气散的辅助修炼下,也是进步神速,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炼,陆有福和董小妹也相继突破炼气二层,按理说以陆有福的灵根资质,并不会这么快突破,但他为人坚忍不拔,在一干外门弟子中,修炼最为刻苦,因此也突破至炼气二层。
在饲养丸的喂养下,灵兽园的寻宝鼠突破至二阶,寻宝鼠进阶成为灵兽最晚,没想到会抢先一步晋升成为二阶,却是让人始料不及。
眼看六月十二日将至,离莫问天穿越至今,已经过去整整一年时间,原本濒临灭派的无极门,在莫问天励精图治下,已经初具规模,原本在清河郡垫底的门派,也一跃成为中等实力的门派。
一年以来,清河郡风起云涌,除飞云门外,原本二十二个修真门派,如今却已然剩下十八个门派了,浩然宗被无极门灭派;敛清宗解散门派;藏剑门和霸刀门合并成为刀剑门;在一个月前,古剑门被华仙门吞并。
以无极门目前拥有四座小镇,向飞云门上缴灵石的数量大幅度增加,已然到了九十二块下品灵石,以莫问天此时的家当,虽然易筋丹在闭关修炼时早已告罄,但下品灵石还有三百八十块,完全足够上缴此次的灵石供奉。
夏日的邙山,山峰瑰丽,水清谷幽,四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中,景色甚为怡人。
这一日,莫问天正在练功房修炼,忽然传来一阵巡山犬急促的犬吠声,有敌对实力迫近,沉寂有一年的无极门终于有人拜访,刹那间,莫问天便知道来人是谁,他走出练功房,沿着石阶快步下山。
还没到山门,便远远的瞧见,有一名白衣女子御剑而来,停落在邙山山脚,她面若桃花,体态婀娜,却正是飞云门内门弟子谢杏儿。
她御剑归鞘后,缓步上前,柳眉微蹙,显然已察觉无极门山门有护山大阵,不再上前,高傲的声音说道:“无极门弟子,还不速开山门。”
这一日,恰好是钱玉成守卫山门,他在山门内正自无聊,忽然见到一位艳丽无比的女修御剑而来,顿时眼前一亮,迎出山门,嬉皮笑脸道:“这位仙子,不知有何吩咐?在下无极门钱玉成,愿意为仙子效劳。”
谢杏儿见这位无极门弟子生的油头粉面,而且说话油腔滑调,顿时不喜,不悦道:“你们掌门呢?让他速速下山,快来迎接我。”
钱玉成手摇纸扇,好整以暇道:“不知仙子芳名?在下也好禀告掌门。”
谢杏儿不耐烦道:“你便说是飞云门弟子,让他下山便是了。”
钱玉成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无知,他纸扇一合,故作风雅道:“飞云门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下要是报不上名字,免不了被掌门责罚,还请仙子体谅则可。”
谢杏儿本欲发火,不过见他是炼气二层修为,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皱眉道:“记得你们掌门姓莫,你且告诉他,飞云门内门弟子谢杏儿求见。”
“原来仙子叫做谢杏儿。”钱玉成挥舞纸扇,摇头晃脑道:“谢兰端秀盛开艳,杏花娇柔落无声,仙子美貌如名,倒是起的甚好!”
谢杏儿听他说得有趣,扑哧一声,笑靥生花道:“你虽然修为低下,但才思敏捷,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钱玉成只觉耀眼生花,眼睛都看得直了,正待自夸两句,却在这时,听到山门里有一道声音说道:“谢道友远道而来,莫某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话音一落,山门内转出来一位白衣少年来,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双目神光电射,慑人之极,正定睛扫射过来,钱玉成被望了一眼,心神一颤,连忙上前施礼,正色道:“掌门,这位是飞云门谢杏儿道友,要求见于你。”
他前一刻纸扇轻摇,一副风流才子的样子,如今却目不斜视,俨然正色,脸色转变之快,让人惊叹不已。
莫问天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谢道友此来无极门,不知道有何要事?”
除蒋正鸣外,谢杏儿还是首次得睹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当下心生好感,微笑道:“莫掌门,本人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件事。”
莫问天眉头一皱,奇道:“什么事?谢道友但说无妨。”
谢杏儿娇笑道:“这第一件事,便是贵派需上缴本门的九十二下品灵石,无须亲自前往飞云门,只需将灵石交予本人即可。”
话一说完,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封文书,缓缓向他展开,淡然笑道:“请莫掌门查验掌门文书。”
莫问天摆手笑道:“这倒不必,谢道友乃是谢大长老的爱女,难道在下还信不过吗?”
一言方毕,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九十二块下品灵石,送上前去,他心下奇怪,也不明白飞云门搞什么名堂?不过这却与他关系不大,而且也省的他再跑一趟。
谢杏儿倒是没有想到他如此痛快,神色有些诧异,将灵石收在储物袋后,忽然神色一整,娇媚艳丽的面孔陡然间严肃起来,郑重其事道:“莫掌门,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须告知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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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百万妖山
“什么事?”莫问天眉头紧皱,奇声说道:“谢道友且讲。”
谢杏儿却没有说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简,抛了过去说道:“此乃本门徐掌门手谕,你查看便知。”
莫问天心下奇怪,刚才收缴灵石一事,徐掌门以文书为令,可眼下却以神识玉简为令,要知道一旦成为筑基修士,心神骤然强大,便会化为神识,神识变化万端,不但可以攻击于人,而且还能分离附物,眼前的玉简,便附有徐天机一缕神识,旁人根本仿造不得,如果不是重要事宜,根本不会动用此物。
言及此念,莫问天将玉简拿起,缓缓贴在额头上,用心神感应,忽然间,玉简里传来徐天机的威严的声音:“无极门莫掌门听令,限十日之内,门派选一位在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在百万妖山的昆山集合,不得有误。”
那道声音说罢,玉简便化为一团齑粉,消失在徐徐清风中,玉简上神识一旦逸出,失去灵气后,玉简将化为尘土,可防止事情泄露。
谢杏儿显然知道此事,面色郑重道:“莫掌门,此事只能你一人得知,不可传告他人,若是将消息泄露出去,飞云门得知之后,必不会轻饶。”
莫问天连忙说道:“请谢道友放心,无极门定然会严守消息。”
谢杏儿满意点头道:“请莫掌门准备好人选,必须在十日之内赶到地点,如若无人前来,后果自负。”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语气陡变森冷起来,其中威慑之意显露无遗,
莫问天并不以为意,淡然道:“无极门没有贪生怕死之人,十日之后,定然会有人前去。”
“最好如此。”谢杏儿轻笑一声,当啷一声,一柄绿光莹莹的飞剑自她背部出鞘而出,她如乳燕穿林般腾空而起,步履轻盈的踩在剑身上,深深的望了莫问天一眼,大有深意的说道:“莫掌门,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剑如同离弦之箭,在清风中御空飞走,谢杏儿站在上面,如同风摆杨柳,衣抉飘飘,转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外。
钱玉成神色羡慕,眼睛都有些直了,啧啧赞叹道:“掌门,弟子什么时候也能御剑飞行啊?”
“用心修炼,先成为内门弟子再说。”莫问天脸色一冷,负手上山,却是满腹的心事。
百万妖山,蕴含丰富修真资源,但妖兽横行,也是凶险之地,恐怕除无极门之外,清河郡其余门派,也接到类似的命令,飞云门如此兴师动众,显然是有所发现,指定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看来无极门除自己之外,别无人选。
回到门派大殿后,莫问天撞响殿前大钟,召集门派核心弟子议事。
不一会功夫,几位弟子鱼贯走进门派大殿,依次落座,如今孙世雄、金临风已是内门弟子,并且身兼要职,负责门派相关事务,在日常门派管理上,自然拥有议事的权利,两人走进门派大殿后,坐在最为靠后的位置上。
莫问天大马金刀坐在大殿正中,沉默不语,孙世雄职责所在,抢先道:“掌门,适才巡山犬示警,弟子赶往山门之后,却见掌门已然在山门外,和敌对方交涉,弟子不敢自作主张,便通知雷长老等几人,静候掌门消息。”
雷万山等几名弟子点了点头,便默然不语,静待掌门开口。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将刚才的事情娓娓道来,并在最后说道:“如今无极门只有师兄一人是炼气七层以上,十日之后昆山一行,师兄是势在必行。”
众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担忧之色,传功长老雷万山双拳击桌,恼怒无比的说道:“为何选择如此时间,再有一个月,师弟便可以突破炼气七层,替掌门师兄前往昆山。”
五师妹梨花带雨道:“掌门师兄此次前去,是否带上香儿?如今它已是二阶巅峰灵兽,相当炼气七层的修士,希望能对掌门师兄有所帮助。”
莫问天摇头说道:“香儿留在门派镇守,以防宵小之辈,师兄有飞天鹤足以。”
牧雨萱心里明白,虽然天香狐有迷香天赋,实力不弱,但飞天鹤已是三阶巅峰,相当于炼气大圆满修士,而且是飞行灵兽,实力自然要比天香狐实力强上不少。。
莫问天筹思良久,说道:“百万妖山蕴含无限修真资源,飞云门定然有所发现,此次前往昆山,师兄准备带上寻宝鼠,说不定有些用途。”
牧雨萱点头应是,虽然寻宝鼠只是二阶灵兽,尚无攻击力,但是在寻宝上的特殊天赋,却是让它弥足珍贵,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寻宝鼠的驭兽牌,双手奉上前去。
莫问天将驭兽牌装进储物袋里,沉吟道:“百万妖山虽远,但有飞天鹤代步,两日便可到达地点,师兄准备闭关炼丹六日,炼制一些凝气散,用于提升外门弟子的修为。”
众弟子轰然应是,他们虽有修炼道场为辅,但却无洗髓丹辅助修炼,如今的修炼速度反而不如外门弟子,但也只是掌门师兄炼丹术有限,若是继续炼制丹药,提升炼丹经验,相信掌门师兄成为二阶炼丹师后,洗髓丹将会源源不断的供应。
莫问天略一筹思,忽然想起一事来,对内务长老谷傲雪说道:“谷长老,已目前无极门诸多建筑的消耗,每个月消耗下品灵石八十五块,但是灵田收入每月仅有六十块,还有二十五块的下品灵石缺口,师兄已经在仓储阁存放二百块下品灵石,你好生管理,这些灵石足够维持门派建筑八个月之久。”
谷傲雪连忙点头应是,恭声领命,她为人心细谨慎,在门派资源上精打细算,作为内务长老,是最称职不过了。
莫问天对她极为放心,满意点头,转过头来,又向夜无影吩咐道:“夜长老,门派管辖的四座小镇,可要好生照管,不得有所差错。”
夜无影轰然应是,莫问天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在金临风身上,淡然说道:“临风,你虽为内门弟子,但年纪尚幼,可要向夜长老好生学习。”
金临风上前一步,立即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定然不会辜负所望。”
金临风孤儿身世,又生的面相丑陋无比,在古剑门受尽冷眼和屈辱,就连收他进山门的古剑门掌门吴大痣,也觉脸面无光,因此在飞云门卖他出去,历经种种艰辛,早已让他心性成熟无比,年纪虽然幼小,但心思缜密,做事却老练狠辣,甚至在一个月前,独往燕山,剿灭青铜贼余党,已经成为夜无影不可或缺的助手。
继金临风之后,孙世雄不待掌门嘱咐,便主动上前一步,肃容道:“请掌门放心,有世雄在,任何宵小之辈别想轻易上山。”
孙世雄为人沉稳,做事素有章法,在五代弟子之中,他的做事能力莫问天最为放心,当先颔首点头,不再说话。
将门派事务处理妥当之后,莫问天起身离开门派大殿,召集核心弟子一起用过午膳,这才回到练功房开炉炼丹,在近段时间里,在一阶饲养丸的培育下,采药兔已经进阶成为二阶灵兽,不但采集范围已经扩展到八百里,而且每日可采集八株灵药,其中二阶灵药所占的比例也有一定提升。
虽然采药兔是普通动物进阶而成,提升空间有限,如同没有灵根的凡人修真,采药兔晋升为三阶灵兽困难重重,但是在眼前,它对门派的发展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低阶灵药的供应大为缓解,利用六天闭关时间,莫问天炼制出二百粒凝气散,炼丹的成丹率虽然未突破七成,但也相去不远了。
六天之后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亮光,无极峰顶忽然一声鹤鸣,一名白衣少年驾鹤而起,飞出邙山,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向百万妖山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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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万灵谷
百万妖山,是一个修真者心生向往的洞天福地,这里的灵药如同漫天星斗般无穷无尽;同时也是一个修真者谈之色变的凶险之地,这里的妖兽如同恒河之沙般多不胜数。
昆山只是百万妖山最外围的一座山脉,在这座山脉上,只是生长着少许一阶灵药,虽然漫山遍野都是凶横野兽,但是其中诞生灵智,成为一阶妖兽的却是很少,这座山脉,倒是许多低阶散修的历练宝地。
这一日,夜晚时分,圆月高悬,群星璀璨,银色的月色倾泻下来,昆山清晰如昼,在山峰上,竖着一面血红色的战旗,随着夜风猎猎飘舞,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上面,映出两个耀眼盈目的鎏金大字‘玄天’,这是玄天剑派的镇派法宝中品法器玄天战旗。
在战旗的四周,已经汇聚数百名修士,井然有序的分作三方站立,正下方是玄天剑派的弟子,约有三十余人,俱都是一袭青色道袍,背负长剑,丰神异彩,显得修为颇深。
在战旗的左边,是清阳郡的门派霸主天心派,约有三十余人,人人灰衣长衫,神情肃穆,正襟不语,显然门规甚严;
而在战旗的右边,也有三十余人,其中有数十人白衣长剑,神采奕奕,意气风发,是飞云门的内门弟子。而其他人,却是姿态不一,服饰各异,杂七杂八的有很多门派,莫问天垂首默然,站立在人群之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不时有别的帮派的修士查看他的修为,见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哪里会想到?居然有修士精通修为伪装术。
在战旗之下,有五名筑基修士,各自盘坐不语,其中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修为颇为高深,数十日前,他便静坐在昆山之巅,这一坐便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却如同沉睡数年的石像,不动如山。
期间有风雨交加,但玄天战旗变化万里,铺天盖地,为其遮风挡雨;期间有野兽围困,但玄天战旗变化无端,如刀如剑,斩杀飞禽走兽,似乎天地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他的静坐清修。
其余四名修士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也丝毫不敢打扰,这四人有两名玄天剑派的长老,另外两名分别是天心派和飞云门长老,飞云门长老年纪不大,生的青面鹰鼻,而且脸色阴骘,莫问天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便认出此人来,正是飞云门五长老苗三江。
昆山峰顶寂静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那位老者身上,但却不知何时他才会醒来?
却在此时,‘唳’一声尖锐的雕鸣响彻天地,众人抬头望去,圆月之下,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金雕自天边飞来,金雕上站立一名老者,人未到声音先到,朗声歌道:“昆山峰顶上,四顾极无边,独坐无人知,孤月照寒泉,周掌门,数日独坐,岂不过于无趣。”
他话音一落,天心派弟子欢呼一声,便有人喊道:“是金翎雕,林掌门来了。”
莫问天瞳孔一缩,天心派的掌门居然用一只四阶灵雕代步,实力当真强横。
却在林掌门余音未散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接口道:“非也,非也,周掌门静坐参悟,万象皆在心中,实在是妙不可言!”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紧接着高声吟唱道:“山巅独静坐,圆月当天耀,万象影现中,一轮本无照。”
一位锦衣峨冠,两鬓白发如霜的老者御剑而来,倏忽间飞至,竟然比金翎雕先到一步。
那位玄天剑派的周掌门霍然睁眼,眼眸明亮宛如璀璨星河,洪声笑道:“徐天机,林玉舟,两位掌门,数年时间未见,两位修为激进不少。”
‘唳’金翎雕一声厉鸣,落在玄天战旗不远的一块巨石上,飞在空中时,尚不觉得,此时落在地上,众修士才发现它体型如此庞大,双翅一伸,足有七八丈,在金翎雕的头顶,有一簇金色羽毛,嘴巴异常尖利,两只眼睛如同利箭一般锐利,两只爪子,犹若弯钩,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天心派弟子还好说,其余门派修士哪里见过如此威猛灵兽?当下连声赞叹,啧啧不已。
林玉舟也似乎甚为得意,将金翎雕收进驭兽袋,昂然上前,哈哈笑道:“徐掌门,老夫这只金翎雕如何?”
“不错!”徐天机淡然一笑,似乎并不以为意,朗声笑道:“林掌门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一只四阶飞行灵兽,当真是可喜可贺。”
林玉舟见他并不动怒,顿觉索然无趣,飞云门盘踞清河郡,排在六大派之中第五名,而天心派雄霸清阳郡,却是在六派之中排名垫底,两派虽同属玄天盟,但林玉舟却颇不服气,总认为天心派实力并不弱于飞云门,两人若是碰面,他总要冷嘲热讽对方几句方可罢休。
林玉舟客套几句,便不再说话,他上前一步,横目一扫环视四周,见到在玄天战旗的左边那些服饰各异的修士,不由脸色一变,怒斥道:“徐天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天机颇为不解,奇道:“林掌门,你何出此言?”
林玉舟脸色一冷,并不理他,转身上前,抱拳施礼道:“周掌门,你一向处事公道,而且是玄天盟盟主,万灵谷出世在即,我们三派曾有约定,各派三十名优秀弟子进谷寻宝,但如今飞云门用其他门派弟子充数,该如何处置?”
玄天剑派的周掌门施展了一个‘隔音术’,将三人的声音隔绝起来,这才开口说道:“徐掌门,对于此事,你将作何解释?”
徐天机好整似暇道:“两位掌门,当日我们三派确有约定,万灵谷的消息不得让乾坤盟得知,而且在出世之日,各派三十名优秀弟子进谷寻宝,而这些修士并不是外人,他们是本门附属门派的优秀弟子,也算是本门的一份子,老夫召集他们而来,有何过错?”
“这个……”林玉舟顿时词穷,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恍然道:“老夫明白了,徐天机,你果然是好深的心机。”
他继续说道:“万灵谷内虽宝物无数,却是个凶险之地,徐掌门精于算计,忧心贵门弟子损失过重,所以用附属门派的弟子充数,如此一来,寻得宝物自归贵门所有;若是不幸陨落,那也是无关紧要。”
“说不定在徐掌门的心里,早已存了将他们剪除的心思,作为我们这些筑基门派来说,并不希望附属炼气门派中出现过于优秀的弟子。”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阴冷起来,不屑道:“徐掌门,你说是也不是?”
徐天机淡然一笑,并不说话,只是取出一把灵气四溢的羽扇,若无其事轻摇手上,他锦衣峨冠,羽扇华发,说不出的超然脱俗,仙风道骨。
周掌门深深的望他一眼,将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风灵扇上,淡然道:“既然徐掌门将他们视为飞云门的一份子,那倒是不好追究,万灵谷出世在即,此事暂且作罢!”
林玉舟神色不忿,瞪视徐天机一眼,便不再说话,一时之间,恢复寂静,三人各找一处地方,盘膝而坐,默然不语,等待万灵谷出世之时。
约莫过去两个时辰,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下来,景致渐渐模糊起来,群星灰暗,万簌无声,忽然之间,狂风大作,一股迷雾涌来,将整座昆山笼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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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灵草地
迷雾之中,三位掌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兴奋之色,万灵谷即将出世,无限的天材地宝,将被玄天盟独享,可惜的是,他们三人并不能亲身前往谷内,获取其中宝物,因为万灵谷有一道禁制,只有在炼气七层以上筑基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其中。
正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迷雾渐渐消散,眼前灰色云层里有一片近乎透明,渐渐亮了起来,在昆山之巅,危崖绝壁崩裂而开,湍流瀑布直泻而下,宛如神迹一般令人赞叹。
“云窟!那是云窟!”众弟子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月高悬时,昆山清晰如昼,一览无余,但当层云黯淡,夜雾笼罩大地时,昆山之巅竟然幻化出云窟,壁立万仞,瀑如银河,在瀑布之后,云窟悄然倚立。
徐天机手摇羽扇,朗声大笑道:“穹岩千仞敲欲裂,仰看飞泉泻云窟,妙哉,妙哉!”
林玉舟神色有些迟疑,不由问道:“周掌门,走进在这云窟中,难道便到了万灵谷么?”
“不错!这便是通往万灵谷的入口。”周掌门点头说道:“两位掌门,事不宜迟,我们安排弟子进谷寻宝吧!”
徐天机和林玉舟齐声道是,奋然起身,挥舞长袖,各自下去安排。
在五长老苗三江的陪同下,徐天机施施然来到众人眼前,朗声道:“诸位,不管你们来自何门何派?来到此地,便算是飞云门的弟子。”
他始终面含微笑,如浴春风,让人心里不由生出好感,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修士血脉贲张,立即说道:“在下等人,愿听徐掌门安排。”
徐天机哈哈笑道:“不瞒诸位,那云窟便是万灵谷进口,里面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诸位进谷寻到宝物之后,必须悉数上缴本门,老夫会按照缴纳贡献进行奖励,但无论如何,老夫在此承诺,只要是进谷之人,可直接成为本门内门弟子。”
有些修士听得满色涨红,双眸异芒闪烁,显然心动非常;但也有些修士本来便是门派的头脑,自然有宁为鸡头,莫为凤尾的心思,对此倒是漠不关心;而莫问天神色虽是如常,但心里却是冷笑不已,显然不屑之极。
徐天机横目四顾,将众人神色收归眼底,沉声下令道:“诸位,如此,我们准备进云窟吧!”
众修士轰然应是,在此时,天心派的弟子已经依次走进云窟,而玄天剑派弟子也紧跟其后,鱼贯走进。莫问天跟在人群在最后面,在他前面的正是七玄宗弟子赵子松,此人神情倨傲,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更是对莫问天不屑一顾,其狂傲态度,人人见之生厌。
莫问天不由摇头暗叹,怪不得赵正阳宁愿解散敛清宗,也不将掌门之位传于他,只不过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进云窟的众多修士之中,实力几乎垫底,还是如此狂妄无知,简直是自寻死路。
随着赵子松消失在云窟之中,莫问天举目凝视,望着眼前云波诡谲间,忽明忽暗的云窟,正要踏步而进,却在此时,任务提示声响起,他心下疑惑,连忙查看石碑消息,果然上面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副本任务:在万灵谷中,收集种类不同的三阶灵药八株。
居然在此时刷新任务,万灵谷一行势在必行,当下莫问天再无迟疑,大步流星,踏步走进云窟,在落脚的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变了,汹涌的狂风肆虐而起,如同大神通修士施展法术,里面蕴含磅礴力量,置身其中,仿佛骨骼即将吹裂;经脉即将吹断;血液即将吹干。
莫问天吃了一惊,这怪风如斯厉害,他灵气运转周身,抵御着狂风,顺着云窟诡谲的通道,一步步往里走去,四周的空间渐渐变大起来,风力更为猛烈,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修士,俱都是一脸的凝重,各自默运灵力,缓慢前进。
片刻功夫,已经有不少修士被他甩在身后,而且基本上都是炼气七层和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走在前面的反而多数是炼气*层的修士。渐渐他也瞧出端倪,云窟怪风显然是大神通修士布置下的禁制,修士的修为越高,怪风的反弹则更为猛烈;但若是炼气七层以下的修士,却是顶不住怪风的侵蚀,怕是瞬间被吹成干尸。
正言及此念,却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显然有一名修士死在狂风当中,在莫问天身前不远处,有一位炼气八层的天心派弟子冷哼一声,不屑道:“王子默刚刚突破炼气七层,境界尚不稳定,就不知死活的要来万灵谷,实在是愚不可及。”
他声音冰冷至极,对门派师弟的死漠然视之,实让人齿冷不已,修真界的冷酷无情展现无遗。
天心派那位弟子的死,倒是让其他修士都谨慎起来,知道怪风厉害,稍有不慎,便被吹成人干,当下运转灵气,遍布全身,已经有不少修士,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补充消耗的灵气。
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众修士距离已然拉大,相互之间已经看不到对方,莫问天四周也是了无人迹,此时,握在他左右两手的下品灵石黯淡失色,丹田灵气也是消耗过半,但是云窟仿佛没有尽头,在狂风之中蹒跚跋涉良久,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他正自心疑,若是云窟的出口尚还很远,恐怕几乎所有修士将要因为灵气消耗殆尽,被狂风活活侵蚀而亡,正神思之际,落脚踏步,蓦然间,眼前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之下,危峰壁立,乱石嶙峋,水清谷幽,四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色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中,呼吸之间,灵气充沛无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万灵谷,这便是万灵谷?”莫问天震惊无比,他举目四顾,只见淡绿色的草地在阳光映射下,一阶灵药如同繁星般点缀在上,其中还夹杂少量的二阶灵药,此时已有不少修士走出云窟,正在这片无垠的草地上疯狂采撷灵药。
横目之间,他发现有几株洗髓花,在阳光下盛开,娇艳欲滴,萦绕淡淡的灵气,欣喜之下,正要移步过去,却有一名玄天剑派的弟子将他拦截下来,冷声说道:“这位道友,此片草地已经归玄天剑派所有,你还是去别处吧!”
见他仅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莫问天正待发火,忽然之间,心有感应,横目扫去,果见有三名玄天剑派的弟子以掎角之势包抄上前,面色俱都不善。
莫问天心下凛然,向那名说话的弟子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双拳难敌四手,他虽是不惧此人,但却惹不起玄天剑派。
“算你识相。”那名玄天剑派的弟子哈哈大笑,不再理会,便和其他同门一起采撷灵药。
莫问天来回走动,这一片灵草地已经被划分三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被玄天剑派霸占,剩下两块分别被天心派和飞云门的弟子瓜分,飞云门的弟子数量最小,得到的灵草地面积也最小,仅有玄天剑派那块灵草地的一半大小,至于清河郡其他各门各派的弟子,则是被排除在外。
莫问天颇为无奈,只能顺着灵草地旁的一道溪流,继续朝里面走,渐行渐远,走进一片郁郁葱葱,古柏参天的树林之中。
树林中万木葱茏,遍布都是颜色炫丽的奇花异草,穿过茂密的树叶,阳光斑驳的照射上面,到处是耀眼生花,满目艳丽,万紫千红煞是好看。可是这绚丽无比的森林此时万簌无声,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切的生命迹象都不存似的,让人心生凛然。
071 食肉树
莫问天心生警惕,可是戒备良久,却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若说要有问题,那便是这片树林实在太过寂静,静的让人觉得诡异。在树林外的灵草地上,蜜蜂嬉闹,蝴蝶缀着,别有一番热闹情景,可是在这里,别说本该有的飞禽走兽,连一只最为常见的飞蛾都不曾见到。
如此诡异的情景,让他迟迟不敢动身,却在此时,忽然隐隐有灵气波动自他背后传来,惊疑之下,蓦然转身,却见一位天心派弟子正悄然逼近,右手灵气涌动,显然正要施展法术。
那名弟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转身,不由愕然止步,他应变倒是奇速,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上前抱拳施礼道:“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在下天心派弟子顾成仁。”
莫问天心中冷笑,此人明显想偷袭他,却不料被自己识破,便瞬间换上另外一幅面孔,其变脸之快,令人惊叹,虽是如此,但莫问天也是心思沉稳之人,不动声色道:“原来是顾道友,在下清河郡莫问天。”
顾成仁满脸微笑,表情亲切道:“莫道友,以你炼气七层的修为,却能先在下一步,提前来到此地,却是极为难得。”
“运气而已,在顾道友眼前,实在不值一提。”莫问天哈哈大笑,心里却闪过一丝寒意,此人心思歹毒,显然想套出自己的底细,好暗施杀手。
顾成仁附声放笑,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举目四顾片刻,神色凝重起来,沉吟道:“莫道友,此林有些古怪,不若你我结伴而行,若是得到宝物,便平分为二,你意下如何?”
莫问天沉思良久,即便此人不怀好意,但是以自己炼气九层的修为,却是稳稳胜他一筹,自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当下说道:“如此甚好,顾道友修为高深,在前面带路。”
顾成仁倒是没有推脱,大笑声中,挥舞长袖,走在他前面,对于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要求走在后面,倒是符合常理,毕竟让一名修为高深的修士跟在自己身后,他也会有如芒刺在背,忐忑不安,时刻要担心被人偷袭,若是相反莫问天没有此虑,他倒反而要怀疑起来。
葱郁的树林之中,荆棘丛生,灌木密布,根本没有什么路径,顾成仁连连施展火球术,将拦路的杂草树木付诸一炬,两人推进倒是甚为快速。
渐渐深入密林,四周更为死寂,仿佛走进墓地一般,阴森森让人心里发毛,忽然之间,有一棵枝叶茂盛的阔叶树进入两人视线,这颗阔叶树树叶极为宽阔,伸展开来,足有丈许大小,在树叶的缝隙中,忽隐忽现闪烁着淡淡柔和光芒。
两人凝神目视,只见在阔叶树阴冷潮湿的树根旁静静的躺着一只储物袋,从里面掉落出一块中品灵石,正闪烁着荧荧光芒。
顾成仁神色先是一呆,却立即欣喜若狂,他扭转过头,瞥眼间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莫道友,实在不好意思,这只储物袋以及中品灵石,乃是在下先行发现的。”
见到他一脸贪婪的神色,莫问天便心知肚明,此人存了独吞的念头,当下故作讶然道:“顾道友这是何意?你我两人不是有言在先,若是得到宝物,便平分为二。”
顾成仁哈哈大笑,一脸耐心解释的样子说道:“莫道友所言甚是,但奈何储物袋以及中品灵石,乃是在下先行发现,自然要全部归在下所有。”
莫问天心下冷笑,暗忖道:“顾成仁,是你不仁在先,可不要怪我不义,便就让你多活上片刻,等将储物袋取回来,再取你狗命。”
他心下虽如此想法,但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佯作忿怒不已,一副的敢怒不敢言之色。
对于炼气七层的修士的怒火,顾成仁自不会放在眼里,狂笑声中,缓步朝着那棵阔叶树而去,那储物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宝贝?但只凭跌落出来的一块中品灵石,便可管中窥豹,储物袋里定然装着价值不菲的宝物。
那颗中品灵石散发的柔光,仿佛有着无限魔力,让他贪恋的脸色渐渐挨近,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他脚踩在枯木枝,发出断裂的声音,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忽然之间,在他头顶上有一只静静的阔叶,陡然间动了起来,如同蛛网般扑下,将他紧紧包裹起来,仿佛动物的肠道一般蠕动不停,树叶之中传来顾成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如此诡异的情景,让莫问天彻底的惊呆了,失声而呼道:“是食肉树?”
“啪!啪!啪”忽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三声手掌相击的声音,有一道身影渐渐映入莫问天眼帘,那人连连抚掌,赞叹道:“莫掌门学识渊博,见识不凡,在下佩服之至。”
“李忘情,居然是你?”莫问天瞳孔一缩,恍然道:“原来是你在此地设的陷阱?”
那人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正是华仙门掌门李忘情,他抚须长笑道:“心中有贪念,才会自入彀中,那位天心派的道友死得一点都不冤,何况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呢?”
莫问天皱眉道:“李掌门何出此言?”
“他即便侥幸从食肉树下逃脱性命,也是过不了莫掌门这一关。”李忘情哈哈大笑,颊下长须随风飘动,说不出的超然脱俗,飘然似仙。
莫问天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却在此时,那棵食肉树的树叶缓缓舒张开来,里面只剩下一堆白骨,连同储物袋掉落在地上,莫问天仔细凝视,在那片阔叶上长着无数细小的口器,里面血色涌动,显然饱食一顿。
李忘情哈哈大笑,长袖一甩,那只储物袋便被他卷进袖内,这是华仙门的镇派功法高阶法术风云袖,乃是神通法术袖里乾坤的基础法术,袖里乾坤可在袖中自成空间,吸纳天地阴阳万物,据闻如果有大神通修士施展袖里乾坤,可直接将一座城市卷进袖中。
李忘情用风云袖来拾取储物袋,虽然是杀鸡用牛刀,但在此时却是最合适不过了,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也不敢随意靠近食肉树,取得储物袋后,他自然不会当面查看,塞进怀里之后,丢了个火球术,将那堆白骨烧得一干二净,恢复如初,不留一丝痕迹,先前莫问天所看到的储物袋和中品灵石,依然静静的躺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那块中品灵石清冷的光芒依旧耀然夺目。
莫问天心里泛起一丝冷意,冰冷的声音说道:“李掌门,当真是好手段,在想不佩服都不成。”
“有食肉树相助,在下只需捡便宜即可,没有什么值得佩服的?”李忘情哈哈大笑,他心思缜密,在敛清宗时,曾查看过莫问天的修为,分明记得是炼气八层,但是眼下用修为查看术进行查看,却得到此人炼气七层修为的结果。
一时之间,他心里既是诧异不解,又是暗生忌惮,摸不清莫问天的深浅,他就不敢动手,忽然念头一转,心生一计来,长笑一声,朗声说道:“莫掌门,如今在万灵谷的修士分为四方势力,实力最强的自不用说,是清云郡玄天剑派;而清阳郡的天心派只是略逊一筹;只有清河郡,飞云门弟子虽抱成一团,但是人数过少,比起其他两派,实力要弱小不少;至于清河郡其他门派弟子,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如果还单独行动,难免会被各个击破,全部陨落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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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木灵草
李忘情侃侃而谈,痛陈其中利害,最后说道:“莫掌门,在下倒是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他的心思,莫问天早已揣摩的心知肚明,冷声说道:“莫不是李掌门想和在下联手,在此布置陷阱,从而杀人夺宝。”
李忘情哈哈大笑道:“倒不是杀人夺宝,只是自保而已,我们不去杀他们,他们也不会好心肠的放过我们,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莫问天冷笑一声,不屑道:“在下却无兴趣,李掌门如此手段,在下还是离远一些为妙,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李忘情浪费半天口舌,却碰了个钉子,心中不快,怫然作色,但他到底是心思深沉的枭雄人物,强压怒火,冷声道:“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莫掌门请了。”
“正有此意!”莫问天哈哈大笑,双手抱拳道:“李掌门,告辞!”
一言方毕,他手捏法诀,连连施法,地面泥沙涌动,汹涌澎湃的洪流涌出地面,裹着泥沙如同万马奔腾般冲流而下,所过之处,势如破竹,荆棘灌木纷纷拔根而起,淹没在洪流之中;
而道路两旁的食人树,在一阵狂风之中,无声无息的断裂成几截,如同烟花一般,纷纷爆裂起来,残枝断叶被炸的四处都是,令人恶心无比的绿色粘液到处都是,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神通法术,洪水流沙和风杀水爆!”李忘情彻底的惊呆了,心里这才明白过来,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莫问天的实力,不由的从脊骨窜起一股凉意,只觉心胆俱寒。
洪流所过之处,冲出来一道地势平坦的道路,莫问天大笑声中,快步流星的走在上面,很快便消失不见,空自留下仍旧泥塑不动的李忘情。
莫问天自不会什么神通法术,只是将流沙术和水流术两个中阶法术组合,形成伪神通法术洪水流沙,而至于风杀水爆,也是他施展风刃术和水爆术相结合,变化出威力巨大的组合法术,这两项法术只是神通法术的雏形版,相比神通法术,威力相差甚远,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高阶法术所能比拟的。
以莫问天的五行灵根,对于法术之间相互组合的领悟,自然要远远高于其他修士,去年在飞云殿听徐天机讲道之后,他豁然开朗,对于各系法术的灵活运用更是融会贯通,一年以来,已经达到很高的造诣,这两门法术虽然威力不凡,但也消耗掉他过半的灵气,李忘情震惊之余,自然不会那么快明白过来。
越是往里面走,光线则更为幽暗,死寂却是依然,莫问天用消耗灵气较少的火球术开道,一路之上,倒是见到不少的食肉植物。
有类似寻常杨柳的噬血柳,生有许多长长的枝条,如果有动物不小心碰到,便会被枝条紧紧的缠住,将血液吸食而光为止,莫问天便亲眼看到,林子里蹿出来一只野猪,被杨柳缠绕住,瞬间吸干血液,变为一具干尸。
还有生长一对类似蚌壳的捕食草,一般都静静的闭合着,若是有动物经过,那双磨盘大小的蚌壳瞬间张开,如同张开一张血淋淋的大嘴,将动物紧紧夹在其中。
类似如此的食肉植物生长的遍布都是,数不胜数,即便最为常见的荆棘灌木,也似乎变成肉食植物,上面血迹斑斑,堆满小动物的尸骨,怪不得这片森林死一般寂静,极少有动物的行迹,原来此处是个恐怖的食肉森林。
在一朵吞噬花的旁边,莫问天看到一对鲜血淋漓的断脚,血迹未干,显然那人死去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他横目扫去,只见那株吞噬花鲜艳异常,花瓣足有近丈方圆,它的花心是一个空洞,足可以让一个小孩坐进去,从里面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尸臭味,可以想象,那名修士的其他部位已经在里面消化掉了。
莫问天皱眉不语,他忽然觉得在吞噬花的旁边,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仿佛死去的幽魂不散,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冷意,心凛之下,手捏法诀,施展火球术,将那株吞噬花烧成一堆冰冷的灰烬,啪嗒一声,燃烧的冰焰之中跌落出来一个储物袋。
似乎并无异常,难道是自己疑心生暗鬼,莫问天疑惑不已,正要上前拾取,忽然之间,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更为强烈了,那一双目光落在人身上,有若实质一般芒刺在背,让人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无迹可遁的感觉。
蓦然间,他循着方向望去,却在储物袋的不远处,发现一株翠绿娇艳的小草,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如同一双利剑,碰到莫问天的目光,好似双目交接,久久难以分开。
霎那之间,莫问天明白过来,失声道:“原来是木灵草,怪不得会如此。”
那确实是一株木灵草,它生长在岩石的缝隙里,如果不在一定角度弯腰查看的话,根本是不会发现的。
莫问天欣喜之下,小心翼翼的将那株灵药采撷下,装进储物袋里,至于地上那只储物袋,如今已是无主之物,自然老实不客气的顺手拾起。
将储物袋打开后,清点物品,里面有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十二枚易筋丹,五株易筋草,六十株洗髓花,还有一些不值钱的低阶物品。
易筋草虽然也是三阶灵药,但却是常见物种,许多的修真大派都大面积种植,导致这种灵药价格极为低廉。
而木灵草是三阶灵药的特殊物种,需要在一定环境才能孕育生长,好比极炎之地生长火灵草,极寒之地生长冰灵草一样,木灵草生长着木属性灵气充沛的地方,此地能生长如此规模的食肉植物,显然木属性灵气充沛,在此环境的孕育下,渐渐诞生微弱的意识,若有人类走到跟前,会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因此木灵草的种植难度极大,在修真市场上价值不菲,是三阶灵丹木灵丹的主药,莫问天便就因为从薛无涯手上得到一枚木灵丹,服用之后,节省几年修炼之功。
得到易筋草和木灵草后,进谷前领的门派副本任务,便完成四分之一,再得到其他种类三阶灵药六株,便可完成任务,此次万灵谷一行,便大功告成。
莫问天信心高涨,继续往密林深处推进,但是一路走过,满地的残枝败叶,上面留有法术的痕迹,并且四周的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显然有别的修士经过此地。
在一棵剜心竹前,发现一名玄天剑派弟子的尸体,胸口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心脏被食肉竹活活挖走,他脸色狰狞,双眼睁目似裂,仿佛是看到不能相信的事情,难以瞑目,青色的道袍扯落开来,里面空空荡荡,显然储物袋已被人取走。
莫问天站立尸首之前,默然良久,他已经推断出来,这名玄天剑派的弟子是死在同门手上,若不是如此,一名高阶炼气修士,区区剜心竹怎么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这样的死尸并不只有这一具,他继续往里面走,似乎此处已经被人搜刮过,不仅灵药没有碰到一株,而且还遇到两具尸体,从尸首上衣着来看,一位是天心派弟子,一位是飞云门弟子,两人衣袍散落,储物袋已经被人取走。
不但如此,杀死两名修士的那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嗜好,不但不毁尸灭迹,而且昭然将尸首摆放在必经之路,其中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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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化血藤
莫问天心中冷笑,却是怡然不惧,继续向里走去,心下却暗暗提高警惕,这时树林里淙淙的响起一道溪水流过的声音,为死寂一般的森林平添几分生气。
斑驳的阳光下,在前方的不远处危壁坟起,乱石嶙峋,上面道道红光,相互交叉纠缠,红光映射,血色森然。
莫问天远远瞧去,以为是山石的颜色,但走近一瞧,却发现一株株水桶粗的巨藤,如同一条条血色巨蟒一般,蜿蜒缠绕在岩石上面,在血色巨腾上面,还长着一朵朵如同大嘴一般,边缘带着尖刺的红色花朵,那巨腾来回蠕动之间,红色的花朵不停张合,如同蟒蛇吐信,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化血藤。”仅瞧了一眼,莫问天便认出此物,化血藤也是食肉植物,但是却和食肉树、噬血柳、吞噬花等食肉植物不同,此物是群居食肉植物,捕捉食物喜欢一拥而上,即便有着高深法力的修士,也会疲于应付,而且此物被砍成几节后,并不会死去,如同蚯蚓一般,无损分裂,每一节都会独立成长。
但这些并不是让莫问天吃惊的原因,而是因为化血藤的幼苗,属于三阶灵药,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副药,可谓是弥足珍贵,但化血藤种子化为幼苗破土而出,只有区区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时间过去,便会长出花朵,此时的化血藤不但没有炼丹的价值,而且药性具有剧毒。
别看此处的化血藤规模不小,但若是想在其中找到化血藤的幼苗,难度倒是不小,莫问天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远远的绕着那座乱石峰凝目巡视,寻找化血藤的幼苗。
也算他运气不错,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在十几株成年化血藤的众星拱月下,发现一株化血藤幼苗,那株幼苗通体翠绿,像是一条小蛇,似乎具有灵性,左右摇曳着身躯,一会遁进松软的泥土里;一会钻进岩石的缝隙里,隐藏在红色光芒里,若是不凝神目视仔细寻找,却是很难发现的了。
望着那十几株水桶粗的化血藤,莫问天不由皱起眉头,他曾亲眼看到,一只巨大的苍鹰自山峰掠过时,便是这十几株化血藤缠绕而上,在半空中将苍鹰紧紧缠住,等到扯落在地时,那只苍鹰已经变为一具干尸。
这十几株化血藤如同其中的强者,紧紧将化血藤的幼苗护卫起来,若是想得到化血藤的幼苗,必须将这些化血藤全部剪除干净。
一念至此,手捏法诀,一团白色的冰焰自手掌心冉冉升起,忽然变化成一条火蛇,自脚下匍匐游动向前,吐着冰冷的蛇信,缠绕在化血藤上,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化血藤无声无息的燃烧起来,变成一堆冰冷的灰烬,片刻功夫,十几株粗壮的化血藤尽皆化为齑粉,清风掠过,被吹得四散而去。
施展完这个法术后,莫问天脸色苍白,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下品灵石,各握在左右双手上恢复灵气,这门法术是缠绕术和火球术两种中阶法术的组合法术,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对心神的控制力要求很高,他持续施展下,灵气已经消耗殆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直到消耗八块下品灵石,他丹田内的灵气才恢复过半,森林里死寂一片,危机四伏,他不敢停留过久,便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那株化血藤幼苗采撷下来,装进储物袋里。
他正要转身便走,忽然间心生警兆,没有任何犹豫的用轻身术腾空跃起,在起身的瞬间,地面泥土涌动,几十条蔓藤如同毒蛇出洞,疯狂长出,嗤的声响,将他裤角划得破碎,去势不衰,似蛟龙般盘双腿。
在半空中,莫问天手捏法诀,大吼一声:“水涡术”,陡然之间,大量的水流涌出地面,形成一道道湍流,高速旋转起来,浪花滚滚,水势汹涌,涛声震天,地面的蔓藤很快被连根拔起,卷入湍流之中化为齑粉。
用水涡术破掉缠绕术后,莫问天正待落地,却忽然之间,地面五丈范围之内,石锥宛如尖刀似的纷纷破土而出,以刺破云霄之势疾冲而上。
“地刺术!”莫问天瞳孔一缩,他此时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在半空中无法提气,当下再无迟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三阶御风术符?,连忙灌注灵气,拍在身体上,霎那之间,只觉大地似乎没有引力,轻飘飘的如同一束羽毛,在清风轻拂下,轻飘飘的向远处飘去,落在石锥范围之外。
离他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阴骘的笑声,如同猫头鹰啼叫一般尖锐,在死寂一般的林子里,回荡不已,显得诡异非常。
莫问天循声望去,两道青色道袍的人影映入眼帘,前面那人生的矮小臃肿,却是难看无比,一颗脑袋大得出奇,却缩在双肩之中,浑似没有脖子似的,整个身形犹如一个大肉团,右边那人恰恰相反,高高瘦瘦的,形若竹竿,好似一个活骷髅,令人毛骨悚然,刚才那尖锐的笑声便是出于此人。
这两人都是玄天剑派的弟子,用洞察术查看后,莫问天眉头不由一皱,这两人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若是单打独斗,他自忖可稳胜其中任何一人,但是两人齐上,想取胜却是有一定难度。
那名胖道士满脸堆欢,朗笑道:“这位道友,将化血藤幼苗交出来,我们兄弟两人可饶你不死。”
莫问天大声笑道:“两位玄天剑派的道友,将储物袋留下来,在下可留你们全尸。”
胖道士神色一呆,他不明所以,为何炼气七层的修士,会如此狂妄嚣张?即便是手段不凡,但毕竟丹田灵气有限,在炼气九层修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当下怫然色变道:“好小子,你如此不知好歹,也怪不得道爷了。”
旁边那名瘦道士尖锐的声音接口道:“师兄,和他??率裁矗恐灰?钡羲????俚挠酌缁共徽昭?槲颐切值芏?恕!?p> 胖道士那一张如同肉饼似的脸狞笑起来,手捏法诀,忽然发动法术,莫问天忽觉脚下泥土松软,隐隐有流沙涌动,心中一紧,这胖道士好生阴险,在和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暗施法术,将此地变为流沙区域。
电光闪时之间,莫问天在地上施展水爆术,刹那间,炸声作响,狂沙爆起,他顺势飘出流沙范围之外,半空之中,他丢出一张灵气四溢的三阶风刃术符?。
瞬间,十几把锋利无比的风刃,在风啸声中,闪电般飞出,撞击在胖道士黄光大盛的身体上,光芒一阵震动,风刃每撞击一下,他便要后退一步,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才将风刃全部化解,此时他身上的黄光已经黯淡无比,脸色苍白如雪,嘴角已然溢出鲜血,仓促之间,他施展高阶土属性法术土甲术才保住一命。
瘦道士脸色巨变,神色凝重起来,连忙施展法术解围,四周的化血藤咔嚓作响,疯狂蔓延,如同万蛇朝拜,将莫问天团团围在中间,那红色花朵张合之间,从里面冒出腐臭的尸体味道。
“绞藤术。”莫问天脸色一变,在化血藤前施展木属性高阶法术,其威力在食肉植物的辅助下,变得尤为强大,用水涡术未必能够破的了,但若是用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恐怕丹田灵气立即告罄,即便破除法术,也逃脱不了两人的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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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白骨花
莫问天来不及多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三阶符?,疯狂灌注灵气,抛之而出,刹那间,四周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冰寒彻骨,那一株株来回蠕动的化血藤覆满冰霜,冻得僵硬起来,生长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蓦然之间,纷纷爆裂而起,如同烟花般炸的到处都是,令人恶心无比的绿色粘液漫天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莫问天危机之际,用了冰冻术和冰爆术两张三阶符?,将法术进行巧妙组合,变成威力强大的伪神通法术爆裂冰封,符?虽然是消耗性物品,而且价值不菲,但是在斗法之中非常实用,因为符?对灵气的消耗很低,但是威力却很强大,以莫问天的修为,即便丹田灵气充足,施展伪神通法术,也顶多使用三个,便会灵气告罄。
那瘦道士脸色巨变,绞藤术已经让他消耗掉过半的灵气,却还是困不住此人,心里慌乱起来,旁边那胖道士忽然明白过来,失声道:“好小子,你决计不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你知道的太晚了。”莫问天冷笑声中,摸出三阶噬血术符?,瞬发而出,那符?如同离弦之箭,泛着诡异的灵光贴在胖道士的身上,刹那之间,胖道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全身血液被符?吸光,成为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跌落在地上。
那瘦道士惊骇欲绝,他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厉害的符?,转身便要逃跑。
莫问天岂会让他逃掉,手捏法诀,丹田内灵气瞬间抽空,狂风掠过,瘦道士竹竿似的身躯无声无息的断裂成几截,如同烟花一般,纷纷爆裂起来,血肉碎骨炸的四处都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玄天剑派的弟子若是不赶尽杀绝,出谷之后麻烦不断,莫问天也不吝灵气,施展伪神通法术风杀水爆将他斩杀。
拾取两人的储物袋后,迅速离开,在树林里转了一大圈,寻到一处隐蔽的洞穴,钻身进去,用辟尘术清除干净后,封住洞口,盘膝而坐,左右两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开始恢复灵气。
足足消耗了十块下品灵石,丹田灵气才恢复如初,取出那两只玄天剑派弟子的储物袋,开始清点战利品,这两名修士似乎做了不少杀人夺宝的勾当,里面存货极多,光是没用的储物袋便有五六个。
灵石丹药有下品灵石居然有二百二十个,易筋丹八十八枚;功法秘籍有高阶木属性法术《绞藤术》一份,高阶土属性法术《土甲术》一份;灵药方面三阶灵药有三株木灵草,二十八株易筋草,一百三十株洗髓花,其他低阶草药不计其数,一目扫去,足足有几百株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株白色灵药,枝叶似骨,坚韧异常,上面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莫问天凝神目视良久,忽然间认出此物来,居然是白骨花幼苗,白骨花幼苗属三阶灵药的特殊物种,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副药,珍贵异常,因为自白骨花种子化为幼苗破土而出,幼苗状态也只有区区月余时间,若是在这段时间不采撷的话,便会长成半人高的食肉植物,任何动物不小心碰触到,便会化尽血肉,成为一堆白骨,成年的白骨花散发出一股腐尸的恶臭味,常常被世俗江湖人士碾碎做成化骨粉,用来消尸灭迹。
莫问天欣喜不已,门派副本任务要求的八种各类三阶灵药,眼下已然得到四种,算是完成任务的二分之一。
此时外面天色已黑,森林里漆黑一片,睁目如盲,黑暗之中的食肉森林尤为凶险,若是有其他门派的弟子设伏偷袭的话,实在是防不胜防,莫问天不敢轻易尝试,继续在洞穴内打坐修炼,参悟绞藤术和土甲术,只要是五行法术,他领悟力都是极快,不到一夜的功夫,便将这两门法术融会贯通。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一缕阳光将整座森林笼罩,透过茂盛的枝叶,在地上映射出斑驳的光芒,整整一夜的静坐修炼,莫问天神清气爽,确定安全之后,用法术破开洞穴,踏步而出,沿着昨日未走完的路途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
但是一路走过,道路平坦如镜,两旁堆积着厚厚的残枝败叶,满目苍夷,遍地都是被法力肆虐的痕迹,似乎有人数极多的修士经过此地,他们人多势众,一路用法术开道过去,自然无所畏惧。
顺着平坦的道路,莫问天步如流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走出死寂恐怖的食肉森林,视线渐渐开朗起来,百丈之外,山叠如巨龙盘踞,峰立有插天之势,危峰绝壁,仰望万仞,道路的正前方有一个幽邃的峡谷,如同山峰被利斧劈开一样,相去不满二尺,长约百米,从中漏出天光一线,宛如跨空碧虹,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在峡谷前的一块巨石下,已经汇聚了不少各门各派的弟子,各自席地而坐,沉思不语,他们从远处望见渐行渐近的莫问天,神色微动,纷纷探目查看,但见他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在这群修士当中,青色道袍的玄天剑派弟子尚还有十七八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红脸银发的修士席地而坐,面色平静,神情肃然;灰色长衫的天心派弟子已经不足十五人,盘膝而坐,将一位白面无须的修士护卫正中,神色惨然,精神有些不振;
清河郡修士,飞云门弟子仅剩五六人,俱都白衫染血,精神萎靡,显然受伤不轻,至于其他各门各派弟子,已经不足十人,二人一堆,三人一伙,懒懒散散席地而坐,华仙门掌门李忘情和慧剑门掌门任平之赫然在列,余者都是各派的长老或者精英弟子,莫问天望在眼里,也都是生面孔。
他上前之后,未及到跟前,李忘情站起身来,满面春风道:“莫掌门,一夜未见,别来无恙吧!”
“那是自然!”莫问天冷笑一声,走上前去,迟疑道:“你们不进峡谷寻宝,却都静坐此地,却是为何?”
慧剑门掌门任平之冷笑一声,不怀好意的说道:“莫掌门,你不妨走进去瞧瞧便知。”
莫问天脸色一冷,走前几步,凝视目视,那道峡谷宽不满两尺,露出天边一线,阵阵狂风由里面吹来,在峡谷进口的右侧,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似乎屹立无数个年头,在阳光映射下,闪烁着银灰色光芒。
他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在岩石的不远处,留下几双杂乱的脚印,但是没有一双脚印,是通往峡谷里面,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警兆了,仿佛在峡谷的进口,有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正冷冷扫视众人。
此地绝对有古怪,莫问天默不作声的觅地而坐,盘膝不语。
任平之见他并不进峡谷,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和华仙门掌门李忘情对视一眼,两人也席地而坐,不再说话。
一时之间,几十名修士俱都静坐不语,死寂一般的沉静。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有一名中年修士自树林方向快步赶来,莫问天远远的望去,此人他倒也认识,正是赵正阳之子,七玄宗弟子赵子松。
他步如流星,很快便到众人眼前,左顾右盼,颇为不解,来到清河郡一位修士眼前,不明所以道:“马道友,你我两人相交数年,可否告诉在下,为何静坐此处,不进峡谷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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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一线天
那位马姓修士恰是书山派弟子,向来深得掌门梁书生的喜爱,平素最喜欢掉书袋,他起身站起,一挥纸扇,摇头晃脑道:“日光如注影横斜,壁隙微光难觅路,岩高壁峭?然处,一线何曾见碧天,奇观妙趣饱诗肠,路人谁能不赏光?”
赵子松见他并不想说,怒火陡生,一把推开他,怒斥道:“放屁,还赏光,赏你娘的狗屁光。”
话一说完,转身向着峡谷走去,一路走来,无论什么危险都化险为夷,他倒是不信,平静清冷的峡谷能有什么古怪?
“出口成脏,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那位马姓修士极为不忿,迭声叫嚷着,他目送赵子松走向峡谷,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赵子松却浑然不觉,快步流星朝着里面走去,峡谷方向吹来的阵阵冷风,掠过他全身,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阳光映射在他脸上,依旧狂妄如初,却在陡然之间,好像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双目倏然睁大,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蓦然间,在他左侧的那块巨大岩石忽然动起来,轰隆隆一阵响动,灰尘飞扬之中,上面渐渐凸起醋坛的石块,状若人头,上面凹凸不平,只长着一张嘴,张合之间,从里面露出无数锋利无比的石锥,在岩石的左右两侧,生出来一双石臂,约莫近丈长,垂下来可摸到地,那双石臂灵活之极,如同一对石锁,将赵子松拦腰紧紧箍住。
生死关头,赵子松魂飞魄散,使劲的挣脱,但此时身体如同铸进一座铁山,却是哪里挣脱的开?他大声的呼救,却换来无数冰冷的目光。
那块岩石显然是一只妖兽,巨大的石嘴猛然张开,将赵子松吞进嘴里,骨骼碎裂声响起,赵子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没有一会功夫便沉寂无声,显见是不能活了,被那妖兽活生生吞进腹内。
“岩石兽,四阶妖兽。”莫问天吃了一惊,四阶妖兽相当筑基初、中期修士的实力,若是发起狂来,恐怕在场的修士都要被屠杀殆尽,根本无人逃脱得了,不过他很快便发现,在岩石兽的双脚上,紧紧缠绕着两根手臂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地底下,仿佛是连接着地心,那岩石兽来回走动,想挣脱铁链,却只能让地面一阵微晃,固定的端头始终纹丝不动。
岩石兽走动之时,露出两株金光灿灿灵药,好似两轮午后的烈日一般,发出万丈光芒,落在人的眼里,化为阵阵刀枪利剑,刺眼睛疼痛无比。
“居然是阳灵草。”莫问天震惊无比,那只妖兽变化岩石时,将阳灵草紧紧护在其中,光芒内敛,根本无人能够察觉,如今一旦走开,光芒绽放,整个天地似乎明亮不少。
天地分阴阳二气,再化为五行,阳灵草是炼制阳灵丹的一味主药,此丹却是和其他提升修为的灵丹不同,并没有灵根方面的苛刻要求,只要是男性修士服用,便可大幅度提升修为,而相反,若是女性修士服用,极有可能丹田爆裂而亡。
阳灵草虽然也是三阶灵药,但其价值远远高于木灵草、火灵草等灵药,甚至不再培元果、固本参等四阶灵药之下,是极为罕见的特殊物种,生长在光芒交集之地,此处峡谷,阳光束成一线,孕育出阳灵草这等奇物倒不稀奇。
此时众修士纷纷起立,金光照射在他们脸上,映出掩饰不住的贪婪之色,只有玄天剑派那位红脸银发的修士尚自淡定,静坐地上,显得并不动心。
那岩石兽挣脱良久,闹出偌大的动静,但固定在地上的锁链,却是稳如泰山,没有一丝松动,岩石兽顿时气馁,轰隆隆声响中,脑袋和手足缩进腹部,又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岩石,阳灵草的光芒随之隐藏起来,静无声息,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似的。
众修士赞叹声中,四周很快寂静如初,俱都默不作声的席坐在地上,若有所思,似乎都在等对方先一步行动。
没过多久,天心派那位白面无须的修士沉不住气,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道友,我们在此等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联手起来,将此妖兽击毙,分掉阳灵草,再进峡谷寻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突然说话,声音尖细娇媚,宛如女子一般,众修士听在耳里,只觉汗毛倒竖,浑身的不舒服。
“刘龙阳,放你娘的狗臭屁,和你天心派联手,那岂不是自寻死路?”有一位满脸虬髯的飞云门弟子霍然起身,他左边袖子血迹斑斑,在清风下飘荡不已,里面竟空空如也,显然在前不久,历经过一场生死之险。
那位白脸无须的修士叫做刘龙阳,是炼气大圆满修为,为人心狠手辣,实力非同小可,此次万灵谷一行,自然而然成为天心派的首领。
他面色一冷,当啷一声,拔刀在手,上前一步说道:“朱子明,你待如何?”
那刀刚自出鞘,在阳光的映射下,冰寒四射,连空气也似乎冰冷起来,刀光落在众修士的眼里,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有人失声道:“寒光刃,下品法器。”
下品法器并不是一般炼气大圆满修士能够拥有的,但若是拥有一件,战斗力超群,几乎在同阶修士当中无敌的存在,那刘龙阳便是靠着这把寒光刃,在诸多炼气大圆满修士当中脱颖而出,在场修士,无人不对他心生忌惮。
朱子明似乎是个莽汉,却是浑然不惧,厉声道:“昨夜在食肉林,你们天心派设下埋伏,杀掉我们飞云门不少弟子。若不是玄天剑派的道友援手,恐怕早已死得一干二净,刘云城,你该作何解释?”
刘龙阳娇声放笑,如果不是看到其仰头露出的喉结,旁人真要以为是女子所扮,他娇笑良久,继而冷声道:“我们天心派就没有死人么?再说,天色太黑,我们怎么会知道?还以为妖兽偷袭,所以才抢先施法。”
“放你娘的屁,什么天色太黑?天心派的人都是瞎子么?”朱子明双眼通红,虬髯怒张,如同钢针根根竖起。
刘龙阳怫然作色,握刀在手,一步步上前,他每走一步,脚下岩石随之凸起,升起一块踏脚石,让他始终高高在上,宛如天神一般。
有一位腿上有伤的飞云门弟子脸生惧意,低声说道:“朱师兄,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还有下品法器,我们不如暂且忍耐一下。”
一听此言,朱子明怒不可遏,抬手一掌,将他掴倒在地,怒斥道:“潘玉龙,你这混账东西,如此的贪生怕死,飞云门怎么会有你这等废物?”
那叫潘玉龙的弟子脸上瞬间印出五个血红色的手指印,他跌倒在地,在大庭广众之下,颇觉脸面无存,当下心生怨恨,却是不敢发作。
“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刘龙阳娇笑不已,眸子里满是不屑之色,也懒得再纠缠,归刀鞘中,向玄天剑派那位红面老者盈盈一笑,娇声软语道:“秦道友,在下出面,飞云门的道友颇有不服,但是秦道友却是不同,不但修为高深,而且德高望重,有秦道友主持大局,在下相信,在座道友无不信服。”
那位红面老者叫做秦万生,乃是炼气大圆满修为,实力强横,在玄天剑派弟子当中,足可排在前五名,此次万灵谷一行,其门派弟子皆以他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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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岩石兽
秦万生缓缓睁开眼睛,环目四顾,将众人表情收归眼底,抚须笑道:“昨夜食肉森林一事,无论谁对谁错,都不重要,眼下飞云门虽死伤惨重,但是天心派也是损失不轻,甚至包括本门,也有两位师弟陨落其中,依老夫之见,我们三派不如抛却成见,携手并进,渡过眼前难关。”
刘龙阳立即接口道:“秦道友说得有理,在下正有此意。”
秦万生微微颔首,将目光放在朱子明身上,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之色,但横目左右,望着几位白衫染血,精神萎靡不振的师弟,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朱子明也无意见。”
秦万生满意点头,霍然起身,提高声音道:“诸位道友,如今通过峡谷的必经之道,有四阶妖兽岩石兽守护,此兽虽被锁链囚禁,活动不便,但其皮坚肉厚,防御力超强,并非我们任何一派可以击杀得掉,不如我们联合一起,轮流施法,方有望将此兽击毙,夺得阳灵草,去往峡谷那一边寻宝。”
刘龙阳微蹙双眉,尖细的声音说道:“只是阳灵草只有两株,却不知如何分法?”
秦万生胸中早有定计,微笑道:“两株阳灵草,由天心派和飞云门的道友各得一株便可。”
刘龙阳不明所以,蹙眉道:“秦道友,两株阳灵草都拱手让人,贵门似乎没有这么大方吧!”
秦万生哈哈大笑道:“若说老夫对那两株金灵草不动心?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实不相瞒,岩石兽进阶成四阶妖兽,便会生出石灵骨,那可是炼制下品法器的绝佳材料。”
“原来如此!”刘龙阳面色恍然,顿时放下心来,若是秦万生什么好处都不要,他倒反而会暗生警惕,心里不安起来,石灵骨是炼制下品法器的绝佳材料,其价值甚至在阳灵草之上,老狐狸倒是早有盘算。
飞云门如今只余五六人,而且尽皆挂彩,能分到一株阳灵草,已是皆大欢喜之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至于清河郡其他门派弟子,坐看三派分赃,虽是满脸不悦,心中腹诽不已,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作罢。
秦万生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对朱子明说道:“朱道友,贵门附属门派的弟子,你须得组织起来,他们若是不尽心相助,那一株阳灵草也别想轻易得到。”
朱子明冷哼一声说道:“不必秦道友费心,这个在下自然知道。”
话一说完,他转过身来,横眼冷睨道:“诸位,在进谷之前,掌门有言,只要进万灵谷,都有选择成为飞云门内门弟子的权利,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在下以同门师兄的身份命令你们,围杀岩石兽定要尽心尽力,如若不然,休怪在下不客气。”
话说到最后,语气陡转严厉,飞云门积威甚重,即便眼下只有六人,而且尽皆负伤,但是其中有三人炼气大圆满修为,其余三人则是炼气九层修为,而反观其他门派弟子,虽然有八人之多,但炼气九层修为的只有李忘情和任平之两人,余者多数是炼气八层修为,甚至还有几人是炼气七层,实力对比上还是颇有不如;而且不但如此,作为飞云门的附属门派,是没有权利拒绝其要求的,否则出了万灵谷之日,便是门派灭亡之时。
朱子明冷冷的目光扫视几遍,直到见到所有人都低下头来,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秦万生捋须笑道:“如此甚好,刘道友、朱道友,不如我们三方各派二名修士,分为一组,上前轮流施法,将这只岩石兽活活耗死,两位意下如何!”
刘龙阳和朱子明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并无不妥,表示并无意见。
在三人的组织下,很快将在座修士分为七个小组,其中玄天剑派恰好多出三名女修,被秦万生派到远处掠阵,以防生出其他变故,其余修士按次序站立,停在岩石兽十丈不远处,等待发动进攻的命令。
秦万生站在众人的最前面,他手捏法诀,发动法术,陡然之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暴雨倾注,风似把把刀刃,雨似枝枝利箭,迅若惊雷,疾若闪电,疯狂向那块巨石攒射而去。
“神通法术,疾风骤雨!”几乎所有修士都惊呆了,泥塑在当场,半天缓不过神来,有的修士明白过来,失声而呼道:“不对,是伪神通法术,风刃术和水箭术的组合法术。”
莫问天也有些吃惊,如今他会的伪神通法术有洪水流沙,风杀水爆,缚蛇缠焰,但是疾风骤雨却是不会,虽然风刃术和水箭术两门法术,早已修炼的熟练无比,但却一直没有融会贯通,组合成伪神通法术,而且在法术施展上,远远没有此人的轻松自如,不过这也正常,相差一个境界,丹田灵气远远比不上对方充沛,即便如此,他心里也对此人生出忌惮之心,毕竟能将法术组合,创出伪神通法术的人并不是很多。
岩石兽被风刃和水箭持续性攻击,顿时暴跳如雷,它突然跳起,却被铁链狠狠的扯在地上,轰隆声响,尘土飞扬,地面一阵微晃。
继秦万生施法之后,第一个小组的其他五位修士,相继出手,有巨浪滔天的水流术;有狂风掠地的飓风术;有火焰熊熊的火球术,有冰寒彻骨的冰针术,诸多法术齐齐施展,半空中五颜六色,炫丽多彩,蔚为奇观。
一时之间,风侵水蚀,火烧冰冻,岩石兽吼声震天,疯狂的扯动铁链,挣扎向前,地面似乎都要被掀起,但不知那铁链是什么材料做的,虽然绷紧如线,但是却是没有一丝松动。
岩石兽皮坚肉厚,宛如金刚不坏之体,第一组的修士连连施法,几乎是耗尽灵气,却只是打掉表皮,露出里面崭新的银灰色岩体。
第一组修士退下之后,觅地而坐,手握灵石恢复灵气,在刘龙阳的率领下,第二组修士齐齐上前,继续施法攻击。
刘龙阳显然想在众人眼前立威,他拔出寒光刃,祭了出去,刀刃砍在坚硬无比的岩石上,火花四溅,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跌落地上,岩石兽发出震天嘶吼,显然所创甚重。
刘龙阳娇声大笑,将寒光刃招手回来,却见到刀面灵光黯淡,而且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居然在刀刃上发现一处缺口,他脸色一变,心下叫苦不已,却是不敢再用寒光刃进行攻击。
朱子明在远处瞧见,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冷哼一声,心忖道:“蠢货,以为有下品法器,便可以到处显摆么?”
轮到朱子明带领的第三组修士,他虽然单臂,但神通超群,手捏法诀,立即有五六个醋坛般大小的火球瞬发而出,闪电般飞出,连续落在岩石兽上,将一小块岩石硬生生烧掉。
有不少的修士立即认出这门法术,眼露羡慕之色,火属性的高阶法术连珠焰,炼气期的修士却是很难学得到的。
到莫问天所在的第三组修士,法术的威力顿时弱了下来,尤其是莫问天,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会缠绕术的炼气七层修士,连续施法六七次缠绕术后,便脸色苍白,灵气似乎已经耗尽。而缠绕术对岩石兽来说,如同瘙痒一样,挣扎便断,根本没有一点威力,而且岩石兽有铁链紧紧锁住,他那缠绕术便变得可有可无,落在众多修士眼里,不由的对他鄙夷不已,生出轻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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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阳灵草
只有第四组的李忘情不做如此想法,他深深明白莫问天的可怕,不过他也是有样学样,除了丢几个不痛不痒的水箭术外,便是不停的施展风云袖,这门法术用来夺宝,那是绝对犀利无比,但是用在斗法上,却是半点用处都没,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却没有什么高明的法术,自然也让众修士鄙夷不已。
紧接着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轮番而上,除飞云门弟子外,清河郡其他门派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却个个奸猾似鬼,看似全力施法,其实都各有保留,朱子明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明白,却是无可奈何。
开始进行到第二轮攻击时,岩石兽仿佛褪掉一层血肉似的,整整缩小一圈,虽然仍旧嘶吼挣脱,但是气势却大不如前。
秦万生兴奋不已,连续施展四五个伪神通法术疾风骤雨,直到脸色有些苍白,才退到一边去,盘膝而坐,手捏灵石恢复灵气。
他一人施法的威力,足抵同组五名修士合力施法,岩石兽被一阵刀劈箭刺,躯体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刘龙阳喜不自胜,他在土属性功法上沉浸多年,连续几个小面积地刺术,将岩石兽更加一步重创,正待扩展战果,却见岩石兽仰天嘶鸣一声,双脚连跺地面,似乎满腔的愤怒都倾泻在大地之上。
刘龙阳等人正在施法,却在陡然之间,地面五丈范围之内,泥土涌动,石锥宛如尖刀似的纷纷破土而出,以刺破云霄之势疾冲而上。
这一变化,电光火石之间,几位修士根本始料不及,被石锥瞬间刺穿身体,刘云城反应较快,仓促之间,祭出寒光刃,依靠着这件下品法器御空而逃,而同组其他五名修士却是没有如此手段,在如同刀山般的石锥林中,无一例外,全部横死当场,其中有两人是玄天剑派弟子,一人是天心派弟子,一人是飞云门弟子,还有一人是清河郡刀剑门的长老。
刘龙阳脸色惨白,他们七组修士轮流施法半天,石岩兽虽然咆哮不已,但是始终没有施展天赋技能,他原本以为这只四阶妖兽只是皮坚肉厚,根本没有天赋技能,却没有想到在此时,居然发动天赋技能地刺术,还好它在轮番攻击下,已经伤势惨重,否则全盛状态下的四阶妖兽,上来便发动地刺术,恐怕连自己都逃脱不掉。
岩石兽发动天赋技能后,精神萎靡不振,卧倒在地上,似乎已无力气再咆哮嘶吼了。
秦万生望它一眼后,冷声下令道:“朱道友,岩石兽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你率领第三组的道友继续施法吧!”
朱子明眉头紧皱,连声催促下,其他几位修士颇不情愿,尤其是清河郡慧剑门掌门任平之,为人向来贪生怕死,此时自是大摇其头,不愿上前。
朱子明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冷声说道:“任掌门,跟着老子去了,尚且还有一丝活命机会,如果再推推拖拖的,老子现在便要你的命。”
任平之脊椎骨窜起一股冷意,心胆俱寒,再不敢推拖,忙不迭的应是。
朱子明这才作罢,带着五名修士,走到岩石兽五丈之外,开始施展法术。
几位修士在施法攻击的同时,凝神戒备,生怕岩石兽再行发动天赋技能,好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作出逃遁的反应。
岂料此时,岩石兽仿佛昏厥过去,无论法术多么猛烈,却是动也不动一下,片刻功夫便脱掉一层岩体,变得只有以前的一半大小。
几位修士渐渐放下心来,任平之得意笑道:“朱道友,怕是已经死掉了,不如派人上前查看一下。”
朱子明放声狂笑,高声说道:“好,任掌门,你便上去查看一下。”
任平之脸色一变,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当下支支吾吾,却是不肯上前。
朱子明脸色更是不屑,冷笑道:“若是嫌命长?你不妨上前去查看一下,岩石兽只要身躯没有破碎,便不会死掉,而且妖兽在频死之际,更为凶残可怕,更何况是四阶妖兽,以你炼气九层的修为,连命都保不住。”
任平之明白过来,他脸皮倒是极厚,施法之中,也不忘拍马屁,谄媚道:“朱道友,见识不凡,在下自然远远不及。”
朱子明放声狂笑,却是不在意,继续释放法术,却在此时,他忽觉脚下泥土松软,隐隐有流沙涌动,他反应过来,失声道:“不好,是流沙术。”
此时却是已经晚了,瞬间功夫,便有几位修士已经被埋掉半截身躯,任平之虽然贪生怕死,人品卑劣,但是在这生死关头,应变却是奇速,他左手用力一拍,摁在青灵门一位弟子的脑袋上,借力而起,在半空中急声吼叫道:“李掌门,速救我,二百块下品灵石。”
李忘情本不想救他,但是奈何二百块下品灵石委实太过诱人,当下再无迟疑,长袖甩动,如同一条匹练般,将任平之卷在袖中,在半空中扯了过来,此时用风云袖来救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此时流沙已经将几名修士埋的只剩下脑袋,他们撕心裂肺的求救,却是换来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神。
那朱子明也不知道施展什么功法,流沙已经埋在他腰部,也不再往进深陷,反而徐徐上升,仿佛失去大地的引力,轻飘飘的如同一团棉花,在清风轻拂下,飘向流沙范围之外,轻轻落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
任平之劫后余生,言语之间,自是对李忘情感恩戴德不已,但是是否真心,却只有他知道。
岩石兽静无声息的施展天赋技能流沙术后,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连续脱掉两层岩体,变得如同孩童般大小,任凭谁一眼望去,都知道它离死不远。
秦万生放声大笑,霍然起身,上前施法,无数风刃陡然而发,岩石兽受此一击,仰天一声嘶鸣,躯体轰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散落地上,有一块短剑长短的石块跌落尘土之中,散发出柔和晶莹的光芒,将所有人的目光深深吸引住。
秦万生神色一动,上前将那物举在手中,阳光映射在上面,褶褶生辉,他喜不自胜道:“果然没有错,是石灵骨。”
石灵骨可是炼制下品法器的材料,如此规模的一块,足够炼制出一把石灵剑,即便此次玄天剑派损失最为惨重,陨落四名弟子,但是眼下看来,却是算不了什么。
秦万生将石灵骨珍而重之的收进储物袋里,眼往下移,将目光放在那两株阳灵草上。说来也奇怪,岩石兽在此地咆哮挣扎,折腾良久,几丈方圆内,早已石坑遍布,满地狼藉,但是两株阳灵草生长其中,却是没有损坏半分,让人惊奇不已,秦万生脸上也是若有所思,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刘龙阳在一旁瞧见,忽然想到什么,变色道:“秦道友重信守诺,在下虽远在清阳郡,但亦有耳闻,这两株阳灵草在下等会亲自采撷,就不必秦道友费心。”
他言下之意,若是秦万生贪图阳灵草,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毁其诺,自是难以向众人交代。
秦万生放声大笑,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手捋长须退在一旁,眯着眼说道:“既是如此,两株阳灵草,便请刘道友上前采撷。”
刘龙阳倒是没想到他如此大方,心生惊疑,但阳灵草的诱惑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上前,正要弯腰去采撷两株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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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旁门左道
“且慢!”朱子明却在后面说道:“刘道友,我们有约在先,两株阳灵草,天心派和飞云门各有一株,你采撷一株即可,剩余那一株却是不可贪图。”
刘龙阳娇声放笑,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尖声说道:“朱道友且放心,另外一株阳灵草,在下采撷下来,先帮你保存,等出万灵谷后,再归还贵门。”
他话一说完,不待朱子明怒火发作,便伸出左手,向那两株阳灵草探去,他虽是一个中年男子,但是那只手却纤细丰腴,十指葱葱,在阳灵草光芒的映射下,宛如美人玉手一般,让人不由移目过去。
却在那只手挨近草茎时,陡然之间,光华涌动,姣若白藕般的纤纤素手竟化为一道白光,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此中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刘龙阳眼睁睁望着左手化为白光,断腕处没有任何血迹,甚至也没有任何痛传来,不由的张大嘴巴,双目园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泥塑般呆立当场。
朱子明正待上前抢夺灵药,眼见如此诡异情景,也是惊得目惊口呆,哪里还敢上前去?
其余修士面面相觑,他们也是首次得睹阳灵草,并不知这株灵药的厉害之处,自然想不通其中道理,刘龙阳呆立良久,倏然转身,嘶哑的声音说道:“秦万生,果然是好手段,恐怕你早已明白,阳灵草并不是那么容易采撷,才舍得将此让于我们两派。”
秦万生立即冤枉道:“刘道友,阳灵草乃天地阳煞之物孕育,只有女修士才能采撷,你不但说话尖声细语,而且行走间扭捏作态,老夫自然将你误认为女修,采撷阳灵草自无问题,便就没有多嘴,岂料会生出如此事端?
他面色真诚,仿佛事实却是如此,这装腔作势的本事让人齿冷不已。
刘龙阳愤愤不已,望着那光滑如初的断腕,脸上闪过阴晴不定的神色,良久才冷声说道:“秦万生,今日之事,刘某算是认栽,但是断手之恨,永记在心。”
秦万生准备诸多说辞,甚至暗自运转灵气,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岂料刘龙阳竟轻易揭过此事,心下不由诧异,嘴上却道:“刘道友,此时可怨不得老夫,勿要以此生恨,徒生两派嫌隙。”
刘龙阳双眸闪过怨毒之色,显然对他已是恨意滔天,他环视左右,冷笑道:“如今诸派之中,只有玄天剑派尚有三名女修,在下原以为秦道友是怜香惜玉,将他们派往远处,却不曾想是早有预谋,果然好算计。”
秦万生不以为许,目视刘龙阳和朱子明两人,抚须笑道:“刘道友,朱道友,老夫有个提议,眼下两株阳灵草除本门外,无人能够采撷,不如先由老夫三位师妹将灵药采撷下来,先行由本门保存,等出万灵谷后,在分别交还两派,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朱子明哈哈大笑道:“秦道友,你以为朱某是三岁孩童吗?灵药若是到了玄天剑派手里,哪里还有被归还回来的道理?”
刘龙阳接口道:“不错,若要在下两人相信,秦道友须得抵押两件同样价值的宝物,否则在下即便拼着灵药不要,万万不能答应此事。”
秦万生脸色一变,不悦道:“既然两位不相信老夫,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这两株阳灵草,老夫本已经允诺两位,但是你们没有本事采撷,那便是对不起了,老夫唤本门师妹采撷便是,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拦本门。”
他一言方出,朱子明脸色大变,刘龙阳却冷笑声道:“谁说天心派没有本事采撷灵药?在下倒是还想再试上一次。”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秦万生放声笑道:“刘道友,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你若想死,老夫又何必阻难呢?”
刘龙阳冷笑不已,盘膝坐在地上,手捏法诀,好像在施展某种奇怪的法术,他神色变得诡异无比,骨骼一阵轻响,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体型不断变化,凸显的喉结渐渐消失,平坦的胸脯缓缓隆起,皮肤白皙丰腴如同凝脂一般,娇躯纤细苗条好似纤纤杨柳,身形体貌如女人一般无二。
他款款起身,展现出婀娜多姿的身材,上前柔声细语道:“秦道友,你看奴家可是男是女?”
此时的他,就连声音也显得更为娇柔,众修士听在耳里,心旌摇荡,却又立即醒悟过来,顿觉汗毛倒竖,心中生出一阵恶寒。
秦万生眼睁睁望着他,神色震惊不已,失声道:“易性术!”
刘龙阳一双眼睛勾魂摄魄,美眸流转之间,忽地涡生梨颊,掩齿娇笑道:“秦道友果然好见识,变性术是旁门左道之术,奴家也修炼不久,却没想到,在这里却派上用场。”
他此时当真把自己当做女人,动作神态娇媚不堪,诱人之极,若是不知中个情况,还真会有人因此欲火陡生,深陷其中。
朱子明忽然放声狂笑,似乎眼泪都快要笑出来,良久才道:“刘龙阳啊!刘龙阳,怪不得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怪不得你能有下品法器?原来是贵门阴阳真人的宠妾,这恶心无比的变性术功法怕是学自于他吧!”
除天心派弟子外,众人尽皆恍然,在修真界,筑基修士被尊称真人,那位阴阳真人原名叫做吴阴阳,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天心派的大长老,实力深不可测,完全不在掌门林玉舟之下。
朱子明说话语气不无嘲笑,但听在刘龙阳耳里,却是不以为许,他杨柳般娇躯微微一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两株阳灵草采撷下来,装进储物袋里,向朱子明嫣然一笑道:“朱道友,如今两株阳灵草都在奴家手里,你若是言语恭敬一些,说不得奴家出谷之后,会归还贵门一株。”
“呸!老子不稀罕!”朱子明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道:“你只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玩物,老子何必要看你脸色,我们两人各凭手段,希望你能有命出得了万灵谷。”
朱子明说话恶毒之极,刘龙阳如今有了两株阳灵草,万灵谷一行算是收获颇丰,本不欲招惹仇敌,此时闻听此言,也不由怫然色变,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此时,却听秦万生说道:“朱道友,刘道友,如今岩石兽已被击毙,何不尽快通过峡谷,前去寻宝,何必在此处浪费时间?”
刘龙阳点了点头,轻笑道:“秦道友所言甚是,那便由本门弟子先行开道,若是前面有危险,也可以抵挡一阵。”
秦万生哈哈大笑道:“刘道友打的如意算盘,真把老夫当做傻子么?贵门若是全部过了峡谷,只要派两名修士封锁出口,峡谷那边的宝物还不尽归贵派所有。”
刘龙阳皱眉道:“那依秦道友之见,该当如何?正如秦道友所言,奴家也对玄天剑派不是怎么放心。”
“此事好办!”秦万生抚须笑道:“跟刚才一样,我们三方各派两名修士,六人分为一组,依次走进峡谷,两位意下如何?”
刘龙阳和朱子明两人筹思良久,觉得并无妥当,便点头应是。
此时在场修士的人数已经不足三十六人,分为六组,相互之间相隔丈许开外,走进峡谷,莫问天跟在人群之中,凝神戒备,小心翼翼的走进峡谷。
峡谷长约百米,石壁峭立,平滑万仞,里面狂风阵阵,掠身而过,隐隐有细沙拂面,淡淡的血腥味萦绕不散,让人心生惊疑。
079 血色沙漠
莫问天还没走出通道,便听到峡谷出口方向传来一阵惊呼声,他快步跟上,抬头望去,眼前豁然开朗,天地间尽皆血红,似乎大自然在这里把波涛汹涌的血海刹那间凝固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炙热的阳光映射在上面,升腾起来一片红蒙蒙的沙雾。
“沙漠!血色沙漠!”莫问天惊呆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峡谷的那边,是郁郁葱葱的食肉森林,但却仅仅只隔着一座山脉,便是无穷无尽的沙漠,而且还是鲜艳如血的红色沙海,此时忽然见到,只觉不可思议。
任平之脸色苍白无比,惊骇道:“沙漠本是荒凉之地,哪里会有什么宝物?而且还是诡异的血色沙漠,定然暗藏凶险,我们还是退回去吧!”
他此言一出,倒是有不少修士心存此想,毕竟进万灵谷后,已经有不少修士死于非命,他们可不想在此妄自丢掉性命。
朱子明有所察觉,向任平之怒瞪一眼,说道:“任掌门若是现在要往回走,在下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
任平之被他冰冷的目光一阵扫视,不由脊椎骨窜起一股凉气,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朱道友说笑了,在下自然要以飞云门马首是瞻。”
“算你识相!”朱子明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他。
秦万生望着苍茫如血的红色海洋,脸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刘龙阳此时已变为男儿之身,尖声说道:“秦道友,你我两人虽各有所得,但若是想筑基,以目前的准备来说,还是远远不足,此地虽是凶险,却并非没有宝物可得,据在下所知,筑基丹有两味副药便生长在沙漠当中,何不进去寻求机缘?”
秦万生皱眉道:“刘道友,筑基丹有两味副药确实在沙漠之地才能孕育而生,但是你却是如何得知,眼下血色沙漠生长有那两位副药?”
刘龙阳娇声笑道:“秦道友,实不相瞒,奴家在食肉森林采撷一株化血藤幼苗,并且见过大量成年白骨花,以此类推,血色沙漠定然有那两株副药。”
秦万生神色一喜,显然颇为心动,却又不解道:“刘道友,老夫寿元无几,为了筑基丹,闯一次血色沙漠,却是十分值得,但是你却不同,还有大把的时间来准备筑基,何必要冒险行事?”
刘龙阳哈哈笑道:“秦道友,修真本是逆天行事,如果奴家事事畏惧不前,怕是终生不会有什么成就。”
“说得好!”朱子明忽然接口道:“刘龙阳,老子原本是瞧不起你的,却没想到你会说出如此豪言壮语,倒不失是一条汉子。”
刘龙阳尖声放笑,环目四顾,冷声说道:“秦道友,朱道友,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动身吧!”
“且慢!”秦万生忽然说道:“我们人数众多,如果一起行动的话,固然安全性大增,但也因此限制探寻的范围,反而不利于寻宝。”
“秦道友的意思是?”朱子明不解道:“难道是让我们分头行动?但是茫茫荒漠,若是遇到实力强横的妖兽,非但不能联手对付,而且若是陨落,化为一堆白骨,师门无从得知,岂不悲哉?”
秦万生似乎胸中早有定计,他好整似暇的从储物袋里取出六颗珠子,抚须长笑道:“朱道友,且看此为何物?”
朱子明不由凝神目视,只觉那六颗珠子龙眼大小,里面散发出白色柔光,似乎之间隐隐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失声道:“感应珠?”
秦万生颔首笑道:“没有错,是感应珠,只要是在千里之内,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我们分为六组,依次走进荒漠,各凭机缘寻宝,两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朱子明高声笑道:“有此物在手,在下便放心不少,不知刘道友以为如何?”
刘龙阳尖声放笑道:“感应珠虽然不是什么法宝,但也是筑基修士用神识淬炼出来的特殊宝物,在修真市场上价值可是不菲,没想到秦道友倒是舍得?”
“两位若没有意见,那便按老夫所言行事,我们三方各派两人,六人分为一组,依次进荒漠寻宝。”说到这里,秦万生停了一下,又说道:“但是有一条两位必须遵循,感应珠必须由天心剑派弟子方可持有。”
朱子明和刘龙阳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秦万生心有顾忌,感应珠价值不菲,落在其他人的手上,倒是损失不轻。但此物本属秦万生,由玄天剑派弟子持有那也是正常,当下连连表示,对此并无意见。
三人商讨半天,才将人员基本确定下来,将在场修士分成六组,依次走进茫茫荒漠,迷雾渐渐将人影完全掩盖起来,即便同组修士相互望去都有些模糊难辨,更不用说分开几十丈之远的其他组修士。
在一位炼气大圆满的玄天剑派弟子带领下,莫问天这一组修士才缓缓踏进无边的荒漠之中,红色的沙漠,上面血雾弥漫,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极目望去,红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单调的红色,什么都看不清楚。
书山派那位马姓修士正巧分在同一组,他走进荒漠之中,不由诗性大发,摇头晃脑道:“大漠沙如血,凶荒鸟不飞,万里杳无穷,心中空寥寂。”
在他前面有位天心派弟子放声笑道:“好个万里杳无穷,心中空寥寂,据闻清河郡有个书山派,传承于一位不第秀才,此门招收弟子,向来是非朝廷秀才不招进山门,这位道友,不知你是否书山派的弟子?”
马姓修士愕然道:“道友见解不凡,远在清阳郡,却是对本门知之甚详,让人惊叹不已,在下马进元,正是书山剑派弟子。”
那位天心剑派弟子倒是非常热情,介绍自己说道:“在下关玉图,天心派弟子。”
话一说完,指着前面清癯老者说道:“这是在下师兄傅允楚,炼气大圆满修为,可是本门了不起的人物。”
马进元立即肃然起敬,他只不过是炼气七层修为,在进万灵谷的修士当中,几乎是垫底的实力,侥幸存活至今,也算难得可贵了,而炼气大圆满修士,那是高高在上,他自然不敢放肆,上前行晚辈礼节道:“傅前辈,在下清河郡马进元,还请多多指教。”
傅允楚的脾气似乎也不错,淡然笑道:“原来是马道友,好说,好说!”
走在前面的一位玄天剑派弟子听在耳里,不由脸色一沉,不悦道:“马道友,你是看不起我们玄天剑派么?在下师兄也是炼气大圆满修为,也不见你上前行礼?”
马进元立即色变,快步上前,朝那位在前面领路的玄天剑派弟子躬身行礼,恭恭敬敬说道:“这位道友不知道如何称呼?在下清河郡马进元。”
“老夫葛占轩!”那玄天剑派弟子冷冷说了一句,便沉默不语,快步流星继续向前走去,神色不屑之极。
马进元讨了个没趣,脸色涨红,却是不敢多言,默默退步下来。
先前那位玄天剑派弟子放声大笑,他横目冷睥,望着莫问天说道:“你也给老子过来,向葛师兄行礼?”
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却见此人不过是炼气七层修为,与那书山派的马进元一般无二,却是如此作威作福,心里不由冷笑,朗声道:“这位谭正平道友,以你的修为,也应当向傅道友施礼问好,却是为何不去?难道是瞧不起天心派么?”
080 血沙蚁
蓦然之间,被莫问天叫破姓名,那位玄天剑派弟子不由的诧异万分,失声道:“你……你是如何得知老子的姓名?”
莫问天笑道:“等谭道友出了万灵谷,回去问一问令母,自然会一清二楚。”
他话一完,天心派的傅允楚和关玉图对视一眼,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声,就连马进元都脸色涨红,强忍着笑,偏偏谭正平脑筋愚钝,不明所以,愕然道:“是何意思?这与在下母亲有何关系?”
葛占轩面色怫然,停下脚步,向莫问天怒视一眼说道:“这位道友,口舌倒是厉害,你去前面探路。”
沙漠被红雾笼罩,景致模糊,前方凶险未知,但若有人在前面探路,遇到危险时示警,后面的人随之应变,自然生存几率大增;但是遇到凶险时,探路之人便首当其冲,却是九死一生,最为凶险不过了。
葛占轩让他探路,自然是欺他修为低下,存心让他当炮灰。
莫问天对此倒是心知肚明,他横目过去,却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冷漠之色,甚至在马进元闪烁不定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修真界向来冷酷无情,自私自利,莫问天心中冷笑,自不会惧怕,大笑声中,步如流星,快步走上前去,很快便没入茫茫红雾之中。
葛占轩的神色有些诧异,心里有些不明白,此人不过是炼气七层修为,却是为何如此无所畏惧?难道暗藏什么手段?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莫问天迎着拂面的细沙,浓厚的血腥味萦绕不散,红沙踩在脚下,一阵灼热感传来,一深一浅的向前走去。
在沙雾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活的生物,除了血海一般漫无边际的沙漠外,只找到一些动物的尸骸,连骨骼都被吞噬的所剩无几,支离破碎的散落四周,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杰作?看情景,似乎是一种群居动物,言及此念,莫问天心生凛然,群居动物即便单体实力低下,但是胜在数量众多,一拥而上,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最让人头疼不过了。
葛占轩等五人始终跟在他后面十丈以内,在这个距离,若是前面难以抵御的凶险发生,他们也能以最快时间做出反应,从而逃出生天。
继续往里面走,倒是遇到些一、二阶的妖兽,有沙蝎、沙蛇、沙鼠等,这些妖兽无一不例外,都是通体血红,隐藏在血红色的沙漠当中,让人防不胜防,但好在品阶低下,让莫问天提早感应到,随手将之灭掉。
低阶的灵药,也是遇到不少,有一阶的苦参棘、白麻柳,二阶的铁皮枣,都是炼制一些丹药的辅药,也是有些价值,莫问天一路走过,自然不会放过,全部扫荡进储物袋里。
再往里面走,茫茫血雾中,静静的有一具尸体半埋在沙漠中,青色道袍上血迹斑斑,显然死去没有多久时间,背上插着一把剑,似乎是被人从后面偷袭得手,行凶者杀掉此人后似乎极为慌乱,既没有收掉储物袋,也没有用法术毁尸灭迹,反倒是留在此处,让后来者白白捡个便宜。
莫问天快步上前,正要弯下腰去,将储物袋拾取手上,忽然心中一动,便站立起来,后退几步,远远望着那具尸体,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脚步声沙沙作响,跟在后面的五人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具尸体身上,谭正平失声惊呼道:“是顾师兄!”
显然死尸是玄天剑派弟子,葛正轩走上前查看,凝视那柄倒插在尸体的长剑,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转过头怒视傅允楚和关玉图两人一眼,阴森森说道:“顾师弟修为高深,却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天心派果然是好手段。”
傅允楚将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剑柄雕刻凤纹,分明是天心派弟子的配剑,他呆立片刻,便放声笑道:“天心派怎么会有如此愚不可及的弟子,既然杀了人,何必要将佩剑留下,难道唯恐是别人不知么?”
葛占轩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难以释怀,冷哼道:“总之此事,天心派绝对脱不了关系。”
“是不是天心派所为,待在下上去查看便知!”关玉图忽然上前一步,他目光死死盯着尸首腰间储物袋,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谭正平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拦住,不屑道:“顾师兄的储物袋,自然要玄天剑派的人保管,倒是不必关道友费心。”
说罢,也不理会关玉图那难看无比的脸色,转身上前几步,正要弯腰将那储物袋拾取起来,耳中忽然听到葛占轩疾呼一声“不好!”
但是已经晚了,贪婪已经让谭正平失去冷静,只要稍微想一想,便会起疑心,行凶者杀人之后,非但不毁尸灭迹,而且连储物袋也留下来,天下间哪里会有这等好事?
果不其然,在他的手触及储物袋的瞬间,尸首陡然间炸裂开来,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的力量喷涌而至,谭正平措不及防,惨叫声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谭师弟!”葛占轩脸色脸色一变,他上前几步,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他性命,反倒是被炸裂的余波掀翻在地上。
“尸爆术!”关玉图失声惊呼,他脸色苍白无比,只觉的脊背骨窜起一股冷意,心胆俱寒,若是刚才谭正平不自作主张将他拦下,恐怕自己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实在是愚不可及!”傅允楚横目过来,深深望了莫问天一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葛占轩缓步上前,将谭正平的储物袋收起来,默然良久,叹然说道:“好毒辣的心机,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所为?老夫若是遇到,定然要好好讨教讨教!”
话一说完,喟然长叹道:“几位道友,此地二阶的灵药已然不少,在沙漠深处定然生长着三阶灵药,说不定会有筑基丹的两味辅药,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几人点头应是,正往前走了几步,傅允楚忽然觉得不对劲,扭头望去,却见到关玉图双目呆滞,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如同泥塑一般,不由奇道:“关师弟,你怎么不走呢?”
关玉图脸色古怪,望着深深埋进沙漠的双脚,惶然不解道:“傅师兄,师弟也很奇怪,怎么双脚都动不了?”
“怎么会动不……?”傅允楚忽然脸色大变,箭步冲前,将关玉图提在手上,扯将出来,其余人转头望去,不由脸色一变,只见他小腿以下,两只脚上血肉全无,仅余白森森的脚骨,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你们都怎么了?”关玉图却是浑然不觉,他顺着几人目光低头望去,脸色陡转惨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便在此时,狂沙涌动,如同不断起伏的波浪一般,从里面爬出来几百只红色沙蚁,庞大无比,如同蜥蜴般大小,它们绿色的眼睛在红色的迷雾下一齐闪烁,莹然得令人肌骨发麻。
“是血沙蚁!”众人的脸色微微变了,血沙蚁是沙漠群居动物,虽然单体实力不强,但捕食向来成群结队,即便遇到高一阶的妖兽,一拥而上,瞬间将之血肉全部吞噬,成为一具凄惨惨的白骨。
在这里的血沙蚁都是一、二阶妖兽,甚至在它们的最后面,有一只颜色紫红的血沙蚁,如同鳄鱼般大小,它利齿上挂着血肉,显然是刚才在沙底偷袭谭正平的正主,此时却并不上前,只是在后面缓缓爬动,那对让人毛骨悚然的绿眼却始终死死盯着这边,那个样子,像是指挥作战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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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吞灵术
“咝咝咝!”一阵尖锐的嘶鸣声划破寂静,蚁群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傅允楚沉默不语,脸色有些凝重,手捏法诀,‘嗖’的一声,一只冰箭电射而出,百步之外有一只血沙蚁被射中额头,可怕的箭劲带着它离地倒蹿出几步,冻成一团冰坨,跌落在地上。
这一枝冰箭又疾又准,那只血沙蚁还没来得及悲鸣,便死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射死的?还是被冰寒之气给冻死的?死蚁尸体附近的血沙蚁,都围上前来,撕咬着死蚁。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血沙蚁残杀同类,眼睁睁看着那只死蚁被咬破肚子,粉红色的场子流了出来,被一只独眼血沙蚁蹿进来拖走了。
葛占轩脸色冰冷,挥舞长袖,几道风刃飞射而出,立即有两只血沙蚁倒地而亡,傅允楚立即赞叹道:“葛道友好犀利的风刃术。”
葛占轩望了他一眼说道:“傅道友,那只三阶血沙蚁是蚁王,只要杀掉它,蚁群便会散掉。”
“恐怕不好对付!”傅允楚脸色凝重,他冰箭连发,将几只血沙蚁变成冰雕,却马上被蚁群撕咬成骨架,一阵风迎面刮过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葛占轩扭头望去,冰冷的眼神落在马进元和莫问天两人身上,阴测测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上前面去顶着。”
马进元脸色巨变,不欲上前,可却不敢违拗其意,当下惶然无策,全无主意。
莫问天却是放声大笑,全无畏惧,他走在前面,手捏法诀进行施法,在血色沙漠里长出数七八条蔓藤,如同铁索一般,将五六只血沙蚁紧紧缠绕起来,咔嚓声响,绞杀成一团血肉,如此精纯无比的绞藤术立即让葛占轩和傅允楚两人都侧目不已。
“马道友,还不上前!”葛占轩怒斥一声,双眸里闪过一丝杀机。
马进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他施展了一个流沙术,立即有两三只血沙蚁深陷在流沙之内,但过了不久,又从其他地方冒出头来。
关玉图虽然双脚全无,但是他为人硬朗,倒也没有因此慌乱,此时正坐在后面凝神戒备,眼见马进元如此施法,不由哭笑不得道:“马道友,血沙蚁生存在沙漠,你怎么能用流沙术对付呢?”
马进元立即反应过来,连忙用火球术进行攻击,但是他修为不高,法术的伤害自然有限,几个火球下去,才杀死二三只血沙蚁。
“真是愚蠢的和猪一样!”葛占轩怒斥一声,连连施法,风刃如同把把飞刀,连绵不断飞射而出,带走十余只血沙蚁的性命,显然打算在血沙蚁都围上来之前,能杀掉几只便是几只。
傅允楚显然心同此想,默不作声,只是不停的施法,冰箭道道见血,剿杀血沙蚁的速度并不逊色多少。
正在此时,那只血沙蚁王仰天嘶吼一声,蚁群立即狂躁起来,如同潮水般汹涌扑上,莹然的绿色眼睛闪烁不定,仿佛一只只勾魂的小鬼一般。
葛占轩此时也顾不得藏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三阶符?,拍在地上,刹那间,几块巨石从天而降,将几十只血沙蚁砸的血肉模糊,却立即有一群血沙蚁填补空白,围上前来。
葛占轩皱眉道:“傅道友,如此下去,我们灵气迟早被耗尽,必须想办法杀掉蚁王,否则你我二人都要陨落此地。”
在葛占轩眼里,除傅允楚外,其余三人都是无足轻重的角色,言语之间自然放不在心上。
傅允楚沉默不语,寻思良久,忽然说道:“老夫有办法可以杀掉蚁王,不过却要付出一些代价。”
葛占轩喜道:“什么代价?若是能杀掉蚁王,解开眼前之围,还有什么代价不能付出?”
“不错,葛道友说的极是,虽然代价不下,但是只要能脱困,却也算不了什么?”傅允楚施法的同时,连连后退,沉声说道:“葛道友,还请为老夫护法!”
他退身到关玉图的跟前,忽然说道:“关师弟,眼下老夫有陨落之险,还望关师弟能够救老夫一命。”
“师兄说的什么话?在门派里,玉图承蒙师兄照顾,心里感激不已,深憾无以为报,若是师弟能够做到,自是在所不辞!”关玉图愕然不解,继续说道:“但是眼下玉图行动不便,况且本身修为有限,自身尚且难保,如何救得师兄之命?”
“师弟有知恩图报的心思,那老夫便心安理得了,用你一条命,来救老夫一命,师弟以为如何?”傅允楚朗声放笑,双手闪电般锁住关玉图的肩膀,像是打开了他身体的一个缺口,霎那之间,关玉图的丹田灵气像是不受控制般狂涌外泻。
“师兄,你干什么?”关玉图骇然失色,用力去挣扎,可是越是用力,灵气泄的越快,全身好像被抽掉力量一般,越来越没有力气反抗。
傅允楚狂声放笑道:“你不过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如果没有老夫的照拂,如何能成为天心派内门弟子,老夫如此刻意交好于你,你可知道是为何?”
关玉图茫然摇头,渐渐空寂的丹田让他魂飞魄散,心像是跌进万丈冰窖。
“老夫修炼的高阶法术吞灵术,只能吞噬同属性功法灵气,而且你恰恰和老夫一样,修炼的也是冰属性功法。”傅允楚冷若冰霜的声音继续说道:“眼下你双脚全无,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在你陨落之前,倒不如将灵气吞噬掉,以解老夫眼前之危。”
“原来如此,师兄果然好谋划!”关玉图感觉生命力随着真气的外泄渐渐从身体上流失,他已经放弃抵抗,脸色越来越苍白,双目渐渐散漫,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不一会功夫,便形如枯槁,脑袋一歪,死了过去。
莫问天心中凛然,相比葛占轩而言,傅允楚此人面善心狠,却是更加不好对付,他此时隐藏实力,连续施展绞藤术,佯作灵气不继状,左手握着一块下品灵石恢复灵气,右手施法苦苦支撑着。
至于马进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腿上血肉模糊,被几只血沙蚁咬伤,他骇然失色,藏身退后,绕在莫问天后面不停的游斗。
傅允楚吞噬掉关玉图的灵气后,随手取掉他的储物袋塞进怀里,放声大笑,似乎实力大幅度提升,举手投足间,上百道冰箭电射而出,将无数的沙血蚁钉死在地上,他从储物里摸出一张三阶御空术符?,灌注灵气之后贴在身上,瞬间漂浮在空中,在风沙推动下,朝着血沙蚁蚁王扑去。
葛占轩几道冰刃将围攻而上的血沙蚁击杀,放声大笑道:“傅道友,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若是还不能解决血沙蚁蚁王,你我两人怕都要陨落此地。”
“无须葛道友提醒,老夫自然知道。”傅允楚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高阶法术吞灵术,可以吞噬同属性灵气化为己用,但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时间一过,吞噬而来的灵气全部外泄而出,修为恢复到平常水平,但是每施法一次,对于经脉有着不小的损伤。
吞灵术虽是损人不利已的法术,但是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傅允楚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关玉图双脚全无,已是废人一个,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死在群蚁利齿之下,几年以来倾注的心思岂不便化为流水,倒不如吞噬掉他的灵气,说不定还能化解掉眼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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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血髓枝
傅允楚御空而行,挥舞长袖,上百道冰寒彻骨的利箭攒射而下,血沙蚁王皮坚肉厚,箭簇刺在躯体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便掉落沙尘,但是冰寒之气透体而进,血沙蚁王疼痛难当,嘶鸣一声,便要钻进沙漠里。
“孽障!”傅允楚哪里会让它逃脱?手捏法诀,忽然之间,灼热的沙漠迅速降温,如同覆了一层冰霜,流沙迅速凝固起来,化为一片冰寒冻土。
血沙蚁王哪里钻的进去,它在地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没有一会功夫,便被万仞冰箭攒射的伤痕累累。
傅允楚欣喜不已,疯狂运转周身灵气,正待除去此獠,却不料正在此时,御空术符?时限已到,燃烧成一堆灰烬,他自空中跌落下来。
血沙蚁王觑到机会,上前进行撕咬,蓦然之间,他只觉得全身麻痹不堪,似乎是被使了定身法术一般,眼睁睁望着左手的血肉被蚁王啃噬掉,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诡异的让人心寒,霎那之间,他明白过来,怪不得关玉图双脚被啃噬掉光血肉,也浑然不觉,原来血沙蚁王的天赋技能是麻痹。
直到蚁王啃噬到小臂时,他才惊觉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右手施法,握着一枝长长的冰箭,刺进血沙蚁王的心脏当中,这才坐倒地上,怔怔举起左手,上面只剩下白森森的骨节,心念转动下,曲张自如,说不出的诡异。
血沙蚁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蚁王是这个群体的最高统治者,只要蚁王一死,这个群体便没了首领,谁也不服谁,如同一团散沙,必然会四下散去,进行群体新一轮首领的角逐,果不其然,眼下蚁王死后,整个蚁群立即慌乱起来,在没有首领的统一指挥下,分作几个方向溃散逃走,如同潮水一般,仅仅片刻功夫,便退的一干二净,血色的沙漠上,已是尸骸遍地,血流如注,血腥味冲天而起,笼罩在上空久久不散。
葛占轩松了一口气,倒地而坐,双目紧闭不语,手上各握着一块下品灵石,默默恢复灵气,至于莫问天和马进元两人,脸色俱都是惨白无比,盘膝坐在地上,利用下品灵石恢复灵气。
葛占轩恢复片刻,忽然起身,悄无声息挨近傅允楚几步,正要突施杀手,却见对方猛然睁开双眼,冷目如同利剑般迸射而出,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葛道友,有何指教?”
葛占轩归手袖中,满脸笑意道:“傅道友恢复的倒是挺快,倒是让老夫吃了一惊!”
“彼此!彼此!”傅允楚哈哈大笑,起身说道:“应当是老夫让葛道友失望了吧!”
“道友说笑了,老夫自然希望傅道友尽快恢复修为。”说到这里,葛占轩似乎想起什么,满脸关心道:“不知傅道友的左手怎么样?老夫这里有三阶灵药生肌膏,可滋生血肉,白骨生肌,不如便送给傅道友如何?”
话一说完,他自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瓶膏药,似乎是为取信傅允楚,滴出一滴涂抹在手背上,原本干燥瘪空的皮肤似乎焕发新春,变得白皙丰腴起来。
“葛道友倒是大方,生肌膏可是三阶灵药,在修真市场上价值不菲,但葛道友说送便送,这份心胸气度让老夫佩服不已。”傅允楚哈哈大笑道:“既然是葛道友的一片好意,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葛占轩心下窃喜,连忙送上前,岂料傅允楚右手接过,直接将药瓶放进储物袋里,却是不马上用药,他不由愕然,不悦道:“傅道友怎么不用灵药?难道是信不过老夫么?”
“老夫可没说现在要用此药,等有命出万灵谷再说吧!”傅允楚哈哈大笑,心里却暗忖一声:“当老夫是傻子么?如此低劣的把戏,二十年前老夫便会用了。”
“这……”葛占轩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暗骂道:“老狐狸,真是可惜老夫那瓶五毒散了,算计不成,反倒把一件宝贝白白拱手送于此人。”
傅允楚环视左右,淡然笑道:“葛道友,眼下其余五组的修士已到何处?”
葛占轩默默点头,取出感应珠,左手紧握,用心神默默感应,过了良久,变色道:“老夫只感应到四组的修士,都走在我们前面,其余一组却是感应不到,恐怕已葬身在茫茫沙漠里。”
“如果他们碰到血沙蚁群,全部陨落倒也正常!”傅允楚叹然道:“既然有四个组的道友已经赶在前面,我们自然不能落后。”
葛占轩点了点头,横目一扫,冷眼望着莫问天和马进元两人说道:“算你们两人命大,我们继续往前走。”
说罢,他和傅允楚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并肩走在前面,马进元见他们脚步迅疾,怕跟之不及,反倒将自己一人丢在凶险无比的荒漠里,心中惶急,也不顾双腿血肉模糊,强忍疼痛快步跟上前去。
莫问天不紧不慢在马进元身后,望着他鲜血淋漓的双腿,心中有些好笑。
越是往里面走,妖兽的数量越多,而且品阶越高,甚至遇到几只三阶妖兽,但好在顶多同时遇到二三只,所以对付起来并不是很困难,二阶的铁皮枣几乎到处都是,此类灵药可以生吃,对恢复灵气有着不小的作用,一路之上,倒是让葛占轩和傅允楚两人扫荡全无。
马进元在后面看着正眼馋无比,却见葛占轩忽然转过头来,和颜悦色道:“马道友,请上前来,老夫有事要找你帮忙。”
马进元有些受宠若惊,立即上前说道:“葛前辈,不知有何吩咐?”
“马道友,帮老夫采撷一株灵药如何?”葛占轩说话的同时,转头张望过去,几个人顺着目光望去,却见几丈开外,有一株灵药,如同珊瑚般,倒插在血色沙漠里,通体洁白如玉,在血雾之中,散发出白色的柔光。
“血髓枝?”傅允楚显然认出此物,脸上现出激动的神色,血髓枝是三阶灵药,而且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辅药,心里不由心动非常,冷然说道:“葛道友,为了杀掉血沙蚁王,老夫可是损失不轻,这株血髓枝可得分老夫一半。”
葛占轩哈哈大笑道:“既然傅道友想得到血髓枝,何不上前将灵药采撷下来?我们两人再行分配如何?”
傅允楚面色一沉,冷然道:“葛道友,当老夫是傻子么?”
葛占轩放声大笑,转头命令马进元说道:“马道友,还不上前采撷灵药?”
“这个……”马进元倒也不蠢,心里明白其中定然有诈,茫然不解道:“葛前辈,血髓枝珍贵异常,为何不亲自采撷,而要让在下代劳呢?”
“因为老夫怕死!”葛占轩倒是直言不讳,他阴笑道:“老夫虽然没见过血髓枝,但通过一些记载灵药的竹简得知,血髓枝通体血色,乃是天地间异种,但是为何此地的血髓枝洁白如雪?事非寻常反有妖,此事没有清楚之前,老夫自不会上前,烦劳马道友上前,帮老夫采撷此药。”
他侃侃道来,没有半分廉耻之感,好像让马进元上前采撷灵药,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马进元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失声道:“果然如此,在下知道,就没有什么好事?”
葛占轩哈哈大笑,神色不屑道:“若有什么好事,凭借你的修为,也能轮得到么?”
马进元神色愤然,忽然转身,指着莫问天说道:“这位道友也是炼气七层修为,为何不让他去呢?”
083 包藏祸心
葛占轩双目紧眯,若有深意的冷睨莫问天一眼,沉声说道:“若是老夫没有看走眼的话,这位道友并非眼前所表现的那般不堪。”
说到这时,转过头来用冰冷的语气说道:“马道友,在利用价值上,你自然是颇有不如,还不立即上前?非得老夫动用手段么?”
他声音冰冷之极,似乎若不遵其命令行事,便会突施杀手,马进元听在耳里,心胆俱寒,只能缓步上前,此时的他,好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印在流沙上的脚印,显得沉重无比。
短短十几步路的时间,他用了近半刻中的时间走完,肚子里筹思脱身之计,但在两个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冷目注视下,肚子里委实没有计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心里暗存侥幸,说不定这并非什么血髓枝,在采撷上并没有什么危险,俯下腰来,右手颤巍巍抓向那株灵药,只见那白色的枝叶在红雾里闪烁着妖异的柔光,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当下狠下心来,右手猛然将那株灵药抓在手上。
那株灵药离地而起,同一时间,他的身体似乎被打开一道缺口,周身血液不受控制般由右手狂涌外泄,似乎那株灵药是吞噬血液的妖魔一般,无数沸腾的血液好似万流归海般奔腾而进。
马进元骇得魂飞魄散,他立即松开右手,可是那株灵药却像是黏在手上似的,甩都甩不掉,并且源源不断的狂吸猛吞血液,枝叶渐渐泛起红光,慌乱之下,马进元失去正常判断,竟用左手去拉扯,岂料连同左手也被黏在一起,全身血液的流失速度倏然变大。
马进元脸色渐渐苍白,血液的快速流失,也让他生命力迅速减弱,片刻功夫,肤无血色,形若枯槁,如同一张人皮披裹着骷髅架子,说不出的诡异可怖,而那株灵药却是越发娇艳欲滴,颜色红的发紫,掉落在地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葛占轩神色冰冷道:“真是蠢货,若是早下决定,自断右手,哪里会丢掉性命?”
傅允楚哈哈大笑道:“采撷血髓枝需要大量血液,即便马道友一时保住性命又是如何?还不是要在葛道友的威逼之下,化作血髓枝的养分,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道友所言有理。”葛占轩笑道:“血髓枝只有一株,我们两人却怎么去分?”
傅允楚显然已经盘算清楚,好整似暇道:“好说,葛道友只要分老夫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即可,那马道友的储物袋连同血髓枝便道友好了。”
“成交!”葛占轩放声大笑道:“傅道友如此爽快,老夫便放心多了。”
说罢,他转身过去,将马进元的储物袋塞进怀里,正要俯身拾取血髓枝,却在此时,陡变生起,十几道冰箭闪电般向他后背激射而去。
葛占轩似乎早有准备,也不去拾取血髓枝,转过身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捏着一张三阶符?,在灵气灌注的瞬间,光芒大盛,在身前立即竖起一面金光灿灿的盾牌来,冰箭击在上面,光影一阵晃动,冰箭全部跌落在地上。
“金光盾符?!”傅允楚愕然道:“葛道友倒是警觉的很。”
葛占轩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冷笑道:“倒不是老夫警觉,只是傅道友出价实在太过公道,以傅道友的为人,怎么可能不会包藏祸心呢?还好老夫早有准备,否则便会陨落在傅道友的冰箭术之下。”
“如此甚好,那血髓枝你我二人便各凭本事了。”傅允楚声音冰冷之极,说到这里,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以葛道友的心性,在万灵谷内杀人夺宝的事情怕是做了不少,如此老夫便替天行道,替枉死的道友一雪仇恨。”
葛占轩放声狂笑,仿佛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神色不屑道:“只不过想得到老夫的储物袋,傅道友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当真可笑之极。”
话一说完,狂笑声中,长袖甩动,十几道风刃无声无息的飞出,却在半空中被冰箭纷纷击落在地上,傅允楚右手幻化出一枝丈许长冰箭,揉身扑上,箭簇如同万点寒光,刺上前去。
葛占轩狂笑不止,左手挥动金光盾,紧护周身要害,右手幻化出一把三尺长风刃,劈砍如风,凌厉之极。
两人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对于法术应用的造诣极深,可以用法术幻化成兵器斗法,冰箭有彻骨之寒,万箭攒射,空气似乎凝结起来;风刃有迅疾之速,刀光闪动,隐隐有风雷响动,可谓凶险之极。
莫问天站在远处观战,却见葛占轩的金光盾已经摇摇欲坠,似乎马上便要溃散,而傅允楚却是越战越勇,那只没有血肉的左手暗捏法诀,四周空气的温度再次降低,葛占轩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右手那把幻化而出的风刀,也显得沉重许多。
葛占轩有些着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灌注灵气,使劲拍在地上,刹那间,红色的沙漠里忽然蹿起无数火苗来,四周的温度陡然间升高,冰霜化去,连傅允楚的冰箭似乎都有融化的趋向,却是用三阶符?地焰术破除掉傅允楚的冰冻术。
两人各显其神通,消耗掉不少符?,灵气也渐渐难以为继,除一只手施法之外,另一只手各自握着一块下品灵石恢复灵气,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斗法却是难分胜负。
傅允楚苦战不下,不由心急,高声说道:“葛道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我两人剧斗良久,若是再下去难免两败俱伤,倒是便宜那位清河郡道友,不妨联手先将他除去,你我二人再决出生死。”
葛占轩罢手停止施法,连退几步说道:“正有此意,那小子坐山观虎斗良久,老夫也觉得颇不顺眼。”
莫问天见两人停手罢斗,心里难免可惜,在远处高声说道:“两位道友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在下只不过区区炼气七层,也未免太过瞧得起在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又说道:“葛道友,不如你我两人联手,先除去傅道友,无论什么灵药宝贝,在下绝不奢求,只求保住一命。”
葛占轩听在耳里,眼神一阵闪烁,心里却颇为意动,嘴上却说道:“放屁,你不过是炼气七层修士,有什么资格和老夫联手?”
莫问天神色失望,继续说道:“既是如此,那在下为了保命,也只好和傅道友联手了。”
“好!”傅允楚哈哈大笑道:“这位道友,老夫和你联手。”
葛占轩脸色大变,若是在平常,莫问天在他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眼下丹田灵气消耗过甚,即便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也是有一定的威胁,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迟疑,反倒是便宜傅允楚,当先心里后悔不迭,脸色狰狞起来,大吼一声:“好小子,老夫先灭掉你!”
他手捏法诀,几道风刃闪电般飞出,却不料飞在半空中,傅允楚的冰箭后发先至,将风刃全部击落在地,同一时间,地面上流沙涌动,十几条蔓藤如同毒蛇出洞,疯狂生长而出,好似数十条巨蟒般盘绕交缠,说不出的可怖。
葛占轩大吃一惊,如此威力的绞藤术?在炼气期修士当中并不多见,他长袖连甩,十几道风刃将蔓藤尽数劈落在地,嘶吼一声:“好小子,灵气如此雄厚,怎么可能是炼气七层。”
084 海市蜃楼
傅允楚也显然瞧出端倪,神色凝重道:“没有错,这位道友倒是会隐藏修为,连老夫都看走眼了。”
葛占轩立即接口道:“既是如此,傅道友,还是我们两人联手先除掉此人为妙。”
“老夫正有此意!”傅允楚说话之间,几十道冰箭攒射而出,在红雾当中,箭簇闪出万道寒芒。
莫问天放声大笑,手捏法诀,沙漠里凭空竖起一面水墙,冰箭击在上面,被减慢速度,如强弩之末,纷纷跌落在沙尘里。
水墙轰然倒塌后,地面上却站立着四个莫问天,动作神态,都是一模一样,如同在一个人面前立着三面镜子,映射出三道人影一般。
“三阶镜像术符?!”傅允楚和葛占轩两人齐齐变了脸色,镜像术可是罕见的高阶法术,三阶镜像术符?可以幻化出三道虚影,虽然虚影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却能迷惑对手,要知道修士斗法,瞬息万变,稍有迟疑,便有可能因此身死道消。
傅允楚和葛占轩当机立断,分别施法,冰箭和风刃各取一道虚影,法术击在上面,光华闪动,如同镜花水月,显然两道虚影并非本体。
傅允楚两人还待施法,却是已经晚了,刹那间,地面泥土涌动,汹涌澎湃的洪流涌出地面,以决堤之势裹着泥沙奔腾而来,葛占轩首当其冲,措不及防,立即被卷进洪流,如同漂浮在洪流中的稻草般沉浮不定。
“伪神通法术!”他惊骇欲绝,失声而呼,泥沙自他口鼻汹涌灌进,一阵狂风袭来,身躯便无声无息断裂成几截,纷纷爆裂而起,血肉被炸的到处都死,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傅允楚又惊又怒,连续见到两个伪神通法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忖还是远远低估对方实力,如今丹田灵气无几,万万不是此人对手。
心念一起,他转身便要逃走,却是已经晚了,半空中咔嚓声响,一道落雷正中他的眉心,瞬间,便被击成一截焦炭。
以雷霆手段击杀两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后,莫问天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在两人身上一阵摸索,将所有储物袋都取出来,再把地上的血髓枝拾取起来,装进储物袋里,几个火球术将三具尸体轰击成冰冷的灰烬,深埋在沙漠当中。
清理掉斗法的痕迹后,才查看战利品,傅允楚和葛占轩两人坏事做尽,在万灵谷杀人夺宝,身价都颇为丰厚,光是储物袋两人便有各有五六只,全部倒出来进行清点后,共有下品灵石五百二十块,易筋丹三百二十枚,感应珠一颗,高阶冰属性功法秘籍《冰冻术》一本,高阶暗属性功法秘籍《吞灵术》一本,五毒散一瓶,易筋草六十二株,木灵草六株,化血藤二株,白骨花一株,血髓枝一株,洗髓花三百二十株,铁皮枣七十八株,一阶灵药足有上千株。
莫问天大喜过望,怪不得两人对杀人夺宝如此乐此不疲,仅仅杀掉此两人,便要做多少任务才能赚取眼前财富,如今他储物袋里三阶灵药有易筋草、木灵草、化血藤、白骨花、血髓枝,距离任务要求的八株不同类型三阶灵药,仅仅只剩下三株灵药,便可以顺利完成任务,若要完成任务,必须要去沙漠的最深处,才有机缘得到其他灵药。
言及此念,他取出感应珠,紧紧握在右手,双目紧闭,用心神去沟通,冥冥之中感觉到在沙漠的深处,有四个缓慢移动的光点,其中最近的离此地也有近千丈距离。
莫问天缓缓睁开眼睛,似下定决心,步如流星般向前走去,红雾渐渐消散,露出天边一线,烈日斜挂在天边,灼热的流沙很快褪去温度,渐渐变得寒冷起来。
妖兽纷纷出来活动,给莫问天的前进制造很多困难,二阶妖兽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甚至有几只三阶妖兽也被依次击杀,铁皮枣等低阶灵药固然收获颇多,但让人惊喜万分的是,又遇到一株血髓枝,莫问天捉了一只二阶沙蜥蜴妖兽,将它丢在血髓枝上,化作灵药的养分,直至枝叶红得发紫,才进行灵药的采撷。
越往里面走,尸骸便多了起来,而且绝大多数是人的骸骨,也不知道在风沙里埋藏多少个年头,已经被岁月侵蚀的残缺无几,在枯骨的四周,散落着一些上古时期的陶罐,泥土烧制而成,样式极为简陋,砸开一看,让人吃了一惊,每一个陶罐里都装着一个骷髅头,陶罐的口径只有成年人脖子一样粗,让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硕大头颅是怎么放进陶罐里去的?
落日的余晖透过厚厚云层倾泻而下,却在此时,有一股狂风从西北方袭来,驱走高空中的乌云,在天边显出一隅碧空,显现出一只上古巨船,深埋在沙丘之中,半露的船体腐烂不堪,上面包裹的铁皮也是锈迹斑斑,似乎在河底沉没数千年之久,在古船斜斜倒立的桅杆上,数十株灵药散发着淡黄色柔光,如同点缀在夜空中璀璨星辰,虽然很小,但是却清晰可现。
“海市蜃楼!”莫问天凝目注视良久,却已认出桅杆上那些灵药是土灵草,有如此数量的三阶灵药,恐怕所有见到奇景的修士都会往古船方向赶去,虽然以目测的距离,顶多两个时辰便会到古船沉没的地点,但是要付诸行动,却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土灵草可以炼制土灵丹,是不可多得的三阶灵药,何况还要完成副本任务,说什么也不能白白错过,心念一起,他继续往沙漠深处走去。
在沿途的沙漠里,不但半埋着许多枯骨,还有斑驳不堪的铜镜;残缺不全的瓷器;腐蚀无几的金银器物,渐渐莫问天明白过来,显然在上古时期,血色沙漠是一条宽广无边的江河,那只巨船便是行驶在江河上的商船,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沉没掉了,这些铜镜瓷器,金银器物,包括装着人头的陶罐,都是商船上的货物。
万里江河为什么化为无边无际的血色沙漠?他想不明白,也许有一位上古修士,用无边法术将江河化为沙漠,他带着满腹的疑问,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却发现在视线的尽头,似乎有一个人,披头散发,赤着脚在沙漠里来回狂奔,走到跟前细看,原来此人是玄天剑派弟子,炼气八层修为。
那人见到莫问天上前,放声狂笑道:“哪里来的小辈?还不上前拜见赤脚大仙?”
莫问天眉头紧皱,此人分明是炼气八层的修士,却自称什么赤脚大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正待训斥,却见那人右手撮指成刀,忽然将自己左臂劈砍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满道袍,那人却浑然不觉,只是吼叫一声道:“大胆小辈,赤脚大仙你不拜见倒也罢了,难道独臂大仙也不放在眼里么?”
“疯子?”莫问天目惊口呆,泥塑良久,他脑袋里疑惑丛生,委实想不明白,眼见此人眼神迷离,神色诡异之极,似乎陷进幻术之中,心念一转,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在下见过独臂大仙。”
那人仰头放笑,长发随风披散,状似疯狂,良久才道:“好小辈,这是本大仙赏赐你的!”
话一说完,他右手取下储物袋,抛向莫问天,狂笑一声,赤着双脚,狂奔而走,扬起一片沙尘,好似真如仙人般腾云驾雾,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085 仙人刺
莫问天怔怔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下品灵石六十二块,易筋丹十四枚,易筋草六株,木灵草一株,几十株洗髓花和铁皮枣,一阶灵药上百株,除此之外,还有一株形状如同手掌,上面长满无数钢针尖刺的灵药。
“仙人刺!”莫问天瞳孔紧缩,刹那间,他立即明白过来,那位修士为什么行为如此诡异,仙人刺是三阶灵药,而且是筑基丹的一味辅药,在采撷时需万分小心,若是不小心被尖刺刺破肌肤,便会深陷幻境,以为成仙化圣,行为古怪诡异,若没有大神通修士施法解救,根本难以从中自拔。
莫问天心里涌起一股悲怜,将这些意外之财收起来后,这才步如流星,继续往沙漠深处走去,此时距离最近的光点已是不足二百丈了。
从感应珠得到的信息,光点越来越近,似乎前面的修士已经停下脚步,正在等着他上前,走不多时,便远远的发现他们有四个人,俱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其中有两人分别是玄天剑派和天心派弟子,还有两位是清河郡的修士,莫问天倒也认得,正是李忘情和任平之。
四人等他到了跟前,面面相觑,任平之愕然道:“怎么会是你?”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任道友,为何便不能是我呢?”
任平之神色倨傲,不屑道:“老夫等几人在此恭候多时,还以为能等到几位实力颇强的道友,可以联手探寻古船遗迹,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你不过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对老夫等人没有丝毫帮助。”
“不错,简直是浪费时间!”那位天心派弟子紧接着道:“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动身,说不定早已到古船沉埋的地点,如今错失先机,船上的灵药恐怕早已被其他修士采撷一光,实在可惜之极。”
玄天剑派那位弟子却上前一步,满脸堆欢道:“老夫玄天剑派常维山,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莫问天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被任平之抢先道:“常道友,此人叫做莫问天,乃是清河郡无极门的掌门。”
“无极门?”常维山皱起眉头,不解道:“老夫对清河郡的修真门派也有所了解,却是没有听说过有无极门这样一个门派?”
任平之放声大笑,神色不屑道:“常道友有所不知,无极门在清河郡籍籍无名,实力羸弱无比,老夫一直奇怪,这样一个小门派为什么存活至今?”
“嗯!如此老夫便明白了!”常维山忽然上前一步,面色不善道:“莫道友,本门的感应珠为何在你手里。”
莫问天心下冷笑,这位叫常维山的玄天剑派弟子,倒是和任平之性子一般无二,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当下不动声色道:“感应珠是从贵门葛道友那里得到的。”
“什么?葛师兄?”常维山脸色一变,上前道:“莫道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杀死本门葛师兄?”
“常道友说的什么话?”莫问天惊愕不已道:“感应珠是葛道友之物没错,但是因为血沙蚁的袭击,贵门的葛道友不幸陨落,在下等五人仓皇逃散,都失去联系,在下返回寻找,人到时没有找打一个,却意外找到这颗感应珠。”
常维山冷哼一声,面沉似水道:“莫道友,任凭你舌绽莲花,感应珠落在你手里,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珠子一转,阴阳怪笑道:“莫道友若想证明清白也好,只需将储物袋交出来,让老夫好生查验一番,若是没有本门遗物,自会饶你性命。”
莫问天冷笑不已,暗忖此人实在是无耻之尤,只不过见自己修为不高,而且没有什么后台,便滋生恃强凌弱的念头,储物袋若是落在此人手里,还有归还的可能么?
言及此念,他做好动手的准备,虽然以一敌四,未必能胜过四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但是逃跑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心念刚起,李忘情忽然上前一步说道:“常道友怕是有所误会,既然葛道友是足下师兄,自然修为不弱,岂能是炼气七层的修士所能匹敌。”
“这个……”常维山神色一僵,心里却诧异不解,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却明白李忘情此人并非简单,以他的为人,应当是冷眼旁观才对,怎么会站出来说公道话呢?
天心派那位弟子虽瞧不起莫问天,但是却更不愿常维山得逞,当下皮笑肉不笑说道:“常维山,莫道友所言倒是无不道理,若不是碰到血沙蚁群,本门的王师弟也不会陨落,而贵门的那位炼气八层师弟也不会走散。”
“陆延,你怎可如此?”常维山脸色一变,若是李忘情一人倒也罢了,但再加上天心派陆延,却是让他不得不心生顾忌。
他脸上闪过阴晴不定的神色,过了良久,才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莫道友,如此说来,倒是老夫误会你了。”
“好说,好说!”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感应珠乃是贵门之物,在下自当奉还,还请常道友收好。”
感应珠只有一颗,留在手上也没什么用?而且还因此招惹不少麻烦,倒不如顺水推舟,将之归还玄天剑派,省却一桩麻烦事。
常维山自然不客气的收了起来,淡然笑道:“莫道友,茫茫沙漠里,莫道友没了感应珠,便失去方向,恐怕原路返回都困难重重,倒不如跟着老夫等四人,去探寻古船遗迹,说不定还能有所斩获,不知莫道友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莫问天笑道:“常道友好意,在下感谢不已。”
常维山和陆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笑意,虽然修为高深的修士没有等到,但是修为低弱也并非没有利用价值,在关键时刻,用来充当炮灰,说不定还能救人一命。
任平之自是愤愤不已,他为人非但贪生怕死,而且还欺软怕硬,他认为莫问天只不过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但在修为高深的修士面前,却没有一点作为晚辈应当卑躬屈膝的觉悟,看在眼里,实在让人心里不爽。
李忘情此时淡然一笑,忽然向莫问天传音道:“莫掌门,别来无恙!”
莫问天心神一动,用传音术应声道:“李掌门刚才出言解围,不知有何深意?”
李忘情淡然笑道:“莫掌门如此厉害的人物,在下怎么敢得罪?只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和莫掌门交个朋友。”
莫问天婉言拒绝道:“交朋友应当诚心实意,但从李掌门这里,却是有所欠缺。”
李忘情手抚三缕长须,传音笑道:“在下的诚意,相信莫掌门会感觉到的,在清河郡,我们有着相同处境,如果不做朋友那实在太可惜了。”
他话一说完,便不再说话,两人都是炼气九层,用传音术对话,除非是筑基修士,否则根本难以察觉。
常维山却在此时说道:“诸位道友,我们继续往里走吧!其他三组的修士,已经离此地很远了,正在往古船沉没的地方赶去,我们也要抓紧时间赶路,免得什么都落不着。”
其余四人自然应诺,当下各怀心事,望着沙漠深处走去,因为担心落下太远,什么便宜也占不到,所以五人用神行术赶路,速度极为快速,此时已是夜晚时分,清冷的月色洒在沙漠上,却是冰冷异常,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好在五人都是修为颇深的修真者,倘若是凡人,恐怕早已冻的肢体僵硬,难以继续往前走。
086 上古巨船
月色清冷,洒在血海般的沙漠上,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冰寒彻骨,连妖兽都不愿离巢觅食,几人的脚程极快,从感应珠得到的信息,前面三道光点已经停在一处地方,良久没有移动位置,似乎那里便是古船遗迹的所在。
常维山等人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赶到光点停留的地方,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几人震惊万分,泥塑般僵立。
在清冷月色下,着一艘上古巨船半埋在沙丘中,高十丈有余,锈迹斑斑的船体一只消失在视线之外,仿佛一条横卧在沙漠里的巨龙,曲折连绵也不知道有多长?长长的桅杆斜斜倒立在船体上,上面空无一物,已经是腐烂不堪。
常维山脸色一变,颓然道:“还是来晚一步!”
陆延脸色沉重道:“如此看来,土灵草已经落在前面那些道友手里,常道友,如今他们都在这艘上古巨船里么?”
常维山紧握感应珠,默然良久,忽然说道:“他们确实在船里面,几位道友,我们要进去吗?”
陆延继续说道:“既然来到此地,自然要进去瞧瞧,若是里面真有什么宝物,我等几人也不虚此行。”
常维山点头表示同意,他抬眼望去,只见在船头的底部,有着四个漆黑的门洞,四周似乎隐隐有灵气流动,显然是前面那些道友的杰作。
常维山默然良久,沉声道:“我们有五人,而此船却有四个进口,不如兵分四路,各选一门进船。”
任平之忽然若有所悟,阴声道:“也就是说,有两位道友要进一道门,却不知道常道友是如何安排?”
常维山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陆延冷声道:“这还不明白么?古船内暗藏凶险,而莫道友修为不高,如果有常道友照拂,活的自然要久一些。”
此言一出,常维山和任平之对视一眼,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声,常维山抚须笑道:“陆道友倒是对老夫知之甚深。”
莫问天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心下冷笑不已,不动声色道:“常道友如此古道热肠,在下感激不已。”
“废话少说,我们进去吧!”常维山轻甩长袖,转身走在最前面,筹思片刻,走到最左边的那道门前,阴笑道:“莫道友,还请你走在老夫的前面。”
莫问天面沉似水,心里涌起一股杀机,也不推脱,快步上前,却在这时,李忘情忽然在耳边传音道:“莫道友,在下可要提前祝贺你了。”
“何喜之有?”莫问天有些不明所以。
“常道友的储物袋,在下可是眼红无比,却没想到要便宜莫道友了。”李忘情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羡慕。
莫问天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上前几步,来到那道门前,忽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居然在这个时候刷新任务,他连忙进行查看,石碑上只有一条。
是否查探上古巨船?若是选择进船查看,可以获得任务奖励。
此时别无选择,自然要进去,莫问天再无迟疑,大步流星,踏步走进那道门,在落脚的瞬间,‘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适时响起。
选择查探上古巨船,获得神元丹一枚。
神元丹?这是什么灵丹?连忙进行查看。
神元丹,三阶灵丹,筑基以下修士服用后,神识壮大二倍,时效二个时辰。
居然是壮大神识的灵丹,神识是指修真者的六识感应的延伸,在炼气期修士,因为神识不能外放,所以也叫做心神,作用并不是很大,只能冥冥之中感应外物;而一旦成为筑基修士,心神骤然强大,便会化为神识,不但可以配合某些功法进行攻击,还能分离出一缕进行附物。
以莫问天的神识强度,如果服用神元丹,神识壮大二倍,完全要比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要强横很多,但在此时此地,奖励一枚神元丹,不知道有何用意?
正在神思之际,常维山的声音从后面阴测测传来:“莫道友,发什么楞?继续往里面走啊?”
莫问天举目四顾,古船内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但好在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目光已是敏锐之极,夜视其物,宛若白昼一般。
他横目扫视,只见里面别有洞天,船舱建造的甚是雄伟,如同一栋栋宫殿坐落在巨船上,错落有致,各抱地势。
也不知道这些船舱是什么材料建造而成的?至今依然完好无损,楹竹红漆斑驳,方桷雕纹模糊,上面虽然积满尘土,但是难以掩饰其奢华,眼前的一切,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艘上古巨船,在当时是何等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踩着脚下堆满沙尘的金色地毯,莫问天微微移动位置,微笑道:“常道友,此地你以为如何?”
常维山神色一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仍然还是啧啧赞叹道:“此地富丽堂皇,实在是美不胜收。”
莫问天点头笑道:“常道友如此满意,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常维山神色惊愕,失声道:“什么意思?”
“常道友如此满意,那此地便作为你的墓冢如何?”
话一说完,莫问天手捏法诀,空气骤然降温,在他掌心忽然熊熊燃烧起一团白色冷焰,将漆黑无比的船舱照亮的宛如白昼一般。
“这是什么火焰?”常维山双目园睁,里面闪过惊恐的神色,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居然抢先向他下手,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此人的火球术居然是如此诡异,那冰寒到极致的冷焰,让人望之生畏。
“阎王自然会告诉你?”莫问天冷哼一声,那团冰焰忽然变化成一条火蛇,匍匐游动向前,吐着冰冷的蛇信,将常维山紧紧缠绕住,虽然他在慌乱之间,施展了一个土甲术,但怎能够抵抗得住祝融冰焰的威力,片刻功夫,浑身便燃烧起来,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一堆冰冷的灰烬,门外有一阵清风掠过,灰烬四散而去,只留下一个储物袋。
莫问天俯腰将储物袋拾起来,他深明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因此在走进古船后,便赶在常维山动手之前抢先下手,用最强杀招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一击必杀。
打开常维山的储物袋,莫问天这才明白过来,为何李忘情都对常维山的储物袋都眼红无比?里面的灵物果然价值不菲,并不一般炼气九层的修士可以比拟。
进行清点后,有感应珠两颗,下品灵石一百七十三块,易筋丹六十八枚,易筋草三十二株,木灵草二株,白骨花一株,仙人刺一株,洗髓花一百九十株,铁皮枣五十七株,一阶灵药足有几百株。
除此之外,还有四张三阶符?,分别是风缚术符?;冰冻术符?;敛息术符?;还有金光盾符?。本来这四张三阶符?,都是常维山用以保命之物,却没有来得及用,便身死道消,反倒是便宜莫问天。
果然在积累修真资源上,杀人夺宝要比任务做得来的迅速,莫问天将任务戒指里那枚神元丹取出来,筹思片刻,便服用下去,霎那之间,只觉六识感应迅速攀升,片刻功夫,便踏进一个全新的境界,感官知觉敏锐无比,冥冥之中,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上古巨船果然暗藏凶险,莫问天睁开眼睛,立即做出结论,但好在能够感应到危险,便会有化解的办法,他伸手一拍驭兽袋,一只金色的老鼠探出脑袋,抱着圆滚滚的肚子钻了出来,在地上嗅来嗅去,漆黑的眼珠闪烁着灵性的光芒。
087 寻宝鼠
寻宝鼠,天赋技能是对灵物有着不同寻常的嗅觉,只要灵物在感应范围之内,都逃脱不了它的搜寻,自从由普通动物进阶成为灵兽后,这只寻宝鼠便一直闲置在灵兽园,来百万妖山之前,莫问天特意带上它,便是为了在寻宝中抢夺先机。
目前寻宝鼠已经进阶成为二阶灵兽,感应的范围非常广,它在地上嗅来嗅去,似乎有所感应,沿着墙角拐向通道里,绕过几个盛放兵器、瓷器、衣甲的船舱,忽然顺着门缝钻进一间船舱,这间船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舱门已经被人用法术破开,似乎早已有修士来过此地。
在门外倾听良久,确定没有危险,莫问天才走进船舱,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吃了一惊,只见宫殿般的船舱里,木箱如山般堆积,而且每个都足有半丈见方,其中有的已经腐朽不堪,里面的货物掉落出来,摔碎在地上,居然都是装满人头的陶罐,在途经的路上,这样破损的陶罐,埋在沙漠里的有不少。
在错落有致的箱子下,倒着一名修士的尸体,寻宝鼠正在那名修士的手上轻嗅着,莫问天循目过去,立即发现那名修士手上有一株灵药,居然是土灵草,他正自兴奋,却在此时,瞳孔倏然一缩,双眸闪过惊骇之极的神色,那名修士的死状诡异无比,他脸面狰狞可怖,头骨盖上有一个血洞,里面空空如也,似乎脑髓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
“这是什么怪物?居然食人脑髓?”莫问天震惊不已,心里暗生警戒,缓步走上前去,吸了一口凉气,将土灵草和修士的储物袋都取下来,用心神查探过后,这才收起来。
这名修士修为不高,而且还是清河郡小门派的弟子,除一株土灵草外,却是甚是寒酸,储物袋里只有下品灵石十二块,别的灵丹灵药什么的都是没有。
似乎整只巨船,主要是为了运那人头陶罐,莫问天连续路过几个船舱,里面都是堆积如山的木箱,从中散发出一股腐尸的臭味,显然是人头陶罐无疑。
紧随着寻宝鼠,来到一间宫殿似的船舱里,似乎是议事的地方,里面保存完好,雕栏画栋依稀可见,甚是富丽堂皇。
在舱内的金丝地毯上,却静静躺着三具修士的尸体,死状都是凄惨无比,头骨盖开着一个小洞,里面的脑髓都被吸走,腰间空空如也,显然有人捷足先登,将他们的储物袋都收掉了。
沿着墙壁,立着一面巨大的檀木屏风,上面雕刻着六幅巨画,线条虽然粗糙,但是却简洁有力,将六幅画依次看望,图画雕刻有力,上面的丹漆仿佛鲜血般,陈述着血淋漓的一件实事,莫问天在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刹那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口径只有成年人脖子粗的陶罐却能放进去一颗硕大的人头?
第一幅画里有许多的幼童,他们的小脑袋上,都套着一个硕大的陶罐,在进食时,都是手抓着食物,从陶罐下面塞进嘴里。
第二幅画里有许多的少年,因为脖子以上都被套在陶罐里,他们目难视物,如同穿线蚂蚱般被绑在一根根粗壮的绳子上,每根绳子最前面都有一名披坚持锐的士兵,牵着绳子领着他们走路。
第三幅画里有许多的青年人,都是光裸着身躯,头颅依旧被套在陶罐里,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坐着一名光裸的少女,似乎是在繁衍后代。
第四幅画里有许多的成年人,整整齐齐的跪倒在地上,前身伏倒在地,将套着陶罐的脑袋伸进侧刀里,每把侧刀旁都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侩子手,似乎只要一声令下,这些人的脑袋便会搬家,永远的封存在陶罐里。
第五幅画雕刻着许多锦衣华服的贵族,他们命令卫兵将上百个陶罐摆放在祭台,然后跪倒在地,拜天祷告,似乎在祭祀着什么?
第六幅画却是诡异无比,上面没有任何人,只有堆积如山的陶罐,很多陶罐的顶部都开着一个血洞,里面存放的头颅头骨开裂,脑袋里空空如也,赫然没有脑髓,似乎在陶罐上,潜伏着一个吸食脑髓的怪物。
见到最后一幅画时,莫问天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前面死掉的四名修士历历在目,其死状是何其相似?难道上古人类祭祀的怪物,非但存活至今,而且还潜伏在巨船当中。
此念一起,他心中惊惧不已,此时寻宝鼠吱吱作响,只见它绕过屏风,顺着夹墙往前直走,忽然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个地下通道,地处十分隐秘,若不是寻宝鼠领路,极难有人发现。
跟在寻宝鼠后面,莫问天沿着木阶而下,眼前霍然开朗,没有想到下面还有一层,船舱显得较为玲珑有致,而且存放的物品也更为贵重,有的船舱存放堆积如山的金银首饰;有些船舱存放腐朽不堪的绫罗绸缎;有的船舱存放斑驳缺损的琉璃器物;都是些没有灵气的物品,寻宝鼠视而不见,只是沿着墙角边嗅边走,忽然在前面一转,钻进一间船舱。
这间船舱里有几十个檀木箱子,杂乱无章的摆放着,似乎已经有几名修士搜刮过此地,有十几个箱子被砸开来,里面都是些低阶灵药,但是因为存放时间实在过久,俱都失去药性,变得没有一丝价值,那些修士的耐性显然并非很好,只是匆匆砸开其中部分木箱,便急不可待离开此地,到其他地方寻宝去了。
寻宝鼠在地上嗅来嗅去,忽然围着一个保存较好的木箱吱吱乱叫,显然里面装着有灵物。
莫问天心中一喜,用风刃术劈开木箱,蓦然有一道亮光溢出,没有想到会是一件半尺见方的玉石盒,上面雕龙刻凤,流光彩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眼望去,便知道是一件宝物,欣喜之下,连忙用洞察术进行查看。
养丹盒,灵丹存放其中,非但不会流失灵气,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性会越来越精纯。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莫问天震惊不已,他怔怔将养丹盒拿在手里,忽然间心生一念,若是玉盒里存放着灵丹,那在上万年的滋润下,药性将会变得何等精纯?
言及此念,他正要将玉盒打开,忽然间心里陡生警兆,忽瞥见地上人影一晃,下意识的扑倒在地,头顶生风,有一道光刃掠过,几缕长发随及飘落,半个脑袋似乎被冰封似的,正滚地未起,那道光刃在远处回旋过来,如同黑夜中一道厉芒,破空无声,甚是凌厉。
“寒光刃?”莫问天惊骇失色,显然认出此物,电光火石之间,他鼓起余勇,拍地而起,在瞬间完成施法,地面轰然作响,水墙喷涌而出,在同一时间,莫问天使用一张三阶冰冻术符?,在寒光刃飞至之时,那面水墙便变化成冰墙,上面水幕浑然生成,是水墙术法术和冰冻术符?相互组合,变化成伪神通法术冰墙水幕。
虽是如此,但也抵挡不住下品法器的威力,寒光刃以斩金劈石的气势击在上面,冰墙和水幕摧枯拉朽般轰然倒塌。
一击之后,寒光刃去势稍减,莫问天早料到如此,一拍储物袋,一张三阶金光盾符?飞了出来,在霎那之间,化为一面金光耀眼的盾牌挡在前面,几乎在同一时间,寒光刃劈砍在上面,光盾立即黯淡无光,居然被一击溃散。
不过也并非没有作用,寒光刃被金光盾撞击的偏飞于外,虽然脱离莫问天的要害部位,但是仍然没有离开身体,眼前冷气逼人,那寒光凛凛的厉芒倏忽将至,莫问天忽然全身光芒大盛,仿佛覆盖一层厚厚的岩石盔甲,寒光刃劈砍在上面,碎石崩裂,却是没有刺进肌肤。
088 养丹盒
“刘龙阳,是你?”莫问天脸色一变,虽然脱困险境,但寒光刃的威力却是让他心生胆寒,一个伪神通法术、一个三阶符?、还有一门高阶法术,施展诸般手段,才勉强抵挡住寒光刃的厉芒,下品法器果然不同凡响。
“好小子,倒是警觉的很!”刘龙阳尖锐的声音响起,由舱门前走近两步,冷目凝视地上那只寻宝鼠,神色惊愕道:“这只灵鼠的天赋技能怕是寻宝,怪不得能被你轻易寻到宝贝,以你炼气七层的修为居然拥有此物,实在让在下羡慕不已。”
说到这里,他声音陡转冰寒,厉声道:“小子,还不将玉盒、灵鼠、以及你的储物袋双手奉上,说不得还能饶你一命。”
莫问天脸上闪过阴晴不定的神色,过了良久,似乎有些服软,迟疑道:“刘道友此话当真。”
刘龙阳眸子里闪过讥讽之色,尖声说道:“以你炼气七层的修为,本人若要杀你,不费吹灰之力,用得着说谎么?”
莫问天心下冷笑,寒光刃是下品法器,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消耗的灵气也是磅礴无比,虽然刘龙阳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也只能动用三五次而已,眼下他若想杀掉自己,也是颇费手脚,并非他嘴上说得那般轻松,而刘龙阳也显然明白此点,所以并不立即动手。
压下心头思潮,莫问天扬起手上的养丹盒,恭声道:“刘道友,这块玉盒在下也是刚刚得到手,还没有打开查看,也不知道里面藏着有什么宝贝?刘道友若是想要,在下自然奉上。”
刘龙阳举目凝视,只见那块玉盒半尺见方,上面雕龙刻凤,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流光彩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果然是件宝贝,扔过来让我看看。”刘龙阳的目光不由的被吸引住,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神色。
莫问天并不犹豫,将那块玉盒抛之过去,笑声道:“刘道友可要接好。”
刘龙阳冷哼一声,他左手在采撷阳灵草时断掉了,如今只有右手可用,伸手接住玉盒,正要拿在手上打开,却在此时,忽然觉得右手僵硬无比,似乎血液都被凝固,他愕然望去,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只见右手已经凝固成一块石头,青灰色的颜色顺着手腕向上蔓延,所到之处,立即化为冰冷的石块。
“化石术!”刘龙阳骇然惊呼,他也算狠辣之人,当机立断,祭出寒冰刃,将右臂齐肩砍断,那块断臂跌落地上,摔成几块红色的碎石,连里面的骨骼血液都已经变成冰冷的石头。
原来是莫问天将一张三阶化石术符?贴在玉盒的底部,符?的光芒藏在玉盒之下,如果不细看,根本难以分辨的出,在抛出玉盒的同时,发动符?威力,刘龙阳心里贪念甚重,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莫问天觑得良机,发动最强的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一条白色的火蛇匍匐前行,吐着冰寒彻骨的气息,向刘龙阳缠绕而去。
“畜生,我要杀了你!”刘龙阳此时怒不可遏,狰狞的脸色满是怨毒之色,可是这条诡异的火蛇,却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祭出寒光刃,连续劈砍几刀,将那火蛇砍成几截,但是火蛇是法力变化,自然不会因此消亡,那几截断蛇纷纷长出头颅和尾巴,在地上蜿蜒爬行,将他紧紧围了起来。
“这是什么火焰?”刘龙阳暴怒之余,心生惊愕,他的寒冰刃乃是火焰的克星,只要稍有接近,熊熊烈火也会立即熄灭,此人不但会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而且更让人不明白的是,火焰居然是如此诡异,那冰寒到极致的气息,让人望之生畏。
刘龙阳顾不得灵气消耗,疯狂祭出寒冰刃,将那些火蛇砍得七零八碎,再也没有一丝威胁,火蛇消散,地面上却长起十几个粗壮的蔓藤,向他缠绕过去,但很快便被寒光刃劈砍在地上。
莫问天状似疯狂,绞藤术后,他连续施法,什么水牢术,火球术,地刺术,甚至连伪神通法术风杀水爆都施展出来,但刘龙阳有下品法器,而且本身神通不弱,居然久战不下,他丹田灵气渐渐告罄,心里不由着急起来,若是刘龙阳缓过劲来,反守为攻,只要祭出寒冰刃,他便是万万难以阻挡。
却在此时,冥冥之中,莫问天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注视着,那并不是一双人的眼睛,被那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它的猎物,这并不是来自危险的本能,而是神识的感应,若不是服用神元丹,莫问天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刘龙阳也似乎察觉到不对,脸色尤为难看,施法的同时,暴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静,刘龙阳此时已经没有充足的灵气动用寒光刃,只好将它收进储物袋,用一些土属性法术,例如地刺术、流沙术、土牢术和莫问天缠斗。
却在刘龙阳施法后的瞬间,‘啵’的一声轻响,他双眼立即呆滞,神色迷茫起来,头骨盖上倏然出现一个血洞,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口器刺进去,脑髓顺着口器被吸食而走,没入头顶的一团黑影中。
刘龙阳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只能够隐身的怪物似乎趴着他的肩膀上,正捧着他的脑地吸食脑髓,此情此景,当真是恐怖无比。
莫问天惊得汗毛陡立,他挥舞长袖,十几把风刃闪电般飞出,那怪物被划出一道伤口,发出一声嘶鸣,丢开已经断气的刘龙阳,闪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莫问天知道它并没有走远,那一双眼睛还在黑暗里冷冷注视着,如同一个精明的猎人,等待猎物失去警惕的时候,那森然阴冷的目光,让人头骨不由发麻。
莫问天凝神戒备,小心翼翼的将寻宝鼠收进驭兽袋,然后再拾起地上的养丹盒,缓缓装进储物袋里,走进两步,慢慢俯下身去,将刘龙阳的储物袋取在手里。
却在这时,舱门外传来灵气波动,有一道声音惊愕道:“莫道友,原来是你。”
莫问天抬头望去,倒也认得此人,正是天心派弟子陆延,冷笑一声:“陆道友,有何见教?”
陆延双目死死盯着刘龙阳的储物袋,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神色,舔了舔嘴唇道:“莫道友倒是会捡便宜,原来在这里发死人财,不过所谓见者有份,想必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莫问天并不理他,只是全神戒备,黑暗中那双眼睛似乎迫近少许,让他心里惊惧不已,不明白那怪物到底意欲何为?
陆延没有莫问天强大的神识,自然不会有所察觉,眼见似乎神有所属,对自己并不理会,不由怒火陡升,作色道:“莫道友,难道要逼老夫动手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啵’的一声轻响,脑袋上有个血洞,那怪物的口器刺在里面,瞬间将脑髓吸食掉。
“去死!”莫问天抓住机会,用速度最快的风刃术攻击,那怪物嘶鸣一声,身体上被划破两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闪身消失在黑暗中,却是逃得远远的,也不再出现了。
莫问天松了一口气,只觉浑身冒出冷汗,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进上古巨船时,要奖励一颗神元丹?若是一时迟疑,没有服用此丹,恐怕要落得和刘龙阳一样的下场。
089 食髓兽
船舱里的动静已经闹得不小,恐怕已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莫问天取出一张三阶敛息术符?,灌注灵气,静无声息的离开此地,在不远处偷偷隐藏起来,果然,等不多时,有数名修士急匆匆赶了过来,眼见里面两具恐怖无比的死尸,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惧之色。
秦万生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失声道:“不好,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
朱子明站立一侧,并不知秦万生意有所指,他虽和刘龙阳素有嫌隙,但眼见此人死的如此凄惨,心中恻隐不已,叹气道:“不错,我们赶来的速度不慢,不过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下刘道友的性命。”
秦万生却摇头笑道:“朱道友,老夫说的是,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道友到过此地,而且刘道友的储物袋已经被那人取走。”
“什么?”朱子明这才反应过来,横目过去,脸色也跟着一变,刘龙阳的储物袋里装着什么他并不清楚,但单单那两株阳灵草便就让他觊觎不已。
此时已有数十名修士赶至此地,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任平之赫然正在其中,他虽然上船较晚,但是进来之后,便很快遇到秦万生等人,有诸多同道在侧,他颇觉心安不已,可是那两具诡异可怖的尸体,立即让他惊呼道:“这是什么怪物?”
飞云门弟子潘玉龙虽然修为不高,但显然涉猎极广,他和任平之向来较好,在旁解释道:“任掌门有所不知,这并非什么怪物,而是一种上古妖兽,叫做食髓兽,生来便喜食人的脑髓,上古时期有个赤蛮部落,以此为神灵,豢养无数的奴隶,将头颅养在陶罐里,用以祭祀食髓兽。”
任平之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惊骇道:“怪不得在船舱上发现堆积如山的人头陶罐,原来这艘船便是上古赤蛮部落相互通商的商船。”
“这位道友所言极是!”秦万生忽然接过话来,他脸色有些凝重,沉声道:“诸位道友,如此看来,这艘古船上,便潜伏着一只上古食髓兽,此兽的天赋技能是神识攻击和隐藏行迹,如今虽是三阶,但也并非我等所能对付。”
任平之面无人色,他为人贪生怕死,向来认为君子当不立危墙,如今置身险地,自是悔恨无穷。
朱子明举目四顾,沉声道:“幸好我们人多势众,那食髓兽忌惮之余,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秦万生点了点头,神色沮丧道:“没有想到上古巨船非但没有什么宝物,而且还暗藏凶险,诸位道友,我们去四处看看,如果还找不到有价值的灵物,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妙。”
众人齐声称是,自进船以来,已经有七八位修士死在食髓兽的偷袭下,他们也并不想在此地久留。
莫问天隐藏在远处,静静的望着他们离去,忽然间瞳孔一缩,他忽然发现那群修士的背后,飘荡着三条红线,这是什么?他凝神目视,模模糊糊有道透明的影子,如果不仔细去望,根本看不出什么,霎那之间,他清楚的记得,偷袭刘龙阳的怪物便是中了他三道风刃,并留下三条颇为不浅的伤口,难道是那只怪物跟在他们后面吗?
此念一起,他心里惊惧不已,等着那群修士走远后,莫问天在黑暗里慢慢显露出身形,他一拍驭兽袋,放出寻宝鼠,继续往前搜寻,可是确如秦万生所言,这艘上古巨船并没有什么宝贝,寻宝鼠绕了一个圈,将他带到一个存放杂物的船舱里,里面堆放着被褥、帷帐、棉毯等物,早已腐朽破旧,被翻的乱七八糟,显然早有修士来过此地,并粗粗的搜寻过。
寻宝鼠忽然在船舱的角落停了下来,吱吱的叫唤,显然此处隐藏着灵物,莫问天惊喜交加,立即上前,正要将上面堆积的棉布翻开,却在此时,他心里警兆升起,全身汗毛陡然而立,头顶上‘啵’的一声轻响,他的识海如同被针刺狠狠的刺中,钻心般的疼痛,几乎让人要失去意识,便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使劲前扑,噗的一声,鲜血喷出,肩膀上的胛骨将一物紧紧锁住。
电光闪石的瞬间,莫问天反手一甩,丢出一个冰冷的火球,那怪物想闪身逃掉,可是巨大的口器被锁在胛骨里,使劲挣扎两下,却是逃脱不掉,被火球击个正着,惨嘶一声,跌落在地上,全身燃烧起冰冷的火焰。
莫问天转头望去,才见到那怪物的原形,有半人高,人头鸟身,双翅展开足有三丈,脸有些像猫头鹰,唯一的不同是鼻子下面有个巨大的口器,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似乎无坚不摧。
这便是食髓兽么?原来长得是这般的模样,莫问天已然发现,这只食髓兽身上没有伤口,显然并非先前偷袭刘龙阳的那一只,难道上古巨船上食髓兽并非只有一只,此念一起,他心里惊惧不已,右手紧紧摁住左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流出,很快将衣衫染得血迹斑斑。
而那只食髓兽,在莫问天冷目注视下,很快燃烧成一堆灰烬,焦臭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船舱。
莫问天强忍着左肩疼痛,将墙角的帷帐揭开,在被褥里有一只兽卵,鹅蛋般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似乎生命力极为旺盛。
难道这是?莫问天喜出望外,立即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果然如他所料,是一只食髓兽的兽卵,怪不得食髓兽精明过人,在明知把握不大的情况下,还是冒险进行偷袭,原来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兽卵,心急之下失去判断。
他取出一个备用的驭兽袋,将那只食髓兽的兽卵都装进去,此时已经在巨船内已经停留将近两个时辰,若是还滞留船内不走,等神元丹的药效一过,在神识恢复原状的情况下,根本不是食髓兽的对手,眼下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妙。
此念一起,他将寻宝鼠收进驭兽袋,快步走出船舱,忽然在死寂之中,远处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声音凄惨之极。莫问天心里明白,在秦万生的那群修士里,有一名修士遭到食髓兽的偷袭,十有*已经陨落,也许经此一事,秦万生等人怕是很快会做出离开上古巨船的决定。
沿着原路返回,路上却是新添几具死尸,都是因为头骨盖被刺穿而陨落,显然都是食髓兽的杰作,快步走出上古巨船,外面天色刚刚放亮,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光芒,一缕阳光洒落在沙漠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微风吹过,扬起一片红茫茫的沙尘,到此时,他的神识骤然降落,恢复到炼气九层的水准,神元丹的药效已然过去。
背对着朝阳,踏着松软的流沙,莫问天施展神行术,迅速沿路返回,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便走出血色沙漠,穿过一线天峡谷,来到食肉森林,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身体上有伤,血腥味浓重,夜间通过食肉森林并不是很安全,所以寻到一处隐蔽的洞穴,钻身进去,用法术清扫干净后,封住洞口,静坐在地上开始进行养伤,用灵气不断温养伤口,算是将伤势控制住,已经不再流血,但是若想完全恢复如初,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将伤势控制住后,开始清点战利品,将陆延的储物袋打开,里面有下品灵石九十三块,易筋丹二十六枚,三阶灵药易筋草有二十七株,木灵草二株,化血藤一株,血髓枝一株,二阶的洗髓花和铁皮枣足有上百株,此人炼气九层的修士,却已经有如此身价,可见平时也是坏事做尽。
非但如此,在其收藏的功法秘籍里,还找到一门天视术的法术秘籍,天视术是中阶法术,可以将视线范围内的目标景象在眼前放大,将其变得清晰可见,这是一门极其有用的法术秘籍,也难怪他和刘龙阳在船舱拼死斗活,偏偏让陆延第一个赶到,原来还以为他运气差,却没有想到依靠的是天视术,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白白把性命丢掉,可见法术虽好,但也要用脑子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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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准备出谷
将刘龙阳的储物袋清点后,莫问天深深被震撼了,除了那件下品法器寒光刃和两株阳灵草,还有下品灵石六百七十块,易筋丹四百二十枚,易筋草九十八株,木灵草五株,土灵草六株、阳灵草二株,白骨花两株,化血藤一株,血髓枝两株,仙人刺两株,二阶灵药的洗髓花和铁皮枣足有上千株,如此丰厚的身价,在炼气大圆满修士当中也是足可称雄。
清点完储物袋后,莫问天取出养丹盒,深吸了一口气,放在眼前,缓缓将它打开,里面静静的放着四个小药瓶,依次将之打开,浓郁无比的灵气飘逸而出,第一个药瓶里装着九十枚凝气散;第二个药瓶里装着二十四枚洗髓丹;第三个药瓶里装着六枚易筋丹;第四个药瓶里装着一百枚二阶饲养丸。
虽然都是辅助修炼的普通灵丹,但是在养丹盒内存放上万年,其灵丹的精纯程度,已经浓郁到一种无法想象的程度,足足比寻常灵丹的药性强上十几倍,也就是说,普通的一枚凝气散,服用一枚足抵五天的静坐修炼,如果服用一枚养丹盒内的凝气散,其药效足抵三个月的静坐修炼,可以想象,如果无极门弟子都服用这些丹药,那么修为提升的速度将会多么恐怖。
莫问天激动不已,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在万灵谷内,尽管他得到一件下品法器;尽管他得到数量不菲的灵石丹药;尽管得到几十株极其稀有的三阶灵药;但是所有的一切,远远没有养丹盒内的灵丹让他兴奋,毕竟他是一派之尊,所有的一切,要以门派的发展为重。
清点完战利品后,莫问天开始领取任务奖励,在上古巨船内,夺取刘龙阳储物袋的瞬间,他便已经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但是当时食髓兽潜伏在旁,他根本无暇分神去领取任务奖励,直到此时,才忽然想起来,连忙进行领取。
恭喜完成门派副本任务:在万灵谷中,收集种类不同的三阶灵药八株。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百六十块,易筋丹一百一十块,下品法器敛息斗篷。
什么?居然是下品法器?莫问天惊喜交加,万灵谷凶险无比,收集齐全八种不同种类的三阶灵药,多次历经生死凶险,总算将任务完成,但是得到的奖励,却让他觉得再凶险也是值得。
非但灵石丹药数量不菲,更有一件下品法器,敛息斗篷可收敛气息,隐藏行迹,在一定范围内,可以隔绝高一阶修士的神识查探,对于莫问天来说,相当于一张护身符,即便遇到筑基初期的真人,也有一线逃命的机会,却是极为难得的宝物,在市场价值上,更是远胜一般的下品法器。
将灵石丹药等分类归置,进行整理清点,下品法器有寒光刃和敛息斗篷;功法秘籍有中阶法术天视术;下品灵石有一千九百四十块;特殊宝物有养丹盒;易筋丹有九百九十枚;食髓兽兽卵一枚;三阶符?有两张,分别是风缚术和冰冻术符?;三阶的灵药数量不菲,易筋草二百二十六株,阳灵草两株,木灵草十八株,土灵草七株,化血藤四株、白骨花四株,血髓枝四株,仙人刺四株;二阶灵药的洗髓花和铁皮枣分别都有一千株以上;一阶灵药则是数不胜数,不过品阶过低,即便数量再多,莫问天也放不在眼里。
大丰收!绝对是大丰收,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未必有这样的财富,摆在眼前只有一个难题,出万灵谷后,飞云门会有筑基长老进行搜查,将由价值的灵物搜刮干净,这样一笔令人震惊的财富如何带离百万妖山?也许对于其他修士来说,肯定无计可施,只能任凭剥削,但是莫问天却是不同,他有任务戒指,此戒非但有隐藏的功能,还能隔绝灵物气息,如果将所有灵物纳入其中,绝对不虞飞云门的搜查。
言及此念,立即付诸行动,将清点清楚的灵物,连同飞天鹤和寻宝鼠的驭兽袋,都归置在任务戒指里,调整成为隐藏状态,在腰间只留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四十块下品灵石,易筋草十六株,木灵草一株,洗髓花六十株。
整理妥当后,又仔细检查良久,觉得没有什么纰漏,这才出了洞穴,此时晨曦初露,天色刚刚放亮,在清晨的一缕阳光下,迎着凉爽的清风向万灵谷出口走去。
又是一个明月朗空,群星璀璨的夜晚,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照耀在昆山之巅,玄天战旗飘舞如初,下面盘坐着七名筑基修士,也不知道在此地静坐多久,仿佛沉睡过去。
良久,其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玄天剑派的周掌门,他蓦然睁开双眼,沉吟道:“几位道友,弟子们要出万灵谷了。”
徐天机朗声放笑,起身道:“如此甚好,没想到老夫在此一坐,五六日的时间便过去了。”
“徐掌门倒是坐的稳如泰山!”林玉舟哈哈大笑道:“万灵谷凶险未卜,难道徐掌门不担心贵门弟子的安危么?”
徐天机羽扇轻摇,颌下三缕长须飘舞不已,淡然笑道:“林掌门,修真本是逆天行事,周天万象,旦夕难测,若有机缘便可羽化成仙,若无机缘迟早身死道消,机缘由天定而非人为,何必因此困扰呢?”
林玉舟放声大笑,讥讽道:“反正进万灵谷的清河郡修士,绝大多数都是飞云门附属门派的弟子,徐掌门自不会管他们死活。”
“林掌门此言差矣!”徐天机摇头轻笑,正色道:“他们虽非飞云门弟子,但却属于清河郡一脉,若是陨落其中,便是清河郡的损失,老夫自不愿看到。”
林玉舟冷哼一声,神色甚为不屑,转念之际心生计较,朗声道:“徐掌门以清河郡修士为念,老夫则为清阳郡修士而忧,若不然我们赌上一局可好?”
徐天机惊奇道:“不知林掌门有何见教?”
林玉舟哈哈大笑道:“即便万灵谷内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人心险恶,死伤自是难免,如今清河和清阳两郡各有三十名修士进谷寻宝,如此一去,却不知道要在里面陨落多少?”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整,继续说道:“徐掌门,不如我们便以两郡存活人数为赌,在出谷的修士当中,清点两郡的修士,哪郡的人数较多?则算胜方,反之则是败方,徐掌门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徐天机淡然笑道:“林掌门提议,老夫自无意见,但若是没有彩头,也是没有什么意思!”
林玉舟哈哈大笑,奇道:“却不知徐掌门要以什么为赌注?”
徐天机似乎心中早有计较,好整似暇道:“我们请周掌门做个见证,赌注为一件下品法器,林掌门觉得可好?”
“什么?”林玉舟吃了一惊,居然要以下品法器为赌注,在整个天心派也不会超过十件,没想到徐天机会有如此大的手笔,难道他笃定必胜么?一时之间,他心里杂念丛生,反倒是迟疑不定。
徐天机淡然笑道:“若是林掌门觉得为难?那不妨一百块下品灵石如何?”
他神色平淡自如,好像全心全意替天心派着想,可是听在林玉舟耳里,怎能忍受得住?立即说道:“徐掌门如此一说,老夫岂能示弱?便如你所愿,以一件下品法器为赌注。”
“好,那便是说定了!”徐天机放声大笑,羽扇轻摇,在明月清风之下,说不出的超然脱俗,
却在此时,忽然有一阵迷雾自云窟里涌出来,里面光华流动,影影绰绰似乎有几十名修士从里面走出来,在月色之下,渐渐显露出身形来。
091 谷外风波
首先走出来的是玄天剑派弟子,总计有八人,为首一人正是秦万生,此时他白发散乱,脸色苍白,显得精神颇为不振,其余七名弟子也是尽皆挂彩,鱼贯从云窟内走出,在玄天战旗下盘膝而坐,默然不语,
三十名进谷弟子居然只存活八人,玄天剑派的两位筑基长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惊骇交加的神色,只有周掌门始终神色淡然,显得风轻云淡。
林玉舟惊诧不已,却在此时,有六名天心派弟子互相搀扶,缓缓走出云窟,神色惨然,衣衫血迹斑斑,显得狼狈不已。
林玉舟大惊失色,上前几步,抓住一名弟子的衣襟,提在手里道:“怎会如此?刘龙阳的人呢?”
那名弟子惶然道:“掌门,刘师兄陨落了!”
“什么?”林玉舟脸色大变,失声道:“那寒光刃呢?”
“弟子…弟子不知!”那名弟子被吊在空中,呼吸不畅,脸色涨的通红。
“一群废物!”林玉舟将他丢在地上,脸色难看之极,刘龙阳虽是阴阳真人的宠妾,但是命不足惜,只是可惜一件下品法器,在整个天心派,下品法器也不会超过十件,随便损失其中一件,都是门派难以承担的。
却在此时,云窟光华闪动,继续有人出谷,首先出来的是三名飞云门弟子,领头的正是朱子明,他断了一臂,精神有些不振,潘玉龙虽然没有负伤,但却是垂头丧气,狼狈不已。
林玉舟的心情才好转起来,虽然损失一件下品法器,但是和飞云门的赌约得胜,自然可弥补损失。
可是此念方起,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有三名清河郡修士联袂走出云窟,都是飞云门附属门派的弟子,前面一人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正是华仙门掌门李忘情;在他左边一人,五短身材,瘦脸窄眉,一双细眼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惶然的神色,却是慧剑门掌门任平之;至于右边那人,生的广额方颐,面容俊朗,虽非门派首脑,但是在清河郡却是名气不小,九叶谷客聊方子期,炼气八层修为,据说是掌门紫映东的面首,颇得其宠信。
自此三人走出后,过了良久,云窟无甚变化,林玉舟松了一口气,转头笑道:“徐掌门,如今本门有六人出谷,而清云郡也是六人生还,便算平局如何?”
“勿急!勿急!”徐天机轻摇羽扇,朗声笑道:“林掌门,还有弟子没有走出万灵谷?”
他话音刚落,云窟光华闪动,里面跌跌撞撞走出一人来,此人头发散乱,脸色惶急,左肩上有个碗口大血洞,衣衫上血迹斑斑,显得狼狈不堪。
李忘情在人群里霁然色喜道:“莫掌门,原来是你,无恙便好,请这边来!”
此人正是莫问天,他抬目四顾,脸色一片茫然,听到李忘情的招呼,脸色涌现出一股感激之色,蹒跚着步伐走过去。
任平之见他上前,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冷哼道:“莫掌门倒是命长的很。”
此时已有七名清河郡修士出谷,林玉舟神色大变,连连退后几步,环顾左右两侧六名面如死色的弟子,如泥塑木雕般僵立,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
自莫问天出谷后,忽然狂风大作,漆黑如墨的乌云遮天盖地涌来,整座昆山被笼罩在里面,睁目如盲,景致模糊起来,却过不多时,眼前云层里有一片近乎透明,渐渐亮起来,灿烂的阳光顺着那个云缝偷了下来,那个缺口迅速地扩大,一股风从西方袭来,驱走高空中的乌云。
众人惊讶的望着变化莫测的天空,前一刻还是明月当空,月色洒满大地,此时斗转星移,日月转换,烈日高悬,照亮整个天地,昆山之巅,恢复到几日前的景象,危崖绝壁,瀑布云窟尽皆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掌门手捋长须,摇头叹息道:“几位道友,万灵谷进口已经关闭,我们三郡九十名修士进万灵谷寻宝,而活下来的只有二十余人,如此损失可谓惨重之极。”
几名筑基修士自是面有戚戚焉,徐天机颔首道:“周掌门说的不错,虽然陨落在内的弟子有不少,但是老夫认为修真者首重修心,若是心智坚定,则大道可成,经此一劫后,对存活下来的弟子都是大有裨益。”
林玉舟冷哼一声,不屑道:“徐掌门站着说话不腰疼,贵门弟子虽然只活下来三人,但是陨落在里面的却仅有九人,而本门却足有二十四名弟子陨落在里面,若要论损失,还轮不上你飞云门。”
徐天机哈哈大笑道:“林掌门,我们的赌约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林玉舟脸色一变,他身为一派之尊,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食其言,那天心派将会颜面无从,沦落成为飞云城的笑柄,但要将一件下品法器拱手让人,心里却是万万不肯,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迟疑片刻,咬牙做出决定,一拍储物袋,飞出一柄灵气四溢的长剑,林玉舟抓住手里,万分不舍的抛之出去。
徐天机放声大笑,伸手接过,拿在眼前细看,只见那把长剑如一秋泓水般光泽耀人,剑刃之处闪烁着森森灵光,显然是一件品质良好的下品法器。
“果然是把好剑!”徐天机握剑手中,啧啧赞叹不已,忽然扭转过头,将目光放在朱子明的身上,神色郑重道:“子明,你在本门也有四十年了,如今在万灵谷失去左臂,老夫颇觉可惜,这把灵剑便算是对你的补偿。”
朱子明双眼瞪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失去左臂,从此在飞云门将会不受到重视,前途黯淡,也许终身筑基无望,岂料掌门如此宽心仁厚,当即感激涕零,跪倒地上,恭恭敬敬接过灵剑,迭声道谢不已,
飞云门另外两名弟子相顾讶然,眸子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妒忌的神色,心里颇为不解,朱子明都已经残废,为何掌门还要青睐于他?
林玉舟面若冰霜,声音冰冷道:“徐掌门心机深沉,手段了得,老夫佩服之至!”
他话一说完,便朝左右两侧的门下弟子怒斥一声:“你们一群废物,怎么都不死在万灵谷?还愣着干什么?看老夫丢人显眼么?都滚回去,罚半年禁闭!”
说罢,也不打招呼,长袖一甩,飞身金翎雕背上,在几声清脆响亮的雕鸣声里,离开昆山,朝着清阳郡方向飞去。
天心派的六位弟子面面相觑,掌门的薄情寡义,他们看在眼里,都是心灰意冷,在门派那位筑基长老的呵斥下,缓缓站起身来,依次向着山下走去。
继天心派的弟子走后,玄天剑派的周掌门似乎也不愿久留,向着徐天机抱拳辞别,领着门下弟子离开昆山,自然要回去进行盘查。
徐天机环顾左右,向着五长老苗三江吩咐道:“苗师弟,师兄要先回门派,至于本门的三位弟子,以及清河郡四位修士,便交给你处置。”
苗三江咧嘴一笑,露出森森利齿,沙哑的声音说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弟知道该怎么做?”
徐天机颔首抚须,微笑道:“苗师弟,你做事向来谨慎,但却有一事你须得谨记在心,在进万灵谷之前,师兄曾言在先,本门附属门派修士只要进万灵谷,若是本人有意,便可成为本门内门弟子,师弟须得遵循,不可坏了本门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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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苗三江
苗三江了然于胸,点头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断不会坏了规矩。”
徐天机颔首点头,朗声放笑,祭出一把长剑,脚踩在上面,长袖一甩,御剑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苗三江目送他走后,阴冷的目光环视众人,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依次上前,将储物袋交给老夫查看,你们放心,若是有瞧得上眼的,老夫不会白白拿走,必会补偿给你们一些灵石。”
朱子明得了一件下品法器,早已心满意足,也不惧被搜刮,立即上前一步,将储物袋取下来,恭恭敬敬的奉前,沉声道:“请五长老查看。”
苗三江点了点头,将储物袋取在手里,一缕神识侵进其中,查看里面灵物,良久才道:“没想到朱师侄倒是收获颇丰,不如这样?除易筋草外的三阶灵药,老夫代替本门进行收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略一思索,继续说道:“储物袋里有木灵草七株、土灵草三株、每株按三十块下品灵石收购;化血藤二株、白骨花一株、血髓枝二株、仙人刺一株,每株按八十块下品灵石收购;总计是七百八十块下品灵石,朱师侄意下如何?”
在修真市场上,五行灵草的价值在六十块下品灵石,而化血藤、白骨花、血髓枝、仙人刺都是炼制筑基丹的副药,价值约在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而且都是稀罕物品,即便有灵石也是未必能够买得到,苗三江一开口,便砍价一半,七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
朱子明心里苦笑,暗忖掌门借花献佛,赏赐一把下品法器果然是有深意,不过万灵谷一行,算是收获颇丰,储物袋里灵石丹药无数,三阶的灵药只是一部分而已,苗长老没有觊觎其他,已经算是难得可贵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言及此念,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弟子没有意见!”
苗三江微微颔首,将那些三阶灵药依次取出,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纳宝囊,将三阶灵药都放进去,纳宝囊也是储存物品的空间法宝,其空间容量是储物袋的二十倍,价值不菲,只有筑基修士,才有实力配备这样的宝贝。
苗三江在纳宝囊里清点出七百八十块下品灵石,脸上闪过心痛的神色,将灵石都放进储物袋,归还到朱子明的手里,咧嘴笑道:“朱师侄的灵石丹药可是让老夫都羡慕不已,更是遑论旁人,还请保管妥当,免得他人觊觎。”
朱子明心中一凛,知道苗三江话中另有深意,他也是玲珑剔透的人物,立即上前一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百块下品灵石,恭声说道:“苗长老,弟子在万灵谷收获颇丰,愿献出三百块下品灵石,交给苗长老处置。”
苗三江放声大笑,目放赞赏之意,也不推脱,将灵石尽皆收进纳宝囊,神色珍重道:“朱师侄放心,你对本门忠心耿耿,老夫自会护你周全。”
朱子明长叹一口气,恭恭敬敬的退身下去。
其余两名飞云门弟子对视一眼,将储物袋取下来,依次上前让苗三江查看。
他们两人的所获却是不多,三阶灵药只有四株木灵草、二株化血藤、一株白骨花、一株血髓枝。
苗三江显然不是很满意,消耗了四百四十块下品灵石尽皆收购,不过回扣却也是免不了的,两名弟子各自上缴八十块下品灵石,才恭恭敬敬的依次退下身来。
剩下四人都是附属门派的修士,苗三江自然没有什么客气的,阴冷的目光凝视过来,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夫时间宝贵,可没有时间陪你们浪费,还不快将储物袋奉上前来?”
四人被苗三江的冷目一阵凝视,脸上尽皆露出惧意,九叶谷客聊方子期慌忙上前,取下储物袋双手奉前,恭敬的声音说道:“在下方子期,还请苗长老查验储物袋。”
苗三江将储物袋拿在手里,听他说话,脸上涌起一股不屑之意,讥笑道:“老夫还倒是谁,原来是紫映东的面首,想当年,你们紫掌门还想自荐老夫榻前,也不瞧瞧她是个什么货色?”
说到这里,他放声狂笑道:“紫映东,魅惑人的手段倒是有一些,但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方子期,你可觉得老夫说得对也不对?”
方子期顿时期期艾艾,若是要他亲口承认,自是不愿,但若是不开口,被苗三江的冷目逼视下,却又是不敢,当即迟疑不定,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界,过良久,还是抵不住那道目光的威压,蚊呐般声音道:“苗长老自然说得有理。”
“大声说话!”苗三江重重的冷哼一声,心里颇为不满。
方子期惶然色变,也豁出去了,高声说道:“苗长老说得不错,紫映东确实是个*。”
苗三江哈哈大笑,转过头去,向朱子明等三人说道:“方道友的话,你们三人可曾听得清楚。”
朱子明等三人相顾茫然,不知道苗长老意欲何为,但还是如实说道:“回苗长老话,弟子等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苗三江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那便好,你们回到清河郡后,将此话传于九叶谷紫掌门。”
朱子明等人这才明白,原来苗长老是想置方子期于死地,立即齐声说道:“弟子等谨遵苗长老旨意。”
方子期脸色惨白无比,他心里明白,以紫映东的性情,若是此话传到她耳里,自己是必死无疑,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茫茫,无从去处。
苗三江似乎知他心思,面含微笑道:“方道友,若是没有去处,老夫可指点你一条明路。”
方子期绝境逢生,双目闪过一丝亮光,喜道:“苗长老请讲。”
“好说!”苗三江似乎早有计较,好整似暇道:“本门徐掌门有言在先,清河郡但凡进谷的修士,若是有意,便可成为飞云门的内门弟子,方道友意下如何?”
方子期此时才恍然大悟,苗三江步步紧逼,便是为将自己逼进飞云门,但是眼下却是别无选择,只好苦笑道:“苗长老安排便是了,在下自没有意见。”
苗三江哈哈大笑,似乎心情极好,他心里明白,徐掌门的话暗藏深意,这些附属门派的弟子,只要不是一派之尊,最好纳为已用,成为飞云门的弟子。但若对方是掌门,则牵扯到飞云门的声誉,却是不好过多胁迫,只要尽量索讨一些灵石即可,毕竟这些附属门派每年要向飞云门供奉灵石,相当于小型灵石矿,若是打压过甚,岂不是自断财路。
他用神识查看储物袋后,沉声说道:“方师侄,你如今已是本门弟子,老夫自然一视同仁,三株木灵草,化血藤和血髓枝各有一株,五株三阶灵药共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苗三江话一说完,便取出灵药收在纳宝囊里,又清点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放进储物袋里,归还给方子期,沉声说道:“下一位是谁?速速上前来。”
方子期退下去之后,任平之慌忙上前,取下腰间储物袋,恭恭敬敬的双手捧上前,谄媚道:“苗长老,在下是慧剑门掌门任平之,储物袋里若有苗长老瞧上眼的,尽管拿走便是,算是在下对苗长老的一点心意。”
苗三江脸色陡转阴沉,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机,怫然作色道:“任平之,你当老夫的眼睛是瞎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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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灵目术
任平之惶然变色,却是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颤声说道:“苗长老,在下……”
他话还没有说完,苗三江冷哼一声,右手在半空中虚空一抓,便听到任平之一声惨叫,衣衫破碎,左肩上露出一个血洞,鲜血泉涌而出。
苗三江的右手上,忽然多了一个血淋漓的储物袋,他放出神识进行查看,脸色渐渐涌出满意之色,怪声笑道:“怪不得任掌门如此大方,原来将宝贝用秘法封存在身体里,你以为便能够瞒过老夫么?”
莫问天和李忘情对视一样,均觉得任平之愚蠢无比,徐天机安排苗三江在此查看,自然有他的道理,岂能轻易糊弄过关。
任平之右手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无比,惶然道:“苗长老火眼金睛,神目如电,是在下不识抬举。”
苗三江冷哼一声,将那血迹斑斑的储物袋放进怀里,笑道:“任掌门有言在先,那老夫只好却之不恭里,说实话,里面的灵物,老夫都十分感兴趣。”
任平之面如死灰,那储物袋里非但有进谷搜刮的灵物,还有以前积累的宝贝,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心中悔恨,实在难以笔墨形容。
苗三江冷着脸说道:“任掌门,倘若你不是什么小门派的掌门?老夫定然不会轻易饶你性命,还不快滚。”
任平之仿佛苍老了十几年,双眼没有一丝神采,失魂落魄的走下去。
苗三江将先前那只储物袋远远丢来,怪笑道:“任掌门,这只储物袋里的灵物,老夫不会放在眼里,还是归还于你吧!免得说老夫持强凌弱,连破烂货都不放过。”
任平之颓然坐倒在地,拾起那只储物袋,只觉失意无比,悔恨无穷,一时之间,悲从心来,肩膀上的鲜血喷涌而出,而他却浑然不觉,他向来喜欢持强凌弱,仗势欺人,此时苦难落在自己头上,才知道其中痛楚。
李忘情不待吩咐,立即上前,将储物袋捧起道:“苗长老,在下华仙门掌门李忘情,还请查验储物袋。”
李忘情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瞧在人眼里,仿佛此人有浩然正气,凛然不可侵犯,苗三江神色讶然,却也不为难他,用神识仔细查看储物袋,沉声道:“李掌门,储物袋里有木灵草五株,土灵草一株,每株按十五块下品灵石收购;化血藤和血髓枝各有一株、白骨花和仙人刺各有两株,每株按四十块下品灵石收购,总计是三百三十块下品灵石,李掌门意下如何?”
以李忘情的沉稳,此时也脸色大变,失神道:“苗长老怎么厚此薄彼?轮到在下时,灵石的数量便减少一倍?”
苗三江哈哈大笑,耐心解释道:“李掌门有所不知,刚才那价格乃是针对本门内门弟子,而李掌门并非本门弟子,价格自然有所不同。”
“这个……”李忘情惊愕失措,他思索良久,觉得除了咬牙认栽外,并没有其他路可走,当机立断道:“苗长老做主便好,在下自无意见。”
苗三江神色一呆,他倒是没有想到李忘情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原本准备的诸多手段倒是不用了,当下也很痛苦的付清灵石,将灵药放进纳宝囊里,神色得意非凡,这笔生意他得了上千块下品灵石,自是兴奋不已。
李忘情取回储物袋,长叹一口气,默然退步下去,神色失望,显得心灰意冷。
李忘情下来之后,莫问天连忙上前几步,将准备好的储物袋捧上前,恭敬的声音说道:“苗长老,在下无极门掌门莫问天,还请查看储物袋。”
得到任平之和李忘情绝大多数财富,苗三江显然心情大好,若无其意的取过储物袋,笑道:“原来是莫掌门,你倒是驻颜有术,都炼气七层了,还是少年模样。”
他自然是不知道,莫问天真正的年龄只有十九岁,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相信,清河郡还没有在二十岁之前,便修炼到炼气七层,至于修为方面,莫问天的修为伪装术颇为精纯,除非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否则根本难以发现。
苗三江将他的储物袋抓住手上,用神识进行查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似乎是难以相信,他双目泛起阵阵红光,在莫问天周身来回巡视。
被他的目光一阵扫视,莫问天只觉周身如若无物,仿佛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心里立即明白,原来苗三江用的是高阶法术灵目术,据闻此术可让人目光变得敏锐无比,对于任何灵物有着不同寻常的感应,莫问天若是有什么宝贝藏在身上,在灵目术的察觉之下,那是无迹可遁。
苗三江脸色难看无不,冷哼一声:“真是废物一个,难道进万灵谷后便藏了五六天么?如你这样贪生怕死之徒,还是什么门派的掌门?。”
他神色愤愤不已,取出储物袋里唯一的那株木灵草,也不准备用灵石交换,便将储物袋丢在地上,冷声道:“废物一个,还不快滚。”
莫问天佯作如蒙大赦之状,上前拾起储物袋,惶惶然退了下去,显得狼狈不堪,朱子明等三名弟子看在眼里,轰然大笑,俱都是一脸不屑。
只有李忘情神色诧异,望着莫问天怔怔的发起呆来,在他的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思索良久,却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虽然在莫问天这里没有搜刮到什么,但是此次万灵谷一行,却是收获颇丰,只损失近九名内门弟子,却是得到近五十株的三阶灵药,而且都是特殊物种的灵药,并非易筋草此类灵药可比。
飞云门虽然拥有一品灵药谷,但是只能种植寻常的灵药,而这些特殊物种的灵药却是难以种植,在修真市场上也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换算成灵石,以飞云门的灵石矿产量,需要足足挖掘十几年才能够收购得到。
苗三江喜不自胜,环顾左右,望着清河郡几人说道:“李掌门,任掌门,还有莫掌门,本门掌门师兄有言在先,你们出了万灵谷,都可以成为本门内门弟子,但是几位都是门派的掌门,门派虽小,但也是一派之尊,想必不会屈就成为本门弟子,既然如此,老夫遍也不会勉强。”
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此次万灵谷一行,你们三人能够生还,也算是有些造化,日后若有成就,可要为本门多多尽力。”
对方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莫问天等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当下恭声应是。
苗三江放声大笑,转过头去,向朱子明等人说道:“即是如此,我们便走吧!”
话音一落,他祭出一把飞剑,脚踩在上面,御空而行,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朱子明等人自没有这等本事,各自施展神行术,联袂向山下行去。
方子期眼见众人离去,神色变得坚定起来,施展神行术,跟在朱子明的身后,也下山而去。
李忘情向莫问天深深的望了一眼,若有所思道:“莫掌门,百万妖山回到清河郡,路程还是很远,不妨我们结伴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倒不必!”莫问天哈哈笑道:“李掌门的美意心领了,但是在下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便不劳烦李掌门了。”
李忘情似乎直达他会如此回答,也不强求,便抱拳说道:“那老夫便告辞了,莫掌门,我们后会有期。”
莫问天也抱拳施礼道:“李掌门,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李忘情哈哈大笑,转身便走,他使用神行术赶路,速度极快,不一会便离开山顶,走出视线的尽头。
莫问天瞥一眼依旧失魂落魄的任平之,也不理他,用神行术赶路,准备在山下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放出飞天鹤,乘着灵鹤往邙山飞去。
短短片刻,昆山之巅恢复清冷,落日的余晖洒在上面,照射出任平之颓然的面孔,显得无比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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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一年变化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转眼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又是来年的夏季,整座邙山披红裹绿,树木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遍及山野,到处可见淡黄嫩绿的颜色,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在易筋丹、练功房、掌门扳指的辅助下,莫问天的修炼速度奇快无比,尤其是养丹盒里那六枚易筋丹,历经有上万年的时间,蕴含灵气磅礴无比,服用一枚便相当静坐修炼二三个月,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已经突破到炼气大圆满境界。
自百万妖山回来不久,食髓兽的兽卵便孵化成一阶幼兽,一年以来,在灵兽园进阶速度飞快,如今已是二阶灵兽,牧雨萱已经开始喂养它二阶饲养丸,这些可并非普通货色,而是在养丹盒里存放上万年的特效饲养丸,原本在二阶巅峰徘徊的天香狐,服用了十来枚便直接进阶成为三阶灵兽,相信过不了几日,食髓兽便会继飞天鹤和天香狐后,成为灵兽园第三只三阶灵兽。
而牧雨萱也因为饲养灵兽的有功,在半年,被莫问天任命为灵兽长老,专门负责打理灵兽园事务,也是门派的第四位长老。
早在八个月前,通过无数一阶灵药堆积的炼丹经验,莫问天已经成功晋升为二阶炼丹师,开始炼制二阶饲养丸和洗髓丹,在藏经阁刷新的丹方里,正好有二阶饲养丸和洗髓丹的炼制方法,二阶饲养丸是以铁皮枣为主药,而洗髓丹是以洗髓花为主药。
而在万灵谷,莫问天得到两千株的洗髓花和铁皮枣,因此也不怕浪费灵药,开始大量炼制洗髓丹和二阶饲养丸,他的炼丹天赋极为不错,如今二阶丹药的成丹率已经到达七成,如果成丹率再增加一成,便可成功晋升三阶炼丹师。
门派长老的修炼速度上,有了源源不断的洗髓丹,以及每人六枚的特效洗髓丹,在修炼道场的日夜苦修下,灵兽长老牧雨萱突破炼气五层,外务长老夜无影和内务长老谷傲雪突破炼气六层,传功长老雷万山进阶神速,已经突破炼气八层。
内门弟子的限制条件已经提升炼气五层,修为达到要求后,通过品性的考核,新添两名弟子,如今内门弟子已有四人,分别是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孙世雄修为最高,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为,成为门派的大师兄,其余三人都是炼气五层修为。
外门弟子每人得到五枚特效凝气散,以及日常源源不断的普通凝气散,修炼速度快不可言,资质最差的王宝泉也有炼气三层修为,资质较好的钱玉成、董小妹、谢天、谢地已经是炼气四层修为,而陆有福而是因为修炼刻苦,靠着过人的毅力突破到炼气四层。
早在半年前,门派弟子修炼任务便已完成,获得不菲的灵石丹药奖励,但是培养一位三阶炼丹师的任务却是没有完成,虽然瓶颈在前,但是迟迟不能突破,如今炼制洗髓丹和二阶饲养丸,增长的炼丹经验已经是微乎其微,不知何时才能晋升成三阶炼丹师?
除培养三阶炼丹师的任务外,还有一条任务没有完成,杀死飞云门弟子谢杏儿,这条任务已经在石碑上静置有三个念头,而且非但是一条任务,更是莫问天对死者的郑重承诺,但是眼下,任务的完成显得虚无渺茫。
莫问天的手里放着一张请帖,上面只有一句话:
无极门掌门亲启:
本门内门弟子谢杏儿筑基成功,封号玉女真人,将于六月十二日和本门金童真人喜结良缘,成为双修道侣,请莫掌门前来观礼。
落款是飞云门内务长老张海云。
只要筑基成功,便可封号真人,蒋正鸣面如冠玉,俊美非常,筑基成功后便被掌门徐天机封号金童真人,此时却封号谢杏儿玉女真人,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六月十二日,是清河郡各派向飞云门缴纳灵石供奉的日子,此时邀请各派掌门观礼,不但可以隆重其事,将事情办得轰轰烈烈,而且还可以震慑清河郡诸派,起到立威的效果。
莫问天沉默良久,走出门派大殿,此时内门弟子叶寒庭正守候在殿门外,他白衣胜雪,束发飘然,背负着一把长剑,说不出的风流飘逸。
见掌门走出大殿,他立即抱拳施礼道:“掌门!”
莫问天点了点头,叶寒庭成为内门弟子后,便和金临风一起,协助夜无影处理门派外务事情,因为他心存正义,在管辖四镇行侠仗义,做下无数善事,倒是让门派声望涨幅极多。
言及此念,他使用洞察术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2级
门派声望:1460
弟子数目:23人
弟子修为:炼气六层以上5人,最高修为炼气大圆满。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下品法器寒光刃、下品法器敛息斗篷
护山大阵:五行幻兽阵
特殊建筑:2级灵田,2级修炼道场,2级灵兽园,2级练功房,2级山门,2级藏经阁,2级灵药圃,2级仓储阁。
敌对势力:飞云门弟子谢杏儿
莫问天相信,以如今门派的实力,绝对在清河郡炼气门派里排在前五名,仅仅三年时间,由一个濒临灭绝的门派发展到眼前实力,不能说不是个奇迹。
言及此念,莫问天吩咐一声,让叶寒庭撞响殿前大钟,召集弟子议事。
清越的钟声响彻整座无极峰,不一会功夫,四位长老,以及四位内门弟子匆匆赶来,鱼贯走到门派大殿,按照次序井然入座。
在一年以前,莫问天便立下门规,每过三个月时间,便要例常议事一次,门派长老和内门弟子,若无其他重要事宜,不得延误不到,否则门规处置。
传功长老雷万山首先起身,汇报诸位弟子的修炼情况,这些莫问天早已了然于胸,自没有什么好说。
继雷万山之后,内务长老谷傲雪紧接起身,汇报门派内务事宜,灵田长势依旧喜人,仓储阁一切井然有序,灵药圃的洗髓花再有两个月时间便可以收获了。
莫问天心中一动,在这一年以来,他为了提升炼丹的成丹率,已经将百万妖山得到的两千株二阶灵药挥霍的干干净净,原本还为没有二阶灵药发愁,没有想到灵药圃种植的洗髓花快要收获了。
他心里明白,原本洗髓花的种植年限在八年,但是2级灵药圃可以加速三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五倍,所以只用一年半的时间,洗髓花便要收获了。
有了这些二阶灵药,不但可以炼制大量的洗髓丹,加快门派弟子的修炼速度,而且可以让自己尽快突破到三阶炼丹师,灵药圃功能强大,实在是加速门派发展最为重要的建筑。
谷傲雪坐定之后,夜无影汇报门派的外务事宜,如今有金临风和叶寒庭两人相助,所管辖的四镇百姓安居乐业,淳朴守序,人口缓慢增长,渐渐繁华起来。
莫问天好生勉励几句,吩咐夜无影开始负责对其他门派的信息收集,毕竟随着无极门的发展,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和其他门派发生摩擦,提早的掌握情报,在应变上可以料敌于先,立于不败之地。
灵兽长老牧雨萱汇报灵兽园事宜,食髓兽是莫问天重点嘱咐她要好生喂养的灵兽,牧雨萱虽然不喜欢这只相貌丑陋的怪物,但是为门派发展为重,还是好生照管,如今距离突破三阶也是时日不久。
莫问天暗暗点头,一年的时间,牧师妹已经成熟起来,不但思虑渐渐谨慎,做事也老练起来,让人放心不少。
孙世雄汇报门派的防务事宜,在内门弟子石震风的协助下,将门派防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有其他门派的低阶修士鬼鬼祟祟摸上山来,都被两人当场擒杀。
等他们将门派事务汇报完毕,莫问天这才拿出请帖,让几位长老传看,吩咐他们好生照管门派,自己则准备在几日后动身去一趟飞云门。
而且此次飞云门一行,是观礼筑基真人的双修大典,请贴只邀请莫问天一人,他自然不能自作主张,只好独自一人前往。
雷万山等四位长老自无异议,当下商量细节,分析清河郡诸派的形势,直到傍晚时分,莫问天才令他们散去,纷纷离开门派大殿,到膳房用晚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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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门派大典(一)
六月十二日,飞云门金童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如期在飞云峰举行,这一日,只要是玄天剑盟有头有脸的修士全都来了,谢杏儿乃新晋筑基修士,而且封号玉女真人,如果不是天姿国色,怎敢取如此封号,因此人人都想一睹风采,气氛更显热烈。
自飞云峰山门往上,上山的石阶铺着千丈红色地毯,地毯是由虎、豹、熊、狼等野兽皮毛编制而成,珍贵之极,也被称作百兽毯,在道路的两旁,点起数以万计的大红灯笼,里面装的不是蜡烛,而是萤火兽,是一种比较罕见的野兽,只有人的拳头大小,夜晚时分,便会发出耀眼红光,整座飞云峰似乎装扮一新,极尽喜庆奢华,看的各派修士纷纷称羡不已。
在一名筑基长老的率领之下,上百名飞云门弟子背负长剑,神情肃然的把守着山门,防止不轨之徒混进无极峰,在如此喜庆的日子,自是要杜绝发生任何血光之事。
山门前,则有专门验收请帖和负责引路的弟子,布置极为周详,故而各派修士虽鱼贯不绝,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混乱的情况。
飞云峰峰顶的平台,已经铺满百兽毯,上面设下上百席位,沿着平台的四周,石碑驮碑,玉鹤振翅,每隔三五步便立着一名飞云门弟子,都是一袭白衣,背负长剑,神情肃穆。
等莫问天来到峰顶时,此处已是热闹无比,一眼望去,至少来了上百人,除清河郡诸派掌门,天心派、玄天剑派的弟子,还有一些虽然无门无派,但是却修为不弱的散修。
沿着通往门派大殿的青石台阶,一字排开有上百席,每一席都有一位飞云门的女性修士随时候命,领路的弟子纷纷引众宾客入席。
莫问天虽然是应邀宾客,但无极门是飞云门的附属门派,而且在别人眼里,他只不过是炼气八层修为,自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混在一干炼气八层修为掌门里,被安排在末席。
莫问天刚入座,就抬头望见薛无涯和李忘情在对面席位上低声闲聊,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时殷千习和紫映东在一名飞云门弟子的带领下,联袂而至,坐在薛无涯的旁边,早在两个月前,李忘情突破炼气大圆满,使华仙门一跃成为继七玄宗、清元阁、清灵门、九叶谷之后,最有实力的清河郡炼气门派,此时李忘情自然有资格和薛、殷、紫三人同席而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清元阁掌门贾似道至今还未到席。
莫问天举目四顾,见上首正中位置,前后层次的空有三个软榻,其后层层排开,设置不少陪席,一目之下,已然零零散散的坐下不少人,都是玄天剑派、天心派、飞云门的筑基修为的长老,但是三派掌门却是显然还没有到。
以下席位是一些朝廷高官和世家子弟,飞云城城守向经纶正在其中,他神采飞扬,显得洋洋自如,清河郡郡守吕归升在旁小心陪同,作为顶头上司,是有权进行对他进行处置,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
下来是各派修士呼朋引类的各据一席,任平之、梁书生、以及费振羽同席而坐,三人谈笑风生,言笑晏晏,似乎相谈愉快,任平之顾盼自雄,神色张扬,似乎一年以前万灵谷的惨重教训,他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此时有门派弟子唱诺道:“天心派林掌门到!”
喊声方落,林玉舟在一名形相清癯的筑基修士陪同下,大步走进来,他环目冷眼一扫,自顾自的走上前,坐在上席右侧的空位上,那名筑基修士却不知道是谁?行走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神光电射,湛然若神,无论是谁和他的目光一对视,都是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此人显然是个极为难惹的角色,他大步走上前,紧挨着林玉舟,坐在后面的席位上。
此时有上百名容貌俊美的低阶女弟子鱼贯而来,穿花蝴蝶般奉上瓜果、佳肴和灵酒,瓜果和佳肴都蕴含着微量的灵气,灵酒则是灵谷酿造,珍贵异常,众宾客趁着菜肴端上来的空闲,互相聊起了,一时间,满堂喧嚣,犹若闹市。
薛无涯忽然端起酒盏,朝对面席位一直自斟自饮的莫问天道:“来,莫掌门,老夫敬你一杯。”
莫问天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倒转酒杯道:“薛掌门,在下先干为敬!”
“莫掌门豪气干云!不错!”薛无涯哈哈大笑,也仰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殷千习在旁边哈哈大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莫掌门,这可是灵谷酿造出来的美酒,你平日里怕是难以享受得到,可要细细品尝。”
“殷掌门不必费心!”莫问天哈哈大笑道:“灵谷酒本门酿造极多,此次金童玉女两位真人大喜,在下怎么能空手而来,特意带过来几十坛的灵谷酒。”
莫问天倒是没有说谎,在半年前,藏经阁刷新一份灵谷酒的酿造配方,谷傲雪便开始尝试酿造灵谷酒,在修真市场上,一坛灵谷酒的价格为四块下品灵石,而酿造一坛灵谷酒需要灵谷一百斤,一百斤灵谷却价值两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将灵谷酿造成灵谷酒,价值直接翻了一倍,按照2级灵田的产量,折算下来,一个月可收获灵谷三千斤,可酿造灵谷酒三十坛,出售后得到灵石一百二十块,而每月维持门派正常运转只需八十五块下品灵石。
余下的灵石取出一部分当做俸禄,按照莫问天定下的标准,内门弟子每月二块下品灵石,长老则每月三块下品灵石,即便如此,还剩十五块下品灵石,便存放进仓储阁,当做门派库存留以备用。
殷千习神色不由一呆,无极门显露的财富让他惊诧莫名,良久才道:“贵门怕是得了一份灵谷酒的酿造配方,灵谷和灵谷酒两者的差价足有一倍,自此以后,莫掌门赚取的灵石当是源源不断。”
他倒是厉害,仅凭只言片语,便把事情猜个大概,但是灵谷酒配方虽然罕见,但是只要多花费些灵石,还是能够买得到,莫问天倒也不怕被人知道,便默然点头,含笑不语。
紫映东美眸流转,瞧莫问天刚毅俊朗,心里不由动了心思,娇声笑道:“莫掌门,奴家最喜欢饮酒作乐不过了,但是无奈灵酒无几,不如莫掌门也送奴家几十坛,我们两人好好亲近亲近。”
她声音甚为娇媚,落在莫问天耳里,只觉有些魂不守时,不由移目视之,只觉紫映东那娇艳欲滴的桃花脸似乎有着无穷魔力,心里一片模糊,正要点头答应。
却在此时,识海闪过一丝执念,他陡然间惊醒过来,心中凛然之极,紫映东的高阶法术魅惑术端的是厉害无比,差一点便着了她的道。
紫映东见法术未能得售,神色倒是惊愕起来,她的魅惑术造诣高深,炼气大圆满以下几乎忘无不利,在她的眼里,莫问天只不过是炼气八层的修士,怎么可能破解掉她的法术?
莫问天怒火陡生,但神色却依旧如此,忽然神色一动,淡然笑道:“紫掌门,在你背后有位飞云门的道友,在下瞧着十分面善,不知你是否认得此人?”
紫映东转头凝视,在石龟玉鹤之间,有一位飞云门弟子背负长剑,神色肃穆的静立不动,在目光感应下,那人忽然转头,俊朗无比的面容映入眼帘,可不正是方子期。
紫映东神色大变,方子期是九叶谷的客聊,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入幕之宾,依以为心腹,但是却没有想到,自百万妖山一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却没有想到会投身飞云门。
一时之间,紫映东只觉心里杂念丛生,转头再去望去,那方子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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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门派大典(二)
却在此时,‘铛’的一声,钟声响起,三十六名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飞云门弟子步履轻盈的飘然而至,整齐排列在青石台阶的两旁。
众宾客喧嚣声稍歇,有飞云门弟子唱诺道:“飞云门徐掌门,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到!”
紧接着琴声奏响,鼓乐喧天,仙乐飘飘,音韵悠扬。
正穿花蝴蝶般来回酒席间侍奉宾客的过百名首先跪了下来。
场内上百宾客纷纷起身迎驾,莫问天心神一震,暗忖飞云门排场倒是极大。
琴声高扬,鼓声密集,有两名筑基长老,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神情肃然的在前面开道。
紧接着是八名炼气大圆满的白衣弟子肃容不出,后面有十六名容貌俏丽的年轻女修,均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显得端庄秀雅。
他们分成两组,每组四男八女,肃立一侧。
徐天机手持风灵扇,飘然而至,羽扇每挥动一次,便有霞光瑞气溢出,片刻功夫,便瑞气千条,霞光万道,青石台阶上幻化出彩气祥云。
随即仙乐飘飘,香气习习,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联袂而来。
蒋正鸣已换上紫色镶金边的长袍,玉冠束发,面如傅粉,唇若涂脂,当真是俊朗非凡。
谢杏儿罗衣长褂,身穿由金镂花纹图案的短襦,熠熠发光,耀目抢眼,下面是触地裙褂,高鬓宫装,走起路来如扬风摆柳,轻盈柔美,飘然若神。
两人容貌均俊美,如同金童玉女,众宾客不由为之止息,有许多修士只闻其名,却从未见其人,此刻得见真容,各个啧啧称叹。
徐天机抱拳向林玉舟作揖为礼,在上席坐定之后,双目一阵扫视,手抚颌下长须,微笑道:“今日是本门弟子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典礼,仓促相邀,不料诸道友如此赏光,老夫心里甚为欣慰。”
众宾客连称不敢,纷纷向两位真人作揖施礼。
蒋正鸣嘴角含笑,满面春风,他依次向众人抱拳还礼,声音爽朗,显得心情极为畅快。
谢杏儿轻启玉步,走到席下,裣衽施礼道:“妾身见过诸位道友。”
声音倒是悦耳之极,她成为双修道侣,似乎娇羞无限,双目顾盼生情,脸颊如同绽开桃花,不由让人生出遐思。
徐天机环目四顾,微笑道:“诸位道友入席吧!”
话音一落,磬声响起,排于两侧的三十六名白衣弟子绕在客席后,负剑守立,那八名炼气大圆满的白衣弟子飘身上前,井然有序的守卫在徐天机身后,刁斗森严,显得庄严肃穆。
众宾客们纷纷入席,但不敢出声喧哗,平台前顿时静的落针可闻。
却在此时,鼓乐声再次响起,有飞云门弟子唱诺道:“玄天剑派周掌门到!”
周掌门人未至洪钟般笑声先至,在老谢云流的陪同下,衣袖飘飘,踏风而来。
徐天机等人连忙起身迎接,笑脸相陪。
周掌门哈哈大笑,倏然立定人前,伸手笑道:“拿酒来!”
谢云流立即会意,亲自斟满灵酒,奉上前去。
周掌门举杯遥向蒋谢两人,高声道:“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老夫却晚来一步,实在有失礼数,特此自罚一杯。”
蒋正鸣和谢杏儿对视一眼,立即说道:“今日周掌门能够屈尊驾临,在下两人诚恐诚惶,不胜荣幸!”
周掌门哈哈大笑,把盏一饮而尽,朗声道:“两位真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今日成就双修,当可仙福同享,永寿偕老。”
“谢周掌门赐言!”蒋正鸣和谢杏儿还礼道谢,由侍奉的弟子斟满酒后,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谢云流在旁笑道:“周掌门,还请入席吧!”
周掌门却是摇头轻笑,抚手击掌三声,高声喝道:“来人,上礼!”
徐天机和谢云流对视一眼,不知周掌门要上什么礼?但是以玄天剑派的财力,在飞云城乃是数一数二,要在众宾客前示众显耀,此物定然非比寻常。
周掌门话音刚落,有四位玄天剑派弟子抬着铁笼从远处而来,这四人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而且正值壮年,他们齐抬的那铁笼巨大无比,上面覆盖一层黑布,里面传来猛兽的嘶吼声。
众宾客面面相觑,心中均想,难道里面关着一只妖兽?这便是周掌门的贺礼么?
周掌门放声大笑,长袖甩动,一阵狂风涌过,那层黑布被全然掀起,铁笼里居然卧着一只赤晶妖虎,体型有寻常五六只老虎那么大,皮毛五彩斑斓,最为奇特的是背上生出一对白色肉翅,尾巴坚硬如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那只妖虎怒吼一声,肉掌拍在铁笼上,露出锋利的牙齿。
“插翅虎?”在人群里有人认出此物,忍不住失声而呼。
莫问天心神一凛,插翅虎乃是妖虎里的稀有品种,十分的罕见,而且他刚才已经用洞察术查看过,这只插翅虎妖兽是三阶妖兽,将此物用来送礼,玄天剑派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以徐天机的涵养,此时也不由惊愕道:“周掌门,这是……?”
周掌门哈哈大笑道:“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老夫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微薄心意,倒是不成敬意!”
“周掌门这份礼实在太过贵重了!”徐天机满脸堆欢,转头吩咐道:“正鸣,杏儿,你们还不快上前谢过周掌门。”
蒋正鸣和谢杏儿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激动的走上前,向周掌门谢礼。
周掌门受两人一拜,大笑几声,在谢云流的陪同下,在徐天机的左侧坐定,他是玄天盟的盟主,本应坐在主位,但是来者是客,自不能喧宾夺主。
到所有人重归己席时,徐天机环眼一扫,向谢云流吩咐道:“谢长老,双修大典可以开始了!”
谢云流默然点头,走前一步,高声唱诺:“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双修大典开始,请鸣钟击鼓!公告天下!”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的钟声响起,响彻天地,余音未绝,鼓乐声喧天而起,筑基修士的双修大典,自然隆重非常,在邀请同道观礼的同时,要鸣钟击鼓,公告天下,以示两人结为双修道侣。
鼓声未歇,谢云流神情肃穆,继续唱诺道:“请奏乐起舞,迎宾开宴!”
他声音一落,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有一队白衣胜雪的低阶弟子拿着各种乐器,从远处飘然而来,坐在大殿的一角细心吹奏。
与此同时,有上百名姿色艳丽的低阶女修跑到殿前的广场,在悠扬的音韵声里,载歌载舞起来。
这些女修仿佛经过仔细的训练,她们动作整齐,舞姿曼妙,彩衣飞扬,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一时之间,仙乐飘飘、大殿前歌舞充盈。
众宾客们纷纷喝彩鼓掌,身后侍奉的女弟子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谢云流神情肃穆,高声唱诺道:“请两位真人施展神通!”
筑基真人的双修大典,需要双方配合施法,在同道面前施展伪神通法术,心意越是相通,伪神通法术的威力越是强大,以示两人同心协力,共同参悟大道。
早在二年以前,谢杏儿还是炼气大圆满时,便和蒋正鸣在清河郡诸掌门面前合力施展伪神通法术狂沙风暴,早已闻名整个飞云城,此时谢杏儿已是筑基修士,两人合力施法,那威力将会如何巨大?
顿时勾起在座所有人的兴趣,纷纷收声止音,屏息不语,翘首引颈相望,恭候两人施法,一时之间,大殿前静得落针可闻。
097 门派大典(三)
蒋正鸣爽朗一笑,双眼向谢杏儿凝视过去,脸上涌起一股柔情,他上前一步,挥舞长袖,忽然之间,在半空刮起一阵狂风,隐隐有阵阵虎啸声,咆哮在天地之间。
谢杏儿紧跟着上前一步,手捏法诀,万里晴空忽然白云生起,化作一条白色巨龙,在天际间盘旋飞舞,阵阵龙吟宛如巨雷,响彻整个天地。
风化虎,云生龙,风虎桀骜不逊,云龙飘渺不羁,在半空中盘旋翻转,一会风虎前扑,将云龙死死踩在脚下;一会云龙盘旋,将风虎紧紧盘绕起来,风起云涌,龙争虎斗,天地变色。
虎啸生风,龙起生云,龙吟虎啸风云变,法术威力尽显无遗,众宾客见之色变,其中有些筑基真人也是感慨不已。
“是风虎云龙!”人群当中,立即有人认出这门伪神通法术,不由的失声而呼。
莫问天心中凛然,伪神通法术风虎云龙是风形术和云相术的组合法术,此两门法术都是高阶法术,不仅非常罕见,而且极难掌握,风本无形,云本无相,而风云何尝不是千形万相,正因其多反而成无,若是参悟不透其中道理,这两门法术终其一生也是掌握不了!
徐天机环目四顾,将众人反应收归眼底,不由大感满意,抚须长笑道:“诸位道友,法术的应运存乎于心,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伉俪情深,彼此之间心思都能心领神会,才能施展如此威力的伪神通法术。”
众宾客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称羡,言道两位真人金童玉女,乃天作之合,法力高深,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眼见飞云门威风八面,林玉舟口是心非的称赞两句,终究是心有不甘,环顾左右,忽然心有计较,用压过众人的笑声说道:“两位真人施展神通,让老夫大开眼界,天心派亦有一礼相送。”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转过头去,将目光落那丰姿隽永的筑基修士上,吩咐道:“峰儿,速上前来,向诸位道友展示神通!”
那筑基修士明白他的意思,神情肃穆的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道友,在下乃天心派林成峰,代表本门向两位真人祝词!”
话音方落,不待众人反应,他左袖一挥,在远处的空地上,有上百株花朵破土而出,绽放盛开,姹紫嫣红,香气袭人,闻者欲醉,脑海似乎渐渐模糊起来,花朵绽放盛开,变化成‘仙福同享!”四个大字。
那叫做林成峰筑基修士紧接着右袖挥舞,上百只颜色鲜艳的飞鸟振翅翱翔,阵阵鸟鸣声似乎蕴含某种奇特的音律,让人沉迷其中,脑海里杂念存生,久久不能平复,飞鸟在空中盘旋不定,幻化成‘永寿偕老!’四个大字。
一时之间,几乎在座所有修士神为之夺,魂为之丢,等到反应过来,尽皆失色,莫问天也是吃了一惊,这门伪神通法术诡异非常,花香可以迷人心窍,鸟鸣可以扰人神智,端的是厉害无比,让人震惊之余心生忌惮。
“好一个仙福同享,永寿偕老!原来道友施展的是伪神通法术花香鸟语!”徐天机双目一凝,赞叹道:“想必道友是林掌门的公子,飞云城鼎鼎有名的闻听真人。”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林成峰连忙施礼,他微微一笑,退后两步,默然归于席位。
众宾客立即哗然,原来是闻听真人,怪不得神通如此不凡?在飞云城市知道林城峰的人没有多少,但若要说到闻听真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闻听真人出生以来,便没有嗅觉和听力,通过观察对方说话时嘴唇动作解读语言,他毅力过人,天赋也是极佳,修炼进阶神速,筑基成功后,便自诩闻听真人,自是希望能够如常人般闻香识音。
闻听真人虽然没有嗅觉,且双耳失聪,但是却有两门成名绝技,一门是高阶法术百花齐放术,百花盛开,花香袭人,迷人心窍;另一门是高阶法术百鸟鸣春术,百鸟鸣啼,杂音纷至,扰人神智;由两门高阶法术组合的伪神通法术花香鸟语,以攻击感官六识为主,端的是厉害无比。
闻听真人的实力在天心派稳排前三四名,其神通甚至要比蒋正鸣高上一筹,此时他出来展现神通,虽表明是为大典贺词,但也暗藏着压制飞云门风头的意味,毕竟飞云门和天心派两者实力相差无几,但是如今飞云门多了一位筑基真人,落在别人的眼里,自然要比天心派强上稍许,在却是林玉舟万万不愿见到的,因此才示意闻听真人上前施展神通,用以震慑在场的同道。
林玉舟举目四顾,将众人表情收归眼底,不由大为满意,哈哈大笑道:“徐掌门,犬子法力低微,倒是献丑了!”
他话虽说的谦虚,但脸上神态却是洋洋自如,落在人眼里,不免觉得可笑。
徐天机不以为许,淡然笑道:“闻听真人神通不凡,世人皆知,有他为双修大典贺词,老夫荣幸之至!”
话说到这里,他转头目视谢云流道:“谢长老,继续大典!”
“是!掌门师兄!”谢云流恭声应是,轻咳一声,高声唱诺道:“诸宾献礼,念礼单!”
清点贺礼的内务长老张海云步如流星,走上前去倏然站定,从怀里摸出一册竹简,高举手里缓缓展开,高声唱诺:
“玄天剑剑派上礼:三阶妖兽插翅虎一只!”
“天心派上礼: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
“玉泉真人上礼:固本丹一百枚!”
“……”
张海云声音激扬,将筑基门派和一些散修的贺礼念完,则开始郎念飞云门附属门派的礼单,今年不同于往年,在上飞云峰前,诸派掌门早已得到传告,上缴供奉的灵石一并纳进礼单。
因此在张海云的礼单里,非但有诸派掌门恭贺双修大典的贺礼,也有他们上缴飞云门的供奉,旁人却是不得而知,耳听份份贺礼都贵重异常,不由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惊愕之色,心中均想,飞云门定然对附属门派管治有方,若不然怎么会受到如斯拥护?
张海云顾盼自雄,洋洋自如,继续高声唱诺。
“七玄宗上礼:中品灵石二块,下品灵石二十块!”
“青灵门上礼:下品灵石八十块!三阶灵药木灵草一株!”
“九叶谷上礼:下品灵石五十块!三阶灵丹驻颜丹一枚!”
“华仙门上礼:下品灵石四十块!下品法器的炼器材料土灵晶一块!”
“无极门上礼:下品灵石三十块,灵谷酒三十坛!”
“……”
除清元阁掌门贾似道没有来外,飞云门其余十八个附属门派掌门悉数到全,贺礼丰厚之极,甚至比得上有些筑基散修的贺礼,在座不知内情的人均吃了一惊,心里不由暗暗称羡。
林玉舟心里颇为不悦,目视玄天剑派的周掌门,却见他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了然于胸,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心里倒有些迷惑不解了。
徐天机满面春风,抚须长笑道:“张长老,诸位道友的礼单可否念完?”
“这个……”张海云迟疑片刻,说道:“还有一样贺礼,刚才有一名守卫山门的师弟上山,送上来一个石盒,弟子还未及向掌门禀报。”
“咦!”徐天机皱眉道:“这位送礼的道友可有请帖?如今人在哪里?”
“回掌门的话!”张海云恭恭敬敬的答道:“对方是一位筑基真人,自称是金童真人的故人,他得知今日是金童真人双修大典的良辰,特此前来,但却因其他原因,不方便上山,只留下一个玉石盒子,便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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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门派大典(四)
“正鸣的故人?”徐天机紧眉轻缓,转首回望,将目光落在蒋正鸣身上,却见对方脸色茫然,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识此人。
徐天机沉吟片刻,便说道:“张长老,石盒里装着是什么贺礼?”
“掌门,弟子不得而知!”张海云苦笑道:“那石盒上设有四阶禁制,只有筑基真人方可打开!”
“咦!居然有这等事!”徐天机脸色一奇,吩咐道:“张长老,将那石盒呈上前来,且让老夫好生瞧瞧!”
张海云恭声应是,他摸向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个一尺见方的石盒,恭恭敬敬的托在双手奉上前去。
徐天机瞥了一眼,石盒上光华闪动,果然设有禁制,他连忙吩咐道:“高长老,你去将玉石盒打开,瞧瞧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高长老原名高降雪,修道有上百年,虽然非但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反倒是沉淀出超脱的气质,她面若朝霞,肌肤胜雪,浑似仙女似的,在人群后姗姗而来,端庄秀雅,仪态万方,众人神为之夺,只觉呼吸顿止,目光齐齐而滞。
高降雪恭声领命,声音优雅至极,几乎是天籁般的嗓音。
徐天机望着她,眼里涌出一股柔情,在筑基以前,他和高师妹感情深厚,花前月下曾立下誓言,两人相约结为双修道侣,可惜为继承掌门大位,取得古师弟的支持,他不得狠心割爱,将高师妹拱手让人,岂料造化弄人,高师妹还是和古师弟结为双修道侣,成为他心中永久的伤痛。
高降雪双手捧着石盒,她素手纤纤,柔若无骨,姣若白藕,仿佛有着无穷魔力,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高降雪封号妙手真人,在郑国的云州,她的一双素手有着无骨惊弦的美称,天下间最难练习的琴曲《霓裳羽衣》,在她的一双妙手下也是游刃有余。
据闻,三十年前,在飞云殿前,她和古剑真人双修大典,便献奏一曲用以谢客,七十二弦的箜篌素手翻飞,《霓裳羽衣》如同天簌之音,曲散音消良久之后,众人仍是呆若木鸡,在场之人不乏见识广博之辈,如此音色竟是无人可以形容,更有多人数日流连于飞云山不忍离去,但求再闻一曲,无骨惊弦之名天下皆知。
如今这一双天下闻名的妙手便要打开石盒,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却被纤纤素手吸引,去无人关心石盒里面装着是什么?
在石盒打开的瞬间,高降雪脸色忽然变了,神色如泥塑般呆滞,仿佛晴天霹雳,石盒自她双手跌落在地上,摔裂而开,从里面滴溜溜滚落出一个人头来。
众人哪里会料到如此情景?登时被惊得哗然大变,人群里有人高呼道:“那不是古剑真人么?”
阳光照射在那颗人头上,面孔依旧保持临死前狰狞可怖的摸样,如同一件冰封的艺术品,正是飞云门的三长老古剑辰,封号古剑真人。
莫问天定睛瞧去,心里不由疑惑,这颗人头似乎被冰封术冻结,让他不由想起,在飞云城的城衙府,南霁云斩杀的那颗人头,两者是何其的相像。
“剑辰!”高降雪忽然惊醒,只觉万箭攒心,肝肠寸断,声嘶力竭的凄然吼叫,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眼涌出血泪,便要双手抱起那颗人头。
“不可!”徐天机忽然疾呼一声,想出声阻止。
不过却已经晚了,在高降雪双手抱住人头的瞬间,忽然轰的一声炸响,人头陡然爆裂,她的双手瞬间被炸断,鲜血自断腕喷涌而出,白衫染尽鲜血。
“高长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没有人想到人头里藏有凶险,竟然在触手的瞬间爆裂,只有徐天机关心之下,瞧出其中有蹊跷,却是已经晚了。
“古剑真人的人头上,附有尸爆术!”周掌门和林玉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之色,普通修士施法的尸爆术,他们自然能够瞧出不对,但是古剑辰的人头,被处理的极为完美,没有一点破绽,他们两人也只是心里觉得不对,却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施术人的法力较他们还为高深。
高降雪被炸断双手,却是浑然不觉,只是颓然坐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嘶吼道:“剑辰!剑辰!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
她一声比一声凄厉,黑色的长发散乱披在脸上,泪水从眼角里止不住的泻下,失去双手的断腕鲜血淋漓,一滴一滴落在百兽毯上,映出褐红色的花朵。
“一定是假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高降雪凄然吼叫,忽然起身,纳宝囊里飞出一把凤首箜篌,周身雪白,弦丝晶亮,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做?却是一件下品法器。
高降雪飘然而起,脚踩箜篌,御空飞起,似有凤声长鸣,一道迤逦的乐声向山下飘去,若是古剑辰没有遇害,此时应当在山门巡守。
徐天机关心则乱,怕她有所闪失,也顾不得其他,祭起风羽扇,向山下追去。
蒋正鸣和谢杏儿相顾失色,原本是他们双修大典的喜日,却没有想到会横生变故,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云流向两人呵斥一声:“你们两个,还不随掌门下去看看?”
蒋谢两人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祭起飞剑,御剑而起,两道光芒向山下的方向一闪而逝。
谢云流脸色铁青,沉声说道:“周掌门,林掌门,在玄天盟筑基真人的双修大典上,居然有人肆意行凶,杀害掉本门的一位筑基真人,此事两位如何看?”
“云流真人,你且放心!”周掌门脸色难看道:“老夫身为玄天盟的盟主,在眼皮底下发生这等事情,一位筑基真人便如此无故陨落,岂能坐视不管,定然会彻查此事,替古剑真人报仇雪恨!”
虽然天心派和飞云门素有嫌隙,但同为玄天盟的盟帮,唇亡齿寒之下,倒是升起同仇敌忾之心,毕竟筑基真人的陨落非同小可,真人在整个飞云城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其陨落的震撼力,十个炼气大圆满修士合起来都比不过。
如今飞云门的筑基真人一死一伤,损失不可谓不惨重,甚至连林玉舟都感觉到一丝不含,也神色沉重道:“无论此人是谁?决不能善罢甘休!”
“如此甚好!”得到两位的明确表态,谢云流极为满意,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若是查明此人是谁,老夫要让他替古师弟陪葬,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周掌门叹了一口气道:“却是可怜妙手真人,没有无骨惊弦手,天下何人能够奏响《霓裳羽衣》。”
林玉舟神色戚戚然,显然心有同焉。
谢云流长叹一口气,高师妹和古师弟两人伉俪情深,高师妹没有双手倒还好说,但是丧失双修道侣,以她对感情的执念,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此时在场的众宾客早已一片哗然,有人神色惊愕,对能够杀死筑基真人的凶手惊骇莫名;有人脸色茫然,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有人惋惜不已,无骨惊弦手将从此消失在人间。
谢云流环目四顾,冷声道:“诸位道友,且静一静,听老夫一言!”
“云流真人请讲!”喧嚣声渐渐静下来,众人屏息凝神,片刻工夫,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谢云流身上,气氛凝重起来。
“诸位道友,本门横遭惨祸,便不留诸位晚宴了!”说到这里,谢云流继续说道:“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便到此为止吧!老夫会亲自送诸位下山。”
众宾客面面相觑,却是没有意见,飞云门不知惹下什么厉害对头?古剑真人身死陨落,妙手真人双手皆失,一场隆重的双修大典盛宴,便以如此惨祸落下帷幕,众人欷?[不已,感叹良多,自没有呆下去的必要,纷纷抱拳辞别,好言宽慰几句。
在谢云流的恭送下,众宾客迤逦下山,飞云峰渐渐清冷起来,雄伟的屹立依旧,一抹夕阳的光辉映射在上面,染出如血般的色彩,斜日沉沦,残阳如血。
099 炼丹房
回到门派,莫问天在修炼之余,继续开炉炼丹,如今三阶炼丹师的瓶颈在即,却是迟迟没有突破,洗髓丹的成丹率已经达到七成,再有紫金蟾蜍炉炼制二阶灵丹可提升一成成丹率,已炼制出数量不菲的洗髓丹。
至于一阶凝气散,不但炼制起来浪费时间,而且不会增加丝毫炼丹经验,莫问天早已不再炼制,而是花费掉一些灵石,令叶寒庭在文峰塔收购一些,用以维持外门弟子的修炼。
如今门派渐渐发展起来,灵石丹药并不如以前捉襟见肘,为加快众弟子修炼速度,莫问天开始发放俸禄,按照门派如今拥有的资源,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才定下标准:
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二十粒;
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以上,炼气五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洗髓丹五粒;
内门弟子炼气五层以上,炼气八层以下,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二十粒,下品灵石二块;
门派长老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下品灵石三块。
如今门派弟子数量不多,以莫问天炼制洗髓丹的开炉量,不但维持灵丹的供应没有问题,而且节余的数量也是不少,都存放在仓储阁内留以备用。
不仅如此,莫问天还制定相应奖罚制度,如果有弟子不服从管理,或者违犯门规,便扣除相应俸禄,以示惩戒;而恰恰相反,如果对门派有特殊贡献的弟子,则会酌情进行奖励。
令内务长老谷傲雪负责俸禄的发放和管理,如今门规渐渐完善,而且弟子数量也有所增加,必须设立一名执法长老进行监察,但目前没有什么好的人选,莫问天只好亲自负责,调内门弟子孙世雄从旁辅助,门派的守卫则交给石震风负责。
门派一切走上正轨,莫问天心无旁骛,开始专心炼丹,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晋升成三阶炼丹师,在成功晋升的瞬间,他终于听到久违已久的任务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三阶炼丹师。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百块,易筋丹一百粒,二级炼丹房建造图纸一张。
什么?是二级炼丹房建造图纸?莫问天喜出望外,靠着一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莫问天炼制出无数的低阶灵丹,门派弟子修炼速度因此而飙升,而炼丹房自不能同日而语,其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他目前已经是三阶炼丹师,如果拥有炼丹房,在成丹率上定然会再有所突破。
正当他欣喜的时候,忽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居然在此时发布任务,他惊喜之余,立即进行查看。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炼丹房
已经奖励了建造图纸,要完成炼丹房的建造自然简单,只要选址得当,很快便能完成,建造炼丹房的地点,莫问天心里早有计较,离仓储阁不远,有一座山壁,正是无极峰的中央,是沟通地火的最佳地点,用来建造炼丹房最合适不过了。
言及此念,他走出仓储阁,在没有建造炼丹房之前,他便一直在仓储阁的一间密室里炼丹,药性新鲜的灵药随手可撷,炼制成的丹药只要丢在储存灵丹的仓库里,便会引动阵法,按照灵丹的种类和品阶自行归置,可谓方便之极,但是对于提升成丹率却没有一点作用,所以炼丹房的建造势在必行。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踏着月色,莫问天来到仓储阁不远的山壁前。
这面山壁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人用刀齐整的劈开一般,直直的矗立在人前,上面没有任何植物,若是将山壁里面掏空,建造成炼丹房,不但防火防虫,而且炼丹时地火温度不会外泄,有利于成丹率的提升,是建造炼丹房的好地方。
言及此念,莫问天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二级炼丹房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图,将建造图纸贴在山壁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符?抛向高空,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山壁覆盖住,夜雾之中,传来叮当乱响,似乎真的有力士在里面凿山开石,进行建造。
不一会功夫,迷雾散掉,露出一栋由青石堆砌的建筑物,紧贴山壁建造,浑然天成,仿佛是镶嵌在光滑的石壁里,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石门上雕刻各种古朴的图案,头顶的石壁上‘炼丹房’三个大字,仿佛是深深凿刻在山石里,笔磔遒劲,气势非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炼丹房
建造等级:2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三阶以下灵丹的成丹率百分之百,三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二成,四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一成,四阶以上灵丹无效果。
消耗灵石:每月十八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炼丹房禁地令牌
灵丹能够辅助修炼,提升修为,甚至于突破瓶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对于门派的发展,更是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修真界灵药匮乏,炼丹师培养不易,每培养一位高阶的炼丹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天材地宝?如今无极门拥有炼丹房,三阶以下灵丹成丹率百分之百,完全不存在灵药浪费的问题;而且炼制三、四阶灵丹都稍有提升,别看只提升那么一点,但是在长年累月的积累下,要为门派节省无数的灵药资源,炼丹房的功能不可谓不强大。
莫问天平复心情,推开沉重的石门,朝山壁里的甬道走了十几步,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个房间,四四方方,面积有五六丈大小,正中间是一尊半人高的地火炉。
这尊炉鼎四足雕刻着鳞片花纹,仿佛野兽的四个爪子,紧紧抓着大地,炉口的上方不停的升腾着炽烈的热气,炉口的四周,趴着六只紫金蟾蜍,张嘴鼓目,做吞吐之状,非常的逼真。
炼丹房里的炉鼎可以自动沟通地火,为炼丹提供源源不断的火焰,莫问天虽然靠着祝融冰焰,用炼丹炉炼丹,但到底是颇费灵气,炼制二阶灵丹尚且游刃有余,但是炼制三阶灵丹却显得稍显不足,有了地火,却是不虞这方面问题。
熟悉炼丹房布置后,莫问天极为满意,如今有了炼丹房,他那件下品法器的紫金蟾蜍炉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该寻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处理掉,换取一些灵石也是不错的。
走出炼丹房后,莫问天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炼丹房。获得奖励下品灵石十块,易筋丹七粒,炼丹房禁地令牌一面,四象阵阵法秘籍,三阶追踪术符?一张。
灵石丹药奖励极少,如今莫问天已经是瞧不上眼,但是居然得到四象阵秘籍,却是令他喜出望外,门派眼下只有两仪阵、三才阵的阵法秘籍,仅限两三个人配合布阵,如今有四象阵,可以四人布阵,在阵法增幅下,法力的威力比平常增幅一成半,布阵简单,修炼容易,对于无极门实力有着不小的提高。
不但如此,还得到一张三阶追踪术符?,追踪术是稀有的高阶法术,施法者用灵气标记追踪对象,在一定范围内便可感应到对方,进行追踪,除非追踪对象修为较施法者高深,否则轻易不会被发现。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意外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任务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炼丹任务:炼制三阶五行灵丹各一枚。
100 六道联盟
五行灵丹指的是金灵丹、木灵丹、水灵丹、火灵丹、土灵丹,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种类极多,比较常见的是五行灵丹,都是价值不菲,在修真市场上,通常一枚的价值在三百块下品灵石。
罕见的如冰灵丹、风灵丹、雷灵丹,虽然都是稀有灵丹,但是异灵根修士百年难见,其价格反倒是不如五行灵丹,因为没有买主,所以没有炼丹师会在上面花心思,在修真市场上基本见不到。
最贵重的是阳灵丹和阴灵丹,阴阳灵丹没有灵根的限制,只有性别的要求,因此在修真市场上受众群体较多,价格被哄抬的居高不下,往往需要上千块下品灵石才能够买的到,而且还需要机缘,绝大多数,都是有灵石,也未必能够买到阴阳灵丹。
以莫问天如今拥有的资源,若想完成任务,摆在他眼前有两个难题,其一是炼制五行灵丹的五味主药他只有木灵草和土灵草,而其它的三种主药还需要收集;第二点是藏经阁只是刷新二阶丹方,虽然他早先得到一份火灵丹丹方,但是其余四种灵丹丹方却都没有。
不但如此,以门派目前的资源和需求,要炼制的灵丹种类还有很多,辅助修炼的灵丹有易筋丹、三阶饲养丸,提升修为的灵丹有阳灵丹、冰灵丹,但是这些灵丹都是没有丹方的。
以眼下情况,三阶灵丹的丹方成为门派发展的重要阻碍,为今之计,只有去一趟飞云城的文峰塔,无论是丹方和灵药都需要采购一些。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莫问天便召集四位长老,令他们好生管好门派,四位长老要求带上两名弟子随身照顾,因四位内门弟子都有要事在身,莫问天略一思索,决定带上钱玉成和陆有福去趟飞云城。
而在外门弟子里,属钱玉成和陆有福修为最高,都是炼气四层修为。
钱玉成是木火相生双灵根,灵根资质优秀,但是为人实在惫懒,比他修炼较晚,而且也是相生双灵根的叶寒庭都已炼气五层,他还迟迟在炼气四层徘徊不前。
而陆有福的灵根资质虽然普通,但是他心智坚毅,修炼刻苦,硬是突破到炼气四层,传功长老雷万山对他赞不绝口,在进行日常授课的同时,还经常进行单独是指导。
这两人都是距离突破炼气五层不远,是内门弟子的候选人,莫问天准备将他们带出来进行历练,顺便对两人的品性进行考验。
将两人唤至门派大殿,将准备带他们出去历练的意图传告下去。
陆有福神色不变,倒是把钱玉成乐坏了,他本来就是游手好闲的性子,每日在山上辛苦修炼,早已觉得无聊透顶,如今能跟着掌门去飞云城,虽然不是游山玩水,但也比苦闷在山上强之甚多。
在飞云峰山巅,莫问天将飞天鹤放出驭兽袋,让钱陆两人一起骑乘上面,他则祭出寒光刃,用下品法器御空飞行,自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后,他便将高阶法术御剑术学会了,以他当前的修为,御器飞行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飞天鹤,但也相差不是很远。
钱玉成首次得到如此待遇,兴奋无比,在灵鹤背上放声高歌,但是被贯耳的狂风吹得四散飘零,连他自己都听不出到底唱的什么?
傍晚时分,落到飞云城外的一片密林里,莫问天将飞天鹤收进驭兽袋,再将寒光刃收起来,钱陆两人毕竟没有出过门,不知道其他修真者的厉害,他不是很放心,特意嘱咐两人几句。
陆有福用心的倾听,牢记在心,但是钱玉成却是满脸的不在乎,只是谄媚道:“掌门,弟子可不怕,他们再阴险狡诈,也只不过是恶狼而已,但是掌门却是猛虎,即便弟子是兔子,但只要紧跟在掌门左右,他们只会垂涎,却是没有办法!”
“你倒是会拍马匹!”莫问天哭笑不得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要跟紧了,若是离得远了,可是难逃狼吻!”
钱玉成似乎浑不在意,嘻嘻笑道:“这个弟子自然是晓得!”
莫问天冷哼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衣服,扔过去让两人换上,自己则打扮成一位锦衣公子,穿戴整齐后,三人这才上路。
飞云城如同横卧在地上的猛虎,远远望去依旧雄伟,陆有福虽然沉默,但眸子露出震惊的神色,而钱玉出早已兴奋的忘乎所以,顺着官道往城门方向而去,只是莫问天感觉到奇怪,路上遇到不少的炼气期修士,都是和他同一个方向,直奔飞云城而去。
他心里疑惑不解,在路上拦下一位打扮成江湖侠客的修士,沉声问道:“这位道友,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那修士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他被人突然在前面挡住路,心里不悦,本待发作,但是查看对方的修为,却是一片模糊不清,根本查看不得,显然对方修为较自己高深,当下立即换上一副笑脸,热情道:“这位道友客气了,指教谈不上,若是有事相询,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莫问天笑道:“在下在路上看到,有许多的道友赶往飞云城,却不知是所谓何事?”
“原来道友问的是此事?”那修士脸色恍然道:“明日在文峰塔,六道联盟要举行一场拍卖会,在飞云城各郡闻到风声的修士都赶来了。”
“原来如此!”莫问天立即醒悟,近一月以来,他为了晋升三阶炼丹师,全部心神放在炼丹上,虽然六道联盟在文峰塔举行交易会的事情,夜无影向他单独汇报过,但是他认为和门派没有瓜葛,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忽然想起来,才明白过来。
那名修士见他久立不语,不由问道:“不知道友还有没其他事情?”
莫问天摆摆手,示意再没有什么事了,向他道了一声谢。
那名修士松了一口气,这才抱拳辞别,转过身去,步如流星般向飞云城而去。
钱玉成好奇心生来便强,在一旁问道:“掌门,那六道联盟是个什么门派?”
“六道联盟并不是个门派!”莫问天笑了笑,搜索近一年以来脑海里获取的记忆,耐心解释道:“六道联盟应该是个商盟,但是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文峰塔都是六道联盟所建!但凡是飞云城的门派,在里面经营商铺,都是要向六道联盟缴纳一定比例的税金!”
“六道联盟竟然如此厉害!”钱玉成吃了一惊,失声道:“难道连乾坤门和玄天剑派都比不上么?”
“乾坤门和玄天剑派是飞云城的巨无霸,虽然实力惊人,连飞云城的城守都是两派轮流把持!”莫问天摇了摇头,轻笑道:“但是六道联盟却是立足于诸多国家,飞云城的文峰塔只是商盟无数店铺的一处,两者有着云泥之别,自不可同日而比,但是好在六道联盟只是商盟,只管做生意,并不插手门派之间的斗争,但也因此得到各地无数门派的拥护,生意越做越大,据说在很多的修真国都有六道联盟的生意。”
“原来是如此!”钱玉成明白过来,心里兴奋起来,没想到六道联盟的生意做得如此庞大,那么明日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不计其数,定然热闹非凡。
莫问天瞧出他的心思,知道他好热闹,也不点破,笑道:“我们还是快点赶快吧!如今飞云城各郡的修士蜂拥而至,恐怕城里的客栈都紧张起来,若是去的晚了,寻不到住处,却是有些不妙了!”
钱玉成和陆有福立即应是,当下三人施展神行术,足步加快,往飞云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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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赵正阳
果然不出所料,在城门口,已经拥挤不少人等着排队入城,绝大多数都是修士,在城门负责检查的卫兵比平常多了两倍,并且还有一名炼气五层的总兵坐镇,对想进城的人进行仔细检查。
凡人都是询问几句,便放行通过,但修真者盘查的却很仔细,不但要核对仙人路引,还要用法术进行查验,确定身份后方可放行。
排了半天的队,终于轮到莫问天三人,莫问天倒还好说,钱玉成和陆有福都没有仙人路引,仔细盘问半天,在莫问天作证下,才给两人登记造册,发放仙人路引,等到三人走进城时,已是夕阳沉沦,余晖洒满大地,将整座飞云城镀上一层金色,街道上行人渐少,一队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步履整齐的巡视而过,金色盔甲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褶褶生辉。
眼看夜色降临,莫问天想找家客栈住下来,可是间间客栈都是满人,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房客,都是各郡赶过来参加六道联盟拍卖会的修士。
钱玉成向来深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在手上不停的上下抛飞,得意非凡,他逐个敲响客房的木门,但说来也奇怪,连续十几间过去了,居然无一例外,住的都是修真者,自然对世俗金银不屑一顾。
钱玉成碰了一鼻子灰,只觉晦气无比,暗说小爷手里要是一块下品灵石,看你们这帮龟孙子还敢狗眼看人低么?
却在这时,隔壁有间房间‘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青衫老者,他抬头向外一张望,正好和莫问天照个面,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容,慌忙低下头去,却是要退回房间里去。
钱玉成连忙拉住他说道:“老丈,在下这里有一块金子,你想要不想要?”
在说话的同时,钱玉成将那块金元宝高举在他眼前,以示诱惑。
那位老者显然是一位修真者,冷笑一声,沙哑声音说道:“金银不过是世俗之物,老夫并无兴趣!”
话一说完,他便要闭门谢客!
“且慢!”
莫问天见此人神色怪异,似乎在躲着自己,而且相貌形体似曾相似,好像是一位故人,修真者记忆力超群,以往形形色色遇到无数人,但是若想忘掉其中一个,却是万分困难。
那人似乎有些慌乱,深深低下头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有何吩咐?”
莫问天笑道:“相见即是有缘,在下瞧道友有些面善,似乎是一位故人,却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连忙说道:“老夫姓孙,名子朝,道友想必是认错人了?”
莫问天眉头紧蹙,此人姓名陌生,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耳熟,他疑惑之下,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但是结果却是令他大吃一惊。
姓名:赵正阳
门派:散修联盟
职位:外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资质:金火土三灵根
修为:炼气九层
什么?居然是赵正阳?莫问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二年以前,赵正阳筑基失败,因为寿元将至,他万念俱灰之下,将在清河郡名声赫赫的敛清宗解散了,按照常理,他早已是身死道消,怎么到现在还活得好端端的?
惊疑之下,他定睛瞧去,此时的赵正阳,已经换了一副脸皮,虽然五官变得截然不同,但是依稀还能从神态上分辨出来,他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密布,似乎两年以来饱经风霜,但是双目迥然有神,倒是显得极为精神。
在他的如若实质般目光凝视下,赵正阳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可还有其他事情么?老夫要回房休息了!”
“孙子朝?”莫问天哈哈笑道:“孙道友的姓名倒也有趣,倒过来念便是赵子松,恰恰在下便认识一位叫做赵子松的道友,却不知孙道友可否识得此人?”
赵正阳神色一僵,迟疑道:“老夫并不识得此人!”
“不识得便好!”莫问天轻笑一声,忽然说道:“那位赵道友,早在一年前,便陨落在百万妖山了!”
他话音一落,赵正阳的身躯明显震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正常,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老夫可没有功夫听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若是没有其他事,老夫恕不远送!”
他越是刻意隐藏身份,莫问天越是感到奇怪,但是好在他和赵正阳无仇无怨,倒是没有必要拆穿他,免得因此无故树敌,赵正阳虽然不足为惧,但散修联盟却是实力未知,虽然听名字似乎是由散修组成的势力,但是以赵正阳炼气九层的修为,却只是一名外门弟子,实力便可见一斑。
言及此念,莫问天抱拳笑道:“孙道友,打扰了!”
话一说完,他向钱陆两人说道:“我们走吧!去其他地方再找一找。”
见他准备离开,赵正阳似乎松了一口气,也抱拳施礼,背转过身去,‘吱呀’一声,将那一扇门紧紧的关住。
钱玉成有些愤愤不平,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道:“老头好不知礼数,掌门说话,他不迎进门倒杯热茶也罢了,居然还摆着一张老脸,若不是城里严禁斗法,少爷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陆有福冷笑一声,在旁边道:“这位老者虽然比之掌门尚有不足,但是对我们两人来说,修为却是深不可测,岂能是你便能对付得了?”
莫问天暗赞一声,陆有福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眼力却是过人,钱玉成倒并非那么草包,只是此人拍马屁实在成性,十句话里倒是有*句假话,倒是真让他付诸行动,肯定换上一副笑脸,狠拍对方马屁,当然,趁着对方不备,抽冷子敲闷棍的事情也断不会少做。
钱玉成素来瞧不起陆有福,而且因为早一步突破炼气四层,便常常以师兄自诩,冷哼一声道:“陆师弟,你懂什么?师兄虽然不敌,但还不是有掌门震慑么?掌门神通盖世,法力无边,那老头闻之色变,见之腿软,直接屁滚尿流,仓皇鼠窜而逃,打都不用打了!”
莫问天瞧他越说越不像话,冷着脸说道:“油嘴滑舌,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花点心思在修炼上吧!”
钱玉成嘿嘿一笑,虽然被掌门训斥,但也不放在心上,他生性如此,自是难以转变。
莫问天冷哼一声,环顾两人说道:“不说废话了,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在前面。
钱玉成和陆有福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不明所以,齐步跟在后面。
莫问天带着两人顺着客栈的走廊左拐右绕,到一间房间的门前,示意钱玉成上前敲门。
后者立即会意,按照老套路,摸出一块金光灿灿的金子,上前将门敲响。
开门的是一位的大腹便便的胖子,锦衣华服,怀里正抱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他胖脸上的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望着钱玉成手上的金子,立即恍然,神色轻蔑的冷哼一声,抹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丢在地上说道:“小子,这块扳指可是货真价实的黄田玉,现在归你了,可不要打扰老爷的好事!”
话一说完,那胖子哈哈大笑,一把拦过贴在左侧那少女的腰肢,低头朝她香唇吻去,另一只手却在右侧那少女的背臀之间大肆活动。
钱玉成不由愕然,暗忖难道是碰到暴发户了?怎么比小爷还要横?他心生不悦,暗暗运转灵气,立即在他手掌心升腾起一团火焰来,光芒四照,热浪逼人之极。
102 散修联盟
那胖子悚然惊醒,望着那团火焰,脸上闪过骇然的神色,失声道:“你们是修真者。”
“知道便好!”钱玉成冷哼一声道:“现在小爷用一块金子,借宿你房间一个晚上,你意下如何?”
“借,当然借,不是,是免费的,不要金子,免费住!”那胖子只不过是个凡人,修真者高高在上,他哪里还有什么意见?一迭声的应是。
惊惶之下,他向钱玉成瞧去,见对方眼睛却在两位美貌少女身上来回的巡视,忽然心有所悟,壮着胆子将那两名少女拉上前去,满脸堆欢道:“这位仙长,这两位都是小人的干女儿,最为善解人意不过了,左边这个穿绿色衣服的叫小绿,右边这个穿红衣服的叫小裳,仙长若是觉得入眼,便可将她们带走,侍奉席间!”
钱玉成脸色不悦,呸的一声说道:“她们两人都是你的干女儿,若是和小爷成就好事,岂不让你做个便宜老子?哪里有这等好事?”
那胖子脸色大变,惶然道:“错了!错了!她们都是小人的干奶奶,而仙长是小人的干爷爷。”
话一说完,他连忙将那两名美貌少女推上前道:“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侍奉仙长?
那两名少女对修真者虽然心生畏惧,但是见到钱玉成双眼色光闪烁,心里便有些明白过来,连忙知事宜的忙一左一后压身过去,左边那个小绿撒娇的嗲声道:“仙长,还是让奴家两人伺候吧!保证仙长舒心满意!”
右边的那个小红一声嘤咛,竟软在他怀里,玉体横陈,一副任君朵颐的诱人模样。
钱玉成此时前胸背上尽是软香软玉,不由心花怒放,对掌门渐渐冰冷的目光视而不见,正要将两人左拥右抱揽在怀里,大肆享乐一番。
却在这时,陆有福在后面实在瞧不过眼,冷哼道:“什么狗屁师兄?不过是一个色中饿鬼,当众宣淫,实在有失本门颜面。”
钱玉成蓦然惊醒,这才想起掌门还在后面,恋恋不舍的在两名少女的盛臀上捏了一把,将她们一把推开,敛容正色道:“两位姑娘还请自尊,在下乃修道之人,早已断绝*,心中只有无上大道。”
他神色肃然,庄严宝相,好像真的不为女色所动,令人惊愕之余,不免觉得可笑。
那胖子才知道正主在后面,却是不敢停留,抱拳作揖,便要带着两女离去。
陆有福却在此时冷声说道:“且慢!”
那胖子肥胖的躯体一僵,停住脚步,愕然转头道:“这位仙长有何吩咐?”
陆有福从怀里摸出一张一阶轻身术符?,丢在他脚下,冷声说道:“这份一阶的轻身术符?,算是借用房间的酬劳,免得说我们修真者持强凌弱。”
那胖子大喜过望,连忙拾起来,好生收进怀里,迭声道谢不已,他家财万贯,世俗的金银珠宝自然放不进眼里,但是修真者的符?则不同,那边是几十两黄金未必能够买到,而且还是轻身术符?,只要往身上一拍,即便如他这般臃肿不堪的体型,也能身轻如燕,纵跃自如,便是江湖一流的轻功高手也未必能够比得上。
莫问天冷哼一声,挥手让他离去,铁青着脸走进房间,环顾四周,那胖子倒是会享受,一踏进门,便觉鼻翼传来阵阵用以催情的凤涎香味,锦帏绣被,珠帘软帐,鹅黄色的地毡上织着金色花朵,窗边桌上摆放着茶具,上面丢着几颗催发*的药丸。
钱玉成偷眼瞧见掌门脸色不悦,心里也是惴惴,他知道掌门素爱清静,主动清扫房间,掐灭凤涎香,丢掉那些催情药丸,并唤来店小二,让置换房间里的被褥和器物。
好在房间里还有一间内室,似乎极少有房客来里面住,摆设的较为简单,而且干净舒适,在床榻的一侧,竖着一面花鸟屏风,挨着屏风,却是一扇透雕漆金的木窗,莫问天将木窗推开一缝,远远的正好望见赵正阳的那扇门。
在旁边归整被褥的陆有福睹状,忽然心有所悟,暗忖道:“难道掌门挑选这间房间,便为的是窥视那位神色诡异的老者么?”
他倒是将莫问天的意图猜个正着,只所以绕来绕去,选择在此间客房休息,便是因为两间客房遥遥相对,透过此间客房的窗户,正对着赵正阳房间的那扇门。
此时,钱玉成已经烧好一壶热茶,满脸嬉笑的走进屋里,端放在床榻旁的方桌上,朗声说道:“掌门,请用茶!”
“嗯!”莫问天沉默片刻,挥手道:“你们俩退下去吧!好生休息吧!”
陆有福和钱玉成对视一眼,齐声应是,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间。
莫问天上前两步,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热茶,便在屏风旁端坐床榻上,他抬头望去,目力所及,正要斜对着赵正阳房间的那扇门。
时间过得很快,残月当空,夜色黯淡下来,在客栈外,空旷的巷子里不时传来‘笃笃’的打更声。
莫问天静坐在床榻上,黯淡的月色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一脸的肃穆,他已经静坐了有三个时辰了,可是对面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心里渐渐有些不耐,却在此时,隐隐有灵气波动,有四道影影绰绰的人影悄无声息的走进客栈,顺着走廊来到赵正阳的房前,月色绕过屋檐洒落在他们身上,都是披着黑色的斗篷,难以得窥真容。
那领头一人,气息无比强大,似乎是一名筑基修士,他上前两步,轻轻敲响房门。
利用房门开启的时间,莫问天用洞察术依次查看他们的信息。
后面的两人,体形稍瘦的叫做吴元祖,炼气九层修为,散修联盟外门弟子;而另外一名修士,体形魁梧,人高马壮,叫做郑申昆,炼气大圆满修为,散修联盟内门弟子。
但是等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第三个人的信息时,他心里吃了一惊。
姓名:潘玉龙
门派:飞云门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火土四灵根
修为:炼气九层修为
怎么会是飞云门弟子潘云龙?此人他倒也有些映像,记得在一年以前,飞云门派出十二名弟子在万灵谷历练,只存活下来三人,其中有一人便是潘玉龙,此人贪生怕死,而且当时还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能够活着走出万灵谷,连苗三江,都觉得他运气不错,没想到他会和散修连门的人勾结一起,却不知有何图谋?
便在此时,那扇门‘吱呀’的一声打开,赵正阳向领头那位筑基修士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才将几人迎进门里去。
在关门的瞬间,莫问天忍无可忍,用洞察术查看那名筑基修士。
姓名:贾似道
门派:散修联盟
职位:清河郡执事长老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木水三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清元阁掌门贾似道?莫问天正自惊疑,那扇门忽然打开,贾似道自里面闪身而出,冰冷的目光环顾四周,忽然长袖一甩,停在莫问天窗户下的一只野猫,隔空被卷过去,还没有来得及惨叫,便化为一堆碎骨落在地上。
潘云龙在后面问道:“贾长老,有什么不对?”
贾似道皱眉不语,不解道:“真是奇怪,刚才在进门的瞬间,老夫似乎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窥伺。”
潘玉龙脸色大变,骇然道:“难道是本门的师兄在追踪我们?”
贾似道沉思片刻,摇头道:“那倒也未必,除非是筑基修士,否则难逃老夫的神识感应。”
潘玉龙似乎长缓一口气,低声道:“贾长老,外面恐有耳目,我们还是进屋详谈吧!”
103 娱宾节目
贾似道默然点头,朝着莫问天所在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又摇了摇头,缓步走进屋子里去,吱呀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住。
随着房门关住,莫问天的心也落下来,他已经够谨慎小心的,利用关门的瞬间进行洞察术查看,但是没有想到贾似道如此警觉,而且神识颇强,居然有所感应,还好有只野猫从窗户下面经过,否则弄不好要被发现。
贾似道好端端的一个清元阁掌门不做,怎么会变成散修联盟的长老,而且还似乎是负责清河郡事务的长老,早在两个月前,飞云门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清元阁非但掌门没有亲至,连每年上缴的灵石供奉,以及恭贺两位真人双修的贺礼都没有遣人送来。
在飞云门双修大典上,虽然有两位真人一死一残,但也没有因此生乱,清元阁当众藐视其威严,自然当严惩不贷。
五长老苗三江亲率数名弟子征讨清元阁,要将其道统抹杀,但是等赶到其门派所在地时,早已是人去楼空,不但没有一名弟子在,所有门派建筑都付诸一炬,满目焦土一片,遍地都是残垣败壁,可谓荒凉之极。
没有想到贾似道也投身修真联盟,而且赵正阳能够延寿不死,恐怕和他不无关系,因为贾似道是三阶炼丹师,据闻擅长炼制一种叫做延寿丹的三阶灵丹,服用之后可立即延寿八年,虽然只有一枚的限制,而且副作用显著,但是此药对于寿元将近的修士无疑是救命灵丹,因此价格昂贵之极,并非一般炼气高阶的修士有实力购买。
正是因为如此,贾似道依靠炼丹积累无数的资源,应该是换取了一枚筑基丹,并且运气极好,筑基成功,一步登天,寿元再添上百年。
瞧眼前情景,那潘玉龙明显是散修联盟在飞云门的内应,几个人鬼鬼祟祟,显然对飞云门有所图谋,不过此时和他无关,自没有必要去关心。
两个时辰后,贾似道等四人从房间里出来,悄无声息的离开客栈,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仿佛从来便没有来过似的。
莫问天目送他们走远,合衣躺在床榻上,他经常以修炼代替睡眠,但此时离天明不远,而且脑海里思潮如涌,也是无心修炼,便小息片刻,等待天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亮光,晨曦在鸡鸣声中笼罩大地,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莫问天起身后,施展除尘术,神情清爽的走出房间,陆有福早已烧好早茶,恭恭敬敬的奉上前来。
莫问天只是浅饮即止,皱眉道:“钱玉成的人呢?”
他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走进来几名模样清秀的女侍,她们穿花蝴蝶般在圆桌上布置美食,陈列上一些瓜果和糕点,有四名高挑的女侍侍奉在四周,轻摇着长竹扇,似乎为众人生风去凉。
钱玉成轻摇竹扇走进门来,得意非凡道:“掌门,此间客栈弟子已经盘查的清清楚楚,膳食虽然差强人意,但是娱宾节目倒是极为有趣,比如说书匠的段子,清倌儿的小曲,优伎的杂戏,掌门想看些什么节目?弟子让他们来房间里表演。”
“胡闹!”莫问天脸色铁青,怒声道:“让他们都出去!”
钱玉成神色灿然,心里不免觉得郁闷,自己可是煞费苦心,得不到赞赏也便罢了,还要被训斥几句,他向那几名女子连使眼色,让她们赶快离开,免得惹掌门不快。
那几名女子相顾失色,低下头鱼贯离开房间,片刻功夫,整个房间空荡起来。
莫问天冷哼一声,怒瞪一眼钱玉成道:“你也给我滚出去!”
见到掌门震怒,钱玉成自然不敢违拗,闷闷不乐的走出门去,陆有福追到门边,四下张望,却是找不到他的人影。
陆有福神色有些不安,偷偷的瞥了莫问天一眼。
“有福,我们用膳吧!”莫问天忽然神色一变,笑道:“钱玉成这小子,在山上常年以灵谷为食,怕早已觉得腻味无趣,如今有好酒好肉,说不得食指大动,此刻定然在膳房里大快朵颐了,且不用管他!”
陆有福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掌门并没有动怒,只是故意板起面孔佯作发怒,倒是骇的自己心惊肉跳,言及此念,他心里不免有些佩服钱玉成,此人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门派长老惩戒无数次,都是嬉皮笑脸,屡教不改。
早膳倒是丰富,两人用过早膳后,往门外走去,正巧撞见钱玉成左手拿着一只鸡腿,边走边啃的走过来。
钱玉成连忙将鸡腿藏在后面,抹了一把嘴笑道:“掌门,我们要去哪里?”
莫问天脸色冰冷的说道:“回到门派后,在青木峰上面壁三个月,同时,面壁期限内,每月的俸禄减半。”
钱玉成沾满油渍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色苦的如同滴出汁来,在青木峰面壁三个月,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如今外门弟子都住在紫金峰上,而青木峰上冷冷清清,上面没有一个人,钱玉成素喜热闹,如果在上面呆上一个月,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更何况俸禄减半,对修炼向来懒散的钱玉成来说,若是缺少丹药辅助,连修炼的积极性都消弱不少。
莫问天话一说完,便冷哼一声,走在前面,陆有福瞥了钱玉成一眼,一瘸一拐的紧跟在后面。
钱玉成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上啃食掉大半的鸡腿丢在地上,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莫问天领着两人出了客栈,往西边的方向走去,路上的行人渐多,倒是有许多都是同行的修真者,虽然六道联盟下午才在文峰塔举行拍卖会,但是各郡的修士蜂拥飞云城,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早上文峰塔的交易市场应该火爆异常,说不定便能遇到需要购置的物品。
走到文峰阁,找了一位店小二,塞上一锭金子,让帮忙领路下去。
店小二轻车熟路,不用招呼便领着三人走到进口,石墙打开,里面依旧有一名筑基修士镇守此地,他查看过三人的仙人录引后,才让放行进去。
通道的两旁镶嵌有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三人顺着石阶而下,曲曲折折拐了几处弯,忽然前方光芒大盛,一阵较往昔更为热闹的喧嚣声传来。
此时的文峰塔显然较往昔更为热闹,午后时分,六道联盟将会在四层举办拍卖会,但凡想通过四层进口参加拍卖会的修士,都要上缴八块下品灵石的进场费。
因此,炼气高阶以下的修士,许多修士连进去瞧热闹的资本都没有,他们急急忙忙赶来文峰塔的目的,主要是想在盛会期间做上一些生意,好赚取灵石。
文峰塔的一、二层,此时喧哗嘈杂,仿佛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但是以莫问天如今的身份,自然有些瞧不上眼。
钱玉成有些好奇的左右张望,目力所见,都是让他心动无比的物品,但是无奈囊中羞涩,怀里只有一块下品灵石,还是自叶寒庭那里哄骗过来的,心里不由大大羡慕内门的弟子,每个月都有二块下品灵石的俸禄。
莫问天直奔文峰塔的三层,走出通道后,三层的石殿内人影芒衣,沿着玉石街道的两旁,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临时的摊位,许许多多的高阶修士,来回走动,挑选物品,和摊主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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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鉴别宝物
道路两旁栉比如林的商铺,此时也是门庭若市,修士如流如梭,自里面进进出出,显得热闹非常,显然是沾了六道联盟拍卖会的光,生意火爆起来。
街道正中有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正在来回巡视,维护市场秩序,不但如此,在一栋富丽堂皇的楼阁前,站着两排了六道联盟的弟子,神情肃穆,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几乎每个人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甚至在那栋阁楼的门前,有一位头领模样的六道联盟弟子,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不时有修士从旁经过,都要取出宝物让他查看,直到他点头方可进去。
莫问天心中大奇,带着钱玉成和陆有福上前几步,却见那栋阁楼门前的牌匾上刻着‘鉴宝阁’三个金光灿灿大字。
他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六道联盟接受各种势力和散修的拍卖委托,只是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灵石酬劳,虽然抽取的灵石颇为昂贵,但是六道联盟做生意向来有口皆碑,信誉良好,却是没有人为此计较,显然此处,便是六道联盟接受委托拍卖的地方。
莫问天忽然心里一动,如今门派已经有炼丹房,那件下品法器紫金蟾蜍炉却是显得没有用处,何不趁此机会委托六道联盟拍卖掉,换取上一些灵石,用以采购用得着的物品?
此念一起,他便让钱玉成和陆有福停在此地等候,自己则快步上前,朝着鉴宝阁而去,正走到门口,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沉声说道:“这位道友,将你要拍卖的宝贝拿出来让老夫瞧瞧。”
莫问天心知他没有恶意,这只是进鉴宝阁的规矩,毕竟什么人都能进去,鱼龙混杂,难免生出事端,他摸向储物袋,将紫金蟾蜍炉取出来。
那名修士眼睛一亮,赞叹道:“原来是一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你可以进去了。”
莫问天向他施了个礼,将紫金蟾蜍炉放进储物袋里,这才迈步走进去,阁楼里富丽堂皇,鎏金色玉石地面,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大殿四周的屹立着八根水桶粗般的汉白玉柱,每根玉柱前都侍立着一名六道联盟的弟子,都是炼气大圆满修为,都是神情肃穆,目光冰冷。
在楼阁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套檀木桌椅,上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筑基真人,正在神情专注的鉴定手里宝物,在他的前面,小心侍立着一名女性散修,神色惴惴,似乎是等待结果。
而在此人的后面,则竖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光华涌动,似乎附有某种防止窥伺的法术,屏风后面的五六位修士都将目光放在屏风上,齐齐瞪目凝视,但仿佛看到的是一面厚重的石墙,连个模糊的人影都是捕捉不到。
莫问天排在几个人的后面,前面有一位修士套着一件黑色斗篷,将脑袋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敬畏的望了莫问天一眼,低声问道:“这位前辈,你要拍卖什么宝物?”
莫问天倒也没有瞒他,沉声道:“只不过是一件下品法器。”
“什么?下品法器?”那名修士似乎被吓了一跳,顿时沉寂下来,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莫问天倒是有些好奇,此人将自己套着严严实实,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难道是藏着什么宝贝?他用洞察术凝目视之,获取此人的信息。
姓名:王大运
门派:无
门派职位:无
灵根:无
灵根类型:无
修为:炼气二层
只不过是一名低阶散修,那倒也怪不得了,在文峰塔三层,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基本没有几个,此人只不过炼气二层,怀有宝物,自然要小心翼翼,不敢露出真容。
虽是如此,但是眼下情况,却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恐怕无论是谁,见到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十有*心里都会有些想法。
果不其然,莫问天抬眼一望,排在前面的那几位修士,眼角余光总是不经意间扫过来,眸子里都闪过异样的光芒,仿佛是群恶狼盯上一只绵羊,显然对王大运的怀有的宝物起了觊觎之心。
却在此时,屏风里有道苍老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黑陨铁虽然炼制下品法器的稀有材料,但是道友这块黑陨铁并不纯净,而且只有这么一点,还是拿下去吧!”
立即有道女子的声音急道:“真人,能否再通融一下?”
那筑基真人说道:“不行,如果有三块这样大小的倒是可以。”
“什么?居然要有那么多才行?真人,这块黑陨铁虽然是分量小些,在下得来可是并不容易,难道真的不行么?”
“老夫认为,如果有三块如此大小的黑陨铁,倒是可炼制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但是只有这么一点,却是达不到拍卖会的最低要求。”
那筑基真人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显得不容置疑,那名女性修士只好死心,长叹一口气,向筑基真人拜谢一声,便自屏风后面转出来,垂头丧气的走出楼阁。
等到她走后,那位筑基真人高声说道:“请下一位道友上前鉴宝。”
排在第二位的修士立即上前,走到屏风里面,将要委托拍卖的宝物恭恭敬敬的呈上前去,那名筑基真人开始鉴定。
众所周知,只要上拍卖会的物品,因为参与竞价的人很多,往往会将价格抬得很高,一般要比出售给商铺高上好几成,虽然要被抽取不菲的酬金,但是依然比在商铺所得更多,因此修士有用不着的宝物,往往还是愿意通过拍卖会处理掉。
那几位等待鉴宝的修士,若是得到筑基真人的认可,同意将宝物委托拍卖,便会兴奋异常,忘乎所以;但是宝物没有被筑基真人瞧上眼,则会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很快便轮到那位叫做王大运的修士,他走进屏风内,先是恭恭敬敬的向那位筑基真人伏地行礼,然后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摸向怀里,他居然连储物袋都没有,取出来一个白色布包。
将白色布包打开,里面有个黑色布包,将黑色布包打开,里面却是红色布包,打开一层还有一层,连续打开十几层布包,里面还有,似乎无穷无尽。
那位筑基真人哭笑不得,瞧他只不过炼气二层修为,不由好笑道:“这位道友,你到底是有完没有?”
“真人稍等,在下马上便好。”王大运话一说完,将一层紫色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一件物品,他恭恭敬敬的呈上前去。
那位筑基真人放在眼下仔细观察,只见那物有拳头大小,青色里布满紫色斑点,坚硬异常,似乎是金铁之物,但上面确实蕴含着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那筑基真人鉴定半响,似乎拿不定注意,过了良久,才用不太肯定的声音说道:“表面上看此物属金属木,实际上乃非金非木,应该是金木石吧!炼制下品法器的特殊材料。”
“金木石?炼器材料?”王大远显然也不识得此物,他无意间得到此物,视若珍宝,不敢显露于人,若非六道联盟的名声好,他决计不敢冒险委托拍卖,此时听说是炼器材料,自然知道价值不菲,满怀希望道:“真人,这块金木石价值多少灵石?”
那筑基真人抚须笑道:“这么一块金木石,足可炼制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老夫认为,拍卖底价定为三百块下品灵石比较合适。”
“什么?三百块下品灵石?”那王大远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可以把他的拳头塞进去,以炼气二层修为的修真者,全部家当加起来都未必有半块下品灵石,三百块下品灵石在他们眼里,无疑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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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钱玉成打假
那位筑基真人淡然笑道:“这位小友,如果将此物委托本盟拍卖,老夫可暂付你三百块下品灵石的定金,倘若拍卖成功,本盟将抽取超过定金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你意下如何?”
“愿意,愿意,全凭真人做主。”王大远忙不迭的答应,他倒是不贪,能得到如此庞大的灵石,早已心满意足,即便拍卖不成功,也不会在意。
“那便好!”那位筑基真人抚须长笑,清点出三百块下品灵石交给王大远,然后将拍卖物品进行详细描述后,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青色玉牌,施展法术,在上面雕刻出特殊标记,这才将玉简交给王大远,简单交代道:“这块玉牌,可要好生保管,非但是拍卖会贵宾席位的凭证,而且拍卖结束后,需凭借此物来六道阁领取剩余灵石。”
王大远忙不迭的应是,他也没有储物袋,便将灵石用布层层包裹起来,足足裹了几十层,然后才和那块玉牌一并,郑而重之的塞进怀里藏好,向那位筑基真人恭恭敬敬的伏地施礼,这才一脸喜色的转出屏风,快步离开六道阁。
莫问天在屏风的后面,只听说是金木石,却是没有真正得睹,心里倒是有些好奇,此时听到筑基真人在里面传召,立即绕过屏风,走上前施礼。
那位筑基真人默然点头,笑道:“这位道友,将你要拍卖的宝物取出来吧!”
莫问天沉声应是,摸向储物袋,取出紫金蟾蜍炉,恭敬的奉上前去。
那位筑基真人眼睛一亮,双手捧在手里,进行仔细的观察,良久才道:“这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颇为不错,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对成丹几率稍有提升。”
他沉思良久,笑道:“这位道友,本盟愿意拍卖此物,定价放在七百块下品灵石,拍卖成功后,本盟将抽取而过定金部分的百分之二十灵石,你意下如何?”
“可以!”莫问天点头笑道:“在下并没有什么意见。”
那位筑基真人满意点头,将拍卖物品紫金蟾蜍炉的详细情况登记造册,然后清点出七百块下品灵石,取出一面青色玉牌,在上面施法标记,将灵石和玉牌一并交给莫问天,如嘱咐那王大远一样,向他简单交代几句。
莫问天牢记在心,他手握那块玉牌,只觉上面有灵气萦绕,显然附有一个微型阵法,旁人仿造不得,六道联盟用此物当做信物,显然考虑周全。
莫问天将灵石和玉牌都收进储物袋里,向那筑基真人施礼后,才起身离开六道阁,但等他出了阁楼后,在门前只见到陆有福一人,钱玉成却是不见踪影。
陆有福连忙迎上前说道:“掌门,钱师兄说在此处呆着无聊,要到处走一走,弟子劝说不动,让他给走了。”
“胡闹!”莫问天脸色铁青,思索片刻,皱眉道:“走,我们去找找他。”
说完话,他问明方向,顺着街道往前走去,却是没有走都远,便在一个出售低阶灵兽的摊位旁,发现钱玉成的身影,远远瞧见他嘴里说着什么,似乎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莫问天心里奇怪,据他所知,在门派里,钱玉成可是没有灵石俸禄的,怎么可能买得起低阶灵兽?他心里疑惑不解,也不上前用,用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倾听他们对话。
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是天视术和地听术的组合法术,可将视线范围内的景象和声音变得清晰可闻,如同在眼前耳畔,天视术和地听术都是稀有的中阶法术,前者是在万灵谷杀人夺宝所获,后者是藏经阁刷新而来,莫问天熟练掌握后,将两门法术进行组合,修炼出伪神通法术。
本来昨夜暗中窥伺散修联盟密谋,他本想用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但是怕贾似道察觉,始终不敢使用,毕竟筑基真人神识强大,很容易感应到,除非修炼真正的神通法术天视地听,在神识范围内窥伺目标的言行,才不容易被筑基真人发觉。
施法之后,两人面目在眼前放大,声音如同在耳边说话,清晰可闻。
只听钱玉成的声音说道:“道兄,这不过是只普通的二阶白灵蛇,你在上面涂上花纹,把它当做花斑灵蛇来卖,也太坑人了吧!”
那摊主脸色一变,急声道:“小兄弟,你胡说什么?”
钱玉成的声音懒洋洋说道:“谁都知道,白蛇无毒,即便成为二阶灵蛇,也未必有天赋技能,但是花斑蛇不同,生性毒性强烈,极富攻击性,若是晋升灵兽,十有*会有天赋技能噬毒刺,前者十块下品灵石都卖不到,但后者却是上百块下品灵石也难买,两者之间的价值天差地别,道兄倒是真会做生意。”
那摊主神色不悦道:“小兄弟说的是什么话?在下自然知道两者区别,但这确实是一只花斑蛇无疑!”
“是不是花斑蛇可不是你说的算?”钱玉成嬉皮笑脸道:“这位道兄,即便想坑骗灵石,拜托你作假也要做得专业一些好不好?你用普通彩墨涂抹白灵蛇,只要不是傻子,谁会看不出来?”
那摊主神色惶急,左右张望,生怕别人听见,用恶狠狠的语气威胁道:“小子,难道你长辈没有告诉过你吗?不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么?告诉你也无妨,在下是狮驼岭的弟子,你若再胡说八道,等出了飞云城,小心小命难保。”
飞云城有两盟六派,分别是玄天盟的玄天剑派、飞云门、天心派;乾坤盟的乾坤门、五里庄、狮驼岭;但凡是六派的弟子,只要出门在外,报出名号,一般来说,没有人敢去招惹。
钱玉成却浑然不当回事,虽然眼前这位摊主修为比他高的多,但是料想及不上掌门,嘿嘿笑道:“道兄,在下可不是被人吓大的,实不相瞒,在下是玄天剑派弟子,而且师尊乃是无极真人,还真没有把狮驼岭放在眼里,要不在下用灵雨术清洗下灵蛇,验证一下到底是否花斑灵蛇?”
那摊主筹思半响,数遍玄天剑派所有筑基真人,也不知道无极真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心里虽然明白这小子说谎,但也怕他当场揭穿自己,若是声张出去,惹得六道联盟巡视的弟子前来,那可是大大不妙。
言及此念,他狠心咬牙,将钱玉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小兄弟,做生意不容易,你可不要声张出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话的同时,他摸出三十块下品灵石,装着一个储物袋里,热情的塞进钱玉成的怀里。
钱玉成凭白得了大把灵石,心里兴奋不已,自然不会做出砸人饭碗的事情,知事宜的笑道:“不好意思,道兄,是在下眼拙,你这只二阶灵蛇,确实是稀有的花斑蛇无疑。”
那摊主见他识相,松了一口气,笑道:“小兄弟明白便好,刚才的惊人之语,可是吓了在下一跳。”
钱玉成轻笑不已,装作不经意间说道:“在下听说,有一种一阶灵药,叫做七彩花,虽然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但是碾碎做成染料,用来纹身涂色,即便用水煎火烤,把皮都煮烂烧焦,那上面颜色还是鲜艳如初,如同长在肉皮上一样。”
那摊主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在下清晨起来,便一直在此地摆摊,却是一只灵蛇也没有卖出去。”
话一说完,他反而向钱玉成拜谢道:“还是要多谢小兄弟的提醒!”
钱玉成伸手将他拦住,两人对视一眼,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声。
106 十全丹方
莫问天将两人对话远远听在耳里,心里不觉好笑,他故意阴沉着脸走上前去,轻咳一声。
钱玉成身躯一颤,转过身来,瞧见掌门脸色威严,心里不由惴惴,垂着头走上前去,低声道:“掌门,弟子头一次出门,只是觉得新鲜,想到处走走,而且也没有走多远。”
莫问天神色不悦,冷哼一声道:“头一次出门,便如此不老实,你以为文峰塔是紫金峰么?”
“弟子绝无此心!”钱玉成立即说道,他左右张望,见到没有人注意,便偷偷将怀里那只储物袋取出来,笑嘻嘻奉上前道:“掌门,这里面有三十块下品灵石,是弟子刚才得到的,特此贡献本门。”
“算你还有心。”莫问天脸色缓和,轻声道:“既然是你得到的,便好生收起来,不用上缴本门了。”
钱玉成大喜,心里正自兴奋,却听掌门说道:“既然如此,看在你有心的份上,原本准备再关你两个月的禁闭,改为一个月好了。”
钱玉成脸色立即苦了下来,低垂着头,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很是无精打采。
莫问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此时文峰塔三层喧声一片,道路两旁摆满摊位,这些修士倒是头脑精明,趁着拍卖前蜂拥的人流,在此地摆放摊位,处理掉不用之物,获取灵石,用以换取修炼所需。
莫问天上前一看,不由皱起眉头,摊位上的货物都标价极高,比之市场价足足高出一筹,他惊疑之下,向一位摊主询问道:“这位道友,据在下所知,一枚易筋丹的价格公认的是三块下品灵石,而道友却标价五块下品灵石,却不知是何道理?”
那位摊主是位老者,倒是十分面善,耐心解释道:“这位道友有所不知,老夫在此地摆设摊位,要向六道联盟上缴摊位费,一个时辰可要五块下品灵石,租金实在不菲,老夫若是不标价高一些,铁定是亏本买卖。”
莫问天神色恍然,才明白过来,文峰塔是六道联盟所建,无论是一、二层的独体经营的铺位,还是三层门派经营的商阁,都是要每月上缴一定额度的租金,但是眼下却连临时交易的摊位,都要上缴昂贵的租金,六道联盟倒是会做生意,遑论其他,单单临时交易的摊位费和拍卖场的进场费,六道联盟都赚的盆满钵溢。
莫问天摇头感叹,在那老者的摊位上目光巡视,忽然手指一物说道:“这位道友,易筋丹的炼制丹方可否便宜一些?”
那老者‘咦’的一声,神色惊异道:“没有想到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三阶的炼丹师,倒是老夫失敬了!”
话说到这,他涌出一脸的苦色,为难道:“道友也知道,租金过高,生意难做,易筋丹的丹方十二块下品灵石,已经是最低价格了。”
莫问天摇头不语,指着那份标价八块下品灵石的三阶饲养丸丹方,笑声说道:“易筋丹的丹方,还有三阶饲养丸的丹方,总计十八块下品灵石,道友以为如何?”
虽然被砍掉两块下品灵石,但是那老者心里也清楚,莫问天的价格定的极为公道,当即说道:“好,老夫没有意见,成交。”
莫问天取出十八块下品灵石,和他完成交易,将两份丹方放进储物袋里。
却在此时,前面有喧嚣声传来,有一人高声喊道:“诸位道友请注意了,在下这里有一套三阶的十全丹方,不容错过,便宜甩卖!”
他连续高喊几声,顿时将所有修士都吸引过去,蜂拥而上将那喊话的人团团围起来。
莫问天心里也是一动,修真界有着三阶十全灵丹一说,指的是阴阳五行三奇,阴阳指的是阴灵丹和阳灵丹;五行指的是金灵丹、木灵丹、水灵丹、火灵丹和土灵丹;而三奇指的是冰灵丹和风灵丹,以及雷灵丹。
当然,邪修也有炼制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比如血灵丹,骨灵丹,毒灵丹等,但都是以血肉等为媒介进行炼丹,为正道所不齿,因此统称的三阶提升修为灵丹,便是阴阳五行三奇这十种灵丹,通常被称作十全灵丹。
莫问天的炼丹任务,便是要炼制十全灵丹里的五行灵丹,其炼丹的丹方他势在必得,自然不能错过,他正要挤上前去。
那群人却哗然四散而开,人群里传来几道声音:
“他奶奶的熊,只不过是一堆破损的丹方,还有脸拿出来卖,糊弄老子么?”
“哎!倒是可惜了,这十份丹方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听说拍卖会上将会拍卖三价十全丹方,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价值不菲,不是你我所能买得起的,还是走吧!不要贪图便宜,残缺的丹方买来没有一点用处,还是留点灵石买有用的物品吧!”
那卖丹方的犹自不服,高声喊道:“诸位道友,不要走啊!拍卖会上虽然有三阶十全丹方,但是没有五百块下品灵石别想竞价,而在下的三阶十全丹方,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何其便宜?虽然是残缺了一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声音明显小了,显然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
众人哪里会听他的话?有人神色不屑;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摇头惋惜,所有人都背转过身,纷纷离开,只有莫问天步履沉稳的走上前去,和这些人擦肩而过。
那卖丹方的似乎是个散修,他本来神色失望,正要收摊走人,却在此时,见到莫问天等三人走上前,不由眼睛一亮,迎上前笑道:“三位道友,可是对在下的三阶十全丹方感兴趣?”
莫问天默然点头,笑道:“在下素喜研究丹方,虽然道友的十全丹方都是残缺不全,但是对在下倒不是全无用途,只不过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委实过高,在下可不能将灵石都浪费在上面。”
那人立即面有苦色道:“这位道友,五十块下品灵石确实是最低价了。”
钱玉成在后面抢声说道:“你这些丹方都残缺不全,根本不值一文,还敢要五十块下品灵石?当真是漫天要价。”
那人神色讪讪,将目光落在莫问天身上,迟疑道:“这位道友,你的意思是?”
莫问天沉声说道:“火灵丹的丹方不要,其余九份灵丹丹方,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个……这个恐怕不行。”那人面有难色,价钱被砍掉一半,显然跌破了他的心里期望。
莫问天冷笑一声,对钱玉成和陆有福两人说道:“我们走!”
话一说完,转身便要离开,那人急忙将他拦住,咬牙道:“成交!那就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哈哈大笑,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取出二十五下品灵石,和他完成交易,将九份残缺的三阶丹方装进储物袋里。
此时丹方倒是齐全,三阶的灵药还需要采购一些,稀有的三阶灵药在这些临时摊位上却是很难见到,甫一出现,便被有心的修士抢购了。
而普通的三阶灵药,炼制易筋丹的主药易筋草不需要采购,他不但在万灵谷得到二百多株,而且在灵药圃还种植有六百株,约一年半的时间将能成熟收获。
易筋草虽然不用再采购,但是还要采购一些易筋草的种子,因为在上一个月,灵药圃的那一亩洗髓花已经成熟收获,莫问天准备采购六百粒易筋草的种子,种植灵药圃那一亩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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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拍卖会(一)
除此之外,三阶灵药土荆草还需要采购一些,此药乃是炼制三阶饲养丸的一味主药,此灵药的价值比易筋草还要便宜很多,而且目前灵兽园只有三只三阶灵兽,并不易采购过多。
言及此念,他带着钱玉成和陆有福去了一趟乾坤阁,花费六十块下品灵石收购六百粒易筋草种子,又和鲁掌柜讨价还价一番,用六十块下品灵石收购一百五十株土荆草。
走出乾坤阁,在道路两旁闲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毕竟他身怀神通法术洞察术,什么宝贝都难逃他眼睛的辨别,有些修士可能得到一件宝物,并不知道具体用途,当做废品处理,抱着这样的想法,还真让他淘到几件有用的宝物。
银罡沙,炼制下品法器的稀有材料,在炼制法器时加上一点,可以增强法器的坚硬性,特别是炼制盾牌等防御性的法器,那块银罡沙足有拳头大小,上面沾满黄沙,那名摊主不识货,当做银砂铁来卖,而银砂铁只是炼制下品法器的普通材料,两者之间有云泥之别。
莫问天只是花费三十块下品灵石,便买到原本二百块下品灵石都未必能够买到的炼器材料,除此之外,还意外的得到两株淫蒺藜。
淫蒺藜是四阶特殊品种的灵药,通常和普通四阶灵药杜蒺藜伴生在一起,除叶状的齿牙稍有不同,其余尽皆相同,而且此灵药稀有之极,上千株杜蒺藜里也未必伴生一株,即便有,也十有*被人误认,那位摊主显然也没有分辨出来,将淫蒺藜当做杜蒺藜来卖。
杜蒺藜能够炼制出四阶催情粉,催情粉是一种强烈春药,世俗的春药早已对修真者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催情粉不同,即便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误服一点,都会春情勃发,难以克制自己。
而淫蒺藜则是炼制四阶淫媾粉,淫媾粉虽然也是催情药,但是只对妖兽有用,对修真者和凡人没有一点用处,但是相反将此种药粉在修真者身上涂抹一点,倒是会引起妖兽*大动,将修真者当做配偶强行交媾,直到不死不休,有一些阴险狡诈的修真者通常用淫媾粉来暗算于人。
虽然两者都是四阶灵药,但是价值却是天差地别,普通的杜蒺藜三株都卖不到一百块下品灵石,而一株淫蒺藜却是三百块下品灵石都未必能买得到。
依靠着洞察术,莫问天大捡便宜,正自心怀大畅,忽然瞥眼间,见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一间商铺里,忽地心有计较,让钱玉成和陆有福两人停在此地,他则跟步走上前去。
到跟前抬头一望,原来那间商铺正是飞云阁,他略一迟疑,便大步走进去,朝里面一张望,在十几道来回走动的人群里,见到一张熟悉面孔,正是飞云门弟子潘玉龙,此时他正在琉璃柜台上浏览货物。
莫问天沉思片刻,他心里已经笃定,潘玉龙是散修联盟的内应无疑,昨夜他行迹诡异,和贾似道等散修联盟的人图谋不轨,难道是要对飞云门有所行动?
言及此念,他心有计较,摸向储物袋,取出一张三阶追踪术符?,偷偷的藏在掌心,趁着潘玉龙背转过身,悄无声息走上前,手掌在他的肩膀上一拍,哈哈笑道:“潘道友,在下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当真是幸会之至!”
潘玉龙愕然转头,抬目回望,皱眉道:“原来是你!”
莫问天朗声笑道:“六道联盟在文峰塔举办拍卖会,在下适得其会,正在贵门的飞云阁闲逛,却没有想到遇到潘道友,特此前来打个招呼。”
潘玉龙轻哼一声,神色轻蔑道:“嗯!你倒是眼尖。”
莫问天装作没有看见,哈哈笑道:“潘道友,在下还有要事,便不打扰了。”
话一说完,他抱拳施礼,转身便走,步如流星,很快便离开飞云阁。
潘玉龙在他背后‘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液,不屑道:“不过是个小门派的掌门,有何资格和老子称兄道弟!”
却在此时,一道洪钟般笑声,紧接着有脚步声传来,张海云在几名飞云门弟子的簇拥下,由内室众星拱月般走出来。
潘玉龙立即迎上前去,满脸堆欢道:“张长老,都准备好了么?”
张海云得意非凡,施展了一个隔音术,将两人的声音隔绝起来,这才哈哈笑道:“那拍卖会上有几件宝贝,是谢长老交代过的,老夫岂敢怠慢,不过好在飞云阁库存充足,如今老夫已经备足灵石,那几件宝贝定然势在必得。”
潘玉龙立即陪着笑脸道:“那师弟便祝张长老旗开得胜,将那几件宝贝纳入囊中。”
张海云哈哈大笑,赞赏道:“潘师弟,在本门内门弟子里,你虽然修为较低,但是却懂得做人,这点极为不错,倒是值得栽培!”
潘玉龙见他心情大好,故意装作不经意间道:“张长老,师弟听说,此次文峰塔一行,本门会有筑基真人前来,不知是真是假?”
“师弟说的是苗真人?”张海云摇头道:“如此规模的交易量,如果没有筑基真人随身保护,说实话,老夫也不放心,但是好在有苗真人在暗处保护。”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苗真人封号金蛇真人,不但是指他金属性功法厉害,而且潜伏暗算的本事非常了得,以他的性情,此时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呢?”
“原来是苗真人,难怪师弟没有见到他呢?”潘玉龙恍然大悟,眸子里闪过一阵异样的光彩。
却在此时,一连串清越的磬声响起,拍卖会要开始了。
文峰塔的三层顿时喧嚣起来,众修士纷纷向着四层蜂拥而去。
在通往四层的进口,有着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维护秩序,领头的是一位筑基真人,但凡通过的修士,要向他缴纳足够的灵石,方可放行进去。
但如果是两盟六派派来的修士,只要出示玉牌,便会有一名六道联盟的弟子在前面领路,带着他们去贵宾室,张海云便是如此,在门派弟子的簇拥下,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领着他们进去。
同为玄天盟的玄天剑派和天心派都比较稳妥,派来的是筑基真人,天心派是在飞云城赫赫有名的闻听真人,而玄天剑派那位真人的名气也不弱,背负着一把通体火红的飞剑,封号焚天真人,却是玄天剑派七剑之一。
玄天剑派的镇派法宝虽然是玄天战旗,但是其派却是以剑闻名,门派有七位筑基长老,号称玄天七剑,每个人都有一套独特剑技,焚天真人性如烈火,以高阶法术焚天剑闻名飞云城。
乾坤盟同样显示对拍卖会的重视,乾坤门派来的是五长老烈火真人,此人擅长火属性功法,脾气暴躁,和玄天剑派的焚天真人天生是一对仇家,见面都要分出你死我活,但是两人神通相当,相互斗法数次,都是谁也打不过谁,心里互不服气。
两人在进场之前,在人群里相遇,都是冷脸相向,咬牙瞪目,大有一副大打出手的意思,骇得六道联盟的弟子连忙将两人分开,分别迎进去,连两人的贵宾室,都是隔得远远的。
而五里庄派来的筑基真人是名女修士,一袭月白道袍,手执拂尘,神色淡泊,仿佛与世无争,但是知道此人身份的,断不会如此认为,此人封号睚眦真人。
这个封号却不是别人取的,而是她筑基成功后自封的,寓意别人瞪她一眼,她便要挖到此人眼睛,别人说她一句坏话,她便要割掉此人舌头,此人心眼之小,当真是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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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棒槌》]
108 拍卖会(二)
狮驼岭虽然派来的不是筑基真人,但是也不容小觑,此人叫做雄狮,乃狮驼岭掌门的独子,自诩雄狮公子,为人飞扬跋扈,狂妄残暴,恶名远扬,虽然是坏事做尽,但是其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极为护短,因此没有人敢招惹他,即便是有些筑基真人见到他,也得佯装热情的打一声招呼。
雄狮公子怀抱两位貌美女修,在数名狮驼岭弟子的簇拥下,众星拱月般走进文峰塔的四层。
除两盟六派的弟子外,那些委托六道联盟拍卖宝物的修士,只要亮出玉牌,都会被六道联盟奉若贵宾,莫问天自不例外,带着钱玉成和陆有福,在一名六道联盟弟子的领路下,走了进去。
文峰塔的四层被设计成大型拍卖场,设计成三层,下面两层是普通客人的席位,每一层足有二百多席,而第三层则是贵宾房,房间栉比相邻,约有三十多间,每一间贵宾房的门前都有一位俏丽的低阶女修随时候命。
莫问天等人被领进二十五号贵宾室,房间里面布置的十分奢华,百兽地毯铺地,漆金的铜铸桌椅,上面摆满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瓜果,在斜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上面挂着白色轻纱,闪烁阵阵柔光,显然附有某种奇特的法术。
在房间里向外望去,那窗纱似乎有增强视力的作用,可以清楚的看到拍卖台四周的景象,而在房间外面向里望去,却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似乎被那白色窗纱隔绝了视力。
莫问天不由暗暗点头,六道联盟想得倒是周到,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吩咐两名弟子入座,此时那名侍候的俏丽女修,端上来一壶灵酒,还有一壶灵茶,为三人斟酒倒茶,布置菜肴。
莫问天端坐在席位上,骤眼向下望去,下面两层已经来了二百多名修士,呼朋引类的各据一席,谈笑风生,笑乐言欢,显得极为热闹。
钱玉成坐定之后,两只眼睛冒着邪光,在那名女修的身上来回的巡视,脑袋里转着龌龊念头,但被掌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顿时一个激灵,眼睛不敢再乱看,埋下头据案大嚼,鼓动双颊将那些有着微量灵气的瓜果大快朵颐。
坐不多时,一阵清越的磬声响起,拍卖会要开始了。
顿时,整个文峰塔四层静得落针可闻,环佩声响,一位身长玉立、体态绰约的女修士,婀娜多姿的举步走上拍卖台。
众人只觉呼吸顿止,目光齐齐而滞,只见那女子娇若春花,艳若朝霞,罗衣长褂,身穿由金镂花纹图案的短襦,熠熠发光,耀目抢眼,下面是触地裙褂,高鬓宫装,走起路来如扬风摆柳,轻盈柔美,飘然若神。
那女子在台上站定之后,淡然笑道:“诸位道友,在下花解语,封号解语真人,此次六道联盟的拍卖会将由在下主持。”
这名女修士在说话的同时,使用了一个连炼气低阶弟子都会的扩音术,使她的声音传到每一个角落里,听在众人耳里,只觉悦耳之极。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解语真人环目四顾,清冷的声音说道:“下来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话一说完,有一名六道联盟的弟子走出来,手上捧着长条形玉盘,上面覆盖着一层黑布,也不知里面放着什么宝物?
解语真人嫣然一笑,上前两步,将那块黑布揭开,将盛放在里面的物品露出来。
却是一把连鞘匕首,刀柄隐现鱼鳞,解语真人抓在手里轻轻一抽,那把匕首便无声无息的拔了出来,闪出一抹亮光,耀眼之极,这把宝刃不足一尺长度,刀锋散发森寒冷气,直逼心脾。
“鱼肠刃?下品法器?”在场之人不凡见识广博之辈,立即有人认出此物,不由失声而呼。
“不错!”解语真人嫣然笑道:“在郑国,下品法器不凡其数,但是有名的却是没有几件,而鱼肠刃便是其中之一,诸位道友当中,可有人知道鱼肠刃的典故?”
人群当中,立即有人高呼道:“小生祖上三代为官,自小通读郑史,倒是对鱼肠刃的典故知之甚详。”
解语真人淡然笑道:“这位道友请讲?”
那位喊话的修士头戴文士巾,身穿儒生袍,一副书生打扮,他轻摇纸扇,淡然笑道:“在几百年前,郑国有位筑基后期的君主,他虽早已辟谷,但生性喜食鱼肉,便有一名意图谋反的佞臣投其所好,将鱼肠刃置于鱼腹里,伺机献上,郑君大喜之下,将鱼肉大快朵颐,但是结果却令人诡异无比,那条鱼在他腹部居然活过来,将他肠子吃的干干净净,郑国君硬生生被折磨的身死道消,郑国随即大乱,战火蔓延数座城市,在郑史上称作鱼刃之乱。”
“不错!”解语真人赞叹道:“这位道友倒是家传渊源,学识不凡。”
那位修士连忙行礼道:“让真人见笑了,小生在修真以前,只不过是个不第秀才,实在不值一提。”
解语真人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她环目四顾,淡然笑道:“这把鱼肠刃较之寻常下品法器,虽然攻击力稍有不足,但是较为奇特的一点是,将此刃置于人畜腹部,便可消散无形,只要用控物术遥遥感应,便可在寄体腹部显形,将肠子搅断几截,直接开膛破肚而出,端的是杀人无形的一把利器。”
她话音一落,人群里一片哗然,都是赞叹不已的声音,在贵宾包厢里的钱玉成也是双眼冒光,啧啧有声道:“好宝贝,用来暗算人最是合适不过了。”
陆有福冷哼一声道:“此物虽好,却不过是个鸡肋,首先得保证将鱼肠刃送进对方腹部,但是在修真界,如郑君那般的人物怕是绝无仅有。”
钱玉成哈哈笑道:“如郑国国君般人物虽是没有,但是似师弟这样的却是数不胜数,那师兄便有办法让他上当。”
陆有福被他暗损一句,冷哼一声,也不作色,自是不屑纠缠。
此时,解语真人高声说道:“鱼场刃,起价六百块下品灵石,若是有兴趣的道友,便可以竞价了。”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坐在一二层修士的报价声此起彼伏。
“六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七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七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
鱼肠刃虽然威能不强,但胜在杀人无形,可让人防不胜防,即便暗算高一阶的修士,也不再话下,自然引得众人纷纷争夺,价格不断上涨,已经远远超过寻常的下品法器,今日能够有资格参加六道联盟拍卖会的,都是清河郡有身份的修士,相互竞价,自然激烈非常。
最终还是先前那位书生打扮的修士喊了一个九百八十块灵石的高价,让在场众人望而退却,那书生轻摇纸扇,洋洋得意道:“小生要竞价这把寒光刃,并不是因为其威能,而是慕其赫赫名气,诸位道友,得罪了。”
解语真人笑道:“九百八十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否则鱼肠刃便归这位道友所有?”
她的话音一落,忽然在五号贵宾室里,传来一道阴冷的女声:“这把鱼肠刃,本人出价一千块下品灵石,若有人竞价,睚眦之仇,不可不报。”
“是睚眦真人?”在人群当中,立即有人认出声音,睚眦真人开价一千块下品灵石,那书生打扮的修士虽说依旧可以出价争夺,但是略微犹豫还是放弃这个念头,毕竟权衡利弊,即便得了鱼肠刃,却也躲不过睚眦真人的追杀,到头来人财两空,倒不如忍退一步,免去这场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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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拍卖会(三)
在无人竞价的情况下,那件下品法器鱼肠刃,便被睚眦真人以一千块下品灵石拍得。
第二件拍卖物品是十全丹方,若是莫问天没有得到残缺的十全丹方,定然会进行竞价争夺,但是眼下却显然没有必要了。
十全丹方起价四百块下品灵石,但是很快被哄抬到很高的价位,飞云门内务长老张海云和天心派的闻听真人参加此物的竞拍,闻听真人价高一筹,以六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震慑全场。
正当众人以为没有悬念,十全丹方当属闻听真人囊中之物时,坐在二层的一位修士再次报出高价,似乎是为图一个吉利数字,竟然以六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竞价。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汇集过去,却见那人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将面目遮挡着严严实实,显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闻听真人惊诧不已,加价道:“七百块下品灵石。”
那人似乎对十全丹方势在必得,再次加价:“七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闻听真人沉默不语,他权衡片刻,觉得如果再进行争夺,极为不划算,便放弃争夺,十全丹方最终落在那黑色斗篷修士的手中。
虽然此人有意隐藏,但是在莫问天眼里并不神秘,用洞察术查看后,他早已知道此人便是赵正阳,他拍卖十全丹方怕是得了贾似道的授意,毕竟贾似道也是三阶炼丹师,十全丹方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十全丹方拍卖后,便拍卖三阶五行灵药各十株,在场的修士和六大派都参加竞拍,将五十株灵药瓜分而光,其中三分之一落在张海云的手里,他得到门派授意,在飞云阁提取大量灵石,为的便是掠夺灵药资源,此次虽然得到灵药不少,却足足用掉近二千块下品灵石。
非但是三阶的稀有灵药,难得可贵的是,六道联盟居然拍卖四阶稀有灵药,分别有固本参和培元果各有一株,此两株要都是用以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许多修士都知道,筑基丹是由两味主药和四味副药炼制而成,两味主药是固本参和培元果,四味副药是化血藤、白骨花、血髓枝和仙人刺,莫问天已经在万灵谷得到四味副药各四株。
而两味主药却是没有机缘得到,此两株灵药的珍贵程度尤胜其余四味副药,若无气运机缘,便是有灵石也是买不到,二年前,赵正阳能够以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买到一株培元果,也是有着天大机缘。
果不其然,两株灵药开始起拍后,价格节节高升,很快便到一个让人止步的天价,原本莫问天准备参加竞拍,此时也不得不放弃,最终那株培元果以六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被闻听真人拍得,而固本参也因为张海云出到六百三十块下品灵石的天价,因此灵药花落飞云门。
灵药拍卖后,开始拍卖灵丹,只有一枚三阶阴灵丹,此丹珍贵无比,起价便是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参加拍卖会的女性真人只有睚眦真人一人,自然没有人敢和她过不去,原本六道联盟预料会抢破头的阴灵丹拍卖居然会冷场,便让睚眦真人白捡个便宜,直接以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拍走。
灵丹拍卖结束后,开始拍卖灵兽,但也只有一只,居然是一只三阶吞天蟒,头似磨盘,腰若水桶,长足有七八丈,紧紧盘在一起,张开血淋漓的大嘴,足可以将一个成年人直接吞进肚子。
莫问天仔细观察后,这只吞天蟒有着天赋技能吞天功,端的是无比厉害,他不由的有些心动,可惜吞天蟒刚刚起价,便被哄抬到难以想象的天价,让莫问天望而止步。
坐在一、二层的修士,是根本没有财力拥有此物的,但是人性自私贪婪,都心存邪念,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不欲让他人得到,将价格哄抬的极高,最终被狮驼岭雄狮公子以二千块下品灵石的高价拍得。
紧接着拍卖的是一份四阶符?土遁术,四阶符?相当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真人的法力威能,其符?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才可勉强催动,遁术分五行,都是极其稀有的高阶法术。
在场两盟六派的高层里,也只有张海云和雄狮公子不是筑基修士,而雄狮公子生性霸道,向来不惧任何人,只有别人逃跑的份,哪里还需要此物,自然有些不屑于顾。
而张海云却是眼红非常,若是有此物在手,即便在筑基初期真人的追杀下,用符?钻进地下,在关键时刻,可逃脱性命,等于平白多了一条性命。
虽然此物并非在掌门的授意范围内,但是张海云还是自作主张,花费五百四十块下品灵石将土遁术的符?拍卖下,没有筑基真人参加争夺,拍卖此物倒是没有什么悬念。
灵兽符?拍卖完后,解语真人美眸顾盼,嫣然笑道:“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物品珍贵异常,乃是下品法器的炼丹炉。”
“什么?下品法器的炼丹炉?”整个拍卖会场顿时哗然,下品法器是什么?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未必有几人有,而且还是在法宝里比较珍贵的炼丹炉,通常来说,但凡成为法器的炼丹炉,都有提升成丹率的威能,即便是一成的成丹率,也要倾注炼丹师无数岁月的精力,但是一旦成丹率有所提升,便意味着炼丹的成本越低廉,可以节余下无数的天材地宝,如果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下,这将是何等震撼的财富?
因此,当炼丹炉呈现在拍卖场时,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轰动,但凡炼丹师,如此的宝物,绝对不可错过。
一号贵宾房乾坤门烈火真人放声狂笑,对着左右弟子说道:“以老夫的炼丹水平,正当拥有此物,你们几个后辈,准备好灵石,这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老子势在必得!”
他说话的嗓门极大,隔着房间声音传到二号贵宾房,玄天剑派的焚天真人听在耳里,哈哈大笑道:“以烈火老鬼那蹩脚的炼丹术,还想拥有此物,简直是痴人说梦,老夫偏不让他得逞!”
除此两人外,在场拥有拍卖能力的还有五人,但是雄狮公子和睚眦真人显得漠不关心,张海云、赵正阳和闻听公子却是跃跃欲试,倘若价钱合适,他们倒是不介意拍卖下此物。
眼见将在场修士的情绪调动起来,解语真人满意笑道:“这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叫做紫金蟾蜍炉,起价七百块下品灵石,请诸位道友出价。”
她话音一落,报价声顿时此起彼伏。
“紫金蟾蜍炉,七百一十块下品灵石归在下了!”
“那位道友,只加价十块下品灵石,还痴心妄想得到紫金蟾蜍炉,别来丢人现眼了,解语真人,休要理他,老夫愿出价七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都不要争了,在下出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八百四十块下品灵石!”
“……”
此时,喊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却在此时,四号贵宾室的张海云突然一声报价,将全场修士的声音压了下去:“飞云门,愿出价一千块下品灵石拍卖紫金蟾蜍炉。”
一千块下品灵石,顿时让在场修士望而止步。
赵正阳却冷笑一声,继续加价:“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闻听真人眉头紧蹙,报价道:“天心派,出价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张海云猛一咬牙,不甘示弱道:“飞云门,出价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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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拍卖会(四)
此时的竞价,已经以一百块下品灵石为单位加价,在场的修士面面相觑,脸色无不惊愕,坐在二十五号贵宾室的莫问天,却是喜不自胜,没有想到会拍到如此高价,已经远超他心里期望。
赵正阳默然不语,他毕竟是在替贾似道拍卖炼丹炉,并没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况且储物袋里的灵石也让他无力竞拍,长叹一口气,便放弃炼丹炉的争夺。
闻听真人权衡良久,也决定放弃,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紫金蟾蜍炉的报价应该不止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乾坤门的烈火真人也是炼丹师,虽然炼丹水平不怎么样,但是遇到如此宝物,岂能不动心,免得等他报价时纠缠不清,倒不如提早放弃,以图清静。
张海云心里有些肉痛灵石,但是只要拍卖到紫金蟾蜍炉,却是万分值得,此时见到无人竞价,不由的洋洋得意,哈哈笑道:“诸位道友,若是没有人竞价,紫金蟾蜍炉便归本门所有。”
他话音刚落,一号贵宾房里便传出烈火真人的声音:“谁说没有人竞价,老夫出价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你可有话要说。”
张海云脸色一变,烈火真人修为高深,脾气暴躁,即便是金蛇真人苗三江都惧怕此人三份,却非他所能得罪,当即说道:“既然烈火真人瞧上此物,在下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烈火真人哈哈大笑,正待说话,却在隔壁二号贵宾室里有人说道:“老夫有话要说,以烈火老鬼的炼丹术,配不上紫金蟾蜍炉,还不如让老夫拍卖下来,送给老夫的徒儿成丹王,以他三阶的炼丹师身份,才不会辱没此物。”
那说话的人却正是焚天真人,他此言一出,立即勾起烈火真人的怒火,吼声道:“放屁,焚天老怪,你的意思是说,老夫的炼丹术还比不上你徒弟?简直是放屁,臭不可闻!”
焚天真人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不屑道:“烈火老鬼,你那蹩脚的炼丹术闻名云州,你还尚且沾沾自喜,实在是可笑之极,难道你忘记当年归云真人为何离开乾坤门么?”
烈火真人仿佛被揭开伤疤,怒吼一声:“不要说了,那只不过是个意外?”
焚天真人哈哈大笑,自顾自说道:“二十年前,老夫记得你和归云真人成就双修道侣,但在不久之后,归云真人便怀上身孕,她求你炼制一枚三阶灵胎丹,用丹药的灵气孕育胎儿,以便孩子出生后容易拥有灵根,原本是一桩好事,但谁知道你炼制的是什么狗屁丹药?结果归云真人服用后,直接将胎儿流产,她伤心之下,万念俱灰,便离开乾坤门,从此便不知所踪。”
他一字一顿的道出这段隐秘,烈火真人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心如刀割,肝肠寸断,他怒吼道:“焚天老怪,你胡言乱语,血口喷人,那灵胎丹的丹方乃是掌门师兄所赐,老夫怎么可能会炼制错呢?归元的小产那是另有原因,决计不是灵丹的问题。”
“事实如此,狡辩何用?”焚天真人冷哼一声说道:“所谓名剑配英雄,好刀归豪杰,紫金蟾蜍炉如此宝物,自然应当归于老夫的徒弟成丹王。”
话说到这里,他朝着台下高声说道:“解语真人,那紫金蟾蜍炉,玄天剑派出价一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众人心里明白过来,烈火真人在早年炼错灵胎丹,导致胎儿流产,因此痛失双修道侣,但是他非但不悔过,反而更加沉迷于炼丹,似乎想向世人证明他当年并没有过错,抱着这样的念头,那么紫金蟾蜍炉的拍卖,定然不会错过。
而焚天真人的爱徒成丹王,也是玄天剑派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三阶炼丹师,据说已经摸到四阶炼丹师的瓶颈。此人姓成,经常以丹王自诩,因此他的真名反倒是没有多少人记得,都是尊称成丹王,以他的炼丹术水准,倒是没有辱没丹王的名号。
以焚天真人对成丹王的宠爱,那么紫金蟾蜍炉自然是他的必得之物,再加上两人原本就是死对头,肯定会对紫金蟾蜍炉互不相让,好戏也即将上演。
果不其然,当焚天真人报出一千七百块下品灵石的高价后,烈火真人不甘示弱,高声喊道:“解语真人,乾坤门出价一千九百块下品灵石。”
“玄天剑派,二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乾坤门,二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玄天剑派,二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
拍卖的价格节节攀升,在场之人都是目惊口呆,只有莫问天喜不自胜,所谓蜂蚌相争,渔翁得利,两人越是拼命拍卖此物,将会对他越为有利。
短短时间不到,紫金蟾蜍炉已经被抬到三千三百块下品灵石的高价,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价格足够买下两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两人争夺不休,显然变成斗气,仿佛谁也不服谁,硬要在灵石上压过对方一筹。
烈火真人正要报价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旁边的弟子怯懦道:“还请真人三思而行,紫金蟾蜍炉已是天价!”
烈火真人有些迟疑,却在此时,焚天真人的声音传来:“烈火老鬼,怎么?难道没有灵石了么?不妨哥哥借上你一些如何?”
闻听此言,烈火真人顿时怒不可遏,高声说道:“放屁,老夫怎会没有灵石?解语真人,紫金蟾蜍炉,老夫出价四千块下品灵石。”
四千块下品灵石?那是怎么样的一个震撼?普通的下品法器的飞剑足够买上八把,甚至炼制筑基丹的六种灵药都能收集到一份以上,许多筑基初期的修士,全部家当都未必能够价值四千块下品灵石,烈火真人却是报出这样一个天价。
焚天真人哈哈大笑道:“烈火老鬼炼丹术虽然蹩脚,但是灵石倒是不缺,老夫和你争来夺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妨实话告诉你,半个月前,老夫的爱徒成丹王已经得到火龟吐焰炉,也是一件颇为不错的下品法器,如此,紫金蟾蜍炉便归乾坤门吧!”
“什么?焚天老怪?你……”烈火真人顿时明白过来,那焚天真人原本无意拍卖炼丹炉,只不过是想把价格哄抬起来,让乾坤门吃个大亏,如此明显的意图,居然没有察觉出来,霎那之间,烈火真人原本拍卖下紫金蟾蜍炉的兴奋,片刻间荡然无从,留下来的只有是深深的悔恨。
四千块下品灵石几乎是他全部灵石积蓄,但是如今已在众目睽睽下报出价格,自然不能自食其言,烈火真人怒吼一声道:“焚天老怪,今日之事,老夫暂且记下,日后定有回报!”
焚天真人哈哈大笑,觉得痛快之极,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身影,轻盈窈窕,体态婀娜之极,但是想起在见她的最后一面,那一副血色全无的双颊,那一对光彩不在的双眸,心里便痛如刀割,同时也对烈火真人升起无穷恨意。
两人拼死争夺,终于将紫金蟾蜍炉的价格定在四千块下品灵石,这样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莫问天和解语真人都皆大欢喜。
四千块下品灵石,即便扣减六道联盟百分之二十的酬金,落在莫问天手里有三千三百四十块下品灵石,拍卖紫金蟾蜍炉,只不过是他的临时起意,却没有想到有如此丰厚的收获。
而解语真人也是欣喜不已,只不过是件下品法器的炼丹炉,却得到六百六十块的酬金,这可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结果。
111 拍卖会(五)
天价拍卖掉紫金蟾蜍炉,解语真人显然心情大好,笑靥如同鲜花绽放,悦耳的声音说道:“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一物,是炼制下品法器的特殊材料。”
在她说话的同时,立即有一名六道联盟的弟子走上前来,手捧圆形玉盘,上面放着一块状似岩石的物品,足够有拳头般大小,表层是青色,上面闪烁着紫色斑点,却不知道是什么物品?
在人群里,有一位虬髯大汉,性子较为莽撞,有些不明所以,高声喊道:“解语真人,请恕在下眼拙,此乃何物?”
解语真人嫣然笑道:“据本盟鉴定,此乃金木石,是炼制下品法器的特殊材料。”
那位大汉似乎对炼器材料颇有研究,立即反驳道:“解语真人,此物虽然和金木石有些相似,但是仔细观察,却是颇有不同,金木石表层虽然也有紫色斑点,但是呈雪花状,颜色也是极为黯淡。”
话音一落,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声,有人用嘲笑的语气说道:“那位道友,在六道联盟面前,你卖弄什么才识?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那人急得脖子通红,扯着嗓门说道:“在下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在下祖父是四阶炼器师,耳目渲染下,自小在下便熟知各种炼器材料,怎么可能会看走眼?”
任凭他的声音如何洪亮有力,却是没有人相信他,只是哄笑不已,解语真人心里也是不悦,不过她毕竟作为拍卖会的主持,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只是淡然笑道:“这位道友可真会说笑。”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莫问天察觉出来不对,那块金木石的来历他倒是知道,应该是王大运委托拍卖的那宝物无疑,此时那位虬髯大汉急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门犹自争辩不休,神情不似作伪,似乎真的对炼器材料颇有见地,并非在胡言乱语。
疑惑之下,莫问天双目凝视,用洞察术查看那块被鉴定成金木石的炼器材料,但是得到一个令人震惊无比的结果。
通天灵物:句芒金木
什么?居然是通天灵物?通天灵物是什么?据闻诞生在鸿蒙之初,整个修真界只有九九八十一种,都是聚集万千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之物,上古火神祝融遗留下通天灵物祝融冰焰,上古木神句芒则遗留下通天灵物句芒金木,此物非但拥有木属性的生长柔韧,而且还有金属性的无坚不摧,端的是厉害无比,也只有同时拥有金、木灵根的修士才能炼化此物。
没有想到,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居然会得到句芒金木,但是他显然只有运气,而是没有机缘,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堂堂的六道联盟,居然有眼无珠,鱼龙错认,将通天灵物鉴定成金木石,所谓沧海遗珠,白白让宝物蒙尘。
天意!实在是天意!通天灵物现世于众,居然无人识得,将珍珠当做瓦砾,将黄金当做土块,这样有着天大机缘的好事,倘若白白错过,莫问天怕是要悔恨终生,恐怕连筑基时都会有滋生心魔。
在众人哄闹声中,坐在六号贵宾房里的雄狮公子突然说道:“解语真人,还请开始拍卖吧!金木石是不错的炼器材料,本公子想拍卖下来,当做家父百岁寿辰的贺礼之一!”
众所周知,炼器和炼丹、制符有一点不同,炼器的最低品阶是四阶炼器师,是以一定几率炼制出下品法器为衡量标准,四阶以下都称不上炼器师,只能是炼器学徒,做一些萃取材料的辅助工作。
狮驼岭的掌门雄霸天不但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还是一名四阶炼器师,素来喜欢收罗稀有的炼器材料,据说在几个月以后,便是他的百岁寿辰,雄狮公子想收集五件稀有的炼器材料,用以当做其父百岁寿辰的贺礼。
解语真人似乎知道此事,若有深意的瞥眼过去,淡然笑道:“雄狮公子,这块金木石,可是足够炼制一块下品法器,起拍价三百块下品灵石!”
“五百块下品灵石!”雄狮公子财大气粗,立即报出一个高价,显然对此物势在必得。
五百块下品灵石,那可是足够买的上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当众人以为没有任何悬念,几乎笃定金木石定然归雄狮公子,就是连解语真人都准备再例行公事的询问两句,宣布拍卖结果。
却在此时,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二十五号贵宾室传出,落在场内每一个人的耳里:“解语真人勿急,在下素喜收集炼器材料,对于那块金木石,也是颇有兴趣,愿意出价六百块下品灵石拍卖此物。”
这一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修士都是惊愕不已,心里都在想:“哪里来得混小子?雄狮公子都有言在先,要拍卖此物送给其父当做百岁寿辰的贺礼,而此人却要偏偏横插一杠,非要和雄狮公子作对,当真是不知好歹,难道是嫌命长么?”
雄狮公子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悦。
左边那位貌美女修士知事宜的压身过来,娇声软语道:“公子,让妾身伺候你喝上一杯!”
话一说完,她素手把起酒盏,檀口轻启衔了一小口灵酒,挨小半个身软在雄狮公子的怀里,仰起香唇,星眸半闭,一副诱人之极的香艳情景。
雄狮公子眼见怀里美人媚态横生,妙相纷呈,色与魂授,他低下头去吻在那位美貌女修的樱唇之上。
那美貌女修口鼻间发出细不可闻娇喘之声,如八爪鱼一般将他缠了个结实,香信暗吐,度过去一小口酒。
雄狮公子也运舌相迎,大肆享受了一番,这才与玉颊火烧的那位美貌女修分了开来。
解语真人虽然远在楼下,但似乎知道他在做些什么?脸色有些不悦道:“金木石,二十五号贵宾出价六百块下品灵石,不知其他道友加价竞拍?”
雄狮公子怀抱美人,心气立解,哈哈大笑道:“狮驼岭,出价七百块下品灵石!”
“八百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雄狮公子声音落下的同时,立即再次加价,显然对此物势在必得。
在场的修士颇为不解,不知道此人是谁?八百块下品灵石已经远超金木石的原有价值,难道此人是故意要和雄狮公子作对么?
旁人都是如此想法,更何况是雄狮公子本人?他怫然色变,将怀里那貌美女修环脖捂住,猛一使劲,‘噗’的一声,那颗美丽的脑袋竟滴溜溜在脖子上打了几个转,最后软软的垂在脖颈处,‘砰’的一声,连人带头直直倒在地上。
在其余人等骇然疾呼声中,雄狮公子霍然起身,震怒道:“居然跟本公子作对?当真是胆大包天!”
话一说完,他立即高声喊道:“金木石,本人出价九百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不紧不慢加价道:“一千块下品灵石!”
“啪!”的一声,雄狮公子眼前的铜铸鎏金桌,被一脚踩得四分五裂,他暴跳如雷道:“畜生啊!实在是畜生!居然跟本公子作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一说完,他怒目四顾,厉声道:“你们给本公子查,狠狠的查,那二十五号贵宾室住的是谁?本公子要用阴火烧他的元神,让他永生不得轮回。”
那几名狮驼岭的弟子都是面有惧色,只好唯唯诺诺的应是,雄狮公子脾气暴躁,经常以残忍手段杀人发泄怒火,那位年轻貌美的女修便是很好的例子,即便平时颇受宠爱,但是在雄狮公子的震怒之下,性命却是卑贱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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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拍卖会(六)
雄狮公子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金石木的拍卖,毕竟他和烈火真人不同,只是为了讨好父亲的一件贺礼,并没有必买不可的执念,毕竟那可是上千块的下品灵石,即便对于财大气粗的雄狮公子,也并非一个小数目。
而且在前面,他已经用二千块下品灵石拍卖一只三阶的吞天蟒,眼下储物袋里的灵石并不是很充足,选择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二十五号贵宾房的莫问天此时却是欣喜若狂,整个修真界都会疯狂的通天灵物,居然会宝物蒙尘,沧海遗珠,让他用一千块下品灵石得到,但凡想起,便会觉得仿佛在镜花水月的梦境。
直到一名筑基真人亲自将句芒金木送到房间时,莫问天才惊醒过来,连忙压下那飘若云端的兴奋感,不动声色的清点出一千块下品灵石,将通天灵物句芒金木换取过来,珍而重之的放进储物袋,偕同两位弟子恭送那位筑基真人出门。
钱玉成颇为不解,掌门的出手阔绰固然让他震惊,但是却何必拍卖一块完全用不着的炼器材料,毕竟据他所知,门派并没有炼器师。
他正要坐定,继续往下瞧热闹,莫问天的声音却在此时说道:“我们走吧!否则迟了会有一些麻烦!”
陆有福和钱玉成对视一眼,知道掌门说的是雄狮公子,以此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咽得下这一口气?决计会派人前来查看,好伺机进行报复。
此时,楼下已经拍卖下一件宝物,是一双雌雄双剑,都是下品法器,可以合二为一,威力远胜寻常飞剑,端的是厉害无比,在场的修士慑其神威,都是啧啧有声,赞叹不已,一片的哗然。
趁着机会,莫问天悄悄离开二十五号贵宾房,陆有福比较谨慎细心,将房间里留下的痕迹清除干净后,才跟在掌门后面离开。
钱玉成则是一肚子坏水,正要走出门,忽然心有计较,转身踅回去,走到那位随时候命的低阶女修前,笑嘻嘻说道:“这位妹妹,不是哥哥怜惜你,而是飞云门的清规戒律实在要命,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哥哥向妹妹赔罪了!”
话一说完,不待那位女修说话,在她艳丽的娇容摸了一把,这才哈哈大笑,转身离开房间,片刻间消失不见。
他走了没有多久时间,门忽然被推开,有三名狮驼岭弟子凶神恶煞的闯进来,见到里面除正在归置房间的艳丽女修士外,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三人齐齐愕然,当中一人上前一步,将那位艳丽的女修扯进怀里,右手抓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声音说道:“现在有话问你,若是有半句虚言,可别怪道爷辣手摧花!”
那名艳丽女修,也只不过是炼气一层的修为,比之寻常凡人强不了多少?哪里经历过如此仗势,顿时惊骇莫名,脸上血色尽失,身体颤抖起来,止不住的点头应是,显然心里已是怕极。
那名狮驼岭弟子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低声道:“道爷问你,刚才在房间里有几个人?如今他们人去哪里了?”
那位女修惊惶的声音说道:“回道爷的话,刚才房间里有三位贵客,在一刻钟以前,他们走出房间,似乎是要离开拍卖场。”
那名狮驼岭的弟子皱眉道:“你可知道他们来历?”
他原本并没有报什么希望,此人得罪雄狮公子,却是不敢显露于面,显然不想招惹麻烦,怎么会留下破绽,让这名低阶女修知道来历呢?
岂料那名女修怯怯的声音说道:“其中有一位贵客,在临走前自称是飞云门弟子,其他奴婢则不得而知。”
“什么?飞云门的弟子?”那名狮驼岭弟子放开女修,向后退了一步,皱眉思索,心里不由冷笑,显然那人是在故布疑阵,此事绝非飞云门弟子所为。
但是转念又想到,雄狮公子此时正是怒火难遏,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倘若将猜测如实汇报,非但得不到赞赏,说不得连自己也要被怒火殃及,说不得只能将飞云门当做替死鬼。
言及此念,他向左右两人沉声下令道:“此事已经有些眉目,我们回去向公子汇报吧!”
话一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其余两人对视一眼,都隐隐约约猜到师兄的意图,自不会说破,便跟在他后面,离开房间,空留尚且惊魂甫定的那位艳丽女修。
等三人回到六号贵宾室时,雄狮公子震怒的声音说道:“铁战,你们可将那人杀死,快将人头拿出来让本公子瞧瞧。”
那名领头的狮驼岭弟子似乎叫做铁战,他上前一步,施礼道:“公子,那人已经跑了!”
“什么?”雄狮公子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他揣倒在地,暴跳如雷道:“饭桶,你们都是饭桶,要你们何用?”
雄狮公子眼眸里凶光闪烁,脸上涌出一丝杀机,铁战胆战心惊,连忙说道:“公子,他们人虽然跑了,但是来历却被属下等盘查清楚。”
“咦!”雄狮公子神色稍缓,凶狠的声音说道:“你倒是说说他们是什么来历?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和本公子作对?”
铁战立即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托盘而出,沉声道:“回公子的话!属下已仔细盘查过,那人似乎是飞云门弟子。”
“什么?居然是飞云门?”雄狮公子震怒不已,低吼道:“畜生!实在是不可饶恕,本公子这便去找张海云算账!”
话一说完,他便要起身去四号贵宾室找张海云的晦气,铁战骇了一跳,倘若雄狮公子和张海云双方对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自己将难逃雄狮公子的怒火,当即上前拦住他说道:“公子息怒,这可六道联盟的地盘,连掌门都要忌惮三分。”
雄狮公子停步下来,怒火难消道:“飞云门如此大胆妄为,难道本公子要做缩头乌龟么?倘若别人知道,还以为狮驼岭怕了飞云门?这口恶气本公子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公子!”铁战上前一步,低声道:“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不妨等拍卖会结束,跟着他们出飞云城……”
说到这里,他右手撮指成刀,做了一个劈砍脑袋的动作,眸子里闪过凶狠的神色。
雄狮公子怒火稍歇,点头道:“不错,便按照你说的去做!”
话说到这里,他左右张望,望见还有两名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修,双手如同利爪般朝她们虚空一抓,她们的脖子仿佛被套上绳索般被扯到跟前,两人都是面无人色,惶然求饶不已。
雄狮公子却是浑然不顾,狞笑声中,将两颗美丽的人头自脖子上扭断下来,丢在地上,炸成一团血雾,金丝地毯上染起一朵朵褐色的花朵,说不出的诡异。
莫问天等三人走出拍卖场,来到文峰塔三层,此处已经是冷冷清清,原本栉比如林的摊位早已撤的干干净净,道路两旁的商铺也是沉寂无声,除打理商铺的店伙计外,很少见到客人光顾。
莫问天寻思良久,转过身去,对着钱陆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先回门派吧!掌门还有些事情要做,带着你们两人不太方便。”
钱玉成和陆有福对视一眼,连忙恭声应是,他们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掌门做事自有道理,却是不能胡乱臆测。
钱玉成心里却窃喜不已,掌门在身旁,他只觉浑身不自在,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但是眼下却给他一个机会,想必在路上可以随意游山玩水,尽享世俗乐趣,将前几日的苦闷完全弥补回来。
[bookid==《不羁坏君》]
113 追踪术符箓
莫问天似知他心思,瞪目过来,沉声道:“七日之内,你们两个必须赶回门派,若有延误,按照门规处置!”
钱玉成立即叫苦不迭,从飞云城返回到门派,倘若是乘飞天鹤返回,不出一日,便可返回门派,但是用神行术赶路,五六天时间却未必都够,而掌门却将时间限制在七日,显然是不给他游乐的时间。
掌门命令已下,自不能违背,钱玉成虽然郁郁寡欢,但是还是按捺下沉闷的心情,和陆有福上前施礼,恭恭敬敬的应是。
目送两人离开文峰塔三层,莫问天随意的在商铺里闲逛,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文峰塔四层的出口忽然人声鼎沸,修士如流如梭,自通道里面蜂拥而出,仿佛是一道洪流,向文峰塔二层的进口涌去,显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
等他们走得一干二净,莫问天才从黑暗里显现出身形来,他沉默片刻,转身走进六道阁,那里果然在屏风的前面零零散散排着几个人,显然都是来领取灵石的,其中那套着黑色斗篷的王大运正排在他前面,他左右的张望,神色颇为紧张,似乎生怕别人将他认出来似的。
等王大运领取灵石,欢天喜地的走出六道阁时,莫问天转过屏风,领取拍卖所得的二千六百四十块下品灵石,向那位负责鉴宝的筑基真人施礼正待离开。
“且慢!”那位筑基老者忽然说道:“道友且留步,老夫还有一事相商!”
莫问天愕然止步,不解道:“不知真人有何吩咐?”
那位筑基老者含笑道:“按照本盟规定,若是修士委托本盟拍卖物品,但凡拍卖价在四千块下品灵石以上,便有资格成为本盟的贵宾。”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文峰塔的四层是拍卖场,其实往上还有一层,便是文峰塔的塔顶,在整个飞云城,能够有资格到塔顶的修士没有几个?难道道友不想拥有这样的资格么?”
莫问天皱眉良久,才说道:“真人,不知在文峰塔的塔顶可以享受到什么特权?”
那筑基老者解释道:“在文峰塔的塔顶有本盟开设的商铺,专门出售罕见的稀有宝物,而且还会定期举行小型的交易会,参加的都是本盟在云州各城的贵宾,基本都有着筑基修为,似道友般修为的却是很少。”
“听起来倒是挺吸引人。”莫问天笑道:“却不知要在下付出什么代价?”
筑基老者淡然笑道:“想要进文峰塔的塔顶,必须成为本盟的在册贵宾,需要每年向本盟缴纳三百块下品灵石,但凡成为贵宾,非但可以随意进出文峰塔塔顶,而且还拥有在文峰塔三层建设商铺,不用缴纳灵石租金的权利。”,
“三百块下品灵石?”莫问天皱眉不语,文峰塔的塔顶显然是筑基真人的交易会所,每年三百块下品灵石却是昂贵无比,但是相对可随意购买稀有罕见宝物,以及在文峰塔三层建造商铺,不用缴纳年金的权利,倒是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据他所知,但凡在文峰塔三层建设的商铺,每年都要上缴二百块以上的下品灵石,如果是有心在文峰塔建造商铺,三百块下品灵石倒是物有所值。
言及此念,莫问天淡然笑道:“既然如此,真人的好意,在下便不推辞了!”
筑基老者淡然一笑,从纳宝囊里取出一块金色玉牌,放在他眼前说道:“此物只有六道联盟的贵宾才有,还请道友保存好此物,以便行使贵宾的权利。”
莫问天取过那块金色玉牌,清点出一个装着三百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呈上前去说道:“真人,这是三百块下品灵石,还请收好!”
筑基老者将储物袋取过来,用神识略一查看,便满意的放进怀里,淡然笑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莫问天恭声应是,这才转过身去,大踏步离开六道阁。
走出文峰塔,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飞云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街道上行人渐少,一队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步履整齐的巡视而过,金色盔甲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褶褶生辉。
莫问天沐浴在余晖下,默然不语,他双目紧闭,用心神去感应,冥冥之中感觉到离城外不足十里,有一个快速向北边方向移动的光点,那是法术的追踪标记,在文峰塔拍卖前,他使用三阶追踪术符?将潘玉龙进行标记,只要在五十里之内,此人都逃脱不掉他神识的感应。
莫问天缓缓睁开眼睛,沿着街道走出城门,施展神行术赶路,在官道的不远处,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换上敛息斗篷,祭出寒光刃,远远的吊在那一道光点后面。
那道移动的光点正是潘玉龙,他正在用神行术赶路,在他前面的还有张海云等七名飞云门的弟子,八道人影疾走如飞,如同八匹快马,风驰电挚般向北而去。
潘玉龙吊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眉头紧锁,脸上阴晴变化不定,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却在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张海云忽然停住脚步,闭目倾听良久,忽然睁开眼睛,高声斥道:“什么人在前面?”
他话音刚自落下,忽然有一道蓝色飞剑倏忽飞至,几声惨叫突兀而起,那把飞剑连着洞穿三个人的心脏后,在半空绕了个圈,飞向树林的尽头,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道人影,穿着黑色的斗篷,仿佛是夜幕里的幽灵。
张海云却是脸色大变,那人的气息强大无比,仿佛是汪洋大海般,让人深不可测,如同巍峨高山般,让人仰止屏息。
“是筑基真人!”张海云当机立断,咬牙吩咐一声:“师弟们,我们走!”
但是哪里能逃脱的掉?那位筑基真人再次祭出一把蓝色飞剑,只是一剑,便再次杀掉三人。
张海云骇然失色,不过他能成为内务长老,自然并非草包,他左手取出一件下品法器玄金盾,挡在身体的前面,右手却在储物袋里摸出那张四阶土遁术符?,偷偷的扣在手掌心,等情况不妙,便立即用符?逃命,有此符?在手,即便被筑基真人追杀,都未必不能逃掉性命。
八名飞云门弟子,转瞬间被杀掉六人,筑基真人的实力当真骇人,活下来的正是潘玉龙,他脸上现出怪异的神色,忽然迎上前去,向那位筑基真人施礼。
张海云在后面颇为不解,大声说道:“潘玉龙,你在干什么?”
潘玉龙只是不理,背着他快步上前,向那人拱手为礼。
“玉龙,辛苦了!”那黑袍人哈哈大笑,正要将之扶起,却见他神色诡异,双眼空洞,里面没有神采,仿佛是受人操纵的傀儡。
那位黑袍人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已经晚了,那潘玉龙忽然嘴巴张开,里面蹿出来一条金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过来。
变生肘腋,那黑袍人哪里会提防得到?仓促之间,只能举剑拦截,但是却已经有些迟了,那条金蛇仿佛有灵性般,在半空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扑哧’一声,穿透他的左肩。
余势不歇,继续往前飞去,却在树林的尽头走出来一个人,朝着那条金蛇遥遥一招手,落在他的左手上,却是一把金光灿灿的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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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未来来客,在古仙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bookid==《帝武真仙》]
114 渔人之利
那人鹰钩鼻,青面细目,生的一副阴险狡诈的面孔,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然利齿,正是飞云门金蛇真人苗三江。
潘玉龙在金蛇离体后,便如同泄气的皮球,失去所有的力量,软到在地上,在没有半点声息,似乎已经断气身亡。
黑袍人转过身去,将目光落在金蛇真人手上那把剑上,此剑形状甚是奇特,整柄剑就如是一条蛇盘曲而成,蛇尾勾成剑柄,蛇头则是剑尖,蛇舌伸出分叉,是以剑尖竟有两叉,即便在渐渐昏暗的夜幕里,也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黑袍人瞳孔一缩,神色凝重道:“金蛇剑!金蛇真人果然好算计,居然用藏剑术,用来暗算老夫,暂且放你一马,改日再取你狗命!”
话一说完,那黑袍人长袖一甩,祭起那把蓝色飞剑,忽然御剑而走,迅若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金蛇真人冷笑一声道:“你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和飞云门为敌?负了伤便要逃走,以为在下会轻易放你走么?”
在说话的同时,他祭起金蛇剑,循着方向御剑追去,好似一道金光掠过空中,很快消失不见。
夜色降临,黯淡的月色洒落在树林里,投下斑驳的影子,照射出满地的尸体,显得清冷森然。
万簌俱静,张海云惊魂甫定,望着满地冰冷的尸首,还有那掉落出来的储物袋,他脸上涌出狂喜之色,心里非但没有因同门师兄弟的陨落而悲伤,反倒是认为他们死掉极好,修真界为了掠夺资源,连人性都可以泯灭,在这一刻张海云无疑丧失良知。
他将那始终捏在手心的四阶土遁术符?装进储物袋里,喜不自胜的上前拾取储物袋,得到飞云门弟子的储物袋有七个。
总共有七个储物袋,他全部放在眼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正要将它们依次打开查看,却在此时,有一股夜雾涌过来,将他完全的笼罩在里面。
张海云有些不明所以,好端端的起什么雾?他皱着眉头站起来,长袖一挥,凭空刮起一阵狂风,正要将迷雾吹散。
在迷雾消散的瞬间,他忽然发现,一抹寒光在不远处亮起,在他瞳孔里慢慢放大,仿佛夜幕里划过的一道明亮流星,耀眼夺目之极,在寒光亮起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显现出一个黑色斗篷的修士。
“你是谁?”张海云不容置信的望着那一抹寒光掠过他的喉咙,在脑袋脱落脖子的瞬间,他不甘心的喊出这句话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他神识感应范围内,居然潜伏着一个人,仿佛他已经在那里很久时间,一直等着出手的机会。
阴暗的角落里,忽然走出一道模糊的黑影,似乎随着地理环境不断的变化,在那道黑影上,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生灵的气息,更感觉不到修真者的灵气波动,仿佛融进大自然,变化成大地和森林的一份子,葱郁的树木和低矮的灌木丛,都是他最好的掩体,相信筑基真人在此,如果不仔细分辨,都难以发现得到这道黑影的存在。
那道黑影上前几步,将张海云的储物袋,还有散落在地上七个储物袋拾取起来,全部放进怀里,仰头望了望天色,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映在他的脸上,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却不正是莫问天。
原来莫问天远远追在潘玉龙后面,直到那黑袍人斩杀飞云门弟子时,他才潜伏上前,好在他有下品法器敛息斗篷,即便筑基初期修为的真人,也未必能够发现。
他在暗处冷眼旁观,知道那黑袍人便是贾似道,好在他和金色真人互有牵制,两人倒是没有发现到他的存在,因此才让他捡个大便宜,别人的储物袋里或许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灵物,但是张海云作为飞云内务长老,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谁都知道他身价颇丰,储物袋里定然有着无数宝物。
言及此念,莫问天不敢在此地久留,毕竟金蛇真人随时都可能返回,那可是要乐极生悲,大大不妙,他当机立断,祭出寒光刃,循着清河郡邙山的方向,御空飞行,化作一道流星,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刚走没有多久,忽然在夜幕里,有两道人影御剑而来,在林子里显现出身形来,领头那人正是满脸怒容的雄狮公子,跟在他后面的却是狮驼岭弟子铁战。
望着满地都是飞云门弟子的尸首,张海云便在其中,雄狮公子心气立解,哈哈笑道:“死得好,实在是好,却不知是那位道友做的好事。”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一个亏,走出文峰塔后,便快步走出城门,循着方向御剑寻找,狮驼岭弟子当中只有铁战有下品法器的飞剑,而且还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怕他有所闪失,也跟着御剑追出来。
没有想到的是,飞云门弟子已经全部被人斩杀,虽然并非亲手施为,但是雄狮公子的怒气却是消了,向着铁战摆手示意,两人化作一道光芒御剑离去。
直到快天明的时候,莫问天才回到无极门,在练功房将十来个储物袋全部取出,将里面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开始清点战利品。
刹那间,彩气盈庭,光是下品灵石,便堆积如山,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仔细进行清点,足有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其中有近千块下品灵石都是张海云储物袋里得到的。
除此之外,莫问天拍卖紫金蟾蜍炉得到三千三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以前库存的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除去上缴文峰塔顶层的贵宾费用,莫问天如今拥有的下品灵石,足有六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六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这是多么惊人的财富,倘若传出去,恐怕任何人听到都会嗤之以鼻,根本不会相信,这样的资源财富,恐怕也只有筑基门派才会拥有,区区一个炼气小门派,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财富?
不但别人不相信,就连莫问天都有如在梦境的感觉,始终觉得不真实,没有什么说的,门派诸位长老以及内门弟子的灵石供奉,是应该给他们涨上一涨了。
不但是下品灵石,而且辅助修炼的三阶易筋丹也是多不胜数,足足有六百五十多粒,加上莫问天以前没有服用完的五百五十粒,总共有一千二百粒易筋丹,完全足够炼气高阶修士三四年的修炼需求,数量实在是惊人。
在稀有灵药上,也是收获颇丰,特别是张海云的储物袋里,文峰塔拍卖会上,此人在灵药拍卖上出尽风头,当然,此时却是为莫问天做了嫁衣。
进行清点后,不但有二株四阶灵药固本参,还有三阶五行灵药若干,总计有十五株,分别是金灵草四株,木灵草一株,水灵草四株,火灵草五株,以及土灵草一株。
若是算上莫问天以前的存货,三阶的五行灵药有金灵草四株,木灵草十九株,水灵草四株,火灵草五株,以及土灵草八株。
三阶的五行灵药数量已经很充足,完全足够炼制五行灵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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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丰厚收获
除此之外,更让人惊喜的是,不知道在谁的储物袋里,发现一株奇特的灵药,那株灵药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取出储物袋后,整个练功房渐渐黯淡起来,不一会功夫,竟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那株灵药将所有阳光的光线吞噬掉似的,实在诡异之极。
莫问天端详良久,却是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灵药?还是最后用洞察术查看后,才忽然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涌出狂喜之色。
居然是三阶灵药阴灵草,是极为罕见的特殊灵药,生长在极为阴暗之地,此灵药是炼制阴灵丹的一味主药,而阴灵丹只有女性修士才可服用,能够大幅度提升修为,可谓珍贵到极点。
在文峰塔拍卖会上,睚眦真人一掷千金,以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拍卖到一枚阴灵丹,还是因为没有人敢得罪她的缘故,让她白白捡个便宜,否则价位还要往上提升不少,由此可见,此灵丹是如何珍贵。
除稀有灵药外,还有一些三阶的普通灵药,如易筋草,土荆草等也有上百株。
在符?上也是收获不小,除了一份极其珍贵的四阶土遁术符?外,还有三阶符?十几份,但却都是普通法术的符?,虽然未必有莫问天的法术威力强,但是相对来说,符?消耗的灵气极少,在修士进行斗法时,占据不少的优势,谁都不会嫌多。
灵石灵丹,灵药符?都是大丰收,另外还有一件下品法器玄金盾,自此莫问天已有三件下品法器,攻击型有寒光刃,辅助型有敛息斗篷,防守型有玄金盾,攻击强悍,防守坚韧,隐迹敛息也不成问题,在炼气期修士里,莫问天已经是站在顶尖,实力绝对屈指可数。
除此之外,还有在文峰塔三层淘到两件宝贝,有一件是下品法器的稀有炼器材料银罡砂,还有四阶的稀有灵药淫蒺藜,都是比较罕见的宝物。
将所有灵物清点完毕,莫问天有些惊呆了,此次文峰塔一行,他只不过是想购买些灵丹灵药,用以提升炼丹术的成丹率,却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当真是始料未及。
当然,将所有的收获全部加起来,再乘以成百上千倍,都及不上通天灵物句芒金木的万分之一,通天灵物都是天地造化之物,每一种都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祝融冰焰乃是火神祝融遗留的通天灵物,被莫问天炼化后,他的火属性法术威力暴增,而且其威能冰寒彻骨,同阶修士几乎无法抵御,如今,莫问天凭借天大的机缘,得到木神句芒遗留的通天灵物句芒金木,倘若炼化,木属性法术威力定然倍增,而且其威能有着金属性坚不可摧的威能。
言及此念,莫问天欣喜之余,将那块句芒金木取出来,放在眼下仔细端详,此物状似青色岩石,足够有拳头大小,上面闪烁着紫色光点。
莫问天用神识默默感应,岩石里似乎孕育磅礴的木属性灵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以他如今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是无法炼化句芒金木的。
祝融冰焰五百年释放一次炙热之气,再隔五百年释放一次冰寒之气,千万年以来,便一直循环不息,莫问天也是在祝融冰焰最虚弱的时候,将此通天灵物进行炼化,乃是万世难遇的机缘。
但是句芒金木则不同,外面的青色岩石只是表层,深藏在里面的才是句芒金木的本源,那些紫色光芒正是句芒金木本源的光芒,但在外面的表层,便坚韧无比,若想将其破开炼化里面的句芒金木,其艰难程度,实在难以想象。
此念一起,他右手掌心升腾起一团白色火焰,准备用祝融冰焰尝试进行炼化,但是让人深感意外,却在意料之中的是,那块岩石的表层在祝融冰焰的炼化下,如同清水轻轻掠过,流水缓缓淌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果然如此!”莫问天喟然长叹,以他如今的修为,却是无法炼化句芒金木,只能等到修为高深再进行尝试,他惋惜之余,将句芒金木珍重的放进隐戒里,此等逆天宝物若是放进储物袋里,连他修炼的时候都不会安心。
收拾妥当后,他走出练功房,此时天色早已放亮,半轮红日从天边升起,门派的四位长老,还有四名内门弟子都在努力的修炼,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脸上,都是神色淡然平和,显然已经进入修炼的忘我境界。
莫问天不想打扰他们,悄悄的离开,迎着清晨的凉风,来到藏经阁的修复密室,取出那九份残缺不全的三阶十全丹方,全部放在修复阵法里,用了八十一块下品灵石的代价,九份丹方完全修复如初,至此,莫问天已经拥有完整的三阶十全灵丹丹方,而且还有数量不少的稀有三阶灵药,在冲击四阶炼丹师的资源储备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
将丹方完全修复后,莫问天离开藏经阁,开始巡视全山,灵田里的灵谷马上要到收获的季节,灵谷根枝茂盛,谷粒饱满,显然长势喜人。
灵药圃因为刚收获洗髓花,留了一亩空地出来,但好在莫问天在文峰塔已经收购足够的易筋草种子,自然不会白白让灵药圃的灵药田闲置。
在灵兽园,总共有七只灵兽,除飞天鹤和天香狐都是三阶灵兽外,食髓兽也是突破在即,此灵兽若是成功晋升三阶,便会拥有天赋神通隐藏行迹和神识攻击,端的是厉害无比,简直在同阶灵兽里无敌的存在。
而其余由普通动物进阶成为灵兽的,在寻宝鼠、采药兔突破到二阶灵兽后,巡山犬和噬土蚯也相继晋升,巡山犬的警戒范围更广,由原本的方圆五里扩展到十里之内,而噬土蚯改良土壤的能力也进一步提升,灵田的产量再攀新高。但是它们都是普通动物进阶成为灵兽,天赋并不是很好,提升空间极为有限。
在经过后山的路上,莫问天还碰到一名正在巡山的弟子,他用洞察术查看,那名弟子居然是谢地,他此时已经是炼气四层修为,和钱玉成、陆有福、还有他的双胞胎哥哥谢天,都是内门弟子的候选人。
此时,谢地也在远处望见掌门,当即惊喜交加,立即跑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施礼,神色有些拘束,不知道和掌门说什么。
莫问天点头算是回礼,随意问道:“谢地,你突破炼气四层的修为,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谢地神色愕然,有些不明白,他和哥哥谢天是双胞胎兄弟,长的一模一样,除他们两人能够认出彼此外,旁人根本分辨不清,连几位长老都是屡屡混淆,为何掌门只是随便一眼,便能认出他是谢地呢?难怪内门的师兄都说掌门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如今看来确有其事,并非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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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筑基丹丹方
言及此念,他神色越发恭敬,立即说道:“回掌门的话,弟子是三个月前突破到炼气四层修为的。”
莫问天点了点头,以谢地的木火双灵根,修真资质极为优秀,再加上门派如今的丹药供给,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马上便会突破炼气五层了,门派的内门弟子人数,则会充足一些。
他挥手示意,令谢地继续巡视群山,自己则信步游山,他作为门派的掌门,除刻苦修炼、开炉炼丹外,便是在外面劳累奔波,鲜有如此放松的心情,此时正值十月上旬,阳光明媚,秋风送爽,整座邙山早已褪去绿装,枫叶似火般燃烧起来,将整座山林渲染成一片红色。
莫问天心情舒畅,回到无极峰顶,来到门派大殿前,撞响殿前大钟,准备召集弟子议事。
不一会的功夫,四位长老,还有四位内门弟子匆匆赶来,鱼贯走进门派大殿。
等到掌门上前坐上主位后,他们八人分成两排,在下面恭声施礼,然后才按照次序在左右席位坐定。
莫问天环目四顾,然后才开口,将门派新的俸禄标准传告下去。
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
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以上,炼气五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洗髓丹十粒。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下品灵石五块;
门派长老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易筋丹十粒,下品灵石十块。
郎念完毕,莫问天淡然一笑,目光扫视过去,询问诸位长老的意见。
雷万山等人面面相顾,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此项命令顺利得到通过,四位内门弟子都是面现喜色,显得兴奋不已。
莫问天心中宽慰,无极门没有灵石矿,没有灵药谷,门派弟子的修炼资源,只能靠着莫问天想办法的创收,短期自然没有什么,但却是非长久之计。
不过莫问天相信,以无极门如今的发展速度,相信用不上几年时间,便会成为飞云门这样的大门派,拥有灵石矿,还有灵药谷,修真的资源便会源源不断,维持门派弟子日常修炼的资源,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将俸禄的标准定下来后,莫问天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沉声说道:“谷长老!”
谷傲雪立即上前一步,恭敬的声音说道:“师妹在!”
莫问天点了点头,扬起手里的储物袋,淡然笑道:“谷长老,这里有三百粒易筋草的种子,你拿下去好生在灵药圃种植!”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恭声应是,上前几步,将储物袋双手接过,便退身下去。
莫问天哈哈大笑,横目四顾,淡然笑道:“四位长老,还有诸位弟子,本人准备闭关提升炼丹术,门派的日常事务还需几位费心!”
“掌门请放心,弟子等定然不负所托!”几人立即起身,恭声应是。
莫问天默然点头,挥手示意,让他们八人都退下去。
抬头张望,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已经是响午时分,莫问天长叹一口气,到仓储阁准备些原材料,备好充足的辟谷丹,缓步走进炼丹房,厚重的石门关上的时候,便开始他漫长的闭关生涯。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转眼间,八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又是来年的夏季,整座邙山披红裹绿,树木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遍及山野,到处可见淡黄嫩绿的颜色,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利用大半年的时间,莫问天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巩固下来,眼下没有筑基丹,以他的修炼资质,筑基的成功率虽然达到恐怖的三成,但也不敢轻易去尝试。
而且莫问天并不急于筑基,众所周知,在炼气大圆满境界积累的越雄厚,越是容易筑基成功,而且一旦成功筑基,得到的成就将不可限量,无论神识、法力,还是寿元都要远胜同阶修士。
莫问天炼制的三阶十全灵丹,便是为筑基前的积累做准备,大半年的功夫,他的炼丹术突飞猛进,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三阶灵丹的成丹率已经达到八成,四阶的灵丹虽然从没有炼制过,但是以此类推,估计成丹率也在四成以上。
当然,这里指的成丹率也只是炼制寻常辅助修炼的灵丹,倘若是炼制提升修为的稀有灵丹,则要在以上成丹率的基础上,足足下降一成半,但若是炼制突破境界的逆天灵丹,则成丹率要直接下降三成,也就是说,以莫问天如今的炼丹术水平,炼制四阶的筑基丹,成丹率不会超过一成。
可别看这小小的一成,在整个飞云城,能够炼制筑基丹有一成几率的炼丹师,也仅仅只有二三人而已,在各自门派里,都当做宝贝似的供养着,可以想象的到,莫问天如今的炼丹术达到怎样一个境界。
整整十个月的时间,他炼制出三阶饲养丸上百粒,易筋丹上千粒,而三阶的十全灵丹,则炼制出阳灵丹两枚,阴灵丹一枚,金灵丹两枚,木灵丹九枚,水灵丹二枚,火灵丹三枚,土灵丹四枚,冰灵丹一枚,总共有二十四枚稀有的三阶灵丹,恐怕在整个云州,都是让人震惊无比的财富。
当所有的五行灵丹炼制成功后,莫问天终于听到久违的任务提升声。
恭喜完成门派炼丹任务:炼制三阶五行灵丹各一枚,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三百块,易筋丹二百八十粒,筑基丹配方一张。
没有想到,居然会奖励筑基丹的配方,这可是四阶稀有灵丹的丹方,其珍贵程度,完全不亚于三阶十全灵丹的丹方。
不过在奖励筑基丹丹方的同时,刷新了一条任务,却是正好要用到丹方。
门派炼丹任务:炼制四阶筑基丹一枚。
没有想到居然是炼制筑基丹的任务,以莫问天如今的炼丹水平,炼制筑基丹也只有一成的把握,爆丹率奇高无比,并没有多少人如赵正阳那般好运,只准备一份炼丹材料便炼制成功。
据闻,玉女真人谢杏儿服用的那颗筑基丹,是云流真人耗费六分炼丹材料,用昂贵的灵石请玄天剑派四阶炼丹师炼制而成的。
筑基丹的炼丹材料是由两位主药和四味副药炼制而成,两味主药分别是固本参和培元果,四味副药是化血藤、白骨花、血髓枝和仙人刺。
莫问天已经在万灵谷得到四味副药各四株,在发张海云等人的死人财时,得到四阶固本参二株,如今炼制筑基丹只剩下培元果,虽然珍贵无比,但是以莫问天的灵石财富,只要花得起代价,未必不能收购得到。
虽然在灵药准备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炼制筑基丹恐怖的爆丹率,还是让他望而生畏,倘若要是失败,费劲心血得到的珍贵灵药,将会成为一堆废渣,并不是灵石便可以弥补回来的损失。
除那一株三阶的稀有灵药淫蒺藜外,莫问天将全部的三阶稀有灵药完全用于炼丹,炼制出二十四枚稀有的三阶十全灵丹,才走出炼丹房。
回到练功房后,莫问天准备服用十全灵丹,用以在筑基前的修为积累,以他的灵根资质,五行齐全,可以服用十全灵丹其中的六枚,确实大占便宜,在整个修真界,怕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比拟得了。
莫问天从储物袋里取出金灵丹、水灵丹、火灵丹、土灵丹,以及阳灵丹,因为提升修为的灵丹,不但对资质等其他条件有所限制,而且在修士的一生当中,只能服用一枚有效,木灵丹莫问天已经服用过,十全灵丹稀有无比,没有必要在进行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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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一百四十九年
莫问天已经服用过木灵丹,五行木生火,炼化火灵丹的药力相对容易些,等他完全吸收火灵丹药力,火生土,便可以炼化土灵丹的药力,以此顺序,土生金,金生水,再炼化金灵丹和水灵丹的药力,将四枚五行灵丹完全炼化后,莫问天将阳灵丹放在最后进行炼化。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莫问天缓缓睁开双眼,两只迥然有神的眼睛,仿佛是璀璨的星辰,整个练功房因此明亮起来;两只耳朵聪慧无比,仿佛几十米外蚊蝇飞行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晰无比;连嗅觉都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在百米远芍药的花香味,似乎清晰可闻;神识感官都变强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仿佛上百丈之内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丹田灵气似乎浓郁的要凝结成水,但是真正要凝结成水,虽然两者只差小小一步,但是要迈出这一步,仿佛隔着万丈深渊,却是千难万险,也只有筑基成功,丹田里灵气才能凝结成水,转化成为法力,一步登天,许许多多的神通便可得以施展。
修真讲究性命双修,丹田储存的能量越强,肉身则更是坚韧,以莫问天如今的身体,算得上铜筋铁骨,全身皮肤仿佛渡了一层铁皮,世俗的宝剑砍在上面,连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
而且非但如此,他隐隐感觉到,洞察术似乎有所提升,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炼气大圆满
寿元:一百四十九年
法力:不可查看
神识:不可查看
什么?居然可以查看修士的寿元、法力,还有神识,莫问天震惊不已,虽然以他目前洞察术的威能,神识和法力还是不能够查看,但是能够查看寿元,却也是意外之喜。
须知修真乃是与天抢命,寿元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说,只有拥有充足的寿元,方有可能冲击下一境界,通常来说,筑基初期的寿元是一百五十年,所以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其寿元是绝对不可能突破一百五十年的,这是修真界一个颠扑不破的规则。
莫问天服用六枚十全灵丹,在整个修真界也是绝无仅有,而且他还炼化通天灵物祝融冰焰,积累实在是太雄厚了,所以达到炼气期寿元的巅峰,足足有一百四十九年,若是还想提高寿元,服用任何延寿的灵丹都是没有用,只有打破规则,一步登天,成为筑基修士,才能将寿元涨到一百五十年以上,不过以莫问天的积累,倘若筑基成功,寿元便会成倍增长,从而远胜同阶修士。
压下久久不能平复的思潮,莫问天走出练功房,此时天色刚刚放亮,一轮红日从天边升起,将阳光洒落在修炼道场上,有七八名无极门弟子正盘膝静坐,默然无声,集中精力进行修炼。
大半年的时间,在源源不断灵丹供应下,还有修炼道场的辅助作用下,门派弟子的修为显著提升,让人感到惊喜的是,四位长老的修为全部提升一层,传功长老雷万山进阶神速,在半个月前便突破炼气九层,已在无极门不做第二人之想。
没有多久,外务长老夜无影和内务长老谷傲雪顺利突破炼气七层,让人颇感意外的是,灵兽长老牧雨萱紧跟在两人后面,成功突破炼气六层修为。
如今的内门弟子已经达到七人,新成员分别是陆有福,还有谢天谢地两兄弟,他们三人在不久前修为达到炼气五层,通过四位长老同意后,并在莫问天的首肯下,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
在原有的四名内门弟子里,叶寒庭和金临风突破到炼气六层修为,孙世雄和石震风二人虽然没有提升境界,但是修为却是激进极多。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藏经阁自建造以来,刷新的中阶法术数量极多,因此门派弟子在修为大涨的同时,而且都修炼有不少的法术,若是和清河郡其他门派的弟子相比,基本都是在同阶修士里顶尖的存在。
莫问天静悄悄的离开修炼道场,走到膳房用过早膳后,快步来到门派大殿。
在大殿的门前,却站着一位少年修士,面容黝黑,眉目坚韧,身形挺拔,左袖空空荡荡,随风飘舞着,透着一股坚忍不拔神色,却正是刚成为内门弟子的陆有福。
望见掌门远远走来,他连忙迎上前去,恭敬的声音说道:“掌门,有何吩咐?”
“撞响殿前大钟,召集四位长老议事!”莫问天沉声下令,脚下却不停留,越过他走进门派大殿,在殿前正中座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下来,神色默然,等待众弟子进殿议事。
一连串清越的钟声响彻整个无极峰,不一会功夫,四位长老匆匆赶来,鱼贯走进门派大殿,站在下面恭声施礼,然后按照次序在左右席位坐定。
莫问天神态威严,沉声道:“在师兄闭关炼丹期间,诸位长老能恪尽职守,为师兄分忧,为门派出力,都有极大的功劳。”
说到这里,他环目四顾,继续说道:“因此师兄决定,给四位长老给予奖赏,以资鼓励!”
四人立即连称不敢,传功长老雷万山嗓门极大,粗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等四人是门派的长老,职责所在,理当为门派尽力,奖赏什么的?却就免了吧!”
谷傲雪等三人立即附声称是,自然对奖赏什么的并不是很上心。
莫问天淡然笑道:“四位长老,师兄奖励你们,也是为增强你们的修为,自然也是为本门的发展考虑,可勿要推辞。”
说到这里,他神色变得肃然,沉声道:“雷长老!”
“师弟在!”雷万山立即上前一步,恭声应是。
莫问天在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灵丹来,轻轻放在手掌心,刹那间,柔和的红光闪烁四射,仿佛是一团跳跃的火焰。
雷万山双眼立即被吸引过去,不由瞳孔一缩,显然认出那是一枚火灵丹,是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莫问天淡然笑道:“雷长老,以你的火灵根的修真资质,服用这枚火灵丹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掌门师兄!”雷万山双眼睁如铜铃,愕然不解道:“这枚火灵丹,可是你炼制出来的?”
“不错!”莫问天含笑点头道:“师兄已经是四阶炼丹师,炼制三阶的十全灵丹,虽然未必有十成的成丹率,但是六七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什么?四阶炼丹师!”雷万山嘴巴张大,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谷傲雪等三人面面相觑,都发现对方是一脸的惊讶之色。
也难怪他们不信,毕竟四阶的炼丹师尊贵无比,若是没有奇高的炼丹天赋,没有无数可供浪费的天材地宝,没有长年累月枯燥的炼丹生涯,是根本不可能造就一名四阶炼丹师的。
以莫问天如此年纪,便已经晋升四阶炼丹师,即便在整个修真界,数量也并不是很多。
莫问天淡然一笑,摸向储物袋里,再取出冰灵丹、阳灵丹,以及阴灵丹来,冰灵丹散发出冰寒彻骨的冷气,阳灵丹迸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光芒还没有离开手指半寸远,便全部被阴灵丹吸收掉了,四枚灵丹闪烁的光芒相映成辉,整个大殿彩气盈庭,耀眼夺目,充斥着浓郁无比的灵气,
那四枚丹药仿佛有着无穷魔力般,让雷万山等四人呼吸骤止,完全彻底的惊呆了。
连向来沉稳的夜无影都不可思议的失声而呼道:“这怎么可能?”
牧雨萱揉了揉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讶然道:“雨萱没有做梦吧?冰火灵丹都够惊奇的了,居然还有十全灵丹的阴阳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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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准备下山
莫问天环目四顾,将四人表情收归眼底,笑意吟吟的道:“众所周知,十全灵丹虽然提升修为显著,但是却有着诸多限制,但师兄早已考虑周全,雷长老是火灵根,谷长老是冰灵根,自然是服用火灵丹和冰灵丹甚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夜长老和牧长老却并非五行三奇灵根,但是好在还有阴阳灵丹,只有对修士性别的要求,夜长老可服用阳灵丹,则牧长老可服用阴灵丹。”
对于炼气期的修真者来说,十全灵丹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雷万山等人自不例外,都是惊喜交加的神色,恭声向掌门道谢,上前依次领过灵丹。
四人退下来后,开始依次上前汇报门派管理的事宜。
传功长老雷万山上前一步,恭敬说道:“掌门师兄,在五日前,外门弟子钱玉成已突破炼气五层修为。”
莫问天皱眉道:“钱玉成现在才突破炼气五层,实在太过惫懒了,寒庭和他资质相当,而且入门要晚一些,但已经是炼气六层修为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此说来,他便拥有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却不知几位长老是否考察过他的品行?”
雷万山神色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回掌门师兄的话,依师弟认为,钱玉成此人不但修炼惫懒,而且举止轻浮,行事荒唐,品行实在颇有不端!”
莫问天心里明白,雷万山生性耿直,而且勤于修炼,平日最不喜惫懒无赖的钱玉成,对他偏见极深倒也很正常,他环顾左右,淡然笑道:“三位长老,你们也是这样认为么?”
谷傲雪和牧雨萱对视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外务长老夜无影上前一步,恭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以为,钱玉成虽然油腔滑调,行事荒诞无稽,但是对于本门,却是感情颇深,并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莫问天点了点头,转头向雷万山问道:“那么依雷长老的意思是,不同意将钱玉成提升内门弟子?”
雷万山却说道:“掌门师兄,如今门派日益强盛,师弟以为,内门弟子准进修为的门槛应当有所提升,放在炼气六层比较合适。”
莫问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含笑道:“内门弟子的准进修为放在炼气六层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必须要在钱玉成提升内门弟子后,才可实行新的规定,否则外门弟子必然不服。”
“这个……,掌门师兄?”雷万山面有难色,却是知道掌门命令已下,那是铁板钉钉,没有半分更改的余地。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莫问天含笑摆手道:“只不过是些许小错,倒是不妨,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本门若想发展壮大,这点包容力还是有的。”
雷万山当即信服,心里羞愧不已,立即恭声说道:“掌门师兄英明,师弟谨当遵从。”
话一说完,他便拱手施礼,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内务长老谷傲雪上前汇报门派的开支情况,如今门派虽然发展势头良好,但是灵石还是入不敷出,维持建筑的正常运转,保证长老和内门弟子的俸禄,还要每月莫问天补贴五十块下品灵石方可够用,但是以莫问天如今的身价,即便在七八年之内,都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谷傲雪退下去后,外务长老夜无影神色凝重的上前,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有事要禀告,在十天前,黄泥和洛川两镇传信,信上说近日来两镇的孕妇屡屡被杀害,而且死状极其蹊跷。”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继续说道:“那些孕妇的尸体,肚子都是被剖开,行凶者将里面尚未出生的胎儿取走,没有一个都是例外,代镇令石云生调查未果,眼见被杀害的孕妇已经有七十多人,事态根本没法控制,特意传信向本门求救。”
“什么?”莫问天吃了一惊,霍然起立,震怒道:“好贼人,居然在本门的地盘上残害百姓,实在是罪不可恕!”
“掌门师兄请放心!”夜无影接口说道:“得知此事后,师弟已经派叶寒庭和金临风两人前去调查,相信几日后便会有所回复。”
莫问天听他说完话,却立即摇头道:“金临风还好说,毕竟少年老成,心机深沉,但是师弟派叶寒庭去,却是有些欠思量了。”
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担忧道:“寒庭生性嫉恶如仇,看不惯世间不平事,倘若是普通贼人倒也罢了,但就是怕遇到厉害的邪修,以他的性情,定然不会退缩,反倒是除恶不成,妄自丢掉性命。”
夜无影脸色一变,冷汗瞬间涔出额头,焦急道:“掌门师兄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有失妥当,师弟这就马上动身,去洛川和黄泥两镇接应两人。”
莫问天正待答应,却在此时,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忽然‘叮’的一声,有任务提示声传来,他疑惑不解,立即用神识感应石碑,进行查看。
门派支线任务:调查黄泥和洛川两镇孕妇被杀真相,除掉元凶,解救弟子叶寒庭。
什么?得到这个消息,莫问天脸色一变,脸色难看道:“恐怕真给说中了,叶寒亭已然落难。”
四位长老尽皆失色,掌门向来算无遗策,既然笃定叶寒庭已经落难,那便是十有*不会有假。
莫问天沉声说道:“事不宜迟,师兄便即刻动身,赶往黄泥和洛川两镇,除掉危害镇民的元凶,解救叶寒庭。”
夜无影神色懊悔道:“掌门师兄,师弟处事不当,愿随掌门一行。”
雷万山也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说道:“掌门师兄,还是师弟随你去吧!”
莫问天轻摇其头,笑道:“四位长老勿要担心,即便是筑基真人,师兄也有一定的把握逃脱性命。”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黄泥和洛川两镇的多起人命案,有师兄一人足矣,四位长老刚得到十全灵丹,还是留在门派炼化药力,增强修为比较好。”
莫问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质疑,雷万山等四人听在耳里,知道掌门主意已定,却是不会轻易改弦易张,神色无奈的互相对视一眼,只好作罢!
牧雨萱神色犹豫,却忽然开口说道:“掌门师兄,黄泥和洛川两镇竟然有多名凡人被杀死,而且连叶寒庭也落难,显然是邪修所为,此行怕是有些危险,还是带上食髓兽去吧!”
莫问天忽然想起来,在半年前,灵兽园的食髓兽便已经晋升三阶了,此灵兽突破三阶,便会拥有隐身和神识攻击的天赋技能,战斗力恐怖之至,恐怕在无极门,除掌门莫问天外,稳稳排在第二位。
此次洛川和黄泥两镇一行,莫问天深感危险重重,但若是带上食髓兽,无疑是增添强援,自然是要带上它,当即笑道:“牧长老提醒的极是,此时师兄记下了。”
话一说完,他横目一扫,神色威严道:“四位长老,师兄下山后,门派的事务便交给你们了。”
雷万山四人立即齐声恭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弟等定然不敢有所怠慢。”
莫问天点了点头,自然对他们是极为放心,挥手示意他们退去,这才快步走出门派大殿,来到后山的灵兽园,将食髓兽装进驭兽袋里。
这才快步走下山,祭起寒光刃,在午后炙热的阳光下,有一抹寒光划过半空中,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快速朝着洛川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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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金临风
赶到洛川镇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大地上,闪烁着金色的磷光,洛川镇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形色匆匆,脸色悲戚不已,似乎整个洛川镇,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里。
莫问天快步走在街道上,默默用神识进行感应,在服用六枚十全灵丹后,他的神识范围足有上百丈,也就是说,他放开神识,百丈以内的任何事物都逃脱不了他的感应。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神识强度,要知道刚刚筑基成功的修士,感应范围也只不过只有一里,也就是一百五十丈,而普通的炼气大圆满修士,则感应范围不会超过十五丈,以莫问天如今的神识强度,虽然比起筑基真人颇有不足,但是却比寻常炼气大圆满修士则要强上好几倍。
走了没有多久,在一家客栈的不远处,却忽然感觉到有股微弱的灵气波动,莫问天心中一动,循着方向走过去,来到客栈的一间客房,里面传来阵阵明显的灵气波动,显然里面住着一名修真者。
莫问天用右手的掌心贴着门,默默运转灵气,使用中阶法术断金术,将插在里面的铁门栓悄然无息的震断,直接推门走进去。
在正对着门的方向,有一位少年盘膝坐在床榻上,正在闭目打坐,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格映射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磨盘般的脸庞,向前凸起的额头下,横着一道粗眉,鸽子眼的正下方长着硕大的蒜头鼻,相貌丑陋之极,可不正是无极门内门弟子金临风。
他显然负伤极重,原本漆黑如炭的脸色,此时却仿佛失去所有的血色,变得如雪般惨白,衣衫上血迹斑斑,凌乱无比,连莫问天走进门来都浑然未觉,只是在全神贯注的运转灵气,恢复体内的伤势。
金临风是木水双灵根,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木灵气先天蕴含生机,在疗伤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金临风还修炼的是木属性中阶功法岐黄术。
岐黄术是半年前在藏经阁刷新的中阶功法,对炼气八层以下的修真者来说,疗伤的作用极为显著,即便负伤颇重,也能将伤势控制大半,倘若是对凡人施展此术,即便肉身溃烂,筋骨碎裂,只要用灵气温养周身,便会立刻完好如初,生龙活虎,世俗凡人只要对岐黄术稍懂皮毛,便可立即成为当世神医,受万人瞩目。
莫问天上前几步,运转岐黄术法诀,将右掌放在金临风的头顶,在他的掌心忽然升起淡淡的青色柔光,萦绕在金临风硕大的头颅上,久久不能散去,忽然之间,那图案青光似乎在他头顶找到一个缺口,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去,刹那间,金临风仿佛四肢百骸都沐浴在青光里,全身光芒大盛,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在青色柔光的滋润下,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伤势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好转起来。
片刻功夫,金临风脸色涌起阵阵黑色光芒,忽然‘哇’的一口,张嘴吐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状似骷髅头的黑烟来,那物似乎有些灵性,发出婴儿般的啼叫声,便要快速的离开房间。
“鬼婴烟?”莫问天脸色大变,丢出火球术砸在那团黑烟上,那物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瞬即便烟消云散。
此时,金临风才醒转过来,睁开眼望过来,神色不由的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立即跃身下床,伏倒在地上,嘶哑的声音说道:“掌门,叶师弟被邪修擒住了,你可要救他性命啊!”
莫问天扶着他起来,沉声说道:“临风,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临风神色稍安,缓缓站起身来,定了定神说道:“掌门,在几日前,弟子和叶师弟来到黄泥和洛川两镇,开始调查近百名孕妇被杀的凶案,经过连续几日的盘查,弟子两人终于有所发现,原来是几名邪修所为,他们剖开孕妇的尸首,意在盗取腹内的死婴。”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昨日夜晚,弟子和叶师弟潜伏在洛川镇,伏击到一名前来作恶的邪修,将他生擒活捉后,逼问出几名邪修的藏身之地,但是在决定下一步行动时,弟子和叶师弟却起了争执。”
莫问天插嘴说道:“寒庭是侠义心肠,定然会直捣黄龙,若不将邪修除恶务尽,他是不会罢休的!”
金临风苦笑道:“掌门所言极是,弟子见被擒的那位邪修已是炼气六层,而且还有几名厉害的同伙,恐怕非其对手,所以主张禀告夜长老后,再做下一步行动,但是叶师弟却是不同意,声称延误一天,便有一尸两命横死洛川镇,必须想办法尽快击杀邪修,弟子阻拦不住,只好任他去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惨然起来,继续说道:“叶师弟走后,弟子有些不放心,便循着方向追过去,在洛川镇三十里外的乱葬岗,发现叶师弟被两名邪修擒住,虽然那两名邪修都是炼气六层修为,但是弟子惶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去想解救叶师弟,岂料被那邪修放出一团诡异的黑烟,钻进弟子的体内,五脏六腑立即疼痛难当,弟子只好用岐黄术压住伤势,惶惶然逃了回来,回到洛川镇这座落脚的客栈疗伤。”
莫问天沉声说道:“那团黑烟叫做鬼婴烟,是用阴火将婴儿活活烧死,收集焚烧时的黑烟,而炼制出的歹毒符?,你没有被鬼婴烟侵蚀掉五脏六腑,全赖岐黄术的功劳,也好在那鬼阴烟只是二阶的符?,并不是十分厉害。”
金临风脸色难看,怨恨的声音说道:“原来那几名邪修不但盗取孕妇腹内的死婴,而且还用活婴炼制符?,怪不得洛川镇近来有不少婴儿被盗,弟子原以为是人贩子所为,倒是没有在意,岂料还是那伙邪修做的案,实在是可恶之极。”
莫问天眉头紧蹙,沉声说道:“临风,在前面带路,我们去乱葬岗!”
“是,掌门!”金临风立即兴奋起来,有掌门前去,那几名万恶不赦的邪修,定然活不过明日辰时,只是希望能够平安的将夜师弟解救出来。
当下不再说话,推开门出了房间,走在前面带路,莫问天取出敛息斗篷,悄无声息的跟上前去。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残月高悬空中,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下来,四周景致模糊难辨。
乱葬岗在洛川镇以北二十里外,原本是一片沃土,但在二百年前,郑国和相邻的同是一级修真国的卫国交战,在此地坑杀过上万名的俘虏,怨气冲天久久不能散去,每到夜晚的时候,乱葬岗上磷光闪烁,风声如嚎如泣,隐隐夹杂着人的哭声。
洛川镇早已将此地划为禁地,但凡有镇民谈论起此地,都是毛骨悚然,面皆失色。
金临风走在前面,望着半埋在地上的白骨,还有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尸体,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好在他知道掌门跟在后面,便心中稍安。
却在此时,忽然传来阵阵婴儿般凄惨哭声,夹杂在阴冷的风声里,说不出的诡异可怖,金临风循着声音的来源摸过去,忽然有股焦臭的浓烟随风涌来,前面墓碑的不远处,点燃着一处火堆,似乎是用死人的白骨生的火,磷光闪烁,黑烟滚滚,上面架着一他铁锅,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不知道里面煮着什么?旁边围着两名神色阴冷的黑衣修士,桀桀鬼笑着,仿佛兴高采烈的样子。
120 紫河车
那两名邪修望见金临风上前,神色倒也不惊异,右边是一位鱼脸鳄嘴的邪修,桀桀的笑道:“哪里来的丑八怪,快点滚到一边去,免得影响爷们的进食。”
金临风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机,他素来最恨别人说他相貌丑陋,即便连最喜欢胡说八道的钱玉成,也从来不敢开他相貌上的玩笑,此时不管如何,便是因为这一句话,那位邪修已经在他心里被视作一具尸体。
左边那红发赤目的邪修摇头说道:“夜叉,有贵客上门,不邀请上前同饮肉羹,反而要将他撵走,又不是抢食的狗儿,实在是有失礼数。”
说到这里,那红发邪修朝着金临风哈哈一笑,爽朗道:“这位小哥,还请上前来,肉羹已经备好,饮上一盅再走。”
金临风知道掌门藏于暗处,倒也浑然不惧,走上前去往那锅里望去,只见那冒着汩汩气泡的沸水里,漂着一具婴儿的尸首,已经被煮的花白一片,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畜生啊!”金临风目呲欲裂,手捏法诀,发动缠绕术,忽然在地上长出五六根蔓藤来,分别将那两人紧紧的缠住。
“丑八怪,敢偷袭爷爷。”那名鱼脸鳄嘴的邪修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功法,忽然身体陡然一涨,硬生生变大一圈,他的四肢骨节坚硬如铁,仿佛是生铁铸成,硬生生是将蔓藤挣断成几截。
而那名红脸赤目的邪修则更是诡异,桀桀阴笑声里,身体变得柔软如棉,脑袋缩进肚子里,四肢关节如同蛇一样,以不可思议的方向扭曲起来,蔓藤缠绕在上面,如同缚起一团棉花,竟被他脱身出去。
鱼脸鳄嘴的那名邪修动作稍快一步,在脱身的同时,挥手甩出几件暗器来,那些都是骷髅白森森的骨臂,手骨化作爪状,仿佛能够抓金裂石,坚不可摧。
金临风脸色微变,他知道那是用上百年死人的手臂炼制的阴器,倘若被抓在身上,便如同穿过腐土,倒是厉害无比,他立即飘身后退,手掌拍在地上,完成荆棘术的施法。
两名邪修快速的移动,离开被法术笼罩的范围,红发赤目的邪修慢了一步,被荆棘刺伤大腿,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他不由勃然大怒,怪叫道:“臭小子,你是在自寻死路,爷爷请你喝肉羹,你便是如此对待爷爷的。”
在说话的同时,他甩出一根三丈长的长索来,红光闪烁,足有人的小臂粗,似乎是由无数人的肠子螺旋状搓成的,每隔不到一尺远,便绑着一个骷髅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那条长索显然也是极为厉害的阴器,如同一条长蛇般曲折蜿蜒,似乎还能够变长,追着金临风的背影而去。
金临风忽然转身,手捏法诀,吼叫道:“落叶术,破!”
随着他一声大吼,在漆黑的夜空里,忽然飘下来阵阵落叶,如同把把锋利刀刃,将那条长索劈成几节,那骷髅头掉落地上,却是爆裂开来,升腾起团团诡异的黑烟,四周立即飘荡起婴儿的哭啼声。
“鬼婴烟!”金临风脸色大变,正要飘身后退,忽然间有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将那些诡异的黑烟吹得七零八落,在鬼婴凄惨的叫声里,渐渐消散而去。
“他妈的,是谁躲在暗处?”鱼脸鳄嘴的修士怒吼一声,循着起风的方向,甩出十几道白骨爪,但是却都一击而空,消失在黯淡的夜色里。
在他的脚下,忽然泥土涌动,仿佛毒蛇出洞般蔓延出几根蔓藤来,向上盘绕而去,骨骼碎裂的声响起,鱼脸鳄嘴的修士脸色狰狞,临死之前还保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修炼的是中阶法术铁骨术,骨骼坚韧似铁,无坚不摧,怎么可能被蔓藤活活绞死?
那名红发赤目的修士脸色大变,心知有高阶修士潜伏在暗处,立即转身便要逃走,但是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地上忽然涌出无数荆棘,将他双腿刺的鲜血淋漓,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要流光似的,全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四周景致渐渐清晰,显现出莫问天模糊的身影来。
金临风松了一口气,心知掌门藏在暗处,并不急于插手,显然是存有考较的意思,这两名邪修虽然都是炼气六层修为,他能以一敌二,而且输得并不丢人,但是在心里还是自觉惭愧不已。眼见同样是木属性的法术,但是掌门施法下却是威力无穷,不由的心里大为羡慕。
莫问天从黑暗里走出来,快步走上前去,挥袖生起一股狂风,将一座坟起的土堆掀开,空气里立即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里面堆积着无数婴儿的尸体,他们无不例外的都是腹部有个血洞,肠子流了出来,仿佛里面的胎盘被活生生挖掉。
莫问天的神色震怒,祭出寒光刃,夜空里闪过一道厉芒,那名邪修的双耳被割落下来,他骤然失去双耳,疼痛难当,双手捂着头发出凄惨的叫声,鲜血从指缝里涔涔流出,他修炼的是软骨术,早已没有什么骨气可言,立即哀声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莫问天上前一步,冷着脸说道:“畜生,实在罪不可恕,你们盗取紫河车,是否要炼制某种邪丹?”
那红发邪修立即说道:“上仙,那是小人的师傅要炼制人灵丹,命令小人等在此盗取紫河车,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
人灵丹?莫问天脸色一变,众所周知,在修真界能够直接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除十全灵丹外,还有邪修炼制的人灵丹,血灵丹,骨灵丹等,这人灵丹的主药便是紫河车。
据说要一千紫河车才能炼制一枚人灵丹,而且炼此有违人道的邪丹,成丹率也是极底,往往要炼制出一枚,至少几千紫河车才够用,那可是上万条人命,简直是人神所共愤,天地所不容,即便道德沦丧的修真界都以此为耻,而将其列为禁药。
莫问天眸子里闪过阵阵杀机,厉声问道:“昨日夜晚,有一位少年修士被你们擒住,他现在人在何处?”
那红发邪修见他脸色不善,不敢有所隐瞒,立即说道:“回上仙的话,擒住那名少年后,师傅说修士的血肉乃是大补,命令小人生火烧水,准备炖上一锅人肉汤。”
说到这里,他偷眼望了莫问天一眼,见他脸色难看之极,骇得不由浑身一颤,急忙说道:“却在小人正在生火时,殷玄公子前来拜访师傅,他见到那名被俘的少年,问明情况后,请求师傅带着他去七玄宗,说什么杀之可惜,倒不如敲敲无极门的竹杠。”
莫问天放下心来,因为有任务系统的提示,虽然感觉叶寒庭并不会有事,但到底是不放心,此时得到证实,心里才轻松起来,好在七玄宗贪得无厌,居然想勒索无极门,却是因此让叶寒庭得保性命。
言及此念,莫问天沉声问道:“你师傅是谁?怎么和七玄宗勾搭一起?”
那名红发邪修似乎所知甚多,连忙说道:“上仙有所不知,小人师傅被称作阴骨道人,但是他的姓氏却是鲜有人知,实际上他姓殷,和那七玄宗掌门殷七习乃是同胞兄弟,两人暗中一直有些联系。”
“居然是阴骨道人?”莫问天眉头紧皱,此人在飞云城恶名远扬,甚至被朝廷画像捉拿,其悬赏金额足有五百块下品灵石,虽然有不少修士趋之若鹜,到处要追杀阴骨道人,但是多数都是追杀不成反被其杀,由此便可知道他的厉害之处,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和七玄宗殷千习有着这样特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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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七玄剑阵
言及此念,莫问天心里不由的怀疑,用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道:“这些机密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那红发邪修被他冰冷的声音骇的魂不附体,连忙说道:“那是小的平日喜欢说讨喜的话,因此得到师傅的宠爱,才得知这些机密。”
此人面色惨白,满脸的惊惧之色,显然早已被吓破胆子,莫问天谅他不敢胡诌,便冷哼一声,吩咐金临风道:“废掉他的修为,砍断双腿,任他自生自灭。”
侍立在旁的金临风立即恭声应是,满脸阴冷走上前去,不理那名邪修的迭声求饶,用法术将他丹田废掉后,在凄惨的叫声里,再将他双腿硬生生斩断。
没了双腿和修为,在乱葬岗要活下去,只能凭借运气了,即便能活下来,也是如乞丐般苟延残喘,并不会有什么出息,那名红发邪修显然也明白这点,他双目变得涣散无神,脸色如死人般惨白。
“咎由自取!”莫问天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吩咐金临风说道:“你速回门派,告诉雷长老他们勿要担心。”
金临风心里明白,掌门这是要独闯七玄宗将叶师弟解救出来,原本他是想央求掌门一起去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实力低微,非但帮不上半点忙,反而还要连累掌门,只要作罢,他恭声应是,向莫问天恭敬施礼后,便转过身去,步如流星,朝着青石镇邙山方向赶路而去。
莫问天目送他走远,望了望天色,此时已是残月渐隐,晨曦出现,天色灰蒙蒙的,眼见天色快要放亮,他祭出寒光刃,向七玄宗的方向御空而去。
直到日上三竿,才赶到七玄山的山脚,用洞察术查看七玄宗的山门大阵。
门派名称:七玄宗
建筑名称:山门
建造等级:2级
护山大阵:七玄剑阵
建筑功能:对主动闯进阵法的生灵进行攻击,对筑基修为以下有效。
望着七玄宗的护山大阵,莫问天不由的皱起眉头,此阵的威力并不亚于无极门的五行幻兽阵,虽然他对破阵有一定的把握,但是被困在其中,怕是一时三刻难以脱身,倘若惊动殷千习和阴骨道人,两人在阵外以逸待劳,则形势更加不妙。
正在他进退维谷时?忽然感应到有强烈的灵气波动逼近,他连忙隐藏起行迹,好在有下品法器敛息斗篷在,倒是不虞被人发现。
半空中忽然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有一位胡须虬髯,眼若铜铃的黑脸大汉,踏着一面门板宽的巨斧御空而来,在山门前落下脚后,挥斧便将山门前的牌匾劈成两半,吼声道:“阴骨道人,老子知道你藏身于此,还不赶快滚出来领死。”
有两位守卫山门的七玄宗弟子冲出山门来,上前将他截住,齐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汉子,毁坏本门牌匾,罪该当死!”
那虬髯大汉哈哈大笑道:“你们七玄宗和阴骨道人沆瀣一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老子的命,老子让你们先死!”
说话的同时,他祭出那面巨斧,凭空横斩,那两名七玄宗弟子被劈成两半,上半身仿佛倒地的麦秸般跌落地上,鲜血洒落出来。
站在山门里的另外两名七玄宗弟子惊骇欲绝,对视一眼,其中有一人蓦然惊醒,立即撞响山门旁的示警种,以示有敌来袭。
那虬髯大汉放声大笑,浑然不觉的走进山门,触动护山大阵,刹那间,天地立变,阵内忽然飞出七把长剑,好似有人遥遥指挥般,扫抹削斩,向他攻击过来,凌厉之极,仿佛是同时面对七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好家伙,居然是七玄阵!”那虬髯大汉怪叫一声,祭出门板宽的巨斧,将连绵不绝的剑招遮挡招架,并不是很慌乱。
莫问天在暗处瞧见,心里不由的惊异,虬髯大汉他倒也认得,正是在飞云城有一面之缘的南霁云,没有想到他如此厉害,怕是一般的炼气大圆满修士都不是对手,怪不得敢独闯七玄宗。
钟声响起,在山谷的余音还没有消散,七玄峰顶有两道人影御剑而来,其速迅若闪电,片刻间在山门前显现出身形来。
莫问天在暗中观察,除脸色依旧阴骘的殷千习外,还有一位高瘦老者,竹竿似的身材,好似一个活骷髅,他忽然转过头来,阳光映射在他脸上,那张脸仿佛没有血肉,让人望着毛骨悚然,用洞察术查看后,果然是阴骨道人。
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门派牌匾,殷千习脸色难看,阴森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居然来本门滋事,简直是自寻死路,老夫定不会轻饶于你。”
南霁云被困在剑阵内,良久不能破阵而出,心里却有些着急,吼声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殷千习,你是铁心要包庇阴骨道人么?他在清河郡杀人逾千,做下恶事无数,如今在飞云城城衙都有备案,相信要不了多久,朝廷便会派人前来缉拿,你们七玄宗若是包庇凶犯,便会按同谋全部处斩,到时候祖宗基业丢失,则悔之晚矣!”
殷千习哈哈大笑道:“这位道友,如今飞云城两大联盟明争暗斗,六大门派互有牵制,哪里会管凡人的死活?他们张榜缉拿阴骨真人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南霁云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集中起精神,在阵内准备破阵,他那把巨斧显然是件下品法器,祭出来一次,阵内的七柄飞剑便要失去一分灵性,片刻功夫,有两柄飞剑已经被劈落地上,七玄剑阵变成五玄剑阵,威力顿时大减。
殷千习和阴骨道人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里的惊异之色,众所周知,以炼气大圆满境界的法力,倘若动用下品法器,怕只有四五次便会将丹田灵气耗尽,但是眼前大汉明显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却不知道修炼的什么奇特功法,灵气充沛程度令人难以想象,连续祭出那面巨斧*次,也没有见到他灵气有衰竭的迹象。
殷千习皱着眉头,向阴骨道人传音道:“二弟,你向来行事谨慎,怎么会将行踪泄露出去?”
阴骨道人语气懊悔道:“大哥,实在是对不住了,弟弟最近要炼制人灵丹,将弟子们都派出去盗取紫河车,肯定是这帮龟孙子把不住嘴。”
殷千习摇头道:“二弟,你实在太操之过急了,若是要紫河车,可在大哥七玄宗管辖的三镇随意杀取,但其他镇子上大肆杀生,自然会被其他门派的镇令禀告朝廷,这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阴骨道人哈哈笑道:“大哥,弟弟早已打点飞云城城守向经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不过杀一些凡人,闹不到六大门派去,便不会有什么厉害修士来自找麻烦。”
殷千习眉头紧皱,担忧道:“六大门派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怕那些自诩正义的修士,比如昨夜无极门那位少年修士,还有眼前的黑脸大汉。”
“无妨,黑脸大汉即便破掉七玄剑阵,也是元气大伤,并非你我二人的对手,杀掉便是了。”阴骨道人哈哈一下,忽然皱眉道:“大哥,弟弟便不明白了,无极门那少年修士杀掉便是了,为何玄儿要保他一命?”
“那无极门两年来发展极快,老夫现在有些摸不清他们的深浅,若是杀了他们弟子,非但捞不着半点好处,反倒是惹来麻烦,倒不如换取一些灵石实用。”殷千习叹了一口气,赞许道:“玄儿做得对,倒是颇有老夫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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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万事可为
两人正说话间,阵内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南霁云将最后一把飞剑劈落在地,四周光华一阵涌动,他猛然破阵而出,祭出巨斧向两人砍过来。
阴骨真人森然冷笑,也祭出他的下品法器,居然是一把白骨剑,剑身不知道是用什么骨头铸造而成,坚韧无比,飞出去和那巨斧纠缠在一起,斗得难解难分。
殷千习冷哼一声,也祭出他的下品法器青冥剑,和白骨剑会和一起,立即将那巨斧击的节节后退,南霁云脸色大变,心知不是两人对手,正要萌生退意,却是有些晚了,白骨剑荡开巨斧,倏忽间飞过来,从他左肩头贯穿而过,捅出来一个碗口大的伤口。
阴骨真人挥手将白骨剑召回,哈哈大笑,上前几步,正要解决掉黑脸大汉的性命,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注视着,那并非人类的眼睛,被那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已经沦为他的猎物,来自危险的本能,让他准备立即祭出白骨剑,向身后那莫名的危险之地横扫而去。
却是已经晚上,只听他头顶‘啵’的一声轻响,脑海仿佛被针扎般,疼痛的险些昏过去,忽然头顶上?绲囊簧??焕?鞔坛鲆桓鲅?矗?运杷婕幢怀榈囊桓啥?唬?偎乐?埃??枷氩幻靼祝?降资撬涝谑裁垂治锵?飨隆?p> 食髓兽在上古时期便已灭绝,他自然不会想到,不但是他,连正在御剑斗法的殷千习,也被眼前诡异的情景骇得神色稍有呆滞。
修士斗法,瞬息万变,哪里容得他还有时间发呆?便是短短的刹那间,便让他身死道消,一把寒光四射的刀刃破空而来,将他脑袋割落地上,滴溜溜在地上打了个转,滚落在尘土里。
莫问天的身影在黑暗里显现出来,挥手召回寒光刃,当着南霁云的面,开始拾取战利品,两件下品法器青冥剑和白骨剑自然不能放过,除此之外,他还翻开两具死尸的衣服,得到两人的储物袋。
南霁云在远处站定,望着阴骨真人没有脑髓的头颅,也是浑身冷汗直冒,惊魂甫定道:“你是谁?也是为阴骨真人而来么?”
有敛息斗篷遮掩行迹,莫问天并不怕他瞧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而且也并非为阴骨真人而来,他的头颅道友随意取走,若是上缴朝廷,还能换取一笔不菲的灵石奖励。”
眼见此人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也是有意隐藏身份,南霁云却是不好强求,便说道:“在下南霁云,乃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不管怎么说,道友今日算是救得在下的性命,若有所求,在下竭力以报。”
莫问天默然点头道:“有道友这句话便好,飞云城并不是很大,日后还有相见机缘。”
南霁云抱拳道:“道友,青山绿水,日后相见,定有所报!”
话一说完,他上前割掉阴骨道人的首级,祭起那面巨斧,很快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南霁云刚走没有多久,山上忽然传来阵阵衣袂破空声,有一名锦衣少年在大群弟子的簇拥下,快速赶下山来,他抬头望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以及两名软到地上的守护山门弟子,脸色不由变得惨白起来。
他正要拔腿便逃,旁边却有一位七玄宗弟子忽然拔出长剑,从后背捅进他的心脏,那锦衣少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转过头来惊呼道:“大师兄,你为何……”
话没说话,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临死前脸上还保留着不容置信的神色。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任谁也是始料不及,那些本来准备逃命的七玄宗弟子纷纷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那行凶者缓缓从死者背后拔出长剑,冷声说道:“诸位师弟,若是还敢逃跑,殷玄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之极,再有平时积威甚重,倒是让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违抗。
莫问天走上前去,横目一扫,发现此人叫做傅云天,乃是炼气八层修为,不由冷笑道:“你以为阵前倒戈,杀掉同门换取功劳,本人便会饶你一命么?”
那人立即恭声说道:“上仙修为高深,连殷掌门和阴骨道人联手都非敌手,在下自忖是逃脱不掉的,不得已而出此下策,以谋求一线生机。”
莫问天哈哈笑道:“果然是好谋划,若是没有一定的脸皮功底,却是难以做出此事。”
“所谓人不要脸,则百事可为,在下倘若有诸多顾忌,怕是早已身死道消。”那人说话始终神色自如,仿佛做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恭声笑道:“在下傅云天,还望上仙多多指教。”
“说实话,似你这般小人,本人杀不足惜!”莫问天冰冷的声音说道:“不过你不惜背叛师门,只不过想换取一命,若是不成全你,却也说不过去。”
傅云天心中一喜,立即说道:“在下愿贡献出本门所有积累,以求上仙饶过一命。”
莫问天冷声说道:“前面带路,召集所有弟子来门派大殿。”
在他说话的同时,有几名站在远处的七玄宗弟子想偷偷溜走,忽然‘啵’的几声连响,他们的脑袋莫名其妙的掼出血洞,在凄惨的叫声里,纷纷跌倒在地上,头颅里却是空空如也,里面的脑髓不翼而飞。
此等诡异情景,让所有七玄宗的弟子惊骇欲绝,也不知道在黑暗里潜藏着什么怪物?竟然拥有颇为罕见的神识攻击的天赋神通,实在令人震惊,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那怪物还有隐藏行迹的天赋神通,他们只觉一生当中所有的震惊都在今天用光了,便是想破头颅,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怪物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神通。
食髓兽在上古时期早已灭绝,莫问天在血色沙漠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上古沉船上侥幸得到一枚食髓兽卵,孵化成为幼兽后,在灵兽园进阶神速,特别是那数十粒特效饲养丸,让食髓兽已经成为三阶灵兽的巅峰,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晋升成为四阶灵兽,到那时候,连筑基真人都照杀不误。
七玄宗弟子自然不会想到,上古时期的妖兽居然存活至今,那傅云天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安分,此时却脸色惨白,心胆俱寒,早已没了反抗的念头,其他弟子自然和他同样的想法,只盼眼前神秘修士能够大发慈悲,饶过他们一命。
如同驱赶猪羊般,将下山而来的数百名七玄宗弟子赶向山去,途中若有不听话的,立即便被食髓兽扑上前去,将他的脑髓活生生吸走。
那凄厉的惨叫声,落在七玄宗弟子的耳朵里,都已被吓破胆子,哪里还敢有反抗的心思,如同赶赴刑场的死囚,垂头丧气的鱼贯向山上走去。
等爬上山顶,门派大殿前坐着五位灰白老者,似乎是七玄宗的五位长老,有四名是炼气八层的修为,而坐在正中那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显得苍老之极,却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傅云天上前一步,高声说道:“五位长老,殷长老已经陨落,上仙法力高深,你们万万不是对手,还不赶快让出道路,以免身死道消。”
坐在正中的那位长老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如剑般射向傅云天,厉声道:“傅云天,你欺师灭祖,背叛师门,该当何罪?”
傅云天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仿佛利箭穿心,忍不住后退一步,变色道:“老匹夫,大难当头,你还摆什么架子?”
123 震慑全场
那位炼气九层的长老沉重的语气说道:“四位师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斩杀此獠,否则在清河郡,七玄宗将会沦落为笑柄!”
话一说完,他长身而起,就要施法进行攻击,却在此时,头顶上‘啵’的一声,脑袋顿时疼痛难当,还没有明白过来,便被吸食掉脑髓而亡。
其余四位长老尽皆骇然,立即仓皇而逃,但是却没有逃多远,只听‘啵’的四声连响,都纷纷倒地而亡,头骨盖上多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洞,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恐怖狰狞的神色。
莫问天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站立在门派大殿前,午后的阳光映射在他身上,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显得诡异可怖。
傅云天脸色发白,惊颤的将五位长老储物袋拾出来,恭恭敬敬的奉上前去。
莫问天长袖一挥,全部纳入怀里,冷声道:“傅云天,你们七玄宗在两日以来,可有什么外人被关押在山上。”
傅云天神色一僵,不解道:“上仙,七玄宗倒是没有关押什么人?只是那殷玄公子极为好色,为贪欲享乐,不时抓些美貌少女上山。”
说到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来,连忙说道:“上仙,昨夜随着阴骨道人上山的,还有一位白衣少年,现在被关押在水牢里。”
莫问天心中一动,正待说话,却在此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两声突兀的惨叫声,不由循声望去,却见一位白衣染血的少年,手里抓着把滴血的长剑,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那少年在远处望过来,眼前情景,似乎也在他意料之外,神色不由怔仲,直到将目光扫落过去,落在人群后的莫问天身上时,脸色才恍然,神色却变得激动起来。
傅云天见他快步上前,也是惊愕不已,连忙说道:“上仙,小人说的便是这位少年,却不知他是怎么从水牢里逃出来的?”
那白衣染血的少年走上前来,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白衣染血,长发飘落,说不出的脱俗不凡,上百名七玄宗弟子尽皆沉寂,眼睁睁望着他从眼前走过。
那少年来到莫问天身前,倏然站定,将长剑归鞘,他瞧见四周尽皆七玄宗弟子,有点摸不清情况,在没有得到掌门指示前,却是不敢说话。
眼见他并无异样,莫问天心怀大畅,冷目四顾,厉声道:“你们全部丢下身上有价值的玩意,便就可以滚了。”
七玄宗弟子早已心胆俱寒,对那那吸食脑髓的怪物都忌惮非常,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纷纷丢下灵石丹药等物,仓皇四散,在莫问天的一双利目下,却是没有人敢夹带藏私。
傅云天有些恋恋不舍的取出储物袋,上前将众弟子丢下的灵石丹药纷纷拾取起来,全部都装进去,恭恭敬敬的奉上前来。
莫问天长袖一甩,全部纳入怀里,冷声呵斥道:“你也可以滚了。”
傅云天长舒了一口气,他虽然阵前倒戈,为人所不齿,但是却换回满门弟子的平安,其中用心良苦,却是无人得知,向莫问天抱拳施礼,才黯然转过身去,失魂落魄的走下山去。
片刻功夫,七玄宗弟子便逃得干干净净,门派大殿前冷清下来。
叶寒庭立即跪倒在地,满脸的羞愧,哽咽的声音说道:“掌门,弟子无能,扰了掌门的清修,实在不可饶恕!”
莫问天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沉声说道:“寒庭,你既然是无极门的弟子,门派便会保护你不受灾难,你以后也得保护你的师弟师妹,这才是无极门的立派宗旨,也成为一个强大门派的根本所在。”
叶寒庭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双眼隐含泪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弟子明白!掌门的教导,弟子定然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莫问天点了点头,却是不解道:“寒庭,你不是被关押在水牢么?是怎么出来的?”
叶寒庭忽然笑道:“掌门,弟子修炼的可是剑体,他们用普通的锁链怎么可能困得住?趁着他们松懈,让弟子破开锁链,从水牢里脱困而出。”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事来,急忙说道:“掌门,水牢里还关押着几名妇人,弟子想救她们出来,若不然没有人送饭,肯定会饿死在水牢里。”
莫问天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下去,叶寒庭虽然资质尚好,可堪造就,但是侠义心肠,在道德沦丧的修真界怕是举步维艰。
压下起伏的思潮后,他用神识沟通石碑,开始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调查黄泥和洛川两镇孕妇被杀真相,除掉元凶,解救弟子叶寒庭。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二百块,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四阶灵药培元果一株。
什么?居然得到两株四阶灵药,莫问天喜出望外,在前一刻,他还在为炼制筑基丹的两味主药发愁,眼下却两味主药各送出一株来,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这两株灵药简直是来得太及时了。
欣喜之余,他开始清点战利品,有两件下品法器,青冥剑和白骨剑,下品灵石有九百八十块,易筋丹三百五十粒,其他低阶的灵丹符?等却是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盛放灵药的玉盒,莫问天打开朝里面望去,眼睛不由的直了,只见里面盛放着两株通体火红的灵果,约有鸽卵大小,散发着红色柔光,在玉盒中熠熠生,让人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物。
此灵果刚才莫问天在领取任务奖励时便得到一株,那便是炼制筑基丹的四阶灵药培元果,实在是没有想到,殷千习居然会有这样的宝贝,而且还有两株,此时却是白白便宜莫问天。
如今以他拥有的灵药资源,筑基丹的两味主药各有三株,四味辅药各有四株,除辅药多余出来一份外,却是等于拥有三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足足有三份灵药,这是何等的令人震撼?恐怕连筑基真人都未必有这样的财力。
不一会功夫,叶寒庭便急步赶了回来,神色倒是意气风发,显然已经将那几名妇人解救出来。
莫问天放出飞天鹤,让叶寒庭乘鹤而飞,他则祭起寒光刃,紧紧跟在后面,片刻功夫,便离开清冷的七玄宗。
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无极门,走进门派大殿后,让叶寒庭撞响议事钟,召集四位长老议事。
片刻功夫,雷万山等四人匆匆赶来,望到侍立在殿门前的叶寒庭,原本愁容满面的脸色顿时霁然色喜,显然在几日以来,都在为叶寒庭担心。
他们鱼贯走进门派大殿,向莫问天恭敬施礼后,分宾主落座。
莫问天环目四顾,却见他们四人神采飞扬,似乎修为大有激进,用洞察术依次查看他们的修为。
雷万山是天灵根的单火灵根,在火灵丹药性的吸收上,相对于杂灵根修士,具有难以比拟的优势,没有什么意外的便突破到炼气大圆满境界。
谷傲雪属于异灵根的冰灵根,服用三奇灵丹的冰灵丹,也是将灵丹的药性充分炼化,自然而然的连续突破两层,直接晋升成为炼气九层。
夜无影和牧雨萱两人服用的是阴阳灵丹,在药性上甚至较三奇五行灵丹更强,分别都直接晋升两层,夜无影突破到炼气九层,而牧雨萱突破到炼气八层。
四人的修为大幅度的上涨,无极门的实力增强一分,令莫问天欣喜不已,以无极门如今的实力,在清河郡除飞云门外,怕是没有什么门派能够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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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炼制筑基丹
言及此念,莫问天欣喜道:“没有想到,短短几日时间,四位长老便炼化灵丹,修为因此而暴涨,实在是可喜可贺!”
雷万山立即起身,代表四人说话道:“若是没有掌门赏赐灵丹,师弟等人想晋升眼前境界,却是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莫问天哈哈笑道:“师兄作为门派的掌门,自然要以门派发展为重,四位长老无须多说。”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紧接着说道:“诸位长老,为了增强本门实力,即日起,但凡有内门弟子突破炼气七层,可在师兄这里领取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一枚。”
“什么?”雷万山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吧!三阶提升修为的灵丹何其珍贵?但在掌门这里,仿佛不值钱似的,似乎随意索取,实在让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莫问天环目四顾,将四人表情收归眼底,虽然在他的手里,只有十六枚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但保证无极门几年内灵丹的供给,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以后,那些灵丹虽然稀有,但毕竟是低阶的灵丹,以无极门的发展势头,必然会成为筑基门派,到时候获取这些低阶的灵丹自然不成问题。
雷万山神色有些犹豫,迟疑道:“掌门师兄,师弟有事禀报!”
莫问天心中一疑,奇道:“雷长老,但说无妨!”
雷万山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内门弟子孙世雄,在掌门刚下山不久,便晋升成为炼气七层修为。”
“世雄修为提升了?”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世雄是火土双灵根,火生土,灵根相生,所以他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应当赏赐一枚土灵丹。”
话一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灵丹来,轻轻放在手掌心,刹那间,土黄色的光芒四射,充斥着浓郁的土属性灵性。
“这枚土灵丹是奖励给世雄的,以他的灵根资质,在服用此灵丹后,即便突破不了炼气九层,但也相差不远了。”莫问天嘴角含笑,淡然说道:“雷长老,此事便交给你负责,还请上前领取灵丹。”
雷万山立即应是,恭恭敬敬的上前,神色郑重的领取土灵丹后,这才退身下去。
莫问天环顾左右,淡然笑道:“四位长老,师兄准备闭关炼制筑基丹,门派的事务还请四位长老费心了。”
雷万山等四人对视一样,都压抑不住眼睛里的喜悦之色,掌门准备炼制筑基丹,那便意味着准备冲击筑基,一旦筑基成功,便会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除实力雄厚的飞云门外,无极门将凌驾于清河郡的任何门派。
四人当即恭声应是,神色凝重起来,暗暗下定决心,确保掌门师兄筑基前的道心通明,以及神识清灵,以免任何外物的影响。
莫问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才站起身来,到仓储阁准备好材料,备好充足的辟谷丹,缓步走到炼丹房,推开石门走进去,开始准备炼制筑基丹。
筑基丹,乃是属于四阶的逆天级别灵丹,不但指的是成丹率极底,而且炼丹的难度颇大,即便是五阶的炼丹师,其成功率都不会超过半数,而已莫问天如今的炼丹术水平,炼制筑基丹的成丹率不会超过一成。
仅仅只有一成,这样的成丹率,即便炼制十次,也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也就是说,若想炼制出一枚筑基丹,至少要准备十份的炼制材料。
莫问天历经千辛万苦,经历数次生死凶险,才得到三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材料,若是想成功炼制出一枚筑基丹,若是没有上天的眷顾,却是万难成功。
其实,莫问天完全可以等上四五年,到那个时候,他的炼丹术水平有大幅度提升,炼制筑基丹则更有把握,即便只有三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材料,也定然会成功炼制出一枚筑基丹。
但是他等不起,如今飞云城暗潮涌动,两大联盟明争暗斗,六大门派动静不明,似乎在酝酿着大的动作,在这场风暴到来前,他必须筑基成功,否则无极门将会成为怒涛狂狼里的一条小船,前途将会凶吉未卜,所以炼制筑基丹必须要成功。
莫问天静坐闭目,神识全部内敛,将精神力调整在最佳状态,识海开始熟悉筑基丹的丹方,筑基丹两味主药和四味副药有着严格的比例,倘若有一种灵药的用量有些偏多,便会因为药性的不平衡导致爆丹,万万不能有半点的疏忽。
在熟悉药量配比后,识海开始进行模拟炼丹,如何保证药性的完全提炼?如何中和药性,将各种灵药的药性融合在一枚药丸里?在炼丹时如何控制火候?都需要极为高超的技巧,不能有半点纰漏,在经过千百次的模拟炼丹后,莫问天缓缓睁开眼睛,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他已经无心记得,所有的神识都放在炼丹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已经准备好的培元果和固本参各取一株,全部丢进地火炉的炉鼎里,炉鼎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喷出火焰,火炉的温度立即升高,莫问天张嘴一吐,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焰,跳跃而出,散发着无尽寒气,缓缓聚集在炼丹炉底部。
莫问天闭目凝神,控制火焰煅烧,用祝融冰焰配合地火进行炼丹,这是他的独门炼丹绝技,更加有利于火焰的控制,提炼药力需要温火细烧,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固本参和培元果是四阶灵药,药力的提炼难度大,所以要提前进行煅烧。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莫问天觉得两株灵药提炼的差不多了,先将白骨花丢进去炉鼎,随后丢进化血藤、血髓枝,到了最后才将仙人刺丢进炉鼎,根据丹方记载,四位副药的提炼顺序绝对不能错乱,否则会有爆丹的危险。
三阶灵药的提炼速度很快,片刻功夫,便全部被炼化掉杂质,那六株灵药变化成灵气充沛的绿色液体,开始进行药性的融合,也是考究炼丹的技巧,白骨花药性偏阴,首先要和药性极烈的仙人刺进行融合,若是强行和其他灵药的药液进行融合,定然会因药性的相斥而爆丹,诸如此类的炼丹技巧,在筑基丹的丹方里有详细记载,足足有上百条。
莫问天早已了然于胸,将那些绿色的药液按照规律进行糅合,逐渐加强火焰的强度,使药力不断融合,缓缓初具丹药的雏形,已经炼制成筑基丹的丹胚,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也是炼丹的最为关键一步,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炼丹功亏一篑。
莫问天神色紧张,额头上涔出冷汗,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火焰强度,继续煅烧丹胚,忽然火苗有些失控的窜起,他暗道不好,正要调整火焰强度,却在此时,丹炉里传来一阵焦臭味,显然炼丹失败。
莫问天心里大为肉痛,一份筑基丹的灵药材料,价值可是近二千块下品灵石,即便是飞云门的一品灵石矿,也要足足挖掘四年才能弥补,这样的损失,可是他万万承担不起,而且摆放在眼前的机会,如今却只剩下二次。
二次炼丹的机会,必须要有一次成功,否则无极门将前途未卜,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莫问天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他闭目沉思,仔细进行分析,查找炼丹失败的原因,始终还是火候控制上不足,他熟思良久,还是觉得没有成功的把握。
难道要放弃炼制筑基丹?不,绝对不能,莫问天心里不甘,他蓦然睁开眼睛,将丹炉里的废渣清除干净后,决定再次开炉炼丹。
125 参悟室
在灵药的提炼上,莫问天已是得心应手,并不存在什么问题,而药性的融合也是驾轻就熟,很快便完成丹胚的炼制,在进行最后一步时,他已经谨慎到极点,将全部神识都用在炼丹上,火焰缓慢精细的煅烧下,丹胚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莫问天心中一喜,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的控制着火焰,神色慎重的进行丹胚的煅烧,眼看那丹胚渐渐圆润,闪烁着青色的光芒,眼前种种迹象,预示着筑基丹即将炼制成功。
却在成丹的瞬间,火焰莫名的失控,升腾而起的火苗四处乱窜,那枚即将成丹的筑基丹忽然爆裂,丹炉里传来阵阵焦臭味。
莫问天颓然软倒地上,仿佛从云端跌落在黄泥里,心里沮丧不已,前面两次炼丹尽皆失败,眼下只有一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倘若再次炼丹失败,数年来的心血将会化为乌有,无极门想在短时间内称霸清河郡,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继续炼制筑基丹,将命运交给上天?还是将最后一份的灵药保留起来,再等上几年,有充足的把握再进行炼丹?莫问天进退维谷,实在不知道如何去选择?
六大筑基门派明争暗斗,还有暗中动静不明的散修联盟,如今的飞云城已是多事之秋,无极门倘若不尽快崛起,怕是难以保全,所以他必须筑基成功,在保护门派免受灾难的同时,称霸整个清河郡。
但是没有筑基丹,强行进行筑基,以他的灵根资质,虽然是逆天级别的存在,但是强行进行筑基,成功率绝对不会超过三成,排除运气极好的因素,若是筑基失败,则会元气大伤。直接跌落到炼气九层修为。
若是想再次筑基,没有五六年的时间,连想都不要去想,因此炼制出一枚筑基丹,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唯一选择。
莫问天双目紧闭,排除所有的杂念,在识海里推演炼丹的过程,足足模拟上百遍,他忽然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在他的炼丹推演下。筑基丹的成丹率居然达到两成。也就是说,虽然刚才炼废两份筑基丹,但是因为神识的凝注,让他的炼丹术再次提高。炼制筑基丹的成丹率达到两成。
由此可见,上天还是在眷恋着他,莫问天重拾信心,将神识全部收敛,再次进行炼丹,将所有灵药的药性提炼后,轻车熟路的炼制成丹胚,开始进行温火煅烧,他双眼紧闭。用神识去进行炼丹,
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丹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融。散发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显得神秘莫测。
莫问天感应灵丹药性的变化情况,用神识操控火焰煅烧,任何的动静都不会影响他心灵的波动,似乎是静坐万年,心态一片平和,识海清灵无比,已经到达炼丹浑然忘我的境界。
那枚即将成丹的筑基丹渐渐亮起了,仅片刻的功夫,亮度便达到顶点,刹那之间,光芒大盛,流光四溢,似乎整个炼丹房都被映射的宛如白昼,炼丹的炉鼎里阵阵异香传出,那充沛的灵气,浓郁的仿佛要化气成水,若是让有灵根的凡人闻上一下,便可立即突破炼气第一层,筑基丹炼制成功了。
莫问天欣喜若狂,几乎所有的喜悦都难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只是短短的三次炼丹,仿佛是经历人生所有的起伏,瞬间的大起大落,让人心神都为之崩溃。
直到此刻,他深深感到筑基的艰难,若想筑基成功,筑基丹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但是炼制筑基丹却是何其困难,倘若没有高阶炼丹师炼制,却是万难成功,怪不得筑基丹在修真市场上是有价无市。
在筑基丹炼制成功的瞬间,莫问天听到久违的任务提升声,任务已经完成,却不知道要奖励什么?他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炼丹任务:炼制筑基丹一枚,奖励中品灵石二块,二级参悟室建造图纸一份。
什么?参悟室建造图纸?莫问天惊喜交加,终于等到期盼已久的建筑图纸,在门派等级升到2级时,曾奖励五份天工力士符,莫问天用以建造藏经阁、仓储阁、灵药圃、以及炼丹房,还有一份天工力士符却至今未用,在门派再次升级前,定然还有特殊建筑物,任凭他如何去想,却是没有想到是参悟室。
在参悟室里突破修为,可以解悟大道,具有提升筑基几率的作用,莫问天深深明白这一点,此时他心中的喜悦,较之炼制成功筑基丹还要更甚一筹,实难以用笔墨形容。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任务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设二级参悟室。
自然是要建,没有什么说的,莫问天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将那枚筑基丹取出炼丹炉鼎,郑重的收藏在储物袋里,这才走出炼丹房,
此时,已是夜班时分,一轮明月破空而出,群星璀璨,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踏着被月色映射的宛如白昼的山路,莫问天快步登上无极峰的山巅,迎风站在山峰顶端,俯视群山,将忙上的五座副峰收归眼底,只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头脑一阵清明,此处乃是建筑参悟室最理想的地方。
莫问天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准备将参悟室建筑于此,他从任务戒指里取出二级参悟室建筑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筑图纸平铺在一片平地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山巅一偶完全覆盖,夜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散掉,露出一栋气息古朴的建筑,门楣牌匾上‘参悟室’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磔飘渺,颇为不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参悟室
建造等级:2级
建筑规格:1间
建筑功能:提升筑基成功几率两成
消耗灵石:消耗五百块下品灵石运转一次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参悟室禁地令牌
什么?提升筑基几率两成?莫问天惊喜交加,本来以他的灵根资质,强行筑基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在服用筑基丹的情况下筑基,筑基的成功率已经达到六成,但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若是筑基失败,几年心血化为乌有,若是重新来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缘。
但是有参悟室却是不同,筑基的成功率直接提升到八成,排除运气极坏,成功筑基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运转建筑物要消耗五百块下品灵石,但是相对提升两成的筑基成功率来说,却是显得微不足道。
同样是提升筑基成功几率,筑基丹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是参悟室却是不同,不仅可以无限使用,而且还能惠及门派弟子。
众所周知,即便服用筑基丹,筑基都是有一定的风险,虽然在无极门,有优秀修真灵根的弟子不在少数,但是即便服用筑基丹,最终能够成为筑基真人的不会超过半数,弟子培养不易,若是因为筑基失败,毁掉数十年修为,实在是可惜之极,无数倾注在弟子上的资源都得以浪费。
但是有了参悟室,却是将令人头疼的难题解决了,等到参悟室等级提升,再次提升筑基成功的几率,让整个修真界都觉得艰难极点的筑基,在无极门将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在完成参悟室建造的同时,任务提示声响起,莫问天连忙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二级参悟室,获得奖励下品灵石五十块,参悟室禁地令牌一面,五行阵阵法秘籍。
没有想到会得到阵法秘籍,莫问天喜出望外,五行阵可以五人布阵,在阵法增幅下,法力的威力较平常厉害两成,而且布阵简单,修炼容易,对于无极门的实力有着不小的提高。
更让人惊喜交集的是,在领取任务的同时,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3级,(需要声望2500点,门派灵根弟子100人,炼气八层以上弟子7人,最高修为筑基初期。)
居然是提升门派等级的主线任务,莫问天欣喜若狂,要知道门派等级提升一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而门派实力则会瞬刻增强,实在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当然,想要完成任务,还有许多的限制条件,摆在眼前首当其冲的便是筑基,若是筑基成功,完成其他的限制条件将不会成为什么问题。
一念至此,他再没有半点犹豫,步履沉稳的上前几步,推门走进参悟室。
参悟室布置简单,除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丝竹蒲团,再没有其他的物品。
莫问天上前一步,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那枚青光缭绕的筑基丹,闭关六识,将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将筑基丹吞服下去。
126 筑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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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出差,在网吧抽空更新!求首订!
‘轰’的一声,灵丹进腹即融,化为一股磅礴的灵气,已经圆满的丹田,原本是无法再容纳更多的灵气,但是却在此时,汹涌的灵气涌入,仿佛激起层层波涛,在丹田里肆虐无常。
筑基,顾名思义,就是为修炼打好基础,让丹田容纳较多的灵气,丹田灵气越是充足,法力将会越为高深,但是在炼气期,丹田的容量是有一定限度的,仿佛是万里江堤,硬生生阻挡灵气的容纳。
若是想筑基成功,必须在有限的丹田里,提高灵气的密度,用神识将灵气压为液态,转化成更具威力的法力,但是想化气成液,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是失败,便会消散大半灵气,修为暴跌到炼气九层,其中凶险异常,让人不敢轻易尝试,若不然会有那么多人卡在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上。
莫问天尝试用神识控制,让丹田的灵气成螺旋状,快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仿佛是滚滚流淌的沸水,在丹田里肆虐的冲击。
灵气汹涌澎湃,仿佛是层层怒浪涌向江堤,不停的冲击丹田四壁,每冲击一次,仿佛是攻破一道关卡,在痛苦的同时,又有一股舒畅之极的感觉传来,让人难以自拔。
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不知道经历有多少次,莫问天早已变得麻木了,只是无意识运转五行修真诀,让灵气游走全身经脉,那些海量的灵气,让经脉仿佛要胀裂掉,但是只要游走一遍,经脉便会变得粗壮很多。
渐渐地,丹田灵气浓郁到一个临界点,丹田里挤出一滴针尖大小的灵液,仿佛是点燃火焰,滴滴灵液沉淀在丹田里。
在同一时间。在参悟室的上空似乎刮起飓风,方圆三里内的灵气疯狂涌来,如同漏斗般注进参悟室,在莫问天的身旁形成半丈方圆的漩涡,如同巨大的虫茧将他紧紧包裹住,无数的天地灵气涌进他的体内。
在参悟室的辅助下,丹田容纳灵气浓郁到极点,快速由雾态变成液态,丹田里呈现出一捧晶莹透彻的灵液,似乎离筑基成功即将不远。
却在此时。忽然房间里出现一道人影。仿佛是在地下长出来般。诡异的让人可怖,那道人影轻轻飘过来,忽然柔声说道:“师兄,兰儿化好妆了。你看兰儿的脸?”
说罢,她忽然仰头,将原本盖在脸上的头发甩开,那人根本没有脸,脖子之上是一片的雪白。
“为什么还不杀掉谢杏儿?为什么?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要杀了你。”那人声音狰狞起来,双手前抓,忽然朝前扑过来。
莫问天惊骇之下,正要被迫停止筑基。施展法术,将那道鬼影抹掉,此时他正在筑基过程中,只要站起来,丹田灵气便会立即紊乱。筑基便会失败,修为将会硬生生掉落到炼气九层。
但在千钧一发时,他神识忽然有感,道心立即通明起来,眼前程小兰那道鬼影立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原来是心魔?在筑基过程里,神识内敛,六识全部关闭,便会滋生心魔,产生幻想,倘若陷进其中,筑基便被迫中止,当年赵正阳便是因为心魔丛生,因此筑基失败,可见其厉害之处。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有因便有果,莫问天得到程小兰湮灭前的馈赠,但是没有完成她的嘱托,有因却是没有果,在他心里已经埋下一颗心魔种子,此时在筑基时忽然发作,端的让人防不胜防。
莫问天破除心魔,筑基再无任何阻碍,源源不断的灵气灌注体内,将经脉扩展到极限,仿佛甘露般散落在丹田里,成为汪洋灵液的一份子。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莫问天静坐在那里,仿佛经历了三十年,他缓缓睁开双眼,仿佛是在无边黑幕里亮起两颗璀璨的星辰,整个参悟室被映射的宛如白昼,两只耳朵仿佛能捕捉万物,感官神识已经强大的无法想象的地步。
丹田里仿佛容纳着惊涛骇浪,种种神通倘若施展,便会变化无边法力,肉身仿佛金铸,任何炼气期修士施展的法术轰击在上面,不会产生任何的痕迹。
实力暴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洞察术似乎也有所提升,莫问天心意一动,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修为
寿元:二百八十年
法力:五百法力
神识:不可查看
震撼!实在是令人震撼!寿元居然有二百八十年,普通的筑基初期真人,寿元只有一百五十年,即便是筑基中期,寿元也不会超过二百六十年,但是莫问天足足有二百八十年的寿元,几乎足足相当两个筑基初期真人的寿元之和。
洞察术再次进化,已经可以查看法力,普通的筑基初期真人,丹田只有三百法力,三百法力相当三百块下品灵石齐爆的力量,而莫问天却足足有五百法力,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单单凭借法力,即便是筑基中期,也有一拼之力。
筑基难,难于登上飘渺天,但筑基成功,便是一步登天,高高在上,按照郑国的律法,筑基真人可以对炼气修士生杀予夺,如同对待奴隶一般,根本不会受到律法的约束。
神识虽然还不能查看,但是他随意感应,似乎二里范围内任何事物都瞒不过他,虽然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但是料想要远胜其他同阶的修士。
莫问天积累实在是太雄厚了,服用六枚十全灵丹,炼化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在整个修真界虽然不敢说绝无仅有,却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际遇,如今筑基成功,无论寿元、法力、神识都成倍增长,到达令人无比震撼的地步。
他心里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通天灵物句芒金木,闭目感应,却片刻之后,神色沮丧的放进储物袋,成为筑基真人,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能够感应到句芒金木的具体情况,他所拥有的句芒金木只是幼苗时期,如同祝融冰焰释放冰火之气时的衰弱,在幼苗时期的句芒金木是极为弱小的,但通天灵物都是惊天动地的宝物,每一种都有无穷的威力,即便是最为弱小的时候,也并非他如今的法力能够炼化。
莫问天踏出参悟室,似乎整个天地在他眼里放大,俯视群峰,将万物纳入视野,在五里外的青木峰上,郁郁葱葱里升起微弱的火星。
莫问天皱眉不语,使用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景象在眼前骤然放大,原来是钱玉成生起一处火堆,在抱着酒坛饮酒的同时,还兴高采烈的烤着獐子肉,口水流出来老长,浑然没有半分修真者飘逸出尘的神态。
莫问天冷哼一声,用传音术在他耳边说道:“混账东西,雷长老关你禁闭,你不好生修炼,却在这里饮酒享乐,成何体统?”
钱玉成被吓了一跳,扔掉酒坛,立即纳头就拜,告饶道:“掌门,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钱玉成迭声求饶半响,四周却是没有动静,死寂般的沉静,他脸色疑惑,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却是没有见到掌门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钱玉成拍拍脑袋,却是怎么想不明白,不由自言自语道:“没有人啊!难道是少爷疑心生暗鬼么?”
话一说完,望着那金黄油腻的獐子肉,不由的暗咽口水,将刚才的怪事立即抛之脑后,上前一步,拔出佩剑来,正要割下獐子腿尝尝鲜,却在此时,掌门冰冷的语气在耳边说道:“混账东西,还不赶快滚回去!”
这一次,钱玉成听得真真切切,不敢放肆,立即在地上跪拜道:“掌门息怒,弟子只不过是一时嘴馋,以后绝不再犯,立即便去修炼。”
话一说完,连火堆都没有熄灭,神色惶惶然抱头鼠窜,似乎生怕被掌门的怒火殃及。
却在他走了没有多久,有一位黑纱蒙面的少女登上青木峰,望着眼前的狼藉,她那双充满死灰色的眼眸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钱师兄在做什么?走得好生匆忙,连火也忘记熄灭了,青木峰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树木古柏,若是引起一场山火,怕是要连累小妹的。”
说到这里,她施展灵雨术将那堆熊熊烈火熄灭掉,似乎是想到什么,双眼通红起来,语气黯然道:“掌门,小妹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那染满小弟鲜血的石头,便是您用灵雨术清洗干净的,小妹现在也会这个仙法了,却不知您能看到不?”
说完话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飘然离开青木峰,继续在邙山上巡视。
董小妹?莫问天站在参悟室上,早已将那名少女认出来,没有想到几年的功夫,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变成郁郁寡欢的少女,似乎几年前的阴影沉淀在心灵深处,余生难以快乐起来。
远远的用洞察术查看后,莫问天心里百味丛生,既有欣慰惊喜的感觉,却更多的是莫名的悲意,董小妹已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她不但有灵根,而且还是异灵根里的风灵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27 无极真人
目送她走远后,莫问天往门派大殿走去,他脚下仿佛生风,在几个起落间,便来到门派大殿前,用洞察术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2级
门派声望:1760
弟子数目:23人
弟子修为:炼气八层以上6人,最高修为筑基初期。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下品法器寒光刃、下品法器青冥剑、下品法器白骨剑、下品法器玄金盾、下品法器敛息斗篷。
护山大阵:五行幻兽阵
特殊建筑:2级灵田,2级修炼道场,2级灵兽园,2级练功房,2级山门,2级藏经阁,2级灵药圃,2级仓储阁,2级炼丹房,2级参悟室。
敌对势力:飞云门弟子玉女真人谢杏儿
完成门派3级任务有三条要求,第一条要求声望达到2000点,现在还缺240点,倒不是什么问题;第二条要求门派弟子炼气八层以上7人,以目前情况看来,还缺1人便可达到要求,看来需要耗费时日等待;至于第三条要求门派有灵根弟子100人,目前门派却只有23人,两者的缺口极大。
如此看来,摆在眼前首当其冲的是,需要广开山门,招收有灵根的弟子,但是无极门下辖只有四座小镇,若想招收更多有灵根的弟子,必须要扩展地盘,那势必惹起飞云门的注意,反倒是极为不妙。
莫问天正在筹思良策,忽然自山下走上来一名白袍少年来,背负着一杆长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显得俊朗不凡。
那少年抬眼望见莫问天,立即飞奔向前,拱手道:“弟子石震风。拜见掌门!”
莫问天神色威严,微微颔首道:“震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震风神色恭敬道:“回掌门的话,弟子上山只是例行巡视。”
莫问天颔首赞赏,石震风负责门派的防务事宜,他深深明白门派特殊建筑物的重要性,所以在负责守卫山门和巡视群山的同时,还要例行巡视门派的特殊建筑物,确保其安全无恙。
见掌门良久不语,石震风忙道:“掌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弟子这便下去了!”
莫问天笑道:“震风。你去撞响殿前大钟,召集四位长老议事!”
石震风恭声应是,连忙领命下去,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深不可测的掌门似乎更加的神秘莫测了。
清越的钟声响彻无极峰,片刻功夫,雷万山等四人匆匆赶来,鱼贯走进门派大殿。
刚走进门派大殿,四人立即有所感应,仿佛在前面屹立着一座高山,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油然而生,心里俱都一震,雷万山口直心快。失声道:“掌门师兄,你筑基成功了。”
莫问天颔首点头,落在雷万山等四人的眼里,立即涌起难以名状的喜悦感,夜无影和牧雨萱对视一眼。齐声欢呼起来,连向来寡言的谷傲雪,都是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我们无极门终于有筑基修士了。”雷万山长吐一口气说道:“若是师傅地下有知,恐怕都会笑的托梦给我们。”
夜无影哈哈笑道:“我们无极门有筑基真人,即便在飞云城,也有一席之地。”
牧雨萱欢喜无限道:“掌门师兄成为筑基真人,实在是太好了,师妹一定要努力,不能差掌门师兄太远了。”
等他们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莫问天笑道:“召集四位长老前来,便是为通告一声,师兄已经成功筑基,成为真人!”
雷万山接过话说道:“掌门师兄,成为筑基真人,都是要有封号的,却不知掌门师兄要取什么封号?”
牧雨萱忽然嘻嘻笑道:“那还用说,掌门师兄是我们无极门的掌门,自然要封号无极真人。”
夜无影忽然抚掌赞道:“妙啊!无极真人!寓意掌门法力无穷无尽,已至无极境界,实在是好封号!”
谷傲雪的话只有一句:“掌门师兄封号无极真人,却是名至实归!”
莫问天不由愕然,他还没有说话,四位师弟便已经将封号替他想好了,好在无极真人却是比较属意,便点头道:“那便是无极真人好了!”
雷万山等四人立即欢呼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掌门筑基成功,让他们心情有些放松起来。
莫问天颔首微笑,过了良久,忽然敛容正色道:“四位长老,以飞云门的气量,若是得知师兄筑基成功,定然会想办法铲除无极门,以确保飞云门在清河郡的霸主位置。”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色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两虎难容一山,一个清河郡容不下两个筑基门派,本门和飞云门迟早要决一胜负,但是眼下本门实力较弱,还要低调行事,特别是师兄筑基的事情,你们走出门派大殿后,决不能说出于口,否则将会为本门惹下弥天大祸。”
雷万山等四人心知兹事体大,若是有半分疏忽,便会将无极门陷进万劫不复的困境,当即敛容整色,神情郑重的说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弟等人定然严守消息,绝对不会将掌门筑基的消息传于他耳。”
莫问天颔首点头,自然对他们极为放心,微笑道:“诸位长老,实不相瞒,师兄能够成功筑基,除服用筑基丹外,还得益于参悟室的功劳。”
“参悟室?”雷万山神色有些不解,奇声说道:“难道掌门说的是,几日以前,在无极峰山巅建起的那间静室?”
“不错!”莫问天点头笑道:“参悟室乃是本门新添特殊建筑,具有提升筑基几率的功能,还望四位长老严守机密。”
提升筑基的几率?雷万山等四人立即震惊,只觉得人生当中所有的震惊都用光了,他们心里都明白,无极门能够迅速发展,那些特殊建筑物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灵田和灵药圃能够加速作物生长周期;
灵兽园能够加速灵兽的进化;
山门附有护山大阵,可以御敌于外;
仓储阁在自动整理货物的同时,还能减少灵药药性的流失速度;
修炼道场和练功房能够加速修炼速度;
藏经阁可以刷新秘籍配方,而且还具有修补秘籍配方的功能;
还有炼丹房,虽然是掌门师兄负责打理,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是掌门师兄的炼丹术有如此高深造诣,怕是和炼丹房不无关系,如今更是成功炼制出筑基丹,其建筑功能可见一斑。
眼下新添的参悟室,居然逆天的可以提升筑基几率,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无极门将用源源不断的诞生筑基真人,进而问鼎整个飞云城,相信称雄云州都不会是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想。
莫问天将四人表情收归眼底,取出参悟室禁地令牌,高举在手上,沉声说道:“雷长老,你是本门的传功长老,负责督促弟子的修炼,参悟室便交给你来打理,那参悟室有禁制限制,并不是一般人随意能够进出的,这是一面参悟室禁地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进出参悟室,雷长老请上前接令。”
“是!师弟谨遵掌门旨意。”雷万山恭声应是,他心里深深明白,无极门能够快速发展,特殊功能的建筑物起着非同小可的作用,而参悟室功能尤为逆天,确实是门派机密重地,连忙上前准备接令。
莫问天继续说道:“雷长老,运转一次参悟室要五百块下品灵石,若是有弟子要进行筑基,须得告知师兄,以便备好灵石。”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心头一沉,参悟室虽然有逆天功能,但是同样消耗灵石数量不菲,他恭恭敬敬的上前,接过那面令牌,感觉双手重若万钧。
莫问天环目四顾,哈哈笑道:“诸位长老,在师兄筑基前,曾立一条规矩,但凡弟子突破炼气七层,便可领取一枚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说道:“即日起,师兄再立一条规矩,但凡弟子突破炼气大圆满,便赏赐下品法器一件,用以提升其实战能力。”
“什么?”雷万山等四人震惊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吧!只要修炼到炼气大圆满,便会奖励一件下品法器。
那可是下品法器啊!即便是飞云城六大门派的炼气期修士,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但是在无极门,却是炼气大圆满修士的标准配置,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莫问天不等他们完全将消息消化,便沉声说道:“雷万山!”
“师弟在!”雷万山心知是怎么回事,心里顿时欣喜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恭声应是。
莫问天将青冥剑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神色有些严肃道:“雷长老,这把青冥剑乃是师兄得自七玄宗的掌门殷千习,不到万不得已,你切记不可让别人得知。”
雷万山恭声应是,将掌门的教诲谨记于心,满脸欣喜的接过青冥剑,退身下去,如今他已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早已将御剑术烂熟于心,但是无奈没有下品法器,还不能御剑飞行,却没有想到会得到掌门的奖励,自然欢喜不已。
128 招收弟子
莫问天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四位长老,本门如今有内门弟子八人,外门弟子十人,但作为一个筑基门派,弟子的数量还是太过单薄,因此师兄决定,准备亲自下山招收弟子。”
雷万山等人心知掌门修有秘法,能够鉴别凡人是否有灵根?所以无极门弟子的修炼速度极为迅速,注定在修真大道上有着不同凡响的成就,但是作为筑基门派来说,弟子的数量实在太过稀薄,必须进行补充,确保无极门的千秋大业。
莫问天环目四顾,继续说道:“师兄准备明日便下山,带上谢天谢地两名弟子,门派的事务,还需四位长老费心。”
如今门派有八名内门弟子,大师兄孙世雄辅助莫问天负责门派的执法,金临风和叶寒辅助夜无影负责外务,钱玉成辅助雷万山负责传功,石震风负责门派防务,只有钱玉成无所事事,平日游手好闲,屡屡触犯门规,关起禁闭来如同喝水般平常。
雷万山四人自然没有异议,恭声应是,连称不敢。
莫问天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这才负手走出门派大殿,招手将石震风唤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巡视门派的特殊建筑群。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无极峰上一声鹤鸣,飞天鹤振翅而飞,上面乘坐着两名青衫少年,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貌神态都一模一样。
在飞天鹤的后面,却紧跟着一道寒光凌厉的光芒,上面似乎有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若是没有足够的神识,是绝对感应不到的。
半个时辰后,灵鹤飞过千河镇,却也不落下,‘唳’的一声鹤鸣,响彻整个天地。
整个千河镇都沸腾起来。无数镇民跪倒在地上,仰望天际,高呼道:“是灵鹤,是仙人啊!”
莫问天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在半空里传来:“本人要在千河镇招收弟子,若是有意仙缘的少年,不妨速速前来。”
在他说话的同时,飞天鹤落在空地上,两名青衫少年飘落地上,从储物袋里取出铺着灵貂皮的太师椅。端端正正的布置好。恭声说道:“还请真人现身!”
两人的话音一落。只见那太师椅上忽然显出一道人影,虽然全身套在黑色斗篷里,但是那海立云垂的磅礴气势如山崩海啸般,即便站在百丈开外的镇民。都有一种被上天俯视的感觉,仿佛那黑袍人便是天,是上苍的主宰,仿佛世间万物都由他生杀予夺。
千河镇属于慧剑门的管辖门派,其掌门任平之此时正在镇上,他在远处目睹情况,怒火倏然而生,而且心里对那灵鹤也是垂涎不已,满脸怒容的走上前去。用威胁的语气说道:“那里来的野修士,居然敢在慧剑门的地盘上招收弟子,简直是自寻死路,还不赶快献出灵鹤,本掌门便既往不咎。饶你们一命。”
在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那黑袍人忽然轻挥左袖,怒斥道:“滚!”
忽然之间,没有任何征兆的,在任平之脚前平地起风,将他卷在半空,片刻间,随着狂风消失在天际间。
整个千河镇立即寂静无声,慧剑门的任掌门,在他们眼里,那可是神通广大的仙人,但是却被眼前的黑袍人轻描淡写般赶走,如同是赶走一只苍蝇,此人的神通,当真是骇人听闻。
在寂静无声的人群里,忽然钻出来一个脏兮兮的男孩,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大声叫嚷着:“仙长,小子陆遗风,愿意跟随仙长左右,学习仙术。”
莫问天目光俯视,立即掌握那名男孩的信息,居然是有灵根,而且还是资质上好的木火双灵根,心里不由的一喜,朗声说道:“好,你且过来,以后便是本门的弟子。”
有时候便是这样,在世俗人的眼里,仙缘是飘渺无常,非是寻常人可以企及,但是若摆在眼前,倒是反而没有人能够迈出那咫尺的一步,而这位叫做陆遗风的孩童,天生便具有修仙灵根,而且有问道之心,在众目下毅然走出,便是打开了他人生另一扇门。
陆遗风欢天喜地的跑过去,向莫问天叩头拜谢后,站在谢天谢地两人的身后。
“不会吧!那姓陆的小叫花也有修仙资质?那我家那娃儿说不定也有。”
“不错!我家三个孩子,老子不信他们都没有那个命?”
“铁柱,快过来,一会上去,可要好好表现,不能给我们老牛家丢脸。”
望着陆遗风轻易的被那仙人收进山门,整个千河镇都沸腾起来,纷纷将儿女唤来,显然是动了心思,毕竟仙缘难得,这样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
在谢天和谢地两人的组织下,将千河镇排队等候的青少年,分成十人一组,依次走上前去,由莫问天查看其资质,足足用了半天的时间,除去陆遗风以外,还选定五名有灵根资质的少年,二男三女,但是资质都是很一般。
让六名弟子全部骑乘在灵鹤上,谢天和谢地两名弟子在前后照应,好在飞天鹤是三阶巅峰的灵兽,虽然稍显拥挤,但是驮负八人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灵鹤清鸣一声,便振翅翱翔,驮负起八人,向着邙山快速飞去,莫问天御剑远远的跟在后面。
回到门派后,已经下午时分,吩咐雷万山照应好六名弟子,无极门在清河郡各镇大肆招收弟子乃是门派机密,为防止此时泄露,莫问天特意颁布新的门规,新进山门弟子未满三年,未得门派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山门,此事由孙世雄负责监管。
在练功房修炼一夜后,次日天色刚刚放亮,莫问天便来到无极峰顶,会同谢天和谢地两人离开邙山,去往书山派管辖的江河镇招收弟子。
连续数十天的时间,莫问天都是在清河郡各镇招收弟子,总计招收有灵根弟子七十五名,若是碰到有其他门派前来阻止的弟子,直接挥袖用飓风术卷到几里之外。
没有多久,整个清河郡的炼气门派都风声鹤唳,知道有一位筑基真人在各镇招收弟子,筑基真人高高在上,岂是他们能够惹得起?有些胆小怕事的掌门,反倒是主动配合,准备好瓜果桌椅,召集全镇的青少年,率领门派的弟子,恭候筑基真人前来招收弟子。
这一日,莫问天独自御剑赶往青叶镇,再招收两名有灵根的弟子,无极门便有一百名有灵根的弟子,算是达到门派提升3级的弟子数量要求,因此倒也不必带着谢天谢地两人,毕竟外门弟子数量骤增,还需要两人在门派里照拂。
莫问天御剑来到青叶镇的上空,忽然隐隐觉得不对劲,闭目用神识感应,良久才睁开眼睛,嘴角涌出一丝冷笑,寒光刃的厉芒在半空里一闪而过,他穿着斗篷的黑色身影便显现在街道上。
青叶客栈是青叶镇最大的酒楼,楼高有三层,雕栏画栋,布置的甚是富丽堂皇,此时还不到晌午,里面却已是人声鼎沸。
九叶谷掌门紫映东端坐在三楼的雅间里,正小心翼翼的陪着一位客人用膳,她最为得意的四位女弟子,有两位正在端茶斟酒,布置菜肴,还有两位在后面摇着长竹扇,为那人生风去凉。
紫映东陪着笑脸说道:“千面真人,那黑袍人当真是狂妄无知,敢在清河郡兴风作浪,难道不知道飞云门的厉害么?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位千变真人是位鸡皮鹤发的老妪,她如同猫头鹰般桀桀的冷笑起来,用手指蘸着茶水,缓缓在桌上写下四个字。
两旁伺候的九叶谷女弟子用眼角余光扫去,那四个字仿佛鲜血涂抹般,森然的映入两人眼帘,不由在心里一字一顿的念道:“此人必死!”
却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一位负责打探消息的九叶谷弟子惶然说道:“掌门,不好了,那黑袍人来了。”
“好,来到好!”紫映东神色故作镇静,秋波流转过去,瞥了那老妪一眼,满脸笑意道:“天堂有路,地狱无门,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莫问天在街道上还没有走多久,忽然前面客栈里涌出来不少人来,九叶谷掌门紫映东,在数名弟子的簇拥下,笑脸迎上前说道:“真人,小妹是九叶谷掌门紫映东,真人驾临青叶镇,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可饶恕!”
莫问天冷哼一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紫掌门,废话少说,速速召集镇上的少年,本人要在此地招收弟子。”
紫映东扭动娇躯,如同杨柳轻摆,挨近两步,娇声笑道:“真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小妹仰慕不已,愿以蒲柳之姿侍奉左右,覆雨翻云,同享床第之欢。”
她声音甚为娇媚,落在莫问天耳里,都觉得心旌摇荡,神识恍惚,他心生警惕之余,却是疑惑不解,以自己的神识强度,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施展魅惑术,都未必会有什么反应?紫映东只不过是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法术的威能怎么会如此厉害?
129 千面真人
言及此念,莫问天正要横目望去,忽然见那紫映东长袖前甩,里面弥漫出滚滚迷烟,瞬间铺天盖地的过来,只吸进去一点点,便会觉得头昏脑胀,整个神识仿佛迷糊起来。
“不好!”莫问天大吼一声:“飓风术,卷!”
他长袖一甩,狂风涌过,将那片迷烟瞬间卷走,已经有数名九叶谷的弟子昏倒在地上。
那紫映东忽然揭开脸皮,如同蛇褪去旧皮般,里面居然是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妪,她鬼凄凄的声音桀桀阴笑不已,飘身向后退去,挥舞左袖,甩出来一根三丈长的绳索,上面金光闪烁,绑着无数的铃铛。
绳索在半空里蜿蜒盘旋,铃铛发出阵阵响声,落在莫问天耳里,神识恍惚,心里有些迷糊,显然那铃铛可以影响人的神识。
“不错,是件好宝贝!”莫问天哈哈大笑,手捏法诀,吼声道:“缠绕术,缠!”
无数的蔓藤冒出地面,仿佛是纵横交错的蜘蛛网,将那绳索死死的卷在一起。
那老妪脸色微变,拼命的运转法力,那条绳索忽然光芒大盛,仿佛是一条匍匐游动的毒蛇,盘旋游动不已,片刻间离开蔓藤的束缚,回那老妪的袖子里。
那老妪将绳索收回,她自知不敌,飘然向后退去,身躯转进那客栈里,消失不见,再没有声息,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往哪里逃走?你死定了!”莫问天面沉如水,负手向前走去,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宛如天神般,步履沉稳的向前几步,也走进客栈里。
青叶客栈早已乱成一团,仙人斗法的消息已经传进来,正在大堂用膳的客人心里惶惶不安,却是不敢走出去,俱都静静的坐在席位上。心里却期盼那仙人快点离开,否则随意一个法术,整个客栈都会是一场劫难。
莫问天负手走进那死寂般客栈,顿时将所有客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们心里都明白,眼前的黑袍人便是那斗法的仙人,俱都惶惶不安,面色变得土黄。
莫问天神目如电般,冷目四顾,却是没有找到那老妪的身影。心里不由疑惑。他的神识明明能够感应到。却是在大堂里找不到人,到底是何缘故?
莫问天皱眉不语,正自疑惑,却在此时。有个青衣罗帽的店小二迎上前来,满脸堆欢道:“这位客官,请里面坐?想要点什么?”
此人似乎刚在后面忙完,在说话的同时,将搭在肩膀上的那块脏抹布取下来,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热汗,瞧他痴痴傻傻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莫问天心中一动,正觉得不妥。那店小二忽然甩手打出上百道冰针,寒芒凌厉,攒射如箭,他陡然发难,却是让人防不可防。
“好手段!”莫问天冷哼一声。将玄金盾取出来,挡在身前,冰针攒射在上面,如同雨打风铃,金光闪动不已。
“是玄金盾?很好,原来张海云是死在道友手上。”那店小二忽然发出桀桀的阴笑声,身躯如同迎风回浪,飘身后退的同时,脱下来一层皮,露出那张鸡皮鹤发的老脸来。
莫问天冷哼一声,祭出寒光刃,凌厉之极的杀气扑过去,以他如今的法力,可以完全催动下品法器的威能,一旦祭出杀敌,速度达到肉眼难辨的地步。
那老妪显然有些始料不及,脸上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她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寒光刃盘旋而去,只能击在一道残影上。
忽然之间,轰声连响,客栈的墙壁被击穿出一个大洞,往洞里望去,只见连着客栈的建筑物,有数面墙壁被洞穿,有一道光影消失在墙洞的尽头。
莫问天面沉如水,身形一晃,快速跟上前去,穿过几间房间,原本住在里面的镇民,早已惊骇欲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正在往前走去,忽然在前面的洞口转出来个孕妇来,她脸色惨白如雪,神色惊慌不已,双手抱着高高鼓起的肚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莫问天心里一动,凝目过去,用洞察术查看她的信息。
姓名:金嬷嬷
封号:千面真人
门派:飞云门
职位:二长老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水土三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寿元:一百五十八年
法力:三百八十法力
神识:不可查看
那孕妇居然千面真人变化,即是飞云门的二长老?莫问天心里冷笑,他在清河郡闹出偌大动静,飞云门若是还不闻不问,恐怕要在整个飞云城颜面扫地,如今派来千面真人,显然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千面真人修炼有高阶法术千变术,精通刺杀之道,陨落在她手里筑基初期的真人不知凡几,此人神秘之极,在公众场合并不露面,莫问天去过几次飞云门,都没有见到这位千面真人。
那孕妇并不知被莫问天看破行藏,她神色似乎慌乱无比,脚下被一绊,跌倒在地上,臃肿不堪的身子恰恰将洞口堵住,她神色痛苦不已,下身流出鲜血来,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莫问天却远远的站定,并不上前,冷笑道:“千面真人,果然是好手段,在下佩服。”
那孕妇神色惊异,桀桀阴笑起来,她那肚皮似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立即干瘪起来,脸上脱掉一层皮,露出一张鸡皮鹤发的脸皮来。
“去死!”莫问天祭出寒光刃,倏忽飞过去,却被那千变真人一扬长袖,甩出那怪异的绳索,两件下品法器缠斗在一起。
莫问天冷哼一声,再祭出白骨剑,一道白森森的光芒划过,千变真人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躲闪不及,被白骨剑洞穿心脏,直挺挺倒在地上,直到临死前,她还想不明白,那黑袍人是如何操纵两件下品法器。
众所周知,操纵下品法器不仅耗费法力,而且对神识有着颇高要求,以筑基初期真人的法力和神识,操纵一件下品法器绰绰有余,但若是同时操纵两件,却显得力有不逮,以莫问天的法力和神识,都几乎可媲美筑基中期的真人,同时操作两件下品法器,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在斗法时,自然是大占便宜,普通的筑基初期真人根本不是对手。
杀死千面真人后,莫问天上前取下她的纳宝囊,用神识查看,脸上不由涌现出惊喜的神色。
里面有下品灵石四千三百块,固本丹八十粒,三阶的五行灵丹足有十八粒,除此之外,还有两份高阶法术秘籍,分别是《千变术》和《定行术》。
千变术是千面真人安身立命的绝技,可以变化数人,用来偷袭他人,端的是防不胜防;而那定行术,却是她逃命的绝技,刚才在客栈里施展此术,便瞬间遁出百丈之外,让人难以追及。
两门高阶法术都是极为有用,此时却白白便宜了莫问天,除此之外,最为珍贵的便是那绑着铃铛的绳索,取出来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才知道这古怪绳索叫做捆仙绳,一旦用法术祭出,那上面的铃铛便震荡不已,发出的声音可影响人的神识,那绳索便趁机将对方紧紧捆住,端的让人难以防范,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下品法器。
莫问天欣喜不已,将纳宝囊收进怀里,这才步如流星,来到那间客栈,他闭目用神识感应,嘴角涌出一丝冷笑,忽然间睁开眼睛,挥袖向上空一拂,狂风向上涌去,连续破掉几层的房顶,将楼高三层的客栈捅出天窗来,正坐在三层雅间的紫映东措不及防,顺着那洞跌落下来,她神色惊惧在地上站定,有些不知所措。
莫问天面沉似水,上前一步,用脚踩住她的头颅,冰冷的声音说道:“紫掌门,千面真人已经被本人斩杀,你去地底下陪她吧!”
“我知道了,你是……”紫映东仿佛猜到他是谁,惊呼一声,正要喊出他的性命,但是已经晚了,那颗美丽的人头,仿佛如同西瓜爆裂似的,被莫问天一脚踏的粉碎。
将紫映东的储物袋拾起来后,用神识进行感应,里面只有六百块下品灵石,虽然还有数量不菲的灵丹符箓,但是以莫问天眼下的修为,自然有些瞧不上眼,但是令人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一株固本参,显然紫映东也有准备筑基的心思,他心里欣喜不已,随手便塞进怀里,转身离开客栈。
祭起寒光刃,在青叶镇的半空中,用扩音术说道:“本人乃是得道真人,要在青叶镇招收弟子,若是有意仙缘的少年,不妨速速前来。”
仙缘难得,镇民已经见识黑袍人的神通,连九叶谷的紫掌门都能轻易斩杀,那是何等的厉害?
而且从行脚商人那里得知,有一位黑袍真人沿着清河郡各镇招收弟子,所过之处,镇民都是趋之若鹜,无数心怀修仙的少年等待真人的挑选。
青叶镇自然不例外,在莫问天放出消息不久,镇衙前已经聚集起上千人,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一片。
依照老办法,招收三名有灵根的弟子,莫问天放出飞天鹤,让灵鹤驮负起三人,振翅向着邙山方向飞去,他则祭起寒光刃,化作一道寒芒,紧跟在灵鹤的后面。
130 门派3级
回到门派后,查看大殿的信息,因为斩杀千面真人,门派声望上涨240点,恰好达到2000点,而弟子数量已经是101人,距离门派提升3级,只有一条限制,那便是门派弟子炼气八层以上要有7人,以目前门派的情况,也只是只差一人便可达到要求。
只是差一个人,门派的实力便不能立即提升,莫问天心里有些焦急,令人召来传功长老雷万山,询问门派内门弟子的修炼情况。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雷万山却满脸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正有一个好消息要禀告掌门,内门弟子金临风刚刚突破炼气七层。”
“什么?”莫问天惊喜交加,兴奋道:“实在是个好消息,临风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修为,简直是天助我也!”
话一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木灵丹,笑道:“雷长老,师兄曾有言在先,若是有弟子突破炼气七层,门派便奖励三阶十全灵丹一枚,临风是土木双生灵根,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所以奖励一枚木灵丹。”
莫问天顿了顿,继续说道:“烦劳雷长老前去送灵丹,趁热打铁,以助临风修为再进一层。”
“是!掌门师兄,说句实话,师弟此次前来,便就是为讨取灵丹的。”雷万山面含笑意,神色恭敬的接过木灵丹,这才退身下去。
莫问天等他走后,沉默半响,走到炼丹房,准备趁着这几日时间开炉炼丹,门派内门弟子数量增多,对洗髓丹的需求量增大。
而且灵药圃的洗髓花收获后,便一直存放在仓储阁,如今已是堆积如山,若是不赶快炼制成灵丹,恐怕会失去灵性。成为普通的草药,莫问天虽然坐拥数万下品灵石,但精打细算的本性却没有改掉,自然不能任凭灵药白白浪费。
这一日,他正在炼丹房里炼丹,忽然‘叮’的一声,任务提升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3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十块,固本丹三百粒。天工力士符五张。建造力士符十张。掌门木扳指自动升级为掌门铁扳指。
在领取主线任务的同时,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门派所有特殊建筑物提升至3级。
这条任务也非常简单,只要用十张建造力士符,便可以完成建造物的升级。从而拥有更为强大的功能。
莫问天欣喜之极,此时他大拇指那枚木扳指,已经自动升级,变成了通体漆黑,质地坚硬的铁扳指,他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物品名称:掌门铁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三成。
可提高修炼速度三成,果然不出所料。每提升一级等级,便加快修炼速度一成,若是等完成练功房的三级建造,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难。
整个利用半天的时间,将门派所有的特殊建筑物提升一级。功能有了显著提升,门派是实力则更进一层。
3级修炼道场:已经能够容纳50名弟子修炼,可提高筑基中期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三成,筑基中期及以上无作用,每月消耗40块下品灵石。
3级灵田:土地种植面积已经扩展到30亩,可提高农作物生长周期四倍,每月消耗10块下品灵石。
3级灵兽园:已经能够容纳20只灵兽,可驯化四阶及四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二倍,每月消耗30块下品灵石。
3级练功房:可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五成,每月消耗40块下品灵石。
3级山门:护山大阵晋升为四阶的五行幻兽阵,引动阵法范围内五行之气,幻化成四阶灵兽,主动攻击困在阵法中的生灵,对筑基中期以下修为有效,每月消耗40块下品灵石。
3级藏经阁:每季度刷新高阶功法秘籍一份,可修复小神通法术功法秘籍;每季刷新三阶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一份,四阶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云州疆域范围内藏宝图,每月消耗40块下品灵石。
3级灵药圃:土地种植面积已经扩展到四亩,可种植稀有品阶灵药,加快四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六倍,加快四阶灵药生长速度三倍,四阶以上灵药无加速生长效果,每月消耗下品灵石50块。
3级仓储阁:自动归类整理各种灵物,减缓五阶以下灵药流失灵气速度八倍,每月消耗20块下品灵石。
3级炼丹房:四阶以下灵丹的成丹率百分之百,四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三成,五阶灵丹成丹率提升一成,五阶以上灵丹无效果,每月消耗50块下品灵石。
3级参悟室:增加筑基成功几率三成,运转一次消耗下品灵石八百块。
除去参悟室,保持其他九座建筑物的运转,每个月消耗下品灵石已经达到320块,可并不是小数目,也就是说,光运转门派的特殊建筑物,两个月便要损失掉一件下品法器。
但是相对建筑物逆天的功能来说,消耗的灵石数量却显得微不足道。
在提升修为方面,门派弟子的修为在3级修炼道场的辅助下将会快速的提升,而莫问天则更不用说了,在3级练功房和掌门铁扳指的双重辅助下,已经可提升修炼速度八成,以他的天赋,加上源源不断的灵丹供应,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难。
3级灵兽园可以提升灵兽进阶速度两倍,较之以前,有显著的提高,原本在三阶巅峰的飞天鹤和食髓兽晋升成四阶灵兽,将会变得容易起来。
3级灵田不仅扩展种植面积,而且加快农作物的生长周期,以目前3级灵田功能,一个半月便可收获一季,一亩的产量是340斤,即每月收获约灵谷6600斤,以目前门派的弟子数量,每个月可食用灵谷1600斤,余下的4000斤灵谷用来酿造灵谷酒,可酿造灵谷酒40坛,余下10坛用以弟子提升修为,其余全部出售,可以得到下品灵石120块,对于门派的经济状况,具有一定的缓解,可谓是意义重大。
3级的山门则更有仙家大派的气势,整座山脉被连接的浑然一体,青色石柱仿佛有拔地通天之势,玉石台阶连绵不绝,仿佛沉睡的青色巨龙,龙头扬起的地方是无极殿,仿佛是屹立在云端,有擎天捧日之姿。
单单是那令人震撼的气势,便可知3级山门的功能强大,四阶的五行幻兽阵已经能够媲美飞云门的混沌归元阵,但是消耗灵石的数量却只有其三分之一,无极门有这样的护山大阵,即便的筑基初期的真人都能困得住,恐怕在清河郡,只有拥有筑基中期实力的徐天机和谢云流有着破阵的实力。
3级的藏经阁可以刷新高阶法术,以及三阶的配方,而且还能够修复四阶配方,以及小神通法术的功法秘籍,神通法术分作小神通法术和大神通法术,小神通法术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也未必能够有机缘修炼,可见其的珍贵程度。
而且神通法术以及四阶的配方,并不似普通法术和三阶配方可以随意拓印,只能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颇为消耗神识和法力,严重影响修士的修炼速度,因此修士若是拥有神通法术和四阶的配方,并不愿意拓印副本,造成神通法术和四阶的配方在修真市场上天价难求,莫问天若不是凭借完成任务得到四阶筑基丹配方,若是想在修真市场上买到,恐怕卖掉两三件下品法器都不够用。
非但如此,3级的藏经阁还有一项逆天功能,那便是可以修复藏宝图,但是藏宝的地点限制在云州管辖疆域以内,若是在云州范围以外,便就不能再进行修复,但是即便如此,修复藏宝图的功能,确实让人震惊无比,藏宝图代表着数不尽的资源财富,和稀有的秘籍相比,那是更是尤为重要。
3级的灵药圃种植面积扩展一倍,在加速灵药生长速度上有显著的提升,以普通三阶灵药为例,三阶的易筋草种植周期是八年,但是在灵药圃里种植,只要一年零四个月,药性便可成熟。
而且3级的灵药圃可以种植稀有的灵药,众所周知,稀有灵药的种植都是有诸多苛刻限制,即便是修真大派,也没有能力去种植。
若是无极门可以种植三阶的稀有灵药,以门派炼丹房炼制四阶以下灵丹百分之百成丹率的功效,那便意味着有着源源不断的三阶十全灵丹,门派弟子晋升的炼气七层,按照门规奖励一枚三阶十全灵丹,灵根资质好的可一举突破到炼气九层,即便是灵根资质一般,突破到炼气八层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灵田和灵药圃的种植面积增大,但是生长周期却缩短,造成灵谷和灵药的丰收,在减少灵气流失速度上,2级仓储阁的功能已经稍显不足,将仓储阁升级到3级后,原本让人头疼的灵药储存问题,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131 养虫室
3级的炼丹房,直接增加炼制四阶灵丹成丹率三成,以莫问天的炼丹术水准,炼制四阶普通灵丹的成丹率在四成,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直接将成丹率提升至七成,即便是炼制逆天级别的筑基丹,也有四成的成丹率,若是在提升一成的成丹率,便可晋升五级炼丹师,不得不说炼丹房的功能实在逆天。
3级的参悟室,已经能够提升筑基几率三成,若是再服用一枚筑基丹,可以将筑基几率提升至六成,这是一个让世人震惊的筑基几率。众所周知,服用一枚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可增加三成,若是连续服用两枚筑基丹,因药性得不到完全转化,筑基的成功率顶多四成,即便是服用数十枚筑基丹,筑基成功率都不会超过六成,这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规则,但是有参悟室,却是直接打破规则,服用筑基丹后,筑基的成功几率提升至六成。
补充够灵石,将门派所有建筑物成功运转,门派大殿自动提升等级,等到莫问天赶到时,无极殿已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如同无极峰的龙头,巍然屹立,有拔地通天之势、擎天捧日之姿,气势恢宏,已经有一丝仙家大派的气势。
莫问天欣喜之余,用洞察术查看门派大殿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3级
门派声望:2000
弟子数目:101人
弟子修为:炼气八层以上七人,最高修为筑基初期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下品法器寒光刃、下品法器青冥剑、下品法器白骨剑、下品法器玄金盾、下品法器敛息斗篷、下品法器捆仙绳。
护山大阵:四阶五行幻兽阵
特殊建筑:3级灵田,3级修炼道场、3级灵兽园,3级练功房,3级山门、3级藏经阁、3级灵药圃、3级仓储阁、3级炼丹房、3级参悟室。
敌对势力:飞云门
没有想到门派升级后,将飞云门列为敌对势力,由此可见,无极门的快速发展已经威胁到飞云门在清河郡的地位,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即便不想和飞云门为敌。却是难以幸免,所以系统直接判定,将飞云门列为敌对势力。
在门派大殿升级的同时,任务提升声适时响起,莫问天连忙心神沟通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门派所有特殊建筑提升至3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块,固本丹五十粒,驭兽牌十面,3级养虫室建筑图纸。
居然奖励3级养虫室建造图纸。在修真界。有些动物诞生灵智进化成灵兽。而有些昆虫由于受到天地灵气的影响,也产生某种奇特的变异,从而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受到修真者的操纵。成为并不比法宝弱的攻击手段,养虫室便是培养奇虫的地方,和门派的灵兽园有着异曲同工作用。
在奖励3级养虫室建筑图纸的同时,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养虫室
此时,正是夜晚时分,无极门建筑群体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住在无极峰的弟子都惊醒过来,望着焕然一新的建筑群体,脸上都涌现出狂喜之色。他们深深明白门派特殊建筑物的功能强大,无极门能够快速发展起来,门派的特殊建筑是关键所在。
而住在紫金峰的外门弟子,虽然隔着好几里远,但是由于整个山脉的布局有些变化。他们自然有所察觉,纷纷从厢房里跑出来,目惊口呆的望着变化明显的邙山山脉,面面相觑,都是满脸的茫然之色。
莫问天并不予理会,他缓步来到后山,在离灵兽园的不远有一座孤峰突起,四壁如削,上面没有任何植物,光滑如镜,人兽难以攀爬,飞鸟难以驻足,若是将山壁里面掏空,建造成养虫室,倒是极为理想的地方。
言及此念,莫问天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三级养虫室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图,将建造图纸贴在山壁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符箓抛向高空,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山壁覆盖住,夜雾之中,传来叮当乱响,似乎真的有力士在里面凿山开石,进行建造。
不一会功夫,迷雾散掉,却见墙壁上有一扇门,上面雕刻着各种奇虫图案,头顶的石壁上‘养虫室’三个大字,仿佛是深深凿刻在山石里,笔磔遒劲,气势非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养虫房
建造等级:3级
奇虫数量:六只
建筑功能:可驯化四阶及四阶以下奇虫,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二倍。
消耗灵石:每月五十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养虫室禁地令牌
3级养虫室可以培养奇虫六只,但建筑功能却和灵兽园一样,都是提高灵物的进阶速度二倍,对门派的实力有着稍许提高。
莫问天推开厚重的石门,走进养虫室,朝着山壁里甬道走出十几步,眼前霍然开朗起来,在甬道的两旁,被开凿出六间石室,似乎是放养奇虫的地方。
正在此时,任务提升声响起,养虫室建造任务已完成,莫问天连忙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养虫室,获得中品灵石一块,固本丹十粒,高阶功法秘籍《驱虫术》,三阶奇虫赤炎蜈。
什么?居然奖励三阶奇虫?在甬道左边的一间石室里,传来嗤嗤的叫声,莫问天走上前去查看,果见里面有一条水桶粗细的蜈蚣在蜿蜒爬行,那蜈蚣的体型足有三丈长,通体漆黑如墨,两侧长有上百条腿,每一条都有婴儿手臂般粗细,头顶鲜红似血,仰头吐出几团火焰来,砸在石墙上,燃烧出几个小坑来。
莫问天心下凛然,养虫室的石墙都是阵法加固的,居然被那条蜈蚣的火焰灼伤,可见其厉害程度,他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奇虫名称:赤炎蜈
奇虫修为:三阶
天赋神通:连珠焰火
奇虫排名:第一百二十七位
在修真界,有着成百上千的奇虫,但是进化时威力强弱不同,便有修士将奇虫按照实力进行排名,赤炎蜈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二十七位,实力颇为不弱。
而且经过莫问天的仔细观察,眼下这条赤炎蜈明显有着进化的迹象,显然是离晋升四阶已是不远了,以赤炎蜈的实力,若是进阶四阶,便拥有筑基初期巅峰的实力,恐怕连莫问天都不敢轻撄其锋。
莫问天自然欣喜若狂,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石碑上刷新两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四阶炼器师。
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四阶制符师。
居然是培养四阶的炼器师和制符师,莫问天的脸色不由苦起来,为晋升成为四阶的炼丹师,他闭关炼丹数以百计的日日夜夜,更是消耗掉难以计数的珍贵灵药,这才勉强晋升四阶炼丹师,但是眼下刷新出来两条难以完成任务,确实让人头疼不已。
培养炼器师,首先得确定人选,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都必须要有火灵根,而且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只有这样,才能在炼器上进步较快,而且以后有更大的成就。
目前无极门弟子数量有限,而且修为普遍不高,成为四阶的炼丹师,首先要得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若是选择一名弟子培养炼器师,若要等他晋升成为四阶,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只有在四位长老里选择一位,没有什么说的,只有雷万山是火灵根,别无其他人选。
雷万山是传功长老,负责督促弟子的修炼,事务繁忙,还要负责炼器,实在有些分身乏力,但是没有办法,门派内门弟子数量有限,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而培养制符师,因为制作符箓,要保持制符时落笔的顺畅流利,符液要均匀平衡,所以在修真界,最有利修士制符的是空灵根,其次是风灵根,其他灵根制符的成功率都很一般。
只有空灵根和风灵根天生便具有制符的天赋,若是选择成为制符师,便会进阶神速,很快成为高阶制符师,没有什么疑问,灵兽长老牧雨萱是空灵根修士,是培养制符师的最佳人选。
但是牧雨萱本来便掌管灵兽园,如今有了养虫室,以莫问天的心里想法,还是准备交给牧雨萱来打理,确实有些忙不开,但是他左右筹思,却是没有办法,只好就此作罢。
回到门派大殿后,他令守护在大殿前的陆有福撞响大钟,召集四位长老议事。
片刻功夫,四位长老联袂赶来,鱼贯走进门派大殿。
四人向掌门施礼后,便回到各自席位上,门派忽然间多出七十四名外门弟子,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位长老颇为忙碌,似乎都有些忙不过来。
雷万山站起身来,首先汇报门派外门弟子的修炼情况,他负责门派弟子的传功已有数年,有着颇为丰富的经验,便从弟子进门的修炼情况,便可推测出日后的修炼成就
132 门派炼器传承
新进山门的弟子,在开始修炼功法时,若是在五天内突破炼气一层,便有极大可能拥有优秀的灵根资质,所以对五日内突破炼气一层的弟子尤为关注,此时悉数道来,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数日以来,对新进山门的外门弟子进行关注,其中有六人在五日内成功突破炼气一层。”
“咦!”莫问天忽然来了兴趣,他自然知道五日内突破炼气一层意味着什么,不过所有门派的弟子,都是他亲自招收进来的,自然对那些有优秀灵根资质的弟子全然于胸。
但是还是想听听雷万山的消息来证实一下,便颔首笑道:“雷长老,且说说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此六人可是外门弟子的佼佼者,本门必须花大力气进行培养。”
“回掌门师兄的话!”雷万山沉声说道:“那六名弟子是三男三女,三位男弟子叫做韩云生、陆遗风和王立辰;而那三位女弟子叫做唐景香、郭紫怡和刘芳容。”
莫问天颔首笑道:“雷长老,此六人可是外门弟子里灵根资质最为优秀的,那唐景香灵根资质最高,居然是天灵根的单水灵根,而陆遗风和韩云生都是双系相生灵根,分别是木火双灵根和金水双灵根,至于王立辰、郭紫怡、刘芳容三位弟子,却是普通的双灵根,两种属性的功法都可以修炼。”
说到这里,莫问天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雷长老可要根据他们的灵根属性,做到因材施教,尽快使这些弟子成长起来,早日成为门派的栋梁。”
雷万山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定然悉心督促诸位弟子修炼,不负所托!”
莫问天点了点头,自然对他极为放心。
雷万山坐定后,内务长老谷傲雪起身说道:“掌门师兄。如今灵田的种植面积扩展到三十亩,而灵药圃的种植面积已是四亩,以后将如何进行种植?还请掌门师兄裁决。”
莫问天显然心中早有计较,微笑道:“师兄准备将二十亩灵田种植灵谷,其余十亩分别种植灵茶和灵果,不但可进一步炼化弟子体内的杂质,有助于加快他们的修炼,而且余下来的进行出售,还能为门派获得较多的灵石,可谓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紧着说到:“那四亩地的灵药圃。二亩种植三阶灵药易筋草,一亩种植四阶灵药固本根,还余下一亩师兄则准备种植稀有的三阶灵药。”
谷傲雪脸色有些为难,蹙眉道:“掌门师兄。那些灵茶、灵果、易筋草都是寻常之物,其种子倒还好说,而固本根是炼制四阶灵丹固本丹的主药,只要灵石充足,固本根种子在文峰塔未必不能买得到,只是那些三阶的稀有灵药,因为极难种植,所以灵药种子在修真市场上并不多见,却是极为难办。”
莫问天哈哈笑道:“无妨。此事便交给师兄负责,谷长老不必多虑。”
谷傲雪见掌门师兄神色淡定,似乎胸中早有定计,便退下身去,不再说话。
外务长老夜无影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说道:“掌门师兄,如今清河郡的炼气门派有十八个,但是只剩下三个门派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分别是青灵门的薛无涯,以及华仙门的李忘情,而书山派的掌门梁书生在前不久突破炼气大圆满,使书山派一跃成为继青灵门和华仙门后,实力排名第三的炼气门派。”
“那梁书生只不过是个心思有些歹毒的书呆子,却也能突破炼气大圆满修为,倒是极为难得!”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夜长老,七玄宗和九叶谷的两位掌门都被师兄斩杀,如今两派是什么情况?”
夜无影沉吟道:“回掌门师兄的话,根据师弟掌握的情况,那七玄宗和九叶谷分别继任新的掌门,七玄宗的新掌门是大弟子傅云天,而九叶谷的新掌门是长老苏卓然,此两人都是炼气八层修为,两派的实力因此而减弱,已经难成气候。”
“傅云天居然接任七玄宗的掌门,师兄倒是见过,此人并不简单。”莫问天颔首笑道:“若是两派没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在数十年内,却也别想在清河郡有所作为。”
说到这里,莫问天略一沉吟,继续问道:“夜长老,可有飞云门的情况?”
“回掌门师兄的话!”夜无影沉声说道:“飞云门如今已是江河日下,实力大不如前,自古剑真人陨落后,妙手真人黯然神伤,离开飞云门不知所踪,而且在前不久,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说到这里,夜无影停顿一下,偷偷望了莫问天一眼,继续说道:“飞云门二长老千面真人陨落青叶镇,门派只剩下五位筑基真人,实力已经在六大筑基门派垫底,乾坤盟的三个筑基大派都蠢蠢欲动,倘若不是忌惮玄天剑派,怕是早已联手灭掉飞云门,抢了清河郡的地盘。”
莫问天却摇头笑道:“夜长老,万不可小觑飞云门,徐天机和谢云流可在筑基中期的修为,只要这两人还在,乾坤们的三大派便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筑基中期的真人,在整个飞云城屈手可数,每一位都有着惊天动地的神通,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夜无影心悦诚服,恭声应是,继续汇管辖四镇的状况,如今门派实力增强,所管辖的四镇百姓安居乐业,淳朴守序,人口缓慢增长,渐渐繁华起来。
莫问天神色满意,等到他说完,颔首赞叹几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灵兽长老牧雨萱汇报灵兽园事宜,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由于莫问天早有交代,她虽然心里不喜欢,但是还是悉心喂养食髓兽,在服用几乎所有的特效三阶饲养丸,食髓兽褪掉一层皮,已经有着继续进阶的迹象。
听到这个消息,莫问天心里大喜,食髓兽可是早已灭绝的上古异种,若是进阶成四阶灵兽,凭借其逆天的天赋神通,即便筑基初期的真人,也是照杀不误,
等到几位长老汇报完毕,莫问天环目四顾,这才沉声说道:“四位长老,师兄召集你们前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要吩咐。”
雷万山代表四人,起身说话道:“掌门师兄尽管吩咐,师弟等四人定然竭尽所能,辅助掌门师兄管理好门派。”
莫问天颔首笑道:“倒是要麻烦雷长老和牧长老两人了。”
雷万山和牧雨萱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不解,不知道掌门师兄有何安排?
莫问天忽然面色一整,从储物袋里取出养虫室禁地令牌,高举在手里,神色严肃道:“牧长老,离灵兽园不远有一座孤峰,师兄用神通符箓在山壁里凿出六间石室来,建造本门第十一栋特殊建筑物养虫室,师兄准备交给你打理,这是养虫室的禁地令牌,还请上前接令。”
牧雨萱神色茫然,因为要照管灵兽园,那后山她自然天天要去上一趟,却不知掌门师兄什么时候建造出一座养虫室来?当下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等接过禁地令牌时,才有些反应过来。
莫问天含笑道:“牧长老,那养虫室里有一只三阶的赤炎蜈,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二十位,倒是凶狠的很,倘若没有修炼驱虫术,却是难以驱使。”
“什么?”牧雨萱连忙向雷万山问道:“雷师兄,那藏经阁可有驱虫术功法秘籍?”
雷万山茫然摇头,苦笑道:“小师妹,藏经阁虽然可以刷新高阶功法秘籍,但是也要四个月的时间才会有一本,那驱虫术如今却是没有。”
“啊!”牧雨萱脸色有些发苦,语气为难道:“掌门师兄,没有驱虫术,可是如何使得?”
“无妨!师兄自然早有准备。”莫问天哈哈大笑,甩袖抛出一卷竹简来,仿佛是长了眼睛似的,轻飘飘的落在牧雨萱怀里,她连忙低头望去,那卷竹简果然是高阶功法《驱虫术》秘籍。
牧雨萱霁然色喜,立即塞进怀里,正要欢天喜地的退下去。
莫问天却忽然在后面说道:“牧长老且慢,师兄还有事要吩咐!”
牧雨萱神色不解,连忙停下脚步,奇道:“掌门师兄,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师妹去做?”
莫问天却不理她,环目四顾,含笑说道:“四位长老,想必都很清楚,无极门若想发展壮大,那些灵丹、法宝、以及符箓都是必不可少的宝物,如今灵丹尚且还好,毕竟师兄是四阶炼丹师,而且即将突破五阶炼丹师。”
说到这里,他特意望了雷万山和牧雨萱两人一眼,若有深意的说道:“但是法宝和符箓却是没有来源,只有消耗灵石在外采购,但都是昂贵无比,以门派的灵石资源,却是无法长期负担,只有拥有自己的制符师和炼器师,才能让门派自给自足,彻底解决问题。”
牧雨萱明白过来,失声道:“难道掌门师兄是准备让师妹做制符师?”
133 门派制符传承
莫问天颔首笑道:“不错,以师妹的空灵根资质,若是成为制符师,便会进阶神速,一日千里,便可早日成为高阶制符师。”
牧雨萱神色有些发苦,在照管灵兽园和养虫室的同时,还要成为门派的制符师,只觉得分身乏力,头大如斗。
她倒是还没有说话,雷万山却将胸脯拍的啪啪响,在一旁大声保证说道:“掌门师兄且放心,师弟一定竭尽所能,成为门派的炼器师。”
牧雨萱心里升起无奈的感觉,只好苦笑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妹定会不负所托,成为门派的制符师。”
莫问天自然明白她心里所想,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沉吟片刻,沉声问道:“雷长老,在外门弟子当中,可有修为较高,品新良好的弟子?”
雷万山想了想说道:“回掌门师兄的话,在外门弟子当中,有两人师弟颇为看好,怕是在两三年后,便会成为本门的内门弟子。”
“咦!”莫问天奇道:“不知是哪两位弟子?”
雷万山沉声说道:“两位弟子都是出身孟河镇,男弟子叫做单岳峰,还有一位女弟子叫做董小妹,两人都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原来是他们两人?”莫问天神色恍然,忽心生计较,淡然笑道:“那单岳峰是金火双灵根,灵根资质倒是适合炼器,以后便辅助雷长老吧!”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至于那董小妹,却是极为难见的风灵根,制符倒是较为适合,便辅助牧长老吧!”
雷万山和牧雨萱对视一眼,大喜过望,齐声道:“全凭掌门师兄做主!”
莫问天哈哈大笑,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在文峰塔得到的那块银罡砂来,淡然笑道:“雷长老。师兄这里有块四阶的稀有炼器材料银罡砂,便交给你吧,等到师弟成为四阶的炼器师,便可用此物炼制出一件下品法器来。”
“居然是银罡砂?”雷万山眼睛都瞪圆了,神色激动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块银罡砂,欣喜道:“师弟谢过掌门师兄。”
莫问天颔首点头,忽然神色一整,肃容道:“谷长老,调动门派所有资源。全力配合雷长老炼器术。以及牧长老制符术的提升。师兄已经在仓储阁准备五千块下品灵石,两位长老若有需求,只要在五百块下品灵石以内,便不用请示师兄。可立即去文峰塔进行采购。”
五百块下品灵石,即便是品质不好的下品法器,都能够买上一件,居然能够随意支取,莫问天可是给足了谷傲雪的权利,显然不惜浪费资源也要为无极门培养出炼器师和制符师。
谷傲雪深感责任重大,自然不敢怠慢,神色凝重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妹定会全力配合两位长老。”
莫问天颔首点头。将事情交代完毕,挥手令他们退下去。
他负手走出门派大殿,仰望天际,沉思半响,眼前还有一件事情急需解决。门派外门弟子骤然增加,若是按照门规,炼气三层以下的弟子每月二十粒凝气散,光是每个月消耗的凝气散,便足足有一千五六百粒。
他虽然是四阶的炼丹师,但却是无极门的掌门,自然有一派之尊的尊严,不可能为外门弟子炼丹,但若是长期进行采购,便立即成为门派的一项负担。
他转念想到,如今雷长老有金火灵根的单岳峰辅助,牧长老有风灵根的董小妹辅助,算是炼器和制符上都有传承,何不自己也找一名弟子?如此一来,门派炼丹便有了传承,自此以后,那些弟子的修炼所需的灵丹,便会源源不断,形成良性循环。
言及此念,他开始考虑人选问题,想成为炼丹师,而且还想有所成就,必须要有火灵根资质,好在内门八名弟子里,有四名有火灵根资质,钱玉成和谢地都是木火双灵根,孙世雄是火土双灵根,而陆有福是火土木三灵根,以此三人的灵根资质,都是比较适合成为炼丹师的。
此念一起,他走出门派大殿,祭出寒光刃,飘然飞在半空,施展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刹那间,将整座邙山纳入视野范围,他高高在上,俯视群峰,寻找那四名内门弟子的身影。
孙世雄此时正在紫金峰,新进山门的弟子被他召集在一起,传达无极门的门规,他是门派的大师兄,神色冰冷,不苟言笑,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那些新进山门的弟子心里都是惴惴,用心聆听大师兄的教诲,不敢有半点的走神。
却在此时,那孙世雄忽然默然不语,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最后却冒出来一句:“是,弟子即刻便到!”
在下面聆听教诲的众弟子满头的雾水,大师兄好好的正在说门规,怎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
却听大师兄说道:“诸位师弟,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来日师兄再传述本门的其他门规。”
话一说完,他走下临时搭建的高台,便急匆匆离开,施展神行术,片刻间离开紫金山。
留下来的弟子都是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刚才大师兄还有言在先,那些门规至少要讲解三个时辰,怎么现在半个时辰都不到,大师兄却要离开呢?
在众弟子里,忽然走出来一位少女来,双眉斜长入鬓,一对凤目比常人长了寸许,鼻梁英挺,红唇若焰,甚是英姿煞爽,她清冷的声音说道:“诸位师弟师妹,大师兄可能另有要事,我们还是下去修炼去吧!”
她话音落下,但那清冽的仿佛泉水似的余音,却是久久不能消散,自有一股令人臣服的韵味,落在那些弟子的耳里,纷纷领命散去。
那名女子叫做唐景香,修炼水属性功法波纹功,在半点的时间里突破到炼气一层,在无极门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传闻里只有天灵根才有这样的成就。
远远站在无极殿上空的莫问天看在眼里,不由的暗暗点头,唐景香不但拥有逆天的灵根资质,而且天生便有领袖的气量,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传告孙世雄后,他将目光放在修炼道场,陆有福正在那里苦苦的修炼,3级的修炼道场已经能提升弟子修炼速度三成。
谢天谢地两位兄弟,还有石震风,都相继突破炼气六层。在八名内门弟子里,只有陆有福和钱玉成还只是炼气五层的修为,钱玉成是游手好闲,性子惫懒,自然修炼速度要慢一些,但是陆有福却是恰恰相反,修炼刻苦到极点,只是资质稍差,以至于他进阶缓慢。
以如今无极门的门规,晋升内门弟子的要求已经提升到炼气六层,若是两人在年底还晋升不到炼气六层,便是要剔除内门弟子的行列,重新沦落成外门弟子,无极门对内门弟子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是容不得半点人情,即便雷万山对陆有福颇为偏袒,但是却是帮不得半点忙。
所有陆有福心里颇为焦急,在修炼上则是刻苦到极点,他正在闭目运功,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有福,速来炼丹房前!”
陆有福听出是掌门的声音,连忙停下修炼,恭声应是,向着炼丹房的方向徐徐走去。
莫问天将目光收回来,再次投向后山,在那里的灵药圃前,谢地正在采撷易筋草,早在三年前,莫问天在文峰塔采购灵药种子,种植了一亩易筋草,如今已是到收获的季节,谢地手持谷傲雪授权的灵药圃禁地令牌,准备将一亩地的易筋草采撷下来,全部存放在仓储阁。
却在此时,掌门威严那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谢地,放下手头的事情,速来炼丹房!”
谢地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恭声应是,离开灵药圃,向炼丹房赶去。
传告谢地之后,莫问天将目光投向青木峰,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钱玉成正骑着一只老虎在山林里到处闲逛。
他不但修炼不刻苦,而且还到处捣乱,被传功长老雷万山一怒之下,赶到青木峰来。却是没有想到,他到此地无聊,便以捉弄野兽为乐,自此之后,山上的狼熊虎豹便倒了大霉,统统都成为他的坐骑。
他高声的欢呼,正骑着只体型凶猛的老虎追赶一头野猪,却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掌门冰冷的声音:“混账东西,不好生生的修炼,却在闲逛什么?速来无极峰炼丹房!”
钱玉成脸色一变,脸色立即颓然起来,苦声说道:“是!掌门,弟子知道了,马上便赶过来!”
话一说完,他扬起手掌,在那只老虎的屁股上重重的一巴掌,怒声说道:“大白猫,发什么愣?掌门有旨传告,你还不赶快驮着少爷下山。”
那只体形庞大的吊睛白额虎发出悲愤的嘶鸣,似乎堂堂兽中之王却被当做野猫,似乎是件极为屈辱的事情,但是无奈惧怕背上人的古怪脾气,后足猛然蹬地,向山下方向飞速蹿去。
炼丹房前,孙世雄和陆有福早已赶到,两人的性格都沉默寡言,席地坐在炼丹房左右两旁,默然不语,仿佛两尊石像。
134 门派炼丹传承
莫问天徐徐走到时,谢地恰好也在同一时间赶到,同孙世雄和陆有福,三人迎上前去,神色恭敬的向掌门施礼。
莫问天点头还礼,在炼丹房前等了没有多久,钱玉成满头大汗的赶过来,迎上前去向莫问天施礼道:“掌门,不知道传告弟子前来,有何要事?”
他此言一出,孙世雄等其余三人将目光移过来,显然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莫问天颔首笑道:“几位不但是内门弟子,而且还有火灵根,本人召集你们前来,是想为门派培养一位炼丹师。”
“什么?炼丹师?”孙世雄等四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惊异无比,他们自然知道炼丹师意味着什么?
炼丹师不仅代表着无数的灵石财富,而且修炼速度并不会因此落下,因为即便炼丹师要占用很多时间用来炼丹,但是在炼丹的同时,法力神识都得到不间断的磨砺,反倒是容易进阶修为,而且有源源不断的灵丹供给,所以炼丹师的修炼速度都是奇快无比,四人都是生出向往之心。
莫问天淡然一笑,推开炼丹房的那扇厚重的石门,将里面的禁制关闭掉,这才在里面说到:“四位弟子,你们都进来吧!”
孙世雄等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恭声应是,鱼贯走进炼丹房,此乃是门派的禁地,他们四人都是首次走进来,走进十几步远,热浪迎面扑来,里面有个五六丈大小的房间,正中央布置着半人高的地火炉,掌门正负手站立在旁边。
莫问天环顾四人,沉声说道:“你们四人虽然拥有火灵根,但是炼丹主要还是要看天赋,只有能够静心沉气,意志坚韧的人,方可在炼丹上有所成就。”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凝气散的丹方,若干一阶凝气草,以及几样炼制凝气散的普通草药,依次摆开在地上,沉声说道:“凝气散的配方和材料在此,都已经准备了四十份,你们四人在三个时辰内各炼制十炉凝气散,本人会选择成丹率最高的弟子,重点培养成为本门的炼丹师。”
孙世雄等人恭声应是,按照弟子排序。孙世雄是大师兄。自然是第一个开炉炼丹。他神色极为凝重,为确保炼丹万无一失,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研究丹方,直到心里觉得有所把握。才开始开炉炼丹。
但是很显然,他的炼丹天赋却不怎么样,连续五炉都是炼丹失败,直到第六炉侥幸成功,但是剩下的四炉却似乎失去运气,炼制十炉凝气散只是成功一炉,仅仅只有一成的成丹率。
孙世雄神色惭愧,缓缓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掌门。弟子恐怕不是炼丹师的材料,实在有负掌门所托!”
一般来说,拥有火灵根的修士初次炼丹,成丹率都会在两成左右,通过长期不懈的炼丹积累经验。才能将成丹率提升至三成以上,成为一阶的炼丹师,孙世雄却只有一成,显然炼丹天赋不怎么样。
莫问天摆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转首目视左右,淡然笑道:“钱玉成,你上去试试吧!”
“我?”钱玉成嘴巴张大,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掌门点名让他第二个上去炼丹,难道是较为看好自己?
言及此念,钱玉成心里有些洋洋得意,自信满满的说道:“掌门请放心,弟子也有心成为炼丹师,好为门派出力,为掌门分忧。”
莫问天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废话少说,上去试过再说!”
钱玉成忙不迭的上前,以他惫懒的性子,自然有些浑不在意,只是将丹方粗粗浏览一遍,便开始开炉炼丹。
前两炉都炼丹失败,钱玉成神色有些意外,似乎觉得有些出乎想象。
第三炉和第四炉继续失败,钱玉成神色有些不解,似乎觉得有些不应该。
到了炼制第五炉丹药,钱玉成才变得郑重起来,但是可惜的是他还是失败。
钱玉成有些不明所以,似乎炼丹并非想象那般容易?忽然想起凝气散丹方里提到一味黄精的草药,他在炼丹时却没有用到,连忙将丹方找来,再仔仔细细进行钻研。
莫问天暗中摇头,钱玉成实在胡闹,丹方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开炉炼丹,倘若是珍贵药材,岂不任他白白浪费?即便他有优秀的炼丹天赋,便是凭借他惫懒的性子,门派都断然不会培养他成为炼丹师。
钱玉成却不知掌门已将他放弃,研究完毕丹方后,他重拾信心,神色洋洋自如,重新开始开炉炼丹。
但是可惜的是,第六炉和第七炉都是连续失败,钱玉成似乎沉不住气,神色变得焦急起来,越来越控制不住火候,炼丹的状态越来越差,,最后炼制的三炉全部都是失败。
莫问天心里叹气,钱玉成却是不是炼丹的材料,不光是性子惫懒,而且急于求成,若是他能沉下气来,在熟悉丹方后,以他木火双灵根的资质,在炼制后面五炉凝气散,至少能够有一炉成丹。
钱玉成仿佛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灿灿道:“掌门,弟子只是一时失误,可否再试一次?”
莫问天面色一沉,冷然道:“还试什么?在一旁呆着!”
说的这里,他目视左右,沉声说道:“谢地,你上去试试!”
谢地应了声是,他见掌门震怒,心里有些惴惴,连忙上前开始准备炼丹。
谢地和钱玉成的灵根资质都是木火双灵根,是最为适合炼丹的灵根资质,比孙世雄和陆有福还具有先天优势,所以莫问天才让钱玉成和谢地上前炼丹,自然是对他们的灵根资质颇为看好。
但是灵根资质是一回事,修炼的心性却是另外一回事,钱玉成生性飞扬跳脱,根本不是炼丹的材料,他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谢地身上。
谢地神色凝重,慎重其事的进行炼丹,他炼制十炉灵丹,却是成功了两炉,虽然并不是很优秀,但也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没有出什么纰漏。
倘若是在其他门派,定然会欣喜若狂,供养宝贝似的要将谢地培养成炼丹师,但莫问天心里却并不是很满意,无极门是要成为修真界的霸主,拥有极为优秀的炼丹师,那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却没有办法,他挥手示意陆有福上前开始炼丹,心里虽然希望他能够有所超越,但是由于陆有福的灵根资质要差一些,所以期望并不是很高。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陆有福在炼制两炉失败后,居然在第三炉成功。
居然在炼制前三炉便成功一炉,莫问天心里升起期望,而陆有福却没有令他失望,在炼制第六炉的时候,炉鼎里药香飘出,显然是炼制成功。
在炼制前六炉居然成功两炉,莫问天喜出望外,没有想到陆有福居然在炼丹上有如此天赋,想想也便释然,陆有福虽然灵根资质稍差,但是他心性沉稳坚韧,能够保持道心始终通明,沉心静气,全部的心神都在炼丹上,浑然忘我,自然有所成就。
怪不得以他的灵根资质,修炼速度却不弱其他双灵根的弟子,便是以他坚韧沉稳的心性,怕是在艰涩无比的修真道路上,也能披荆斩棘,前途不可限量。
陆有福神色始终平静如常,炼丹成功并无喜悦,即便炼丹失败,脸色却也不沮丧,仿佛完全沉浸在炼丹术的提升上,结果用剩余的四份凝气散灵药,成功炼制出两炉凝气散灵丹。
莫问天欣喜若狂,陆有福居然首次炼丹,成丹率便达到四成,他完全瞧得出来,陆有福在炼丹的过程里,在不断的提升炼丹术,在炼制前六炉只成功两炉,但是却在炼制后四炉却成功两炉。
莫问天当即作出决定,从储物袋里取出炼丹房禁地令牌,高举在手上,肃容说道:“陆有福,本人准备培养你成为门派的炼丹师,持这面令牌,便可自由进出炼丹房,还请上前接令。”
陆有福神色激动,相比其他内门弟子,他的灵根资质要稍差一筹,为了不落于人后,他拼命似的刻苦修炼,但是修仙灵根乃是天定,即便他竭尽所能,但还是被同门越甩越远。
他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心里却有莫名的无奈,总觉得前途有些渺茫,但是掌门却为他打开人生的另一扇门,成为炼丹师,非但修为不会落下,而且还是身份尊贵,心里实在是欣喜。
在钱玉成等三人有些羡慕的目光里,他神色恭敬的上前接过令牌,郑重的装进储物袋里,恭敬道:“掌门请放心,弟子定然竭尽所能,提升炼丹术,为门派炼制灵丹。”
莫问天颔首点头,笑道:“雷长老负责管理丹方,谷长老负责灵药,但凡是炼丹上所有用度,都可直接向两人去支取。”
陆有福立即恭声应是,将掌门的教诲谨记在心。
莫问天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算是完成一桩心事,他挥手示意四人都退下。
走出炼丹房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邙山上,闪烁着金色的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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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出差在外地,笔记本还没带,找了个带电脑的宾馆码字!
下午开完会随便找了间饭店吃饭,晚上回来好像有点胃痉挛!实在不舒服!
135 门派商铺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叮的一声,有任务提示声响起,他连忙进行查看,却见那石碑上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在文峰塔三层经营本门商铺
莫问天脸色古怪起来,居然刷新这样的任务,据他所知,文峰塔是六道联盟所建,但凡是飞云门的门派,只要是有实力的门派,都会在文峰塔三层经营商铺,但是都要向六道联盟缴纳一定比例的税金。
但是好在莫问天拥有六道联盟的贵宾玉牌,便拥有在文峰塔三层建设商铺,不用缴纳灵石租金的权利,他心里早有意在文峰塔三层建造商铺,如此一来,不但采办灵物方便很多,而且经营所得可以补贴帮派,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言及此念,心里便有些计较,至于经营商铺的人选,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筹思半响,忽然眼睛一亮,钱玉成虽然生性惫懒,行事荒唐,但是却机灵过人,倒是一个经营商铺的不二人选。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莫问天便将钱玉成召来,让飞天鹤驮着他赶往飞云城,他则祭起寒光刃,远远跟在灵鹤的后面。
飞天鹤已经是三阶巅峰,其天赋神通飞行的速度更快,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飞云城便遥遥在望,在城外一片偏僻的密林里落下来。
钱玉成飘然离开鹤背,他从怀里摸出五粒洗髓丹来,嘻嘻笑道:“鹤兄,麻烦你驮我一程,这里有五粒洗髓丹,可是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便索性送给你,倒是不成敬意!”
岂料飞天鹤高傲之极,扇起一翅来,转颈过去,自顾自的整理羽毛,似乎对他不屑一顾。
钱玉成自讨没趣。却并不生气,只是啧啧有声道:“低头乍恐丹砂落,晒翅常疑白雪消,嘿嘿!鹤兄端的是妙啊!”
他正待说话,再拍上几句马屁,说不定灵鹤听着高兴,便不用掌门的命令,便会主动驮着自己四处游玩。
却在此时,有一道寒光掠过,莫问天的身影显现出来。冷冷的目光扫视过去。
钱玉成被那道目光扫过。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即迎上前来,神色谄媚道:“弟子恭候掌门驾临!”
莫问天神色威严道:“进飞云城后,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否则。连掌门都护你不住!”
钱玉成嘻嘻笑道:“掌门请放心,这个弟子自然知道!”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也不理他,赏赐飞天鹤一粒三阶饲养丸后,再收进驭兽袋里,这才运转灵气,将修为伪装成炼气大圆满境界。
至此,莫问天才不疾不徐的走出那片密林,朝着飞云城方向走去。
钱玉成忙不迭跟上前去。两人没有走多久,便来到城门前,通过守卫的检查后,走进飞云城,直奔城西的文峰塔。
在文峰塔一层的进口,依然镇守着那位锦衣华服,神色威严的汉子,检查两人的仙人路引,在三年前,莫问天实力低微,不敢用洞察术查看此人信息,但是筑基成功后,神识和法力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自然没有那时的顾忌。
他双目注视过去,光明正大的使用洞察术,查看此人的信息。
姓名:武正成
封号:正成真人
门派:六道联盟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火木三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寿元:一百六十年
法力:三百三十法力
神识:不可查看
没有想到是散修联盟的内门弟子,莫问天心里凝重起来,在整个飞云城,筑基真人都不会超过百人,而且每一位都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威震一方,不可一世,但是六道联盟居然派筑基真人看守通道的进口,不得不说其实力深不可测,好在六道联盟从不插手门派的纷争,倒是不会成为无极门发展的障碍。
两人走进文峰塔,却是直接奔往三层,此处商铺栉比如林,都是飞云城有实力的门派建造经营,而六道联盟却没有在此经营商铺,而是建立一座六道阁,用以管理各门派的商铺。
莫问天再次走进六道阁,早已没有拍卖会时戒备森严的景象,里面空荡荡的极为冷清,绕过那道花鸟屏风,只有一个满头花白的老者,是六道联盟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他坐在柜台前连连顿首,似乎昏昏欲睡。
莫问天走上前去,轻咳一声,落在那老者的耳朵里,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无精打采的打量莫问天两人一眼,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道友,不知道到六道阁有何贵干?”
莫问天淡然笑道:“在下想在文峰塔三层经营商铺。”
那老者提起精神,定了定神说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是何门何派的修士?”
在文峰塔三层经营商铺,要在六道联盟实名注册,方可拥有经营权,若是刻意隐瞒,以六道联盟的神通广大,却未必是件好事!
况且,在文峰塔严禁斗法,有几名筑基真人镇守此地维持秩序,门派的纷争是影响不到的,莫问天倒是没有顾忌,如实说道:“在下莫问天,乃是无极门的掌门!”
“原来是莫掌门!倒是幸会!幸会!”那老者虽然说话客气,但是脸色却没有半点亲热的意味,神态高傲的说道:“还请莫掌门出示仙人路引,老夫核对无误后,只要缴清灵石,便可授予贵门文峰塔的经营令牌。”
“经营令牌那倒是不必了!”莫问天神色淡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金色令牌来,轻笑道:“这位道友,不知这面令牌可否拥有免费经营权。”
那老者脸色一变,立即站起身来,将那面金色令牌接过来,捧在手里仔细的观摩,没过多久,便双手将令牌奉还回去,神色恭敬道:“原来莫掌门是本门的贵宾,倒是老夫失敬了,拥有贵宾令牌,便可在文峰塔经营商铺,而且不必交纳任何费用。”
莫问天颔首笑道:“如此甚好,不知还有那些空余的商铺以供选择?”
那老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地图来,平铺展开在柜台上,上面线条纵横,顺着正中间的街道,勾勒出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布局紧密,各抱地势,却是一份文峰塔三层的建筑布置图。
那老者向地图灌注灵气,上面有几处建筑物闪烁出白光来,似乎都是无人经营的商铺,那老者仿佛橘皮般的脸绽放出笑容来,微笑道:“莫掌门,本层还有五处商铺,都是没有门派经营的,请随意选择。”
莫问天不由皱起眉头,地图上的五处商铺都是地处偏僻,并非是理想的经营场所,但是无奈无极门起步较晚,上好地段的商铺都让别的门派占光了。
那老者似知他顾虑,在旁边补充道:“莫掌门,这几处商铺虽然位置不是很好,但是好在价格便宜,每年只有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钱玉成在后面忍无可忍,心里大骂老头白痴,接过话说道:“老道,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惠的?我们掌门有贵盟的贵宾令牌,便是拥有文峰塔三层商铺的免费经营权,那商铺的灵石租金是便宜还是昂贵?那和我们掌门有劳什子关系?”
他话音一落,那老者立即醒悟过来,连忙赔罪道:“这位小哥说的极是,倒是老夫有些糊涂了。”
莫问天沉吟半响,正待说话,背后脚步声响起,有道熟悉的声音说道:“上仙,在下已经决定,将七玄阁转让出去!”
莫问天转身过去,和那人打个照面,神色一动,立即将那人认出来,居然七玄宗掌门傅云天,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居然突破到炼气九层修为,确实让人吃惊不已。
那日,莫问天穿着敛息斗篷,而且特意改变音质,傅云天自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走上前来,对那位老者说道:“上仙,若有其他门派要在文峰塔经营商铺,还望帮在下留意一下!”
“傅掌门来得正好!”那位老者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莫问天,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无极门的莫掌门,正要在文峰塔三层经营商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如此甚好!”傅云天大喜过望,连忙向莫问天施礼道:“莫掌门,在下七玄宗掌门傅云天,正要将本门的商铺转让出去,却不知莫掌门是否有意接手?”
“咦!”莫问天神色微动,有些感兴趣道:“傅掌门,在下是有意在文峰塔经营商铺,却不知贵门的商铺位置如何?”
那老者哈哈大笑,将地图展开,伸手指向一处,说道:“莫掌门,七玄宗商铺的位置,紧挨着六大门派,那是相当的好啊!”
莫问天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在街道位置的正中央,有着一座楼阁,只是粗粗几笔勾勒,便将那楼阁的富丽堂皇展现的淋漓尽致,在楼阁的左右两侧,却是乾坤阁和玄天阁,显然是经营商铺极好的位置。
莫问天大喜过望,当即作出决定,笑道:“傅掌门,不如将贵阁的商铺转让给在下吧!”
136 无极阁
“莫掌门若是有意,那是最好不过了!”傅云天点头笑道:“七玄阁位置极好,每年的租金是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如今恰好过去半年时间,莫掌门若是有意经营,可要支付本人一百六十下品灵石。”
那老者似乎瞧出莫问天有些不解,在旁解释道:“按照本盟的规定,商铺的租金是年前缴纳,七玄宗的殷掌门在年初已经缴纳过灵石,但是傅掌门接任七玄宗后,却不准备经营七玄阁,因此才急于找人转让。”
傅云天神色惨淡,补充道:“本门骤逢惨变,已经是无力经营下去,特此想转让商铺,换取上一些灵石,补充门派日常用度。”
莫问天自然知道他所说不假,他转过头去,向那位老者说道:“本人是六道联盟的贵宾,可随意在文峰塔经营商铺,还请道友退还傅掌门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以后七玄阁改名成无极阁。”
那老者自然没有意见,能够成为六道联盟的贵宾,都是身份显赫的修士,自然不是他所能得罪,连忙在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来,微笑道:“傅掌门,还请交还文峰塔的经营令牌。”
傅云天长吐一口气,在储物袋里取出一面漆黑的铁牌来,双手奉上前去,笑道:“上仙,却是让您费心了!”
“无妨!”那老者哈哈大笑,将经营令牌收回来,付清所有的灵石。
傅云天得到灵石后,仿佛了却一桩心事,神色轻松起来,向莫问天连连拱手施礼,脸色倒是极为热情,毕竟以他炼气九层的实力,居然看不透眼前这位年轻掌门的修为,都说无极门的莫掌门,乃是清河郡的后起之秀,以他能成为六道联盟的贵宾。便可见一斑,自然要好好交往,说不得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莫问天似知他心思,随意的应付几句,便将他打发走了。
等傅云天走后,那位老者已经施展法术将地图上的七玄阁抹掉,在建筑物旁标注无极阁三个蝇头小字,然后取出竹简来,进行登记造册,将手续进行完后。颔首笑道:“莫掌门。老夫倒是要提前恭喜你。预祝无极门开张大吉,灵石滚滚。”
“那便借道友吉言了!”莫问天哈哈大笑,拱手向他施礼,便带着钱玉成退下去。
两人来到布置图上标注的那座楼阁前。上面的牌匾已经被拆除掉,走进阁楼的里面,鎏金色玉石地面,汉白玉的墙壁,雕梁画柱,甚为富丽堂皇,但是琉璃柜台上却是空荡无物,显得极为冷清。
莫问天环目四顾,心情舒畅起来。这座楼阁不但位置极好,而且里面的布置让人颇为满意,以无极门的资源储备,虽然只能出售灵谷酿造的灵酒,以及用不着的灵药。还有富余的灵丹,但是他相信,只要门派培养出炼器师和制符师,便可丰富店铺的货物,生意将渐渐好转起来,形成良好的循环,非但不用担心门派特殊建筑的灵石消耗,而且弟子俸禄将会得以解决。
言及此念,他转过头来,对钱玉成说道:“玉成,在门派的内门弟子里,只有你没有什么作为,可有什么想法?”
在来文峰塔的路上,他便是满腹的疑问,不明白掌门带他下山的意图,直到走进这座阁楼,便忽然明白过来,心里便有些意动,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掌门,弟子生性惫懒无赖,而且行事无忌,但是心里却是明白,倘若没有掌门的照拂,弟子怕是在修炼道路上走不长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用发自内心的声音说道:“掌门,钱玉成很想为门派出力,但是别无所长,却不知从何入手?”
钱玉成忽然正经起来,莫问天虽然奇怪,但是却相信是他的肺腑之言,颔首笑道:“玉成,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掌门心里甚是宽慰。”
钱玉成神色略有迟疑,开口说道:“掌门准备让弟子经营无极阁么?”
莫问天不置可否,淡然笑道:“玉成,如果让你经营无极阁,你准备怎么做?”
钱玉成知道是掌门在考较他,想了想便说道:“以本门的状况来说,无极阁若想经营,可收购原材料,门派炼制成品,然后再进行出售,赚取其中的差价。”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无极阁可大量收购灵谷和低阶灵药,然后由外门弟子酿造灵谷酒,陆师弟炼制低阶灵丹,在进行出售获取灵石。”
莫问天颔首点头,钱玉成短短几句话,却是说到商铺经营的核心,想要源源不断获取灵石,做到利润的最大化,便是赚取差价,由商铺收购原材料,门派弟子进行加工,然后再出售成品,形成良性循环,有门派作为后盾,商铺的规模便会越做越大。
钱玉成瞧掌门脸色,知道他颇为认可,心里不由有些得意,继续说道:“当然,对于商铺经营来说,若是想有所成就,必须做成规模,但是无极门没有什么名声,前期要投入灵石用以宣传。”
他似乎生怕掌门不同意,提高声音说道:“那些灵石可不是白白投进去,等到商铺形成规模,便会百倍赚取回来。”
“好!好!好!”莫问天哈哈大笑,连说三声好,敛容正色道:“玉成,掌门决定,暂时将无极阁交给你打理,算是对你的历练。”
钱玉成喜不自胜,连忙伏倒地上,感激道:“谢掌门,弟子一定会经营好无极阁,为门派出力,为掌门分忧!”
莫问天上前将他扶起,颔首说道:“玉成,你既然是无极门的弟子,门派便不会嫌弃你,我们无极门要发展壮大,需要每一位弟子贡献力量,掌门相信你会做的很好。”
钱玉成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以他行事无忌的性子,在门派里并不受人待见,却没有想到会得到掌门如此器重,双眼隐含泪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弟子明白!弟子定然竭尽所能,为门派贡献力量。”
莫问天点了点头,郑重的语气说道:“玉成,经营商铺,钻营取巧没有什么错,但是切记,信誉才是商铺的立足根本。”
钱玉成心悦诚服道:“掌门教诲,弟子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莫问天展现出一个信任的笑容,淡然笑道:“你暂且将这里归置一下,将无极阁的牌匾装上,等到掌门回到门派后,便令谷长老调集门派资源,全力配合你经营商铺。”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一个人经营商铺,人手稍显不足,掌门会在门派里,调两门外门弟子前来协助你。”
钱玉成神色恭敬道:“弟子全凭掌门做主!”
莫问天点了点头,仔细吩咐了他几句,便走出无极阁,那在文峰塔经营门派商铺的任务,只有钱玉成装上无极阁的牌匾,正式开张经营,才算得上是完成任务。
他刚走出无极阁,却感觉到一阵阵法力波动传来,有几名筑基真人走向文峰塔的四层,在进口查验过贵宾令牌后,便消失在漆黑的甬道里。
莫问天在远处瞧着真切,那是六道联盟的贵宾令牌,心里便生起念头,那贵宾令牌他也拥有一面,如今筑基成功,何不去文峰塔顶层见识一下?
此念一起,他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正要取出贵宾令牌,让那守在进口的六道联盟弟子查看。
却在此时,背后有道声音传来:“小子,给道爷让一下道!”
莫问天转头望去,背后站着一个人,是个独眼壮汉,身上披着黄色道袍,满脸的横肉,独目里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此人叫做马平通,封号独目真人,却只是个散修,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可能是刚刚筑基成功,却只有三百法力。
莫问天脸上涌起轻蔑的神色,冰冷的声音说道:“滚开!”
那独目真人勃然色变,他堂堂筑基真人,地位尊崇无比,却被炼气期修士辱骂,好比高高在上的主人,被豢养的奴隶当众打脸,心里的耻辱可想而知,当即便忍不住怒气,便就要当场发作,将眼前的蚂蚁碾碎。
那位六道联盟的弟子却神色不悦道:“这位道友,文峰塔严禁私斗,否则身死道消,可别怪在下没提醒你。”
独目真人仿佛被凉水淋头,倏然清醒过来,浑身冒起冷汗来,虽然那名六道联盟的弟子只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但是六道联盟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在文峰塔便有七八名筑基真人坐镇,可不是他这样的散修能招惹得起。
言及此念,他神色稍缓,独目里闪过凌厉的杀机,毫不掩饰的说道:“小子,等出了飞云城,道爷要将你碎尸万段!”
莫问天冷哼一声,即便是筑基真人,只有区区三百法力而已,杀起来像是杀一条狗,他自然不会当回事,让那名六道联盟的弟子检查过贵宾令牌,才步如流星的走进通道里。
137 金翎玉骨笔
在文峰塔的四层,有一名六道联盟的女弟子迎上前来,笑靥如花般说道:“上仙,可是前来参加交易会的?”
“交易会?”莫问天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解,但是却没有说话。
见他久不言语,那女弟子自然当做默认,便含笑说道:“上仙,请随在下过来换装!”
话音一落,她步如杨柳般在前面带路,将满头雾水的莫问天领进一间房间里。
那位女弟子盈盈一笑,在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黑色的斗篷,还有一副豹脸面具,上面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附着隔绝神识窥伺的法术。
莫问天神色有些不解,迟疑道:“这位姑娘,难道准备让在下换上这套行装?”
那女弟子银铃般笑道:“上仙怕是第一次来文峰塔顶层,参加六道联盟举办的贵宾交易会吧!”
她银铃般声音笑了几声,便耐心解释道:“六道联盟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非但不插手门派的纷争,而且不愿在生意场上见到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特此制定规矩,但凡参加文峰塔顶层交易会的修士,须得穿上斗篷隐藏身型,而且得戴上本盟特制的隔绝神识窥伺的面具。”
莫问天恍然大悟,立即明白过来,暗忖六道联盟倒是考虑周全,倘若都戴着面具参加交易会,彼此之间互不认识,即便是生死仇人都能愉快交易。
六道联盟保密贵宾身份的措施,倒是让莫问天放心不少,他虽然筑基成功,但是无极门根基尚弱,还远远不是六大门派的对手,还是要韬光养晦的好。
言及此念,他再无半分迟疑,穿上那黑色斗篷,再将那豹脸面具戴在脸上,只留一双湛然若神的眼睛在外面。
那女子眼睛一亮。似乎是被莫问天的风采所折服,良久才缓过神来,嘴角含笑道:“上仙,请随着在下去塔顶。”
她话音一落,轻启娇躯,缓步在前面领着路,继续朝着下一层走去。
莫问天不疾不徐的跟在她后面,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眼前忽然亮起来,仿佛是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地上铺着金丝地毡。梁上悬着二十四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流光彩溢满堂,整个大殿被映射的烨烨生辉。
在大殿里。分成几排摆开几十席檀木桌椅,上面静静的坐着十几名修士,却都是没有例外,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各式兽脸面具。
在那名女弟子的招呼下,莫问天来到较为偏僻的地方落座,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很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那名女弟子脸色泛起喜色,连忙恭声道谢。将桌子上灵石收起来,便退下身去。
她走了没有多久,有数十名低阶女修穿花蝴蝶般上前,在席位上奉上灵果和灵酒等,以供那些修士享用。
莫问天端起酒盏浅尝即可。默默地等待,陆陆续续的有七八名修士走进殿内,各自寻找席位坐下。
有位戴着熊脸面具的修士昂然走过来,大马金刀的坐下来,那人席位上还未奉上酒食,他便伸手过来,将莫问天席上的酒壶捞过去,仰头灌上几口,抹了把嘴巴,哈哈笑道:“实在是爽快!”
莫问天神色不悦的移目过去,却被那名修士独眼怒瞪回来,凶狠的语气说道:“老子喝你一口酒,你可有不服?”
莫问天脸色冰冷起来,心里涌起杀机,即便是不用洞察术,单看那位修士铜铃般的独眼,便知此人是独目真人。
却在此时,磬声响起,有个头发花白的筑基修士走向殿前,迥然有神的双眼环顾四周,轻咳一声说道:“老夫是文峰塔管事识宝真人,主持本次的交易会,诸位道友可有意见?”
包括镇守在地面进口的正成真人,主持拍卖会的解语真人,还有负责鉴定宝物的筑基修士,在整个文峰塔,共有七名六道联盟的筑基真人,而识宝真人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地位排在第三位,身份那是极为尊贵,自然没有人有意见。
识宝真人继续说道:“诸位道友,此次的交易会还是和以前一样,先由文峰塔取出一些宝物拍卖,然后各位再自由交换。”
说到这里,他环目四顾,含笑说道:“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他话音刚落,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走上前来,手里捧着长条形玉盘,上面覆盖着一层黑布,却不知里面放着什么宝物?
识宝真人上前一步,将那块黑布揭开,将盛放在里面的物品露出来。
众人循目望去,却见那红色棉布的玉盘上,静静的躺着一杆闪烁金色光芒的制符笔,笔杆极为挺直,约有成年人的小拇指头粗,上面雕刻阵法图案褶褶生辉。
识宝真人含笑说道:“金翎玉骨笔,下品法器,乃是四阶妖兽趾骨兽的鼻骨,以及四阶妖兽金翎雕的尾毛炼制而成,起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没有想到,识宝真人拍卖的第一件宝物居然是制符笔,在座的修士都微微吃惊,制符笔和炼丹炉都一样珍贵,其价格远远超过同阶法宝,通常来说,但凡成为法宝的制符笔,都有提升制符率的威能,即便是一成的制符率,都要倾注制符师无数岁月的精力,但是一旦制符率有所提升,便意味着制符的成本越低廉,可以节余下无数的制符材料,如果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下,这将是何等震撼的财富?
只要是制符师,这样的宝物,绝对不可错过,即便不是制符师,但是在座修士不凡六大门派的长老,各自门派里都培养有三阶的制符师,让他们不得不为门派考虑。
莫问天也是心动不已,要培养牧雨萱成为四阶制符师,前期却不知要投进多少炼器材料,但是有下品法器的制符笔,不但节省无数的制符材料,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可以尽快将牧雨萱的制符术提升起来。
心动之余,他远远的用洞察术查看那杆制符笔的信息。
法宝名称:金翎玉骨笔
法宝品阶:下品法器
法宝功能:三阶以下符箓制符率提升二成;三阶符箓制符率提升一成;四阶符箓制作率无效果;四阶以上符箓无法炼制。
下品法器的制符笔只能炼制五阶以下符箓,强行炼制五阶符箓绝对会失败,但即便如此,也是难得可贵,有了制符师,便可进行制符,制符师虽然培养不易,但若是制符有成,便会源源不断的赚取灵石。
在座的修士当然都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便有人开始竞价。
有个戴着象脸面具的修士高声说道:“金翎玉骨笔,在下愿出七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有个戴着虎脸面具的修士哈哈笑道:“下品法器的制符笔,老夫虽然用不上,但却是门派所需之物,出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此人说话并没有特意改变声音,在座的修士对他的身份立即了然于胸,连莫问天都听得出来,正是玄天剑派的焚天真人。
焚天真人的话音刚落,便有个戴着鱼脸面具的修士冷笑道:“焚天老鬼,你们玄天剑派八百块下品灵石便想买金翎玉骨笔?老夫愿出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下品灵石,足以让人望而止步的价格,焚天真人寻思良久,制符笔即便难得,但是上千块下品灵石却是颇为不值,便重重的冷哼一声,放弃金翎玉骨笔的竞拍。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已然瞧出那人是乾坤门的三长老归剑真人,他对那金翎玉骨笔也是心动非常,即便要上千块下品灵石,却也不惜争取一下,便在一片寂静里突然高声说道:“金翎玉骨笔,在下出价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他一次性加价二百块下品灵石,显示出对金翎玉骨笔势在必得的气势,那戴着鱼脸面具的归剑真人阴阴一笑,却是不再说话。
识宝真人微微一笑,横目四顾道:“诸位道友,金翎玉骨笔,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他话音刚落,坐在莫问天旁边的独目真人哈哈大笑道:“金翎玉骨笔,在下出价一千四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眉头紧皱,声音平淡道:“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那独目真人心里冷笑起来,心忖你不过是个炼气期修士,蚂蚁般的存在,即便是仗着长辈照拂有些灵石,但是怎么能和道爷斗富?
虽然莫问天戴着面具,难以得知真容,但是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却是没法隐瞒在场修士的,旁人自然不知他是故意为之。
那独目真人刚进大殿,凭借神识的感应,便知道他是那位对他不敬的炼气期修士,所以故意坐在旁边寻找事端。
此时莫问天报出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已经远远价超物值,那独目真人仅有的那只眼睛闪烁不定,似乎觉得花费偌大代价拍卖制符笔,却没有什么实际用途,而且那炼气修士已经损失四百块下品灵石,倒是没有必要再竞拍下去,便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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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爆发!但是时间有限,码字速度有限,精力有限!心有力而力不足!悲剧!
138 冰霜蚕
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足以让人望而止步的价格,在座修士都默然不语,但是留在面具外面的眼睛都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显然颇为不解,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为何拥有如此的灵石财富?
倒是没有什么意外,那杆金翎玉骨笔自然归莫问天所有。
等到两人完成交易,莫问天返回席位坐定,识宝真人微微笑道:“诸位道友,现在开始拍卖第二件物品!”
话一说完,他击掌三声,声音还没有落下,便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走上前来,手里捧着方形玉盘,上面静静的放着一个寸许见方的玉盒。
识宝真人走上前去,轻轻的将玉盒打开,里面有一对通体晶莹半透明的蚕蛹,散发着丝丝的白气。
在座的修士不凡见识广博之辈,眼见那蚕蛹形象如此奇特,立即有人认出此物,失声道:“那是冰霜蚕,在奇虫榜上排在前二百以内。”
居然是奇虫,莫问天心里一动,立即用洞察术查看。
奇虫名称:冰霜蚕
奇虫修为:一阶
天赋神通:冰冻术
奇虫排名:第一百八十三位
因为冰霜蚕只是蛹状,所以只是一阶的奇虫,若是脱去蛹壳,便会进阶成为二阶的奇虫。
识宝真人含笑说道:“这是一对冰霜蚕,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八十三位,但是想必诸位道友都知道,冰霜蚕具有一定的几率发生变异,进化成幻霜蛾,那可是在奇虫榜上排名在第四十七位。”
在座的修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奇虫榜上前五十名,都是惊天动地般的绝世凶虫,倘若能够拥有一只,那几乎在同阶修士里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人不心动的,焚天真人性情急躁。忍不住高声说道:“识宝真人,那对冰霜蚕,开始起价拍卖吧!”
识宝真人微微一笑,说道:“这对冰霜蚕,起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说到这里,他双目冷睨独目真人一眼,提高声音道:“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块下品灵石!”
显然是对刚才拍卖制符笔时,对那独目真人只加价一块下品灵石的行为,早已心生不满。
他话音一落,加价声便是此起披伏。制符笔还有职业的限制。参与竞拍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奇虫却是人人都能拥有,自然都哄抢起来。
玄天剑派的焚天真人首先报价道:“六百块下品灵石!”
那乾坤门归剑真人似乎想压他一筹,用不屑的语气报价道:“这对冰霜蚕,在下出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有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修士。有些阴森的声音说道:“八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焚天真人再次加价道:“九百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
价格节节攀升,直到那焚天真人抛出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才没有人继续竞拍,冰霜蚕虽然是弥足珍贵,但却仅仅只是虫蛹,还要有几十年的精心饲养,才能够进化成四阶的奇虫,而在此之前,都没有什么作用。而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足够买上二件威能强大的下品法器。
莫问天对那对冰霜蚕却是势在必得,即便是要上千块下品灵石,也准备搏上一搏,在一片寂静里高声喊道:“这对冰霜蚕,在下出价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岂料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独目真人哈哈大笑道:“这对小白蚕倒是不错,买回去养着玩,在下便出价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若是有道友想再加价,不妨试上一试,反正在下的灵石多的花不完,随意浪费上一些却也没有什么。”
独目真人语气狂妄,仿佛灵石在他手里不值钱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满座的修士都暗暗皱眉,修真者都知道灵石来之不易,平日里都是精打细算,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利益,但是独目真人仿佛没有顾忌,浑不在意灵石的浪费。
莫问天自是恨的牙根暗咬,他原本储物袋里只有六千五百块下品灵石,那杆金翎玉骨笔便用去一千六百块,买那对冰霜蚕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只为争一时之气,而白白的浪费灵石,似乎有些不必要,便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识宝真人睹状,微笑道:“若是没有人加价竞拍,这对冰霜蚕便归这位道友了!”
可是要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而且那戴着熊脸面具的修士似乎颇有财富,权衡利弊,自然没有人愿意陷身进去,免得拍卖不成反倒是落了面子。
独目真人哈哈大笑,洋洋得意走上前去,倏然立定堂前,在纳宝囊里随意一抓,地上便堆起小山似的下品灵石,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整个大殿都烨烨生辉。
满殿的修士尽皆震惊,即便不用神识查看,也知道那些下品灵石灵石足有数万块,他们即便都是筑基真人,而且是六大门派的首脑,但是在漫长的修道生涯里,却也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下品灵石堆积一起,那是怎么样的震撼?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独目真人顾盼自雄,语气狂妄道:“不好意思,在下的灵石实在太多,怎么都是花不完的,倒出来晾上一晾,免得发霉长毛。”
他似乎有意显富,在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里清点出二千块,装着一个储物袋里,随手丢在识宝真人眼前,哈哈大笑道:“识宝真人,里面有二千块下品灵石,多余出来的算是在下的一片心意,倒是不成敬意!”
在说话的同时,他将那堆积在地上的灵石全部收进纳宝囊里,整个大殿的光线才恢复到以前的亮度。
识宝真人主持几十年文峰塔的交易会,见识过的宝物无数,算是历经风浪的人物,怎么可能被这点蝇头小利损失气节,微微一笑道:“这位道友倒是有心了,在下不缺这些灵石,还是请收好吧!”
话一说完,他在储物袋里随意一抓,便飞出来一堆灵石,在空中排成长蛇队列,仿佛长着眼睛似的,纷纷钻进那独目真人的纳宝囊里。
独目真人脸色大变,用神识一扫,纳宝囊里果然多出来一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数量却是恰恰正好。
这一门神乎其技的法术令在场的修士都赞叹起来,那独目真人神色灿灿,却也不好在呆下去,向识宝真人拱手施礼,退回到席位上去。
在座的修士目光闪烁不定,都是满腹的疑问,在修真界持强凌弱是常有之事,杀人夺宝更是家常便饭,修真者信奉的是财不露白的原则。
但是那戴着熊脸面具的独眼修士,却是反其道而行,偏偏在人前显富,好像故意让在座所有修士都知道他坐拥无数的灵石财富,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圈套?当下心里都转着各种的念头。
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是完全让人望而止步的天价,那对冰霜蚕自然没有什么意外的被独目真人拍走!
在拍卖了冰霜蚕后,识宝真人继续取出几件宝物进行拍卖,有高阶的稀有功法秘籍,还有四阶的罕见灵丹,以及一张四阶的符箓,都是极为难得的宝物。
高阶的功法秘籍被乾坤门归剑真人拍走,而四阶的灵丹却是被戴着凤脸面具的修士拍走,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此人却是玉泉真人,曾今到飞云门双修大殿进行观礼。
独目真人似乎对此两物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没有参加竞价,但是到最后拍卖的那张四阶土遁术符箓时,独目真人报出七百块下品灵石的高价,自然没有人愿意和他去争。
莫问天储物袋里也有一张四阶土遁术符箓,那是张海云用五百四十块下品灵石拍卖而来的,但是独目真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用七百块下品灵石拍下此物,不得不说其财大气粗。
五件宝物拍卖完毕,却是得到让人意料不到的收获,识宝真人心情颇为畅快,微笑道:“诸位道友,拍卖算是到此为止,开始进行交易会吧!”
小型的交易会,并没有人特意去主持,只是按着席位的顺序进行下去,修士之间互通有无,达到各取所需的目的。
坐在最上席是位戴着狮脸面具的修士,他轻咳一声,粗声说道:“在下不才,没有带来什么好东西,只是有几件颇为罕见的四阶炼器材料,在下也不求交易什么,全部用来换成灵石,价高者得!”
他话音一落,紧接着大手一挥,三件炼器法器轻轻的落在他的桌前。
莫问天远远的望去,用洞察术鉴别那三件炼器材料,分别是黑陨铁、银罡砂、以及石灵骨,都是极为不错的四阶炼器材料,炼制下品法器绰绰有余,若是炼器术高明,说不定都能炼制出中品法器。
正是因为四阶的炼器材料能够炼制出中品法器,所以价值昂贵之极,几乎和下品法器相差无几,能够得到其中一件便已经是极大的机缘,那位修士倒是财大气粗,眼睛都不眨般甩出三件了,让人震撼之余,心里大为羡慕。
139 千年弃矿
莫问天却瞧着那块石灵骨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万灵谷被玄天剑派秦万山得到的那块,不由的用洞察术查看戴着狮脸面具修士的信息。
那修士虽然戴着隔绝神识窥伺的兽脸面具,但是却在洞察术的查看下,没有起到任何的隔绝作用。
那人果然是玄天剑派的筑基长老,是玄天七剑当中的破魔真人,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实力却是冠绝七剑,足足有五百八十法力,即便是莫问天碰上他,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四阶的炼器材料极为难得,而且炼器师和制符师职业,并不似炼丹师那样罕见,即便是六大门派,都培养一名到两名的四阶炼器师。
破魔真人甩出的三件炼器材料,立即引起在场修士的浓厚兴趣。
有个戴着狼脸面具的修士尖锐的声音立即说道:“黑陨铁,在下出四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那银罡砂,在下愿出五百三十块下品灵石!道友以为如何?”有个戴着牛脸面具的修士用客气的声音说道。
莫问天想了想,要将雷万山培养成四阶炼器师,必须锻造各种稀有炼器材料,才能够快速提升炼器术,储物袋里灵石有限,只能买取其中一件,那块石灵骨,却是不能白白放过。
言及此念,他当即高声道:“石灵骨,在下出价五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岂料他话音刚落下,旁边那独目真人哈哈大笑道:“那位道友,三件炼器材料,在下出价二千块下品灵石!你意下如何?”
莫问天眉头紧皱,但凡他看中的宝物,独目真人都要搅局,实在是可恨之极,但是灵石没有对方充裕,只好就此作罢!
那狼脸面具修士和牛脸面具修士对望一眼,却是有些无奈。以对方的灵石财富,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两人只好放弃。
破魔真人却是欣喜不已,三件炼器材料即便再难得,能卖到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算是顶天了,没有想到熊脸面具的修士财大气粗,居然出价二千块下品灵石,这样的好事可并不多见,当即表示同意,两人很顺利的完成交易。
随着破魔真人后。按照席位的顺序。交易会有条不紊的进行。有的用下品法器换四阶的稀有灵丹;有的用高阶功法秘籍换取四阶的符箓;甚至还有用三阶巅峰的灵兽换取若干稀有的三阶灵药。
林林总总,不一而论,都是极为稀有之物,有些修士运气极好。正巧碰到需求的物品,但是绝大多数修士却是没有什么收获,毕竟小型的交易会覆盖面有限,在于各取所需,以物换物,若是没有机缘,他们倒是也不强求。
在此期间,那位独目真人大肆挥霍,仿佛是突然坐拥金山的乞丐。只要是被他看中的宝贝,出价都要比市场价高上三四成,即便浪费上些灵石却也浑不在意,特别是对炼器材料,以及拥有天赋神通的高阶灵兽。只要是有修士想用来出售的,便怎么也不会放过。
有些修士本来是准备以物换物,并不想换取灵石,但是耐不住被高价打动,纷纷取出炼器材料,以及高阶的灵兽,全部换取成灵石,倒也皆大欢喜。
片刻功夫,那独目真人便用去*千块下品灵石,得到六份四阶的炼器材料,以及两只三阶的灵兽,实在是令人震撼,在座的修士虽然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楚神情,但是从他们流露出来的异样眼神,便就可以得知其心情难以平复。
转眼间,便轮到那位独目真人,他霍然站起身来,用那仅有一只的眼睛环顾四周,洋洋得意道:“诸位道友,在下挥霍数万块下品灵石,想必你们都是颇有疑问吧?”
包括莫问天在内,在座的修士都是满头的雾水,有些不明所以,难道那独眼大汉要交代灵石的来源?确实是奇怪,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居然坐拥如此巨额的灵石财富,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独目真人露在面具的那只眼睛绽放出奇异的色彩,继续说道:“想必诸位道友都知道,在三千年以前,飞云城的统治门派叫做玄乾门,那可是拥有金丹真君的修真大派,即便是在整个云州,那都是巨无霸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说道:“但是在二千年以前,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玄乾门的金丹真君率领上百名筑基真人赶赴百万妖山,自此便一去不返,玄乾门群龙无首,分裂成六个筑基大派,千百年来延续至今,才有眼下飞云城的局面。”
他侃侃而谈,说出这段历史来,令在座的修士都不明所以,虽然都知道六大筑基门派的道统是由玄乾门延续下来的,但是在眼下的场合,独眼大汉为何要提起此事?难道他拥有的灵石财富和千年前金丹大派玄乾门不无关系?
正在疑惑之际,却听那独眼大汉高声说道:“诸位道友可知道,在二千年以前,那金丹真君为何要举派前往百万妖山?”
在座的修士里,焚天真人性情急躁,抢先说道:“根据本门典籍记载,那是因为百万妖山的妖兽横行,金丹真君率领门派数百真人前去剿灭妖兽!”
独目真人哈哈大笑道:“这位道友所说不错,但是百万妖山离飞云城有千里之遥,即便是妖兽横行,却和玄乾门有何干系?金丹真君为何要兴师动众?
焚天真人迟疑半响,才说道:“这个……这个在下倒是不得而知!”
“在下倒是知道这段隐秘!”独目真人得意说道:“二千百年以前,玄乾门能够雄霸整个云州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中便是因为门派拥有一处三品的灵石矿脉。”
什么?三品的灵石矿脉?在座的修士神色都有些震惊,在玄黄大陆,三品灵石矿的评鉴标准是下品灵石年开采量在五万块以上,六大筑基门派也只是各自拥有一处一品灵石矿而已,即便在金丹大派,能够拥有三品灵石矿都不是很多见。
“没有错,那三品灵石矿正在百万妖山。”独目真人停顿一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继续说道:“在千百年前,由于那三品灵石矿被玄乾门开挖过度,爆发起一场兽潮,在妖兽的攻击下,那灵石矿几乎遭到毁灭性打击,玄乾门掌门天坤真君率领上百筑基真人前去剿灭妖兽。”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道:“天乾真君以及上百筑基真人冲进灵石矿,和那些肆虐的妖兽展开殊死搏斗,但是可惜的是,斗法的威力实在厉害,将整个矿脉的阵法破坏掉,灵石矿的甬道塌陷,将所有的修士都困死在里面,就是连出口都深埋在地底下,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焚天真人便忍不住问道:“怎么说来,你是知道那三品灵石矿的出口?”
“不错!”独目真人哈哈笑道:“在下在百万妖山历练,偶然发现一副筑基真人的尸骸,在他遗留的储物袋里有数万块下品灵石,在下倒是发了笔横财!”
不仅如此,他忽然提高声音道:“在那位筑基真人的储物袋里,发现几副上古地图的残片,经过在下的仔细研究,发现那便是玄乾门三品灵石矿脉图。”
他在说话的同时,大手在桌子上拂过,将六份相同大小的玉简一字摆开,放声大笑道:“诸位道友,玄乾门三品灵石矿脉残图七份,三千块下品灵石一份。”
直到此时,在座的修士才明白过来,原来那独眼汉子绕了个圈子,是想出售玄乾门的灵石矿脉地图残片,但是很显然,他们都心动非常,那独眼壮汉在人前显富,显示他拥有数万下品灵石的财富,那得到上古修士骸骨的说法应该不假。
而且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那七份地图残片是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不能进行拓印,只能持有玉简的人领悟,灵石矿脉乃是门派禁地,上古修士为防止机密泄露,都是将灵脉的布置图分成几份,分别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只从那六份玉简散发出的古朴气息的阵法,便可得知绝对经历有千年的时间,没有半分作假的可能。
三品的灵石早已废弃,而且被妖兽盘踞,怕是没有什么开采价值,但是在座所有修士都明白,那里面埋着数百位筑基真人的骸骨,而且还是天坤真君身死道消的地方,在数千年以前,修真资源充沛,即便是普通的筑基真人,储物袋里随随便便都有数万块下品灵石,而是远非现在可比,这才是让在座所有修士都心动的关键所在。
那戴着狮脸面具的破魔真人,乃是玄天七剑之首,在座修士里属他的修为最高,缓缓说道:“道友运气不错,居然得到玄乾门三品灵石矿的地图,但是让老夫不明白的是,道友为何不去探寻宝物,说不定能得到天大的机缘。”
独目真人哈哈大笑道:“上百筑基真人都葬身在灵石矿里,定然是极为凶险之地,在下只不过是一介散修,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实在犯不着为此冒险。”
140 地刺石爪和擎天石壁
说到这里,他向识宝真人说道:“识宝真人,你德高望重,见多识广,可否检验一下七份玉简,是否灵石矿脉的地图?为在下做个公正。”
识宝真人默然点头,走上前去,将那七份玉简随意摸出其中两份,放在额头上感应,良久才说道:“没有错,玉简记载的确实是灵石矿脉的地图。”
他话音刚落,鱼脸面具的乾坤门归剑真人高声说道:“三千块下品灵石,在下想要一份!”
他话音刚落下,那狮脸面具的破魔真人紧接着说道:“老夫也要上一份吧!”
随着他们两人后,象脸面具的修士,鬼脸面具的修士,狼脸面具的修士,以及牛脸面具的修士分别购买一份,他们虽然有面具隐藏身份,但是在莫问天的洞察术下却是显露无疑。
那象脸面具的修士是狮驼岭长老狂战真人,鬼脸面具和牛脸面具的两位修士,莫问天倒是认得,正是飞云门金蛇真人和天心派闻听真人,那狼脸面具的修士正是五里庄的绝灭真人,
飞云城的六大筑基门派,都得到一份地图残片的玉简,对于他们来说,三千块下品灵石实在不是小数目,能够买到一份玉简,已经是竭尽所能,已经再没能力购买第二份玉简,倒不如六派平分,落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不过那独目真人那里还有最后一份玉简,但是除六大门派的修士,其余散修反倒是顾忌重重,并没有胆量独自前往那危机四伏的灵石矿脉。
却在此时,焚天真人忽然说道:“三千块下品灵石,最后那份玉简老夫要了。”
很显然,玄天剑派准备拍卖第二份玉简,其他门派的修士都是大急,但是他们门派都只有一人在场,并没有实力再参加玉简的争夺。
即便是乾坤门归剑真人。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在买一份玉简后,储物袋里却再凑不齐三千块下品灵石。
那独目真人正要答应,莫问天却在旁边说道:“且慢,在下出价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焚天真人双眉紧皱,语气不悦道:“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语气平静道:“三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焚天真人长叹一口气,偷眼瞥了破魔真人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便放下心来,放弃了那份玉简的争夺。
独目真人哈哈大笑。虽然他和莫问天有过节。但是却不妨碍做生意。倒是很痛快的完成交易。
莫问天得到金翎玉骨笔,以及三品灵石矿脉的地图残片,储物袋里的灵石严重缩水,仅仅只有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但是他以高价拍下金翎玉骨笔。再以三千七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拍卖灵石矿地图残片,已经让在座的修士都惊骇莫名,实在不明白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修士,为何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那独目真人是因缘际会,得到上古修士骸骨的储物袋,但是他区区炼气期修士却是为何呢?
独目真人坐定之后,便轮到莫问天,他思索着储物袋里的灵石数量,便说道:“在下灵石求购固本丹丹方。四阶饲养丸丹方,以及三阶十全灵药的种子。”
原来是个四阶的炼丹师,在座的修士神色有些恍然,怪不得以他炼气期修为轻易挥霍四五千块下品灵石,倘若是四阶炼丹师的话。长年累月的积累下,能够拥有如此财富倒是不稀奇。
固本丹丹方和四阶饲养丸丹方倒是并非稀有,狼脸面具的绝灭真人立即说道:“那位道友,两份丹方在下都有,但是至少三百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想了想,便点头表示同意,四阶的丹方,并不能随意拓印,只能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颇为消耗神识和法力,严重影响修士的修炼速度,因此修士若是拥有四阶丹方,并不愿意拓印副本,造成四阶以上丹方在修真市场上天价难求,那位绝灭真人报价虽然偏高,却是并非没有道理,两人便很顺利完成交易。
至于十全灵药的种子,都是极其稀有的物种,对种植条件有极其苛刻的要求,即便是六大筑基门派,拥有一品的灵药谷,但是种植寻常的三阶灵药尚可,若是种植罕见物种的三阶灵药,定然存活不久。
在座的修士虽然奇怪,但是都以为他是用十全灵药的种子作炼丹之用,倒是没有人想到居然是去用来种植,当下有两名修士恰好拥有十全灵药的种子,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无用之物,倒不如出售掉换取灵石。
狮驼岭那位象脸面具的狂战真人说道:“这位道友,五行灵药的种子在下有二十粒,却不知道友怎么出价?”
莫问天默然说道:“每粒种子十二块下品灵石,道友以为如何?”
狂战真人霁然色喜,当即表示同意,反正都是无用之物,能够换取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绝对是意外之喜,何乐而不为呢?
在座所有的修士都羡慕不已,但是苦无此物,只有牛脸面具的闻听真人,还有凤脸面具的散修玉泉真人却是恰好正有。
但是基本都是五行灵药的种子,两人合起来足有二十五粒,莫问天再取出三百块下品灵石全部进行收购。
却在此时,那独目真人哈哈笑道:“在下在古修士骸骨的储物袋里,得到三粒阳灵草的种子,还有二粒阴灵草的种子,小子,你出什么价格?”
莫问天心动非常,却是不动神色道:“道友以为如何?”
独目真人冷哼一声道:“五粒种子,至少五百块下品灵石,否则老子用来喂火烈神雕,也不卖给你小子。”
那火烈神雕是三阶灵兽,是独目真人刚才用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得到的,拥有天赋神通火焰风,端的是厉害无比。
莫问天皱眉不语,心里却杀机大盛,独目真人实在欺人太盛,阴阳灵药的种子即便再稀有,却是不会超过三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他却足足报价高出三倍,显然是要存心刁难。
言及此念,莫问天冷哼一声道:“那便对不住了,在下的灵石并非地上长出来的,那五粒种子道友便留着喂鸟吧!”
话一说完,他忽然站起身来,佯装怒气的拂袖离开,他的储物袋里只有三百块余下品灵石,再留下来却也没有意思,倒不如先行离开,免得在此地丢丑。
他走了没有多久,那独目真人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诸位道友,在下还有要事,便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大笑起身,在众人若有所思的目光里,快步离开大殿。
莫问天离开文峰塔后,便觉得背后有道黑影远远跟着他,嘴角不由浮起一道冷笑,顺着街道快步走出城门,直接祭出寒光刃,向着远处飞去。
找到一处偏僻的树林,他在半空里落下来,将寒光刃收起来,负手默默的等待。
却是没有等多久,半空里有道黑影御剑而来,人还未到,狂笑声先传来:“小畜生,不过是蚂蚁般的东西,居然惹得老子不快,老子若是不杀掉你,那便是妄称真人。”
话音一落,那人御剑落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正是那独目真人。
莫问天负手望天,放声大笑道:“独目真人,你自寻死路,本座便成全你!”
他的笑声蕴含法力,仿佛虎啸龙吟,回音阵阵,乱鸟齐飞,整个山林似乎也震动起来。
独目真人脸色大变,惊疑不定道:“好小子,原来你是筑基真人?”
“你知道的太晚了!”莫问天缓缓张开左手,五指屈转,朝着掌心使劲握去,大喝一声:“伪神通法术!地刺石爪!”
几乎在同一时间,独目真人的脚下忽然蹿出五根石柱,如同人的手指般,忽然紧紧拳在一起。
独目真人脸色一变,立即御剑飞向空中,在他旁边的两颗参天古柏却被五根石指紧紧箍住,清脆的声音响起,被捏成几截枯枝断木。
独目真人那只眼睛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眼前的年轻人不仅是筑基真人,而且非常难以对付,他摸向腰间的驭兽袋,有只通体蓝色的灵兽蜷成一团,在半空里落下来,在地上弹了弹,痛的它吱吱乱叫,忽然展开身形,却是一只蓝色的刺猬。
“暴雨箭猬?”莫问天瞳孔一缩,独目真人在交易会上,大肆挥霍灵石,便收购两只三阶灵兽,除烈火神雕外,便是这只暴雨箭猬,拥有天赋神通暴雨箭,却是厉害非常。
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那刺猬忽然背转过去,全身如若钢针般的尖刺纷纷离体,仿佛是强弩射出去的箭,漫天遍地向莫问天攒射而去,暴雨梨花,不留一点躲闪的空隙。
莫问天冷哼一声,双手掌心朝天,如同举起万斤铜鼎,朝天向上举去,大吼一声:“伪神通法术,擎天石壁!起来!”
刹那间,在他脚下的方圆三丈范围内,凭空拔地而起,足足长出水平面三丈之高,将他高高的抬在半空。
成百上千的尖刺失去目标,全部死死钉在那块坟起的石壁上,光影渐渐消散而去。
141 暴雨箭猬和烈火神雕
那暴雨箭猬将尖刺射光后,浑身不停的涌动,似乎还要在长出一层来。
莫问天左手屈指成拳,沉声呵道:“土牢术!困!”
立即在那暴雨箭猬的四周,竖起岩石结界来,死死的将它困在里面,无论是身体冲撞,还是牙齿撕咬,岩石都是纹丝不动。
3级灵兽园,可以放养二十只灵兽,但是眼下门派却只有七只,还需要进行充实,所以莫问天并不想伤它性命,用土牢术将它困住。
在他施法的同时,那独目大汉放出烈火神雕,那只雕体型庞大,通体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般,双翅一伸足有三四丈,在半空里振翅不已,火热的狂风由双翅生出,那阵风仿佛是火焰变化,所掠之处,空气炙热难当,树木尽皆燃烧起来,阵阵青烟冒起,化作焦土片片。
莫问天心里冷笑,不过是区区三阶灵兽,即便烈火加身,以他身体的强度自然是怡然不惧,瞧那独目真人正要御剑逃跑,不由冷然呵道:“伪神通法术,疾风暴雨!”
当他最后一个音节吐出,陡然之间,天地变色,他左袖一挥,狂风大作;右袖一挥,暴雨倾注,风似把把刀刃,雨似枝枝利箭,迅若惊雷阵阵,疾若闪电连连,铺天盖地而来。
惨叫声突兀响起,疾风骤雨迎面而来,那独目真人哪里提防得住,被刀刃刺中,仿佛被千刀万剐,浑身上下支离破碎;被雨箭洞穿,仿佛被万箭攒射,全身到处千疮百孔,死的是不能再死了,直挺挺的在半空里落下来。
那只烈火神雕嘶鸣一声,却被两只雨箭洞穿双翅,在半空里落下来,跌落在泥土里不停的扑腾,倘若不是莫问天手下留情。故意留住它性命,怕是早已横死当场。
将独目真人斩杀后,莫问天并不急于上前拾取战利品,只是高声说道:“道友,在暗中瞧了半天热闹了,何不现身一见?”
他话音刚刚落下,树林的尽头有人叹气一口,走出来一道黑影,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那人脸色,却正是在交易会上戴着凤脸面具的玉泉真人。他神色有些惶急。连忙解释说道:“道友误会了。在下只不过是路过此地!”
莫问天哈哈大笑,神色不屑道:“道友以为在下是傻子吗?自从走出飞云城后,在下便感应到除独目真人外,还有一位筑基真人在后面跟踪!”
玉泉真人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对方神识强大如斯,简直和筑基中期的真人相差无几,他在文峰塔的交易会上,瞧着莫问天一掷千金,自然让他眼红不已,滋生出杀人夺宝的念头。
因此随着独目真人过来,潜伏在附近,默默等待着时机,但是所见所闻。实在是骇人听闻,没有想到那炼气期修士在隐藏修为,此时他心里后悔不迭,萌生退意,祭起一把飞剑。便就要立刻逃走。
但是已经晚了,莫问天挥舞左袖,甩出来一根三丈长的绳索,上面金光闪烁,绑着无数的铃铛。
绳索在半空里蜿蜒盘旋,铃铛发出阵阵响声,阵阵让人神识疼痛的音波传出,那玉泉真人只不过三百二十法力,神识自不会强到哪里去,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他只觉脑袋疼痛难当,神识开始恍惚,在半空中跌落下来,被绳索紧紧的捆起来。
莫问天冷哼一声,挥袖甩出一道风刃,趁着玉泉真人神识不清时,将他的头颅割下来。
被飞云城六大筑基门派奉若坐上贵宾,甚至在整个云州都名声响亮的玉泉真人,却因为一时的贪念便就身死道消了。
莫问天走上前去,将烈火神雕和暴雨箭猬收进驭兽袋里,再将独目真人和羽泉真人的储物袋取下,丢出两团火球来,将两人轰成冰渣,抹去斗法的痕迹,祭出寒光刃,向着邙山方向飞去。
只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莫问天回到门派的练功房,开始清点战利品。
首先是独目真人的储物袋,果然是如他所说,储物袋里灵石无数,倒出来都可以将整个人埋掉,足有三万二千块下品灵石。
那独目真人似乎是个炼器师,包括黑陨铁、银罡砂、石灵骨在内,在交易会上收购九份四阶的稀有炼器材料,此时却全部便宜莫问天。
清点过灵石和炼器材料后,其他的物品还有那装着一对冰霜蚕的玉盒,以及五粒阴阳灵药的种子。
而那玉泉真人的储物袋里,却是显得寒酸之极,只有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上百粒固本丹,倒是什么都没有,显然对于散修来说,若是没有什么际遇,修真路上却是艰难重重。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的飞剑,都是较为普通的下品法器,莫问天只是随意一扫,便放进储物袋里,留着以后赏赐弟子吧!
莫问天走出练功房,来到后山的灵兽园,将暴雨箭猬和烈火神雕放养进去,灵兽园可以主动驯化灵兽,即便它们被独目真人施了驭兽术,但是很快便会清除掉,将其完全驯化成无极门的灵兽。
如今的灵兽园里,三阶的灵兽已经有五只,而且那食髓兽突破在即,若是突破成四阶灵石,便会成为恐怕的存在,恐怕连莫问天都未必是其对手。
离开灵兽园后,莫问天来到养虫室,将那一对冰霜蚕蛹分别放养在两间石室里,相信在养虫室特殊阵法的温养下,两只冰霜蚕很快便会化蛹而出,成为一阶的奇虫,从而提升门派的战斗力。
将灵兽和奇虫放养进特殊建筑物后,莫问天来到门派大殿,撞响殿前大钟,召集门派四位长老议事。
片刻功夫,四道人影匆匆赶到,鱼贯走进门派大殿,向掌门恭声施礼,依次落座。
莫问天静坐在殿内,仿佛海立云垂深不可测,岳停渊峙的磅礴气势散发而出,整个门派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他神色威严的说道:“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事情要传告,本门准备在文峰塔经营商铺,已经在六道联盟进行注册,店铺名便是无极阁。”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说道:“本人准备让钱玉成负责无极阁的运营事宜,目前他在文峰塔全权负责此事,只要挂上牌匾,便可开张运营。”
雷万山神色迟疑,皱眉道:“掌门师兄,钱玉成举止轻浮,怕是难当大任!”
莫问天一摆手,说道:“无妨,商铺运营前期,倒是没有什么,算是对钱玉成的历练,若是做不好此事,再将他换掉不迟。”
雷万山见到掌门早有定计,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莫问天将目光放在谷傲雪身上,沉声说道:“谷长老,商铺在运营前期艰难重重,肯定要负债运营,此事你要全力配合钱玉成,将商铺运营走向正轨。”
谷傲雪立即说道:“请掌门放心,师妹会亲自负责此事!”
莫问天点了点头,向雷万山问道:“雷师弟,钱玉成经营无极阁,怕是人手不足,师兄决定在外门弟子里挑选两人协助他,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雷万山沉思半响,淡然说道:“掌门师兄,师弟以为,外门弟子倒是有两人颇为合适,有位叫做王宝泉的弟子,和那钱玉成是同批招收的弟子,出身青石镇;还有一位叫做柳月眉的女弟子,出身孟河镇。”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两位弟子都是炼气三层修为,而且为人诚实稳重,倒是协助钱玉成经营无极阁的不二人选。”
王宝泉和柳月眉两人,莫问天倒是有些映像,他们两人的灵根资质都奇差无比,进门都好几年了,才修炼到炼气三层,倘若等他们修炼到筑基期,怕是几十年以后了,远远跟不上无极门的发展速度。
倒不如派他们打理商铺,毕竟门派的资源有限,只有向那些灵根资质较好的弟子倾斜,这样门派才能快速发展起来,进而超越那些有着无数年历史底蕴的修真大派。
莫问天自无意见,便点头说道:“此事雷长老做主便是了!”
将无极阁的事情安排妥当,莫问天摸向储物袋,那九份炼器材料立即飞出,漂浮在半空里,流光彩溢,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几日以来,雷万山苦修炼器术,对于炼器的常识颇有心得,眼见那九份物品,仿佛是极为难得的四阶炼器材料,他脸上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愕道:“掌门师兄,难道这些是……?”
莫问天点了点头,微笑道:“雷长老,这九份炼器材料都是四阶稀有之物,你将它们全部收起来吧!希望对提升炼器术能够有所帮助。”
雷万山惊喜交加,要知道对炼器师来说,拥有极品的炼器材料,将会较快提升炼器术,眼下雷万山只是炼器学徒,只要他不停锻造各种稀有品质的炼器材料,将会大幅度的提升炼器术,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便会晋升成为四阶炼器师。
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都是通过资源的消耗而晋升的,资源越是稀缺之物,才能够大幅度提升职业技能,所以莫问天用九份极其罕见的四阶炼器材料,便是准备用稀缺资源将雷万山快速提升成四阶炼器师。
142 传送阵
雷万山喜不自胜的走上前去,将九份四阶炼器材料收进储物袋里,向莫问天恭声道谢,这才退身走下去。
等他在席位坐定,莫问天摸向储物袋,那杆金翎玉骨笔从里面飞出来,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笔杆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莫问天将目光移在牧雨萱的身上,淡然笑道:“牧长老,这杆金翎玉骨笔是件下品法器,具有提升制符成功率的威能,还请你上前接过,好生发挥它的作用。”
制符成功率的提升意味着什么?牧雨萱自然心里明白,心里涌起一股喜色,笑靥生花的说道:“师妹谢掌门师兄!”
话一说完,她上前将金翎玉骨笔收起来,正要退身走下去。
莫问天却在后面说道:“牧长老,且慢!”
牧雨萱扭转过身躯,迟疑道:“掌门师兄还有事情要吩咐师妹去做?”
莫问天笑声说道:“牧长老,师兄在灵兽园放养两只灵兽,以及在养虫室放养的一对奇虫,还望牧长老能够悉心照顾,让它们能够快速成长起来,好为本门出力。”
“什么?”牧雨萱惊喜道:“掌门师兄是说?灵兽园和养虫室有新成员了?”
莫问天笑了笑,点头说道:“两只灵兽是暴雨箭猬和烈火神雕,都是三阶灵石,而那奇虫却是一对冰霜蚕的蚕蛹。”
“实在是太好了!”牧雨萱兴奋的快要跳起来,灵兽园和奇虫室补充新的成员,门派的实力便增强一分,雷万山等三人对视一眼,均都是一脸的惊喜之色。
莫问天哈哈大笑,颇觉心情顺畅,等他们静心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五十粒十全灵药的种子,其中五行灵药的种子有四十五粒,其余五粒却是阴阳灵药的种子。他语气平淡的说道:“谷长老,师兄让你在灵药圃留上一亩地,用以种植三阶的稀有灵药,而这五十粒十全灵药的种子,可否足够种植一亩地?”
谷傲雪连忙说道:“回掌门师兄的话,稀有灵药不但生长周期长,而且存活率较低,根据灵药圃的种植能力,三阶的稀有灵药,一亩地只能种植五十株而已。”
莫问天笑道:“那倒是刚好种植一亩。灵药的种植事宜还请谷长老费心了。”
谷傲雪立即说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职责所在!不敢有所怠慢!”
莫问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去,默然坐立良久,才起身离开门派大殿。
左右闲来无事,他准备去紫金峰看看。虽然内门弟子才是门派的基石,但是只有发展好外门弟子,才能不断从里面挖掘出优秀弟子,充实到内门弟子里,所以外门弟子的重要新那是无须质疑。
他祭起寒光刃,来到紫金峰的上空,双目俯视而下,将整座紫金峰纳入视线的范围内。
在紫金峰的半山腰,有一片平坦的空地。仿佛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上面被建造成简易的修炼道场,有着七八十名外门弟子静坐于此,默默的打坐修炼。
在他们的最前面,则是外门弟子的佼佼者单岳峰。是炼气五层修为,辅助传功长老雷万山,负责督促外门弟子的修炼。
在那群外门弟子里,有个体型肥胖的小男孩颇不安分,忽然睁开眼睛往天上望去,眼睛却是不由的直了,他连忙用胳膊肘撞向旁边,急声说道:“陆遗风,你看看天上,是不是站着一个人啊?”
“韩云生,你胡说什么?天上怎么可能有人?除非是掌门?”那位叫做陆遗风的小男孩神色不悦,不由抬头望去,不由的失声而呼道:“是掌门,是掌门,掌门在天上!”
那位叫做韩云生的胖小子神色大急,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说道:“单师兄还在前面,你胡乱嚷嚷什么?”
但是却已经晚了,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被惊动了,纷纷睁开眼睛抬头望天,除变幻无端的云彩,还有藏在云彩后面的烈日外,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单岳峰抬头往前,神色若有所思,他忽然长身而起,仿佛是平地拔起一座山峰,身高居然足有九尺,面无表情的走到韩云生和陆遗风面前,冷声说道:“你们两个,不好生修炼,午膳可以免了!”
韩云生和陆遗风对望一眼,脸色苦的仿佛能滴出汁来,齐声说道:“单师兄,师弟知错了!”
此时的莫问天,却已返回无极峰门派大殿,任务提示声适时响起,想必是钱玉成已经挂上牌匾,无极阁开始开张运营,他惊喜之余,立即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在文峰塔三层经营商铺,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块,固本丹一百粒,3级传送阵建造图纸。
什么?居然奖励特殊建筑物的图纸?莫问天大喜过望,而且居然是传送阵,众所周知,传送阵是修真者出行所用重要设施,乃是相隔遥远的地方以灵石作为能源,用两个特殊阵法连接空间从而实现修真者远距离传送。
传送阵在修真界倒是极为普遍,几乎在每个城市都设置有,在云州的五座城市,飞云城、流云城、飘云城、白云城、黑云城都设有传送阵,但是传送一次费用昂贵,只有筑基真人才有资格享用。
但是在无极门的传送阵拥有特殊建筑功能,却并非只是简单的传送,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石碑上刷新了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传送阵
有天工力士符箓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自然没有什么,无非是建筑物选址的问题,莫问天走出门派大殿,在门派大殿以东的山坳里,有着一块空地,位置虽然偏僻,但是却在修炼道场视线范围内,倒是不虞安全方面的问题。
莫问天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准备将传送阵建筑于此,他从任务戒指里取出3级传送阵建筑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筑图纸平铺在一片平地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座造型古朴的传送阵。
传送阵呈八角状形,上面纹路清晰,闪烁着阵阵灵光,在八个角落分别有一个凹槽,观其大小规则,却是下品灵石的形状,似乎是启动阵法能源的设施。
莫问天欣喜之余,用洞察术查看传送阵的功能。
建筑名称:传送阵
建造等级:3级
建筑规格:五人
建筑功能:可单向传送至云州范围任意设有传送阵的城市;可在云州任意范围内直接返回门派。
消耗灵石:消耗八块下品灵石传送一次。
传送信物:掌门扳指,传送阵令牌
果然如此,莫问天喜不自胜,传送阵不但具有任意城市传送功能,让人意外的是,而且还具备返回门派的功能,只要是在云州任意范围内,向着掌门扳指灌注灵气,便可在千里之内进行挪移,直接回到门派里来,可谓是功能强大。
想必任务奖励定然是传送阵令牌,言及此念,他立即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设任务:建设3级传送阵,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块,固本丹一百粒,传送阵令牌八面。
果然是没有错,奖励八面传送阵令牌,这可是传送阵的信物,门派弟子只有持有此物,方可进行传送以及返回门派,并非可随意进行传送,对于门派的安全性有所保障。
传送阵便在眼前,莫问天不由的跃跃欲试,颇想试试传送阵的建筑功能。
此念一起,他立即走上传送阵,在传送阵的凹槽里放进八块下品灵石,启动起阵法,在神识的感应下,似乎云州五座城市的坐标浮现在脑海里,他选择定位飞云城,向着掌门扳指灌注灵气。
刹那间,他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在传送阵上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飞云城,离着城衙府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传送阵光华闪动,渐渐显露出莫问天的身影来。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两名修士提起精神,左边那位年纪颇大的说道:“道友是哪里人士?还请出示仙人路引!”
莫问天目光左右扫去,便立即掌握两名修士的信息,两人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却只是升仙门的外门弟子。
升仙门是云州的金丹大派,云州五座城市的传送阵都是由他们布置,负责运营管理,但是传送的费用昂贵,光是传送一次,便是收取十五块下品灵石,即便是筑基真人,都是有些消费不起,但是面对巨无霸的升仙门,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靠着五座城市的传送阵,升仙门日进斗金,可谓是赚的钵满盆溢,在云州的地位稳若泰山。
莫问天在储物袋里取出仙人路引,送上前去说道;“在下是飞云城的修士,还请两位道友查验!”
升仙门的弟子只是例行公事,以防有敌对势力的弟子混进云州,只是粗粗的盘查便就此放行了。
143 经营有道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飞云城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街道上行人渐少,一队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步履整齐的巡视而过,金色盔甲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褶褶生辉。
莫问天沿着街道快步走去,到文峰塔的三层,他骤眼望去,却见无极门的商铺已经换上新的牌匾,上面刻着无极阁三个鎏金大字,牌匾四周披红挂彩,显得极为喜庆,在文峰塔三层的建筑群里显眼之极。
莫问天颇为不解,他只是让钱玉成将商铺归置一下,换上无极阁的牌匾,等到谷傲雪调集门派资源,再前来协助他开张运营,而以钱玉成内门弟子的身份,怕是难以有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家当,却是为何能将商铺运营起来?
带着满腹的疑问,莫问天步如流星的向着无极阁走去,刚刚来到门口,却见钱玉成满脸堆欢的送出来一位客人。
殷勤万分的向那人道别后,钱玉成正要转身回去,去忽然望见莫问天,不由脸色一呆,愕然道:“掌门,你怎么来了?”
“过来瞧瞧!”莫问天淡然笑道道:“玉成,你没有灵石资源,是怎么经营商铺的?”
钱玉成神色得意起来,洋洋自如道:“掌门,眼下是灵谷收获的季节,弟子不等谷长老前来,便匆匆将商铺运营起来,便是准备大肆进行抢购,若是错过时节,以后怕是不好收购了。”
莫问天心里明白,灵谷是半年成熟一季,眼下正是收获的时节,那些以种植灵谷为业的修士,正好在这个时间前来出售灵谷,所以钱玉成才急于开张运营,但是他哪里来的灵石收购灵谷?
莫问天颇为好奇,正待询问他,却在此时,迎面有位修士走过来问道:“请问哪位是无极阁的掌柜?”
钱玉成立即笑脸迎上前说道:“这位道友器宇轩昂。天庭饱满,实在是人中龙凤,在下无极阁管事,却不知道友有何吩咐?”
好听话谁都爱听,那位修士自然不例外,当即笑道:“听说贵阁出售文峰塔三层的所有商铺的详解,却不知是否有其事?”
“自然是真的!”钱玉成哈哈大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竹简,递上前去说道:“售价一块下品灵石,还请道友收好!”
那位修士接过去用神识一扫。脸色涌现出满意的神色。取出两块下品灵石。交给钱玉成说道:“做生意不容易,剩下的一块下品灵石算是赏的。”
话一说完,他向着莫问天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无极阁。
莫问天不由奇怪道:“玉成。文峰塔三层商铺详解?那是什么?”
钱玉成嘻嘻一笑,得意之极的在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竹简,双手奉上前去说道:“只不过是弟子敛财的小手段,还请掌门过目。”
莫问天疑惑不解的结果竹简,用神识粗粗扫过,却见里面有着文峰塔三层所有商铺的详细描述,非但对商铺出售的货物有着详细描述,而且有着价格比照,比如是同样想买一块银砂铁。但是却有四家商铺出售此物,通过罗列的货物比照分析,便可知玄天阁的货物最好,而乾坤阁的货物最便宜,以此种种。简直是详细之极。
钱玉成洋洋自如的解释道:“前日掌门刚离开,弟子便琢磨生财之道,却发现文峰塔三层商铺林立,但是那些买主却是茫无头绪,有时候半天功夫,都买不到理想的货物,弟子便想出这个法子,将所有商铺的情况摸清后,全部记录在竹简上,用法术拓印数份,兜售给那些买主。”
说到这里,他神色得意非凡,笑脸说道:“弟子的售价只有一块下品灵石,对于那些买主自然算不上什么?但是以文峰塔三层的人流量,还是收获颇丰,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得到三百块下品灵石,便挂上无极阁的牌匾,匆匆的将商铺开张运营了。”
莫问天颔首点头,钱玉成头脑精明,确实是做生意的材料,用赞赏的语气说道:“做的不错,谷长老正在门派调集资源,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前来协助于你,而且本人已经传令下去,调外门弟子王宝泉和柳月眉前来帮衬。”
钱玉成大喜过望,立即说道:“弟子谢过掌门!”
莫问天默然点头,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须得要留意,那些四阶的丹方、器方、符方,以及小神通法术的功法秘籍,只要是残缺没有用的,即便花费些代价,都要进行收购,门派留有大用。”
钱玉成神色凝重起来,连忙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谨记在心。”
“玉成,经营好无极阁,便是你的功劳!”莫问天笑声说道:“时辰不早,本人这便回去了。”
钱玉成说道:“掌门,难道不进里面瞧瞧?”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无极阁刚刚经营,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话一说完,在钱玉成目光的恭送下,他转身离开文峰塔三层。
莫问天走出文峰塔时,夜幕已经降临下来,黑暗笼罩住天空,覆盖整个大地,此时恰逢世俗的端午节,城里张灯结彩,挂起一盏盏的大红灯笼,四处是耀眼夺目的红光,显得格外的热闹。
莫问天走到偏僻无人的角落,向着掌门扳指灌注灵气,刹那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无极门,传送阵上光华闪烁,显露出莫问天的身影来。
在他刚刚显露出形体的同时,在传送阵的旁边,立即有四人上前施礼道:“掌门师兄!”
莫问天环目四顾,发现是雷万山等四位长老,颇为不解道:“四位长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雷万山性子急躁,抢先说道:“掌门师兄,这座传送阵是怎么回事?师弟等人得到巡山弟子传告,生怕有其他门派修士传送过来,所以特此守候于此,便是为以防万一。”
说到这里,他神色不解的说道:“而且这座传送阵颇为奇怪,师弟进行尝试,而并不能将人传送出去,却不知是为何?”
莫问天哈哈大笑,耐心解释道:“四位长老,传送阵是本门第十四座特殊建筑,只能拥有门派传送令牌才能够传送,而且只能单向传送至云州任意设有传送阵的城市。”
四位长老闻言大喜,他们都明白,即便是距无极门最近的飞云城,都有数百里之遥,御剑飞行都要两个时辰,更别说用神行术赶路了,但是门派有了传送阵,便可瞬间到达地点,而且是单向传送,倒是不虞门派的安全问题,实在是方便之极。
莫问天将他们的表情收归眼底,含笑说道:“而且本门的传送阵,还具有直接返城的功能,只要是在云州范围内,向传送令牌灌注灵气,便可实现千里挪移,转瞬间回到门派里。”
什么?四位长老都神色震惊,这座传送阵的功能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们便是想破脑袋,却是找不到在修真界有如此奇特功能的传送阵,即便是门派弟子被人追杀,但是只要有传送令牌,便相当有一面免死金牌,便可直接返回门派,从而将强敌直接摆脱,功能可谓是强大之极。
莫问天心里也是兴奋,无极门能够快速发展,离不开门派的特殊建筑物,只要是门派升级,系统便会奖励特殊建筑物,这才是无极门能够快速发展的根本所在。
等到四位长老缓过神来,莫问天取出四面传送阵令牌,神色郑重道:“四位长老,这里有四面传送令牌,你们每人持有一面,还望妥善保管,不可随意传于他人使用。”
雷万山等四人齐声称是,他们敛容正色,依次走上前去,领过传送令牌,退下去妥善收好。
莫问天再取出四面传送阵令牌,吩咐夜无影说道:“夜长老,传送阵令牌数量有限,若是内门弟子使用,则需要好生调配,还有四面令牌则交给你保管,若是有内门弟子出山,则必须向你申请使用,而且回到门派后则要交还,做到妥善运筹,合理运用四面令牌。”
“是!掌门师兄,师弟明白!”夜无影走上前去,将那四面传送阵令牌妥善收起来,他心知责任重大,不敢有所怠慢。
莫问天挥手示意,令他们都退下去,他则快步走到藏经阁,3级的藏经阁雄伟壮观,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显得厚重古朴,颇有仙家气息。
莫问天推门而进,此时的藏经阁,早已远非两年前的可比,光是中阶的功法,二阶的配方等,便刷新几十份,摆放在密室的柜台上,已经是颇具规模了。
而且在前不久,刷新了一份高阶功法《换位术》,那可是极为稀有的功法秘籍,在施展神通后,可以和施法目标瞬间对换位置,在紧急情况下,用于施救同伴却是非常不错的法术。
莫问天并不停留,来到修复密室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份记载着玄乾门三品灵石矿的地图残片,平放在修复阵法里,转瞬间,阵法的石台上居然显出二十六个凹槽,观其形状规模,分明是中品灵石的样子。
莫问天脸上闪过肉痛的神色,修复地图残片居然要二十六块中品灵石,那可是二千六百块下品灵石,自他筑基以来,完成系统提示的任务,辛辛苦苦得到中品灵石二十六块,但是眼下却要为修复地图残片完全消耗掉。
144 修真无岁月
由此可见,这份灵石矿脉图是何等的宝贵?他再无迟疑,从储物袋里取出二十五块中品灵石,全部拍进阵法的凹槽里,启动修复大阵,刹那间,石头幻化出柔和的光芒,和镶嵌在房间里夜明珠的光芒交相辉映,光芒散去后,一块蕴含着古朴气息的玉简静静的躺在石台上,玄乾门三品灵石矿的矿脉图完全修复了。
在修复地图残片的同时,任务提示声适时响起,他心里疑惑不解,立即进行查看。
门派副本任务:探寻玄乾门三品灵石弃矿,取得天坤真君的纳宝囊。
没有想到,居然会刷新副本任务,那天坤真君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遗落的纳宝囊里,自然拥有难以想象的宝物,就拿法宝来说,中品法器自是不必多说,说不定连上品法器都会有,上品法器那可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功能,无极门倘若能够拥有一件,便可立即将飞云门灭掉,称霸整个飞云城,即便是在整个云州,都是有一席之地。
但是想要完成任务,却是困难重重,如今六大门派都已得到消息,他们门派的道统来源于玄乾门,通过地图残片的蛛丝马迹,怕是很快能够找到深埋在百万妖山的三品灵石矿出口。
那玄乾门的灵石矿废弃有千年,定然有高阶的妖兽横行肆虐,其中怕是凶险重重,以飞云门的作风,怕是要炼气期小门派先行探路,只怕届时连无极门都难以幸免,况且快要到六月初六,要到向飞云门进贡灵石供奉的时候了,还不知道要有什么事端?
莫问天满腹心事的走出藏经阁,迎着凉爽的清风,缓步来到修炼道场,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将盘膝端坐在修炼道场上数十道人影,映射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仿佛数十座石像一样,静谧而无声,雷万山等人正在静坐修炼。
莫问天绕过他们,走进练功房,盘坐在蒲团上,服用一粒固本丹后,便开始进行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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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以前,王宝泉在青石镇被无极门收进山门,孙员外雇辆奢华的马车将他送到邙山,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下过山.
四年仿佛过去一日。他除做些门派的杂物外。便一直在努力修炼,可惜的是,他的灵根资质确实不怎么样,修炼至今。却也仅仅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但是当年和他挤在一辆马车的三位同乡,却已经成为门派里高高在上的人物,特别是孙员外的公子,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成为无极门的大师兄,让他时常都敬仰不已。
儿时的玩伴陆有福,还有东家的钱少爷,都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前者已经成为一阶炼丹师。而后者据说在文峰塔经营商铺,都是深得掌门的器重。
三位同乡都在门派里有些成就,王宝泉深深为他们感到高兴,虽然钱少爷言行无忌,对他并不是很友好。但是王宝泉生性忠厚老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昨天中午,得到谷长老的传令,让他和师妹柳月眉赶往飞云城的文峰塔,协助内门钱师兄运营商铺,王宝泉心里很高兴,他终于能够为门派出力了。
而且在他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对师妹柳月眉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当听说是和她一起去文峰塔协助钱师兄,一直到天明,他都兴奋的没有静下心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偷眼望去,在他的左侧不远,柳师妹正在用神行术赶路,她的容貌虽然极为普通,但是举止神态,自有一股恬静优雅的气质,将王宝泉深深的吸引住,四年以来梦萦魂牵,却是难以自拔。
柳月眉倒是和王宝泉情况有些相似,她出身在孟河镇,同批招进无极门山门的,还有四位师兄,但是有三位都在门派有所成就,谢天谢地成为门派弟子,如今协助谷长老负责内务事宜,单岳峰师兄虽然还是外门弟子,但是深得雷长老的器重,怕是再过上一两年,便会成为内门弟子。
相比较而言,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实在是太过平凡了,但是好在当年一起上山的四位师兄里,还有一位古礴坤师兄,灵根资质倒也普通,修炼整整四年,却也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但是想起古师兄,柳月眉便有些心烦,她自然明白古师兄的心意,但是从她内心深处,对于古师兄只有兄妹之情,却是没有其他感情在里面。
最近一段时间,古师兄纠缠的紧,让她颇为难以自处,有心直接拒绝,但是却怕伤了古师兄的心,却在这个时候,得到内务谷长老的传令,让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她离开门派以后,希望古师兄能够静下心来修炼。
柳月眉正在想着心事,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不由扭头望去,却见王宝泉双眼有些发直,正中死死的盯着她。
柳月眉蹙眉道:“王师兄,你怎么了?”
王宝泉脸上有些发烧,连忙说道:“没,没……没什么。”
柳月眉淡然笑道:“师妹记得,前面便是青石镇,机会难得,王师兄还是回去看看吧!”
王宝泉眼睛有些潮湿,离家整整四年,确实是特别想家,颔首说道:“柳师妹,不一起去看看吗?”
柳月眉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吧!师妹虽然也想家,但是孟河镇实在是不顺路,怕是要耽误门派的事务,去王师兄家里瞧瞧也好。”
王宝泉兴奋不已,他完全没有想到柳师妹会答应,连忙在前面带路,领着她往青石镇方向赶去。
王宝泉家里祖祖辈辈都是佃农,到了他父母这一辈,自然没有例外,有两位姐姐早早的远嫁外地,他甚至连一点映像都没有。
在六七年前,他的父亲王大锤在山上劳作,被几只野狼给咬死了,那时陆有福正好在山上砍柴。拼死将几只狼赶走,才保住王大锤的尸首,但是他却丢掉一只胳膊,连腿都被狼咬瘸了,自此以后,王宝泉在钱家放牛为生,他的母亲却接过田地里的活计,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但是在这样的家庭,居然出了一名修真者,自王宝泉被无极门收进山门。钱员外便将他母亲供奉起来。非但不用去地里劳作。而且好吃好穿的供着,仿佛前半生吃得苦全部得到回报,从此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等王宝泉领着柳月眉走进家门时,他的母亲王氏正在晾衣服。迎面瞧个正着,手上洗干净的衣服不由跌落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揉了揉浑浊的双眼,蹒跚上前道:“是……是牛娃么?”
王宝泉神色激动,走上前扶着她说道:“娘,是我!我是牛娃啊!”
“牛娃!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为娘有多想你?”王氏张开双臂,将王宝泉紧紧抱在怀里,好像生怕他离开似的,浑浊的双眼涌出两行清泪来。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来。
王宝泉依靠着她的怀里,心情却是激动不已,作为修真者来说,数年以来的心性修养,亲情早已不会成为羁绊。但是短短四年的时间,王宝泉的心性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在此时,有一位少妇抱着孩子从里面走出来,望着靠在王氏怀里的王宝泉,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怯怯的语气说道:“是牛娃哥么?”
听到那道声音,王宝泉将早已泣不成声的王氏扶起来,不由的转头望去,却从那位少妇的眉目间,依稀看到儿时的一道靓影,惊喜道:“原来是珠儿妹啊?”
他缓缓走上前去,望着那少妇怀里的孩子,迟疑道:“珠儿妹,你成亲了!”
那位叫做珠儿的少妇脸上闪过幽怨的神色,叹气说道:“珠儿年已及笄,若是不许配他人,还怎么在家里呆下去?”
王宝泉长叹一口气,整整四年的时间,相对修真者来说,仿佛是恍如昨日,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在成为无极门弟子的前两天,母亲在征询他的意见,准备向珠儿家里去提亲。
岂料阴错阳差,他在无极门整整修炼四年,仿佛是过去短短几天的时间,当年那吊在屁股后面的鼻涕虫,却是早已嫁为他妇,眼下连孩子都有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当真是修真无岁月。
叫做珠儿的少妇神色怯怯的望着柳月眉一眼,迟疑道:“这位姑娘是?”
柳月眉上前几步,亲热道:“珠儿妹妹,我叫柳月眉,是你牛娃哥的师妹。”
说到牛娃两个字时,她噗嗤一声笑了,仿佛是绽开一朵鲜花,王宝泉的眼睛便不由自主般吸引过去。
珠儿瞧他神情,不由幽幽长叹了一口气,哄着怀里的孩子,却是不在说话。
那王氏缓过神来,连忙说道:“老身真是高兴的有些糊涂了,这便给你们准备午膳去,将昨天在市集采办的孢子给整治了,给大家伙尝个鲜!”
王宝泉本想拦住她,柳月眉却说道:“王师兄,时辰还早,不妨用午膳后再走不迟。”
王宝泉感激的望了她一眼,柳师妹到底是心地善良,事事总能替别人考虑。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有个醉汹汹的汉子破门而进,跌跌撞撞的走上前,扯住珠儿的胳膊说道:“臭婆娘,快些拿银两来?”
珠儿将那汉子的手甩开,忿怒道:“孩子都没有米粥喝了,哪里还来的银两给你赌钱吃酒去?”
两人动作太大,孩子立即被惊醒过来,哇哇的啼哭起来,那珠儿立即抱着他哄道:“铁牛乖,不哭!不哭!”
那汉子还待冲上前去,却被王宝泉一把扯住,仿佛是铸进一座铁山,无论他如何的挣脱,都是纹丝不动,那汉子便扭过头来,神色愤怒道:“好啊!臭婆娘还养着野汉子?”
他扬脸将披散的头发甩在一边,令人作呕的酒气冲鼻而来,王宝泉忽然见到那张脸,不由惊疑道:“你是陆来福?原来你是珠儿的丈夫?”
那汉子正是陆来福,四年的时间过去了,面容清秀的青年早已消失不见,岁月在他脸上刻上沧桑,双颊胡须丛生,眼角已现鱼纹,活脱脱一个落魄的中年。
陆来福似乎有些清醒过来,惊疑不定的说道:“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王宝泉连忙说道:“我是王宝泉啊!你不记得了?”
“原来是牛娃!”牛娃两个字刚说出口,陆来福酒便醒了大半,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求饶说道:“仙长恕罪!仙长恕罪!来福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仙长,还望您仙人不计凡人过,就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王宝泉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感慨,虽然四年的时间让陆来福容貌大变,但是本性却是没有变一点,叹气说道:“你起来说话,在下山的时候,陆师兄托付在下送你一样东西!”
“陆有福?”陆来福眼睛一亮,难道陆有福还记得他这个哥哥?他脸上涌过狂喜之色,慌忙站起身来。
王宝泉却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正色说道:“这是陆师兄根据本门种植术总结的,凡人若是能够明白其中皮毛,即便是贫瘠的良田,都可保证四季丰收。”
说到这里,他将那本小册子放在陆来福的手上,语气郑重道:“来福兄,陆师兄可是一片良苦用心,还望你好生参悟其中的道理。”
陆来福神色立即失望起来,他还以为是金银财宝,却没有想到是册种植庄稼的书籍,要那劳什子有什么用?但是王宝泉现在是仙人身份,却是他惹不起的,将那本小册子塞在怀里,陪着笑脸说道:“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却在此时,王氏已经张罗好酒菜,招呼众人进去,那珠儿原本便是王氏中意的儿媳妇,但是嫁为他妇,日子过得并不好,那王氏若是整治酒菜,隔三岔五的,都会把珠儿母子叫过来陪着她用膳,说话解闷什么的,老人家倒也过得滋润。
王宝泉强忍着心里起伏不定的情绪,缓缓的咀嚼着食物,王氏默默的给他夹着菜,几个人在沉闷的氛围下用过午膳,除了孩子偶尔的哭闹声外,却是没有人说话,都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用过午膳后,王氏准备好烧玉米和烤地瓜,让王宝泉和柳月眉在路上带着,亲自送他们到路口,抹着眼里用目光将他们送到视线的尽头。
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在王宝泉憨厚的脸庞上镀上一层光芒,落在柳月眉的眼里,闪过一缕温柔的神色。
145 宗门的传召
莫问天的想法果然得到印证,没有半个月的时间,飞云门便派人前来传令,这一次却来的是朱子明,他是万灵谷存活下来的修士之一,虽然断掉一臂,但显然是得到门派的重用。
门派特殊建筑物多,为防止实力泄露,早在筑基以前,莫问天便令谷长老将厚土峰进行修葺,用以接待其他门派的访客。
3级的山门,可以通往无极门的任何一座副峰,倘若是其他门派的访客,在阵法的影响下,走进去只看到一条崎岖的山路,顺着山路而上,便是厚土峰峰顶。
在无极门的五座副峰里,厚土峰最为险峻雄伟,通往山顶的道路十分不好走,沿途树枝横生,山石陡立,山道两旁披裹着绿色,从半山腰望去,是漫天的原始云杉、松树林和各类灌木,狭长的谷地上草甸色块分明,溪流蜿蜒流过。
朱子明走在山路上,不由连连皱眉,望着在前面领路的石震风,说道:“小兄弟,山路崎岖难行,怎么贵门却不修葺一下?”
石震风在前面苦笑道:“贵客有所不知,本门向来羸弱,弟子也没有几个,而且莫掌门静修无为,对迎来送往的事情漠不关心,便任由山路荒芜了。”
朱子明恍然大悟道:“那倒是难怪了,怪不得自万灵谷以后,短短两年的时间,莫掌门再次提升修为,晋升成炼气八层,以他现在是年纪,即便在整个飞云城,都是不多见的。”
两人闲聊着话,不到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半山腰,眼前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仿佛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上面建造着简易的阁楼,零零散散的有几名弟子在来回走动。
石震风领他来到门派大殿,说是门派大殿。其实却是一座破旧的阁楼,木窗残缺不全,楹竹红漆斑驳,方桷雕纹模糊,上面积满了尘土,连大殿正中的牌匾上都结满蛛网,无处不显示着颓废破败的气息。
望着眼前的这些,朱子明心里不由轻视起来,如今在清河郡,都传言无极门实力上升奇速。怕是用不了几年功夫。便会称雄清河郡所有的炼气门派。
他此次下山。虽说主要是因为掌门传令,但是暗中却得到金蛇真人授意,让顺便摸清各门派的实力情况,所以要坚持来门派大殿拜访莫掌门。倘若无极门真如传言所说,那便要想办法进行打压,使其服服帖帖的,不敢生出任何二心。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谁会料到无极门如此破败式微,不但弟子稀少无几,而且掌门只知道闭关修炼,对于门派事务漠不关心。这样的炼气门派在清河郡所见不少。
朱子明正在想着心事,门派大殿里传来脚步声,有一位青衫少年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笑容的迎上前说道:“贵客上门,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不可恕!”
“无妨!”朱子明认出他便是无极门掌门,他随意的摆手,神色倨傲道:“听贵门的弟子说,莫掌门正在闭关修炼,在下无意打扰,倒是有些对不住了!”
“朱道友实在是客气!”莫问天笑道:“自万灵谷一别,已有两年的时间,但朱道友铮铮傲骨,恍如还在眼前,实在是令在下敬佩不已。”
说起两年前的事情,朱子明神色便有些不屑,想起他堂堂的一派之尊,却在万灵谷里躲藏五六天,到头来却什么收获都没有,修真本是逆天行事,事到临头却是畏惧不前,此人怕是终生不会有什么成就。
言及此念,他心里对无极门是越发的轻视,有这样的掌门,门派怕是难以有什么作为。
莫问天却在此时说道:“朱道友拨冗枉顾,宗门徐掌门怕是有命令传下,还请在里面坐,在下也好聆听旨意。”
朱子明面沉似水,大步走在前面,那门派大殿里面,只是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椅,上面积满灰尘,下面结满蛛网,仿佛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似的。
朱子明皱眉不悦,莫问天连忙上前,施展一个除尘术,将桌椅等清扫干净,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朱道友,本门已经好久没有客人拜访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朱子明冷哼一声,大马金刀的坐在上席,冷声说道:“莫掌门,你可知本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这个……”莫问天脸色为难道:“朱道友,在下心知六月初六降至,但是贵门的灵石供奉,可否再宽限几日?等本门这一批灵谷酒酿造好了,便也就筹措的差不多了。”
朱子明眸子里闪过轻蔑的神色,冷然说道:“莫掌门,贵门的灵石供奉只有二百块下品灵石而已,难道还筹措不齐么?”
“朱道友怕是记错了吧!”莫问天满脸焦急道:“本门的灵石供奉,不是一百块下品灵石么?”
朱子明冷声说道:“早在前几日,本门徐掌门便传下命令,今年清河郡所以附属门派的灵石供奉全部翻上一倍。”
“什么?”莫问天脸色大变,万念俱灰的坐在地上,颓然说道:“宗门徐掌门怎会下这样的命令?岂不是在涸泽而渔,这可如何是好?灵石都来得不容易,可让在下从哪里筹措二百块下品灵石?难道祖宗基业要毁之一旦么?”
“莫掌门!”朱子明冷眼望着他,用怜悯的语气说道:“本门徐掌门宽心仁厚,除此以外,还有一道命令传下,倘若附属门派上缴不齐灵石,只要亲率门派的五名弟子,在八日内赶赴百万妖山的千雾峰,便免去门派的灵石供奉。”
“什么?”莫问天眼睛一亮,仿佛抓到浮萍稻草,站起身来说道:“朱道友,此话当真?”
朱子明颔首点头道:“莫掌门,可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那千雾峰妖兽横行,怕是凶险重重,倘若是贵门去了,能否有命回来尚且未知?还请权衡清楚再做出决断?”
话一说完,他静坐在席位上,便闭目不语,那只右手在椅子的扶手上打着节拍,似乎是在等莫问天做出选择。
时间缓缓的流逝,整个大殿静的只有那朱子明手拍扶手的节拍声,莫问天额头上满是汗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长叹一口气,苦笑道:“朱道友,在下还有别的选择么?”
“没有!”朱子明双眼睁开,冷声说道:“莫掌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是现在便上缴二百块下品灵石,要么八日内亲率五名弟子赶赴千雾峰,否则是什么结果?你心里怕是很明白。”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里颇有震慑的意味,落在莫问天的耳里,脸色微变,良久才说道:“朱道友,还请放心,在八日内,在下会亲率本门五名弟子赶赴百万妖山的千雾峰。”
朱子明哈哈大笑,在他的心里,便早已料到如此结果,以无极门的落魄破败,哪里能够筹措够二百块下品灵石?赶赴千雾峰已经是他们迫不得已的唯一选择,否则便要立刻承受飞云门的雷霆之怒。
言及此念,他站起身来说道:“所谓机缘险中求,莫掌门决断英明,那便预祝贵门在千雾峰得到机缘,本人还有其他要事,便也不久留了。”
莫问天连忙拱手施礼道:“朱道友,还是在下送你下山吧!”
朱子明轻蔑的冷哼一声,那只独臂背在后面,昂然走在前面,在莫问天的恭送下,快步走下厚土峰,走出山门以后,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便祭出飞剑快速的离开邙山,只不过是一个破落的炼气小门派,他自然没有心思再呆下去。
朱子明便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在他逼近无极门八里范围内时,巡山犬便咆哮示警,莫问天当即通知门派相关弟子,在厚土峰上演了一场戏。
莫问天若有所思的回到山门,向着随行的石震风说道:“速速召集门派长老,以及内门弟子在门派大殿议事!”
石震风恭声领命,沿着通往门派大殿的石阶飞奔上山,莫问天却缓步跟在后面,他脑海里万般头绪,筹思百万妖山千雾峰的事情,倒是不急于上山。
清越的钟声响彻整座无极峰,所以的弟子都知道门派大殿有要事相商。
片刻功夫,门派长老以及内门弟子急匆匆赶到,鱼贯走进门派大殿,神色肃穆的分左右两侧站立,默等掌门至尊的驾临。
门派大殿静的落针可闻,倾泻进殿门的阳光忽然被一道黑影完全遮住,刹那间,无比磅礴的气势涌进来,仿佛是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仿佛是一座巍峨高山,仰止屏息。
莫问天沉稳的脚步踏进殿门,顾盼间神目如电,没有人敢抬头对视,他步如流星般走上前,轻摆衣袖,缓缓的沉身坐定。
在雷万山的带领下,门派弟子恭声施礼,分次序在左右席位上坐定。
莫问天横目一扫,四位长老全部已到,八位内门弟子,除钱玉成在文峰塔经营无极阁没有来外,其余七位悉数到齐。
146 千雾峰
“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本人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事情传告!”莫问天神色威严道:“刚才得到飞云门徐掌门的传令,要在八日内,掌门亲率本门五名弟子,赶赴百万妖山的千雾峰。”
雷万山性子急躁,抢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随你去一趟!”
莫问天却摇头说道:“雷长老,除师兄以外,本门便以你的修为最高,不但要担负督促弟子修炼的重任,还要在自身修炼同时提升炼器术,实在忙得分身乏术,还是留下来镇守门派吧!”
眼见掌门早有定计,雷万山长叹一口气,只好退身下去。
莫问天冷目环顾左右,沉声说道:“谷长老负责门派内务,还要监管文峰塔无极阁的经营,还是留在门派协助雷长老吧!”
谷傲雪立即恭声应道:“是!掌门师兄!”
莫问天将目光放在牧雨萱身上,继续说道:“牧长老不但要提升制符术,而且还要负责灵兽园和养虫室,那些灵兽奇虫若是没人照顾,倒也极为不妥,牧长老还是留在门派吧!”
牧雨萱点头应是,灵兽园的烈火神雕负伤未愈,养虫室的冰霜蚕孵化在即,她心里颇为挂念,确实有些走不开身。
莫问天目光一扫,落在夜无影身上,沉声说道:“夜长老,你最近事务不多,便随师兄去一趟百万妖山。”
夜无影脸上涌出喜色,上前一步说道:“是!师弟听从掌门师兄安排!”
莫问天点了点头,环目四顾,望着那些跃跃欲试的内门弟子,沉声说道:“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
孙世雄四人立即走上前,恭声齐道:“弟子在!”
莫问天神色威严,肃容说道:“你们四人听令,随着掌门去一趟百万妖山!”
孙世雄等四人对视一样,立即齐声说道:“是!弟子谨遵掌门旨意!”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四人的身上,眉头不由的皱在一起。孙世雄和金临风还好说,到底是服用十全灵丹,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修为,但是叶寒庭和石震风却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倘若随行去百万妖山的话,实力便稍显单薄一些。
言及此念,莫问天说道:“石震风,叶寒庭,鉴于你两人的修为较低,那灵兽园的暴雨箭猬和养虫室的赤炎蜈。便暂时由你两人驱使。还望好生使用。勿要使其有所损伤。”
石震风和叶寒庭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涌出狂喜之色,暴雨箭猬和赤炎蜈都是三阶的灵兽奇虫,即便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未必是其对手。没有想到掌门居然暂借两人驱使,当下心里感激非常,立即上前齐道:“弟子两人,谢过掌门!”
莫问天点了点头,他忽然霍然起身,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赴百万妖山,这是我们无极门崛起的机缘。”
午后的阳光透过透雕漆窗倾泻而进,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鳞光,令四位长老以及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抬头仰望,掌门英武威严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他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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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雾峰是百万妖山的屏障,常年被浓雾所笼罩,里面草木稀少。鸟兽都难以停留,虽然生长着三阶的稀有灵药,但是山上那偶尔活跃的四阶妖兽,让许多想采撷灵药的散修望而止步。
这一日,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倾泻而下,浓雾弥漫的千雾峰清晰起来,在山脉的深处,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足有三丈方圆,仿佛通往地狱的进口,腐臭的尸体味道从里面肆虐溢出。
在那洞口的两侧,聚集着数百名的修士,分成两派冷冷的对峙着,仿佛是生死仇人般,牵一发而动全身,死寂一般的沉静,气氛已经压抑到极点。
在左边那群修士的前面,竖着一面血色战旗,在景致难辨的迷雾里,上面‘玄天’两个鎏金大字依旧是耀眼盈目,在战旗下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玄天盟的盟主玄旗真人周尚儒。
而在右边的那群修士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老者,那是乾坤盟的盟主乾元真人云放天,他形相萧疏轩举,双目湛然若神,颊下五柳俘须,一脸的浩然正气。
两人都是筑基后期的真人,磅礴的气势,仿佛是海立云垂,将所有修士深深的压制住,两人已经对峙有半月有余,但是却一直难以分出高低来,为夺取灵石矿脉的进口,期间爆发起数起惨烈厮杀,两方炼气期的弟子死伤无数,而且已经各自损失两名筑基真人。
对于两盟六派来说,炼气期的修士并不算什么,即便陨落再多都不会心疼,再有二三十年的功夫,便能再培养出一批来,但是筑基真人却是不同,每位真人都是门派的基石,倘若随意陨落其中一位,门派的实力便会直线下落,那可是门派难以承受的损失,但是短短的数十日功夫,便有四名筑基真人陨落在此地。
眼见双方损失越来越大,但是依旧苦苦相持不下,两位盟主便定下君子协议,由六大筑基门派各派一百名弟子进灵石矿寻宝,得到什么宝物则全凭各派的机缘,为给各派留下充裕的准备时间,则定在半个月后一起进灵石矿。
在这场惨烈的厮杀里,飞云门的七十二名内门弟子,已经死伤过半,损失不可谓不重,但好在筑基真人却未伤到根本。
为避免本门弟子折损过多,天机真人当即做出决定,先后派出几名内门弟子,分别让他们传令下去,所有附属门派的灵石供奉翻倍,倘若是缴纳不齐,则要亲率五名弟子前往百万妖山千雾峰听候调令。
这一日,便是两位盟主约好进灵石矿寻宝的日子,包括无极门在内,飞云门的附属门派足足来了有八个,而其他五大门派的附属门派也是所来极多,泾渭分明的归于宗门的队列下。
在一片寂静无声里,乾元真人云放天悠然说道:“周盟主,时辰已到,还是让各派的弟子进灵石矿历练吧!”
他声音飘渺无端,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落在任何修士的耳朵里,仿佛都是在脑海里响起,久久难以消散掉。
玄旗真人周尚儒洪钟般声音笑道:“云盟主所言极是,我们六大筑基门派,还是以在云州的门派排名,门派弟子依次进灵石矿历练吧!”
在云州,筑基门派足有三十六个,每过二十年,便要对门派的实力进行排名,玄天剑派和乾坤门两派的实力相差无几,分别排名在第十位和第十一位。
在飞云城六大筑基门派里,天心派的实力最为羸弱,排名在第三十一位,而飞云门的实力较天心派强上一线,排名在第二十九位。
但是近几年来,飞云门虽然新封玉女真人,但是古剑真人陨落,妙手真人不知所踪,门派的实力已是大跌,怕是再有几个月时间,云州筑基门派重新进行排名时,飞云门怕是要沦为垫底。
对于玄旗真人周尚儒的提议,云放天并无异议,虽然早一步进灵石矿,便会占有寻宝的先机,但若是面临危险,却是首当其冲的,千年废弃的灵石矿,里面怕是成为妖兽的巢穴,其中的凶险自不用多说。
两位盟主命令传下,按照六大门派在云州的次序排名,数百名弟子在宗门长老的率领下,鱼贯走进那漆黑的灵石矿洞。
飞云门是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在前面领路,随行的有五十名门派弟子,分成五个小队,各队都有两名内门弟子,但其余外门弟子的修为都在炼气六层以上。
相比较而言,那八个附属门派的实力便差了很多,清河郡足有十八个炼气门派,但凡有些实力的门派都缴清灵石供奉,所来的只不过是实力较弱的门派,不但炼气五六层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炼气四层的低阶修士。
两位盟主是筑基后期的真人,具有深不可测的神识感应,除莫问天刻意隐藏修为,其余无极门的弟子却是不敢随意隐藏修为,在八个附属门派里展现的实力倒是颇强。
徐天机眉头皱起,问向旁边的金蛇真人说道:“苗长老,刚才进去的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实力倒是不弱啊!”
金蛇真人立即说道:“掌门,那是无极门的弟子,门派实力并不是很强,但是却下辖四座小镇,在本门十八个附属门派里,上缴的灵石供奉排在前三位。”
说到这里,他皱眉思索道:“倒是奇怪了,据朱子明说,无极门实力极弱,是个难成气候的门派,但是因为掌控四座小镇,导致上缴的灵石供奉颇为不菲,门派难以立即缴清灵石,所以特此前来千雾峰!”
徐天机默然不语,良久才道:“无极门怕是不简单,苗长老,等到玄乾门千年灵石弃矿的事情了结,你须得详细调查无极门的情况!”
金蛇真人眸子里闪过阴冷的神色,阴测测的声音说道:“掌门师兄请放心,他们也得有命走出灵石矿,即便他们能活着出来,师弟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147 矿脉历练
两人说话间,在金童玉女两位真人的领路下,近百名清河郡的修士依次向前,鱼贯走进那漆黑的灵石矿洞口。
刹那间,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想到里面空间极大,地上尽皆残垣败壁,堆积着累累白骨,不但有人的尸骨,还有些是动物的残骸,可以完全想象的到,在数千年以前,这里原本建造着鳞次栉比的楼舍,似乎是矿奴休息的地方,但是却受到兽潮的袭击。
在眼前空间的深处,并排有着九个漆黑的洞口,仿佛是九张择人而噬的巨嘴,里面腐臭的味道浓郁到极点,显然是通往灵石矿的进口。
灵石矿居然有九个进口,在前面已经进来五个筑基门派的弟子,但是却不知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玉女真人谢杏儿蹙眉说道:“蒋师兄,这可怎么办?”
蒋正鸣沉思半响,双眉一轩,说道:“谢师妹,不如我们兵分九路?”
谢杏儿有些不安道:“如此一来,那实力岂不分散,倘若是其他门派只选择其中几个洞口进,那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蒋正鸣哈哈大笑,忽然眼睛眯在一起说道:“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九个洞口定然全部都要派人进去。”
说到最后,他脸上忽然涌起一丝柔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杏儿,你且放下心来,师兄肯定会陪伴你左右的!”
谢杏儿霁然色喜,满脸的忧容全然不见,笑意盈盈的说道:“师兄做主便是了!”
蒋正鸣淡然一笑,倏然转过身去,面对所有人说道:“诸位师弟,眼前有九个洞口,机缘不可错过,我们都要进去历练!”
说到这里,他忽然将手一压,一股岳停渊峙的磅礴气势散发而出。原本有些哗然的人群立即寂静无声。
蒋正鸣神目四顾,继续说道:“本门有五十名师弟,十人分为一队,便有五个小队,而八个附属门派,两派合二为一,组成四个小队,我们九个小队分别进洞历练。”
蒋正鸣是飞云门的大师兄,乃是徐掌门的亲传弟子,在几十年以后。极有可能成为飞云门的掌舵人。平日里颇有积威。门派师弟自然不敢有任何违拗,而其他八个附属门派,即便是有异议,则面对庞然大物的宗门。只好忍气吞声。
近百名的清河郡修士当即被分为十个小队,无极门和巨鲲帮的弟子组成一个小队,那巨鲲帮原本是个普通的江湖门派,靠着贩卖私盐的生意起家,偶尔间得到一本中阶修真秘籍,便慢慢发展成为炼气门派,但是其掌门只有炼气七层的实力,几乎在清河郡是垫底的排名,和当年的无极门倒是一对难兄难友。
巨鲲帮的掌门是个年纪花甲的老者。漫长的修真岁月让他懂得如何生存,虽然他的年纪要长莫问天很多,但还是很恭敬的说道:“莫掌门,在下邱江河,进到灵石矿洞的里面。还要贵门多加照拂!”
莫问天横目扫去,巨鲲派的五名弟子有一位是炼气六层,有三位是炼气五层,还有一位居然是炼气四层的低阶修士,实力自然是极弱,他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组成的九个小队开始依次走进矿洞,莫问天的队伍被分到第九个矿洞,他有意的脚步放缓,最后一个走进那漆黑的矿洞里,眼角的余光扫去,却见蒋正鸣和谢杏儿的身影消失在第一个灵石矿洞里。
矿洞的甬道漆黑一片,好在修真者夜能视物,走在里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那位叫做邱江河的巨鲲派掌门,倒是极为的自觉,派两名炼气五层的弟子在前面探路,他则是并肩和莫问天走在一起。
却没有走多久,前面便道路分岔,探路的弟子犹豫不决,却不知选哪一条路走,便立即回来禀告。
邱江河恭敬的声音说道:“莫掌门,左右两条道路,我们该走哪一条路?”
莫问天却淡然笑道:“我们两个门派分开走,各选一条道路岂不更好?”
邱江河神色错愕,没有料到会得到如此回答,惶急道:“莫掌门,以我们这样实力的小门派,还是不要分开行动的好,否则随便遇到其他门派的修士,都是难逃覆灭的厄运。”
莫问天却哈哈笑道:“邱掌门,修真讲究机缘,我们任意选择其中一条道路,而倘若另一条道路里偏偏有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岂不是白白任由浪费,那金童真人将近百修士兵分九路,每处灵石矿洞的进口都不放过,难道不是存有这样的想法?机缘便在眼前,我们当无所畏惧,否则终身筑基无望。”
邱江河的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道:“莫掌门年纪轻轻,筑基自是有望,但是在下的寿元却是没有几年了,还是想在世俗里安享上几年。”
说到这里,他黯然神伤道:“既然莫掌门认为巨鲲派会拖累贵门,那在下带本门弟子离开便是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传下命令,并走在最前面,带着那五名巨鲲派弟子走进左边的通道里。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莫问天的嘴角挂起若有玩味的笑意,沉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当下亲自在前面探路,六人走进右边的通道里,但是却在他们没走多久,左边的通道里人影晃动,从里面走出来六道黑影来,领头一人正是邱江河,其余五人都是巨鲲派的弟子。
那位炼气四层的弟子沉不住气,不由奇道:“掌门,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往会走?”
邱江河眸子里上过思索的神色,耐心解释道:“本门实力羸弱,若是单独行动的话,怕是凶险重重,但是若吊在无极门后面,存活的几率便增加极多。”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第一:有无极门在前面开道,前方的道路自然不存在什么凶险;第二:若是我们后面跟上来厉害的敌人,便可以将祸水前引,寻求无极门的庇护。”
那五位弟子听到掌门的打算,便立即明白过来,齐声说道:“掌门英明!”
邱江河哈哈大笑,眸子里闪过阴冷的神色,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第三点原因,那便是伺机捡取便宜,倘若无极门被火拼的实力大减,那便正好向其发难,抢夺他们的储物袋。
在右边那条甬道的深处,莫问天嘴角荡起笑容来,以他的神识强度,自然感觉到那巨鲲派远远的吊在后面,以他筑基真人的身份,这样的炼气小门派自不会放在眼里。
他沉思半响,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灵石矿脉图的玉简,将它贴在额头上,默默的进行感应,刹那间,似乎在脑海里展开一副地图,上面有线条纵横交错,仿佛是灵石矿的甬道,但是却令人惊奇的是,在地图上居然有七个淡淡的光点,顺着线条勾勒的甬道缓缓移动。
几乎在刹那间,莫问天便明白过来,那六大门派各持有份残缺玉简,恐怕通过地图,可以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但是好在他手上持有的是完整地图,可以将他们的位置全部感应到,但是六大门派的修士却只有残缺地图,怕是只能感应到地图记载的小部分,其他大部分的地域都是空白无物。
那六道的光点距离极远,倒是还不用考虑,莫问天将玉简收起来,便招呼几位弟子一声,继续往里面走去。
矿洞的石壁,上面被挖的坑坑洼洼,显然以前都是下品灵石,但是都被玄乾门已经开采过了。
不知道往里面走了多久,地上横七竖八的摆着七具尸首,都是被法术击杀,全身支离破碎的,夜无影走上前去查看,皱着眉头说道:“掌门师兄,有五具尸首是五里庄的弟子,其余两具尸首却是狮驼岭的弟子。”
莫问天默然点头道:“看来是两小队的修士相遇,五里庄被狮驼岭伏击了!”
尸首的储物袋已经被人取走,莫问天挥手示意,继续往里面走去,走了一会时间,甬道变得越来越狭窄起来,道路在前面向左侧拐去,进口只能容一人通过。
莫问天在前面停住脚步,嘴角泛起冷笑来,朝着夜无影摆手示意。
后者立即会意,走上前去默然站定,暗暗运转法力,忽然在他脚下升起道淡淡黑影,仿佛是站起来一个人似的,那道黑影静静的走上前去,转身便要朝拐进左侧甬道里。
“杀!”在左侧的甬道里,忽然响起一声呵斥声。
刹那间,法术铺天盖地朝着那道黑影而去,其中有火球术、有风刃术、冰针术、落石术、还有绞藤术,但是仿佛是穿过水幕光影,所有的法术击在上面,那道黑影没有任何的损伤,却是依然直挺挺的站立在那里。
法术的攻击便停止下来,甬道的左侧忽然有人粗声说道:“他奶奶的熊,老子的落石术都砸个空,只不过是道虚影,乃是糊弄人的鬼把戏!”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似乎是要走到那道黑影前,用以彰显他的猜测。
148 穿山兽
“不好!快闪开!”在左侧的通道里,有一位修士疾呼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夜无影右手五指忽然张开,那道黑影仿佛牵线木偶般向前扑去,附在那名修士的身上。
那名修士的脸色忽然诡异起来,他身体仿佛是受到别人的控制,双手用力扳住自己的脖子,一阵咔嚓嚓的声响,忽然将自己的脑袋活生生的扭断,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是寄影术!”甬道的左侧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冲出去,杀掉他们!”
话音刚自落下,有位修士手里举着金光闪烁的光盾符箓,用甬道里忽然转出来,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暗捏法诀,在黑暗里十几道寒芒闪烁,数把风刃破空而来。
孙世雄冷哼一声,忽然上前一步,沉脚踏地,低吼道:“石壁术!起!”
有一面石墙忽然挡在他前面,风刃击在上面,只是溅起片片的石屑,难以损失其分毫。
孙世雄面无表情,举手朝下一沉,大喝一声道:“落石术!砸!”
那人的头顶忽然落下来一块巨大的岩石,砸在金光盾符箓上,光影立即消散掉,那位修士只不过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他只觉全身大震,坐倒在地上,哇的一声,鲜血喷出,脸色苍白无比。
紧跟在那人的后面,在甬道的洞口冲出来一位修士,他眼见情况有些不妙,转过身躯便要逃走,却在地上忽然蹿出几道蔓藤来,将他活生生的绞死在地上。
金临风眯着眼睛从后面走出来,望着竖着眼前将道路堵死的石壁,笑声说道:“石师弟,烦劳将大石头搬开!”
石震风哈哈大笑,将长枪背负在身后,上前沉腰将石壁拔出地面,猛然朝卧倒地上的那位修士砸过去。朗声笑道:“杀死一名受伤的道友,倒是有些胜之不武!”
他话音刚落下,惨叫声响起,巨石轰然落地,将地面砸出个大坑来,大半巨石已经沉在地下,那位修士被死死的压在地里面。
孙世雄颔首赞道:“不错,石师弟随手抛石,威能可是比师兄的落石术不遑多让。”
他在说话的同时,随意使了个流沙术。露出地面的巨石沉在地底。将甬道上的障碍都清理的干净。
夜无影却在后面说道:“走。我们追上去吧!”
话一说完,当下身形一闪,消失在左侧的甬道里。
孙世雄在身体上施展一个土甲术,将防御力瞬间提升。沉声说道:“几位师弟,小心跟在我后面!”
说完话,也随着夜无影消失在甬道里,里面惨叫声响起,显然夜无影已经击杀一人。
“大师兄,可要快点,否则被夜长老全部杀光了!”金临风哈哈大笑,他眼睛眯起来,晃着那颗硕大的脑袋。跟在两人的后面走进甬道里。
叶寒庭和石震风对视一眼,两人拍向驭兽袋,放出赤炎蜈和暴雨箭猬,紧跟着走进甬道里,两人修为较低。在危机四伏的灵石矿洞里,自然要小心翼翼。
莫问天负手跟在几人的后面,走进那灵石矿洞里,他早已用神识感应过,除去死掉的两人外,伏击的那群修士只有五六人而已,而且还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实力并不是很强,有夜无影他们五人足以轻松斩杀。
果然没有过多久,在甬道的深处,有四五声惨叫声突兀响起来,听到并不是很清楚,夜无影以及五位弟子很快便返身回来,金临风垂头丧气道:“夜长老和大师兄杀的太快,都不给我们三位师弟留一个!”
石震风朗声笑道:“是啊!师弟跑过去只是看个热闹,实在无趣的紧。”
夜无影面无表情的走到莫问天跟前,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已经问过了,他们是五里庄附属门派江河派的弟子,适才是想利用地形伏击我们,不过却已经全部陨落在此地。”
在说话的同时,他手掌朝上翻转,上面放着五六个储物袋,继续说道:“掌门师兄,这个……”
莫问天却截断他话说道:“得到的储物袋,你暂且收起来,回到门派后,和随行几位弟子分掉吧!”
夜无影立即会意,虽然门派资源有限,但是掌门对弟子向来慷慨,而且孙世雄等五位弟子都是无极门的基石,如今他们的修为越来越高,但是灵石资源等,若是只靠门派的灵石供奉,确实是有些寒酸。
继续望着甬道深处走去,地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残骸,似乎是千年以前灵石矿的矿奴,再走几百米远,墙面上忽然有微光显现,在漆黑的灵矿甬道里,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叶寒庭走上前去,伸手撮指成刃劈了过去,溅起几滴火花来,那墙壁上裂开一道小缝,他神色颇为不解,连续再劈砍七八下,才将石壁劈的松动起来,手指便将那发光的物品取下来,却是一块下品灵石。
石震风在旁边惊愕道:“那墙壁好生的坚硬,叶师兄的剑刃术可是能够削金如泥,却为何却劈不开一块石头。”
莫问天却接口说道:“那便是灵石壁,灵石都是在上面挖掘而来的,灵石壁可是比金铁还要坚硬数倍,想要开采下来,不但挖掘灵石的锄头都是特制的,而且矿奴至少要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方可开采下品灵石。”
“居然要炼气四层修为?”石震风和叶寒庭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惊容,炼气四层在无极门,都算的上值得培养的外门弟子,但是在大门派却只是个矿奴。
莫问天默然点头道:“开采灵石矿,不但极为的艰辛,而且还耽误修炼,基本都是附属门派的弟子,却极少有宗门的弟子做这样的活计。”
包括夜无影在内,五名弟子都尽皆沉默了,宗门的强势他们深有感触,只有门派快速发展起来,才能确保门派免遭这样的厄运,在此时,他们心里迫切的想提升实力,好为门派能够贡献力量。
当下一行六人继续往里面走去,矿石的甬道纵横交错,道路非常的复杂,而且每隔几十步远,便能发现几块闪烁着黯淡光芒的下品灵石。
走了没多久,莫问天忽然在前面停下脚步,皱眉默然不语,夜无影等人不明所以,只好停步不前。
忽然在甬道的前面传来声音,有几道黑影朝着他们方向跑过来,在灵石壁上黯淡的光芒下,快到跟前才发现,他们都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乃是狮驼岭的弟子。
那几位修士似乎被人追杀似的,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神色,跑在最前面的那位修士见到莫问天几人,神色反倒是惊喜起来,高声喊道:“前面的道友,烦劳让一让路!”
夜无影望了莫问天一眼,见他始终沉默不语,便迟疑道:“几位道友,你们是怎么了?”
开始说话那位修士当即抢先说道:“没有什么?你们把路让开便是了!”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友果然好谋划,是准备让我们替你们抵挡妖兽么?”
莫问天的话音刚落下,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似的,在那几位修士的背后,忽然在地里面蹿出来三只妖兽来,体形狭长,全身有鳞甲,四肢粗短,尾巴扁平而长,背面略微隆起,而在头部却长出几寸长的尖角来,闪烁着青色的光芒,仿佛是无坚不摧。
“穿山兽!”夜无影目力如电,立即将那三只妖兽认出来。
三只穿山兽嘶鸣一声,忽然足下发力,猛然间冲上前去,头部的尖角高高扬起,仿佛是三杆势不可挡的长枪,将在前面仓惶逃命的几位狮驼岭弟子洞穿胸腹,当即全部横死在当场。
孙世雄神色凝重的走上前,左手托天而起,大喝一声:“土壁术!起!”
将一面厚重的石墙挡在前面,防止那三只穿山兽的冲撞,同一时间,他右手的五指屈指握紧,沉声呵道:“土牢术!困!”
那三只穿山兽当即被困在三座岩石结界里,它们沉嘶一声,显得极为的愤怒,仰着尖角冲撞上去,居然将岩石结界完全洞穿,没有几下便被破开人头般大小的洞口。
孙世雄神色郑重道:“原来是三阶的妖兽!”
“没有错!”莫问天在后面说道:“而且那穿山兽的尖角,可是稀有的炼器材料,此妖兽便是凭借此物穿山破石,普通的土牢术怕是困不住它们。”
莫问天并不急于动手,门派弟子虽然是修为进阶神速,但是却没有多少历练的机会,实战的能力确实有所不足,恰好借着此次机会,增强它们的斗法经验,倘若是没有必要,他是不会出手的。
三阶的穿山兽相当炼气高阶修士,何况眼前足足有三只,金临风上前施法荆棘术,但是面对皮坚肉厚的穿山兽确实作用有限。
眼见那三只穿山兽便要破开岩石结界,夜无影上前两步,在他脚下忽然升起淡淡的黑影,仿佛是他的灵魂摆脱躯体的束缚,静静的穿过厚重的石壁,向着前面那只体型稍微弱小的穿山兽走过去。
149 残图玉简
当黑影完全附在那只穿山兽的躯体上时,原本暴跳如雷的它渐渐温顺起来,由于身躯较为弱小,首先从岩石结界里钻出来,它扭头摆尾将身躯背转过去,扬起那长长的尖角,忽然足下发力,朝着后面那只困住岩石结界里的穿山兽猛然冲击过去。
那只穿山兽惨嘶一声,背上被刺出碗口大的血洞,好在它皮坚肉厚,伤口倒并不是很深,那只被寄影术控制的穿山兽向后退去,再次扬起尖角冲击上前。
困在岩石结界里的穿山兽惨嘶连连,它虽然有些不明白同伴为何倒戈相向?但是三阶妖兽的灵智本身便很有限,只是不要命似的冲撞岩石结界,想要冲出去和那只挑衅它的穿山兽决一死斗。
岩石结界轰然倒塌,孙世雄满脸苍白的坐在地上,两只手里各握着下品灵石,补充丹田快速损失的灵气。
那只伤痕累累的穿山兽破石而出,嘶吼一声,朝着被寄影术控制的穿山兽冲撞而去。
夜无影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来,但却是有些晚了。
忽然有道黑影从那体型弱小的穿山兽上飘荡而出,在空气里消散的没有踪影,虽然那只穿山兽恢复神智,但是却被同伴用尖角刺中身躯,它当即怒火升腾起来,两只穿山兽便不死不休般互相攻击起来。
另外一只穿山兽摆动尾巴,在旁边绕着圈子,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它的体型最为庞大,似乎是三阶巅峰的妖兽,完全相当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片刻之后,它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认为是人类修士在搞鬼,扭转过身躯将尖角高高扬起,猛然间冲上前来。将厚重的石壁洞穿出人头大的洞口来。
它后退几步,再次发力冲撞几次,那石壁便轰然倒塌在地上。
石震风立即将暴雨箭猬放出来,那只通体蓝色的刺猬抱着肥嘟嘟的肚子,爬到前面去,将身躯背转过去,浑身如若钢针般的尖刺纷纷离体,仿佛是漫天的强弩,向着那只穿山兽攒射而去,甬道的空间有限。没有一点可以躲闪的空隙。
那只穿山兽似乎仗着皮坚肉厚。浑然无所畏惧。但是暴雨箭猬却是三阶的灵兽,浑身的尖刺连钢板都能穿透,实力并不比它差多少。
上百的尖刺击中目标,全部死死的定在穿山兽的坚硬的皮肉上。它立即发出疼痛难当的嘶鸣声,浑身上下都流出细细的鲜血来。
那暴雨箭猬将尖刺射光后,浑身不停的涌动,似乎还要在长出一层来。
那只穿山兽似乎有些胆怯,忽然将尖角朝着地面掼去,立即钻进地底下。
“寒庭,小心后面!”几乎在莫问天开口提醒的同时,那只穿山兽忽然破开泥土,在他们背后不远处钻身而出。
叶寒庭神色凝重的转过身去。手里握着驭兽牌,连忙控制赤炎蜈上前攻击。
赤炎蜈和那穿山兽一般无二,虽然都是三阶巅峰的境界,但却是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二十七位,自然要比穿山兽较为厉害。
而且赤炎蜈的躯体粗如水桶。身型足有丈许长,其庞大倒是和穿山兽不遑多让,它快速的爬上前去,仰头吐出几团醋坛大的火焰来,全部都砸在穿山兽厚重的躯体上。
后者仿佛是全身着火似的,却是疼的嘶声的乱叫,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想要将火焰扑灭掉。
莫问天眼皮一动,虽然杀掉穿山兽后,可以得到它的尖角,那是一种叫做兽角石的炼器材料,极为的难得稀少,但是门派3级灵兽园,足足可以放养20只灵兽,但是目前却只有9只灵兽,还有空余的位置,不妨将穿山兽都抓捕起来,充实门派的灵兽园。
而且即使到时候用不着,也可以在无极阁出售掉,不但得到的灵石要远远高于兽角石的价值,而且还能为无极阁的打出名声来,毕竟在飞云城,除六道联盟以外,能够有实力出售三阶灵兽的商铺至今还没有过。
言及此念,他立即施展一个小范围的灵雨术,将穿山兽躯体的火焰浇灭,缓步走上前去,将已经被烧的奄奄一息的穿山兽装进准备好的驭兽袋里。
前面那两只争斗不休的穿山兽,如今已经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浑身鲜血横流,伤势虽然极重,但是还没有致命伤,金临风施展绞藤术,便就很轻易的将两只妖兽都捆缚起来。
莫问天从怀里再取出两只崭新的驭兽袋,将两只穿山兽装进去,如今三只穿山兽全部到手,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兴奋感觉,只要将缚获的妖兽进行驯化,便可成为被修士驭使的灵兽,对于无极门来说,3级的灵兽园拥有驯化四阶以下灵兽的功能,只要将三只穿山兽放养进灵兽园,便可立即成为无极门的一份子。
夜无影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缓缓站起身来,上前将那些修士的储物袋都取下来,随意的放进怀里面。
趁着几位弟子休整的时候,莫问天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默默的感应,整个灵石矿脉的地图在他脑海里展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在灵石矿的外围,而通往灵石矿深处的道路纵横交错,有着很多都是没有尽头的死路,那里也许就盘踞着厉害的妖兽。
但是莫问天有着完整的地图在手,他则可以完全避免这样的问题,只要选择正确的道路前进,便就不会陷进无休止的迷宫里。
忽然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沿着他走过的甬道上,有一道白色光点正在缓缓逼近,显然是有筑基门派的修士在他们后面,走进第九个灵石矿洞。
莫问天默然不语,在飞云门的后面进灵石矿洞的,肯定便是天心派的修士,他们拥有残缺的地图玉简,只能感应到地图的部分区域,却是未必能够感应到自己的位置,倘若他们拥有的残图玉简恰好能够匹配当前地形,而且还不知死活的追上前来,他也不介意给天心派一个惨痛的教训。
言及此念,莫问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沉声下令,继续往灵石矿的深处走去。
离他们百丈开外的,在一条漆黑的灵石矿通道里,有数十名天心派的修士正在鱼贯前行,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气势凛然,在行走间挥舞衣袖,都能生出一股清风来,跟在后面的八名弟子轻缓脚步跟在后面,似乎生怕发出任何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两人是筑基真人,左边那人生的人高马大,但却腹大如鼓,那肚皮仿佛是怀胎*月的孕妇似的,他是天心派三长老水玉真人江化成,精通水属性的功法。
而右边那人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手里摇着把火红的羽扇,显得萧疏轩举,卓尔不群,他是天心派四长老火扇真人万炽云,他手里那把羽扇叫做火焰扇,却是一把极为厉害的下品法器。
只听那火扇真人万炽云朗声说道:“江师兄,前面有两条道路,我们该走那条道路?”
水玉真人江化城沉声说道:“当然是走右边的那条道路,刚才师兄已经感应过那残图玉简,我们的机缘不错,位置恰好在残图玉简显示的区域,但是在我们前面不远,却是有一个闪烁的白光向着地图未知的区域移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阴森起来,桀桀笑道:“那道白光怕是其他筑基门派的修士,他是肯定没有这块区域的地图,我们不如摸上前去,趁着他们难以防备,全部将他们击杀,夺掉他们那份残图玉简,在灵石矿洞里便拥有一份优势。”
火扇真人摇动手上的火焰扇,升腾起朵朵火苗来,他哈哈大笑道:“实在是妙不可言!此片区域的残图玉简在我们的手上,那走在前面的道友,怕是感应不到我们的位置,而且灵石矿的通道纵横交错,即便是筑基真人,神识的延伸都是极为有限,正要将他们斩杀当场,却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水玉真人沉思良久,才说道:“按照彼此的距离计算,怕是在我们前面刚进去不久,应该是飞云门的修士无疑!”
火扇真人将羽扇放在右手上,沉吟道:“难道是飞云门金童玉女两位真人?”
水玉真人哈哈大笑道:“他们两人筑基时间不长,法力倒是有限的很,但都是玄天盟的修士,倒是有些不好下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阴沉起来:“不过在灵石矿洞里,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前去,将他们全部斩杀此地,料到别人也是无从得知。”
火扇真人羽扇击掌一拍,颔首赞同道:“只要能够得到他们的纳宝囊,即便都是玄天盟的修士,杀掉他们又是如何?师弟以为,完全值得冒险去做,而且那份残图玉简,却是万万不能放过。”
他话一说完,和火扇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显示着同样的心思,当即都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声。
150 甬道伏击
天心派的修士有心杀人夺宝,而且他们有地图在手,在灵石矿洞里前进的速度便奇快无比,没有一会的功夫,便遇到巨鲲派的那六位修士,被火扇真人挥舞手上火焰扇,几道火苗轻飘飘的飞出去,将他们一个个烧得灰飞烟灭,独独留下那惊骇欲绝的邱江河。
水玉真人上前一步,将瘫软在地上的邱江河提起来,沉声说道:“你们是那个门派的弟子?”
邱江河虽然年事已高,而且寿元无几,但生性便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他脸色惨白的颤声说道:“真人饶命啊!小人叫做邱江河,乃是飞云门附属门派巨鲲派的掌门!”
“什么狗屁掌门?不过是炮灰而已!”水玉真人轻蔑的说道:“本人要问你话,你可得如实回答,飞云门的金童玉女两位真人,是否可在你的前面?”
邱江河神色惶急道:“回真人的话,在小人的前面,乃是无极门的弟子,却并未见到金童和玉女两位真人。”
“无极门?”水玉真人皱眉道:“那是一个什么门派?”
邱江河立即解释道:“无极门是飞云门的附属门派,实力只是比小人的巨鲲派稍强一线而已!”
水玉真人‘咦’的一声,和火扇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是颇为不解,难道那道光点是其他门派的筑基修士?
邱江河见到两人眼色阴晴不定,颤声说道:“还请真人饶命!放过小人吧!”
水玉真人颇不耐烦的转过头来,张嘴吐出一道水箭来,从他脑袋的太阳穴洞穿而过,混杂着脑浆的鲜血溢出来,邱江河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水玉真人松手将他丢在地上,张嘴吐出一道水流将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管是谁,我们追上前去。杀掉他们便是了!”
天心派两位长老杀人夺宝的心思颇重,而走在前面的莫问天却是有意等他们前来送死,在玉简上显示的地图,两道光点却是越来越近了。
拐过一道较为狭窄的甬道上,莫问天忽然停住脚步,沉声说道:“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有八名是炼气高阶的弟子,似乎还有两位筑基初期的真人,你们速速做好战斗的准备!”
夜无影等五人神色立即凝重起来,他们虽然知道掌门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却摸不透到底有多么厉害。如今得知对方非但有八名炼气高阶修士。而且还有两位筑基真人,他们心情立即沉重起来。
当下都做各自准备起来,夜无影转身走到这条甬道的拐弯处,张嘴吐出一张蛛网来。将甬道的进口完全的封住,在漆黑的甬道里,那黑色的蜘网黏在那里,倘若不是仔细去分辨,却是万分难以察觉。
夜无影有些不放心,继续张嘴吐出六张黑色蛛网,让它们全部叠加起来,将甬道的进口死死封住,他连续施法七次蛛网术。丹田里灵气损失颇多,便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右手上默默恢复灵气,确保斗法时的最佳状态。
孙世雄施展流沙术,将甬道进口的进口化成一片流沙区域。倘若是有人冲进来,那个位置是不可避免的落脚之地,而且因为视线的限制,却是极难被人发现。
金临风晃动着大脑袋,左手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叶寒庭和石震风两人实力较弱,没法参合高阶修士的斗法,都是手握驭兽牌,向暴雨箭猬和赤炎蜈传达准备战斗的意图。
众人都是静不出声,气氛渐渐的沉闷起来,整个甬道归于一片死寂,几名内门弟子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一会的时间,在甬道的侧面隐隐约约的有灵气波动,就是连实力最弱的叶寒庭和石震风都能有所感觉,想起敌方修士里有两位筑基真人,几名内门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紧张的神色。
在甬道的侧面,水玉真人神色凝重,通过残图玉简上的提示,还有神识的感应,他自然能够察觉到对方在前面设伏,向甬道拐角的出口缓缓的逼近稍许,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迷惑不解,不由的转头向火扇真人望去。
火扇真人闭目用神识感应,也只是感觉甬道的侧面只有五名炼气期的修士,心里便有些了然,对方虽然持有残图玉简,但是却明显没有筑基真人,他神色轻松的睁开眼睛,朝着水玉真人摇了摇头。
水玉真人心里当即轻松起来,以他的神识强度,他相信除非是筑基中期的真人,绝对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神识的感应,但是他们天心派是最后走进灵石矿洞的,而在前面走进矿洞的修士里,并没有筑基中期真人的存在。
居然有门派让炼气期的修士持有残图玉简?水玉真人即便是想破脑袋,还是有些不明白,虽然伏击者的实力弱的可怜,但是他向来做事小心,向着跟着后面的几位弟子摆手示意,让他们先行上去探路。
筑基真人高高在上,炼气期的修士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奴隶般的角色,在他们寻宝的时候带上,便是用来当做炮灰使用的,修真界向来弱肉强食,通过种种的历练优生劣汰,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立即便有四名弟子上前几步,悄悄的朝甬道的进口摸上前去,他们同样感觉到侧面通道里的灵气波动,心里均都紧张到极点,额头上涔出一层冷汗来。
走在最前面的弟子,却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在那八名弟子里修为最低,他的神色有些慌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来,这是一张三阶土甲术符箓,他偶然间得来,却是一直舍不得用,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牙将符箓贴在前胸上。
刹那间,他全身光芒大盛,神色毅然向甬道进口冲去,三位炼气八层的弟子紧紧跟在他后面,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只有一鼓作气的冲上前去,才能将对方的伏击完全破掉,等到门派的两位长老跟上前来,埋伏在对面的修士定然必死无疑。
那位最前面的弟子,当他转身冲进甬道里时,忽然被几张黑网迎面拦住,全身土黄色的光芒立即黯淡下来,无数的黑线将他紧紧的束缚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转眼间白骨森森,形同骷髅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本来以夜无影蛛网术的威能,是无法奈何三阶甲术符箓的,但是足足有七张蛛网叠加在一起,威能便提升一倍有余,那位天心派弟子自然抵挡不住。
跟在他后面的一位弟子惊骇欲绝,但是他止不住脚步,向前冲了两步,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松软,不由自主的陷进去,被活埋在流沙里窒息而亡。
在四人当中,跟在后面的两位弟子,此时正好并排冲到甬道的进口,两人目睹惨状,神色当即大变,正要转身逃跑。
却是已经晚了,暴雨箭猬背转身躯,上百如同钢针般尖刺攒射而出,狭小的甬道根本无从躲闪,两人立即被尖刺射成筛子,浑身溅血的软倒在地上。
四位弟子转眼间便横死当场,水玉真人和火扇真人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神色都是惊异不已,没有想到对方只是区区几名炼气期修士,居然有这样的心计和实力。
但却只能到此为止了,即便再厉害的炼气期修士,都不会放在筑基真人的眼里,如同奴隶般可随意生杀夺予。
想到这里,水玉真人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道:“前面的道友,果然是好手段,却不知是什么门派的弟子?为何会拥有残图玉简?”
那声音仿佛能够拐弯似的,通过侧面通道传来,居然清晰的仿佛在耳边响起。
夜无影得到莫问天的示意,冷声回应道:“这个你自然没有知道的必要!”
“放肆!”水玉真人勃然大怒,他堂堂筑基真人,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居然被视同奴隶的炼气期修士轻视,心中耻辱可想而知。
“你们是在找死!道爷便成全你们!”他怒气勃发的跨步上前,庞大的身躯将整个通道进口完全的堵住。
暴雨箭猬当即射出一轮尖刺来,那是那水玉真人忽然间张嘴猛然吸气,他那硕大的肚皮仿佛是充气皮球,将衣袍完全的撕裂开来,被鼓胀的越来越大,居然将他庞大的身躯完全遮掩在后面,仿佛是竖起一面巨大的肚皮盾牌。
可洞穿钢板的尖刺射在上面,纷纷被弹落地上,肚皮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来,其坚韧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眼见暴雨箭猬攻击无果,叶寒庭立即驱使赤炎蜈上前,离着有三丈开外的距离,吐出连珠的火焰来,七八个醋坛般大小的火球激射而出,将整个甬道照耀的宛如白昼一般。
“很好!很好!两只灵兽都很不错,现在全部都是老夫的了!”水玉真人哈哈大笑,忽然间他的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开,仿佛能吞进去一个完整的人,里面涌出来一道水流,势不可挡的涌进狭窄的甬道里,浪花翻滚中,波涛汹涌而来。
151 击杀真人
水玉真人那硕大无比的肚皮里,仿佛是装着滚滚江河,他张嘴间吞吐出汹涌波涛,肚皮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了。
在狭窄的甬道里,江流被聚集成一线,施展水流术威能倍增,滚滚江流冲击而来,发出浪花击石的啪啪声,连叶寒庭的剑刃术都难损分毫的灵石壁,居然被浪花冲击的石屑乱溅,威能实在骇人听闻。
几位内门弟子脸色都有些变了,莫问天不屑的冷哼一声,上前用身躯将他们挡在后面,
他轻轻举起左手向前推去,冷斥道:“伪神通法术,洪水流沙!”
陡然之间,坚韧的地面忽然涌动起泥沙,汹涌澎湃的洪流以千里决堤之势涌出地面,刹那间,整条通道仿佛是被万马齐踏,响起阵阵轰鸣声,洪流里翻滚着泥沙,每一粒泥沙溅在灵石壁上,都能击穿一道小坑来,洪流以无以匹敌的威能逆冲而上。
相比而言,那水玉真人的水流术只是温和的河流,而莫问天的洪水流沙则是汹涌的洪流,两者在甬道的正中相遇,水流仿佛是倒戈相向的士兵,立即被冲击的倒卷而回。
莫问天在施展伪神通法术洪水流沙后,并不停留,左袖轻描淡写的扬起,冰冷的声音说道:“伪神通法术,风沙水爆!”
紧跟在洪流的后面,凭空生起一股狂风来,那道洪流被飓风催动的离地而飞,以势不可挡的威能全部倒灌过去。
水玉真人的脸上涌出惊骇欲绝的神色,那道洪流裹着翻腾的泥沙,以迅疾闪电的速度涌进他的嘴里,洪流滚滚不息,仿佛是永远没有止境似的。
他很想将嘴合拢起来,但是那洪流来势汹汹,有着难以匹敌的威能,他根本难以控制得住,反而嘴巴被冲击的越来越大。
原本已经干瘪的肚皮迅速膨胀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变得比刚才还要大上几分,忽然间轰的一声,硕大的肚皮忽然炸裂开来,无数的泥沙从里面溅出,水玉真人被炸的支离破碎,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筑基中期的真人?”跟在后面的火扇真人脸色大变,他使劲的挥动火焰扇,扇出十几个醋坛大的火球来,向后激射而去。将后路完全的封死。他则背转过身去。惊慌失措的快步逃走。
但是却有些晚了,莫问天拾取水玉真人的储物袋后,闪电般转出甬道,挥袖施展飓风术。将迎面而来的十几个火球倒卷而去。
天心派四名仓皇失措的炼气期弟子,立即被那些火球击个正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转瞬间便被烧成四团灰烬。
莫问天眯起眼睛,望着在通道尽头渐行渐远的火扇真人,冷然呵斥道:“定行术!定!”
话音一落,莫问天化作一道光影,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刻却在火扇真人的背后闪出身形来。仿佛是将他的位置锁定,转瞬间移动在跟前来。
这便是高阶稀有法术定行术的威能,可以将目标的位置锁定,瞬间挪移到跟前来,原本的定行术若是掌握得当。可以瞬间遁出百丈之外。
但是空间属性法术极其难以掌握,莫问天都是参悟好久,才掌握定行术些许皮毛,却只能在小范围内瞬间定行,威能却是极其有限,好在甬道空间有限,否则火扇真人直接御剑飞走,却是难以施展此术。
火扇真人听到动静,忽然背转过身躯来,脸上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他在火焰扇里灌注灵气,猛然间向后连连挥扇。
在他的脚下忽然升腾起一面火墙来,整条甬道被照耀的宛如白昼,空气里的温度快速升高,立即炙热到难以想象的地方,四周的灵石壁都有融化的迹象。
热浪迎面而来,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冰冷的声音在齿缝里溢出道:“伪神通法术!水幕冰墙!起!”
在前面的甬道上,陡然间升起一面巨大的冰墙,上面水幕浑然生成,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仿佛是从火窟掉在冰窖里,彻骨奇寒似乎将空气冻结了,这样寒冷到极点的温度,完全可以将炼气八层以下的弟子瞬间冻死。
莫问天足有五百法力,几乎可以媲美筑基中期的真人,火扇真人即便在筑基初期的境界停留数年,但是却只有三百八十法力,借火焰扇施展的火墙术威能即便厉害,但是在莫问天的伪神通法术水幕冰墙专克火属性法术,两者的法术自然是高低立判。
那面火墙转瞬间消散掉,甬道里便恢复黑暗,火扇真人自知不敌,慌忙转身逃去,但是在莫问天的眼皮底下,而且不能御剑飞行,怎么能够逃脱的掉?
莫问天撤掉法术,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将捆仙绳祭出来。
绳索在甬道里蜿蜒盘旋,铃铛发出震荡心神的响声,落在人的耳里,脑海仿佛随着铃铛震荡起来,神识疼痛难当。
那火扇真人只不过三百八十法力,神识自不会强到哪里去,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他只觉脑袋疼痛难当,神识开始恍惚,忽然软到在地上,被绳索紧紧的捆起来。
莫问天冷哼一声,挥袖甩出一道冰箭,将他的心脏完全的冰封,躯体僵直的死在地上。
几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水玉真人和火扇真人相继便身死道消,威震清阳郡的霸主天心派,同时有两位筑基真人陨落此地,即便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实力便瞬间下降在最低点。
莫问天走上前去,收起跌落在地上的火焰扇,并将火扇真人的储物袋取下来,丢出一团火球来,将他僵硬的躯体轰击成冰渣,消除掉斗法的痕迹。
用神识查看两位筑基真人的储物袋,里面有下品灵石三千二百块,固本丹二百粒,灵石矿残图玉简一份,还有三份四阶的炼器材料,除此以外,还有一份吞天术的高阶功法秘籍。
莫问天脸上涌现出喜色,他用神识扫过,发现那却是本残缺的高阶功法秘籍,怪不得水玉真人腹大如鼓,怕是得不到正确的修炼功法,便妄自参悟吞天术,但是对无极门来说,由于藏经阁可以修复功法秘籍,却是没有什么。
粗粗清点过战利品,莫问天便转身朝回走去,还没有在甬道里走几步,便迎面遇到夜无影等几人,他们都是满脸的惊喜之色,显然是被掌门所展现的神通深深震撼,连两位筑基初期的真人都能轻易斩杀,掌门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当下心里对掌门的敬畏加深几分。
莫问天面沉似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摆手示意道:“夜长老,四位弟子,稍作休息后,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夜无影等人轰然应是,他们心里均都振奋起来,掌门神通深不可测,即便灵石矿洞里危机四伏,但是他们都已浑然无惧。
夜无影走上前去,将那些炼气期弟子的储物袋拾取起来,几个人略作休整,便继续往甬道的深处走去。
但是越往里面走,道路越是曲折复杂,而且凶险异常,不但频繁遇到设伏的其他门派弟子,而且甚至在有些地方,还盘踞着三阶妖兽。
莫问天等人一路的过关斩将,消灭数十股的炼气期弟子,缴获他们的储物袋,倒是大有斩获。
为增强夜无影等人的实战能力,除非是遇到极其凶险的状况,莫问天并不会出手相助,虽然是比较耽误时间,但是莫问天却有完整的灵石矿脉地图,他始终关注着矿脉地图上移动的五处白色光点,毕竟前面凶险未卜,他并不想太过的冒进。
非但如此,他们还俘获四只三阶的妖兽,分别是金线蛇、迷雾鼬、吸灵龟、以及闪电貂。
四只妖兽都是有不错的天赋神通,颇为不好对付,那金线蛇潜伏在暗处,而且善于偷袭,拥有天赋神通缠绕术,好在被赤炎蜈提早发现,才没有弟子因此负伤。
而闪电貂和迷雾鼬攻击力稍差,但是逃匿能力却是颇强,前者拥有天赋神通闪行术,行走间速度快如闪电,目力都是难以企及,跟别说追上前捕捉了;而后者拥有天赋神通毒烟术,在逃跑的时候释放出一片恶臭烟雾,用以混淆追捕着的视线,而且那恶臭的烟雾里有毒瘴,稍微吸进去一点,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会感觉脑袋浑浑噩噩。
两只妖兽都是不好抓捕,但是好在有莫问天在,以他筑基真人的神通,抓捕那两只三阶的妖兽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遇到的那只吸灵龟的天赋神通最为奇特,居然是罕见的吸灵术,无论什么法术攻击,都是难以伤害的到它,那晦暗难明的龟壳却是件不错的炼器材料,可以吸收部分法力。
但是莫问天并不想伤害它,吸灵龟没有什么攻击手段,而且逃跑能力奇差无比,只要夜无影等人持续施法攻击,等到那龟壳吸收够足够的灵气,再将乌龟用法术击伤,直接抓捕到驭兽袋里。
和开始那三只穿山兽一样,四只妖兽全部被抓捕,只要回到门派后,放养在灵兽园里,这七只妖兽将会全部驯化,而门派相当直接多出七位炼气高阶的修士,可谓是收获颇丰,夜无影等人都是振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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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真人骸骨
越是往灵石矿的深处走去,道路越是曲折复杂,而分布在四周墙壁的灵石却是更加密集,甚至在视线的范围内,足可见到上百块下品灵石。
有些炼气门派的弟子正在挖掘上面灵石,但是灵石壁却坚硬无比,好半天的功夫才能挖下来一块来,收获实在是有限的很。
这些门派的弟子,实力都是很低微,只能在灵石矿里挖些灵石,莫问天等人即便遇到,也不想为难他们,直接绕过他们往里走去。
道路渐渐宽敞起来,莫问天取出那份完整的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默默感应,他的神色有些惊异,灵石矿的地图上,原本移动的五个白色光点已经汇聚在一起,在前面的百丈开外不在移动位置,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莫问天心中若有所悟,他取出从水玉真人那里获得的地图玉简,和手上这份完整的玉简,一起放进任务戒指里。
百丈开外,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静静站立数百名的弟子,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面光华闪烁的巨大墙壁,面对着墙壁方向,席地坐着十位筑基真人,俱都默然不已,神色有些肃穆。
除天心派以外,五大门派的筑基真人都已到齐,他们静坐良久,乾坤门烈火真人沉不住气,开口说道:“狂战真人,我们在此等候多时,怎么天心派那两位道友还没有过来?”
狂战真人是狮驼岭的长老,体型高大壮实,往地上一坐,仿佛是一座小山,他在纳宝囊里取出残图玉简,贴在额头上默默的感应,脸上却涌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皱眉说道:“倒是奇怪了,老夫怎么感应不到他们的位置?”
烈火真人‘咦’的一声,奇道:“不会吧!虽然灵石矿洞的进口有九个。但是九条通道的终点却只有一个,便是眼前这设有禁制的石壁!”
狂战真人摇头说道:“老夫自是知道,但是确实没有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金童真人蒋正鸣资质较底,急于在众人面前表现,朗声说道:“诸位道友,这面石壁的禁制,如果合我们十人之力,自然是能够强行破开,但是元气却是有着不小的损伤,倒不如等天心派两位筑基真人前来。倒是能够轻松上一些!”
其余几位筑基真人当即表示同意。玄天剑派的石剑真人沉声说道:“倒不如取出残图玉简来。我们将地图拼在一起,查出天心派两位真人的位置!”
“不错!”五里庄长老绝灭真人当即说道:“好主意!立即便做!”
狂战真人和烈火真人对视一眼,却是都没有意见!
当下立即行动,玄天剑派石剑真人、乾坤门烈火真人、狮驼岭狂战真人、五里庄绝灭真人。以及飞云门金童真人,五位筑基真人将残图玉简取出来,纷纷贴在额头上感应,用映像术将脑海里的地图释放出来。
刹那间,在他们五人的脑后,显现出阵阵光幕来,将整个空间都照耀的明亮起来,那五道光幕缓缓飘起来,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不断的进行融合。
在十位真人的背后。近百名弟子都神色震惊,但是怕惊动真人施法,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都是神色讶然的望着那变幻无端的光幕。
渐渐的,显现出灵石矿的地图来。虽然有些地方漆黑不明,但是却将绝大部分的区域显现出来,除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外,并没有什么光点。
五位真人缓缓收起法力,他们头顶的光幕渐渐的消散无踪,整个空间恢复到以前的黑暗。
石剑真人沉声说道:“灵石矿地图玉简总计有七份,我们五人感应的地图自然不全,如此看来,天心派两位道友怕是在地图未知的区域里!”
其余几位筑基真人对视一眼,纷纷颔首表示同意,除此以外,他们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解释理由。
石剑真人在玄天七剑里排名第二,实力颇为不凡,在众人里德高望重,他沉声说道:“诸位道友,眼前的石壁设有五阶禁制,原本只有筑基圆满的真人才能破开,但是眼前的禁制布设千年,早已有所松动,以我们十人的法力,应当能够强行破开。”
说到这里,他神色威严的说道:“诸位道友,还望能够竭尽施法,齐心协力破开石壁的禁制。”
其余几位筑基真人都明白,在千年以前,这座玄乾门的三品灵石矿由于开挖过度,爆发起一场兽潮,灵石矿几乎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玄乾门在掌门天坤真君的亲率下,有数百名筑基真人前来灵石矿剿灭妖兽,据门派的文献记载得知,全部陨落在百万妖山深处。
但是他们在灵石矿洞探寻良久,那些矿奴的尸骨倒是极多,但是筑基真人的骸骨却是没有找到一副,不由的有些疑惑,等到他们汇聚在此时,才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怕是那数百名的筑基真人都被困在禁制里面。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的振奋起来,只要破掉石壁禁制,里面将有无穷无尽的财富由他们随意的拾取,当即表示竭力施法,即便损伤元气在所不惜。
石剑真人环目四顾,将其余几人的神色收归眼底,颔首点头道:“那好吧!几位道友,我们开始施法吧!”
话一说完,他施法祭出一把土黄色的石剑,劈在那光华闪动的石壁上,光幕上只是略微有些晃动,只是被劈开一条小缝隙。
其余几位筑基真人神色都有些惊异,以石剑真人雄厚法力,即便是五六丈方圆的巨石,他随意的一剑下去,都要被劈成两半,但是眼前石壁却在五阶禁制加成下,居然坚硬到如斯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当然,他们自不会因此而退缩,纷纷祭出法宝来,催动法力攻击那道光华闪动的石壁。
十位筑基真人齐齐而上,十件下品法器光芒辉映,不断的进行猛烈攻击,那道石壁上的光幕晃动不已,虽然闪烁的并不是很剧烈,但是在持续的攻击下,渐渐的便有松动的迹象。
近百名炼气期弟子屏息凝神,满脸羡慕的凝视几位真人施展神通,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背后的进口,静静的走进来六名修士,默不作声的站立在他们后面。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那十位筑基真人似乎法力难以为继,纷纷将法宝收起来,盘膝坐在地上,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握在左右两手上恢复法力。
他们坐有两刻钟的时间,足足消耗数十块下品灵石,才依次站起身来,继续用法力催动下品法器攻击石壁。
站在他们背后不远的莫问天沉思不语,用洞察术依次查看他们的法力,了解对方的法力,才能在斗法时随机应变,完全可立于不败之地。
玄天剑派的石剑真人法力最高,足有四百四十法力,已经是筑基初期的巅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突破到筑基中期,即便莫问天要斩杀此人,都要颇费一番手脚,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此人最好不要去招惹。
下来便是狮驼岭的铁战真人,足有四百一十八法力,而飞云门的金童真人蒋正鸣,也有三百四十法力,但是那谢杏儿的法力却是最弱,却只有三百法力。
言及此念,莫问天不由的动了心思,已经过去四年的时间,但程小兰湮灭前的嘱咐,他却是迟迟没有完成,甚至在筑基时滋生心魔,但是自他筑基成功,法力攀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要斩杀三百法力的谢杏儿,却是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而且在灵石矿洞里,情况复杂难明,若是伺机将谢杏儿斩杀于此,没有人会怀疑到是无极门所为。
他思潮起伏不定,正在寻思其中利弊,却在此时,只听到‘轰’的一声响,那面光华闪动的石壁忽然轰然倒塌,将里面的情景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里,只见石壁里面的空间极大,空气里弥漫着恶臭的味道,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数百具白骨,不但有人的尸骨,而且还有妖兽的残骸,仿佛是经历一场惨烈的厮杀,全部都葬身于此。
置身于此地,仿佛是站在累累骸骨的海洋里,到处都闪烁着森然的冷芒,莹然的让人头骨发麻,其中的诡异可怖,让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地上斗法的痕迹极深,显现出骸骨生前都是神通广大的修士,而且很显然都是筑基真人以上,他们的身份自然昭然若揭,定然是数千年以前,玄乾门前往百万妖山剿灭妖兽的上百位筑基真人。
石剑真人等人脸上显出惊喜之色,但等他们用神识扫过那些骸骨,脸上的喜色立即消散无影,神情都失落起来。
那些骸骨都是残缺不全,身上的衣物早已随着岁月化去,全身上下只有白森森的骨头,而且地上都是空空荡荡,不知道什么原因?上百筑基真人的陨落之地,居然找不到一个纳宝囊。
纳宝囊是特殊物品,即便是存放数千年,都不会有任何的损坏,但是眼前数百位筑基真人都陨落此地,却是光溜溜的只有骨头,什么宝物都没有留下来,仿佛是被人清理过似乎的?但是是有幸存者将所有的宝物都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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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暗中有人
莫问天在后面默默的注视着,隐约间有些明白,显然在数千年前,玄乾门上百位筑基真人在进灵石矿以后,却在这里发现妖兽巢穴,由天坤真君布设五阶禁制,是准备将所有的妖兽剿灭于此。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兽潮里有厉害的妖兽,天坤真君都是抵挡不住,而且所有的筑基真人都是元气大伤,他们反倒是破不开禁制,被活活困在里面,在兽潮的不断攻击下,全部陨落在此地。
石剑真人等人显然也想通此节,但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却为何没有任何的宝物遗落下来?当下心里俱都是失落不已。
眼见筑基真人默然不语,有些颇有胆量的炼气期弟子走上前去,开始翻动那些骸骨,里面兴许能够找到些什么?
那些筑基真人瞧不上眼的破烂玩意,落在他们的手上,兴许都是了不得的宝物,所以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的。
有位体型颇瘦的修士,是五里庄的炼气期弟子,仰仗着是绝灭真人的爱徒,走在众人的最前面。
忽然前面有道黯淡的光芒闪烁,他脸上涌起喜色,连忙抢在别人的前面走过去,循着那道微弱的光芒望去,在脚下躺着一具骷髅,他白骨森然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位五里庄弟子见多识广,立即认出戒指乃是石灵骨打造而成,石灵骨是四阶的炼器材料,十分的罕见难得,但却只有戒指般大小,却并非什么有价值的玩意,顶多不会超过十五块下品灵石。
那石灵骨的戒指,筑基真人自然是瞧不上眼,但是对于炼气期弟子来说,却是件颇为不错的收获。
那位五里庄弟子心中一喜,他的手摸向骷髅的手指,准备要将戒指取下来。却在此时,他的瞳孔猛然的收缩,脸上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却见那只白骨森森的手骨忽然反手一抓,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具骷髅似乎活过来一般,忽然间笔直的坐立起来,将头颅贴在那位弟子的脸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望着他。
五里庄那位弟子魂飞魄散,想要转身逃跑。但是右手却被那具骷髅紧紧的握住。他心里乱的失去方寸。左手撮指成刀,将那骷髅的手臂直接砍断,急忙的往回逃走,右手上还拖着那只白骨森然的断臂。
那具骷髅失去臂骨。似乎没有半分疼痛的感觉,只是茫然的站立在那里,头颅四处的乱转,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五里庄的绝灭真人在远处瞧见,心里也是颇为惊疑不定,他立即施展落石术,将那具骷髅砸的粉碎,骸骨已经成为一堆齑粉,再没有可能活过来。
绝灭真人当即松了一口气。虽然那骷髅委实怪异,居然活转过来,但是好在容易很容易消灭,倒是没有什么威胁。
可是地上的骷髅却远远不止一具,在绝灭真人施法结束的同时。地上的骷髅仿佛从沉睡中醒转过来,纷纷都站起身来,正在翻动骸骨的炼气期弟子措不及防,当即有几名弟子被旁边的骷髅偷袭,白骨森然的手骨插进心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炼气期弟子立即进行施法,攻击那些蹒跚前行的骷髅,以他们的法力威能,自然难以轻易击散骷髅的骸骨,但是只要持续用法术轰击,终会有一些损伤。
那些骷髅虽然并不是很厉害,但是骸骨却颇为坚韧,而且不知道疼痛,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确实是有些头疼。
石剑真人等人并没有出手,因为在他们的神识感应里,忽然觉得暗中似乎有双眼睛在冷冷的注视着,那双眼睛似乎是地狱里的幽灵,让人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寒意。
在十位筑基真人里,石剑真人神识强大,首先察觉到不对,脸色难看的高声说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滚出来!”
黑暗里却并没有人说话,但是通过神识的感应,那双眼睛只是匆匆扫视,便迅速的离开了,仿佛是没有来过似的。
蒋玉鸣的双眼泛起阵阵红光,凝神用目光巡视四周,探查那些黑暗的角落。
以莫问天的神识强度,比石剑真人还要强上数筹,他早已感应的到,在那群骷髅暴起发难的同时,他们的头顶石壁上,有一个隐蔽的洞穴,里面似乎潜伏着一个人。
此人的神识颇强,甚至完全比得上筑基中期的真人,在他神识的感应下,莫问天连忙紧闭六识,将神识全部归敛体内,以防被他窥伺到。
但此人颇为厉害,还是有所感应,立即将神识收回来,所以石剑真人只是稍有感应,却寻不到那人的位置。
莫问天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默默的等待时机,此时见到那蒋正鸣施展灵目术进行查探,心里倒是有些惊异起来。
灵目术是高阶法术,金蛇真人苗三江便善于施展此术,可以瞬间让目力变得敏锐起来,而且对法力的波动有着不同寻常的感应,只要目力所及,即便是隐藏在黑暗里,也是无迹可遁的。
果然,在蒋正鸣的双目扫过头顶石壁时,有一道黑影从里面闪出来,闪电般掠过众人,逃往进口的甬道里,空气里立即弥漫着一股尸臭的味道。
“往哪里逃?”石剑真人大吼一声,抢先追着那道黑影进了甬道,其余九人立即反应过来,纷纷施展身法跟在他后面追去。
那道黑影恐怕拥有所有陨落真人的宝物,莫问天自然不会放过宝物的争夺,当即吩咐夜无影一声,也紧跟着追出甬道。
在他的前面并肩有两人,正是五里庄的绝灭真人和灭心真人,两人都感应到背后有人追来。
绝灭真人传音道:“灭心师弟,那黑影人已是众矢之的,而我们两人实力较弱,即便追到前面去,怕也抢不过其他门派的筑基真人,不如等他们在前面打的元气大伤,我们再好上去拾取便宜。”
“不错!”灭心真人立即说道:“绝灭师兄所言极是,宝物虽然是好,但是也得有命来享用,那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四位真人法力高深,狮驼岭的狂战真人也是厉害角色,我们若是冲上前去,难免遭到他们的毒手。”
绝灭真人嘴角涌现出冷笑,传音说道:“我们先除掉后面的杂鱼,再想办法摸上前去伺机行动。”
“好!就怎么办!”灭心真人立即表示同意。
两人当即停下脚步,默然转过身来,对付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倘若还要偷袭的话,他们便是妄称真人,若是流传出去,将会成为整个飞云城的笑柄。
片刻功夫,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来,即便是在黑暗的甬道里,也瞧得出是位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他步履沉稳,器宇轩昂的昂然走过来,即便是面对两位放出气势的筑基真人,都在他脸上寻不到退缩畏惧的神情。
绝灭真人和灭心真人对视一眼,眸子里都闪过惊异的神色,灭心真人高声说道:“好小辈!胆量倒是不错!连老夫都动了爱才之心,想将你收进山门!”
绝灭真人哈哈笑道:“师弟!此人若不是愣头青,便是个十足的蠢货,五里庄可不要这样的弟子,直接杀掉便是了!”
莫问天嘴角冷笑不已,眼前五里庄的两位长老,只不过比谢杏儿稍强一线,都是三百三十法力左右,想要杀掉他们,虽然颇费些手脚,但是却没有什么问题,神色冰冷的道:“你们两人,倘若现在跪地求饶的话,本真人兴许会饶过你们的性命。”
“什么?”五里庄两位筑基真人神色大变,忽然间,磅礴的气势汹涌而来,仿佛是海立云垂,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强大无匹的气息,恐怕足有五百以上的法力,完全可以比拟筑基中期的真人,法力的威能并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倘若是四百法力的修士,他们两人还有一拼之力,但是面对五百法力的修士,连逃跑都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绝灭真人脸色难看到极点,当机立断的道:“灭心师弟,我们走!”
话一说完,他闪电般蹿出,转眼间便到三丈开外,但是灭心真人反应较慢,想要逃走却是有些晚了!
莫问天缓缓张开左手,五指屈转,朝着掌心使劲握去,冷哼道:“伪神通法术!地刺石爪!”
几乎在同一时间,灭心真人刚要起步逃走,但是脚下忽然蹿出五根石柱,如同人的手指般灵活,忽然紧紧拳在一起。
灭心真人措不及防,两只大腿自根部被紧紧的箍住,清脆的骨骼声响起。
他发出疼痛的惨叫,连忙祭出一把土黄色的铁锤来,将五根石指全部砸成粉碎,但是他的双腿因此废掉,疼得他在地上不停翻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莫问天神色冰冷,在左手施展伪神通法术地刺石爪的同时,他张开右手放出白色的冰焰,冰冷的语气自牙齿里一字一顿的溢出:“伪神通法术!缚蛇缠焰!”
154 谢杏儿之死
他话音一落,那团冰焰忽然变化成一条火蛇,吐着冰冷的蛇信,向着绝灭真人逃走的方向匍匐向前,起纵间便是数丈距离,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的地步。
转瞬间,在甬道的尽头传来嘶吼声,似乎是灵兽在濒临死亡时的惨呼,显然那绝灭真人在危急之刻,丢下一只灵兽充当炮灰。
莫问天冷哼一声,挥手丢出一团火球,将灭心真人轰成冰渣,在拾取那件下品法器的铁锤,以及灭心真人的纳宝囊后,他闪电般追上前去。
果然在甬道的前面,堆积着半人高的冰渣,上面升腾起丝丝寒气,显然被绝灭真人充当挡箭牌的灵兽体型极为巨大,瞧着地上挣扎的痕迹,应该是一只三阶的巨熊兽。
莫问天闭上眼睛,用神识默默的感应,但是甬道纵横交错,对神识的感应范围影响甚深,居然让那绝灭真人趁着地势之便,从他的眼皮底下给逃走了。
莫问天神色懊悔的睁开眼睛,取出地图玉简来,贴在额头上感应,只见在他的前面,闪烁着五处光点,有四处光点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但是有一处光点的位置有些偏移,居然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莫问天神色有些不解,取出敛息斗篷套在身上,向着那位置偏移的光点追去,却不知是什么门派的筑基真人?居然不去上前夺宝,难道是另有图谋?
片刻功夫,随着光点越来越近,莫问天将玉简放进任务戒指里,凭借着神识进行感应,在模模糊糊里,前面有两道人影停住身形。
莫问天依靠着敛息斗篷的功能,将全身气息遮掩起来,悄悄的摸上前去,等将那两道人影纳进视线范围之内,居然是飞云门金童玉女两位真人。为何他们两人要跑到这里来?他神色倒是有些不解,连忙施展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
施法之后,两人面目在眼前放大,声音如同在耳边响起,倒是清晰可闻。
谢杏儿蹙眉不解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我们两人追了半天,却为何见不到其他门派的筑基真人?”
蒋正鸣神色有些怪异,忽然说道:“谢师妹,你若是不相信,不妨自己感应下玉简!”
谢杏儿还真是有些不相信。神色不悦道:“将玉简拿过来!让我来感应一下他们的位置?”
蒋正鸣眸子里闪过奇异的神色。将玉简抛过去说道:“谢师妹。你还是一贯的不相信师兄啊!”
谢杏儿冷哼一声,将玉简接过来,贴在额头上感应,她的脸色忽然变的难看起来。正待开口说话。
却不料在此时,那蒋正鸣神色阴狠起来,拔出腰间那下品法器的宝剑,使劲的掼进谢杏儿的肚子里,鲜血瞬间从里面喷涌而出,将下面的触地长裙染成鲜艳的红色。
谢杏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双手捂着肚子坐倒在地上,脸上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嘶声吼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陡然间变起非常。发生在瞬息间,即便是隐藏在暗处的莫问天,都是有些始料不及,目惊口呆的望着远处两人。
原本温文尔雅的蒋正鸣,此时却是一副阴毒狠辣的神色。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谢师妹,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今天?”
“十年前?”谢杏儿疼的连面容都扭曲起来,原本艳若桃花的容颜,却在此时看来有些丑陋,神色恍然的说道:“原是程小兰?”
说出这个名字后,她眸子里闪过怨毒的神色,咬牙切齿的道:“蒋正鸣啊!蒋正鸣!原来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个贱人?”
“没有错!”蒋正鸣披散着头发,状似疯狂的笑道:“在十年前的今天,我亲手用长剑插进小兰的胸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我日日夜夜都要经历过一次,没有一天停止过!”
说到这里,他双眼涌出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嘶吼的声音说道:“小兰啊!小兰!师兄处心积虑数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你若是在天有眼,看师兄是怎样杀掉谢杏儿,为你报仇雪恨!”
谢杏儿仿佛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但是刚笑两声,嘴角便有鲜血涌出来,她连忙止住笑,神色有些不屑道:“蒋师兄啊!那程小兰不是死在你剑下么?想要为她报仇的话,可别忘记还有你那一份呢!”
“我没有!我没有!”蒋正鸣忽然疯狂起来,嘶声高喊道:“小兰啊!要不是谢云流有筑基丹,师兄不敢得罪谢杏儿这贱人,怎么可能会伤害到你?你要是想要报仇的话!只要找谢杏儿这贱妇,可不要来找师兄啊!”
“原来当年你只是为筑基丹才接近我?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谢杏儿神色有些疯狂起来,她忽然扑上前去,双手扼住蒋正鸣的脖子,仿佛已经浑然忘记腹部的伤口,神色阴狠道:“你要杀死我!我也要拉着你陪葬!我们两人即便在阴曹地府,也要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蒋正鸣被她扼的喘不过气来,眸子里闪过狠毒的神色,摸向倒插在谢杏儿腹部那把长剑,只要用力扭转剑柄,便可将她的肠子搅成几截,从而轻轻松松的结果掉她的性命。
但却在此时,谢杏儿的面容仿佛定格似的,全身硬邦邦的仿佛开始结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脸上一直保持着那个狰狞的神色,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她倒地的瞬间,露出背后的甬道来,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他全身散发出磅礴的气息,仿佛是巍峨高山般,让人仰止止息。
蒋正鸣惊疑不定的望着那人,迟疑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踪我们?”
莫问天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程小兰的复仇者,原本是想连同你一起杀掉,但是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程小兰?你怎么知道?”蒋正鸣的神色有些惊讶起来,若不是他亲手将程小兰埋掉,此时定然以为她还活在人世间。
“程小兰,由于临死前怨气不散,放不下生前的仇恨,她不惜成为鬼修士,在四年前遇到本座,让帮忙替她复仇!”莫问天低沉的声音说道:“得到本座的许诺后,她便已经是烟消云散了!”
说到这里,莫问天轻蔑的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程小兰虽然是死在你的手里,但是她始终并不怨恨,甚至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在想着你!”
蒋正鸣脸色苍白起来,满脸泪痕的软到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在泥土里,仰天嘶吼道:“小兰啊!小兰!是师兄害了你啊!十年以来,师兄一直没有忘记你!”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蒋正鸣为了得到筑基丹,不惜舍弃心中挚爱,即便是成为筑基真人,但是时刻要受到良心的谴责,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莫问天上前几步,将谢杏儿的纳宝囊取下来,正要转身离开此地,虽然对他来说,要杀掉蒋正鸣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是面对一个可怜人,他确实是有些下不了手。
刚走出去两步,蒋正鸣却嘶哑的声音在后面说道:“虽然不知道道友是谁?但是有一件事情在下还是想说,怕是用不了多久时间,六大门派筑基中期的真人便会一起进灵石矿洞,前来查看里面的情况,还请道友早作打算!”
莫问天神色慎重起来,筑基中期的真人,即便以他的雄厚法力,都只有选择逃跑,而且洞口的外面,还有两位筑基后期的真人虎视眈眈,得想办法得到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尽快的离开灵石矿。
“谢蒋道友提醒!”莫问天向他道过谢后,脚下生风的离开此地,朝着脑海里地图上四道光点移动的方向追去。
在快速前进的同时,他立即迫不及待的领取任务奖励,搁浅四年的任务终于完成,想必奖励的物品必然不弱吧!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杀死飞云门谢杏儿,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中品法器梵日剑。
什么?居然奖励中品法器?中品法器是什么?在修真市场上,一万块下品灵石都未必能够买得到,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都未必有,筑基门派有可能会流传下来一件,都是当做门派的镇山法宝,比如是飞云门的风灵扇。
没有想到任务奖励品居然是件中品法器,有中品法器在手上,即便是遇到筑基中期的真人,莫问天都不用逃跑,只要对方没有什么厉害手段,倒是未必没有一拼之力,相比而言,那十块中品灵石倒是显得可有可无。
莫问天当即信心倍增,取出地图玉简来,默默的感应,那几道白光已经不在移动,似乎是和那黑影人交上手了,认清楚方向以后,莫问天闪电般的追上前去,那黑影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想必是拥有所有陨落修士的纳宝囊,其中便有天坤真君的纳宝囊,莫问天想要完成门派副本任务,必须要得到此物,所以参加几派修士的夺宝,他是势在必行。
155 天坤真君
按照地图上显示的位置,莫问天快步跟上前去,将地图玉简放进任务戒指里,用神识默默的感应,找到他们的准确位置,才偷偷的摸上前去。
还没有走几步,却在地上发现一具死尸,仿佛是中毒而亡,全身泛起褐黑色的色彩,而且隐约间还有尸臭的味道,虽然面目已经模糊难辨,但是莫问天还是用洞察术得到此人的信息,原来是狮驼岭的筑基长老铁云真人。
黑影人再将他杀死后,连纳宝囊都顺手取走了,莫问天顿时警惕起来,他心里一直认为那黑影人并非是人,而是某种似人形的妖兽,但是他居然在杀人后取走纳宝囊,却并非妖兽那么简单了,在石壁禁制里存活上千年?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莫问天平复思潮,悄悄的往前摸去,地上斗法的痕迹已是颇为凌乱,空气里的尸臭味道越来越浓郁。
在甬道的前面,有一个空间颇大的石窟,里面光华闪动,不时传来法术施展的声音,莫问天收敛神识,贴着墙壁摸上前去。
只见在石窟里,玄天剑派的石剑真人、骨剑真人,乾坤门的烈火真人、灭阳真人,以及狮驼岭的狂战真人,五位真人将那黑影人团团围困正中,俱都祭出下品法器进行攻击,他们五位真人严守石窟的三个洞口,三大门派各守一个,将所有能逃生的去路死死的堵住。
莫问天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狮驼岭守卫的甬道,他施展天视地听定睛瞧去,却见那黑影人全身泛着青色,上面长满几寸长的绿毛,头颅上的血肉早已腐烂掉,空旷的眼珠里没有眼珠子,让人望着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难道是鬼尸?莫问天立即使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武天坤
阵营:鬼修士
灵根:有
灵根类型:金土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法力:五百二十法力
神识:不可查看
什么?莫问天的神色震惊,如泥塑张大嘴巴,他清楚的记得。在一千五百年以前,玄乾门掌门金丹修士的原名便叫做武天坤,封号天坤真君。
实在让人意想不到,天坤真君居然成为鬼修士,可能在他陨落以后,元神却是没有消散,他便有成为鬼修士的想法,但是有石壁禁制在,他若是想夺舍重生,只能选择附体在禁制里的尸体上。继续修炼存活下去。
他将所有陨落真人的宝物搜刮干净。在数千年以来。被困在石壁禁制里,他苦苦修炼到筑基初期,好在鬼修士都是不死生物,没有什么寿元的限制。但是提升进阶却是极其的艰难,完全要比寻常的修士难上几十倍,他能够再次筑基成功,完全靠禁制将阳煞之气完全隔绝,否则十有*便会被活活烧死。
虽然修炼到筑基初期,但还是破不开石壁的禁制,但是由于连续施法,石壁禁制早已松动不已,所以石剑真人等人才能轻易的破开禁制。
此时他被石剑真人困住正中。虽然鬼修士法力远胜同阶修士,但是被五位实力不弱的筑基初期的真人围攻,倒是有些疲于应付,嘶声吼道:“你们这些小辈,还不赶快滚开。否则本座和你们玉石俱焚!”
他显然是长年没有说话,吐出来的音节并不是很准确,仿佛金铁交鸣般难听之极。
石剑真人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道友是位鬼修士,道友那操纵骷髅的法门,倒是吓我们一跳!”
烈火真人性情暴躁,不耐烦的说道:“石剑真人,此人修炼的是鬼道,在修真界人人皆可杀之,自然没有什么可客气的,我们一起将他击杀掉,平分掉他的宝物。”
“不错!老夫要速速杀掉他,替本门的铁云真人报仇!”狂战真人怒不可遏,祭出一面门板宽的巨斧,劈在天坤真君的身体上,却只是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里面溢出来,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天坤真君以尸体为媒介附体重生,在神智上本来就有些模糊,远不是以前睿智神明的金丹真君,而是变得有些残忍嗜血,被狂战真人巨斧劈中,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激起他的凶性来,哇哇怪叫道:“好小辈,本座要你们全部去死!全部都去死!”
他闪电般的扑上前去,双臂向前直伸,十指朝着狂战真人的胸口戳去,那蓝莹莹的指甲足有半寸长,在黑暗里快速掠过,仿佛是十把无坚不摧的短刃。
狂战真人冷哼一身,将开山斧横转过来,以铁索横江之势封住胸口,只听‘当’的一声,手指戳在斧面上,狂战真人后退两步。
天坤真君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左手化掌回转,闪电般劈在斧面上,狂暴的法力透过斧面传过去,狂战真人如遭电击,忍不住向后连退几步。
在天坤真君攻击狂战真人的同时,他的后背却连续被劈中两剑,有一把剑白骨森然,似乎是用妖兽的脊骨锻造而成,是骨剑真人的法宝妖骨剑,而另外一把剑却是通体火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似的,乃是用火灵晶锻造而成的下品法器,却是烈火真人的法宝烈火剑。
原本以他们两人法宝的威能,足可将数十丈方圆的巨石劈成粉碎,但是劈在天坤真君的后背上,却似乎是劈在金铁之物上,只是留下小小的伤口,身体的坚硬程度,委实让人难以想象。
好在天坤真君虽然铜筋铁骨,非常的耐打,但是他附体重生后,似乎法术全然没有修炼,而且连法宝都不会使用,否则场面将会更加的复杂。
莫问天在暗中默默等待时机,原本以他的实力,在场任意五位筑基真人,他都可以轻松斩杀;但是若两人齐上,却是有些棘手;倘若是三人联手,却是难以抵挡;若是被四人拦截住,却只有逃命的份了;眼前却有五位筑基真人,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莫问天心里有些焦急,倘若里面还决不出胜负来,等六大门派筑基中期的真人进来,怕是大局已定,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此时那天坤真君已是伤痕累累,他神色惊慌的到处逃窜,只是想伺机逃跑,但是石窟的三个出口分别被筑基真人死死的守住,玄天剑派、乾坤门、以及狮驼岭三个门派各自占领一个洞口,催动法宝不断的进行攻击,五件下品法器的持续轰击,即便那天坤真君筋骨再坚韧,也要被轰的皮焦肉绽。
眼见天坤真君离死已是不远,几位筑基真人都是满脸的喜色,但是狂战真人心里却有些想法,眼前的场面五位筑基真人分为三派,乾坤门和玄天剑派各有两位筑基真人在此,只有他狮驼岭的实力最弱,即便将鬼修士斩杀当场,但是夺宝却是没有他的份。
想到这里,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佯作法力不济的样子,将封住出口的开山斧收回来,那天坤真君觑得良机,哪里还会放过?立即闪身扑进甬道里面。
“哎呀!不好,让他跑了!”狂战真人吼叫一声,跟在他的后面,追进甬道的里面。
“你干什么?”石剑真人等勃然大怒,纷纷收起法宝,就要跟着追上前去。
却见那甬道里爆发出烈日般光芒,那天坤真君发出狰狞的惨叫,狂战真人的声音在里面吼叫道:“什么人在里面?往哪里跑?”
石剑真人等四人立即闪身扑进甬道里,那鬼修士的尸首便横在脚下,似乎被巨剑开肠破肚,腐臭的内脏流下一地,而原本悬挂在腰间的纳宝囊,此时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们极尽目力,朝着甬道的深处望去,却见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动,而狂战真人正追在黑影的后面,他暴跳如雷的怒吼连连,似乎恨不得将前面那人撕掉。
“追!”石剑真人沉声呵斥,四道人影快速的追上前去,居然在乾坤门和玄天剑派眼皮底下夺宝,无论是那个门派的修士,他们都不会放过。
逃走最前面的那道黑影正是莫问天,他原本有些无计可施,正想强行冲进去夺宝,但是却想不到狂战真人会故意放水,当天坤真君惶急的扑进甬道时,他当即祭出梵日剑将他斩杀当场。
梵日剑非但是中品法器,而且法宝的属性乃是至阳,蕴含浓郁的阳煞气息,对于鬼修士有极强的克制左右,而且那天坤真君在几位真人的持续攻击下,早已是元气大伤,所以莫问天才能够一击得手,杀死他取走腰间的纳宝囊。
莫问天奔跑如电,在前面迅速的移动,但是在他的背后,狂战真人等五人却是死死在跟在后面,在短时间内却是难以摆脱的掉。
后面有五位筑基真人,而且法力都是在四百左右,倘若是被追到,万万不是对手,稍有不慎,便有身死道消的凶险。
莫问天心里有些焦急,却在此时,在他前面甬道里,忽然转出来一道人影来,他远远的瞧过去,却正是五里庄的绝灭真人。
156 瞬间返回
追在后面的狂战真人哈哈大笑道:“绝灭道友,速度将此人拦住,我们合力将他击杀,夺得宝物后平分!”
绝灭真人神色惊愕,旋即恍然笑道:“好小子,天堂有路,地狱无门,你来得正好,本真人便要为灭心师弟报仇!”
他嘴里虽放出大话,但是却并不敢上前攻击,手里暗掐法诀,连连施展几个防御性法术,用五个土壁术将道路完全的封死,即便是这样他都不放心,在身上施展一个土甲术,显然是想拖延时间,等那五位真人上前将黑袍人斩杀。
狂战真人等五人放缓脚步,他们都觉得大局已定,望着莫问天的目光有些戏谑,仿佛是藐视一只待宰的羔羊,互相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狂战真人放声笑道:“好小子,你往哪里逃走?还不快放下鬼修士的纳宝囊!”
烈火真人接口说道:“不错!小子,只要你放下纳宝囊,再向道爷几个磕头认罪,说不定还能饶掉你的性命?”
玄天剑派石剑真人向来稳重,沉声说道:“不知道友出身什么门派?居然隐藏修为混进灵石矿洞里,虽然谋划不错,但却要到此为止了!”
前面道路被几面石墙封住,后面有五位法力雄厚的筑基真人,莫问天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绝境,他默然不语,神识感应到几位筑基真人的缓缓逼近,忽然间催动法力祭出梵日剑。
刹那间,整个甬道仿佛被阳光贯穿,照耀的好似白昼似的,那几位筑基真人眼睛都被灼热的发疼,立即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感觉到那剑并非朝着他们而来,心里便松了一口气,但是脑海里都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法宝?实在是太厉害了,倘若是炼气期的弟子。怕会直接被那光芒刺瞎眼睛。
那道光芒来得极快,去的也是迅疾若电,仿佛是白虹贯日,将阻挡在甬道前面的几面石墙轰然击倒,余势却是稍有消减,将绝灭真人直接刺中,土甲术被击个粉碎,好在位置有些偏,将肩头直接洞穿碗口大伤口,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快!趁此良机。我们全力斩杀此獠!”石剑真人睁开眼睛。大吼一声。立即祭出土黄色的石剑。
他话音一落,其余四位真人反应过来,那发出烈阳光芒的宝剑绝对是中品法器,趁着黑袍人祭出去的时候。正是斩杀他最好的机会,当下纷纷祭出法宝来准备攻击。
骨剑真人的妖骨剑,烈火真人的烈火剑,灭阳真人的灭阳剑、狂战真人的开山斧,四件下品法器紧跟着石剑后面祭出去,五件法宝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组成天罗地网的攻势,将黑袍人所有能够躲闪的空间完全封死。
大局已定!在五位真人的眼里,那黑袍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他们五人都有四百左右的法力,在六大门派里,都是实力排位前几的真人,此时齐齐祭出法宝,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都要被击成重伤,除非黑袍人拥有防御性的中品法器,否则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莫问天却双眼眯在一起,目光远远的凝视过去,将脸上泛起喜色的绝灭真人锁定,冰冷的声音在牙齿里溢出:“换位术!换!”
在他话音刚落下,忽然间身形一晃,居然消失不见,而在他消失的地方,居然显现出绝灭真人的身形来,他满脸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忽然陡转惊恐起来,甬道里光芒闪过,五件法宝全部击中他的身体,瞬间便被轰击的四分五裂而亡,临死都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
同一时间,原本绝灭真人站立的地方,却显现出莫问天的身形来,他们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调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莫问天刚自站定,招手收回梵日剑,手掌忽然拍向墙壁,沉声吼道:“伪神通法术,擎天石壁!起!起!起!”
他连续大吼三声,甬道里七八丈范围内的地面,忽然凭空拔地而起,将整个甬道完全的封死,施法完毕后,立即闪身消失在前面的岔道里。
正在此时,五位真人刚好扑身上前,他们望着尸体支离破碎的绝灭真人,俱都面面相觑,神色显得恼怒万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耍过。
但是等他们将石壁完全凿穿时,神识却已感应不到那黑袍人的位置,而且在他们的脚下,道路被分成五条岔道,即便是想要去追,却不知选择哪条道路?倘若是兵分五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胆敢独自面对那黑袍人。
莫问天在甬道里绕了几个圈,才回到石壁禁制那里,但是还没有走进去,便感觉到里面磅礴的气势涌出来,他心里凛然不已,连忙收敛神识,悄悄的摸进去。
在那巨大的空间里,数百名弟子死寂般站立下面,在他们的前面,负手站立着一位俏秀俊逸的青年,他一对秀长凤目顾盼生妍,水溜溜的眼睛飘过来,莫问天只觉得被一道极强的神识扫过,仿佛什么事情都隐瞒不过似的。
好在那青年没有什么发现,他美目一阵环顾,嫣然笑道:“诸位道友,本门的水玉真人和火扇真人,你们都不曾见到么?”
下面的弟子俱都摇头不已,神色一片的茫然,显然没有见过两位真人。
莫问天听到他说话,心里便有些了然,此人模样不男不女,而且如此扭捏作态,而且还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应该是天心派大长老吴阴阳,封号阴阳真人。
筑基中期的真人,即便是实力最弱的,也有五百五十法力,而且对法术的领悟性更胜一筹,施展种种神通威力不凡,并非是莫问天可以抗衡,所以他心里谨慎起来,在人群里寻到夜无影等人,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阴阳真人眼见没有人说话,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银铃般声音说道:“既然诸位道友并未见过本真人的两位师弟,那还请散掉吧!”
他话音一落,站在下面的炼气期修士如蒙大赦,三三两两的离开此地,他们当中有些被那些骷髅击伤,但是好在损失并不是很重。
阴阳真人话一说完,负手望着满地的骷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喃喃自语的说道:“鬼修士么?”
莫问天向夜无影等人摆手示意,随着人群的后面快步离开,他们在甬道里绕过几个圈,来到偏僻无人的灵矿甬道里。
莫问天用神识感应,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向夜无影说道:“夜长老,速速取出传送令牌,我们马上返回门派!”
夜无影沉声应是,立即在储物袋里取出五块传送令牌,除在他手里握着一块外,将其余四块都分发给四位弟子。
莫问天颔首说道:“好,你们往传送令牌里灌注灵气,我们速返门派!”
夜无影等五人恭声应是,当即都各持令牌,往里面灌注灵气,刹那间,他们的身体立即模糊起来。
莫问天也向掌门扳指灌注灵气,他们六道身影化作白光立即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几千里外的无极门,传送阵上光华闪烁,显现出六道身影来。
莫问天走下传送阵,让几位内门弟子各自下去休息,并吩咐夜无影传告下去,召集其他三位长老在清晨时分议事。
夜无影领命退下,莫问天这才动身去练功房,准备清点灵石矿历练所得。
他在练功房坐定后,首先是取出灭心真人、玉女真人、铁云真人的纳宝囊,倒出来进行清点,收获三件品质不错的下品法器,还有下品灵石四千三百块,固本丹四百三十粒,二份四阶的炼器材料,数量极多的三阶符箓,还有些三阶稀有灵药,除此以外,居然还有株四阶的固本参。
筑基真人的身价果然颇丰,在灵石矿洞里,莫问天击杀五位筑基真人,得到五件下品法器,七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六份四阶的炼器材料,六百多粒固本丹,四阶以下的灵物更是不计其数,不过以他真人的身份,自然是有些瞧不在眼里。
实在是令人震惊的财富,放眼整个飞云城,恐怕是只有六大筑基门派,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源。
莫问天压抑激动的心情,取出天坤真君的纳宝囊,一个金丹修士的纳宝囊,里面还存放着所有数百陨落真人的宝物,里面定然法宝无数,灵石堆积如山,灵丹符箓数不胜数。
灵石灵丹倒是不用说,倘若是有法宝符箓,便可立即将无极门的实力提升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以法宝来说,下品法器自不用说,中品法器肯定会有几件,说不定还有上品法器,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存在,无极门若是拥有一件,便可立即将飞云门踏平,成为清河郡的霸主。
莫问天满脸期待的伸手过去,准备将天坤真君的纳宝囊打开,不过很快他的眉头皱在一起,那纳宝囊居然打不开,上面有金丹真君的神识烙印,倘若没有足够的神识强度,他是完全没有办法打开纳宝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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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聚灵塔
忽然间,他心里有些明白过来,怪不得成为鬼修士的天坤真君,在被石剑真人等围攻时,攻击手段实在乏善可陈,法宝符箓居然全然没有,原来是因为他生前对纳宝囊设有神识烙印,但是附体重生后修炼到筑基初期,连他自己都打不开纳宝囊,所以才会那般的狼狈不堪。
莫问天神色颇为无奈,他将天坤真君的纳宝囊放在任务戒指里,和那通天灵物句芒金木放在一起,两样宝物显然并非现有阶段可以使用,只有等到他法力神识足够强大时,两样宝物才能完全用得上。
在得到天坤真君的纳宝囊时,完成任务的提示声便已响起,他却急于逃脱石剑真人等几位筑基修士的追杀,未能及时领取任务奖励,此时清点过所有的战利品,才恍然想起还有任务奖励没有领取,连忙用神识感应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副本任务:门派副本任务:探寻玄乾门三品灵石弃矿,取得天坤真君的纳宝囊。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块,固本丹一百粒,3级聚灵塔图纸一份。
什么?居然是特殊建筑物图纸?莫问天欣喜若狂,门派特殊建筑物是无极门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虽然不知道聚灵塔的具体作用,但是聚集天地灵气的设施,想必功能定然不会差。
在领取3级聚灵塔图纸时,任务提升声再度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聚灵塔。
没有什么说的,莫问天平复心情,走出练功房,他准备立即建造聚灵塔。
此时,已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莫问天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无极峰的山巅,无极峰在邙山的正中,被五座副峰众星拱月般簇拥当中,在此建造聚灵塔,可以完全覆盖整座邙山,有利于天地灵气的吸收。
莫问天俯视群山,将五座副峰纳进视野范围以内,整座邙山的天地灵气极为稀薄,在这里进行修炼。修为进阶速度将会缓慢很多。所以尽管以前无极门羸弱不堪。但是并没有其他门派愿意抢占山门。
希望有聚灵塔,可以让灵气稀薄的邙山,变得灵气充沛,仙气萦绕。
言及此念。莫问天再无迟疑,他从任务戒指里取出3级聚灵塔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平铺在空旷的草地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大盛的符箓抛向天空,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浓雾,将整座无极峰山巅完全笼罩住,在一阵叮当乱响声中,浓雾渐渐散去。
整座聚灵塔高有三丈。屹立在山巅之上,仿佛是巨大的灵气磁场,在建造成功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刮起狂风,方圆数十里以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整座邙山山脉仿佛被灵气覆盖住。
在紫金峰上,有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忽然睁开眼睛,呐呐自语道:“似乎有些不对,怎么感应灵气的速度要较平常快上一成?”
她忽然站起身来,仰望天际,那一对比常人长上寸许的凤眼忽然迷茫起来。
在无极峰门派大殿前,正在静等掌门议事的雷万山忽然神色一动,对着旁边三人说道:“三位长老,你们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谷傲雪和牧雨萱对视一眼,两人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忽然神色惊喜的说道:“好浓郁的灵气啊!”
当下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夜无影忽然说道:“你们快看啊!在无极峰山巅,那是什么?”
雷万山三人顺着他目光望去,脸色神色当即变得震惊起来。
天地灵气仿佛是海洋似的无穷无尽,萦绕在聚灵塔的塔尖,莫问天站在下面深吸一口气,感觉那灵气浓郁的仿佛要凝结成水,聚灵塔的作用实在明显,他连忙使用洞察术,查看聚灵塔的建筑功能。
建筑名称:聚灵塔
建造等级:3级
建筑规格:1座
建筑功能:可提高邙山范围内炼气八层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一成,对其他特殊建筑物无加成作用,每日可聚集灵气凝结十块下品灵石。
消耗灵石:每月五十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聚灵塔禁地令牌
聚灵塔不但可以加快弟子修炼速度,而且还可以凝结下品灵石,莫问天目惊口呆,实在是惊喜万分,虽然对其他特殊建筑没有加成作用,但是门派内门弟子有修炼道场,修炼的速度并不是很慢。
但是让人不满的是,邙山的灵气稀薄,外门弟子的修炼速度极慢,若是没有门派丹药的供给,恐怕比清河郡其他门派的弟子相比,修炼速度也只有灵根的优势可谈,但是现在有聚灵塔,可以聚集天地灵气,让整座邙山变成灵气充沛的灵山,从而提升外门弟子的修炼速度,门派也得以快速发展。
而且聚灵塔还可以凝结灵石,对于现在的无极门来说,虽然莫问天斩杀独目真人,在灵石矿历练时得到五位筑基真人的纳宝囊,得到的下品灵石足有四万块,但是门派特殊建筑物是个吞噬灵石的无底洞,而且门派若是想快速发展,首先得有数量惊人的灵石储备。
门派在文峰塔经营无极阁,只是快速积累灵石的手段之一,但是依靠商铺经营,还是远远不能满足无极门的快速发展,三级聚灵塔单日可以凝结十块下品灵石,减去每个月阵法的消耗成本,每个月足可以积累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完全可以维持门派特殊建筑的运转。
在3级聚灵塔建造成功时,莫问天神识感应石碑,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聚灵塔,奖励中品灵石二块,固本丹五十粒,四阶传音术符箓,聚灵塔禁地令牌一面。
没有想到会奖励一张四阶符箓,虽然并非攻击防御性符箓,但是传音术符箓,却也是极为有用的符箓,通过使用符箓,可以传音千里以外的目标,非常方便的信息通讯符箓,但是却是极为昂贵,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都是很少使用此等符箓。
将奖励的灵石丹药归整后,莫问天沉思片刻,离清晨议事还有段时间,不妨去趟后山灵兽园,将在灵石矿脉获得的几只灵兽放养在里面。
想到这里,他祭出梵日剑,霎那之间,整个无极峰仿佛被烈阳笼罩,照耀的好似白昼般,亮堂堂的一片。
站在门派大殿前的四位长老神色惊愕,他们都循目望过去,但是目力所及无极峰山巅,忽然感到眼睛有些刺痛,那道白光仿佛是一道闪电,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金峰上,因为灵气的前后变化,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已惊醒起来,他们静静的站在唐景香的后面,望着突然间耀眼夺目的无极峰,俱都是满脸震惊的神色。
在人群里,陆遗风和韩云生对视一眼,同一时间说道:“刚才是什么?我没有眼花吧!”
那道白光仿佛长虹贯日,转瞬间在后山灵兽园亮起来,在白光消散的瞬间,莫问天的身影显现出来。
在灵兽园的旁边,有着一位黑纱蒙面的少女,望着从白光里走出来的莫问天,她原本有些死灰色的双眸闪过惊愕的光彩,连忙上前恭声说道:“外门弟子董小妹,见过掌门!”
莫问天颔首点头,他是知道董小妹辅助牧雨萱打理灵兽园和养虫室,所以在后山见到她并不奇怪,只是时间有些过早了,沉声问道:“小妹,天色还没有放亮,怎么这早便来到灵兽园?”
董小妹低沉的声音说道:“掌门,小妹得到牧长老的吩咐,是来将暴雨箭猬归还到灵兽园的!”
莫问天神色恍然,想来是夜无影回到门派后,将暴雨箭猬和赤炎蜈归还给牧雨萱,而她却是怕耽误清晨的议事,所以将归还灵兽奇虫的事宜交待给董小妹。
言及此念,莫问天取出七只驭兽袋,将金线蛇、迷雾鼬、吸灵龟、闪电貂,以及三只穿山兽,七只三阶妖兽全部放养进灵兽园。
七只妖兽刚刚离开驭兽袋,性格上还有些暴虐,都瞪着通红的双眼,不停的咆哮嘶吼着,在灵兽园里横冲直撞,肆意的破坏里面的草木山石。
但是三级灵兽园里有二十座驯养阵法,可以放养二十只灵兽,但是每只灵兽的活动范围都有阵法进行限制,互相之间并不能越界活动,所以它们尽管随意折腾,等到时间长了,在阵法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便渐渐的被驯化成为灵兽。
董小妹有些讶然的望着眼前一切,那七只妖兽的品阶她自然能够感应的出来,没有想到七只妖兽全部都是三阶,若是全部驯化后,门派相当增加七名炼气九层的弟子,掌门果然是神通广大,在她的眼里始终是那般的高大。
莫问天将七只妖兽放养进灵兽园后,语气温和的向董小妹说道:“灵兽园里增添七只灵兽,它们都是本门的一份子,在为本门做贡献的同时,门派便有责任照顾好它们,你能做得到么?”
董小妹神色怔仲的点头答应,她忽然间想到,自己虽然失去所有的亲人,但是门派却是她新的家庭,而且深受同门的照顾,难道这便是掌门贯彻的立派宗旨!成为一个强大门派的根本所在?
158 快速发展
莫问天双眼流露出怜爱的神色,语气深长的说道:“小妹,你既然是无极门的弟子,你们便要保护你不受灾难,你也得保护你的师弟师妹,这才是我们无极门永传万世的立派宗旨,成为强大门派的根本所在,你明白么?”
刹那间,董小妹的眼睛有些潮湿了,声音哽咽的说道:“掌门,小妹明白!小妹要为门派贡献力量,不辜负门派的照顾!”
莫问天默然点头,沉声说道;“小妹,四位长老还在门派大殿前等待议事,掌门便先走一步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祭起梵日剑,耀眼的光芒闪过,在门派大殿前显现出人影来,此时恰好的清晨时分,残月渐渐隐去,天色微微放出光芒。
四位长老正在殿前等候,连忙上前向掌门施礼,跟随着他走进门派大殿,分次序在左右两侧落座。
莫问天渊渟岳峙的静坐正前方,将百万妖山灵石矿的事情简单进行叙说,除夜无影外,其余三位长老听得胆颤心惊,没有想到六大门派居心叵测,居然将数百修士放进灵石矿进行生死历练。
更让人意料不到,却是惊喜万分的是,掌门神通盖世,居然斩杀四位筑基真人,恐怕经过灵石矿历练后,六大门派的实力稍有下降,可能实力的排名将会重新洗牌,对于无极门来说,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
非但如此,在灵石矿里还得到七只三阶妖兽,充实到门派的灵兽园里,门派的整体实力得到不小的提升,四位长老都是满脸的惊喜之色,尤其是牧雨萱,险些都兴奋的要跃雀起来,似乎是回到少女时天真活泼的时候。
莫问天等他们都静下心来,继续将门派新的建筑物聚灵塔简单介绍几句,并将禁地令牌传给内务长老谷傲雪。令她定时进行打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打理的,无非是定时领取聚灵塔诞生的灵石,所以安排掌管内务的谷傲雪进行管理,倒是最合适不过了。
聚灵塔强大的建筑功能,让四位长老神色俱都震惊不已,不过随着门派特殊建筑的增多,他们的神经强度早已经得起震撼,只是讶然片刻,便很快恢复平静心情。
门派事务安排妥当后。莫问天便提议准备调整门派的俸禄。自他成为筑基真人以来。倒是斩获颇多,不但积累十余件的下品法器,而且坐拥四万多块下品灵石,其他的灵物自不必多说。
眼下门派培养陆有福为炼丹师。以他日渐提升的成丹率,那些供给弟子修炼的低阶灵丹自不用发愁;而且门派经营无极阁、建造聚灵塔,在灵石供给上,短期内是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提高门派俸禄成为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
经过四位长老商议,决定将门派的俸禄调整如下:
外门弟子炼气四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下品灵石二块。
外门弟子炼气四层以上,炼气六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洗髓丹十粒,下品灵石五块。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易筋丹十粒,下品灵石十块;
门派长老每月可领取易筋丹三十粒。下品灵石三十块.
内门弟子突破炼气七层,可领取提升修为3阶灵丹一枚。
门派长老和内门弟子有突破炼气大圆满,可领取下品法器一件。
在调整门派俸禄的同时,还制定相关的制度,比如说酿造灵谷酒的外门弟子,将会根据酿酒数量,给予灵石丹药的奖励;经营无极阁的外门弟子,将根据商铺的经营情况,将会给予提成奖励。
以上种种,不一而论,虽然制度日渐完善,但是莫问天总是觉得,随着门派的日益发展,这样的制度弊端极多,如今的无极门,无论灵石丹药都完全由门派给予,而弟子们则不用付出什么,完全调动不起来门派弟子的积极性。
但是眼下却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虽然在莫问天的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但是对目前的无极门来说,实施起来颇为困难,只能暂且用发放俸禄的手段维持门派发展。
商议好门派俸禄后,外务长老夜无影提议到,现如今门派外门弟子充足,完全有能力对下辖地盘直接管控,不如外放四名弟子成为镇令,直接管辖四镇的事务。
莫问天当即表示同意,镇令由门派弟子任命,不但彰显门派的实力,加强地盘的监管力度,而且对于稳固门派声望来说,有着成效显著的好处,声望可是提升门派等级尤为重要的因素,倒是不容轻视。
由传功长老雷万山提议人选,选定早期进门派的四名弟子,其中有三名是炼气三层的弟子,是莫问天在黄泥和洛川两镇招收的弟子。
还有一位弟子却是和谢天谢地同批进山门的,叫做古礴坤,刚刚突破炼气四层,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近来心思浮动,有些无心修炼,所以被雷万山挑选出来,准备让下山历练一下。
这四名弟子都上山有三年,心性比较成熟,符合成为镇令的条件,莫问天颇为满意,当即表示同意,不过却在四人的俸禄上,每月增加三块下品灵石。
转眼间,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妥善安排好门派事务,莫问天摆手示意,令四位长老都退下去。
他则静静的坐在门派大殿里,脑海里思潮涌动,百万妖山灵石矿的历练,让六大门派的实力俱都减弱很多,恰好临近云州筑基门派排名的盛事,想必都是在忙于提升实力,却是无暇理会他们这些炼气门派。
而且无极门利用传送阵功能瞬间返回,恐怕在飞云门的眼里,他这个掌门已经是多半陨落在灵石矿里,想必在半年时间以内,是不会寻找无极门的麻烦,正好借此机会快速发展。
想到这里,他立即站起身来,回到练功房盘膝坐定,服用固本丹开始修炼。
时间转瞬即逝,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邙山山脉万物萧条,群山丛岭中素妆银裹,天地间一片苍茫。
六个月的时间,莫问天的修为激进稍许,已经提升到510法力,在六个月的时间,提升10点法力,这绝对是个令人震惊的提升速度,法力是衡量修士神通高低的标准,能够在一年内提升6点法力,都算是难得可贵了,即便在整个修真界,在筑基初期的真人,能够莫问天这样修炼速度的绝对没有几个。
在提升法力的同时,莫问天时常开炉炼丹,炼制四阶固本丹数千粒,虽然他原本纳宝囊里便有上千粒的固本丹,在几年以内的修炼来说,倒是完全可以保证,没有必要再进行炼制。
在是莫问天在刻苦修炼的同时,还在想尽办法的提升炼丹术,便是为能够更有把握的炼制筑基丹,毕竟传功长老雷万山筑基在即,而门派的其他弟子则是紧跟在其后,虽然门派有参悟室,但是筑基还是风险极大。
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他炼制四阶灵丹的成丹率已经提升至六成,如果炼制筑基丹,已经有三成的把握,放眼整个云州,恐怕拥有这样成丹率的炼丹师恐怕都没有几个。
而门派里,早在三个月前,牧雨萱便成为二阶制符师,由无极阁采购原材料,她则制作成符箓,在满足内门弟子配备的同时,全部在无极阁出售出去,倒是赚的钵满盆溢。
由于有十几份罕见的四阶炼器材料,雷万山通过材料的提炼,炼器术提升速度奇快,但是距离成为四阶炼器师,还得长年累月的时间进行积累,并非短短几年便可以顺利晋升。
在牧雨萱成为二阶制符师的同时,陆有福也成为二阶炼丹师,可以为内门弟子炼制洗髓丹,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成丹率奇高无比,富余下来的灵丹则全部在无极阁出售,也是门派获取灵石的来源之一。
门派经营无极阁,出售二阶灵丹符箓,灵石的收入颇为稳定,而且还有聚灵塔存在,门派特殊建筑物的运转将不会成为负担。所以灵田已经不在作为门派获取灵石的重点,而是重新进行规划,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种植作用。
三十亩的灵田,种植灵谷、灵茶、灵果,以及灵草,灵谷在满足日常食用的同时,其余酿造灵谷酒,灵茶和灵果在丰富弟子日常饮食的同时,可以进一步炼化弟子体内杂质,有助于他们的修炼。
而且还规划部分灵田用以种植灵草,灵草可以饲养灵兽,而且那灵草籽可以喂养奇虫,倒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无极阁的经营进展顺利,在每个月谷傲雪都会送上来一份账单,上面详细反应无极阁的经营情况,根据账单显示,净得灵石完全成快速上涨趋势,甚至在最近的一个月,居然盈利将近二百块下品灵石。
相信随着门派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的成长,可以出售品阶更高的灵丹符箓,法宝等灵物,无极阁将会日进斗升,成为门派快速发展的重要保障。
159 有客来访
半年以来,内门弟子修为激进颇多,而且还新添两位新成员,单岳峰和董小妹相继突破炼气六层修为,前者是传功长老雷万山的得力助手,后者颇得灵兽长老牧雨萱的喜爱,得到两位长老的保荐,没有什么争议的成为内门弟子。
新进山门的外门弟子,非但辅助修炼的灵丹无忧,而且还有聚灵塔的修炼增幅作用,修炼速度颇为快速,已经有六人突破到炼气二层以上,他们先天便有极为不错的灵根资质,都是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拥有天灵根的唐景香即将突破炼气三层,她的修炼速度连掌门都有些惊动了,特意钦点下去,准许修炼五行修真诀的舞浪诀。
灵兽园里的食髓兽,以及养虫室里的赤炎蜈都是突破四阶在即,它们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突破四阶,只要突破成为四阶的灵兽奇虫,相当门派骤然增加两位筑基真人,实力将会因此大涨,所以得到门派全体高层的关注。
养虫室的那一对冰霜蚕早已孵化成幼虫,在董小妹的悉心喂养下,已经成为二阶奇虫,拥有天赋神通冰冻术,冰霜蚕虽然在奇虫榜上排名靠后,甚至比不上赤炎蜈,但是冰霜蚕具有一定的几率发生变异,进化成幻霜蛾,那可是在奇虫榜上排名在第四十七位,所以也被门派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以古礴坤为首的四名外门弟子,早在几个月前,已经换取文书官印,成为无极门管辖四镇的镇令,有着四位弟子直接管理镇务,镇民则对门派更加的拥护,门派声望得到显著提高。
那古礴坤确实是当官的料,不但上下关系相处融洽,而且镇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得到百姓拥戴。上级官员的赏识,颇得外务长老夜无影的器重,准备提拔成为副手,通盘管理四镇事务。
门派的实力蒸蒸日上,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在有心人眼里,但是飞云门在千雾峰弃矿夺宝未成,导致实力损失惨重,却是有些自顾不暇。
在前两个月,二十年一度的盛会在云流城举行,云州三十六个筑基门派重新排定次序。飞云门自然是忙于此事。对他们来说。收拾无极门这样的炼气小门派,完全没有必要急于一时,毕竟筑基门派的排名体现门派的威严,乃是万万不能马虎的重要事情。相比较而言,其他的事情倒是有些微不足道。
衡量筑基门派实力的首要标准,便是门派筑基真人的数量,所以飞云门陨落大半内门弟子,他们并不是很心痛,毕竟飞云门有着将近二千人的外门弟子,即便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凡夫俗子,但是毕竟里面有部分拥有灵根资质,只要再有二十年的功夫。便能再培养出一批内门弟子。
但是筑基真人却是不同,每位真人都是门派的基石,数十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都是未必能够有一位筑基成功,而且诞生一位筑基真人。都是倾注门派无数的资源堆积而成,倘若随意陨落其中一位,门派整体实力下滑的同时,也将是门派难以承受的损失。
得知爱女陨落在灵石矿里时,飞云门大长老谢云流震怒万分,但是走进灵石矿的筑基真人有数十位,若是想调查凶手却是根本无从下手,他只好无奈作罢!
玉女真人的陨落,让飞云门损失惨重,在云州筑基门派的排名很不乐观,为不至于沦为垫底,在流云城盛会前,徐天机耗费三个月的时间,动用门派所有的资源,将内门弟子朱子明提升成筑基真人。
而且不仅如此,飞云门掌门徐天机不惜代价,邀请云州的一位散修真人,成为门派的客聊长老,使门派筑基真人数量刚好达到六人。
飞云城其他五个筑基门派,都在竭尽所能的增加筑基真人数量,能够内部培养的便不要本钱的堆积资源,帮助门派弟子筑基;而且在同时,他们四处结交散修真人,想尽办法邀请成为门派的客聊长老,哪怕是临时的也好!
六大筑基门派想尽办法增加筑基真人的数量,为流云城的盛会做着准备,倒是使飞云城渡过相对平静的一段时间,那些炼气门派都默默的发展,为能够生存下去苦苦的奋斗着。
很快,流云城筑基门派的盛会便结束了,云州三十六个筑基门派重新洗牌,莫问天的手里便放着一份玉简,上面详细记载云州筑基门派的最新排名情况。
玄天剑派和乾坤门都上升二位,分别排名在第九位和第十位,在飞云城实力居于第三的狮驼岭排名在二十五位,五里庄和天心派的排名都有下降,屈居第二十九位和第三十二位。
飞云门虽然是想尽办法,但是排名依然下滑厉害,排名到第三十四位,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里,已经是沦为倒数前三。
修真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以飞云门的门派排名,很容易被其他门派吞并掉,若不然在整个云州,筑基门派的掌门都是筑基中期以上,那是因为只有筑基初期的门派早已被吞并掉,毕竟整个云州的地盘有限,那些有灵石矿、灵药谷的灵山极其的有限,只有有实力的门派才能占据。
莫问天默然叹气,飞云门为将朱子明培养出筑基真人,已经是倾尽全派资源,肯定会想尽办法掠夺附属门派的资源,用以充实门派库存,清河郡炼气门派的日子怕不好过了,而且无极门的快速发展,怕已经落在飞云门的眼里,想再要隐瞒下去,怕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莫问天静静的坐在门派大殿,正在苦苦的愁思良策,却在此时,石震风忽然急匆匆走进来恭声禀告:“掌门,山下青灵门薛掌门求见!”
“嗯!”莫问天神色惊奇道:“薛掌门?他来做什么?速速迎往厚土峰!”
“是!掌门!”石震风沉声应是,立即领命下去安排。
在六个月的时间里,厚土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朱子明当时上山时的情景相比,已经是焕然一新。
莫问天有意将厚土峰当做会客峰,应付那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夜无影在得到他吩咐后看,立即发动管辖地盘数百位能工巧匠,在厚土峰上大兴土木。
上山的道路经过挖掘填埋,上面堆砌整齐的青石岩,两侧设有白色栏杆,不但道路更加平坦,而且看起来整洁美观。
厚土峰的半山腰,被开辟成空地,上面建造门派大殿等建筑群体,各抱地势,鳞次栉比,都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建造的雄伟壮观,甚是富丽堂皇。
并将表现优秀的外门弟子安排在上面居住,整个厚土峰由谢天谢地两人负责管理,通过操纵山门阵法,外来的访客只能上厚土峰,他们自然是不会知道,无极门居然是另有天地,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座副峰。
青灵门掌门薛无涯被迎上厚土峰时,莫问天早已在厚土殿等候多时,他亲自走出大殿迎接,朗声笑道:“没有想到,薛掌门能够拨冗枉顾本门,实在是荣幸之至,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莫掌门实在客气!”薛无涯哈哈大笑,随着他走进门派大殿,两人分宾主落座。
此时,有位外门弟子走进来,奉上准备好的茶水,这才神色恭敬的退下去。
薛无涯端过茶盏,神色不由的愣住,只见杯中茶水颜色清湛,香气四溢,只是闻一闻,便让人脑子清明不少,居然是上好的灵茶,他神色迟疑的小抿一口,顿时香气沁入心脾,精神大振,浑身说不出的清爽舒逸,不由的心里暗暗吃惊。
他对茶道素有钻研,这灵茶的品质尚且在飞云门之上,恐怕一壶下来三块下品灵石是少不了的,无极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财大气粗?实在是让人吃惊。
但是让他吃惊的远远不止这些,立即又有一位外门弟子走进来,奉上瓜果美酒等灵物,上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若是凡人闻上一下,不管什么小病都会立即祛除,居然都是品质极佳的灵酒还有灵果。
灵茶、灵果,以及灵酒都是修士洗涤杂质的上好粮食,在修真界颇为昂贵,只有那些筑基大派,才有能力进行享用,薛无涯心里默默计算,光是招待他的食物,都不下六七块下品灵石,他心里不由的大为肉痛,连忙说道:“莫掌门,实在是太过颇费了!我们炼气门派都过得不容易,还是将它们全部收起来吧!”
莫问天哈哈大笑,摆手说道:“无妨,薛掌门是无极门的贵客,倘若是别人,哪里会有这般的待遇?”
这些茶酒瓜果等灵物,都在无极门有着批量生产,主峰上日常的饮食用度都是这样配备,并不算什么,而且莫问天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薛无涯却以为是无极门的重礼相待,当即感动不已,连忙说道:“莫掌门的好意,老夫铭记在心!以后定有回报!”
160 兴师动众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老夫此次前来邙山拜访莫掌门,是有一事相邀!”
莫问天脸色一奇,不解道:“薛掌门,还请明说!”
薛无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莫掌门有所不知,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便是老夫七十高寿,所以邀请清河郡的同道,前往本门的雁丘山共聚一堂!”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薛掌门七十岁的寿辰,实在是可喜可贺!没有什么说的,那在下自然要亲自前去贺寿!”
话一说完,他的神色有些不解,奇声说道:“薛掌门,寿辰的事情只要派弟子前来知会本门即可,却为何要亲自前来呢?”
薛无涯默然沉思片刻,脸上的神色忽然奇怪起来,低声说道:“莫掌门,无极门和青灵门本是盟友,老夫并不想隐瞒,此次在雁丘山邀请清河郡同道,老夫的寿辰只不过是个幌子,重要的是有位大人物要来!”
说到这里,他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继续说道:“那位大人物要和清河郡同道有要事相商,所以老夫亲自前来邀请莫掌门,是想请莫掌门务必能亲自前往赴会!”
莫问天听他语焉不详,不由皱眉说道:“那位大人物是谁?薛掌门可否告知一二?”
薛无涯神色为难起来,当即说道:“莫掌门,请恕老夫不能如实相告!”
说到这里,他扫视眼前的茶酒瓜果等灵物,老脸不由一红,神色羞愧道:“老夫实在是有负莫掌门的盛情款待!”
莫问天心里明白,薛无涯宽厚仁善,素有谦谦君子之风,能够坦诚相告其中缘由,已经算得上难得可贵的了,倒是没有必要再过逼迫。
他坐在紫金椅上沉思不已,良久才说道:“请薛掌门放心。半个月以后,在下定然会亲赴雁丘山!”
薛无涯原本道出原委,心里已是惴惴,此时得到他的答复,当即神色欣喜不已,连忙起身谢过。
薛无涯此次拜访无极门,却只是这件事情,两人闲聊几句,他便借口离开。
莫问天亲自将他迎下山门,目送他御剑离开后。这才返身回到山门里。
守卫山门的两名外门弟子神色恭敬的行礼。他们都是新进山门的弟子。只有炼气一层修为,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还不能抵御冬日刺骨的寒风,两张脸都冻得通红一片。单薄的衣衫里包裹着瘦弱的身躯。
石震风背负着长枪,步履沉稳的由远处走来,神色恭敬的施礼,莫问天望向他的身后,堆积着厚厚积雪的道路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的痕迹。
莫问天朝着他颔首还礼,沿着青石台阶,负手往山上走去。
此时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通往门派大殿的石阶上积雪皑皑。在阳光的漫射下泛出迷离的色彩,有两位外门弟子正在清扫道路上的积雪。
他们的年龄实在太小,到底是有些玩闹心性,居然在道路旁边堆积起雪人来,两人忙得不亦乐乎。互相间嬉闹不已,却浑然不知有人走过来。
当莫问天神色威严的走上前去,那两名弟子当即愣住,在那雪人的左边,是一位形相憨厚的小胖子,他使劲的揉揉眼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是谁啊?怎么和掌门长得是一摸一样?”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问旁边那位童子,怪声说道:“陆遗风,我没有看错吧!这人是不是掌门啊?”
“死胖子,真是个蠢货!”右边那位叫陆遗风的弟子心里暗骂一声,当即扯着他跪倒地上,惶惶然说道:“外门弟子陆遗风,见过掌门至尊!”
左边那个叫做韩云生的小胖子,当即脸色大变,神色不安的说道:“掌门,弟子韩云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掌门恕罪!”
莫问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人起来吧!”
陆遗风和韩云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之色,两人都没有想到掌门居然如此的好说话。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那雪人的身上,双眉不由的皱在一起,那雪人的容貌神态,倒是和他自己极为相似,便开口说道:“你们两人做的雪人,倒好像是本座的亲兄弟似的,倒是极为难得啊!”
陆遗风和韩云生神色迷茫起来,都揣摩不透他话中的意思,陆遗风小心翼翼的说道:“掌门至尊!弟子和韩云生商议,将来要是修炼有成,要为掌门塑造千丈金像,眼前的雪人只不过是弟子设定的雏形而已。”
话一说完,他连忙朝着韩云生连挤眼睛,后者头脑虽然没有他精明,但是却立即领悟他的意思,当即说道:“是!掌门至尊!弟子是和陆遗风有过商议!”
莫问天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有些好笑,神色威严说道:“你们两人的灵根资质尚可,稍许的嬉闹即可,但是万不可荒废修炼!”
陆遗风和韩云生当即说道:“掌门教诲,弟子谨记在心!定然不会怠于修炼!”
莫问天颔首点头,挥舞长袖,立即狂风涌过,那雪人在风中立即消散无形。
踏着飘荡的残雪,他继续沿着石阶上山,在两名弟子仰慕的目光里,渐渐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半个月后,正值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肆虐无常,纷飞的雪片随风飘洒,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在灰色的云层里,闪过一道耀眼的亮光,仿佛是夜空里的流星,让所有看到的百姓,宛如神迹般震惊不已。
在光芒的后面,跟着一只灵鹤,清越的唳鸣响彻整个天地,但凡有修士听见,都知道是一只高阶灵兽,心里俱都羡慕不已,但却不知是何方高阶修士经过?当下纷纷收敛心神,神色恭敬的静等灵鹤飞过。
同一时间,在飞云门大殿里,金蛇真人神色阴沉的坐在殿中。
在他的下面,朱子明默然侍立,他虽然侥幸筑基成功,但是境界尚且不稳,刚好有三百法力,在法力雄厚的金蛇真人前,却只有站立的份,虽然他心里颇为不甘,但是却无可奈何。
金蛇真人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朱子明,上次在千雾峰,本真人可是亲眼瞧见,无极门的那位莫掌门已进灵石矿洞,但是却一直没有出来,本真人以为他陨落在里面,再有云州筑基门派要重新制定排名,本真人忙于门派事务,却将此事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阴沉起来,继续说道:“但是本真人却听说,那无极门掌门居然活的好端端的,朱子明,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朱子明虽然成为筑基真人,但是却一直没有被徐掌门赐予封号,此时被金蛇真人直呼姓名,心里颇为不悦,皱眉说道:“苗长老,据在下所知,那无极门只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小门派,一条小鱼是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的,兴许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新掌门而已!”
“朱子明!你看走眼倒也罢了,但不要连累本真人!”金蛇真人冷哼一声,提高声音说道:“现在本真人命令你,速速率领门派弟子前往邙山,将无极门连根铲除!”
朱子明神色有些不以为意,迟疑道:“苗长老,只不过是个炼气小门派,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吧?”
“你懂什么?”金蛇真人冷哼一声说道:“无极门并不简单,这样不安分的门派没必要留在清河郡,还是尽早铲除掉为好!”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朱子明,务必要将莫问天生擒活捉,本真人要亲自拷问他,到底是如何出的灵石矿洞?难道是还有其它的出口?”
“是!苗长老!”朱子明立即领命下去,他心里却疑惑起来,难道上次去无极门真的是看走眼了?
在离雁丘山数十里外,在一片寂静的树林里,莫问天将梵日剑收起来,飞天鹤低鸣一声,在他的前面不远处振翅落下,附近树枝上积雪被振荡的扑簌簌落下来。
两位少年轻飘飘的在飞天鹤背上落下身形,齐步走上前去,神色恭敬的站在莫问天的后面。
他们两人都是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唯一不同的是,左边那位面容更加俊朗,背负一把长剑,而右边那位神色却坚韧很多,背负着一杆长枪。
这两人正是内门弟子叶寒庭和石震风,莫问天此次前来雁丘山,特意带两人随行,他们虽然都是炼气六层修为,但是距离炼气七层却是不远,一旦他们突破炼气七层,便有门派奖励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倘若是服用后,以他们两人的灵根资质,即便是突破不了炼气九层,但也相差并不是很远了。
莫问天将飞天鹤收进驭兽袋,一行三人便向雁丘山走去,没有过多久的时间,便来到青灵门的山门前。
青灵门的山门设有三阶护山大阵,只能围困筑基真人以下的修士,相对于无极门的五行幻兽阵来说,自然是要低上一阶。
161 笑泯恩仇
三人走到山门大阵前,莫问天走上前,沉声喊道:“无极门莫问天,前来拜访青灵门薛掌门!”
他的声音虽低,但是却是用扩音术说出,想必在山门守卫的弟子,定然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在他话音刚落下,阵法里走出来三个人来,都是青衫装束,走在最前面的是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他满面春风的迎上前说道:“在下青灵门大弟子霍元辰,见过无极门莫掌门!”
莫问天朗声说道:“霍道友,本座便是莫问天,此次前来青灵门,是前来恭贺薛掌门七十寿辰的!”
霍元辰神色恭敬的说道:“莫掌门路途辛苦,还请上山稍作休息,明日便是家师的寿辰!”
莫问天颔首点头,霍云辰的领路下,走进青灵门山门,视线霍然开朗起来,沿着上山的石阶,鱼贯走上青灵峰。
青灵门不愧是清河郡炼气大派,青灵峰顶大殿小阁鳞次栉比,亭台楼榭环绕相连,屋檐上冰锥倒挂,殿墙上残雪斑斑,道路上的积雪被清扫在两旁,由于天气寒冷,却迟迟没有融化掉。
在霍元辰的安排下,莫问天和两位弟子住进一座阁楼里,里面虽然陈设简单,但是却干净舒适,而且氛围静谧,莫问天颇为满意,不一会功夫,便有杂役送来晚膳,三人享用过后,这才各自回到房间进行修炼。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莫问天从静坐里醒来,施展一个净尘术,浑身上下便清爽干净,便走出房间,来到阁楼的大厅里。
叶寒庭心细如发,他知道掌门素喜饮茶,但在青灵门却未必有灵茶招待客人,所以在出门时他准备好灵茶。在房间里找来茶具,烧好泉水,煮了一壶热茶,端起来倒上一盏热茶,恭恭敬敬的呈上前。
莫问天饮过早茶,便有青灵门的杂役奉上早点,三人用过早膳后,等到日上三竿,清越的钟声响彻整个青灵峰,青灵门掌门薛无涯的寿辰将要开始了。
在青灵门弟子的领路下。莫问天等三人来到青灵殿前。原本积满白雪的平台上。早已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上面铺设着百兽毯,布置着有数百席位。
沿着平台的四周,神色肃穆的站立着数十名青灵门弟子。莫问天横目扫过,发现都是炼气六层以上修为,恐怕是青灵门的内门弟子。
在平台的席位上,零零散散的已经到来几十人,倒是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华仙门掌门李忘情,书山派掌门梁书生,刀剑门掌门费振羽,以及清河郡其他门派的掌门。
李忘情很热情的迎上前去。将莫问天领到席位,梁书生和费振羽神色稍有诧异,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都是满脸笑容的围上前来,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无极门的莫掌门已是炼气九层修为,记得在四五年前,他还仅仅是炼气七层修为。
四五年的时间,便从炼气七层修炼到炼气九层,这是怎样的修炼速度?他们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他还是如此的年轻,有着大把的寿元冲击筑基,原本一个人人都可欺辱的角色,现在却成为不能得罪的人物,两人的态度自然是有所转变。
四五年的时间,世事变迁,清河郡原本拥有炼气大圆满修士的五个门派,除青灵门实力尚存外,敛清宗已经烟消云散,清元阁却是不知所踪,而七玄宗和九叶谷因为掌门的陨落,门派实力消减极多,已经在清河郡炼气门派里排不上号了。
如今清河郡的形式,在炼气期门派里,青灵门依旧持其牛耳,而那些原本中等实力的门派却成长起来,华仙门和书山派的掌门相继突破炼气大圆满,而且在二个月前,刀剑门掌门费振羽晋升炼气大圆满,使得刀剑门成为清河郡排名前四的炼气门派。
而中等实力的门派却有慧剑门,踏浪门、东山派三个门派,掌门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当然,在李忘情等人的眼里,无极门的发展速度极快,自然应当列属中等实力的门派。
在此时,那些低阶的女弟子穿花蝴蝶般上前,奉上美酒佳肴,青灵门自然没有飞云门那么财大气粗,陈列上来的都是没有灵气的普通菜肴。
但是尽管如此,修真者毕竟不同于凡人,各式菜色被整治的色香味全,放在世俗里都是人间美味,各派有些修行时间不长的随行弟子都是食指大动。
李忘情热情的端起酒盏,邀请梁书生和费振羽,提议三人齐敬莫问天一杯,恭祝他修为再次晋升,自此筑基有望。
梁书生和费振羽也是有意结交,两人立即齐声道好,由随行的弟子斟满酒杯,满脸堆欢的迎上前去。
莫问天哈哈大笑,自他成为筑基真人,心境早已有所变化,昔日的恩怨全然不放在心上,他转目示意过去,石震风立即会意,斟满酒盏恭恭敬敬奉上前来。
莫问天端起酒盏,遥遥向着李忘情三人敬去,淡然笑道:“三位掌门,杯中酒饮过,让我们一笑泯恩仇!”
李忘情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涌出欣喜的神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好个一笑泯恩仇!莫掌门!以后我们四派友好相助,互不侵犯!”
莫问天淡然一笑,仰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将酒杯倒转过来示众。
李忘情等人哈哈大笑,趁着布置菜肴的空闲,几人都是有意结交,言笑晏晏的闲聊起来。
李忘情生性长袖善舞,而且他阅历丰富,谈笑间,奇闻异事拈手就来,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倒是收获颇多。
梁书生虽然是个心思不正的书呆子,但是在修真以前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朝廷进士,倘若是在朝廷做官,至少都要任命长史,他腹内倒是还有些真才实学,不时的发抒己见,说到高兴时候,他引据典史,博古论今,有些滔滔不绝。
只有那费振雨是个江湖汉子,有些插不上口,只能不时的大口饮酒,听着他们两人高谈阔论。
莫问天淡然含笑,只是用心去听,即便两人说的不对,他都会笑而置之,并不去理会,以他筑基真人的心境,没有必要和炼气期修士辩解。
李忘情三人隐隐有种感觉,仿佛莫问天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他们却是殿前辩论政事的臣子,这是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不散,神色都有些茫然起来。
在此时,前来贺寿的宾客已经基本到齐,薛无涯在位风姿卓雅的女性修士陪同下,步履沉稳的来到殿前高台。
原本青衫装束的他此时却是紫衣红袍,倒是显得极为的喜庆,他站定高台上环目四顾,似乎将所有宾客收归眼底,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薛无涯满脸红光的说道:“今日是老夫七十寿辰,仓促相邀,却不料诸位道友如此赏光,老夫心里甚为欣慰!”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身,满面春风的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老夫的双修道侣,陈燕儿!”
那位叫做陈燕儿女性修士连忙上前,嘴角含笑的说道:“陈燕儿见过诸位道友。”
薛无涯似乎心情非常高兴,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涌现出一缕柔情来,朗笑声说道:“诸位道友想必不知,似乎是上天早有姻缘,老夫和燕儿的生辰是同一天,今日既是老夫七十岁寿辰,同时也是燕儿五十二岁的寿辰,当真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众宾客当即哗然,纷纷抱拳作揖,向那叫做陈燕儿的女性修士恭贺寿辰。
陈燕儿颇知礼数,连连裣衽还礼,没有冷落到一个客人。
莫问天在人群里举目望去,却见那陈燕儿面容苍白若雪,全身冰肌似玉,连裸露在衣衫外的双手,都是欺霜赛雪般惨白,尤其是眉宇间的病态感,仿佛是被沉疴折磨数年,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陈燕儿被云流真人用冰封术冻结四肢,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尚且能够活着都算是奇迹了,即便是康复如初,怕也是油尽灯枯,寿元已是无几了。
言及此念,他用洞察术望去,查看她的寿元,神色却不由的有些怔仲,那陈燕儿的寿元赫然是五十二年,也就是说只要今日一过,那陈燕儿随时便有可能香消玉损,有可能便是在明天,也有可能是在几个月以后。
所有在座的修士,纷纷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恭贺两人同日寿辰,只恨出门时没有备上两份贺礼,莫问天站在人群当中,神色却有些落寞,没有人能够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鼓乐声喧天而起,青灵门在世俗里请来乐师,开始坐在角落细心吹奏,上百名姿色艳丽的貌美少女跑上殿前广场,在悠扬的音韵声里载歌载舞起来。
这些世俗女子都是特意请来表演舞女,为展现舞姿的妙曼,在寒风刺骨的天气里,她们穿着单薄的衣衫,都是冻得瑟瑟发抖,动作似乎有些僵硬。
162 大人物
坐在上面欣赏的陈燕儿神色有些不忍,向着薛无涯附耳两句,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便款款站起身来。
她飘然来到那群舞女的正中,在悠扬的音韵里载歌载舞起来,在挥舞长袖的同时,施展火属性低阶法术,四周的空气立即升温。
那群舞女脸上都涌现出感动的神色,当即收敛心神卖力表演,她们动作整齐,彩衣飞扬时,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
陈燕儿不但心地善良,而且确实舞姿妙曼,众宾客纷纷喝彩鼓掌,身后侍奉的女弟子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同一时间,在飞云门的山门前,默然站立着七八十名飞云门弟子。
冰雪飘飞,寒风呼啸,他们静无声息的站立着,已经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衣衫上的积雪已经覆盖着厚厚的一层。
在这些弟子里炼气高层以上的内门弟子有十一人,其余六十六人都是炼气六层以上的外门弟子,他们神色肃穆不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面那人身上。
那是一位满脸虬髯的中年修士,他左边袖子在清风下飘荡不已,里面竟空空如也,正是飞云门弟子朱子明。
朱子明横目四顾,双目里绽放出威严的神色,高声说道:“师弟们,什么是天道?拳头大便是天道!在清河郡的所有修真门派里,我们飞云门便是天道,但是邙山无极门心怀不轨,有违天道,我们飞云门便要进行制裁!”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说道:“本门苗长老传下严命,要本真人率领你们去邙山无极门,抹去他们在清河郡的道统。”
“诺!”上百位修士齐声高呼,风雪里弥漫着凛冽的杀气。
雁丘山,青灵峰顶。鼓乐喧天,歌舞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前来贺寿的宾客奉上寿礼,修真界和世俗全然没有区别,对于礼尚往来的虚礼颇为看重,青灵门负责登记的内务长老,每当点收一件贺礼,便要高声唱诺:
“华仙门李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十五块!”
“书山派梁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十三块!”
“刀剑门费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十二块!”
“……”
炼气门派本来便不富裕,还要为每年宗门的供奉发愁,能够挤出如此数量的灵石贺礼。已经算是难得可贵了。若不是薛无涯德高望重。在炼气门派里颇有人望,怕也别想得到这样的礼待。
就连薛无涯都觉得颇有面子,满脸红光的向诸位奉上贺礼的修士道谢,所有前来恭贺寿礼的修士。他将会默默的记在心里,等待以后有机会进行还礼。
莫问天吩咐一声,叶寒庭走上前去,奉上贺礼。
那内务长老随意的拿起礼单,双手不由的颤抖一下,险些将礼单掉落在地上,他定一定神再瞧去,神色不由的震惊起来,过了良久。才高声唱诺道:
“无极门莫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百块,易筋丹一百粒,灵谷酒十坛,灵茶五斤!”
震撼!深深的震撼!原本喧哗的广场瞬间静的落针可闻,几乎所有的修士脸上都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将目光落在人群里那张年轻的面孔上。
无极门居然礼重如斯?所有人都有些料想不到,梁书生和费振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莫名的神色,李忘情皱眉不语,脸上神色却是若有所思,几乎所有人的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无极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无涯神色激动不已,连忙走到莫问天跟前,低声说道:“莫掌门,这份贺礼实在是太重了,还是收回去作为弟子修炼所需,老夫算是承你个人情!你意下如何?”
莫问天微微摇头,正色说道:“薛掌门,当年无极门破落时,几乎所有门派尽可欺辱,只有薛掌门仗义言辞,而且援手相助!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份恩情不可不报!”
薛无涯却不以为然道:“莫掌门,老夫向来就事论事,而且那所谓的援手相助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颇费如斯?”
莫问天哈哈笑道:“薛掌门,当年在敛清宗,上百块下品灵石的《御剑术》功法秘籍,薛掌门说送便送,在下可有半分推脱?”
薛无涯苦笑摇头,心知说他不过,神色郑重的承诺道:“今日有无极门重礼相送,他日青灵门定然不会相负!”
莫问天朗声放笑,和薛无涯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悠扬的歌舞里,开宴两个时辰后,青灵门薛掌门似乎有些不胜酒力,已经下去休息了。
莫问天正在独饮,青灵门大弟子霍元辰忽然走上前,附耳说道:“莫掌门,还请随在下去殿内,薛掌门有事相商!”
莫问天不由的转首目视,果然华仙门李忘情,书山派梁书生,刀剑门费振羽等好几派的掌门已经不见身影,显然是被青灵门弟子请走,心里若有所悟,含笑说道:“烦劳霍道友在前面带路!”
“莫掌门,请!”霍元辰恭声应是,走在前面带路,两人穿过宴庆广场,走进青灵殿,殿内立着一面巨大的花鸟屏风,绕过去后走进一条狭长的通道,沿着昏暗的石阶而下,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霍元辰扭动石墙上机关,石门咔咔的打开,光线突然亮了起来。
走进去后,却是间空间颇大的密室,里面静静的坐着六个人!
除坐在正中的青灵门掌门薛无涯外,其余的五人他全部都认识,都是刚刚贺礼的嘉宾,除华仙门掌门李忘情,书山派掌门梁书生,以及刀剑门掌门费振羽外,甚至还有踏浪门掌门赵天歌,东山派掌门曹德正。
六位掌门静坐无声,仿佛沉寂的石像般,霍元辰摆手示意,领着莫问天在席位坐定,他才放缓脚步离开石门。
莫问天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忽然间神色微变,连忙收敛神识默然不语。
刀剑门费振羽耐不住性子,开口说道:“薛掌门,那位大人物怎么还没有过来?”
他话音刚落下,石门咔咔的被打开,两道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静静的走进来,坐在上席空出来的席位上,仿佛是走进来两道幽灵,死寂般的沉默。
华仙门李忘情皱眉说道:“两位道友托付薛掌门,将我们召集于此,却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坐在上首那人忽然大笑起来,朗声说道:“李忘情,十年以前,老夫去华仙门拜访吴掌门时,你不过是一个奉茶的弟子,却是没有想到,物是人非,已经成为一派之尊!”
他说话声音沉稳有力,仿佛虎啸龙吟,在小小的密室里回音阵阵,似乎墙壁都要震动起来。
“筑基真人!”李忘情、梁书生、费振羽三人对视一眼,眸子里闪过惊骇莫名的神色。
莫问天早已用洞察术得知来人身份,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东山派的曹德正和踏浪门的赵天歌却神色始终未变,好似早已知道来人是谁似的?却不由的让人感到奇怪。
李忘情眉头皱起,仔细回想声音的主人,神色忽然大变,失声而呼道:“你是清元阁的贾掌门?”
“什么?贾掌门!”梁书生和费振羽反应过来,齐齐将目光落在那黑袍人身上,显然是想从身影上辨别行迹。
那人洪钟般声音放声大笑,忽然将头上的黑色斗篷取下来,在密室四周夜明珠的光芒映射下,显露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他双目炯然有神,朗声笑道:“不错!老夫正是贾似道!”
李忘情三人俱都震惊,在十几年以前,贾似道便已经成为炼气大圆满修士,而且还是三阶的炼丹师,清元阁在清河郡威震一方,但是贾似道向来低调行事,对门派的纷争漠然视之,只知道闭关修炼和炼丹,所以在清河郡掌门里最为神秘莫测。
但是在两年以前,清元阁居然在清河郡消失了,门派的弟子全然无影,没有人知道贾似道所去何方?清元阁渐渐的成为历史,沉淀在清河郡修士在心底,但是让李忘情等三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两年的时间未见,贾似道居然成为筑基真人,在清河郡百年以内,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李忘情定了定神,满脸堆笑的说道:“没有想到两年未见,贾掌门筑基成功,实在是清河郡的幸事!”
梁书生和费振羽当即反应过来,却唯恐落在李忘情的后面,连忙起声作揖,满脸羡慕的连声恭祝。
在这时,莫问天斜目望去,却见赵天歌和曹德正两人嘴角含笑,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贾似道手抚颌下长须,哈哈大笑道:“几位掌门,老夫自筑基成功以来,便举派迁离清河郡,而且侥幸筑基成功,自封清元真人!”
莫问天皱眉不语,心里却是有些明白过来,他知道贾似道和赵正阳都是散修联盟的弟子,在这两年以来,他仔细搜查散修联盟的信息,却终于知道些眉目。
163 染指清河
那散修联盟是由散修组成的联盟实力,据说其实力完全不弱于金丹大派升仙门,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散修联盟却被郑国皇室通缉,无论是在永州、岚州、还是云州,都有金丹大派组建追缉散修联盟的执法队。
而且不仅如此,只要是杀死散修联盟的修士,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可以在郑国任意城市换取颇为不菲的灵石奖赏。
恐怕是因为散修联盟是修真门派很忌讳的势力群体,所有贾似道并不愿在清河郡几位掌门面前承认身份!莫问天默然静坐着,脑海里却分析他的意图?作为清河郡的执事长老,恐怕最终的意图是染指整个清河郡吧!
贾似道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不由的有些惊异,愕然说道:“莫掌门不愧是清河郡后起之秀,这份沉稳如山的气度实在令人心折!”
莫问天淡然笑道:“清元真人此言差矣,东山派的曹掌门和踏浪门的赵掌门,两位掌门的气度似乎要更强于在下!”
贾似道哈哈大笑,并不隐瞒他,说道:“莫掌门有所不知,老夫和两位掌门是相交莫逆,老夫离开清河郡以后,私下还和两位掌门有些联系!”
莫问天却是心中一凛,看来东山派和踏浪门已经被贾似道所控制,他果然是想在清河郡有所图谋,沉吟半响说道:“清元真人,却不知有什么事情要召集我们几个炼气小门派?”
贾似道哈哈大笑道:“老夫召集几位前来,是要有大事商议?”
费振羽沉不住气,抢先说道:“却不知清元真人有何吩咐?”
贾似道转过头去,不答反问道:“原来是刀剑门费掌门,二百年以来,在清河郡,除了飞云门外,为何别的门派没有出过一个筑基真人?你可知是何原因?”
费振羽虽然性格较为粗疏,但是在清河郡摸爬打滚数年,心里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不敢说出来。摇头苦笑道:“真人,这个在下倒是不知?”
贾似道冷笑一声,忽然转头说道:“赵道友,你上前一步,让几位掌门瞧瞧?”
静坐在左边那位修士忽然走上前,将黑色斗篷从头上取下来,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来。
夜明珠的光芒映射在那人脸上,两鬓花白,皱纹满布,不似修真者。倒像是垂垂暮年的老者。
李忘情等人瞧得真切。不由失声惊呼道:“赵掌门。原来是你?”
那位老者正是敛清宗掌门赵正阳,他摇头苦笑道:“可不正是我?当年老夫筑基失败,寿元本是降至,岂料遇到清元阁贾掌门。得赠一枚增寿丹!才能苟活至今!”
增寿丹?李忘情等人恍然大悟,增寿丹是三阶灵丹,据说有增加寿元八年的功效,但是只有一枚的限制,而且副作用显著,但是此药对于寿元降至的修士无疑是救命灵丹,所以价格昂贵之极,即便是筑基真人,都未必能够随意拥有此物。那贾似道不愧是三阶炼丹师,当真是财大气粗。
李忘情说道:“赵掌门,能够延寿八年,却是是让人欣喜!”
赵正阳环目四顾,哈哈大笑道:“几位掌门。刚才清元真人有言,二百年以来,为何除飞云门外别的门派没有出现过一位筑基真人,老夫便告诉你们原因!”
几位掌门当即凝神静气,虽然心里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静等他说话。
赵正阳神色有些沉湎,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日在老夫筑基以前,张海云前来拜访,特意送给老夫一根通明香,此香是四阶通明草的草茎,乃是罕见之物,在修士筑基时点燃,可以安神养识,确保道心通明,免遭心魔侵扰,对于筑基的成功率有着稍许提升。”
“老夫和张海云是总角之交,而且修炼以来相交莫逆,自然以为他是一片好心,特意在筑基时点燃此香!”说到这里,他脸色难看起来,阴冷的声音说道:“可笑的是,非但没有安神养心的作用,反倒让老夫筑基时心魔丛生,因此功亏一篑,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遇到贾道友,才忽然明白过来!”
贾似道冷笑一声,在旁补充道:“哪里是什么通明香?分明是飞云门欺赵道友不知,居然用一根分神香假说成通明香,害的赵道友筑基失败,此生无缘大道!”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分神香但凡修士闻到,便会滋生心魔,定力不强者活活折磨致死,乃是罕见难得的奇物,据说飞云门的云流真人便拥有此物。”
听到云流真人的名字,赵正阳忽然面色一沉,语气怨毒道:“谢云流啊!谢云流啊!老夫若不是实力不济,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生吞活剥!用阴火烧你元神,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他声音恶毒之极,仿佛是咬牙切齿般说出,听到在座几位掌门的耳里,从脊骨窜起一股莫名寒意,心胆俱都冰寒一片。
薛无涯长叹一口气,眸子里闪过刻骨铭心的仇恨,喟然长叹道:“老夫的双修道侣陈燕儿,便是被谢云流冰封术冻结四肢,导致老夫三十年修为未有寸进,更是无心筑基,这老匹夫果然是阴险毒辣!”
“几位掌门,现在明白,老夫为何要举派离开清河郡?”贾似道冷声笑道:“倘若让飞云门得知老夫筑基成功的消息,若是还不逃得远远的,怕是早已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忘情等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段隐秘,心里俱都觉得冰凉一片,飞云门仿佛是厚厚的积云,压在他们头顶上方,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赵正阳忽然站起身来,高声说道:“飞云门独霸清河郡,容不得其他门派坐大,老夫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清河郡的同道,也不是他们能够小觑的,几位掌门!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便能让清河郡重换天日!”
他沉声说出这句话来,在偌大的密室里仿佛是响起一声惊雷,李忘情等三位掌门神色当即震惊,泥塑般坐在那里,心里乱得仿佛一团麻。
贾似道横目四顾,眼神有若实质般扫过众人,沉声说道:“几位掌门的顾虑老夫自然明白,但是实不相瞒,在两年以来,老夫交友广泛,已经有四位散修真人成为本门的客聊长老,已经完全是不惧飞云门!”
“什么?”李忘情等人神色震惊不已,贾似道能够筑基成功都让他们惊异不已,没有想到清元阁实力如斯强大,如果确实有五位筑基真人的话,那实力自然是不弱于飞云门。
只有莫问天心里明白,散修联盟在各郡都设有筑基真人,飞云城怕是有六位筑基真人,此时贾似道所谓清元阁的客聊长老,十有*是六郡的执事长老。
散修联盟被郑国皇室通缉,所以他们向来行事低调,只能在各大门派下偷偷摸摸的图谋不轨,倒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各郡的执事长老身份,将他们安插到清元阁里,自然是没有人会知道。
贾似道将众人的表情收归眼底,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几位掌门,可记得两年以前,在飞云门金童玉女双修大典上,老夫并没有前往奉上贺礼,但是其实老夫是送了一件礼物的,那古剑真人的头颅便是老夫送给飞云门的贺礼!”
包括莫问天在内,在座修士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两年以前,在金童玉女双修大典上,古剑真人被人伏击,妙手真人双手致残,飞云城同道面前,飞云门颜面大失,徐天机当即勃然大怒,即便是玄天盟的盟主玄旗真人周尚儒都是震怒不已,命令三派联合全力彻查此事,但是两年时间过去,还是个没有结果的疑案,却是没有想到,原来是贾似道亲手施为。
薛无涯的双修道侣被折磨三十年,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却憋着火,私下里却早已被贾似道说服,此时开口说道:“既然有清元真人振臂高呼,老夫愿以清元阁马首是瞻!”
东山派曹德正和踏浪门赵天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飞云门多行不义必自毙,东山派和踏浪门愿听从清元真人吩咐,讨伐飞云门!”
这两人都已被贾似道所控制,所以说出这番话来,在座修士倒是没有人感到奇怪。
莫问天神色淡定,依旧沉默不语,似乎没有人能够摸透他的心意。
李忘情眉头紧锁,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其中利弊。
梁书生面有苦色,眸子里不经意间闪过惧意,显然还是对飞云门心有顾忌。
倒是刀剑门的费振羽原本就是江湖汉子,此时浑身热血上涌,拍案怒道:“如今老夫在飞云门眼里,简直和豢养的奴隶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日子早就不想过来,清元真人说怎么办?老夫水里火里,在所不辞!”
李忘情沉默良久,忽然说道:“飞云门既然不给清河郡同道活路,在下也没必要苦苦挣扎,清元真人尽管吩咐便是!”
164 风雨欲来
贾似道横目扫过,有若实质般目光扫过莫问天和梁书生两人,哈哈大笑道:“二位掌门,还再等什么?两年以来,飞云门实力消减很多,正是我们清河郡同道的天赐良机啊!”
莫问天心中早已计较,他成为筑基真人后,势必要和飞云门反目,贾似道实力不弱,而且背后还有散修联盟,暂时看来倒是不错的盟友,当即说道:“李掌门说的不错,在下愿意响应!”
贾似道哈哈大笑,将目光落在梁书生身上,冷声说道:“梁掌门以为如何?”
梁书生心里本是不愿,但是被那道如若实质的目光射中,只觉得如坐针毡,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不得已说道:“反了!反了!舍得一身剐,清河郡得以重换天日,书生也豁出去了,清元真人吩咐便是了!”
贾似道和赵正阳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喜色,他们倒也未必是那般大公无私,只要能够让清元阁接任清河郡的统治权,不但会得到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而且在散修联盟里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奖励,而赵正阳也能突破到炼气大圆满,甚至可能会得到二次筑基的机会。
费振羽血性十足,迫不及待的说道:“清元真人,赵道友,我们该怎么去做?”
贾似道淡然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好!既然诸位掌门众志一心,那我们便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在同一时间,无极门碧水峰,巡山犬暴躁不安的在地上走动,雪地里留下它杂乱的爪印。
唐景香伸出欺霜赛雪的玉手,摸出一粒二阶饲养丸来,遥遥的扔到巡山犬的眼前。
原本贪食的巡山犬却是全然不予理会,只是仰头对着漫天的风雪低声咆哮,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唐景香斜长双眉不由紧紧蹙在一起,喃喃自语的说道:“听打理灵兽园的董师姐说过,在敌对势力逼近门派八里范围内时。巡山犬便会咆哮示警,难道是……”
她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忧虑,立即做出决定,驱赶着巡山犬,朝着无极峰门派大殿而去。
青石镇,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风雪弥漫整个镇子,房檐上挂着根根冰柱,街道上积雪堆积的深可埋膝。
古礴坤锦衣华服,默然站立在风雪里。仰望着漫天雪舞。心里忽然闪过一道靓影。眉宇间升起萦绕不散的忧愁。
在他的身后,有四名穿着厚厚棉袄的镇兵,都是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有一位哈了口热气。在手上搓了搓,走上前说道:“古大人,天气实在太冷,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古礴坤神色微微一怔,颔首点头道:“也好!不过等雪停下来后,必须组织镇民清扫街道上的积雪,否则天气热起来,一旦融化掉,便会成为水灾!”
那位镇兵立即说道:“古大人。您就放心吧!保证将事情办妥!”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在街道的尽头,忽然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有近百名修士风驰电制的刚过来,远远的望去。仿佛是一道白色的洪流。
“修真者?是飞云门的弟子?”古礴坤神色大变,急忙说道:“赶快都躲起来!”
他话一说完,立即闪身躲在街道旁边的客栈里,那四位镇兵反应过来,当即神色惶然的跟着古礴坤躲进来。
那道白色洪流很快便涌到跟前,里面有道声音高声说道:“真人,这里是青石镇,距离邙山无极门已经只有十五里地了!”
有道气息雄厚的声音说道:“师弟们,加快速度,灭掉无极门,还能赶回去吃上午饭!”
“诺!”凛冽的杀气弥漫在风雪里,白色洪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仿佛是从来没有来过似的,在街道的积雪上只留下几排浅浅的脚印。
古礴坤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正要冲出门去,却被左右四名镇兵死死的摁在地上,齐声惶急说道:“大人,不可啊!”
镇兵虽然只是普通的百姓,但是却也知道在清河郡,飞云门便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没有任何势力能够犯其威严,清河郡的守护神无极门,怕是在劫难逃了。
先前说话的那位镇兵叹气说道:“大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还是赶快逃命吧!”
“逃命?往哪里逃?”古礴坤双泪涌出脸颊,忽然间站起身来,将四人推倒在地上,他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你们不明白?没有无极门,天下再大,将无我古礴坤立足之地!”
话一说完,他拔出背负的长剑,义无反顾的劈墙而出,等四位镇兵冲出去的时候,只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十五里以外,邙山无极峰。
在半山腰,唐景香正驱使巡山犬,沿着石阶往峰顶走去。
“站住!”忽然有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是有人在空气里说话。
唐景香立即循声望去,却见到在她的左侧,有一位满头白发的少年,在风雪里不知道站立多久时间,全身都被雪覆盖了,仿佛是融进冰天雪地的环境里。
那白发少年正是孙世雄,他神色好似被冰冻住,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忘记门规么?外门弟子不得允许,是不得上无极峰的!”
唐景香神色焦急的说道:“大师兄,巡山犬有些异常,师妹不敢有半分大意!”
“什么?”孙世雄不由垂目望去,却见那巡山犬不安的在地上咆哮着,似乎真的有事情要发生似的。
“速速上山!”孙世雄神色凝重起来,驱使着巡山犬,快步往山上赶去。
唐景香仰头望去,脚下的玉石台阶仿佛是白色巨龙,连绵不绝不知道有多远,在龙头扬起的地方,雄伟堂皇的门派大殿屹立在上面,仿佛伫立了千年之久,阅尽了古今沧桑。
“真的希望是虚惊一场!”唐景香喃喃自语,迎着风雪,快步往山上赶去。
在无极门山门前,韩云生穿着厚厚的棉袄,原本肥胖的他显得更为臃肿,胖乎乎的小脸冻的通红。
单岳峰盘膝坐在他旁边,他即便坐下来,都比寻常人站着都要高,望着冻的在雪地里跺脚的韩云生,嘴角含笑道:“韩师弟,过来打坐一会,将灵气遍布全身,便不会觉得冷了!”
韩云生立即叫嚷道:“单师兄,这么冷的天气,师弟实在是坐不住啊!”
单岳峰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这两日,石师兄外出公办,这看守山门的事情便由师兄负责,但是对你们的修炼却是有些疏于管教,过来打坐两个时辰,别说什么废话?”
眼见师兄震怒,韩云生不敢违拗,只好苦着脸走上前,坐在雪地里闭目修炼。
紫金峰,在上山道路的左侧,忽然在雪堆里探出两颗脑袋来。
左边那个正是陆遗风,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神色,低声说道:“王立辰,等一会儿,郭紫怡和刘芳容那两个丫头上山,你可要用雪球狠狠的砸她们!”
右边那个叫做王立辰的男孩冻的小脸通红,双手搓了搓,哈了口气说道:“陆师兄,这可不好吧!两位师姐平时对我们挺照顾的!”
“照顾个屁!”陆遗风低声骂道:“就知道在单师兄那里告状,这次非得出这口气不可!”
王立辰还待说话,却在山下面,有两道人影在风雪里,渐渐的显现出身形。
“来了!”陆遗风说道:“小心,好好藏起来,别让发现了!”
青石镇,孙员外府邸,会客大厅里。
孙员外正在和人博弈,自从古礴坤接管镇令的具体事务后,他便闲赋在家里,平日便是以下棋为乐,此时和他博弈的是位肥胖老者,披着紫貂裘袍,两个大拇指各有一个玉扳指,似乎极为的富有。
孙员外落下一子棋后,那肥胖老者似乎有些走神,手里不断的摩挲着紫砂壶,却是迟迟没有落下棋子。
孙员外笑道:“钱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是啊!”那位姓钱的肥胖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冷的天气啊!玉成那小子是最怕冷了,在邙山上不知道是否冻到?”
孙员外哈哈大笑道:“钱兄!你是关心则乱,玉成现在是仙人,怎么会怕冷呢?你可见镇令古大人什么时候穿过厚袍子?”
“这倒也是!”钱员外拍了下脑袋,摇头叹气道:“老夫就玉成一个孩子,他这一走便是四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
“哎!”孙员外被勾起心事,叹气道:“世雄这孩子,自小就没有娘,而且还被恶鬼附体五年,如今老夫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准那天便要归于黄土,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能够再见上他一面!”
两人唏嘘不已,想起降至的寿元,还有那追求仙道的孩子,心里都是难言的伤感!
却在此时!大门忽然被推开,全身覆盖着冰雪的四名镇兵闯进来,高声说道:“孙员外,大事不好了!有上百名飞云门的仙人向着邙山方向赶去,说是要灭掉无极门!古大人追在他们后面往邙山方向去了!”
165 山门被围
“啪!”钱员外的紫砂壶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向来儒雅的孙员外忽然疯狂起来,上前将那位说话的镇兵衣领拽住,嘶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位镇兵明白他的心情,神色不忍的说道:“孙员外,上百飞云门仙人赶往邙山,以仙人的速度,此时无极门怕已经被围住了!”
“什么?”孙员外神色大变,连续后退几步,他忽然转头说道:“钱兄!你怕死么?”
钱员外双泪涌出眼眶,哽咽道:“我怕死!但是却更怕失去孩子!”
“好!”孙员外长笑一声,嘶声吼道:“无极门!青石镇的保护神!就让我们这些凡人尽些微薄的力量!”
四位镇兵血脉贲张,齐声说道:“两位员外,古大人爱戴百姓,而且待我们不薄,我们心都是人肉长的,无极门的恩不可不报,这便召集人手,随你们前去邙山!”
钱员外眸子里闪过疯狂的神色,咬牙说道:“好!速速备上快马!准备好强弩!”
“是!这便下去准备!”四位镇兵轰然应是,神色毅然的退下去,在这一刻,他们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士为知己死,报恩的机会便摆在眼前,他们脑海里涌现疯狂的想法。
孙员外和钱员外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老泪纵横,心里发出震天的呐喊:“孩子!要撑住啊!为父这就来和你同赴生死!”
飞云门,清河郡的一片天,凡人,蝼蚁般的存在,凡人和仙人斗,蝼蚁妄想去捅破天,注定是个一去不返的结局!
无极峰,门派大殿,雷万山等四位长老神色凝重。
巡视犬在地上低声的咆哮,它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红。不时的露出尖锐的牙齿,暴躁不安的来回走动。
孙世雄,还有正在大殿值守金临风默然站立,神色都沉重起来。
唐景香走进门派大殿时,气氛已经凝重到极点,似乎寂静的落针可闻。
在这时,雷万山艰难无比的做出决定:“撞响殿前大钟,全部弟子开始戒备!”
却在他命令刚传下去的同时,仿佛是应验他的猜想似的。
“汪!汪!汪!”巡山犬忽然仰天狂吠起来,似乎是积累的戾气全部得以发泄。那犬啸声有些撕心力竭。仿佛是想将声音里的信息传遍整个邙山山脉。
“铛!铛!铛!”同一时间。金临风撞响殿前大钟,沉重的钟声响彻整个邙山山脉,传遍每一个角落。
在巡山犬示警后,立即便有钟声传递全派戒备的信息。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有敌对势力门派逼近无极门。
在炼丹房,陆有福正在炼制一炉洗髓丹,对于他来说,二阶普通灵丹的成丹率已经是百分之百,根本不可能存在炼废的可能,但是居然在犬啸声响起的瞬间,原本成形的丹胚忽然炸裂在丹炉里,焦臭味从里面传出来。
陆有福却顾不得这些,他神色惶急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跑出炼丹房,向着山脚下跑去。
后山灵田,谢天谢地两人正在清点灵果,他们两人都是满脸的喜悦,显然是收成极好。却忽然间从门派大殿方向,阵阵犬啸钟鸣声仿佛是撕裂天地般,清晰无比的将声音传来。
谢天谢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脸色大变,作为内门弟子,他们自然明白有大批修士逼近邙山,当即将手里的灵果丢下,焦急的向山门方向奔去。
养虫室里,黑纱蒙面的董小妹用灵草籽正在喂养两只冰霜蚕。
却在此时,石室的外面似乎隐约有声音传来,董小妹神色疑惑,贴在墙壁上静心去倾听,忽然间神色大变,将灵草籽扔在地上,就往石室的外面冲去。
紫金峰上,望着那渐行渐近的两道娇小的人影,陆遗风连使眼色,让王立辰将雪球多准备上一些,等待一会铺天盖地的进攻。
却在此时,犬啸声,钟鸣声,夹杂在风雪里灌进两人的耳朵,陆遗风和王立辰对视一眼,当即愣在当场。
走在路上的那两位女弟子停住脚步,左边那位忽然说道:“刘师妹,刚才的钟声你听到么?”
刘容芳的声音非常好听,但此时却不安之极,惶然说道:“郭师姐,应该是有敌方势力来犯本门,那是全派戒备的钟声!”
郭紫怡也是全然没有主意,慌乱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陆遗风忽然在雪堆里走出来,昂然来到两人面前,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将所有师弟师妹都组织起来,给那些胆敢来犯本门的敌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雁丘山,青灵门大殿密室里。
贾似道沉声说道:“在这场行动里,包括老夫在内,本门能够出动五位筑基真人,其中便有一位是筑基中期真人,而且还有八十位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横目四顾道:“七位掌门,还请你们将门派里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数目报上一遍,本真人好进行统一调配!”
薛无涯轻咳一声,首先说道:“青灵门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有三十六人!”
李忘情略一沉思,便说道:“华仙门有二十八人!”
费振羽沉声说道:“刀剑门有二十六人,都是本门的内门弟子!”
梁书生苦着脸说道:“书山派炼气六层以上弟子有二十三人!”
曹德正和赵天歌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东山派和踏浪门共有炼气六层以上弟子三十二人,听候清河真人差遣!”
轮到莫问天时,他想了想说道:“无极门炼气六层以上弟子十五人!”
这个数字倒是符合无极门目前的实力,不过莫问天却是没有说假话,门派里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确实已经有十五人。
“很好!”贾似道哈哈笑道:“足有一百六十位弟子,大事可为矣!”
邙山,无极门,山门前
单岳峰忽然站起身来,他神色凝重的遥望远方,在天的尽头,黑压压的云层吞天锁日,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韩云生从他后面探出脑袋,神色不解的说道:“单师兄,是有敌人要侵犯本门么?
单岳峰长吐一口气,沉声说道:“韩师弟,千万不要走出山门,本门有护山大阵在,即便是筑基真人前来,都可保住一时!”
韩云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在此时,有道青色光芒呼啸而至,雷万山御剑而来,他收起青冥剑后,满脸凝重的遥望远方,却是沉思不语。
继雷万山后,衣袂破空声陆续响起,无极峰上有数道人影神色匆匆的赶下来,半刻钟的时间不到,所以正在门派的长老和内门弟子悉数赶到。
作为门派的大长老,雷万山责无旁贷,他倏然站立人前,冷目环视道:“三位长老,诸位弟子,巡山犬的示警极为强烈,恐怕有大批怀有敌意的修士逼近邙山,本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如今掌门不在,你们要全权听从本长老安排,若有违令不从者,定不饶恕!”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声音陡转威严,落在众人的耳里,神色都是凝重起来,都是齐声称是。
“现在本门只有半刻钟的准备时间!”雷万山沉声说道:“谷长老,你速去本门仓储阁,调集所有三阶符箓,准备上一千块下品灵石!”
“是!雷长老!”谷傲雪立即应是,立即施展神行术往山上赶去。
雷万山将目光落在牧雨萱身上,继续吩咐道:“牧长老,你速去灵兽园和养虫室,将所有三阶灵兽奇虫全部调过来!”
“是!雷长老!”牧雨萱当即领命而去,她深知兹事体大,不敢有半分大意。
等到她们两人离开后,雷万山环目四顾,忽然豪气干云的笑道:“诸位无极门的弟子,客人即将到来,就让本门好好招待他们吧!”
在雷万山笑声感染下,压抑的气氛得以缓解,夜无影等人轰然应是,全身血液沸腾起来,昂然的斗志烈火般燃烧。
雁丘山,青灵门大殿密室里。
贾似道沉声说道:“在筑基真人上,本门虽是颇有不足,但是老夫却有其他考虑,几位掌门倒是不必担心,只是飞云门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足有五百人,却是一件让人颇为头疼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冷目环视四周,沉声说道:“诸位掌门,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费振羽有些急于表现,整理头脑里思路,便开口道:“飞云门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虽是不少,但是却未必都在飞云峰,也不是没有可趁之机!”
“不错!”赵正阳原本是敛清宗掌门,而且还和张海云颇有交往,倒是对飞云门的情况极为清楚,接口说道:“在距离飞云门三十里外的青牛山,有飞云门的灵石矿和灵药谷,平时在那里,都会有一位筑基真人和数百名炼气弟子把守,据老夫所知,光是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便有二百人!”
“什么?”贾似道双眉一轩,哈哈大笑道:“实在是天赐良机,诸位掌门,我们不妨先集中力量剪除羽翼!再和飞云门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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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誓死御敌
邙山,无极门,山门前!
寒风呼啸中,冰雪肆意飘飞,近百名飞云门弟子奔跑如风,很快便来到邙山的脚下,朱子明分开人群,步如流星的从里面昂然走出。
望着迷雾重重的无极门山门,他嘴角露出不屑之色,忽然哈哈大笑道:“无极门的弟子,速速将山门打开,跪地迎接本真人!”
他连续高喊三声,仿佛是虎啸龙吟,整个山林都回音阵阵,树林上都积雪簌簌而落!
“朱子明?是筑基真人?”山门里的无极门弟子都是脸色微变,眉宇间涌出深深忧愁,雷万山神色镇定下来,在山门里高声喊道:“真人所来排场极大,请恕本门难以放行,不如请门下弟子全部退地十里,本门方可迎接真人进本门的山门!”
雷万山的想法很简单,飞云门炼气弟子退地十里以后,等那筑基真人走进护山大阵,忽然发动阵法,将他死死的围困在里面,无极门几位长老,以及所有内门弟子全部驱使三阶的灵兽奇虫,走进阵法进行攻击,无论如何也要将筑基真人博士在里面,否则无极门将在劫难逃。
“你当本真人是傻子么?”朱子明哈哈大笑,左右吩咐道:“左冷山,岳正群,你们两人各领六名外门弟子,给本真人踏平无极门的山门!”
“是!真人!”立即有两名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轰然应是,各自率领六名弟冲向山门,但是他们终究是有些轻视无极门的护山大阵,脚步刚刚踏进山门,便被五行幻兽阵给困住其中。
五行幻兽阵属于四阶阵法,已经能够媲美飞云门的混沌归元阵,即便是筑基初期的真人都能困住,恐怕在整个清河郡,只有徐天机和谢云流有着瞬间破阵的实力。
在山门的外面,有着漫天迷雾遮掩。是无法得知护山大阵里的情况,但是站在山门里面,朝着下面垂目望去,五行幻兽阵里的情景却是清晰可见。
五行幻兽阵里有五行秘境,分别是金幻兽秘境,木幻兽秘境,水幻兽秘境,火幻兽秘境,土幻兽秘境,吸收秘境里的五行灵气。各自诞生相应的三阶灵兽。对闯进阵法的生灵进行攻击。只有将五行秘境里的灵气完全消耗掉,阵法才完全失去作用,四阶五行幻兽阵的阵法威能已经超过三百五十法力,所以能够困住筑基初期的真人。
左冷山等七人闯进的是土幻兽秘境。仿佛是走进万里沙漠,在沙漠的地下钻出五只血沙蚁,都是土灵气幻化而成的幻兽,对土属性的法术颇为精通,完全相当于五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左冷山等人措不及防,被紧紧围困在里面,虽然他们拼死相搏,但还是落得全部身死道消的命运,五只血沙蚁但有二只被击溃形体。化为充沛的土灵气,诞生出一只新的血沙蚁,在土幻兽秘境的五只三阶幻兽便消减掉一只。
而在此同时,在水幻兽秘境里,湍急的河流上漂浮起七具尸首。正是岳正群等七名飞云门弟子,‘呱’的几声,哗啦水声响起,三只水蛙兽跳出水面,落在河流里的礁石上。
“呱”又响起一声蛙鸣,忽然水泡冒起,又跳出来一只水蛙兽来,仿佛是在水里刚刚诞生似的,鼓动着铜铃般的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新环境。
在损失两只三阶幻兽后,才将飞云门十四名弟子,无极门弟子当即欢呼起来,但是雷万山和夜无影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深深明白,五行幻兽阵里五行灵气有限,诞生出的幻兽也是有数量限制的,被击溃上一只便就少上一只,刚才在秘境里两只幻兽被击溃后,残余的灵气才能诞生出一只来。
在损失掉两只幻兽后,五行幻兽阵的威能便直接削减二十八点法力,倘若整个阵法的威能削减至三百法力以下,恐怕便无法困住筑基初期的真人。
十四名弟子全部身死道消,站在山门以外的飞云门弟子却是全然不知,他们好整似暇的等着阵破的时候,毕竟清河郡的炼气门派,即便是有护山大阵,也顶多是三阶的阵法,威能极其的有限,想必稍等片刻阵法便会被破掉。
在山门里,谷傲雪急匆匆的赶下山来,在她的手里面,紧紧的握着一个纳宝囊,里面装着五六十张三阶符箓,以及数千块的下品灵石。
在她来到山门前的同一时间,紫金山上人影绰绰,七十名外门弟子裹着厚厚的棉衣,迎着漫天风雪快步过来,领头的两人正是陆遗风和王立辰。
韩云生连忙迎上前去,神色惊异道:“陆遗风,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遗风的脸色却难得的严肃起来,忽然说道:“韩云生,我来问你,本门存亡之际,你当如何?”
韩云生连想都没有想,当即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誓与本门共存亡!”
“那便是了!”陆遗风哈哈大笑,忽然转过身去,高声吼道:“师弟师妹们,门派危难之际,你们能坐以待毙么?”
“不会!”七十名外门弟子仰天吼声道:“无极门外门弟子誓与本门共存亡!”
声音破开风雪,穿过厚厚的云层,传遍整个山脉,漫山树林的积雪簌簌落下,那股义无反顾的气势,让人心神震撼!
雷万山的青冥剑发出轻鸣,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讶然。
夜无影、谷傲雪以及其余几位内门弟子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牧雨萱轻轻的走过来,腰间挂着十几个驭兽袋,显然是将所有的三阶灵兽奇虫已经调集过来,她的脸上覆盖着薄薄的风雪,却是没有人知道,在她的双眼眼角,已经悄然溢出泪水。
站在山门外的朱子明神色轻蔑,喃喃自语道:“以卵击石!实在愚不可及!”
在他后面的几十名飞云门弟子轰然大笑,神色都是不屑之极,几百只蚂蚁即便是抱成一团,却怎么都撼动不了一颗大树,徒劳的挣扎有何意义?
他们哗然而笑,却在此时,笑声里忽然突兀的响起一声惨叫,声音是来自背后的方向,朱子明等人愕然循声望去,却见站在最外围的一位飞云门弟子,忽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在他的胸口露出冷光四射的箭簇来,显然是被人用冰箭术在背后偷袭击杀。
果然在那么弟子倒地的方向,走出来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来,他全身仿佛被冰雪覆盖,在左手的手掌上,却有一张刚刚使用过的符箓在迅速消散。
那少年正是匆匆赶来的古礴坤,他见有近百飞云门弟子围困山门,心里已是焦急万分,虽然眼前近百修士最低都是炼气六层,但是他浑然忘却胆怯,偷偷的摸上前去,用一张二阶冰箭术符箓进行偷袭,却是没有想到,果真将一位炼气六层的修士击杀掉。
也怪飞云门实在大意,只顾将注意力放在无极门山门,却不在外围设下岗哨,在风雪弥漫的天气里,神识颇受影响,而且古礴坤使用一张二阶敛息符,隐藏气息摸上前去,他们自然是没有察觉的到。
“好小子,居然用冰箭术符箓偷袭杀掉王师弟,老子定然不会饶过你!”在古礴坤的附近,有位飞云门弟子反应过来,当即勃然大怒,施法向他丢出一团拳头般大小的火球。
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原本火球的威能确实不小,但他下意识的施法,忘记在冰寒彻骨的天气里,火属性法术的威能会将会有所减弱,原本拳头般大小的火球迅速削减,恐怕都比不上炼气五层修士的施法威能。
“蠢货!”古礴坤嘴角泛起冷笑,立即疯狂的灌注灵气,激发手里最后一张二阶冰箭术符箓,在刺骨寒风里,冰箭的威能稍有提升,仿佛是强弩射出去的冷箭,一道寒光凛冽的厉芒划破长空,将那团火球击溃掉,余势却没有丝毫稍减,在那位弟子不容置信的眼神里,将他的喉咙洞穿而过,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在连续激发两张二阶冰箭术符箓后,古礴坤丹元气立即大伤,修为瞬间跌落到第三层,脸色已经是惨白的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浑身再无一点力量,但是他还是双腿依然笔直的钉在风雪地里,寒风呼啸而来,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来。
以炼气四层的修为,不惜以跌落修为的代价,激发两张二阶冰箭术符箓,将两名炼气六层的飞云门弟子斩杀当场,几乎所有看到的修士,神色都是深深的被震撼。
有一位飞云门弟子已然瞧出他是强弩之末,神色狰狞的拔出佩剑,走上前去说道:“好小子,居然偷袭杀掉本门的马师兄和王师弟,如果不活活剐了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同门?”
他走上前去扬起长剑,刺进古礴坤的大腿里,鲜血瞬间流出,却立即被冰寒彻骨的天气冻结掉。
大腿根传来钻心的疼痛,古礴坤咬牙苦苦忍着,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恍惚,漫天风雪飘在脸上,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167 对峙阵前
那位飞云门弟子冷哼一声,上前将他提在手里,扬起长剑将左腿上的一块肉割下来,愤怒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个炼气四层的杂碎,居然将本门两位炼气六层的师兄弟杀掉,实在是罪不可恕,当被千刀万剐!”
他在说话的时候,扬起佩剑将古礴坤右腿上的一块肉割下来,两根大腿上鲜血淋漓,都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
但却在此时,古礴坤忽然动起来,他双手将那名弟子拦腰抱住,张大嘴巴朝着他喉咙咬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名弟子措不及防,被咬了个正着,他骇然失色,用尽力气使劲向外推,可却如同铸入铁山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开。
顷刻间,古礴坤松开双手,两人分了开来,只见他满嘴的血肉,苍白的脸庞带着一丝惨然,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仰面跌倒在雪地里。
那名弟子跪倒在地上,他脖子上被咬出个血洞,汩汩鲜血从里面冒出来,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很快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斜斜栽倒过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有一位飞云门的内门弟子实在看不过眼,脸色难看的走上前去,正要扬剑结果掉古礴坤的性命。
“慢着!”朱子明的声音穿过风雪,传到他跟前说道:“将他带上前来!”
那名内门弟子神色愕然,当即将长剑收起来,提着古礴坤走上前去,将他丢落在前面的雪地里。
朱子明上前一步,抬脚踏在古礴坤的脑袋上,脸色铁青道:“很好!你不过是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居然杀死本门三位炼气六层的弟子,连本真人都有些佩服你!”
古礴坤脑袋被死死踏住,鲜血立即自嘴角溢出,将地上的积雪染成鲜艳的红色。他冷声笑道:“废话少说,古某即便是死,也要拉上几名修士上路!”
朱子明脸色难看起来,忽然间收脚回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本真人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古礴坤将头仰面朝天,仍凭漫天风雪打在脸上,狂笑声道:“我无极门弟子,宁死不屈!”
寒风将他的声音刮进山门,落在所有无极门弟子的耳朵里。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心里堵得难受。眼泪仿佛难以控制般涌出眼眶。陆遗风嘶声喊道:“雷长老,让我们冲出去将古师兄救下来吧!”
“雷长老,让我们出去和他们拼了吧!”
“雷长老,救下古师兄吧!他是我们的师兄啊!”
“雷长老。赶快下令吧!让我们冲出去救人!”
“……”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在高声嘶吼着,发出心里的呐喊。
雷万山性烈如火,本来就有些沉不住气,如果有莫问天坐镇门派,他绝对是主张立即冲出去救人,但是现在却肩负起门派的生存重担,想问题便不能凭借感情用事了,面对弟子们的高声嘶吼,他心里却沉寂下来。心里默默的念道:“掌门,要是有你在,该多好啊!”
在外门弟子里,唐景香是最为冷静理智的,她在人群里静静的走出来。清冷的声音说道:“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听候长老安排!”
她的声音仿佛是徐徐而来的清风,落在那些外门弟子的耳朵里,似乎心底深处的狂躁被清风掠过,纷纷都安静下来!
在山门外,朱子明高声喊道:“无极门的弟子们,你们不出来也罢!本真人便将他生生活剐给你们瞧瞧!”
古礴坤忽然挣扎爬起来,向着朱子明撞过去,嘶声吼道:“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你有本事速度将老子杀了!”
朱子明甩袖将他掼倒在地上,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一心求死,本真人还偏偏不让你死!”
他正要走上前,将古礴生生活剐,山门里忽然传来雷万山的声音:“飞云门的修士们,你们有十四位同门陨落在本门护山大阵里,还不赶快替他们收尸!”
“什么?”朱子明勃然大怒,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应,脸色不由大变,果然在山门前的迷雾里,已经感应不到任何灵气的波动,显然先前走进护山大阵的十四名弟子非但没有破开阵法,反而全部落得身死道消。
他没有想到无极门的护山大阵有着如此威能,此时神色不由郑重起来,立即吩咐道:“常伯南,你带领三名外门弟子留守此地,勿要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是!谨遵真人旨意!”立即有位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朝着朱子明恭声应是。
朱子明冷目四顾,高声喊道道:“其余弟子,跟随本真人踏平无极门!”
五六十位飞云门弟子轰然应是,凛冽的杀气撕破风雪,消散在寒风里。
在山门里,雷万山的脸色沉重起来,他将目光扫视过去,望着那一张张满面激动的外门弟子,忽然说道:“单岳峰!”
“弟子在!”单岳峰踏前一步,仿佛是一座小山,立即从人群里走出来。
雷万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你速速将所有外门弟子带到本门传送阵,倘若是护山大阵被破掉,立即将他们全部转移出去,然后用法术毁掉传送阵!”
“什么?”陆遗风在旁边听着,高声嘶吼道:“雷长老,本门生死存亡之际,弟子岂能独善其身!”
“不错!”韩云生和王立辰齐声说道:“雷长老,还请收回成命,弟子誓死恕难从命!”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神色激动起来,齐声高呼道:“雷长老!弟子誓与本门共存亡!”
雷万山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强忍着心里的难受,沉声说道:“弟子们,你们是本门的希望所在啊!只要你们能够活着逃出去,等掌门重铸山门,你们将会是无极门的栋梁啊!”
陆遗风继续说道:“雷长老,弟子若是今日做了逃兵,他日良心将终生难安!”
望着神色激动的外门弟子,雷万山长叹一口气,却是默然不语。
在山门以外,五十六名飞云门弟子整装待发,此时跟随朱子明前来邙山的飞云门弟子足有七十七名,其中十一名内门弟子,六十六名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除去在五行幻兽阵里陨落的十四名弟子,以及被古礴坤击杀的三名外门弟子,此时却是还有六十名弟子。
进山门的弟子,分成八个小队,每队都有一名内门弟子率领,他们依次走进山门,很快迷雾将他们完全的吞噬掉。
朱子明正要随着他们走进去,那位留守在山门外,叫做常伯南的内门弟子忽然说道:“真人,这位飞云门的弟子将如何处置?”
朱子明不由扭头望去,却见那古礴坤已经晕迷在雪地里,双腿流出来的鲜血将他身体下的雪地染成鲜艳的红色,他皱着眉头说道:“留着他的性命,等到本真人踏平无极门山门,倒让他瞧瞧,无极门弟子是如何跪在本真人面前求饶的!什么无极门弟子都宁死不屈?完全是屁话!”
“是!真人英明!”常伯南高声应是,恭恭敬敬的退下身去。
朱子明哈哈大笑,昂然踏进那座山门里,瞬间便陷进迷雾里面。
在山门的里面,雷万山等人神色紧张的观察着五行幻兽阵里的情况,那八只走进阵法的队伍立即分散开来,分别有两只队伍走进在木水火土四个幻兽秘境里,那朱子明却是踏进金幻兽秘境里。
雷万山忽然神色微动,虽然对筑基真人实在没有办法,但是对方炼气期弟子太过分散,完全可以将他们各个击破,他心里忽然有了计较,当机立断的下令道:“夜长老上前听令!”
“师弟在!”夜无影神色冰冷的踏前一步,沉声说道:“还请雷长老吩咐!”
雷万山沉声说道:“夜长老,你和金临风负责击杀木幻兽秘境的敌方弟子,备好十份三阶符箓,灵兽奇虫配备闪电貂、暴雨箭猬,一只穿山兽!”
“是!谨遵雷长老安排!”夜无影和金临风对视一眼,立即高声应是!
雷万山环目四顾,将目光落在谷傲雪身上,说道:“谷长老,你和谢天谢地两位弟子负责击杀水幻兽秘境的敌方弟子,备好十份三阶符箓,灵兽奇虫配备食髓兽、吸灵龟、天香狐!”
“是!师妹谨遵安排!”谷傲雪立即应是,神色凝重到极点。
雷万山横目过去,朝着牧雨萱继续说道:“牧长老,你和孙世雄、董小妹负责击杀土幻兽秘境的敌方弟子,备好十份三阶符箓,灵兽奇虫配备迷雾鼬、金线蛇,以及一只穿山兽!”
“是!雷长老!”牧雨萱恭声应是,她负责打理门派的事务,心性渐渐成熟起来,早已远非是五年前那个活泼无忧的少女,已经能够担负起门派的任何重任。
雷万山环目四顾,沉声说道:“由本人和单岳峰、陆有福负责击杀火幻兽秘境的敌方弟子,也要备好十份三阶符箓,灵兽奇虫配备烈火神雕、赤炎蜈、以及一只穿山兽!”
168 护山大阵
“五行秘境相生相克,如果阵法里的幻兽没有被全部消灭掉,是无法破阵而出的,那朱子明走进金幻兽秘境,如果他将秘境里的铁甲狮幻兽全部消灭掉,金幻兽秘境将会消失,便会直接走进水幻兽秘境,所以几位长老,你们要迅速将各自秘境里的来犯之敌斩杀,不要有片刻的滞留,全部离开五行幻兽阵在山门以内集合。”
说到这里,他脸色惨然的说道:“如果朱子明将阵法破掉,我们便在山门前和他玉石俱焚!”
“是!誓与本门共存亡!”肩负重任的三位长老和七位内门弟子轰然应是,他们的心里都沉重起来,那些炼气弟子倒是不足为惧,以无极门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伏击掉,但是想击败筑基真人,却是千难万难,恐怕得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到时候却不知道他们数十人当中,存活下来的却不知道有几个。
雷万山脸色沉重,他将目光快速扫过来,继续说道:“事不宜迟,谷长老,牧长老,你们两人迅速分配备战资源!”
谷傲雪和牧雨萱齐声应是,立即按照雷万山刚才的吩咐,进行分配备战资源,那些三阶符箓都是莫问天以前斩杀筑基真人得到的,全部存放在仓储阁留以备用,此时门派正值生死存亡之际,却正好派上用场。
趁着这个时间,雷万山循目过去,郑重其事的说道:“唐景香,速速在谷长老那里领取一千块下品灵石,倘若我们一旦抵挡不住,你负责将所有外门弟子传送到飞云城,本门有内门弟子钱玉成在文峰塔经营商铺,他会照顾你们的!”
唐景香脸色泛起苦笑,正色说道:“请雷长老放心,弟子知道怎么去做?”
望着她脸上泛起的决然之色,雷万山长叹一口气,唐景香向来是冷静睿智。得到掌门的极力赏识,可希望她这次可不要犯傻啊!
分配妥当备战的资源后,四位长老各自率领小队走进五行幻兽阵,他们对于门派阵法极为熟悉,可以避开秘境幻兽的攻击,只要迅速将陷进阵法的飞云门弟子击杀掉,然后全部退出五行幻兽阵,在山门前进行设伏。
夜无影和金临风来到木幻兽秘境,仿佛是从冰天雪地走进原始森林,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柏。木属性灵气极为的充沛。他们两人都知道。在这片森林里潜伏着五只三阶吞木兽幻兽,可以操作树木对闯进森林的生灵进行攻击,所以静谧祥和的树林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但夜无影是隐匿行踪的行家,加上金临风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对木灵气的感应颇强,而且两人的实力都是不弱,在树林里快速的穿梭,追寻那两队陷进阵法的飞云门弟子。
很快的功夫,两人听到前面的树林里,忽然突兀的响起几声修士的惨叫声,紧接着传来几声幻兽的嘶吼声,似乎是那五只吞木兽在设伏飞云门的弟子。
两人对视一眼,偷偷的潜伏上前。果然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五只体型庞大的吞木兽,正在操作树木将两队飞云门的修士围困当中,地上已经躺着三具尸体,都是被巨木贯穿胸腹而亡。
幻兽虽然成功伏击三位飞云门的修士。但是总体实力还是颇有不如,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飞云门以陨落四名外门弟子的代价,成功的将五只幻兽全部击溃。
吞木兽被击溃掉以后,便会在森林的其他角落重新诞生出来,但是在数量上却要直接减半,则木幻兽秘境的威能将会消减很多。
趁着敌方弟子休整的时候,两人偷偷摸上前去,夜无影施展寄影术,敌方立即有位内门弟子倒戈相向,施法将旁边两位外门弟子轰杀。
几乎在同时,金临风施展藤绞术进行偷袭,飞云门另外一位内门弟子正在打坐恢复灵气,有些措不及防,被数条蔓藤绞杀当场。
飞云门剩余的四名弟子骇然失色,立即转身便要逃跑,暴雨箭猬漫天箭雨攒射而下,立即有三位敌方弟子被当场射成筛子,还有一位弟子虽然侥幸逃到箭雨的覆盖范围以外,但是却被闪电貂扑上前去直接咬破喉咙而死。
闪电般将木幻兽秘境的敌方弟子全部击杀,轻松的倒是让人意料不到,夜无影和金临风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惊喜之色,两人连储物袋都来不及拾取,便将灵兽收进驭兽袋里,准备立即退出护山大阵。
同一时间,在火幻兽秘境里,雷万山等三人的运气实在有些不好,他们原本是准备潜伏在秘境里,伺机伏击敌方弟子,却是没有想到会直接相遇,火幻兽秘境的熔岩里,盘踞着五只三阶的火焰兽,但是显然飞云门弟子运气极好,至今还没有被火焰兽发现。
两派弟子在一条羊肠小道上相遇,那条小道只容一人并排通过,道路的两旁是沸腾翻滚的熔浆,炙热难当的热气迎面扑来,情势凶险到极点,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任何的退路,注定是个不死不休的结果。
雷万山庞大的身躯挡在前面,和陆有福、单岳峰成品字站立,已经摆好三才阵阵法,而且他们修炼的都是火属性功法,在阵法和秘境火灵气的振幅下,三人的攻击力都是瞬间攀升。
尤其是雷万山,他本来就筑基在即,此时法力得到增幅,威能立即暴涨起来,在敌方修士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他立即施展连珠焰,瞬发十二三个醋坛般大小的火球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在平时施展此术时,只能瞬间释放出*个火球来。
单岳峰和陆有福实力较弱,即便是施法攻击伤害力都是有限,两人在驭兽袋里放出赤炎蜈和烈火神雕后,手持驭兽牌指挥它们进行攻击。
赤炎蜈已经是三阶巅峰的奇虫,而且隐隐有突破四阶奇虫的迹象,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它都能够轻松的击杀,直接钻进熔浆里,蹿到敌方后面进行攻击。
相比赤炎蜈而说,烈火神雕的实力较弱,而且在火灵气的增幅下,天赋神通火焰风更具威能,斩杀炼气大圆满以下的弟子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飞云门弟子的数量虽然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受到地形的影响,不能进行覆盖式攻击,只能有两人并排顶在前面,但是无极门雷万山和两只灵兽同时在前面,相当有三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同时攻击,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对方的法术轰击过来,雷万山在胸口贴上三阶土甲术符箓,而且在左手释放出三阶金光盾符箓,完全可以将对方的攻击顶住,他用连珠焰轰杀掉对方一位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后,再祭出青冥剑将二名外门弟子直线般洞穿。
几乎在同时,赤炎蜈已经蹿到前面去,喷出火球将三名敌方弟子直接烧死,其中便有一位是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
烈火神雕在半空中扇动翅膀,释放天赋神通火焰风,熔浆里冒出的热浪全部涌过去,直接将两名实力较弱的外门弟子活活烧死。
仅仅片刻的功夫,便杀掉对方两名内门弟子和六名外门弟子,飞云门只剩下六名外门弟子,他们惊慌失措的沿着退路逃走。
单岳峰和陆有福正要下令让灵兽去追击,雷万山却摇头说道:“不用管他们,时间要紧,速度收起灵兽,我们立即退出阵法!”
单陆两人才想起来火幻兽秘境里还有五只三阶火焰兽,那六名外门弟子决计没有办法逃走的,当下将赤炎蜈和烈火神雕收进驭兽袋里,随着雷万山离开阵法。
正在此时,金幻兽秘境里,似乎是没有尽头的金铁平原,地面蕴含着莫名的磁力,朱子明昂然走在上面,忽然在他的四周空气里,光华闪动幻化出五只灵狮,浑身都闪烁着金光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披挂着金甲。
五只灵狮体形庞大,仰天嘶吼一声,露出锋利的牙齿来,将朱子明团团在围在正中。
“三阶铁甲狮?”朱子明眉头皱起来,他当即祭出下品法器金刃剑,但是那件下品法器却没有飞出多远,便直直的栽倒地上,被紧紧的吸住。
“什么?居然是金磁地?”朱子明吃了一惊,但是此时那五只铁甲狮已经扑上前来,已经是容不得他多想了,他在闪身躲避的同时,右手上升腾起火焰来,连续拍在两只铁甲狮的腹部,两只幻兽便全身燃烧起来,转瞬间消散无影。
但是几乎在同时,空气里光华闪动,那两只幻兽溃散后,残余的金灵气进行融合,立即诞生出一只新的三阶铁甲狮。
“有点意思!”朱子明嘴角泛起笑意,赤红的右手燃烧起火焰的光芒。
土幻兽秘境里,四只血沙蚁幻兽在飞云门弟子的围攻下,全部都被击溃形体,但是飞云门也损失四名外门弟子,正在他们休整恢复灵气的时候,忽然间有股恶臭的毒雾涌过来,将他们完全的覆盖住,刹那间,都觉得头脑有些不清楚。
169 门派危机
立即有几名弟子施展狂风术将毒雾驱走,但是在沙漠里却忽然涌出流沙,立即将四位弟子给生生活埋掉,其中便有一位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
另一位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见到眼前有几道人影,他恍恍惚惚的正要施法攻击,但却忽然被一条金线蛇缠住脖子,三阶金线蛇通体金色鳞片,身体坚韧异常,直接将他的脖子绞断,从肩膀上落下来,说不出的诡异。
金线蛇在绞杀掉一名修士后,迅若闪电的缠在另外一位飞云门弟子的脖子上,惨叫声突兀而起。
剩下的四位飞云门弟子刚逃出迷雾,陡然间在沙漠里冲出一只穿山兽来,那无坚不摧的尖角当即洞穿二人胸腹,其余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忽然有位明眸皓齿的少女闪现在他们眼前,丢出二张三阶风刃术符箓,将两人的首级斩落在地。
那位少女正是牧雨萱,她首次使用法术杀人,神色微微有些不忍,但是却迅速镇定起来,将那只金线蛇装进驭兽袋,迅速说道:“孙世雄,董小妹,将灵兽收起来,我们立即退出护山大阵。”
孙世雄和董小妹沉声应是,将迷雾鼬和穿山兽收进驭兽袋,三人快步走出五行幻兽阵。
在水幻兽秘境里,在十四名飞云门弟子里,有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实力可谓是超群,他们只是付出一名外门弟子的代价,便将四只水蛙兽全部的击溃形体,正自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奇异的迷香涌过来。
“不好!”那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甚是警觉,立即疾呼示警,但是却在此时,只听到头顶‘啵’的一声轻响,脑海仿佛被针扎般,疼痛的险些昏过去,忽然头顶上呯的一声。被利器刺出一个血洞,脑髓随即被抽的一干二净,临死之前,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死在什么怪物袭击下。
在他倒地的同时,立即有四名飞云门外门弟子晕倒在地上,其余的八名弟子虽然头脑浑浑噩噩的,但是尽皆发现在背后不远处,站立着三名飞云门弟子,他们立即施法进行攻击。
但是却有一只体型庞大的灵龟爬过来。他们的法术仿佛被吸引过去似的。全部被那龟壳吸收进去。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忽然在人群里,那位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惨叫一声,忽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头骨盖上多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洞。脸色狰狞恐怖到极点。
其余的七位飞云门弟子惊骇欲绝,当即便仓皇四散,却有两枝寒光凛冽的冰箭倏忽间飞至,当即将两人的喉咙射穿,而其余五人逃出不远,只听‘啵’的五声连响,纷纷倒在地上,死状都凄惨无比。
谢天谢地两人将天香狐和吸灵龟收进驭兽袋,上前将那四名晕倒地上的敌方弟子用法术击杀掉。便随着谷傲雪立即离开五行幻兽阵。
在无极门四位长老率领众内门弟子,全部都走进五行幻兽阵的同时。
在山门以内,唐景香忽然走出人群,她那双狭长的凤眼环视众人说道:“诸位师弟师妹,我们留在这里除送死以外。却是帮不上半点忙,不如听从雷长老安排,在传送阵那里等待消息吧!”
陆遗风皱眉说道:“唐师姐,你做事素有章法,师弟在平时甚为敬服,但是眼下门派正值危难之际,要劝说师弟离开,却是千难万难!”
唐景香凤眼含威,沉声说道:“陆师弟,那师姐问你,你留在这里能否为门派杀掉一名来犯敌修?”
“不能!”陆遗风几乎没有什么考虑的,连忙摇头回应,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却是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唐景香默然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十年以后呢?这些侵犯本门的飞云门弟子你能斩杀几人?”
陆遗风双眉一轩,傲然说道:“在十年以后,师弟可修炼到炼气九层,这些来犯敌修可至少斩杀掉十人!”
“那便是了!”唐景香颔首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师姐在这里保证,在十年以内定然会筑基成功,今日侵犯本门的那位筑基真人倘若不死,师姐会亲自取掉他的首级,用以祭奠本门的英魂!”
她的话音虽然有些轻描淡写,但是仿佛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十年以内筑基成功,放养整个修真界,谁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但是在场所有的弟子,却是没有一个人去怀疑她的话,仿佛事实本是如此。
郭紫怡和刘芳容向来以唐景香马首是瞻,当即说道:“唐师姐,我们听你的,在等上十年,要让飞云门血债血还!”
唐景香在外门弟子里素有威信,有时候她说一句话,甚至比负责传功的内门师兄单岳峰都顶用,韩云生和王立辰两人脸色都是犹豫不决。
陆遗风向着他们两人望了一眼,叹气说道:“唐师姐,师弟明白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师弟定会记住今日之仇!”
唐景香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凤眼流转间隐含威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诸位师弟师妹,事不宜迟,我们即可过去吧!”
眼见几位师兄师姐主意已定,其余的外门弟子自然不敢违拗,当即轰然应是,在唐景香的带领下,迎着漫天的风雪,众人向着无极峰传送阵的方向赶去。
正在此时,雁丘山,青灵殿密室里。
贾似道横目四顾,沉声说道:“几位掌门,你们速回门派调集精英弟子,在三日以后,我们在飞云门三十里以东的青牛山相见!”
在密室里的七位掌门轰然应是,他们心里都很明白,自踏进密室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在同一战车上了,只有将飞云门在清河郡的统治地位推翻,门派才会有能够生存的土壤。
等到李忘情等几位掌门离开石室后,薛无涯脸色惭愧的走到莫问天跟前,满脸歉意的说道:“莫掌门,将无极门牵扯进门派纷争里,实在并非老夫本愿啊!”
莫问天默然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明白过来,能够促成八派缔盟,薛无涯绝对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当贾似道适当的向他展现出实力,很快便将他内心深处的仇恨给激发了,两人却是一拍即合,薛无涯摆宴邀请清河郡同道,实则是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密谋准备的幌子。
但是薛无涯始终是利用了他,莫问天良久没有说话,却在此时,贾似道爽朗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莫掌门,可不要怪薛掌门,要无极门前来共商议举,乃是老夫的意思!”
莫问天转过头去,忽然说道:“清元真人,不知增寿丹价值几何?在下想用灵石购置一枚增寿元丹?”
贾似道愕然不解,旋即哈哈大笑道:“老夫的增寿丹在文峰塔向来是五百块下品灵石难求,但是莫掌门若是想要,老夫怎么好意思收取灵石呢?便赠送你一枚吧!”
说完话后,他从纳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瓶来,轻轻的放在莫问天面前的漆金方桌上。
“清元真人,在下向来不欠人情!”莫问天微微一笑,取出一个储物袋来同样放在方桌上,含笑说道:“里面有五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收购一枚增寿丹却是足够了。”
话一说完,他指着桌上装着增寿丹的小瓶子,向薛无涯说道:“薛掌门,在下对经易玄学颇些研究,瞧着尊夫人气色实在不好,还是早做打算为妙,这枚增寿丹可以延寿八年,让她尽快服用吧!”
说完话后,朝着贾似道抱拳施礼,便快步离开了石室!
薛无涯愕然望着他的背影,头脑里思潮起伏,却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贾似道眸子里精光闪烁,却忽然在他背后说道:“有趣!这位无极门的莫掌门,实在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莫问天走出青灵门的门派大殿,外面歌舞喧天,盛宴依旧还在进行,但是在漫天的风雪里,任何的喜庆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石震风和叶寒庭眼见掌门走进门派大殿,却是良久没有走出来,两人都在殿外焦急的等待着,却在此时,见到掌门步履沉稳的走出来,两人神色都是一喜,连忙迎上前去施礼。
莫问天见到他们后,却只说出八个字:“立即下山,速返门派!”
在他的心里深处,已经升起不好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说得清道得明的感觉,只有将洞察术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这种能感应到危机的直觉。
邙山,无极门,山门前。
数道人影陆续的从五行幻兽阵里走出,首先是在木幻兽秘境里将敌人击杀的夜无影和金临风,在两人走出大阵后,雷万山领着单岳峰和陆有福紧跟着走出五行幻兽阵
雷万山走出来后立即环目四顾,却见山门前已经是空空荡荡,想必唐景香已将外门弟子转移到传送阵,他心里不由的宽慰起来。
片刻时间不到,牧雨萱和谷傲雪两位长老,以及孙世雄、谢天、谢地、董小妹四名内门弟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出五行幻兽阵。
170 掌门,回来吧!
眼见并没有弟子折损,雷万山脸上涌现出喜色,他朝着五行幻兽阵望去,却见到金幻兽秘境的铁甲狮已经全部被击溃,金幻兽秘境在阵法里已经完全的消失。
朱子明走进水幻兽秘境,他望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惊异不已,尤其是那脑袋上毛骨悚然的血洞,让他忽然想起两年以前在万灵谷上古巨船上,上古部落用数万人头陶罐祭奠的那只食髓妖兽。
无极门难道和那只上古妖兽有所联系?他清楚的记得无极门的掌门正是万灵谷的幸存者,正当他心里疑惑不解时,忽然有两只水蛙兽跳出水面,嘴里快速吐出数十枝水箭,倏忽间攒射而来。
朱子明立即闪身躲开,祭出金刃剑将两只水蛙兽完全洞穿,哗啦声响,两只幻兽仿佛是被击破的水罐,水流在地上,忽然诡异的融合在一起,诞生出一只新的水蛙兽,但是还未来得及发动攻击,便被旁边早已等候的朱子明击溃形体,水幻兽秘境在阵法里当即消失。
眼见朱子明走进木幻兽秘境里,雷万山脸色难看起来,如今的五行幻兽阵,木幻兽秘境和土幻兽秘境都是只有两只幻兽,只有火幻兽秘境五只幻兽没有损伤,阵法的威能已经只有一百二十六法力,根本是无法困得住筑基真人。
雷万山沉声说道:“诸位,开始结阵,准备迎敌!”
三位长老以及七位内门弟子,十个人结成两个五行阵,手心里都扣着攻击性的三阶符箓,并且将灵兽奇虫全部释放出来,团团的将山门围困当中,准备在朱子明破阵的瞬间发动雷霆攻击。
筑基难,难于登上飘渺天,但筑基成功,便是一步登天,高高在上。丹田里容纳的灵气仿佛惊涛骇浪,种种神通施展起来威力超群,肉身仿佛是金铁铸造,莫问天的身体强度,任何炼气期修士施展的法术轰击在上面,不会产生任何的痕迹。
虽然在筑基真人里,朱子明的法力已经极弱,但是即便如此,炼气九层以下修士的法术攻击可以完全无视,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法术威能只是稍有威胁而已。没有二十位以上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是没有办法击杀掉一位筑基真人的。
雷万山等人深深明白这一点,他们此时只能孤注一掷,誓要与无极门同存亡。
朱子明已经破掉木幻兽秘境,走进火幻兽秘境里。五只火焰兽将他团团围困在当中,吞吐火焰发出猛烈的攻击。
风雪漫天袭来,寒风呼啸而至,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更加的寒冷,天色渐渐的阴暗起来,沉重的云层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却在此时,在山门以外,风雪里隐隐的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亮。
飞云门弟子常伯南愕然转首望去。却见在视线的尽头,有五六十骑人马迎着风雪而来,他们都穿着厚厚的制式棉衣,俱都是背负弩箭,低头伏在马背上疾驰而来。
常伯南瞳孔一缩。皱着眉头自语道:“只是一群凡人,他们过来干什么?”
正在他疑惑不解时,那队人马风驰电挚般疾驰到百米开外,忽然如扇状般迅速散开,有位穿着裘袍的老者疾驰而出,仰天嘶吼道:“兄弟们,誓死为无极门效力,给我杀啊!”
“杀啊!”五十位镇兵横马立缰,发出震动天地的嘶吼,他们在马背上使劲的扯动弓弦,漫天箭雨将飞云门的四位弟子完全覆盖住。
飞云门四位弟子的脸色都变了,到并非是他们惧怕,炼气三层的修真者已经是世俗的绝顶高手,炼气六层的修真者已经完全无惧世俗的刀剑,只是让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是谁给这些凡人这样的胆量?区区的凡人居然想射杀仙人。
在山门以内,所有无极门弟子脸上都涌出震撼的神色,心里更是莫可名状的感动,凡人妄想击杀仙人,那得具备飞蛾扑火的赴死勇气,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父亲!”孙世雄的脸色忽然惨白起来,虽然青石镇距离邙山近在咫尺,但是自他上山以来,却是从来没有下过山,并非他心里不想念,而是五年前的心里阴影,让他实在没有脸面回去。
寒风将声音带出山门,那孙员外仿佛听到似的,哈哈大笑道:“孩儿,父亲前来看你,兄弟们,给我射啊!”
漫天箭雨洒落而下,飞云门的四位弟子衣服已经千疮百孔,但里面裸露的肌肤却是没有丝毫的损伤,仿佛是一群蝼蚁在身上噬咬,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简直是奇耻大辱,在漫长的修真界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常伯南神色震怒的嘶吼道:“不过是一群蝼蚁,是谁给你们的胆量?你们全部都要死!全部都要给我死!”
他仿佛是咬牙说出这段话,左右吩咐道:“你们三个给我看好此人,我要亲自上前将他们全部杀死!”
话一说完,他箭般冲上前去,施展一个流沙术,前面不远立即有几匹战马嘶鸣一声,连同马上骑士深深的被埋进地下,炼气八层的修真者完全可以横扫上百骑兵。
在山门内,孙世雄忽然将期盼的目光放在雷万山身上,焦急的说道:“雷长老!”
雷万山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护山大阵正在运转,想要走出山门去救镇民的话,必须得经过五行幻兽阵,那样势必要和朱子明相遇。
可是青石镇的百姓再被飞云门弟子屠杀啊!能够做到袖手旁观吗?他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那是绝对不能忍受啊!早晚都是身死道消的结局,何必要坚守一时呢?掌门!你快点回来吧!只有你才能拯救我们的门派啊!
雷万山心里苦涩无比,语气艰难的下令道:“所有弟子,全部都进土幻兽秘境,我们即便是拼掉性命,都要去救这些百姓!”
正在此时,护山大阵火幻兽秘境里,朱子明将最后一只火焰兽击溃形体,他收起金刃剑,昂然走进土幻兽秘境里,他相信破阵之时已经不远了,那个时候便是无极门的死期。
在山门以外,五六骑镇兵忽然扬起大网,将常伯南紧紧的缠着,他们驰马快速奔跑,这是他们抓捕凶狠野兽的法子。
但是那常伯南仿佛是一座山,几匹疾驰的快马根本拖不动,他双手抓着铁网猛然的往回拉扯,几名镇兵仿佛是扯线木偶般被拽到跟前,被他轻飘飘的几拳下去,几个脑袋便如同西瓜般被击的粉碎。
孙员外目呲欲裂,骑马奔上前去,却被抛过来的尸体砸中身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重重的跌在积雪里,鲜血瞬间将地上染红。
“孙兄弟!”钱员外嘶吼一声,拖着一把朴刀蹒跚上前,将孙员外紧紧抱在怀里。
孙员外面如金纸,嘴角上溢出鲜血来,他轻咳一声,嘴里小声的说着什么。
钱员外连忙附耳去听,却听他说道:“钱……钱兄,要是……要是见到我家世雄,向我……向我代他问句好啊!”
话一说完,他的脑袋斜斜的歪在一旁,再也没有半点气息。
“孙兄弟!我的好哥哥啊!”钱员外仰天嘶吼,风雪打在他满是泪水的脸庞上,他神色毅然的起身,拖着朴刀不要命的奔上前去,在青石镇,没有有知道他以前是个马匪,也是双手染满鲜血的凶狠角色,虽然几十年没有摸刀,但是他的血性依然还在。
无极峰,门派大殿以东,传送阵前。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静静的站在前面,他们满脸的惨然,死寂般的沉静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景香站立人前,声音清冷的说道:“传送阵可以一次转送八人,我们便八人为一小组,全部都传送到飞云城内。”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在门派危难之际,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选择偷偷的逃走,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如果能有选择的话,他们更愿意和敌修玉石俱焚,但是修为的巨大落差,只是个白白送死的下场。
韩云生忽然开口说道:“唐师姐,师弟留作最后一个传送吧!”
他一直跟在单岳峰的跟前,他清楚的记得雷长老的命令,并在心里暗暗的记下来,他心里已经做好决定,等到所有的师兄弟转移出去时,再用法术毁掉传送阵,敌人查不出他们的去向,自己也好留下来和门派共存亡。
他话音刚刚落下,陆遗风立即反应过来,当即说道:“不行,我留作最后一个传送!”
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反应过来,都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纷纷抢声说道:“唐师姐,师弟灵根资质差,以后对门派的贡献有限,还是让师弟留下来吧!”
唐景香心里仿佛是被铅注似的,只觉得压抑的难受,这是一个艰难痛苦的选择,无论选择是谁作为最后一个传送的弟子,基本上是将他送上死路。
她作为外门弟子的师姐,便有责任保护师弟师妹免受任何的灾难,这个注定赴死的任务她本来是准备安排给自己的。
风雪弥漫双眼,泪水悄然滑过脸颊,唐景香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掌门,回来吧!只有你才能力挽狂澜,拯救我们的门派啊!”
171 力挽狂澜
却在此时,风雪忽然间停下来,沉重的云层有一片几乎透明,天渐渐亮起来。
唐景香正要说话,忽然在人群里爆起一阵狂喜的欢呼,她愕然转首望去。
却见传送阵上,光华闪动,走出来三道人影,正中间的那人剑眉斜长,双目有若星辰,脸色不怒自威。
看到这个人,唐景香只觉得双眼被泪水模糊,掌门啊!你可算回来了!
所有的外门弟子全部跪倒在地上,震天嘶吼道:“掌门!飞云门侵犯本门,山门被破在即!”
莫问天望到眼前的一幕,哪里会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他用神识稍一感应,脸色不由的大变,祭起梵日剑朝着山门而去。
在刹那间,天地间亮光闪现,灿烂的阳光顺着云缝透了下来,一股狂风在西北方袭来,驱走了高空中的乌云,被水洗过一般的澄澈碧蓝色在天空的一隅出现。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仰面望天,讶然的望着变化莫测的天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是阴云密布,风雪弥漫天地,但转眼间便是晴空万里,他们心里的阴云仿佛被驱散似的,都莫名的感到轻松起来。
在山门以外,雪地里已经倒下着二三十具尸首,血已经将积雪染成鲜艳的红色,常伯南脸色狰狞,他正要施法将眼前肥胖的锦衣老者击杀,但是却在此时,从他背后突兀的传来三声惨叫。
他愕然转首望去,只见山脚下三位师弟全部身首异处,半空中亮光闪烁,上面仿佛站着一位金色战神,他不由看的有些痴了。
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冰箭从他的眉心贯穿,他的全身迅速冻结,仿佛冰雕般站立着,直到临死前脸上还是那副呆滞的表情。
五行幻兽阵,土幻兽秘境里。沙漠万里无边。
朱子明忽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说道:“都出来吧!本真人早已感应到你们!”
在说话的同时,他忽然挥舞长袖,将悄然涌来的迷香和毒雾全部都驱散掉,哈哈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真人面前献丑!”
忽然间,眼前沙土里蹿出来三只穿山兽来,那无坚不摧的尖角高高的扬起来,上面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穿山兽?居然有三只?”朱子明神色有些凝重,祭出金刃剑来直接将右边那只穿山兽腹部洞穿。同一时间。左手瞬发五六个火球。将左边那只穿山兽全身点燃。
两只穿山兽发出凄惨的嘶吼声,转瞬间便横死当场,朱子明正要将正中那只穿山兽斩杀掉,却在此时。头脑上忽然‘啵’的一声响,他神识微微有些恍惚。
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让他几乎没有什么考虑,当即挥拳朝头顶上方挥去,‘砰’的一声,在空气里仿佛击中实物,立即传来野兽的嘶吼声。
但是却在他挥拳的瞬间,有数十道人影从沙土陡然间蹿出来,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释放。除雷万山施展连珠焰攻击外,其余十人都释放早已准备好的三阶符箓,就连暴雨箭猬,烈火神雕、赤炎蜈都全部发动最强攻击。
朱子明神识微微恍惚,已经没有时间躲开铺天盖地的攻击。他脸色却没有一点的惧死,区区炼气修士的攻击怎么可能放在眼里?他的浑身忽然泛起金黄色的光芒来,在施展金甲术加持全身,肉身已经坚韧到难以想象的地方,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未必能够伤到他。
果不其然,穿山兽刺在他腹部,只能留下浅浅的白色痕迹,所有符箓激发出来的法术轰击在身体上,只能将外面衣服轰的破烂,更不用说暴雨箭猬和烈火神雕了。
但是让朱子明想不到的是,在他的身上居然有两处伤害,背部被赤炎蜈的火球连续击中,上面的血肉已经被烧焦,传来阵阵彻骨的疼痛。这倒是罢了,但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满头黑发被对方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用连珠焰烧的是干干净净,上面居然被烧出几个疤痕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朱子明心里震怒万分,他左手丢出一团火球来,要将眼前那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轰杀,筑基真人灵气极为雄厚,即便是释放普通的火球都有着超群的威能,那团火球居然有磨盘般大小。
雷万山心里很明白,即便是使用三阶金光盾符箓,火球的威能都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他神色有些微变,但是好在吸灵龟迅速爬过来,那团火球仿佛拐弯似的,全部轰击在它厚重的龟壳上,吸灵龟发出一声惨叫,却已经是身负重伤。
朱子明‘咦’的一声,怒不可遏,他继续祭出金刃剑来,势必要将那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击杀。
“雷长老!”无极门三位长老和七位内门弟子都失声惊呼,他们脸上涌现出深深的绝望神色。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金色的光芒有些耀眼,雷万山精神有些恍惚,望着两旁那些焦急万分的面孔,他在心里深深的长叹一口气,难道真的要结束了么?
天空中有道耀眼的光芒斩落下来,那金刃剑在空中被击落在地上,有位白衣胜雪的青年负手走过来,仿佛是在空气里走出来一样,海立云垂的磅礴气势汹涌而来。
“掌门!”无极门的长老和内门弟子短暂的呆滞后,暴起惊喜若狂的欢呼声。
雷万山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刹那间感觉眼睛有些潮湿,在心里说道:“掌门,你可算来了!”
“中品法器?莫问天你是……”朱子明脸色大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莫问天负手缓缓走过来,淡然笑道:“朱子明,你没有想到吧!”
朱子明脸色苦涩的声音说道:“莫问天,没有想到你早已筑基成功!”
“不错!”莫问天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朱子明,你率众侵犯本门,实在罪当万死!”
朱子明脸色阴晴不定,立即说道:“莫掌门,只要你放我回去,在下保证贵门免受任何灾难,否则的话,本门得知在下陨落此地的消息后,贵门怕是将难以幸免!”
“朱子明!”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清河郡将要重换天日,飞云门也将会被本门踩在脚下,你还是安心的走吧!”
话一说完,他忽然祭出梵日剑,耀眼的光芒仿佛长虹贯日,朱子明忍不住将眼睛闭上,但是等到他再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自己的肚皮破开,肠子从里面涌出来,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便就气断身亡了。
莫问天收起梵日剑,立即沉声说道:“走,我们去山门前!”
众人轰然应是,尤其是孙世雄,他的神色有些迫不及待,当下众星拱月般簇拥着莫问天,走出五行幻兽阵。
石震风和夜寒庭两人已经到山门前,正在组织外门弟子救助伤者,将尸体全部都清理在一起。
孙世雄神色焦急的在人群里寻找,忽然有位体型臃肿的华服老者捂着胸口,忽然走上前拦住他说道:“你是孙员外的公子么?”
孙世雄连忙点头,神色焦急的说道:“你知道我父亲在哪?”
那老者正是钱员外,他胸口断掉几根肋骨,说起话来疼痛万分,指着脚下说道:“孙员外在这里。”
孙世雄循目望去,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只见在雪地里,有着一具尸首,被裘袍紧紧的裹在一起,袍子下那熟悉的形体,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孙世雄蹒跚上前,将衣袍的一角缓缓揭起来,露出孙员外祥和的那张脸来。
钱员外上前说道:“直到临死前,孙员外还想念着你,让老夫代他向你问好!”
“父亲!”孙世雄仰天嘶吼,一股强烈的痛苦潮水般掠过,紧攫着他的心灵,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他的嘴里,整整过去四五年的时间,他再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
莫问天静静的走到跟前,轻轻的长叹一口气,孙员外在青石镇做了三十年的代镇令,历经无极门的三位掌门,可算有着重大的贡献,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如今更是为无极门捐献出宝贵的生命。
钱员外神色有些焦急的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莫掌门,怎么没有见到犬子?”
莫问天移目过去,迟疑道:“你是……?”
钱员外立即说道:“老夫是钱玉成的父亲。”
莫问天颔首说道:“钱员外怕是有所不知,玉成在飞云城经营本门的商铺,如今并未在门派里!”
钱员外长吐一口气,连声说道:“那便好,那便好!老夫这就放心了!”
莫问天默然点头,心里却是感慨良多,青石镇和无极门已经血浓于水,两者之间密不可分,他在心里默默的做出保证:青石镇,只要无极门在,便会保护你们免受任何灾难!
在这时,负责救助伤者的金临风忽然间走出人群,神色焦急的上前说道:“掌门,快去看看吧!古师弟有些不行了!”
172 再炼筑基丹
莫问天脸色微变,随着金临风快步走过去。
山门前,古礴坤被众人围在正中,他静静的躺在地上,脸色如同金纸,神色黯淡无光,衣衫上血迹斑斑,四周的积雪已经成为鲜艳的红色。
莫问天分开人群走上前去,缓缓将遮盖在他双腿上的衣衫掀起,只见两条腿已经是白骨累累,上面完全没有血肉。
“古师兄!”围在四周的弟子泪如泉涌,身体都是止不住的颤抖。
金临风双眼有些模糊的说道:“掌门,古师弟被剐掉双腿,全身流失的血液太多,弟子已经救不了他了!”
围在四周的弟子全部跪倒在地,嘶声请求道:“掌门,请救一救古师兄啊!”
莫问天心情沉重的点头,缓缓的沉下身去,运转岐黄术法诀,在他的掌心升起淡淡的青色柔光,源源不断的涌进古礴坤的头顶。
刹那间,古礴坤仿佛四肢百骸都沐浴在青光里,全身光芒大盛,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在青色柔光的滋润下,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全身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是双腿只有累累白骨,血肉已是全无,实在没有半点好转的趋向。
过了良久,莫问天缓缓的收起右手,脸色沉重的说道:“礴坤的性命虽然无忧,但是双腿却是没有办法恢复生机!”
众弟子俱都沉默不语,默默的流着眼泪,虽然欣喜古礴坤保住性命,但是为他失去双腿却黯然神伤。
莫问天拍了拍金临风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古礴坤,便默然走出人群。
雷万山跟步过来,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幸好你能及时返回,否则本门将不堪设想,师弟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莫问天默然不语。心里却涌现出深深的悔恨,飞云门发动突然袭击,确实是有些意想不到,但是门派的危机,原本是可以轻易化解的。
因为在完成聚灵塔建造任务时,系统曾奖励一张四阶的传音术符箓,只要将符箓放在门派里,如果门派面临诸如此类的危机,长老可以用符箓千里传音,自己则可以瞬间返回门派。将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不过经此一役。莫问天惊喜万分的发现。他向来贯彻的门派宗旨,在所有的弟子身上得到传承,一个在精神上不可战胜的团体,这才是无极门能够强大的根本所在。
雷万山见他良久不语。继续说道:“掌门师兄,青石镇的百姓死伤有三四十人,将如何安抚他们?”
莫问天脸色沉重的说道:“雷长老,这些百姓都是受到本门牵连,要想尽办法的补偿他们,对于死者要重重追加抚恤,那些伤者要想尽办法救助,不能遗漏掉一个人,此事你全权做主即可!”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恭声领命。正要退下去安排。
“且慢!”莫问天忽然眉头皱着一起,忽然问道:“雷长老,你晋升炼气大圆满已经有八个月的时间了,如果现在进行筑基的话,能有几成的成功率?”
雷万山心如明镜。皱眉思索半响,才说道:“师弟的积累并不是很雄厚,但是在参悟室的辅助下,当有将近六成的筑基成功率。”
“很好!”莫问天双眉一轩,说道:“雷长老,如今本门已经和飞云门是势同水火,门派正值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你不得不提前进行筑基。”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雷长老,本座这里还有一份炼制筑基丹的原材料,原本想在炼丹术提升后,再进行炼制筑基丹,但是眼下却不得不再行尝试,如果本座炼制成功则是皆大欢喜,但是倘若炼制失败,你须得强行筑基。”
“是!掌门师兄,师弟已经做好准备!”雷万山脸色沉重无比,如今门派形势岌岌可危,让他不得不提早进行筑基,原本以他的灵根资质,再修炼半年用以积累,在参悟室里筑基的成功率可达到六成以上,则是更为保险一些。
“好!”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日落以后,召集其余三位长老在门派大殿议事!”
他吩咐完毕后,便祭起梵日剑离开山门,御剑赶往门派炼丹室,再有三日的时间,清河郡八派将会在青牛山会师,但是现在飞云门已经盯上无极门,让他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雷万山的筑基已经是势在必行。
来到炼丹房以后,莫问天静坐在炼丹炉鼎旁,将早已备好的灵药全部在眼前依次摆好,准备开始炼制筑基丹,以他现在的炼丹术水准,炼制筑基丹的成丹率已经超过三成,即便是放眼整个云州都是屈手可数的。
但是即便如此,爆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只有一份炼制筑基丹的原材料,让他不敢轻易的进行尝试,但是眼下门派急需增强实力,雷万山筑基已经是刻不容缓,如果他是筑基真人的话,那朱子明岂能如此猖狂?
门派即便是有参悟室,但是雷万山筑基的成功率还是不足六成,倘若强行筑基的话,还是有很大的风险存在,所以他必须炼制出一枚筑基丹,将雷万山筑基的风险降至最低。
莫问天静坐闭目,神识全部内敛,将精神力调整在最佳状态,识海开始熟悉筑基丹的丹方,筑基丹两味主药和四味副药的药性已经熟悉无比,相互间的药量配比轻车熟路,但是在火候的控制上还是略有不足,识海里将炼丹的过程足足模拟上百遍,但是炼制筑基丹的成丹率还是不足四成。
筑基丹的灵药只有一份,只有一次炼丹的机会,必须要一举成功,否则的话雷万山筑基将会有风险,莫问天默然睁开眼睛,准备开始炼丹。
他深吸一口气,将已经准备好的培元果和固本参各取一株,全部丢进地火炉的炉鼎里,炉鼎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喷出火焰,火炉的温度立即升高。
等到两株灵药炼化成绿色液体时,莫问天张嘴吐出祝融冰焰,烘托在炉鼎下,开始进行温火煅烧。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他觉得两株灵药提炼的差不多了,再丢进白骨花、化血藤、血髓枝、仙人刺四味副药,片刻功夫便被炼化掉杂质,药液和两位主药融合在一起,缓缓的被炼制成丹胚。
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丹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融,散发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显得神秘莫测。
莫问天感应灵丹药性的变化情况,用神识操控火焰煅烧,任何的动静都不会影响他心灵的波动,似乎是静坐万年,心态一片平和,识海清灵无比,已经到达炼丹浑然忘我的境界。
那枚即将成丹的筑基丹渐渐亮起了,仅片刻的功夫,亮度便达到顶点,刹那之间,光芒大盛,流光四溢,似乎整个炼丹房都被映射的宛如白昼,炼丹的炉鼎里阵阵异香传出,那充沛的灵气,浓郁的仿佛要化气成水,若是让有灵根的凡人闻上一下,便可立即突破炼气第一层,筑基丹炼制成功了。
莫问天喜不自胜,看来上天果然是眷恋着无极门,有了这枚筑基丹,那么雷万山的筑基成功率将会有九成,足足九成的筑基成功率,放眼整个修真界绝无仅有,即便是莫问天筑基时,也只有八成的筑基成功率。
雷万山筑基成功,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无极门将会拥有两位筑基真人,在风雨欲来的清河郡,也完全具备自保的实力。
他收起那枚青光缭绕的筑基丹,快步走出炼丹房,此时正值暮色,落日的余晖洒落在整座邙山上,皑皑白雪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自他走进炼丹房,已经整整过去一个下午的时间。
莫问天神识微微感应,负手来到门派大殿,四位长老正在殿前等候,连忙上前向掌门施礼,跟随着他走进门派大殿,分次序在左右两侧落座。
莫问天坐定殿前,神色威严的横目左右,沉声说道:“雷长老,本座来去匆忙,只是见到内门弟子全然无恙,而在外门弟子里,古礴坤负伤极重,却是不知其余弟子是否有伤亡?”
雷万山连忙说道:“掌门师兄,本门的外门弟子都没有走出山门,倒是没有人负伤,那古礴坤是在青石镇发现大批飞云门弟子的行踪,所以追在他们后面而来,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拼死杀掉对方三位炼气六层的修士,在朱子明的折磨下他宁死不屈。”
说到这里,他脸色郑重起来,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古礴坤忠义无双,实在是本门所有弟子的表率!”
莫问天颔首点头,神色沉重的说道:“几位长老,还记得本座在以前说过,我们无极门的立派宗旨便是,保护任何一位弟子免受灾难,古礴坤是本门的弟子,但是他却被敌修折磨的如斯凄惨,几位长老务必要竭尽所能,调集门派所有可用资源来救助他!”
173 赤炎真人
“是!掌门师兄!”四位长老轰然应是,即便莫问天不去吩咐他们,他们都是责无旁贷,因为无极门的立派宗旨仿佛烙印般刻在他们灵魂深处。
牧雨萱愁容惨淡,叹然说道:“掌门师兄,本门的灵兽损失两只穿山兽,而且食髓兽和吸灵龟都负伤极重。”
莫问天默然点头,内门弟子是门派的基石,奇虫灵兽虽然是门派的一份子,但是却并不是那么重要,损失两只三阶灵兽倒也没有什么,只要不是食髓兽和赤炎蜈,都在莫问天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夜无影沉声说道:“掌门师兄,本门击杀飞云门筑基真人一名,炼气六层以上弟子七十七名,得到的储物袋已经全部上缴谷长老。”
谷傲雪连忙补充道:“掌门师兄,师妹清点过战利品,得到残缺的下品法器金刃剑一件,下品灵石三千三百块,易筋丹四百六十粒,洗髓丹七百二十粒,三阶符箓有数十张,以及几十张二阶的符箓,已经全部充实到门派仓储阁。”
莫问天颔首点头,神色欣慰的说道:“四位长老,本座离开山门后,飞云门对本门进行袭击,但是好在四位长老组织得力,弟子们誓死效命,门派才能得以保全,本座决定对四位长老以及众弟子进行奖励。”
说到这里,他环目四顾,朗声说道:“四位长老,每位奖赏下品灵石三百块,易筋丹五十粒;七位内门弟子,每位奖赏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易筋丹三十粒;外门弟子古礴坤,奖赏下品灵石三百块,洗髓丹一百粒;另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三百里洗髓丹,用以作为其余外门弟子的奖励,至于如何去分配?则有四位长老斟酌决定吧!”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等四人轰然应是。他们心里都很明白,掌门大肆的奖励灵石丹药,非但是嘉奖弟子们的誓死效力,而根本目的其实是在提升弟子们的修为。
莫问天颔首点头,半响才说道:“雷长老,你暂且留下,其余三位长老,你们都退下去吧!”
谷傲雪等三人连忙起身,恭声施礼,缓缓的退出殿外。
等到他们走远后。莫问天忽然起身。沉声说道:“雷长老。你随本座来!”
话一说完,他负手不疾不徐的走出门派大殿,朝着无极峰山巅走去。
雷万山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他眼见掌门神色威严。根本流露不出半点心里想法,实在无法得知筑基丹是否炼制成功?但是即便是没有筑基丹,他都必须要强行筑基,门派眼前的形势已经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立即快步跟上,随着莫问天来到无极峰山巅,走到门派参悟室旁。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清冷的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一种柔和莹亮的光,就像有无数只隐形的萤火虫在半空中飞舞,天地间一片静谧
莫问天忽然转过身来,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青光萦绕的筑基丹,轻轻的托在手掌心。沉声说道:“雷长老,你筑基成功后,本座会赐你真人封号!”
“掌门师兄!”雷万山望着那枚筑基丹,神色忽然激动起来,没有想到掌门师兄还是成功炼制出筑基丹,只要拥有筑基丹,在参悟室的辅助作用下,成为筑基真人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莫问天颔首点头,高声说道:“雷长老,来,接过筑基丹,进参悟室开始筑基,本座在外面替你护法!”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兴奋的脸色有些涨红,神色恭敬的双手接过筑基丹,向着莫问天躬身施礼,转身步如流星的走进参悟室。
同一时间,莫问天在储物袋里取出八百块下品灵石,全部拍在参悟室的聚灵阵法里,天地灵气仿佛被牵引似的,疯狂的涌过来。
莫问天盘膝坐下来,闭上眼睛默然静坐,寒风呼啸而过,将他满头的黑发吹散的飘扬而起。
残月高悬空中,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黯淡下来,纷飞的雪花在半空中洒落而下。
莫问天全身已经被雪覆盖,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是没有生气的石像。
时间缓缓的过去,莫问天已经成为雪人,却在这个时候,他的双眉忽然一挑,上面堆积的雪花簌簌落下,头顶上空忽然刮起一场飓风,方圆三四里以内的灵气疯狂用来,如同漏斗般注进参悟室,仿佛在里面形成一个灵气漩涡,循环不息周而不始。
天色灰蒙蒙的有些微微发亮,彻骨的寒风凛冽掠过,雪花弥漫整个天地,莫问天已经深深的被雪埋掉,他腰腹以下已经沉进积雪里。
忽然间,参悟室里传来一声长啸,仿佛是虎啸龙吟,撕破漫天风雪,响彻整个苍穹,覆盖在莫问天身上的积雪全部被震裂开来,他从里面走出来,仿佛是脱茧而出。
参悟室的门被打开,风雪迅速弥漫而进,但是打在一个巨大的身影上,仿佛是落在火炉里面,雪花迅速的被蒸腾成热气。
雷万山走出参悟室,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仿佛是经历数十年,他的体型更加巨大,沉身站立如若山岳;他的面容更加沉稳,微一收敛便不怒自威,磅礴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全身仿佛冒着腾腾热气的熔浆,即便是站在三丈远外,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莫问天满脸喜色的望过去,用洞察术查看他的信息。
姓名:雷万山
门派:无极门
职位:传功长老
灵根:有
灵根类型:火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修为
寿元:一百八十年
法力:三百四十法力
神识:不可查看
没有想到雷万山筑基成功后,拥有三百四十法力,较寻常的筑基真人要厉害半筹,其中有他的灵根资质实在是太好的缘故,也有服用过火灵丹的关系。
雷万山快步走上前来,惊喜万分的说道:“掌门师兄,师弟筑基成功了!”
莫问天满脸欣喜的说道:“走,回到门派大殿,本座要传告本门,为师弟赐真人封号!”
风雪弥漫中,半空中两道厉芒闪过,门派大殿的钟声响起,划破清晨的宁静,传遍邙山的每个角落。
在清越的钟声后,三位长老和九位内门弟子全部赶来,依次走进门派大殿。
在门派大殿里,雷万山将海立云垂的磅礴气势散发而出,所有走进殿内的弟子立即有所感应,仿佛是在眼前屹立着一座高山,虽然没有掌门那么让人仰止止息,但是巍峨雄伟的气势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心里俱都是一震。
谷傲雪等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失声说道:“雷长老,你筑基成功了!”
九位内门弟子迅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是满脸的期盼之色。
雷万山轻轻的点头,但是落在所有弟子的眼里,立即暴起狂喜的欢呼声,夜无影和牧雨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喜之色。
连向来寡言的谷傲雪,都是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喜不自胜的说道:“没有想到,雷长老在这个时候筑基成功,上天实在是眷念我无极门!”
夜无影点头说道:“不错,我无极门有两位筑基真人,飞云门若是想对付本门,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
几位内门弟子都是惊喜交加,整个门派大殿,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雷万山哈哈大笑道:“全赖掌门师兄的筑基丹,否则哪里会如此顺利?”
他的笑声如同洪钟,整个门派大殿都嗡嗡作响,显示出筑基真人的雄厚气息。
莫问天坐立殿前,满脸含笑的说道:“三位长老,诸位内门弟子,本座特意召集你们前来,便是为传告雷长老筑基成功的喜事!”
说到这里,他横目四顾说道:“按照常理,门派里出现筑基真人,应当邀请同道观礼,由掌门亲自赏赐真人封号,敲锣鸣炮,传告天下,但是以目前清河郡的形势,本门已是深陷门派纷争的漩涡,还需低调行事,所以要一切从简!”
“是!掌门!”雷万山等人轰然应是,自然都明白无极门确实不宜张扬。
莫问天神色威严,沉声说道:“雷长老,你筑基成功,便成为的高高在上真人,从此以后,炼气弟子毕恭毕敬,本座赐予你封号,还请上前恭听!”
雷万山收敛神色,恭恭敬敬的上前,伏身跪倒在地上,恭声说道:“雷万山请掌门赐予真人封号!”
莫问天神色庄严的说道:“雷长老,你是火灵根,而且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本座便赐予你封号:赤炎真人!”
“赤炎真人,谢掌门赐封!”雷万山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涌起莫可名状的喜色,真人封号是成为筑基真人的荣耀,而且是尊贵身份的象征,那朱子明筑基成功以后,却没有被徐天机赐予封号,便得不到门派相应的尊重,所以才会一直耿耿于怀。
雷万山神色欣喜的转过身去,谷傲雪等人上前施礼,齐声说道:“恭贺雷长老封号赤炎真人,大道更进一步,从此万载无劫,永享仙寿!”
174 整装待发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漫天雪花洒落而下。
飞云山,门派大殿内,静静的坐着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仿佛是道观里被供奉的泥像,死寂般的沉静。
正中间那位锦衣峨冠,两鬓白发如霜,神色不怒自威,正是飞云门掌门徐天机。
谢云流端坐在他下首的位置,双目紧闭,脸色静若沉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片刻沉寂后,门派大殿的门被推开,苗三江脸色阴沉的走进来,朝着坐台上两人施礼后说道:“掌门,大长老,情况有些不妙啊!”
谢云流眼皮微动,沉声说道:“朱子明回来了么?”
苗三江脸色难道的说道:“大长老,在昨日辰时,朱子明率领本门七十七位精英弟子动身去邙山,以他们的脚程,原本午后便可返回,但是时至至今,本门仍旧没有一位弟子回来。”
“什么?”谢云流脸色微变,皱眉不解道:“无极门不过是个炼气门派,即便是有些实力,但是却万万难以抗衡筑基真人,难道是横生其他变故?”
苗三江脸色阴沉的说道:“无极门危害甚深,请掌门和大长老早做决断啊!”
谢云流忽然叹气说道:“但是苗长老怕是有所不知,刚刚由青灵门得到消息,华仙门、书山派、刀剑门、无极门、踏浪门、东山派,以及青灵门,七个门派的掌门齐聚雁丘山,而且进行长达两个时辰的密谋,似乎是要对本门图谋不轨,这样风口浪尖的当口,本门实在不宜再动干戈,无极门的事情只能稍后解决!”
“不错!”徐天机神色沉重的说道:“当前在六大筑基门派里,本门排在最后一位,那乾坤盟已经是蠢蠢欲动,所以本座必须坐镇门派,提防乾坤盟的突袭。而谢长老却摸清七派动向,我们好做出反应,无极门的事情只能暂缓处理。”
苗三江皱眉说道:“掌门师兄,那无极门不可不除,否则本门的威严何在?倒是不如让师弟前往一趟,只要短短数个时辰的时间,便可将无极门踏平!”
徐天机却摇头说道:“苗师弟不可大意,如果朱子明果真是陨落在邙山,本门要铲除无极门,至少要动用筑基中期的真人。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是啊!”谢云流眉宇间尽皆忧愁。摇头说道:“自杏儿陨落在玄乾门千年弃矿以后。玉鸣便寡寡欲欢,已经是无心修炼,如今在青牛山镇守灵石矿和灵药谷;而本门的客聊长老双煞真人只能同富贵,却未必能够同患难;本门也只有依靠我们三位真人了。眼下附属门派蠢蠢欲动,万事须得小心行事!”
“是,师弟明白!”苗三江脸色阴沉的说道:“掌门,大长老,那七派联盟的事情,师弟会派弟子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倘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全部将他们击杀!”
徐天机叹气说道:“苗长老,如果能不战屈人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清河郡的炼气门派元气大伤,对于飞云门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邙山,无极门。门派大殿里。
莫问天坐定殿前,横目四顾道:“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清河郡八派联盟准备在青牛山集结,我们明日清晨开始动身,赶赴青牛山!”
雷万山皱眉说道:“掌门师兄,本门刚刚击杀飞云门的朱子明以及七十七位精英弟子,对方会不会因此挟恨反击?如此一来,本门的实力岂不是空虚?”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以贾似道的作风,若是想将七大门派牢牢掌控手里,他定然会放出七大门派齐聚雁丘山的消息,飞云门在得到消息后,自顾尚且不暇,哪里会顾及到本门?而且在摸不清本门的情况,他们并不敢随意派出筑基初期的真人前来。”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说道:“而且本座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由雷长老镇守门派,修复五行幻兽阵以后,即便是法力较弱的筑基初期真人,都可以将他完全困住阵法里,而且本座还会留下四阶传音术符箓,若是真的有难以抵御的敌人侵犯本门,雷长老可以使用符箓千里传音,本座便可瞬间返回门派,即便是飞云门有筑基中期的真人前来,都可以完全无惧。”
眼见掌门早有安排,雷万山神色轻松起来,继续说道:“掌门,此次青牛山,你准备带领那些弟子前往!”
莫问天环目四顾,沉声说道:“谷长老,夜长老、牧长老!”
“师弟(妹)在”三位长老轰然应是,连忙起身上前。
莫问天颔首点头道:“如今雷长老成为筑基真人,师兄心里颇为放心,门派以你们三人修为最高,但是还要磨练心性,方可容易晋升,你们三人随着本座去一趟青牛山!”
“是,掌门师兄!”三位长老恭声应是,谷傲雪和牧雨萱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喜色,她们两人在山上苦修四五年,从来没有下山历练过,感觉在修为上提升颇为缓慢。
倒是夜无影经历灵石矿脉的生死历练后,在心性上更为成熟,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已经隐隐触摸到炼气大圆满的瓶颈。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九位内门弟子身上,眼见他们都是满脸的期盼之色,沉声说道:“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陆有福、单岳峰!”
“弟子在!”金临风五人立即上前一步,全部单膝跪倒在地。
莫问天颔首点头道:“你们五人随着本座去一趟青牛山!”
他话音刚落下,孙世雄忽然走上前,嘶哑着声音说道:“掌门,为何不带世雄前去?”
莫问天将目光放在他脸上,脸色苍白似雪,双眼布满血丝,嘴唇都已经干裂,摇头叹气道:“世雄,本座准备给你五日的丧假,你回到青石镇以后,要将孙员外的后事办好!”
孙世雄脸色涌出激动的神色,忽然跪倒在地上,重重的叩首三下,抬起鲜血淋漓的额头说道:“掌门,门派正值危难之际,但是弟子却不能效命,实在是愧对掌门的苦心栽培!”
莫问天挥舞衣袖,立即生出一股清风将孙世雄徐徐托起,他叹气说道:“孙员外在青石镇做了三十年的代镇令,对于本门有着重大贡献,倘若不是赶赴青牛山,本座一定亲自前去祭奠孙员外的英魂!”
孙世雄满头的白发披散而下,将脸面完全的遮掩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双眼已经隐隐流出泪花,在门派里他是大师兄,任何软弱的一面他并不想让人看到。
莫问天神色有些沉重,继续说道:“本门炼气六层以上修士数量稀少,而且除金临风以外,其余四位弟子实力较弱,本座准备带上赤炎蜈、闪电貂、金线蛇、烈火神雕、穿山兽、迷雾鼬、天香狐、暴雨箭猬!”
说到这时候,他将目光落在谢天、谢地、以及董小妹身上,继续说道:“门派内务谢天谢地你们两人暂且负责,奇虫灵兽则由董小妹负责照管。”
三人立即走出人群,恭声应是,一年以来,在门派长老的言传身教下,他们足以独当一面,完全可以胜任门派的管理事务。
莫问天转首目视雷万山,沉声说道:“雷长老,将你的传送阵令牌暂时交付夜长老管理,如此门派若是有什么变故,我们九人便可瞬间返回门派,以防任何不虞事情发生。”
雷万山点头应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传送阵令牌,上前郑重的交在夜无影的手上。
莫问天忽然霍然起身,神色威严的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赴青牛山,希望经此一役,清河郡能够重换天日!”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晴了,清晨的阳光透过透雕漆窗倾泻而进,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鳞光,令四位长老以及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抬头仰望。
同一时间,在清河郡以西的燕山山脉,敛清宗门派大殿里,静静的坐着五个人,他们都是穿着黑色斗篷,坐在正中的那人气息磅礴,将其余四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居然是一位筑基中期的真人。
那人如同金铁相击的声音忽然说道:“清元真人,那些炼气期的弟子是否准备妥当?”
在他的右侧,贾似道的声音忽然响起:“金石真人,在下已经将本盟在六郡的弟子进行整合,八十名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整装待发!”
金石真人颔首点头道:“除去飞云门以后,让清元阁取而代之,那么云州的三*筑基门派,便会有我们散修联盟的棋子,本盟的真君长老定然会有难以想象的奖励,到时候我们五人全部都有份,此事已经是势在必行!”
他话音一落,其余三位黑衣斗篷的筑基真人都发出畅快的笑声,仿佛是金丹真君的奖赏触手可得似的!
贾似道眉宇间却升起忧愁,叹气说道:“飞云门有两位筑基中期的真人,怕是经此一役后,我们在座的真人要陨落两三位。”
“无妨!”金石真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只要能够在云州筑基门派埋下我们散修联盟的棋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
175 青牛山
次日清晨,邙山无极峰下,积雪已经融化掉,地面上泥泞不堪。
莫问天负手前行,率领无极门八名弟子赶赴青牛山,他们用神行术赶路,如同凭空掠过的一场狂风,脚微微沾地便疾驰而过,白色靴子上却没有沾染上一点污泥。
燕山山脚,在赵正阳的率领下,八十位炼气期精英弟子往青牛山赶去,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五位黑色斗篷的筑基真人御剑而行,他们故意放缓速度,紧紧的跟在炼气期弟子的后面。
同一时间,雁丘山山脚,青灵门掌门薛无涯清点弟子人数,三十位炼气期精英弟子整装待发。
华昆山山脚,二十四位炼气期精英弟子集结完毕,华仙门掌门李忘情神色威严的正在训话。
云夷山山脚,十八位炼气期精英弟子神色肃穆,书山派掌门梁书生意气风发,手摇羽扇挥向青牛山的方向。
武成山山脚,早已看不到人影,刀剑门掌门费振羽脾气急躁,在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便召集好二十二位炼气期精英弟子,全部准备好宝刀利剑,神色匆匆的赶赴青牛山。
惊涛山山脚,踏浪门和东山派弟子已经汇合,足足来了有二十八位,全部都是炼气六层以上的精英弟子,赵天歌和曹德正两人并肩在前面带路,众弟子跟在两人的后面赶往青牛山。
青牛山,位于飞云山以东,据说在很久以前是穷山秃岭,土地贫瘠,到处是一片荒凉,附近的百姓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后来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头青牛,他不知疲倦的耕耘山上荒地,几易春秋,经过青牛辛勤的劳动,终于耕出了一片肥沃的良田。人们怀念青牛,所以被称作青牛山。
青牛山土地肥沃,历来物产丰富,但是当地的百姓却没有人知道,整座青牛山的腹部,其实是一座一品灵石矿,而且在青牛山的深处,有一个设有三阶禁制的峡谷,里面灵气充沛,到处都种植着低阶灵药。是一个一品灵药谷。
在玄黄大陆。一品灵药谷的评鉴标准是三阶灵药年产量五百株以上;而一品灵石矿的评鉴标准是下品灵石年产量五百块以上。飞云门之所以成为清河郡最为强大的门派,便是因为有灵药谷和灵石矿,在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下,造就了一批筑基修士。屹立清河郡千年而不倒。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洒落在青牛山上,积雪迅速的消融,汇聚成一条条溪流从山上潺潺流下来。
忽然,衣袂的破空声划破寂静,有二十来位在腰间配着宝剑,背负着厚重大刀的青衫修士由远处而来,领头是位满脸虬髯的黑脸修士,正是刀剑门的掌门费振羽。
自四年以前。霸刀门和藏剑门两派合二为一,成为刀剑门以后,费振羽便将两派的功法整合,门下的弟子都是刀剑同修,威力倒是提升稍许。在清河郡渐渐闯出名头,如今更是跻身在前五的炼气门派。
武成山离青牛山较近,而且刀剑门动身最早,所以是八派里第一个赶到的门派,因为青牛山常年驻扎着数百飞云门炼气期精英弟子,而且还有一位筑基真人在镇守,费振羽不敢独自冒进,只是在青牛山山脚等待。
果然在没等多久时间,书山派和华山们的弟子同时赶到,在三位掌门打招呼的功夫,薛无涯率领三十位青灵门精英弟子赶到。
紧跟着青灵门后面,踏浪门和东山派的弟子联袂而至,六派的掌门齐聚在弟子前面,互相的寒暄客套。
却在此时,六派掌门的神色忽然惊呆了,在他们视线的尽头,近百位黑衣修士风驰电挚般赶来,仿佛是涌过来一道黑色浪潮,在那群修士的头顶上方,有五位黑色斗篷的筑基真人御剑而来,磅礴的灵压仿佛是重重高山,让人都险些喘不过气来。
薛无涯等人脸色一变,即便贾似道有言在先,他们都没有想到清元阁的实力居然强大如斯,门派有五位筑基真人,都能横扫半个飞云城,如果清河郡重换天日,清元阁的统治地位将会稳如泰山。
刹那间,在他们的心里,对清元阁顿时敬畏万分,而且在心态上有所转变。
好像是要迎接主人似的,六派的掌门齐齐上前,朗声喊道:“在下等人见过五位真人!”
贾似道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无极门的弟子,还没有赶到么?”
六派掌门面面相觑,最后青灵门薛无涯说道:“清元真人,那邙山距此有三百里,路途极为遥远,想必莫掌门还在路上。”
在他说话的同时,忽然在视线的尽头,有着*道人影疾驰而来,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在半空中,那金石真人皱眉不悦道:“清元真人,那便是无极门么?只有*位精英弟子,这样门派要来有什么用?”
清元真人却说道:“金石真人,那无极门的底蕴虽然较薄,但是掌门莫问天却是深有城府,并非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石真人却是面色不信,在他眼里对方只有区区炼气九层的修为,即便是厉害上一些,一条小鱼终究是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便轻哼一声,以示心里的不满。
莫问天领无极门八名弟子赶到跟前,便独自走上前去,站在那六位掌门的侧面,遥遥的向半空里五位筑基真人施礼。
在施礼的同时,他暗暗使用洞察术,查看那五位筑基真人的信息,果然没有错,他们都是散修联盟的外事长老,除金石真人是飞云城的管事长老以外,其余四人都是其他四郡的执事长老。
那位金石真人是筑基中期修为,拥有五百八十法力,即便是莫问天祭起梵日剑,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其余的四位筑基真人,以清元真人贾似道法力最高,足足拥有四百三十法力,其余三人的法力都在三百八十以上。
莫问天暗暗心凛,散修联盟的五位筑基真人,完全的拥有抗衡两位筑基中期的实力,飞云门此次确实是在劫难逃。
在此时,八派的弟子已经全部聚集青牛山山脚,神色肃穆的站立不动,默默的等待着真人的命令。
清元真人御剑飘在半空,沉声下令道:“诸位清河郡的同道,都随着本真人,全速往青牛山里走。”
他清朗的声音响彻云霄,在青牛山深处响起阵阵回音。
青牛山三十里以西,飞云峰峰顶,门派大殿里。
徐天机和谢云流面无表情的静坐着,两人的道行高深,两日以来,心里隐隐都有不安的感觉,所以都镇守在门派大殿里。
苗三江脸色难看的走进大殿,来到两人前面,沉声说道:“掌门,大长老,刚刚得到消息,敛清宗薛无涯、华仙门李忘情、书山派梁书生、刀剑门费振羽、无极门莫问天、踏浪门赵天歌、以及东山派曹德正,七派的掌门都在清晨时分集结门派精英弟子,全部在山门前动身。”
说到这里,他语气沉重道:“而且由燕山敛清宗方向,发现八十位炼气精英弟子的行踪。”
“什么?”徐天机和谢云流对视一眼,脸色俱都是微微一变,谢云流皱眉说道:“居然有八十位炼气期精英弟子,这样颇具实力的门派,清河郡似乎并没有,可查明对方是来自何门何派?”
苗三江神色有些茫然的说道:“据打探消息的弟子来报,那群修士领头的是敛清宗掌门赵正阳?”
谢云流眉头紧皱,不解道:“敛清宗不是已经烟消云散么?而且那赵正阳寿元早已耗尽,原本应该是身死道消,怎么居然还活得好端端的?实在是让人奇怪。”
“这个……师弟倒是不知!”苗三江脸色有些难看,他作为负责门派外务的长老,居然摸不清对方的具体情况,却是是有些说不过去,继续说道:“根据消息得知,八派的精英弟子足有二百余人,而且敛清宗方向可能还有筑基真人,他们所有人都赶往一个方向,师弟进行推测后,觉得极有可能是去往青牛山。”
“青牛山?”徐天机和谢云流的脸色都是一变,对方是摆明要在青牛山会师,占领飞云门的灵药谷和灵石矿,虽然那里有金童真人镇守,而且还有二百名炼气精英弟子,但是却未必能够坚守的住,毕竟敛清宗方向是极有可能有筑基真人。
苗三江神色焦急的说道:“掌门,大长老,青牛山倘若有失,本门在飞云城将会颜面扫地,还请速速做出决断。”
徐天机闭上眼睛,喟然长叹道:“数百年以来,本门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八派联盟若有胆量捋本门的虎须,想必是已经有万全的准备,青牛山肯定是守不住了,两位师弟,本门已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啊!”
苗三江脸色大变,他完全的没有想到,向来慎言的掌门会做出这样决断,立即说道:“掌门,我们速速前往青牛山,和八派联盟决一死战!”
176 各有盘算
徐天机苦笑说道:“对方好生精明,将战场选择在青牛山,本门的护山大阵全然派不上用场,但是本门却不得不应战,那灵药谷和灵石矿倘若有失,即便是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里,本门都将抬不起头来。”
谢云流接口说道:“掌门师兄,不如千里传音玄天剑派周掌门和天心派林掌门,毕竟我们三派联盟,相互间休戚相关,不会见死不救的。”
徐天机却摇头叹气说道:“谢长老怕是有所不知,当年我们三派联盟时,只是针对乾坤盟有过攻守互助的盟约,并约定不得插手对方门派的纷争,若是千里传音求救两派,只会徒增两位掌门的轻视。”
谢云流脸上涌现出失望的神色,语气沉重道:“如此说来,我们只好和八派联盟决一死战了,还请掌门师兄速速下令。”
徐天机立即镇定神色,沉声下令道:“苗长老,你立即召集门派所有的精英弟子,全部在山门前汇合,准备施援青牛山。”
“是!掌门师兄!”苗三江恭声应是,立即领命下去。
等他走出殿门后,徐天机继续说道:“谢长老,你速往飞云峰的后山,邀请本门客聊长老双煞真人。”
谢云流皱眉说道:“掌门师兄,此人视灵石如命,恐怕没有二千块下品灵石,他都未必会出手相助。”
徐天机叹气说道:“本门已经岌岌可危,不得不颇费上一些了,几个月以前,为本门在云州筑基门派的排名不至于太难看,在此人身上花费的灵石还少么?”
谢云流眉宇间尽皆忧愁,迟疑道:“掌门师兄,对方即便是有些手段,但是想必实力颇有不济,否则早已杀向飞云山,本门若是准备倾囊全出。门派里岂不空虚?”
徐天机却是神色凝重的说道:“师弟要是这样去想,那便是要落进对方的设计,八派联盟的意图是要将本门各个击破,但是本座偏偏要集中力量,将他们一网打尽,青牛山距此并不是很远,即便是再有变故,也难逃本座的掌控。”
“掌门师兄英明!”谢云流恭声应是,当即领命下去准备。
同一时间,三十里以外。青牛山!
八派联盟的弟子涌进一道狭长的山谷。两旁的山野枝叶萧条。消融的积雪汇聚成溪流潺潺流过,显得极为的幽暗静谧。
峡谷只能容五名弟子并排通过,所以八派的弟子鱼贯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青灵门的弟子。接下来是清河郡其他六大门派,赵正阳率领的散修联盟弟子,反倒是落在最后面。
却在此时,前面突兀的传来四声惨叫,队伍忽然停下来,薛无涯的声音传过来说道:“几位真人,在下已经找到灵药谷的进口,斩杀四位潜伏的飞云门守卫弟子,但是进口却是设有禁制。在下用法术进行轰击,但是去没有办法破开禁制。”
在他说话的同时,队伍后面所有弟子都齐齐注目过去,他们都拥有炼气六层以上的修为,目力都是非同凡人。果见在几十丈开外,通道旁的墙壁上闪烁着淡淡光华,凡人是根本难以发现的,只有修真者才能感应得到,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原来墙壁上设有三阶禁制,筑基以下的修士是根本没有办法破开的。
半空中五道光芒闪过,散修联盟的五位真人全部落在石壁旁,金石真人上前一步,冷笑道:“只不过是三阶禁制,本真人随时可破掉。”
清元真人贾似道神色得意的说道:“据说飞云门的灵石矿是在灵药谷的深处,只要寻到灵药谷的进口,便可横扫而下,将他们一鼓荡平。”
金石真人哈哈大笑,轻轻挥舞左袖,在袖子里面忽然生起一股狂风,‘轰’的一声响,那面石墙便崩裂而来,露出只容两人并排走进的狭长通道来。
挥袖破掉三阶禁制,金石真人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首过来,忽然说道:“诸位清河郡的同道,事不宜迟,还请速速进通道。”
薛无涯点头应是,带着青灵门的弟子首先走进去,华仙门的李忘情神色谨慎,率领门下弟子紧跟其上,紧接着书山派梁书生、刀剑门费振羽、踏浪门赵天歌、东山派曹德正率领各自门派的弟子,依次走进通道里。
在莫问天刚走进通道的同时,忽然‘叮’的一声,有任务提升声响起,系统居然在此时发布任务,他疑惑之余,连忙进行查看。
门派支线任务:占领青牛山一品灵药谷。
门派支线任务:占领青牛山一品灵石矿。
居然占领青牛山灵药谷和灵石矿的任务,以如今的局面看来,如果散修联盟的五位筑基真人跟在后面进灵药谷,要是想完成两条支线任务,确实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得好好的谋划一下,莫问天眉头紧皱,脸上神情若有所思,当下率领门派八位弟子走进通道里面。
等无极门走进通道里,赵正阳当即招呼散修联盟的弟子,正要紧跟着走进通道里,金石真人忽然甩袖拦住他说道:“且慢!”
赵正阳神色有些不解,恭敬的声音说道:“不知真人有何吩咐?”
金石真人忽然转过头来,向贾似道问道:“清元真人,这些门派都是清河郡炼气门派里的佼佼者,而且几位掌门有成为筑基真人的可能性,如今在本盟的威逼利诱下,可以联起手来抗衡飞云门,倘若清元阁执掌清河郡以后,实力尚且还比不上飞云门,如何能够将他们完全镇压。”
“这个……”贾似道脸色迟疑,说道:“在下暂且还没有考虑!”
金石真人神色冰冷的说道:“飞云门据此只有三十里,如果接到消息以后,怕是即刻便能赶到,我们实在不宜在灵药谷里过多纠缠,倒不如利用眼前峡谷的地形,留下所有力量在此地布下天罗地网,将前来救援的飞云门弟子全部斩杀。”
贾似道神色微动,皱眉说道:“金石真人所言极是有理,但是其他七派的同道已经走进灵药谷,里面可是有着飞云门的筑基真人,而且还有二百位炼气期精英弟子,七派的同道万万不是对手,倘若我们不进去的话,飞云门弟子将他们全部斩杀,我们散修联盟将会落得腹背受敌的困境。”
“此事实在容易!”金石真人眸子里闪过阴毒的神色,忽然在纳宝囊里取出几面阵旗,冷声说道:“本真人这里恰好有副四阶禁制,可以将通道完全的封死掉,没有五百法力的筑基真人根本是难以破的开。”
贾似道神色恍然道:“在下原本是准备让他们作为炮灰,没想到金石真人所虑更为周全,如此一来,清元阁在清河郡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
两人相视一眼,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声,在旁边倾听的三位筑基真人俱都附声大笑,连赵正阳都是满脸的笑意,散修联盟的宗旨,利益向来是摆在第一位,贾似道和赵正阳早已深陷进去。
同一时间,在三十里外,飞云峰的山门前。
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地面上冰雪消融,泥泞的土地里静静的站着二百位飞云门弟子,飞云门依旧好久没有集结如此数量的精英弟子,他们心里都预感到有大事发生,神色俱都是肃穆不已,气氛显得颇为沉重。
站立人前的是金蛇真人苗三江,他冷目四顾,阴冷的双目里绽放威严的神色,高声说道:“弟子们,刚刚得到消息,有数百名修士奇袭青牛山,要抢占本门的灵石矿和灵药谷。”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说道:“如果他们占领青牛山,不但本门将会颜面扫地,而且你们将会丧失灵石和丹药的供给,本门面临如此的境地,弟子们,你们说,本门将如何回应他们?”
“斩杀他们,夺回青牛山!”两百位飞云门精英弟子齐声高呼,凛冽的杀气让四周的温度似乎都有些下降。
“好!”苗三江满意点头,沉声说道:“弟子们,跟着本真人,速往青牛山!”
飞云峰峰顶,门派大殿内,徐天机静坐无声,面无表情,似乎在等待什么。
殿前大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谢云流缓步走进来,在他的背后,跟着一位穿着黑衣斗篷的修士。
那名修士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灵,缓缓的走进来,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静静的在殿前停下脚步,死寂般的沉默,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徐天机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那团寂静的黑影,沉声说道:“双煞真人,本座想烦劳你出手一次,两千块下品灵石如何?”
那团黑影仿佛是双耳失聪,似乎是听不见任何声音,又好像是一个哑巴,根本就不会说话似乎,只是静静的站在下面,午后的阳光从殿前的窗户透射进来,完全的洒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黑色斗篷里,忽然闪现出四只冷厉的目光,说不出的诡异。
徐天机眉头紧皱,暗暗的释放出灵压,继续说道:“双煞真人,三千块下品灵石,已经是本座能够出到的最高价格了。”
“好!”那团黑影只说出一个字来,但是在寂静的殿内,却是响出两道声音,似乎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在说话。
177 震慑全场
谢云流暗暗吐了一口气,得到徐天机的示意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纳宝囊来,抛过去说道:“双煞真人,里面有三千块下品灵石,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纳宝囊很快便没进黑色斗篷里,那团黑影神识扫过以后,很快便有两道声音回复道:“灵石数目没错,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速去速回,现在就走吧!”徐天机忽然起身说道:“本门的弟子已经出发了,我们跟上前去,免得他们有所闪失。”
同一时间,三十里以外,青牛山灵药谷进口。
灵药谷的进口是一座长约百米的峡谷,两旁石壁峭立,平滑万仞,里面有清风阵阵迎面而过,隐隐有浓郁的花香味道萦绕不散,让人不由的心旷神怡。
莫问天还没有走出通道,便听到峡谷出口方向传来一阵惊呼声,他快步跟上前去,蓦然间,眼前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之下,危峰壁立,乱石嶙峋,水清谷幽,四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色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中,呼吸之间,灵气充沛无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灵药谷?”莫问天神色惊疑,他举目四顾,只见淡绿色的草地在阳光映射下,一阶灵药如同繁星般点缀在上,其中还夹杂少量的二阶灵药,此时已有不少的弟子走出通道,正在满脸惊讶的望着这片无垠的灵草地。
在灵药谷没有四季的限制,即便是冬季也有药性成熟的灵药,有几位飞云门的弟子正好在附近采撷灵药,忽然间见到数百名来历不明修士涌出通道,神色当即骇然,连忙丢掉手上的灵药,转身便要逃走,但是没有走出多远,便被七派的弟子追上前去,全部都被法术轰击当场。
数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峡谷的寂静。七派的弟子浑然不惧,在后面有几位清元阁的筑基真人作为后盾,他们根本就不怕打草惊蛇,只要清元阁的弟子跟上来,便可以推古拉朽般荡平整座灵药谷,然后再占领灵石矿。
刀剑门掌门费振羽斩杀一人,得意非凡的返回说道:“飞云门在清河郡做了几百年的土皇帝,实在是太过大意了,偌大的灵药谷居然没弟子守卫。”
其他几派的掌门都是深以为然,书山派掌门梁书生说道:“飞云门安逸数百年。早已丧失忧患意识。有清元阁的几位筑基真人在。实在是不足为惧矣!”
华仙门掌门李忘情神色奇怪道:“为何清元阁的道友还没有跟上来?倘若再耽误上片刻,等到飞云门缓过劲来,可是有些不妙了。”
莫问天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其余六派的掌门都是齐齐目视,李忘情神色不解道:“莫掌门,你笑什么?”
莫问天长笑良久,忽然说道:“本座是在笑,诸位实在是太过愚蠢!”
“你说什么?”那六位掌门都是满脸不悦,刀剑门掌门费振羽脾气暴躁,当即怒声道:“莫掌门,为何要无故的辱骂我等,倘若不解释清楚。可休怪费某不客气。”
莫问天摇头苦笑道:“诸位掌门,灵药谷内里有二百位飞云门精英弟子,而且还有一位筑基真人,实力颇为不弱,但是却不要指望清元阁了。他们是不会再进来了。”
“什么?”六位掌门脸色当即大变,东山派掌门曹德正和踏浪门掌门赵天歌对视一眼,立即闪身返回峡谷通道里。
莫问天向两人的背影扫了一眼,笑声道:“没有用的,灵药谷的进口布有极为厉害的禁制,我们完全的被封死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冲出去。”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不久,曹德正和赵天歌满脸苍白的颓然走出通道,他们两人早已被敛清宗收买,都自以为是贾似道的心腹,但是没有想到却是被当做弃卒,心里如同跌进冰窖般冰凉到极点。
李忘情满脸难看的说道:“清元阁果然是打的是如意算盘,让我们几个门派和飞云门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薛无涯满脸悔恨,嘶哑的声音说道:“老夫原以为贾似道古道热肠,想为清河郡的同道主持公道,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盘算?当真是人心隔肚皮,老夫识人不明,却连累几位掌门受困于此,实在是罪无可恕。”
莫问天长舒一口气,也只有薛无涯的忠厚仁善的性格,才会相信贾似道的鬼话,如果没有利益驱使的话,贾似道绝对不会如此费尽心机。
费振羽满脸怒容的骂道:“好一个贾似道,原来是没安好心,非但是想除掉飞云门,还想连带要将我们炼气门派一网打尽。”
梁书生神色惨然道:“此次的行动,我们七派已经冒着偌大风险,但是却被清元阁弃之如履,无论他们两派最终谁掌管清河郡,将再也没有我们七派立足之地。”
梁书生虽然有些胆怯,但是话中意思却是正中几位掌门的心里,在贾似道的威逼利诱下,他们都不惜背叛宗门,但是却被贾似道当做炮灰,心里俱都不是滋味,即便是应付过眼前的危机,却不知门派下一步将何去何从?
莫问天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忽然间,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虎啸龙吟,整个山林都震动起来,磅礴的气势全部都溢出体外。
六派当中,所以的弟子神色都震惊起来,他们立即循声过去,仿佛忽然间在眼前屹立起一座高山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磅礴的灵气波动仿佛是汪洋大海,深不可测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他们实在熟悉无比,刚才在通道的外面,在金石真人身上感觉到同样的气势,那是一种仰望上苍的感觉,仿佛是奴隶在仰望着自己的主人,在灵魂的深处具有服从的意识,似乎只要对方吩咐上一声,便会没有任何犹豫的执行。
“筑基中期的真人?”六位掌门神色震惊,泥塑般的僵立不动,良久之后,这才艰难无比的在嘴唇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同样神色震惊的,还有迎面疾驰过来的飞云门弟子,足足有十几人,都是炼气六层以上的精英弟子,似乎是负责巡视灵药谷的弟子,距离此地比较近,在听到有惨叫声以后,便风驰电挚般的赶过来。
但是此刻却仿佛被施展定身术般,面色呆滞的站在远处,却是没有人敢上前来,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侵犯灵药谷的敌修居然有如此数量,而且还有着一位筑基中期的真人,连逃跑的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忽然间祭出梵日剑,在刹那间,天地间仿佛有耀眼的光芒闪现,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感觉眼睛灼热般的刺痛,当即下意识的全部都闭上眼睛,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们甚至有种错觉,仿佛眼睛要被光芒刺瞎般似的。
光芒稍瞬即逝,等到六派的弟子眼睛适应过来时,他们抬头向着远处望去,却全部都张大嘴巴,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飞云门的那十几位弟子身体还是保持僵直,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的定格了,和闭眼前瞬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诡异可怖的是,他们的脑袋全部都没有了,仿佛是十几具僵直塑立的无头泥俑。
在他们的脚下,都静静的躺着十几个颗脑袋,烈日的阳光,照在这些人的脸上,在肩膀上掉落下来,似乎没有影响他们临死前的表情,全部都是闭上眼睛,很显然都是在合眼的瞬间丢掉性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四周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再敢说话,六大门派掌门只是觉得嗓子有些干,头脑里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做出反应,仿佛在人生当中,所有的震惊都要在今天使用光了,在刹那间,他们的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无极门到底是得到什么样的际遇?没有想到莫问天居然是筑基中期的真人,清河郡难道真的要变天了么?
正在此时,青牛山通往灵药谷的峡谷里。
金石真人冷目四顾,神色郑重的说道:“四位执事长老,此次和飞云门决一死战,实在是至关重要,但是本盟在飞云城苦心经营数年,这些炼气期弟子培养不易,实在不能有较大折损,本真人准备草木大阵,用以伏击前来施救青牛山的飞云门弟子。”
话一说完,他在纳宝囊里取出四件阵盘来,神色郑重的说道:“诸位长老,你们四人各取一件阵盘,布置在峡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
“是,金石真人!”清元真人等四人恭声应是,当即上前各自领过阵盘,御剑前往峡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选好方位将阵盘布置好。
金石真人步履沉稳的走到峡谷正中,从纳宝囊里取出草木大阵的枢纽阵盘,神色郑重的布置在正中方位。
刹那间,五件阵盘光华闪动,在峡谷两旁的山野里,凋谢的树木迅速焕发新春,积雪消融的地面涌出花草灌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冬日的萧条迅速被春日的勃勃生机所代替。
两旁山野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粗犷的树干如同虬龙般缠绕,遍地都是半人高的灌木丛,散发着一股磅礴的肃杀气息。
178 六派归附
金石真人高声传令道:“诸位弟子,速速都进草木大阵。”
他话音一落,在赵正阳的指挥下,散修联盟八十位炼气精英弟子全部分散在阵法里,没有遗落掉每一个角落。
金石真人取出一面青色小旗,注进法力挥舞在手上,刹那间,那八十位弟子全身泛起青色的光芒,全部都消失的没有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清风掠过,那片树林却是纹丝不动,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幻影,死寂般的沉静,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在此时,青牛山灵药谷内。
莫问天释放出庞大的灵压,神色威严的说道:“诸位掌门,以眼下清河郡形势,飞云门倒行逆施,已经是众叛亲离,清元阁表面仁义,实际却暗藏鬼胎,本门有意驱邪守正,还清河郡同道的公正太平,只有六位掌门臣服本座,以本门为宗主门派,定然保护你们无灾无难。”
他说出这几句话以后,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起来,六位掌门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莫问天冷笑一声,以不容质疑的语气道:“六位掌门,若然还是迟疑不定的话,那么本门便独自离开灵药谷,任凭你们六派在里面自生自灭。”
他话音一落,六位掌门脸色都是一变,灵药谷里有着一位飞云门的筑基真人镇守,而且还有将近二百的炼气期精英弟子,即便是应付过眼前的危机,但是在灵药谷的外面,却是有飞云门和清元阁的数位筑基真人。
以目前的形势,无论是向飞云门投诚,还是继续向清元阁示好,都并非是什么良策,无论是两派当中谁来掌控清河郡,但是自此以后,六派都没法在清河郡立足。无极门掌门莫问天的实力,实在是让他们感到震撼,臣服无极门已经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
薛无涯长长吐了一口气,他忽然上前一步,向莫问天单膝跪倒在地,沉声说道:“莫掌门重情守义,乃是性情中人,有无极门掌控清河郡,乃是所有炼气门派的幸事,青灵门愿意臣服无极门。成为附属门派。自此以后。莫掌门便是本门的宗主,命令如山,本门弟子莫敢不遵。”
书山派的掌门梁书生,早已是心里有些惶急。为门派的前途堪忧,此时有无极门突然站起来,让他看到一线的曙光,当即走上前去,单膝跪倒在地,正色说道:“书山派愿意臣服无极门,真心诚意尊其为宗主门派。”
刀剑门的掌门费振羽,原本就是个直爽汉子,被清元阁的贾似道耍上一道。他心里早已恼怒非常,此时有无极门主持公道,那是再好不过了,当即上前单膝跪倒地上,高声说道:“刀剑门愿以莫掌门为尊。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莫宗主命令传下,刀山火海,本门弟子在所不辞。”
李忘情脸色阴晴不定,他在心里权衡良久,感觉除臣服无极门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当即单膝跪倒在地上,沉声说道:“华仙门,愿意臣服无极门,成为其附属门派,执行宗主门派的任何命令。”
东山派掌门曹德正和踏浪门掌门赵天歌对视一眼,似乎的都已经是拿定主意,齐声说道:“莫掌门,东山派和踏浪门愿意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遵从莫宗主的命令行事。”
六派全部归附,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莫问天心情舒畅,当即放声大笑道:“诸位掌门,请你们务必放心,本座在此承诺,本门对附属门派的发展,非但不会横加干扰,而且还会大力的促进,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辅助六派的弟子进行筑基。”
“什么?”六派掌门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惊喜交加的神色,以眼下他们六派的尴尬形势,莫问天实在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承诺,如果无极门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定然是整个清河郡修真门派的幸事。
正在他们心里感到震惊万分的时候,忽然在对面方向传来阵阵衣袂破空的声音,上百位白衣负剑的飞云门弟子跃进视线里,迎着他们正风驰电制的赶过来,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刚刚集结在一起,准备将六派的修士驱除干净。
六大门派有无极门为宗主门派,仿佛都是有主心骨,对接下来的战斗都是浑然无惧,刀剑门掌门费振羽热血沸腾,朗声说道:“莫宗主,还请下令迎战吧!刀剑门愿意为先锋,为无极门誓死效命。”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你们六派都已归附本门,已经算得上本门的一份子,本座岂能让你们白白折损,不如本门先行厮杀,击溃对方的信心以后,你们再行掩杀上去,方可将弟子损伤降至最低。”
六派掌门面面相觑,他们的心里再次感到震惊,如果换做飞云门在此的话,定然要将他们六派当做炮灰使用,没有想到无极门莫宗主如此体恤羽翼,心里俱都是微微有些感动。
莫问天横目左右,沉声下令道:“无极门弟子,准备作战!”
“是!掌门!”谷傲雪等无极门八位弟子轰然应是,声音都是响遏云霄般的高昂,透着一股强大无比的信心,六派的弟子都是迷惑不解,他们只有八人而已,在上百位飞云门弟子组成的凶猛洪流里,只不过是逆水行舟的小船,却是为何有如此强烈的作战信心。
谷傲雪等三位长老布好三才阵,在前面形成品字尖刀,而金临风等五人却布好五行阵,紧紧的跟在三人后面,他们八人全部都放出奇虫灵兽,义无反顾的迎着白色洪流逆流而上。
六派的弟子再次感到震惊,七只三级灵兽,还有一只三阶奇虫,这样的力量极其恐怖,光是奇虫灵兽,都可足足抵御住对方大半的攻击,即便是飞云门,三阶的灵兽只是寥寥几只,无极门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上百位飞云门弟子,以及八位无极门弟子,两者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似乎对方的面孔都是清晰可见,这是一场人数不对等的战斗,似乎很轻易的都能判定出结果,但是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忽然间凭空有一片毒瘴迅速飘来,飞云门弟子措不及防,当前有数十人冲进去,结果有股恶臭钻鼻而进,都是觉得胸闷异常,痛苦的软倒在地上。
跟在后面的弟子骇然失色,当即都停住脚步,但是鼻端忽闻到有股异香飘来,都觉得有些神识恍惚,有七八位修为较弱的飞云门弟子纷纷跌倒在地上,在地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在人群里,有位飞云门内门弟子神色镇定,高声嘶吼道:“诸位同门,速速施展风飓术,驱散迷香和毒瘴。”
他话音刚刚落下,脖子似乎被一物咬中,神色奇怪的去望去,却见到有个紫色灵貂穿梭在人群里,已经将两名低阶的弟子咬断喉咙,他惊骇欲绝的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个血洞,汩汩鲜血从里面冒出来,双手使劲的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很快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斜斜栽倒过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有几位精通风属性功法的飞云门弟子,迅速施展飓风术驱散迷香和毒瘴,当同门怒不可遏的再次发动冲击时,忽然在前面有只蓝色的刺猬,忽然间背转过身去,全身如若钢针般的尖刺纷纷离体,仿佛是强弩射出去的箭,铺天盖地般攒射而来,立即有六七位飞云门弟子了账倒地。
在暴雨箭猬再次发动攻击的同时,天空中有一声唳鸣,有只通体仿佛是烈焰燃烧的灵雕,忽然间俯冲过来,火热的狂风在双翅生起,那阵风仿佛是火焰变化,有五六位飞云门弟子被热风袭体,全身忽然燃烧起火焰来,很快便被烧成灰烬。
穿山兽皮坚肉厚,尖角仿佛是无坚不摧的尖刀,在前面发动冲锋;赤炎蜈攻击力强悍,紧跟后面喷吐火球,击杀围在两翼的敌修;金线蛇最擅长偷袭,用以袭杀漏网之鱼,它们三只组成品字尖刀,狠狠的扎进飞云门弟子的心脏上,迅速撕开防线。
无极门的三位长老,五位弟子跟在它们后面,在三才阵和五行阵威力的增幅下,八人的灵气都是雄厚稍许,相互间配合有素,虽然攻击力相比灵兽稍差一筹,但却都是远胜同阶修士,片刻的功夫,便有数十名飞云门弟子陨落在他们的法术下。
六派掌门看在眼里,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他们自然都看得出来,无极门的弟子都是极为年轻,但是修为却是不弱,而且还都精通法术,这样的弟子他们六派都是没有,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再过若干年以后,无极门这些弟子迅速成长起来,将会成为恐怖的存在,至少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甚至都有可能出现筑基真人。
言及此念,他们心里对无极门敬畏不已,这样注定要强盛的门派,即便是在整个云州,都会绽放出光彩,成为巨无霸的存在。
正在此时,莫问天忽然御剑而飞,在半空里仿佛升起一轮烈日,迸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高高在上的下令道:“六位掌门,速速命令弟子,全部冲上上前。”
179 抢占灵药谷
“诺!”六位掌门轰然应是,迅速传令下去,六派弟子立即冲上前去,仿佛是决堤的洪水般涌过去,势如破竹的冲杀进去,飞云门的弟子在灵药谷安逸数年,虽然都是修为不弱,但是相对六派弟子来说,还是缺乏那种在逆境里的生死历练,斗法的经验实在不足。
在这些守卫灵药谷的飞云门弟子当中,有着五位修为较深的内门弟子,其中有一位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他法力颇为强横,居然硬生生的抗住谷傲雪等八位弟子的攻击。
当下薛无涯、李忘情、梁书生、费振羽四位有着炼气大圆满的掌门齐齐而上,当即将其中四人全部斩杀当场,还有一位内门弟子居然跪地求饶,四位掌门都认得此人,脸上显出鄙夷的神色,自然不好在下手。
莫问天在远处瞧过去,当即就认出此人来,此人叫做方子期,是万灵谷幸存的修士之一,原本是九叶谷掌门紫映东的面首,但是却被苗三江所逼迫,成为飞云门内门弟子,却是没有想到他也在灵药谷。
紫映东在清河郡鼎鼎有名,而且方子期是她的面首,经常代表九叶谷来往各大门派,在清河郡算的上是名人,所以六派的掌门均都认识他,眸子里都闪过鄙夷的神色。
在那位炼气大圆满修士横死当场的同时,‘叮’的一声响,莫问天听到任务完成的提升声,不由立即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占领青牛山灵药谷,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块,五阶搬迁术符箓一张。
什么?居然是五阶的搬迁符箓?这可是极其稀少的空间属性符箓,只有拥有空灵根的制符师才能炼制成功,在修真界数百万以来,怕都的极为罕见的存在,五阶的搬迁术符箓,可以将千里以内的山谷峰岳瞬间进行挪移,换一句话可以说。随时可以将青牛山灵药谷搬迁到无极门任何一座副峰上。
符箓的功能实在逆天,而且得到好处难以想象,以无极门目前的弟子数量,照管几百里以外的灵药谷,实在是有心无力,要时刻提防被其他门派抢占去,但是将灵药谷搬迁在门派里,却是根本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飞云门如果有搬迁术符箓,便可将青牛山搬迁到飞云门山脉,便不会将门派的弟子分散开来。从而让散修联盟和清河郡七派有机可趁。
数千年以前。玄乾门如果有搬迁术符箓。可以将三品灵石矿搬迁在山门以内,便不会出现灵石矿被兽潮攻击,天坤真君和上百筑基真人便不会陨落掉,从而导致飞云城的金丹霸主自此四分五裂。
由此可见。搬迁术符箓实在是难得,系统居然奖励此物,让莫问天深感意外的同时,神色立即有些狂喜起来。
那几位内门弟子被斩杀以后,其余飞云门的弟子很快丧失抵抗,兵败如山倒,完全的被击溃掉,开始仓皇四处逃散,甚至有些弟子开始跪地求饶。
仅仅片刻功夫,上百位飞云门弟子便已陨落将近大半,侥幸活命的三十来位弟子纷纷都跪倒在地上,头颅深深的埋在胸前,仿佛是等待行刑的死囚。
薛无涯等六派掌门神色恭敬的走上前。将缴纳的储物袋双手恭送上来,莫问天却是不客气,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夜无影走上前去,全部都收取起来,当做无极门的战利品。
费振羽满脸的讨好之意,走上前低声说道:“莫宗主,那些被俘虏的飞云门弟子,放过他们实在是有些便宜,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
说到这里,他脸色忽然变得凶狠起来,提手做了一个劈砍脑袋的动作,他是江湖大盗出身,此类斩草除根的事情做起来如家常便饭般轻松。
莫问天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却摇头说道:“不可,杀掉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将他们先行押解,等到本门攻占灵石矿,他们将会是本门的矿奴。”
费振羽等六位掌门立即明白,高声恭诵道:“宗主英明!”
东山派掌门曹德正眼珠子一转,便走上前去,故意高声喊道:“你们都听着,无极门莫宗主心怀仁义,要放过你们的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都要在灵石矿里服役,可曾心里服气?”
那些飞云门弟子都是脸色大变,立即有一位苦声求饶道:“莫宗主,饶命啊!那灵石矿里的活计,哪里是人能干的?”
“放肆!”曹德正神色大变,当即走上前去,左袖朝着他头上兜去,只听‘噗’的一声,居然将他的脑袋活生生的摘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便僵直倒在地上。
曹德正高举那颗脑袋,冷声说道:“莫宗主慈悲为善,给你们活路,居然胆敢违抗,实在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便要来,不听从莫宗主命令,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飞云门弟子,基本都是胆小怕死之徒,此时早已是心胆俱失,哪里还敢有半分的意见?当即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曹德正哈哈大笑,神色得意的说道:“告诉你们,飞云门已经成为历史,以后在清河郡,无极门才是真正的天,但凡莫宗主的命令,若是有人但凡违抗,曹德正便是拼掉性命,便要将他就地正法。”
话一说完,他一扬手上人头,扑的声响,那颗人头被跌落地上,丢溜溜打个了转,滚落在那群飞云门弟子当中。
当中有一人惊骇欲绝,当即高声喊道:“莫宗主,饶命啊!小人方子期,愿意为无极门做任何事情,只要能够保住在下性命,小人愿意当莫宗主的一条狗,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话一说完,他双膝跪行到莫问天的前面,使劲的磕头求饶,已经是面如人色。
此人却正是方子期,那些跪地求饶的飞云门弟子里,以他的修为最为高深,足有炼气八层修为,但是却十足是个软骨头。
莫问天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方子期,只要你愿意为本门出力,本座自然会给你活路。”
方子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萍稻草,脸上涌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当即连连磕头谢恩,其余的飞云门弟子缓过神来,全部都跪行上前,纷纷磕头求饶,表示愿意听从无极门安排。
曹德正满脸堆欢的走上前,恭声说道:“恭喜莫宗主,这三十位矿奴,都是炼气六层以上修为,以后灵石矿有他们在,可保证灵石源源不断的开采。”
莫问天哈哈大笑,拍了怕他肩膀说道:“恩,曹掌门,做的不错!”
曹德正脸上涌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轻了几斤。
梁书生和赵天歌对视一眼,俱都是满脸的悔意,两人心里都是有所顾忌,反倒是让曹德正抢占风头。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望着满地跪拜的俘虏,沉声说道:“只要你们真心诚意的依附本门,在灵石矿里服役上几年,如果表现良好话,本座可以考虑免去苦役,择优成为本门的记名弟子。”
那些飞云门的弟子,原本早已是万念俱灰,以为终生要沦为矿奴的命运,但是莫问天的话,却是给他们带来生存的曙光,如果无极门成为清河郡的霸主,即便是普通的记名弟子,地位都不比其余门派的内门弟子差。
莫问天将他们神色收归眼底,神色威严的说道:“你们若是有意臣服本门,都给本座立下誓言,自此脱离飞云门,愿意成为无极门的矿奴,否则身形俱灭,永世难以轮回。”
三十位俘虏已经是别无选择,纷纷神色庄严的跪倒地上,虔诚的指天发誓,俱都表示愿意成为无极门的矿奴。
莫问天哈哈大笑,沉声问道:“方子期,在这灵药谷的里面,飞云门还有多少守护弟子在里面?”
方子期刚刚在鬼门关活过一命,心里怕的要死,颤抖着声音说道:“回宗主的话,原本在灵药谷和灵石矿各有一百位飞云门守护弟子,分别由一位炼气大圆满的内门师兄率领,但是现在看守灵药谷的弟子基本被肃清,所以只剩下灵石矿洞口的附近,还有将近百位飞云门的看守弟子。”
莫问天默然点头,心里忽然间陡生豪气,挥手朝里面指去,高声说道:“清河郡的同道们,都跟着本座冲进去,占领灵石矿。”
“诺!”所有在场的修士,都是轰然应是,声音响彻云霄,一直传到山谷的深处。
正在此时,青牛山通往灵药谷的峡谷里。
静悄悄的,死寂般的沉寂,郁郁葱葱的树木里却是难掩肃杀的气息。
二百位白衣负剑的飞云门弟子悄然逼近,忽然间在树林的前面停住脚步,苗三江望着前面寂静无声的密林,神色显得颇为茫然。
忽然在半空里有三道光芒闪过,在他的旁边忽然闪现出三道人影来。
正中间那人锦衣峨冠,两鬓白发如霜,手里握着一把灵气四溢的羽扇,若无其事轻轻摇着,说不出的超然脱俗,仙风道骨,正是飞云门掌门徐天机。
180 草木大阵
徐天机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密林,忽然间挥舞手上羽扇,地面上有股狂风涌过去,但是似乎是掠过镜像虚影,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连枝叶都没有动一下。
他神色微变,刚才施法的羽扇叫做风灵扇,乃是一件中品法器,在飞云门传承有数百年的镇派法宝,寻常轻轻的一挥舞,即便是一座小山,都能移动上稍许,普通筑基初期的真人如果正面迎风,恐怕都会有身死道消的危险,但是现在却连寻常草木都没有办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连谢云流都觉得奇怪,在旁边说道:“掌门师兄,这些都是什么树木?如此的古怪?”
徐天机皱眉不语,忽然间恍然变色道:“不好,是草木大阵?”
他话音刚自落下,在树木的尽头,忽然影影绰绰走出来五道黑影,当中有一人手里举着把青色的棋子,金铁交鸣的声音笑道:“徐掌门,果然是见多识广,在下佩服之至!”
话一说完,他忽然间挥舞那面青色小棋,整个天地似乎变色,万物进行挪移,在徐天机等人的眼前,已经成为一片山石,根本没有刚才半分树林的踪影。
他们神色大变的回头望去,跟在后面的二百位精英弟子已经被郁郁葱葱的树林淹没,在树林的最前面,那五道黑衣斗篷的影子,仿佛是烈日下的幽灵,静静的望着他们,死寂般的沉默。
正在散修联盟和飞云门交上手的同时,在灵药谷内,却完全是另一面形势。
在灵药谷的尽头危壁坟起,乱石嶙峋,围绕着山壁的四周,建造着许许多多的简易阁楼,里面居住着近百位飞云门的精英弟子,他们都已经被召集起来,在几位内门弟子的率领下,正神色紧张的守在通往灵石矿的通道上。
但是却被莫问天祭出梵日剑。瞬间斩杀掉数十人以后,便迅速瓦解掉他们的意志,那些立功心切的矿奴以及六大门派的弟子,潮水般的冲杀上前,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便将守卫在灵石矿的飞云门弟子杀个底朝天。
遇到顽强抵抗的斩杀当场,缴获的战利品全部归无极门所有,那些跪地求饶的弟子,则全部被收编成无极门矿奴,片刻的功夫。已经足足达到六十人。
那位炼气大圆满的头目被斩杀掉以后。莫问天适时接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占领青牛山灵石矿。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块,五阶搬迁术符箓一张。
在莫问天的料想之内,奖励一张搬迁术符箓,如此一来。青牛山的灵药谷和灵石矿都可以搬迁到无极门其余副峰上,莫问天实在是喜不自胜。
但是将飞云门二百位精英弟子全部肃清,但是却还是没有发现筑基真人的踪影,他不由的神色诧异,将方子期叫上前来,沉声问道:“方子期,镇守在青牛山的筑基真人,你可是是谁?”
方子期神色恭敬,用卑微的语气道:“回宗主的话。是飞云门金童真人将正鸣,他来青牛山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
莫问天神色颇为不解,继续问道:“那蒋正鸣身在何处?青牛山已经是闹出偌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方子期小心翼翼的说道:“莫宗主,蒋正鸣自到青牛山以来。便将灵药谷和灵石矿交付给两位炼气大圆满弟子负责,他则是再也不过问青牛山任何事物,只是在灵石矿洞口的附近凿出洞府,似乎在里面闭关修炼,时不时的出山上一趟。”
说到这里,方子期脸上忽然显出奇怪的神色,迟疑道:“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深夜时分,那洞府里便会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听者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但是都顾忌他真人身份,都是装作不知道,只能在私下里说一说。”
莫问天眉头紧紧的皱起,只是觉得此事实在匪夷所思,便沉声说道:“在前面领路,先去灵石矿洞口看一看,稍后本座会亲自去拜访金童真人。”
“是,莫宗主!”方子期恭声领命,立即走上前面领路。
灵石矿的洞口便在石壁下面,是一个方圆三丈黑黝黝的洞口,两旁守卫着几名懵然不知的飞云门弟子,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那些立功心切的无极门矿奴扑上前去,全部将他们斩杀当场。
莫问天神色若有所思,走到那漆黑的洞口前,沉声问道:“方子期,你可知道飞云门灵石矿的年产量有多少?现在里面有多少矿奴?”
方子期曾今有段时间做过灵石矿的守卫头目,对里面的情况倒是颇为清楚,满脸笑意的说道:“回宗主的话,飞云门有矿奴六十人,由于是白天劳作,夜晚进行休息,所以他们都在灵石矿里。”
说到这里,他筹思片刻,继续说道:“至于灵石矿的年产量,小人当过灵石矿的守卫有过两个月,将每月的开采量进行统计,在三百块下品灵石左右。”
莫问天暗暗吃了一惊,居然有三千六百块下品灵石,没有想到飞云门灵石矿的产量,居然是如此的庞大,甚至完全不下于无极门特殊建筑物聚灵塔,而且尤其让他吃惊的是,矿奴的数量居然有六十位。
众所周知,灵石都是在灵石壁上挖掘而来,但是灵石壁要比金铁坚硬上数倍,若是想轻易开采下来,必须得有炼气五层的修为,所以在各大门派里,基本的都是精英弟子进行服役,在飞云门这样的筑基门派,矿奴的数量已经是不小。
莫问天转首转目,沉声说道:“薛掌门,梁掌门你们两人听令!”
薛无涯和梁书生立即走出人群,恭声说道:“还请莫宗主吩咐!”
莫问天颔首说道:“你们二人率领门下弟子,全部都进灵石矿洞里面进行搜寻,将里面的矿奴全部解救出来。”
“是,宗主!”薛无涯和梁书生沉声应是,立即率领门下精英弟子准备进洞。
莫问天继续吩咐道:“其余的四位掌门,以及本门的弟子,全部都留在此地看守,本座要独自去拜访金童真人。”
话一说完,耀眼的光芒忽然一闪而逝,他的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在通往灵药谷的峡谷上。
二百位飞云门弟子神色茫然,在他们的四周,却是静无声息的树林。
有一位修为高深的内门弟子神色不解,他走上前去,伸手摸向旁边的树干,好像是触摸到空气一样,手可以直接贯穿而过。
那名弟子哈哈大笑,转过头来得意道:“原来这些树木都是幻影,不过是糊弄人的鬼把戏!”
他洋洋得意的昂然四顾,但是却没有人附和他的说话,只是仿佛看到鬼似的望着他的背后。
忽然间,那颗树木忽然幻化出一道人形,扬起手里的配剑,将他的脑袋完全的割下来。
在那位弟子惨叫倒地的同时,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许许多多的参天古树忽然幻化成人形,朝着他们扑杀过来。
树林里满目都是古树,很难分得清到底是敌修幻化,还是单单只是幻影,飞云门弟子只是觉得满目尽皆敌人,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措不及防下,被冲杀的有些溃不成军。
金石真人布置的草木大阵是三阶阵法,可以幻化出方圆半里的树林,但是却不只只是虚影那么简单,阵法内可以藏身近百位炼气期修士,在阵法内受到木属性灵气的加持,可以随意幻化草木,进行伏击闯进阵法的其他生灵,树林里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以散修联盟八十位炼气期弟子,完全可以以少胜多,将飞云门的弟子完全击杀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阵法的外面,两方的筑基真人已经各显神通,斗法厮杀了有一阵了。
徐天机挥舞风灵扇,天地间狂风掠过,山石崩裂,草木倒拔,向着那五位散修联盟的修士袭去。
但是那金石真人似乎早有准备,才纳宝囊里摸出一颗古怪的青色珠子,狂风掠到方圆几丈以前,忽然消散无形,居然没有一点作用。
徐天机脸色一变,说道:“定风珠?几位道友果然有备而来。”
金石真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说道:“早已知道飞云门的镇派法宝是风灵扇,本座自忖是难以抵挡,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这颗中品法器定风珠,乃是本座从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相借过来的,可以完全克制风属性的功夫。”
徐天机脸色变幻数下,心情沉重起来,对方有定风珠,他所能依仗的中品法器完全失去作用,想要轻易的击杀掉五人,实在有些不可能。
谢云流脸色阴晴不定,忽然高声说道:“几位道友,飞云门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不知为何要偏偏与本门为敌?”
他话音刚落下,却见到在那五人当中,立即走出来一个人来,他忽然摘掉头上的斗篷,哈哈大笑道:“谢云流,你可是要瞧清楚了,可认得本真人是谁?”
181 两虎相斗
“贾似道?”不单单是谢云流,连徐天机和苗三江都是吃了一惊,他们完全的没有想到,对面的五人当中,居然会有一位熟人。
趁着他们惊愕的瞬间,金石真人忽然双眼一眯,迅速下令道:“全部都祭出法宝,斩杀云流真人。”
五位散修联盟的真人,立即都祭出下品法器的飞剑,全部都向着谢云流击杀过去。
谢云流当即释放一个四阶金光盾符箓,徐天机和苗三江神色微变,连忙祭出下品法器来,立即将对方两件下品法器拦截下来。
三件下品法器击在金光盾符箓上,谢云流只是觉得全身一震,立即向后退了两步,但是却在此时,陡然间变生肘腋,静静站在他后面的双煞真人,忽然间伸出四只手来,每只手都握着把下品法器的匕首,上面的锋刃在阳光下闪过厉芒,全部都掼进谢云流的后背上,鲜血瞬间飙升而出。
谢云流发出凄惨的叫声,仓促间挥掌向着后面拍去,苗三江和徐天机完全没有想到双煞真人会倒戈相向,但想来是对方潜伏在飞云门的卧底,当下怒不可遏,齐齐施法向他攻击而去。
双煞真人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臂被砍落下来,一颗脑袋被击碎在肩膀,但是他却没有死去,‘哧’将斗篷撕开,从里面逃了出去,斗篷被法术轰击成齑粉,但是里面的人却已经站在金石真人旁边。
那人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魔,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居然是长着两颗脑袋,但是此时有一颗已经碎裂,耷拉的垂在脖子上,在肩膀以下长着四只手臂,但是却有两只已经被砍断掉,鲜血从里面止不住的流出来。
那颗还存活的脑袋,忽然转过头去,望着那颗碎裂在肩膀上的脑袋。眸子里闪过痛苦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很好,居然杀死我弟弟,我要让你们都血债血还。”
话一说完,双煞真人立即祭出双手的那套匕首法宝,向着身负重伤的谢云流杀去,他是散修联盟和飞云门的执事长老,因为修炼某种残缺神通,导致身体再长出一颗脑袋和两根胳膊,而且在思想上有着两人的意识。所以封号双煞真人。
金石真人当即下令道:“谢云流已经负伤。速速祭出法宝。将他们全部斩杀此地。”
当下散修联盟的六位筑基真人纷纷祭出法宝来,将徐天机等三人死死围在正中,飞云门已经陷进岌岌可危的状况。
在灵药谷内,离着灵石矿洞口的不远处。
莫问天神色微沉。忽然间祭出梵日剑,将眼前光华闪烁的石壁劈开洞口来,他便钻身走进去。
从里面刮来一阵冷风,隐隐有着人体尸臭的味道,莫问天眉头皱起,见到前面石室里闪烁着夜明珠的亮光,不由的快步走过去。
但是走到门口,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是一位披着轻纱的女人。她手上提着盛放花朵的篮子,站着那里一动也不动,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莫问天大步走去,伸手一拍,不错。果然是一个人,不过却是一个蜡人,他只觉一股寒意自指尖直透心底,赶紧缩回去,转身一看,赫然发现这里竟不只这一个人。
放眼去瞧,却见在石室里,居然有数十人,有的端坐梳妆;有的卧榻休息;有的直立发呆;姿势不一,神态各异。
夜明珠的光亮将整个石室照耀的宛如白昼,这里的数十人居然全部都是蜡人,而且是由活人浇成的蜡人,在一层油蜡里面包裹着死人的躯体,但是却活生生的陈列的眼前,每张脸都是栩栩如生,看起来诡异异常。
莫问天有股遍体生寒的感觉,这些女子的相貌神态,让他没有例外的在脑海里想到一个人来,那便是已经烟消云散的程小兰。
由此看来,将正鸣已经完全性情大变,不但是深居简出,而且已经残害数名凡人女子,莫问天心里不由升起悔意,早知当初在万灵谷灵石矿里,早就应该将蒋正鸣击杀当场,也不会见到今日这般惨事。
在整座洞府里,并没有蒋正鸣存在的气息,看来他是已经出山了,说不定是去镇上掠夺凡人的女子,然后再带回来制作成蜡人。
莫问天用梵日剑在地面劈出一块极大的石坑,将那些蜡人全部都摆放进去,然后推土将她们都埋掉,这些凡人女子甚是无辜,既然是自己看到了,还是将她们入土为安吧!
等到他回到灵石矿洞时,六派的掌门率领门下弟子,齐齐上来恭声施礼。
一品的灵石矿并不是很大,青灵门和书山派负责搜索灵石矿,但是两派弟子很快的功夫便陆续出来,在他们的背后,跟着五六十位衣衫褴褛的矿奴。
这些矿奴都是飞云门在各处掠夺而来,经过长时间劳作,不光身体上是骨瘦如柴,而且神色都是疲惫不堪,两只眼睛空洞失神,茫然的望着眼前。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他们信息,发现基本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只有极少数是炼气四层的修为,而且小部分人居然是有灵根。
踏浪门掌门赵天歌察言观色,立即上前朗声说道:“诸位道友,你们被飞云门奴役数年,如今在无极门莫宗主的主持下,我们清河郡同道联合起来,斩杀青牛山数百位飞云门弟子,将你们从灵石矿里解救出来!”
说到这里,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你们的性命,是被无极门莫宗主所救,莫宗主便是你们的再生父母,还不赶快上前谢恩。”
那些矿奴脸上涌出狂喜的神色,他们在暗无天日的灵石矿下被奴役数年,原本以为终生再难以重见天日,但是没有想到在清河郡稳若泰山的飞云门,居然被其他门派攻破青牛山,当即心情激动起来,上前跪倒在莫问天的脚前,齐声说道:“谢莫宗主救命之恩!”
莫问天朗声笑道:“诸位在灵石矿里劳作数年,却不知有何去处?倘若是没有的话,本座准备将你们收做本门的记名弟子。”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如果是表现尚可的话,可以择优成为本门的外门弟子,诸位意下如何?”
“莫宗主救了我等性命,安排便是了,在下愿意听从!”
“只要不做矿奴,什么都好,愿意成为无极门记名弟子!”
“我等散修也没有什么去处,只要无极门愿意收留,在下便当忠心为门派效力。”
“……”
当下,除了极少数的表示另外有去处,莫问天也并不为难,其余有五十位修士表示愿意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继得到六十位矿奴后,再次收服五十位记名弟子,无极门的实力迅速膨胀,但是记名弟子和矿奴并不属于无极门在册弟子,只有外门以上的弟子,才真正算得上是无极门的基础。
等无极门成为清河郡的霸主,在整个云州名声鹊起,定然会有大量散修要求拜进山门,他们的来历都不是很清白,有些甚至都是其他门派的弃徒,而且未必都有灵根,如果全部都列进外门弟子,对于门派来说,将会有不小的隐患,所以很有必要设记名弟子。
让五名内门弟子率领五十位外门弟子,以及六十位矿奴,无极门的修士数目反倒是远胜其他六派的弟子。
莫问天横目望过去,眉头不由的皱起,在灵药谷外面,散修联盟和飞云门定然在进行生死搏杀,倘若是散修联盟得胜尚且好说,但若是飞云门占据优势,那么六十位矿奴便会成为不安定因素,还是留在灵药谷里比较好一些。
想到这里,他立即做出决定,吩咐道:“谷长老,你率领本门的修士镇守在此地,以防止有其他意外发生。”
谷傲雪点头应是,她心思缜密,知道掌门是怕六十位矿奴倒戈相向,所以让她严密监视在灵药谷内。
莫问天默然点头,似乎是想到什么,向着夜无影传音说道:“夜长老,眼下的局势不明,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如果万一我们抵挡不住,不妨动用传送令牌。”
夜无影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如果迫不得已的话,他定然会让弟子们速返门派。
莫问天冷目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其余六派的弟子听令,都随着本座到出口集合,我们伺机杀出去。”
六派弟子神色都振奋起来,当即轰然应是,他们当然明白,在灵药谷的外面,有飞云门和清元阁两虎相斗,如果能够把握好时机的话,无极门称霸清河郡并不是件难事。
此时,在灵药谷的外面,散修联盟和飞云门正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在筑基真人的战场,散修联盟已经陨落三位真人,只剩下金石真人,清元真人,双煞真人,而且双煞真人只剩下一只胳膊,金石真人和贾似道都是脸色苍白,显然是法力损伤的极为厉害,显然他们都是有些轻视徐天机的实力,脸色俱都是有些难看。
182 谁是渔翁
而飞云门的情况更是不好,大长老谢云流由于受伤颇重,被散修联盟的攻击重点照顾,双方相斗没有多久的时间,他便和对方一位筑基初期的真人同归于尽,而苗三江在斩杀散修联盟一位筑基初期真人的同时,自己也丢掉一只胳膊,徐天机法力雄厚,倒是没有负伤,但是法力同样损伤的很厉害。
草木大阵里,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已经变成阵阵焦土,阵法已经被完全破坏掉,幻化的景象已经完全消失掉,但是飞云门的弟子几乎死伤殆尽,只有二三十人还在顽强抵抗,散修联盟虽然是占据优势,但是人数已经不足半数,而且几乎是人人都负伤。
徐天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倘若要是别人,恐怕早就想办法逃走,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要是想逃走的话,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但是他身为飞云门的一派之尊,一个传承上千年门派的掌门,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门派烟消云散呢?他实在的不甘心啊!如果现在窝窝囊囊的逃走,飞云门将立即在清河郡烟消云散,他从此也只能隐姓埋名,即便是死后也是难以面对历代祖师。
而且徐天机很清楚,他的寿元已经是所剩无几,不但没有可能冲击下一境界,而且大限的日子已经是不远了,是再也没有机会重铸飞云门的山门,他在心里已经毅然作出决定,誓死要和门派共存亡。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苗三江的肩头被法宝击中,肩胛骨已经完全碎裂,他左支右绌的闪避攻击,已经是狼狈到极点,神色惶急的嘶吼道:“掌门,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赶快逃走吧!”
徐天机使用最后一张四阶符箓。将对方三人逼退几步,神色惨然的说道:“苗长老,飞云门传承上千年,却要毁在本座的手里,今日若是做了逃兵,他日在地下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苗三江咬牙说道:“掌门,你寿元已是不多,可以和敌修同归于尽,但是本真人却还有大把的寿元,完全可以冲击筑基中期。就不留在这里和你拼命了。”
话一说完。他摸出一张四阶破空闪符箓。忽然间施法捏碎,身体顿时化作遁光消失在当场。
同一时间,在百丈开外忽然显现出身形来,正要祭起金蛇剑逃走。但是却在此时,迎面忽然飞过来一把利剑,苗三江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已是来不及闪避,胸口当场被利剑贯穿,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后,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断身亡。
在树林的尽头忽然走出来一个人,他招手将杀死苗三江的利剑收回来,神色变幻不定道:“苗长老。实在是对不住了,飞云门只有战死的真人,没有逃走的懦夫。”
他话一说完,忽然御剑扑身上前,徐天机在旁边看到。惊疑道:“正鸣,你怎么来了?”
他神色焦急起来,高声喊道:“正鸣,你赶快逃走吧!以你的修炼天赋,注定能够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是门派复兴的希望啊!”
蒋正鸣哈哈大笑道:“掌门啊!掌门,你只知道督促我修炼,但是真正了解过我吗?
他的神色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嘶声喊道:“程小兰待我情深似海,但是却死在我的剑下;谢长老赠我筑基丹,但是他的女儿却被我害死;苗长老授我灵目术,算得上半个恩师,但是却被我杀死;似我这样无情无义,而且不孝的弟子,难道还要舍弃掉忠诚吗?弟子愿意誓死效命本门!”
徐天机仰天长叹,对于蒋正鸣如何害死谢杏儿?他已经全然没有心思去追究了,他同时祭出两件下品法器,将双煞真人斩杀在当场,嘶声吼道:“正鸣,好样的,飞云门的弟子,宁死不做逃兵,就让我们两人和他们同归于尽吧!”
在灵药谷的出口甬道,六派的弟子静悄悄的站在里面,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他们将目光都恭敬的投向前来,那里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六派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似乎生怕打扰他的思考,四周静的落针可闻,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有些弟子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忽然间在峡谷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六派的掌门都对视一眼,他们都听出是飞云门大弟子蒋正鸣的声音,紧接着有一声痛呼传来,似乎隐隐约约是徐天机的声音。
却在此时,站在前面的莫问天忽然间摆手,做出全部攻击的命令。
与此同时,他祭出梵日剑,在通道里迸发出烈日般的光芒,将设在出口的禁制轰然击破,刹那间,六派的弟子仿佛是决堤江水般冲出通道。
在前面,蒋正鸣已经身首异处,徐天机胸口被炸出碗口大的伤口,已经是浑身是血,贾似道双腿似乎都受到重创,金石真人虽然没有负伤,但是脸色苍白似雪,明显法力已经几乎告罄。
听到声音以后,三位筑基真人不由的停下手来,神色愕然的转头过去,却见从灵药谷出口涌出来上百修士,如同潮水般缓缓的逼过来,将他们团团的围在正中。
其中有一部分修士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树林,神色都俱都是茫然不解,正要围上前去,却被薛无涯和李忘情两人拦住,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紧紧的皱起,隐约间猜到那是极为厉害的阵法,吩咐弟子们小心的戒备着,却是不敢冲上前去。
金石真人脸色难看无比,神色惊异叫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你们将里面的飞云门弟子全部灭掉了么?”
贾似道的脸色苍白,他忽然转头望向徐天机,神色不信的嘶吼道:“怎么可能?里面可是有二百位飞云门精英弟子,你们即便是灭掉他们,也不可能没有损伤?”
徐天机的脸色同样的难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灵药谷的里面,是守卫着二百位飞云门精英弟子,七派的弟子能够走出灵药谷,那么飞云门弟子的命运是可想而知。
薛无涯长叹一口气,黯然说道:“贾似道啊!贾似道,老夫原以为你是古道热肠,没有想到居然是打着这样的盘算,还好有莫宗主在,否则我们六派即便是活下来,也要沦为矿奴的命运。”
李忘情哈哈大笑道:“贾掌门打的如意算盘,想让我们七派和飞云门两败俱伤,然后贵门好渔翁得利,但是世事难料,天意弄人,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的渔翁却是我们清河郡七派的弟子。”
费振羽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贾似道,果然是狼子野心,想将我们七派弟子一网打尽,好在有无极门莫宗主在,否则还真的让你得逞。”
几位掌门都是满脸的痛快,能够当面辱骂筑基真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毕竟按照郑国的律法,筑基真人高高再上,可以对炼气修士生杀予夺,如同对待奴隶一般,根本不会受到律法的约束。
但是在现在,筑基真人却被炼气期修士辱骂,实在是奇耻大辱啊!是任何的真人都难以忍受的事,贾似道想祭出法宝将他们全部击杀,却发现有股庞大的灵压忽然涌来,仿佛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难以喘过气来。
徐天机和金石真人虽然没有他反应那么强烈,但是同样感觉到有个不弱于他们法力的修士在人群里静静的走出来。
人群忽然分了开来,那人缓步走上前来,步履沉稳如若山岳,顾盼间神色威严,两只眼睛凌厉之极,随意的扫视过去,在势力范围内的修士都要低下头颅。
六派的弟子仿佛是迎接登基的皇者,全部单膝跪倒在地上,齐声高呼道:“恭迎无极门莫宗主!”
宗主是附属门派的弟子对宗门掌门的称谓,听到山呼般的声音,金石真人和贾似道对视一眼,都是面如死灰。
徐天机却忽然觉得可笑起来,望着贾似道两人,哈哈大笑道:“贾似道啊!贾似道,枉你们费尽心机,却是没有想到为他人做嫁衣!”
贾似道脸色难看到极点,艰涩说道:“莫掌门,果然是好深沉的心机,老夫原本以为很高看你了,结果看来,还是太过轻视你了。”
莫问天哈哈笑道:“贾似道,你和金石真人的来历,本座是早已了然于胸,贵盟妄图想染指清河郡,即便是真正得逞,但是以贵盟的门派宗旨,最终还是要落得和飞云门同样的下场,清河郡的同道并不是你们可以小觑的。”
“什么?”金石真人和贾似道脸色一变,他们两人都没想到身份会泄露出去,金石真人当即说道:“莫掌门,你也知道本盟的厉害,倒是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你放过我们两人,本真人在此承诺,将会给你难以想象的好处。”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本座奉劝你们两人,还是不要在拖延时间了,只要本座将你们全部斩杀,还有什么好处不是本座的?”
183 火焱昆岗
“动手!”金石真人和贾似道对视一眼,忽然间暴起发难,两人齐齐祭出下品法器,趁着莫问天取出玄金盾抵挡的瞬间,两人立即闪身遁走。
莫问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释放一个土牢术,将徐天机困在岩石结界里,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是普通的土牢术,以莫问天的法术威能,都能将他死死的困在里面。
在施法的同时,莫问天挥舞左袖,将捆仙绳祭出来,绳索在半空里蜿蜒盘旋,铃铛发出阵阵响声,在场所有炼气期弟子全部头疼如裂,坐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那贾似道腿上原本就有伤,哪里能够逃得多远?只觉得神识有些恍惚,跌落在地上,当即被绳索紧紧的捆缚住。
转瞬间,金石真人已经遁出近百丈距离,莫问天眯起眼睛,将他的位置紧紧的锁定,冷声呵斥道:“定行术!定!”
话音一落,莫问天化作一道光影,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刻却在金石真人的背后闪出身形。
金石真人听到背后动静,忽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却不知道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居然转瞬间逃出五十丈的距离。
‘咦!’莫问天脸上闪过讶然的神色,继续将他的位置锁定,用定行术牢牢的追在后面,
那金石真人脸上闪过惊骇的神色,似乎是在激发身体的潜能,继续吐出一口鲜血,逃出四十丈的距离。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他已然瞧出金石真人已是强弩之末,虽然是拥有空间属性的法术,但是显然并不是很精通,每次施展都要以损伤元气为代价,而且能够挪移的距离也是不如前一次施展。
以莫问天的定行术威能,可以在百丈范围内瞬间追击,金石真人脸上闪过绝望的神色,忽然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狠毒道:“莫掌门,留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可不要逼人太甚!”
莫问天好整似暇的缓步上前,冷笑声道:“金石真人,如果是易地而处,这样的大好机会,你会放过本座性命么?”
金石真人仔细的想了想,声音苦涩无比的说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决计是断无可能的事情!”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神色不屑道:“不错。本座可是没有妇人之仁,却为何要饶过你的性命呢?”
金石真人双眼里闪过决然的神色,阴毒的声音说道:“莫宗主,你会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本真人要和你玉石俱焚!”
话一说完。他双手捏着一个奇怪的法诀,忽然间暴呵一声道:“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
小神通法术?莫问天的脸色一变,小神通法术需要无比磅礴的法力,筑基圆满的真人全力施展,才能发挥*成的威能,而筑基中期的真人,也只能发挥三成的威能,别看只有小小的三成。但是完全可以击杀掉同阶修士,威能的强大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金石真人得到的火焱昆岗小神通法术,也并不是完整的秘籍,而是有着难以弥补的缺陷,原本神通法术是以燃烧法力进行施展。但是他却要以燃烧生命元气为代价进行施展,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并不愿意施展此术。
火焱昆岗,昆山出玉,岗日山石,玉石俱都焚烧,那火焰要强到什么样的程度?千年寒石都要化作滚滚的熔浆,万年玄冰都要成为腾腾的热气,筑基初期的真人要被直接烧成灰烬,筑基中期的真人即便是不死,也要被活活烧成重伤。
刹那间,整座峡谷的空气迅速炙热起来,树木在瞬间燃烧,掠过峡谷的一群冬鸟,忽然掉落下来,转瞬间全部化为焦土。
阵阵青烟冒起,整个大地似乎都燃烧起来,土地渐渐泛起红色,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大地似乎都要成为熔浆的河流。
在百丈以外,被捆仙绳困住的贾似道,他的衣衫开始起火,皮肤迅速的干裂,血肉开始传来焦臭味,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嘶吼道:“莫掌门,快点杀掉我吧!快点杀掉我吧!求求你了!”
筑基初期的真人,普通的火焰是根本难以烧裂肌肤的,但是小神通法术威力无穷,即便贾似道离火焰的中心足有百丈远,但是却根本难以抵挡的住。
在一百五十丈以外,草木大阵的阵盘已经完全被毁坏掉,将里面的情景完全的显现出来,地面上横者数百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河,但是血水全部都蒸干了,尸体已经全部燃烧起来,转瞬间成为灰烬。
里面还存活下来的三十来位弟子,此时也分不清是散修联盟,还是飞云门的?全身都燃烧起火焰来,他们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转瞬间溶进地里面,成为滚滚翻腾的熔浆。
在三百丈以外,六派的弟子被热浪迅速包裹,似乎全身水分在快速流失,即便是没有掌门的命令,他们都是仓皇向后退去,有些反应迟钝的弟子,衣衫上火焰冒起,却被烧成轻伤。
青牛山积雪在迅速的融化,有些冬日常绿的树木都飞快的枯萎,在地里冬眠的动物仓皇的钻出地面,飞快的进行迁移。
金石真人全身冒起火焰,皮肤骨骼全部都燃烧起来,他凄惨的声音吼道:“莫掌门,本座要和你玉石俱焚!玉石俱焚!”
“是么?”冰冷的声音划破阵阵热浪,莫问天依旧是一袭白衣,全身上下散发出冰寒的气息,好整似暇的在化为熔浆的地面走过,脚步踏过的地方都要凝结成为寒冰冻土。
金石真人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火焰已经将他半面脸完全的燃烧掉,却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里面闪过惊愕之极的神色,似乎是忘记烈火炙烧的疼痛感。
莫问天忽然间张开嘴,从里面吐出来一团冰冷的火焰,那是团白色的火焰,正在不断的跳跃,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气,仿佛是万寒之源。
金石真人那只仅存的眼睛立即被冰封,转瞬间,他的全身仿佛冰雕般迅速冻结,地面的熔浆迅速的退去温度,似乎变成千年的冻土寒石,冰冷的气息将热浪全部驱走,彻骨的奇寒迅速弥漫整个青牛山。
百丈以外的贾似道,已经被冻成一座冰雕,时间仿佛在瞬间定格,他的脸上依旧是火焰燃烧时的狰狞可怖。
退在五六百丈以外的六派弟子,似乎感觉是置身在冰寒雪地里,全身的血液开始流动缓慢,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经脉仿佛要冻结,好在他们都是炼气六层以上的精英弟子,这样的奇寒彻骨的寒气,炼气四层的修士都要瞬间被冻死。
整个青牛山被寒气笼罩住,积雪融化后的小溪已经完全冻结,原本湍流的瀑布已经冻成巨大冰溜子,原本迁移的动物都茫然停下来,不知所措的望着转瞬间冰冷的青牛山。
莫问天将祝融冰焰缓缓收回腹部,整个大地迅速复苏起来,空气开始快速回暖,金石真人和贾似道仿佛烂泥般软到在地上,已经变成冰冷的灰烬。
莫问天的脸色有些苍白,体内的法力几乎已经告罄,他虽然是拥有祝融冰焰,但是却只有连珠焰这样的高阶法术,却是并不能完全发挥出祝融冰焰的作用,到还不如用梵日剑迅速将对方斩杀。
为抵御金石真人的小神通法术,莫问天不惜损耗元气,将祝融冰焰的威能全部的激发出来,虽然是瞬间将对方烧成冰渣,但是没有十几日的恢复,他却是难以恢复过元气。
他快步的走上前去,将金石真人的纳宝囊取下来,然后在回来将贾似道的纳宝囊收起来,神识扫过四周,依次的走上前,将所有陨落此地筑基真人的纳宝囊全部都收取起来,足足有九个纳宝囊。
那徐天机居然还没有死,但是此时却已是奄奄一息,他侧着脸静静的横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莫问天收起所有的战利品,缓缓的朝着他走过来,双脚停在脸的前面不再动,冰冷的声音说道:“徐掌门,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徐天机轻咳一声,鲜血溢出嘴角来,他艰难的说道:“莫掌门,求你一件事情如何?”
莫问天眉头皱起,沉声说道:“说吧!除饶过你的性命以外,本座若是能够做到,便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徐天机缓缓的点了点头,苦涩的声音说道:“老夫只是希望,莫掌门若是攻破本门的山门,不要进行屠尽本门的香火,那些普通弟子,希望莫掌门能够保全他们的性命。”
莫问天颔首点头,便同意道:“徐掌门,倘若他们放弃抵抗的话,本座在此向你保证,并不会随意残害他们的性命。”
徐天机的脸上闪过宽慰的神色,似乎是放下所有的心事,脑袋便沉沉的垂下去,再也没有半点的气息,直到完全的死去,他的脸色都是想睡着般的祥和。
徐天机,云州威名显赫的掌门,清河郡的常青树,历经数百年的枯寂修行,阅尽清河郡百年的沧桑,为飞云门奉献一生的筑基真人,却就此陨落在青牛山。
184 重换天日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将徐天机的纳宝囊取下来,此时在他的怀里,足足有十位筑基真人的纳宝囊,而且还有两位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完全是难以想象的大收获。
六派的弟子神色恭敬的走过来,他们原本以为莫问天只是普通的筑基真人,但是见到他施展神通以后,心里却是已经震惊到极点,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扫过六位掌门,沉声说道:“曹掌门,赵掌门,你们两人率领门派弟子,将地上所有储物袋全部收取起来。”
曹德正和赵天歌脸上涌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当即都恭声领命,连忙率领门下弟子去清扫战利品。
莫问天继续吩咐道:“费掌门,你带领两名弟子,亲自去一趟灵药谷,通知本门的弟子出谷。”
费振羽当即恭声领命,率领两位门下弟子往着通道里面走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曹德正和赵天歌两位掌门各自捧着一堆储物袋,神色恭敬的走上前道:“莫宗主,在下两人刚刚都清理过,总共寻到二百八十只储物袋,全部都在这里,还请莫宗主查收。”
莫问天微微点头,在他的神识范围内,自然是不怕他们捣鬼,当即大袖甩过去,将那些储物袋全部纳进怀里。
此时通道里人影绰绰,谷傲雪等无极门修士全部鱼贯走出来,那五十位记名弟子都是满脸的喜色,但是六十位矿奴却是神色颓然,都是一脸的死灰眼色,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外面的情况。
莫问天用神识扫过怀里那十个纳宝囊,在其中的一个里面寻到三阶禁制,布置在灵药谷的进口,如果不是筑基真人,根本是难以破开禁制闯进去的。
在完成布置以后,莫问天横目过去。望着徐天机那冰冷的尸体,沉声吩咐道:“李掌门,让门下弟子将徐掌门的尸体带上,我们用他嫌开飞云门的山门。”
话一说完,他冷目四顾,沉声下令道:“七派的弟子们,都随着本座杀向飞云门,攻破他们的山门,清河郡从此重换天日。”
“诺!”在场所有的弟子轰然应是,声音响彻云霄。在青牛山的深处响起阵阵的回音。
两个时辰以后。在飞云门的山门前。
飞云门已经是群龙无首。只有一位炼气九层的内门弟子主持大局,因为他年事已高,负责看守门派的藏经阁,所以没有被派出山门。其余的弟子炼气六层以上只有极少数,而且都是门派重地的看守弟子,其余的弟子却只是炼气六层以下的普通弟子。
李忘情将徐天机的尸体抬上前来,莫问天并亲自向飞云门的弟子作出保证,七派的弟子进山门以后,除非是遇到负隅抵抗的弟子,是绝对不会乱造杀孽的。
那炼气九层的弟子便立即打开山门,掌门都已经陨落了,而且对方的实力如此骇人听闻。门派里又没有一位筑基真人,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莫问天在六派掌门众星拱月的簇拥下,昂然的走进飞云门的山门,视线霍然的开朗起来,高耸入云的飞云峰依旧屹立在眼前。但是自山门往上的石阶两旁,全部都跪满飞云门的弟子。
他们默默的跪在地上,仿佛是城破以后的百姓恭迎破城的胜利者,莫问天仰首望去,四五年前让他感到震撼的飞云峰,眼下却仿佛是一座小山包,他清楚的记得,在两年以前,飞云门金童玉女双修大典上,上山的石阶上铺着数千丈的百兽毯,石阶两旁用的是数以万计的萤火兽照面。
但是昔日的繁华强盛仿佛昨日黄花,时隔两年时间,莫问天再次踏上飞云峰,却是要将这飞云城第一高峰狠狠的踩在脚下。
莫问天转首吩咐一声:“薛掌门,把守住山门大阵,在没有得到本座命令以前,对任何意图下山的飞云门弟子,都立斩不饶。”
“是!莫宗主!”薛无涯恭声应是,率领门下三十位精英弟子严守山门,以防任何飞云门的弟子离开飞云峰。
在其余弟子的簇拥下,莫问天缓缓的走在台阶上,在他们走过的地方,跪在两旁的弟子都低低的垂下脑袋,隐隐的有哭泣声音传来,而且很多弟子都在暗暗的抹着眼泪。
相反其余五派的弟子,脸上都涌出兴奋的神色,他们做梦都是没有想到,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飞云门弟子,会有一天跪倒在他们脚下哭泣,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昂然挺胸,显得神采飞扬,只有无极门那六十位矿奴神色戚戚,都是低垂的脑袋,似乎是生怕被跪在地上的昔日同门给认出来。
正走在半山腰,跪在旁边有位飞云门的弟子,似乎年纪颇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忽然放开声音哭泣起来。
费振羽眉头皱起,走上前去将他揣倒在地上,满脸怒容道:“他妈的,鬼哭狼嚎的?你们要是吵到莫宗主,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莫问天回转过头去,挥袖甩出一道清风,将那名弟子卷到跟前来,沉声说道:“哭什么?本座在山门前就说过,不会要你们的性命的。”
那位弟子忽然扬起脸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声音哽咽道:“我不怕丢掉性命,只是我们的门派没了,我们的门派没了啊!”
他一声比一声大,只是在说我们的门派没了,似乎是被他的哭声所感染,跪在四周的飞云门弟子忍不住都伏倒在地上,双肩都是颤抖不已,都忍不住哭泣起来。
“放肆!”费振羽拔出佩剑来,就要上前结果掉几名弟子示威。
“慢着!”莫问天忽然一甩衣袖,将他制止住,皱眉说道:“忘记本座在山门前说过的话了么?”
费振羽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说道:“莫宗主,在下实在鲁莽,还请恕罪!”
莫问天双眼一眯,冷哼一声,却也不再理他。
赵天歌和曹德正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心里却是想着如何的讨好莫宗主,如果能得到他的赏识,以后门派在清河郡便不会那么艰幸。
莫问天轻轻的挥舞衣袖,将地上那位飞云门弟子送过去,他全身释放出磅礴的灵压来,跪在四周的弟子心里如同压着块巨石,都匍匐着身子,心里虽然是悲伤,但是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无极门的弟子在邙山上只是生活数年,便已经将无极门当做用生命去守护的家园,飞云门是传承千年的门派,如今已是灭门在即,这些弟子们怎么可能不会悲伤呢?
继续往峰顶走去,片刻的功夫不到,莫问天在五派弟子的簇拥下,来到门派大殿前,殿前那可以容纳数千弟子修炼的广场,此时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赵天歌和曹德正连忙走上前去,亲自将门派大殿的两扇大门轻轻推开,恭恭敬敬的侍立在殿门两旁。
莫问天轻袍缓带,在众派弟子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的走进殿内。
可容纳数百人的雄伟大殿,里面却空空荡荡的显得极为冷清,厅堂四周的夜明珠闪烁着刺眼光芒,殿前七座金光灿灿的金石坐台上面空无一人,四五年以前的七位筑基真人,除妙手真人飘渺无踪以外,其余六人已经全部陨落。
莫问天走上前去,轻启长袍,缓缓的坐在正中的金石坐台上,这原本是飞云门掌门徐天机的宝位,在四五年以前,他便是坐在这里,向清河郡二十个炼气门派的掌门展示道法,但是物是人非,恐怕他到临死前都没有想明白,昔日在坐台下听他演示道法的炼气门派掌门,会有一天雄霸整个清河郡。
众派弟子们不敢有半分怠慢,按照次序在高台下小心站好,每一个人都是正襟危立,尤其是五位掌门,他们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是回到昔日面对飞云门的徐天机。
黄金锻造的坐台在殿内夜明珠的映射下,泛起阵阵耀眼夺目的金光,莫问天沐浴在金色光芒里,仿佛是神色庄严的皇者,他目光威严的横扫众人,沉声说道:“诸位同道,本座虽然答应要保全飞云门弟子的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饶,你们说如何处置他们?”
费振羽刚才自讨个没趣,此时有些急于表现,立即说道:“莫宗主,不如将所有飞云门的弟子全部充当贵门的矿奴。”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费掌门,如今在飞云峰上,足有上千位飞云门弟子,本门可没有能力完全消化的掉。”
“这个……”费振羽登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脸色尴尬的退回去。
莫问天想了想,沉声说道:“将这些弟子都搜刮干净,然后将所有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全部召集起来,都充实进六派里吧!”
李忘情等五位掌门都是满脸的喜色,炼气四层修为的弟子,在门派里都是培养不易,没有数十年功夫,是根本没有可能培养出来,没有想到无极门居然如斯大方,将这些弟子都白白送给他们六派。
185 小神通法术
相对于灵石丹药而言,这些弟子则对他们更具有吸引力,毕竟培养一位炼气中阶的弟子,不但是需要灵石丹药,而且还要时间的沉淀,至于这些弟子是否对门派忠心?却倒是次要的问题,毕竟有些历练任务,是需要一些弟子当做炮灰的,而这些注定没有什么前途的弟子,则将会是最好的选择。
莫问天横目一扫,沉声说道:“夜长老,李掌门,费掌门,梁掌门,你们四人率领华仙门、刀剑门、以及书山派的弟子,负责处理此事!”
“是,谨遵宗主命令!”夜无影等四人当即走上前来齐声应是。
李忘情、梁书生、费振羽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夜无影却只有炼气九层,虽然在修为上是大大不如前两位,但是现在无极门成为宗主门派,以他宗门长老的身份来说,实在是尊贵到极点,三位附属门派的掌门只得毕恭毕敬,当即都率领门下弟子,簇拥着夜无影离开门派大殿。
莫问天冷目四顾,将目光落在谷傲雪身上,沉声下令道:“谷长老,曹掌门,赵掌门,你们三人率领东山派和踏浪门两派弟子,清点飞云门的藏经阁、仓库、丹方、兽园等存放资源的地方,不可放过任何一件有价值的灵物。”
“是,谨遵宗主命令!”谷傲雪等三人恭声领命,两位掌门率领门下弟子,神色恭敬的簇拥着谷傲雪离开门派大殿。
莫问天沉思半响,继续说道:“牧长老,你率领本门弟子在殿外守候,不得本座允许,不得随意打扰。”
“是,掌门师兄!”牧雨萱立即率领门派弟子走出殿外,上百人神色肃穆的守卫在门派大殿的四周,每隔五人便站立着一人,显得刁斗森严。
门派大殿内,莫问天默然静坐在高台上。将怀里的十个纳宝囊取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开始清点战利品。
刹那间,彩气盈庭,光是下品灵石,便堆积如山,中品灵石,也是数量不菲,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和殿内的夜明珠相映成辉。仔细进行清点。足足有五万三千块下品灵石。九十块中品灵石。
全部换算成下品灵石,足足有六万二千块,完全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在莫问天的任务戒指里。存放着三万七千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而且在门派的仓储阁里,还有着八千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如今拥有的灵石财富,足有十万八千块下品灵石,十万八千块下品灵石,完全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普通的中品法器价值两万块下品灵石,如此数额的灵石财富足足可以买上五件中品法器,倘若是传出去。恐怕任何人听到都会感到惊骇,在飞云城的筑基门派里,恐怕只有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灵石财富才能比拟得上。
继续清点灵丹,四阶的固本丹足有二千粒,价值上万块下品灵石。在四五年以内,莫问天和雷万山都完全不用丹药发愁,而且还有数十枚三阶十全灵丹,其中居然有阴阳灵丹各一枚,实在是令莫问天感到意外,但却立即惊喜起来。
毕竟随着门派弟子修为的提升,有八名弟子已经是炼气六层修为,只要他们突破到炼气七层,莫问天便要履行诺言,奖赏他们提升修为的三阶十阶灵丹,服用丹药以后,他们便可立即晋升到炼气八层,而且突破炼气九层都是不远。
但是由于灵根的特征不同,有些异灵根弟子,比如董小妹是风灵根,石震风是斗灵根,原本是很难寻到匹配灵根的三阶灵丹,但是阴阳灵丹却符合任意灵根的修士,在诸多三阶灵丹里受众面最为广泛,但是其罕见稀有程度,却是远胜其他的三阶灵丹,如今得到阴阳灵丹各一枚,却是完全可以解决董小妹和石震风的修为提升问题。
再清点灵药,三阶的稀有灵药数量不菲,而且还有几株固本参和培元果,莫问天依次分类整理,突然间惊喜的发现,居然凑齐两份筑基丹的灵药。
以他现在的炼丹术水平,炼制筑基丹已经有三成以上的把握,再花上二年的功夫,将炼丹术水平提升起来,完全有把握再炼制出一枚筑基丹,那便意味着无极门将会再拥有一位筑基真人。
普通下品法器的飞剑足有十把,而且还有中品法器风灵扇和定风珠,当前莫问天拥有的下品法器足有二十来件,而且中品法器都有三件,除非是那些有着筑基后期真人的门派,在法宝数量上凌驾多数筑基门派。
不但是别人不相信,就连莫问天都有如在梦境的感觉,始终觉得不真实,好钢还是用在刀刃上,这些下品法器可以用来增加门派的实力,无极门成为清河郡的霸主,门派弟子的修为太过薄弱,相对其他筑基门派来说,实在是有些摆不上台面,甚至连一些炼气门派都是不如,还是得想办法提升弟子的修为,甚至用下品法器增强他们的实力。
除此以外,还有二三十件四阶的炼器材料和制符材料,如今雷万山的炼器术和牧雨萱的制符术,都是激进速度极快,相信这些炼器制符材料,将来会在他们手里成为威能强大的成品。
在灵石丹药和法宝,以及原材料上,都是收获颇丰,除此以外,让莫问天极为惊喜的是,还得到几份罕见的功法秘籍。
有一份是高阶稀有秘籍移形术,是空间属性的法术,那金石真人便是依靠此术,几次的摆脱莫问天的定行术,倒是颇为的厉害。
还有一份残缺的玉简,上面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莫问天用神识匆匆的扫过,脸上立即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居然是小神通法术三头六臂,虽然只是小神通法术的残片,上面只是记载两头四臂的修炼法门,而且口诀还有些不全,但是对于拥有修复小神通法术的藏经阁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
双煞真人便是修炼这门法术,由于法术修炼的不得当,因而长出两头四臂来,终身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其实完全修炼三头六臂后,只是在施法以后,才会显现出三头六臂的形体,可以同时操作三件法宝攻击敌人,自身的实力瞬间提升三倍。
莫问天心里欢喜难以形容,只要将三头六臂修炼有成以后,他完全可以抵挡得住三个法力相当的敌修,在六百法力的筑基真人将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可以挑战七百法力的筑基真人。
至于最后一份功法秘籍,却也是残缺的玉简,莫问天只是感应上面的气息,脸上便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想到这块玉简居然也是小神童法术的功法秘籍,虽然也是有些破损,但是功法大多都记在上面。
用神识感应过以后,居然是火焱昆岗的功法秘籍,莫问天的心里更是惊喜不已,自从他得到祝融冰焰以来,却是极少用冰焰杀敌,主要是因为火属性的功法威能不足,难以完全发挥祝融冰焰的威能。
连珠焰虽然是高阶法术,配合祝融冰焰杀敌,即便是再厉害,都比不上中品法器梵日剑来到方便,但是如果将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修炼有成,火属性功法登峰造极,祝融冰焰的威能将能够发挥稍许。
祝融冰焰乃是通天灵物,在整个天地间都没有几件,只要能够发挥稍许,便会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但是现在拥有小神通法术火炎昆岗,只要是修炼有成,莫问天自信可以将法力在七百以下的筑基真人轻松斩杀,甚至有可能抗衡法力九百的筑基真人,法力九百的真人,那几乎都已经要步进筑基后期。
两块记载小神通法术功法秘籍的玉简,都是有些程度不同的破损,但是无极门的藏经阁可以修复小神通法术秘籍,却是不存在什么问题。
莫问天将战利品分类进行归置,在他的怀里还放着二百八十个储物袋,对于炼气期弟子的储物袋,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进行清点,等到谷傲雪回来以后,还是全部交给她进行清点,充实到门派的仓储阁里去。
正在他神思飘荡的时候,殿外谷傲雪的声音响起:“掌门师兄,师妹求见!”
“原来是谷长老,还请进来吧!”莫问天威严的声音从大殿里面飘出来。
谷傲雪推开大门,带领着曹德正和赵天歌两位掌门,满脸喜色的走上前去,恭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妹已经率领东山派和踏浪门的弟子,将飞云门的仓库、藏经阁、丹方、兽园等全部进行清点。”
莫问天颔首点头,飞云门是传承数千年的门派,想必资源的积累极为雄厚,谷傲雪的收获定然是不菲,他从怀里摸出那二百八十个储物袋,沉声说道:“谷长老,这里是本座在青牛山得到的战利品,你全部取下去进行清点,用以充实门派的藏经阁。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立即沉声应是,立即走上前去,接过那些储物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186 焚山灭派
谷傲雪刚刚退下,夜无影便从殿外静静的走上前来,神色恭敬的禀告道:“掌门师兄,师弟以及几位掌门,已经将飞云门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全部都召集在殿前广场。”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下令道:“曹掌门,赵掌门,你们两人速去通知四派掌门,准备到殿前广场挑选弟子。”
曹德正和赵天歌对视一眼,俱都是满脸的喜色,两人上前恭声应是。
莫问天继续吩咐道:“还有,传本座命令下去,通知守卫山门的薛掌门,如果是炼气四层以下的飞云门弟子,则可以放他们随意离开飞云峰。”
“诺!谨遵宗主命令!”曹德正和赵天歌沉声应是,两人快步离开大殿。
夜无影从怀里摸出上百个储物袋,沉声说道:“谷长老,这些都是师弟搜刮而来,还请你进行清点,充实在门派的仓储阁。”
谷傲雪默然点头,上前接过那些储物袋,当着莫问天的面,开始清点两日以来,门派掠夺的所有战利品。
在青牛山灵药谷,得到二百只飞云门精英弟子的储物袋。
在青牛山通往灵药谷的峡谷,得到二百八十只散修联盟和飞云门精英弟子的储物袋。
在飞云峰,掠夺飞云门仓库,丹方,藏经阁、兽园等资源,足足的装有几十个储物袋,以及数十个驭兽袋。
再有夜无影从飞云峰数千弟子那里搜刮而来的资源,也足足装有上百个储物袋。
光是地上的储物袋,足足便有五六百个,随意的陈列在地上,足足可以将人的膝盖骨给埋掉。
进行清点以后,光是下品灵石,便足有二万六百块,这可是数以千计的弟子,以及飞云门仓库的灵石数量总和,实在是让人感到震撼。莫问天由于拥有数十万下品灵石,显得淡定自如。
但是谷傲雪和夜无影却完全有些惊呆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数量的下品灵石,完全可以堆积成一座小山,谷傲雪连忙取出数十个储物袋,全部都装进去小心放好。
易筋丹足有五百枚,洗髓丹有三千枚,其中有将近一半的数量,都是清洗飞云门的丹房得到的,分别装进五个储物袋里。
在符箓上。有三阶的符箓数十张。二阶的符箓却是有二百来张。装着一个储物袋里。
功法秘籍上,有高阶稀有功法数十本,中阶功法秘籍有上百本,低阶功法秘籍已经不计其数。基本都是从飞云门的藏经阁里得到的,谷傲雪仔细整理以后,全部装在一个储物袋里,等到回到门派以后,准备交给传功长老雷万山,用以充实门派的藏经阁。
在灵药上,三阶稀有灵药三十来株,普通三阶灵药三百来株,普通二阶灵药上千株。其余那些一阶灵药已经是不可计数,谷傲雪将仔细分类整理,一阶的灵药没有什么价值,可以在无极阁出售,二三阶灵药则全部都存放在仓储阁。作为陆有福日常炼丹的消耗。
其余的灵果、灵茶、灵谷、灵酒等都是数量不菲,都分类装进储物袋里,用以门派弟子的日常供应。
至于得到的灵兽,三阶灵兽有三只,分别是插翅虎、雷云豹、铁甲狮,都是具有天赋神通的灵兽,尤其是那只插翅虎,是具备飞行能力的灵兽,是两年以前在金童玉女双修大殿上,玄天剑派的掌门周尚儒亲自奉送的贺礼。
其余的二阶灵兽,也有七八只,但是以现在无极门的实力,实在是派不上用场,而且灵兽园可以放养的灵兽有限,不可随意的进行浪费,她准备将这些二阶灵兽全部在无极阁出售掉。
谷傲雪清点完以后,全部贴身收拾妥当,并满脸喜色的向莫问天汇报,门派掠夺如斯庞大的修炼资源,实在是令人感到振奋。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两位长老,你们和牧长老三人,率领本门弟子返回门派,本座便就不陪同你们了,青牛山的灵药谷和灵石矿,本座准备挪移到本门的副峰上。”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和夜无影两人立即恭声应是。
却在此时,殿外喧哗声起,牧雨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掌门师兄,六派掌门求见!”
莫问天沉声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门缓缓的被推开,薛无涯等六派掌门满脸喜色都走进来,全部都躬身施礼,神色恭敬的齐声说道:“拜见莫宗主!”
莫问天沉声说道:“几位掌门,飞云门的弟子你们都已分配妥当?”
六位掌门对视一眼,薛无涯上前说道:“启禀莫宗主,我等已经挑选好弟子。”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如今飞云门已经覆灭,其他郡的门派定然会对清河郡有所觊觎,所以我们清河郡的门派要联合起来。”
曹德正和赵天歌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闻歌弦而知雅意,曹德正抢先说道:“莫宗主说的不错,如今天地灵气锐减,修真界资源逐渐匮乏,各门派为了争夺修仙资源而互相倾轧,清河郡的修真门派若想安稳发展,必须依靠无极门的庇护。”
“不错!”赵天歌接口说道:“只有无极门才能庇护清河郡的平安,只有莫宗主才能领导群雄,如今清河郡十六个炼气门派,我们六个门派已经归附,但是其余十派还是懵然不知。”
梁书生反应过来,当即说道:“莫宗主,在下不才,愿意游说十派的掌门,让他们为无极门效力。”
费振羽阴测测的嗓音说道:“如今在清河郡,无极门才是真正的天,其余十派的掌门若是不识时务,对于不遵循莫宗主命令的人,费振羽便是拼掉性命,便要将他就地正法。”
薛无涯和李忘情相视苦笑,齐声抱拳道:“莫宗主,我等两人愿意效力。”
莫问天雄厚的声音哈哈大笑,整个大殿嗡嗡作响,良久才道:“六位掌门,此事便交给你们负责,半个月以后,本座准备邀请清河郡同道在邙山一叙,还忘你们能够转告其余十派的掌门。”
六派掌门对视一眼,心里却仿佛明镜似的,无极门想掌控整个清河郡,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反对的声音,倘若半个月以后无极门的盛宴,如果有门派推脱不来的话,恐怕即刻会遭受到无极门的雷霆报复。
六派掌门都不敢怠慢,立即齐声恭敬道:“是,谨遵莫宗主命令!”
“好!”莫问天微一点头,缓缓起身说道:“六位掌门,收拾妥当,准备焚山,我们离开飞云峰。”
半个时辰以后,无极门以及其他六派的弟子迤逦下山,飞云峰立即清冷下来,虽然是雄伟高耸依旧,但是却显得孤寞死寂,忽然间在峰顶和半山腰的建筑群里,升腾起熊熊火焰来,浓烟遮天蔽日的飘向高空。
一抹夕阳的光辉映射在飞云峰上,染出如血般的色彩,斜日沉沦,残阳似血。
辞别无极门以及六派的弟子,莫问天沉思片刻,将飞云门混沌归元阵的阵盘和阵旗收进纳宝囊里。
无极门的山门,主要功能是屏蔽主峰,只要是其他门派的访客,在山门阵法的影响下,只会被上山的石阶接引到其他副峰。
但是附带的护山大阵,虽然是颇具威能,能够困得住筑基初期的真人,但是以现在无极门的实力,功能实在是稍显不足,
但是好在的是山门是特殊建筑,护山大阵可以容纳同阶阵法,只要将混沌归元阵的阵盘布置在五行幻兽阵里,两个阵法进行融合,继而再次增加阵法的威能。
收拾妥当以后,莫问天祭起梵日剑,片刻功夫过后,便来到青牛山。
破开峡谷的禁制以后,快步走过通道,一直来到灵药谷。
此时的灵药谷,已经是空无一人,莫问天用神识进行感应,找到灵药谷正中的方位。
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取出一张五阶搬迁术符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附有五阶法术的符箓,需要无比庞大的法力才能够释放,以莫问天510点法力,只能勉强释放符箓的威能。
他取出几十块下品灵石,将法力迅速进行补充,精神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在纳宝囊里取出五阶搬迁术符箓,疯狂的往里面灌注法力。
丹田里的法力仿佛全部被抽空,莫问天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他缓缓的将符箓贴在地面上。
刹那间,整个灵药谷似乎被光幕笼罩,幻化成闪烁不定的光华,渐渐的消失在空气里。
忽然间,几百里以外的邙山,在碧水峰的半山腰,忽然间迸发起强烈的光芒,但是转瞬间,却迅速的沉寂起来。
此时,正在碧水峰山脚巡视的唐景香脸色大变,连忙用神行术跑上山来,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她有些目惊口呆。
眼前方圆百丈原本是杂草丛生的空地,但是此时却是仿佛被开垦过一般,已经全部被种满灵药,在阳光的映射下,一阶灵药如同繁星般点缀在上,其中还夹杂少量的二阶灵药,呼吸之间,灵气充沛无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187 搬迁术符?
唐景香满脸惊讶的望着眼前无垠的灵草地,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她即便是想破脑袋也是不明白,满脸茫然往里面走去。
却在此时,她忽然间发现,在灵草地的正中间,有一个人背对着她静静的席地而坐,夕阳的余晖照耀在那人的背上,泛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唐景香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自她进无极门以来,门派的其余副峰便就废弃无用,她负责巡视群山有数月时间,除厚土峰在大兴土木,上面建造无数雄伟建筑,准备进行启用以外,其余的三座副峰却都是空无一人。
但是却在现在,碧水峰山腰不但诡异的长出无数灵药,而且里面居然有一个人,实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到底是用什么办混进山门的?
唐景香将灵气遍布全身,手里暗捏着诀,做好斗的准备,悄悄的摸上前去,但是眼前那道背影落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却油然升起熟悉的感觉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当即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施礼道:“外门弟子唐景香参见掌门!
那人静悄悄的没有说出一句话,仿佛是静坐的石像,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气。
唐景香神色惊异,正要准备再高呼一声,但是却马上想到:难道掌门是在修炼?那岂不是要打扰到他?
她有些惊疑不定,低着头悄悄的绕上前去,抬头去望掌门的那张脸,但是脸色却是一变。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莫问天那张脸上,已经是苍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双眼却是紧紧的闭着,仿佛是并不知道她在眼前。
唐景香将目光下移,却见在掌门的双手掌心,各自握着一块灵石,但是却远非她平时使用的下品灵石,那两块灵石晶莹剔透,灵光流溢,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磅礴,似乎是中品灵石。
但是在此时,两块中品灵石的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望着眼前的一切,唐景香立即明白过来,定然是掌门力施展过度,导致丹田亏空,正在用中品灵石补充力。
难道是和眼前的无数灵药有关?想到这里,唐景香脸上闪过凝重的神色,立即凝神戒备,为掌门进行护。
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给筑基真人护,倘若是说出去,实在是有些可笑,但是职责所在,即便是实力再不济,掌门的安危也要摆在第一位。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夜幕降临下来,一轮明月破空而出,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照耀在莫问天的脸上,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唐景香静静的站在他旁边,不由的偷眼望去,却见掌门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她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两块中品灵石已经完全失去光泽,成为一堆粉末,莫问天仍用闭目打坐,在纳宝囊里再摸出两块中品灵石来,各自握在左右两只手上,默默的恢复力。
此时已是半夜十分,碧水峰上空旷寥寂,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而过,在月色的映射下,莫问天的脸色渐渐泛起莹然的光芒。
“咔嚓,两块中品灵石破碎开来,莫问天忽然睁开眼睛,双眼似乎蕴含星辰,顾盼间生出神光。
唐景香立即惊喜道:“掌门,你醒过来了!”
莫问天悠然的声音说道:“唐景香,感谢你为本座护!”
他忽然间站起来,唐景香胸口忽然窒息,似乎觉得眼前屹立起一座高山,立即恭声说道:“掌门,弟子应当如此!”
莫问天沉思片刻,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符?来,沉声说道:“这是一张三阶水墙术符?,作为你守护本座的奖励。”
话一说完,夜空下爆起烈日般的光芒,唐景香忍不住闭上眼睛,等到她睁开眼睛再去看时,眼前已经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不由的走上前去,在起那张茁含着磅礴水灵气的符?,神色不由的有些呆滞,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莫问天御剑直接离开山门,仿佛是夜空里戈过一道流星,朝着青牛山的方向坠落而去。
在夜空里,莫问天迎风站立在梵日剑上,脸上闪现出欣喜的神色,虽然释放五阶符?,让他的力瞬间的抽空。在消耗掉两块中品灵石后,丹田力补充圆满,莫问天却惊喜的发现,居然因祸得福,力因此增加5点,让莫问天惊喜交加,他苦修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提升10点力,但是在释放一个五阶符?后,却是破而后立,瞬间提升力。尝到甜头以后,他当即御剑来到青牛山灵石矿,通过神识的感应,找到灵石矿的中心位置,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灌注在符?里,缓缓的贴在地上。
刹那间,整个灵石矿瞬间转移,在几百里以外的郊山赤炎峰,整座山峰忽然莫名的挺拔稍许,仿佛是更加的雄伟,在夜间静静的发生变化,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
更没有人知道,在赤炎峰的山腹里,莫问天静静的坐着,脸色苍白如雪,双手各握两块中品灵石恢复力。
在持续消耗掉四块中品灵石以后,莫问天缓缓的睁开眼睛,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后,脸上涌现出欣喜的神色,果然是如此,力再次增加3点。
如今莫问天已经拥有引8点力,即便刚刚晋升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力却只有四点,而且他还精通各系术,只要将小神通术火焱昆岗修炼有成,将再也无惧任何筑基中期的真人。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顺着灵石矿的菌道,往着出口方向走去,灵石矿的出口在赤炎峰的山脚,位置倒是极为偏僻。
但是却在现在,洞口外面却站着一个人,莫问天脸色微变,用神识进行感应后,便放下心来,哄笑着从洞内走出来。
洞口那人听到声音,连忙惊喜上前,躬身施礼道:“雷万山拜见掌门师兄!”
“原来是雷长老?”莫问天哈哈大笑,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万山眉头微皱,恭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早晨遥望赤炎峰,隐隐的感觉有些异常,似乎整座山峰较寻常稍许挺拔,所有便前来进行查看。”
莫问天领首笑道;“雷长老,那是本座释放五阶蕴含神通的符?,将飞云门在青牛山的灵石矿搬迁在赤炎峰,以后本门夜将拥有一品的灵石矿。”
“什么?将青牛山的灵石矿搬迁在赤炎峰?”雷万山神色微变,失声说道:“那么在碧水峰山腰的灵药谷。”
莫问天目含笑意,点头说道:“不错,那也是本座用神通符?搬迁而来,本门将拥有一品的灵药谷。”
雷万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昨日傍晚时分,通过从返回山门的谷傲雪等人那里得知,无极门得到清河郡的八派归附,将飞云门的道统全然抹杀,他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但是在现在,掌门居然将几百里以外的灵矿药谷瞬间挪移,他心里更是涌起深深的震撼,掌门师兄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无所不能的大能。
莫问天寻思片刻,沉声说道:“雷长老,那六十位矿奴,全部安排在灵石矿里,三十位记名弟子负责监管。”
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另外,让内门弟子轮流负责镇守此地,他们的实力不济,可以配备实力极强的灵兽,用以防止矿奴生出祸乱。”
雷万山自然明白他的顾虑,那些矿奴最低都是炼气六层修为,但是记名弟子实力反而要稍弱一些,而且在人数上颇有不如,如今门派里内门弟子数量稀少,而且都是各有任务,所以只能轮流进行镇守,而且内门弟子的实力稍弱,如果配备上实力强大的灵兽,则对赤炎峰的防务更有保证。
言及此念,雷万山当即说道:“掌门师兄放心,师弟若是有时间的话,定会亲自前来巡查。”
莫问天领首点头,继续吩咐道:“另外二十位记名弟子,则负责打理碧水峰灵药谷,灵药谷就交给谷长老负责吧!”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立即说道:“对于灵药谷的安排,师弟定然会转告谷长老。”
莫问天点了点头,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雷长老,在十五日以后,本座准备邀请清河郡同道前来那山一叙,你要立即令人将请帖安放出去,清河郡炼气门派的十六位掌门,不可遗忘掉他们任何一人。”
雷万山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别世雄办事稳重,而且刚刚返回山门,师弟便令他下山走一趟。”
“有世雄去的话,本座就放心了。”莫问天想了想,继续说道:“谷长老办事谨慎细心,十五日的盛宴就交给她负责了,雷长老务必要转告她,不惜任何代价,要将盛宴办得风风光光,不能让无极门在清河郡同道面前落下面子。”
“掌门师兄放心吧!”雷万山哈哈笑道:“此事谷长老自有分寸,定然会让清河郡那些炼气门派的掌门吃上一惊。”
188 风云变幻(一)
莫问天筹思片刻,继续说道:“此次本门在清河郡突然崛起,怕是会引起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注意,在十五日以后的盛宴上,他们定然会有所行动,所以本座要抓紧时间尽快提升实力。”
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本座准备闭关十五日,苦修小神通法术,倘若是修炼有成,将会完全不用惧怕两派。”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神色凝重起来,如今的无极门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实际上,却是陷进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门派纷争里,两派都拥有筑基后期真人,即便是放眼整个云州,都是排名前十的筑基大派,远非无极门可比拟,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在两派的倾轧下迅速灭亡。
倘若掌门能够再次提升实力的话,对于无极门来说,则在云州无数的筑基门派里,则是更加具备话语权。
莫问天颔首点头,在闭关前,他还有两件事要必须要做,忽然间祭起梵日剑离开赤炎峰。
转瞬间,在山门前,忽然间有道耀眼的亮光闪现,莫问天从光芒里走出来。
正在守卫山门的石震风神色一呆,立即上前恭声说道:“石震风拜见掌门”
莫问天点头为礼,走上前开启护山大阵,找到五行幻兽阵的阵眼,从纳宝囊里取出混沌归元阵的阵盘,寻在四周方位布置好。
片刻工夫,阵法内风云变化,五行秘境迅速的溃解掉,那五行灵气仿佛不受约束的涌过来,全部揉合在一起,由威能分散的五座幻阵揉合成更具威能的阵法。
莫问天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原本附在山门的五行幻兽阵已经完成进化,成为五行归元阵,阵法的威能再次提升,由原本的350点提升至550点,完全可以困杀筑基初期的真人,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只要是法力不深厚者,都能困得住。
但是在消耗灵石上,却有着大幅度的上涨,每月消耗下品灵石已经上涨到一百块,对于现在的无极门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莫问天浑不在意。
提升阵法的威能后,莫问天便御剑离开山门,来到藏经阁。
在几个月以前,他在藏经阁里,消耗三百块下品灵石修复高阶功法吞天功,便就一直再没有来过藏经阁。
但是此时的藏经阁已经发生变化,原本空荡无几的密室里,已经陈列不少的功法秘籍,以及各种的配方,其中有的是藏经阁刷新的,有的是在无极阁收购的,但是其中绝大多数是从飞云门掠夺而来的。
莫问天拥有两份小神通法术,自然对普通法术提不起兴趣,不过让弟子们修炼却是不错的选择,来到修复密室以后,他从纳宝囊里取出火焱昆岗的小神通法术,平放在修复阵法里,但是让他吃惊的是,居然要五十块中品灵石。
莫问天的脸上闪过肉痛的神色,修复火焱昆岗小神通法术,居然要五十块中品灵石,那可是五千块下品灵石,他辛辛苦苦才积攒上百块中品灵石,但是眼下却是要消耗掉大半。
由此可见,小神通法术的宝贵,他再无迟疑,在纳宝囊里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全部拍进阵法的凹槽里,启动修复大阵,刹那间,石头幻化出柔和的光芒,和镶嵌在房间里夜明珠的光芒交相辉映,光芒散去后,一块蕴含着古朴气息的玉简静静的躺在石台上,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完全修复了。
莫问天惊喜不已,从纳宝囊里再取出小神通法术三头六臂,启动阵法进行修复,但是好在三头六臂破损的并不严重,只要三十块中品灵石便可修复。
将两门小神通法术修复以后,莫问天心情畅快到极点,以他拥有祝融冰焰的特性,修炼火焱昆岗应该是进阶神速,相反三头六臂却是难以修炼,在半个月的时间内,他必须要将火焱昆岗修炼小成,这样心里便会拥有强大的杀手锏。
言及此念,莫问天当即离开藏经阁,祭剑来到练功房,席地坐在蒲团上,他取出一粒辟谷丹服用下去,准备开始闭关修炼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
几日以后,清云郡,被吞天锁日的云层厚厚的覆盖着,仿佛是散不掉的阴霾。
玄天峰,门派大殿里,玄天剑派掌门周尚儒静静的坐着,仿佛是道观里被供奉的石像,脸色始终的保持沉寂,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门派大殿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那人法力磅礴,全身套着岩灰色的衣衫,连裸露在衣衫外面的肌肤都是石灰色,全身仿佛是覆盖着厚重的岩石,显得坚不可摧,背负着门板宽的厚重石剑,正是玄天七剑排在第二的石剑真人。
而另外一人却是高瘦老者,竹竿似的身材,好似一个全身被剐掉血肉的活骷髅,背负着一把白骨森森的宝剑,正是玄天七剑排名第六的骨剑真人。
周尚儒眼皮微动,沉声说道:“石剑真人,没有想到两个月的时间没见,你终于晋升到筑基中期,实在是本门的幸事。”
石剑真人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在筑基初期巅峰已经停滞数年,但是三师弟后来居上,反倒是晋升筑基中期,四师妹距离晋升筑基中期也是不远,师弟倘若还是不能晋升的话,恐怕在玄天七剑当中排名要落在第四位了。”
周尚儒抚须欣然道:“半年以来,本门炼气期弟子秦万生和铁云成筑基成功,本门拥有的真人已经有十二位,而且包括本座在内,筑基中期以上的真人就有六人,实在是兴盛有望啊”
到这里,他忽然眉头皱起,沉声说道:“但是清河郡的飞云门居然被抹杀,本座作为玄天盟的盟主,倘若对此事不闻不问的话,在云州将颜面何从?骨剑真人,本座令你调查此事,可得到具体消息?”
“回掌门师兄的话”骨剑真人眉头皱起,斟酌着语气说道:“据说是飞云门和清元阁拼的两败俱伤,反倒是让一个叫做无极门的门派捡个便宜。”
周尚儒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清元阁?别人不知道还好,却是瞒不过本座,只不过是散修联盟的势力,否则一个炼气门派怎么可能有五六位筑基真人,至于那无极门本座倒是闻所未闻,门派的实力如何?
骨剑真人似乎做过详细的调查,立即说道:“无极门是飞云门的附属门派,在四五年以前,原本是羸弱的濒临灭门,但是新任掌门却是雄才大略,门派的实力发展迅速,弟子们的数量稀少,但是在修炼速度上都是进阶神速,至于掌门据说拥有筑基中期的实力,倒是不容小觑。”
“筑基中期的实力?”周尚儒眉头紧皱起来,沉声说道:“不管无极门的实力如何?但是却让本门失去盟友,在云州同道面前,本座将如何处理?你们两人有什么意见?”
骨剑真人当即说道:“掌门师兄,飞云门乃本门的盟友,但是却惨遭无极门灭门,如果不为其报仇的话,却是有些说不过去,师弟以为速速将无极门抹杀掉,占领清河郡的地盘。”
周尚儒抚须不语,将目光落在石剑真人的身上,皱眉说道:“石剑真人,你意下如何?”
石剑真人皱眉思索,良久才道:“师弟以为,没有飞云门,玄天盟的实力将大不如前,为今之计防范乾坤盟方是上策,那无极门能够扳倒飞云门,不管怎么说,都是具备一定的实力,倘若是块难啃的骨头,本门倒是不宜大动干戈。”
“不错”周尚儒颔首说道:“对于门派发展来说,自然是利益为重,本门是没有义务为飞云门讨回公道,但是如果那无极门不堪一击的话,本座不介意接纳清河郡的地盘。”
道这里,他继续说道:“但是万事还要谨慎为上,乾坤盟已经完全凌驾玄天盟,本门的筑基真人万万不能有所折损,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无极门的真正实力,如果其具备一定实力的话,则本座要好好的权衡其中利弊再做出决断。”
骨剑真人似乎若有所悟,忽然开口说道:“掌门师兄,据说在十日以后,无极门要邀请清河郡所有炼气门派的掌门,准备在清河邙山举办盛宴,不如由师弟前去摸清情况,如果无极门是徒有其表,师弟不介意将他们全部斩杀当场。”
周尚儒沉思片刻,皱眉说道:“那无极门的掌门如果真的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那却是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到这里,他忽然神色威严的说道:“石剑真人,骨剑真人,本座令你们两人前去查探消息,在十日以后,想必乾坤门也会派人前去邙山,你们两人要见机行事,倘若做不到一击必杀,切不可太过逼迫,否则无极门结交乾坤门,本门则会得不偿失,在飞云城的地位将不在稳固。”
“是掌门师兄”石剑真人和骨剑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领命退出门派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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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风云变幻(二)
清云郡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但是临近的清风郡却是万里无云,天空澄清的仿佛被碧水清洗,整个大地被耀眼夺目的烈日笼罩住。
乾元峰峰顶,是清风郡距离烈日最近的地方,上面建造着一座金色的大殿,在烈日的映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在大殿内,乾元真人云放天哈哈大笑,手抚颊下五柳俘须,清瘪的脸庞却是满脸的喜色。
在他的下首位置,静静的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人是一个体型雄伟的壮汉,上身完全的精赤着,古铜色的肤色上肌肉坟起,胸腹上紧紧的缠绕着一根铁索,那铁索足有手臂粗,仿佛是熔浆炼制而成,上面热气升腾,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此人正是乾坤门四长老铁索真人,筑基中期修为。
右边的那人长发青脸,脸颊细长,背负着一根长长的利箭,那把利箭仿佛是千年玄冰铸造,散发着森然的寒气,此人正是乾坤门七长老冷箭真人,筑基初期修为。
云放天放声笑道:“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飞云门居然阴沟里翻船,被几个附属门派给搞的灭绝道统,真是连上天都要眷恋我乾坤门。”
“不错!”铁索真人附声笑道:“恭喜掌门师兄,师弟已经查探清楚,那无极门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倒是不足为虑。”
云放天收敛笑容,摇头说道:“铁索真人,那无极门居然能够扳倒飞云门,定然是有些本事,却是万万不可小觑。”
铁索真人浑然不放在心上,哈哈笑道:“数年以来,我乾坤盟和玄天盟在飞云城相持不下,难以分出高低上下来,但是眼下玄天盟没有飞云门,已经不是我乾坤盟的对手,不管怎么说,那无极门可是帮了大忙。”
“不错!”云放天领首笑道:“玄天剑派有两大护法和玄天七剑,但是本门有八大长老,倒是可以抗衡,但是近来他们有两位弟子筑基成功,却是极为不妙,好在飞云门烟消云散,对于本门来说,实在是幸事一件。”
冷箭真人却在此时开口道:“掌门师兄,那无极门野心不小,据说在十日以后,要邀请清河郡所有炼气门派的掌门,准备在清河郊山举办盛宴,本门当如何处理此事?”
云放天想了想说道:“无极门灭掉飞云门,等手断掉玄天盟的臂膀,想必玄天剑派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两人备上贺礼,代表本门前去耳山恭贺盛宴,想办法要让无极门归附本门。【 ]”
铁索真人皱眉说道:“掌门师兄,倘若是无极门不愿归附本门,将如何处置他们?”
云放天双眉扬起,哈哈笑道:“你们两人伺机而为,倘若无极门不识抬举,不惜代价将他们全部斩杀,灭绝门派的道统,以示本门神威。”
“是,掌门师兄!”铁索真人和冷箭真人轰然应是,当即领命走出门派大殿。
清云郡阴云密布,清风郡睛空万里,但是紧挨着两郡的清河郡,此时却是烟雨朦脆,细雨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柳絮,丝丝缕缕的缠绵不断。
雨水将慧剑峰披上蝉翼般的白纱,虽然修真者已经不惧雨雪,但是慧剑门的掌门任平之,还是亲自为孙世雄撑起纸伞,将他毕恭毕敬的迎接上山。
剁世雄神色冰冷的走在前面,任平之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跟在他后面的弟子们,都是满脸惶惶然的神色。
来到峰顶慧剑门大殿内,孙世雄步履沉稳都走上前,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太师椅上,那是慧剑门掌门的席位,但是任平之哪里敢有半分意见?他连忙吩咐弟子烧好茶水,并亲自奉上前去,满脸堆欢道:“孙道兄上门,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不可恕,还请用茶!”
孙世雄面无表情的摆手,沉声说道:“本人来此,只有一件事,十日以后,本门莫掌门准备邀请清河郡众派掌门在那山一叙,不知任掌门意下如何?”
“一定会去,在下一定会去的!”任平之脸上挤出笑容来,讨好道:“请孙道兄转告莫宗主,本门愿意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自此以后,听从莫宗主的号令。”
孙世雄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请帖,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忽然起身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任掌门有这样面决断那最好不过了,本人还有其他要事,便也不久留了。”
任平之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孙道兄,还是在下送你下山吧!”
剁世雄轻哼一声,负手昂然走在前面,在任平之的恭送下离开慧剑峰。
飞云城,文峰塔,无极阁,阁内会客厅。
钱玉成手摇着纸扇,坐在白虎镇邪的太师椅上,眼睛半眯着,慢各斯理的说道:“李掌柜,飞云阁已经被本阁收购,成为无极门的产业,你还有什么事情?”
在他的下首,站着位满头花甲的老者,脸上挤出苦笑说道:“钱掌柜,飞云门已经烟消云散,但是本人在文峰塔呆有数十年,已经在没有其他去处,想在无极阁谋个去处,希望钱掌柜能够收留!”
“啪!”钱玉成一合纸扇,神色奇怪的说道:“李掌柜,飞云门可是被本门毁掉基业,你居然不恨本门,还想在无极阁做事,到底是何居心?”
李掌柜苦笑说道:“钱掌柜,所谓在商言商,本人经商有四五十年,早已没有门派观念。”
到这里,他敛容正色说道:“在下想在无极阁做事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佩服钱掌柜,居然将一个小小的商铺,经营的风生水起,成为文峰塔所有商铺的龙头。”
钱玉成哈哈大笑,洋洋得意的坐起身来说道:“李掌柜言重了,哪里是什么龙头?可别忘记还有乾坤阁和玄天阁呢?”
李掌柜却摇头说道:“玄天阁和乾坤阁是经营数百年的老牌商铺,但是无极阁经营时间没有一年,现在虽然有些差距,但是相信有钱掌柜在,迟早会将他们远远抛在脑后。”
钱玉成放声大笑,神色得意到极点,却在此时,王宝泉却在前台走进来,向他禀告道:“钱耳兄,门派新到的那些二阶灵兽如何出售?”
钱玉成思索片刻,便说道:“王师弟,放出消息,无极阁新的活动开启,限量出售二阶灵兽,买一只便送一瓶二阶饲养丸:只要在本阁销售满二百块下品灵石,可返还二十块下品灵石。
王宝泉思索半天,却是不得要领,但还是领命下去了,他准备寻柳月眉好好商议一下,往往自己想不明白的间题,她总是会很快的点出其中的道理。
李掌拒却是眼睛一亮,大拇指挑起说道:“钱掌柜果然是好头脑,居然会想到这样吸引顾客的好办法!”
钱玉成哈哈大笑,忽然在太师椅上站起来,嘴角含笑道:“李掌柜,你的事情,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但还得禀告本门内务长老,得到她的批准方可。”
李掌柜神色微微一喜,连忙说道:“钱掌柜能面收留,在下感激不尽,在下便在文峰塔等候数日,静待贵门的佳音!”
钱玉成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发出一阵哄笑声。
青石镇,镇衙府内,古礴坤静静的坐着木质轮椅上,在他双手的掌心,捧着白瓷雕花的茶盏,里面嫩绿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一杯灵茶,在外门弟子里,只有他才拥有这样待遇,清晨静静的品茗灵茶,夜晚孤寂的独饮灵酒,已经成为他每天的必修课。
古礴坤静静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古井不波的沉寂,在他的下首位置,清河郡郡守吕归升却是满脸留着汗水,神色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炼气八层的高阶修士,一个是炼气三层的低阶修士,在修为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一个是郡守,另外一个是镇令,在官职上也有巨大差距;但是现在两人却完全处于相反的位置,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却是理所当然。
飞云门已是树倒瑚称散,吕归升的郡守位置注定是要让贤的,而且性命也十有难以得到保全,他在清河郡威风数年,即便是无极门不予追究,但是别的门派却是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非常的识时务,备好郡守官印和文书,准备投身新东家,在清河郡只有无极门能够庇护他,所以他在青石镇找到古礴坤,这位原本是他的部下,但是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上位成为清河郡的父母官。
古礴坤思索了良久,似乎回过神来,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说道:“吕大人,你要辞去郡守的位置,想成为本人的副手,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此时却要禀告本门外务长老,还请再等待上几日吧!”
吕归升脸上涌出惊喜的神色,他心里深深的明白,只要无极门批准此事,那么他可以在清河郡继续逍遥快活,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门派的修士报复,当即满脸感动的说道:“古大人高义,在下感激不尽,在下便在青石镇盘恒上几日,静候贵门的佳音!”(未完待续。
190 诸派臣服(一)
十日以后,清河郡的天空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澄澈碧蓝,整洁的云朵仿佛纤柔的棉絮,在阳光的映射下,邙山厚土峰已经涣然一新。
在厚土峰的山巅,白雾轻云,似乎屹立着一座高大宫殿,宫殿的旁边,各种富丽堂皇的建筑物栉比如林,上面云雾缭绕,人影耸动,好一派的仙家景象。
自无极门山门往上,厚土峰的上山石阶上,已经铺着千丈红色地毯,乃是极为珍贵的百兽毯,在道路的两旁,点起数以万计的大红灯笼,里面装的全部是萤火兽,百兽毯和萤火兽都是从飞云门掠夺而来,并没有颇费无极门一块灵石。
无极门筑基长老雷万山,亲率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四位内门弟子,以及数十名记门弟子背负长剑,神情肃然的把守山门。
在山门的两侧,金线蛇和暴雨箭猬镇守左侧,天香狐和闪电貂镇守右侧,四只三阶灵兽虎视眈眈的望着山门前侧,让任何的炼气期修士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但是不只如此,在山门的上空,插翅虎和烈火神雕在空中来回巡视,两只灵兽都是神威凛凛,不会离开山门太远;而且在山门的地下,穿山兽和迷雾鼬静静的沉寂在泥土里,只要是神识有限,是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不单单是如此,在无极门灵兽里,天赋神通最为厉害的食髓兽,已经悄然隐藏在暗处,它是三阶灵兽的巅峰,随时都有可能晋升成为四阶灵兽,除去筑基真人以外,是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
在门派防务上,弟子的修为虽然是有些弱,但是灵兽的阵容实在是壮观,九只三阶的灵兽,完全相当于九位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
无极门布下严密防守,自是防止任何不轨之徒混进山门,在众派掌门会晤的重要日子,自要杜绝发生任何血光之事。
在山门的一侧,董小妹负责验收请帖,前来邙山会晤的掌门,只能有四名弟子随从,其余不能进山门的弟子,则另有妥善的安排,不会冷落到任何一人。
验收请帖以后,会有一位外门弟子在前面引路,领众派修士上厚土峰,布置极为周详,故而各派修士虽鱼贯不绝,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混乱的情况。
厚土峰殿前平台上,已经铺满百兽毯,上面设下上百席位,沿着平台的四周,石龟驮碑,玉鹤振翅,每隔三五步便立着一名飞云门外门弟子,都是一袭白衣,背负长剑,神情肃穆。
而且在平台的五个方位,赤炎蜈盘踞东方,铁甲狮横卧西方,雷云豹静坐南方,飞天鹤振翅北方,吸灵龟横踞正中,五只强大的三阶奇虫灵兽,彰显无极门的强大实力,让所有上山的修士,都有一种深深震撼的感觉,心里对无极门则更添几分敬畏。
清河郡十六派掌门悉数到齐,按照次序在席位上坐定,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他们心里都很明白,以后都要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还不知道宗门将如何制定供奉?希望不要像飞云门那么苛刻。
此时,郭紫怡和刘容芳领着数十位女弟子,穿花蝴蝶般上前,向上山的修士都奉上茶酒瓜果,不但在十六位掌门席前陈列,连跟随的弟子们都是人人有份。
茶,是灵气充沛的上好灵茶,一壶下来要三块下品灵石。
酒,是品质极佳的上好灵谷酒,一壶至少得二块下品灵石。
灵果,似乎的是采摘不久,灵气没有的流失丝毫,在每位修士前都有数枚。
有几位门派凋敝的掌门,在心里默默的计算,光是招待宾客的食物,无极门就要颇费五六百块下品灵石。
他们都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震惊神色,暗暗赞叹无极门的财大气粗。
正在此时,邙山山门前,却来了四个不速之客。
玄天剑派的石剑真人和骨剑真人,乾坤门的铁索真人和冷箭真人,四位真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邙山山脚。
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相持数百年,早已结下化解不开的仇恨,两派的修士倘若是在野外相遇,定然会分个你死我活。
铁索真人和石剑真人早在几年以前,便有过数次斗法,两人的法力相当,谁也没办法奈何对方,此时在邙山山门前相遇,都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冷冷的对峙着。
铁索真人素来好斗,眼见石剑真人灵压完全不弱自己,知道他已经晋升筑基中期,心里却不惊反喜,洪钟般声音笑道:“好好好石剑真人,没有想到你居然晋升筑基中期,等无极门的事情了解,本真人定然要和你分个高低上下。”
“正有此意”石剑真人冷哼一声,却是再也不理会,铁索真人虽然比他早先晋升到筑基中期,但是他积累雄厚,在法力上却是未必输给对方。
两人正盘弓立马时,骨剑真人和冷箭真人齐步上前,向雷万山呵斥道:“速速打开山门,迎接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四位真人。”
雷万山神色不悦,忽然间放出磅礴的气势,语气沉稳道:“抱歉,你们四位都没有本门的请帖,是不得上山的。”
雷万山的法力虽然稍弱,但是却是单火灵根修士,火属性法术的威能倍增,自然是并不惧怕两派的筑基初期真人。
骨剑真人和冷箭真人脸色微变,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无极门除掌门以外,门派里居然还拥有筑基真人。
石剑真人在后面哈哈笑道:“不错,没有想到区区无极门居然藏龙卧虎,本真人当真是此行非虚”
铁索真人神色阴沉的走上前,沉声说道:“小娃娃,即便你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万万不是本真人的对手,还不速速打开山门,迎接本真人上山。”
雷万山面无表情,正要冷语拒绝,却在此时,有道飘渺的声音自山顶传来:“原来是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四位道友,倒是有失远迎了”
那道声音仿佛是天地间响起,在群山里回音阵阵,根本难以分辨出说话人的具体方位。
铁索真人冷笑一声,高声吼道:“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么?还不快快打开山门?本真人是乾坤门铁索真人。”
石剑真人也高声喊道:“莫问天,速速打开山门,本真人是玄天剑派石剑真人”
两位真人在飞云城都是声名显赫,此时都报出名号来,其中震慑的意味十足。
莫问天清朗的声音在山上响起:“四位道友虽是不请自来,但是所谓来者是客,本门别的什么都没有,灵茶灵酒倒是有一些,雷长老,领他们上山来。”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恭声回应,遥遥向着山上躬身施礼。
然后在转过身来,向着他们四人说道:“四位道友,本真人是无极门赤炎真人,请随本真人上山”
话一说完,他走在前面,领着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四位真人走进山门,沿着铺地千丈的百兽毯,向着厚土峰峰顶而去。
到峰顶的平台上,四位真人在清河郡修士惊疑的目光下,被安排在最上面的四席,哪里本来便空出来四个席位,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好似的。
铁索真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席位上,神色不悦道:“莫问天怎么还没有过来?当真是好大的架子,难道乾坤门他都不放在眼里么?”
“没错”玄天剑派的骨剑真人说道:“本门石剑真人驾临,不倒履相迎倒也罢了,居然现在都不现身迎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两位真人都没有屏蔽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显得清晰无比,立即落在那十六位掌门的耳朵里。
原来是乾坤门和玄天剑派的真人,无极门这下怕是有些不妙,乾坤门和玄天剑派可是要比飞云门强大数筹的门派,并非无极门可以抗衡得了。
十六位掌门神色各异,有的脸色担忧,主要是已投诚无极门的那六派掌门;有的神色迷茫,显得对此事漠不关心;还有的幸灾乐祸,显然是对无极门统治清河抱有成见。
却在此时,在天空中,忽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亮光,仿佛是天地间升起第二个太阳,将厚土大殿前的平台照耀的明亮一片。
莫问天手持有风灵扇御剑而来,他在空中挥舞羽扇,便有千万道霞光瑞气溢出,仿佛是在脚下升腾起彩气祥云,稳稳在空中落在地上。
十六位掌门面面相觑,脸上都涌现出震撼的神色,在刚刚在瞬间,他们心里都升起一种莫名的错觉,仿佛是看到昔日飞云门掌门徐天机驾临似的,心里油然的升起臣服的感觉。
但是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四位真人却是神色不悦,尤其是铁索真人,脸色已是铁青,低声说了一句:“不过是区区无极门的掌门,当真是好大的排场”
莫问天已换上紫色镶金边的长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说不出的俊朗非凡,他似乎没有听到铁索真人的低声自语,迎上前去抱拳说道:“四位道友,你们前来本门做客,本座有失远迎,实在是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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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诸派臣服(二)
铁索真人冷哼一声说道:“莫掌门是贵人事忙,以为称霸清河郡,就不把飞云城的同道放在眼里么?”
莫问天轻摇羽扇,哈哈大笑道:“铁索真人严重了,本座只不过是清河郡的井底之蛙,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g”
话一说完,他不待铁索真人说话,忽然间走上高台,将全身的灵压释放出来,刹那间,磅礴的气势仿佛是轰然融化的冰山,潮水般以他为中心狂泻而下。
在场所有的修士立即有所感应,那些炼气期的弟子都是腿脚发软,噗通跪倒在地上,十六位掌门都是抵挡不住,当即全部伏倒在地上,脸上都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冷箭真人和骨剑真人脸色大变,运转法力准备进行抗衡,但都觉得一股庞大无比的灵压涌进体内,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紧跟着“哗啦”一声,大葱岭杉树做的木椅化作碎片,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青花岩石的地面登时如网般龟裂。
“筑基中期的法力?”铁索真人和石剑真人神色微变,两人运转法力进行抗衡,虽然都能够化解掉,但是却都没有把握击垮对方,心里不由的暗暗忌惮。
莫问天若无其事的轻摇风灵扇,淡然笑道:“诸位掌门,都起身吧”
那十六位掌门忽然觉得全身轻了起来,仿佛是压在身上的巨石推开似的,当下都纷纷起身,那些随从的弟子们紧跟着站起来,仿佛是拜见帝王的臣子们。
石剑真人横目一扫,冰冷的声音说道:“诸位掌门,如今莫掌门还没有得到玄天盟周盟主的认可,清河郡宗门的位置,无极门未必能够坐得稳,诸位行此大礼,实在是有失妥当啊”
十六位掌门都是面面相觑,神色都是惊疑不定,看来玄天剑派趁此时机前来无极门,是来故意找茬的,但是如果玄旗真人意图染指清河郡的话?无极门确实只有拱手让位,毕竟对方可是云州排名前十的筑基门派啊
青灵门掌门薛无涯沉思片刻,便走出人群说道:“莫宗主重情守义,乃是性情中人,有无极门掌控清河郡,乃是所有炼气门派的辛事,诸位掌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薛无涯到底是重情宽厚,在玄天剑派筑基真人的施压下,他能够当众表态,让莫问天深感意外,同时心里涌过一丝感激。
华仙门掌门李忘情想了想,紧跟着站出来说道:“华仙门愿意臣服无极门,真心诚意尊其为宗主门派。”
刀剑门掌门费振羽是江湖汉子,性情有些直爽,豪气干云的说道:“在青牛山,刀剑门便已归附无极门,就没有想过反悔,只要莫宗主传下命令,刀山火海,本门弟子在所不辞。”
青灵门、华仙门和刀剑门是清河郡实力最强的三个炼气门派,如今三位掌门先后表态,其余的掌门都是迟疑不定,他们心里都是有所顾忌,不敢得罪无极门,更是得罪不起玄天剑派,都是有些进退维谷。
在无极门的六个附属门派里,拉牛牛生有些贪生怕死,踏浪门掌门赵天歌和东山派掌门曹德正,两人都是阿谀奉承之徒,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三人自然是有所顾忌,却是不敢站出来表态。
但是让莫问天料想不到的是,七玄宗掌门傅云天忽然起身说道:“七玄宗愿意归附无极门,成为附属门派,以后莫宗主的命令,本门弟子莫敢不遵。”
有些人天生就能选择正确的站队,这样的人往往能够走得远一些,傅云天便是这样的人,当年他面对黑袍人的威胁,为保全性命临阵倒戈,成为七玄宗的掌门,现在面对玄天剑派的施压,他却为取得无极门的信任,没有什么犹豫的站出来表态。
莫问天深深的望了傅云天一眼,已然瞧出他已突破炼气九层,此人修炼神速,而且善于决断,果然并非是简单的角色,七玄宗注定还是要兴盛起来。
当然,面临玄天剑派的施压下,这些门派能够有勇气站出来,已经是将门派的前途压在无极门上,他自然势必不会让他们失望。
石剑真人霍然起身,满脸铁青的望着薛无涯等几人,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本真人记得你们几个,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玄天剑派都不放在眼里”
铁索真人在旁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大笑道:“石剑真人,看来玄天剑派的名头实在是不怎么样?连几个炼气门派的掌门都镇不住。”
他话音一落,石剑真人反倒是沉住气了,转首向莫问天望去,沉声说道:“莫掌门,飞云门是玄天剑派的盟友,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莫问天淡然笑道:“难道贵门周掌门想为飞云门讨回公道?”
“不错”石剑真人顾目昂然,沉声说道:“莫掌门,只要你亲自前往清云郡玄天峰,向周掌门负荆请罪,本门将会既往不咎,无极门在清河郡的基业也不会剥夺。”
他话音一落,莫问天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铁索真人也在旁边笑道:“莫掌门,你们除掉飞云门,等于是得罪玄天剑派,但是对于本门来说,却是去掉一个心腹大患,实在是功不可没,本门掌门乾元真人传下命令,只要无极门加入乾坤盟,可保你们门派在清河郡的基业。”
石剑真人神色一急,他忽然想起在门派时玄旗真人的嘱咐来,以眼下的形势,对于无极门确实不可太过逼迫,而且这位莫掌门实力不弱,如果真的投诚乾坤门的话,那么玄天剑派将会得不偿失。
言及此念,他连忙急道:“莫掌门,无极门若是加入乾坤盟,那是和玄天剑派为敌,周掌门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万万不可作此决断,只要你愿意面见周掌门,本门也可以和无极门结为盟友。”
铁索真人哈哈大笑道:“莫掌门,有什么可犹豫的?只有乾坤盟才是无极门的唯一出路,我们两人再合力将石剑真人斩杀当场,那可是立下天大的功劳啊”
莫问天挥舞羽扇,淡然笑道:“两位的好意,本座心领了,不过玄天盟也好,乾坤盟也罢本座都没有什么兴趣,还请两位速速下山,好回去复命吧”
“什么?”石剑真人和铁索真人神色大变,他们两人万万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如此决断,要知道无极门无论选择任何一方?都可保全门派百世的基业,但是却对两派抛出橄榄枝都视而不见,实在是有些枉顾自大。
铁索真人铁青着脸说道:“莫掌门,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乾坤门可不是区区无极门可以招惹的,云掌门命令传下,无极门弹指可灭。”
石剑真人神情不悦道:“莫掌门,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玄天剑派只好对不住了,周掌门若是传下命令,本真人便是讨伐无极门的先锋。”
“两位道友”莫问天缓缓的站起身来,神色平静的说道:“乾坤盟和玄天盟纷争不断,无极门并无意掺和其中,两派掌门若是执意为难的话,本座只好拼个鱼死网破。”
到这里,他忽然放下羽扇,淡然笑道:“所谓来者是客,本座并不想妄动干戈,但是两位道友对本座屡屡不敬,实在是罪不可恕,若是不留上一点纪念,还以为无极门任人可欺。”
石剑真人和铁索真人站起身来,齐齐怒斥道:“好小子,你待如何?”
莫问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双手紧紧屈指一握,捏出一个奇怪的法诀,忽然暴喝一声道:“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
刹那间,石剑真人和铁索真人的脚下忽然升起一团冷焰,时间仿佛在瞬间定格,两人被冻结成冰雕,脸上依旧保持前一刻的怒容,双眼都被冻成冰珠,但是其中蕴含的怒意却是依稀可现。
在冰雕的四周,温度迅速的降低,灵酒灵茶在瞬间被冻成冰块,在场所有的炼气期修士似乎是置身在冰寒雪地里,全身的血液开始流动缓慢,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经脉仿佛要被生生的冻结。
“什么?小神通法术?”骨剑真人和冷箭真人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莫掌门居然修炼小神通法术?能够瞬间冻结筑基中期的真人,那将拥有如何强大的威能?他们两人只是觉得脊骨发凉,心也仿佛跌进冰窖里似的,神情在瞬间被冻结,目惊口呆的泥塑在当场。
莫问天暗叹一口气,整整苦修十五天的功夫,他将小神通法术火炎昆岗修炼三成,倘若是别人来修炼,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怕是半成都难以修炼成功,但是他却是不同,有祝融冰焰的辅助,无论什么火属性法术都是事半功倍。
但是小神通法术越是往后,却是越是难以修炼,即便是有祝融冰焰,莫问天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大成,以他三成火焱昆岗的威能,已经可以勉强将冰焰控制在一定区域,不会因为散发的冰寒气息误伤的其他修士。
而且可以轻松斩杀五百七十法力以下的真人,甚至可以抗衡六百二十法力的真人,石剑真人和铁索真人都是刚刚晋升筑基中期不久,都不足五百五十法力,自然被莫问天的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烧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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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搬迁术符箓
唐景香满脸惊讶的望着眼前无垠的灵草地,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她即便是想破脑袋也是不明白,满脸茫然往里面走去。
却在此时,她忽然间发现,在灵草地的正中间,有一个人背对着她静静的席地而坐,夕阳的余晖照耀在那人的背上,泛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唐景香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自她进无极门以来,门派的其余副峰便就废弃无用,她负责巡视群山有数月时间,除厚土峰在大兴土木,上面建造无数雄伟建筑,准备进行启用以外,其余的三座副峰却都是空无一人。
但是却在现在,碧水峰山腰不但诡异的长出无数灵药,而且里面居然有一个人,实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混进山门的?
唐景香将灵气遍布全身,手里暗捏着法诀,做好斗法的准备,悄悄的摸上前去,但是眼前那道背影落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却油然升起熟悉的感觉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当即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施礼道:“外门弟子唐景香参见掌门!”
那人静悄悄的没有说出一句话,仿佛是静坐的石像,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气。
唐景香神色惊异,正要准备再高呼一声,但是却马上想到:难道掌门是在修炼?那岂不是要打扰到他?
她有些惊疑不定,低着头悄悄的绕上前去,抬头去望掌门的那张脸,但是脸色却是一变。
夕阳的余晖映射在莫问天那张脸上,已经是苍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双眼却是紧紧的闭着,仿佛是并不知道她在眼前。
唐景香将目光下移,却见在掌门的双手掌心,各自握着一块灵石,但是却远非她平时使用的下品灵石,那两块灵石晶莹剔透。灵光流溢,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磅礴,似乎是中品灵石。
但是在此时,两块中品灵石的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望着眼前的一切,唐景香立即明白过来,定然是掌门法力施展过度,导致丹田亏空,正在用中品灵石补充法力。
难道是和眼前的无数灵药有关?想到这里,唐景香脸上闪过凝重的神色。立即凝神戒备。为掌门进行护法。
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给筑基真人护法,倘若是说出去,实在是有些可笑,但是职责所在。即便是实力再不济,掌门的安危也要摆在第一位。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夜幕降临下来,一轮明月破空而出,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照耀在莫问天的脸上,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唐景香静静的站在他旁边,不由的偷眼望去,却见掌门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她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两块中品灵石已经完全失去光泽,成为一堆粉末,莫问天仍旧闭目打坐,在纳宝囊里再摸出两块中品灵石来,各自握在左右两只手上。默默的恢复法力。
此时已是半夜十分,碧水峰上空旷寥寂,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而过,在月色的映射下,莫问天的脸色渐渐泛起莹然的光芒。
‘咔嚓’两块中品灵石破碎开来,莫问天忽然睁开眼睛,双眼似乎蕴含星辰,顾盼间生出神光。
唐景香立即惊喜道:“掌门,你醒过来了!”
莫问天悠然的声音说道:“唐景香,感谢你为本座护法!”
他忽然间站起来,唐景香胸口忽然窒息,似乎觉得眼前屹立起一座高山,立即恭声说道:“掌门,弟子应当如此!”
莫问天沉思片刻,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符箓来,沉声说道:“这是一张三阶水墙术符箓,作为你守护本座的奖励。”
话一说完,夜空下爆起烈日般的光芒,唐景香忍不住闭上眼睛,等到她睁开眼睛再去看时,眼前已经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不由的走上前去,在地上拾起那张蕴含着磅礴水灵气的符箓,神色不由的有些呆滞,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莫问天御剑直接离开山门,仿佛是夜空里划过一道流星,朝着青牛山的方向坠落而去。
在夜空里,莫问天迎风站立在梵日剑上,脸上闪现出欣喜的神色,虽然释放五阶符箓,让他的法力瞬间的抽空。
在消耗掉两块中品灵石后,丹田法力补充圆满,莫问天却惊喜的发现,居然因祸得福,法力因此增加5点,让莫问天惊喜交加,他苦修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提升10点法力,但是在释放一个五阶符箓后,却是破而后立,瞬间提升法力。
尝到甜头以后,他当即御剑来到青牛山灵石矿,通过神识的感应,找到灵石矿的中心位置,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法力灌注在符箓里,缓缓的贴在地上。
刹那间,整个灵石矿瞬间转移,在几百里以外的邙山赤炎峰,整座山峰忽然莫名的挺拔稍许,仿佛是更加的雄伟,在夜间静静的发生变化,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
更没有人知道,在赤炎峰的山腹里,莫问天静静的坐着,脸色苍白如雪,双手各握两块中品灵石恢复法力。
在持续消耗掉四块中品灵石以后,莫问天缓缓的睁开眼睛,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后,脸上涌现出欣喜的神色,果然是如此,法力再次增加3点。
如今莫问天已经拥有518点法力,即便刚刚晋升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法力却只有540点,而且他还精通各系法术,只要将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修炼有成,将再也无惧任何筑基中期的真人。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顺着灵石矿的甬道,往着出口方向走去,灵石矿的出口在赤炎峰的山脚,位置倒是极为偏僻。
但是却在现在,洞口外面却站着一个人,莫问天脸色微变,用神识进行感应后,便放下心来,哄笑着从洞内走出来。
洞口那人听到声音,连忙惊喜上前,躬身施礼道:“雷万山拜见掌门师兄!”
“原来是雷长老?”莫问天哈哈大笑,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万山眉头微皱,恭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早晨遥望赤炎峰,隐隐的感觉有些异常,似乎整座山峰较寻常稍许挺拔,所有便前来进行查看。”
莫问天颔首笑道;“雷长老,那是本座释放五阶蕴含神通的符箓,将飞云门在青牛山的灵石矿搬迁在赤炎峰,以后本门夜将拥有一品的灵石矿。”
“什么?将青牛山的灵石矿搬迁在赤炎峰?”雷万山神色微变,失声说道:“那么在碧水峰山腰的灵药谷。”
莫问天目含笑意,点头说道:“不错,那也是本座用神通符箓搬迁而来,本门将拥有一品的灵药谷。”
雷万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昨日傍晚时分,通过从返回山门的谷傲雪等人那里得知,无极门得到清河郡的八派归附,将飞云门的道统全然抹杀,他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但是在现在,掌门居然将几百里以外的灵矿药谷瞬间挪移,他心里更是涌起深深的震撼,掌门师兄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无所不能的大能。
莫问天寻思片刻,沉声说道:“雷长老,那六十位矿奴,全部安排在灵石矿里,三十位记名弟子负责监管。“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另外,让内门弟子轮流负责镇守此地,他们的实力不济,可以配备实力极强的灵兽,用以防止矿奴生出祸乱。”
雷万山自然明白他的顾虑,那些矿奴最低都是炼气六层修为,但是记名弟子实力反而要稍弱一些,而且在人数上颇有不如,如今门派里内门弟子数量稀少,而且都是各有任务,所以只能轮流进行镇守,而且内门弟子的实力稍弱,如果配备上实力强大的灵兽,则对赤炎峰的防务更有保证。
言及此念,雷万山当即说道:“掌门师兄放心,师弟若是有时间的话,定会亲自前来巡查。”
莫问天颔首点头,继续吩咐道:“另外二十位记名弟子,则负责打理碧水峰灵药谷,灵药谷就交给谷长老负责吧!”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立即说道:“对于灵药谷的安排,师弟定然会转告谷长老。”
莫问天点了点头,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雷长老,在十五日以后,本座准备邀请清河郡同道前来邙山一叙,你要立即令人将请帖发放出去,清河郡炼气门派的十六位掌门,不可遗忘掉他们任何一人。”
雷万山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孙世雄办事稳重,而且刚刚返回山门,师弟便令他下山走一趟。”
“有世雄去的话,本座就放心了。”莫问天想了想,继续说道:“谷长老办事谨慎细心,十五日的盛宴就交给她负责了,雷长老务必要转告她,不惜任何代价,要将盛宴办得风风光光,不能让无极门在清河郡同道面前落下面子。”
“掌门师兄放心吧!”雷万山哈哈笑道:“此事谷长老自有分寸,定然会让清河郡那些炼气门派的掌门吃上一惊。”
192 诸派臣服(三)
骨剑真人和冷箭真人缓过神来,两人脸上都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生怕那莫掌门都痛下杀手,将他们两人斩杀当场,那便死得便有些冤枉。
冷箭真人脸色阴晴不定,当即说道:“莫掌门,本门是无意为难无极门,云掌门也是一片好心,只是铁索真人没有领会掌门师兄的意图,实在是多有得罪。”
骨剑真人有些贪生,惶急说道:“莫掌门,本门周掌门也没有恶意,石剑真人行事鲁莽,还望莫掌门不要迁怒本门。”
铁索真人和石剑真人都被冻结成冰雕,如今已经是生死不知,两人为求得自保,索性将过错都推脱给两位师兄。
莫问天哈哈笑道:“两位道友,乾坤门和玄天剑派是云州排名前十的筑基门派,本座并非是不知好歹,只是无极门无意掺和两盟的纷争,但是乾坤门云掌门和玄天剑派周掌门执意为难的话,本座只好拼个鱼死网破,还请两位道友返回门派以后,能够转告两派的掌门。”
骨剑真人和冷箭真人心里都说:“你斩杀本门的筑基中期的真人,已经成为本门的生死仇敌,掌门岂能善罢甘休,这位莫掌门实在是太过天真。”
但是嘴上却是说道:“请莫掌门放心,我等返回门派以后,一定将莫掌门的意思转告掌门,我们两派和谐相处,互不侵犯。”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自然知道他们的心里想法,轻轻挥舞羽扇,淡然说道:“两位道友将铁索真人和石剑真人带回去以后,放在沸水里煮上十天十夜,两位道友自然可恢复如初。”
“什么?”骨剑真人和冰箭真人神色惊喜起来,他们两人虽然得以活命,但是心里还是惴惴不安,门派里的筑基中期的真人若是折损,他们两人绝对是难辞其咎,毕竟筑基中期的真人,那是门派的中坚力量,倘若随意陨落其中一位,门派的实力便会直线下落,那可是门派难以承受的损失。
但是能够平安的回去,那当真是最好不过了,两人当即说道:“莫掌门,请你放心,我们一定向掌门转告你的意思。”
当下两人向莫问天躬身施礼,分别将被祝融冰焰冻结的石剑真人和铁索真人扛起,神色匆匆的离开平台,向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走远以后,四周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众派掌门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拉牛牛生当即高呼一声,上前跪倒在地上,嘶哑的声音说道:“莫宗主,不是书生贪生怕死,而是门派的香火实在不能断啊实在不敢招惹玄天剑派,还请莫宗主责罚书生没有任何怨言”
赵天歌和曹德正也是满脸悔恨的跪倒在前,好像早已商量好似的,齐声说道:“莫宗主,在下两人在此发下誓言,踏浪门和东山派弟子誓死效命无极门,有违此誓,在下两人天诛地灭,永生不得轮回。”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并不理会他们三人,他冰冷的目光横过去,所有被目光扫中的修士,心里都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慧剑门掌门任平之当即挤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高呼道:“莫宗主法力无边,神通盖世,慧剑门愿意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以后莫宗主命令传下,本门弟子莫敢不遵”
任平之话音刚落,九叶谷掌门苏卓然和玄灵门掌门郭顺天紧跟着上前跪倒,两人高声喊道:“莫宗主威德无双,法力通天,九叶谷和玄灵门愿意臣服无极门,尊其为宗主门派。”
在剩余的九派当中,就属慧剑门、九叶谷、玄灵门三派实力最强,有他们三派开头,其余六派掌门自然不甘落后,纷纷上前跪在地上,高声呼道:“莫宗主,在下等人愿意归附无极门,成为附属门派。”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诸位都起身吧你们都愿意归附无极门,本座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们。”
“是,莫宗主”跪在地上的掌门纷纷起身,自此以后,清河郡十六个炼气门派全部臣服无极门,飞云门在清河郡的历史烟消云散,无极门的时代来临了,那些掌门以及随行弟子心里都恍恍惚惚的,有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觉。
慧剑门掌门任平之眼珠微转,他急于在新宗主面前表现,当即高声说道:“诸位掌门,莫宗主殚心竭虑,保护清河郡同道的平安,我等门派可不能坐享其成。”
赵天歌和曹德正两人立即明白过来,当即附声道:“没有错,无极门在庇护清河郡平安的同时,也是要承担一定损失,我等门派要慷慨解囊,资助灵石丹药等物,帮助宗门快速发展,如此才能保护清河郡的平安稳定。”
其他门派的掌门虽然嘴上表示同意,心里却将任平之、赵天歌和曹德正三人很的牙根发痒,即便是讨好宗主,也不能出卖门派利益啊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诸位掌门,本座倒是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成为本门的附属门派,那么就应该按照规矩,缴纳供奉则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首目视,在视线范围内,夜无影在背后走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来。
“夜长老”莫问天沉声吩咐道:“青灵门、华仙门、刀剑门、七玄宗,此四派对本门忠心有嘉,可免去他们八年内的供奉。”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沉声应是,当即施展法术记载在玉简里。
其余门派的掌门心里都羡慕不已,心里都是生出无穷的悔意,当初旗帜鲜明的支持无极门该有多好。
对于他们炼气门派来说,灵石供奉是门派的巨大负担,每年都要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上面,对于修炼速度有着巨大的影响,如果八年不用缴纳供奉的话,对于门派的发展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非但是数千块下品灵石,而且还有大量的时间,四派掌门已经有三位是炼气大圆满,甚至筑基都可能有些希望。
青灵门、华仙门、刀剑门、七玄宗四派掌门自然是大喜过望,当即都齐步上前,神色恭敬躬身施礼道:“谢莫宗主鸿恩”
莫问天淡然一笑,摆手令他们退下去,无极门有门派系统大杀器,他自然不怕附属门派的快速发展,甚至还希望附属门派快速发展,这样无极门才能真正的号令群雄,而不是一些软脚虾。
言及此念,他转首向夜无影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忽然高声说道:“诸位掌门,本人是无极门外务长老,负责收缴附属门派的供奉,现在将众派供奉数额公布于众,希望明年此时,诸位掌门亲自前来上缴供奉。”
说到这里,他朗声念道:“书山派: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慧剑门: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东山派:一百块下品灵石;踏浪门: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夜无影制定的灵石供奉,是考虑到炼气门派的掌门修为,以及门派拥有的地盘,按照综合实力制定的数额,而且极为的宽松,比飞云门都要降低一倍有余。
众派掌门都是满脸的惊喜神色,他们原本还担心无极门要进行打压,却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宽松,心里俱都是感激不已,对无极门则生出拥戴的心思。
薛无涯心有感触,长叹说道:“诸位掌门,莫宗主仁心善举,有他掌控清河郡,实在是我等门派的幸事啊”
他德高望重,说出这番话来,当下得到数十位掌门的附和,显然是对无极门制定的供奉数额极为满意。
只有炼气门派快速发展,无极门才会得到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莫问天深深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做出涸泽而渔的蠢事。
诸派掌门仿佛是压在心头的阴云散掉似的,都是满脸的喜色,显得喜庆极为舒畅,气氛渐渐轻松下来,莫问天适事宜的笑道:“来人啊给诸位掌门上酒”
十六位掌门立即长身而起,恭敬的俯身,双手举起酒盏。
立即有八名外门女弟子捧上酒壶酒盏,为他们的酒盏里都注满灵酒。
有唐景香斟满酒杯后,莫问天举杯移步上前,哈哈笑道:“饮过杯中酒后,我们清河郡自此便太平无事”
“谢莫宗主赐酒”十六位掌门轰然应是,神情肃穆的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莫问天哈哈大笑,仰头饮尽杯中酒,甩袖走上席位,伸出手来拍掌三下。
响声甫毕,忽然间飘渺优美,如云似水的管弦丝竹声响起,一串音符流水之不断,翻覆如波退浪涌一般,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每一个音有意犹未尽的馀韵,中人欲醉。
有一队轻纱蒙面的女乐师拿着各种乐器,由远处飘然而来,坐在殿前的一角细心吹奏。
在此同时,数百名姿色艳丽的舞女跑到殿前的广场,在悠扬的音韵声里,载歌载舞起来。
她们动作整齐,舞姿曼妙,彩衣飞扬,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一时之间,仙乐飘飘、大殿前歌舞充盈。
这些乐师和舞女都是低阶的修士,曾今为郑国君主表演数次歌舞节目,是谷傲雪联系六道联盟,破费了数百块下品灵石邀请而来。
那歌舞仿佛是蕴含奇特的韵味,让人心神皆醉,深陷其中又回味无穷,整座厚土峰都充盈喜庆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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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四年变化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转眼间,便过去四年的时间。
那日在邙山,骨剑真人返回清云郡玄天峰,同时还带着被祝融冰焰烧成冰雕的石剑真人,他心有余悸的将详细情况向周尚儒做出禀报,玄旗真人苦苦研究良久,都没有搞明白是什么法术具有如此威能?
但是他却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无极门并不好惹,即便是玄天剑派拿下清河郡,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还有乾坤盟虎视眈眈,不得不让人心有顾忌。
好在无极门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投靠乾坤盟的想法,周尚儒权衡其中利弊,最后只好无奈的任其发展。
而乾坤门掌门云放天,在见到冰雕似的铁索真人以后,他听从冷箭真人的意见,也不得不作出同样的决定。
无极门便迎来一段平稳的发展时期,仅仅只是四年的时间,不但在清河郡的地位已经是稳如泰山,而且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门派记名弟子已经有上百人,其中有很多修士是出身散修,他们都是缺少修真资源,独自苦修极为艰难,加入无极门只不过是想寻求庇护,虽然是有些修炼的底子,但是却未必都是有灵根的修士。
莫问天早在四年前便制定门规,记名弟子只是招收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而且都还要来历清白,几年以来,随着无极门在云州的声名渐起,倒是吸引不少的散修前来投靠。
记名弟子里还有一些是由矿奴提拔起来的,方子期便是其中的一位,因此无极门的记名弟子里,炼气**层的高阶修士倒是不凡其人。
外门弟子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三百人以上,而且全部都是有灵根的弟子,在四年以来,每年的腊月附属门派上缴供奉时,无极门便要大开山门广招弟子,所以各派掌门,都是很自觉的将清河郡各镇少年召集在邙山山脚。
莫问天只是用神识一扫,在洞察术的感应下,便能知晓那些少年都是具有灵根的,只是短短四年的时间,便拥有三百位外门弟子。
在外门弟子里,古礴坤在门派资源的倾斜下,终于晋升到炼气五层修为,虽然的双腿不能行走,但是门派依旧对他委以重任,目前已是清河郡的郡守,将清河郡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得到所有百姓的拥戴,无极门因此而声望大增,在清河郡已经是如日中天,达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外门弟子王宝泉和柳月眉都晋升到炼气五层,自从一年以前,钱玉成被调回门派以后峰塔的无极阁便有他们两人负责经营。
王宝泉以诚待人,柳月眉精于账务,他们两人倒是一对好搭档,在几位外门弟子的辅助下,将门派商铺经营的有声有色。
几年以来,两人渐渐生出情愫,在内务长老谷傲雪的主持下,结成一对双修道侣,而起在近日以来,那柳月眉还怀上身孕。
莫问天偶然得到消息,他心里倒是极为畅快,特意颇费上千块下品灵石,炼制出一枚三阶灵胎丹,可确保柳月眉出生以后,孩子容易拥有灵根。
门派的内门弟子,已经增加到十三人,新增的三人分别是水灵根的唐景香,火木双生灵根的陆遗风,以及金水双灵根的韩云生。
孙世雄和金临风已经晋升炼气大圆满,正在苦苦的积累丹田灵气,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以后只要有筑基丹,两人定然能够筑基成功,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
叶寒庭和石震风两人,在三年前晋升到炼气七层,各自服用门派奖励的三阶十全灵丹,将修为直接提升到炼气八层的巅峰,过去三年的时间,现在已是炼气九层的巅峰,已经隐隐触摸到炼气大圆满的瓶颈,怕是用不了半年的时间,他们便会在此晋升修为。
谢天、谢地,以及单岳峰都是相生双灵根,修炼速度飞两年前晋升到炼气七层,各自服用门派奖励的三阶十全灵丹,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八层的巅峰,而且在一年以前,已经晋升成为炼气九层。
陆有福专注于提升炼丹术;钱玉成生性懒散,疏于修炼;董小妹不但要提升制符术,而且杂务缠身;他们三人的修炼速度要慢上一些年以前才晋升到炼气七层,在服用三阶十全灵丹以后,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的巅峰,在距离炼气九层已经是不远了。
陆遗风和韩云生在半年以前晋升炼气六层,在通过四位长老的审查以后,莫问天便批准成为内门弟子,现在距离炼气七层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至于唐景香的修炼速度,连莫问天都要感到震惊,在进门派只是五年的时间,便已经晋升到炼气七层,如今正在等门派赏赐十全灵丹,以她单属性水灵根的资质,若是服用三阶水灵丹,极有可能直接晋升到炼气九层。
门派的四位长老,传功长老雷万山在四年以来,法力由340点增加到380点,增长的速度极为的恐怖,简直是其他筑基真人的二倍有余。
而谷傲雪和夜无影在两年以前,晋升到炼气大圆满境界,丹田灵气已经积累两年的时间,只要有筑基丹,他们随时便可以进行筑基。
牧雨萱的修炼速度稍慢一些,但是在半年前晋升到炼气大圆满境界,正在苦苦积累丹田灵气年以后进行筑基,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不但是门派弟子修炼神速,而且灵兽奇虫都成长迅速,在二年以前,食髓兽和赤炎蜈相续晋升成四阶,让门派的高层都兴奋的难以自己。
四阶的赤炎蜈颇为厉害,普通筑基初期真人不是它的对手,那四阶食髓兽则更是恐怖的存在,不但可以秒杀任何筑基初期的真人,而且神识不够强大的筑基中期真人,都是难以逃脱掉它的偷袭。
在其余的三阶灵兽里,插翅虎、穿山兽、金线蛇、以及飞天鹤都已经是三阶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境界,成为四阶的灵兽。
二阶的奇虫灵兽里,那冰霜蚕在董小妹的悉心照顾下,终于晋升成为三阶的奇虫,已经是颇具攻击力。
而系统奖励的巡山犬,也终于成功进阶,成为三阶的灵兽,天赋神通发生变化,警戒的范围扩展到十六里。
在四年以来,莫问天已经晋升到筑基中期,丹田内的法力已经提升到750点,普通筑基中期的真人,丹田法力也只有550点,光是单单依靠法力,他都可以随意击杀法力稍弱的筑基中期真人。
由于法力雄厚无比,神通法术更具威能,小神通法术三头六臂修炼到六成,都完全可以斩杀850法力以下的筑基真人,拥有850法力的真人都已经是筑基后期,换上一句话来说,完全是可以抗衡筑基后期的真人。
而且更让人恐怖的是,小神通法术火焱昆岗已经修炼到七成,祝融冰焰将小神通法术的威能发挥到极致,莫问天完全可以横扫法力以下的筑基后期真人,即便是玄天剑派的掌门周尚儒,以及乾坤门掌门云放天,他都可以完全的抗衡。
但是可惜的是,以他现在的法力,还是没有办法炼化句芒金木,而且也打不开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否则的话,实际将进一步提升,雄霸整个云州都不是问题。
寿元则进一步提升,居然足足有四百二十年寿元,而普通筑基中期的真人,寿元都不会超过二百六十年。
而且不但如此,随着洞察术的提升,已经可以查看神识,而且让人感到震撼的是,莫问天的神识足有八里,而普通的筑基中期真人,神识都不会超过五里,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神识也只有十里。
四年的时间,莫问天通过炼制固本丹,以及四阶饲养丸等四阶灵药,已经晋升成为五阶炼丹师,炼制四阶筑基丹成功率已经高达七成。
四年的时间里,文峰塔无极阁收集了二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材料,在加上四年以前,在飞云门得到的两份灵药材料,共有四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材料。
莫问天开始炼制筑基丹,由于陆有福炼丹术提升迅速,距离四阶炼丹师已是不远,所以在炼丹时,特意的将他带在身边观摩。
凭借着莫问天五阶炼丹师的炼丹水准,四份筑基丹的灵药材料,被他炼制出三枚筑基丹来。
莫问天心里欣喜不已,立即将谷傲雪和夜无影传召到门派大殿,赏赐两人筑基丹,让他们两人开始准备筑基。
谷傲雪和夜无影都是神色大喜,两人都是积累雄厚,即便是没有筑基丹,在参悟室的辅助作用下,筑基的成功率都是有六成,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掌门师兄还是亲自为两人炼制筑基丹。
谷傲雪和夜无影心里都是感动不已,当即拜谢过掌门,两人联袂走出门派大殿,准备去山巅参悟室进行筑基。
莫问天心情舒畅,两人成为筑基真人几乎是铁板钉钉,届时他一定要昭告清河郡同道前来观礼,为两人赏赐真人的封号,彰显无极门的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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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炼器房和制符室
在两人走出大殿时,忽然“个,的一声响,任务提升声响起,莫问天惊异之余,连忙进行查看。【虾米文学enxue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四阶炼器师,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3级炼器房建造图纸一份。
莫问天惊喜万分,将近四五年的时间,雷万山终于晋升成为四阶炼器师,苦等数年的门派支线任务,终于能够得以完面,而且在莫问天的意料当中,果然是奖励了炼器房的建造图纸。
炼器房对于门派的发展实在是意义重大,在炼器房特殊建筑的功能作用下,炼器术得到一定幅度的提升,不但可以源源不断的炼制出法宝,而且可以为门派节省无数的天材地宝,实在是和炼丹房具有同等作用的门派建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个,的一声,系统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炼器房
建造3级炼器房已经是势在必行,而且莫问天早已考虑好建造地点,炼器和炼丹是同一原理,都是要沟通地火,所以将炼器房建造在炼丹房旁边是最合适不过了。
言及此念,他当即快步走出门派大殿,来到炼丹房的旁边,月光照射下来,眼前是一块光滑似镜的山壁,上面没有长任何的植物,若是将山壁里面掏空,建造成炼器房,不但防火防虫,而且炼丹时地火温度不会外泄,有利于炼器术的提升,是建造炼丹房的好地方。
言及此念,莫问天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三级炼丹房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图,将建造图纸贴在山壁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符箓抛向高空,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山壁覆盖住,夜雾之中,传来个当乱响,似乎真的有力士在里面凿山开石,进行建造。
不一会功夫,迷雾散掉,露出一栋由青石堆砌的建筑物,紧贴山壁建造,浑然天成,仿佛是镶嵌在光滑的石壁里,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石门上雕刻各种古朴的图案,头顶的石壁上“炼器房,三个大字,仿佛是深深凿刻在山石要,笔襟道劲,气势非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炼器房
建造等级:3级
建筑规格:棒
建筑功能:四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五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一成,五阶以上炼器材料无效果。【虾米文学enxue消耗灵石:每月四十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炼器房禁地令牌
果然是提升炼器成功率,雷万山能够晋升四阶炼器师,想必是炼制四阶炼器材料的成功率在三成以上,但是现在在炼器房的增幅下,他炼制四阶炼器材料的成功率提升到六成,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提升。
四阶的炼器材料,是有可能炼制出中品法器,只要雷万山将炼制四阶炼器材料的成功率提升到八成以上,就能炼制出中品法器来,能够炼制中品法器的炼器师,在整个飞云城都是没有一个人。
在完成3级炼器房建造以后,莫问天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炼器房,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块,五阶炼器材料赤炎陨石一份,
什么?居然奖励一份五阶的炼器材料?莫问天惊喜不已,五阶的炼器材料,完全可以炼制出中品法器,而且有一定几率炼制出上品法器,是极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以雷万山刚刚晋升四阶炼器师的水准,是绝对没有办法炼制的出来。
但是好在门派有炼器房,可以适量增幅炼器术,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雷万山便能炼制五阶的炼器材料。
几乎是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一时间,“个,的一声,任务提升声再次响起,莫问天惊诧不解,连忙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培养一位四阶制符师,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3级制符室建造图纸一份。
什么?莫问天实在是惊喜莫名,他完全的没有想到,牧雨蕾紧跟着雷万山的后面,顺利晋升成为四阶制符师,而且两人是在同一天内晋升,实在不得不说是无极门的幸事。
制符室和炼器房的功能相若,可以提升制符的成功率,为门派源源不断的制作符箓,可以节省下无数的制符材料,实在是极为重要的门派建筑。
在领取任务的同时,“个,的一声,系统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制符室。
拥有建筑图纸和天工力士符,那建造制符室只是考虑建造地址的问题,莫问天早已考虑清楚,准备将制符室建造在离仓储阁不远的密林里。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踏着月色,莫问天来到仓储阁右侧的一片密林里。
制符要求的心境平和,头脑清明,这样才能下笔如神,有利于制符术的提升,而此处古拍参天,郁郁葱葱,环境优雅,氛围静谧,是最为适合建造制符室的地方。
莫问天从任务戒指中取出三级制符室建造图纸,将建造图纸平铺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将光芒渐盛的符箓抛向高空,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覆盖住大片的竹林,夜雾之中,传来个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散掉,露出一栋雕栏玲珑,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媚牌匾上“制符室,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砾飘渺,颇为不凡。
莫问天连忙使用“洞察术,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制符是
建造等级:3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四阶制符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五阶制符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一成,五阶以上炼器材料无效果。
消耗灵石:每月四十块下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制符室禁地令牌
几乎是和炼器房的建筑功能如出一撤,牧雨营晋升成为四阶制符师,炼制四阶制符材料的成功率在三成以上,但是现在有制符室的增幅效果,她炼制四阶制符材料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到六成,如果长年累月的积累下,那将节省无数的四阶制符材料。
在完成3级制符室建造以后,莫问天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3级制符室,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块,五阶制符材杵双面魔蝎血一份。
制符材料一般都是采用妖兽的鲜血,双面魔蝎血是颇为不错的制符材料,而且在很多的五阶符方里,都是一种主要材料。
五阶的制符材料,都是能够制作五阶符箓的,每份五阶符箓都是有惊天动地的神通,筑基中期以下的真人,是根本没有充沛法力释放的出来。
当然,以牧雨蕾刚刚晋升成四阶制符师的水准,那是万万难以炼制的出来的,但是好在门派有制符室,可以适量增幅炼器术,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牧雨董也可以制作五阶的符箓。
在建造成功制符室以后,3级门派的五座特殊建筑全部建造完毕,系统应该发布门派主线任务,也就是升酗级门派的任务q”
果然在他用神识再次查看石碑时,让人惊喜交加的是,石碑上果然刷新了门派主线任务。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4级。
在石碑的下面,则是罗列着门派升砌级的各件。
、门派声望达到5000点。
2、门派灵根弟子达到1000人。
3、门派拥有筑基真人20人。
4、门派最高修为筑基后期。
5、门派拥有五阶炼丹师、五阶炼器师、五阶制符师。
6、门派拥有四阶以上奇虫灵兽八只。
望着石碑上罗列的六个条件,莫问天心里不由的苦笑,原本兴奋的心情却是荡然无存,六个条件却是没有一个是容易完成的,都是需要时间的沉淀,距离门派升懈级实在是任重道远啊想到这里,他脚下仿佛生风,在几个起落间,便来到门派大殿前,用洞察术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3级
门派声望:1弟子数目:340人
弟子修为:炼气大圆满以上七人,最高修为筑基中期。
镇派秘典:五行修真诀
镇山法宝:中品法器梵日剑、中品法器风灵扇、中品法器定风珠。
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
特殊建筑:3级灵田,3级修炼道场、3级灵兽园,3级练功房,3级山门、3级藏经阁、3级灵药圃、3级仓储阁、3级炼丹房、3级参悟室、3级养虫室、3级聚灵塔、3级炼器房、3级制符室。
敌对势力:乾坤盟、玄天盟。
无论是门派的声望,还有弟子的数量和修为,都是远远达不到4级门派的各件,莫问天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但是一定要想法设法完成四级门派的升级,要知道门派等级提升一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而门派实力则会瞬刻增强,即便是放眼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都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195 各有造化
当然,想要完成任务,限制条件实在是太多,目前能够做到的,也只有想尽办法的将门派发展壮拉牛牛enxue莫问天负手走进门派大殿,坐在殿前玉石雕刻的掌门椅上,闭目放开神识感应,整座郊山的景象在他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来。
残月高悬在空中,却在此时,一阵疾风过来,乌云遮没了整个天幕,郊山仿佛是染上一层浓墨,景致转瞬间便是模糊难辨。
“咔嚓嚓!”一声焦雷戈破寂空,天地灵气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的涌向参悟室的上空,形面一个灵气漩涡,仿佛漏斗似的向下疯狂注进。
夜无影静静的坐在参悟室旁边,阵阵狂风呼啸而来,将他满头的黑发吹得四处飘扬,在风中他仰起头来,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心知谷傲雪即将筑基成功。
哗啦啦,天仿佛被捅出来一个大洞,暴雨顷刻间倾泻而下,地面的积水形成一道道的溪流,顺着山势往山脚流去。
忽然间,一道闪电戈破寂空,整个天地似乎都亮起来,参悟室的门被打开,风雨仿佛无数利箭涌进去,落在里面的一道身影上,全部都瞬间结成冰雹。
谷傲雪走出参悟室,短短的一个晚上时间,她仿佛被造物主用神奇的法术变幻过,凝脂般的脸颊发出晶玉的光芒,肌肤好似冰玉般的雪白,磅礴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方圆数百丈以内的暴雨全部成为冰雹,地上奔腾的溪流瞬间冻结成寒冰。
夜无影全身发冷,感觉血液都有些不畅,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喜悦道:“恭喜谷长老,成为筑基真人!”
谷傲雪微微领首道:“夜长老,速速去参悟室进行筑基,本真人为你护法!”
夜无影点头应是,迎着漫天的冰雹,他步如流星的走进参悟室。【虾米文学enxue谷傲雪缓缓的盘膝坐下,以她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大地,都瞬间成为寒冰冻土,夜鸣的昆虫已经全部被冻死,四周都是死寂般的沉寂,漫天冰雹落在冻结的大地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啪啪响声。
谷傲雪静静的坐着,仿佛是一座冰雕,时间缓缓的流逝,雨渐渐的停了下来,清风将厚重的云层缓缓的推开,露出那一轮即将消隐的残月来。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光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谷傲雪的身上,泛起晶莹耀眼的冷光。
却在此时,在她的头顶上空,仿佛是刮起一场飓风,方圆三四里以内的灵气疯狂涌来,形成循环不息的灵气漩涡,疯狂的涌进参悟室里。
谷傲雪的脸仿佛是消融的玄冰,泛起淡淡的笑容来,准备迎接筑基成功的夜无影。
忽然间,参悟室里传来一声长啸,仿佛是虎啸龙吟,撕破寂静的清晨,响彻整个苍穹,夜无影从参悟室里打开,仿佛是脱茧而出面飞蛾。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却是只能看到一团黑影,模糊的难以看出面孔来,静静的从参悟室里走出来,仿佛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幽灵,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谷傲雪迎上前去,满脸笑容的说道:“夜长老,恭喜你筑基成功!”
夜无影哈哈大笑道:“谷长老,我们要将消息告诉掌门师兄,让他赏赐我们两人真人封号!”
忽然有一道飘渺的声音传到两人耳际:“谷长老,夜长老,你们速来门派大殿议事!”
话音一落,清越的钟声响彻整座邙山,这是召集长老们议事的钟声。
谷傲雪和夜无影对视一眼,两人各自祭起下品法器,转瞬间便来到门派大殿前。
守卫在殿前的石震风,满脸震惊的望着两人,仿佛是望着两座大山,失声说道:“谷长老,夜长老,你们筑基成功了?”
谷傲雪和夜无影都领首点头,两人都是闪身走进门派大殿。
在殿内,莫问天静静的坐在殿前上方,仿佛是在此早已等候多时。
谷傲雪和夜无影对视一眼,齐步走上前去,伏身施礼道:“掌门师兄,我等两人已筑基成功!”
莫问天领首点头,他用洞察术分别查看两人的信息。
谷傲雪,寿元:185年;法力:345法力;神识:1.1里方圆。
夜无影,寿元:184年,法力:347法力;神识:1.1里方圆。
莫问天淡然一笑,拂柚生出一股清风,让他们两人站起身
在此时,洪钟般的声音在殿门前响起,雷万山神色惊喜的走进来,讶然说道:“夜长老,谷长老,你们都筑基成功了?”
随着他的身后,牧雨蕾感应到两人的变化,满脸欢喜道:“实在是太好了,本门又添两位筑基真人。”
等到他们两人走进来以后,莫问天哈哈笑道:“雷长老,牧长老,本座还没有恭喜你们两人呢!”
雷万山和牧雨蕾都是神色一呆,都是满脸的茫然不解。
雷万山赞叹声说道:“掌门师兄,你果然是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师弟刚刚晋升成为四阶炼器师,掌门师兄便已了然于胸!”
牧雨宣紧跟着说道:“是啊!师妹已经晋升成为四阶制符师,原本还想给掌门师兄一个惊喜呢!”
两人在殿前相遇,早已得知双方的情况,但是反倒是让谷傲雪和夜无影都吃了一惊,他们两人心里都是很明白,四阶的炼器师和制符师对于门派发展,将会起着如何重要的作用?连忙上前向两人恭贺。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四位长老各有际遇,实在是本门的幸事,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谷傲雪上前一步,齐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妹和夜长老已经筑基成功,还请掌门赐予真人封号!”
莫问天淡然笑道:“在四年以前,雷长老筑基成功,但是本门实力低微,不敢昭告于众,只能低调行事,一切从简!”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说道:“但是现在却是不同,本门通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成为筑基门派的强者,夜长老和谷长老筑基成功,本门准备昭告飞云城筑基门派前来观礼,为两位赏赐真人封号,用以彰显本门的强盛。”(未完待续。
196 门派事务〔一〕
谷傲雪和夜无影脸上都泛出喜色,能够在飞云城同道面前赏赐真人封号,那将会得到无比的荣耀,以后行走在飞云城,将会得到所有人的毕恭毕敬,两人立即齐声说道:“诺!全凭掌门师兄安排!”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涌现出强大的信心,如今门派拥有四位筑基真人,两只四阶的奇虫灵兽,而且以他的法术威能,已经是完全无惧乾坤门和玄天剑派,正是震慑飞云城其他五派的时候。【虾米文学enxue他放声笑了良久,敛容说道:“雷掌门,本座使用神通符箓,在炼丹房旁边建造一座炼器房,以后便交给你打理吧!”
说到这里,他在纳宝囊里取出炼器房禁地令牌来,沉声说道:“雷长老,这是炼器房的禁地令牌,还请上前接令!”
雷万山神色惊喜不已,没有想到门派新添炼器房特殊建筑,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是只要想一想,掌门师兄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可以轻易炼制出筑基丹来,其建筑功能应该和炼丹房相若,具有提升炼器术的建筑功能。
他满脸欣喜的走上前娄,神色郑重的将炼器房禁地令牌双手接过,躬身施礼道:“谢掌门师兄,师弟已经不会辜负掌门师兄的期望,努力提升炼器术!”
莫问天哈哈大笑,从纳宝囊里取出五阶炼器材料赤炎陨石,说道:“雷长老,这份五阶炼器材料,便是你晋升成为四阶炼器师的奖励,还请小心的保管好,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雷长老便会用它炼制出威能强大的法宝。【虾米文学enxue”
“居然是赤炎陨石?”雷万山眼睛都瞪圆了,神色激动的双手接过,他自然是明白这份五阶炼器材料的重要性,当即神色欣喜的说道:“师弟谢过掌门师兄!”
莫问天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牧雨董身上,后者当即喜笑颜开道:“掌门师兄,师妹晋升四阶制符师,不会是也有什么奖励吧?”
莫问天领首笑道:“牧长老所言及时,本座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在仓储阁旁边的树林里,本座用神通符箓建造一座制符室,正准备要交给牧长老打理!”
话一说完,他从纳宝囊里取出制符室的禁地令牌来,高举在手上说道:“牧长老,这是制符室的禁地令牌,还请上前接令!”
牧雨营只是随意一说,没有想到还真的有奖励,特别是制符室听名字就知道是有关制符的特殊建筑物,她满脸欢喜的走上前,双手将令牌接在手里,笑道:“师妹谢掌门师兄!一定会将制符室打理好!”
莫问天摸向纳宝囊,在里面取出双面魔蝎血,哈哈笑道:“牧师妹,这份五阶制符材料,希望你以后能够用得着!”
牧雨董双目凝视过去,满脸不可思议的失声道:“居然是双面魔蝎血?”
她已经成为四阶制符师,自然是已经颇有见识,立即将那份制符材料认出来,当即神色激动的走上前去,将那份五阶制符材杵双手接过去。
将门派的炼器房和制符室都妥善安排后,莫问天心情极为畅快,随着弟子数量的增加,门派对于丹药、法宝、以及符箓的需求则持续增加,所以培养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实在是意义深远,关系到整个门派的实力发展。
言及此念,他淡然说道:“两位长老,内门弟子单岳峰的炼器水平,以及董小妹的制符水平,现在都是怎么样了?”
雷万山应声说道:“回掌门师兄的话,单岳峰是金火双灵根,极为适合炼器,目前炼器术提升迅速,相信早则只要一年时间,迟则不会超过两年时间,定然会成为四阶炼器师。”
牧雨蕾紧跟着说道:“掌门师兄,董小妹的制符术也是进步神速,现在已经是三阶制符师,相信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定然会成为四阶制符师。”
“很好!”莫问天哈哈笑道:“现在陆有福即将晋升四阶炼丹师,本门实在是兴盛有望啊!”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但是门派弟子的数量与日俱增,如果本门发展到数千弟子时,本门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定然是难以满足弟子的需求,所以本门要未雨调缚。”
“那么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雷万山皱眉问道:“准备再调集优秀弟子进行培养?”
“不错!”莫问天点头说道:“本座准备在外门弟子里,挑选几位资质优秀的,培养成为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雷万山说道:“雷长老,在外门弟子里,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雷万山自然明白掌门的意思,只要有好的修炼资质,才能在修真大道上走得更远,有充足的时间来炼丹、炼器,以及制符,否则门派辛辛苦苦培养出来,却是因为灵根资质有限,导致修为境界难以提升,早早的因为寿元不足而陨落掉,对于门派来说实在是重大损失。
莫问天目光长远,立志要成为超级修真大派,所以培养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先决各件要有好的灵根资质。
雷万山负责门派弟子的传功已有近十年,有着颇为丰富的经验,便从弟子进门的修炼情况,便可推测出日后的修炼成就
新进山门的弟子,在开始修炼功法时,若是在五天内突破炼气一层,便有极大可能拥有优秀的灵根资质,所以对五日内突破炼气一层的弟子尤为关注。
在四年以来,门派新增二百多位外门弟子,有些灵根资质较好的,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已经是完会超越在五年前招进山门的那批弟子。
雷万山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几年以来,对新进山门的外门弟子进行考察,特意挑选出十二位弟子来,进行重点的培养,相信几年以后,他们都将会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
莫问天沉思片刻,便默然点头道:“雷长老,门派培养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实在干系重大,不妨明日辰时,你将十二位弟子召集在门派大殿,本座要亲自进行查看。”
197 门派事务〔二〕
“是,谨遵掌门旨意”雷万山恭声应是,却继续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有事禀告:在半个月以前,门派外门弟子王立辰、郭紫怡、以及刘芳容都晋升炼气六层,按照门规来说,他们都是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
莫问天神色一喜,没想到有三位外门弟子都晋升到炼气六层,实在是一件喜事,哈哈笑道道:“几位长老是什么意见?”
雷万山环顾左右几人,淡然笑道:“经过师弟等四人商议,决定同意他们三人成为内门弟子。”
“嗯”莫问天颔首点头,王立辰、郭紫怡,以及刘芳容这三位弟子,他都是有一些映像,都是不错的修炼苗子,便说道:“准了,传本座命令,即日起他们三人成为内门弟子。”
到这里,他从纳宝囊里取出一枚三阶水灵丹来,交在雷万山的手里说道:“在半个月以前,内门弟子唐景香晋升炼气七层,她的灵根资质是单水灵根,本座特意炼制一枚三阶水灵丹,雷长老便替本座转交给她,希望她能借此晋升到炼气九层。”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立即恭声应是,将那枚水灵丹收进纳宝囊里,正要躬身退下去。
莫问天似乎想起什么,却在此时吩咐道:“雷长老,明日辰时,将韩云生、陆遗风、王立辰、郭紫怡、以及刘容芳五人召集门派大殿,和那十二位外门弟子一起,本座将对他们进行查看。”
“谨遵掌门师兄旨意”雷万山躬身施礼,恭恭敬敬的退下身去。
等到雷万山退下去以后,内务长老谷傲雪上前汇报门派的内务情况,她显然将门派账务熟记于心,只听她说道:“掌门师兄,本门上个月的进账,聚灵塔进账300块下品灵石;赤炎峰1号灵石矿250块下品灵石;无极阁进账3550块下品灵石;总计进账4块下品灵石。”
到这里,她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本门上个月的支出,门派特殊建筑支出2150块下品灵石,包括参悟室2次运行;门派弟子俸禄支出1550块下品灵石,总计支出3700块下品灵石,本门上个月净得400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默然点头,如果不是夜无影和谷傲雪筑基使用参悟室的话,门派上个月应该是净得2块下品灵石。
在门派经营上,实际有小半的灵石来源,是得益门派的灵药谷和灵药圃,种植的灵药在满足陆有福炼丹的基础下,有部分在无极阁出售换取灵石,每个月约获取四百块下品灵石。
而陆有福炼制的丹药,在满足门派弟子俸禄供给的同时,其余都在无极阁进行出售,每个月也有一千块下品灵石进账。
而其余的灵石来源,有二百块是牧雨萱制作符?得到的,也有将近三百块下品灵石,是出售灵田种植的灵物得到的,而其余的下品灵石才是无极阁真正的经营所得。
莫问天沉思片刻,他作为门派的掌门,都要谷傲雪随时禀报门派的收支情况,以及门派的掌握的资源情况,这样才能知道门派的经营状况,好制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想到这里,他继续道:“谷长老,如今在仓储阁里,本门还有哪些修炼资源?”
谷傲雪早已全盘于心,沉吟道:“在本门的仓储阁,下品灵石有八万六千块,下品法器有十三件,四阶炼器材料有十六份,四阶制符材料有二十四份,四阶的灵药有上百株,四阶以下的灵物已是数不胜数。”
莫问天颔首点头,仓储阁有八万六千块下品灵石,完全是几年以来经营所得,而且在他的任务戒指里,还有十万块的下品灵石,门派拥有的灵石数量已经有十九万块下品灵石。
至于下品法器,迟早都是要配给弟子使用,四阶的灵药以及其他原材料,也是准备要炼制成品的,对于四阶以下的灵物,莫问天自是放不在眼里,他沉思片刻,沉声说道:“本门经过几年的潜心发展,已经是颇具规模,目前门派的经营状况良好,相信随着雷长老晋升四阶炼器师,以及牧长老晋升四阶制符师,以及本座的五阶炼丹师身份,再有门派特殊建筑物的增幅。”
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本门完全可以在文峰塔无极阁放出消息,可以接受顾客委托炼制三阶以上的灵丹和符?,甚至下品法器都是可以。”
他话音一落,四位长老眼睛一亮,都是觉得极为可行,由顾客出相关的原材料,委托商铺炼制出成品,非但可以提升技能,而且还能从中获得不菲的炼制费用。
毕竟炼丹师、炼器师和制符师培养不宜,在修真界极为的稀少,是三大最能赚取灵石的职业,通过接受委外炼制,对门派的经营情况来说,无疑是增加三条获取灵石的来源。
雷万山首先表态道:“掌门师兄,师弟认为此事可行”
其他的三位长老都是颔首点头,都是表示没有异议。
莫问天展颜笑道:“四位长老,门派能够有今日局面,实在是全赖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齐心协力,本座准备调整门派的俸禄,以调动弟子们的积极心。”
四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是没有意见,毕竟门派现在拥有数万块下品灵石,已经完全具备提升弟子们俸禄的能力,只有资源供给持续增加,才能进一步提升弟子的修炼速度,门派得到迅速发展,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而且还有一点,随着门派弟子修为的提升,以前的门派俸禄,已经是不足以匹配现有弟子们的修为,所以提升门派俸禄已经是势在必行。
经过四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将门派的俸禄调整如下:
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以下,每月可领取凝气散三十粒,下品灵石四块。
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以上,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二十粒,下品灵石六块。
外门弟子晋升到炼气七层,通过门派长老考察以后,同意成为内门弟子,直接奖赏提升修为的3阶灵丹一枚。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易筋丹三十粒,下品灵石二十块;
门派长老每月可领取固本丹二十粒,下品灵石五十块
内门弟子有晋升炼气大圆满,奖赏下品法器一件。
随着门派的日益发展,外门弟子的修为都有着大幅度的上涨,内门弟子的准进门槛很有必要再提升一层,如果是放在炼气七层的话,可直接奖赏提升修为的三阶灵丹,如此一来,门派内门弟子的修为都会在炼气八层以上。
将俸禄制定好以后,谷傲雪都记载在玉简里,准备遵照执行。
夜无影汇报门派的外务管理情况,由于无极门对附属门派的宽松政策,不但有一些散修开山立派,而且也有其他郡举派搬迁过来的门派,附属门派的数量增加到二十六个,无极门所得到的供奉也是有所增加。
牧雨萱汇报灵兽奇虫的成长状况,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除赤炎蜈和食髓兽已经成为四阶奇虫灵兽以外,插翅虎、穿山兽、金线蛇、以及飞天鹤都已经是三阶巅峰,距离晋升成为四阶灵兽也是不远了。
等他们四人都汇报过门派的事务以后,莫问天横目四顾,敛容说道:“四位长老,谷长老和夜长老筑基成功,本座准备昭告飞云城五大筑基门派,以及清河郡附属门派前来观礼,为两位长老赐予真人封号,彰显本门的强盛。”
到这里,他沉声下令道:“夜长老,你负责将此事昭告于众派。”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立即沉声应是。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谷傲雪身上,继续说道:“谷长老,你负责封号盛典的操办。”
“谨遵掌门师兄旨意”谷傲雪当即恭声应是。
莫问天默然点头,神色淡然的说道:“四位长老,要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此散去吧”
雷万山等四人对视一眼,恭恭敬敬的向莫问天施礼,转身离开门派大殿。
等他们走远以后,莫问天负手走出门派大殿,祭起梵日剑来,天空中迸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开始巡视群山。
紫金峰,经过数年的发展,已经是颇具规模,冠绝其余四座副峰。
在峰顶,有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台,上面全部玉石铺地,数百座阁楼鳞次栉比,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无极门的外门弟子待遇极好,不但是拥有可观的俸禄,而且每位弟子都拥有一座阁楼,几乎都是可以比拟有些筑基门派的内门弟子。
此时,有着二百位以上的外门弟子,正在方圆数百丈的修炼道场静坐修炼,负责传功的内门弟子单岳峰静坐在最前面,负责督导师弟师妹的修炼。
在另一边,有一个小型的修炼道场,上面盘膝坐着几十名外门弟子,在他们的前面建造着一个高台,内门弟子金临风正在上面讲演道法。
这些外门弟子显然修炼的都是木属性功法,他们在下面都是用心倾听,仔细去感悟师兄的修炼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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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巡视群山
在三年以前,为尽可能的提升外门弟子修炼速度,莫问天特此传下严令,每隔上两日时间,便要一位内门弟子到紫金峰授课。【虾米文学enxue
由于现在门派主修的是五行功法,外门弟子的修炼方向有所不同,雷万山当即圈定五位人选,修炼土属性功法的孙世雄,修炼木属性功法的金临风,修炼金属性功法是叶寒庭,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单岳峰,以及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唐景香。
每隔两日的时间,由他们五人对外门弟子进行投课,今日恰好是金临风轮值。
由于单岳峰还肩负门派的炼器任务,因此调整唐景香协助单岳峰,两人同时负责外门弟子的传功,她在紫金峰上素有威信,倒是能够轻松的胜任。
青木峰,倒是和几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仍日是荒疫无用。
碧水峰,半山腰上有一处灵药谷,沿着灵药谷的四周,建造着数十座厢房,里面居住着六十位记名弟子。
虽然只是普通的记名弟子,但是其中炼气七八层的修士不凡其人,而且甚至都有炼气九层的修士,都是慕名而来要求加入门派的散修,随着无极门的声望上涨,门派记名弟子的数量将会持续增加。
记名弟子的修为虽是不低,但是因为狠莠不齐,难以判断其对门派的忠诚性,因此莫问天特此制定门规,记名弟子在门派服役八年以上,才能有资格晋升成外门弟子。
赤炎峰,在山脚已经建造有上百座的石室,居住着四十位记名弟子,以及五十来位矿奴按照无极门的新门规,矿奴在服役三年以上,才从当中选择有限的几名充实到记名弟子里。【虾米文学enxue
赤炎峰的一品灵石矿,对无极门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四年的时间里,已经开采上万块的下品灵石。
厚土峰,已经成为无极门的门面上面建造有数百座富丽堂皇的大殿,而且厚土峰山高险峻,上面常年云雾缭绕,颇显修真大派的景象。
御剑巡视过群山以后,莫问天心里涌起自豪的情绪只是短短年的时间,无极门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一个濒临灭绝的炼气小门派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实力雄厚的筑基门派,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御剑回到练功房以后,他开始服用固本丹进行修炼,虽然他拥有极佳的修炼天赋,而且有灵石丹药源源不断的供应,还有掌门扳指和练功房的辅助作用但是对于修炼来说,持之以恒才是成功的关键所在。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次日天色放亮,一轮红日在地平线上升起,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无极峰上。
莫问天走出练功房迎着凉爽的清风,负手来到门派大殿前。
在殿前守卫的石震风连忙迎上前来,伏身施礼道:“石震风,参见掌门!”
莫问天领首点头道:“陆遗风等众弟子可到?”
石震风恭声说道:“早已在殿内恭候多时!”
莫问天默然点头负手走进门派大殿,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在殿内投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来。
在殿内恭候的陆遗风等五位内门弟子,以及十二位外门弟子顿时觉得巨石压在心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拼命的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莫问天缓缓的走进去,轻轻提起长袍下摆,沉身端坐殿前的玉石椅上。
陆遗风等十七位弟子,全部都单膝跪倒地上,高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随意的挥袖,在他们前面生起一阵清风,全部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众弟子在下面小心站好,都是正襟危立,保持着最佳的精神面貌。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沉声说道:“诸位弟子,本座召集你们前来,是想为本门培养几名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
众弟子当即都是神色惊喜,他们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面面相觑,神色都惊异无比,他们自然知道炼丹师意味着什么?
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不但代表无穷的灵石财富,而且还拥有尊贵的身份。炼气期的修士,只要是晋升到四阶技能,即便是筑基真人遇到,都是毕恭毕敬的。
众弟子自然是生出向往的心思,齐声说道:“弟子等全凭掌门安排!”
炼丹师和炼器师要求弟子拥有火灵根较佳,其中火木灵根最为适合炼丹:火金灵根最为适合炼器。
但是制符对灵根资质的要求相对低一些,除空灵根和风灵根最为适合制作符箓以外,凡属五行灵根的修士都可以制符,只是发展的方向却是有所不同,比如说拥有火灵根的修士,在制作火属性功法的符箓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他们的信息,五位内门弟子的灵根资质他早已知道,但是那十二位外门弟子的灵根资质,却是让他有些惊喜,都是双灵根修士,而且有几位甚至是相生双灵根。
要培养成为炼丹师和炼器师,先决条件是要求拥有火灵根,在众弟子里居然有七位弟子拥有火灵根。
在内门弟子里,有两人拥有火灵根,陆遗风是火木双灵根,而王立辰是金火双灵根,其余的五人却都是外门弟子。
莫问天充分考虑他们的灵根资质,并询问过他们的意愿以后,决定培养内门弟子陆遗风和外门弟子赵子默成为炼丹师:培养内门弟子王立辰和外门弟子方云峰成为炼器师。
而在培养制符师上,则是选择两位叫做蔡雨柔和甄秀儿的外门弟子,准备培养成为制符师。
在制符师上选择两位女性弟子,是考虑到她们在学习制符的过程中,要协助牧长老打理灵兽园和养虫室。
至于殿内其余弟子的安排,莫问天筹思片刻,便做出妥善的安排。
让王立辰和其余八位外门弟子协助石震风,负责门派的防务,对于现在的无极门来说,弟子的数量在持续增加,但是门派防卫相当薄弱一些,让这些外门弟子协助门派防务,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历练。(未完待续。
199 封号大典〔一〕
而郭紫怡和刘芳容则调给内务长老谷傲雪,现在随着门派的快速发展,在内务方面实在有些人手不足,两人刚刚晋升成为内门弟子,暂时便协助谷长老负责门派的内务。本章节由
将众弟子安排妥善以后,莫问天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去,此时烈日已高高挂在空中,已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莫问天仰望殿外那水洗般的碧空,心里却长叹一口气,自他晋升筑基中期以来,会经常性的忘记用膳,距离上一次用膳,已经有数十天的时间了。
不到几天的时间,无极门新添二位筑基真人的消息,传遍飞云城的每一个角落,五大筑基门派全部都有些震动,随后他们便收到无极门的请帖。
五派掌门的反应都是各有不同,玄天剑派掌门周尚儒和乾坤门掌门云放天显得颇为重视,两派掌门都想得到无极门的具体实力,特此派出门派里重量级的真人前来祝贺,前者派出的是玄天七剑里排名第一的破魔真人,后者派出的是门派二长老雷虎真人,两位真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法力都是雄厚无比,距离普升筑基后期已是不远。
但是其他的三派却是有些态度不一,玄天盟天心派掌门林玉、丹,在他接到请帖以后,做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必须要派人去观礼,而且还要携带重礼恭贺两位真人筑基成功。
自无极门执掌清河郡以来,林玉丹以为玄天剑派定然有所行动,以雷霆一击将无极门抹杀在清河郡,但是却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玄天剑派的周掌门居然淡然漠视”坐视无极门在清河郡的发展。
经过闻听真人的分析以后,他便明白过来一个道理,无极门并不好惹,而且自门派的水玉真人和火扇真人,在四年前陨落百万妖山千年弃矿以来,门派的实力便是直线下滑,几乎在云州筑基门派里排名垫底”已经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林玉丹权衡良久,决定派他儿子闻听真人前去恭贺,在两年以前,闻听真人晋升筑基中期,法力雄厚无比”即便和大长老阴阳真人相比都是不遑多让。
请帖送到清江郡狮驼岭,雄霸天却是神色有些轻蔑,区区无极门只是发展几年而已”即便是有几位筑基真人,岂能和有数百年历史沉淀的狮驼岭相提并论。
他本来是不屑去理会的,但是爱子雄狮公子在得到消息以后,却是想去见识一下,雄霸天向来对他溺爱有加,自然是由他去了。
雄狮公子在半年以前”便已经筑基成功,封号雄狮真人,自此以后信心暴涨,便是有心会一会飞云城群雄,正好借这个机会展现一下他筑基真人的威严。
至于清山郡的五里庄”掌门吴华阳只是淡然一笑,将请帖原封不动的送回无极门,五里庄和无极门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他显得有些漠不关心”并没有派人前来观礼。
至于清河郡的二十四个炼气门派,那自是不用多说,都是想破脑袋准备贺礼,宗主门派有两位真人册封大典”倘若是这样的盛事都不去恭贺的话,即便是无极门不予追究”他们都将难以在清河郡立足。
这一日,正是无极门两位真人册封大典的日子,清河郡的天空仿佛碧洗,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漫射下来,整座郊山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
在厚土峰上,已经建造起数百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相比四年以前,更显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显露出筑基大派的兴盛景象
在山门前,雷万山亲率孙世雄、叶寒庭、石震风、单岳峰四位内门弟子,以及数百位外门弟子背负长剑,神情肃然的把守山门。
在厚土峰的殿前平台,上面设有上百席位,金临风和陆有福两人,率领数百位外门弟子沿着平台的四周,神情肃穆的守卫着。
清河郡二十四位炼气门派的掌门已经悉数到齐,宗主门派的真人册封大典,他们都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全部都赶在昨日正午时分到无极门,被安排在厚土峰的数十座阁楼里。
并且在昨日傍晚时分,由无极门掌管内务内门弟子组织,诸派掌门举行一场小型的交易会,都是各有所得,显得心情颇为舒畅。
在第二日的清晨时分,他们便鱼贯上山,神情肃穆的各自在席位坐定,默然等待册封大典的开始。
在筑基门派里,玄天剑派破魔真人和乾坤门雷虎真人都是早已驾临,他们两人都是神色若有所思的坐在上席,在临行前他们都得到掌门的暗中授意,务必要摸清无极门的真正实力。
不一会的功夫,天心派闻听真人便登上厚土峰,他静静的走在破魔真人跟前,微笑着施礼以后,便坐在他的下首位置,他的脸色始终保持淡然自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闻听真人刚刚坐定,唐景香便领着数十位容貌俊美的女弟子鱼贯而来,穿花蝴蝶般奉上瓜果,灵茶和灵酒,瓜果都猛含着充沛的灵气,显得异常的珍贵。
趁着盛典还没有开启的时机,诸派掌门都端茶饮酒,相互间攀谈起来,无极门向来主事公道,清河郡诸派歌舞升平,显得极为样和。
却在此时,忽然有一声狂傲的声音响起:“很好!很好!没有想到区区的无极门,居然有如此的排场,本真人倒是不虚此行啊!”
在场修士循声望去,却见一位金袍玉带的公子摇扇走上山来,他顾盼自雄的横目四顾,大摇大摆的从人群里走过,坐在殿前正中一直空着那席位上。
二十四位掌门面面相觑,显得有些惊诧莫名,他们当中有人认出此人来,当即失声道:“是狮驼岭的雄狮真人?”
金临风和陆有福负责平台的守卫,他们两人见到这一幕,都是齐齐变了脸色,因为雄狮公子坐下的位置,那是无极门掌门的位置。
他们两人满腔怒火的走上前去,强忍怒火说道:“雄狮真人,还请移位,这是本门莫掌门的位置。…”
雄狮真人神色极为跋扈,斜眼冷睨着两人,哈哈大笑道:“无极门当真是没人么?你们两个人,一个是丑八怪,一个是独臂瘸子,这样的弟子藏起来也就罢了,还要摆在台面来招待客人?…”
金临风和陆有福怒火升腾,尤其是金临风,他是生平最恨别人说他丑,原本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以门派为念的话,他并不想得罪真人,从而为门派招惹强敌,便脸色铁青道:“还请真人移位!”
雄狮真人神色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席位而已?莫问天能够坐得?本真人便就坐不得么?。”
金临风和陆有福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是一变,心里都升起动手的念头,却在此时,唐景香清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雄狮真人,本门掌门的席位,你确安没有资格坐得……”
“什么?”雄狮真人脸色陡转难看,不由的循声望去,眼睛却是不由一亮,抚掌笑道:“不错!不错!没有想到无极门居然有这等的绝色,本真人虽然拥有侍妾无数,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在容貌上比得上你。…”
唐景香神色始终保持淡然,静静的走上前说道:“雄狮真人,你霸占本门掌门的宝位,难道是欺无极门没有人么?。”
雄狮真人仰天放声大笑,神色不屑道:“不过是区区无极门,本真人还真有些放不在眼里。”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却忽然间,在空气里有道飘渺的声音传来:“是谁瞧不起本门?。”
那道声音刚刚落下,刹那间在半空里迸发出烈日般的光芒,莫问天从里面静静的走出来,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是震怒不已。
雄狮真人怔怔的望着他,忽然间哈哈笑道:“你便是莫问天,很好!很好!你来得正是时候!…”
到这里,他忽然手指唐景香说到:“你的这位女弟子很是不错,本真人准备将她纳为侍妾,一千块下品灵石如何?。”
莫问天双眸冰冷起来,忽然间一扬手,空气里风声阵阵,凝结出来一只巨大的手掌来,狠狠的向前拍过去。
雄狮真人只觉得眼前有座山压过来,根本就是难以抵挡得住,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巨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众目睽睽下,雄狮真人吐出混着鲜血的牙齿,从高高在上的席位上滚落在地上。
莫问天走上前去,一脚踩着他的脑袋,冷然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在无极门撒野,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雄狮真人脑袋被死死踩住,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耻辱过,嘶声吼道:“畜生啊!居然如此羞辱本真人?莫问天,你得罪狮驼岭,天上地下,没有人能够救得你的性命,而且你们无极门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全部都要死,没有一个能够活的性命……”
“是么?”莫问天瞳孔一缩,神色冰冷道:“那么本座先取你的狗命,再灭掉狮驼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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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封号大典〔二〕
话一说完,莫问天便要沉脚下去,将雄狮真人的脑袋踩得稀烂。
却在此时,坐在上席的雷虎真人忽然双眉一扬,沉声说道:“莫掌门,且慢动手!”
他在说话的同时,挥袖甩出一股威猛无涛的狂风,想让莫问天知难而退。
但莫问天却是没有半分理会,只是沉脚下去,只听噗的一声响,雄狮真人的脑袋仿佛爆裂西瓜似狗,被踏成粉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雷虎真人已经施法完毕,那股狂风倏忽间便涌过来,空气里传来阵阵的虎啸风雷声,声势实在是骇人听闻,但是掠过莫问天的身体时,却仿佛是归海江流似的,全部都被吸进他的胸口里,连袖口和衣角都没有动上一下。
雷虎真人不由的脸色大变,他在筑基青期停留已有数十年,法力雄厚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就是施展普普通通的飓风术,即便是几十丈的小山,都要移动上稍许,普通筑基中期的真人如同正面迎风,恐怕都会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但是莫问天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仿佛那具有毁天灭地威能的飓风,只是淡淡的拂柳清风而已,神色全然浑不在意,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胸口位置,却放着一颗四阶的定风珠,此时却闪烁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雷虎真人释放的飓风已经全部被吸纳其中。
莫问天斩杀掉狮驼岭的雄狮真人,轻描淡写的挥舞衣柚,缓缓的走上前去坐在上席,冷目横顾四周,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场修士尽皆骇然失色。
他们心里都是很明白,雄狮真人乃是狮驼岭的少主,而且深得掌门雄霸天的溺爱,但是现在却横死在无极门,两派的恩怨自此将难以化解。
雷虎真人拂柚而起,震怒道:“莫问天,你斩杀掉雄狮真人是执意想和我们乾坤盟为敌么?”
莫问天横目一扫,哈哈大笑道:“本座并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但却并不是任人可欺,而且无极门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雄狮真人跋扈狂妄,陨落在本座手里那是他咎由自取。”
“好!好!好!”雷虎真人满脸的铁青,连续说出三个好字,才缓缓坐在席位上冷声说道:“莫掌门,一时三刻以后,贵门便等着狮驼岭的血洗吧!”
他话音一落,满座的修士尽皆骇然,雄狮真人在筑基以前,便就飞扬跋扈狂妄残暴,做下无数的坏事,虽然有很多修士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暗中下手。
倒是没有什么原因,狮驼岭的掌门雄霸天极为护短对雄狮真人溺爱到极点,生怕他在外面遭到别人的暗算,所以在早年的时候,高价收购到一根附神木将雄狮真人的神识抽出来一缕附在上面。
倘若雄狮真人在外面意外陨落,附神木便会直接爆裂开来,雄霸天闻讯以后,便会立即赶赴掉地点此事在飞云城几乎是人尽皆知,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雄狮真人。
狮驼岭比飞云门强的可不止是一筹是飞云城排名第三的筑基门派,非但拥有三位筑基中期的真人,而且雄霸天已经临近筑基后期,法力雄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样一个强大的门派,成为无极门不死不休的仇敌,在场所有修士当中,没有几人感到形势乐观,刹那间,整座平台的广场被愁云所笼罩。
在同一时间,清江郡狮驼岭,狮驼大殿内。
雄霸天静静的坐在殿前当中,他的身材已经是寻常人的好几倍,双肩仿佛能平方巨石,双手有蒲扇那般的大小,此时却平平的放在双膝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动静了,仿佛是沉寂过去的石像。
雄霸天的道行颇为高深,在这两日以来,他心里隐隐的有不安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活生生的害掉血肉的感觉,在漫长的修道生涯里,这样的感觉他只经历过一次,留下人生当中最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
在四五十年前,雄霸天的双修道侣不幸香消玉殒,深深给百里以外的他带去切肤之痛,自此以后,他便带着襁褓中的雄狮投身在狮驼岭。
只是用数十年的功夫,便成就一段传奇,让原本在飞云城排名垫底的狮驼岭,成为继玄天剑派和乾坤门以外最具实力的门派。
而且雄霸天极为的年轻,在四五年以前,才过完百岁的寿辰,但是玄天剑派周尚儒,以及乾坤门云放天,都是已经有三百岁的寿辰。
以雄霸天如此的年龄,如果继续修炼下去的话,晋升筑基后期已是铁板钉钉,而且都有可能在筑基圆满以后进行结丹,如果运气不错的话,都有着成为金丹真君的可能性,可谓是拥有无限光明的造化,即便是乾坤门的云放天,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雄霸天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他的独子雄狮,自从痛失双修道侣以后,他便对雄狮溺爱百般,几乎都是没有什么事顺着他的,成为他修炼上的狂皓,时不时的因为担心雄狮而被迫中断闭关。
在这两日以来,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所以便来到门派大殿内,在殿内的供奉台上放着一块神奇的灵木,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这是一块他用极大代价换取的附神木,上面有着雄狮真人的一缕神识。
如果雄狮真人陨落的话,这缕神识便会离开灵木,在空气里迅速消散掉,残余的神识会告诉他的准确方位。
雄霸天的神识将那块灵木死死的锁定两天,但是却在此时,让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那块附神木陡然间没有任何征兆的爆裂开来。
“狮儿!”雄霸天目呲欲裂,发出撕破苍穹的吼叫声,他忽然间站起身来,那巨大的头颅几乎要将整个大殿都顶起来。
厚重的手掌拍在屹立殿内的汉白玉柱上,大地都微微的震动,那根玉柱轰然倒塌,失去支撑的门派大殿显得摇摇欲坠。
201 封号大典〔三〕
几乎在转瞬间,有五道人影快速的冲进门派大殿,神色惊疑的问道:“掌门,发生什么事情?”
雄霸天双目赤红的望着眼前五人,嘶哑的声音说道:“两位护法,三位长老,狮儿陨落在清河郡邙山,我们即可动身,本座要血洗无极门。-g”
邙山,无极门,在厚土峰殿前,鼓乐喧天,歌舞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前来祝贺的宾客都奉上贺礼,由于谷傲雪要被掌门赐封号,所以临时委任牧雨萱负责点收贺礼,由郭紫怡负责进行登记,每当点收一件贺礼,刘芳容清丽的声音便要高声唱诺:
“青灵门薛掌门上礼:中品灵石二块,下品灵石八十块,三阶灵药木灵草两株,火灵草一株。”
“华仙门李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百块,四阶炼器材料土灵晶一小块。”
“刀剑门费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四阶制符材料灵狐血液一份”
“七玄宗傅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百八十块”
“……”
四五年的时间里,清河郡太平无事,而且无极门的供奉收取极低,附属门派都是小有积攒,宗主门派两位真人封号大典的盛事,奉送上上百块下品灵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青灵门、华仙门、刀剑门、以及七玄宗四派,由于在八年内都不用向宗主门派上缴供奉,门派发展颇为迅速,而且积累下颇为可观的修炼资源。
无极门掌控清河郡以来,将清河郡的郡衙搬到青石镇,其余的三座小镇没有必要直接管辖,便在组织的拍卖会上被刀剑门拍卖而去,使其成为清河郡拥有地盘最广的门派,而且门派弟子的数量也是冠绝其他诸派。
宗主门派的宽松无为,青灵门的薛无涯和华仙门的李忘情都开始准备筑基丹,倘若他们都筑基成功以后,虽然会对宗主门派的地位造成冲击,但是却会极大增加宗主门派的声势。
升仙门是云州的霸主,而在云州的五座城市共有三十六郡,升仙门有着不容触犯的门规,每郡只能拥有一位霸主门派,即便是郡内有数个筑基门派,都不能有几派并存的现象存在,那些实力稍弱的门派,只能成为强派的附属门派。
飞云门由于掌控力有限,实行的是打压政策,但是无极门却是不同,有着门派系统的辅助作用,有着数十座特殊建筑物的强大功能,莫问天根本不用担心门派的发展问题,所以对于附属门派的快速发展,他是极为乐见其成的。
在四年的时间里,莫问天的雄心壮志,清河郡诸派掌门都是心有所悟,自然是趁此良机拼命的发展门派,都生怕落在其他门派的后面,在四年的时间里,七玄宗的掌门傅云天,东山派的掌门曹德正,踏浪门的
掌门赵天歌都晋升成为炼气大圆满。
清河郡拥有炼气大圆满修士的门派,已经有八个之多,即便是在飞云门最强盛的时候,也只有五个附属门派,拥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清河郡二十四位掌门的上礼,若是全部都折算成下品灵石,足足有着五千块以上,贺礼已经丰厚到极点,破魔和雷虎两位真人都是满脸的震惊神色。
相比而言,他们两派贺礼反倒显得有些寒酸,都只是普通下品法器的飞剑,完全有失筑基强派的气度,倒是天心派的闻听真人,奉送上一株五阶的灵药,倒是显得来意极为真诚。
莫问天远远的瞧过去,立即认出那是一株五阶云灵草,是炼制神元丹的主药,神元丹是壮大神识的灵丹,极为的罕见难得。
莫问天惊喜万分,转头笑道:“闻听道友,这株云灵草怕是要三千块下品灵石,天心派礼重如斯,实在是太过颇费了。”
闻听真人淡然笑道:“莫掌门,云灵草虽然珍贵,但是却得有五阶丹方,以及五阶的炼丹师才能用得上,在下拥有此等灵物数年时间,却是没有办法将灵药炼制成丹,眼看灵药的灵气渐渐流失,在下实在是心急如焚。”
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恰好贵门两位真人封号大典,在下没有什么拿得出的宝物,只好将这株灵药当做贺礼送出,希望莫掌门能够用得上。”
莫问天听他说得真诚,心里却是更添好感,哈哈笑道:“好说好说闻听道友晋升到筑基中期,本座还没有来得及道喜呢”
破魔真人神色有些尴尬旁说道:“莫掌门,老夫来得实在太过匆忙,没有准备好贺礼,倒是让莫掌门见笑了。”
“无妨”莫问天一摆手,微微笑道:“破魔道友能够拨冗枉顾,已经算是给本座有几分薄面,至于那些迎来送往的虚礼,本座岂会斤斤计较?
破魔真人哈哈笑道:“莫掌门,刚才你斩杀掉雄狮真人,实在是痛快之极,若是等上一会,狮驼岭的雄霸天前来无极门寻衅,老夫定然会相助于你。”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雷虎真人冷然说道:“破魔真人,狮驼岭是乾坤盟的盟友,倘若你们玄天剑派要趟浑水的话,老夫自不会置身事外。”
破魔真人自然不会怕他,哈哈大笑道:“雷虎真人,老夫真有此意,我们两人的法力相当,却是要看看谁的神通了得?”
雷虎真人冷哼一声,神色冰冷的坐立不动,便再也不说话了,无极门已经和狮驼岭结下仇怨,在两派当中他自然是要相帮狮驼岭,对于无极门的封号大典,实在是半点兴趣都是欠奉,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观礼。
莫问天左右环顾两人,心里却不由的冷笑起来,雷虎真人和破魔真人都
是拥有700法力左右,两人的法力确实是相当,倘若是想胜出,确实是要看谁的神通比较厉害一些。
却在此时,‘铛’的一声,钟声响起,三十六名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无极门外门弟子步履轻盈的飘然而至,整齐排列在青石台阶的两旁。
众修士当即都寂静起来,钱玉成的声音高声唱诺道:“无极门,夜无影和谷傲雪两位真人到”
紧接着琴声奏响,鼓乐喧天,仙乐飘飘,音韵悠扬。
在场的无极门外门弟子全部都伏身施礼,场内的宾客纷纷都起身恭迎。
谢天和谢地两人走在前面开道,谷傲雪白衣胜雪,全身仿佛被冰雪覆盖,她所走过的地方,空气里都要弥漫起一股寒气,倘若是有凡人在这里,恐怕是要被立即冻死在当场。
那些前来祝贺的掌门只是感到全身彻骨奇寒,仿佛迎面有座移动的冰山压过来,那种灵压让人有一种心脏都瞬间冰凉的惊骇,难道这便是筑基真人的实力么?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夜无影已经悄然无息的跟在后面上来,他依旧穿着平时那套黑色的衣裳,但是仿佛在烈日下隐掉行迹的幽灵,诸派掌门睁大眼睛使劲的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根本看不清形相面目。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分属两个对立的势力群体,但是却在两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感觉来,无极门这两位晋升真人的修士,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闻听真人也是满脸惊异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无极门新添的两位筑基真人,居然是如此的不简单。
谷傲雪和夜无影一左一右,单膝跪倒在莫问天面前,朗声道:“拜见掌门,请掌门赐予真人封号”
忽然间磬声响起,琴声停奏,鼓乐止歇,四周立转寂静无声。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是齐齐注目过去,等候莫问天宣封。
莫问天哈哈大笑,忽然间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来,却不知是什么质地做成的,上面闪烁微弱光芒,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莫问天忽然间敛容正色,神色威严的说道:“谷傲雪上前听封”
谷傲雪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单膝跪倒在他脚下。
莫问天沉声说道:“谷傲雪,你筑基成功,便成为的高高在上真人,从此以后,炼气弟子毕恭毕敬,本座便赐予你封号:玄冰真人”
“玄冰真人,谢掌门赐予真人封号”谷傲雪恭声应是,伏身在地上叩首三下。
莫问天高举手上玉佩说道:“玄冰真人,此乃是你行走本门,证明真人身份的玉佩,还请好生的保管”
谷傲雪神色恭敬的站起身来,双手高高举
起将玉佩接过,微微用神识扫过,却见上面雕龙刻凤,锻造的极为精细,正中刻着玄冰真人四字,但是在左上角刻着无极门,在右下角刻着自己的名字。
这面玉佩是雷万山亲手炼制,是用四阶特殊炼器材料清灵木锻造而成,具有醒脑提神的特殊功效,对于幻术类型的法术有微弱的抗法力,普通凡人倘若是佩戴此玉的话,怕是一辈子都不用睡觉,都能保持精力始终的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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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封号大典〔四〕
而且在玉佩上面附有阵法,旁人根本难以仿造的出来,乃是无极门筑基真人的身份象征,莫问天和雷万山各自都有一块,平时都佩戴在衣袍的腰间。
谷傲雪躬身退在一旁以后,莫问天从怀里再取出一块玉佩来,沉声说道:“夜无影上前听封!”
夜无影神色恭敬的走上前,同样也是单膝跪倒在地上。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说道:“夜无影,你筑基成功,成为本门第四位真人,本座便赐予你封号:黑暗真人!”
“黑暗真人,谢掌门赐予真人封号!”夜无影恭声应是,伏身在地上叩首三下,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玉佩,这才神色恭敬的退下去。
他们两人转过身以后,二十四位掌门全部恭迎上前,齐声山呼起来:
“恭祝谷长老封号玄冰真人,大道更进一步,从此万载无劫,永享仙寿!”
“恭祝夜长老封号黑暗真人,大道更进一步,从此万载无劫,永享仙寿!”
他们连续高喊上数十声,而且是一声比一声要大,声音冲破云霄,整座邙山都响起阵阵的回音来。
莫问天由随行弟子斟满酒盏以后,举杯迎上前去,哈哈笑道:“诸位掌门,以及前来观礼的同道,本门增添两位筑基真人,实在是可喜可贺!本座已经准备好数百坛的灵酒,让我们一醉方休吧!”
“莫宗主,宗门盛事,我等都倍感荣焉!不醉不归!”诸派的掌门轰然应是,全部都神色恭敬的将酒盏端起来,仰头将杯中酒干尽。
莫问天放声大笑,正要将酒盏送到嘴边,却在这个时候,从无极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他不由皱了皱眉头,将酒盏重新端在手里,皱眉说道:“没有想到啊!狮驼岭的同道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话一说完,他便将酒盏放回席位,哈哈笑道:“诸位掌门,有贵客即将驾临本门,本座便下去迎接他们,你们继续在此饮酒作乐,畅谈道法,稍等上片刻后,本座去去便就回来。”
诸派掌门心里都是很明白,怕是狮驼岭的雄霸天前来寻仇,但是他们瞧到莫问天风轻云淡的神态,似乎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心里都是莫名的轻松起来,其中便有几位掌门高声喊道:“莫宗主,喝掉杯中酒以后,再去不迟!”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无妨,会过狮驼岭的道友以后,再来上山喝酒不迟!”
完话以后,便负手朝着山下方向走去,金光灿烂的阳光投在他的背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两人都是神色各异,都相继站起身来,紧跟着莫问天的身后,朝着山下方向而去。
只有闻听真人沉默不语,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席位上却是一动也没有动。
莫问天来到山门前时,雷万山率领众弟子回到山门以内,神情肃穆的隔着护山大阵严正以待,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在山门前听到巡山犬的示警,便得知有心怀敌意的修士在逼近邙山。
眼见掌门亲自下山,雷万山神色轻松起来,率众弟子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参见掌门!”
莫问天点头回礼,在众弟子当中穿行而过,却正在此时,他心里微微的一动,嘴角不由的荡起一丝冷笑,便负手走出护山大阵。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虽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是两人瞧见莫问天行走间流水行云,施施然说不出的轻松写意,似乎万事都浑然放不在心上。
他们两人心里俱都是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无极门有何依仗?那狮驼岭不但是有即将晋升筑基后期的雄霸天,而且还有着筑基中期修为的两大护法,可并非眼前的无极门可以抗衡?
两人怀着满腹的疑问,随着莫问天的脚步,走到山门的外面。
却正在这个时候,在视线的尽头,忽然间闪起六道光芒,仔细睁眼望去,却有六道人影正在御剑赶过来。
莫问天望着那六道人影,眼睛却紧紧的眯起来,高声喊道:“来者可是狮驼岭的道友?本座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那六道剑芒倏忽间将至,落在离山门前的数十丈远,显现出六道人影来,当中有一人体型是寻常人的两三倍大小,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小山似的。
此人正是狮驼岭的雄霸天,此时他早已是震怒非常,满是虬髯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铜铃般的双眼赤红不已,嘶吼的声音说道:“你便是无极门的掌门,那却是正好,本座便要问你,本门的雄狮真人何在?”
他的声音如同焦雷响起,即便是远在厚土峰上的诸位掌门,都是能听得清晰无比,纷纷都停下竹箸,相顾间神色一变。
莫问天从纳宝囊里摸出风灵扇,轻轻的摇在手里,神色淡然道:“这位狮驼岭的道友,却是不知如何称呼?”
雄霸天还没有说话,在他的左右各自跳出两道人影来,齐齐上前呵斥道:“实在是放肆,见到狮驼岭的雄霸真人,都不上前跪拜?”
莫问天眼睛眯起来,用洞察术已经查看,说话的两人都是筑基初期,而且只有三百五十左右的法力,这样实力低弱的真人,他举手便可以轻易的斩杀掉,神色冰冷道:“本座是在和你们掌门说话,你们两人算什么东西?滚下去!”
那两位狮驼岭的长老齐齐脸色大变,从来没有人轻辱他们,连掌门雄霸天都没有过,只不过是区区无极门的掌门,是谁给他如此的胆量?当即齐齐怒斥道:“莫问天,你是在找死,可怨不得我们?”
话一说完,各自都祭出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两道剑芒在半空中一掠而过,一左一右的朝着莫问天斩杀过去。
莫问天微微一笑,扬起风灵扇向前挥舞,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平地升起一阵狂风,两把飞剑被狂风瞬间倒转,掉过头去分别刺向狮驼岭的两位长老。
203 虎父犬子
狂风阵阵,剑若流光,那两把飞剑的速度,居然要比祭出时快出一倍有余。
“什么?不可能?”两位狮驼岭的长老拼命的催动法力,但是却发现都失去对法宝的感应力,两人神色都是大变,没有想到对方的法力如此的雄厚。
“飞云门的中品法器风灵扇么?”雄霸天轻哼了一声,忽然间上前两步,仿佛是一座小山在移动,一步便是五六丈的距离,将两位狮驼岭的长老挡在后面,他双手化成爪状,朝着虚空左右一抓,咔嚓的声音响起,两把下品法器的飞剑,居然被他的双爪硬生生的给抓碎掉。
狂风在瞬间涌过来,呼啸声阵阵响起,似乎连空气都要撕裂掉,雄霸天如山岳般的身体微微的晃动,向着后面小退半步,便稳稳当当的站定不动。
风声渐渐的停歇,莫问天轻摇羽扇,淡然笑道:“雄掌门,果然是威猛无双,但是却虎父犬子,不免让人有些可惜!”
雄霸天忽然踏前一步,满脸铁青的说道:“莫问天,如此说来,是你害死本座的孩儿吧!”
“不错!”莫问天哈哈大笑道:“雄狮真人如此狂妄跋扈,能够活命如此之久,怕是已经做下无数的坏事,本座便替天行道,除去飞云城的毒瘤。”
“好!好!好!”雄霸天神色震怒,连说三个好字,冰冷的声音溢出牙缝道:“莫问天,本座要用无极门上下所有弟子的性命,祭奠本座的孩儿!”
话一说完,雄霸天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把巨斧来,足足有五六丈长,上面覆盖着火红色的鳞片,似乎是某种妖兽的鳞甲,不时的上面泛起阵阵火焰来,此时被他高高举在手里,仿佛能够劈开一座百丈小山似的。
雄霸天不但修为极高,而且还是四阶的炼器师,这把斩地斧是一件中品法器,是他用耗费二十年的光阴,用无数的罕见炼器材料炼制而成,具有劈山断江的威能。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在纳宝囊里取出梵日剑,横在胸前的部位,刹那间,他全身沐浴在光芒里,无论是任何人眼睛望过去,都会有刺痛难当的感觉,尤其是那两位法力平平的狮驼岭长老,都微微眯起眼睛别过脸去。
“很好!”雄霸天微微一怔,没有想到除风灵扇以外,对方居然还拥有一件中品法器,心中战意陡然高涨起来,祭出斩地斧劈过去。
在同一时间,莫问天也祭出梵日剑来,在半空中,两件中品法器便轰击在一起,谁都没有办法将对方压下一筹。
雄霸天的斩地斧和莫问天的梵日剑都是中品法器,两件法宝在品质上难分轩轾,而且经过莫问天洞察术的查看后,雄霸天的法力足有760点,两人的法力也是短时间内难以决出高低来。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梵日剑激斗斩地斧,却都是谁也没有办法将对方压制下,莫问天和雄霸天两人都在疯狂的运转法力,保持着法宝持续不减的威能。
目睹着眼前的状况,雷虎真人眉头微皱,便要上前而去,但是却被破魔真人用手拦下来,笑意吟吟的说道:“雷虎真人,乾坤门要是执意趟浑水的话,玄天剑派将不会袖手旁观。”
“你?”雷虎真人脸色忿怒不已,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倘若真的是出手相助雄霸天的话,破魔真人绝对是要横加阻挡,而且以此人的法力修为,两人是在伯仲之间,倘若真的是缠斗起来,在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来。
雷虎真人权衡良久,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便拂袖作色退回原位,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雷虎真人无法出手,但是狮驼岭的两位护法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狮驼岭的左右护法都是筑基中期,左护法是一位青脸大汉,脸上仿佛是涂满青漆,青油油的有些骇人,他腰间挂着一把七节鞭,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的?上面闪烁着淡淡青色光芒,在狮驼岭封号青鞭真人。
右护法是一位绿发女子,额头上有着一块红痣,背上负着两根二尺长的四方锏,上面似乎染满人兽的鲜血,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在狮驼岭封号红锏真人。
两位护法都拥有六百以上的法力,而且四方锏和七节鞭都是雄霸天精心炼制而成,虽然都只是下品法器,但是其实是中品法器的半成品,威能已经远远的胜过普通下品法器。
两人对视上一眼,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当即向三位长老下令道:“三位长老,我们一起动手,斩杀掉莫问天!”
刹那间,左护法祭出七节鞭,右护法祭出四方锏,在狮驼岭的三位长老里,法力最为雄厚的狂战真人,也祭出开山斧来。
其余的两位长老虽然都失去一把下品法器的飞剑,但是狮驼岭因为拥有四阶炼器师的雄霸天,所以下品法器的数量倒是不少,两人各自取出一把威能不差的长刀,纷纷的都催动法力祭出去。
五件的下品法器组成天罗地网,朝着莫问天铺天盖地而去,封锁住他任何一个方位。
在修士斗法当中最忌分心,特别是当两位法力相当的修士,正在聚集会神的施展神通时,忽然间遇到实力不弱的敌人进行袭击,那将是极为凶险的事情。
眼下的莫问天,却正是这样的情况,虽然他法力雄厚无比,肉身已经坚韧到极点,普通刀剑砍在上面,即便刃口砍得卷刃,皮肤都不会有半点痕迹,但是下品法器的威能,却是不能轻视。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神色各异,前者的脸色有些担忧,后者却是神色喜悦,心情畅快的放声笑起来。
莫问天也在此时笑起来,他忽然间双肩突兀的耸起来,居然各自都长出一颗脑袋来,在容颜相貌上和正中间的那颗脑袋居然是一模一样,三张嘴同时发出笑声来,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但是更让人诡异的是,他的肩膀下面居然再长出四只胳膊来,和原本的两只胳膊没有什么区别,莫问天居然长出三个脑袋六只胳膊来。
正中的那颗脑袋以及两只胳膊,正在全力的催动法术,御使梵日剑抗衡斩地斧,没有落下半点的下风。
左边的那颗脑袋微微一沉,将目光遥遥锁定在狂战真人身上,左边的两只手捏出一个奇怪的法诀,冰冷的声音自那颗脑袋的嘴里吐出:“伪神通法术:移形换位!”
在他话音刚落下,忽然间身形一晃,居然消失不见,而在莫问天消失的地方,居然显现出狂战真人的身形来,他立即神色惊骇起来,顿时想清楚一件事情,失声而呼道:“你是……”
还没有说出话来,迎面而来的五件法宝全部击中他的身体,瞬间便被轰击的四分五裂,他的开山斧顿时便失去感应,当啷声响起,跌落在泥土里。
同一时间,原本狂战真人站立的地方,却显现出莫问天的身形来,他刚自站定身形,除正中间的两只手依旧遥遥驱使梵日剑以外,其余左右两肩的四只手,各自握着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纵刃朝着前面猛然扑去。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两位狮驼岭的长老正背对着他,还在为狂战真人的瞬间陨落而惊愕,短短的刹那间,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后背便同时被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贯穿,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望着前胸突然长出来的鲜血淋漓的剑尖,临死前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何莫问天和狂战真人的位置瞬间变换?
红锏真人和青鞭真人听到后面动静,惊骇欲绝的转过头去,却恰好的望见,莫问天左右双肩双手齐捏法诀,两把已然行凶的飞剑再次祭起来,各自朝着两人的脑袋倏忽间飞过来。
“移形换位?”在电光火石间,红锏真人和青鞭真人已经将前因后果想明白,神通法术移形换位,是一定范围内,可以瞬间移动位置,而且可以和目标位置发生对换,是空间属性的神通法术,而且是威能逆天的大神通法术。
当然,他们也瞧得出来,莫问天施展的只是伪神通法术,非但只能催动上一次,而且缺陷极为的明显,只要在施法前注意他的神识锁定,便可以破解的掉,但是即便是伪神通法术,修炼起来都是极为的困难,没有超人一等的天赋,是很难修炼有成的,没有想到莫问天居然修炼此术。
转瞬间,狮驼岭便陨落三位筑基真人,这样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红锏真人和青鞭真人都是目呲欲裂,两人齐齐大吼一声,将七节鞭和四方锏全都祭出来,各自拦截住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莫问天的那两件下品法器,都是极为普通的货色,比起红锏真人的四方锏,以及青鞭真人的七节鞭,那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莫问天的法力要比两人要雄厚很多,非但是不落下风,而且是完全占据上风。
204 三头六臂
莫问天变身三头六臂,正中间的那颗脑袋,依然是控制梵日剑大战斩地斧,但在左右肩膀的两颗脑袋,却是各自控制一件下品法器,迎战红锏真人和青鞭真人,他独自一人抗衡三位筑基中期的真人,而且稳稳占据上风。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里的惊骇神色,这无极门的莫问天,已经具备抗衡筑基后期真人的实力,他们两人自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在心里都油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倘若是周尚儒和云放天易地而处,要斩杀掉莫问天恐怕都要颇费一番的手脚。
他们两人却都不知道,在离着邙山八里范围以外,有一座孤零零的奇峰绝壁,上面却静静的站着一位女子,披着一件白色的羽衣,在微风轻拂下泛起淡淡光芒,很明显这羽衣是一件颇为不凡的法宝。
那女子脸上戴着一副面具,上面雕刻一只飞燕,裸露在面具以外的肌肤好似凝脂,两只耳朵玲珑小巧而且不失圆润,黑色的长发在徐徐清风下飘扬不已。
最为奇特的是她的眼睛,仿佛是镶嵌在面具上的夜明珠,闪烁着白色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在遥遥注视着远方,她居然施展的也是伪神通法术天视地听。
她静静的侍立在山巅上,忽然喃喃自语道:“三头六臂?这位无极门的莫掌门,却是并非什么简单的角色?兴许他能帮上小姐的忙,升仙门的掌门大位实在是不能有失啊!”
在山门前的莫问天,祭出三件法宝看似威风凛凛,但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安,似乎是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迎战三位筑基中期的真人并不轻松,他是没有办法放出神识去感应。
但是随着洞察术的提升,对一些未知的危险感应更加的强烈,他在此时隐隐的有一种感觉,似乎在离着山门的不远,有着一位强大的存在正在冷眼旁观。
言及此念,他心里有些焦急起来,在左边肩膀的脑袋忽然一张嘴,吐出一阵阵的水雾来,立即迅速的向四周弥漫,将青鞭真人和红锏真人完全的笼罩其中,
“不好?”雄霸天神色一变,但是他却没有莫问天分心三用的本事,被梵日剑苦苦压制的难以有什么作为,只能不要命的催动体内的法力,疯狂的驱使斩地斧进行攻击,但是对方的梵日剑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落败的迹象。
红锏真人和青鞭真人陷在迷雾当中,四周的景致有些模糊起来,两人的视线都受到阻碍,脸色都是不有一变,齐齐施展飓风术想将迷雾驱除掉。
但是两人的风属性法术显然并不是很精通,而且眼前的迷雾颇为的古怪,源源不断的涌过来,空气的湿度迅速增加,似乎都能凝结成为水滴,而且每一滴水都是重有上百斤,即便是威能不弱的狂风,都是难以将其进行驱散掉。
他们哪里能够知道?莫问天在苦修四年的时间里,已经掌握数种伪神通法术,这可并非是普通的迷雾术?而是伪神通法术水雾朦胧,只有同等法力施展飓风术,才能完全的将其破除掉。
但是狮驼岭的两位护法法力颇有不如,而且他们并不精通风属性法术,对漫天而来的水雾都是有些束手无策,两人都闭上眼睛,通过神识操纵法宝进行抵挡。
片刻的功夫,两人便觉得法力有些难以为继,而且神识的损失极为厉害,只是短短的时间,两人的神识感应便下降到平时的一半左右。
却正在这个时候,青鞭真人心头警兆升起,头顶上‘啵’的一声轻响,他的识海如同被针狠狠的刺中,神情瞬间迷茫起来,脑袋上立即被掼出一个血洞,脑髓瞬间被吸食掉。
扑通的一声,青鞭真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临死前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声。
但是在旁边不远的红锏真人当即有所感应,不由的失声喊道:“青鞭师兄?你怎么样了?”
她刚说出话来,忽然间压力在骤然间上升一倍,两件下品法器将四方锏劈落一旁,齐齐掼进她的心房里。
红锏真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神色不甘的倒在地上,她的脑袋啪的一声,被开出一个血洞来,里面的血髓瞬间不翼而飞,真人的脑髓对食髓兽来说,实在是大补的食物,比起任何灵丹妙药都顶用。
何况是筑基中期修为的真人,所以食髓兽吸食掉青鞭真人的脑髓以后,莫问天都没有吩咐它,便亟不可待的将红锏真人的脑髓吸食掉。
迷雾里面到底是发生什么?在外面的人根本是无从得知,但是红锏真人的惨叫声却是清晰可闻,而且也感应不到青鞭真人的气息,结果很显然,狮驼岭的两位护法已经全部陨落在里面。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都是神色大变,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无极门的莫问天居然厉害到这样的程度,以筑基中期的修为,非但硬生生的抗衡狮驼岭的六位真人,而且轻松的斩杀掉对方五位,这样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且他还是如此的年轻,倘若是放任他继续发展下去,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八里以外的孤峰上,那位面戴燕形面具的女子,眸子里已经恢复清明,里面却闪过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实在是有意思,在此时隐藏实力,是在防范本真人窥伺么?”
她想了一想,继续说道:“不错,这样的人物,才是可堪大用的人才,回到山门以后,一定要向小姐好好推荐推荐。”
雄霸天仰天发出嘶吼,双目已经是赤红一片,里面流出淡淡血迹来,狮驼岭是他浑身的血肉,雄狮真人是他的心头肉,苦苦经营一生的基业,膝下承欢的孩儿,全部都在今日毁于一旦。
望着那片依旧弥漫不散的迷雾,雄霸天用神识仔细扫过,却是根本难以锁定他的位置,脸色不由显出决然的神色,震天怒吼道:“莫问天,你这个畜生啊!本座是不会放过你的,今日即便是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205 升仙门使者
雄霸天目呲欲裂,望着那一片方圆有数十丈的迷雾,脸上闪过决然的神色,双手忽然掐出一个奇怪的法诀,冰冷的声音在牙齿里溢出:“祭器术!”
忽然间,他脸上闪过痛苦狰狞的神情,如同小山似的身材迅速萎缩,全身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消融,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雪人,被火焰瞬间融化似的,他的体型由七八丈高,转眼间变得不足一丈高。
那件中品法器的斩地斧忽然间明亮起来,猛然间将梵日剑劈落在地上,蹿进在那迷雾的里面,在外面往里面看去,只能捕捉到一道淡淡的光芒。
转眼间的功夫,雄霸天只有十四五岁少年大小,而且全身的血肉已经完全没有,只有一个骷髅架子,那张脸仿佛是一张死人的脸,在阳光的映射下,已经没有半分的生气,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神色一变,两人的心里都明白,那祭器术是雄霸天修炼的高阶罕见功法,祭奠全身的血肉骨骼将中品法器引爆,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法诀,只有抱着必死之心的修士才会施法。
中品法器,具有强大的威能,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都是极少有人能够拥有的,想要将中品法器引爆,需要极为庞大的法力支撑。
想要将下品法器引爆,需要一次性释放700法力,可以将筑基中期的真人斩杀或者击成重伤,莫问天虽然能够做到,但是却有些得不偿失,他完全有其他的途径可以击败800法力的真人。
但是想要将中品法器引爆,则至少要一次性释放1200法力,法宝在被引爆以后,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都是有极大可能生死道消,即便是运气好没有陨落掉,也要负上极为严重的伤害。
雄霸天虽然只有760法力,但是却在施展祭器术以后,将全身的血肉骨骼全部祭出,用生命元气增强法力的威能,便可以引爆中品法器。
雷虎真人喟然长叹道:“没有想到雄霸天果然要和莫问天同归于尽,狮驼岭和无极门,怕是用不上多久的时间,便要在飞云门除名了。”
雄霸天必死无疑,莫问天难逃劫难,两人怕是真的要同归于尽了,这样的一个结局,让破魔真人心情畅快起来。
狮驼岭筑基真人全部陨落,已经等于是名存实亡,乾坤盟相当断掉一臂。
而无极门的莫问天,年纪轻轻的便是如此的厉害,以一人力量抗衡狮驼岭的六位筑基真人,如果不尽快除掉此人,那实在是养虎为患。
他们两人都已经笃定莫问天必死无疑,毕竟中品法器的自爆,实在是具有毁天灭地的功能。
八里以外的孤峰上,那戴着燕形面具的女子,双眼里闪过饶有兴趣的神色,淡淡的说道:“中品法器的自爆,连本真人都要退避三舍,莫问天,如果你能活命的话,那才是小姐需要的人才,本真人也会想尽办法的笼络你。”
雄霸天疯狂的大笑起来,失去全身血肉的他,笑声像是金属撞击般的难听,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觉。
“莫问天,你去死吧!先在黄泉路上等着本座!”雄霸天嘶吼声道:“祭出斩地斧,爆!”
最后一个‘爆’字刚刚吐出嘴,只听‘轰’的一声,大地都似乎抖动起来,整片的迷雾被火光全然淹没。
中品法器斩地斧被引爆,由于爆炸的阵阵余波,大地都似乎发生地震似的,有些地方树木纷纷倒地,露出百年老根来;有些地方山石滚落,泥土全部塌陷;
甚至在厚土峰殿前,数百座的席位忽然间晃动起来,酒盏茶盅等全然跌落在地上,诸派掌门神色茫然的面面相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是什么法术具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在火光里的迷雾早已散去,露出一个方圆几丈的深坑来,里面光秃秃的除阵阵焦土以外,却是没有任何存活的生灵,莫问天的身影已经完全的在里面消失了。
雄霸天静静的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半点的声音,他此时已是五六岁孩童的样子,而且由于全身的血肉祭出,浑身上下只有白森森的骨骼,已经没有半点的血肉,阳光映射在上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如同一个夭折而死的孩子,在荒野里被丢弃上数百年时间。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用神识感应良久,两人心里都完全的笃定,莫问天定然被中品法器炸的烟消云散,心情都不由的大好起来,尤其是破魔真人,无极门和狮驼岭两败俱伤,对于玄天剑派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至于雷虎真人,虽然没有了狮驼岭,但是无极门的莫问天同时陨落,也都并非是什么糟糕的消息?
两人将目光放在地上的梵日剑,同时神识微微一扫,将地上那五六个纳宝囊死死锁定,脸上都闪出贪婪的神色来。
雷虎真人说道:“破魔真人,狮驼岭是乾坤盟的盟友,本真人自然要负责收回他们的遗物,好移交给他们的后人,至于莫问天那中品法器的宝剑。”
到这里,他嘿嘿的笑道:“自然是见者有份,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破魔真人‘呸’的一声,神色不屑道:“雷虎真人,亏你还是乾坤门的二长老,这样不好脸的话也说得出来。”
雷虎真人哈哈大笑道:“所谓是人不要脸,则百事可为,本真人能够有如此成就,便是舍弃这张老脸换来的。”
破魔真人冰冷的声音说道:“多说无益,眼前有着六个纳宝囊和一件中品法器,我们都各自凭本事去取吧!”
他刚好动手,雷虎真人却眉头皱起来,神色不解道:“且慢,破魔真人,你难道有些不觉得奇怪么?”
“有什么可奇怪的?”破魔真人冷哼一声,似乎忽然间想起什么来,失声说道:“不对劲!”
“不错!”雷虎真人面色郑重的说道:“纳宝囊是空间法宝,根本用法术难以轰击的破坏,但是莫问天和狮驼岭的六位筑基真人全部陨落于此,怎么可能只有六个纳宝囊?另外一个跑到哪里去了?”
破魔真人也是苦思不解,此时他想到一个问题,忽然说道:“难道说是莫问天并没有死?”
他话音刚刚落下,有一道飘渺的声音在空气里说道:“没有错,莫掌门并没有陨落!”
刹那间,天色似乎黯淡下来,磅礴的灵压在天上倾泻而下,雷虎真人和破魔真人仿佛被高山镇压,两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惊骇欲绝的抬头仰望天空。
却见在半空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以他们两人的目力,是绝对没有看错的可能,那人是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她穿着洁白如雪的羽衣,背上生出如同蝉翼般的翅膀来,正在轻轻的震动不已,将她稳稳的停在半空当中,原来那羽衣是一件飞行能力的法宝。
当雷虎真人和破魔真人移目上去,看到她脸上的那副面具时,神色都是不由的大变,当即恭恭敬敬的伏地参拜。
“乾坤门雷虎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玄天剑派破魔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起来吧!”那名女子微微的挥袖,空气里的压力骤然减弱,雷虎真人和破魔真人似乎是得到解脱,两位在飞云城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震动的人物,此时神色却是有些惴惴不安,他们两人站起身来的时候,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
那名女子双眼微微流转,扫过无极门的山门,清冽的声音说道:“无极门的莫掌门,你出来吧!本真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山门缓缓的被打开,莫问天静静的在里面走出来,上前躬身施礼道:“升仙门的使者,拨冗莅临本门,却不知是有何吩咐?”
那名女子见他不卑不亢,眸子里闪过赞赏的神色,淡然笑道:“中品法器的爆裂,即便是本真人都要退避一二,却不知莫掌门是如何逃过此劫?”
莫问天早已筹措好如何应答,当即说道:“回真人的话,在下迫不得已,破费一张五阶的瞬移符,挪移到几里范围以外,才能侥幸保住性命。”
“原来是五阶的瞬移符,可是极罕见符箓,莫掌门果然是好机缘,居然能得到这样的符箓保命护身。”那名女子赞叹不已,显然是对莫问天的说辞深信不疑,她即便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在修真界居然有能够瞬间返回门派的传送阵存在。
莫问天自然是不会说破,只是不住的点头连称侥幸,神色有些心有余悸。
那名女子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说道:“莫掌门,本真人封号心月真人,乃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
莫问天心神顿时凛然,刚才在山门里面,他便已感应到那女子是筑基后期的真人,法力已经雄厚到极点,非但自己万万不是其对手,而且护山大阵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件摆设,这样的人物他根本不敢用洞察术进行查看。
206 升仙令牌
只是在冥冥当中,感觉到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在四年的时间里,莫问天的泪察术已经修炼的略才小成,对于危险的感应更为强烈,他便心情轻松的走出山门。
但是此时听她自称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心里却是大为凛然,升仙门是金丹大派,郑国云州至高无上的霸主,管辖云州五城三十六郡,据说门派里的金丹真君已经超过五人。
门派的真传弟子有二十八位,号称升仙二十八宿,都是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内门弟子才一百零八人,号称升仙一百零八星,其中有三十六天里星,以及七十二地煞星,都是拥才筑基中期的修为。
外门弟子有三百六十人,全部都是筑基初期以上的修为。
筑基以下的修为,在升仙门只能是记名弟子,以及服侍真人的杂役,根本算不上升仙门的弟子。
升仙门的真传弟子,拥有极大的权利,云州三十六郡门派掌门见到他们,即便是修为要高于他们,都是要毕恭毕敬的,否则的话,将被治于大不敬的罪名。
但是却在现在,有一位真传弟子来到无极门,实在是不知迸是福是祸?
心月真人静静的站立高空,以俯视苍生的姿态说道:“莫掌门,本真人记得在几年以前,请河郡的宗主门派是飞云门,不日故地重游,却是没才想到已经被无极门取而代之。”
莫问天心绅凛然,连忙说道:“启禀真人,本门自掌控清河郡以来,在下一直想拜会升仙门,寻求金丹真君的庇佑,但却是苦于没有门路,还望真人能够包涵。”
心月真人淡然笑道:“莫掌门,倒是不用担心,本门的宗旨是物竞天择,顺应天道,并不会干预云州诗派间的纷争,但是却有一条,你须得谨记在心。”
到这里,她提高声音说道:“在云州有三十六郡,便有三十六个宗主门派,宗主门派只能拥才一郡的地盘,贵门虽然是击账狮驼岭,但是已经拥有清河郡,便万万不能生出抢占狮驼岭的念头,否则便是犯本门的忌讳。”
莫问天在清河郡已有数十年,自然是明白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这是升仙门控制云州筑基门派的手段,为防止任何一派的坐大,升仙门便制定各郡宗主门派只能拥有一郡她盘的严令。
莫问天将狮耻岭的筑基真人全部斩杀,升仙门根本是懒得理会,但是如果无极门将请江郡的地盘纳为己有,怕是顷刻间便有覆灭的凶险。
正是由于才如此古怪的规定,云州有些灾力强威的宗主门派,为控制较多的地盘,便想方投的培养附属门派,尤其是在云州排名前几位的宗主门派,甚至都可能拥才数十个筑基门派作为附属门派,有些门派的实力都未必比狮驼岭差。
即便是乾坤门和玄天剑派,都在各自培养势力,他们两派都拥才一两个筑基门派作为附属门派,因此在无极门成为请河郡的宗主门派以后,两派都生出凯舰之心,只要他们击败无极门,完全可以让附屑门派抢占请河郡,达到间接扩展地盘的目的。
却是让莫问天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位心月真人却是为何要好心提醒他?作为升仙门的内门弟子,他们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完全是没有必要理会各郡宗主门派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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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真人在纳宝囊里取出一面令牌来,请冷的声音说道:“莫掌门,你成为请河郡的宗主门派,便拥有拜会本门的资格,在半个月以后,是本门的掌门中土真君八百岁的寿辰,特此邀请云州各郡的掌门前去贺寿。”
到这里,她扬起手里今牌,继续说道:“莫掌门,这面升仙今牌是本门用以验证身份的信物,只有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才有资格拥有,没才令牌则是没拜见本门的,还请莫掌门好生的保管。”
罢,她将令牌高高的在空中抛下来,那面今牌轻飘飘的落下来,似乎是长了眼睛似的。
莫问天连忙双手接过,用神识去查看,上面刻着升仙两个古篆大字,透着古朴的气息,令牌虽然只才巴掌大小,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居然是重若千斤巨石,若是放在凡人的身上,恐怕立即耍被活生生的压死在地上.心月真人枫渺无端的声音在空中说道:“莫掌门,言已至此,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她背上那对羽翅轻轻的挥舞,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地间。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神色恭敬,向着她消失的地方伏身施礼,对于升仙门的真传弟子,两人心中敬畏巳久,不敢有半点礼数不周的地方。
莫问天面沉似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甩长袖施展风云袖,遗落在地上的梵日剑,以及狮驼岭六位真人的纳宝囊,全部都被他卷进袖子里面。
破魔真人和雷虎真人都是脸色一痛,他们眼睁睁望着六个纳宝囊被莫问天拾取,心里都涌起无可奈何的感觉,他们两人的力和雄霸天相若,但是罐霸天都陨落在莫冉天手里,他们两人都自村不是对手。
雄霸天等六位真人的陨落,狮驼岭已经是名存实亡,乾坤盟的实力无疑是损伤严重,雷虎真人心情极为不畅,脸色难看道:“莫掌门,贵门新晋的两位真人,都巳轻被赐予真人封号,老夫便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就此告辞了!”
话一说完,他一拍腰间的驭兽袋,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斑澜灵虎来,体型足有寻常五六只老虎那么大,尾巴却是坚硬似铁,仿佛是蝎子的尾巴似的,才着一个黑色的倒钩。
莫问天瞳吼一缩,他巳然瞧出这是一只蝎尾虎,而且还是四阶的灵兽,论实力是完个不弱于无极门的赤炎蜈
雷虎真人冷哼一声,翻身骑在蝎尾虎的背上,伸手轻轻一拍虎背。
那只蝎尾虎便抑天嘶吼一声,四腿猛然的踞地,仿佛腾云般飞起,化作一道黑点迅速的离开邙山。
破魔真人脸色阴睛不定,朝着莫问天抱拳施礼道:“莫掌门,两位真人的封号大典,老夫已经观礼,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此别过吧!”
莫问天微微一笑,拱手说道:“破魔道友,青山绿水,后会才期!”破魔真人点头应是,祭出他的中品器破庵剑,便御剑离开邙止,,片刻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问天摩挲着手里那块今牌,默默的沉思不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雷万山半领众弟子上前,喜不自胜的说道:“掌门师兄大展神威,斩杀掉狮驼峪数位真人,师弟实在是大开眼界。”
诗位弟子都是满脸的兴奋,他们都亲眼目睹掌门施展神通,将狮驼岭的六位真人生生斩杀,眼里都是仰慕敬畏的神色。
莫问天将令牌放进纳宝囊,哈哈笑道:“雷长老,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在说话的同时,缓步走上前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雷长老,你和诸位弟子都幸菩了,继续守卫在此吧!本座要上山招呼锗位掌门。”
雷万山率领锗位弟子,神色恭敬的齐声说道:“恭送掌门!”
莫问天领首点头,负手朝着山上走去,在众弟乎仰幕的目光里,惭渐的淡出视线的尽头。
在厚土峰的峰顶,衣无影、谷傲雪、牧雨莹都是眉头紧皱,三人的神色有些担忧,雄霸天的咆哮他们都隐隐听在耳里,随后便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炸响,整座厚土峰都有着明显的晃动,不知道在山门前施展什么毁天灭地的木?掌门师兄是否能够完全应付?
他们心里都是担心无比,倘若不是掌门布兄在临下山前,曾对他们三人有过严令,恐怕他们早就冲下山去了。
二十四派的掌门面面相望,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从内心的深处,还是希望无极门能够大获全胜,将狮驼岭寻仇的真人全部击溃,毕竟拥有无极门这样一个宗主门派,实在是任何炼气门派的幸事。
钱玉成神色轻松手拇玉扇,满脸不在乎的走在他们前面,哈哈笑道:“诸位掌门,本门掌门封号无极真人,神通盖世无双,力无穷无尽,那狮驼岭的雄霸天不过是跳梁小丑,胆敢来本门闹事,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诗派掌门都是默然不语,雄霸天是筑基中期的真人,而且距离晋升筑基后期已是不远,力雄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在飞云城的筑基真人里实力完全可以排在前十位,此人倘若还是跳梁小丑的话?那飞云城还有何人能称作英雄豪杰?
钱玉成一合玉庸,哈哈笑道:“无极真人力冠绝飞云城,今日只不过是教训一下雄霸天,诸位掌门若是不信,保管叫你们大开眼界。”
诸派掌门自然都是不信,雄霸天的实力深不可测,莫问天只不过的修炼几年,怎么可能能够杭衡?
但是当他们抬眼望去的时候,眼睛却是不由的直了,只见在钱玉成的背后,莫问天正静静的走上来。
207 郑国公子
他们脸上都涌起震撼的神色,莫宗主完好无损的归来,那雄霸天的命运则是可想而知,没有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莫宗主居然成长到这样的地步,相信即便是在整个修真界都是不多见的,以他如此的年轻晋升筑基中后期,甚至金丹大道都是有望的。
二十四派掌门全部都起身恭迎,他们心里都升起深深的敬畏感,钱玉成得意非凡的哈哈笑道:“诸位掌门,在下没有说错吧本门莫掌门神威盖世,岂是区区狮驼岭的雄霸天可相提并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当即便有七八个门派的掌门高声应是。
慧剑门任平之抢先说道:“以莫宗主的神通,古往今来,都是无人能及的,区区狮驼岭螳臂挡车,不过自取灭亡而已。”
踏浪门赵天歌嗓门最大,哈哈大笑道:“莫宗主,诛杀天机真人在先,灭雄霸真人在后,当真是唯我无极,威名享誉云州。”
“不错”拉牛牛生摇头晃脑道:“莫宗主,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当真是千秋万载,大道无边。”
以东山派曹德正为首,其余的几位掌门也都是谀词如潮,颂词如海,想破脑袋的搜刮肚子里的存货,纷纷上前进行恭贺。
莫问天只是淡然回礼,脸色始终的保持平静泰然,对于这些善于阿谀奉承的掌门,他脸上没有半分受用的表情,也没
有表现出任何厌恶的神色。
谷傲雪、夜无影、以及牧雨萱等诸位弟子,都是满脸惊喜的迎上前来,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穿过人群,走到殿前的上席上。
闻听真人满脸讶然,神色稍一怔仲,便站起身来说道:“恭喜莫掌门,以后无极门在飞云城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
闻听真人并非是无的放矢,莫问天击杀掉狮驼岭六位真人,而且其中包括实力强横的雄霸天,恐怕玄天剑派和乾坤门得知消息以后,只会产生深深的忌惮,不敢有半分的轻举妄动。
莫问天放声大笑,快步的走上前去,将放在席位上的酒盏端坐手里,他冷目横顾四周,语气冰冷的说道:“诸位道友,没有想到狮驼岭的几位真人,居然对本门心怀敌意,但是没有关系,本座已经将他们全部送到阎王那里。”
诸派掌门虽然心里早已知道,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却是倍添震撼的感觉,心里对无极门只有深深的敬畏。
莫问天哈哈大笑,举杯笑道:“诸位同道,我们继续饮酒,今日不醉不归”
管乐丝竹声适时响起,舞女翩翩起舞,整座厚土峰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厚土峰上的宴席,持续到傍晚的时分才结束,修真者虽然无视普通的酒水,但灵谷酒可是菲比寻常,在池塘里滴进去滴,整座池塘的鱼儿将全部泛出白
肚皮,人若是食用了醉死的鱼,恐怕将会睡上三天三夜。
有一些修为不高的掌门已经酩酊大醉,被安排在厚土峰迎客的阁楼里,那些头脑尚且清楚的掌门纷纷辞别,厚土峰渐渐的恢复往日的平静。
闻听真人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正要起身辞别而去,莫问天却拦住他说道:“闻听道友,本座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何不留在邙山过夜?明日清晨再走不辞。”
闻听真人略一思索,便淡然笑道:“莫掌门有命,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
莫问天放声大笑,起来说道:“闻听道友,我们进殿内详谈。”
完话以后,他左手前伸,请闻听真人先行,他则在几位弟子的簇拥下,走进厚土殿内。
两人分宾主入座,金临风沏好茶端上来,闻听真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灵茶,淡然说道:“莫掌门,在下代表天心派拜访贵门,临行前家父便有交代,要我天心派和无极门友好和睦,若是莫掌门有事相询,在下虽然是见识浅薄,但是却知无不言。”
莫问天点了点头,心里自然是一片雪亮,天心派虽然表面上和睦团结,但是掌门林玉舟和大长老吴阴阳的分歧,却是在飞云城传得沸沸扬扬,莫问天早有有所耳闻,林玉舟想要交好无极门,无非是不想在门派内部不稳的情况下,再招惹其他强敌而已。
闻听
真人在飞云城是有口皆碑,莫问天倒是并不想埋他,从纳宝囊里摸出升仙令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说道:“闻听真人,此面令牌你可是识得?”
“升仙令牌?”闻听真人神色一变,当即说道:“自然识得,凭借这面升仙令牌,便可拜见云州的金丹大派升仙门。”
莫问天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知闻听道友,对升仙门可有什么了解?”
闻听真人神色一呆,迟疑道:“升仙门的事情,在下自家父那里,也只是知道一些基本的情况而已。”
莫问天神色一整,沉声说道:“四年以来,本座一直在收集升仙门的信息,但却都是些只言片语,还请闻听真人指教?”
“指教可谈不上?莫掌门若是想知道,在下自然言之无尽。”闻听真人整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在升仙门,有着五位金丹真君,掌门中土真君坐镇升仙峰;大长老东木真君坐镇青龙峰;二长老南火真君坐镇朱雀峰;三长老西金真君坐镇白虎峰;四长老北水真君坐镇玄武峰。”
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升仙门有二十八位真传弟子,号称升仙二十八宿,实际上他们都是四位长老的弟子,他们每位真君都各有七位弟子,比如东木真君的徒弟,便有角木真人,亢金真人,氐土真人,房日真人,心月真人,尾火真人
箕水真人。”
听到心月真人的名字时,莫问天心里微微一动,怪不得她的法力深不可测,原来是金丹真君的弟子,有着前辈高人的照拂,那自然是比寻常修士厉害数倍。
闻听真人继续说道:“升仙门的真传弟子,都是具有鬼斧莫测的神通,全部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是筑基圆满。”
莫问天沉声问道:“升仙门的四位金丹长老分别都有七位弟子,中土真君做为升仙门的掌门,难道他就没有衣钵弟子么?”
闻听真人苦笑说道:“莫掌门有所不知,中土真君非但是有弟子,而且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非但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而且他们的身份都是尊贵无比。”
莫问天心里忽然一动,奇声说道:“他们是什么身份?难道都是郑国的皇亲国戚?”
闻听真人颔首点头道:“中土真君的弟子有三人,非但在升仙门都是副掌门,而且他们都是郑国国君的公子,大弟子仁君真人,是国君的二公子;二弟子威君真人,是国君的十三公子;三弟羽君真人,是国君的三十六公子,却是一位女公子。”
到这里,他沉思半响,才继续说道:“他们三人都是郑国国君的公子,都是有望继承升仙门的掌门大位,而且都在培养自己的势力,玄天剑派是属于仁君真人的势力,而乾坤门是属
于威君真人的势力,所以玄天盟和乾坤盟才会在飞云城纷争不断。”
莫问天眉头微皱,沉声说道:“如此说来,本座若是去升仙门的话,势必要被他们两方的势力所拉拢。”
“不错”闻听真人点头说道:“而且还有羽君真人,听说她是郑国国君最小的女公子,而且修炼天赋百万年都难得一见,只是在升仙门修炼数年,便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只是她进升仙门的时日太短,羽翼并不是很丰满,但是像贵门这样的新晋门派,则要成为她重点拉拢的对象。”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望着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升仙令牌,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闻听真人并没有去过升仙门,也只是所知有限,两人继续闲聊片刻,莫问天才让金临风领着他去厚土峰迎客的阁楼里休息。
莫问天平复心情,回到无极峰练功房,取出放在怀里的狮驼岭七位真人的纳宝囊,开始清点战利品。
将放在纳宝囊里的灵物全部倒出来,但是却让他吃了一惊,刹那间,整座练功房都是白茫茫一片,充斥着耀眼的光芒。
光是下品灵石,便堆积如山,中品灵石,也是数不胜数,仔细进行清点以后,有三万八千块下品灵石,三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全部折算成下品灵石都有七万块,无极门的灵石财富,已经达到二十六万块下品
灵石以上,相信即便是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都能排在前十位。
由于雄霸天是四阶的炼器师,所以狮驼岭对炼器颇为重视,至于灵丹符?什么的,他们反倒认为是末流枝派,在纳宝囊里也是全然没有,只是下品法器和炼器材料的数量让人惊骇不已。
下品法器几乎每位真人都有二三件,包括青鞭真人的七节鞭,以及红锏真人的五方锏在内,下品法器足有十七八件,而且在品质上都是极好
四阶的炼器材料也是极多,足有二三十份,几乎有一半是出自雄霸天的纳宝囊。
将灵石、炼器材料、以及法宝进行归类以后,莫问天取出一粒固本丹,吞服下去开始闭目进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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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升仙门
流云城,是云州最大的城市,下面设有十个郡,论占地面积几乎是飞云城的两倍以上。
在流云城的青云郡内,有一座青云山,高约数千丈,占地方圆数千里,山高险峻,山下丛林密布,野兽四处出没,是个人迹罕见的地方,但世人却不知的是
山顶上却是另一片风光,云州的霸主升仙门,便就在青云山的山顶。
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笼罩了整座青云山,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在余晖映射下,天空中闪过一道道耀眼的流光,仿佛是划破天空的流星,全部沉落在青云山的山顶,显然陆续有筑基真人赶到青云山。
有一道尤为灿烂光芒闪过,莫问天静静的从里面走出来,在他的左右四周,已经有三位筑基真人在山门前等候。
那三位真人望着莫问天放进纳宝囊的梵日剑,眼睛都不由的亮起来,其中有一位山羊胡子的老者,走上前套近乎说道:“这位道友,却不知来自哪里?”
莫问天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用洞察术获得他的信息。
公羊真人,白云城山阳郡青光宗的掌门,筑基中期修为,法力有740点,神识有六里。
青光宗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排名在第二十四位,倒是和狮驼岭的实力相若,莫问天浑不在意,淡然说道:“飞云城清河郡无极门。”
“清河郡无极门?”公羊真人神色一呆,轻捋颊下那几缕短须说道:“老夫记得清河郡的宗主门派是飞云门。”
“原来是新晋的宗主门派?”其余的两位筑基真人对视一眼,眸子都不由闪过轻视的光芒。
莫问天神色冰冷,当即用洞察术获取他们两人的信息。
左边的那位真人大腹便便,仿佛是世俗里的商贾,背上负着一件半人高的铁算盘,封号铁算真人,是飘云城江阴郡鲲云派的掌门,筑基中期修为,法力有700点,神识却只有五里。
右边的那位真人形相清癯,颌下三缕长须,腰间挂着一把有寻常刀剑长的金色玉笔,封号金笔真人,是黑云城怀化郡风岚宗的掌门,筑基中期修为,法力有680点,神识也是只有五里。
鲲云派和风岚宗在云州三十六宗主门派里,排名在第二十八位和第三十位,都是实力在中等偏下的门派。
他们轻视新晋门派倒并非是没有原因,刚刚晋升成一郡宗主的门派,基本上都是强派扶持出来的傀儡,不但是实力弱的要命,而且没有半点的自由可谈的。
莫问天却是浑然不理,步履沉稳的走上前去,仰头望向升仙门的山门。
青云山高有数千丈,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早已经是鸟兽绝迹山顶上,已经是会当凌绝顶,将无数山峰俯视在眼下,但是却没有人会想到,升仙门的山门便是建立在青云山的山顶。
升仙门山门两旁的青色石柱高高耸立,有擎天捧月的姿态,深深的插进云霄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正中的牌匾挂在天空上,上面‘升仙门’三个大字浑然天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轮悬挂高空的烈日,望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升仙门如同是建在天空,山门便是通往仙界的大门,让人心里不由的升起一种错觉,仿佛踏进这座山门以后,便会羽化而登仙,走进仙界当中。
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升仙门山门的信息。
门派名称:升仙门
建筑名称:山门
护山大阵:九转星宿阵
建筑功能:引动阵法范围灵气,对困在阵法中生灵进行攻击,对金丹后期以下有效。
消耗灵石:每月四十块中品灵石
升仙门的护山大阵,完全可以困得住金丹中期的真人,功能已经强大到令人乍舌的地步,但是同样消耗的灵石也是天文数字,四十块中品灵石,也就是四千块的下品灵石,几乎是中等实力筑基门派的一年所得。
不过在升仙门,有着三品的灵石矿和灵药谷,以及各郡宗主门派的供奉,灵石上是源源不断,维持一座护山大阵,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在玄黄大陆,三品灵药谷的评鉴标准是五阶灵药年产量五百株以上;而三品灵石矿的评鉴标准是下品灵石年产量五万块以上,可远远不是无极门赤炎峰灵石矿,以及碧水峰的灵药谷可以比拟的。
升仙门所以成为云州的霸主门派,便是因为有三品的灵石矿和灵药谷,在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下,造就无数筑基修士,屹立在云州数千年而不倒。
莫问天沉默不语,望着这座山门,心里不由的感触颇多。
却在此时,阵法里光华闪动,走出来五个人来,左右四人穿着青色道袍,背负着一把青光流转的宝剑,在正中间的那人锦衣华袍,带着一副狼脸面具,两只眼睛透过面具扫视过来,里面闪过莹然的冷芒。
那道目光凌厉到极点,恐怕普通的凡人被望上一眼,立即会被他的目光斩杀成几块,莫问天等四人都是心神一凛,心里莫名的涌现出坐立不安的感觉。
四人立即上前,恭声施礼:“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戴着狼脸面具的修士轻哼一声,冷然道:“此乃是升仙门山门,来者速速通名。”
公羊真人抢先说道:“山阳郡青光宗掌门公羊真人。”
“江阴郡鲲云派掌门铁算真人。”
“怀化郡风岚宗掌门玉笔真人。”
等三派掌门通完名以后,莫问天才沉声说道:“清河郡无极门掌门无极真人。”
“清河郡无极门?”戴着狼脸面具的修士脸色变冷,略一思索便说道:“本真人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奎木真人,你们既然是各郡前来拜寿的宗主,请出示升仙令牌确定身份。”
“原来是白虎峰的奎木真人。”公羊真人满脸堆欢的迎上前,在纳宝囊里取出升仙令牌,双手恭恭敬敬的捧上前,有两位青袍弟子上前验证身份。
莫问天趁此机会,用洞察术查看四位青袍弟子的信息,结果让他惊讶的发现,四位青袍弟子都是内门弟子,分别是天佑真人、天暗真人、地猛真人、地伏真人。
四位内门弟子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特别是天罡星的两位真人,都有700左右的法力,论实力都不比鲲云派铁算真人和风岚宗玉笔真人差上多少,筑基中期的真人把守着山门,显现出金丹大派的强盛。
等到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验明身份以后,莫问天在纳宝囊里取出升仙令牌,正要走上前去。
却在此时,天色忽然间黯淡下来,有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在天空落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来。
当先一人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他轻轻的挥舞衣袖,天空里的那片黑云迅速变小,幻化成一面小旗被他纳进袖子里。
莫问天心神不由的一凛,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将此人认出来,正是玄天剑派的掌门玄旗真人。
升仙门的奎木真人似乎也认出此人,热情的迎上前去,朗声笑道:“原来是玄旗真人,好久的时间不见,没有想到你修为激进不少啊”
玄旗真人哈哈大笑,声若洪钟道:“奎木道友当真是说笑,五年时间以来,老夫的修为未有半点寸进,却是有何激进可谈啊?”
到这里,他向背后那人吩咐道:“横江真人,快来拜见奎木真人。”
在他的背后,有一位体型如同铁搭似的壮汉走上前来,瓮声瓮气的说道:“清江郡地玄门掌门横江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奎木真人。”
奎木真人眉头皱起,不解说道:“奇怪,清江郡的宗主门派不是狮驼岭么?”
玄旗真人淡然笑道:“奎木道友有所不知,在前几日,狮驼岭已经在清江郡除名,被横江真人率领的地玄门取而代之,成为新晋的宗主门派。”
奎木真人望着横江真人一眼,感觉到他的法力实在太弱,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好个玄旗真人,本来你丢掉清河郡,大公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定然是有所埋怨,但是现在却得到清江郡,则算的上是将功抵罪。”
在一旁的莫问天也明白过来,地玄门是玄天剑派的附属门派,据说是拥有筑基真人,想来地玄门成为新晋的宗主门派,定然是被玄天剑派所扶持,横江真人只不过是玄旗真人的傀儡而已。
想到这里,他用洞察术望去,那横江真人果然只是四百法力的筑基初期修为,恐怕在三十六郡宗主里,是极为弱小的存在,由于周尚儒并没有见过他,所以没有必要躲躲闪闪。
眼见奎木真人和玄旗真人言谈密切,莫问天立即明白过来一件事情,奎木真人和玄天剑派隶属同一势力,都是郑国大公子仁君真人一脉的。
倒是公羊真人三位真人神色各异,那公羊真人本来就偏向大公子的势力,神色欣慰的迎上前去,向玄旗真人连声道喜。
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却都是十三公子威君真人的嫡系,自然是脸色有些不屑,隐隐的对那横江真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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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羽君真人
奎木真人哈哈大笑,心情似乎极为顺畅,他似乎懒得招呼莫问天等三人,领着玄旗真人、横江真人、公羊真人,依次走进山门里。
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正待跟上前去,却被天佑真人伸手拦住,语气冰冷道:“两位掌门,却是有些对不住,本门的山门,只允许在一个时辰内走进三位客人。”
铁算真人皱眉说道:“这是什么古怪规矩?老夫怎从来都没听说过?”
天佑真人冷笑一声道:“奎木真人在临走前,刚刚传下来的严命,真传弟子的命令,在下却是不敢有半分违拗。”
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是有些无奈,只能怪自己来得好生不巧,正好轮到大公子嫡系的真人值守山门,否则要是十三公子的实力的话,恐怕早已是另一种结局,在这里吃闭门羹的恐怕是玄旗真人等三人。
莫问天耳听他们说话,静静的在山门旁寻到一块地方,默然席地而坐。
铁笔真人和玉笔真人都是苦笑摇头,两人坐在山门的一侧,却是低声叙起旧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夕阳渐渐沉沦,青云山半山腰以下,已经是完全的见不到太阳。
却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马的嘶鸣声,阵阵的鹤鸣声随即响起。
莫问天疑惑不解,抬头仰望天空,渐渐黯淡的天幕中,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那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乘风踏云而行。
拉车的是一匹背生双翼的白马,头顶生着一只金光灿烂的独角,双翼洁白如雪,展开足有几十丈的方圆,遮天蔽日一般,轻轻的一挥翼,便能飞出几里的距离来,比御使寻常的中品法器的速度还要快上一筹。
马车仿佛是云朵堆砌而成,上面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图腾,点缀着无数如夜空寒星般闪烁的灵石,上面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人,穿着雪色的长袍,衣袂和黑发迎风高高飘扬,却是看不清容颜。
莫问天心神一震,已然瞧出那匹背生双翼的白马是一只神龙驹,似乎是一只五阶的灵兽,而且那辆华丽的马车也是一件颇为不错的中品法器,是完全由灵石炼制而成的法宝。
正在他震惊的时候,鹤鸣声大作,有一群灵鹤由天边飞来,上面端坐着几十道窈窕的身影,似乎全部都是女修士。
莫问天心里则更是震惊,那些灵鹤全部都是飞天鹤,这种珍贵的飞行灵兽,在无极门只有一只,但是却在眼前有着五六十只,而且有四只已经是四阶灵兽,在天空排成整齐的行列飞过来,说不出的震人心魄。
神龙驹希律律打个响鼻,拉着那辆华丽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高空,镶嵌在马车上的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夜空里璀璨的星河。
天佑真人等四位守卫山门的升仙门弟子,全部毕恭毕敬的施礼道:“弟子等拜见副掌门!”
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早已脸色大变,在马车上坐着什么人?他们两人自然心里都很清楚,立即伏身在地上,却是都不敢说话。
对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即便是那匹用来代步的神龙驹,莫问天都未必是其对手,所以是根本不敢用洞察术去窥伺,连忙起身躬身施礼。
磅礴的灵压在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是天塌掉一角,一个飘渺的声音淡然说道:“今日是轮到哪一位真传弟子负责山门守卫?”
天佑真人暗道一声不好,只觉得脊背骨都冒出冷汗,小心说道:“回副掌门的话,是白虎峰的奎木真人。”
“奎木真人?”天空里的那道声音不解道:“既然是他守卫山门,那本座怎么没有感应到他?”
“这个?”天佑真人脸色一变,硬着头皮说道:“奎木真人临时有事,刚刚离开不到一刻钟时间。”
“什么?”那道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之极,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奎木真人居然擅离职守,难道不将本门门规放在眼里么”
天佑真人等四人脸色大变,心里都是暗暗叫苦,升仙门的门规极严,若是被查擅离职守的话,一场重罚是定然不会少的,而且关键的是,包括他们四人在内,以及奎木真人都是大公子一系的人,但是此时却被羽君真人抓住痛处,自然是要借机狠狠打压才肯罢休。
却在此时,阵阵灵鹤的唳鸣,那群灵鹤已经飞到跟前,仿佛是百鸟朝凤般,将神龙驹团团的围在正中间。
在四阶灵鹤的背上,坐着四位穿着白色羽衣的女修士,她们四人的气息极为的强大,全部都是筑基后期的真人,而且无不例外的都带着一副面具,似乎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
她们四人戴着四副不同的面具,上面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动物图案,有娇媚的狐狸;有玲珑的燕子;有跳脱的小鹿;有冷艳的乌鸦
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真传弟子,莫问天已经将她认出来,正是半个月以前,来到无极门传升仙令牌的心月真人。
由闻听真人那里,莫问天对升仙二十八宿已经略有了解,心里便明白四人的身份,戴着狐狸面具的是青龙峰的心月真人;戴着花鹿面具的是朱雀峰的张月真人;戴着乌鸦面具的是白虎峰的毕月真人;戴着燕子面具的是玄武峰的危月真人。
非但有四位真传弟子,其余守卫在马车四周的女真人,有十六位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升仙门的内门弟子;其余三十六位都是筑基初期修为,是升仙门的外门弟子。
而坐在马车里的副掌门,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便是升仙门副掌门里唯一的女真人羽君真人,而且是郑国国君的女公子,只有她才能有如此的排场。
十六位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纷纷在袖子里甩出万丈红绫,从天空里垂下来一条红色的走廊,一直的延伸到山门的前面,仿佛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彩虹。
三十六位筑基初期的女真人,纷纷将灵鹤收进驭兽袋里,走在前面为副掌门开道,在四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羽君真人缓缓在马车上起身,顺着那道飘荡在天际间的彩虹,在天空飘然走下来。
莫问天忍不住抬眼望去,神色当即震惊起来,羽君真人仿佛是天宫里走出来的仙女,穿着金镂花纹图案的短襦,熠熠发光,耀目抢眼,下面是触地裙褂,高鬓宫装,夜风徐徐吹来,将她的衣袖轻轻的扬起,仿佛是风中轻舞的杨柳,显得轻盈柔美,飘然若神。
再望她脸上望去,仿佛晶玉般的明亮,双眉斜长入鬓,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莫问天只是偷眼一望,羽君真人立即有所感应,双目在空中凝视下来,和莫问天四目交接,后者的双眼仿佛是被剑刺中,疼得他当即闭上眼睛垂头下去。
羽君真人轻轻的哼了一声,陪在旁边的心月真人看在眼里,她自然已经将莫问天认出来,当即嘴皮微动传音几句。
羽君真人听到她的传音,用颇为意外的目光扫视莫问天一眼,眉头微微的皱起。
等到她沉脚落地时,天佑真人等四人当即跪迎上前道:“恭迎副掌门归山。”
羽君真人却并不理他们,径直走到莫问天的跟前,沉声说道:“你便是清河郡无极门的无极真人?”
莫问天连忙抱拳施礼道:“启禀副掌门,无极真人正是区区在下。”
“很好!”羽君真人凤眼环视左右,奇声说道:“无极真人,明日便是家师大寿,你们却为何不进山门呢?”
莫问天淡然一笑,苦笑摇头道:“副掌门,贵门的山门,有一个古怪的规矩,那便是只允许一个时辰内走进三位客人,玄旗真人等三人刚刚进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下只好在此等候了。”
“什么?”羽君真人神色震怒,转首朝着天佑真人等四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私自设定门规,慢待本人的客人。”
天佑真人等四人腿脚当即发软,跪倒在地上说道:“副掌教息怒,此事乃是奎木真人的主意,我等只是听令行事。”
羽君真人冷哼一声,轻轻的挥舞衣袖,忽然凭空生起一股狂风,天佑真人等四人胸口如同被大锤一击,齐齐连腿好几步,才能稳住身形。
‘哇’天佑真人等四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却是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们连忙运转法力进行查看,却是骇然的发现,丹田里的法力被消减的极多,尤其是地猛真人,他刚刚晋升筑基中期不久,此时骤然失去庞大的法力,修为直接跌落到筑基初期。
羽君真人威严的声音说道:“奎木真人非但擅离职守,而且自设门规,实在是胆大妄为,本座势必不可饶他,但是你等几人却也脱不了干系,本座已经废掉你们二十年的修为,还望能够谨记在心里,不可再次有犯。”
“是,副掌门!”天佑真人等四人都是脸色惨白一片,尤其是地猛真人,眸子里闪过绝望的神色,跌落到筑基初期,铁定要从内门弟子沦落到外门弟子。
”
210 羽君殿
羽君真人高高在上,对内门弟子可以生杀予夺,至于外门弟子,在升仙门则更加的没有地位,即便是真传弟子,都可以随意的处置他们。
地猛真人修为跌落到筑基初期,不但要被贬成外门弟子,而且他的封号肯定要被剥夺掉。
羽君真人轻轻的挥舞衣袖,天上的神龙驹便长嘶一声,拉着那辆马车迅速的变小,钻进她的袖口里面。
毕月真人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扫向天佑真人,漠然说道:“你们都愣住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打开山门?”
天佑真人等四人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连声称是,走进山门里面操纵阵法。
黯淡的云层里有一片近乎透明,渐渐的明亮起来,仿佛在黑色的夜幕里,打开一道光门,耀眼夺目的光芒倾泻而出。
随行的女真人已经将灵鹤都收进驭兽袋里,她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簇拥着羽君真人走进那道门里。
莫问天沉思片刻,便跟在那群女真人的后面,走进升仙门的山门,铁算真人和玉笔真人对视一眼,两人倒是有所顾虑,却不敢跟上前来。
走进山门以后,视线豁然开朗起来,莫问天吃了一惊,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山门的外面层云黯淡,夜幕笼罩大地,但是走进山门里,里面的情景却是清晰如昼,仿佛是没有日月星辰的影响,宛如神迹一般令人赞叹。
白玉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阁楼榭亭耸然而立,金碧辉煌,楼宇相接,殿阁连桥,无不彰显着霸气与尊贵。
在视线的尽头,屹立着五座巨大的山峰,仿佛是人的五根指头,高高的插进云霄里,正中间的那座山峰,尤其的雄伟壮观,上面连绵曲折的青色石阶,仿佛是一条青龙,紧紧的缠绕在山峰而上,山峰之巅似乎屹立着一座高大宫殿,宫殿的旁边,上面白雾缭绕,人影耸动,好一派仙家景象。
莫问天心里暗叹一口气,果然是金丹大派,实在是不同凡响,无极门不知道得发展多少个年头?才能有眼前的恢弘气派。
他在心里正自感慨,心月真人却在前面走过来,停到他的跟前说道:“无极真人,羽君真人邀你上升仙峰的羽君殿一叙。”
莫问天心里惊疑,连忙拱手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心月真人微微一笑,伸手说道:“无极真人,请”
莫问天抬头望去,在四位内传弟子的开道下,却见羽君真人已经坐在一顶华丽的轿子里,有八位外门弟子扛着轿子,健步如飞的朝着升仙峰的方向而去。
其余随行的真人都是前拥后簇的围在左右,像是一道牢不可破的钢铁壁垒,护卫着那一顶轿子疾驰而去。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街道两旁的升仙门弟子都伏倒在地上,全部都高声呼喊着:“弟子等恭迎副掌门。”
莫问天淡然一笑,他和心月真人并肩走在后面,跟在那顶渐行渐远的轿子后面。
心月真人忽然开口说道:“无极真人,在本门可不比在清河郡,各郡宗主的地位,实际和本门的内门弟子相当,不可有任何的逾越,否则会有叵测的凶险。”
莫问天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当即说道:“心月真人请放心,在下自然明白道理。”
心月真人颔首点头,停顿片刻,却说道:“无极真人,在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里,你可对排名前五的门派有所了解?”
莫问天神色一怔,不解道:“在下倒是所知有限,只知排名前五的门派都在流云城,而且他们掌门都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
“不错五派掌门法力神通都是惊天动地,虽然都比不上本门的副掌门,但是却比真传弟子要稍强一筹。”心月真人说到这里,忽然间话锋一转,直言不讳的说道:“但是令人惋惜的是,五位掌门都不怎么交好羽君真人。”
莫问天心里忽然有些明白,原来羽君真人在升仙门的形势如此不妙,怪不得关注自己这位新晋升的宗主,怕是有一些拉拢的意味在其中。
心月真人迟疑片刻,忽然说道:“在一年以前次外出历练里,本门的亢金真人、壁水真人、翼火真人已经陨落,在明日的掌门寿辰上,要在内门弟子里选出来三位真传弟子。”
莫问天心里却是不解,原来在升仙二十八宿里,已经有三位真传弟子身死道消,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心月真人要对他说这些话?定然是有着一定的目的。
却在此时,前面的那顶轿子已经登上山,八位外门弟子如履平地,那顶轿子没有半点的晃动,一直沿着青色的石阶向上。
心月真人自说出那句话以后,在就没有开口说话,两人跟在轿子的后面登上升仙峰。
到了半山腰,在前面道路被分成几条岔路,沿着最左边的那条道路往前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似乎是被巨斧劈出来一片平坦的空地,上面建造着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显得宁静而又高贵。
轿子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从里面迎出来十六位俏丽的女修士,均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盈盈的跪倒在两旁。
莫问天凝神望去,不由的吃了一惊,这些女修士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危月真人掀起轿子的垂帷,羽君真人缓缓在里面走出来,她风目环顾左右,吩咐道:“张月真人,你去传内门弟子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本座回宫省亲的这段时间里,不知她们修为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
到这里,她继续吩咐道:“毕月真人,你去传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并且让他带上推荐的人选,本座要瞧一瞧他能否有资格进明日的神通赛?”
张月真人和毕月真人恭声应是,她们都穿着具有飞行能力的羽衣,如同薄翼般的双翅轻轻挥舞,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问天却是心神一凛,掩月宗是云州三十六郡里排名第六的宗主门派,没有想到已经投身羽君真人,却不知道那神通赛是什么?
他正在疑惑时候,羽君真人凤眼流转,将目光移过来,淡然笑道:“无极真人,还请随本座进殿,有一件事情要和真人商议。”
话一说完,在危月真人的陪同下,她缓缓的走进那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里。
莫问天和心月真人并肩跟在后面,随着她的后面走进那座大殿里。
大殿里雕梁画栋,布置的富丽堂皇,地上铺着的地毯是用妖兽的毛皮编制而成,梁上悬挂着三十六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以代烛台照明之用。
厅内摆放着几席紫檀桌椅,上面设有杯箸,炉瓶,俱都是天地奇珍,整个大殿尽显奢华,莫问天目睹之下,不由的暗暗吃惊。
在心月真人的招呼下,他刚自坐定,便有两位明眸皓齿的女弟子走上前,奉上香茗以及美味糕点,恭恭敬敬的跪在身旁,斟茶倒酒,用心伺候。
羽君真人轻启长裙,在两位女弟子的伺候下登上软榻,倦身盖上香衾,那双纤足自然而然的放在榻前丝绸足垫上,秀目扫了过来笑道:“无极真人,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倘若是换做别人,被升仙门的副掌门奉若上宾,怕早已经是受宠若惊,但是莫问天心里却是很明白,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羽君真人越是对他客气,定然是有极为难办的事情有求于他。
想到这里,他故作豪爽的笑道:“羽君真人,如果有事情吩咐在下?还请直说无妨。”
羽君真人眸子里闪过赞赏的神色,淡然笑道:“不错,本座是有求于你,无极真人怕是有所不知?明日在家师的寿辰上,本门要举办一场神通赛?”
“神通赛?”莫问天神色不解,坐直身体说道:“还请羽君真人明言?”
羽君真人点头说道:“在明日家师的寿辰上,将有十二位弟子比试神通,而且前三位会得到家师和四位长老的奖励。”
“什么?”莫问天恍然说道:“难道真人的意思是?让在下参加神通赛?”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本座正有此意”
莫问天眉头紧皱,不解道:“在下倒是有些不明白,真人麾下有着无数修士,何不在里面选择优秀弟子?”
羽君真人苦笑摇头道:“家师有言,参加神通赛的十二位弟子,由本门的三位副掌门各推荐三人,但是却要求是百岁以下的修士,而且要求法力在七百二十以上。”
“原来如此?”莫问天心神一凛,百岁以下能够晋升筑基中期的修士,基本上晋升筑基大圆满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有望成为金丹真君的修士,由此看来升仙门的神通赛旨在选择出优秀的弟子。
羽君真人迟疑片刻,继续说道:“无极真人,外人虽传本门有升仙二十八宿,但是本门的真传弟子,实际上却有二十五位,家师想选拔出三位内门弟子,用无上神通将他们提升成筑基后期,进而得到真传弟子的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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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掩月宗
说到这里,羽君真人秀眉微蹙,神色凝重的说道:“明日寿辰上的神通赛,将由三位副掌门各自推荐四位人选,前三位不但有丰厚的奖励,而且还事关内真传弟子的名额。”
莫问天皱眉不解道:“羽君真人,不知此话怎讲?”
羽君真人含笑解释道:“无极真人,倘若在明日的神通赛上,你能够名列前三,那本座将会得到一位真传弟子的名额。”
莫问天心里顿时明白过来,由此看来果然传言非虚,中土真君已经享寿八百岁,离大限的日子已是不远,三位副掌门都在明争暗斗,想尽办法争夺升仙门掌门大位。
想到这里,莫问天沉思不语,苦心权衡其中的利弊,仁君真人和威君真人在升仙门有着庞大的势力,而且有云州排名前五的宗主门派相助,明日的神通赛定然是高手如云,想要闯进前三名并非是那么简单?
羽君真人见他沉吟不语,含笑说道:“无极真人,倘若你愿意为本座出战,参加明日的神通赛,那么本座只要在升仙门一日,便会保无极门免遭任何灾难。”
莫问天不由砰然心动,升仙门副掌门的庇护,只有云州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才能有如此待遇,比如玄天剑派有仁君真人保护,乾坤门有威君真人庇佑,两派在飞云城才能脱颖而出,屹立上千年的时间。
羽君真人却在此时说道:“如果你能闯进神通赛前三名,非但可以获得家师和四位长老的奖励,而且还会得到本座的奖赏。”
莫问天双眉一轩,沉声说道:“羽君真人,却不知神通赛的前三名,贵门将会奖励什么样的宝物?”
羽君真人哈哈大笑:“神通赛第三名,五阶三元丹各一枚;神通赛第二名,残缺的上品法器一件;神通赛第一名,小神通法术秘籍一份。”
“什么?”莫问天神色震惊,没有想到升仙门设立的奖励如此丰厚。心里不由的心动非常。
三元丹指的是神元丹、法元丹、寿元丹,都是五阶的稀有灵丹,可谓珍贵到极点。
神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二里的神识;
法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五十点法力;
寿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三十年寿元;
三元丹服用第一枚具有完全的效果,服用第二枚则会效果减半,依次进行类推,因此在首次服用三元丹时效果最强,往后服用则效果则会越来越差。
莫问天虽然是五阶炼丹师。但是五阶丹方实在是稀有罕见。而且三元丹的材料极其难以收集。四阶以上的灵药,在文峰塔商铺都是不多见,更别说是五阶的灵药了。
三元丹弥足珍贵,莫问天并未服用过。倘若成为神通赛的第三名,吞服掉三元丹后,他的实力将会大幅度的上涨。
神通赛的第二名,奖励的虽然是一件残缺法宝,但是毕竟的上品法器,威能足以是中品法器的几倍,论价值完全在三元丹以上。
神通赛的第一名,奖励一份小神通法术秘籍,且不论那惊天动地的威能。据说神通法术修炼的数量越多,越是容易结丹成功,便可以知道是如何的珍贵?
无论是灵丹、法宝,以及秘籍,都是用灵石难以换到的宝物。莫问天当机立断,沉声说道:“羽君真人,在下愿意参加神通赛。”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殿外毕月真人的声音说道:“副掌门,掩月宗的掩月真人和玉面真人带到。”
羽君真人得到莫问天的应允,心情正自舒畅,朗声笑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她话音刚刚落下,毕月真人领着两个人,由殿外缓缓的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橘皮般的脸颊上皱纹纵横交错,双眼有些浑浊,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
莫问天却是心神一凛,此人虽然是一副垂暮老者的摸样,但是隐隐约约间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是强大的令人感到窒息,修为完全在升仙门真传弟子以上,似乎随时都能突破到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应该是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
紧紧跟在掩月真人后面的,却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面若傅粉,唇若点朱,星目朗眉,是一位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掩月真人拥有接近筑基圆满的修为,莫问天不敢使用洞察术查看,但是却对这位公子却没有什么顾忌,立即查看他的信息。
这位貌美公子封号玉面真人,法力足有七百五十法力,倒是和莫问天不相上下,神识却有着六里,而且尤其难得的是,玉面真人的灵根资质不错,是金水相生双灵根的修士,向来修炼速度极为快速。
掩月真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来,苍老的声音说道:“掩月宗掩月真人,拜见羽君真人。”
说到这里,他立即转头过去,向那位玉面真人吩咐道:“玉儿,还不赶快向羽君真人施礼。”
玉面真人原本望着羽君真人,神色不由的有些呆滞,眸子里闪过惊艳的神色,此时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施礼道:“羽君真人,在下是掩月宗副掌门玉面真人,早慕真人的名号,却是一直无缘识卿,今日得见芳容,惊为天上仙女,还望能包涵一二。”
羽君真人眉头一皱,却是没有理他,斜视掩月真人一眼说道:“掩月真人,这位玉面真人似乎和你关系不浅,他是你推荐参加神通赛的人选么?”
“不错!”掩月真人笑道:“真人神目如电,玉面真人正是老夫的幼子,而且是本门最出色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自他十岁进山门以来,只是修道四十载便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再经过长达十年的潜修,已经有七百五十左右的法力。”
“只有六十岁?便有七百五十的法力?如果拥有机缘的话,都是有望结丹成为真君的。”羽君真人目放奇光,赞赏说道:“不错,如此说来,令郎倒是颇有前途,掩月宗兴盛有望啊!”
玉面真人连忙故作谦虚的说道:“真人实在是太过赞誉了,在下的这些区区成就,完全不足挂齿,哪里能够及得上真人?”
羽君真人笑道:“好,玉面真人,本座相信你的实力,只要你能闯进前三名,奖励自然是不会缺少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殿外张月真人的声音说道;“启禀副掌门,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传到。”
羽君真人含笑说道:“请他们两人进来吧!”
他一说完。张月真人领着两人走进大殿里。
那两人似乎是一对孪生姐妹,都是生的明齿晧目,姿色极为的艳丽,走起路来娇躯如同风摆杨柳,一对翦水双瞳流转之间,生出无限柔情。
两人生的一模一样,无论动作神态,都是惟妙惟肖,让人不由生出惊艳的感觉来,莫问天只是神色一呆,很快的便调整心神,但玉面真人却是有些目惊口呆,眸子里闪过色与魂授的光芒。
那两位孪生女真人走上前去,恭声施礼道:“天微真人和天慧真人拜见副掌门。”
羽君真人放出目光,用神识扫过两人,沉声说道:“天微真人、天慧真人,你们两位是本座帐下三十六位内门弟子里,最为优秀的两位弟子,明日的神通赛事关真传弟子的名额,希望你们能够取得良好的名次。”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挥舞衣袖,眼角余光瞥了莫问天一眼,继续说道:“天威真人、天慧真人,你们和无极门的无极真人,以及掩月宗的玉面真人,共有四位真人参加明日的神通赛。”
天微真人和天慧真人走上前来,盈盈向莫问天和玉面真人施礼。
莫问天含笑回礼,用洞察术查看她们的信息,居然连修炼情况都是一模一样,都是筑基中期的真人,但是法力却足有七百二十点,只是刚刚够参加神通赛的资格要求。
玉面真人左顾右盼,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生的一模一样,都不知道是看那一个好?不由的高声说道:“羽君真人,在下有一事相求,希望真人能够应允。”
“什么事?”羽君真人奇声说道:“请讲!”
玉面真人微微一笑,忽然间伸出手指,指了指天微真人和天慧真人说道:“羽君真君,倘若在下得到神通赛的第一位,却是什么奖励都不要,只是希望羽君真人能让她们两人成为在下的宠妾。”
“什么?”他话音刚落,心月真人等四位真传弟子当即变色,齐声呵斥道:“放肆!实在是胆大妄为。”
天微真人和天慧真人都是脸色一变,冷冷的目光注视着玉面真人。
羽君真人却含笑说道:“玉面真人,如若你真得取得神通赛第一位,本座自然是会有奖励。”
说到这里,她继续说道:“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本座准备将她们培养成真传弟子,却可不是你区区宗门的副掌门可以高攀得起。”
212 副掌门
玉面真人神色稍滞,眸子里闪过愤愤难平的神色,他自负世间罕见的天才,只是修道五十余载,便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而且法力雄厚无比,晋升筑基后期都是指日可待,修道的前途是无可限量,在掩月宗有无数宠妾,其中便有几位的筑基初期的真人。
如此的一位天赋绝顶的修士,没有想到羽君真人居然会拒绝,让他深感意外的同时,心里更是生出一丝的怨恨。
羽君真人凤目环顾左右,沉吟说道:“明日的神通赛,希望你们四人能各显神通,若是能进前三位,本座自然会重重有赏。”
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副掌门放心,弟子等一定努力。”
玉面真人却是傲然说道:“请羽君真人放心,神通赛的第一位,在下是势在必得。”
羽君真人却并未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放在莫问天身上,忽然含笑说道:“无极真人,你的神通法术,本座已经在心月真人那里得知,明日可不要让本座失望。”
莫问天苦笑说道:“羽君真人,神通赛强者云集,在下尽力便是了。”
两人在说话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玉面真人的脸上闪过嫉妒的神色。
羽君真人微微点头,轻轻的挥舞衣袖,轻声说道:“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留下,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羽君真人!”
莫问天以及掩月宗的两位真人躬身施礼,徐徐的退出大殿。
走到大殿的外面,玉面真人忽然脸色一冷,斜眼冷睨着莫问天,冷声说道:“无极真人,你不过是新晋升的宗主,明日的神通赛可并非你想象那么简单?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莫问天哈哈大笑,神色不屑道:“玉面真人,你不过是靠祖宗庇荫的二世祖,自以为有些修炼天赋便就目中无人。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
玉面真人勃然大怒,上前一步说道:“无极真人,你是在找死么?”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神色轻蔑的望着他,仿佛是望着一个死人。
掩月真人忽然一顿拐杖,苍老的声音在前面说道:“玉儿,我们走吧!”
玉面真人冷哼一声,拂袖走上前去,沉声说道:“父亲,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孩儿若不杀掉他。难消心头之恨。”
“在升仙门里不太方便。等拜完寿以后,再杀掉他不迟。”
两人几句话便决定莫问天的生死,并没有屏蔽声音,可谓是嚣张至极。
目送两人渐渐走远。莫问天神色冰冷起来,但是却没有一点好担心的,有掌门扳指在手,可以在云州范围内立即返回门派,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追杀。
此时,有一位明齿晧目的女弟子迎上前来,满脸含笑的说道:“无极真人,副掌门在升仙峰已经安排好住处,请随弟子过来吧!”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怔。据他所知前来拜寿的三十六郡宗主,都被安排在升仙峰下,他们每人都拥有一座建造华丽的阁楼,即便掩月真人都是没有例外,却没有想到自己能得到如此的厚待。
他随着那位女弟子穿过数座阁楼。来到一座清静优雅的住所,那位女弟子为他泡好一壶灵茶,便就躬身施礼退下去了。
莫问天饮过灵茶以后,静静的坐在软榻上,心里却是想着事情。
次日,天色放亮,升仙门自成空间,日月星辰迥然世俗。
中土真君的寿辰,升仙门的五座副峰似乎被镀上金色,显现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阵阵清风拂面而来,隐隐约约有着飘渺仙音,充沛的灵气扑鼻而来。
升仙峰顶殿前平台,已经铺满用妖兽毛皮编制的地毯,而且设有几百席位,都是用妖兽的骨骼炼制而成,修士坐在上面,有着安心养神的作用。
沿着平台的四周,石碑驮碑,玉鹤振翅,每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便站着一位升仙门弟子,都是一袭白衣,神情肃穆,背负着一把下品法器的宝剑。
这些用以守卫的普通弟子,居然都是筑基初期的真人,实在是让人感到惊人。
在此时,前来恭贺中土真君寿辰的修士络绎不绝,除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以外,还有来自永州、岚州的修士,都是郑国一些有头有脸的真人,修为基本都在筑基后期以上。
沿着通往殿前的石阶,整整齐齐的摆着上百席位,而且在每一个席位间,都有一位升仙门炼气期女弟子随时候命,领路的弟子纷纷引众宾客入席。
等到莫问天登上升仙峰时,上面已经坐有数百宾客,相互间有说有笑的,极为的热闹,他虽然是应邀宾客,但是无极门只是云州不起眼的小门派,而且修为也是很普通,自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被安排在比较靠后的席位。
莫问天刚刚坐定,就抬头望见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和地玄门的横江真人,正在对面席位上闲聊,他们两人对无极门虽然是极为熟悉,但是却都没有见过莫问天的真身,自然是并不认识他。
却在此时,天心派掌门玉舟真人在一名升仙门弟子的带领下,坐到莫问天的旁边,怔怔的望了他一眼,迟疑道:“这位莫非是无极门的无极真人。”
他说出无极真人四个字时,在对面闲聊的玄旗真人和横江真人不由的循声望过来。
莫问天淡然一笑,沉声说道:“不错,本座正是无极门的掌门莫问天,封号无极真人。”
玉舟真人还没有说话,玄旗真人变色说道:“无极真人?原来是你?”
莫问天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拱手道:“玄旗真人,本座早闻真人的大名,却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能在升仙门相遇,实在是幸何如之!”
玄旗真人回过神来,满脸堆欢的起身说道:“无极真人,幸会!幸会!”
在他一旁的横江真人随即起身,抱拳说道:“无极真人,在下倒是要好好的谢谢你,若不是真人大展神威,斩杀狮驼岭的七位真人,在下也不会夺得清江郡,成为新晋的宗主。”
“好说!好说!”莫问天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几个人正在说话,却在此时,有门派弟子唱诺道:“副掌门,威君真人到!”
喊声刚刚落下,在十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有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大步走上前来,他行走间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神光电射,湛然若神,无论是谁和他的目光一对视,都是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此人显然是个极为难惹的角色。
威君真人横目一扫,自顾自的走上前去,坐在上席的空位上,十位真传弟子全部都侧立左右,显现出他高贵无比的地位。
他刚刚坐定,门派弟子继续唱诺道:“副掌门,仁君真人到!”
话音刚落,爽朗的哄笑声传来,有一位锦衣华袍的中年大汉,在十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昂然走到上席来,向着威君真人抱拳道:“十三弟,倒是让你早来一步啊!”
威君真人神色有些阴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哥,听说奎木真人擅离职守,昨日被小妹派人关进地牢里,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仁君真人眸子里闪过恼意,嘴上却说道:“十三弟,这里面怕是有些误会,等到师父的寿辰以后,二哥会找小妹把人要回来的。”
威君真人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二哥,今日的神通赛,希望能手下留情啊!”
仁君真人洪钟般的声音笑道:“十三弟,你有昆云派、栖霞宗和兽灵门倾心相助,神通赛的前三位手到擒来,二哥只不过是派人凑数而已。”
“二哥,你实在是太过谦虚了。”威君真人冷笑道:“金鼎门的修炼天才金汤真人,以及燕子坞的百年奇才追云真人,可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岂能只是简单的凑数那么简单。”
仁君真人神色一滞,他没有想到威君真人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能无奈说道:“十三弟,事关真传弟子的名额,本座自然要全力以赴,只好得罪了。”
“好说,好说!”威君真人哈哈大笑,忽然间语气一转,说道:“听说小妹邀请的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此人虽然狂妄无知,但是法力神通倒是颇为不弱。”
两人正说话间,此时有上百名容貌俊美的低阶女弟子鱼贯而来,纷纷在席位上奉上,瓜果、佳肴和灵酒,这些食物都蕴含充沛的灵气,可并非无极门可以比拟。
众宾客趁着菜肴端上来的空闲,互相聊起了,一时间,满堂喧嚣,犹若闹市。
却正在这个时候,有门派弟子唱诺道:“副掌门,羽君真人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羽君真人在四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缓缓的走上山来,她的神色是始终保持平静,凤眼蕴含无限的柔情。
人还没有走上前来,便遥遥站在远处,向仁君真人和威君真人拱手说道:“二哥、十三哥,一别数年,别来无恙吧!”
213 国君驾临
威君真人凝目过去,感应到她强大的气息,瞳孔不由的骤然一缩,轻哼一声却不说话。
倒是仁君真人洪钟般的声音笑道:“原来是小妹,还不赶快上座,我们兄妹三人有好久时间没有见,是当好好亲近亲近。”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缓缓走上前去,坐在威君真人的下首,四位真传弟子神色肃穆的恭立左右。
莫问天从下面抬头望去,却正好看到她凤目飘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都是微微的一怔。
却在此时,半空里传来一阵清越的钟声,天色转瞬间黯淡下来。
有五道人影在云层里御空而来,仿佛是来自天宫的仙人似的,并没有借助任何的法宝,在清风里徐徐而来,磅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筑基中期以下的真人,仿佛被一座高山压住,全部都伏倒在地上,神色恭敬到极点,以莫问天的雄厚法力,都觉得背上似乎压着一块巨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位副掌门神色恭敬,率领众真传弟子迎上前去,齐齐施礼道:“拜见掌门和四位长老。”
那五道人影在半空里落下,却是五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中间的那位穿着彰显贵气的锦衣紫袍,在左右四人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的走上前去,他挥舞衣袖让众位弟子起身,含笑说道:“三位副掌门,你们随本座上座吧!”
“是,掌门!”三位副掌门毕恭毕敬的应答,连忙跟在他的后面。
趁着他们上前的间隙,莫问天抬起头来偷眼望去,却见那中土真君是个较为清癯的老者,白发如银,颊下五柳俘须已然全白,显得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簇拥在他的左右,是升仙门的四位金丹长老。他们都穿着彰显身份的衣袍。
穿着青色长袍的是东木真君,高高瘦瘦的仿佛一截槁木,表情仿佛是被雕刻出来似的,长时间保持僵硬的神色。
穿着红色长袍的是南火真君,他的头发眉毛都是火红色,远远的望过去,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穿着金色长袍的是西金真君,他的脸上仿佛被镀了一层金,阳光照耀在上面。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来。根本看不清面目表情。
穿着蓝色长袍的是北水真君。却是一位女性修士,头发高高的挽起,手里托着一把拂尘,神色淡泊。仿佛是与世无争。
五位真君按照次序在上席坐定,中土真君端坐在席位正中,横目四顾众人,将所有宾客的表情收归眼底,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中土真君满脸欣慰的说道:“诸位道友,今日是本座八百岁的寿辰,诸位能够在升仙峰欢聚一堂,本座心里颇为宽慰。”
诸位宾客自然是连称不敢,人群里有位头发金黄色的老者连忙起身。恭声高呼道:“中土真君八百岁的寿辰,乃是郑国的一件盛事,老夫能上升仙峰观礼,实在是感到荣幸不已,特此代表金鼎门恭祝真君万载无劫。永寿偕老。”
金鼎门在云州三十六宗主门派里排名第一,那金发老者是金鼎门的掌门赤金真人,已经在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停留数年,法力雄厚到极点,据说他的头发随便拔掉一根,扔在世俗世界里,都是一件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随着赤金真人后,昆云派的掌门湍云真人;燕子坞的掌门金鹏真人;栖霞宗的掌门铁元真人;兽灵门的掌门万兽真人。
五位掌门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都是有可能成为真君的存在,在中土真君的面前,他们都依次的高功颂德,表现出对升仙门的忠诚。
在真君的面前,他们五位才拥有说话的资格,其余宗主门派的掌门,包括掩月宗掌门掩月真人在内,连说话的资格都是没有。
筑基之难如同登天,但是只要拥有不错的灵根天赋,通过长年累月的修炼,成为筑基真人都是有极大的可能,但是想要由筑基真人晋升金丹真君,却是比登天要艰难无数倍。
但是只要成为金丹真君,便会一步登天,高高在上,在郑国都是至高无双的存在,可以对筑基真人生杀予夺,如同对待奴隶一般,根本不会受到郑国律法的约束。
在金丹真君眼里,筑基真人就是如同奴隶般,只有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才有说话的资格,其余的真人只配聆听教诲,根本没有资格说话。
中土真君双眼仿佛能够穿透人心,横扫众人说道:“诸位道友,都请入席,准备开宴吧!”
岂料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有弟子高声唱诺道:“郑国国君驾到!”
什么?郑国国君驾到?在座所有的修士都是神色震惊,五位真君都是面面相觑,脸上涌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国君是郑国至高无上的存在,非但的身份尊贵到极点,而且拥有惊天动地的神通,鬼斧莫测的雄厚法力,在郑国是实力排名前几位的真君。
没有想到中土真君的八百岁寿辰,郑国国君能驾临贺寿,圣眷实在是隆厚到极点,即便是郑国的公侯,都得不到这样的礼遇。
中土真君显然是没有想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却涌现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在此时,天地间忽然响起鼓乐声,紧接着飘渺的琴声响起,一时间悠扬的音韵充斥在空气的每个角落。
中土真君和四位长老率领弟子们迎上前去,纷纷的跪倒在地上,连真传弟子都是伏倒地上,更别说是其余的弟子。
场内近千人纷纷下跪迎驾,郑国国君圣驾,没有人可以例外,莫问天不敢有丝毫大意,只好屈身跪伏在席面一侧。
鼓乐声加紧,七十二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御前侍卫手持长矛,由山峰下徐徐的走上前来,在前方两旁侧身开道。
这些御前侍卫几乎是没有例外,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真人,握在他们手上的长矛都是由天外陨铁铸造的中品法器。
紧接着是八位小黄门肃容走上来,后面是十六名俏丽的年轻宫娥,均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显得端庄秀雅。
他们分成两组,每组四男八女,肃立在石阶两侧。
莫问天心神凛然,没有想到郑国国宫的宫人都是筑基后期的真人,自己堂堂的一位掌门,在清河郡尊贵无比,但是在法力地位上都及不上一位宫人。
山峰下飘起道道霞光瑞气,有一道紫色祥云漂在高空里,仿佛是遮天蔽日一般,将整个天幕都染成淡淡的红色。
在中土真君的带领下,升仙门的五位真君齐声高呼道:“拜见国君,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般来说,即便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寿元只是五六千岁,是绝对没有可能超过一万岁的,这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真理,只有化丹为婴,晋升成为元婴真王,才有可能突破桎梏,寿元达到万岁以上。
在郑国,只有国君才能称呼万岁,倒不是因为国君已经成为元婴真王,而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尊贵,其他真君完全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即便是升仙门的中土真君,都要毕恭毕敬的行臣子之礼。
那团紫色云团里有道声音说道:“众卿家平身!”
在场所有修士仿佛是被清风托起,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中土真君神色恭敬的说道:“微臣不知君主驾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恕罪!”
中土真君非但是升仙门的掌门,而且在郑国是被封为升仙侯,只有成为金丹真君,对郑国具有重大贡献,才具备资格封侯,所以他在国君面前自称微臣。
“中土爱卿八百岁寿辰,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本君在羽儿那里得知消息,特此前来恭贺。”
中土真君扫了眼羽君真人,神色顿时恍然,连忙上前说道:“君主如此厚待,微臣实在是受宠若惊。”
此时,仁君真人、威君真人和羽君真人三位郑国公子齐齐上前,伏倒在地上说道:“儿臣等拜见君父。”
紫色云层里仿佛有双眼睛扫射下来,凌厉的目光掠过他们三人,声音威严的说道:“仁儿、威儿、羽儿,你们三人都是本君的孩儿,肩负着郑国的未来,希望能够潜心修炼,晋升成为金丹真君,日后本君若是大限将至,你们都会有继承大位的资格。”
仁君真人和威君真人神色狂喜,郑国国君非但是地位尊崇,而且可以享用无穷无尽的修真资源,倘若说郑国谁最有希望晋升元婴真王,那么一定会是郑国的国君。
只有羽君真人不动神色,她心里深深明白,国君有三十六个儿女,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国君至今没有定下储君,便是因为实在是难以选择,想要在众公子里脱颖而出,实在是千难万难。
他们三人虽然各怀心思,但却恭声说道:“是,儿臣等定然不负君父所望。”
“恩!”郑国国君的声音在云层里继续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君父!”他们三人躬身施礼,齐齐都退步下去。
214 结金丹
ps:
11月28日开始,到12月1日,连续四天没有更新,断更一天,算是欠八章!今天先补上一章!还欠七章,争取能尽快的补上!
紫色云层里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中土爱卿的八百岁寿辰,你我君臣相交已有数百年,本君有礼物相送。”
话一说完,忽然在云层里落下来一枚龙眼般的灵丹,上面青光流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升仙峰立即被磅礴的灵气充斥,花草树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莫问天在人群里微微一吸,丹田里的法力都有微不可查的增加。
他神色震惊到极点,这到底是什么灵丹?光是残余的药香都是骇人听闻,恐怕炼气八层的弟子吸上几口,都能立即晋升到炼气九层。
那一枚灵丹仿佛是长着眼睛,轻飘飘的落在中土真君的眼前,他神色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用神识微微的一扫,脸上掠过惊愕不解的神色。
紫色云层里的声音说道:“这一枚结金丹,还望中土真君能好生的保管,留给未来的升仙门掌门。”
什么?结金丹?几乎在场所有的真人都是神色震惊,双眼泛起贪婪的神色,目光死死的盯住中土真君掌心的那枚灵丹,倘若不是忌惮到他的真君身份,恐怕早已蜂拥而上进行掠夺。
尤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结金丹对他们的诱惑极大,只要在准备结丹时服用结金丹,凝结金丹的几率直接提升三成。
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倘若是法力积累雄厚,灵根资质极好,强行凝结金丹的成功率都不会超过二成,倘若要是结丹失败,修为便会直线下滑,直接跌落到筑基后期,想要再次进行结丹都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结丹的艰难凶险。让无数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望而止步,只有拥有结金丹,他们才敢尝试去结丹,由此可知结金丹是如何的珍贵,在郑国国宫里都是没有几枚,却没有想到郑国国君会赏赐中土真君一枚,对升仙门来说相当增加一位真君,圣眷当真是隆厚到极点。
中土真君却是有苦自知,国君的话他心里很明白,在郑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金丹真君在寿元达到千岁。便要卸掉所有的职务。成为国宫的供奉,倘若没有国君的命令,是不得擅离国宫半步的。
中土真君已经八百岁的寿元,在升仙门的掌门位置上。也只有二百年的时间,在此时间以内,要确定好升仙门新的掌门人。
三位副掌门都是郑国的公子,原本他以为国君会直接指定继位人,却没有想到国君会赏赐一枚结金丹,其中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准备让他决定掌门的人选。
三位副掌门的天赋都是极好,而且各自都培养着势力,无论是立任何一位为掌门继承人。对于升仙门来说,都是一场势头不小的波动。
中土真君将结金丹珍而重之的放进纳宝囊里,向着那团紫色云层说道:“请国君放心,微臣知道如何去做。”
“那便好!”云层里雄厚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中土爱卿。本君就不打扰你的寿宴了,就此告辞了!”
话一说完,鼓乐声再次响起,那团紫色的云层徐徐向下飘去。
八位小黄门和十六宫娥快步跟上前去,七十二位金甲持戈的御前侍卫步履一致跟在后面。
在中土真君和四位长老的率领下,在场修士纷纷伏倒在地上,齐声高呼道:“恭送国君圣驾!”
直到那团紫色云层飘向天际,中土真君和四位长老才缓缓起身,国君可随意进出所有金丹门派的护山大阵,据说在他的身边,有数名金丹真君保护,所以他往来升仙峰,不会遇到任何的障碍。
中土真君坐定席位以后,横目四顾道:“诸位道友,国君已经离开山门,都起身吧!”
他话音一落,众宾客才纷纷起身,回到各自的席位上。
中土真君抚须长笑,朗声道:“本座八百岁寿辰,没想到国君会拨冗圣驾,心里实在宽慰,诸位道友尽情饮酒享乐!”说罢,他伸出手掌轻轻击打三下。
掌声甫歇,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有一队全是女修士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由远处缓缓的走过来,坐在殿前一角细心吹奏。
莫问天神色震惊,这数十位女乐师都是筑基初期的真人,而且她们手里的乐器都是一件下品法器,
为首的那位女修士,面若朝霞,肌肤胜雪,浑似仙女似的,走在那队女乐师的最前面,显得端庄秀雅,仪态万方。
莫问天只是望了一眼,便立即将此人认出来,正是飞云门失踪数年的妙手真人,当年在飞云门金童玉女两位真人的双修大典上,她痛失双修道侣古剑真人,而且双手被尸爆术炸掉,自此便黯然神伤,离开飞云门不知踪影,没有想到在升仙门能够见到。
莫问天吃了一惊,目光不由的向下移去,她的双手已经全然恢复,仿佛是新长出来似的,素手纤纤,柔若无骨,姣若白藕,仿佛有着无穷魔力,让人的目光深深陷进其中。
她静静的坐在地上,将腰间的箜篌放在膝盖上吗,在四周渐转寂静里,素手在上面翻飞。
登时一曲缥缈优美的琴声悠然而起,一串音符流水之不断,翻覆如波退浪涌一般,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每一个音有意犹未尽的馀韵,中人欲醉。
在场的修士都被吸引过去,耳里听着这段妙音心神不由皆醉,但是却在此时,有一曲箫声忽然响起来,没有丝毫的突兀感,琴箫相互呼应,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每一寸的空间中,仿佛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使人心神迷醉深陷其中。
莫问天循声望去,却见在人群里有位白衣胜雪的青年,手里持着一根青色的玉箫,飘渺莫测的声音如云似水悠扬而出。
坐在上席的中土真君神色微微惊诧,左右询问道:“那奏琴的女修士,和吹箫的男修士都是何人?”
威君真人眸子里闪过得意的神色,连忙起身说道:“师尊,那奏秦的女修士是妙手真人,是弟子新纳的宠妾,至于那吹箫的男修士则是昆云派的副掌门玉箫真人,只是修道六十余载便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实在是云州难得一见的天才。”
中土真君眸子里闪过赞赏的神色,颔首说道:“妙手箜篌,徒儿这位宠妾倒是秒人,那位玉箫真人也是不错,老夫修道六十年才刚刚筑基而已,此子在此年龄有如此的成就,实在是难得可贵。”
在天籁般的声音里,此时有上百女修士御剑而起,随着悠扬的音韵声中,在天空里载歌载舞起来。
法宝拖曳的光芒比流星还要明亮,众女在空中御剑而舞,彩衣飞扬,舞姿妙曼,仿佛是来自天宫的仙女似的。
众宾客们纷纷喝彩鼓掌,身后女弟子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莫问天正自欣赏,忽觉背后如同芒刺,不由的转首望去,却见掩月宗的玉面真人举杯走上前来,冷笑说道:“无极真人,本真人敬你一杯,若不然过了今日,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玉面真人,这一句话,本座也想对你说。”
话音一落,举起酒盏来遥遥一举,便仰头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回原位。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玉面真人冷哼一声,仰脖饮掉杯中酒,冷着脸拂袖离开。
琴声渐歇,箫声渐低,美妙的歌声乐声悠扬而止,在场修士不由的有些流连忘返,似乎沉浸在乐曲声里难以自拔。
天空里那群女御剑而舞的女修纷纷离场,下品法器的宝剑在空中留下耀眼的痕迹,仿佛上百道流星划落天际似的。
仁君真人忽然在上席起声,朗声说道:“请神通赛的十二位真人上前觐见。”
按照升仙门的寿宴安排,歌舞完毕以后,便要进行一场神通赛,由十二位百岁以下法力强横的真人印证道法,显现云州的修道盛事。
在人群里,包括莫问天在内,立即有十二位青年男女一整衣冠,神情肃穆的走上前去跪拜在地上,他们分成三排,单膝跪拜在地上,莫问天跪倒在最后一排,他左右用余光目视,在他的右边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左边却是升仙门的内门弟子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
他们当中有五人是升仙门的内门弟子,首先跪地高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和四位长老。”
其余七人都是宗主门派的弟子,自然不能随着他们称呼,便依次的跪拜五位真君,毕恭毕敬的做足礼数。
等他们跪拜完毕,中土真君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十二位真人以不到百岁的寿元,成为具有七百法力的筑基真人,都是云州百年不出的修炼天才,都是有希望成为金丹真君,还望能够尽心尽职,保升仙门在郑国永昌不衰。”
十二位真人都是来自各门各派,虽然他们都是各怀心思,但是此时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弟子等谨遵真君教诲,为升仙门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215 御灵酒
中土真君颔首点头,淡然说道:“来人啊!给十二位真人上酒!”
立即有四位姿色艳丽的女弟子捧来酒壶酒盏,中土真君徐徐起身,走上前去亲自为他们斟酒。
十二位真人长身而起,恭敬的俯身,双手高举过头顶,依次接过那斟满酒的酒盏。
莫问天接过酒盏以后,用神识微微的一扫,脸色便闪过惊异莫名的神色,酒盏里的灵酒呈现琥珀色,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味,但是其中的灵气极为充斥,吸进肺腑仿佛都能凝结成液体,
这样的酒香味,倘若是普通凡人轻轻闻上一下,便会立即醉倒在地上,但是等到他醒转过来的时候,恐怕便会晋升成炼气二层的修真者。
这是什么灵酒?居然有如此充沛的灵气?无极门自己酿造的灵谷酒相比,简直和普通的清水没有什么区别?莫问天移目左右,却见其余几位真人脸上都涌现出狂喜的神色。
中土真君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诸位小友,此乃是郑国国宫的御灵酒,具有增长法力的作用,可谓是弥足珍贵,即便是本门也只有区区的二坛,几位都是郑国的栋梁之才,还请好生享用御灵酒,炼化其中的酒力。”
原来是御灵酒,十二位真人都是惊喜交加,没有想到真君如此大方,让他们能有品尝御酒的机会,纷纷高举酒盏,在无数羡慕妒忌的目光里,仰脖将杯中的灵酒饮尽。
莫问天也举杯饮酒,那股琥珀色的液体冲喉而进,刹那间,磅礴的灵气冲进腹部,仿佛是汹涌澎湃的洪水,在经脉里四处的肆虐,他的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由的坐倒在地上,运转法力疏导这股肆虐的灵气。
十二位真人都是无一例外的席地而坐。闭目苦苦的炼化御灵酒的灵气,御灵酒是郑国宫廷御用的灵酒,只是酿造出来一坛,都不知道要耗尽多少天材地宝?非但是六阶的灵酒,而且在修真市场上严禁买卖。
好在他们都只是饮用小小的一杯,倘若是直接牛饮一碗,恐怕要被磅礴的灵气撑爆掉丹田,但却只是小小的一杯,里面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灵气,筑基真人应用以后。可以节省将近一年的苦修。
片刻工夫。莫问天缓缓的睁开眼睛。丹田里的法力居然直接增加五点,他心里实在是惊喜交加,不由的移目左右。
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其余的十一位真人当中。已经有三位真人已经站起来,显然是先他一步炼化掉御灵酒。
第一排是仁君真人推荐的人选,已经有两位真人站起来,左边的那位穿着金色武士服,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泛出金属的光芒,似乎他整个人都是赤金铸造,任何的法宝都难以伤害其身,通过洞察术查看以后,莫问天得到此人的信息。金鼎门的副掌门金汤真人,筑基中期的修为,居然有八百法力,而且神识也有七里。
第一排右边那位真人穿着道袍,手里托着一把拂尘。徐徐清风在他身上掠过,仿佛一张纸似乎的来回飘动不已,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莫问天用洞察术查看此人的信息,是燕子坞的副掌门追云真人,筑基中期的修为,有七百八十法力,神识几乎和莫问天不相上下,居然也是有八里。
第二排只有一位真人,便是先前那位吹箫的青年,他白衣胜雪,玉冠束发,而且面容俊朗,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让升仙门的那些女弟子不由频频注目。
通过洞察术查看后,莫问天得到此人的信息,是昆云派的副掌门玉箫真人,筑基中期的修为,有七百九十法力,而且神识也有七里。
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是云州排名前三的宗主门派,三位副掌门都是不到百岁便成为法力雄厚的筑基中期真人,单单以法力而论,都要比莫问天强上一线。
莫问天能够迅速的在地上站起来,无论是认识他的人也好,不认识的也好,几乎都是吃了一惊,羽君真人更是频频注目,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
中土真君神色讶然,低声询问道:“羽儿,这位小友是你推荐的人选,却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羽君真人连忙恭声说道:“师尊,此人封号无极真人,是清河郡宗主门派无极门的掌门。”
中土真君眉头一动,抚须说道:“本座记得清河郡的宗主门派是飞云门,难道是被无极门取而代之?”
“不错!”羽君真人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无极真人是新晋升的宗主。”
“嗯!”中土真君颔首点头道:“此人没有大门派的精心培养,能够拥有眼前的成就,那则更加的是难得可贵,羽儿倒是发现一个可造之材啊!”
没有想到中土真君对莫问天有如此高的评价,羽君真人脸上不由的闪过惊喜的神色。
倒是她旁边的仁君真人和威君真人听在耳里,却是不由的对视一眼,眸子里都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杀机。
莫问天刚站起来没有多久,掩月宗的玉面真人便在地上长舒一口气,满脸喜色的站起身来,但是当他望见莫问天已经好整似暇的站立一侧,脸色却是不由的一怔,旋即涌现出难以相信的神色。
随着玉面真人之后,栖霞宗的云燕真人,兽灵门的百兽真人,以及升仙门内门弟子天杀、天捷、天微、天慧、天速五位真人相继起身。
羽君真人培养的天微和天慧两位真人,反倒是最后炼化御灵酒的灵气,显然在十二位真人里法力是最弱。
中土真君环目四顾,朗笑声说道:“这一杯御灵酒蕴含着充沛的灵气,只有法力在七百以上的真人才能炼化,诸位果然都是天赋绝佳。”
说到这里,他倏然转身坐在上席,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天赋并不等于一切,即便是有惊世骇俗的天赋,没有足够的运气和历练,是很难成就大道的。”
十二位真人都是神色恭敬,齐声说道:“是!中土真君教训的极是,弟子等谨记在心。”
中土真君颔首点头,忽然在纳宝囊里摸出三件物品来,依次的摆放在席前。
那三件物品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莫问天也是不由的循目望去。
第一件物品是一个玉瓶,状似葫芦摸样,只有巴掌大小,似乎是用来装灵丹用的。
第二件物品是半截断剑,虽然是一件残缺的法宝,但是刃口凌厉的光芒,莫问天只是望了一眼,眼睛就隐隐有疼痛的感觉,倘若是炼气期弟子望上一眼,恐怕眼睛会立即被刺瞎掉。
第三件物品是一块玉简,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蕴含着磅礴的灵气波动,似乎上面记载着一门威能强大的神通法术。
中土真君环目四顾,淡然说道:“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神通赛的前三位,本座会重重有奖。”
说到这里,他将那一个玉瓶托在手掌心,含笑说道:“玉瓶里装着神元丹、法元丹、寿元丹各一枚,是神通赛第三名的奖励。”
传言果然没错,果真是五阶三元丹,十二位真人的眼里,都绽放出异样的色彩,三元丹可以快速提高修士的实力,节省五六年的打坐静修的时间。
中土真君将那一个玉瓶放下来,拂袖将那把断剑卷起来,在空中轻轻的一挥,仿佛劈开天际似的,在云霄深处传来阵阵的剑吟声,有一朵厚重的白云被劈成两块,并迅速的分离开来。
居然能够破空劈云?十二位真人的脸上都闪过惊异的神色,果然不愧是上品法器,虽然是一件残缺的法宝,但是却要比中品法器强上数倍,他们都是喜动于色,显然都是心动非常。
中土真君微微笑道:“这件法宝叫做破云剑,乃是一件残缺的上品法宝,留待给神通赛的第二名。”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中土真君将那块玉简取在手里,朗声说道:“这块玉简记载着一门小神通法术,这一门神通法术属于木属性,叫做盘根错节。”
什么?小神通法术盘根错节?非但只是参加神通赛的十二位真人,在场修士的眼里都难以掩饰的掠过贪婪的神色,要知道神通法术极为的珍贵,即便只是小神通法术,都是要比上品法器贵重上很多。
将一门神通法术修炼有成,完全是不亚于拥有一件上品法器,而且神通法术修炼的越多,越是容易凝结金丹,而且结丹以后法力越是雄厚,神通法术极为的稀有罕见,即便是升仙门,只有七八门神通法术。
没有想到传言果然没错,升仙门将一门神通法术秘籍,作为神通赛第一名的奖励,连莫问天都不由的有些心动。
中土真君将众人的表情收归眼里,不由抚须长笑道:“神通赛也是一场生死的历练,为顺应天道,本座不做任何限制,诸位小友各显神通,尽管放手施展,若有损伤,由本座一力承担。”
全场立即寂静无声,自然是没有人异议,十二位真人也齐声应是。
中土真君环目一扫,冷声喝道:“升仙门神通赛,就此开始!”
216 神通赛
他的话音落下,东木真君忽然起身,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阁楼的模型,只有巴掌般的大小,被他轻轻托在手掌心里。
居然是一件玲珑屋?莫问天不由的吃了一惊,玲珑屋可是上品的空间法器,据闻在金丹修士的修真市场里,经常被用作经营商铺。
但是东木真君在升仙门主管刑罚,这座玲珑屋自然是用以其他用途,他轻轻的往掌心吹着一口气,那座阁楼便轻飘飘的升向高空,并且迅速的膨胀起来。
片刻功夫,那座阁楼便有数十里的方圆,而且高有七八丈,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显得极为的雄伟壮观。
阁楼的屋顶呈现出十二角,沿着屋檐而下,有着十二扇门,每扇门只容一人走进,而且都是紧紧的闭着。
望着众人惊愕的神色,东木真君神色漠然的说道:“这座天罚楼,共有十二扇门,诸位小友各选一门走进,将会两两相遇进行斗法,决胜出其中的前六位,然后再行相遇,决胜出神通赛的前三位。”
说到这里,他忽然挥袖甩出一阵狂风,手里则是连掐法诀,沉声说道:“诸位小友,还不速进天罚楼。”
话音一落,天空中那十二扇门缓缓的打开,仿佛是怪兽张开了嘴巴,露出来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
十二位真人当即祭出法宝,纷纷离地而起,向各自选择的洞口飞去。
莫问天祭起梵日剑,朝着侧面的一扇门飞过去,但是升仙门的天速真人同样选择这一扇门,在半空中忽然向着他挥出一掌,呵斥道:“小辈,给本真人滚开!”
莫问天勃然大怒,运转丹田法力,挥袖迎击一掌。
两人的掌力都是蕴含自身法力,在半空里隔空相击,只听‘轰’的一声响。天速真人‘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在法宝上摇摇欲坠,差一点掉落下来。
莫问天神色不变,轻哼一声后,半空中光芒一闪,他御剑钻进那扇门里面。
在升仙门里有一条门规,当门派弟子发生难以解决争执时,可在天罚楼里决出胜负,这件上品法器的法宝,即便是金丹初期的真君在里面决斗。都不会有半点的损坏。更别说是那些筑基期的真人。
天罚楼里自成空间。根据闯进楼内的人数幻化出刑台,东木真君打开十二扇门,在里面便会幻化出六座邢台,将闯进楼里的决斗者进行自由组合。
十二位真人全部冲进天罚楼。那十二扇门便轻轻的关掉,东木真君打出法诀,天罚楼在半空中迅速的旋转起来,仿佛转动的陀螺般越来越快,但是等到渐渐停下来的时候,天罚楼已经变幻成六角形,透过六面巨大的墙面,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景。
天罚楼里有着六座邢台,而且每座的邢台上都有两位真人冷冷对峙着。这是天罚楼的奇妙之处,通过那六面透明的墙体,可以供人在外面进行欣赏。
但是在天罚楼里面的莫问天,却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他走进天罚楼以后。却见在眼前有一座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邢台,上面血迹斑斑的,似乎经历过无数的岁月。
在邢台的对面,似乎站着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里走出来,那人的双脚似乎已经离地,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直到走到跟前,莫问天才发现,那人穿着一件水月袍,手里托着一把拂尘,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的表情,那双眼睛正在冷冷的注视着他。
“追云真人?”莫问天瞳孔一缩,立即认出此人来,正是燕子坞的副掌门追云真人。
追云真人忽然开口说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座素来不杀无名之辈!”
莫问天哈哈大笑,摇头说道:“追云真人,阁下实在是好笑,……好罢,本座无极门掌门无极真人,你去地府之中,也可报与阎罗王听!”
“小辈,好狂妄!”追云真人勃然大怒,忽然间甩出拂尘,向着莫问天击去。
那把拂尘是一件中品法器,在半空中瞬间变长,尘须仿佛是数以万根的金丝线,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莫问天冷哼一声,祭出梵日剑阻挡,但是却被拂尘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以梵日剑的锐利,却是难以斩断那金丝线。
在天罚楼的外面,所有人的眼睛望着那六面墙,将里面的情景清楚映射出来,甚至有些宗主门派的掌门开始押宝。
第一面墙是金鼎门副掌门金汤真人对决升仙门内门弟子天捷真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天捷真人虽然实力不弱,但是金汤真人是年轻一辈的绝顶天才,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第二面墙是栖霞宗副掌门云燕真人对决升仙门内门弟子天杀真人,总体来说云燕真人法力稍强一些,但是天杀真人神通不弱,两人倒是有一场龙争虎斗。
第三面墙是兽灵门副掌门百兽真人对决升仙门的内门弟子天微真人,百兽真人实力惊人,而且拥有的四阶灵兽极多,天威真人定然不是对手,倒是没有什么悬念。
第四面墙是掩月宗副掌门玉面真人和升仙门内门弟子天速真人,天速真人实力普通,但是玉面真人在云州年轻一辈名声极盛,是百年难见的修炼奇才,修炼速度是奇快无比,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
第五面墙是昆云派的修炼天才玉箫真人和升仙门内门弟子天慧真人,升仙门的天才弟子都早已晋升成真传弟子,比如角木真人、鬼金真人、虚日真人等,所以在内门弟子里,倒是没有什么修炼天才,玉箫真人在云州鼎鼎有名,击败天慧真人轻而易举。
第六面墙是燕子坞副掌门追云真人对决无极门副掌门无极真人,追云真人在云州赫赫有名,据闻他八岁开始修炼,二十八岁便筑基成功,在四十岁便突破筑基中期,时至此时也不过五十五岁而已,在修炼速度上在云州不做第二人,即便是玉面真人都要差他半筹,无极真人只是新晋门派的掌门,在云州可算是籍籍无名,自然是没有人看好他。
此时那些宗主门派的掌门开始进行押宝,闹哄哄的一片,显得热闹非凡。
青光宗的掌门山阳真人走到玄天剑派掌门周尚儒前,手捋颊下山羊胡子笑道:“玄旗道友,那无极真人是飞云城的修士,你可认得此人?”
他们两人都是二公子仁君真人派系,相互间自然是极为熟络,周尚儒苦笑道:“此人将清河郡的飞云门击败,取而代之成为清河郡的宗主门派,可是非常的不简单啊!”
山阳真人却不以为然,神色轻蔑道:“无极真人不过是新晋升的宗主,只不过是得到羽君真人的赏识,就真的以为是个人物,此番遇上追云真人,恐怕是离身死道消已是不远。”
周尚儒微微一笑,却摇头说道:“山阳道友,无极真人若是易于之辈,本座早已将他赶出清河郡了。”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你若是不信,我们便打个赌如何?本座以三千块下品灵石,赌无极真人击败追云真人。”
“什么?三千块下品灵石?”山阳真人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神色,他在心里权衡良久,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追云真人会被击败?那是怎么可能?便点头说道:“成交,若是追云真人被击败,本座也输给道友三千块下品灵石。”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坐在上首位置的仁君真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小妹,那无极真人虽然是新晋升的宗主,但是却法力极为雄厚,实力倒是颇为不弱,为兄便和你赌上一场如何?”
眼见莫问天居然对决追云真人,羽君真人眉头不由的皱起来,但是却不愿意输掉气势,便嘴角含笑道:“二哥准备怎么赌?”
仁君真人哈哈笑道:“法元丹一枚,为兄赌追云真人胜。”
羽君真人微微一怔,忽然开口说道:“好!那二哥就准备好灵丹吧!”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天罚楼里诸位真人已经交上手。
在第六面墙里,追云真人催动法力,那把拂尘再分出一半的尘须来,并且再次的变长,仿佛是一枝枝的金色小箭,迅若闪电的攒射而去。
莫问天沉脚在地上一跺,忽然间凭空在他眼前立起一面石墙,那些尘须击在石墙上,传来噗噗的响声,居然将半尺厚的石墙完全的洞穿。
那些金丝线仿佛是长着眼睛似的,穿过石墙后继续朝着莫问天卷起。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双眼眯在一起,将追云真人的位置紧紧的锁定,在拂尘的尘须击中身体的瞬间,忽然间暴呵一声道:“换位术!换!”
他的话音刚落下,忽然间身形一晃,居然消失不见,而在莫问天消失的地方,显现出追云真人的身形。
此时,拂尘的金丝线拦腰而来,他在惊骇之余,也算得上是应变奇速,立即停止施展法诀,但饶是如此,拂尘的余劲扫在腰间,衣衫顿时被卷的粉碎,胸腹也被划出若干血痕来,让他不由的脊椎骨窜起一股寒意。
此时在追云真人消失的地方,显现出莫问天的身形来,他一招手将梵日剑抓在手里,使劲的运转法力劈过去,将那拂尘的金丝线劈断数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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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音律幻术
等到追云真人回过神来,将拂尘招回去放在眼前查看,却见拂尘已经断落数百根的尘须,法宝已经是有些残损,心里不由的大为肉痛,这把拂尘叫做虎须尘,是由四阶妖虎的虎须炼制而成,炼制这把虎须尘,都不知道要收集多少妖虎的虎须?
追云真人勃然大怒,继续催动法力,拂尘上的尘须疯长起来,并传来阵阵的虎啸声,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长度,每一根尘须都蕴含极大的威能。
不管是左边和右边,头顶上还是脚底下,到处都是游曳的金丝线,像是一条条的金色小蛇,疯狂的缠绕过来,不留一点可以逃脱的空隙。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他在手里捏着一个奇怪的法诀,左肩上便再长出来一个脑袋,同时在双臂下长出两只手来,那两只手在纳宝囊里取出风灵扇,朝着半空中轻轻的挥舞,在刹那间,拂尘的金丝线全部被席卷而回。
莫问天长出两个脑袋四只胳膊,同时操纵着风灵扇和梵日剑,两件中品法器齐齐而上,立即将追云真人逼的左支右绌。
此时在第一面墙里,金汤真人和天捷真人交手不到两个回合,天捷真人便被击成重伤,从天罚楼里传送出来,他是威君真人推荐的人选,此时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等候副掌门的发落。
他败的如此干净利落,在其余两位副掌门面前,威君真人自觉颜面有失,冷哼一声便说道:“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天捷真人如蒙大赦,向威君真人躬身施礼,神色惴惴的退下去了。
在第二面墙里,栖霞宗的云燕真人已经是稳占上风,用法宝将天杀真人逼在墙角,将他击败显然只是时间的问题,威君真人的脸色这才好转起来。
但是看到第三面墙时。威君真人的神色不由得意起来,兽灵门的百兽真人驱使几只四阶灵兽,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将天微真人击败,已经顺利晋升到下一环节。
在第四面墙里,掩月宗的玉面真人不愧是修炼奇才,天速真人修为极为普通,而且在天罚楼外被莫问天击中一掌,此时自然不是对手,不到片刻的功夫,便被击成重伤。被传送出天罚楼。
天速真人的迅速落败。仁君真人自然是神色不悦。但是他却有意安抚人心,走上前去假仁假义的安抚两句,天速真人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装作感激涕零的退了下去。
第五面墙里。是昆云派的玉箫真人对决升仙门内门弟子天慧真人,玉箫真人神通惊人,只是短短交手几招,便将天慧真人击杀出天罚楼。
天慧真人和天微真人的落败,羽君真人似乎在预料之中,分别赐予她们两人疗伤圣药,令退下去好生的修养。
在第六面墙里,此时已经决出胜负,莫问天祭出梵日剑。将追云真人劈中左肩,挥袖施展风云袖,将他手里的那件拂尘卷了过去。
追云真人受伤颇重,被天罚楼判定失去战斗力,直接被传送出来。这还是莫问天手下留情的结果,若不是忌惮燕子坞的日后报复,否则的话定然将追云真人斩杀当场。
“什么?追云真人居然败了?”在场真人尽皆哗然,他们眼睁睁的望着追云真人脸色苍白的落在地上,左手按着依旧流血的左肩,向着仁君真人躬身施礼,蹒跚的脚步回到人群里。
这是一个让他们都难以预料的结果,没有想到在云州威名显赫的追云真人,居然被名不见传的无极真人给击败了。
仁君真人神色怔仲,他自始自终难以接受这样一个解决,追云真人居然败了?
相反羽君真人却是喜不自胜,含笑说道:“二哥,小妹的法元丹呢?”
仁君真人长叹一口气,神色冰冷在纳宝囊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并随手抛了过去。
羽君真人接在手里,神识一扫,脸上涌出满意的神色,将那小瓶放在纳宝囊里。
在前来贺寿的宾客里,玄旗真人周尚儒也是小赚一笔,山阳真人满脸不信的望着天罚楼,最后愤愤不平的将三千块下品灵石拱手于人。
此时在天罚楼里,已经决胜出六位真人,分别是金鼎门的金汤真人,栖霞宗的云燕真人,兽灵门的百兽真人,掩月宗的玉面真人,昆云派的玉箫真人,无极门的无极真人。
眼见六位真人当中,有三位是自己推荐的人选,威君真人神色得意的左顾右盼,似乎神通赛的前三名已经是囊中之物。
仁君真人满脸的铁青,追云真人的意外落败,让他推荐的人选里,只有金汤真人晋升前六名,结果实在是极不理想。
羽君真人神色淡然,将目光投在莫问天身上,脸上掠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东木真君继续打出法诀,天罚楼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快到肉眼难辨的程度,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天罚楼已经只剩下三个邢台,透过外面的墙体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景。
第一个邢台,金鼎门的金汤真人对决兽灵门的百兽真人,金汤真人是青年修士里的绝顶天才,百兽真人虽然能够驱使诸多四阶灵兽,但却都是普通的灵兽,想要胜过金汤真人显然不太可能。
第二个邢台,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对决栖霞宗的云燕真人,玉面真人的运气极好,那云燕真人在六位真人里实力最弱,而且在上一轮和天杀真人的斗法中,负有极为不轻的伤势,战斗力早已大大折扣。
第三个邢台,无极门的无极真人对决昆云派的玉箫真人,莫问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玉箫真人比追云真人都要强上一线,此番遇到他定然会有一场苦战。
玉箫真人静静的走过来,取下别在腰间的碧绿色的长箫,神色淡然的说道:“无极真人是吧!你能走到这一步,确实是极为难得,但是碰上本座,便到此为止吧!”
话一说完,他掌心一翻,将那把碧玉色的玉箫就唇,忽然一曲蕴含天地奥妙的音律如同流水般在他指间流淌而出。
莫问天神思恍惚起来,在地上传来沙沙的响声,数百条的青色小蛇爬出地面,潮水般的向着他疯狂涌过来。
什么?三阶的青叶蛇?莫问天吃了一惊,立即挥袖甩出无数的冰箭,将那些青色的小蛇钉死在地上。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音律里传来阵阵狼的吼叫声,有三只四阶的疾风狼迅速的将莫问天围在正中间。
疾风狼在嘴里吐出风刃,仿佛是一把把的飞刀,封锁住莫问天所有逃逸的空间。
莫问天施展伪神通法术疾风骤雨,将风刃完全的击落,在祭出梵日剑来,将那三只疾风狼依次的斩杀掉。
但是奇怪的是,地上没有落下任何的尸体,疾风狼化作残留的灵气随风而去,那玉箫声再次一变,隐隐的传来阵阵虎啸声。
立即有四只四阶的赤炎虎,分成四个方向,将莫问天围在正中,它们嘴里吐出一团团炙热的火焰,那炙热的温度似乎能将空气点燃。
莫问天颇为的无奈,只好施展伪神通法术水幕冰墙,在他的前后左右竖起四面冰墙,连绵不断的火球砸在冰墙上,立即升腾起一面白雾。
他施展移形换位遁出冰墙,用梵日剑将那四只赤炎虎依次的斩杀掉。
但是音律却是继续一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空气里走出来五只妖狮,浑身闪烁着金光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全身披着金甲。
五只妖狮体型庞大,仰天嘶吼一声,露出锋利的牙齿来,将莫问天团团的围在正中。
莫问天挥袖甩出数十把风刃,击打在那五只灵狮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迹,连皮肉都是没有破开半点。
“四阶铁甲狮?”莫问天眉头皱起来,此时他丹田里的法力已经损耗极多,但是那些幻化的妖兽却是越来越厉害,而且在数量上都要较上一次多。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的自己绝对是陷进幻术中,玉箫真人那件碧绿色的玉箫,是一件非比寻常的法宝,可以通过音律制造幻术。
已经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五只四阶的铁甲狮露出锋利的獠牙,齐齐的向他扑过来。
莫问天只能施展伪神通法术移形换位,不断的通过改变方位来逃脱利齿,五只四阶的妖兽,以他目前丹田里的法力,虽然能够将它们完全的击杀,但是却要付出颇为不小的代价。
但是杀掉铁甲狮以后呢?倘若还有更为厉害的妖兽,那当时如何是好?莫问天心急念转,在施法躲闪的同时,心里却筹思对策,但是他想来想去,始终觉得破除掉幻术才是最为关键。
他苦苦的思索着,那玉箫的音律越来越急促,五只铁甲狮似乎是受到声音的刺激,越来越暴躁起来,而且攻击更加的凌厉。
看到这一幕,莫问天不由的眼前一亮,既然玉箫真人是通过音律制造幻术,何不以其人之道,用声音破坏掉他的音律,也许这才是破掉幻术的唯一办法。
218 闯进前三
言及此念,莫问天一拍纳宝囊里,从里面飞出来一口铜钟,在半空中迅速的变大,将其中的一只铁甲狮紧紧的扣在里面。
那只铁甲狮暴躁异常,在里面不停的撞击铜钟,传来咣咣咣的金铁交击声,那声音极为的刺耳,立即将玉箫的音律完全的遮盖住。
仿佛是一段美好的乐章被刺耳噪声干扰,音符蓦然间戛然而止,没有箫声的指引,那四只铁甲狮在空气里迅速的消融掉。
铜钟的声音渐渐停歇,想必是里面的铁甲狮已经消失了,莫问天招手将那口铜钟收回,放在手掌心望过去,却见钟面上坑坑洼洼的,已经是有些破损,这是一件下品法器,当年击败飞云门以后,在飞云峰上掠夺的一件战利品。
幻境渐渐消失掉,露出玉箫真人惊愕的脸色,他持箫站定远处,握在手里的那把碧绿色的玉箫可并非是普通的中品法器,叫做幻兽神箫,乃是用幼蛟的脊骨炼制而成。
这件法宝可是要比追云真人的虎须拂尘还要罕见,倘若没有天大的机缘,那炼器材料想都不要想,因为幼蛟一般都是拥有五阶妖兽的实力,而且通常在幼蛟的周围,都是有着一只成年蛟龙贴身保护,那可是至少拥有七阶妖兽的恐怖存在!
非但是炼器材料极为难得,而且要五阶的炼器师才能炼制的出来,玉箫真人寻常和人斗法,只要唇口吹奏玉箫,便就能锁定胜局,将对方玩弄在股掌之间。
此时莫问天破除掉幻术,显然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仓促间一拍纳宝囊,在里面飞出来两把中品法器的宝剑,分作左右方向齐齐的击杀过去。
左边的宝剑拖曳出一道明亮的火光,仿佛是要燃烧起来似的,那是一把至阳炎热的法剑。而右边的那把却似乎能将空气凝固起了,散发出阴寒冰冷的气息。
两件法宝都是极为不错,莫问天不由的放声大笑:““好宝贝!都归本座了!”
他将追云真人的虎须拂尘祭出来,阵阵虎啸声传来,拂尘的金丝线仿佛张开的两张巨网,将两把剑都紧紧的缠绕起来。
只要不是本命法宝,都是不需要再进行炼化,所以莫问天得到追云真人的虎须拂尘,不用炼化可以直接进行驱驭。
玉箫真人勃然大怒,将玉箫别在腰间。双手不停的掐着手诀。控制两把宝剑进行攻击。但是那两把剑被金丝线越缠越紧,根本难以控制的了。
他一个人同时控制两件法宝,也算是极为的惊人,驱驭法宝的数量和神识的强度有关。可见玉箫真人的神识颇为的强横,但是控制两件法宝已经成为他的极限。
莫问天神色冰冷起来,眼前两人斗法已经成为僵局,想要将玉箫真人击败,只能施展神通法术三头六臂。
想到这里,他在没有半点迟疑,双手连掐法诀,左右双肩再长出两个脑袋,而且在肩膀下面再长出四只胳膊。他三颗脑袋分别控制一件法宝。
神通法术三头六臂,等同于两个分身并肩作战,可以让让莫问天同时控制三件法宝,梵日剑、风灵扇、以及虎须拂尘组成天罗地网,封锁住玉箫真人所有能躲闪的空间。
此时在第一个邢台。百兽真人已经被金汤真人击败,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负伤,在天罚楼里传送出来的瞬即,在半空中直挺挺的跌落地上,兽灵门的掌门万兽真人神色焦急的迎上前去,运转法力为他进行疗伤。
这样的结局虽在仁君真人意料当中,但他神色还是欣喜不已,金汤真人已经是位列前三,那么他将获得一位真传弟子的推荐名额。
此时在第二个邢台,云燕真人已被击成重伤,从天罚楼里传送出来时,他的左臂被玉面真人齐根斩断,鲜血在断臂的地方狂涌而出,全身的衣衫都染得一片血红,他的脸色苍白如雪,栖霞宗的掌门铁元真人连忙上前,眉头紧皱的将他扶下去。
“没用的东西!”威君真人脸色铁青,百兽真人和云燕真人的落败,让他颜面大失,此时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玉箫真人身上。
但是他注定是要失望,天罚楼里忽然传来两声闷哼声,玉箫真人被梵日剑和风灵扇相继击中,他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脸色已是苍白如雪。
天罚楼是上品法器,被设定有简单的规则,当判定斗法修士丧失战斗力时,便会直接将他传送出来,避免出现生命折损,毕竟在中土真君的寿辰上,若是有太多的血光,便会显得极不吉利。
此时的玉箫真人已经达到极限,他丹田里的法力空空如也,而且胸口上的伤口极重,天罚楼自然判定他失去战斗力,忽然间空间里有股莫名的力量将他扯进去,但是却在这短短的瞬间,腰间的幻兽神箫便被拂尘的金丝线给卷走。
玉箫真人被传送出天罚楼,吐了几口鲜血在地上站定,他知道威君真人的脾气暴躁,此番落败是免不得要被训斥,便遥遥的躬身施礼,蹒跚的走回人群里。
昆云派的掌门湍云真人走上前去,皱眉说道:“箫儿,你的幻兽神箫被那无极真人夺去了。”
“什么?”玉箫真人一摸腰间,不由的脸色大变。
湍云真人沉声说道:“赤炎剑和玄冰剑丢掉倒也罢了,但是那幻兽神箫威力极强,本座好不容易炼制而成,却是万万不能落在他人手上。”
玉箫真人神色惭愧道:“师尊,实在是徒儿太过无能。”
“无妨!”湍云真人一摆手,眸子里闪过异样的光芒,忽然说道:“昆云派的宝物,可并不是谁都能夺走的,无极真人不付出一点代价,就别想轻易得到幻兽神箫。”
此时,神通赛的前三名已经确定人选,金鼎门的金汤真人,掩月宗的玉面真人,无极门的无极真人。
神通赛的前三名事关真传弟子的名额,显而易见,羽君真人得到两个真传弟子的名额,她倒是有些喜出望外。
至于刚开始自信满满的威君真人,他麾下的真人都是全军覆没,真传弟子的名额自然是没有份,不由的有些气急败坏。
他横目瞥了羽君真人一眼,神色愤愤的说道:“小妹当真是推荐的好人选,这位无极真人,居然修炼有神通法术,如此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神通法术极为的晦涩难明,筑基中期的真人向来难以参悟的透,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也只能是修炼上一些皮毛,那些天赋绝佳的修士,也只能修炼到小成而已,只有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才能修炼大成。
以莫问天的绝顶天赋,将近五年时间的闭关苦修,已经将神通法术三头六臂修炼到六成,将神通法术火焱昆岗修炼到七成,由于他拥有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在五位金丹真君的眼皮底下,决计是不敢施展出来的。
在升仙门,有八门神通法术,真传弟子都是有资格进行修炼,但是极少有人修炼到大成,内门弟子和宗主门派的弟子,都是不予传授神通法术。
莫问天拥有神通法术,自然在神通赛上大占便宜,但是同样他所施展的三头六臂,都是让在场的修士都觊觎不已。
升仙门的南火真君掌管门派传功,立即表现出对这门神通法术的浓厚兴趣,他转过头来,向羽君真人说道:“羽君师侄,这位无极真人施展的神通法术,连本门的藏经阁都是没有收录。”
羽君真人闻歌弦而知雅意,立即说道:“请南火师叔放心,无极真人施展的三头六臂神通法术,本座一定会向他索要,用以充实本门的藏经阁。”
南火真君火红的双眉向上一轩,继续说道:“羽君师侄,升仙门乃是仙道大派,万事都要顺应天道,那三头六臂的神通法术虽然难得,但是本门却万万不能做出持强凌弱的蠢事,否则违背天道的话,将会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他在纳宝囊里摸出来一口红色小钟,丢给羽君真人说道:“那无极真人刚才损坏掉一件下品法器的铜钟,而本座的这件南明钟虽然是当年随手炼制的小玩意,但也是一件颇为难得的中品法器,便用来换取神通法术三头六臂的秘籍,想来他不会反对吧!”
羽君真人将那件南明钟接在手里,神色不由的有些欣喜,刚刚她心里还在思索,如何向无极真人索要神通法术的秘籍,却没有想到南火真君已经替她想好办法,这件南明钟虽然只是一件中品法器,但是已经无限接近上品法器,甚至都要比那幻兽神箫强上一线,无极真人即便再心有不甘,得到这件宝物,也算是有些补偿吧!
此时,那东木真君继续打出法诀,天罚楼再次快速旋转起来,仿佛巨大的陀螺在半空中旋转,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渐渐的停住旋转。
在天罚楼里,只有一座邢台,莫问天和金汤真人,玉面真人分作犄角站立,他们三人要在上面进行斗法,规定极为简单,最先被传送出去的真人,将会是神通赛的第三名,而坚持到最后的,才会是神通赛的第一名。
219 还阳丹
莫问天静静的站在黑暗中,心里却在盘算手中的法宝,目前他拥有的中品法器有七件,分别是定风珠、风灵扇、虎须拂尘、幻兽神箫、梵日剑、玄冰剑、赤炎剑。
七件法宝非但是威力极强,而且都有各自的特性,如何较好的驱驭它们,发挥出最为强大的威能,成为他现在急需思索的一件事情。
离他有三丈远,玉面真人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来,咬牙说道:“无极真人,没有想到你居然闯进神通赛前三?实在让本座有些意料不到。”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玉面真人,你只不过有些修炼天赋,便就如此的目中无人,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玉面真人脸色铁青,心里升起熊熊怒火,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转过头说道:“金汤真人,不如你我两人联手,先将此人击杀,再决出胜负如何?”
金汤真人神色诧异,无极真人和玉面真人都是羽君真人推荐的人选,原本他已经做好以一敌二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会生出如此的变故,不由的神色大喜,抚掌笑道:“好主意,本座没有意见。”
玉面真人神色得意起来,望着莫问天的眼神仿佛是望着一个死人,他双袖连连的挥舞起来,在里面飞出来十几把的柳叶飞刀,铺天盖地般的封锁住邢台的所有空间。
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金汤真人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忽然间金光耀眼夺目,在里面飞出来一个独脚金人,拦腰向着莫问天横扫过去。
两人都祭出法宝进行攻击,那独脚金人是绝顶的中品法器,足足有上千斤重量,下品法器碰上要直接被砸成碎片,即便是寻常的中品法器,都要砸的有些破损。
而那柳叶飞刀也是颇为不错的中品法器。在斗法过程中能持续不断的锁定攻击,倘若对方稍有不慎,便会被飞刀身首异处。
两位法宝同时进行攻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都是要暂避其锋。
莫问天却是怡然不惧,他双手连掐法诀,施展三头六臂神通法术,同时神识感应纳宝囊。
刹那间。六件中品法器冲进纳宝囊。莫问天的六只臂膀各自驱驭一件。梵日剑、玄冰剑、以及赤炎剑击向金汤真人的独脚金人,虎须拂尘、幻兽神箫、风灵扇迎向玉面真人的柳叶飞刀。
金汤真人倒是还好,毕竟法力极为雄厚,而且独角金人是五阶炼器材料赤金石炼制而成。法宝坚固异常,三件中品法器的宝剑劈在上面,溅起阵阵的火花来。
但是玉面真人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妙,风灵扇是风属性的中品法器,在当年是飞云门是镇派法宝,只是轻轻的挥舞几下,暴虐的狂风便在空气里掠过,柳叶飞刀的运行轨迹便颇有偏离,甚至在飓风的风眼附近。有些飞刀两两相撞掉落在地上。
虎须拂尘虽非燕子坞的镇派法宝,但也是其门派排名前三的法宝,比风灵扇的威力尤甚一筹,施展出来将其余的飞刀全部卷落在地上。
莫问天刚得到幻兽神箫,还没有掌握控箫的法门。只能用法术直接祭出玉箫,直取玉面真人的胸口,空气顺着玉箫的掠过,立即溢出阵阵刺耳的声音,仿佛是鬼哭狼嚎似的。
玉面真人神色微微一呆,眼前有鬼影晃动,似乎是陷进幻境,‘噗’的一声,被直接击中胸口,转瞬间消失在邢台里。
在天罚楼的外面,玉面真人直挺挺的掉落下来,在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状的血洞,鲜血从里面止不住的流出来,将衣衫完全的染红,他一动不动的却是生死未知。
“玉儿!”掩月真人神色焦急的扑上前去,伸手拂过他的胸口,将伤口完全的冻结,再伸手抓住他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显然玉面真人情况并不是很好。
在场修士都是拥有大神通,眼力颇为的敏锐,他们在远处冷冷的望过去,玉面真人的伤势让他们立即做出判定,即便是不会就此陨落,修为都要整整降低一阶,伤势可谓是惨重到极点。
羽君真人静静的走上前去,在纳宝囊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掩月真人说道:“给他服下去吧!”
掩月真人微微的一怔,双手接过来望去,只见药瓶里有一粒龙眼般大小的灵丹,倒在手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药丸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光是闻一闻都是心旷神怡。
掩月真人脑海里一个念头涌现,满脸惊喜的失声说道:“五阶灵丹,还阳丹?”
“什么?居然是还阳丹?”在场修士都是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惊愕不解的神色,原本在神通赛的前三名,有着三名是羽君真人推荐的人选,只要两人联起手来,那么很有可能包揽神通赛的前两名。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玉面居然那金汤真人,首先发起对无极真人的攻击,此番的自作主张,怕是要犯羽君真人的大忌,即便是最终得到神通赛第一名,也要被羽君真人重重的惩罚。
但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玉面真人被击成重伤,羽君真人居然赐下一枚还阳丹,用以恢复他的伤势。
据闻那还阳丹珍贵异常,筑基中期的真人即便肉身溃烂,筋骨碎裂,但是只要是没死,只要服上一枚还阳丹,便会立即完好如初,药香的味道流向凡间,让凡人无意间闻到,便会长命百岁,终生都是不会生病。
没有想到羽君真人会赐予如此贵重的疗伤圣药,掩月真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神色却立即激动起来,当下蹲下身去,将玉面真人小心翼翼的半扶起来,掰开下巴将灵丹放了进去。
还阳丹入嘴即化,如同一股清泉涌入玉面真人的喉咙里,在座修士都是大为心疼,暗暗的羡慕起玉面真人的好命,没有想到羽君真人如此的宽厚,如果换做是仁君真人和威君真人,才不会理会他的死活,前面云燕真人等便是很好的例子。
还阳丹药力非但极为温和,而且见效极为显著,不到片刻功夫,玉面真人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那深可见骨的胸口,里面的白骨也生出血肉,断掉的筋脉根根重新连接起来,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片刻的功夫,全身便完好如初,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玉面真人前一刻还是负伤颇重,而且险些都要陨落。
掩月真人眼见他好转起来,脸色也不由的轻松起来,语气郑重的向羽君真人说道:“副掌门的恩情,老夫铭记在心,以后定然有所回报。”
羽君真人微微颔首,沉声说道:“掩月真人,本座念他年纪轻轻,修为来之不易,希望以后能够好自为之,不要再犯神通赛上的蠢事。”
掩月真人只觉有道利目射过来,心神不由的一凛,连声恭声说道:“请真人放心,老夫一定教导玉儿,谨遵真人的教诲。”
羽君真人满意点头,轻轻的挥舞长袖,缓缓回到席位。
威君真人神色不屑,冷哼一声说道:“小妹,这样珍贵的一颗灵丹,用在一个废物身上,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却并不理他,仰头向天罚楼望去。
此时在天罚楼里,两位真人的斗法已经越发的激烈,莫问天祭出六件法宝攻击金汤真人,虽然是一直占有绝对上风,但是却始终没有压倒性的胜利。
金汤真人的身体坚硬到极点,仿佛是某种奇异的材料炼制而成,完全不比独脚金人差上,三把中品法器的宝剑劈砍在上面,非但是响起金铁交鸣的声音,而且还溅起阵阵火花,
莫问天想要迅速的击败他,只有使用神通法术火焱昆岗,但是势必要暴露掉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随意的施展火焱昆岗。
虽然金汤真人的修为要强过一筹,但是莫问天却修炼有神通法术三头六臂,因此两人的实力相差并不是很远,短时间难以决出胜负来。
莫问天的六件法宝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在小小的空间里仿佛是惊涛骇浪,但是金汤真人的独脚金人却如同洪流里的磐石,在波涛汹涌纹丝不动。
一个时辰,二个时辰,三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两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来,神通赛的第一名可谓意义重大,非但是能得到一门神通法术,更加增强实战的能力,而且是决出云州青年一代的第一修士。
而且莫问天得到神通赛的第一名,可以得到庞大难以想象的声望值,这可是完成门派四级任务的先决条件,因此他对神通赛的第一名势在必得。
斗法到这个时候,已经比拼的是法力,莫问天将幻兽神箫和风灵扇收起来,其余的四只手继续控制三把宝剑和一把拂尘进行攻击,另外两只手却在纳宝囊里各自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上迅速的补充法力。
ps:
跟着领导忙活几天,终于为单位落实年前五千万的维稳资金,虽然繁琐的各种手续,但是心却安定一大截,单位有了钱,我的年也好过了,否则都是要帐的。
220 神通第一
中品灵石虽然补充的法力并不充裕,但是却极大增强莫问天的斗法持久力,
即便他从驱驭六件法宝变成四件,但是攻击力还依旧的凌厉,金汤真人疲于应付,苦苦的抵挡,根本没有余暇补充法力。
此消彼长下,金汤真人已是岌岌可危,无论是谁望过去,都是知道他离失败已是不远。
仁君真人脸色难看起来,他有些焦急的站起身来,瞥了一眼羽君真人,又愤愤难平的坐了下去。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金鼎门的掌门赤金真人,非但是门派的荣誉,那金汤真人是他的衣钵弟子,言传身教有数十年,已经有极为深厚的感情,自然是不愿看到他就此落败。
金汤真人只所以封号金汤,便是由于他修炼某种秘法,将肉身修炼的固若金汤,坚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仿佛是个打不破的乌龟壳,强悍的防御力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若不是莫问天可以驱驭六件中品法器,筑基中期的修士还真没有人是他对手,在云州青年修士当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如今第一的宝座却是要拱手让人了。
只见在天罚楼里,忽然传来阵阵虎啸声,虎须拂尘的金丝线仿佛巨大的蜘蛛网,将金汤真人紧紧的裹在一起,让他根本难以动弹分毫。
金色耀眼的梵日剑、赤色烈焰的赤炎剑、白色冰霜玄冰剑连接成一线,闪电般的击向金汤真人的腹部。
按理来说,腹部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但是金汤真人的腹部仿佛是钢铁铸造,梵日剑凌厉到极点,光是剑芒都能刺穿巨石,但是击中金汤真人的腹部,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但是紧跟着,那道白色痕迹被赤炎剑刺中,上面被破开一道伤口。鲜血在里面流出来,却立即被火热的气息蒸腾成空气,皮肉烧焦的味道溢在空气里。
金汤真人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玄冰剑继续刺中那道伤口,剑尖深深捅进肚皮里,他双手紧紧的握住腹部,仿佛里面的肠子给冻结住。
那一声惨叫声过后,金汤真人随即被传送出天罚楼,在半空中直挺挺的掉落下来,但是还没有跌落在地上。便被赤金真人急忙迎上前去。将他紧紧的扶在怀里面。
“金儿?”赤金真人神色焦急。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枚疗伤圣药,塞进金汤真人的嘴里,运转法力为他进行疗伤。
莫问天击败金汤真人以后,久违的任务提示声响起。他惊喜不已的连忙进行查看。
夺得升仙门神通赛第一名,直接提升门派声望6000点,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筑基丹一枚。
没有想到,将门派声望直接提升6000点,居然奖励一枚筑基丹,如此一来,牧师妹便可以直接筑基,无极门将再次新添一位筑基真人。
忽然在他的眼前。闪现出一道光门,莫问天轻挥衣袖,将遗落地上的柳叶飞刀和独脚金人收进纳宝囊里,他此时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击败追云真人得到虎须拂尘。击败玉箫真人得到幻兽神箫、赤炎剑、玄冰剑;击败玉面真人得到柳叶飞刀;击败金汤真人得到独脚金人。
莫问天昂然走出天罚楼,祭出梵日剑来,在诸修士异样的眼神里,御剑从空中飞落在地上,拱手朝羽君真人施礼道:“羽君真人,幸不辱命!”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眸子里却闪过赞赏的神色,显然对莫问天的表现极为满意。
东木真君面无表情的起身,双手迅速的打出法诀,那天罚楼快速的旋转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巴掌般的大小,钻进他的纳宝囊里。
中土真君洪钟般的笑声响起,站起身来说道:“无极真人,请上前来。”
莫问天快步走上前去,忽觉有五道凌厉的目光扫射过来,全身上下什么都瞒不过似的,他心里深深的凛然,恭恭敬敬的施礼道:“无极真人拜见五位真君!”
中土真君微微一笑,挥袖将那块玉简送到他手里,沉声说道:“无极真人,这门记载神通法术盘根错节的功法秘籍,是你应得的奖励,还望能够善加使用。”
莫问天将那块玉简收进纳宝囊里,恭声说道:“是,在下谨遵真君的教诲!”
说罢!他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随后,金汤真君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领过那一件残破的上品法器破云剑,也不知道赤金真人给服用什么灵丹妙药?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他身上伤势居然恢复一大半。
金汤真人退下去以后,玉面真人满脸不忿的走上前去,领过那一瓶三元丹。
中土真君哈哈大笑,朗声说道:“今日是本座八百岁的寿辰,诸位道友请开怀畅饮,今日不醉不归!”
“是!祝中土真君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在场的修士齐声应是,由在席位上伺候的升仙门女弟子布置菜肴,斟酒倒茶,气氛渐渐的热闹起来。
五位真君和三位副掌门坐在一席,其他宾客都是呼朋引类,分作七八人坐在一席,升仙门极为的慷慨,开了七八坛四阶的灵酒,给每位掌门斟了一碗,推觥把盏,言笑宴宴。
和莫问天坐在一席的,都是飞云城的宗主,有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乾坤门的乾元真人,天心派的玉舟真人,以及地玄门的横江真人。
虽然他们都是飞云城的宗主,但是六派却是分作三个阵营,此时同坐一席上,自然是免不得一番虚情假意。
期间,掌管门派内务的北水真君郎念礼单,前来贺寿的宾客都奉送上价值上万块下品灵石的灵物充当贺礼,尤其是各郡的宗主,似乎在彰显对升仙门的忠诚,贺礼更是丰厚异常,相比较而言,莫问天的八千块下品灵石倒是显得寒酸。
酒宴一直持续到暮时才结束,在诸位真人恭敬的伏身施礼下,五位真君御空离开峰顶,前来贺寿的宾客这才纷纷散去。
莫问天正要跟着各郡的宗主下山,心月真人忽然走上前来,含笑说道:“无极真人,副掌门邀请你到羽君殿一叙!”
莫问天疑惑不解,不由扭头望去,却见那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羽君真人显然早已离开。
221 法力增长
莫问天随着心月真人来到羽君殿,此时在殿内,羽君真人早已等候多时。
莫问天躬身施礼,在下首的席位沉身坐定。
羽君真人美目流转过来,含笑说道:“无极真人,恭喜你夺得神通赛的第一名,自此在云州的青年一辈,已经是不做第二人想。”
莫问天却摇头说道:“羽君真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下可不敢妄自尊大!”
羽君真人眸子里闪过赞赏的神色,嫣然笑道:“好,无极真人,不妄本座如此看重于你。”
说到这里,她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药瓶来,丢过去说道:“这里面有一枚灵丹,请速速的服用下去!”
莫问天接在手里,倒在手掌心一看,却是一枚青绿色的药丸,淡淡的药香飘逸出来,却不知这枚灵药是什么功效?
他连忙用洞察术望去,法元丹,五阶灵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五十点法力。
莫问天瞳孔一缩,没有想到羽君真人会赏赐他一枚法元丹,送上门的灵丹自然不能推却,他连想都没想便立即服用下去。
‘轰’的一声,灵丹进腹即融,化为一股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经脉里横冲直撞,仿佛是失去控制的野马,莫问天连忙坐在地上,打坐炼化药力。
他将那股灵气引进丹田,仿佛是汹涌的江河涌进去,在丹田里肆虐无常,激起层层的波涛来,在莫问天的神识控制下,丹田灵气成螺旋状旋转,仿佛是滚滚流淌的沸水,肆虐的进行冲击丹田四壁。
每冲击上一次,仿佛是攻破一道关卡,丹田的容量仿佛稍有增加,随即一股舒畅之极的感觉传来,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不知道经历有多少次。
不知道过去多长的时间,等到殿外完全成为黑幕,莫问天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仿佛蕴含星辰,比以前更加的明亮了,法力也似乎尤为的雄厚,连忙用洞察术进行查看,果然没有错,法力赫然是810点。
莫问天连忙起身向羽君真人施礼。喜不自胜说道:“谢羽君真人赏赐灵丹。”
羽君真人颔首笑道:“无极真人。倒是不用谢本座。此物本来就是你应得之物,威君真人和本座打赌,倘若不是你,本座岂会会赢得这一枚法元丹?便是赏赐于你。本座也没有吃半点的亏。”
莫问天脸上涌现出感激之色,高声说道:“羽君真人如此器重,在下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在纳宝囊里取出一块玉简,双手捧上前说道:“羽君真人,此乃是神通法术三头六臂的秘籍,在下无意间得到此物,特此献给真人。”
羽君真人双眼眯在一起,仿佛是有些看不清莫问天的深浅。良久才说道:“无极真人,你当真是一个聪明人。”
她向心月真人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走上前去,将那一块玉简取下来送上前来。
羽君真人接过玉简仔细的进行查看,嘴上却是喃喃自语的说道:“无极真人。本座对神通法术三头六臂的法术秘籍颇感兴趣,原本是准备用南明钟和你交换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主动奉送秘籍于本座,如此甚好!甚好!”
莫问天听她说话,肠子都快悔青了,没有想到自己聪明反倒是被聪明误,如此一来的话,自己岂不是白白放弃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
岂料羽君真人继续说道:“但本座却不愿白白沾你便宜,南明钟还是赏赐于你吧!”
说到这里,她在纳宝囊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钟,让心月真人送了下去。
莫问天接在手上望去,那件南明钟果然是一件宝贝,铜钟上已经刻满古篆,闪烁着阵阵的灵气波动,似乎是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威能。
羽君真人含笑说道:“这一件南明钟可是南火真君炼制的宝贝,虽然只是一件中品法器,但是却无限接近上品法器,其威能可是强大到极点。”
莫问天显然对这件法宝也是势在必得,连忙收进纳宝囊里,笑声说道:“谢羽君真人的赏赐!”
羽君真人似乎心情极好,含笑道:“无极真人,你在神通赛上大出风头,非但是击败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三派的副掌门,而且更是夺得他们的法宝,恐怕他们不会事罢干休。”
听她如此一说,莫问天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想来三派的掌门定然守候在山门外,他们都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不知羽君真人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本座自然是要护你周全,只是……”羽君真人微微的蹙眉,沉思片刻说道:“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莫问天心里隐隐约约有所悟,当即说道:“还请真人能够明言!”
羽君真人继续说道:“只有你主动归还虎须拂尘、幻兽神箫、独脚金人三件法宝,想来三派的掌门不会为难于你。”
要将到手的肥肉吐出来,此时万万不能干,莫问天当即摇头道:“羽君真人,在下击败追云真人得到虎须拂尘;击败玉箫真人得到幻兽神箫;击败金汤真人得到独脚金人,乃是堂堂正正的斗法,三件法宝来的磊落光明,但是此时却要归还他们,若要在下向三派服软,却是万万不行。”
羽君真人眉头紧蹙起来,不悦道:“无极真人,依你看,将如何是好?”
莫问天微微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约他们在半年以后,在邙山无极门会盟,在下自然会给三派掌门一个交代。”
羽君真人站起身来,在地上走了几步,不解道:“无极真人,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你有把握全身而退么?”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羽君真人,在下能得到神通赛的第一,自然是不会让你失望。”
羽君真人眸子里闪过疑惑的神色,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便双手击掌传令道:“张月真人,乌月真人,你们两人速去山门,将无极真人的意思传告下去,令赤金真人、湍云真人,以及金鹏真人不要在山门前等候了,半年以后在清河郡无极门,无极真人自然会对他们有所交代。”
“是!副掌门!”伺候在她左右两旁的张月真人和乌月真人对视一眼,两人是齐声应是,毕恭毕敬的退出大殿。
ps:
在老家的外婆去世了,无心多码!
222 惩戒
夜,二更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升仙门百里开外,在夜空中有着一道流星划过,耀眼的光芒掠过那人的面孔,眉如远山浓墨,双眼明亮似乎蕴含星辰,却正是莫问天。
自他离开飞云门以后,原本是准备用掌门扳指直接传送回门派,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背后有灵气波动,似乎是有人在后面追上来,让他心里却有另外的打算。
此时,残月高悬空中,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天地都黯淡下来,莫问天回头张望,却见有两道亮光快速的逼近。
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在后面追上来的那两个人,不用猜都知道谁?金鼎门、燕子坞、昆云派都得到羽君真人的命令,想必在一个月时间以内,都不会来寻自己的麻烦,但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心胸狭窄,而且那掩月真人又是极为护短,肯定是要来寻自己的晦气,恐怕这一点羽君真人都是没有料到。
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在他的背后,掩月真人苍老雄厚的声音说道:“无极真人,还请留步,本座有事相商。”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玉面真人声音嚣张的说道:“小畜生,得到本座的柳叶飞刀,就想轻易的离开么?”
莫问天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机,他御剑落在下面的一片密林里,在纳宝囊里取出一张五阶的覆形术符箓贴在胸口。
莫问天催动法力,覆形术符箓渐渐失去光泽,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模糊,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成为一颗大树,仿佛是融进自然景色里,如果不去仔细分辨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张五阶覆形术符箓是牧雨萱炼制而成,她成为四阶的制符师以后,以她空灵根所具备的制符天赋。再有制符室的特殊效果,便有极小的几率炼制出五阶的符箓,这张覆形术便是其中一张,耗费无数的珍贵材料,价值完全抵得上几件下品法器。
覆形术是一门躲藏隐匿的高阶法术,能随着四周环境幻化成景物,五阶的覆形术符箓,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未必能够察觉。
过不多时,有两道亮光快速的划过夜空。在半空中落下来两道人影。朦胧的月色洒在他们的身上。正是掩月宗的掩月真人和玉面真人。
掩月真人手拄着一根蛇头拐杖,走上前去两步,哈哈大笑道:“无极真人,你倒是会隐藏行迹。不过本座早已发现你了,还不出来现身一见!”
他连喊三声,仿佛虎啸龙吟,回音阵阵,夜鸟扑腾腾的在林中飞起,整个山林似乎也震动起来,却是没有见到莫问天半点身影。
其实莫问天所幻化的大树,离着两人只有不到十丈远的距离,但是以五阶覆形术的威能。筑基大圆满修为的真人都是难以察觉,莫问天谅他也是窥破不了自己的行迹,而且心知他在虚张声势,自是不会去理会。
掩月真人眉头皱起,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良久才说道:“奇怪,怎么追到这里来,却感应不到无极真人的灵气波动,难道他能凭空消失不成?”
玉面真人神色有些愤愤不平,破口骂道:“小畜生,快点滚出来,给本座磕头认罪,兴许能够饶你性命。”
他骂了良久,见到林子里没有半点动静,不由说道:“父亲,你一定要想办法寻到此人,孩儿若不杀掉他,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掩月真人却摇头说道:“为父自然是知道,可那无极真人乃是筑基中期,按理说是逃不出为父的感应范围,怎么在这里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实在是奇哉怪也。”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不过,孩儿且放心,此人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的修为,而且深得羽君真人的器重,既然已经彻底的得罪他,不妨趁他没有成长起来除掉他,否则必成大患。”
莫问天眉头紧皱起来,见此两人如此嚣张跋扈,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杀机,那掩月真人的修为颇高,应该有一千二百以上的法力,他根本不是对手,但是在偷袭的情况下,杀掉玉面真人却是有极大的把握。
但是在掩月真人的眼皮底下,杀掉玉面真人以后,怕是难以全身而退,而且是即便杀掉他,恐怕掩月真人会勃然大怒,肯定会杀上无极门,实在是后患无穷。
但是玉面真人实在不知死活,三番五次的寻自己麻烦,倘若不给他一个生死难忘的教训,真的以为自己软弱可欺,想到这里,莫问天不由的心动非常。
掩月真人此时却说道:“玉儿,你且呆在这里,为父御器在半空中,用天视术搜索一下这片林子,就不信那无极真人真的能消失。”
话一说完,不待玉面真人说话,他便祭起手中的蛇头拐杖,飞在树林的半空中,双眼冒出耀眼的光芒来,仿佛是镶嵌在夜幕里的两颗夜明珠,开始巡视整座树林的每一处角落。
眼见掩月真人突然离开,而玉面真人离自己只有三四丈的距离,莫问天心里一喜,实在是天赐良久,此时动手的话,他有*成的把握将玉面真人击杀。
但是莫问天并不想斩杀掉此人,他双手迅速的连掐一个奇怪的法诀,在覆形术失去幻化效果的一瞬间,方圆四周温度迅速的下降。
玉面真人眼睁睁的望着眼前的一颗苍天古柏,忽然间的变成莫问天,他不由的失声喊道:“畜生,你在这里……”
但是话没有说完,他全身在那瞬间结冰,冻结成万年冰雕,似乎时间在那一瞬间定格,连神情都没有来得及变化。
“孽障!”天空中有道银蛇般的闪电劈下来,直挺挺的劈落地面上,忽然轰的一声响,地上现出方圆几百丈的深坑来,在深坑的正中央位置,一条蛇头模样的银色拐杖深深的插在里面,仿佛是捅进地心深处,但是莫问天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掩月真人拂袖将玉面真人卷走怀里,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冻结,彻骨般的寒冷,望着怀里仿佛万年冰雕似的玉面真人,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到极点。
223 约定半年
此时,在清河郡邙山,无极门传送阵旁。
在一块足有两三丈方圆的白色巨石上,韩云生静静的坐在上面,他的体型极为的臃肿,仿佛是一座肉山堆积在岩石上。
四五年时间的修炼,已经让他从孩童变成少年,但是却不知怎么回事,随着他修为的逐步提升,体型却是越来越肥胖了。
这一日,正是他轮值看守门派的传送阵,左右闲来无事,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过来一块巨石,坐在上面准备开始修炼。
门派里是有一条规定,内门弟子若是突破炼气七层,便会奖励一枚十全灵丹,那可是三阶的稀有灵丹,只要服用以后,即便是晋升不到炼气九层,但是突破炼气八层却是没有一点问题。
为此,他抓紧时间进行修炼,便是不想落在陆遗风和王立辰的后面。
却在此时,传送阵上有亮光闪现,似乎有人由外面传送回来。
韩云生神色立即戒备起来,宽厚的肉掌一拍巨石,仿佛一只猴子般由上面跳落下来,以他肥胖无比的躯体,很难想象能做出如此轻盈的动作。
在传送阵的光华里静静的走出来一个人,韩云生见到那人以后,当即躬身施礼道:“内门弟子韩云生拜见掌门。”
那人正是使用掌门扳指瞬间返回的莫问天,他施展神通法术火焱昆岗,将玉面真人烧成冰雕,倘若没有人及时施救于他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天的功夫便会陨落而亡。
祝融冰焰乃是通天灵物,施展出来威能惊天动地,无论任何火属性的法术,都要被冰焰生生吞噬掉,只有用水属性的法术,才有微小的克制作用。
倘若掩月真人有些眼力的话,定然会用水属性法术进行温养玉面真人,以他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持续不间断的施法,也要五六个月的时间,才能将玉面真人完全的解救出来。
莫问天并没有杀掉玉面真人,便是想再拖延半年的时间,非但是掩月宗的掩月真人,而且还有金鼎门的赤金真人,昆云派的湍云真人,燕子坞的金鹏真人,此三派的掌门可并非掩月真人可比,都是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法力已经雄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若想将无极门铲除掉。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此时的无极门已经处于风口浪尖,形势可谓是岌岌可危,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莫问天倘若没有什么好办法的话。无极门在清河郡的辉煌历史,便要就此烟消云散了。
莫问天此时心事重重,并没有心情说话,挥袖让韩云生起来,他御剑来到门派大殿,在殿前坐定以后,便立即召集四位长老议事。
雷万山等四位长老正在道场修炼,闻听掌门师兄无恙归来,心里自然是极为欢喜。急匆匆的赶到门派大殿,但是见到莫问天神色沉重,静静的想着心事,他们四人对视一眼,走进大殿里躬身施礼。却是不敢再说话。
气氛沉重起来,莫问天用低沉的声音,将他在升仙门所遇所闻都仔细的道来,如何遇到升仙门的羽君真人?并答应她参加神通赛,而且如何在神通赛上得到第一名?在升仙门外,是如何逃脱掩月真人的追杀?
将这些事情说完以后,他神色凝重的说道:“四位长老,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掩月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无极门已经是风口浪尖的关键时刻。”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面对如此岌岌可危的形势,他们心里都是焦急起来。
莫问天沉思片刻,从纳宝囊里取出那一枚筑基丹,沉声说道:“牧长老,本门面临危难时刻,要想尽办法增强门派力量,这里有一枚筑基丹,希望你能立即服用筑基,好增强本门的实力。”
牧雨萱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神色恭敬的走上前去,将那枚筑基丹接在手里面,她的积累虽然并不是很雄厚,但是拥有筑基丹以后,在门派参悟室的辅助作用下,筑基成功已经是铁板钉钉,并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莫问天游目四顾,眼见四位长老都是满脸担忧的神色,想了想便神色轻松的说道:“四位长老且放心,赤金真人等四派掌门固然厉害无比,但是本座也并非易于之辈,准备用这半年的时间,本座闭关冲击筑基后期。”
“什么?筑基后期?”雷万山等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门师兄晋升到筑基中期,也才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就准备冲击筑基后期。
这句话倘若是让别人听到,一定以为他是个疯子,绝对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据说在云州年轻一辈里,羽君真人是万世难出的天才,但是她由筑基中期修炼到筑基后期,也是用了六七年的时间。
六七年的时间,已经够是惊世骇俗的了,资质普通的筑基真人,想要由筑基中期晋升到筑基后期,没有三四十年的时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莫问天只要不到三年的时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雷万山等四人虽然感到难以相信,但是事情发生在掌门师兄身上,他们自然信服不已,神色俱都欣喜起来。
莫问天微微一笑,原本以他的修炼天赋,还要继续苦修五六年的时间,才能晋升到筑基后期,但是羽君真人赏赐他一枚法元丹,直接提升法力至八百一十点,如此却让他有了新的打算。
原本以他七百六十点的法力,是没有办法炼化通天灵物句芒金木的,但是用神通法术火焱昆岗进行炼化,却是隐隐有着松动,因此据他估计,倘若法力增加到八百点以上,再辅助火焱昆岗,是完全可以炼化句芒金木。
句芒金木,乃天下至坚至硬的神木,上古时期木神句芒遗留的灵物,只要炼化在体内,法力便会立即高涨起来,甚至直接突破筑基后期都不是不可能,因此他才向羽君真人许下承诺,约定半年以后,金鼎门等三派掌门会盟邙山无极门。
ps:
对不起,
我外婆去世了,二舅在给外婆办后事时,心脏病发作,在外婆埋的前一天也去世了。
短短的不到五天时间,两位亲人相继去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码字,望见谅!
224 筑基后期
莫问天静静的坐在练功房里,在他右手的掌心里,放着一块状似岩石的物品,足有拳头般大小,表层有着一层青色,上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此物便是句芒金木,乃是通天灵物,据说诞生在鸿蒙之初,在整个修真界只有九九八十一种,都是聚集万千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之物。
莫问天在孟河镇的寒冰石窟里,得到上古火神的祝融冰焰,炼化后非但让他的法力更加的雄厚,而且火属性的神通威能惊人,拥有至阴至寒的特性,而句芒金木乃上古木神的遗宝,此物非但拥有木属性的生长柔韧,而且还有金属性的无坚不摧,可谓是同时拥有金和木属性的至宝。
望着手掌心那块足以让修真界都疯狂的句芒金木,莫问天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眸子里忽然闪过决断的神色,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忽然间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来一团白色的冰焰,四周的空气仿佛是冻结似的,转瞬间变得寒冷起来。
莫问天立即运转法诀,紧紧的锁定句芒金木,施展神通法术火焰昆岗,祝融冰焰迸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那团白色的岩石包裹起来,仿佛是在上面覆盖一层冰霜。
而且那层冰霜越结越厚,足足有三寸的厚度,上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完全可以将一名筑基初期的真人瞬间冻结,莫问天疯狂的催动法力,将祝融冰焰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用祝融冰焰煅烧句芒金木,只有辅以火属性的神通法术,才能彻底的炼化掉句芒金木,这是莫问天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时间慢慢的流逝,二个时辰转眼间便过去了,莫问天丹田的法力消耗无几,他只要在纳宝囊里摸出来两块中品灵石,握在左右两手上补充丹田里消耗的法力。
一天、二天、三天时间过去了,但是那块被冰封的岩石没有一点的动静。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在厚厚的冰石上面,才裂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莫问天心里立即狂喜,看来他猜测的没有错,果然以目前的法力,用祝融冰焰可以将句芒金木炼化掉。
他再没有半点迟疑,立即疯狂的催动全身法力,继续炼化句芒金木。
六天、七天、八天时间过去了,那道裂缝似乎越来越大,由微不可查变得清晰可见,一直到第十天的时候。那一道裂缝已经有手指见宽。在里面蹿出来一株金色的幼苗。
那株幼苗的叶子只有小半个指甲盖大小。闪烁着金色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赤金铸造出来似的,在祝融冰焰的炼化下,渐渐的在冰石裂缝里长出来。
莫问天心里狂喜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因为那株幼苗便是句芒金木,在祝融冰焰的炼化下,它由伴生杂物里生长出来,如此这般的通天灵物,也只有在幼苗时期,才能够让他得以炼化,否则的话想都不要去想。
直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幼苗已经完全的长出来,句芒金木伴生的杂物已经被炼化掉。莫问天张嘴首先将祝融冰焰吞进腹内,他沉思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便张嘴将句芒金木吞了下去。
传闻当中,句芒金木只有同时拥有金、木灵根的修士才能炼化,拥有金木双灵根的修士炼化此物最佳。原本三灵根和四灵根的修士也能炼化,但是因为本身的灵根属性不能相生相济,金木灵气达不到平衡,能够炼化后不死的百中无一,而五行灵根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五行相生相克,灵气平衡,只要是五行灵物,都能纳为已用。
非但是如此,句芒金木在幼苗时期,算是最为虚弱的时候,相当是四五岁的孩童一般,在此时炼化句芒金木,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句芒金木吞进腹内的刹那间,仿佛在体内有了一头凶狠的怪兽,横冲直撞他的周身经脉,潮水般骨骼撕裂的疼痛传向莫问天的神经。
“啊!”莫问天面容扭曲起来,他觉得全身经脉似乎都膨胀起来,身上衣服被撕裂开来,经脉在肌肉上坟起来,血液从里面隐隐渗出来,此时他似乎难以驱使句芒金木,巨大的疼痛充斥着神经。
疼痛已经让莫问天接近崩溃,一阵一阵的昏眩似潮水一般袭来,全身的皮肉仿佛龟裂般的破开,隐隐都能看到里面的经脉。
句芒金木实在太逆天了,虽然只是小小的幼苗状态,想要炼化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好在莫问天坚韧不拔,凭借着他的毅力,苦苦的强撑起精神,拼命的运转体内法力,导引经脉里的那股力量。
时间渐渐的流逝,但是对于莫问天来说,已经全然的忘记时间了,只是无意识的导引经脉里的灵气归于丹田,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不知道经历有多少次,那些海量的灵气,让经脉仿佛要胀裂掉,但是只要游走一遍,经脉便会变得粗壮很多,而且丹田的法力更加的雄厚起来。
十天的时间过去了,莫问天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是经历了一百年,他缓缓的睁开双眼,仿佛是在无边黑幕里亮起两颗璀璨的星辰,整个练功房被映射的宛如白昼,两只耳朵仿佛能捕捉万物,感官神识已经强大的无法想象的地步。
丹田里仿佛容纳着惊涛骇浪,种种神通倘若施展,便会拥有无边的法力,句芒金木非但拥有金属性的无坚不摧,而且拥有木属性的生命柔韧,炼化掉句芒金木以后,莫问天的身体仿佛是赤金铸造,而且恢复能力惊人,下品法器轰击在*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而且即便是被中品法器将*击伤,都能够瞬间的恢复如初。
此时他的实力,已经暴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比一般的筑基后期的真人都要厉害一筹,当然,炼化句芒金木以后,丹田骤然间容纳许多法力,修为自然而然是晋升到筑基后期,
莫问天心意一动,立即用洞察术查看信息,神色当即惊喜起来。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筑基后期修为
寿元:五百八十年
法力:一千法力
神识:十八里
225 天坤剑匣
什么?寿元居然有五百八十年,普通筑基后期的真人,寿元也只有三百五十年,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寿元也不会超过五百五十年,但是莫问天晋升到筑基后期,居然拥有五百八十年的寿元。
而且法力更加的雄厚,居然拥有一千法力,普通筑基后期的真人,丹田也只有八百五十法力,以莫问天此时的法力,倘若再配合神通法术,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有一拼之力。
非但是法术,而且神识能感应的范围更加广阔,居然有十八里的感应范围,远胜普通筑基后期的真人,即便是和筑基大圆满的真人相比,都是不遑多让的。
莫问天的积累实在太雄厚了,通天灵物那可是别人想都不要想的际遇,他非但炼化祝融冰焰,而且炼化了句芒金木,即便是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绝无仅有的,但是以他此时的修为而言,却只能发挥出通天灵物万分之一的威能,即便只是如此,都让他的寿元、法力、神识成倍的增长,达到令人无比震撼的地步。
晋升到筑基后期以后,让莫问天信心陡然高涨起来,在任务戒指里取出一个纳宝囊来,放在手掌心里沉思不语,这是他四五年以前,在千雾峰灵石弃矿里得到天坤真君的纳宝囊,上面因为附有金丹真君的神识烙印,倘若没有足够的神识强度,是根本没有办法打开的。
但是他此时的神识已经有十八里的范围,即便和筑基大圆满的真人相比,相差都并不是很远,是时候尝试打开天坤真君的纳宝囊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放出神识去感应纳宝囊,尝试将它强行打开,但神识仿佛是撞在一面墙上,被悄无声息的反弹回来。
莫问天明白那是天坤真君留下来的神识烙印,倘若没有足够的神识强度。是很难破除的掉,他继续尝试了好几次,但还是没能破墙而进。
难道还是打不开纳宝囊么?莫问天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寻思片刻以后,将神识束成一根尖锐的长针,狠狠的刺进那面墙里。
刹那间,仿佛是在身体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全身的精气像是不受控制般狂涌外泄,神识源源不断的被吸进那面墙里。
‘啪!’的一声,那面墙被破开一道缺口。从里面掉出来一件物品来。但是莫问天却没有半分喜悦的神情。他仿佛是被抽干全身精力似的,全身已经软弱无力,双眼黯淡没有神采。
还是没有成功啊!莫问天长叹一口气,却是不得不半途而废。强行将神识收敛回来,此时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损耗不可谓不大,立即闭目打坐恢复元气。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冥冥中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似乎稍有减弱,连忙用洞察术查看信息,可色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神识赫然已经变成十七里。
难道是被金丹真君的神识抹杀掉部分?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莫问天连肠子都要悔青了,非但是没有打开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反而被消减掉小部分的神识,如此看来倘若没有足够的神识强度,还是不要去尝试打开金丹真君的纳宝囊。
他后悔不迭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件物品。这是他破开天坤真君神识烙印的瞬间,在纳宝囊里掉出来的一件灵物,希望是一件有用的宝贝,可以稍微的弥补下神识稍减的损失。
此物是一件长方形的物体,长有二尺三寸,宽却只有二寸,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制而成,通体洁白的仿佛玉石似的,托在双手的掌心,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此物定然不同凡响,莫问天眼睛亮了起来,立即用洞察术查看此物。
天坤剑匣,上品法器,可容纳十件属性不一的宝剑。
什么?居然是上品法器?莫问天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没有想到在纳宝囊里随意落出来的一件宝物,居然会是一件上品法器,那可是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有小部分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才有资格拥有。
拥有这件上品法器,完全可以抗衡筑基大圆满的真人,莫问天心中喜悦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但是紧跟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这件天坤剑匣是有些残缺,并不能发挥出上品法器的全部威能,就像神通赛第二名得到的那件破云剑一样。
莫问天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将天坤剑匣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有着十道剑槽,上面刻着阴、阳、金、木、水、火、土、冰、风、雷十个字,显然是用以放置十把宝剑的。
依次望着那十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文字,莫问天的眉头舒展起来,那十把宝剑要求十种属性,倘若是十剑全部放进去,便可以轻松的驱使十件法宝,可谓是功能实在逆天,但是以他眼前的修为而言,剑槽里放置中品法器的宝剑是最佳选择,目前纳宝囊里有阳属性的梵日剑、冰属性的玄冰剑、火属性的赤炎剑。
暂时在天坤剑匣里先放置三把宝剑吧!等到以后再想办法收集其他七种属性的宝剑,想到这里,莫问天在纳宝囊里取出梵日剑、玄冰剑、赤炎剑,依次的放进那刻有阳、冰、火的三道剑槽里。
做完这些以后,他将天坤剑匣用法术祭炼一番,再收进纳宝囊里,自此他又是增加一件保命的宝贝,心里倒是极为的兴奋。
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莫问天炼化句芒金木,晋升到筑基后期,而且还得到天坤剑匣这样的残缺上品法器,可谓是实力高涨了几乎几倍,但是他却并不满足于此,要知道赤金真人、湍云真人、以及金鹏真人都在筑基大圆满停留多年,实力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地步,而且他炼化句芒金木以后,却是缺少一门威能强大的木属性神通法术。
但是恰恰刚好的是,他神通赛第一名的奖励,正好是木属性的神通法术盘根错节,倘若是修炼有成以后,便能极大发挥出句芒金木的威能。
想到这里,莫问天在纳宝囊里取出那块玉简,将它贴在额头上面,开始修炼神通法术盘根错节。
226 半年后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便过去了。
莫问天在升仙门神通赛夺得第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出去了,无极门在云州的名声大盛,论知名度已经不在玄天剑派和乾坤门之下。
因此在短短半年的时间,无极门的变化极为显著,外门弟子已经增加到五百人。
门派的三位长老法力都各有增长,四长老牧雨萱得到筑基丹以后,启动参悟室只是静坐半日,便顺利晋升成筑基修士,她的灵根属性是修真界里最为罕见的异灵根,而且积累极为雄厚,由炼气大圆满突破至筑基初期以后,法力、寿元、以及神识都是大幅度的增长,远超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被莫问天赐予封号妙空真人。
门派新晋升筑基修士,自然要邀请同道观礼,昭告天下,清河郡附属门派的掌门敬畏之余,纷纷前来觐见,甚至有些云州的筑基大派,都备礼来贺,但基本上都是属于羽君真人一派的。
而且在内门弟子里,孙世雄和金临风已是临近筑基,即便是没有筑基丹,他们都有六成左右的筑基成功率,但是莫问天为保险起见,早已吩咐谷傲雪竭尽所能采购炼制筑基丹的原材料,准备为两人炼制筑基丹。
叶寒庭和石震风已经晋升到炼气大圆满,正在苦苦的积累丹田灵气,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半年以后只要有筑基丹,两人定然能够筑基成功,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
陆有福、董小妹、钱玉成三人突破炼气八层已有一年时间,原本距离再次晋升修为已是不远,经过半年的苦修以后,终于晋升到炼气九层的修为。
陆遗风和韩云生经过刻苦修炼,突破到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各自服用了一枚提升修为的三阶十全灵丹后,突破到炼气八层的修为,其余弟子虽没有提升境界。但是修为却各有激进。
非但是弟子的修为有所提升,灵兽园的飞天鹤也终于进阶成为四阶灵兽,已经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养虫室的那一对冰霜蚕也晋升成三阶奇虫,冰霜蚕虽然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八十三位,在使用威能上只是普普通通,但是冰霜蚕在进阶的时候,具有一定几率发生变异,会进化成为幻霜蛾,那可是在奇虫榜上排名在第四十七位。
在奇虫榜上前五十名。都是惊天动地般的绝世凶虫。倘若能够拥有一只。那几乎在同阶修士里都是顶尖的存在,因此这一对冰霜蚕的进阶,让无极门的高层都重视不已,但是可惜的是两只冰霜蚕并没有发生变异。
半年时间转眼便过去了。莫问天和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三派会盟的日子转瞬即到。
这一日,清河郡的天空仿佛碧洗,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笼罩住整座邙山,染出让人肃穆庄严的金黄色,气氛显得尤为的凝重。
天空中忽然闪过两道金色的光芒,无极门山门前显现出两道人影,一个是须发都是金黄色的老者,另一人是穿着金色武士服的中年汉子,两人仿佛是赤金铸造而成。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在阳光泛射下,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寻常的凡人望上一眼,恐怕眼睛都刺的睁不开来,两人正是云州第一筑基门派金鼎门的掌门赤金真人和金汤真人。
望着无极门的山门。赤金真人忽然有所感应,瞳孔猛然一缩,‘咦’的一声奇道:“金儿,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小小的无极门内,本座居然感应到筑基大圆满修士的气息。”
金汤真人却不以为意道:“师傅,弟子早已打听清楚,那无极门只不过新晋的宗主门派,除掌门莫问天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外,只有四个筑基初期的长老,实力可谓稀松寻常,在云州三十六宗主门派里怕都排不上号,何来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师傅的神识感应想来是不会有错的,那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怕是燕子坞的金鹏真人?亦或是昆云派的湍云真人?”
赤金真人冷笑一声,摇头说道:“本座和金鹏真人是至交好友,却和那湍云真人是生死仇敌,自打炼气期我们便打交道,他们的气息本座再熟悉不过了,决计不会是他们两人。”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前面山门阵法大开,从里面转出来两位少年来,左边那人白衣束发,腰间挂着长剑,右边那人一袭青袍,背上负着一杆长枪,都生的面如冠玉,且俊朗非凡。
两人上前迎接,持礼甚恭,说道:“无极门弟子,恭迎金鼎门赤金真人和金汤真人大驾,敝派掌门无极真人在山上恭候!”
金汤真人面色一冷,冷哼一声说道:“贵派莫掌门倒是沉得住气,本门掌门驾临,他都不下山来迎接么?”
左边那个白衣少年正是叶寒庭,他肃容拱手道:“金汤真人,敝派掌门向来清修无为,除升仙门使者外,这些迎来送往的虚事,向来是在下等弟子代劳,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勿怪!”
他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言下之意同是云州三十六宗门,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金汤真人一时语塞,寻思自己好歹是筑基真人,若是和炼气期弟子言语计较起来,倒显得气量斗宵。
正在这时,半空里蓦然飘过来一朵云彩,里面有一道清朗的笑声传来:“金汤真人,金鼎门当真是好大的排场,只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弟子,有必要逞威风么?”
尾音未绝,那一片云彩便转瞬落在地上,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来,前者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形相萧疏轩举,双目湛然若神,颊下五柳俘须随风清摆,骤眼望去,仿佛是凡人供奉的道君一般。
后面那人白衣胜雪,玉冠束发,而且面容俊朗,他眸中含笑的静立在那里,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原本叶寒庭和石震风都算少见的俊朗少年了,但是和眼前这人相比,却是显得尤为稀松平常。
227 厚土峰
叶寒庭和石震风见到眼前两人,连忙上前去施礼道:“无极门弟子,恭迎昆云派湍云真人和玉箫真人大驾!”
那清癯老者正是昆云派掌门湍云真人,他只是微一点头算是回礼,但却见眼前两位无极门的弟子气度不凡,便就不由的多望了几眼,双眸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奇声说道:“两位师侄灵骨的清奇,天赋甚佳,实属修道的上品资质,只是在无极门却是有些可惜!”
他连连抚须长叹,似乎甚为惋惜,赤金真人在一旁瞧见,忽地大笑说道:“湍云真人,本座传闻神通法术洞察先机,可查看他人的灵根资质,你的观相术虽不及神通法术威能万一,但在查看修道资质上,却也不是全无用处,本座向来是信服有加,以这两位小娃娃的修真资质,既然呆在无极门可惜了,本座便收他们进金鼎门便是了。”
他话一说完,便转过脸去望着叶寒庭两人,神色傲然道:“两位小娃娃,本座观你们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但却至此没有筑基,想必是为筑基丹发愁吧!谅那小小的无极门怕了难得此物,但只要加入本座的金鼎门,便各送你们一枚筑基丹用于筑基,两位意下可好?”
他神色颇为自得,金鼎门乃是云州排名第一的筑基大派,无论实力和声望都胜过无极门数倍,乃是云州修士的问道圣地,更何况有筑基丹相送,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这样的诱惑实在无法抵挡。
叶寒庭和石震风却连想都没想,齐声说道:“赤金真人的好意,在下两人心领了,但要弟子等背叛师门,那却是万死难从。”
赤金真人‘咦’的一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忍痛拿出两枚筑基丹,倒也并非是因为叶石两人的修真资质上佳。其主要的目的,还是想通过此事来彰显金鼎门的实力,给无极门的莫问天一个下马威,也好让他知道筑基大派厉害,却没有想到区区两个炼气期弟子居然不为所动。
湍云真人轻笑一声,虽然并无说话,但脸上神情似乎有些不屑,他和赤金真人是多年的老对头,自然是无须掩饰。
“真是不识抬举!”赤金真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还不赶快前面领路!”
叶寒庭和石震风对视一眼。沉声齐道:“四位真人。请随弟子来!”
“好说,好说!”湍云真人抚须长笑,带着玉箫真人跟在两人的后面。
赤金真人在两个后辈面前吃了一个钉子,而且还被老对头看在眼里。神色极为不虞,但也不好在此发作,只能将怒火强压在心底,招呼金汤真人一声,默然走在四人在后面。
走进无极门山门后,护山大阵的迷雾散去,视线便豁然开朗起来,石震风继续守在山门前,叶寒庭领着四位真人登上厚土峰。几个人沿着石阶迤逦而上。
虽然明知金鼎门和昆云派是来者不善,但叶寒庭还是不失礼数,边走边向四人介绍道:“四位真人,此峰乃是厚土峰,峰高有数千丈。乃是飞云城第一高峰……”
他话说到这里,金汤真人‘嗤’的笑了一声,神色不屑道:“什么飞云城第一高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飞云城的第一高峰乃是飞云峰,这在云州谁人不知?贵派虽然灭掉飞云门取而代之,却也不能什么都往脸上贴金,免得贻笑了云州同道。”
叶寒庭微微一笑,说道:“金汤真人有所不知,原本那飞云峰确实是飞云城第一高峰,但是在几年前,本门掌门无极真人用无上神通,将邙山厚土峰硬生生拔高千丈有余,所以眼下厚土峰足有三千多丈高,确实是飞云城第一高峰。”
“什么?”非但是金汤真人和玉箫真人,即便是筑基大圆满修为的赤金真人和湍云真人都神色震惊,将一座山峰硬生生拔高千丈有余?这是什么神通才有的威能?两人自认都是根本做不到,恐怕只有金丹真君才有如此本事。
湍云真人游目向上望去,高耸入云的厚土峰似乎印在他双瞳里,眼里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抚须叹道:“不错,那飞云峰听说不足三千丈,而这座厚土峰却足有三千三百丈,确实算的上飞云城第一高峰。”
叶寒庭当即拱手说道:“湍云真人当真是神目如电,只一眼便丈量出厚土峰的高度,弟子佩服之至。”
金汤真人眼见耻笑不成,反倒是落着自己眼拙,心中颇为不服,冷哼一声说道:“即便是飞云城第一高峰那便如何?本门金鼎峰居流云城正中,乃是云州群山之首,峰高足有五千余丈,峰顶四季如春,常年鲜花盛开,草木旺盛,那等仙家景象,岂是区区无极门的厚土峰可比拟?”
叶寒庭微微一笑,却并不与他争辩,只是说道:“贵派金鼎门持云州筑基门派之牛耳,那金鼎峰也也应当是云州群山之首。”
几个人边走边说,那厚土峰虽然峰高三千余丈,但是对几位真人级别的修真者来说,却也只是一会的功夫便登上山顶,
在山顶的空旷处,已有数名青袍弟子守卫,有几位弟子眼见客人上山,当即便加快脚步,去大殿报讯。
紧跟着便钟声响起,莫问天披着白色布袍,领着数十位弟子,走上几步拱手相迎,笑道:“贵客上门,有失远迎,还望四位真人海涵!”
“哈哈!无极真人可气了!”湍云真人抚须笑道:“自升仙门一别,虽只有短短半年时日,但那神通赛上无极真人的赫赫威风,恍如还在眼前,本座可是佩服不已啊!”
湍云真人城府颇深,虽然来意不善,但是说话却是颇为客气,但赤金真人却是没有那么深的心思,只是阴沉着脸说道:“半年不见,无极真人风采尤胜往昔,以如此年纪便执掌宗主门户,开云州之千古未有局面,却是可喜可贺!”
他嘴上说的可喜可贺,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无丝毫可喜可贺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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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三派齐聚
莫问天并不理会赤金真人的皮里阳秋,爽声笑道:“四位真人远来是客,还请进殿叙事。”
厚土峰被莫问天当做会客峰,专门应付那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在这几年以来,通过山门阵法的功能,厚土峰的高度节节攀升,已经远超其他四座副峰,而且也在无极门主峰无极峰之上。
几年以来,数百能工巧匠在厚土峰大兴土木,非但上山的道路经过挖掘填埋,上面堆砌整齐的青石岩,两侧设有白色栏杆,显得平坦美观,浑然一副门派主峰的模样。
厚土峰的峰顶,门派的会客大殿更是建造的雄伟壮观,足足高有五丈,上面轻云萦绕,白雾氤氲。
殿外是百丈方圆的修炼道场,周围建造有石龟玉鹤,寻常的时候用于外门弟子的修炼,在大殿的周围鳞次栉比的建造很多副殿,各抱地势,廊腰缦回,都是极尽奢华之能事,甚是富丽堂皇。
通过山门后,外来的访客只能上厚土峰,他们自然是无从得知,无极门居然是另有乾坤,便只会把厚土峰当做无极门的主峰。
几位真人走进大殿以后,分宾主入座,立即有四位青袍弟子奉上灵茶瓜果,摆在几位真人的座前。
赤金真人冷哼一声,说道:“无极真人,本座的时间宝贵,此次前来并不是喝茶叙旧的,本座劝你还是速速归还本门的法宝独脚金人,免得在此耽误时间。”
莫问天端起灵茶轻抿一口,好整似暇的说道:“赤金真人稍安勿躁,燕子坞的金鹏真人和追云真人即刻便到邙山,等两位道友上山来,我们四派再论此事不急。”
“什么?”赤金真人放出神识稍一感应,顿时大吃一惊,他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神识足足有十八里,连他也只是稍稍感应到金鹏真人的气息。这无极真人却是怎么感应得到的?难道他的神识在自己之上?
思及此念,他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眼前的无极真人修为也仅仅是筑基中期,他忽然想到在山门前感应到那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似乎气息和无极真人极为相似,难道无极真人一直在隐藏修为?半年的时间修为突飞猛进?从筑基中期突破至筑基大圆满?但是心里刚升起此念,便立即连连摇头,只是觉得荒谬不已。
湍云真人也觉奇怪,不过他心思深沉,并不说话。只是捋须笑道:“金鹏真人有五阶灵兽金翅鹏代步。这速度来的端的是快。连本座的飞行法宝流云梭都及不上此扁嘴畜生。”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只听到天空里传来一声大鹏的唳鸣声,当真是响遏云霄,连整座大殿都震的嗡嗡作响。只听山脚下有道声音传来:“燕子坞金鹏真人,携徒追云真人,前来拜见无极门无极真人。”
那道声音悠悠传来,从邙山脚下到厚土峰会客大殿,居然没有分毫随风而散,三千余丈的距离精准传音,显现出筑基大圆满修士的神通。
莫问天微微一笑,也轻声回应道:“两位道友来的正好,金鼎门和昆云派的道友已到。几位道友都在山上候驾,还请上山叙事!”
他的声音虽底,但也是用传音术说出,那金鹏真人在山下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是吃了一惊。传声说道:“无极真人好法力,本座两人即刻便到,还请几位道友稍后。”
三千余丈距离传音,可非是寻常筑基真人能够施展,没有雄厚的法力,声音在半途中当难以为继,当随着风向飘走,金汤真人和玉箫真人都是面色凝重,自认两人都是没有此等雄厚法力。
赤金真人和湍云真人沉默不语,各自端起灵茶轻抿,心里却在重新估量莫问天的实力,不可否认的是,短短半年的时间,此人的神识和法力,确实是增长不少,只是不知道达到何种程度?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殿外便传来脚步声,叶寒庭领着两人走进大殿。
莫问天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前面那人是一个脸色阴骘的高瘦老者,鼻尖弯如鹰嘴,眼睛长细尖锐,披着一件青色衣袍,正是燕子坞的掌门金鹏真人,追云真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正神色不善的望着莫问天。
“呵呵,金鹏真人,别来无恙!”赤金真人和他向来熟稔,两人在此相见,自然起身相迎,两人言语客套了一番,只是那湍云真人却依旧静坐抿茶,连眼睛都没有抬上半分,显然和金鹏真人有些宿怨。
莫问天招呼两人落座,令弟子看茶后,环顾诸人笑道:“六位真人惠然驾临敝门,本座不幸荣幸,诸般招待颇有简慢,还望勿怪。”
赤金真人脾气暴躁,截声说道:“无极真人,废话少说,速速归还本门的法宝独脚金人,还有燕子坞追云真人的虎须拂尘。”
金鼎门和燕子坞同属仁君真人势力,自然是同气连枝,将附属威君真人势力的昆云派排除在外。
那湍云真人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静候莫问天的答复,并不急于说话。
莫问天哈哈大笑,摇头说道:“修道中人,讲究机缘天意,那神通赛修士斗法,乃本是一场生死历练,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本座击败几位道友独占鳌头,莫说是得到几件法宝,即便是击杀几位真人,都是没有任何过错的,这几件法宝来得磊落光明,顺应天道仙缘,几位道友虽然法力高深,但是想以势压人,本座却是万万不会服软。”
说到这里,他不等赤金真人插话,继续说道:“但本座明白,那虎须拂尘、幻兽神箫、以及独脚金人乃是几位道友的镇派法宝,乃是势在必得之物,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若想让本座白白归还几件法宝,那可却是不行。”
“什么?大胆!”
“实在是狂妄!”
赤金真人和金鹏真人怫然作色,两人瞬间放出磅礴的灵压,那金汤真人已经是怒不可遏,心里头杀念陡升。
229 盘根错节
金汤真人心里虽动了杀念,但他也瞧出莫问天法力增长极多,恐自己单独上前不是对手,便向追云真人传音道:“追云道友,无极真人实在放肆,居然不将金鼎门和燕子坞放在眼里,不如你我两人齐上,将他击杀在此地,非但夺回独脚金人和虎须拂尘,其余法宝灵石等我们两派平分如何?”
追云真人心里正有此意,心想无极真人虽然法力过人,但是自己和金汤真人联手,此人定然万万不是对手,当即点头传音道:“好,便就如此,我们两人各自施展手段,一起击杀此獠!”
他话音刚自落下,金汤真人便大吼一声,蓦然抢身上前,喝道:“狂妄小辈,吃本真人一拳”
他的双拳在半空中闪电般打出,顷刻间变得如同石磨般大小,金色的皮肤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两把无坚不摧的铁锤,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将下来。
金汤真人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最擅长的是近身格斗,他的这门法术叫泰山拳,双拳击出仿佛泰山相压,倘若法力足够深厚的话,即便是一座山峰,都能双拳击成盆地。
金汤真人双拳击出,如同排山倒海般,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扭曲起来,声势实在是惊人,在他动手的同时,追云真人单掌一击纳宝囊,从里面飞出一面门板厚的大刀来,倏忽间横扫莫问天的双腿。
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同时动手,金汤真人双拳击出封锁半空,追云真人祭出法宝攻击下盘,将对方所能躲闪的空间都紧紧封锁住。
莫问天似乎已经料到他们动手,放声大笑道:“两位道友要寻死,也不用惩地心急,来得正好,正好试试本座的神通法术盘根错节!”
他在说话的同时,忽然伸出左右两手,五指屈转成爪。几乎在同一时间,地面泥土陡然破开,仿佛毒蛇出洞般蔓延出数十根金色树藤来,闪电般向上盘绕而去。
追云真人离那金色树根最近,措不及防当即被几根树根紧紧的箍住,而其余五六根树藤倏忽间飙升而上,将半空中金汤真人捆成人肉粽子,直挺挺的拉扯在地上。
金汤真人和追云真人顷刻间被制住,两人俱都是大吃一惊,但作为云州年轻一辈的修炼天才。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几乎可抗衡筑基后期的真人。自然都非是易于之辈。
两人各自施展神通想挣脱金色树藤的束缚。追云真人的身体变得柔软如棉,脑袋缩进肚子里面,四肢关节如同蛇一样,以不可思议的方向扭曲起来。施展中阶法术缩骨术,但是无论他如何扭转躯体,那金色树藤仿佛是长在他身体上似的,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金汤真人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功法,忽然身体陡然一涨,硬生生变大一圈,想硬生生的将那金色树藤挣断,但是说来也奇怪。那金汤真人能够封号金汤,便是修炼金属性功法,将肉身修炼的固若金汤,骨骼已经坚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普通的中品法器击在皮膜上。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但是他身体陡然膨胀起来,非但没有将金色树藤挣断,反倒是自己的骨骼被勒的咔嚓作响,痛得他惨叫了几声,显然数根骨骼已经被金色藤条给硬生生的挤成断裂。
两人被金色藤条捆住的瞬息间,‘当啷’一声,那把门板厚的大刀失去追云真人的法术操纵,顿时坠落在地上,莫问天挥舞长袖将那把宝刀拿在手里,朗声笑道:“这把宝刀倒是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追云道友,来本门做客还备有此等重礼,那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话一说完,他毫不客气的将那把宝刀收进腰间的纳宝囊。
“什么?”赤金真人和金鹏真人勃然作色,两人眼见徒儿被困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即齐齐扑上而上,吼声道:“狂妄小辈,放开本座徒儿!”
赤金真人在左边,右拳猛然间击出,仿佛是一座大山迎面压来,声势威能都远胜金汤真人数倍,金鹏真人在右边,闪电般击出左手,在半空中化作爪状,仿佛能够抓金裂石,坚不可摧。
两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联手一击,移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至,空气似乎都要扭曲撕裂了,莫问天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双肩微微轻摆,便立即各自再长出一颗脑袋来,同时肩下生出四臂,瞬间施展神通法术三头六臂。
他六只手握紧成拳,向赤金真人的拳头击了上去,同一时间,腰间纳宝囊里光芒大盛,飞出来一件长方形的玉白色剑匣,径直迎向金鹏真人那无坚不摧的铁爪。
赤金真人神色轻蔑起来,此人果然是狂妄无知,居然想徒手接本座一拳,在云州还没有几个筑基真人有此胆量,他心念闪电般一转,陡然抽空丹田内全部法力汇聚右拳,势必要将莫问天一拳击毙。
‘呯呯呯!呯呯呯!’连续六声两拳相击声,磅礴的法力在半空中炸响,厚土峰顿时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几声巨响,雄伟壮观的大殿沉不住力,顿时向两边轰然倒塌,在尘土飞扬中,莫问天和赤金真人都蹬蹬蹬连退几步,他们两人每往后退一步,前面的脚下的山石纷纷塌陷,裂开一道深不可见底的沟壑。
‘锵’的一声,让人耳鸣头眩的金铁交鸣声,金鹏真人闷哼一声,飞身向后退去。
“什么?小辈居然有上品法器?”金鹏真人神色大变,忽觉得左手疼痛难当,不由的低头望去,愕然发现五根已露出森然的白色指骨,上面却是鲜血横流,水滴般向地上淌着,已是惨不忍睹。
‘这小娃娃的法力居然如此强横?’赤金真人却是另有一番感受,此时他胸中气血翻涌,丹田法力紊乱,喉口有些发甜,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震惊,更是翻江倒海一般。
以他的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足有一千二百点,而且修炼的金属性功法,是最为擅长近身搏杀,一千二百点法力被他法术击出,足能产生一千三百法力的威能,普通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莫问天却用拳头硬生生将他击退,虽然从表面看两人都退后十步,法力应当是不相上下,但对方可是在同时应对两位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倘若只是一人,无论是赤金真人亦或是金鹏真人,恐怕都会有陨落损命的危险。
赤金真人自然不知,莫问天在炼化句芒金木后,全身骨骼皮膜非但拥有金属性的无坚不摧,而且还有木属性的生命柔韧,自然是无惧任何的近身搏杀,更辅以神通法术三头六臂,连续六拳的威能都是在七百法力以上,自然是堪堪抵挡住赤金真人,倘若不是要余出法力操纵天坤剑匣,怕早已将赤金真人击毙拳下。
两位筑基大圆满修士的联手一击,被莫问天非但破掉,而且稳占上风,在场的几位筑基真人均都震惊不已,犹如泥塑般难以言语,只是觉得世事奇妙莫过于此。
湍云真人长叹一口气,双眼闪过忌惮的神色,苦笑说道:“无极真人,幸好本座没有鲁莽行事,没料到道友虽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却有搏杀筑基大圆满真人的法力。”
“湍云真人多虑了!”莫问天朗声笑道:“同是云州的宗主门派,并无什么仇怨,若非迫不得已,本座自不会大动干戈。”他原本用敛息术隐掉一阶修为,适才全力动用法术,倒是显露出筑基后期修为的气息,便被湍云真人感应出来。
说到这里,莫问天四目环顾,却见整座大殿已是残垣败壁,满目的苍夷,神色顿时气恼起来,大声说道:“赤金真人,金鹏真人,你们两派来本门做客,本座不幸欢迎,但却偏偏要动手,眼下毁掉本门的大殿,难道不怕本座击杀你们的徒儿泄恨吗?”
他话音一落,那金色的树藤便紧缩几分,金汤真人和追云真人四肢骨骼便发出断裂的轻响声,两个人痛不可当,在地上惨呼不已。
“徒儿!”赤金真人和金鹏真人立即扑身上前,金鹏真人右手化成爪状,猛然抓在那金色树藤上,居然是纹丝不动,根本抓不动那根树藤。
“这是什么树藤?”赤金真人在旁边瞧见,顿时是吃了一惊,他心知金鹏真人徒手一抓的威能,足以将一件中品法器给抓出几道裂痕来,但是那树藤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居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便是盘根错节法术的威能么?即便是神通法术,也不该会有如此威力?”赤金真人和金鹏真人飞快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茫然不解的神色。
那金汤真人被树藤捆的全身骨节裂开,此时疼的急不可待的叫道:“师尊,用紫金剑试一试!”
“好!汤儿稍等,为师马上救你脱身!”赤金真人当即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从里面飞出来一把耀眼夺目的紫色宝剑来,剑锋锐利的气息直刺人眼。
230 紫金剑
那把宝剑自飞出纳宝囊,莫问天的眼睛便亮了起来,笑声说道:“没有想到赤金道友居然有一把金属性的宝剑,这把紫金剑怕是紫金陨石炼制而成的吧!”
说到这里,他却神色有些惋惜,摇头叹道:“不过实在是可惜啊!那紫金陨石乃是外天奇物,只有法力高深的金丹真君用无上神通轰击天外,法力直冲牛斗,才能击碎外天陨石得到此物,乃是六阶的炼器材料,完全可以炼制出上品法器,但是炼制这把紫金剑的实在是暴殄天物,居然只是炼制出一件中品法器。”
他话音刚刚落下,湍云真人便哈哈大笑起来,讥笑道:“无极真人所言极是,此人的炼器术实在是蹩脚,却是要偏偏逞强,反倒是浪费了一件极好的炼器材料。”
赤金真人的脸色顿时胀红起来,怒声道:“简直是放屁,本座炼此紫金剑,虽是一件中品法器,但是也无坚不摧,削寻常中品法器的飞剑如同泥土一般!”
此言一出,莫问天倒觉好笑,没料到这把紫金剑居然是赤金真人亲手炼制,明明自身炼器术稀松寻常,却都不假手他人,足可见此人刚愎自用。
赤金真人手捏法诀将紫金剑祭起来,傲然说道:“无极真人,瞧瞧是本座炼制的宝剑锋利,还是你的神通法术厉害?”
话音一落,一道紫光闪电般飞出,只听‘铛’的一声响,剑劈树藤激溅起耀眼夺目的火花来,那金色树藤咔吱吱作响,忽地长出数条细小的蔓藤缠向紫金剑。
“不好!”赤金真人神色大变,正要全力施展法术收回紫金剑,但是可惜有些来不及了,那紫金剑仿佛被铸进铁山一般,被细小的金色蔓藤紧紧的缠绕住,无论他如何的催动法力,却是难以撼动丝毫。
莫问天朗声大笑道:“赤金道友。勿要枉费工夫了,本座的神通法术岂是那么容易破掉,这把紫金剑倒是不错,贵派毁坏了本门的大殿,便用这把中品法器赔偿吧!”
“无极真人,你……”赤金真人怒不可遏,紫金剑是他辛苦炼制,论威能只是比独脚金人略逊一筹,价值在数万块下品灵石,这座石殿只是世俗物品。只要召集能工巧匠。短短半月便可恢复如初。两人的价值实在是天差地别。
莫问天朗声放笑,挥袖将那紫金剑卷了过来,没有半点客气的收进纳宝囊里,哈哈笑道:“赤金道友如此小气。本座便也不占你便宜,本门大殿的重建贵派不想赔偿倒也罢了,但是此紫金剑却是本座欲得之物,若用来换取独脚金人却是颇有不足,道友还有什么法宝尽管施展出来吧!”
“你……”赤金真人气得须发怒张,他原本想再祭出厉害法宝,但是忌惮那金色藤条厉害,倒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被无极真人施法收过去。反倒是得不偿失。
莫问天却继续说道:“赤金道友没有法宝也行,在一个时辰前,在山门前,道友不是想送本门两位弟子筑基丹么?这紫金剑再加上两枚筑基丹,用以换取那独脚金人。本座倒是认为值得,道友意下如何?”
赤金真人心里一阵气血翻腾,铁青着脸道:“无极真人打的如意算盘,倘若本座不愿,你意欲如何?”
莫问天冷笑一声,说道:“赤金道友神通过人,自然不惧本座威慑,但贵派的金汤真人却是命在旦夕,道友难道能置之不理么?”
“无极真人,你居然威胁本座?”赤金真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沉声说道:“倘若你敢伤汤儿性命,本座虽然奈你不何,但必屠光无极门所有弟子。”
莫问天和赤金真人对拼一拳,整座厚土峰地动山摇,早已惊动无极门的数百弟子,在四位筑基长老的约束下,在殿外修炼道场上摆成剑阵,神色紧张的远远戒备着,但是相对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够瞧的,随便几个法术便可完全将他们击杀掉。
莫问天浑然不惧,眸子里闪过凌厉的光芒,沉声说道:“赤金真人,你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他话一出口,赤金真人反倒是投鼠忌器起来,无极门的弟子修为低下,他虽能轻易的将其全部斩杀,但是金汤真人可是金鼎门百年难见的修炼奇才,是传承门派香火的衣钵弟子,无极门全派弟子加起来,在他心中的价值怕也是难及其万分之一。
屠杀这些低阶弟子,非但是有失筑基大圆满真人的身份,而且传出去将会被云州同道所不齿,何况灭无极门满门弟子,算是两派结下生死血仇,无极真人定然会不死不休,同样可以灭金鼎门的传承,而且是完全站在道义上,没有任何的顾忌。
赤金真人权衡良久,觉得如何算都是不划算,顿时沉默不语,苦苦的筹思良策。
眼前他半响不语,金鹏真人神色有些焦急,眉头紧锁道:“湍云真人,贵派非但失去中品法宝赤炎剑和玄冰剑,更何况连镇派法宝幻兽神箫都落在无极真人手里,此等法宝威能尤在金鼎门的独脚金人,以及本派虎须拂尘之上,难道是不准备讨回么?倒不如抛弃成见,我们三派联手击败无极真人,也好夺回各派丢失的法宝,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湍云真人自上山后,便一直在袖手旁观,在权衡莫问天的实力,眼见对方破掉两位筑基大圆满修士的联手一击,更是让他有些震惊莫名,心想此人非但是神通惊人,而且法力足够抗衡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更是拥有一件上品法器,上品法器乃是金丹真君才能拥有的法宝,足可以击杀任何筑基期的真人,不得不让他心里大为忌惮。
他思前想后,只是觉得无极真人实力难测,似乎还有厉害手段未使出,况且即便三派进行联手,能击杀无极真人,但难保其余两派再联手对付自己,那倒是反而麻烦了,而且尤为可虑的是,那威君真人生性多疑,倘若知道昆云派和金鼎门、昆云派联手,才不会理会什么权宜之策,心里定然会对昆云派生出嫌隙。
湍云真人权衡利弊,半响才开口道:“无极真人,两位筑基大圆满的真人联手都非你敌手,本座自然不想和你为敌,在神通赛上夺得本门法宝,那是道友神通高深,本座徒儿技不如人,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那赤炎剑和玄冰剑倒也罢了,但是幻兽神箫对本门却是极为重要,还请道友出个价钱,本座想赎回此宝!”
他此言一出,金鹏真人脸色大变,摇头叹道:“糊涂啊!真是糊涂!”
那赤金真人却似乎早有所料,冷哼说道:“湍云老儿做事向来瞻前顾后,本座早就知道会有如此结果!”
无论两人如何惋惜讥笑,那湍云真人始终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有抖动半下。
莫问天却哈哈笑道:“湍云道友有此英明决定,本座心中颇为欣慰,自然不会漫天要价,贵门的那件幻兽神箫,道友可用一把中品法器的属性宝剑相换便可,但是品质当不得低于赤炎剑和玄冰剑。”
湍云真人不由一楞,他原本已做好被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却没想到无极真人还是留有余地,便笑道:“适才无极道友用上品法器击退金鹏真人,怕是一件剑匣吧!云州栖霞宗的镇派法宝便是一件中品法器的剑匣,叫做坎离剑匣,能够放置两把水火属性的下品法器宝剑,那件法宝的威能不在幻兽神箫之下,却不知道道友的剑匣能够放置几把宝剑?”
莫问天自然不会告诉于他,只是说道:“湍云真人如果有宝剑最好,倘若是没有的话,七万块下品灵石即可。”
湍云真人苦笑道:“中品法器的宝剑本座自然是有,但是如赤炎剑和玄冰剑此等品质的,却是根本就没有,本座还是用灵石来换幻兽神箫吧!”
幻兽神箫是幻术类的法宝,炼制材料也是极为罕见,要用幼蛟的脊骨炼制而成。虽然幼蛟一般都只是五阶妖兽的实力,但是通常在幼蛟的周围,都是有着一只成年蛟龙贴身保护,那可是至少拥有七阶妖兽的恐怖存在!
所以此等法宝极为的罕见,在修真市场上可是数十万块下品灵石难求,而莫问天此时却只是要他七万块下品灵石,显然是留有不小的余地,湍云真人自然是没有异议,从纳宝囊里清点出灵石,便装在一个储物袋里,远远的隔空丢给莫问天,在诸位真人面前,他自然是不怕无极真人耍赖。
莫问天长袖卷过储物袋,用神识迅速的扫过,七万块下品灵石并没有错,便从纳宝囊里取出一件碧绿色的玉箫,施展中阶法术流云袖,长袖舒展开来将那玉箫送了过去,微笑道:“还请湍云道友查看,倘若贵门的法宝有所损伤,本座愿意赔偿!”
湍云真人将那玉箫接在手里,用神识仔细的查看,点头说道:“不错,是本门的幻兽神箫,此物倒是并没什么损伤!”
231 覆水剑
得到此物后,湍云真人便说道:“无极真人,本座此次前来,虽然损失数万块下品灵石,但是好赖赎回本门的镇派法宝,倒也算不虚此行,那便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他拱手施礼,带着玉箫真人便要朝山下走去。
“好说!两位道友慢走!”莫问天爽声大笑,高声吩咐道:“夜长老,替本座送两位昆云派的真人出山!”
“是!掌门师兄!”恭候在数丈外的夜无影当即恭声应是,快步走上前去,领着湍云真人等两人下山。
等湍云真人两人走后,赤金真人长叹一口气说道:“罢了!本座这次算是认栽,不过无极真人,这一笔账金鼎门记在心里,日后必有回报的!”
他的话音一落,便自腰间纳宝囊里取出两枚筑基丹来,神色惋惜的望了一眼,最后一咬牙终将那两位筑基丹抛了过去,沉声说道:“无极真人,本座不想和你讨价还价,得到此两枚筑基丹,本门的独脚金人也当归还了罢!”
“那是自然的!”莫问天挥袖将两枚筑基丹接在手里,放进纳宝囊里,并取出金鼎门的法宝独脚金人,长袖一卷将其抛了过去。
那独脚金人重有千斤,此时却轻飘飘的仿佛飞在空中的一张纸,赤金真人伸手捉住那金人的独脚,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抚摸,叹息说道:“无极真人,想必你也知道,这独脚真人虽威能远胜寻常中品法器,但论其价值却比不上紫金剑和两枚筑基丹,倘若不是因为此物是本门先辈的传承法宝,本座才不会如你所愿。”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赤金道友,倘若不是你们想置本座于死地,本座自然乐意交个朋友,化干戈为玉帛,一把紫金剑足矣。那两枚筑基丹便也不会要。”
“你……”赤金真人脸色变化不停,一会儿胀成红色,一会儿又变得成青色,也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悔恨,良久才道:“无极真人,算你好手段,还不快放了本座的徒儿!”
莫问天微笑点头,手捏法诀撤掉,束缚着金汤真人的金色树藤倏忽间钻进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赤金真人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在金汤真人身躯上揉捏几下。不由的眉头皱了起来。
莫问天笑道:“赤金道友,放心吧!虽然全身多数碎裂,但是服上四阶的疗伤灵药,修养上三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赤金真人冷哼一声。从纳宝囊里取出一枚灵丹来,塞进那金汤真人的嘴里,运转法力为他进行疗伤。
莫问天不再理会他,转首向燕子坞掌门金鹏真人说道:“金鹏道友,那中品法器虎须拂尘,贵门是否打算赎回?不知有何打算?”
金鹏真人沉思良久,神色难看的说道:“本门的虎须拂尘是否赎回?却是要看无极真人是否有诚意?倘若是价钱合适的话,本座便赎回此物。”
莫问天好整似暇的说道:“金鹏道友想要赎回虎须拂尘,本座也不想过于为难于你。下品灵石八万块即可!”
“八万块下品灵石?”金鹏真人眉头紧皱起来,不悦道:“昆云派的幻兽神箫,论威能要胜过本门虎须拂尘几筹,才只要七万块下品灵石,莫掌门当真是漫天要价!”
莫问天哈哈笑道:“本座若不是恰巧突破境界。另外有些际遇,恐怕会陨落在道友手里,那灵石的价钱自然是有所不同。”
金鹏真人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想那虎须拂尘虽然并非门派的镇派法宝,但也是排名前三的法宝,在修真市场上也是价值十万块下品灵石的法宝,今日倘若是讨要不回此物,回到门派后怕是难以向几位长老交代,燕子坞可比不得金鼎门和昆云派,长老会的权利甚至凌驾于掌门之上,无论付出如何代价,那虎须拂尘都是势在必得,否则将会影响他在燕子坞的掌门地位。
言及此念,他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从里面飞出来一把湛蓝色的宝剑来,刹那间空气里湿度大增,似乎都要凝成水滴,那把宝剑静置在半空里,如同一秋泓水一般光泽耀人,剑刃之处闪烁着森森冷光。
莫问天瞳孔骤然一缩,语气欣喜道:“好一把水属性的中品法器宝剑,品质不在赤炎剑和玄冰剑之下!”
金鹏真人沉声附道:“无极真人,这把宝剑叫做覆水剑,施展起来非但有隔空斩断江流的威能,而且还能操纵小范围的暴雨,可谓是威力惊人,远在寻常中品法器的宝剑之上,本座用此剑换取本门的虎须拂尘,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覆水剑虽然是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但毕竟只有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才能使用,价值不会超过六万块下品灵石。”说到这里,莫问天继续说道:“但是此宝本座恰好用得着,金鹏道友,本座同意这桩交易!”
他话音落下,那金鹏真人长叹一口气,右手轻轻的一挥,静立半空中的覆水剑便径直漂了过去,莫问天挥袖置于眼前,用神识查看后便收了起来,并将那虎须拂尘从纳宝囊里取出来抛给金鹏真人,施法解除掉追云真人的束缚。
金鹏真人冷哼一声,将虎须拂尘收起来以后,脸色铁青的走上前去,将追云真人扶将起来,并取出一颗疗伤灵丹塞进他的嘴里。
金鼎门和燕子坞此番前来无极门,原本准备以法力震慑无极真人,强夺丢失的门派法宝,却不料落得此等结果,几人自然不想再在无极门久留,赤金真人便说道:“无极真人,你法力深不可测,而且手段了得,本座和金鹏真人此次奈何不了你,但是日后还会有相见的时候,届时自有说法,咱们后会有期!”
说到这里,他怒气勃发的猛然一甩长袖,领着金鹏真人等三人,转身朝着山下离去。
莫问天哈哈大笑,在他们身后高声说道:“几位道友慢走,本座便就不送了!”
此时已是落日西沉,阳光斜斜洒落在厚土峰上,一片金辉色的光芒。
232 任重道远
落日的光辉斜斜洒落下来,在莫问天的身上涂染了一层金色,仿佛是睥睨众生的无敌战神,他以无上法力击退两位筑基大圆满真人,并且震慑三大门派,可谓是威风赫赫,四位长老和弟子们都是惊喜万分,心中敬仰已是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四位长老慌忙迎上前去,说道:“掌门师兄神通惊人,法力无比,震慑三派强敌,而本门弟子未有折损,实在是可喜可贺!”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四位长老,请速召集内门弟子,在无极峰门派大殿议事!本座有些事情要和诸位相商。”
“是!掌门师兄,师弟等人马上去准备!”雷万山恭声应是。
片刻功夫后,无极峰门派大殿前,清越的钟声连续响起,足足的响有六声,声音传遍整座邙山山脉,传递出召集内门以上弟子议事的信息。
那钟声还没有停下来,衣袂破空声响起,数条人影奔往无极峰峰顶门派大殿。
无极门门规森严,无极峰设有上山权限,若无掌门许可等特殊情况,只有内门以上弟子才能上山,享用峰顶的修炼道场,以及打理门派特殊建筑,因此在平常的时候,无极峰上面都见不到几个弟子在。
钟声响起,所有门派内的内门弟子都要去大殿议事,自有一番不同寻常的光景。
内门弟子都是颇有修为,只是片刻的功夫,四位长老以及十三位内门弟子,总共十七人已经全部来到门派大殿。
莫问天缓步登上无极峰,负手走到门派大殿前,使用洞察术查看门派的信息,此时他晋升成为筑基后期,洞察术的威能又有提升,晋升成为神通法术洞察先机,五行修真也晋升成神通法术五行归一。再加上原本修炼的神通法术三头六臂、火焱昆岗、盘根错节,足足修炼了五门神通法术,在筑基期是极为的罕见。
神通法术的修炼极为的不易,一般来说即便筑基大圆满的真人,能够同时修炼两门都已经算不错了,而莫问天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足足修炼有五门神通法术,倘若若是传闻出去,在修真界肯定会当做天方夜谭,没有修士会相信的。
虽然是威力惊人,能够越境界搏杀真人。但是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修炼的神通法术越多。越是逆天行事,结成金丹的几率便越是底,但一旦结成金丹,便会厚积薄发。无论法力、神识和寿元都远胜寻常同阶的金丹真君。
莫问天只是脑子里念头一转,门派信息已在心里一览无余。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3级
门派声望:点
弟子数目:512人
弟子修为:筑基以上五人,最高修为筑基后期
镇派秘典:洞察先机、五行归一、盘根错节、火炎昆岗、三头六臂
镇派法宝:天坤剑匣
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
特殊建筑:3级灵田,3级修炼道场、3级灵兽园,3级练功房,3级山门、3级藏经阁、3级灵药圃、3级仓储阁、3级炼丹房、3级参悟室、3级养虫室、3级聚灵塔、3级炼器房、3级制符室。
敌对势力:乾坤门、玄天剑派、掩月宗、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
望着门派的信息,莫问天紧接着用神识扫视任务石碑,上面那一条难以完成的任务依旧高高悬起。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4级。
在石碑的下面,则是罗列着门派升级4级的条件。
1、门派声望达到点。(未完成。已有声望点)
2、门派灵根弟子达到1000人。(未完成,已有灵根弟子512人)
3、门派拥有筑基真人20人。(未完成,已有筑基真人5人)
4、门派最高修为筑基后期。(已完成)
5、门派拥有五阶炼丹师、五阶炼器师、五阶制符师。(未完成,已有五阶炼丹师)
6、门派拥有四阶以上奇虫灵兽八只。(未完成,已有四阶奇虫灵兽三只。)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任务系统发布门派主线任务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但是他竭尽所能,目前只有第5条达到条件外,其余都离既定目标有一定的差距,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一定要想办法完成4级门派的升级,要知道门派等级提升一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而门派实力则会瞬刻增强,到了那个时候,无极门即便是放眼郑国的筑基门派,都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思及此念,他顿时信心陡升,快步走进门派大殿,落日的夕阳洒落在他身上,在殿内投出一个巨大的影子来。
负手走进门派大殿时,在殿内恭候的十三位内门弟子顿时觉得巨石压在心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拼命的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已经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掌门修为大幅度提高。
莫问天缓缓的走进去,轻轻提起长袍下摆,沉身端坐在殿前玉石椅上。
孙世雄等十三位弟子,全部都单膝跪倒在地上,高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随意的挥袖,在他们前面生起一阵清风,全部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众弟子在下面小心站好,都是正襟危立,保持着最佳的精神面貌。
“师弟等拜见掌门师兄!”雷万山等四位长老恭声施礼。
“嗯!”莫问天微一点头,沉声说道:“四位长老请上坐!”
雷万山四人恭声应是,分左右坐在莫问天的两旁下首位置。
莫问天横目一扫,神色威严的说道:“四位长老,诸位内门弟子,本座叫你们前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商议!”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询问道:“雷长老,你负责门派弟子及杂役人员的管理,且说说本门的人员情况。”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沉思片刻,朗声说道:“本门有矿奴五十六人,住在赤炎峰山脚,修为基本在炼气五六层;记名弟子一百一十人,有六十位住在碧水峰山腰,余者都在赤炎峰山脚,记名弟子都是散修出身,基本都是在炼气六七层以上修为,而且甚至有炼气九层的修士;外门弟子有四百九十四人,外门弟子都是凡体修道,所以修为普遍颇低,修为高的不过炼气四五层,而修为低的刚入门弟子炼气一层也不在少数;内门弟子十三人,其中有四人已是炼气大圆满修为。”
莫问天默然点头,沉声说道:“本门的情况特殊,外门弟子的修为普遍较低,反倒是记名弟子修为颇高,甚至于不比内门弟子差,但是记名弟子良莠不齐,难以判断出对门派的忠诚型,不能直接列进门派弟子序列中,但是如此一来,凡人只要资质尚可,可直接成为无极门弟子,但是散修却是困难很多,如此却是对散修有些不公平,直接制约着本门的发展,因此本座准备将门规稍有修改!”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说道:“无论凡人还是散修,只要是刚进门派,都在是记名弟子,不列本门弟子序列,凡人记名弟子一年,散修记名弟子两年,才可申请加入本门,经过门派进行考核以后,放才可列本门门墙,晋升成为入门弟子。”
“入门弟子?”雷万山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倒是有些不解。
“不错!”莫问天轻轻颔首,继续说道:“入门弟子开始传授本门高阶功法,只要修炼到炼气五层,通过门派的考核以后,方可成为本门的外门弟子。”
“如此说来,要成为本门外门弟子倒是有些难度了,并非以前那般的简单!”雷万山沉思片刻,接口说道:“以目前本门的情况来说,即便是加上前期进门派的散修,也只不过四五十人而已。”
莫问天点头微笑道:“那升仙门是金丹大派,弟子等级极为森严,本门总有一日会比肩这样的大派,不早做一些安排,怕是门派内务紊乱,尊卑不分,如无极门现在如此情况,炼气九层的记名弟子见到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还要毕恭毕敬的,那却是成何体统。”
他话一说完,雷万山等四位长老便齐声附和道:“掌门师兄说的极是,门派的弟子等级问题,是该好好的整顿整顿,否则弟子之间嫌隙大生,对本门的发展也将会极为不利。”
莫问天继续说道:“本门好歹也是筑基大派,那些凡人奴仆的自是不需要,入门弟子也是要做些杂役,但是晋升至外门弟子却是不需要,非但是如此,而且还会有门派的月俸,如此一来,也好激励入门弟子努力修炼,提早晋升成为外门弟子。”
雷万山附声说道:“掌门师兄英明,那么外门弟子如何晋升内门弟子?还是以炼气七层为准么?”
莫问天却摇头说道:“不妥,以前本门弟子数量极少,倒是没有什么,但是随着门派的发展,岂能只以修为论高低。”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本座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只有激发起众弟子的忧患意识,才能让他们更加努力的修炼,因此每年外门弟子举办一场神通赛,依目前本门的情况来说,只招神通赛排名前五名的弟子成为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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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执法堂和护卫堂
说到此时,莫问天环目四顾,沉声说道:“记名弟子要看守灵石矿和灵药谷,还是继续住在赤炎峰和碧水峰;而入门弟子的人数较多,住在紫金峰较为妥当;外门弟子则安排在厚土峰,好应付那些迎来送往的虚事;只有内门弟子方可上无极峰,打理门派的诸多特殊建筑。”
“是!谨遵掌门师兄吩咐!”雷万山微一起身,立即恭声应是。
莫问天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升仙门除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外,还有着被称作升仙二十八宿的真传弟子,个个都拥有筑基后期修为,法力无边,神通过人,在云州有着赫赫声名,本门虽然实力远远不及升仙门,但门规却是早定为妙,本门以为应当在内门弟子以上,在设真传弟子的席位。”
“真传弟子?”雷万山筹思片刻,便说道:“掌门所言甚是有理,师弟等并无异议,只是不知内门弟子要如何晋升成为真传弟子?”
莫问天微微一笑,似乎心中早有定计,好整似暇的说道:“依照本门目前内门弟子的修炼情况,只要是内门弟子筑基成功,通过门派考核以后,便可晋升成为真传弟子,真传弟子可拜本座以及四位长老为师,亦可自行修炼,当然在门派待遇上要优于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四位长老倒是没有什么,但殿内的十三位内门弟子俱都是耸然动容,可以拜掌门以及四位长老为师,那是何等的荣幸,非但在门派地位大幅度提升,而且有掌门和四位长老的亲自指点,修炼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莫问天环目四顾,神色忽然威严起来,语气深长的说道:“四位长老,诸位弟子,本门虽非什么正派。但也绝不允许门派有心术不正的弟子,否则会动摇门派的立派根本,所以弟子晋升等阶,修为并非唯一的要旨,品性更是尤为重要。”
四位长老当即附声说道:“掌门师兄所言极是。”
雷万山寻思片刻,沉吟道:“掌门师兄,师弟以为,弟子品性的考核,应当是层层把关,记名弟子晋升入门弟子。由外门弟子考核;入门弟子晋升外门弟子。由内门弟子考核;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由真传弟子考核;内门弟子晋升真传弟子,则由掌门和师弟等进行考核。”
谷傲雪在旁补充道:“而且负责考核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应当另成系统,组成门派的执法弟子,掌门师兄要指派专人进行负责。”
莫问天颔首点头道:“两位长老所言极为有理。本门弟子孙世雄向来负责门派的执法,便由他挑选弟子,组成门派的执法堂,负责维护门派戒规、以及弟子品性考核,对违法乱纪的弟子有生杀夺予权,对心术不正的弟子有清除门户的权利。”
四位长老都颔首点头,虽然作为执法队堂主,拥有的权利极大,但是孙世雄是门派大师兄。神色冰冷不苟言笑,为人铁面无私,在门派弟子当中,享有极高的声望,由他负责门派的执法。当真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说到这里,夜无影连忙起身,朗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以为,不如本门再成立一个护卫堂,负责门派的守卫,日常的巡视,以及维护本门管辖地盘内百姓的安居乐业。”
他话音一落,莫问天便抚掌说道:“师弟所言在理,以前本门实力低微,弟子数量稀少,在门派护卫上只是简单应付,但眼下本门实力大增,自然要在门派护卫上,狠下一翻功夫。”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护卫门派,要消灭妖兽和邪修,更要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敌派修士,所以需要一些杀伐果断,实力颇强的弟子,本门弟子金临风负责门派护卫多年,便由他在诸弟子当中挑选人选,组成门派的护卫弟子,负责门派的日常守卫,以及维护门派的资源和声望。”
他话音刚落下,其他几位长老暂且不说,夜无影便一迭声的应好,金临风是门派的二师兄,修为自是不用说,虽然相貌极为的丑陋,但是心机却很深沉,做事极为老练狠辣,夜无影对他了解颇深,知道在内门弟子当中,此人是护卫堂堂主的不二人选。
莫问天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孙世雄,金临风,你们两人且上前来!”
孙世雄和金临风两人都是神色激动,掌门和几位长老的对话,他们都听在耳里,知道要被掌门委以重任,俱都感觉心头有万般重山,连忙上前几步,神色恭敬的说道:“弟子两人听候掌门吩咐!”
莫问天点了点头,说道:“孙世雄,金临风,你们两人已入门有*年的光景,为门派也做出不少的贡献,但随着本门的实力增强,需要你们为门派付出更多。”
他说到这里,孙世雄和金临风顿觉诚惶诚恐,连忙说道:“若没有掌门的栽培,弟子两人焉能有今日,自当竭尽所能,为门派发展贡献力量。”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那便好,本座便任命你们两人为堂主,孙世雄便是执法堂堂主,金临风为护卫堂堂主,你们两人各自挑选执法和护卫弟子,尽快组建执法堂和护卫堂。”
“是!弟子谨遵掌门吩咐,定然不负门派所望!”孙世雄和金临风齐声应是,两人虽然向来不苟言笑,此时却也是颇为兴奋。
莫问天继续说道:“堂主的地位在长老之下,但是却在真传弟子之上,你们两人算是身居门派高位,但是实力却还是略有不足,如今连真传弟子都不是,因此本座准备赐你们筑基丹,让你们两人即刻筑基,成为筑基真人后,便可直接成为真传弟子,如此一来,你们也好统领执法堂和护卫堂。”
说到这里,他自纳宝囊里取出两枚青光萦绕的筑基丹,轻轻的托在手掌心,沉声说道:“孙世雄,金临风,你们两人筑基成功后,本座会赐你真人封号,并且收你们两人为亲传弟子。”
“什么?”孙世雄和金临风震惊万分,掌门非但赐他们筑基丹,更要收他们两人为亲传弟子?他们两人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心中是万分的惊喜万分,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莫问天神色温和的望着两人,微笑道:“你们两人,还不上前领筑基丹,等你们筑基成功,本座便昭告云州同道,并盛办封号大典,届时赐你们真人封号,并收你们为亲传弟子。”
“弟子谢掌门!”孙世雄和金临风神色兴奋,连忙走上前去,神色恭敬的双手领过筑基丹,并单膝跪下,向掌门施礼谢恩。
莫问天让两人起身,语气深长的说道:“你们两人筑基成功以后,实力自是不用说,但要记住你们是门派弟子们的师兄,要保护你们的师弟师妹免受灾难,这才是本座所希望看到的,也是无极门能永传万世的立派宗旨,成为强大门派的根本所在,你们两人明白么?”
“是,掌门的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定然不负掌门所望!”孙世雄和金临风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只觉掌门深恩,此生难以回报,只能谨记掌门嘱咐,竭尽全力保护师弟师妹免受任何灾难。
“好,你们两人明白便好!”莫问天点了点头,这才挥袖让两人下去,
孙世雄和金临风神色恭敬的退了下去,其余内门弟子都是满脸的羡慕之色,那筑基丹倒也罢了,但是两位师兄居然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掌门的法力和神通那是有目共睹的,两位师兄的际遇实在让他们不得不羡慕,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苦心修炼。
莫问天环目一扫,将众弟子神色收归眼底,如今在弟子当中,叶寒庭和石震风已经修炼到炼气大圆满,不过他们的积累并不是很雄厚,倒是不必急着筑基,但是筑基丹却是要提早准备好,眼下在他纳宝囊里还有一枚筑基丹,那是在升仙门完成神通赛奖励得到的,却是还要再炼制上一枚备用,思及此念,他转过头问道:“谷长老,不知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收集的怎么样?”
他此言一出,谷傲雪却是满脸的愁容,苦声说道:“回掌门师兄,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极难收集,师妹去了文峰塔数十次,收集到血髓枝两株、白骨花两株、化血藤一株、固本参一枚。”
“恩!”莫问天点头说道:“如此说来,炼制一枚筑基丹,还缺主药培元果,辅药仙人刺!”
他倒是并不觉得意外,筑基丹,乃是属于四阶的逆天级别灵丹,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十分难以寻找,短短的半年时间内,谷傲雪能够收集到如此程度,已经算是超过他的预期了。
莫问天沉思不语,心想看来还得去一趟文峰塔,在塔顶寻一下六道联盟的识宝真人,想必他应该有渠道购置到此两株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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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悲剧,前天停一天电,昨天停一天水,住的什么破地方啊!抱歉,本来昨天晚上就能更新的,但是昨天晚上七点单位临时开会,导致晚上十点才开始码字,幸好赶睡觉前一章出来了!
234 青木峰
筑基丹倒是不必着急,但有一事却是当务之急,思及此念,莫问天展颜笑道:“四位长老,诸位弟子,本门能有今日局面,实在是全赖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齐心协力,本座准备调整门派的月俸,以调动弟子们的积极性。”
四位长老对视一眼,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门派已是拥有数十万块下品灵石,且掌门师兄晋升筑基后期,都是门派实力增强的体现,只有资源持续的增加,才能进一步提升弟子的修炼速度,门派得到迅速发展,形成良性的循环。
而且还有尤为重要的一点,随着门派弟子等阶的重新调整,无论入门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堂主以及长老,都应有和身份相匹配的福利,如此才能调动门派弟子努力修炼的积极性,加快门派实力的迅速发展。
当下四位长老纷纷献策,向掌门提供意见,经过商议后,决定将门派弟子的月俸调整如下:
入门弟子没有月俸,可通过完成门派的杂役情况,换取灵石和丹药。
外门弟子,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二十粒,下品灵石十块。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取易筋丹二十粒,下品灵石三十块。
真传弟子,每月可领取固本丹十粒,下品灵石七十块。
门派堂主,每月可领取固本丹二十粒,下品灵石一百块。
门派长老,每月可领取固本丹三十粒,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
调整门派俸禄以后,莫问天便微笑说道:“诸位长老,相信经过此次调整以后,将更有利于本门发展,不知可还有什么补充?”
内务长老谷傲雪起身说道:“启禀掌门师兄,本门的入门弟子日益增加,但是门派灵田几乎有一半要种植灵茶、灵果,以及饲养灵兽的灵草。而收获的灵谷还要择优选择出一部分,用来酿造灵谷酒,因此本门灵谷的产量已经不足以满足弟子日常饮食,在近两月以来,都是依靠文峰塔无极阁收购灵谷,才勉强可以应付。”
她话音一落,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灵谷可以淬炼体制,提取人体里的杂质,有利于弟子快速修炼。门派的三十亩灵田。虽然可以提高农作物四倍的周期。但除去半数种植灵茶、灵果和灵草以外,却是根本难以满足目前门派庞大的弟子基数,炼气期的弟子可比不得筑基真人可以短期辟谷,和*凡胎的凡人那是没有什么区别。一日三餐并不能省掉,这倒是一件麻烦事情。
谷傲雪迟疑片刻,继续说道:“掌门师兄,师妹以为,本门的青木峰一直荒弃无用,不如用来开垦灵田,并安排一些低阶弟子种植灵谷,倒也好自给自足。”
莫问天闻听此言,倒是觉得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有门派特殊建筑聚灵塔聚集灵气,原本灵气稀薄邙山早已被改造成灵山福地,灵气极为的充沛,花草树木则是枝叶茂盛,都蕴含着微弱的灵气。长的树木参天,枝叶茂盛,尤其是青木峰,已完全具备开垦成片灵田的条件,虽然在品质上远远难及门派的那三十亩灵田,但也算是难得可贵了。
思及此念,他当即说道:“谷长老所言有理,青木峰灵气充盈,最为适合开垦灵田,请弟子丈量好土地,先开辟出二百亩的土地,并且施展以灵雨,使土壤蕴含灵气,再用噬土灵蚯翻地,成为肥沃的灵田,再种植灵谷。”
普通的土地要成为灵田,首先要天地灵气充沛,在此基础上施展数次灵雨,如此土地才蕴含灵气,但是土地灵气的分布不是很均匀,这时候要用噬土灵蚯耕地,不但吸收土壤里的有害杂质,而且通过灵蚯不断的翻地,使土壤里的灵气分布更加的均匀,这样才能成为肥沃的灵田,达到种植灵谷的条件。
谷傲雪精于种植术,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当即应声说道:“是,掌门师兄!二百亩的普通灵田产量,每年可收灵谷十四万斤,完全足够应付弟子的日常食用,门派的三十亩特殊灵田,可以不用再种植灵谷,全部用以种植成灵茶、灵果和灵草,对门派的发展来说,实在是不无裨益。”
紫金峰用以入门弟子的居住和修炼,青木峰作为灵谷的种植基地,碧水峰是灵药的培育基地,赤炎峰则有灵石矿,厚土峰是门派对外的主峰,如今无极门五座副峰全部都派上用场,莫问天心怀大畅,笑道:“诸位长老,还有事情要说么?倘若没有的话,就此散去吧!”
他话音刚落,夜无影便接口说道:“回掌门师兄,师弟有一事要禀告。”
“嗯!”莫问天目光凝视,奇声说道:“夜长老请讲!”
夜无影沉吟一下,上前说道:“前些日子,掌门师兄闭关冲击筑基后期,师弟不便打扰,那文峰塔六道联盟传来讯息,言道有数百名有灵根的少年要进行售卖,无极门倘若是有意的话,请于七夕之日前来文峰塔竞拍。”
有灵根的少年?莫问天心中不由一动,奇声问道:“当真是奇怪,拥有灵根的凡人极为难得,六道联盟却是何以拥有如此数量的灵根少年。”
夜无影接口说道:“此事师弟早已打听清楚,早在几个月以前,卫国遭遇百万妖山的兽潮,高阶修士在抵御妖兽时损失惨重,因此卫国无数门派难以经营下去,只好通过贩卖那些有资质的弟子渡过难关,那六道联盟寻到商机,便做起来人口买卖的生意,非但通知本门,乾坤门、玄天剑派,以及云州其他筑基门派怕都收到讯息。”
莫问天颔首点头,卫国在清河郡以东,和郑国都是二级修真国大秦国的附属国,卫国的实力要稍弱于郑国,而且地处极为的不妙,郑国只有云州清河郡和百万妖山相接,但是卫国的两个州都是紧挨百万妖山,倘若一旦爆发起大规模的兽潮,确实是生灵涂炭,非但普通百姓不能幸免,那些修真门派更是岌岌可危,迫不得已只能通过贩卖弟子来换取一些灵药资源,用以渡过兽潮爆发期间的难关,在大秦国的律法里,只要不是强取豪夺,贩卖人口却是完全合法的。
毕竟如今的玄黄大陆,相比上古时期,天地灵气的浓度锐减了很多,许多的灵药,灵丹或者绝种,或者所需不多,各个门派为了在竞争中生存下去,都在为了争夺更多的修真资源而努力,为了将手中有限的资源培养更多的高阶修士,高资质的弟子也成了必须争夺的目标。
莫问天更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高资质弟子代表着门派的发展希望,几年以来,飞云城附近城郡有灵根的凡人几乎让他搜刮的干干净净,想要完成门派的主线任务,自然要另外扩展生源,如此天赐良机势必不能放过,就算多花一些灵石也无所谓,灵石没有了可以尽快赚取回来,但是有灵根的弟子则是万中难选其一,碰到一个少一个,万万不能放过,而且他有神通法术洞察先机,凡人有无灵根一目而知,自然比其他筑基门派拥有更大的优势。
七夕之日,距今日已是不足十日,文峰塔一行势在必行,不但要竞拍有灵根弟子,而且要收集炼制筑基丹缺少的两株灵药,更要去碰一碰运气,看能不能收集到天坤剑匣所需的中品法器的宝剑,如今已拥有阳属性的梵日剑,金属性的紫金剑,火属性的赤炎剑、水属性的覆水剑、冰属性的玄冰剑,已经有五把宝剑,还缺阴、木、土、风、雷五把宝剑,相信凑齐十把宝剑以后,天坤剑匣的威能便会提升数倍,成为超越绝品法器的存在。
思及此念,莫问天沉声说道:“请夜长老速速回信六道联盟,本座对那批有灵根的弟子颇有兴趣,十日以后,自会亲自前往文峰塔。”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恭声应是,正要退下去,莫问天却继续说道:“夜长老,须臾到内务谷长老领取灵石,并开启参悟室,安排孙堂主和金堂主筑基,有劳师弟为他们两人护法。”
夜无影沉声应是,这才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莫问天微一点头,3级的参悟室可增加筑基成功几率三成,再加上筑基丹,两位弟子筑基几乎万无一失,自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他略一沉思,便挥袖说道:“雷长老留下来,其余人等,都退下去吧!“
“是!掌门!”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众弟子躬身施礼,鱼贯走出门派大殿。
此时夕阳沉落,黄昏降临,淡淡的月光像薄纱般笼罩邙山山脉,如水银般由殿门前洒射进来,一片的静谧肃穆。
莫问天负手站立起来,雷万山神色恭谨的上前说道:“不知掌门师兄有何吩咐?”
莫问天目光凝视过去,沉声说道:“雷长老,以你目前的修炼速度,何时可晋升至筑基中期修为。”
雷万山没想到掌门师兄问起他修炼情况,却是不由的满脸羞愧,低声说道:“师弟作为门派传功长老,实在有负掌门所托,依眼下的修炼情况,恐怕要一年半的时日,师弟才能触摸到筑基中期的瓶颈。”
235 识海传功
莫问天微笑说道:“师弟勿要妄自菲薄,在云州筑基门派里,昆云派的玉箫真人,乃是百年难见的修炼奇才,据闻他十岁开始修道,只三十载便晋升至筑基中期,即便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他,从筑基初期晋升至筑基中期,也耗用了*年的时光。”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师弟只用六年时间,便可突破境界,晋升到筑基中期,可比那玉箫真人要强上一筹,不过倒也正常,师弟的灵根资质可是天灵根,论起修炼速度来,本门恐怕只有内门弟子唐景香可堪比肩,余者即便再资质优秀,都要略逊半筹。”
“可是眼见强敌欺门时,只有掌门师兄独自应付,师弟却帮不上半点忙,心里焦急万分,深为惶惶难安。”雷万山粗犷的脸庞上涌出苦色来,叹气说道:“师弟恨不得修炼速度再快上一倍,好能为掌门师兄排忧解难,在门派危难时震慑敌修。”
莫问天自然明白他的感受,以自己来说,在修真界里算是特殊的存在,五行灵根匹配五行修炼法术,论修炼速度已是不弱于天灵根修士,再加上练功房和掌门铁扳指的加成作用,修炼速度自然是妖孽无比,令雷万山如此的修炼天才都深感自卑。
思及此念,莫问天忽然说道:“雷长老,你随本座来!”
话一说完,他负手不疾不徐的走出门派大殿,朝着修炼道场走去。
雷万山满头的雾水,不知道掌门意欲如何?但见他神色威严,根本流露不出半点心中所想,只好闷着头快步跟上前去。
莫问天来到修炼道场,却是并不留步,径直走到练功房前,挥袖解除掉设置在上面的五阶禁制,说道:“雷长老,请随本座进来吧!”
话一说完。‘吱呀’一声,他便推开练功房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莫问天紧跟在后面走进来,心里却是颇为不解,此乃掌门练功的场所,是无极门弟子的禁地,他也是第一次走进来,不由环目一扫,却见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房间的中间。地上静静的搁置着一个玉席编制的蒲团。
莫问天走上前去。席地坐在那个蒲团上。手指着前方说道:“师弟请坐!”
雷万山虽然心里有着万般的疑惑,此时却也只好闷在心里,走上前去盘膝坐在莫问天身前,沉声说道:“掌门师兄。这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莫问天便微笑说道:“师弟天赋过人,但凡是火属性功法一学便会,实力远胜同阶修士,本座再祝你一臂之力,传师弟一门火属性的神通法术。”
什么?神通法术?雷万山神色顿时震惊起来,要知道神通法术需要无比磅礴的法力,即便是筑基圆满真人全力施展,都不能发挥其*成的威能。而筑基中期的真人,也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威能,那些筑基初期的真人,能够领悟到一成便是不错了,别小看这小小的一成。完全可以击杀掉同阶修士,威能的强大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莫问天继续说道:“这一门神通法术叫做火炎昆岗,乃是本座击杀散修联盟的执事金石真人所得,他也只是有残缺的神通法术,本座通过门派藏经阁修复后,得到完整的神通法术,师弟是天灵根中的单火灵根,在火属性法术领悟上拥有极高天赋,本座便将这门法术传于你,还望好生领悟。”
话一说完,他忽然伸出左手来,放在雷万山的头顶灵台,沉声说道:“师弟,速速紧守心神,本座将火焱昆岗的法印打进你识海当中,要好生进行感悟。”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不敢有丝毫大意,静坐闭目,神识全部内敛,识海里一片混沌,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心神微微一动,在他识海里闪过神通法术火焱昆岗的法印,一段段晦涩难懂的箓纹仿佛放慢镜头似的,不断的在识海里掠过。
神通法术虽然能通过特殊的玉简进行刻录,但是却对修士神识有着极为严重的创伤,所以几乎没有修士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导致神通法术秘籍在修真界极为难得,莫问天也不想损伤自身的神识,只好通过识海传功,让雷万山领悟火焱昆岗的法印。
此时,雷万山原本混沌一片的识海,忽然轰的一声,蹿出无数的火苗来,在不断升腾的烈焰当中,雷万山茫然站立,眼见地上泥石龟裂,不断的蹿出火苗来,心里想到:“掌门师兄耗费心神,识海传功神通法术火炎昆岗,我应当好好静坐感悟。”
想到这里,他不理会那些蹿升的火苗,当即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静心感应,只觉周围温度不断的攀升,周身所有似乎蹿起丈许高的烈火,紧紧的将他包裹在其中。
雷万山明知这是识海幻境,可是感觉却是真真切切,很快周围温度升到难以忍受的程度,若是普通凡人的话,恐怕早已瞬间成为灰烬,但是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感觉周身闷热之极,大滴大滴的汗水自体内涌出体外,呼吸难以畅快,体内的水分迅速蒸干。
“火焱昆岗,昆山出玉,岗日山石,玉石俱都焚烧,千年寒石都要化作滚滚的熔浆,万年玄冰都要成为腾腾的热气,师弟紧守心神,仔细感悟了!”
在火海外,莫问天飘渺的声音传来,雷万山的浑身似乎脱水,炙热的异常,体内血液更是犹如沸水似的滚滚沸腾起来,他憋火难耐,那种难以忍受的炙热感,让他想惨呼吼叫,但是嗓子似乎被烧坏了,却是吼不出半点声音。
片刻功夫,他全身的血液已全部蒸干,须发燃烧的一干二净,皮膜也传来阵阵焦臭的味道,仿佛架在真人的灵火上炙烤,五脏六腑俱都干瘪,骨头似乎都快要融化了。
“这是幻境,亦或是真的?”雷万山强忍着痛楚,睁开一只眼睛望去,只见自己全身外皮燃烧成灰烬,露出白色的骨骼来,五脏六腑也俱都暴露出来,那干瘪的心脏滚落出体外,正自不住跳动着。
见到这惊世骇俗的惨状,雷万山霎时无声的大叫,只是觉得惊骇万分,便就在这瞬间,他那只睁开的眼睛便被火焰吞噬,眼球迅速燃烧成灰烬,疼的他面容狰狞扭曲,只是想到:“难道……难道当真要被活活的烧死么?”
“紧守心神,神识勿要分散!”便在雷万山心神失守的前一刻,莫问天威严的声音传进脑海里,仿佛是暮鼓晨钟,让他心神顿时凛然,虽然那烈火熊熊,全身骨骼血肉要燃烧干净,但是他却怡然不动,静下心来感应那火焰的威能,脑海里更是不断闪现出晦涩难懂的箓纹。
此时在练功房外,群星璀璨,如同夜明珠般挂在夜幕上,朗月高悬群星当中,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整座邙山都清晰如昼。
却在此时,一阵风声涌过,天地灵气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的涌进参悟室上空,形成一个灵气漩涡,仿佛漏斗似的向下疯狂注进。
孙世雄都静静的坐在参悟室旁边,四周充盈的灵气扑鼻而进,他微微的扬起头来,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脸上涌现出一丝惊喜,心知师弟金临风即将筑基成功。
原本长幼有序,作为门派的大师兄,他应当优先筑基,但是孙世雄却深深铭记掌门的教诲,作为门派的师兄,在难事危事前挺身而出,冲锋在前保护师弟师妹免受灾难,但是在资源名利上要进退留转,谦让于师弟师妹,因此他将优先筑基的权利让于金临风。
夜无影远远的站立山巅,脸上却是没有半分表情,仿佛沉睡过去似的,此时他却忽然睁开眼睛,放眼望向脚下大地,只见周围花草树木疯狂的生长起来,变得粗大结实无比,相互纠结交缠,迅速的沿着大地蔓延。
“天地异象?”此时孙世雄周身左右已经被木藤缠绕,逼得他连连的施展法术,才从木藤里脱身而出,飞身站立在一块高出地面丈许的巨石上,极尽目力向山峰下望去,不由的吃了一惊。
却见整座无极峰被绿色迅速的覆盖,无数的草木疯狂生长,仿佛是蜘蛛结网般紧紧缠绕着山石,原本植被较为稀薄的无极峰,此时已经是得绿意盎然,充满勃勃的生机。
无极峰的奇观怪景,早已惊动门派的其他弟子,非但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入门弟子,即便是远在碧水峰和赤炎峰的记名弟子,都是纷纷的涌出厢房,远远的站立在山峰上眺望,那些低阶弟子虽然无从得到主峰任何信息,但是瞧着如此天地异象,心里都隐隐的猜到,门派即将再拥有一位筑基真人,俱都是兴奋不已,对于他们来说,今夜同样是无眠。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草木终于停止生长,同一时间,‘吱呀’一声,参悟室的门被打开,金临风走出参悟室,磅礴的木属性灵气自他身上散发而出,脚步所踏的地方,草木纷纷避道,生出朵朵莲花来,轻轻托着他缓步而行。
236 天地异象
夜无影的目光凝视过去,朗声放笑道:“金堂主,恭喜你筑基成功,位列本门真传弟子序列!”
“夜长老,临风还要谢过你护法!”金临风亦是满脸的喜色,向夜无影恭敬施礼。
话说完以后,他便快步来到孙世雄眼前,神色恭谨道:“孙师兄,请速进参悟室筑基,师弟和夜长老为你护法!”
孙世雄点头应是,向夜无影施礼以后,便上前推开参悟室的木门,沉身踏步走了进去。
夜无影默然走上前去,从纳宝囊里取出八百块下品灵石,全部拍在参悟室的聚灵阵法里,原本已经沉静下来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牵引似的,疯狂的涌过来。
夜无影和金临风对视一眼,两人都盘膝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默然静坐,为孙世雄筑基护法。
此时,练功房里,莫问天在识还传功之余,忽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金临风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古苍劲,而且他在木灵根以外,伴生有水灵根,功法则是偏于柔韧,筑基成功以后,有如此天地异象倒也不足为奇,却是不知孙世雄筑基成功以后,将会产生何等奇观?”
他心里颇为的期待,将神识微微的放出,整座邙山便被覆盖在内,无论是有如何细微的变化,都逃脱不掉神识感应。
此时雷万山识海当中,已经是漫天火海,熔浆不住的翻腾,将他的血肉躯体全部融烧的干干净净,唯独只留下一颗脑袋在火中苦苦的挣扎。
这颗脑袋是雷万山识海执念所化,并非那么容易被火焰吞噬掉,只要寿元不灭,就会不死不灭,但是火焱昆岗乃是神通法术,施展出来远胜普通凡火无数倍,非但可以燃烧血肉躯体,即便是真人的法力、神识、以及寿元都能通通的燃烧掉。
法力首先燃烧起来。雷万山原本将近四百点的法力,在火焰的煅烧下,转瞬间便消失掉一百余点,熊熊火焰仿佛是遇到燃料似的,法力迅速的被抽干,与此同时,一段段晦涩难明的箓纹,在识海当中快速旋转翻滚,不断的进行着排列组合,仿佛是要组成一幅古老的图案。
雷万山自然明白。那副图案便是神通法术火焱昆岗的法印。他便立即收敛心神去感应。但那法印在识海当中晦明难辨,根本难以用心神捕捉得到。
此时的法力已经完全燃烧干净,所以的力量被抽得一干二净,由修真者成为凡人。神识紧跟着便燃烧起来,识海渐渐的开始塌陷。
相比较而言,法力较为偏于物质,比较容易燃烧,但是神识却是修真者精神力的聚集,原本就无所遁形,所以在抵御火焰燃烧上,自然是要强上无数倍,但是神识正是因为牵动精神。被火焰吞噬燃烧,所产生的痛苦感觉,乃是法力燃烧的数百倍。
“啊!啊!啊!”雷万山的面容扭曲挣扎,发出阵阵无声的嘶吼声,但是他知道此时乃是识海传功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半分的马虎,收敛全部的心神,用来感应那道法印,好在神识的煅烧,法印渐渐的凝实起来,那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
时间渐渐的流逝,天色放亮起来,一抹鱼肚皮的白光笼罩住邙山山脉,阵阵清风徐来,已经到了清晨时分。
夜无影仰望天边,心中默然说道:“孙世雄已经进参悟室有三个时辰,应该快筑基成功了吧!”
正寻思间,忽然间在天边,有一条抖动的黄线,快速的向前滚动,仿佛是腾起的黄龙,遮天蔽日的席卷而来,夜无影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漫天黄沙便瞬时卷至,四周空气的温度顿时飙升,阵阵强烈的炙热感冲击而来,但是对于夜无影来说,这些倒也罢了,只是眼前的万物仿佛染上黄色,看不到整座的无极峰,也看不到旁侧的金临风,以甚至于看不到自己的腿。
“好厉害的狂沙?”夜无影不由心中凛然,便随手施展一个静尘术,清理掉周身四侧的黄沙。
“孙师兄要筑基成功了!”金临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挥袖将周身四侧的黄沙清理干净,露出他喜不自胜的笑容来。
漫天的黄沙席卷而来,整座邙山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其余副峰的弟子纷纷被惊动起来,茫然望着眼前四周,只觉的黄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难懂是筑基成功的天地异象么?一夜间的功夫,门派竟再次增加两位主机在真人,思及此念,让人深感荣宠。
‘吱!’的一声,参悟室门被推开,孙世雄沉身走了出来,漫天黄沙似乎是寻到泄口,疯狂的涌了过来,却被孙世雄大袖一卷,全部收进袖口里面。
夜无影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孙堂主此番筑基,好强势的天地异象,恐怕本门弟子都已惊动,在此恭喜你筑基成功,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他话音刚落下,金临风便满脸笑容的迎上前去,欣然道:“孙师兄筑基成功,弟子在此恭喜了!”
“金师弟客气了,你我二人都筑基成功,算是同喜,同喜。”孙世雄说到这里,便抱拳拱手道:“不过却是有劳夜长老和金师弟的护法了。”
“孙堂主客气了,那自是应该的!”说到这里,他笑声说道:“两位堂主筑基成功,想必掌门师已然知道,本门增添两位筑基真人,实在是可喜可贺,想必他定然欣喜不已。”
孙世雄和金临风对视一眼,便说道:“弟子两人筑基成功,便竭尽全力辅助掌门,处理本门的事务。”
夜无影微笑说道:“两位堂主要组建执法堂和护卫堂,想必是公务繁忙,你们都退下去吧!两位晋升成本门堂主,相关的配备用度自是要提高数筹,记得要去谷长老那里领用!”
“是,夜长老!弟子两人知道了,这便下去准备了!”孙世雄和金临风齐声说是,各自祭起下品法器,御剑朝着山下飞去。
夜无影神色欣慰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血肉躯体迅速的消融,仿佛是变成一堆难泥,沉寂在黑影当中,很快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在练功房里,莫问天的脸上展现出笑容,自语说道:“孙世雄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绝尘功,而且在他的土灵根以外,伴生有火灵根,怪不得在那漫天狂沙里,火属性的灵气浓郁之极。”
念及于此,他将神识收敛回来,目光凝视在雷万山身上,心道:“雷师弟虽然天赋过人,而且灵根资质是火灵根,但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来领悟神通法术,确实是有些拔苗助长了,但是在他识海当中烙印下火焱昆岗的法印种子,却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脑海里快速的掠过这些念头以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在识海当中,投影出火焰昆岗的最后一个箓纹,刹那间,雷万山的识海几乎完全塌陷,神识已经被火焰煅烧掉,连寿元都开始燃烧起来,火海当中的那颗人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脸庞便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仿佛是已经是半截土埋身的垂暮老者似的。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到,寿元已经不足五十年,雷万山紧守所有的心神,用在感悟法印上,当最后一个箓纹闪现出来时,那一道法印顿时便光芒大作,散发出万道柔光来,心神却在忽然间,掠过一股若有若无的明悟,火焰便无声的熄灭了。
火焰无声的熄灭,雷万山的寿元此时已经不足十年,但是却不再骤减下去,反而在不停的攀升起来,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百五十年,二百年,一直上涨到二百一十年才停将下来,识海当中那颗人头上橘皮般的面容,随着寿元的上涨,变得越来越光滑如玉,仿佛是被造物主用神奇的法术变幻过,国字脸上不在有半分的皱纹,散发出晶玉般的光芒。
雷万山大喜过望,继续用心神捕捉那道明悟,识海当中的法印种子光芒更胜,散发出万道柔光,所能照射的地方,识海纷纷被修复,紧跟着神识开始上涨,一百丈方圆,1里方圆,2里方圆,3里方圆,一直上升到4里方圆才停了下来,识海不但被完全的修复,而且空间较为以前更为宽广。
神识非但是修复,而且较为以前上涨1里,法力也开始恢复,一百法力,二百法力,三百法力,一直上升到四百五十法力,才停下来不再涨动了。
法印种子继续散发威能,雷万山的骨骼被柔光凝造出来,上面开始生长血肉,五脏六腑在体内渐渐孕育出来,即便是连脸上那颗烧成灰烬的眼球,也被柔光重新凝造,法印种子居然可以凝造血肉骨骼。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雷万山的血肉骨骼已经完全修复,而且身体的强韧程度,较之以前有长足的长进。
法印种子渐渐沉寂下来,雷万山的识海回归混沌,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两只眼睛仿佛璀璨星辰,两只耳朵仿佛能捕捉万物,感官神识似乎有了大幅度的增强,丹田里的法力更是雄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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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好意思,更新的晚了,早上跟着领导去异地城市开会,晚上十点才回来,赶到现在才弄一章出来,明天早上还得开会,码完字以后还得做明天开会的资料。
2、看到很多老朋友回来继续捧场,我很高兴,也很羞愧!
237 门派变化
莫问天朗声笑道:“恭喜雷长老,修为大涨,大道更进一步。”
雷万山茫然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躯,似乎更为的魁梧壮硕,衣袍几乎被撑裂,明显是修为大涨的显现,但是他脸上非但看不到任何喜悦,反而神色羞愧道:“师弟惭愧,掌门师兄不惜损耗神识,识海传功神通法术,但是师弟的悟性终究是有所不及,没有领悟火焱昆岗的法术奥妙,实在是有负掌门所望。”
莫问天微笑摇头,沉声道:“雷长老,万万不可自责,你虽然没有领悟到法术的奥妙,但是那火焱昆岗的神通种子,却已经烙印在你识海当中,此后时常的领悟,终会有所成就。”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雷长老不愧是单火灵根资质,仅仅是火焱昆岗的神通种子,居然便将你修为提升如斯,倘若以后稍加领悟,想必晋升到筑基中期已是不远。”
雷万山连忙神色恭谨的说道:“掌门师兄的教诲,弟子铭记在心,日后定然勤加修炼,尽快突破至到筑基中期,好为掌门师兄分忧!”
“恩!”莫问天点头应是,神色略微有些疲倦,便挥袖说道:“雷长老,若是无事的话,便下去吧!”
雷万山自然明白,识海传功是要损耗神识的,掌门师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静修,自然是万万不能打扰,慌忙拱手施礼道:“掌门师兄清修,师弟便退下了!”
话一说完,他躬身向后退出练功房,‘吱呀’一声,将木门轻轻的关上,房间里顿时昏暗起来。
莫问天长叹了一口气,只是觉得精神有些萎靡,神识有些损伤,看来不得不闭关几日,用以修养神识。思及此念,他当即将练功房的禁制再次开启,以防他人打扰,双手静置在膝前,开始闭目修养。
金临风和孙世雄两人筑基,所产生的天地异象,即便是想隐瞒都是没有可能,因此两人筑基成功的消息,便迅速传遍整个无极门,门派弟子俱都兴奋不已。本门已有七位筑基真人。而且掌门法力无边。震慑云州排名前三的筑基门派,本门实力可谓是日益强盛,具有良好的发展势头,诸弟子俱都是深感荣焉。以无极门弟子身份而自豪。
此时,雷万山等四位长老,经过详细的商讨以后,将门派弟子等阶划分,晋升等阶相关要求,以及弟子的月俸制定成门派的细则,并颁布予以实施。
在雷万山的主持下,几位长老开始大刀阔斧的重新调整弟子,经过仔细考核和筛选以后。门派的弟子等阶重新调整,共有真传弟子两人,内门弟子有十四人,外门弟子五十二人,入门弟子二百八十二人。记名弟子二百七十六人。
虽然此番弟子等阶重新调整,对于有些弟子来说,并不是很如意,特别原本是门派的外门弟子,但由于加入门派时日过短,按照门规调整到记名弟子,自然是万般的失落,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只要有利于门派的长期发展,自然要严肃执行,是没有弟子可以例外的。
为区分弟子等阶,谷傲雪特意让人制定衣袍,在门派细则里做出规定,最普通的记名弟子只能穿黑色衣袍,不在门派弟子名册里登记,只是记录一下,挂一个名而已。
入门弟子则算是列进无极门的门墙,穿的是灰色的衣袍,上面印着单独的编号,要进行登记造册。
外门弟子已经算是在门派里稍有地位,穿着是青色的衣袍,上面同样是印有单独编号,不但要登记造册,而且要建立档案,按照编号记载姓名、入派事宜因由、平日里一些功过、修炼的功法等详细的信息。
内门弟子已经是门派的基石,最为中坚的力量,穿的是白色的衣袍,并且拥有代表身份的玉牌,上面刻有姓名,拥有玉牌可以登上无极峰,在修炼道场修炼,那玉牌上刻有阵法,旁人根本难以仿造的出来,内门弟子在门派里自然另外建有档案,而且里面记载的信息更加的详细,但是查阅权限仅限门派堂主以上的修士。
真传弟子,已经是门派的核心力量,穿的是蓝色衣袍,拥有证明真人身份的玉佩,那玉佩乃是雷万山亲手炼制,是用四阶特殊炼器材料清灵木锻造而成,具有醒脑提神的特殊功效,对于幻术类型的法术有微弱的抗法力,普通凡人倘若是佩戴此玉的话,怕是一辈子都不用睡觉,都能保持精力始终的旺盛。
玉佩上面刻有真人封号,以及姓名,是弟子外出云游历练,无极门筑基真人的身份象征,上面附有的阵法更加繁琐,非是拥有高水平的炼器师,却是根本仿造的出来。
门派的长老穿的是紫袍,却并非是凡人所裁剪,都是雷万山炼制的下品法器,非但能够代表身份,而且能够增强斗法实力,除却紫袍以外,门派长老和真传弟子一样,都拥有一块证明筑基真人身份的玉佩,只不过做工更加的精细,品质优胜一筹而已。
在四位长老将门派弟子重新调整以后,执法堂和护卫堂便开始组建,记名弟子忠心度有待考验,入门弟子则是修为低下,自然是不予考虑的,两堂弟子主要是从外门弟子当中挑选。
孙世雄和金临风便在外门弟子里各自挑选十五人,组成执法堂和护卫堂,虽然抽调的都是精英弟子,但是对于不断发展壮大的无极门来说,实力还是稍显有些薄弱,为此雷万山特在内门弟子当中,选调王立辰到执法堂,选调韩云生到护卫堂。
此两人虽然都是炼气八层修为,但是却在内门弟子当中,实力几乎是垫底的存在,无奈其他内门弟子都是各有要务,打理着门派诸多特殊建筑物,实在是没有办法抽身出来,只好选他们两人去辅助孙世雄和金临风。
执法堂弟子和护卫堂弟子,在弟子衣袍上都是各有明显标志,比如执法堂的弟子,在衣袍的胸口位置绣着一杆金色小秤,代表公道在心中,做事情要严明公正;护卫堂的弟子,则在衣袍胸口位置绣着一把金色小剑,剑乃是百兵之王,代表着门派的至强战力。
雷万山特将厚土峰两座较为雄伟的空闲大殿,作为执法堂和护卫堂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而此时的厚土峰,早已被修葺的焕然一新,原有的残垣败壁早已清理干净,那重建建造的会客大殿,更为雄伟堂皇,而且并非凡人所建,乃是牧雨萱炼制的四阶符箓建造而出。
原有的会客大殿毁掉以后,牧雨萱便下定决心,建造出一座能够抵御法力激荡的会客大殿,为此她特意让无极阁收集材料,用陨石粉作为炼制符箓的主料,虎铁骨,金刚木作为副料,好不容易炼制出一张四阶建造符箓。
牧雨萱使用掉符箓以后,便在原址建造出一座高约十丈的大殿,极为的雄伟壮观,而且这座大殿完全不亚于一件下品法器,筑基初期的真人在里面斗法,绝对不会有半点损伤,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施法,都能勉勉强强支撑住。
在组建执法堂和护卫堂的同时,内务长老谷傲雪在谢天谢地两位内门弟子的辅助下,领着数百名入门弟子开始上青木峰开垦灵田,挑选好地方以后,谢天谢地丈量好土地,开辟出二百亩的荒地来。
诸弟子们分配好任务,便开始清理山石,拔草除虫,平整好土地,谷傲雪以及门派里学有灵雨术的弟子持续施法,让土壤蕴含丰富的灵气,同时让噬土灵蚯开始耕田翻地,使废弃的荒地变成肥沃的灵田。
由于弟子人数众多,也仅仅是四五天的时间,二百亩的灵田便被开垦出来,达到了灵谷种植的条件,但为让入门弟子更具有责任心,莫问天特将二百亩的灵田承租出去,由这些低阶弟子进行种植,每逢半年灵谷收获的时候,只需付给他们一些灵石便可。
正在诸弟子热火朝天的在青木峰种植灵谷,此时无极峰练功房内,莫问天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神识终于都恢复过来,幸好没有什么永久性的损伤。”
思及此念,他掐指微微一算,心里说道:“此次居然休养了*日,明日便是七夕之日,是该动身前往文峰塔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吱呀’一声,推开了练功房的大门,但刚自走了出去,却是不由的一愣。
却见内门弟子钱玉成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躺在练功房外一个石龟的背上,双手不住的乱舞,嘴里正在念念有词,不知道轻哼着什么?
莫问天是何等的修为,他在练功房里修养神识,并没有外放出来,所以并不知钱玉成在练功房外,此时推门而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听明白他嘴里哼的什么?
“摸一摸脑袋好像牤牛卵儿,下面就是她的小细脖,再摸前面的山两座儿,山顶还有樱桃两小颗……”
却是民间的一曲粗俗小调《十八摸》,莫问天当即面色一沉,怒声道:“钱玉成,你好大的胆子。”
238 怪胎
“掌门?”钱玉成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当即从石龟背上滚落下来,惊慌失措的上前拜倒地上,惶然说道:“内门弟子钱玉成,拜见掌门。”
他在施礼的同时,便偷眼往上瞧去,但见掌门面沉似水,显得无比的威严,顿感磅礴的灵压直冲心脾,便低下头惴惴不安道:“掌门息怒,弟子在此已恭候两日有余,适才只不过是颇感无聊,忽然哼一些凡人的小曲聊以解闷,其实弟子也不知那小曲说的什么意思?还望掌门能宽宥弟子则可。”
“哼!”莫问天重重的冷哼一声,怫然不悦道:“钱玉成,本门乃是清修之地,岂容你在此污言秽语,实在是大逆不道,本座岂可轻饶于你!”
钱玉成脸色顿时大变,其实也合该他倒霉,他本来是有事要求见掌门,原本在练功房外恭恭敬敬的候着,但是左等右等却是不见出来,以他惫懒的性子自是不甘寂寞,足足等候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就有些不耐烦起来,心想掌门可以辟谷,此番定然在闭关修炼,却不知要等到何时去了?
他便翻身平躺在石龟背上,哼着一些民间小曲聊以自得,岂料是一时间忘形,竟轻哼起《十八摸》那样的粗俗小调,却十分不巧的被掌门撞见,要是真追究起来,那可是对掌门不敬的罪名啊!说是他大逆不道当真没错,思及此念来,他肠子都要悔青了,忙不迭的说道:“掌门息怒,弟子不知掌门出关,无心铸此大错,还请掌门从轻发落。”
莫问天神色冰冷道:“钱玉成,你身为本门内门弟子,无故口出污言秽语,该当何罪?”
他的语气虽然极为严厉,表现出要严惩不贷的意思,但是听在钱玉成的耳朵里。却仿佛是听到什么好事似的,神色顿时轻松起来,心里却在想:“只要掌门不从重追究便好,按照无极门的门规,内门弟子对掌门不敬,轻则废除内门弟子的身份,降为外门弟子,重则要废除修为,逐出山门的。
但掌门只是说他口出秽语,并未提起对他不敬。那便就好说多了。当下神色恭敬道:“按本门的门规。内门弟子无故口出秽语,要被罚以三个月的月俸。”
钱玉成的那点小心思,莫问天自然是心如明镜,不过他却知道这位弟子生性惫懒。最为无赖耍滑,虽然门派长老惩戒无数次,但他都是嬉皮笑脸,屡教不改,此人的生性便是如此,倒是没必要深究,而且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作为无极门的掌门。什么样的弟子没有遇到过,胸襟自然宽广无垠。
钱玉成郎念门规后,半响见掌门不语,心里便有些惴惴,急忙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定然亲自前往执法堂领罚,并以此为戒,日后不敢有犯。”
“那便是最好不过了!”莫问天也不欲深究,便说道:“钱玉成,倘若再有下次,本座便治你大不敬的罪名!”
钱玉成神色凛然,忙不迭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谨记在心,不敢有忘!”
他心里此时却在说:“他奶奶的熊,少爷真是流年不利啊,不过是哼一个小曲,便就少了三个月的月俸,那可是足足九十块下品灵石,六十粒易筋丹啊!倘若以后少爷再哼那首曲子,便就是傻瓜笨蛋。”
莫问天瞧他神色虽然恭谨,但是眼珠子一阵乱转,显然正在胡思乱想,便轻哼一声说道:“钱玉成,你在此地恭候本座两日,却是有何要事?”
“这个……这个?”钱玉成被他一问,立即回过神来,但是他脸色有些犹豫,眼神更是闪烁不定,似乎是不知道如何措辞?
莫问天倒是心中大奇,这钱玉成向来是能言善辩,说起话来舌灿莲花,滔滔不绝,却为何此时口吃连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便故意面色一沉,冷声说道:“钱玉成,你有什么话直说便好,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这个……”钱玉成忽一咬牙,便说道:“掌门,便在前几日,文峰塔无极阁的柳师妹,分娩产下一子。”
“这不是好事一桩么?”莫问天顿时不解起来,修真者得子表示后继有人,乃是人生的辛事,但钱玉成为何愁眉苦脸的?他记得在两年以前,在钱玉成自无极阁调回门派不久,那柳月眉便和王宝泉结成双修道侣,但是没有过多久的时间?柳月眉便怀上身孕,他在偶然间得到消息,便收集灵药炼制出一枚三阶灵胎丹,以此作为贺礼,以确保柳月眉的孩子出生以后,容易拥有灵根。
难道是此子生出来有些先天缺陷?这倒是极有可能的,修真者逆天改命,突破凡人寿元的桎梏,拥有漫长的时间,天道自然会有所限制,修真者颇为不容易受孕,而且即便顺利怀胎分娩,生出来的孩子也半数都是有先天缺陷,极为容易夭折。
钱玉成脸色有些不好,沉声说道:“虽说是一件好事,但是那孩子……?那孩子却是一个怪胎?”
“什么?居然有此事?”莫问天的眉头皱了起来,王宝泉和柳月眉是无极门最早入门的弟子,虽然因为灵根资质的原因,两人的修炼天赋有限,至今是门派的外门弟子,但是两人通力合作,却将无极阁打理的井井有条,算是为门派做出极多的贡献,如今两人遭此不幸,他自然是极为关心。
钱玉成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良久才说道:“王师弟伉俪的孩子,弟子是去看过,那孩子虽然是婴儿体型,但是却肤如橘皮,骨骼松散,双眼浑浊,以形相而言的话,十足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钱玉成神色戚戚,似乎颇为的不忍,那王宝泉和他同是青石镇人氏,自小便是他们钱家的放牛郎,在入门以前的时候,虽然被纨绔少爷钱玉成欺负的很,可是随着将近十年的修道生涯,钱玉成的心性早已成熟起来,对门派的师弟师妹也懂得要照顾,更何况他和王宝泉夫妇在无极阁同事足有三年,自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无怪乎王宝泉夫妇生子以后,他便立即去出门拜访。
钱玉成的神色颇为忧虑,忽然间拜倒在地,语气哽咽道:“掌门,弟子生性惫懒,而且行事无忌,屡屡触犯门规,本是没有脸面求见掌门的,但是王师弟好不容易涎下一子,却是如此的一个怪胎,弟子见到心里实在是难受,但是却只恨自己没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来,满脸期望的说道:“掌门虽然神通广大,拥有无边的法力,却是难以逆天改命,但是弟子还是恳求掌门,能够诊断一下那孩子,不但让弟子良心可过,也好给王师弟夫妇一个了断,免得在终日浑浑噩噩的。”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挥袖将他扶起来,说道:“玉成,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能爱护师弟师妹,为他们排忧解难,倒算是难得可贵了,此事你勿要担忧,都是无极门的弟子,即便是付出巨大代价,本座都要他们免受任何灾难,但生死伦常乃是天意,自然是难以更改,本座暂且一试,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掌门深恩,弟子暂代王师弟夫妇谢过!”钱玉成当即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朝莫问天叩首三下。
“哎!”莫问天长叹一口气,钱玉成虽然缺点极多,但是从本性上讲,却不失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弟子,他挥袖将他扶起来,沉声说道:“事不宜迟,你速去赤炎峰灵石矿,夜长老正在那里值守,你且向他申请一块传送阵令牌,我们两人启用传送阵,速去无极阁!”
“是,掌门!”钱玉成恭声施礼,便快步退了下去,施展神行术向着赤炎峰疾步而去。
莫问天将神识外放出去,锁定夜无影的位置,传音说道:“师弟,钱玉成要随本座去无极阁办事,传送阵的令牌且给他一面。”
在赤炎峰的灵石矿洞口,夜无影的身形自黑影里显现出来,他传音术可没有掌门那般神通,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表示已经知道。
无极门的传送阵,有八面传送阵令牌,四位长老各有一面,其余弟子倘若要使用,必须叙述清楚事由,向外务长老夜无影申请使用,并且在使用完后要进行归还。
莫问天吩咐完以后,将神识继续外放,在闭关*日的日子里,门派的变化尤为显著,弟子的服饰有了统一制式,即便执法弟子和护卫弟子在衣饰上都是标注明显,厚土峰上新的门派会客大殿,建造的颇为富丽堂皇,隐隐蕴含着颇为强大的灵气,只要将殿前大门紧紧关起来,完全是一件防守能力俱佳的下品法器,显然牧雨萱的制符术有着巨大的提升。
变化最为显著的是青木峰,在原本杂草丛生的一片平地里,开垦出两百亩的灵田,数百名弟子正在播种插秧,在内务长老谷傲雪的指导下,井然有序的种植着灵谷。
门派的种种变化,显现出勃然向上发展的势头,莫问天心中颇为欣慰,只是稍微感应片刻,便将神识收敛回来,快步朝着门派传送阵疾驰而去。
239 拒之国外
这一日,便是七夕的前一日,七夕是农历的双七之日,是世俗凡人的乞巧节,根据民间传动,女子要当庭布筵,并虔诚跪拜,乞求上天保佑自己心灵手巧,拥有智慧和精巧女工技艺。
在七夕之夜,女子手持五色丝线和连续排列的九孔针,趁着月光对月连续穿针引线,将线快速全部穿过着称为‘得巧’,将会得到上天的保佑,俗称穿针乞巧。
凡间的节日自不用说,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飞云城都镀上一层金色,街道上的行人已是极为稀少,不时有一队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步履整齐的巡视而过,显得戒备极为的森严。
飞云城的传送阵,设在城东偏僻的角落里,阵法开启上一次,只是在云州范围内,便要收取十五块下品灵石,可谓是极为的昂贵,即便是筑基真人,都是有些吃不消的。
由于传送的成本极高,而且飞云城在云州五城里,所处的位置是最为偏僻的,远非在云州正中心的流云城可比,往来此地的修真者并不是很多,升仙门自然不会过多的重视,平日里便派两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看守,虽然能够用得起传送阵的基本都是筑基真人,但是面对云州霸主升仙门,自然没有人不敢得罪。
但是今日却是有些不同,在传送阵的四周,竟然守卫着数十位升仙门弟子,而且完全都是筑基真人,其中有四人的修为最高,都是筑基中期的真人,穿着代表升仙门内门弟子的月白色长袍,默然静坐在传送阵四个方位,神情显得极为肃穆,一副刁斗森严的情形。
正在此时,传送阵上光华闪动,渐渐的显露出两道人影来。
“筑基后期?”那四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脸色顿时一变,齐齐的站起身来。呵斥道:“诸位师弟,还不速速布阵。”
守在传送阵旁的数十位修士,纷纷的祭出飞剑来,仿佛穿花蝴蝶似的,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围着传送阵快速的旋转起来,布下一层层的剑阵,将传送阵仿佛水桶般围在当中。
那四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更是如临大敌似的,纷纷祭出法器来。当中一位修为最深的高声说道:“道友是自哪里而来?还请出示仙人路引?”
那两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通过门派的传送阵。来到飞云城的莫问天和钱玉成,他们两人刚自传送过来,见到眼前的阵势,都是不由的一愣。
先前出声的那位修士继续说道:“道友勿怪。如今卫国大乱,国君怕乱及本国,特此下令云州各城,要求开启三级戒备,本人乃是升仙门弟子天异真人,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还望道友出示仙人路引,只要不是卫国的修士,自然会放行的。”
莫问天顿时明白过来。据闻那卫国遭遇百年难遇的兽潮,无数的高阶修士死于劫难,郑国和卫国同是大秦国的附属国,而且云州是紧挨着卫国,两国向来是友好之邦。郑国云州辖内五座城市的传送阵,一直都是和卫国青州互通往来的,但此时非常时刻,郑国国君开启三级戒备,在传送阵旁守卫数名筑基真人,自然是提防卫国大量修士涌进郑国,从而引起国家的震荡混乱。
莫问天想明白这一点,便要从纳宝囊里取出仙人路引,向几位升仙门的弟子亮明身份。
岂料却在此时,在那四名升仙门内门弟子当中,有一人忽然迎上前来,迟疑说道:“这位道友,莫不是清河郡无极门的掌门无极真人?”
莫问天的双目凝视过去,便立即将那那人认出来,朗声笑道:“原来是天佑真人,当真是幸会!”
天佑真人的脸上浮现过一抹尴尬,早在七个月以前,中土真君的八百寿辰时,他随白虎峰的奎木真人守卫山门,当时可是对前来拜寿的莫问天有颇多刁难,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此人居然会夺取神通赛第一,而且万万让人始料不及的是,此人在半年以后,再次提升修为,晋升到筑基后期,成为足以让他仰视的存在,此时自然是不敢得罪,连忙恭敬说道:“没有想到无极真人驾临飞云城,在下等实在是失礼。”
“居然是无极真人?”天异真人等升仙门弟子,得知眼前此人居然是云州风头最劲的无极真人,俱都心中凛然不已,早在半个月以前,他们便听说到无极真人震慑金鼎门、昆云派和燕子坞,堂堂云州排名前三的筑基大派,居然在无极门讨不到半分好处,由此可见无极真人的厉害,据说此人法力极为强横,而且修炼有两种神通法术,以筑基后期的修为,便可搏杀掉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诸弟子在心凛之余,纷纷的收起飞剑法宝,拱手作揖的施礼,天异真人说道:“既然是无极真人,那自然不用检查仙人路引,真人还请慢走!”
“那倒是多谢诸位道友了!”莫问天微微一笑,拱手告辞道:“本座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话一说完,他便带着钱玉成,在升仙门弟子目光恭送下,快步离开传送阵,向着城内主街道走去。
升仙门是云州的巨无霸,即便是炼气期的入门弟子,平常都是眼高于顶,不将其他门派的弟子放在眼里,但钱玉成眼见掌门威风凛凛,即便是升仙门的内门弟子,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的,当下忍不住涎着脸说道:“掌门神通盖世无双,法力无穷无尽,当真是唯我无极,威名享誉云州。”
莫问天斜眼冷睨他一眼,沉声说道:“钱玉成,倘若你将心思用在修炼上,也不至于如此!”
说起修炼来,钱玉成的神色当即灿然,他的修炼天赋极为不错,灵根资质和叶寒亭相当,可是后者入门较他晚一些,如今都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可是他却刚刚晋升到炼气九层,门派的长老但凡提起他来,无一不对其失望之极。
街道上行人稀少,两人快步而行,快要走到文峰阁的时候,忽然从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蹄响,有一队全副甲胄的骑兵排成两排,手持钢刀厚盾,狭长厚实的铁盾一致向外,像是是一道钢铁壁垒,护卫着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疾驰而来。
那队人马两骑之间相隔不到一丈,马蹄落地声整齐划一,马上骑士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
那一队人马昂然驰进,到无极阁的门前停了下来,那辆马车设计的极为巧妙,忽然在车辕的一侧,飞出来两块木板,和地面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斜坡行滑道。
马车的侧厢被打开,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坐在轮椅上自上滑下来,轻轻的落在地面上。
“这不是古师弟么?”钱玉成见到那人,当即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华服少年听到声音以后,便循声望过来,却见到钱玉成正兴奋的招手,他吃惊之余便要上前打个招呼,但是看到钱玉成背后那人,不由的心头巨震。
“是……,掌门么?”那木质的轮椅,居然在没有人推送的情况下,快速的向前滑过来,轮椅上的少年脸色涨的通红,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恭声说道:“外门弟子古磅坤,拜见掌门,请恕弟子身体不便,不能向掌门施礼!”
那华服少年便是古磅坤,此时正是清河郡的郡守,早在五年以前,在飞云门和无极门交恶时,让朱子明给剜掉双腿血肉,无极门便是想尽办法,搜刮无数的灵丹妙药,都是没有办法医好古磅坤的双腿,至今他外出行走都是依靠轮椅,好在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轮椅并不需要他人推动,只要他用法术进行控制,便可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了。
莫问天微笑点头,说道:“古磅坤,倒是巧了,你是在飞云城有公干么?”
古磅坤连忙恭敬回答道:“启禀掌门,如今卫国大乱,无数灾民涌进云州,飞云城的向大人便召集六郡的郡守,传告国君的旨意。”
莫问天点头说道:“卫国遭遇百年难见的兽潮,即便是修真者都是避之不及,百姓更是难以免除劫难,此番涌进郑国寻求庇护,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知道国君有何旨意?”
古磅坤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沉声道:“国君传来手谕,让毗邻卫国的云州各城郡设立关卡,并派重兵进行守护,将那些灾民拒之国土之外。”
莫问天眉头不由皱起,叹气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国君怕是另有深意,却并非我等可以臆测。”
说到这里,他目光横扫过去,继续说道:“古磅坤,你是准备去文峰塔么?”
“是!”古磅坤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涩声说道:“弟子听说王师弟夫妇得子,那孩子有些怪异,今日在城衙府议完事以后,便寻思着要去看上一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莫问天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这一番心思倒是不错,本座正好要去无极阁,我们便一起去吧!”
240 天下奇毒
古磅坤便恭声应是,手掌轻轻的一拍,那木质轮椅便快速旋转而回,他朗声说道:“赵队正何在?”
“末将在!”在那一队人马当中,有一骑抢先而出,在古磅坤面前翻身下马,却是一名腰挎大刀的紫膛脸大汉。
古磅坤神色威严的说道:“本官在文峰阁有事要做,你且率领士卒守在此地,切记不可扰民。”
“是!末将遵命!”那紫脸大汉轰然应是,便快步走回队伍,开始整合人马。
古磅坤是清河郡的郡守,在郑国乃是正六品的官员,在他的下属官员里,主要有一文一武两位官员,文官功曹是从六品的官员,只能是通过科举考试的书生才可担任,而且必须取得秀才的资质,由云州文官之首州牧进行委任。
而在武官的序列里,由总兵负责郡内防务,也是从六品的官员,麾下有着六百精兵,并以一百人为一队,设立队正的职务,乃是郑国正七品的官职,和清河郡各镇的镇令官职相当。
文峰塔,是飞云城最大的交易市场,乃是六道联盟建造而成,塔尖直指地下,深有数十丈,仅留第一层在地面,出售金银珠宝,用以迷惑世俗之人。
莫问天等三人走进文峰阁,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文峰塔的二层进口,石门咔咔的被打开以后,此处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常年看守。
那人乃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匆匆检查了几人的仙人路引,便放他们进来,关上石门以后,便闭目盘膝开始修炼,似乎时间对他来说,极为的紧要似的。
莫问天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六道联盟弟子武正成,记得在*年以前,此人便已经筑基成功。似乎一直镇守在文峰塔的进口。
印象中此人修炼极为勤勉,但是将近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莫问天由炼气七八层的低阶修士,已经一跃成为筑基后期的真人,但是此人却是进阶缓慢,法力和神识相比当年来说,增长的并非很快,离筑基中期依旧是遥遥无期,可见灵根天赋对于修真者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修炼财富。
三人走进文峰塔。沿着石阶而下。自五六年以前。古磅坤失去双腿以后,门派资源极力的倾斜,再有他奋发向上刻苦修炼,却是突破至炼气六层。此时他操纵法术,可轻易的驱使那轮椅滑下石阶,简直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文峰塔的三层,莫问天骤然望去,几座高大的建筑物鳞次栉比,被建造的浑然如同一体,每座大殿上面都挂着无极阁的牌匾,在诸建筑群里显眼之极。
无极阁自开张以来,有着无极门作为坚强后盾。而且钱玉成擅长经营,只是短短几年的功夫,无极阁便吞并数座商铺,将几座商铺经营在一起,成为文峰塔最具规模的商铺。
钱玉成轻车熟路。领着莫问天和古磅坤两人,来到无极阁的殿前正门。
却见人影芒衣,不时有修士自殿门进进出出的,显然是生意极好,莫问天踏步走进殿内,阁楼里富丽堂皇,琉璃柜台上摆满各种货物,一些品阶较高的丹药、符箓、功法秘籍等物,甚至于还有几件下品法器,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有一位年纪颇大的店小二迎上前来,他抬头望见莫问天三人,脸色却是不由大变,便要跪倒在地恭声施礼。
钱玉成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低声说道:“孙师弟,掌门莅临无极阁,但是此地人多耳杂的,却是不可声张。”
那孙姓修士忙不迭的点头应是,神色恭敬的正襟危立,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莫问天走上前去,用洞察先机查看此人信息,却见他只是炼气四层修为,是门派的入门弟子,但是面貌已年过四十,显然门派认为他在修炼上已经是前途渺茫,所以派来打理商铺,似他如此情况的弟子,在无极阁内还有五六人,都在陪着客人挑选货物,一时间却是无暇顾及此处。
孙兴心里不免惴惴不安,以他入门弟子的身份来说,掌门实在是高不可攀,平日里连远远仰望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他入门四年有余,也仅仅在远处见过掌门两次,但是此刻却近在咫只,实在是紧张的要命,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入门……入门弟子孙兴,拜见……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一笑,神色温和的说道:“孙兴,王宝泉和柳月眉两人可在?”
孙兴的脸上闪过黯然的神色,叹气说道:“回掌门……掌门的话,王师兄和柳师姐两人都在,但是他们两人身体不适,都是在内院厢房里休息。”
莫问天颔首点头,便转头向钱玉成说道:“玉成,对此你熟门熟路的,还请前面带路吧!”
“是!掌门!”钱玉成恭声应是,当即走在前面领路。
转过大殿的玉柱,穿过一段走廊,便来到无极阁的内院,里面廊房式样新颖,正中还建有池塘假山,虽然地方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极为的别致清雅。
来到一间较大的厢房前,钱玉成便说道:“掌门,古师弟,王师弟夫妇便住在此处。”
说到这里,他便走上前去,轻轻的敲门,高声说道:“王师弟,柳师妹,你们两人可在屋里?掌门和古磅坤师弟前来看望你们。”
他话一说完,屋子里便传来惊异的声音,脚步声立即响起,‘吱呀’的一声,那扇木门便被打开了,有一位青年自里面慌忙迎出,俯身跪拜在地上,嘶哑的声音说道:“弟子王宝泉拜见掌门,弟子道侣柳月眉命在旦夕,请求掌门救她一命。”
“什么?你说什么?” 非但是钱玉成和古磅坤两人,即便是莫问天都是吃了一惊,他用神识只是稍一感应,便脸色微变道:“柳月眉神识不清,气息极为微弱,为何会如此?”
王宝泉自地上爬起来,仰着脸望着三人,在房间内夜明珠的映射下,那张憨厚朴实的脸此时却乌青一片,即便是嘴唇和牙齿都是青色的,在晦暗难明的光芒下,实在让人是望之生畏。
莫问天那是何等的眼力,只是一眼望过去,便知道王宝泉乃是中毒的迹象,惊声说道:“王宝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中的毒?”
王宝泉‘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道:“掌门,弟子……弟子的孩儿,在前不久患上奇毒,弟子和月眉不忍心他过早夭折,便施法进行驱毒,岂料那毒好生的霸道,月眉被毒气反噬的当场昏聩,弟子也是头昏脑胀,拼着最后一丝意识,服用了一些四阶解毒灵丹,才没有让毒气抹掉神智,可月眉无论弟子如何救治,都是气若游丝,没有半点的好转。”
说到这里,他双眼冒出泪花,嘶声说道:“求掌门救月眉性命啊!”
他话一说完,在地上连连的磕头,额头上已经鲜血一片,但却浑然不觉。
莫问天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当即说道:“宝泉,你暂且站起来,容本座进去瞧一瞧,倘若能救得柳月眉的性命,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本座都是义不容辞的。”
话一说完,他便脸色凝重的走进那间屋子里,房内陈设极为简单,都是寻常的器物,挨着墙陈置着软榻,在其一侧有一个放置婴儿的小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棉被,莫问天不用去看,只是神识稍一感应,便得知那孩子正在里面沉睡,而且呼吸和心跳极为平稳,显然是极为健康。
他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来,此子到底是怎么样的怪胎?只不过是一个*凡胎,体内便有能毒死修真者的奇毒,王宝泉和柳月眉可是炼气五层修为,两人若是联手驱毒,即便是人世间再厉害的毒,都能够轻易的驱除掉,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此子的毒性强横如斯,两人几乎是当场丧命,还好王宝泉命不该绝,在神智丧失的前一刻,服用一枚四阶解毒灵丹保住性命。
四阶的解毒灵丹,即便是误服四阶毒药的真人,都可以解救他的性命,将毒素完全清除干净,但是王宝泉服用的四阶解毒灵丹,只是保持神智清楚,毒素却只是有所抑制,并没有得到完全祛除,这从他脸上的神色便可得知。
柳月眉和王宝泉只是被毒气反噬,便就中毒如斯,依照眼前情况来看,怕只有五阶以上的解毒灵丹,方可完全的祛除掉两人毒性,那孩子体内的毒岂不是更加的恐怖,只不过是一个小婴儿,身中如此的逆天奇毒,居然活得好好的,天下怪事实在莫过于此。
他静静的走到软榻旁,凝目往上面望去,却见上面静静的躺着一位女子,脸上被阵阵黑气笼罩,已是完全看不到原本的容颜,显然是中了致命的奇毒。
钱玉成将王宝泉搀扶起来,古磅坤双眼失神的驱使轮椅跟在后面,他们三人紧跟着走进房间里,都是满含期待的望着莫问天,希望他能够施展神通,解救柳月眉师妹的性命。
241 毒灵根
莫问天上前两步,运转起岐黄术法诀,将右掌放在柳月眉的头顶,淡淡的青色柔光自他掌心升起,将柳月眉的周身上下笼罩在其中,久久不能散去。
岐黄术是木属性中阶功法,对于炼气期的修真者来,具有良好的疗伤作用,即便是误服三阶的毒药,都能用岐黄术将毒素控制大半。
但是柳月眉身中剧毒,据王宝泉所言推断,即便是四阶的疗伤领导都是没有办法,那岐黄术真的有效果么?钱玉成和古磅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忧色。
可莫问天却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法力足可媲美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实在是雄厚到极点,施展起此术来,其威能自然不能用常人来揣测,再有他炼化句芒金木以后,各项木属性的功法威能都大涨。
虽然仅仅是一个中阶法术岐黄术,但是被他此刻施展出来,几乎足有伪神通法术的威能,那柳月眉的四肢百骸沐浴在青光当中,阵阵的黑气自体内溢出。
时间慢慢的流逝,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时间都过去了,虽然在文峰塔的内部,不知外面日月星辰的变化,但是料想已经到了深夜时刻。
莫问天神色极为的凝重,依旧在施法用灵气进行温养,他的法力极为的雄厚,在两个时辰以来,那青色的木属性灵气没有半分消减,倘若换另外一个筑基真人,法力没有五百点以上,怕是早已支撑不下去了。
钱玉成和古磅坤神色极为紧张,豆大的汗珠自两人脸颊滑落,但是都忘却了去擦拭,王宝泉自是更不用说,眼见那黑色毒素被灵气逼出,他青色的脸庞上,闪现出希冀的光芒来,双目虽然因为毒素沉积难以目视清楚。但是却自始自终,都是没有离开柳月眉的脸颊。
却在此时,床榻上的柳月眉,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被那青色的灵气消融一空,但是她却并没有醒转过来,但是说来也很奇怪,自她吐出那一口黑血以后,原本面目全非的脸颊。却是迅速的好转起来。青黑色的肌肤渐渐的恢复红润。气息也是趋于平稳,如同沉睡过去似的,显然那剧毒已经被完全的祛除体外。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缓缓的收功。他的神色有些疲倦,长时间的施展功法,丹田法力已是损失颇多,怕是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恢复过来。
“月眉啊!”王宝泉急不可待的扑倒在床榻旁,双手颤抖的捧起柳月眉的脸颊,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钱玉成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神色兴奋的说道:“王师弟,柳师妹的毒已被掌门祛除,此刻只是身体亏空。昏厥了过去,不碍事的!”
在一旁的古磅坤,此时也是神色欣慰,他静静的凝视着柳月眉的脸颊,眸子里闪过一抹难言的柔情。但见那王宝泉情绪失控,显然两人伉俪情深,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王宝泉失声痛苦半响,便‘噗通’一声,俯身跪倒在莫问天的跟前,只是不住的磕头谢恩,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擅长于言语,只觉掌门深恩在心中深深扎根,此生都是难以报答,只能是连连磕头,即便是头破血流,都是浑然不觉。
普通炼气二层的修士,已经相当世俗中的绝顶高手,炼气五层那更是不用说了,王宝泉的身体自然强横无比,岩石地面已被他额头撞的深陷半寸,脑袋上鲜血横流,顺着头发一滴滴淌在地上,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莫问天连忙将他扶起来,语气温和的说道:“宝泉,切不可如此,快快站起来吧!让本座将你体内的毒素祛除掉。”
话一说完,他便将手掌放在王宝泉的头顶,施展岐黄术法术,如法炮制,为他进行驱毒。
王宝泉原本中毒就较浅,而且服用了一枚四阶解毒灵丹,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毕竟是属于四阶的灵丹,药效自然是不弱,因此莫问天为他驱毒,并非先前那般的艰难。
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王宝泉青色的脸颊便红润起来,双眼也是渐渐有了神采,精神状态趋于良好,神色已经和寻常没有什么区别。
为他祛除毒素以后,莫问天便缓缓的收功,神色凝重的说道:“宝泉,你和柳月眉的体内毒素,虽然被本座祛除干净,但是那毒好生的霸道,你们两人经此一劫,体内气血亏空,且精元已是匮乏,怕是在修炼上难有什么成就。”
说到这里,他自纳宝囊里摸出一枚青光萦绕的灵丹来,神色温和的说道:“这是一枚枯青丹,乃是本座炼制而成,但由于在炼制的过程中,有一位辅药的药性不足,所以并非是五阶的灵丹,但是却远胜寻常四阶疗伤灵丹数倍,你用清水将灵丹化开,分早中晚三次服用,便可立即康复无碍!”
“这……掌门?”王宝泉微微的一怔,双手将那灵丹接过来望去,却见那枯青丹龙眼般大小,在手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闪烁着青色的光芒,药丸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光是闻一闻都是心旷神怡。
王宝泉在无极阁当了数年的掌柜,论眼界自然是有的,便一眼辨别出此乃一枚介于四阶到五阶间的枯青丹,枯和青的意思正好相反,枯是没有生机,青是青春长生,意思是由了无生机变得生机盎然,筑基初期的真人,即便是肉身溃烂,精血亏空,但只要没死,服用上一枚此灵丹,便会立即完好如初,药香的味道流向凡间,让凡人无意间闻到,便会长命百岁,终生都是难以得病。
如此高阶的灵丹,以王宝泉和柳月眉的修为,自然是不能随意的服用,即便是两人服用一枚,都要用清水化开,而且要分几次服用,料想两人服用此丹药以后,便会因祸得福,修为迅速的得到提升。
钱玉成和古磅坤两人明白这一点,神色自然都是羡慕不已,钱玉成笑声说道:“王师弟,为了贤伉俪早日康复,掌门不惜赐下灵丹,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向掌门谢恩?”
王宝泉当即反应过来,将枯青丹收进储物袋里,跪倒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掌门的再造深恩,弟子实在无以为报!”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正要在说话,却听到那搁置婴儿的小床里,传来一阵阵啼哭声,仿佛是野猫在凄厉的惨叫,让人听着揪心不已。
“毐儿?”王宝泉爬起身来,来到那张小床前,将放置在里面在婴孩抱在怀里。
莫问天凝目望过去,瞳孔猛然间一缩,便顿时不能再移开眼睛,却见那锦衣绣褓当中,露出那婴孩的脸颊,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肌肤仿佛橘皮般沟壑纵横,上面布满褐色的斑点,双眼尤为的浑浊不堪,骤眼望过去,分明是一张耄耋老者的脸。
“这孩子……,怎会如此?”莫问天吃了一惊,即便是静坐无声的古磅坤,都是‘咦’的一声,失声惊叫起来,他只是听同门师弟说,王宝泉的孩子有些怪异,倒也没有想到是这般的情景。
“毐儿!苦命的孩子啊!”王宝泉抱着那啼哭不已的孩子,茫然站立着,泪水已经是簌簌直下。
却在此时,‘嗤’的一声,那襁褓里有一股难闻味道传来,一股尿流自孩儿下身喷出,将包裹在下面的锦绣襁褓腐蚀一空,尿渍便落在下面那张木质小床上,顿时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来,顺着大洞往下面流去。
那道尿流竟然是剧毒无比,席卷到那里,凡是被触及的东西,都是被腐蚀融化,木床和石板都是不例外,尿渍滴落在地板上,岩石地面居然被融化了,变得乌黑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恶臭的味道,蕴含着极强的毒性,恐怕凡人要是吸进去一点,便要立即被毒的七窍流血而亡,钱玉成和古磅坤纷纷掩鼻,都是觉得气味刺鼻,实在是难以忍受。
“此毒好生的霸道!”莫问天脸上闪过凝重的神色,轻轻的挥舞衣袖,将房间内的毒气全部驱散干净。
那婴儿自排尿以后,便安静了下来,继续沉沉的睡去,王宝泉依旧紧紧的抱着他,面容凄苦不已,失魂落魄的自语道:“毐儿啊!毐儿,你既是如此的苦命,非但生下来苍老如此,而且中有如此怪毒,天下间的诸般不幸,怎全落在你一人身上。”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抱着那襁褓中的婴孩,涩声说道:“掌门,还请您看一看吧!弟子的这个孩儿,怕是再难以活下去了!”
莫问天双目一凝,这婴儿如此的奇特,非但是容貌上苍老如老者,而且仿佛如同毒人一般,随意便溺的尿液居然蕴含如斯强横的剧毒,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却是不知寿元如何?他当即上前一步,用洞察先机查看那婴孩的信息,可是结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姓名:王毐
门派:无
职位:无
灵根:有
灵根类型:毒灵根
修为:无
寿元:九十年
法力:无
神识:无
242 仙运阁
什么?居然是异灵根中的毒灵根?莫问天顿时大吃一惊,要知道在修真界里,异灵根的修真苗子极为的难得,除冰、风、雷三种常见的异灵根外,余者可谓是罕见到极点,但是拥有异灵根者,若修炼相匹配的功法秘籍,其实力便会远胜寻常修士。
例如在无极门里,拥有异灵根资质的修士有六位,莫问天自不用说,乃是修真界最为罕见的五行灵根,擅长所有的五行功法,和同阶修士对战时,往往能做到在属性上尽数克敌,可谓是占尽优势。
谷傲雪是冰灵根,董小妹是风灵根,是异灵根当中较为常见的灵根,在金、木、水、火、土五行当中,水灵根和火灵根是最不稳定的两个灵根,水灵根容易异变成冰灵根,火灵根容易异变成风灵根,两人在冰属性和风属性功法上,具有极高的修炼天赋。
其余异灵根者,如夜无影的暗灵根,牧雨萱的空灵根,以及石震风的斗灵根,俱都是修真界里极为罕见的异灵根,论修炼速度虽是不及天灵根者,但若是同阶修士斗法,实力却完全在天灵根修士之上。
莫问天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眸子里更是闪过惊异的神色,王宝泉在旁边瞧见,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丝希冀,神色惴惴的说道:“掌门,弟子的这个孩子,可还有救么?”
莫问天稍一停顿,沉吟道:“此子天赋禀异,和寻常人是大有不同,若说他有救吧?倒是也有救;但是要说他没救吧?却是也没有救。”
钱玉成和古磅坤对视一眼,均是不知掌门此话何意?那王宝泉神色茫然的说道:“这孩子是什么情况?还请掌门名言无妨!”
莫问天长叹了一口气,便沉声说道:“记得本座炼制一枚灵胎丹,可保孩子出生后容易拥有灵根,但却不知是否害了这个孩子?此子倒是拥有灵根,但是他的灵根资质却是修真界罕见的毒灵根。”
“什么?是毒灵根?”钱玉成和古磅坤均都神色大变,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怪不得此子的尿液剧毒如斯,而且更是险些毒死自己的父母。原来他拥有毒灵根,那倒是怪不得了。
王宝泉的神色怔肿,半响才迟疑说道:“也就是说,毐儿天生便是毒人,虽然寿元和常人无异,但是体内毒性却是万难根除。”
莫问天默然点头,叹气说道:“非但是如此,毒灵根修士在达到辟谷以前,要以毒药为食,否则是难以活下去的。因此说他天生便是毒人倒也没错。”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灵根是修真者生命的根源,乃是天命所在,岂能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这孩子的灵根乃是剧毒的源头,只要是不死不灭。体内的毒素便会源源不断的生出,即便是元婴真王,想要祛除掉灵根的剧毒,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倘若强行而为的话,怕是不死也要脱上一层皮,你们两人不知好歹,却是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好在本座等人来得及时,否则怕早已酿成惨剧。”
王宝泉听得脸色有些发白。钱玉成却在一旁劝道:“王师弟,切要想开一些,只要这孩子不会过早夭折,那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他的毒灵根。更是务须去担忧,异灵根在修真界万中无一,筑基那自然不在话下,即便是金丹都是有望大成,届时此子寿元有数千年,岂不是一件好事?”
“这……”王宝泉神色微动,倒是觉得钱玉成说的不无道理,便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是毐儿只是一个婴孩,便面貌如此的苍老,倘若是再长大一些,都不知道要老到什么程度去?怕是难以活的长久?”
“这确实是一件奇事!”莫问天眉头紧皱起来,他用洞察先机查看过那孩子的寿元,足足有九十年,自然不会短命夭折,但是他却违背自然的生长法则,面容苍老的仿佛耄耋老者,实在是无法用常理去解释。
此事实在是奇怪之极,莫问天皱眉苦思良久,但是却得不到半点头绪,只好以后再想办法破解此事,他缓步走上前,望着王宝泉坏中的孩子,叹气说道:”宝泉,这个孩子虽然只是婴孩,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人,以你和柳月眉的修为非但养不活他,反倒是稍有不慎,会被他无意间毒死,本座便将他带回门派里,由诸位筑基长老进行抚养,必然会有一番成就。”
王宝泉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却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便抱着那孩子跪倒地上,感激涕零的说道:“掌门的深恩,弟子此生难以为报!”
他抱着那孩子叩首谢恩,连拜三下后站起来,继续说道:“弟子的这个孩子,叫做王毐,便请门派代为抚养了,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够有所成就,为门派多做一些贡献。”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忽然神色威严起来,沉声说道:“此子还在襁褓当中,自然是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因此本门有毒灵根弟子的事情,你们万万不可声张出去。”
关系到自己孩子的性命,王宝泉自是不用说,钱玉成和古磅坤也是连连保证,齐声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即便性命不要,门派的机密都不会泄露半分。”
他们两人深知兹事体大,在当今的修真界,为争夺高资质弟子而发生的门派争端屡见不鲜,倘若让他们得知无极门拥有毒灵根资质的弟子,就是远的不说,云州各大筑基门派闻风而动,便会想办法前来争夺,而且即便是不能抢走弟子,也要在暗中想办法毁掉,尤其是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等无极门的敌对门派,那是绝对会前来生事的。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说道:“本座此次来文峰塔,其一是为了王宝泉夫妇的孩子;其二是接到六道联盟的邀请,去文峰塔的四层,参加一个拍卖会,但是自进塔以来,已经过去四五个时辰,此刻的飞云城,怕是已天色放亮,那文峰塔四层的拍卖会,怕是再有一两个小时,便要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目视钱玉成和古磅坤,沉声说道:“你们两人随本座上楼,去见识一下那交易会的盛况,好积累上一些见识。”
“是,弟子遵命!”两人当即恭声应是,古磅坤倒也罢了,但是那钱玉成,却是极为的兴奋,他生性就喜欢热闹,能参加如此盛会,自然是欣喜不已。
莫问天点了点头,吩咐王宝泉说道:“宝泉,你且归整一下,等本座参加完拍卖会以后,便会来无极阁将孩子带回门派。”
“是,掌门,弟子知道了!”王宝泉当即恭声应是,他虽然对孩子颇为的不舍,但是心里却是明白,孩子交给门派抚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莫问天颔首点头,挥袖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话音一落,他负手走在最前面,钱玉成和古磅坤对视一眼,两人便立即跟在后面。
等到三人走出无极阁,文峰塔的三层却是人影芒衣,已然是热闹起来,有的两两三三相谈极欢;有的却独自默然静立;更有甚至闲来无聊摆着临时摊位;这些修士绝大部分都是筑基真人,而且修为都是不低,显然是来自云州各门各派的核心弟子。
道路两旁栉比如林的商铺,此时也是门庭若市,修士如流如梭,自里面进进出出,显得热闹非常,显然是沾了六道联盟拍卖会的光,生意都火爆起来。
六道联盟乃是组织者,其门下的几座商铺,那生意自然是更不用说了,在‘鉴宝阁’的前面,数十名修士已经摆成长蛇阵,等待里面真人鉴定宝贝。
莫问天在远处瞧过去,不由的感慨万分,记得在六七年以前,他便正是在此地,将紫金蟾蜍炉委托六道联盟拍卖,结果拍卖到四千块下品灵石的高价,使门派灵石窘迫情况得以缓解。
正在神思之际,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嚣声,不由的循声望去,却见在一座颇为雄伟的阁楼前,熙熙攘攘的有着数百名的修士,正蜂拥着朝那阁楼的大门里涌进去,在大门的一侧,有着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维护秩序,领头的是一位筑基真人,但凡通过的修士,炼气期修士缴纳三块下品灵石,筑基真人缴纳三十块下品灵石,方可放他们进去。
莫问天心中大奇,带着钱玉成和古磅坤上前几步,却见那栋阁楼门前的牌匾上刻着‘仙运阁’三个金光灿灿大字。
莫问天指着那座阁楼,向着钱玉成问道:“玉成,那是什么?”
钱玉成的神色忽然激动起来,他在文峰塔呆有数年的时间,自然明白那‘仙运阁’为何如此热闹?便语气兴奋道:“掌门有所不知,那仙运阁乃是六道联盟的产业,在每个月都会开启一次,其玩法倒是颇为奇特,在天干地支二十二字里选出五个字来,进行排列组合后封印在晶石中,修士购买晶石用以投注,届时在大秦国王室的公证下,由六道联盟的元婴真王主持开奖,在二十二个字里选出五个,倘若有修士中奖的话,便可通过那晶石领取相应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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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满月了,但是在遥远的异地,不能回去~~~~~~~
243 仙运飘渺
莫问天听得目惊口呆,暗道这是什么赌仙运?分明是一种彩票的玩法,如此敛财的手段都想得出来,六道联盟实在是精通生意,不由冷笑说道:“玉成,却不知那赌仙运,投注上一次,要多少块下品灵石?而且中奖规则又是什么?”
钱玉成似乎对此知之甚详,侃侃而谈道:“掌门,这赌仙运可是分炼气期和筑基期两种,炼气期的要三十块下品灵石一注,而筑基期则是足足翻十倍,要三百块下品灵石才能买一注,刚才那些涌进‘仙运阁’的修士们,却只不过是上缴的入门费而已。”
说到这里,他稍一沉吟,继续说道:“六道联盟的赌仙运,玩的是二十二选五,每个月将会在大秦国的王宫内进行开奖,那是半点假都做不得的,倘若是五个文字全中,那便中的是仙云头等奖;要是选五中四的话,则是仙运次等奖;若只是选五中三,便是奖励最差的仙运末等奖。”
莫问天微微点头,心里却是在默默进行推算,六道联盟所谓的赌仙运,要涉及到概率的计算,修真中人虽然过目不忘,头脑的聪慧敏捷,尤胜寻常凡人数以百倍,但是对于数理推算,却是没有系统性的知识,自然是难以计算出中奖概率来。
但是莫问天自是不同,以他前世理科高材生来推算概率,自然是小事一件,不到一会的功夫,便计算出二十二选五全中的中奖概率来,居然要高达两万七千分之一,选五中四虽然要低上很多,但是也有三百一十分之一的概率,至于选五中三只有十七分之一,却是最为容易中奖的。
如此说来,无论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倘若想要中仙运头等奖,便要将所有可能的组合形式都投注一次,即要投注上两万七千次。炼气期要八十一块万下品灵石,筑基期却要八百一十万块下品灵石。
想到这里,他朗声笑道:“六道联盟的仙运阁,居然能够吸引如此多的修士,却不知那赌仙运的头等奖设的是什么?”
钱玉成的双眼当即冒出红光来,神色兴奋的说道:“掌门,那赌仙运头等奖可非同寻常,炼气期乃是一枚筑基丹,至于筑基期则是一枚结金丹?”
“结金丹?”莫问天光是听到名字,便不由的砰然心动。但是想到那微乎其微的中奖率。以及那八百一十万块下品灵石。心里却立即自嘲起来。
结金丹,对于筑基真人来说,实在是可望而不可及,拥有无上福泽仙缘的真人。才有机缘得到此物,倘若想通过修真市场购买,实在是艰难万分,非但是此物实在难得,元婴真王都未必会有,而且即便就是运气爆棚在市场上遇到此物,那天文数字的灵石,非是寻常筑基真人可以筹措的到。
筑基真人想要结丹,实在是千难万难。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六道联盟的赌仙运,却如同无边黑暗当中的一线光明,虽然依旧虚无缥缈,但只是颇费少量灵石。未必不会有天下掉馅饼的事情,而筑基丹也是同样的道理,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此无数的修真者趋之若鹜,而六道联盟则是以此大肆敛财,灵石嫌的钵满湓溢,这样的生意可谓是划算之极。
那钱玉成也是心痒难耐,在一旁说道:“掌门,不如我们也进去撞一撞仙运,以掌门的仙运,说不得中了那头等奖,到时候金丹大成,在郑国唯我无极,那是何等的威风?”
“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莫问天冷哼一声,说道:“钱玉成,本座瞧你的样子,怕是在此地赌过数次,却不知以你的仙运,可中得什么奖励?”
钱玉成顿时神色尴尬起来,灿然说道:“弟子气运有限,虽然赌过数次仙运,但是却只得到过一次仙运末等奖,不过是一百块下品灵石而已,那六道联盟可当真是小气的要紧!”
“商人是无利不起早,那六道联盟岂会做亏本买卖,能够奖励你一百块下品灵石,也算是不错了!”莫问天哈哈大笑,继续说:“那拍卖会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开始,反正左右也是无事,我们不妨进去瞧一瞧热闹,说不得也赌一赌那仙运,聊以解闷倒也不错。”
“掌门英明,掌门英明,是该如此!”钱玉成大喜过望,当即满脸笑容的恭维不已。
莫问天微微一笑,便领着他们两人走上前去,此时‘仙运阁’门前的修士已经渐渐稀少,此时他大步走上前去,门前那位六道联盟弟子伸手一拦,冷着脸说道:“仙运阁里赌仙运,闲杂人等不得进去,炼气期修士三块下品灵石,筑基真人三十块下品灵石,速速缴纳上来,本真人便放尔等进去。”
此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是却一脸的狂傲,显然是自持是六道联盟弟子的身份,不将前来赌仙运的修士放在眼里。
莫问天微微一笑,随意的轻拂了下纳宝囊,便自里面飞出来数十块下品灵石,在空中排成长蛇队列,仿佛是长着眼睛似的,纷纷钻进那人腰间的纳宝囊里。
那位筑基真人神色顿时大变,他用神识微微的感应,这才知道眼前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便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恭声说道:“真人法力高深,能够光顾本盟的仙运阁,实在是不胜荣宠,但是请真人勿要见怪,进‘仙运阁’缴纳灵石的规矩,乃是本盟上层所定,毕竟什么人都能进去,鱼龙混杂的,难免会生出事端。”
修真界以实力说话,莫问天露出神乎其技的法术,便立即让那人前倨后恭,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语气平淡的说道:“本座等三人,可以进去了吗?”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那位筑基真人忙不迭的点头,说道:“真人灵石数目无误,请里面走,在厅内有本盟的弟子为您带路!”
莫问天微微点头,便带着钱玉成和古磅坤走进那阁楼里,抬眼望过去,却见殿内建造的极为富丽堂皇,鎏金色玉石地面上芒衣人影,有数以百名的修士排成队列,井然有序的站立在上面,然而却都是炼气期的弟子。
莫问天正在疑惑,却见有一名六道联盟的女弟子迎上前来,笑靥如花的说道:“真人请随在下进内阁,这外面大厅是炼气期修士赌仙运的场所。”
莫问天在他说话的功夫,那双眼便横目一扫,将整座大厅的情况收归眼底,果然如这位六道联盟的女弟子所说,厅内没有一个筑基真人,反而在阁楼的正中间,摆放着五张琉璃柜台,有五位六道联盟的女性弟子,正在为赌仙运的修士办理晶石投注,显然是炼气期修士赌仙运的场地。
莫问天微微点头,向钱玉成和古磅坤吩咐道:“你们两人暂且留在此地,本座便进去瞧上一瞧。”
“是,谨遵掌门旨意!”钱玉成和古磅坤两人当即恭声应是,那钱玉成的嗓门尤大,他自然是巴不得掌门早早离开,好让自己能够尽兴的赌仙运。
“真人,还请这边来!”那名六道联盟的女弟子话音一落,便恭恭敬敬的走在前面带路。
莫问天长袖挥舞,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转过厅内的廊柱,走进一道长长的甬道,但是还没走出三十米远,眼前便忽然亮了起来,仿佛是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地上铺着金丝地毡,梁上悬着二十四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流光彩溢满堂,整个大殿被映射的烨烨生辉。
莫问天骤眼望去,却见在那大殿里,已然站立着数十位筑基真人,云州各大宗主门派,已经来的有将近一半,即便是掌门没有前来,都是有门派长老前来,别的城市的宗主门派自不用说,就飞云城其余五大宗主门派里,玄天剑派的玄天七剑之首破魔真人,乾坤门的三长老归剑真人,天心派的大长老阴阳真人,五里庄的掌门华阳真人,地玄门的掌门横江真人,此五派的筑基真人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相互间并非熟稔,倒也没有人上来打招呼。
“真人,还请在此稍候!”那名领路的女弟子微微施礼,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莫问天在走进‘仙运殿’的时候,便已经收敛气息,使自己的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因此自他走进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时,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他默默的进行观察,暗说若不是为那些有灵根资质的弟子,飞云城怎么会聚集如此多的宗主门派?恐怕是他们得到消息以后,想来争夺一些有资质的弟子。
毕竟在当今修真界里,各门派为在竞争中生存下去,都在为了争夺更多的修真资源而努力。为了用手中有限的资源培养更多的高阶修士,高资质的弟子也成了必须争夺的目标。
244 一本万利
但是查看灵根资质,是要修炼神通法术洞察先机的,即便是金丹真君,此项神通都是鲜有修炼大成的,各大门派在灵根资质的辨认上,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听说六道联盟要出售上百有灵根资质的弟子,自然都是闻风而动,除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等云州排名前十位的宗主门派自持身份,并没有派人前来,其余宗主门派只要没有要紧事情,都有修为不低的筑基真人代表门派前来。
但是那拍卖会还要将近两个时辰才开始,所以趁此空闲的当空,各门各派的筑基真人都涌进仙运阁来,自然都是想碰一碰运气,虽然在场的真人当中,在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的极为少有,绝大多数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对于他们来说结金丹实在是太过飘渺遥远,但通过赌仙运得到次等奖也是不错的,听说那可是一件威能强大的中品法器啊!
正当众真人等待不耐时,有一道清越的磬声响起,一位头发花白的筑基修士走向殿前,迥然有神的双眼环顾四周,轻咳一声说道:“诸位道友,老夫是文峰塔管事识宝真人,这筑基真人的赌仙运,便由老夫负责。”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说道:“请诸位道友依次上前,购买晶石进行投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在下面人群当中,便有一位黄脸大汉抢先说道:“识宝真人,本真人是飘云城鲲云派大长老无惧真人,此次购买五注晶石投注。”
识宝真人哈哈大笑道:“好,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请无惧道友付清灵石后,将要投注的五种文字组合传音老夫。”
那鲲云派的无惧真人高声应是,便一拍腰间的纳宝囊,自里面飞出来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在空中化作一道晶芒飞了过去,同时他嘴皮微动进行传音。
识宝真人挥袖将灵石收取起来。自纳宝囊里取出五张耀眼夺目的晶石来,用一种特殊的法术,将那五种天干地支的组合植在其中,并且挥袖向无惧真人甩来,朗声笑道:“无惧真人,这五块晶石且收好,老夫在此预祝道友鸿运当头,中得结金丹。”
“谢道友吉言!”无惧真人哈哈大笑,伸手将那五块晶石握在掌中,并用神识微微一扫。便神色满意的放进纳宝囊里。
在鲲云派的无惧真人退下之后。其余各门各派的筑基真人纷纷上前。向识宝真人购买晶石投注,他们能前往飞云城抢购灵根弟子,即便不是掌门至尊,但也至少是门派的决策层。自然都是身价颇丰,购买起晶石来一掷千金,即便投注最低的,也是要四五注以上,而投注比较高的,甚至于在十一二注,但无论是投注几注,都会相应得到几块蕴含着五种天干地支的晶石。
那地玄门的横江真人,原本是附属玄天剑派。成为宗主门派掌门时间不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修士赌仙运,倒是有些不明白,不由的粗声问道:“破魔道友,只不过是一块小小的晶石。便可有望得到结金丹,那六道联盟不怕人捣鬼么?晶石中的天干地支难道就不能用法术更改么?”
他原本便是一个粗人,说起话百无禁忌,而且嗓门也是极大,此言一出,惹得四周的修士纷纷侧目。
乾坤门的三长老归剑真人狂声大笑起来,脸色鄙夷的说道:“横江真人实在是天真的紧,倘若晶石中的天干地支可以用法术随意改掉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能中仙运头等奖?六道联盟还做什么生意?”
破魔真人依旧沉稳如山,向归剑真人微微一笑,便耐心解释道:“横江真人首次赌仙运,怕是有所不知,那块晶石乃是六道联盟用特殊的手法炼制而成,其中有一件材料便是紫石晶。”
“紫石晶?”横江真人恍然说道:“听错此物虽然是品阶不高,但是却拥有记忆的威能,而且炼制起来颇为的麻烦,非是六阶以上的炼器师,根本没有办法炼化此物。”
“不错!”破魔真人颔首说道:“此物一旦记录事情,便再也不能改掉,想要强行用法术抹掉痕迹,只会让晶石化为齑粉,所以虽然没有什么威能,但是却在有些大国里,史官们用此物记录帝王的施政得失,传承到后世,后继者自然无法更改。”
横江真人恍然而悟道:“此物果然奇妙的紧,本真人便也要投上一注,说不定仙运临头,中上一枚结金丹。”
那归剑真人闻听此言,神色更为鄙夷,冷笑说道:“横江真人,你只不过刚刚筑基成功,便如此的不知好歹,竟妄想得到结金丹,以你的寿元而言,终生能否修炼到筑基后期?怕也都是未知之数,即实在是异想天开。”
归剑真人如此冷言冷语,那横江真人却浑不在意,只是笑嘻嘻的说道:“归剑真人说的极是,以本真人筑基初期的修为,还是中品法器比较务实一些。”
那归剑真人冷哼一声,便却再也不说话,以他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原本是没有必要和刚刚筑基成功的横江真人过不去的,但是乾坤门和玄天剑派乃是死敌,那地玄门依附于玄天剑派,他自然对横江真人没有什么好感?
不一会的功夫,各门派已经有绝大半筑基真人完成投注,纷纷的离开大殿散去,等到天心派的大长老阴阳真人和五里庄掌门华阳真人都完成晶石投注,破魔真人和横江真人才上前购买晶石投注,那破魔真人是玄天剑派的玄天七剑之首,在门派里除掌门以及左右护法以外,乃是修为最高深的长老,在筑基中期巅峰已经滞留数年,其身价自然是不用说了,他挥袖洒出三千块下品灵石,在地上化作一座小山,沉声说道:“识宝真人,按照老规矩,本真人要十注。”
破魔真人显然是仙运阁的常客,那识宝真人满脸笑容的将灵石收起来,微笑说道:“原来是破魔真人,自本阁在飞云城开张以来,道友便是月月惠顾,实在是本盟的贵客。”
话一说完,他在纳宝囊上一拍,自里面取出十块晶石来,朗声笑道:“破魔真人,你的那十块晶石,老夫早已准备妥当,按照老规矩,依旧是那十注天干地支组合。”
破魔真人将那十块晶石抓在手里,也不用神识去感应,便放进纳宝囊里,准备退身下去。
归剑真人在后面冷声笑道:“破魔真人当真是执着过人,仙云阁开张有一年有余,真人便月月来此赌仙运,而且每次都是同样组合的十注,却不知赌到什么好宝贝?”
说到这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破魔真人为此破费三四万块下品灵石,虽说是财大气粗,但是却要记住一点,仙云阁里赌仙运,在修真界里,一夜暴富的是有,但是倾家荡产的却是更多,希望破魔真人好自为之。”
他话音一落,那破魔真人肩头微微一动,却是并不理会,背转过身默然的走下去。
待他下去以后,那横江真人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在纳宝囊里摸来摸去,好不容易凑到三百块下品灵石,咬牙说道:“识宝真人,在下囊中羞涩,只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便买上一注试试气运。”
识宝真人并没有因为此人的寒酸而有所怠慢,挥袖将那三百块下品灵石收起来,微笑说道:“请真人将投注的五种天干地支的组合传音老夫。”
“那倒是不必了!没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横江真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便是丁、庚、寅、卯、辰吧!”
识宝真人不由的一愣,没有想到横江真人居然会当中郎念出来,此人难道笃定不会中奖么?但是瞧他极为肉痛的付出三百块下品灵石的样子,不像只是随意的玩玩。
非但是识宝真人不解,殿内其他门派的筑基真人均都纷纷摇头不已,均觉那横江真人实在是过于单纯,以他的心机而言,能够活到现在且顺利筑基,实在是难得可贵了。
要知道修真界极为的残酷,而且筑基真人都是过耳不忘,横江真人将投注的那一注晶石当中郎念,若是不中奖则可保住性命,若是中得奖励,必然会惹来觊觎,难逃被杀人夺宝的厄运,在殿内众多修士当中,可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修为更低的真人了。
归剑真人冷笑连连,对那横江真人更是不放在心上,暗道等此事罢了,回到门派以后定然禀报掌门,组织人手夺回清江郡,似横江真人这般的人物,根本没有能力坐拥一郡宗主。
归剑真人脑海里闪过念头,上前挥袖洒出三千块下品灵石,投注十注的晶石。
自此,各门派的筑基真人都投注完毕,莫问天在心中默默计算,不由的大吃一惊,识宝真人已经收的四五万块下品灵石,这快速敛财的手段端的是高明,果然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他沉思片刻,也走上前去,自纳宝囊里取出三千块下品灵石,投注十注晶石,以他目前的身价而言,足有几十万块下品灵石,这三千块下品灵石也只不过是试试手运,全当是打水漂了,心里也根本没有报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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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感应万物
眼见各派的筑基真人都已购买晶石,正待要离开大殿,那识宝真人便朗声放笑,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朗声说道:“诸位真人,仙运阁自即日起,本月要持续开放十五日,倘若有道友想再加注购买晶石,本阁则不幸荣至。”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在十五日以后,本阁便不再出售晶石,但是在七月二十七日,本盟的元婴真王将会驾临大秦王宫,主持开奖的盛典,届时本阁将会公告放奖,倘若在场的真人中奖的话,还请持晶石前来仙运阁兑奖。”
“是,真人务须多言,在下等自然知道规矩。”鲲云派大长老无惧真人抢先说话,其余各派的筑基真人纷纷点头附和,六道联盟的赌仙运生意做的极大,在大秦国的修真界极有声誉,以一个月为周期,月初开始投注,月末开奖兑换,这样的模式早已人尽皆知,反倒是莫问天在门派里闭关苦修,却是一直无从得知。
“那便好,老夫在此预祝诸位真人鸿运当头,得中结金丹!”识宝真人哈哈大笑,继续说道:“须臾,本盟要在文峰塔四层拍卖灵根弟子百余名,还望诸位真人能够准时赴会。”
他话音一落,便连连拱手作揖,就此退了下去。
等到识宝真人退下去后,各派的筑基真人便纷纷离开大殿,朝着仙运阁的大厅走去。
莫问天跟在人群后面,走过那道狭长的甬道,来到前面的大厅时,此时原本在厅内的炼气期弟子已是所剩无几,他们原本就是各派的弟子,被门派的筑基真人带出来增长见识的,自然都跟在门派前辈离开大厅。
莫问天刚自走到仙运阁的大厅内,钱玉成和古磅坤两人连忙迎上前来,向他施礼问好。
莫问天微微点头,便领着两人走出仙运阁。外面依旧是极为喧嚣,不过通往四层的通道已经开始放行,各门派的筑基真人领着门下弟子纷纷涌上前去。
在通往四层的进口,有着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维护秩序,领头的是一位筑基真人,但凡通过的修士,都必须出示代表宗主门派身份的信物,本次的六道联盟拍卖会,只是邀请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其余人等即便是灵石再多。都是没有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如果是三十六郡宗主门派前来的修士。无论来者的修为以及人数。只要出示验证身份的信物,便会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在前面领路,带着他们去贵宾室。
莫问天自然不例外,他亮出升仙令牌。表明清河郡宗主门派的身份,便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在前面领路,带着他和钱玉成、古磅坤三人走进去。
在拍卖场的第二层,共有三十六间贵宾房,栉比相邻的形成环状,在每一间贵宾房的门前,都有一位俏丽的低阶女修随时候命。
莫问天等人被领进三十四号贵宾室,倒是与六七年以前,飞云门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的排名相互吻合。房间里面布置的十分奢华,百兽地毯铺地,漆金的铜铸桌椅,上面摆满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瓜果,在斜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上面挂着白色轻纱,闪烁阵阵柔光,附着某种奇特的阵法。
莫问天自然是明白,那窗纱是某种二阶妖兽的皮制作而成,在房间里向外望去,有着增强视力的左右,可以清楚的看到拍卖台四周的景象,而在房间外面向里望去,却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似乎被那白色窗纱隔绝了视力。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炼气期修士,以及那些法力浅薄的筑基真人而言,如莫问天此等法力境界,这面窗纱有还是没有,其作用都是一样的。
离那拍卖会有些时间,莫问天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吩咐两位弟子入座,此时那名侍候的俏丽女修,端上来一壶灵酒,还有一壶灵茶,为三人斟酒倒茶,布置菜肴。
钱玉成自然是眼冒邪光,在那名女修的身上来回巡视,脑袋里转着龌龊念头,但被掌门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顿时一个激灵,眼睛不敢再乱看,埋下头据案大嚼,鼓动双颊将那些有着微量灵气的瓜果大快朵颐。
坐不多时,一阵清越的磬声响起,拍卖会便要开始了。
顿时,整个文峰塔四层静得落针可闻,环佩声响,一位身长玉立、体态绰约的女修士,婀娜多姿的举步走上拍卖台。
她罗衣长褂,身穿金镂花纹图案的短襦,熠熠发光,下面是触地裙褂,高鬓宫装,显得风姿卓越,极为的耀目抢眼,自然是引得各派的修士注目频频。
“居然是解语真人?”钱玉成顿时目光呆滞起来,半响才神色诧异的说道:“当真是奇怪,六七年的时间过去了,那解语真人非但没有苍老半分,而且更加的艳丽夺目了。”
在七年以前,他和陆有福随着掌门前来文峰塔,适得其会的参加了由解语真人主持的拍卖会,至此以后便念念不忘,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自他被派到文峰塔无极阁以来,虽然参加六道联盟的卖宝大会无数次,却是再也没有见到过解语真人。
莫问天只是冷笑一声,便说道:“那解语真人已是晋升到筑基中期,容貌上自然更加的青春艳丽,你只不过是修为低微,感应不到罢了!”
钱玉成却是嘿嘿一笑,虽然被掌门训斥,却似浑不在意,坐在那里不在说话。
那解语真人在台上站定以后,便淡然笑道:“诸位道友,在下花解语,封号解语真人,主持六道联盟此次拍卖会。”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既让人能感觉到她强大的实力,且让人有温和亲切的感觉。
四周一片的寂静无声,解语真人环目四顾,提高声音说道:“此次本盟的拍卖会,却是和往常有所不同,并不竞拍任何宝物,只是拍卖一些高资质的弟子。”
她话音刚刚落下,在二层的诸多贵宾室里,立即传来阵阵惊异的声音,莫问天也是大奇,他原本以为六道联盟主持拍卖会,会将一些难得的宝物进行竞拍,最后才是那些有灵根的弟子,作为压轴进行拍卖,以此让六道联盟的利益最大化,毕竟有如许多的筑基真人在场,实在是机会难得。
岂料六道联盟却只出售高资质弟子,倒是令在场修士都有些始料未及,但是却又在情理当中,毕竟六道联盟邀请诸派时,只是说要拍卖一些卫国的高资质弟子,其余只言片语都是未提。
解语真人顾盼生兮,含笑说道:“诸位真人想必都是知道,这一批高资质弟子来自卫国,而卫国和郑国同属大秦国的附属国,按照大秦国的律法,若非强买强卖,则贩卖人口完全合法,诸位真人皆可放心的拍卖。”
她的话音刚落下,在二十四号贵宾室里,便有一道声音说道:“解语真人,本真人乃是鲲云派的无惧真人,那高资质的修真弟子,本门自然是势在必得,但是那灵根实在虚无缥缈,只有修炼神通法术洞察先机方可辨认得出,六道联盟岂知那些弟子都是有灵根的?倘若只不过是一些凡人,本门可承受不起此等巨大损失。”
他的话音刚自落下,便立即有七八位筑基真人随声附和,显然是极为同意他的观点。
解语真人微微一笑,却是说道:“诸位道友,倒是勿要担忧,本盟在卫国收留的这些弟子,年龄都没有超过十八岁,但是他们的修炼底子却是不错,显然极有可能有灵根资质。”
说到这里,她忽然将声音提高说道:“而且本盟有一位元婴真王,修炼有一门叫做感应万物的神通法术,可以感应凡人的修炼天赋,此次拍卖的弟子都是经过真王鉴定的,自然是不会有假。”
“居然是元婴真王用神通法术鉴定,那本真人便放心了!”
“感应万物,可是和洞察先机并驾齐驱的神通法术,如果修炼的是此等法术,虽然用来辨别灵根并非很准,但是却相去不远,本真人自然无话好说。”
“六道联盟的信誉,本真人向来是信服的,倘若他们用凡人以次充好,生意也不会做得这么大。”
“……”
整座文峰塔二层,传来各门派真人自语的声音,显然是对那批弟子是否有灵根资质?不存在什么疑问。
“感应万物?”莫问天眉头紧皱起来,神通法术感应万物,修炼到大成境界,便可在冥冥中感应到万物的灵性,能破除一切的隐匿,甚至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内心世界,知道其所知所想,相对神通法术洞察先机而言,虽不能辨别出灵根资质,但是在判断灵根是否优劣上有一定的感应能力。
六道联盟拥有数名元婴真王,在实力上胜过升仙门的无数倍,能够判断出凡人是否有好的修真资质,莫问天倒也并觉得不奇怪,只不过可惜的是,六道联盟拥有此等神通法术,怕是好的修真苗子早已被他们挑选出来,成为六道联盟的弟子,那些用来拍卖的怕不过是灵根资质比较普通的少年而已。
246 杂灵根
有元婴真王用神通法术鉴别灵根,诸派的筑基真人自然再无异议,解语真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诸位道友,本盟此次要竞拍的高资质弟子有二百一十人,经过本盟的元婴真王甄别以后,分为上等资质十人,中等资质八十人,下等资质一百二十人。”
说到这里,她伸手击掌三下,高声说道:“将人带上来吧!”
掌声甫歇,那看台两侧的大门被忽然推开,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在一队六道联盟弟子维持秩序下,上百名少年男女自里面鱼贯走出来,在拍卖场的前台下,以二十人为一组,排成六列长队。
那些少年男女正襟危立,极为恭顺的站立在当场,双眼无神的惶然四顾,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极为的茫然。
他们虽然有着炼气三四层的修为,但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此刻国破家亡,被门派里的长辈远卖他方,实不知人生路的下一步,将会是通向何方?
解语真人美眸顾盼生兮,冷冽的声音说道:“诸位道友,这些来自卫国的少年人,都是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有灵根资质的,但是也不排除少部分是没有灵根的凡人,那却是要看诸位道友的气运如何了?”
她的话音刚自落下,在第十一间贵宾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六道联盟的信誉自不用说,即便是有些*凡胎的世俗人,本座也算是自认倒霉,这些卫国的少年人,本门有意全部收购,却不知六道联盟出价如何?”
那声音极为的苍老,仿佛是历经数百年的磨难,阅尽人世间的无数沧桑,落在那些真人的耳朵里,都是具有极强的心灵震撼力。
“此人好强横的法力,是那一派的筑基真人?”
“连此人你都不知。他是太岳门的掌门古柏真人。”
“原来是这个老不死,不是在几十年以前,便听说他寿元降至,怕是或不长久了,怎地还没有身死道消?”
“这个……,本真人也是无从得知啊!据说他马上便要过五百年大寿,原本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能活到四百年都是极为罕见了,可是他却偏偏的不死,当真是奇哉怪也。”
“太岳门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排名十一。虽然排位上略逊玄天剑派和乾坤门。但是要论起实力来。怕是在此两派以上,但是妄想得到所有高资质的弟子,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的掌门都自持身份,没有亲自前来。而只是派来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否则的话,怕是轮不到那古柏真人大放厥词。”
在二层的贵宾室里,各种神念不断的闪现,有一些相互间交好的筑基真人迅速的交谈起来,虽然对太岳门的盛气凌人极为不满,但是却忌惮古柏真人修为高深,却是没有人敢出头招惹他。
但是却在此时,在十二号贵宾室里传来一阵洪钟般的笑声:“古柏真人。依你的寿元而言,怕是时日不久了,不去颐养千年到还罢了,却偏偏要逞风头,不知是何苦如此?本座岂能让你称心如意?那些卫国的少年人。本座的烈火宗也想分一碗羹。”
他说话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虎啸龙吟,在文峰塔四层里回音阵阵,似乎墙壁都要震动起来,此人的法力并不弱于古柏真人。
“本座以为是谁呢?”那道苍老的声音微微一滞,便哈哈大笑道:“原来是火云小友,在七八十年以前,本座去烈火宗拜访贵派掌门,你不过是一个奉茶的弟子,却是没有想到,物是人非,已经成为一派之尊。”
那烈火真人顿时大怒,冷声说道:“古柏老儿,不要倚老卖老,修真界是以实力为尊,你的法力虽然高深,但是却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本座的火属性功法却足可克制,倘若要是斗起法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太岳门排在第十一位,而烈火宗排在第十二位,两派的实力接近,而且掌门都是筑基后期的真人,此次为那些高资质弟子撕破脸皮,怕是有一场热闹可瞧了!”
“如果玄天剑派和乾坤门置身事外的话,看来那些高资质弟子怕是要被太岳门和烈火宗瓜分,我等门派怕只能挑缺捡漏,毕竟从门派底蕴来说,和他们两派还是有些差距的。”
正当各派的筑基真人念转之际,莫问天却在施展神通法术洞察先机,查看那些少年的修真资质,可是令他极为失望的是,果然不愧是被元婴真王鉴别成下等资质,那些少年虽然绝大多数是有灵根,但是基本上都是杂灵根。
在修真界,一个有灵根的修士,一旦拥有两种以上的灵根,就有可能因为灵根相互间缠绕交杂,使得每种灵根都受到影响,吸纳灵气的效率大减,这就产生了杂灵根,也被称作为伪灵根,但因为灵根驳杂的影响,修炼效率极其的低下,终其一生都在炼气中高阶徘徊,想要筑基成功的话,实在是非常艰难。
以无极门而言,这些杂灵根弟子修炼速度缓慢,怕是只能做入门弟子,只有少数优秀的才有可能被吸纳进外门弟子,虽然这些少年的灵根资质极差,但是莫问天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准备将他们全部纳入无极门。
倒也不是为别的,升级四级门派的任务,需要灵根弟子要一千名,目前也仅仅是完成半数而已,凡人里拥有灵根的几率极小,在这几年以来,在飞云城附近城郡里,有灵根的凡人几乎让无极门搜刮的干干净净,想要完成门派的主线任务,自然要另外扩展生源,眼前的少年资质再差也是有灵根的,自然势必不能放过,就算多花一些灵石也无所谓,灵石没有了可以尽快赚回来,但是如眼前的机会却是不多。
正在他寻思之际,那火云真人粗狂的声音说道:“解语真人,这些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将要如何拍卖?还请六道联盟报个起价,本座也要出价竞拍。”
解语真人好整似暇,微笑说道:“那便要看道友竞拍的弟子数目了?这些来自卫国的少年,本盟的起价是每人一百块下品灵石,且加价不得少于二十块下品灵石。”
“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这些少年本座全部要了!”火云真人似乎连想都没有想,便就报出一个高价来。
岂料他话音刚落,古柏真人苍老的声音便说道:“这些少年虽然修真资质低下,但是相比凡人而言,好歹也是有筑基成功的希望,二万块下品灵石,太岳门也全部要了。”
其余门派的筑基真人都在冷眼旁观,却是并不急于报价,他们门派的实力不如太岳门和烈火宗雄厚,自是不愿将大量的灵石浪费在资质低下的修真者上,破费两三万块下品灵石,竞拍百余名资质低下的弟子,倒不如集中力量,竞拍上一名高资质弟子,毕竟高资质的弟子非但筑基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都是有结丹的希望。
火云真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神情不悦的说道:“二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三万块下品灵石!”古柏真人苍老的声音里,似乎没有半分退让的可能。
火云真人顿时犹豫起来,三万块下品灵石足可购买两件普通的中品法器,已经是完全超过他的预期,在那一百二十名少年里,都不知道有没有修炼到筑基真人的可能?倘若是一个都没有的话,那三万块下品灵石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正当他左右为难,觉得进退维谷时,在三十四号贵宾室里,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无极门出价三万块下品灵石!”
那一道声音来的极为突兀,在场的筑基真人都是一愣,他们显然都是有些始料未及。
解语真人也是有些不解,蹙眉说道:“这位无极门的道友,太岳门已经出价三万块下品灵石,贵派只能在此基础上加价竞拍。”
那道声音正是莫问天所出,他此时却哈哈大笑道:“解语真人,本座出价三万块下品灵石,和太岳门的古柏真人却是不同,本座只要那一百二十人当中的八十人,其余的却是尽皆不要。”
“什么?”非但是解语真人吃了一惊,在场的各派筑基真人俱都惊异不已,顿时各种神念纷杂而来,各派的筑基真人已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
“此人便是在升仙门中土真君八百岁的寿宴上,夺得神通赛第一的无极真人吧!没有想到他非但实力惊人,而且身价且是不菲。”
“没有错,倒是险些忘掉他了,据说此人已经晋升到筑基后期,而且法力极为强横,修炼有两种神通法术,拥有搏杀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实力。”
“怎么可能?他的法力神通即便是再厉害,终究不可能提升的如此的迅速,更加不会是筑基大圆满真人的对手,怕是修真界里以诈化诈吧!”
“这个……这个,本真人倒是无从得知,但是在半个月以前,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三派联袂上邙山问罪,似乎并没有在无极门讨得半分便宜,可见那无极真人确实是不同寻常,怕是和神通赛那时相比已是今非昔比。”
247 灵石赏赐
莫问天横空般杀出,立即让在场的筑基真人顿感不安,以无极真人此时在云州的风头,恐怕已经完全不在古柏真人和火云真人之下。
古柏真人沉默良久,那苍老的声音里似乎有些疑问,不解道:“无极真人,据说你在升仙门的神通赛上,得到好几件威能强大的中品法器,依你的灵石身价而言,却为何不将那些卫国少年全部都竞拍下来呢?”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各派的道友远途而来,都是为这些高资质的修真苗子,本座却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便也就忍痛留下四十人,也好对诸位道友有所交代。”
他的语气极为豪爽,而且面带微笑,似乎如浴春风,让人不得不有一种信服感,但是却无人得知,他心中正自暗道:“倘若不是因为那四十人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岂能是白白的让于你们?”
且莫管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便就说得这几句话,让各派的修士顿时好感大增,起码无极门做事没有那么绝,吃完肉都不忘给大家留一口汤喝,相比太岳门和烈火宗不留余地,只想将那些修真苗子完全霸占,可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因此他话音刚自落下来,便得到几个门派的高声附和,虽然这些门派都是羽君真人一脉,但也算难得可贵了。
以三万块下品灵石,竞拍八十名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虽然在修真界里,买卖人口并没有官价,但是在人人心里都是有一笔账,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非但是成长极为的缓慢,而且筑基成功率微乎其微,根本没有必要如此破费,倒不如购买一件威能不弱的下品法器,亦或是集中所以的灵石财力。竞拍上十余名高资质的修真苗子,则更有利于门派的实力提升。
诸派的真人权衡良久,自然是没有人加价,解语真人微微一笑,清冽的声音说道:“无极门出价三万块下品灵石,竞拍八十名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有没有道友加价?”
她连续高喊三声,但整个拍卖场却静寂无声,自然是没有人回应,解语真人美眸流转过来。巧笑嫣然的说道:“恭喜无极道友竞拍成功。获得八十名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但是请道友先付清灵石,方可挑选弟子。”
“那是自然!”莫问天哈哈大笑,神识微微的一扫,在纳宝囊里清点出三万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正要让钱玉成将储物袋送下去。
却在此时,有一位六道联盟的弟子敲门而进,执礼极恭的说道:“无极真人,在下六道联盟弟子宝成真人,奉命前来领取灵石。”
莫问天微微一笑,大手一扬,将那储物袋抛了过去,哈哈笑道:“道友来的正好。三万块下品灵石已经备好,全部都装在储物袋里,还请道友查看数目。”
那宝成真人伸手将储物袋抓住手里,只是神识稍一扫过,便满意点头道:“灵石的数目无误。恭祝真人竞拍成功,在下告退了!”
话一说完,他微微拱手作揖,便转身退出房间。
那宝成真人刚走不久,解语真人清冷的声音便在下面传来:“无极真人,灵石已经查验无误,请速速挑选出八十人来,余下的四十人本盟也好拍卖。”
“好!”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既然入得本门,本座岂能没有表示?”
他话音一落,轻轻的一挥左袖,‘砰’的一声,一阵劲风将前面的木窗推开,紧接着右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随意一抓,大手朝前一挥。
数百颗下品灵石便化作一道晶芒,流星般的由房间里飞出去,在半空中炸成数份,那些灵石似乎是长着眼睛,以十块为一列排成长蛇,纷纷在半空中陨落下来,钻进那些卫国少年的怀里。
莫问天爽朗的声音在半空中落下来:“但凡得到本座灵石赏赐的,都是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那些少年有些得到灵石,而有些却是怀中空空,得到灵石的少年都是神色狂喜,以他们炼气三四层的修为,生平哪里见到如许数量的灵石?仿佛是一个乞丐忽然得到金山似的,纷纷从怀里取出来查看,却是每个人不多也不少,恰好都是十块下品灵石。
解语真人用神识扫过,发现那些得到灵石赏赐的少年恰好是八十人,不由赞叹声说道:“无极真人神通惊人,若非神识强横,法力极为深厚,那灵石焉能分配的如此精准?当真是神乎其技,让人大开眼界啊!”
非但是她,诸派的筑基真人都是惊异不已,自负易位而处的话,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心里更是暗暗忌惮不已。
解语真人微笑说道:“既是如此,无极真人挑选的八十个少年,暂带下去由本盟进行看管,等到拍卖会结束以后,便再一起交给道友吧!”
莫问天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甚好,解语真人做主便是!”
解语真人微微点头,便轻轻的一拍掌,在宝成真人的率领下,便有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上前维护秩序,将那些被赏赐灵石的少年重新排成队列,领着他们鱼贯从看台两侧的大门退了下去。
等到那些少年退下去以后,整个拍卖场顿时显得冷清起来,那余下来的四十位少年羡慕莫问天的灵石赏赐,但是却没有被挑选中,无不显得沮丧至极。
解语真人微笑说道:“诸位道友,四十名下等资质的修真少年,起价四千块下品灵石,有意者请加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四千块二百块下品灵石,这些少年玄灵门全部要了!”忽然有道声音自二十九号贵宾室抢先响起,当即便被众派的筑基真人认出来,喊话那人正是玄灵门的掌门玄空真人。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玄灵门,便妄想独吞全部的修真少年,实在是自不量力,四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这些来自卫国的少年修真者,五绝门则全部都要了。”说出这句话的,乃是五绝门的掌门五绝真人,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五绝门位列第二十一名。
“五千二百块下品灵石,什么玄灵门和五绝门?小门派而已,哪里有什么修道前途?小娃娃们还是进大罗派的山门较好!”有一道破锣般的嗓子突兀而起,正是云州宗主门派里,排位在十五位的大罗派掌门万罗真人。
五绝真人虽然不将玄灵门放在眼里,但是大罗派却是让他忌惮非常,只是寻思片刻,便放弃和万罗真人的竞价。
“五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玄空真人眉头紧皱,虽然他略作权衡,但是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加价。
“咦!”万罗真人奇道:“小小的玄灵门,居然胆敢跟大罗派争夺修仙苗子,实在是可笑之极!”
话一说完,他破锣般的嗓子干笑起来,显得尤为的刺耳难听,半响才说道:“解语真人,那四十个修真少年,本座出价六千块下品灵石。”
眼见万罗真人插手到底,玄空真人便长叹一口气,再也不说话了,玄灵门实力低微,底蕴却远非大罗派可比,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不得不放弃那些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
莫问天眼见几派的掌门,为那四十个凡人加价竞拍,心里却不由的冷笑不已,这群凡人却不知要落在何门何派?不过照眼前的情势看来,很有可能归于大罗派,但是却不知道烈火宗和太岳门是否有意竞价,两派倘若是参加的话,那便没有大罗派什么事了。
正当他念转之时,果然那烈火宗的火云真人粗声说道:“万罗真人,这些修真少年本门是势在必得,贵门好自为之吧!”
“这……”万罗真人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别看他在玄空真人面前耀武扬威,但是遇到火云真人,却是立即没有什么脾气了?虽然两人同是筑基后期,但是修为的差别,他心里自然极为的明白,他脸上神情不断的变化,仿佛是开了染坊似的,良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便再也不说话了。
火云真人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解语真人,本座出价七千块下品灵石,那些修真弟子便全部归烈火宗。”
解语真人默然点头,高声说道:“四十位下等资质修真苗子,烈火宗火云真人出价七千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加价竞拍?”
她连续高喊三声,却是根本没有人回应,那火云真人倒是觉得奇了,非常不解道:“古柏真人,贵门先前似乎对这些少年势在必得,但是眼下却要放弃竞拍,却是何道理?”
古柏真人苍老的声音说道:“火云真人,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后面还有,本座不想和你在此争夺,这些弟子便就归你们烈火宗吧!”
火云真人哈哈大笑,说道:“那本座倒是要多谢古柏真人了!”
在说话的同时,他取出七千块下品灵石,放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却只是稍等片刻,六道联盟的宝成真人便敲门而进,领取并查验了灵石,这才退身走下去。
248 富甲一方
那火云真人得意非凡,似乎得到天大的好处似的,放声大笑不已,倘若他要是得知,花费偌大的代价却只得到四十个凡人,却不知会作出何种感想?
解语真人得到灵石以后,便立即派人将那四十位少年带下去,另外寻上一处地方看管,等到拍卖会结束以后,再全部一并交给烈火宗。
“解语真人,那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灵根想必都不怎么样,本座实在是兴趣欠奉,还请速将中等资质的修真少年带上前来,如果灵石价钱合适的话,本座自然会拍卖上一些充实山门。”
说这几句话的人,来自第十七号贵宾室,此人乃是长风门的掌门罡风真人,先前那些下等资质的修真少年他并没有出价竞争,便是就打定主意,想要集中力量竞拍一些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
解语真人微微的一笑,伸手在空中击掌三下,朗声说道:“将人都带上来吧!”
掌声甫歇,在一队六道联盟的弟子维持秩序下,有七八十位少年男女自看台两侧的大门鱼贯走进来,他们默然无声,以二十人为一组,在拍卖场的前台下,井然有序的排成四队的长列,似乎是训练有素。
那些少年男女基本都是在炼气四五层的修为,他们神色恭敬的站立在当场,他们面色红润,双目迥然有神,显得精神极为不错,诸派的筑基真人只是骤眼一瞧,从形相精神上,都能判断出远远要强于先前那些下等资质的修真少年。
解语真人美眸顾盼生兮,冷冽的声音说道:“诸位道友,这八十位卫国少年,都是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本盟的元婴真王鉴定,自然是不会有错,应当是完全拥有灵根的,虽然灵根的资质较为普通。但是匹配相应的功法的话,筑基成功还是大有希望的。”
筑基真人,对于宗主门派来说,有着极其致命的吸引力,炼气期的弟子培养的再多,都是无济于事,对于门派实力的影响无足轻重,但是筑基真人却是不同,每位真人都是门派的基石,倘若是随意陨落掉一位。门派的实力便会直线下滑。简直是难以弥补的损失。而恰恰相反的是,门派的真人数量越多,实力自然是越强。
这些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在各派筑基真人的眼里。其诱惑力非比寻常,自然是和前面那些下等资质的修真少年不同,各派的筑基真人都是怦然心动,在十九号贵宾室里,有一道极为悦耳的声音传来:“红叶谷只招收女弟子,幸好在这些修真苗子当中,有着三十位少女,本座颇有兴趣,却是不知解语真人起价如何?”
说话的真人乃是红叶谷掌门玉叶真人。红叶谷是云州宗主门派里唯一只收女子的修真门派,虽然门派里都是女修士,但是却实力强横,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排在十九位。
解语真人微笑说道:“玉叶真人,这些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无论男女性别,每人都要三百块下品灵石的起价,道友只需要竞拍三十名弟子,方可在里面随意挑选。”
“本门只是招收女弟子,但竞拍的规矩却是对本门极为不利。”玉叶真人的声音里极为惋惜,叹气说道:“既是如此,本门竞拍三十位弟子,出价一万块下品灵石。”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长风门的罡风真人便哈哈大笑道:“那八十名修真少年,本门可没有实力独吞,倒是不如似玉叶真人这般,只要三十名弟子好了,本座加价一万二千块下品灵石,竞拍那三十位弟子。”
“本座也想分一碗羹,四十名弟子,二万块下品灵石。”破锣般的声音响起,却是大罗派的掌门万罗真人。
罡风真人出价一万二千块下品灵石,只要三十位弟子,平均到每位修真少年是四百块下品灵石,而万罗真人却出价二万块下品灵石,竟然竞拍四十位弟子,将每位弟子的身价提升至五百块下品灵石。
烈火宗的火云真人嘿嘿一笑,高声说道:“本门出价三万三千块下品灵石,竞拍六十位弟子。”
门派的实力越强,所竞拍的弟子数目自然有所上涨,那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灵石价格自然昂贵非常,有资格参加竞价的是如红叶谷、长风门、大罗派等排名在前二十以内的宗主门派,余者像什么青光宗、鲲云派、玄灵门等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竞拍,至于飞云城境内的天心派、五里庄、地玄门自然更不用说了。
在烈火宗掌门火云真人报出高价以后,太岳门的古柏真人苍老的声音说道:“本门也要六十位弟子,出价三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他将每位弟子的身价提升至六百块下品灵石,这样的高价实在让人咂舌,完全可以买上一件最为普通的下品法器。
莫问天却一直在沉默不语,那八十位弟子的灵根资质,他早已用神通法术洞察先机查看清楚,其中半数以上是四灵根的修真者,只有小部分的灵根资质是三灵根。
四灵根和三灵根的修真者,在修真界里是数量最多的,在修炼速度上,只有天灵根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而且突破修炼瓶颈极为不易,虽然修炼到炼气高阶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想要筑基成功的话,却是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即便是有一部分筑基成功,继续从修仙路上走下去。如果没有天大的机缘,结丹和元婴只能是梦想而已。
在目前云州各派的筑基真人当中,基本上都是三灵根和四灵根修士,历经无数年的修行,才侥幸筑基成功,成为门派的长老。
相对来说,三灵根修士的资质,要比四灵根修士稍强一筹,因此在这一群少年当中,拥有四灵根的修士却是多余三灵根修士。
虽然这些少年的修真资质极为普通,但是收进无极门的话,几年以后,成为外门弟子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有一小部分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不过是破费一些灵石,莫问天自然不会在乎。
言及此念,他正要报出高价,但忽然在第九号贵宾室里,传来破魔真人的声音:“七十名弟子,玄天剑派出价四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玄天剑派忽然报出高价,让诸派的真人都是有些始料未及,四五万块下品灵石,连筑基丹都是能够买得到,甚至能够买到一件威能不凡的中品法器,破魔真人作为玄天七剑之首,是玄天剑派的第四号人物,绝对没有权利擅自动用如此数量的灵石,此人忽然做出如此大的手笔,恐怕是得到玄旗真人周尚儒的全权授意。
四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平均到每位弟子身上,也是有六百四十二块下品灵石,如此的天价交易,足以让在场的各派真人都望而止步,第十号贵宾室里传来归剑真人长长的叹息声,即便是乾坤门的掌门乾元真人在此,都是没有足够的魄力加价竞拍。
在云州修真界,都说玄天剑派有左右护法,以及威名赫赫的玄天七剑,但是乾坤门却有实力极强的八大护法,两派的实力不相上下,但是在最近四五年的时间里,玄天剑派却新晋秦万生、铁云成、石不破三位筑基真人,门派实力日益增强,但是乾坤门却一直在原地踏步,两派的实力已经渐渐不在一个水平上,若不然狮驼岭被莫问天除名以后,乾坤门即便有万般觊觎的心思,但那清江郡依旧在玄天剑派的掌握当中。
在一片寂静无声当中,万罗真人破锣般的嗓音说道:“富甲真人,还在等什么?倘若再不出手的话,那些资质不错的少年都是全归玄天剑派了。”
“哈哈!”一阵犹如雷鸣般的笑声自十三号贵宾室里响起,声音里蕴含着强劲的法力,在四周的墙壁都震的嗡嗡作响,那道声音却说道:“四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并非很多,但是本座此次前来,只是为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其余等都是皆然不会考虑。”
“此人是谁?四万五千块下品灵石都不放在眼里,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连此人你都不知?难道平日只知修炼么?他便是万贯门的掌门富甲真人。”
“什么?居然是万贯门?那可是云州最为富有的筑基门派啊!此派的掌门既然在此,那些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恐怕别的门派染指不得。”
“不错,若不然玄天剑派、太岳门、烈火宗等实力强横的门派,为何要破费偌大的灵石价格竞拍中等资质的修真少年,那是他们自认为在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上,根本没有可能争得过万贯门,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各派筑基真人神念闪动,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莫问天的眉头如同大地开裂,紧紧锁成一个川字,那万贯门他是早有耳闻,虽然在云州宗主门派里排在十三位,但是论起修真资源来却是在云州富甲一方,完全在各宗主门派里排名第一,非但拥有五座一品灵石矿、四个一品的灵药谷、约有千亩的灵田,并且还有三座盛产赤金、紫磷、乌铜的稀有矿山,那可都是炼制下品法器的辅助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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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双灵根
在云州的修真界里,万贯门可谓是富甲一方,自然不会连四五万块下品灵石都出不起,只是他对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兴趣欠佳,否则的话,当真是没有门派可以争得过他们。
解语真人眼见大局已定,正要开口说话,却在三十四号贵宾室里,传来莫问天清冷的声音:“那八十名卫国的少年,本座出价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全部归于无极门。”
莫问天的话音一落,则是满座皆惊,在各派的筑基真人当中,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无极门出价三万块下品灵石,在得到八十名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后,居然会再度出击,喊出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的天价,争夺那些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在一时之间,各派的筑基真人纷纷神念交流起来。
“无极真人,此人当真是野心不小,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无极门都想要独吞么?”
“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如此的天价交易,除万贯门以外,其他的宗主门派,恐怕都是有心无力的。”
“没有想到无极真人非但修为高深,身价则更为惊人,前后两次出价*万块下品灵石,那可并非寻常宗主门派可望其项背。”
各种的神念闪动不已,当中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怀恨忌惮的,甚至有人还心怀不轨的,虽然莫问天无法得知他们所知所想,但是只要他集中神念去感应,便能冥冥当中有所明悟,那是一种那一说的清道的明的感觉,只有将神通法术洞察先机修炼到小成,才会出现这样的预知力。
良久,拍卖场都是寂静无声,解语真人轻咳一声,扬声说道:“八十位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无极真人出价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可有哪位道友要加价竞拍的?”
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平均到每位弟子上,都是有七百块下品灵石,购置一件下品法器都是绰绰有余,莫说诸派的真人并没有此等数量的灵石,即便是有也不会如此的破费,用一件下品法器来置换一位灵根并非优秀的少年,似乎并不是很划算的买卖。
解语真人连续高喊三声,自然是无人应答,她便笑语说道:“无极真人,恭喜竞价成功。获得八十名中等资质的修真少年。”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右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随意一抓。数百颗丹药便凭空升起,如同一道青色的匹练,由房间飞了出去,化作数份落在那些少年的怀里。
“既然入得本门。也算是和无极门有缘,本座各赏赐你们十粒易筋丹,算作是见面之礼。”
先前竞拍的八十位少年,灵根资质较差,莫问天各自赏赐十块下品灵石,此时得到八十位灵根普通的少年,他便各赏赐十粒易筋丹,显现出筑基大派的掌门气度,另在场修士都是心惊不已。
易筋丹是炼气高阶修士的修炼灵丹。在修真市场上是硬通货,至少要价值三块下品灵石,那些少年平日里连洗髓丹都是难得一见,此时却是天降馅饼,居然得到十粒三阶品质的灵丹。纷纷都是喜形于色,无极真人居然大度如斯,均都觉得进无极门倒是并非一件坏事。
却在此时,六道联盟的宝成真人敲门而进,莫问天自然知道规矩,清点出五万六千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大手一扬抛了过去。
宝成真人接过储物袋,查验灵石以后,便拱手施礼,转身退出房间。
那解语真人得到他的传讯,便派人将那八十位少年带下去,先找到上一处地方看管起来,等到拍卖会结束以后,和先前的那些少年一起都交给无极门。
等那些少年被带下去以后,解语真人美目四顾,朗声笑道:“诸位道友,本盟此次最后拍卖的,便是那十位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
说到这里,她便提高声音说道:“将那十位少年都带上来吧!”
语声甫歇,在一位真人级别的六道联盟弟子带领下,有十位少年自看台两侧鱼贯走出,他们分作六男四女,都是炼气六七层的修为,此刻缓步走上前来,行走间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神光电射,双目如星辰般明亮,自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
“好!好!好!”万贯门的富甲真人击掌三下,笑声说道:“此十位少年都是气度俨然,神采不凡,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上等资质修真苗子,本座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诸位道友可是得罪了。”
言下之意自不用说,富甲真人对此十位少年显然势在必得,不容其他门派染指。
莫问天虽然是默然无语,但是那些少年的灵根资质,却是已经被他一览无余,居然都是双灵根资质,而且在他们当中,更有三人是相生双灵根。
众所周知,双灵根的修真者在修炼效率上是天灵根的一半左右,由于水、火灵根天生不容,而且极为的不稳定性,造成拥有水、火灵根的凡人,在婴儿时期便会因为灵根属性相克夭折,即便侥幸活下来,灵根属性也会发生变异,成为异灵根中的雷灵根,因此拥有双灵根的修士,不外乎金木、金水、金火、木火、木土、水木、水土、火土九种灵根组合。
而且由于灵根属性存在五行相生相济,如木旺火,金生水,水润木等,使得金水、水木、木火、火土、土金五种灵根为相生双灵根,若是匹配属性相应的功法,在修炼速度上较普通双灵根要快上一筹,还可让修炼瓶颈的突破变得更容易一些,相比较而言,相生双灵根的资质要优于普通双灵根,并且在九种灵根组合里较为少见。
双灵根的修真者,只要本人努力修炼,筑基成功基本不存在问题,甚至有足够的机缘成为结丹真君,乃至于元婴真王也不是不可能,可以说是上等资质的修真者,如此资质的修真苗子,在各大门派里可谓是作为传承弟子培养,容不得半点的损伤。
如此这般的灵根资质,即便是在无极门,除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以外,都是极为的稀有罕见,莫问天自然是万万不会错过。
各派的真人都是砰然心动,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从万贯门的牙齿缝隙里,夺得一两名弟子,都已经算是难得可贵了,想要将那十名少年都拍卖下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解语真人停顿片刻,便高声说道:“诸位道友,十位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起拍价在每人两千块下品灵石。”
在修真界里,对于灵根弟子的人口买卖,虽然并没有什么市场价,但是人人心里都是有账可算,下等资质的修真苗子,非但是成长极为缓慢,而且筑基成功率微乎其微,恐怕在各派真人的心中,都比不上一枚三阶的十全灵丹,毕竟此稀有灵丹,可将炼气期高阶弟子的修为提升一阶;中等资质的修真苗子,成长虽然较为普通,但是筑基却是有望的,可作为门派的中间力量培养,但是也不如一件威能不弱的下品法器。
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那则是更加的不同,非但修炼速度异常快速,而且筑基也较为容易,在筑基门派里都是极为罕见,倘若是一旦拥有的话,就如同金鼎门的赤金真人、昆云派的玉箫真人、燕子坞的追云真人等等,作为传承门派嫡传弟子来培养,在各派筑基真人的眼里,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身价自是不菲,完全足以胜过数十件的下品法器。
因此解语真人报出的起价,非但都不高,反而是极为的低廉,刹那之间,各门各派的真人都是怦然心动。
“二名上等资质的弟子,四海门出价五千块下品灵石。”在三十三号贵宾室里,顿时传来一声极为粗狂的声音。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在二十一号贵宾室里,传来五绝真人轻蔑的笑声:“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即便是本座都绝不会奢想,江洋真人,敝门只不过是一个小门派,实力几乎在宗主门派里垫底,便妄想得到上等资质的弟子,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你……”那江洋真人怒气勃发,气恼道:”五绝真人,本门的实力虽然低微,远远及不上你们五绝门,但是在六道联盟的拍卖场上,便没有报价竞拍的资格么?”
五绝真人语气不屑的高声大笑起来,朗声说道:“四名上等资质的弟子,五绝门出价一万二千块下品灵石。”
四海门依附于仁君真人,但五绝门却是威君真人最为坚定的拥趸,两派的关系自然并非融洽,那五绝真人对四海门颇多挖苦,自然是极为的正常。
“四海门地处黑云城黄沙郡,那可是云州最为偏僻的地方,乃是小门小派倒是不假,但是你们五绝门便是名门大派么?”十七号贵宾室里的罡风真人语气不屑,长风派是属于仁君真人的一派,他眼见五绝门如此盛气凌人,心里自然是极为恙怒,便忍不住反口相讥,自然是要报出一个高价来,他轻咳一声说道:“五名上等资质的弟子,长风派出价两万块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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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自早上六点起床,便出去整整一天,中午有个饭局,直接喝高了,在车上睡了一路,好不容易有些清醒,晚上回来后继续饭局,再次喝高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晚上四五点才醒来,把昨天没更的一章补上。
酒啊!真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为了工作,实在没有办法!
250 天价拍卖
罡风真人的话音尚未落下,万罗真人那破锣般的声音说道:“六名上等资质的弟子,大罗派出价二万七千块下品灵石。”
他话音落下去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拍卖场里都是寂静无声,竟然半响没有人加价竞拍,似乎那些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已经完全让人失去兴趣了,气氛陡转古怪起来。
解语真人的双眉紧蹙在一起,拍卖场里最忌讳的便是冷场,有些拍卖品由于起价过高,以至于流拍并不足为奇,但是六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只是二万七千块下品灵石,平均到每一个人身上,也只不过四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样的拍卖价格,对于六道联盟来说,能否收回成本都是未知数?更不要说是遑论其他了,六名上等资质的修真苗子,居然只是两万七千块下品灵石,价格实在是过于低廉,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没有人接招,原本预期的火爆竞拍场面没有见到,只是冷冷清清的无人应声。
解语真人的神色有些不安,不得已高声说道:“六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大罗派出价二万七千块下品灵石,有没有道友加价竞拍?”
她的话音落下,依旧是半响没有回声,烈火宗的火云真人便嘿嘿笑道:“古柏老儿,那些上等资质的少年,难道贵门便就不心动么?眼下的拍卖价可并非很高啊!”
一阵长长的叹息声自古柏真人的房间里发出,他苍老的声音沉声说道:“即便本座出价再高,都是无济于事的,有万贯门的富甲真人在此,本座何必去自找苦吃?”
火云真人哈哈大笑,抚掌说道:“古柏老儿所言极是,不过本座不愿加价竞拍的原因,那是不想将拍卖价定的过高,反而是便宜六道联盟。”
古柏真人冷哼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那倒是未必。恐怕是眼见争夺不过万贯门,倒是不如卖富甲真人一个人情,以后威君真人问起了,也好有所应对。”
眼见被古柏真人窥破心思,火云真人却是不置可否,只是嘿嘿的干笑不已。
他们两位放弃竞拍,富甲真人似乎有些始料未及,不由的满怀欣喜,爽声笑道:“两位道友如此的承让,本座实在不胜感激。日后定然有所回报。”
话一说完。他便放声狂笑道:“那十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七万块下品灵石,万贯门则是全部要了。”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自满意得的意味,似乎在场的那十位少年已是万贯门的弟子,七万块下品灵石虽然不足以让各派的真人都全部死心。但是单单将每位少年身价提升至七千块下品灵石,在原拍卖价上调二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足可见他势在必得的信心,也让各派的真人都心中凛然。
在云州的修真界,万贯门的富有乃是人尽皆知,甚至比的上郑国的皇亲国戚,倘若要和万贯门去斗富,那简直是自找苦吃,因此在富甲真人报出高价以后。拍卖场渐渐寂静下来,正当在场修士均觉大局已定时,偏偏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说道:“那十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本座也是颇为感兴趣,无极门出价八万块下品灵石。”
正是莫问天说话。他的话音刚自落下,满座修士尽皆神色震动,脸上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无极真人居然如此富有?非但是下等和中等修真资质的少年,甚至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都是全然不放过,连同前两次的拍卖价,前后报价都是将近十八万块下品灵石,实在让人震撼不已。
富甲真人神色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在云州境内,居然会有修士和他拼灵石斗富,实在是有些不知死活,当下冷然说道:“万贯门出价八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九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富甲真人声音落下的同时,立即再次加价,显然是对那十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势在必得。
“什么?九万块下品灵石!”在场的修士都是神色微变,九万块下品灵石足够买四枚筑基丹了,可那无极真人却似乎全然不当一回事?他们心中委实是震惊万分,那些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无极真人显然是想全部得到,可是富甲真人隐忍至今,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么?
果不其然,在第十三号贵宾室里,富甲真人霍然起身,震怒道:“好个无极真人,居然如此藐视本座?当万贯门是吃素的么?”
话一说完,他便立即高声喊道:“那十位少年,本座出价十万块下品灵石。”
他直接加价一万块下品灵石,显示出自己势在必得的气势,可是莫问天依旧不紧不慢加价道:“无极门,十一万块下品灵石!”
富甲真人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说道:“万贯门,十二万块下品灵石!”
“无极门,十三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的声音里,却是听不到一丝的波动。
“万贯门,十四万块下品灵石!”
“……”
拍卖的价格节节攀升,而且每次都是以一万块下品灵石为单位加价,在场修士无不目惊口呆,如此巨额灵石的竞拍,乃是生平未有见过的壮观场面,他们都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似乎这并非是筑基真人的拍卖会,而是金丹真君的拍卖会似的。
只有解语真人等六道联盟弟子喜不自胜,所谓蜂蚌相争,渔翁得利,无极门和万贯门越是拼命竞拍,对于六道联盟来说,将会是越为有利的,而且解语真人主持拍卖,自然将会从中提取不菲的酬金,其余负责维持秩序的弟子,自然亦是如此。
短短时间不到,那十名上等资质的修真少你那,便已经被抬到二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二十万块下品灵石,那是怎么样的一个震撼?即便是筑基丹都能买上*枚,普通的中品法器都能买上六七件,那些排名较为靠后的宗主门派,以门派的资源力量都未必值得上二十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却没有半点犹豫的报出这样一个天价。
富甲真人怒火陡升,“啪!”的一声,眼前的铜铸鎏金桌,被一脚踩得四分五裂,他双眼是一片通红,正要报出二十一万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旁边的弟子却怯懦说道:“请掌门三思而行,那些高资质弟子即便好生培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位筑基真人?二十万块下品灵石如今已是天价,完全不值得啊!”
这位弟子虽然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但是平素最得富甲真人的宠信,此时直谏其言,让富甲真人不由的迟疑起来,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耳朵里却传来一道细微的传音:“富甲道友,稍安勿躁,二十万块下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未必能让无极真人知难而退,倒不如将那十位少年让于他如何?”
富甲真人微微一愣,辨别出那是火云真人的声音,便用神识锁定他的位置,亦传音过去说道:“火云道友何出此言?那十名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本座可是势在必得,即便是再大的代价都是在所不惜。”
他话音刚落下,那火云真人便立即回应道:“此次的拍卖会,无极真人虽然出尽风头,得到几乎所有的好处,但是在云州各派真人的心里,怕是不会怎么舒服?”
“火云真人,此话怎讲?”富甲真人眉头皱起来,心里似乎有所明悟。
“哈哈!”火云真人轻笑了一声,传音说道:“此次六道联盟拍卖高资质修真苗子,云州各大宗主门派闻风而动,都是心怀兴奋而来,但是无极真人连肉带骨头全然不留,几乎所有好处都让他一人得了,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他若是想将那些修真苗子顺利带回山门,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依火云道友的意思?”富甲真人的尾音一拖,似乎是在静等着下文。
火云真人冷声笑道:“大罗派的万罗真人,五绝门的五绝真人,本座已经找过他们交流意见,准备等在飞云城的城外设伏无极门,倘若我们四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联手,即便是击杀不掉无极真人,但是掠夺一些他拍卖的高资质弟子,却是完全绰绰有余的。”
富甲真人眉头紧紧蹙起,却是摇头传音道:“恐怕有些不妥,据说无极真人法力极为强横,而且修炼有两种的神通法术,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便可搏杀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以我们四人的神通法力,怕是难以抵挡得住。”
火云真人似乎好整似暇,冷笑说道:“富甲道友所言极是,只不过我们四派离飞云城实在是有些远,再行调兵遣将怕是有所不及,但是富甲道友勿忧,本座已经联系了乾坤门的归剑真人,他答应本座立即传讯于乾元真人,届时乾坤门、烈火宗、万贯门、大罗派、五绝门此五派,将会对无极真人联手一击,此人即便是不死也是插翅难逃,那些高资质的弟子我们五派瓜分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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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好处全得
两人的神念快速的交流,并且定下五派联手的大计,务必要设伏将无极真人击杀,那乾坤门、烈火宗、万贯门、大罗派、五绝门原本便就是依附于威君真人的五股势力,此刻联手自然是无所顾忌,而且他们若是将无极真人就此除掉,便等于是砍掉羽君真人的左膀右臂,对于觊觎升仙门掌门大位的威君真人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说不得也是奇功一件。
此时的拍卖场,早已是寂静无声,那二十万块下品灵石,仿佛是一座灵石铸造的高山,压得人人呼吸都难以畅快起来,即便富甲真人都是半响不语,似乎正在犹豫不决。
解语真人美眸里泛出异彩,神色兴奋的说道:“十位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无极真人出价二十万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要加价竞拍的?”
她的声音悦耳之极,显然是心情极好,原本那十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能够拍卖到十五万块下品灵石算是难得可贵了,但是此时却拍卖到二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天价,实属是意外惊喜,即便是再没有人加价竞拍,她心里也是满意之极。
解语真人连续高喊三声,拍卖场里除了她那隐约可闻的回音以外,却是并没有一人应答,她便笑靥如花的说道:“无极真人,恭喜竞价成功,获得十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
“哈哈哈哈!”莫问天放声大笑起来,显得心情极为畅快,同时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此次前来文峰塔竞拍高资质弟子,早已做好和云州各宗主门派力争到底的打算,即便是倾尽门派所有的灵石资源,那些高资质的弟子都是势在必得是。
因此在动身前便做好万全的准备,非但是纳宝囊里原有的二十万余块下品灵石,更是将门派仓储阁里的十万块下品灵石提取出来,原本以为三十万块下品灵石。足以拍卖全部有灵根的弟子,但是岂料在竞拍上等修真资质的少年时,那万贯门的富甲真人是半步不让,迫不得已加价到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上万块下品灵石的竞价,完全不下于一场殊死搏斗,莫问天虽然始终镇定如常,但是纳宝囊里的灵石却是并不宽裕,心中的压力自然是可想而知,但是好在的是,最为关键的时刻。那富甲真人居然放弃竞拍。倘若此人再加价一万块下品灵石的话。莫问天倒是真的会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将那些上等资质的修真少年拱手让于万贯门。
他极为痛快的朗笑片刻,右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将手掌忽然翻转过来。却见在掌心多了十粒灵丹,分为白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各有两种,五种色彩的光芒闪烁不已,相会辉映在一起,那奇异的药香飘逸而出。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几位已是无极门的弟子,本座作为掌门,岂能没有表示,每人一粒三阶的五行灵丹,算做是见面礼吧!”
话一说完。白、青、蓝、红、黄五种色彩的十粒灵丹,仿佛是被赋予生命一般,全部由房间里飞出去,在半空中径直飘落下来,钻进那些少年的怀里。恰恰刚好是每人一粒。
那白色是金灵丹、青色是木灵丹、蓝色是水灵丹、红色是火灵丹、黄色是土灵根,十粒灵丹都是三阶的五行灵丹,炼气中高阶的修士服用以后,便可直接提升一阶的修为,在修真市场上价值不菲,通常一粒都是要三百块下品灵石。
三阶五行灵丹虽然弥足珍贵,但是相对二十万块下品灵石来说,实在是微乎其微,因此各派的真人倒是没有觉得奇怪,倒是让那十名少年都是狂喜不已,他们哪里见到过此等灵丹?此刻平白的得到一粒,实在是天降奇运,乃生平未有之幸事,均觉得无极真人胸襟气度,都是远胜寻常人等,有他掌舵的无极门,想必定然是修炼圣地。
那十位少年也是天资聪慧,当中有一位体型彪悍的少年修为最高,已经是炼气七层的巅峰,他将那白色的金灵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便走上前朝着莫问天房间的位置,恭恭敬敬的跪拜在地上,高呼说道:“弟子金云平,谢掌门赏赐灵丹。”
他的话音刚落下,其余九位少年均都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跪倒,齐声恭道:“弟子等人,谢掌门赏赐灵丹。”
“都起来吧!”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轻轻的挥舞左袖,空气迅速的涌动起来,那些少年的膝前便升起一阵飓风,不由自主的被那怪风托起身体来。
“是!掌门!”那些少年不知掌门施展的是什么神通?在惊异之余纷纷的起身,不敢有所反抗。
却在此时,六道联盟的宝成真人敲门而进,恭敬声说道:“无极真人,在下前来领取灵石。”
莫问天微微一笑,自纳宝囊里清点出二十万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大手一扬便抛了过去,朗声笑道:“宝成真人,这是二十万块下品灵石,还请查验数目。”
那宝成真人伸手将储物袋抓住手里,只是神识稍一扫过,便满意点头道:“灵石的数目无误,稍有片刻,还请真人来文峰塔顶层领取贵门的弟子。”
话一说完,他微微拱手作揖,便转身退出房间。
此时的解语真人,已经派人将那十位少年都带了下去,得到宝成真人的传讯后,她那一对翦水双瞳便环顾四周,清冽的声音说道:“诸位道友,高资质的弟子已经全部拍卖,本盟此次的拍卖会,算是就此结束了,还请诸位都散去吧!”
她话音一落,便连连向四周拱手作揖,轻启款步离开看台,转进侧门里,便再也不见身影。
自她离开以后,整个拍卖场顿时人声鼎沸起来,各派的筑基真人纷纷离开贵宾室,携带门派的弟子朝出口蜂拥而去,仿佛是一道洪流似的,极为的嘈杂不堪。
十二号贵宾室的门‘吱呀’一声,便被一阵劲风推了开来,在那风中卷进来一道人影,里面有道声音说道:“古柏真人,今日此事,将要如何是好?”
在那房间的正中央,静静的坐着一位青衣老者,他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甚至于满头的长发,仿佛是涂料染过一般,都全然是青色的,正襟默然坐在那里,仿佛一根半人高的矮树似的。
那老者缓缓的睁开眼睛,连眼睛珠子都是青色的,只听他苍老的声音说道:“罡风真人,依你的意思呢?”
在那怪风里面,忽然有一束黑发飘了出来,隐藏在头发里的脸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极真人锋芒毕露,怕是难得善终。”
“不错!”古柏真人轻轻的张嘴,里面的牙齿舌头居然都是青色的,苍老的声音自喉口而出:“烈火宗岂能善罢甘休,恐怕要会同乾坤门、以及万贯门联手设伏,而大罗派和五绝门一向以烈火宗马首是瞻,两派掌门的实力不弱,自然是能派上用处,那无极真人即便再厉害,也是疲于应付。”
风声停歇,那张半隐藏在黑发下的脸说道:“古柏真人,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倒不如我们……”
他的言下之意,古柏真人自然心知肚明,但是却摇头叹息道:“不可,无极真人非是易于之辈,如此的大张旗鼓,怕是早有应对的策略,再说……”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自上次的神通赛,仁君真人威名稍挫,便是早有告诫,让各宗主门派隐忍戒杀,且不可操之过急!”
“好吧!”黑发下的那道声音说道:“古柏真人,在下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四周空气便快速的旋转起来,凭空生出一阵的旋风来,‘吱’的一声,在前门‘吱呀’的一声响,旋风卷着那人转瞬间离开,房间迅速寂静下来。
“哎!”古柏真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就默然站起身来,缓步朝着门外走去,但是等到他推门而出时,那青色的肌肤迅速的转为黄色,只是片刻时间,便已经恢复成常人肤色,满头银发飘飞,面色红润有神,仿佛是一位古稀年龄的老者。
各派的修士纷纷的离开,只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走的干干净净,原本高朋满座的拍卖场迅速冷清起来,除负责日常守卫的六道联盟弟子外,已经是见不到其他人。
‘吱呀’的一声,沉寂已久的三十四贵宾室传来开门的声音,莫问天负手自里面走出来,
古磅坤和钱玉成紧紧的跟在后面,他们两人至今都是恍如梦中,只是适逢其会的跟着掌门参加拍卖会,便却目睹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眼见掌门如此威风凛凛,心里则是更加的敬佩,恐怕在两人修道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难以忘掉今日的盛况。
钱玉成挠了挠头,在后面低声说道:“古师弟,师兄说的没错吧!掌门的威名享誉云州,连那些宗主门派的掌门都是奈何不得,无极门定然会鼎盛起来,从此千秋万载,唯我无极。”
古磅礴对这位师兄的轻佻浮躁早有领教,向来听他的话只是信三分,但是难得的是,在钱玉成说着上面一段话时,他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252 无缘识荆
却在此时,在那拍卖台的侧门里,有一道人影晃动,宝成真人转瞬间来到三人面前,拱手施礼道:“无极真人,在下一直在此恭候,贵门的弟子全都安排在塔顶。”
宝成真人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文峰塔的地位显然是不低,以莫问天所见的几位真人当中,除识宝真人和解语真人以外,便以此人的地位最高,那拍卖会上涉及几十万块下品灵石的交易,都是由此人查验经手,显然是颇受六道联盟的信任。
莫问天念转之际,微笑说道:“烈火宗的火云真人,也在拍卖会上得到四十位弟子,却不知贵盟安排在什么地方?是否也在文峰塔的塔顶?”
“自然是不会!”宝成真人立即摇头说道:“两派的弟子未有交付卖主,岂能将他们安排在一起,本盟自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烈火宗的那四十位弟子,本盟早已将他们安排在文峰塔的三层,此刻想必都已经被火云真人带出文峰塔。”
“原来如此,贵盟思虑周全,倒是本座多虑了!”莫问天微微颔首,微笑说道:“烦劳真人在前面带路!”
“好,请真人还有两位小友,随在下来塔顶!”宝成真人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后,便缓步走在前面领路。
莫问天等三人跟在他的后面,倒是不疾不徐,他们走下拍卖场的二层以后,便转进一道侧门里,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忽然眼前亮了起来。
文峰塔的塔顶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地上金丝地毡铺地,梁上悬着二十四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流光彩溢满堂。整个大殿被映射的烨烨生辉,好似白昼一般。
在大殿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十席檀木桌椅,上面陈列着灵茶瓜果,有着百余少年席地而坐,有的面色茫然,似乎在神游天外;有的据案大嚼,显得饥不可耐;有的轻抿香茗,故作风雅姿态;有的正襟危坐,显得神情严肃;等等神态不一而是。
莫问天背负着双手。缓步走上前去。释放出淡淡的灵压来。那些少年们顿时有所感应,纷纷转头望过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金云平等十位双灵根的弟子。便首先反应过来,当即迎上前去,跪拜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有他们在前面表率,其余弟子们都反应过来,神色慌乱的离开席位,纷纷跪倒在地上,此起彼伏的恭声高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神识微微的放出,众弟子信息被收归脑海。共有八十位杂灵根弟子,八十位三、四灵根的弟子,以及十位双灵根弟子,总共一百七十人却是一个都不少。
说实话,在筑基门派里。杂灵根弟子成就有限,只能在门派做些杂役工作,而三、四灵根的弟子,因为修炼速度极为普通,战斗力也是有限的紧,对门派作用也是并非很大,莫问天的兴趣也不是很浓厚,倘若不是要完成门派提升四级任务里的灵根弟子数量条件,他才不会如此高调行事,惹得云州各宗主门派的不快,将无极门置于群狼环伺的境地。
但是那些双灵根的弟子,却是他极为重视的,不惜和万贯门撕破脸皮,破费二十万块下品灵石据争,因为在云州各筑基门派里,双灵根弟子极为罕见,通常都是肩负门派的传承,如金鼎门的金汤真人、昆云派的玉箫真人、燕子坞的追云真人、栖霞宗的云燕真人、兽灵门的百兽真人、掩月宗的玉面真人等都是双灵根弟子,尤其是前三者,是五行属性相生相济的双灵根,因此修炼速度极为惊人,算得上云州年轻一辈的修炼奇才。
那六道联盟拥有数位元婴真王,乃是大秦国王宫的贵客,眼界自然要远远高于筑基门派,对那些双灵根弟子的兴趣并非浓厚,此等传承数千年的大派,对灵根资质反倒是不以为意,他们看重的是修士的气运,毕竟天赋并不等于一切,即便灵根资质再惊世骇俗,没有足够的运气和历练,是很难成就大道的,在六道联盟的数位元婴真王里,便是有半数以上灵根资质并非优秀。
虽是如此,毕竟双灵根弟子毕竟成长较快,而筑基真人的寿元并非很长,对于筑基门派来说,自然诱惑力非常,而且无极门拥有修炼道场和参悟,筑基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即便是结丹都是有望的,原本三阶的五行灵丹珍贵异常,甚至于在半个月以前,是外门弟子晋升至内门弟子的奖励品,倘若不是双灵根弟子资质优秀,而莫问天急于提升门派弟子的修为,对他们都是寄予厚望,好完成门派提升四级任务里的弟子修为条件,怎么可能会破例赏赐于他们。
莫问天稍有感应,便正待收敛神识,却正在此时,他忽然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震惊之余便放出神识去查看,但是只觉得有一道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掠过全身,似乎是被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扫过,让人如坐针毡般的俱都不舒服。
莫问天大惊失色,没有想到文峰塔顶层,居然隐藏着如斯强者,此人神识强度足胜自己一筹,定然是筑基大圆满巅峰的真人,但好在那人并无恶意,只是略一感应便收回神识,等到莫问天放出神识感应时,却是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
“掌门!”眼见莫问天神色惊异,久久没有言语,钱玉成皱眉不解,不由的在旁提醒一声。
“嗯!”莫问天这才回过神来,挥袖将那些弟子扶起,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说到这里,他便转过头去,对钱玉成吩咐道:“钱玉成,这些师弟师妹暂且交给你照顾,倘若是有什么折损,本座可要唯你是问。”
眼见掌门神色威严,语气颇为沉重,钱玉成不敢大意,连忙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一定照顾好师弟师妹!”
莫问天微微点头,便上前一步,向宝成真人拱手道:“宝成道友,贵盟有筑基大圆满的前辈在塔内,不知本座可否求见?”
宝成真人倒也不隐瞒他,微微笑道:“无极真人有所不知,文峰塔的塔主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不过她却常年闭关修炼,并不会出门见客,道友倘若另有其事,本盟的解语真人便在后堂,可代表塔主全权处理文峰塔的日常事务。”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便说道:“如此说来,本座求见解语真人也是一样,烦劳宝成真人通报。”
那宝成真人点头应是,只见他嘴皮微动,似乎正在传音,只是片刻功夫,便微笑说道:“解语真人已答应会见道友,还请随在下前来!”
话一说完,他便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莫问天令古钱两人留在此地,照看那些新进门的弟子,他侧是长袖微摆,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转过大殿的廊柱,里面便是塔顶的后堂,宝成真人停步在堂外,执礼恭谨的伸手相邀,自然是只请无极真人进去,他只是负责领路而已,则是不方便会晤相商。
莫问天便不客气,大步走进去抬眼一望,不由的有些惊愕,却见在堂内的正中,那主持拍卖会的解语真人端坐不语,正在敛容沉思,浑似冰雕玉琢般仙女似的,显得庄静清雅,仪态万方。
莫问天愕然上前,拱手施礼道:“解语真人,本座便是无极门的掌门莫问天,封号无极真人,今日得解语真人相见,实在不胜荣幸!”
解语真人美眸流转过来,不由的一亮,似乎是被莫问天的风采所折服,略一怔仲便缓过神来,连忙起身上前,朗声笑道:“无极真人实在太过客气,道友可算是本盟的贵客了,在七年以前,曾委托本盟拍卖一件紫金蟾蜍炉,并在拍卖会上以高价拍得一件四阶炼器材料金木石,不知在下可有说错?”
七年以前的拍卖会上,他曾在鉴宝阁里委托拍卖紫金蟾蜍炉,那六道联盟根据他仙人路引登记造册,只要有心人再去翻看,那身份自然是隐瞒不住,莫问天倒是并不奇怪,只是朗声笑道:“解语真人所言极是,在七年以前,本座便已慕道友的芳容,当时可是惊为天人,但是一直无缘识荆,实在是引以为憾,亟盼以后与道友多加亲近。”
解语真人嫣然笑道:“无极真人的赫赫威名,在此一年以来,享誉整个云州,在下即便是足不出户,都是如雷贯耳。”
话说到这里,她稍一停顿,便嘴角含笑道:“道友可是本盟的贵客,岂能是有所怠慢,请上座看茶!”
此时有两位炼气低阶的女弟子,由堂外穿花蝴蝶般上前,在席位上奉上灵茶瓜果,以及精致的小吃,以供人享用。
莫问天却也不客气,走上前去坐在侧席,朗声笑道:“大殿内的那上百余少年已经是本门弟子,解语真人原本可以置之不管,但是依旧奉上灵茶瓜果,如此的盛情款待,本座实在感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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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三件宝物
解语真人却微笑摇头道:“那些少年既然已是贵门的弟子,自然算得上本盟的客人,招待客人乃是应有礼节,却是何谢之有?”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片刻,便语气真诚的说道:“再说,今日倘若不是有道友在此,那些有灵根资质的少年,虽然不至于流拍,但是拍卖价定然极为低廉,能否有二十万块下品灵石,都是也未可知的?岂敢去奢求三十万余块下品灵石,如此说起来,本盟感谢道友都是来不及的,岂敢有所怠慢?”
“为拍卖这些弟子们,可险些让本座倾家荡产。”莫问天哈哈大笑,轻抿一口灵茶,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本门连日常周转的灵石都是没有,因此特意来寻道友,是想卖上一些家当,换取灵石用以保证门派的开销用度。”
眼见莫问天道明来意,解语真人便也不再客套,淡然笑道:“以道友在云州的威名,想要出售的宝物定然是不同凡响,恰好再过上一段时日,本盟要在流云城举行拍卖会,正缺一些压轴的宝物,只要道友的宝物品质不弱,在下肯定会给一个满意的价格。”
莫问天微微一笑,解语真人如此的真诚,倒是让他心生好感,当下也不废话,右手摸向腰间的纳宝囊,自里面取出来几件灵光彩溢的法器来,大手一张全部丢落在桌子上。
解语真人不由低头望去,却见桌子上一字排开有三件宝物,一件是闪动阵阵灵光的白色羽扇,一件是模样古怪的青色珠子,还有一件是完整的一套飞刀法器。
解语真人主持拍卖会有数年时间,自然是阅宝无数,自然是一眼瞧得出来,三件宝物全部都是中品法器,只是微微的有些愣神,她便伸出纤纤素手将白色羽扇放在掌心。仔细的放出神识查看,半响才说道:“这一件中品法器叫做风灵扇,具有极强的风属性攻击性,施展起来可使天地骤生狂风,山石崩裂、草木倒拔,即便是一座山都能移动,原本是飞云门的镇派法宝,那天机真人陨落以后,便就此不知所踪。”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赞声说道:“不错。那天机真人被本座击杀以后。风灵扇便归于本座。解语真人果然是见识不凡。”
解语真人微微一笑,莫问天击杀天机真人得到风灵扇,此事在飞云城是无人不知,六道联盟的消息向来灵通。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当着正主面前,却是不好说出口而已。
她观察良久以后,便报出一个价格来:“中品法器风灵扇,三万块下品灵石。”
普通的中品法器,只要两万块下品灵石便可买到,但是风灵扇拥有极强的风属性,因此在价格上偏高于普通的中品法器,解语真人的出价可谓是公道之极。莫问天自然没有异议,立即点头说道:“好!成交!”
解语真人做成这桩生意以后,却是并不急于将风灵扇放下,她伸出另一只手来,将那模样古怪的青色珠子捏在指尖。只是用神识稍一感应,脸上神色有些讶然。
她握在右手的风灵扇蓦然间一挥,四周的空气当即被抽干,一阵肆虐的狂风由扇尖而起,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狂风尚且没有掠出半尺,便忽然消散无形,似乎全部被那古怪的珠子吸收走了。
解语真人望着那青光闪烁的珠子,有些吃惊的说道:“果然没有错,是中品法器定风珠,可以克制风属性的法术。”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不错,确实是定风珠,不知道友如何定价?”
解语真人的面色却有些凝重,忽然问道:“无极真人,这一颗定风珠,却不知道友是如何得到的?”
莫问天微微一怔,神色不悦道:“怎么?难道贵盟买卖物品,都要问宝物的来路么?”
“那倒不是?”解语真人轻摇其头,解释说道:“本盟收购法宝,是一律不问来路的,但是道友得到此物,倘若是不知道来路的话,怕要徒增杀生之祸啊!”
莫问天‘咦’的一声,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颗定风珠是何来路?还请道友明言?”
解语真人只是稍一思索,便叹息说道:“不知道友可否知道定风真人?”
“定风真人?”莫问天的神色迷茫起来,却是说道:“请恕本座孤陋寡闻,此人确实未曾有过有耳闻。”
解语真人似乎知他不知,自顾自的说道:“那定风真人是云州的一位散修,在数十年以前,便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不过他居无定所,平日行事极为神秘,在云州修真界反倒是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却在两年以前,此人却做下惊天大案,刺杀掉郑国的第十七公子,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郑国国君震怒不已,特此下令要缉拿此人,但是至今却是没有任何消息。”
“想必是那定风真人,眼见情况不妙,早已远遁其他国家!”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此人法力强横,神通尤为惊人,那郑国的第十七公子,虽然有升仙门的亢金真人、壁水真人、翼火真人三大高手护卫,但是依旧是难以抵挡,四人全部都陨落在当场。”
“什么?那升仙门陨落的三位真传弟子,原来是被定风真人所斩杀!”莫问天吃了一惊,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疑声说道:“难道本座得到的这颗,乃是那定风真人的宝物?”
“怕是不假!”解语真人叹息说道:“这颗珠子是定风真人早年的成名法宝,因此他自封风真人,虽然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已经是完全用不到此物,但是这颗珠子依旧被他作为随身的信物,不曾将其流传外人。”
莫问天神色有些恍然,说道:“这一颗定风珠,乃是本座击杀散修联盟的金石真人所得,说不定便是定风真人相借于他的,毕竟以此人刺杀郑国君室的所为,十有*是散修联盟的弟子。”
“没错!此人确实和散修联盟有些瓜葛!”解语真人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定风真人非但修为高深,而且心机深沉,极为擅长隐匿刺杀之术,道友可是要小心了。”
解语真人如此的关心于他,倒是让莫问天有些意想不到,微笑说道:“承蒙解语道友的提醒,不过本座自有应对之策,倒是不劳费心。”
解语真人微微点头,便朗声说道:“这颗定风珠,乃是极为稀有的中品法器,本盟出价五万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点头应是,倒是觉得价钱极为公道,便哈哈笑道:“最后的一件中品法器,请解语道友也出上一个价吧!”
解语真人轻轻的点头,将那风灵扇和定风珠都放在桌子上,伸手将桌子上那一套飞刀抓在手中,用神识进行查看,那一套飞刀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把巴掌般大小的匕首,她忽然间催动法力,那把匕首便突然炸开,在半空中闪现出十八把薄如羽翼的飞刀,只有手指般大小,但俱都是状如柳叶,光芒相互辉映,显得锋利之极。
解语真人观察良久,颔首说道:“这一套柳叶飞刀,在掩月宗都是颇为不错的宝物,可锁定敌方修士的位置,无论是如何的变化,都可追踪攻击,至死方休为止,威能可谓是极为的强大,本盟出价五万块下品灵石。”
“嗯!”莫问天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出售此三件中品法器,得到十三万块下品灵石,那解语真人的出价可谓极为公道,留给六道联盟的拍卖利润并非很大,
解语真人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知会宝成真人,令他提取库内的灵石,也好和道友完成交易。”
“莫急!”莫问天连忙摆手,微笑说道:“本座尚有几件物品想求购于贵盟,届时一起结算便是。”
解语真人‘咦’的一声说道:“无极道友且说无妨,倘若文峰塔内有道友相求之物,只要价格合适的话,本座便做主出售于道友。”
“道友如此盛情,本座感激不已!”莫问天拱手称谢,微笑说道:“本座想要求购几把拥有属性的中品法器宝剑,却不知贵盟可否有库存?”
“拥有属性的中品法器宝剑?”解语真人微微的一愣,迟疑说道:“此类宝剑的威能强大,价值几乎是寻常中品宝剑的三倍以上,在下主持拍卖会有数年时日,都是难得一见的,不过听说金鼎门有金属性的紫金剑,昆云派有火、冰属性的赤炎剑和玄冰剑、燕子坞有水属性的覆水剑,道友可是要诸如此类的宝剑?”
“不错!”莫问天点头说道:“解语真人见识不凡,不过本座要求购的是,附有阴、风、雷、木、土五种属性的宝剑,其余属性的却是不再需要。”
解语真人秀眉紧蹙在一起,神色颇为为难的说道:“此类宝剑本盟倒是有一把,乃是土属性的中品法器,叫做黄沙剑,一旦祭剑而出附有漫天黄沙,攻击力极为的惊人,但是却是非售品,自然不能卖于道友。”
254 记名弟子
“非售品?”莫问天双眉一轩,沉声说道:“道友何出此言?难道是怕本座出不起灵石么?”
“这倒不是!”解语真人轻摇其头,沉吟说道:“道友想必是知道,本盟在每一个月都要有一次赌仙运,筑基阶段的头等奖乃是结金丹,由总坛的元婴真王亲自保管,但是次等奖却是一件威能不弱的中品法器,由各州独自设奖,并自行兑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莫问天截断声说道:“莫不成,那黄沙剑便是本期赌仙运的次等奖?”
“不错!”解语真人颔首点头,继续说道:“在云州地段,本期赌仙运的次等奖确实是黄沙剑,此事非但已报总坛报备,而且在云州五城张榜公告,云州修士怕是人尽皆知。”
“这……”莫问天眉头紧皱起来,说道:“难道是再无变通的法子么?”
解语真人微笑说道:“做生意要以诚信为本,既定下黄沙剑为云州仙运次等奖,那就断无更改的可能,道友要是早来半个月便好了。”
说到这里,她继续说道:“眼下只能等开奖结果了,倘若是有修士中奖,道友是半点法子都没有,若是本期不幸落空,没有一人中奖,那在下便向总坛申请,将那黄沙剑出售于道友。”
莫问天默然点头,心知她所言不虚,倘若真的有修士中奖,以六道联盟的保密措施,想要得知中奖者的任何信息,都是半点可能都没有,目前除期待大奖落空外,却是再无任何良策。
思及此念,莫问天叹气说道:“既是如此,那本座也只好等消息了。”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却是问道:“但是却不知文峰塔,是否有筑基丹出售?”
“恭喜道友。想必是贵门有弟子要筑基了吧!”解语真人恭贺两句,便摇头说道:“倘若是在以前,兴许会有那么一两枚存货,但是自本盟开始运营赌仙运,筑基丹被设为炼气期仙运头等奖,即便是在本盟都紧俏起来,因此不允许各州城私自出售,倘若有存货都要集中到总坛,用以兑换赌仙运的奖励。”
莫问天不由的一愣,心说六道联盟果然是好手段。如此一来的话。那筑基丹便是想买都买不到。其价值自然是水涨船高,炼气期修士倘若想得到筑基丹的话,也只有赌仙运一条路可走。
他在心中佩服之余,却是没有半点办法。便说道:“那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培元果,以及辅药仙人刺,不知文峰塔可有存货?”
“道友想要委托他人炼制筑基丹吧!那可是要五阶的炼丹师才有把握!”解语真人秀眉不由蹙起,五阶的炼丹师极为罕见,在筑基期修士当中几乎都不可能有,她倒是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莫问天便是五阶炼丹师,倒是满脸忧虑的说道:“那培元果和仙人刺倒是容易得到,但炼制筑基丹则是逆天行事。却是极为难以成功的,道友可要考虑周全。”
说到这里,她继续说道:“眼下在文峰塔,恰好有培元果和仙人刺各两株,也不过是两千块下品灵石。但是道友是本盟的贵宾,那四株灵药却是不好要价,便算做赠品送于道友,亟盼以后合作生财。”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解语真人如此盛情,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解语真人微微点头,她忽然长袖一拂,将桌子上的三件中品法器都卷起,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是在传音。
不到片刻的功夫,宝成真人默然走进来,神色恭敬的说道:“解语真人,不知有何吩咐?”
解语真人颔首说道:“宝成真人,在库内提取十三万块下品灵石,以及培元果和仙人刺各两株!”
“是!”那宝成真人也不多问,恭声应是,便转身退下去了。
莫问天不由的诧异,那宝成真人的修为,是半点都不弱于解语真人,但是瞧他的地位却是颇有不如,便不由的笑道:“解语道友,倒是颇得文峰塔塔主的新任,如此巨额数量的灵石交易,都是不需要请示,便可独断乾坤,在六道联盟定然前途无量。”
那解语真人似知他话中意思,便嘴角含笑道:“实不相瞒,文峰塔的塔主是在下的母亲,在她闭关修炼的时候,在下倒是可以代表她全权处理日常事务。”
莫问天‘咦’的一声,神色当即恍然,怪不得在文峰塔里,那长袖善舞的识宝真人,以及精明强干的宝成真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却要听命于解语真人,却是不知有这一层关系在。
两人正在说话间,那宝成真人便去而复返,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奉送到前面来。
解语真人将那储物袋往桌子前面一推,微笑说道:“请道友查验一下,灵石和灵药是否有误?”
莫问天倒也不客气,将那储物袋抓住手里,用神识稍一感应,便满意点头道:“六道联盟向来信誉有佳,童受无欺,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他将那储物袋收进腰间纳宝囊里,霍然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解语真人,本座此次前来,实在是有所叨扰,便就此别过吧!”
“无极真人客气了!”解语真人亦站起身来,微笑说道:“道友请慢走,在下便不送了!”
她话一说完,便转首吩咐道:“宝成真人,替本真人送无极道友出文峰塔!”
“是!”宝成真人当即应了一声,抢步走上前去,躬身伸手道:“无极真人,请!”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莫问天哈哈大笑,朝着解语真人微一拱手,便转身离开后堂。
来到外面的大殿,却是没有开始那么嘈杂,那些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已经被钱玉成整成队列,整整齐齐的站立在大殿正中的空地上。
在队列的最前面,搁置着一张桌子,古磅坤坐在轮椅上,正在提笔磨墨,将这些师弟师妹登记造册,记录他们的基本情况。
钱玉成背负着双手,威风凛凛的走在那些灵根弟子面前,沉声说道:“你们能进无极门,实在是拥有莫大的造化,本门的掌门无极真人,可是威名享誉云州,不但法力强横无比,神通更是盖世无双,诸位师弟师妹,本门有这样的掌门在,定然会千秋万载,大道无边。”
钱玉成故意板着一张面孔,语气极为的威严,正待再说上几句,却见诸位师弟师妹忽然沉寂下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背后,他心里不由大奇,连忙回转头望去,却见在他刚才嘴里赞誉不断的无极真人,正在静静的走上前来。
钱玉成吃了一惊,当即上前跪拜道:“弟子钱玉成,拜见掌门!”
话一说完,他却并不急于起来,扭头呵斥道:“师弟师妹们,还不快拜见掌门?”
那些灵根弟子反应过来,纷纷的跪拜在地上,此起披伏的恭声高呼道:“弟子拜见掌门!”
他们的声音虽然依旧参差不齐,但是却比前一次要整齐很多,显然与队伍的整合有莫大关系。
莫问天颔首点头,拂袖让他们站起来,神色威严的说道:“按照门规,你们只能算是本门的记名弟子,经过一两年的历练以后,方可进无极门的山门,成为入门弟子,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是!掌门的教诲,弟子等铭记在心!”众弟子们轰然应是,声音在大殿里传来阵阵回音。
莫问天默然点头,却是再也没有说话,那原本正在登记造册的古磅坤,此时也催动轮椅过来,拱手施礼道:“掌门,弟子已将师弟师妹的基本情况登记造册,但是那花名册尚且不完备,等回到门派以后,需要掌管内务的师兄再行整理。”
“嗯!倒是有劳你了!”莫问天颔首赞赏,古磅坤在外为官数年,倒也并不是白混日子,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竟将百余名弟子全部都登记造册,可见其文案的功夫颇为不错。
古磅坤神色有些迟疑,却继续说道:“掌门,此次本门招收的记名弟子,想要运送回山门,倒是一件麻烦事情,非但要雇用十几辆马车才可装得下,而且本门离飞云城足有千里之遥,若是世俗的马车赶路,没有*天的时间,则是根本赶不到的。”
莫问天的眉头紧锁起来,这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以前门派没有传送阵时,乘坐飞天鹤代步,都是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往返都是极为麻烦,自门派建设有传送阵以后,内门弟子外出可申请传送令牌,由门派单向传送到飞云城,在城内办完事情以后,便可激发传送令牌,瞬间返回到门派,如此在保证门派安全性的同时,方便门派的外出办事。
可是现在却有一百七十位记名弟子,那传送令牌却只有八面,只能用世俗的办法将弟子运回山门,但是普通马车实在是太慢,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思及此念,莫问天不由问道:“磅坤,你在外为官数年,历练自是丰富,既然提起此事来,想必是心中有所计较,请但说无妨!”
255 七星车
古磅坤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半响才说道:“掌门,在两年以前,有几位筑基期散修在飞云城开设了一家镖局,和世俗镖局有所不同的是,此镖局专门为修真者服务,两年以来倒是生意红火,在云州可谓是风生水起。”
莫问天‘咦’的一声,奇声问道:“居然有筑基真人经营镖局,倒是奇哉怪也,不知他们都做些什么生意?”
“为修真世家看家护院,代为护送灵石宝物,亦承接地方官员上缴的灵物,而且还保护官员出行安全等,经营的业务非常广泛,但都是要以灵石结算,世俗的金银却是不行。”古磅坤似乎极为的熟稔,在做出应答以后,继续说道:“那镖局里有一辆马车,叫做七星车,乃是一件下品法器,由七节车厢连接而成,而且每节车厢有上下两层,此车的容量极大,即便是乘坐三四百人都是没有问题的,若是由四匹三阶的绝尘马拉乘,便可日行三千里,只要一天的功夫,便可到达邙山山脚。”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大喜,哈哈大笑道:“那七星车倒是妙哉,居然有炼器师会炼制如此一件奇物?不过用来运镖倒也颇为不错。”
“掌门所言极是!”古磅坤微笑说道:“炼制七星车的炼器师正是那镖局的总镖头,此人叫做南霁云,封号霁云真人!”
莫问天不由的神色一愣,心中却是奇道:“南霁云?居然是此人?”
古磅坤倒是不曾注意掌门反应,仍自顾自说道:“七八年以前,在飞云城修真界里,南霁云已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他数次擒杀朝廷的通缉要犯,用以换取丰厚的灵石奖励,但是自六年前筑基成功,便再也不知他的踪影,直到两年以前。南霁云突然回到飞云城,伙同云州的几位散修真人,一起在飞云城开设镖局,那镖局便是以他姓名命名,叫做霁云镖局。”
在古磅坤说话的同时,莫问天却早已思绪万千,记得在九年前,那南霁云已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曾斩杀掉同阶邪修何必仓,从城衙府换取六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他生性古道热肠。却将灵石送于素不相识的赵正阳;在七年前第二次见到此人。他为擒杀朝廷通缉要犯阴骨真人,便孤身犯险,独闯七玄宗,那险些丢掉性命。好在有莫问天出手相助,这才是幸免于难。
古磅坤说到这里,便偷眼一瞧掌门,继续说道:“掌门,那霁云镖局非但有七星车,更有六七位真人级别的镖头,可谓是安全快捷,倒不如破费些灵石雇用他们,好护送师弟师妹返回山门。”
莫问天闻听此言。不由的心中一动,颔首点头道:“说的不错,此事可行,须臾本座便和你拜访霁云镖局。”
话说完以后,他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吩咐两人说道:“既是如此,将弟子们暂时安顿在无极阁,等本座与霁云镖局商量妥当雇佣事宜,再领他们离开文峰塔,直接出城上路。”
“是,掌门!”钱玉成和古磅坤轰然应是,便就此下去整合队伍,那古磅坤为官数年,已是深谙治军之道,将百余名记名弟子排成长蛇队列,井然有序的鱼贯而行,离开文峰塔的塔顶,倒显得钱玉成无所事事,只是在一旁佯作威严的维护秩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弟子便已被安排在无极阁,王宝泉得到掌门吩咐以后,自然是不敢怠慢,便就直接关门谢客,吩咐店伙计将货物搬进库房,将大殿腾出来当做记名弟子的暂歇场所,毕竟无极阁虽然雄伟壮丽,但是后堂也是容纳不下数百弟子,只能将他们暂且安排在大殿内。
当然这些繁琐小事,莫问天自然不需要亲为,自来到无极阁以后,他便被几位弟子迎到后堂,王宝泉特意烧好灵泉水,煮上一壶上好灵茶,恭恭敬敬的呈上前来,几位弟子躬身施礼后,这才都下去办事去了。
莫问天素来喜欢饮茶,门派里较为亲近的弟子,几乎人人都知道,王宝泉经营无极阁,自然对那些上等灵茶颇多留意,甚至于破费大价钱收购,眼下烧的这一壶灵茶便是上好的灵清茶,乃是四阶品质的灵茶,在修真市场上,一斤灵清茶几乎相当一件下品法器,即便是郑国的王公大臣都是享用不起,在无极门的仓储阁里,也只有两三斤而已。
莫问天端起茶杯,浅浅的轻抿一口,顿时香气沁入心脾,浑身说不出的清爽舒逸,他心里却不由的感慨万分,记得在十年以前,无极门为每年的二十块下品灵石供奉,勒紧腰带也是难以凑够,上代掌门郝成重为此不知遭受多少白眼?但是眼下光是自己的日常饮茶,都是价值数百块下品灵石,由其中的差别便可得知,短短的数十年时间,无极门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独自一人品茗,不由的思绪良多,却是两刻钟的时间不到,钱玉成、古磅坤和王宝泉三人便联袂而来,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面前,显然是已将众记名弟子安排妥当。
莫问天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说道:“钱玉成,在离开门派前,本座令你向夜长老申请一面传送令牌,现在却是正好派上用场。”
眼见掌门神色威严,钱玉成不敢怠慢,当即敛容说道:“弟子恭聆掌门吩咐!”
莫问天沉声说道:“你速速启用传送令牌返回门派,传本座的命令,要雷长老、夜长老、牧长老、孙堂主、金堂主速来飞云城,让他们在无极阁待命!”
“是,弟子谨遵掌门命令!”钱玉成恭声应是,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他不知掌门忽然间召集门派的五位筑基真人所谓何事?难道他已知道路上不太平?思及此念来,便想起掌门在拍卖会上威风凛凛,但是却锋芒毕露,召来无端的嫉恨,心里便是有所明悟。
莫问天自腰间摘下一面玉牌,丢落在他前面,沉声说道:“此乃本座的真人玉牌,用以当做传令的信物吧!”
钱玉成不敢怠慢,立即将那玉牌双手捧起,却见上面雕龙刻凤,锻造的极为精细,正中刻着无极真人四字,但是在左上角刻着无极门,右下角刻着莫问天三个金色篆字。
是掌门筑基真人的身份象征,持此玉牌犹如掌门亲至,钱玉成不敢再端摩下去,便小心翼翼的将那玉牌收进储物袋里,恭声应了一声是。
莫问天颔首点头,挥袖说道:“去吧!速返门派!”
“掌门,弟子告退了!”钱玉成自储物袋里取出传送令牌,握在手中向里面灌注法力,只是转眼间的功夫,他便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消失在房间里。
钱玉成离开以后,莫问天便站起身来,向王宝泉吩咐道:“本座和古磅坤要去办一桩事情,宝泉你暂且照顾那些记名弟子,让膳房煮上一些灵谷粥,让他们都吃饱喝足了,须臾上路便没有吃的了。”
“是,掌门!”王宝泉当即恭声应是,自然铭记在心里。
莫问天微一点头,负手走在前面,沉声说道:“磅坤,我们走吧!”
古磅坤应了一声,轮椅在法力的催动下,缓缓的跟在他后面。
等到两人走出文峰塔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时分,此时天色虽然放亮,但是却完全见不到太阳,天空中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座飞云城已经被漫天的晨雾笼罩住,眼见景致模糊难辨,四周的建筑物以及道路根本难以看的清楚。
“好大的雾啊!”古磅坤催动轮椅,跟着莫问天出了文峰塔,不由的仰望头顶天空,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神色不由的奇怪起来。
“古大人?是古大人么?”在漫天迷雾当中,有一道粗狂的声音惊喜喊道,当即脚步声杂乱响起,似乎有人循着声音走过来。
古磅坤当即法力贯注双目往前看去,却见在数丈远的地方,有一位腰挎大刀的紫膛脸汉子,正领着七八名身披甲胄的精兵走上前来。
“赵队正!”古磅坤催动轮椅上前,沉声问道:“这么大的晨雾,士卒们都安排在哪里?”
“古大人请放心!”那赵队正迎上前来,向着前面身形有些模糊的古磅坤抱拳施礼,沉声说道:“古大人,早上忽然起了大雾,属下怕士卒们惊乱,将他们安排在前面的茶楼了。”
“嗯!”古磅坤微微颔首,吩咐道:“赵队正,本官还有一件要事要办,你且将士卒们在茶楼里安顿妥当,再听候本官差遣吧!”
“是!末将遵命!”那赵队正轰然应是,抱拳施礼以后,便领着几位部下消失在茫茫迷雾中。
古磅坤用法术催动轮椅,缓缓来到莫问天跟前,紧蹙着眉头说道:“掌门,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弟子觉得这晨雾起的有些诡异,按理说最近两个月以来,云州的气候极为干燥,人畜都是饮水困难,怎么可能会起如此大的雾?实在是有悖常理!”
256 霁云镖局
“只不过是鼠辈的伎俩而已!”莫问天神色一沉,忽然间冷喝一声道:“何方鼠辈在暗中窥视?瞧本座破了你的法术。”
话一说完,他忽然间双袖齐挥,在天空中生出一股狂风,剧烈的高速旋转起来,头顶上方有一片迷雾近乎透明,渐渐的亮起来,灿烂的阳光顺着那道缝隙透下来,那道缺口便以极快的速度扩大,不到片刻的功夫,漫天迷雾便被驱散的干干净净,天地间仿佛被水洗一般,天空中万里无云,朝阳笼罩住整个大地,沐浴在阳光中的飞云城清晰在目。
在同一时间,飞云城十几里以外的树林里,一位原本闭目静坐的青脸老者,忽然间脸色由青转白,‘哇’的一声,嘴里溢出鲜血来,他骇然睁开眼睛,失声说道:“此人好强横的神识!”
在他的左右四周,居然默然静坐着数十位筑基真人,其中有一位红脸赤发的真人神色微变,讶然说道:“怎么可能?依云雾道友的神识强度而言,不可能被那无极真人识破的啊!”
此人正是烈火宗掌门火云真人,他整个脑袋仿佛被血液涂染,血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荡,仿佛是跳跃的火焰一般。
火云真人话音刚刚落下,身旁有一位高大臃肿的老者轻摇其头,满脸不信的说道:“不错,云雾真人,你是乾坤门的大长老,论神识强度尤在本座之上,更有迷雾术掩人耳目,那无极真人只不过刚刚晋升筑基后期,怎么会轻易识破道友的窥视?”
那老者是万贯门掌门富甲真人,他的体型倒是极为奇特,高有一丈有余,即便坐着也比正常人高出一头有余,而且身形臃肿的出奇,两三个成年人合抱都未必能抱得过来。
他们两人话音一落,有一位脸色阴骘的老者。忽然尖的嗓子说道:“那无极真人修炼有两种神通法术,法力稍强一筹自不用说,但是神识居然强横如斯,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他的嗓音如破锣一般,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仿佛是金属重重一击,尖锐刺耳之极,凡人倘若是听到他说话,只怕双耳当场会被震聋,此人大罗派掌门万罗真人。
云雾真人缓缓的收功,他的神色有些疲倦。叹气说道:“无极真人的神识。确实要在本真人以上。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厉害,怕是有些不好对付。”
五绝门的掌门五绝真人,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的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云雾真人。要是贵门的乾元真人在此便好了,以他筑基后期巅峰的实力,再有我们从旁辅助,要击杀无极真人,倒是大有把握。”
云雾真人自然听得出他言下之意,摇头说道:“五绝真人怕是有所不知,在数十日以前,本门掌门便已随威君真人去君城觐见国君,至今尚且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本真人收到归剑师弟的传信,便擅自做出决定,除雷虎师弟冲击筑基后期的紧要关头,要留守在门派以外。本门所有的真人都尽数前来,便就是为相助于各位,好在清风郡离飞云城极近,全力御剑飞行也只需半个时辰便到。”
“前来相助于我们?”万罗真人仿佛听到什么玩笑话似的,哈哈大笑道:“那无极真人修炼神速,而且性情嚣张跋扈,乃是贵门的心腹大患,云雾道友怕是想趁此良机,借助本座等四人的力量,为你们乾坤门永绝后患,倘若要说到相助的话,乃是本座等人相助于你们乾坤门。”
万罗真人虽是刻薄,但云雾真人却并不反驳,却颔首说道:“万罗道友说的不错,那无极真人确实是本门的心腹大患,倘若知道此人能有今日成就,早在五年前便应将那无极门连根拔起,可惜掌门却是顾忌颇多。”
说到这里,他连连的摇头,神色似乎极为惋惜,半响才说道:“据说无极真人厉害无比,能以筑基后期的修为搏杀筑基大圆满的真人,但是修真界传言多数是以诈化诈,本真人便是万难相信,同样是筑基后期的真人,倘若我等五人联起手来,便就对付不了他一人么?”
“云雾真人所言极是!”火云真人忽然哈哈大笑道:“虽然乾元真人并不在此,但是我们五人的功法刚好五行相生相克,正好联手布下五行灭绝阵,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都能斩杀,那无极真人自然更是难逃陨落。”
他此言一出,四周的数位真人纷纷动容,五绝真人则是满脸的喜色,哈哈大笑道:“连本门的绝学阵法,本座都险些不记得了,我等五人各自修炼有一种五行功法,联手布阵却是恰好不过了。”
富甲真人和万罗真人对视一眼,亦朗声笑道:“两位道友说的不错,以我们五人的修为联手布下此阵,足可斩杀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无极真人却是何足为道。”
“如此甚好!”云雾真人忽然站起身来,沉声说道:“就由本门的六位长老掠阵,那无极真人倘若没有厉害帮手,则是难逃陨落的命运。”
他话音刚落下,便在地上霍然站起六个人来,齐声高呼道:“请大长老放心,师弟等誓死护阵。”
那六人神色凝重无比,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乾坤门的八大长老名扬云州,此次却是来了七个,足可见要击杀无极真人的决心。
飞云城北门大街,一座建构宏伟的宅邸前,左右两座石坛中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色小旗,两旗的正中是一面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上刻着‘霁云镖局’四个金漆大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沿着进门两侧石阶,站着四名神情肃穆的劲装大汉,双目精光闪烁,居然都是炼气八层的修真者。
莫问天和古磅坤来到大门前,在那四位大汉当中,有一人大声问道:“来人何人?到霁云镖局有何贵干?”
古磅坤催动轮椅上前,朗声笑道:“请转告贵镖局的总镖头,无极门掌门无极真人造访,却是有一桩生意要委托贵镖局。”
那四位大汉对视一眼,神色均都是骇然,他们虽是炼气期的修士,但是也知道无极真人的名头,但中便有一人恭声施礼道:“两位贵客请稍等,在下立即通报总镖头!”
话音一落,那人微一拱手,便转身飞步而去。
片刻的功夫,一阵洪钟般的笑声响起,人未到声音先传来:“无极真人大驾光临,实在是不幸荣宠,有失远迎,请望恕罪!”
话音落下,一位胡须虬髯的黑脸大汉由门内转出,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在他的后面紧跟着四人,全部都拥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他们各自背负着一件奇门兵器,显然都擅长近身搏斗。
莫问天满脸的笑意,迎上前说道:“霁云真人,七八年不曾相见,别来无恙啊!”
南霁云的神色不由一愣,皱眉苦思良久,终究不得要领,不解道:“在七八年前,在下只不过是飞云城的一介散修,何曾有缘结识道友?却是没有半点映像。”
莫问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间嗓音一变,用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而且也并非为阴骨真人而来,他的头颅道友随意取走,若是上缴朝廷,还能换取一笔不菲的灵石奖励。”
“什么?”南霁云神色大变,失声而呼道:“原来在七年前,七玄宗山门前,救得在下性命的神秘人,便是无极道友。”
说到这里,他上前跪拜在地上,神色惊喜的说道:“人生在世,什么都可相忘,唯独恩情万万不可忘,道友的救命之恩,在下一直铭记在心,此刻知道道友的名讳便就好了,漫漫修道路上,救命恩情终有相报之日。”
莫问天瞧他性情中人,心中也颇为欣慰,挥袖将他扶起,朗声笑道:“在七年前,本座便早已说过,飞云城并不是很大,总有相见的机缘。”
南霁云哈哈大笑起来,洪钟般的声音说道:“无极道友,非但是镖局的客人,更是在下的恩人,岂能如此怠慢,请里面谈话吧!”
“好!”莫问天微微点头,在南霁云的指引下,负手走在前面,古磅坤催动轮椅跟在后面,那四位真人级别的镖师面面相觑,无极真人居然是总镖头的救命恩人?均都满脸疑惑的跟在后面。
走进大门以后,迎面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有着数十名炼气高阶修为的趟子手,正在迎着朝阳打坐修炼,演武场两边摆放着兵器架,上面的各种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阵阵寒光,莫问天只是骤眼一瞧,便分辨的出那些兵器虽然不是法器,但也是世俗界里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通过演武场,走进一座坐北朝南的会客大厅,里面塑有一座面目狰狞,手持巨斧的彩塑神像,下面摆放着香案红烛,沿着香案的两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张石制桌椅,显得极为的肃杀。
257 富贵险中求
几个人走进会客大厅,分宾主落座,南霁云轻轻的一拍手,便有两名精明强干的趟子手自外走进来,奉上一壶品质普通的灵茶,以及几样灵气稀薄的瓜果。
两人的为厅内众人斟好茶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南霁云神色却有些尴尬,脸色赧然的说道:“不知恩人前来,以至于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勿怪勿怪!”
“霁云道友不用客气!”莫问天哈哈大笑,端起茶杯轻轻一抿,横目扫向那四位默然不语的镖师,满脸笑容的说道:“四位镖头的修为不弱,却不知如何称呼?”
话音刚落下,南霁云便抚额疾呼道:“贵客临门,在下只图自己欢喜,却忘记向道友介绍几位镖局的弟兄了,实在是有所欠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沉吟说道:“无极道友怕是不知,在下六年前便已筑基成功,便领着云州的几位散修道友,前往郑国的君城参军,但是几年来郑国太平无事,并无任何战事,在下等人并不想白白在军中耗费时日,便在两年前离职而去,会同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前来到云州飞云城谋生,便开设霁云镖局。”
“难怪几位道友杀伐的气息浓厚?原来并非是在山中苦修得道。”莫问天神色恍然,哈哈大笑道:“几位道友开设镖局,开云州千古之未有局面,实在是可喜可贺!”
南霁云爽朗笑道:“在下草创镖局时,也仅是弟兄七人,刚开始生意极为的惨淡,能发展到今日局面,全赖兄弟们齐心协力!”
说到这里,他便转首过去,目视那四人说道:“四位兄弟,你们向无极道友作以介绍吧!”
“是!总镖头!”那四位大汉便轰然应是,排在南霁云下首第一位的,是一位体型雄伟的壮汉。上身完全的精赤着,古铜色的肤色上肌肉坟起,背上驮着一件巨大的盾牌,巨盾正中仿佛龟壳般凸起,上面青光萦绕,显然是一件防守力颇为不错的下品法器。
那人霍然站起身来,粗着嗓门说道:“无极道友,在下龟背真人岳震山,在镖局里排行第二,成名法器是龟背驮龙盾。”
莫问天微微一笑。心说此人好好的一个彪形大汉。但真人封号却是实在谈不上响亮。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龟背真人坐定以后,在他下首的一位赤发黑脸大汉,神色冰冷的默然起身,说道:“在下是蝎尾真人韦蝠生。在镖局里排行第四,成名法器是蝎尾噬血钩。”
莫问天不由的凝目望去,果然见在他的后背,十字倒插着一对赤色双钩,钩的端尾仿佛蝎尾似的,上面血红色的光芒烨烨生辉,仿佛吸食过人的血液似的,显然是一件攻击力颇强的下品法器。
那人话音刚落下,南霁云便连忙说道:“四弟的性子有些冷僻。不善与他人交流,无极道友勿要怪罪!”
莫问天微微点头,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紧跟着那人的后面,是一位马脸长发的青衣汉子。此人背负着一杆七尺长的白色钢叉,叉杆上生满无数的金色倒刺,仿佛是鱼的骨刺一般,金光耀眼极为夺目,显然是一件威能不弱的下品法器。
那马脸汉子抱拳施礼道:“无极道友,在下鱼骨真人于谦化,在镖局排行第五,成名法器是鱼骨金刺叉。”
莫问天点头回礼,心里便有些明白过来,原来这几位镖头的真人封号,都是以成名法宝命名,无怪乎会有龟背真人如此难宣于口的名讳。
鱼骨真人坐定以后,他后面的那人是个青眼细目的汉子,起身笑道:“在下狼牙真人余苍云,在镖局排行第七,成品法器是狼牙雕翎弓。”
此人在说话间咧嘴一笑,那牙齿果然像狼一样白森森的,让人不由的望而生畏。
莫问天却微微一笑,双目不由的凝视过去,果见他的后背挂着金色的短弓,以及一个铜制箭壶,那短弓灵气四溢仿佛蛇影蠕动,箭壶里插满金色的狼牙羽箭,却是一件品质上佳的下品法器。
对于修真者来说,法宝向来是收进纳宝囊里,除便于携带以外,更是要在斗法时突然祭出,杀对方个措手不及,但是作为镖局的营生,却反倒是将成品法器亮于体外,除震慑那些宵小以外,更有亮明身份的意思,毕竟镖局已经算是半个官方身份,即便是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轻易间也不想得罪他们。
待四人都介绍完毕,南霁云便哈哈大笑道:“无极道友,在下的镖局本来是有六位镖头,但是老三和老六都在外地运镖,等到下次相见时,再将他们介绍于道友。”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在修真界里,向来以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四大职业最能赚取灵石,没想到霁云道友独辟蹊径,居然学世俗人开设镖局,倒是一门颇为不错的营生。”
南霁云却苦笑摇头道:“对于散修来说,修炼实在是不容易,在下当年缉拿要犯,换取朝廷的赏金,现在为客户运镖,得到雇主的镖利,干得都是刀头舔血的营生,自有一番难言的艰辛。”
莫问天默然点头,自然是知道散修的艰辛,修炼是根本离不开灵石的,拥有灵石便意味着大量的修真资源,散修毕竟没有大门派的雄厚根基,只能想方设法的赚取灵石,南霁云等人开设镖局怕也是迫于无奈,毕竟修真界运镖的凶险尤胜世俗,杀人夺宝则是屡见不鲜,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说到这里,南霁云忽然话题一转,继续说道:“无极道友,在下听门前守卫说,道友是有一桩生意委托在下镖局,却是不知所谓何事?”
“不错!”莫问天颔首点头,微笑道:“本座此次前来,是想请贵镖局运一趟镖。”
“运镖?”南霁云‘咦’的一声,神色有些疑惑道:“是什么宝物?以道友高深莫测的法力神通,转瞬间便是数十里之遥,都不能将宝物安全护送到地点么?”
“那倒不是!”莫问天微微一笑道:“要贵镖局运送的,是本门新招收的一百七十位记名弟子,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本座却是没有办法将他们运送回去,倘若是雇用世俗的马车,怕是要耽误数十日的时日……”
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南霁云便笑声说道:“道友莫不是想租用本镖局的七星车?”
“也不尽然!”莫问天却轻轻摇头,沉声说道:“本座想请总镖头,以及四位镖头随行,将本门的记名弟子护送到邙山无极门。”
“这个……”南霁云神色倒是有些疑惑,他外表虽然粗犷不羁,但是心思却是谨慎缜密,否则也不会力压七位真人,坐上总镖头的位置,沉思半响后,他才神色凝重的说道:“无极道友是在下的恩人,今日上门有所要求,在下原本是要舍命效力,奈何牵扯镖局的兄弟,却是不能鲁莽行事。”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在下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以道友筑基后期的修为而言,即便路上遇到杀人夺宝的敌修,在下等人怕也是派不上用场。”
莫问天倒也不瞒他,哈哈大笑道:“不错,本门的那些新进山门的记名弟子,都是拥有灵根的少年,是本座刚从六道联盟拍卖得来的,但却遭到几个宗主门派的觊觎,恐怕会在沿途设下埋伏,因此本座不得不早做些准备。”
说到这里,他不待南霁云说话,继续说道:“不过霁云道友请放心,本门有五位筑基真人已赶到飞云城,一切尽在本座的掌握当中,贵镖局定然不会有所折损。”
“这个……”南霁云神色有些迟疑,便转过头去问道:“四位兄弟如何看?”
龟背真人等四人对视一眼,当即异口同声的齐声应道:“总镖头做主便是,在下等人誓死效力!”
南霁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无极道友的救命恩情,在下尚且未报,此次运镖的镖利,便就由在下全力承担,却是不劳道友费心。”
“怎可如此?”莫问天却连忙摇头说道:“生意是生意,恩情归恩情,却是不能混为一谈,霁云道友,护送本门的记名弟子回山,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镖利如何?”
“一万块下品灵石?”南霁云不由的吃了一惊,可是从来没有的大生意,慌忙摆手说道:“不可,不可,镖利实在是太厚重,在下实在受之有愧。”
“这些有灵根的记名弟子,可是本座天价从六道联盟拍卖而来,不容有半点闪失,这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镖利,自然是价有所值!”说到这里,他蓦然间站起身说,沉声道:“霁云道友,便就如此说定了,我们尽快动身吧!”
南霁云眼见他神色坚决,心知再说也是无异,便也紧跟着站起身来,朗声笑道:“既是如此,在下等兄弟五人,便跟随道友去一趟清河郡邙山。”
那龟背真人等四人纷纷起身,均都是满脸的惊喜之色,他们没有南霁云报恩的心思,心中自然是以镖利为重,霁云镖局自开张以来,做的都是数百颗下品灵石的生意,此次运镖居然有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镖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至于在路上会遇到宗主门派修士的伏击,他们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所谓富贵险中求,运镖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哪一次出镖不是用性命去搏?倘若是怕陨落的话,还是趁早将镖局关门得了。
258 备战城外
清晨时分,澄澈的天空仿佛碧洗,一轮骄阳高高悬挂半空,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洒落下来,在万道光芒的沐浴下,飞云城仿佛横卧在地上的猛虎,显露出粗犷雄伟的气势。
在城门前,熙熙攘攘的拥挤着不少人,正排着长蛇队依次出城,昨夜是双七的日子,乃是世俗凡人的乞巧节,城内百姓们张灯结彩,布置宴筵安享团圆。
次日的一早,自然有一些人要离城办事,因此城门前人生鼎沸,喧嚣的犹如闹市一般,数十名全副甲胄,神情肃然的卫兵,手持兵刃守在城门处维持秩序。
却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蹄响,有一队全副甲胄的骑兵排成左右两排,手持钢刀后盾,狭长厚实的铁盾一致向外,像是一道钢铁壁垒,护卫着一辆构造奇特的马车疾驰而来,那队人马两骑之间相隔不到一丈,马蹄落地声整齐划一,马上骑士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
但是最为奇特的是那一辆马车,居然是由七节车厢首尾相接而成,每一节车厢都是高三丈有余,被建造成上下两层,在车厢的最前端有着四匹马拉乘,每一匹都是足有两人高的三阶灵驹,马上各端坐着一名背负奇门兵器的大汉,神色极为的森严肃穆。
在城门前排队出城的凡人,哪里见过这等的仗势?还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出游?纷纷的避让在两侧,跪拜在地上静候通过。
那辆马车昂然驰进,却在城门前停了下来,车厢的帷帐被掀开,古磅坤的脑袋在里面探出来,朗声说道:“本官是清河郡郡守古磅坤,今日西城的城门,是由哪一位大人负责守卫?”
在那群守卫城门的卫兵当中,有一名腰挎长刀的大汉迎上前去,抱拳说道:“古大人是要回郡府么?在下王正奇。乃是青灵门的弟子,今日恰好在西城城门轮值。”
古磅坤微微一笑,青灵门是清河郡的炼气门派,正好是无极门的附属门派,此人既是青灵门弟子,倒是省的一些麻烦,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块下品灵石来,挥袖送上前去,朗声笑道:“王大人,请速速放行。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要护送本门的记名弟子回清河郡邙山。”
那王正奇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居然是五块下品灵石?似他这等的低等武官,要攒够半年的时间才能有,无极门果然是财大气粗,连如此的重礼都是随手相送。再说无论是清河郡霸主无极门,还是在云州颇有名声的霁云镖局,都非是他小小炼气门派的弟子可以得罪得起。
当下连例行查看的手续都免了,王正奇左右吩咐道:“让开,让开,让大人先行!”
他话音一落,那些守卫城门的卫兵当即避让在两侧,让出一条可供马车通过的道路来。
古磅坤缓缓的放下帷帐,端坐马前的那四位骑士。猛然间一拽马缰,四匹灵驹希律律长嘶,便如箭一般蹿了出去,那辆有着七节车厢的马车仿佛白云般飘出去,转眼间便通过吊桥前的护城河。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反倒是将护卫在两侧的骑兵远远抛在后面。
那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出两里地来,便速度渐渐的放缓,并停靠在路边上,第一节车厢的前门被打开,古磅坤坐在木质轮椅上,轻轻的自上面滑落下来,他抱拳说道:“掌门,三位长老且慢走,弟子在此等候便是了。”
莫问天语气深长的话语自帷帐里发出:“磅坤,本座深知你平日里政务繁忙,但是切记不可怠于修炼,毕竟清河郡委实太小,只不过是本门起步的踏脚石而已,以后会有更大的舞台让你施展才华。”
古磅坤只觉的胸口一阵起伏,神色激动的说道:“掌门教诲,弟子定然铭记在心,并时刻的鞭策,努力的修炼,不辜负掌门的期望。”
“好,本座可是对你期望颇高,还望好自为之吧!”
帷帐里的那道声音刚落下,那辆马车便箭般向前冲去,转进官道旁的一条岔路里,穿林过野,上丘下坡,居然是如履平地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七星车,第一节的车厢里,宽阔的车体装饰的极为富丽堂皇,地上铺着金丝毛毡的地毯,四周挂着锦绣绸缎的帷帐,正中摆放着一张不足半人高的方桌,上面陈列着灵茶,以及一些灵果。
莫问天默然静坐在席位正中,雷万山等人众星捧月般围坐在他四周,除牧雨萱怀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外,其余等人均都是正襟危坐,钱玉成却是远离席位,坐在车厢的前门,正掀起帷帐向外张望。
除无极门的修士以外,在车厢里却只有一个外人,便是霁云镖局的总镖头南霁云,他眼见莫问天半响闭目不语,不由的神色有些焦急,忍不住问道:“无极道友,是什么情况?”
只是片刻的时间,莫问天便缓缓的睁开眼睛,沉声说道:“在离前面十六里地的树林里,有着十一位真人,其中五位筑基后期修为,两位筑基中期修为,其余四位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什么?”南霁云的脸色一变,涩声说道:“对方居然有五位是筑基后期的真人,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莫问天冷笑一声,微一摆手,便颇为自信的说道:“那五位筑基后期的真人,便交给本座便好了!”
南霁云脸色依旧不好看,苦笑说道:“即便是如此,但依旧有两位筑基中期的真人,而在下等都是筑基初期修为,怕是难以对付。”
莫问天微微一笑,似乎是早有定计,他好整似暇的摘下腰间的驭兽袋,放在桌子上轻轻往前一推,微笑说道:“雷长老,食髓兽本座借于你一用,对付一位筑基中期的真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雷万山神色恭敬的接过驭兽袋,塞进怀里哈哈笑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莫问天颔首点头,还未有来得及说话,那南霁云便神色惊喜起来,抚掌笑道:“没有想到赤炎道友有如此神通?如果道友可独自抗衡一位,那另外一位筑基中期的敌修,便交给在下和四位镖头便可。”
莫问天便朗声笑道:“如此甚好,那其余的四位筑基初期敌修,便交给本门的其余四位真人,以他们的法力神通而言,应当足可抗衡一二。”
他说到这里,便目光环顾左右四人,夜无影和两位堂主历经厮杀无数,斗法经验颇为丰富,即便不是敌方的对手,但是保命却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唯一让人担忧的是牧雨萱,生平几乎没有任何斗法的经验,倘若是碰到厉害的对手,怕是有性命的危险。
言及此念,莫问天眉头紧锁道:“牧长老,斗法可是以命相搏,稍有不慎便有身死道消的凶险,一切要以击杀对方为先,万不可心存任何善念。”
“是,掌门师兄!”牧雨萱神色有些凝重,她知道兹事体大,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便将钱玉成唤过来,将怀中襁褓婴儿交给他,并嘱咐他好生的照看。
这才将静坐在旁的夜无影扯在角落,便低声私语的向他讨教斗法的技巧。
莫问天心里稍有宽慰,缓缓的闭上眼睛说道:“诸位却是做好准备吧!七星车的速度极快,马上要进那五位筑基后期真人的神识范围了。”
他的话音落下,车内的气氛陡转凝重起来,弥漫着沉寂肃杀的气息。
在四匹绝尘马的疾驰下,七星车仿佛是飘在半空中似的,快速的沿着小道飞驰而去。
在十四里以外,火云真人忽然间睁开眼睛,疾呼道:“不好,除无极真人以外,居然还有十位筑基初期的真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云雾真人和富甲真人似乎也有所感应,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前者却浑不在意的说道:“虽是如此,但是也并无大碍,本门的三长老归剑真人和四长老铁索真人,都是在筑基中期停留数年,法力极为的强横,应付十数个筑基初期的真人,料想并无什么问题。”
只是筑基初期的真人,富甲真人自然也不放在心上,霍然间站起身来,仿佛一座小山立在地上,他沉声说道:“那无极真人神识极强,怕是已经感应到我等几人,不如就此迎上前去,免得他生出惧意而逃之夭夭,以后可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直至此时,万罗真人才睁开双眼,破锣般的嗓音笑道:“那车上有一百七十位灵根弟子,可是无极真人花费天价灵石拍卖而来,他轻易能舍弃的掉么?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好,迎上前去,只要将无极真人击杀,那些灵根弟子便由我们五派瓜分!”
火云真人不由的朗声放笑,其余的几派真人都是脸上涌出贪念,当下纷纷祭出法器飞在半空,在天空中拖曳出炫丽多彩的痕迹,仿佛是数十道流星划落天际,以闪电般速度的朝着来路方向而去。
259 五剑之威
只是转眼间的功夫,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便有一辆七节车厢的马车疾驰而来。
“都说无极真人是如何的厉害?本座却是偏偏有些不信,且试一试他到底有何手段?”火云真人狂笑不已,在半空中忽然急坠而下,飘然落在一颗古树的树冠上。
原本在他脚下辅助飞行的火红色葫芦,被他祭在头顶上空,葫芦口朝下对准那辆七节马车,冷声笑道:“无极真人,你只不过是小辈而已,却是不知恭敬谦卑,连本座等人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一落,那火红色的葫芦便骤然间膨胀,变得足有磨盘般的大小,无数的红色云雾自里面喷出来,刹那间,整座树林的空气迅速的炙热起来,但凡火云掠过的地方,全部都燃烧起来。
树木在瞬间的燃烧,阵阵的浓烟冒起来,掠过树林的一群飞鸟,忽然间掉落在地上,转瞬间全部化为焦土,整个大地似乎也燃烧起来,土地渐渐泛起红色,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大地似乎都要成为熔浆的河流。
火云轻盈的飘过来,空气里的热浪迎面扑来,四匹三阶的绝尘马受不住热,纷纷希律律的长嘶,稳稳当当的停蹄站定,原本马匹在疾驰中,需逐渐放缓脚步方能停止,但是三阶的灵驹自然是非比寻常,可在急行之际陡然止步。
在马车停下来的同时,首节车厢的顶盖被掀起,莫问天御起天坤剑匣飘落在半空,放声大笑道:“火云真人,凭你那点微末的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在说话的同时,那天坤剑匣忽然光芒大盛,自里面飞出一把蓝色的宝剑,空气里的温度迅速的回落,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化为阵阵的凉风。
那把蓝色的宝剑飞在半空中。一阵疾风过来,乌云遮没了整个天幕,转瞬间天色阴沉下来。
“咔嚓嚓!”一阵焦雷划破寂空,随即闪电连晃,猛烈的暴雨顿时狂泻而下。
那一团火云仿佛遇到克星似的,漫天雨点洒落在上面,滋滋的作响不断,弥漫起阵阵白雾来,原本有方圆七八十丈的火云,转瞬间便不足五十丈。
“不好。是燕子坞的覆雨剑。”火云真人神色大变。脸上涌出肉痛的表情。他的火云葫芦是一件颇为厉害的中品法器,非但葫芦本身质地坚韧异常,攻防能力俱都是上佳,而且葫芦里装的火云砂却是尤为厉害。只要用法力催发而出,便会幻化出一团火云,可以燃烧天际的云层,火焚地心的熔岩,即便是修道有成的真人,稍有不慎便会活生生的炼化。
但是那火云砂所来尤为不易,在数年的时间里,他费尽心机才得到大半个葫芦,但是眼下只是短短的瞬息间。便被暴雨清浊掉一小半。
那覆水剑足可引动小范围的暴雨,恰好是那火云的克星,倘若是再不阻止的话,火云砂便会被消蚀一空,火云真人神色焦急。嘴里快速的默念法诀。
那火云葫芦便倏忽间破空而去,径直向覆水剑砸将而去,务必要将它生生压制,好破除连绵的暴雨。
“想要硬碰硬么?不怕本座毁你的法器?”莫问天冷哼一声,他脚下的天坤剑匣光芒闪烁,玄冰剑自里面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冰霜似雪的白芒,所掠过的地方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火云被洞穿出一个奇寒彻骨的冰洞,附近的雨水刹那间化为无数冰雹。
“砰”的一声,玄冰剑重重的击在火云葫芦上,空气似乎都爆裂开来,冰火自是难以相容,两件品质相当的法器相击,法力雄厚者自然是优胜一筹,那玄冰剑彻骨的奇寒吞噬过去,火云葫芦便快速的被冰霜覆盖,显现出一道道龟裂的痕迹。
火云真人肉痛不已,疾呼一声说道:“几位道友,请速速援手!”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富甲真人和万罗真人便已经落在地上,前者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金元宝,抛在半空中,他大喝一声:“给本座砸!”
那金元宝在空中迅速的变大,只是转眼的功夫,便成为小山似的庞然大物,金光灿烂的耀人眼球,挟泰山压顶的势头,狠狠的由半空坠落下来,
莫问天神色不屑的冷哼一声,脚下的天坤剑匣光芒闪动,飞出来两把宝剑来,前者是光芒耀眼的梵日剑,以无匹的阳煞气势撞在那金元宝上。
金元宝在空中斜斜的歪落,却被另外一把炽热万分的赤炎剑击个正着,‘轰’的一声,那赤炎剑喷吐出一道火焰来,金元宝顿时被熔烧掉一大块来。
“本座的法宝!”在远处传来富甲真人肉痛万分的疾呼声,那万罗真人忌惮莫问天法器厉害,怕落得火云真人和富甲真人的下场,不敢在祭出法器来,便双手快速的连掐数个法诀,施展出几门威能强大的高阶法术来。
刹那间,在地上有上百株花朵破土而出,绽放盛开,姹紫嫣红,香气袭人而来,但凡闻着脑海里便渐渐的模糊起来,车厢前的四匹三阶绝尘马软绵绵的卧倒地上,端坐在上面的四位真人级别的镖头,顿时便被摔落在地上,他们都茫然不解的站立起来,显然是被花香夺掉心窍。
同一时间,在地上生出无数的蔓藤来,绕过那些绽放的花朵,疯狂的蔓延生长,如同万蛇朝拜一般,将七星车团团在围在当中,在半空中则是落叶缤纷,如同把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而下。
那万罗真人显然是精通木属性的功法,在转瞬间施展出百花齐放术、绞藤术、落叶术三门高阶法术,组成天罗地网让对方难以逃脱得掉。
莫问天的神色略显冰冷,他左手掐出流沙术法诀,右袖却连连的挥舞,打出数道飓风术来。
刹那间,地面岩石碎裂,泥土翻滚,即刻间化作百丈方圆的流沙区域,地面上空数道狂风涌过,
剧烈的高速旋转,猛然朝下卷去,像漏斗一样插入流沙中,刹那间,狂沙暴起,尘土肆虐,像是一条土龙盘滚翻转,暴虐无常,这两样法术相互组合,产生出极强的威能来,花朵蔓藤被泥沙尽数吞噬,落叶迷香被飓风驱除一空,只是一门伪神通法术狂沙风暴,便连破三门高阶法术。
在破除法术的同时,莫问天便冷哼一声,脚下的天坤剑匣光芒再闪,紫金剑便电射而出,挟着无坚不摧的威能劈向那万罗真人。
并且在同一时间,梵日剑化作耀眼的光芒刺向五绝真人,覆水剑在将火云消蚀一空后,便如同一秋泓水般在空中掠过,却是直取云雾真人的方向。
此时在半空中,那玄冰剑正在连连斩击火云葫芦,而在另外的一个方向,赤炎剑在空中飘忽不定,不时的喷吐火焰,正在消融那座元宝大山。
火云真人等人均都是脸色大变,要知道操纵法器不但消耗的是法力,而且对神识要求颇高,以筑基后期真人的法力和神识,操纵一件中品法器绰绰有余,但若是同时操纵两件,却是显得力有不逮,虽然他们知道莫问天修炼有神通法术三头六臂,曾近在升仙门的神通赛上,短时间操纵过六件中品法器。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人居然拥有一件剑匣的法器,此种法器极为的稀有罕见,而且威能实在是非比寻常,只要用神识操纵剑匣,里面的飞剑自然是如臂使指,即便里面有数十把的宝剑,都是如同操纵一把似的,换句话的意思便是,以前莫问天要施展三头六臂,才能同时施展五件中品法器的飞剑,但是现在却能以剑匣法器为媒介,轻易间的操纵里面搁置的宝剑。
剑匣法器威能极强,云州排名第四的栖霞派,便是拥有一件中品法器坎离剑匣,能够放置两把水火属性的下品法器宝剑,在斗法时则是远胜同阶的法器。
言及此念,火云真人等人的脸色均都难看起来,富甲真人则是当机立断,大吼一声道:“四位道友,请速速布阵,由本座先挡上一阵。”
他话音一落,双手则是连掐法诀,那件被赤炎剑消磨小半的元宝大山,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而回,轰隆一声巨响,便砸在火云真人等五派修士的面前。
“元宝山,给本座起!”那富甲真人上前一步,双手掌心朝天,如同举起万斤铜鼎,虚托朝天一举。
说来也怪,那金元宝模样的法器便疯狂上长,再次往上拔高数十丈,仿佛是一座赤金铸造的高山凭空拔地而起,颇为突兀的横在众人的面前。
那富甲真人显然是想拼着法器毁坏,也要阻挡上他一阵,莫问天心里不由的冷笑,倘若不是双方的距离尚远,神通法术盘根错节未必操纵自如,他早已将眼前几人施法擒拿住,那件元宝模样的中品法器,他原本还是想缴获过来,虽然自己用不到,但是买上一些灵石倒也不错,但是眼下也只好击而破之。
260 五行灭绝阵
有元宝大山作为屏障,那五绝真人心中稍安,连拍腰间的纳宝囊,自里面飞出来五面巴掌大的阵旗来,阵旗分为五色,按照五行方位升在空中,东方是青色木旗,南方是赤色火旗,西方是白色金旗,北方是黑色水旗,正中是黄色土旗。
“几位道友,速速五行归位!”五绝真人在说话的同时,盘膝坐立在正中,双手不断的打出法诀,那半空中的土色黄旗,便立刻迎风高涨起来。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万罗真人坐立东方,火云真人坐立南方,云雾真人坐立北方,都依样葫芦打出法诀,那青色木旗、赤色火旗、黑色水旗便迅速高涨起来。
除白色金旗外,其余四面阵旗似乎永远没有止境一般,疯狂的高涨起来,遮天蔽日般没入云霄。
莫问天已察觉到他们在布置阵法,心中也是不敢大意,左手则是连掐法诀,他每一根手指都操纵一把宝剑,丹田里的法力再次催动起来,玄冰剑将那火云葫芦斩落在地上,赤炎剑拖曳着火焰旋转飞来,其余三把宝剑在半空中交叉回转,五剑呈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纷纷喷吐出丈许剑芒,以无以匹敌的威势直掼而去。
‘轰隆隆’几声巨响,五剑连续击在元宝大山上面,磅礴的法力在半空中炸响,一阵的地动山摇,顿时金石崩裂,岩土飞扬,那元宝大山便轰然间塌落掉大半。
富甲真人‘哇’的一口,嘴角溢出鲜血来,脸色在瞬间苍白如纸,显然是负伤不轻,仓促间他在腰间猛然一拍,一张金光耀眼的符箓飞出纳宝囊,径直贴在那座元宝大山上。
刹那间,咔嚓嚓的一阵剧响,那座元宝大山仿佛被灌注无匹的能量,以疯狂无比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眼间便恢复到先前的大小,而且长势未有衰竭,再次硬生生的拔高数十丈,仿佛是屹立在半空中,遮云蔽日,气势巍峨无比,金灿夺目的元宝泛出万道光芒来,想必是在数十里范围外的凡人,都能够有所察觉。
“五阶的大力拔山符?据说道友在云州富甲一方,果然是名不虚传!”莫问天神色有些惊异。但是转而变得颇为痛心起来。摇头惋惜道:“道友用大力拔山符斗法。实在是暴殄天物啊!可惜啊!可惜!”
他连连的摇头,似乎颇为的惋惜,那五阶的大力拔山符,蕴含拔山的神力。可硬生生的将一座山拔高数丈,要知道在修真界,山越高灵气越充沛,要不说金鼎门能持云州筑基门派之牛耳,和金鼎峰是云州群山之首也是不无关系的。
但是灵山向来是恒古不变的,并不会自行的生长,除非是修炼有拔山之术的金丹真君,才能硬生生的将山峰拔高,因此那五阶的大力拔山符对于筑基门派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可以用来增加山脉高度,改善门派的灵气稀薄。
那富甲真人祭出五阶的大力拔山符,自然也是肉痛不已,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在嘴里塞进去一枚压制伤势的灵丹有,便迅速的在西方席地坐好,双手连连打出法诀,那静置在半空当中的白色金旗,便以疯狂无比的速度高涨起来。
他在双手连打法诀的同时,嘶声狂笑的说道:“无极真人,本座虽浪费一张五阶的大力拔山符,但只是为阻你一时而已,等布好五行灭绝阵,便是你的死期!”
“五行灭绝阵?五绝门的镇派阵法?”莫问天当即脸色凝重起来,五绝门以这一套阵法传承百世,自然是非比寻常,他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眼前元宝大山虽然可用五剑强行击破,但到底是金属性的中品法器,恐怕除紫金剑和赤炎剑以外,其余三剑难免会有些损伤。
言及此念,莫问天左手暗掐法诀,那半空中的五把宝剑,便首尾相接破空而回,锵的几声剑归于鞘的声音,五剑相继没进天坤剑匣里。
仰望着那座雄伟的元宝大山,莫问天双手掐出一个奇怪的法诀,四周的温度在转瞬间降低,一团团冷焰由地上升腾而出,化为一片冰寒彻骨的火海,元宝大山似乎是遇到天敌似的,如同沸水浇雪,在冷焰的炙烤下迅速消融起来。
神通法术火焱昆岗,原本便就有焚烧山石的威能,而且金火五行相克,赤金铸造的元宝大山自然难以抵御火焰的炙烤,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座赤金大山便被火焰消融成冰冷的灰烬,可惜一件颇为不错的中品法器,便就被如此毁的连渣滓都没有了。
眼见火云真人按五行方位坐定,五旗遮云蔽日般屹立半空,莫问天御起天坤剑匣上前,双手连掐法诀,施展神通法术盘根错节,要将他们全部擒拿当场。
但是却在此时,富甲真人打出最后一道法诀,白色金旗顿时金光大盛,没入云霄的最深处。
顿时之间,那五旗便在天空中席卷而下,将火云真人等五人卷进云霄,此时地面岩石碎裂,数十根金色树藤破土而出,但是地面上已是空空如也,布阵的五位真人已经藏身阵旗当中。
在半空中,传来五绝真人清朗的声音:“五方各归其位,五行生生不息,阵法浑然天成,天地变幻无端,万物自此寂灭!”
他话音刚自落下,那五面阵旗便快速的旋转起来,似乎整个天地都开始翻转,在五旗间生出一股威猛无匹的飓风,强大的吸力将莫问天扯进云霄深处。
狂风当即戛然而止,天也开始骤然明亮起来,整个天地一片的寂静无声,除在天空中静静屹的五面阵旗外,已是全然见不到莫问天的身影。
“哈哈哈哈!”乾坤门的铁索真人仰首望天,狂笑不已道:“实在是妙极,那无极真人,怕是已经被困在五行灭阵中。”
“不错,大长老和四位掌门联手布下此阵,无极真人此次是在劫难逃,只要斩杀掉此獠,本门便会在云州重整声威,力压玄天剑派一筹。”
归剑真人也是冷笑不已,似乎无极真人在他眼里,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铁索真人神色兴奋起来,双目凝视着远处,舔了舔嘴唇说道:“三长老,适才筑基后期的真人斗法,师弟等人全然插不上手,不过现在却无此顾忌,无极门那十位筑基初期的真人,何不斩草除根,将他们全部击杀于此。”
“四长老说的不错,不过那些炼气期的少年,可都是拥有灵根资质的修真苗子,却是不能随意斩杀。”归剑真人狂笑不已,冷声说道:“那辆七节马车速度不慢,要是跑掉倒是一件麻烦事,五位长老,随本座速速上前截住他们。”
话音一落,那归剑真人便御剑而起,其余的五位真人纷纷祭起法器,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在七星车旁,雷万山等人眉头紧锁,神色颇为的忧虑,牧雨萱怔怔的仰望天际,喃喃自语道:“掌门师兄,应该会没有事吧!”
“小师妹勿忧,浅水怎可困得住蛟龙?掌门师兄福泽深厚,拥有大造化,定然会破阵而出。”夜无影默然走上前去,脸上的神色却是颇为自信。
感应着前方快速逼近的灵压,南霁云神色尤为凝重,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无极道友被困在阵中,怕是一时半会不容易出来,眼下的局面凶险难料,可是要小心应付!”
话一说完,他便一拍纳宝囊,自里面取出来一件长柄巨斧,抗在肩膀上箭般前冲,吩咐道:“四位镖头,并肩子齐上,缠住那乾坤门的归剑真人。”
“是,总镖头!”四位真人级别的镖师轰然应是,纷纷摘下后背的奇门兵器,步如流星的跟在他的后面。
雷万山等人怕他们有所闪失,纷纷的祭起法器,紧紧跟在后面。
双方的距离已是不足百丈,隐约可见对方的面孔,霁云镖局的狼牙真人双脚钉地,将蛇影弓拉了一个满月,箭簇遥指远方,大喝一声:“呔!”
猛然间松开五指,只听到一阵穿云裂石的刺耳之声,那狼牙箭疾若闪电,在呼啸声中扑向归剑真人的面门。
“微末伎俩,也敢放肆!”那归剑真人冷哼一声,飘然落在地上,手腕蓦然间一翻转,一把中品法器的宝剑握在手中,以铁索横江之势封住胸口,只听‘当’的一声响,狼牙箭便坠落在地上。
狼牙真人嘴角泛起冷笑,自箭壶里再摸出九枝狼牙箭来,便控弦拉弓,箭如连珠般电射而出,一箭快似一箭,一箭猛似一箭,其中蕴含着磅礴的法力,足可贯穿十几丈厚的岩石。
归剑真人却也浑不在意,那件中品法器的宝剑,被他挥舞出数道剑影,将狼牙箭劈落在地上,筑基初期的真人即便手段无数,但以他雄厚的法力而言,却是不会将此放在心上。
正在此时,南霁云已经扑身上前,他蓦然间腾空跃起,在半空中大吼一声:“归剑真人,给老子死!”
那长柄巨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半弧,斜斜砍向归剑真人的脖子,自是要将他的脑袋劈落下来。
261 各显神通
空气里,传来风疾雷迅的嘶鸣声,归剑真人的神色有些讶然,那一斧来势极为凶锐,足有劈开一座小山的威能,如此的雄厚法力,在筑基初期的真人里,却是并不多见。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多想,他手腕不停的翻转,那件中品法器的宝剑便一化为二,居然变成两把宝剑,一把依旧抵挡那连珠冷箭,另一把却是迎头而上。
‘挡’的一声,剑斧重重的相击,震的人耳膜剧痛,南霁云闷哼一声,被震的飘飞于外。
两声喝斥声随即传来,鱼头真人双手持着那生满金色倒刺的鱼叉,直线般的搠那归剑真人的腰际,与此同时,蝎尾真人将噬血钩舞的是雪花翻飞似的揉身扑上。
他们两人的兵器虽是下品法器,但是却十分的邪乎,那鱼头金刺叉贯穿人体后,拆筋扒骨尤为厉害,蝎尾噬血钩只要刺破人的肌肤,便可瞬间吸食掉对方的鲜血,筑基中期的真人即便身体已是强横无比,但是被这两件兵器击中,虽不至于陨落,但受伤却是在所难免的。
归剑真人识得厉害,手腕再次翻转,那两把宝剑便二化为四,居然变成四把宝剑,在剑光闪动中,金刺叉被荡了开来,那强大的法力惯性,让鱼头真人不由腾空翻滚,直到落在地上才卸去力量。
归剑真人双剑齐发,迎上那一对噬血钩,铛铛铛几声金铁相击声,每发出一声响,那蝎尾真人便退后一步,坚硬的岩石上留下半寸深的脚印,连退五六步以后,他便忍不住‘哇’的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强横的法力冲进体内,将他直直掼出两丈开外,落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咔嚓’的一声巨响,岩石便龟裂般塌陷。
“什么霁云镖局?不过是乌合之众。”归剑真人神情颇为不屑,冷哼说道:“你们不是无极门的弟子,何必要誓死效力?原本你们若是逃走的话,本真人自然会网开一面。”
南霁云挥斧迎上前去,冷声说道:“废话少说,霁云镖局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归剑真人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机,面无表情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那便怨不得本真人了!”
话音一落。他手腕再次翻转起来。那四把宝剑化四为八。居然变成八把宝剑,八剑挽出无数的剑花,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煞是炫丽多彩,剑影飘忽间,在烈日下耀眼生光,剑尖破空声嗤嗤作响,化作万点繁星覆盖住南霁云的周身左右。
归剑真人在修道以前,便是世俗界里的剑客高手,自开始修炼以来,便抛却诸般法术,专攻于提升剑术。他的高阶法术化剑术已修炼到大成,可以一剑化为数剑,即便是玄天七剑里,剑术排名第一的破墨真人,都是要忌惮一二。
八剑齐出。无数剑芒吞吐而出,那南霁云眼见要被刺成筛子,却在此危机关头,龟背真人箭般冲上前去,蓦然间转过身去用后背挡剑。
他背负的那一面龟背驮龙盾便光芒大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瞬间便如磨盘般大小,将那八剑所刺出来的剑花全部拦截下来。
铛铛铛,金铁相击的声音,如同雨打风铃般,不绝于耳,那龟背真人仿佛怒涛狂浪里的一条小船,在死命的苦苦支撑。
就在霁云镖局五位镖头缠住归剑真人的同时,雷万山已在半途中将铁索真人拦住,他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将一把门板厚的大刀握在手中,神色冰冷的说道:“原来是乾坤门的铁索真人,还是掌门师兄太过仁慈,应当在五年前便将你击杀,免得再出来作恶。”
在五年以前,无极门刚成为清河郡的宗主门派,铁索真人便奉乾元真人的命令登上邙山,原本是想恩威并施,让无极真人乖乖就范,成为乾坤门的附属,万没有料到对方手段了得,被活生生的冻成冰雕,被冷箭真人带回门派以后,在沸水里连煮十天十夜,血肉法力才全部恢复。
此一段经历,是铁索真人的奇耻大辱,此刻被雷万山揭破伤疤,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吼叫道:“好小辈,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便是如此的狂妄放肆,简直是自寻死路,本真人要击杀于你,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雷万山怡然不惧,冷声笑道:“铁索真人,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在说话的同时,他施展高阶法术烈焰刀,将法力灌注在那厚重大刀里,刀刃上冒起炙热的火花来,高阶法术自然是在门派藏经阁刷新而来,至于那门板样式的大刀,却是一件中品法器,是莫问天自追云真人那里所得,在离开飞云城的时候,便已顺手转赠雷万山。
铁索真人却浑然不放在心上,只是伸手轻拍胸腹间的铁索,沉声说道:“赤链,此人非但是真人,而且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以他的骨骼血肉而言,可是难得一见的补品,倘若吸食消化掉的话,晋升五阶都是大有可望啊!”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手臂粗的赤色铁链,居然快速的游动起来,滑落在地上以后,缓缓的匍匐向前,铁链所爬过的地方,都是青烟冒起,化为阵阵的焦土。
“四阶赤链蛇!”雷万山瞳孔一缩,没有想到那盘在铁索真人胸腹间的铁链,并非如同传言所说是一件厉害法器,而是一条即将晋升五阶灵兽的赤链蛇。
在雷万山拦下铁索真人的同时,那乾坤门的六长老灭阳真人,正御剑落在地上,他眼见远处有位女性筑基真人,生的极为的娇小可人,心里不由升起邪念来,正要扑身上前去。
却忽然间心生警兆,向左侧的一道树影击出一掌来,轰隆的一声巨响,地上深陷出半人深的大洞,但却是什么都没有击中。
灭阳真人满脸的疑惑,却只是僵了片刻,便蓦然间转首回望,身后却是空旷如初,并没有半个人影,但是却在他转身的时候,忽觉得颈后传来微弱气息,似乎有一个人藏在后面,他骇得汗毛陡竖,右臂往回一摆,挥掌击出灭阳掌,哪里知道手臂过处,却是空空如也!
灭阳真人大吃一惊,便立刻掉转身去,将背朝东方,此时正值午后,日头早已西斜,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他不由的低头往下望去,却见那道影子里居然生出一个人来,蓦然间在阳光下显出形体,张嘴向他吐出一道蜘蛛网来。
“找死!”灭阳真人右掌迎上前去,击出一道至阳的法劲来,在咝咝的声响中,那道蛛网便消于无形。
但是等到灭阳真人扑身上前,再去找那人去,却是什么都寻不见了,但是从神识得到的感应,那人依旧在周身左右,只是不知道藏身在何处?
灭阳真人作为乾坤门的六长老,那灭阳掌已经修炼到小成,十几丈的岩石都可击成齑粉,倘若是正大光明的比拼法力,他自然是无所畏惧,但是对方偏偏藏身于暗处,非但让他有劲无处使,而且还有一种被蛇盯住的感觉,心里不由的惊惧起来。
正在灭阳真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找时,乾坤门是五长老烈火真人也在寻找对手,却见对面有位女性真人迎上前去,从纳宝囊里摸出一把符箓来,高声说道:“来者请通名?本人是无极门的妙空真人。”
烈火真人似乎极为的气闷,不耐烦的说道:“走开,走开,本真人生平不和女人斗法。”
牧雨萱秀眉紧蹙,怒目圆嗔道:“什么?你是瞧不起女修?”
“那倒不是!”烈火真人却摇头说道:“无极门和本门作对,自然是人人得诛,但若是女修士的话,本真人却是一个都不会杀。”
“哼!”牧雨萱冷哼一声,说道:“说来说去,还是瞧不起女修,废话少说,快快动手吧!”
烈火真人似乎头大如斗,苦笑说道:“本真人怜香惜玉,向来不和女修斗法,那在云州可是大大有名,可不能为道友而自毁名声,本真人惹不起你,难道还躲不起么?反正无极门不止你一个,斩杀其他弟子功劳也是一样。”
话音一落,他便快速御起飞剑,箭般向左边的方向直冲而去,可是却没有飞出几丈远的距离,却见眼前不远处的虚空里,忽然闪现出牧雨萱的身影,冲着他甜甜一笑,挥手丢出三四张符箓来。
那居然都是四阶的火爆术符箓,火焰在半空中连珠炸响,烈火真人有些措不及防,使劲的催动飞剑急坠地面,可是火焰的余波还是将他头发烧的焦臭。
“臭丫头,居然会空间法术!”烈火真人气急败坏,再次寻找方向御剑直冲,但是却没有遁出几丈远的距离,那牧雨萱再次闪现在半空中,笑靥如花的说道:“道友想逃到别的地方,好斩杀本门的弟子,本真人岂可让你得逞?”
话一说完,她再次扬手丢出三四张符来,这一次却是四阶的水爆术符箓,肆虐的水流在半空炸裂,烈火真人顿时被浇成落汤鸡,他顿时御剑乱蹿起来,杀猪般的嚎叫道:“臭丫头,真是败家子啊!那可是四阶的符箓,你当做垃圾乱丢么?”
262 阵中幻境
乾坤门的八长老封号鬼刀真人,是一位体型雄伟的壮汉,他双手各持着一把鬼头大刀,箭般冲上前来,在半途中截住金临风,哈哈大笑道:“无极门的丑八怪,速速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金临风冷冷的站定,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机,他素来最恨别人说他相貌丑陋,即便连最喜欢胡说八道的钱玉成,也从来不敢在开他相貌上的玩笑,此时不管如何,便是因为这一句话,此人已经在他心里被视作一具尸体。
那鬼刀真人见他不说话,双刀舞出一个刀花来,狂笑说道:“丑八怪,你活在人世间,当真是有碍观瞻,倒不如就此了断,到了地府也好转世轮回,下辈子说不得投身一个好皮囊。”
“去死吧!”金临风顿时大怒,双手快速的掐起法诀,刹那间,地面上泥土涌动,一条条带刺的荆条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片刻间地面荆棘丛生,遍布都是,根本无处躲藏。
鬼刀真人的双腿霎间被刺的鲜血淋漓,这是高阶法术荆棘术,乃是范围控制性的法术,杀伤力并不是很大,但是施展出来遍地荆棘,修士的活动被极大限制,金临风虽在盛怒之际,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见到鬼刀真人擅于近身搏杀,便首先施术控制此人的活动范围。
“丑八怪,胆敢伤你家爷爷!”鬼刀真人怪叫一声,双手持刀快速旋转起来,顿时以他为中心,无数的水流从地底涌出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漩涡,快速汇聚在一起,高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水势越来越猛,轰隆隆的作响声。破涛汹涌般大范围席卷而出,地面的荆棘很快被连根拔起,卷入湍流之中化为齑粉。
鬼刀真人破掉荆棘术,便双刀舞动如同雪花飘飞,揉身扑了上前。
金临风冷哼一声,一拍腰间的驭兽袋,一声清冽的鹤唳声,在鬼刀真人扑上来前,飞天鹤已驮着他飞向半空。
金临风神色冰冷,端坐在鹤背上双手不断掐出法印。忽然四周的树木咔嚓嚓疯狂上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成为参天古柏。无数的树枝从树干里钻了出来,犹如毒蛇一般游走,朝着那鬼刀真人爬了过去。
正在鬼刀真人和金临风鏖战不已,乾坤门的七长老冷箭真人才脚落地上。他为人阴冷谨慎,却是故故意落在最后面,自是想在后面挑软柿子捏。
冷箭真人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间便心生警兆,腾空跃在一颗古树的树冠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他原本落脚的一块空地上,忽然间泥土松软无比,仿佛流水般被吸进地底。迅速塌陷出一个黑黝黝的深洞。
有一位白发如雪的蓝衣少年,默然自远方走过来,他面无表情的走在那棵古树下面,冰冷肃杀的气息透体而出。
冷箭真人瞳孔微微一缩,却飘然自树上落下来。满脸笑容的迎上前,说道:“在下冷箭真人,道友可是无极门大弟子孙世雄,没有想到五年时间未见,道友已经筑基成功,离大道更进一步,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他满脸的笑意,仿佛是如浴春风,嘴里不住声的恭喜道贺,双手连连作揖似乎要沉腰施礼。
但在他弯腰的瞬间,负在后背的那枝冷箭闪电般激射而出,直刺孙世雄的咽喉而去。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冷箭真人前一秒笑脸相迎,似乎有亲近之意,但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便突然间释放出冷箭,端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孙世雄在几年以来,历经无数的厮杀,历练已是极为丰富,那一箭骤然间发出,他便侧头仰面闪避过去。
但那长箭却是一件下品法器,被冷箭真人所操纵,不见人血不会善罢甘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半弧,调转箭头的方向朝后脑门激射而出。
站在前面的冷箭真人,嘴角突然泛起冷笑,忽然如同豹子般前扑过来,双手的十指生出矢锋模样的利甲,如同瞬间而发的十枝利箭,闪电般朝着孙世雄的胸膛刺去。
变生肘腋,而且是前后夹击,可谓是凶险之极,在乾坤门,冷箭真人的实力普通,那法力神通比起鬼刀真人都颇有不如,但是胜在阴险毒辣,善于突施冷箭,而且他成品法器是一枝冷箭,封号冷箭真人,却也有几分名符其实。
孙世雄冷哼一声,双手闪电般掐出一道法印,刹那间,大地猛然间一阵颤动,脚下方圆两丈的范围内,忽然间凭空而起,以刺破云霄的势头疾冲而上,足足长出水平面三四丈的高度。
砰砰砰,几声金石相击的声音,碎石一阵飞扬,冷箭真人的十指利甲以及那枝冷箭法器,全部都击中在石壁上面。
冷箭真人尚未回过神来,便听到背后传来嗤嗤的叫声,一阵炙热感自背后袭来,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在地上一个翻滚,轰隆的一声,刚在站立的地方被几团灯笼大的火球击中,岩石立即化为灰烬,冒起阵阵的焦烟。
他不由的扭头望去,却见到五丈远的距离,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蜈蚣,它足有两丈长短,通体漆黑如墨,两侧有数百条腿,每一条都是成人手臂般粗细,鲜红似血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他。
莫问天被五行阵旗席卷而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恢复平静时候,他朝着周围一看,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四周一片的诡异安静。
一片土黄色的天地,沙丘山石叠恋起伏,阵阵凌厉的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炎热的阳光映射在上面,升腾起来一片灰蒙蒙的沙雾。
“五行灭绝阵?难道被困在阵中?”莫问天顿时吃了一惊,记得刚在还在树林里面,被那五行阵旗子卷在空中,还没有来得及施法脱身,便就已经现身于此地,眼前的种种景象,显然是阵法衍化出的幻境。
莫问天明白过来,他的眉头也不由紧皱起来,对于阵法来说,他却是完全陌生,平时修炼和炼丹的时间都嫌不够,哪里再有其他空闲研究阵法?此时被困在五行灭绝阵里,天地间一片的苍茫,不知道何方才是生路?根本不知如何脱困而出,而且在禁制阵法当中,任何的传送功能尽皆禁止。
在修真界里有四大职业,分别是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以及阵法师,但是阵法师极难培养,并不似前三者那般简单,阵法师不但要精通于炼器,而且更要钻研阵法,但阵法玄妙无比,没有数十年的潜心专研,根本学不到皮毛,不要说无极门没有,即便是传承数千年的金丹大派升仙门,都是没有阵法师。
那五绝门在上千年以前,有一位弟子专攻阵法,他的天赋也是禀异,居然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快速晋升成为四阶的阵法师,炼制出五行灭绝阵的阵旗来,那名弟子最终成为五绝门的掌门,依靠此阵法称雄于云州,如眼前的金鼎门般持宗主门派牛耳。
但是五行灭绝阵缺陷显著,需要五行功法俱全才能布阵,同时修炼五行功法的修士,在修真界几乎是没有,此阵法便进行变通,由五位功法不一的修士主持阵法,但是布阵的条件实在苛刻,随着五绝门弟子的凋落,便渐渐的开始走下坡路,若非五绝真人并非易于,在云州宗主门派也不会排在二十一位。
五位筑基后期的真人布下此阵,击杀筑基大圆满的真人确实并非没有可能,莫问天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间由地下传来一阵异动,‘砰’的一声响,泥沙突然飞扬而起,一双灰色的巨手破土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朝他脚踝抓去。
莫问天吃了一惊,双脚点地猛然间跃起,在半空中祭出天坤剑匣,催动丹田法力,御空朝着右侧疾闪,硬生生横移出数十丈远。
但在他御空飞行的同时,在刚自站立的脚下,泥沙突然间炸起,尘土飞扬中,跳出来一个岩石巨人,他体型极为雄伟,身高足有三丈,模糊不清的五官上有一张大嘴,只要一张嘴,便可看见里面上下两排锋利无比的石锥。
“四阶的岩石巨人?”莫问天神色惊奇,岩石巨人并非是妖兽,而是人形傀儡,他全身覆盖厚实的岩石,非但是坚硬无比,而且力大无穷,同时由于傀儡根本不惧伤痛,除非将他完全的击碎,否则将永远不会停止战斗。
傀儡,是傀儡师炼制出的拥有简单意识的法宝,在修真界,傀儡师可是比阵法师还要稀有罕见,追本溯源,傀儡师可以说是炼器师的一个分支,只不过是专精于傀儡炼制的修士,但是傀儡法宝的威能,通常要远远的强于同品阶的法宝,因为傀儡拥有简单的意识,在斗法的时候,自然要比死板的法宝强上数筹,而且在修士遇到危险时,还可以义无反顾的为修士断后。
但是炼制傀儡的材料,极为的稀有罕见,而且炼制傀儡的成功率极为低下,比培养一名同阶炼器师,都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因此在修真界里罕见异常。
五行灭绝阵虽然是四阶的阵法,但是引动的是自然规则的力量,能够衍生出生灵万物,傀儡虽然是法宝的一种,但是却拥有自主攻击的意识,被阵法衍生出来,也是并不奇怪。
263 天罗地网
那岩石巨人忽然间钻出地面,却是不曾停顿片刻,箭步迎上前来,水缸般的双拳闪电般击出,犹如闷雷齐鸣,带着难以匹敌的力量,将莫问天全身笼罩在双拳之下。
莫问天祭起天坤剑匣,御器在半空中疾闪,那岩石巨人却是步步紧逼在后面,犹如世俗界的拳术高手般,双拳击出快如闪电,并没有任何花哨可言,虽然只是凭借蛮力,但毕竟是四阶的傀儡,攻击力自然是强悍无比,即便是拳风都能卷起地上的黄沙,一时间闷雷阵阵,尘土飞扬。
只是闪避片刻,莫问天便已摸清那傀儡的实力,除双拳快若闪电,而且力大无穷以外,似乎并无其他手段,实力可算是极为普通。
莫问天便不想再浪费时间,脚尖朝下重重的一踩,天坤剑匣便光芒大盛起来,梵日剑、紫金剑、覆水剑、赤炎剑、玄冰剑五把宝剑激射而出,上下翻飞封锁住所有的空间,五剑全力的绞杀,那岩石巨人便在呼吸的功夫,被斩成一堆碎石。
但是那些碎石,却在转瞬间化为充盈的土属性灵气,钻进苍茫的大地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眼前尽皆幻象,那岩石巨人未曾出现过似的。
莫问天眉头紧锁起来,眼前的五行灭绝阵,倒是和门派的护山大阵有些异曲同工,同样都是以五行灵气,幻化出一片独立的空间,阵法自动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为已用,不断的凝聚幻化成为五行妖兽。
但是两者不同的是,五行幻兽阵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区域,只要将五个区域的妖兽全部击杀,才能够破阵而出,但是五行灭绝阵却只有一个空间,而且阵法衍生的是五行傀儡,傀儡被击杀以后,便会化为灵气。重新凝幻为傀儡,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只要主持阵法的修士法力不竭,便就永远没有止境。
阵法的威力,完全取决于主持阵法的修士,倘若是由筑基初期的真人主持此阵,那威力也是极为有限,阵法里只能衍生三阶的傀儡,却是不足畏惧,但是由五位筑基后期的真人主持。那足以可以衍生出五阶的傀儡。如果数量比较多的话。也是难以应付的。
正在他暗自猜测时,忽然听到‘嗖’的一声,有一只冷箭自背后激射而来,箭簇刺破空气。传来阵阵刺耳的啸声,莫问天急催法力,御器闪在一旁,那枝冷箭便擦身而过,‘砰’的一声,将地面炸出一个方圆两丈的深坑。
“这是什么?”莫问天急忙转头望去,却见在百丈以外,有一个三尺高的木偶弓手,正在弯弓搭箭。朝着他箭发连珠。
那木偶弓手通体乌黑,一个圆木脑袋上并无五官,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瞄准的?犹如世俗界的神箭手一般,拥有百步穿杨的箭术,居然连珠射出五箭。在半空中首尾相接,均都不离开莫问天的心脏左右。
“哼!”莫问天神色冰冷,催动五剑齐发,在半空中将那五枝利箭全部劈落地上,并且余势未衰,将那木偶弓手绞成一堆碎木,但是很快便化为木属性的灵气,消散在空气当中。
“果然是如此!”见到眼前的变化,正是印证了他先前的推测,莫问天长叹一口气,便御器随便寻了一个方向而去,看是否能找到破阵的出路?
但是刚飞出十几丈远,在前面的沙丘里,忽然钻出来一位金甲战士,手持着一杆金色的长枪,全身披挂着金盔金甲,连面容五官都隐藏在内,在阳光的映射下,金光灿烂耀人眼球,骤眼望过去,仿佛来自仙界的天兵天将似的。
金甲战士手提长枪箭步冲上前来,腾空高高跃起,一抖枪杆卷起碗大的枪花,径直搠向莫问天的心口,犹如疾风迅雷一般快不可言。
莫问天正御器闪开,忽然在地面蹿出来一个半人半猴的长毛怪物,张嘴吐出一道黑色水箭来,向他的面门激射而来。
莫问天急催法力,硬生生的向左边横移出三丈来,那一道黑色水箭击了一个空,在半空中落在那金甲战士的头盔上,顿时刺鼻的青烟冒起,那金色的头盔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金甲战士却是懵然无知,长枪一击无功,便不等招式走老,枪尖在地上一点,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跟头翻过去,手中的那杆金枪朝着莫问天后背捅去,取位十分的刁钻狠毒,仿佛是在枪术上浸淫数年的高手似的。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看在在金甲战士的意识中,在这一片领地当中,只有自己才是敌人,他在御器闪避的同时,催动起赤炎剑,将那金甲战士的半截脑袋削去,可是此物乃是四阶的傀儡,即便是没有了脑袋,却依旧是神勇如初,不依不饶的持枪追击。
而且那半人半猴的长毛怪物,嘴里更是连吐出黑水,那水拥有极强的腐蚀剧毒,莫问天自是不愿意碰到,但是他心头怒火升腾,左手一掐火焰昆岗的法诀,右手却施展盘根错节的法术,两种神通法术一起施展。
那金甲战士当即被烧成无数冰块,化作金属性灵气在空气里消散一空,但是那半人半猴的长毛怪物,被金色树藤束缚住躯体时,忽然间膨胀自爆起来,‘轰’的一声,地面被炸出方圆五六丈的深坑。
“水鬼死士?”莫问天顿时头大如斗,此种傀儡他倒是也听说过,不但能喷射出剧毒毒液,而且他意识到一旦不敌,便会扑上前去自爆,和对方同归于尽,委实让人头痛不已。
四阶傀儡一旦是自爆,足以让一件中品法器略有损伤,还好莫问天刚才没有动用五剑,否则的话,必然是有所损伤。
正当他头疼时,忽然间热浪滚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两只机关火狼,仰首朝着他喷射火球。
相对于其他法术来言,莫问天拥有木神的句芒金木,以及火神的祝融冰焰,并不惧怕木属性和火属性的法术,以四阶傀儡连珠火球的威能,不过是等同一件下品法器而已,以莫问天当前的身体强度而言,却是根本没有必要去闪避。
当下运转五行功法中的焱云术,将火属性灵气遍布全身,全身血肉顿时便冰寒彻骨,那些火球击在上面,似乎被吸掉灵气似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莫问天无视机关火狼的攻击,连连催动玄冰剑和覆水剑,利用属性相克的规则,将那两只机关火狼削成无数截,化作火属性灵气消散在空气里。
五行灭绝阵果然是玄妙无比,居然衍生出金甲战士、木偶弓手、水鬼死士、机关火狼、岩石巨人五种傀儡,若是四阶的倒也罢了,若是有数量众多的五阶傀儡,那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莫问天压下思绪,御起天坤剑匣朝前飞去,却发现苍茫大地上,幻化出更多的傀儡来,甚至在其中都有五阶的傀儡,他并不上前纠缠,只是全力御器往外飞去,但是让他更加吃惊的是,越是往前飞行,那空气里的压力越是沉重,似乎有一座山压在肩头,根本难以御器飞行。
“不行,这样下去,只能是徒步而行,若是被五阶的傀儡缠住,怕是难以脱身!”
莫问天心里有些焦急,在半空中调转一个方向,寻找破阵的出路。
可是在他连换三个方向后,却是颓然发现,越是往大阵的外围方向走,空气的压力越是沉重,幻化的傀儡更加密集,而且等阶也是越高,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尽皆如此,只有大阵的正中央,空气最为稀薄,傀儡的实力最弱,尤其是在阵眼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五行灵气存在,也不会幻化出任何傀儡。
虽然眼前的大地苍茫一片,似乎是没有尽头似的,但是只要是阵法,都是有空间范围的,而且是以布阵修士的神识强度而定,五位筑基后期的真人主持此阵,以他们的神识强度,根据莫问天的推测,怕是足有方圆六七十里。
遇到的傀儡越是强悍,说明距离冲出大阵已是不远,莫问天对阵法并无研究,而且他也不愿意躲在阵眼位置,用辟谷丹来保全性命,那便只有一条路可走,全力往外围冲杀出去,闯出阵法的空间范围,强行破阵而出。
言及此念,莫问天御起天坤剑匣,朝着一个方向御空飞去,但只是飞出不到二十里地,双肩仿佛各自扛着一座巨山,让他不得不自半空中坠落下来。
当下在周身左右,有六七个傀儡疯狂围上前来,两个四阶的金甲战士双枪夹击,封锁住左右方向,三只四阶的机关火狼自背后而来,一字排开堵住他的后路,一个五阶的岩石巨人横在前方,双拳仿佛磨盘般压下,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只四阶的水鬼死士蓄势待发,而甚至在远处,有两个四阶的木偶弓手正弯弓搭箭,那阳光下泛起冷光的箭簇正冷冷的对着他。
这些攻击意识颇强的傀儡,仿佛是演练无数遍一般,在此摆下天罗地网,静等猎物陷入埋伏。
264 红衣少女
在天空中,那五面阵旗依旧静静的屹立在云端,上空的罡风将旗帜扯得猎猎作响,遮天蔽日般挡住半个天际。
在阵旗的下方位置,数十位筑基真人分成两方舍命厮杀,法术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一会儿是烈焰熊熊,一会儿又江流滚滚,一会儿又是狂风大作,诸如此类法术幻化的万般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变幻不断,各种法宝更是交织相撞,在半空中闪烁出炫丽的色彩。
在离双方战场的不远处,七星车已然侧翻在地上,那些刚收进门的记名弟子,纷纷涌出车厢的外面,神色茫然的望着前面,他们何曾见过筑基真人的斗法,此时忽然间目睹,自然是各有一番感受,有人血脉贲张,只觉得浑身兴奋不已;有人面色惊疑,似乎是十分的惊奇;也有人神色冷静,始终在冷眼旁观。
而且在他们当中,有七八名弟子生性胆怯,脸上涌出惊骇欲绝的惧意,转身便要朝着来路的方向逃走,但是没跑出十丈远的距离,便被一位体型如同铁塔的少年追上前去,轻舒猿臂将他们如同孩童般提将起来,一手一个全部给丢掷回来,拂了拂衣袖,浑似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天霸,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惩地多管闲事?”
那七八名弟子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地上连滚几圈才停下来,但是他们心知黄天霸的厉害,刚才也只不过是扔他们回来,倘若是在后背一拳击出,恐怕会瞬间洞穿到前胸,当下只是胡乱嚷嚷两句,便齐齐的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但是却没有跑出几步远来,有一位红衣少女忽然间追上前,甩手抖出一根长鞭来,阵阵鞭影朝着他们席卷而去。卷臂的卷臂膀,缠腰的缠腰,盘腿的盘腿,纷纷的扯将回来,那鞭子在挥舞之间,居然没有一人能逃出一鞭之外。
那七八名弟子纷纷滚落地上,被跌的七荤八素,连珠般的叫起痛来,纷纷嚷嚷道:“边旭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不放我们走?黄天霸向来霸道。如此倒也罢了。你却也是如此,莫不是夫唱妻随么?”
那红衣少女顿时气极,低声怒斥几声,高高扬起手中鞭子来。就将这些弟子一顿夹头夹脑的抽打,顿时惨叫之声连成一片,那女子只管狠抽猛打,却是兀自不理,碰到几个腿脚快的也是一鞭子卷回,浑似在赶自家牛羊一般。
那些弟子你压我,我压你,你拽我,我拽你。在地上纠缠在一起,迭声叫起惨来,四周的弟子听到声音,纷纷的围上前来,瞧那红衣少女厉害异常。却是静若寒蝉,只是在一旁瞧热闹,即便是那黄天霸,也是双手抱肩远远的站定,脸上涌出无奈的苦笑来。
在七星车的首端,钱玉成怀抱襁褓自车厢里钻出来,茫然打量四周一眼,惊恐万分的望着襁褓里的婴儿,苦笑连连道:“小祖宗,小爷什么事情都干过,唯独没有照顾过小娃娃,此时你可万万不能醒来啊!”
他连连摇头叹息,满脸心悸的说道:“幸好在出城门前,牧长老在你屁股上贴了一张三阶化毒符,否则光是排泄物,怕都会要了小爷的命。”
他正在长叹短嘘,前面有一位体型彪悍的少年快步迎上来,满脸愁容的说道:“钱师兄,那四匹绝尘马被法术迷倒在地,但倘若要是醒转过来,没有筑基真人驾驭,怕是会立刻惊慌疾驰,误伤到师弟师妹们,实在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
钱玉成抬头一望,便立刻认出说话这人来,正是记名弟子里修为最高的金云平,他却是想都没有想,便立刻吩咐道:“这事有什么难解决的?金师弟,趁着四匹马都没有醒来,赶紧寻上一些铁索将马腿都绑起来,倒是要看它们怎么跑?”
金云平神色顿时一窒,没有想到师兄会出这样一个馊主意,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此法确实不失是一个办法,当即高声应是,领着几名弟子下去寻铁索去了。
钱玉成微微摇头,神色担忧的观战远方,但是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却是让他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心知筑基真人的斗法,他完全帮不上一点忙,此时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好在他心中始终是坚信,无极门在历经数次的磨难,并非那么容易被击败。
他手背一拭头上的冷汗,心说:“这样的仗势,那些师弟师妹们怕是没有经历过,万一乱起来倒是一件麻烦事,自己作为内门弟子,可是门派的精英,即便是在厮杀上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维持弟子们的秩序,倒也是应有的职责。”
一念至此,他将怀里的襁褓紧了紧,故意将面容板起,使自己看起来威严无比,正要有所行动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人声喧哗,吵嚷声不绝于耳,不由转头望去,却见在前面不远处,有一群记名弟子围着那里,不知道都在看什么?
钱玉成好奇心一起,快步走上前去,挨着人群往里面张望,却见里面隐约间有一位红衣少女,正挥舞着手中长鞭,朝着下面狠狠的抽打,他见那鞭势极其凶锐,在人声嚣杂中啪啪作响,显然是劲道十足,心中不由的直打突,正想瞧瞧谁在地上挨打,可是前面人头重重的,什么都是看不到。
钱玉成便踮起脚尖,伸长脑袋往里面看,却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名弟子,全部都是本门的记名弟子,其中有两三位师弟在文峰塔的时候,曾想偷偷的用灵石来讨好他,虽然自己装作正气凛然的态度给拒绝了,但是这几位极有眼力的师弟,却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此时见他们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当即是怒火上涌,高声喝斥道:“哪里来的野婆娘?胆敢打本门的弟子?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岂料他话音尚没有落下,那红衣女子蓦然转头,一双利目闪电般射来,怒声说道:“是什么人说话?看老娘不抽死你?”
那女子话没说完,便左手往上一扬,手中的鞭子如同游蛇般穿过重重人头,闪电般席卷而去。
钱玉成话刚说出口来,心里便是有些后悔,眼前方圆数十丈以内,除本门的弟子以外,应该再也就没有其他人,那红衣少女可搞不好是自己的师妹,那倒是要好好问个清楚,作为门派的内门弟子,要爱护师弟师妹们,为他们排解纠纷,也是职责在身。
他正自思量间,岂料那红衣少女非但是恶语相向,而且还动起手来,倒是有些措不及防,他的右手因为要抱着孩子,只能伸出左手去抓,但岂料那鞭子似乎长着眼睛,绕开手臂径直朝他脖颈卷去。
原本以钱玉成炼气九层的修为,避开这一鞭子是绝无问题,但是他平时疏于修炼,斗法经验实在是稀松平常,加上他怀抱襁褓,生怕那鞭子伤到襁褓里的孩子,而那红衣少女虽然是炼气七层修为,但是鞭法却是出神入化,出手也是狠辣异常,而且是无所顾忌。
两人彼消此长之下,钱玉成瞬间落在下风,脖子顿时被那鞭子缠的结结实实,呼吸难畅起来,正欲挣脱开来,不料那红衣少女手臂一抖,他便只觉得颈部一紧,双脚齐齐离地,如同腾云驾雾般掠过人群,‘砰’的一声响,滚落在地上。
那红衣少女似乎爽快无比,立即放声娇笑起来,她正要扬起鞭子抽打,却仿佛是见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笑声戛然而止,鞭子也迟迟没有落下来,失声惊呼一声:“不会吧!钱师兄,怎么会是你?”
“可不正是我?小娘皮好厉害的鞭法!”钱玉成心里骂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他倒是没有空理会那红衣少女,只是连忙朝怀中的襁褓看去,但见襁褓中的婴儿酣睡如常,似乎没有醒转的迹象,不由的心里连呼侥幸,幸好在他落地的瞬间,后背顺地一个翻滚,已经卸掉坠地产生的震力,倒是没有惊醒怀里的婴孩。
此时,那些原本躺在地上惨呼的那七八名弟子,已经将钱玉成认了出来,当即满脸惊喜的爬上前去,纷纷叫嚷道:“钱师兄,你可来的正好,边师姐依仗修为高深,欺负同门的师弟们,而且她却对师兄您动手,实在是以下犯上,两者都可算是触犯门规,应当给予重重惩戒。”
在说话的同时,他们纷纷的围上前来,为钱玉成拂拭衣服上的灰尘,抚平长裤上的褶皱,擦拭短靴上的泥土,都是满脸的讨好恭敬,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钱玉成心里大为的受用,当着师弟师妹们的面,他被那红衣少女长鞭席卷进来,有损内门弟子的威名,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自然要将她好好治罪,当即满脸正气的说道:“几位师弟们请放心,师兄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话一说完,他便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位弟子,怒火涌上脸庞,自是要找那红衣少女的晦气,可是当抬起头望过去的时候,却在那一刹那的时间,倏地目定口呆起来。
265 钱玉成的心思
只见那红衣少女生得明齿晧目,娇俏可人,极为的艳丽,钱玉成只觉得耀目生花,即便他阅美无数,也是颇觉惊叹不已,满腔的怒火登时冰消瓦解。
那红衣少女神色有些尴尬,灿然说道:“钱师兄,师妹并不是要有意冒犯于你,只是不知道说话的人是你,等回到门派以后,师妹甘愿领罚!”
这样姿色俏丽的师妹,在门派里可并不多见,钱玉成自然不会计较,当即一摆手,故作大方的说道:“所谓不知者不罪,师妹既然是无心过失,那自然算不上什么以下犯上,师兄挨上这一鞭子,便也自认倒霉吧!”
那七八名弟子顿时不依起来,纷纷叫嚷道:“钱师兄,我们无故挨上一顿鞭子,可是不能没有说法。”
那红衣少女当即俏脸一板,冷声说道:“你们是眼见门派有难,便想趁此机会逃走,却居然恶人先告状,若不是师姐鞭子厉害,你们怕早已逃之夭夭。”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拥有铁塔般体型的黄天霸,沉步走上前来,向钱玉成拱手施礼道:“钱师兄,师弟黄天霸,可以为边师妹作证。”
那七八名弟子倒也极为无赖,涎着脸说到:“谁说我们要逃走了?只不过在车里呆久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解个手,难道要在边师姐面前便溺吗?那样有失礼数的事情,师弟们可是做不来的。”
“无耻!下流胚子!老娘……”那叫做边旭月的红衣少女,听他们说话污秽,当即气得脸色涨红,怒目圆睁,作势扬鞭有心再打,但是见到内门的师兄在此,却是有所顾忌,只好悻悻不已的落下手来。
黄天霸一双粗眉倒竖起来,双眼怒睁如铜铃,大声喝斥道:“几位师弟。你们已是无极门的记名弟子,而且掌门赏赐灵石丹药,可谓恩同再造,你们却眼见门派有难,便仓皇鼠窜,却是何道理?”
他的声音仿佛是焦雷阵阵,在空气当中久久未散,落在那七八名弟子的耳朵里,纷纷都静若寒蝉,却不敢再争辩起来。
眼见他们心虚起来。钱玉成岂能不明白。当即怒声说道:“好啊!你们蒙蔽师兄倒也罢了。但是门派危难,却临阵脱逃,那可是要被逐出师门。”
说到这里,他便转过头来对黄天霸说道:“黄师弟。你立即带人将他们全都绑起来,等回到门派以后,便送往执法堂听候处置。”
即便是记名弟子,也只有门派的执法堂,才有处置的权利,钱玉成即便在惫懒肆为,但是在较为原则性的问题上,却是从来不曾有半点含糊。
那黄天霸朗声应是,便左右招呼一声。旁边早有弟子看不惯,纷纷扑上前去,扭胳膊抓腿将那七八名弟子擒住,从储物袋里找到绳索,将他们全都捆缚起来。
眼见那几名想逃跑的弟子被捆绑起来。钱玉成心中颇为得意,自觉是明断是非,为门派铲除几位心术不正的弟子,也算得上是功劳一件,当下昂然走上前去,挨着边旭月说道:“边师妹,你看师兄处置可算得当?”
边旭月神色微滞,暗忖:“你是内门师兄,当是乾坤独断,问老娘算是哪门子事?”
心里虽是如此,但是她脸上却挤出笑容来,违心恭维道:“师兄处事公正,师妹敬服不已,哪里有什么话可说?”
钱玉成哈哈大笑起来,神色显得得意之极,涎着脸说道:“边师妹的名讳可否告诉师兄?以后我们两人也好亲近亲近。”
边旭月顿时秀眉紧蹙起来,心说:“这位钱师兄,油腔滑调的,一看就是登徒子,等进门派以后,可要离此人远远的,姓名自然是不能告诉他。”
言及此念,她看钱玉成怀里抱着襁褓,便笑靥如花的说道:“钱师兄一表人才的,你的孩子也是风神俊朗,英气逼人……”
一言未罢,她顿时目惊口呆起来,却见那锦衣绣褓当中,露出一张好似耄耋老者的脸,上面布满层层的黑气,沟壑纵横的皮肤上,长着无数褐色的斑点,如此的一张婴儿怪脸,自然跟什么风神俊朗之类风马牛不相及。
边旭月的喉咙有些干,她又是害怕又是惊异,脱口说道:“钱师兄,这孩子,却长的可不像你。”
一言方出,那钱玉成倒是急了,忙说道:“边师妹莫要胡言乱语,这是本门王师弟的孩子,可并非师兄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有些火热,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兄自进门派以来,一只在潜心修炼,哪里顾得上什么儿女私情?至今都是没有双修道侣的。”
边旭月哪里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不由的双眼一翻,心说:“你有没有双修道侣?跟老娘有什么关系?回到门派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但是却在这个时候,那钱玉成怀里的襁褓微微一动,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音,却立即惊得他手忙脚乱起来,学着妇女一般轻抱着左右摇晃,但是那哭声始终难以止歇,似乎有愈演愈烈的形势。
钱玉成哪里经过此等仗势,顿时急得满头是汗,一边荒臂摇摆,一边问计道:“师妹,你经验吩咐,这可如何是好啊?”
边旭月神色不悦道:“钱师兄,你胡言乱语什么?师妹没有生过孩子,却哪里有什么经验?这孩子哭闹如此的厉害,怕是要喝奶了吧!”
“对啊!”钱玉成顿时神色恍然,脱口说道:“边师妹,那么你有奶没?”
“你……”边旭月脸色涨得通红,倘若眼前不是内门的师兄,她恐怕早就骂骂咧咧的,动鞭子抽打上了,但是眼下却只能咬牙忍着,以下犯上那可是门派大忌。
钱玉成只不过急的口不择言,倒并不是想占她便宜,他如同锅台上蚂蚁似的,来回的走了两步以后,便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再从储物袋里寻出来一株草药,用手碾碎以后,全部都灌在那酒葫芦里,塞上葫芦口的木塞,抓在手里使劲的左右摇晃,似乎是想用酒将那草药的药性化开。
边旭月眉头皱起来,不解说道:“钱师兄,孩子哭得如此凶,你不想办法倒也罢了,却有闲心用灵药泡酒,而且那灵药的品相普通,怕是品阶并不怎么好吧!却是不知什么灵药?”
钱玉成轻摇着葫芦,哈哈大笑道:“哪里是什么灵药?只不过是一株普通的断肠草而已。”
“什么?断肠草”边旭月顿时吃了一惊,神色却是茫然一片,疑声说道:“断肠草,据说服用以后肠子会变黑粘结,人会腹痛不已而死,钱师兄,你用此等毒药来泡酒,难道说你平时喜欢喝毒酒么?”
“边师妹真是说笑,即便是世俗界普通的毒酒,师兄即便喝上一壶虽不至于陨落,但是肚子怕也要疼上几天,怎么可能没事去找罪受。”
钱玉成摇了摇头,望了襁褓中哭闹不已的婴儿,叹息说道:“用断肠草泡酒,是用来喂小祖宗的。”
“什么?”边旭月当即是神色震惊,失神而呼道:“钱师兄,你莫要胡言乱语,这孩子*凡胎的,即便是一滴断肠草毒酒的毒性,也会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钱玉成冷笑一声,却是说道:“倘若是别的孩子,自然是死翘翘了,但是小祖宗跟别人不一样,那毒酒的诱惑力远胜奶水万辈。”
说到这里,他便拔出酒葫芦口的木塞,一手扶起那襁褓,另一只手将酒葫芦微微抬起,却是要给那婴孩灌酒喝。
“钱师兄,你……”边旭月顿时大急,正要扑上前来阻止,却被钱玉成侧身躲闪在一边去,用无须质疑的声音说道:“边师妹啊!师兄的话,你都不信吗?在一旁瞧热闹便是了。”
边旭月忌惮他内门弟子的身份,便神色灿灿的停下手来,但是眼睛却直勾勾的望着那襁褓,生怕那孩子出现意外,心里却说道:“倘若这孩子被毒死了,老娘即便是以下犯上,拼着被门派处于死罪,也要将钱姓恶贼的首级割下。”
一念至此,她便静静的停下来,默然等待着结果,但是说来也奇怪,那毒酒刚刚滴进孩子的嘴里,哭闹声便就此戛然而止,那孩子双手微微的往前伸展,仿佛是想抱着酒葫芦,嘴里则是不停的吸食毒酒,仿佛是甘之如饴,大口大口的吞咽进肚,仿佛是奶水一般的美味。
却只是片刻的功夫,将酒葫芦里的酒水喝个精光,打了个满足无比的饱嗝,便继续沉沉睡去,那饱嗝充满刺鼻的味道,充盈在四周空间里,有几只翩然飞舞的蛾子,在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边旭月掩鼻退在一边,吃惊说道:“半葫芦的断肠草毒酒,被这孩子喝个精光,居然是一点事都没有,实在是天下奇闻,莫过于此。”
钱玉成却是满脸的忧色,摇头说道:“边师妹说的没错,不过这孩子,却是也可怜。”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朝着天际上的五面阵旗望去,心里说道:“掌门已经被困在那阵里有半个时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破阵而出?再来收拾眼前的残局。”
266 连连击杀
日头渐渐的西斜,将树木、灌木丛、岩石都拖出长长的影子,斑驳的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孤寂的世界,灭阳真人神色紧张的站立其中,额头上已涔出层层冷汗。
他始终感到那些影子里,藏着一双人的眼睛,但是无论他左右开弓,双掌连连击出,不放过任何一个衍生影子的角落,将脚下的大地轰击出满目苍夷,但是始终寻不出那人来。
灭阳真人定了定神,厉声呵斥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他虽然是强装镇静,但是在语气当中,却也不禁微带颤抖。
不料他话音刚落下,从左侧传来一阵冷凄凄的笑声,灭阳真人顿时神色大变,凌空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击出一掌,‘轰’的一声,一道由岩石衍生的石影,炸出一个方圆两丈的深坑,却是半个人影都是没有。
正当他疑惑万分时,一阵鹤唳响彻云霄,天空里有朵乌云忽然飘过,遮住阳光的漫射,四周的景致在瞬间黯淡,那些衍生的影子也是模糊难辨。
但是那一朵乌云来的极快,去的则是更快,阳光在片刻间挣脱乌云的束缚,继续笼罩住整个大地,天地在瞬间明亮起来,那些景致衍生的影子也是清晰无比。
阳光自天边漫射而来,将灭阳真人的影子拉的细长,他不由的低头望过去,却是瞬间泥塑般的僵立,脚下的那道影子忽然间动了起来,忽然间自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来。
可是自己以灭阳掌闻名云州,向来是赤手空拳,不借助任何的宝剑法器,但是地上那道剑影却是从何而来?正当他惊惧万分时,却见那道影子忽然间动起来,居然横剑向人影的脖子方向掠去,仿佛是要挥剑自戕。
‘噗’的一声,鲜血自喉口喷出。灭阳真人难以置信用双手去捂,那道影子在地面上横剑自刎,却将他的脖子割破,鲜血顺着手指溢出来,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两步,便被脚下的一块石头一绊,一头栽倒在地上,却是再也没有起来。
在灭阳真人倒地的同时,地上那道影子忽然间直立而起,幻化出夜无影的身形来。他的头脸全部套在敛息斗篷里面。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右手自长袖里伸出来,抓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宝剑,阳光照射在上面,却反射不出半点的光芒。而且在地上连影子都没有留下,仿佛那柄宝剑能够吸收阳光似的。
这把宝剑叫做无影剑,是雷万山炼器的得意作品,剑出无影,伤人无形,让人防不胜防,虽然只是一件下品法器,但其实是中品法器的半成品,威能远远胜过普通的下品法器。
同样在乌云遮住阳光的瞬间。飞天鹤在半空中振翅鸣叫,金临风双手快速的掐起法诀,咔嚓嚓的一阵声响,粗壮的树干里忽然钻出无数的树枝,在黯淡难明的天色里。仿佛毒蛇般游动起来。
鬼刀真人冷哼一声,双刀舞动如同雪花纷飞,将自己护的是密不透风,他的刀法确实是厉害,如果有人站在外面用盆子向他泼水,那绝对是不会有一滴水溅在身上。
无数的残枝败叶落在他周身左右,顷刻间便堆起有一人高,此时乌云忽然散去,阳光重新照射大地,金临风乘坐在鹤背上面,嘴角忽然泛起冷笑,双手倏然间一搓,低声冷喝道:“木爆术!”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残枝败叶忽然间炸裂开来,鬼刀真人站立在当中,根本是没有地方去躲避,当即便被炸成一团血肉,‘当啷’一声响,那一对鬼头双刀掉落在地上,在旁边静静的躺着一个纳宝囊。
就在阳光挣脱乌云的瞬间,孙世雄双手连连掐出法诀,那原本平坦的草地上,忽然间涌出来无数地刺,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内石锥林立,似乎是一片石林似的。
赤炎蜈忽然高高跃在半空,闪电般吐出十几个灯笼般大小的火球,而且喷吐火球的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火球追上前面的,等到快要落地的时候,那十几个火球撞击在一起,‘轰’的一声,笼罩住方圆七八丈的距离。
冷箭真人被陷进那石锥林里,根本没有办法闪避,顷刻间便被火焰吞噬,被烧成一堆灰烬,唯独只留下一枝冰冷异常的铁箭,以及一个纳宝囊静静的躺着地上。
自开始以来,雷万山便陷进苦战当中,那赤链蛇已是四阶巅峰的灵兽,可谓是厉害异常,被铁索真人驱使起来,仿佛化身万般的神兵利器,忽而长矛,忽而短枪,忽而木棒,忽而铁棍,虚实变化无端,招招都是刚柔并济,蕴含无限的杀招,如同天人落笔一般,来去无痕,让人难以防范。
好在雷万山实力不弱,那柄门板厚重的大刀,在他手中也是万般变化,刀锋冒起腾腾的火焰,朝着那赤链蛇疾斩快劈,刀速也是极快,来回间只能看到一抹火光闪过。
那铁索真人眼见赤链蛇未能见功,便有些不耐烦起来,便从纳宝囊里摸出一把构造古怪的长刀,那刀两端各有长度相同的月牙形刀,握手处在刀柄中段,上面扎着彩带,并有两个突出的月牙形利刀。
铁索真人右手握着刀,冷声笑道:“好小辈,倒是有两把刷子,赤链蛇独自杀不掉你,老子和它并肩子齐上,且看你如何应付?”
话音一落,他舞动单刀揉身而上,那刀锋上升起腾腾火焰,显然是高阶法术烈焰刀,那乾坤日月刀被他施展起来,仿佛是风飘梨花,火光瞬息闪现,极为的炫丽。
刹那间,刀影如山,火焰似海,雷万山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当中,臂上衣袖被刀风一刮,居然瞬间焚烧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焦黄一片。
“小辈,你那把砍柴的破刀,怎及得上本真人的日月乾坤刀?”铁索真人狂笑不已,出刀却是更为的凌厉,而且那赤链蛇变化无端,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便在雷万山疲于应付时,忽然间伺机而上,将他的身躯紧紧的缠住,张嘴向脖子上咬去。
千钧一发,眼见雷万山便要命丧蛇口,却正在此时,一声鹤唳响彻云霄,乌云遮住了阳光,天地在瞬间黯淡下来。
忽然间‘啵’的一声,那条赤链蛇凄厉的嘶鸣一声,软绵绵的自雷万山身上落下来,再也没有一点的声响。
“什么鬼东西?”铁索真人神色大变,忽然在冥冥当中,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仿佛在头顶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注视着,那并非一双人的眼睛,被那一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它的猎物,这并不是来自危险的本能,而是神识的感应,若非他有极为强横的神识,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忽然间,警兆升起,全身汗毛陡然而立,头顶上‘啵’的一声轻响,他的识海仿佛被针狠狠的刺中,钻心般的疼痛让人几乎晕厥,便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使劲的往前扑去,‘噗’的一声,鲜血喷了出来,肩头被一物捅出一个洞,鲜血自里面流出来。
在此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双手握紧日月乾坤刀,旋转刀柄将长刀拆分为二,各自握着一把短刀,舞动的仿佛雪花纷飞般,将周身上下护的密不透风,以防那怪物的再次偷袭。
此时天空里传来一声鹤唳,乌云被清风迅速驱走,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铁索真人双刀齐舞,连连的往后退了几步,他的瞳孔不由的一缩,原来死在地上的那条赤链蛇,死状诡异而奇怪,那醋坛般大小的蛇头,被戳出一个血洞来,里面空空如也,似乎脑浆血肉被吸食一空。
“食髓兽?”铁索真人的脸色惨白起来,他也算是见识不凡,当即联想到上古时期灭绝的一种妖兽,此兽的天赋神通是神识攻击和隐藏行迹,其厉害程度远远要胜过同阶的妖兽,即便是四阶的妖兽,便可击杀筑基中期的修士,此刻静静的潜藏在黑暗当中,实在让人胆颤心惊。
正当他心生惧意时,忽然间有三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他快速的横目一扫,却发现几乎在同一时间,门派里的灭阳真人、鬼刀真人、冷箭真人全部都身死道消,被硬生生击杀在当场。
铁索真人惊骇欲绝,当即连想都没有想,便祭起乾坤日月双刃,御器疾飞而逃,转眼间便遁出百丈开外。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倘若一门心思逃走的话,雷万山确实只能束手无策,毕竟法力不及,御器飞行的速度大为缓慢,想要去追都追不上对方。
那三声惨叫突兀间响起,也让烈火真人惊惧不已,他眼见门派有三位长老陨落当场,四长老也是仓皇而逃,便就无心恋战,从纳宝囊里摸出一张赤红色符箓来,肉痛不已的贴在胸口上。
刹那间,他仿佛是被火焰包围,全身转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以流星赶月般的速度遁向远方,在转眼间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火遁术符箓?烈火老怪倒也舍得!”牧雨萱在半空中飘忽不定,身形快速的闪动,但是眼见离那一抹火光越来越远,便就长叹一口气,停下来不再追击。
267 破阵而出
267 破阵而出
归剑真人是乾坤门的三长老,在筑基中期已是停留数年,非但法力雄厚无比,而且剑术也是奇高,他手腕微微的抖动,那一剑便化为十六把剑,挽出无数的剑花来,在烈日下耀眼生光,犹如万点繁星般绚丽多彩。
霁云镖头的五位镖头顿时苦不堪言,鱼头真人的左臂被刺中一剑,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让他不得不只能单手持叉,蝎尾真人则是小腿中剑,鲜血止不住的留下,行动已是大有影响。
龟背真人的驮龙盾,几乎承受归剑真人的一半攻击,此时已是光华黯淡,留下数道难以修复的痕迹,显然是破损严重,都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狼牙真人站立远处,倒是没有受伤,不过他额头上汗水溢出,显然已临近法力磬尽,他苦苦的咬牙支撑,自箭壶里摸出三枝狼牙箭来,迅速的弯弓搭箭,那三箭便呈品字般电射而出,箭簇上火光闪烁,显然附有某种火属性的法术。
在五人当中,只有南霁云未曾受伤,法器也完好无损,而且法力依旧雄厚,他须发如戟般竖立,每一斧都状似疯虎一般,一斧快似一斧,一斧猛似一斧,在空气里卷起阵阵狂风来,那纯以命搏命的打法,倒是让归剑真人心存忌惮,迟迟未能击杀掉他们当中的一人。
却在此时,忽然间有三声凄惨的惨叫突兀响起,他在出剑的余暇愕然横目一扫,不由的瞋目而裂,怒火瞬间涌向心头,手腕连连的抖动,便要不惜代价施展杀招,将眼见几人全部击杀。
但是却在此时,眼睛的余光却瞥见铁索真人和烈火真人都仓皇而逃,转瞬间已是遁出数百丈开外,如同冷水浇头一般。他的脑子瞬间清明起了,便电光火石般想到:“门派的五位长老,已经是三死两逃,而那一剑化三十二剑的法门,我也是没有完全掌握,倘若冒然施展起来,即便能杀掉眼前几人,但是法力便要瞬间被抽空,若是被无极门的筑基真人纠缠住,难逃生死道消的厄运。”
他顿觉眼前大势已去。倘若再久呆下去。怕也是性命难保。倒是不如暂避其锋,只要大长老和四位宗主将莫问天击杀在阵中,那么无极门和霁云镖局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一念至此。他手腕快速的抖动,几剑快攻将南霁云击退,便御剑直上半空,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以他的修为而言,倘若御剑而逃的话,在场却是没有一人可以追击得到。
南霁云眼见他御剑而逃,便恨恨不平的挥舞了下手中巨斧,喘气说道:“他奶奶的。此人当真是扎手都紧,可比寻常筑基中期的真人要厉害。”
龟背真人顿觉全身力气被抽空似的,那如同磨盘般的驮龙盾便迅速的变小,被他收进怀里,神色痛惜的轻抚盾面上的数道剑痕。叹气说道:“盛名之下无虚士,那归剑真人是乾坤门的三长老,自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鱼头真人和蝎尾真人都连连点头,不过他们两人受伤颇重,都是软到在地上,各自服用疗伤的灵丹,却是根本无暇说话。
却在此时,无极门的几位筑基真人都围上前来,雷万山走上前横目一扫,便吩咐道:“金堂主,为两位镖头疗伤。”
金临风恭声应是,便走上前去,运转岐黄术法诀,为那两位受伤的镖头疗伤。
雷万山至此才神色欣慰的说道:“几位镖头都安然无恙,本真人也就安心了,对掌门师兄也有所交代。”
“那归剑真人厉害无比,在下几位兄弟能保住性命,也算是侥幸之极。”南霁云朗声放笑,却又马上神色欣慰的说道:“乾坤门的五位长老,被当场击杀掉三位,其余两人也仓皇而逃,可见几位道友实力超凡,在下等人实在是敬佩不已。”
雷万山连忙摇头说道:“在乾坤门的几位长老里,那归剑真人的实力最强,全赖有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牵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赤炎真人实在客气,倘若不是几位克敌在先,在下等人怕已是归剑真人的剑下游魂。”
两人正自客套不已时,却听到狼牙真人忽然惊呼一声,走上前说道:“总镖头,几位无极门的道友,快看那五面阵旗。”
众人当即抬头往上望去,却见在天空中,那原本屹立不动的五面阵旗,却忽然间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是狂沙风暴里的五棵小树,猛烈的左右摇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连根拔起;仿佛是惊涛骇浪里的五只小船,上下抛落起伏不定,似乎稍有不慎,便会有船翻人亡的凶险。
“掌门,怕要破阵而出了!”一阵欢呼声忽然爆起,雷万山仰望天际,忽然间觉得身心俱都轻松起来。
五行灭绝阵中,距离阵法的边缘已经不足三里,如果极尽目力望去,都能看到阵法边缘的光幕。
但是那五行灵气,已经浓郁到极点,幻化出无数的五行傀儡来,只要是被击毁上一个,便会有另外一个扑上前来,前仆后继的涌上前来,似乎是永远没有止境似的。
“不行,傀儡不断被幻化出来,只要五行灵气尚在,他们便永无止境,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法力迟早要被耗尽,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莫问天神色焦急起来,神通法术虽然能克敌制胜,但是耗费法力也是尤为厉害,无论是火炎昆冈、盘根错节,还是三头六臂,他都是不能放手施为,更不要说上品法器天坤剑匣了,恐怕只是动用上五六次,全身的法力便会瞬间抽空,他眼前只能依仗的是,藏于剑匣里的那五把宝剑。
可是傀儡越来越密集,岂是那么容易抵挡得住?他连连催动法力操纵五剑,硬扛着两个金甲战士,以及三个岩石巨人的攻击,却在此时,有一个五阶的水鬼死士拦腰抱过来,他的全身血肉在瞬间膨胀起来,似乎即刻间便要自爆躯体。
值此生死关头的当口,莫问天施展一个高阶法术‘换位术’,在瞬息之间,和远处的一个木偶弓手互换位置,才险险的逃出一劫。
‘轰’的一声,在水鬼死士陡然间自爆,木偶弓手当即被炸成粉末,围在四周的三个岩石巨人,承受不住那爆炸力,也被炸成一堆碎石,倒是那两个金甲战士,由于是五阶的傀儡,抗击能力自然稍强一筹,只是被炸断肢体,攻击能力在瞬间丧失。
目睹眼前的一幕,莫问天脑海里灵光一闪,那水鬼死士的自爆,显然是此阵的一个破绽,如果运作巧妙的话,倒是可以借此节省法力,破阵自然是大有希望。
只是短短的片刻间,他便心生计较,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钟,那铜钟的上面刻满古篆,闪烁着阵阵的灵气波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威能,正是在半年以前,他由升仙门羽君真人那里得到的南明钟。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伸手轻抚那铜钟说道:“五阶水鬼死士的自爆,足可损伤一件中品法器,但是此钟可是升仙门南火真君炼制的宝贝,据说是炼制上品法器的半成品,足可抵挡一时。”
一念至此,他便箭步朝前冲去,但是却改变策略,不再和傀儡颤抖,只是以身作饵将它们引在一堆,再用神识锁定一个水鬼死士,施展‘换位术’在瞬间互换位置。
在离开傀儡包围圈的瞬间,他迅速的祭起南明钟,那钟在半空中变得如小山般大小,钟口放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将七八个傀儡全部兜头罩在里面。
那南明钟是火属性的法器,一旦生灵被罩住其中,便如同置身熔浆火海中,被硬生生的炼化成灰烬,但是同样是要取决于修士的法力。
莫问天若是想将七八个傀儡全部炼化,怕是法力也要消耗小半,实在是颇为不划算,但是好在的是,那水鬼死士的神智有限,只要它发觉被困住的话,便会即刻间自爆躯体。
只听‘轰’的一声,南明钟顿时被热浪掀到半空,地面被炸出方圆五六丈的深坑,那七八个傀儡则是全部被炸成齑粉,化为充沛的五行灵气消散在空气里。
莫问天如法炮制,除遇到落单的傀儡,便祭出五把宝剑,将之绞杀以外,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傀儡,都是利用水鬼死士的自爆,将他们全部铲除掉。
如此一来,往前推进的速度便快很多,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已经离大阵边缘不足百米远,那道灰色的光幕已经是近在眼前。
莫问天脸色森然,再也没有任何保留,法力狂涌而出,将天坤剑匣祭出去,无数凌厉的剑芒横扫而出,将围攻上来的傀儡,斩杀的一干二净。
眼前的障碍便被瞬间扫清,莫问天箭步冲到大阵边缘的光幕处,五剑在半空中爆出万丈光芒,狠狠的朝前快速斩去。
‘轰’的一声,仿佛是地震山摇一般,那一道光幕被五剑连续击中,片刻间破开一道数丈长的缺口,莫问天狂笑一声,便御起天坤剑匣,闪电般冲出那道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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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台风快来了,不希望停电啊!
268 追而击之
天空中,那五面阵旗忽然间炸裂开来,整个天地仿佛崩裂似的,恐怖的劲风自天际席卷而下。
“不好,五行灭绝阵居然被破?”
“此獠破阵而出,即便我们五人联手,也是万万不是对手,快快逃走!”
“我们分散到四个方向逃走,生死各安天命吧!”
在狂暴无比的飓风里,五位真人被甩出阵旗,纷纷的滚落在空中,但是他们还未曾落在地上,便各自施展手段四散而逃。
其中以火云真人的速度最快,在被甩出阵旗的瞬间,他全身骤然间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熊熊的火焰,在飓风快速的推动下,仿佛是天空里的一朵红云,转瞬间便消失在天边。
他施展的赫然是五行遁术里的火遁术,烈火真人依仗一张四阶的火遁术符箓,便让擅长空间法术的牧雨萱束手无策,而以火云真人的修为而言,此术的威能已经不弱于一张五阶的符箓,几乎是相当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全力御剑而行。
在此同时,万罗真人快速御剑向东而去,云雾真人则是施法向北而逃,富甲真人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金叶子,高高的抛落在半空中。
那金叶子便骤然间放大,如同是一座小船似的,富甲真人踩在上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北边方向遁去。
在他们五人当中,只有五绝真人的反应较慢一筹,他主持阵法的中枢,原本法力损失的极为惨重,而且那五行灭绝阵乃是五绝门的绝门阵法,却是万万不能在他手中失去传承。
他心中犹豫不决,行事便不免有所迟滞,急急坠落在地上,他长袖朝着半空连连挥舞,那五面阵旗仿佛是受到感召,快速的化为巴掌般大小。纷纷的落在他的手中。
五绝真人将五行阵旗收进纳宝囊里,这才祭出一把中品法器的飞剑,正要御剑而逃。
可是却有些晚了,天空中骤然间光芒大盛,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莫问天仿佛是破天而出,仿佛天神般御器疾冲而下。
五绝真人当即神色大变,他脸上闪过肉痛的神色,猛然一拍腰间的驭兽袋,放出来一只体型庞大的金爪羽鹰来。自此再也不做停留。全力的催动丹田法力。神色仓惶的御剑而逃,显然是想牺牲掉一只灵兽,为他赢得些许逃命的时间。
一声尖锐的唳鸣声响彻云霄,那金羽鹰便以闪电般的速度疾冲而上。它双翅展开足有五六丈之遥,只是轻轻的一拍,那煽动而起的强劲风力,便能断木碎石,但是此灵兽显然更加擅长近身搏杀,它的眼睛如同利箭般将莫问天在空中锁定,那两只无坚不摧的金色利爪,以疾风迅雷般的速度狠狠的抓过去。
“一只四阶的金爪羽鹰,道友是想用它替你赴死么?倒是不免有些可惜了。”
莫问天冷哼一声。便全力催动五剑,紫金剑和赤炎剑击向那金爪羽鹰,其余的三剑倏忽间向着五绝真人追击而去。
那金爪羽鹰血肉坚韧异常,双翅可以击碎金铁,可以硬扛下品法器的攻击。而且尤为厉害的是那一对弯钩金爪,可以洞穿筑基中期真人的血肉躯体,但是紫金剑和赤炎剑都是极为厉害的中品法器,自是不可相提并论,两剑齐齐而出,顿时将金爪羽鹰的双翅洞穿。
它在半空中嘶鸣一声,便直挺挺的跌落下来,在地面上不停的扑腾,倘若不是莫问天手下留情,怕是早已被双剑绞碎。
四阶的灵兽颇为难得,门派的3级灵兽园可放养二十只灵兽,目前来说并不充裕,莫问天留住它的性命,自然是想驯服作为已用。
雷万山等人明白他的意图,牧雨萱走上前去,用一张四阶的缠绕术符箓控制住它,再装进一个驭兽袋里面,等回到门派丢进灵兽园,自然会成为无极门的灵兽。
其余三把宝剑闪电般追击,却是只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在空中将五绝真人硬生生截住。
那覆水剑快速掠过他的头顶,蓦然间光芒大盛,无数的暴雨倾泻而下,那每一滴雨水都蕴含极强法力,足可以击穿铁石,玄冰剑释放出冰寒彻骨的剑芒,将漫天雨水霎时间化为冰雹。
五绝真人仿佛是被无数的巨石砸中,斜斜的自空中坠落下来,却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梵日剑爆起万丈光芒,那凌厉的剑芒刺进双眼,疼的他不得已紧闭双目。
便就在此一瞬间,一抹剑光掠过他的脖子,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五绝真人那失去脑袋的身躯便颓然倒地。
莫问天御器疾冲过来,将他腰间的纳宝囊摘了下来,再挥舞长袖卷走坠落地上的那把飞剑。
将战利品收好以后,他只是用神识稍一感应,便御起天坤剑匣,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星,向着西边的方向快速追去。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那四位真人各自逃往一个方向,其中速度最快的火云真人,已经到南边方向十里以外,而速度最慢的万罗真人,也已到东边方向六里开外,而莫问天的神识感应范围是方圆十七里,他只要追击其中一人,便会立即失去其余三人的神识感应。
但摆在他眼前的是,在那四位真人当中,选择谁作为追杀的目标?几乎是在瞬息间,莫问天便将目标锁定住富甲真人,以此人所拥有的灵石财富,只要将他击杀以后,得到的好处怕是难以想象,定然是远胜其余三位真人的数倍。
一念至此,他将神识遥遥锁定富甲真人,全力的催动天坤剑匣,向着西边的方向快速追去。
富甲真人此时已到八里开外,他那一件金叶子模样的法器,飞行速度虽然是极快,但是说到底是一件中品法器,怎么可能比得上天坤剑匣,两人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近。
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富甲真人那仿佛巨人般的身躯,便已经是遥遥在目。
莫问天便狂笑一声,全力催动天坤剑匣追上前去,却不料那富甲真人急急的坠落地上,收起那金叶子模样的中品法器,自纳宝囊里摸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忽然间便身体一晃,化为四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如同是在一个人面前立着三面镜子,映射出三道人影一般。
那四人的动作神态俱都一般无二,根本难以分得清谁真谁假?各自选定一个方向四散而逃,让人实在无从得知到底该追向何人?
“四阶的镜像术符箓?”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四阶镜像术符箓可以幻化出三道虚影,虽然虚影都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却能迷惑对手,但是缺点也同样显而易见,虚影是不能御剑飞行,根本难以摆脱掉莫问天的追击,除了可以苟延残喘片刻以外,却是再没有半点的用处。
莫问天也不用多想,只是御起天坤剑匣,随意的朝其中一人追去,只是瞬息间的功夫,便已追到那人的背后,五剑齐齐绞杀上去,却是一阵光华闪烁,仿佛是击中镜花水月似的,显然那人只是一道虚影。
莫问天冷哼一声,御器朝着反方向而去,不到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在视线范围内捕捉到那道人影,他当即催动五剑绞杀上去,仿佛是击中一道空气,显然此人也只是一道虚影。
当莫问天神识锁定第三人时,他当即感应到那人速度骤然加快,转眼间已是到三里以外,只有御器飞行才有如此的速度,显然那人正是富甲真人的本体。
只不过是三里的距离,对于莫问天来说,自然是算不了什么,他全力御起天坤剑匣,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就衔尾追上前去,将对方在半空中硬生生截住。
富甲真人眼见摆脱不掉他,只好御器停在半空,脸色难看的说道:“无极真人,你就非要置本座于死地吗?连威君真人都不放在眼里么?”
莫问天仰天长笑,神色不屑的说道:“富甲真人,是你们五派不将羽君真人放在眼里吧!你们在此地布阵伏击,倘若本座实力不济的话,怕早已是身死道消,还有什么话可说?”
富甲真人心里也明白,是自己等人动手在先,那无极真人岂能是善罢甘休?眼下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再也没有旁的道,当下神色毅然的说道:“无极真人,你虽然法力强横,而且神通惊人,但是想要轻易的击杀本座,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话一说完,他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抓出来一大把符箓来,疯狂的灌注法力,朝着莫问天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变色,风刃、火球、水箭、冰针、落石等攻击性的法术,铺天盖地般封锁住空间的任何角落,而且全部都是四阶符箓衍生的攻击性法术。
一张四阶的符箓,即便只能衍生普通的中阶法术,都是要价值上百块下品灵石,富甲真人甩手便丢出上百张来,仿佛是那些符箓都不要钱似的。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以他的血肉强度而言,即便是下品法器全力一击,都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当下运转五行功法,将法力遍布到全身,浑身血肉当即坚韧异常,那些符箓衍生的法术击在上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269 翼蛇壁獐
富甲真人似乎早料如此,眸子里忽然闪过凶狠的神色,在纳宝囊里再摸出一大把符箓来,铺天盖地般砸了过去。
莫问天神色有些冰冷,将法力遍布全身,正要如法炮制,将那些符箓硬生生的用躯体抗住。
可是在那些符箓里,蓦然间有两张光芒暴涨,释放出狂暴无比的威能,似乎要毁天灭地一般,让人心悸万分。
“不好!”莫问天神色一变,急忙间祭出天坤剑匣,无数道凌厉的剑芒激射而出,将空气撕裂出嗤嗤的声响,在仓促间,他只得选择以攻对攻。
‘轰’的一声,两股磅礴的法力在半空炸响,仿佛是天塌下来一块,炙热的飓风席卷而下,所掠过的地方,草木被连根拔起,迅速的燃烧成灰烬,岩石纷纷都龟裂,化为焦土片片,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热浪,温度顿时的飙升起来。
那强劲无俦的震荡力,将莫问天在空中直掼地下,他落地后不由自主的连退几步,只要每往后退上一步,脚下的大地便会裂开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此人实在歹毒,在那些四阶符箓里,居然藏有两张五阶的火爆术符箓。”莫问天神色有些疲倦,在仓促间动用天坤剑匣,让他丹田里原本不多的法力被抽空大半。
他的心里则是生出万分忌惮,那五阶的火爆术符箓,其威能足以炸毁一座山峰,可是不下于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全力一击,在修真市场上要近万块下品灵石,并非是一般真人可随意动用的。
那富甲真人非但是有,而且他工于心计,最开始用四阶的符箓迷惑于人,等到对方倏忽大意后,忽然间施展凌厉杀手,将五阶符箓藏于无数的四阶符箓里祭出,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好在莫问天有上品法器天坤剑匣,否则被五阶的符箓击中血肉躯体,即便是不可能立即陨落,但是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眼见两张火爆术符箓未能见功,富甲真人顿时沮丧起来,颓然说道:“无极道人,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你若执意置本座于死地,威君真人定会视无极门为心腹大患。贵门迟早便有灭顶之灾。如若留本座一条生路。便是给无极门留一条退路,希望道友能三思而行。”
莫问天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道:“富甲真人,你当本座是三岁的孩童么?要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若是易地而处的话,想必道友也决计没有可能放过本座的性命。”
富甲真人脸色难看起来,他将牙齿狠狠的咬住,以诅咒般的语气说道:“无极真人,倘若你今日击杀本座,来日定然会后悔万分,威君真人盛怒之下,无极门定然不会幸免。”
莫问天神色冰冷无比。似乎不想再废话下去,双手快速的掐起法诀,施展出神通法术盘根错节。
刹那间,数十根金色的树藤闪电般破土而出,将那富甲真人捆成人肉粽子。尽管他摸出数十张四阶符箓贴在胸口,例如金光盾、土甲术、火衫术等等,想要用符箓的力量来脱困,但是却全然无济于事,那金色的树藤蓦然间紧缩,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在云州风云数载的富甲真人,便就此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肉碎骨。
莫问天静静的走上前去,挥袖取下他腰间的纳宝囊,再释放出一个火球术,将那堆血肉化为灰烬,这才御起天坤剑匣,往回路的方向快速飞去。
但是还没有飞出几里远,莫问天便脸色大变,在无极门弟子落脚的地方,他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三位筑基后期的真人,那三人静静的停在那里,似乎专门是在等着他。
难道是火云真人他们去而复返?莫问天脑海里闪电般掠过此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无极门诸位弟子的性命,怕已是危在旦夕,生死在此三人的一念之间。
一念至此,莫问天心急如焚,全力的催动天坤剑匣,化为一道流星快速的赶过去。
十几里的距离,瞬息间便已赶到,他在远处骤然一瞧,却发现那三位筑基后期的真人,居然全部都是女修士,神色却不由的错愕起来。
他在半空中横目一扫,发现雷万山等无极门的弟子,以及霁云镖头的五位镖头,全然都是安然无恙,并没有一人折损,心里便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回过神来凝视那三人,却见那三位女真人里,有着两位穿着白色的羽衣,脸上都戴着灵兽图案的面具,似乎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而另外一名女真人,穿着一件浅红色的长袍,轻轻的飘荡不已,仿佛是风中的一片红叶。
莫问天感应到那三人似乎并无恶意,而且那两位升仙门的真传弟子,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定然是在什么地方照过面?他催动法力疾坠地上,将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里,上前拱手说道:“三位真人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岂料他话音刚落下,左边那位戴着翼蛇面具的升仙门弟子忽然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的好听,娇声说道:“无极道友,只不过半年的时间未见,便认不得我们姐妹两人了?”
“不错!”右边那位戴着壁獐面具的升仙门弟子,也是一阵的花枝乱颤,以同样娇媚的声音说道:“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半年,无极道友便晋升筑基后期,而且在云州修真界闯下赫赫的威名,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那两道声音却是极为相似,仿佛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落在莫问天的耳里,他的神色顿时恍然,朗声笑道:“原来是升仙门的天微道友和天慧道友,半年的时间没有见,两位真人不但晋升到筑基后期,而且成为升仙门的真传弟子,这才是值得称贺的喜事。”
“无极真人实在客气,半年以前,在本门的神通赛上,若不是道友夺得名额,我们姐妹两人也不可能全部都晋升为真传弟子。”
“壁水妹妹说的没错,我们姐妹两人形同一体,自出生以来都是同进同退,倘若只有一人晋升真传弟子的话,那绝非是一件好事,因此若是计较起来,无极道友可是有恩于我们姐妹两人。”
“两位道友运泽深厚,晋升升仙门真传弟子,乃是迟早的是。”莫问天哈哈大笑,继续说道:“两位道友位列升仙二十八宿,由中土真君赐予真人封号,那是无上的荣耀,可请教名讳?”
他话音刚刚落下,那穿着浅红色长袍的女修,忽然间笑道:“天微真人拜朱雀峰南火真君为师,封号翼火真人,天慧真人拜玄武峰北水真人为师,封号壁獐真人。”
“原来是翼火真人和壁獐真人,倒是恭喜两位道友了!”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眼前红袍女修的声音极为熟悉,他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文峰塔拍卖会上,在十九号贵宾室里的那道声音也是如此,几乎是在转念间,他便推算到此人的身份来。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转过头来,满脸微笑的说道:“这位道友,请恕本座眼拙,可是红叶谷掌门玉叶真人。”
那红袍女修果然颔首点头道:“不错,本座正是红叶谷的掌门,封号玉叶真人。”
“原来是玉叶道友,实在是失敬失敬!”莫问天拱手作揖,连声的客气起来,此三人联袂而至,他心里便有一丝明悟,那红叶谷怕是附属羽君真人的一股势力,很有可能他们是窥破火云真人的图谋,特意前来相助于自己。
他心中正自猜测,却听那玉叶真人继续说道:“无极道友在拍卖会上出尽风头,将几乎所有的灵根弟子收归山门,但是殊不知如此的张扬高调,却是无端召来其他门派的嫉恨,本座和两位真人担心道友有失,便此出城追上前来,却没有想到晚来一步。”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翼火真人便娇声笑道:“没有想到无极道友居然厉害的如此境界,五位筑基后期真人的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倒是让我等三人捡了一个个现成的便宜。”
莫问天正不明白她话中何意?却见那壁獐真人忽然从纳宝囊里提出一颗人头,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那颗人头的脸上,那人临死都保持着阴骘狠毒的面孔,仿佛是一件冰封的艺术品一般。
“大罗派的万罗真人?”莫问天的瞳孔一缩,失声说道:“此人被三位道友联手击杀?”
“不错!”玉叶真人笑声说道:“那万罗真人激斗一场,想必丹田法力不济,否则本座和两位真人想要击杀于他,并非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莫问天不由的神色一呆,没有想到那万罗真人如此霉运,终归是没有逃出生天,他陨落在升仙门真传弟子的手中,对自己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击杀掉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已经让他顾忌颇多, 但是翼火真人和壁獐真人横插一手,羽君真人便不会置身事外,那么此事便就有周转的余地,毕竟是五派的真人动手在先,自己只不过自保而已,在道义上并不会犯了升仙门的忌讳。
270 撕破脸皮
升仙门的宗旨是物竞天择,顺应天道,并不会干预云州诸派间的纷争,但是为防止附属门派的坐大,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宗主门派只能拥有一郡地盘,只要不是欺上门毁人基业,便就不会犯了忌讳。
当年无极门成为清河郡的宗主门派,玄天剑派和乾坤门并非是没有能力抢夺地盘,只是顾忌到升仙门的规矩,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无极门击败狮驼岭,却是不敢抢占清江郡,只能眼睁睁的让地玄门捡现成便宜,也是因为顾忌到此点。
只要不是欺上门灭派屠宗,宗主门派间由于纷争而陨落上几个真人,升仙门是绝对懒得去过问,只不过万贯门、大罗派、五绝门都依附威君真人,倒是一件麻烦的事,不过有羽君真人插手,那自然便不是问题。
只是让他颇为不解的是,眼前的两位升仙门真传弟子,可都是羽君真人的心腹,平时都是侍奉在左右的,却不知前来飞云城有何要事?
莫问天念头一转,眼神里便闪过一道询问的神色,那翼火真人闻歌弦而知雅意,笑声说道:“无极道友,此次六道联盟拍卖高资质的修真少年,云州的宗主门派闻风而动,定然是诸派云集,我姐妹两人只不过前来观摩。”
她话音一落,那壁水真人便补充说道:“在数十日以前,羽君真人去君城觐见国君,至今是尚未回来,我们姐妹两人左右无事,便去红叶谷做客,恰好听到这个消息,便随玉叶真人前来瞧瞧热闹。”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原来羽君真人去觐见国君,怪不得两位道友如此清闲。”
那翼火真人却摇头说道:“无极道友有所不知,卫国遭遇千年难遇的兽潮,高阶的修士死伤无数,卫国国君已派出使者求助本国,郑国国君召见羽君真人。商量的便就是此事。”
壁水真人继续补充说道:“国君不但召见羽君真人,而且还有羽君真人和威君真人,以及云州排名前十宗主门派的掌门。”
那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是一对孪生姐妹,虽然模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性格却是有所不同,翼火真人较为直爽开朗,往往都是未语先笑,在两人中首先开口说话,而壁水真人沉静缜密,经常是在翼火真人说完话以后。再进行一些补充说明。
壁水真人的话音刚刚落下。莫问天便顿时神色恍然。哈哈大笑道:“本座原本还有些奇怪,五派联手在此设伏,那乾坤门八大长老都有七个前来,但是为何掌门乾元真人没有亲至。幸好他得到国君的召见,否则五派在此布阵设伏,若有此人居中调度的话,情况怕是极为的不妙。”
翼火真人微笑说道:“无极道友福泽深厚,拥有非同常人的造化,即便乾元真人在此,也有法子化险为夷。”
在她说话的同时,那玉叶真人却蹙眉不解道:“三位副掌门是郑国公子,国君召集他们商量国事。倒也是没有什么,但却为何要云州宗主门派参议?实在是有些奇怪?”
翼火真人却爽朗笑道:“此等国家大事,本真人却是不好随意猜测,但是得到国君的传令,那掩月宗和丹清门的两位掌门。都是随着羽君真人赶往君城,至今尚且没有回来。”
掩月宗和丹清门都是云州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前者排在第五位,掌门掩月真人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后者排在第八位,掌门上清真人已是筑基后期的巅峰,此两派都是依附于羽君真人,两派的掌门自然要随羽君真人前往君城觐见。
只是如玉叶真人所言,郑国国君召集三位公子倒也罢了,却为何要宗主门派共商国事?难道国君是有意要云州修士相助于卫国,他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一个念头,便顿时觉得极有可能,两国都是大秦国的附属国,向来是友好之邦,甚至在百年以前,两国的君室结有姻亲,而且云州毗邻卫国的青州,倘若卫国被兽潮攻陷的话,云州怕也会被兽潮殃及,可谓是唇亡齿寒。
无论是从两国道义上讲,还是以事关郑国利益上出发,国君都不可能漠然视之,当然此等国家大事,并非莫问天可以妄言,当下便沉默不语,并不接口说话。
那翼火真人神色微微一动,忽然说道:“无极道友,贵派能击败五派真人的联手伏击,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折损,实在是值得称道的一件喜事,但是却不知那五派有何损失?”
莫问天心知她询问此事,怕是要详细禀告羽君真人,便就如实说道:“万贯门掌门富甲真人,五绝门掌门五绝真人都被本座击杀,至于乾坤门的几位长老,本座当时被困在阵中,倒是有所不知。”
说到这里,他便转过头去以目视之,此时无极门的几位真人正好围上前来,雷万山在人群里被目光扫中,当即沉声说道:“掌门师兄,乾坤门的六长老灭阳真人,七长老冷箭真人,八长老鬼刀真人都已被本门击杀。”
莫问天神色微微动容,他虽然对雷万山等人颇为放心,但也没有料到战果如此喜人,当即展颜笑道:“做的好,扬我无极门威名,震慑宵小之徒。”
壁水真人却微微蹙眉道:“乾坤门的三位长老倒也罢了,身死道消也是没有人为他们出头,只是富甲真人和万罗真人都是一派至尊,以及我们姐妹击杀的万罗真人,怕是要让羽君真人颇费一些思量。”
说到这里,她却继续说道:“不过击杀掉此三人,为羽君真人挽回威严,她非但不会怪罪,还会在心里对无极道友褒奖有加。”
莫问天有些不明所以,皱眉问道:“道友此话怎讲?”
翼火真人性格直爽,当即接口说道:“无极道友怕是有所不知,在数十日以前,兽灵门掌门万兽真人,居然无端端的将灵月门掌门净月真人击杀,此事让羽君真人大动肝火,寻威君真人理论此事,反倒是落到对方的奚落。”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什么缘由的,几位道友便击杀万罗真人!”莫问天顿时神色恍然,那月灵门他倒是也知道,是云州排名十六的宗主门派,在三位副掌门间向来保持中立,却不知在暗中已经投向羽君真人。
壁水真人却冷哼说道:“那月灵门的掌门净月真人,刚刚投诚羽君真人没有多久,便就被万兽真人无故击杀,倘若说此事没有威君真人的暗中授意,却是很难让人相信。”
“反正是撕破脸皮了,倒是没有可什么顾忌的?”翼火真人继续说道:“无极道友,只要是依附威君真人的宗主门派,尽管放手施为则可,自然会有羽君真人担当,但是仁君真人向来隐忍,在此关键的时候,却是不能轻易招惹,毕竟两面树敌并非智者所为。”
莫问天心中自然明白,想要在云州宗主门派立足生存,必须要依附三位副掌门的任何一方势力,以他眼下的所作所为而言,已经算是旗帜鲜明的倒向羽君真人,除非是借助她的庇护谋求发展以外,已经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那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显然是知道此点,因此对他是推心置腹,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而且从她们两人的话中的意思,可以猜测出羽君真人的心中想法,自然是不敢有所大意,莫问天当即神色凝重的说道:“请两位道友且放心,只要不来招惹本座,那么本座自然不会徒生事端。”
翼火真人颔首点头道:“言已至此,望无极道友好自为之,我等三人就此别过,来日后会有期。”
话音一落,那翼火真人银铃般笑声响起来,她和壁水真人背后的那对羽翅轻轻的挥舞,化作两道遁光朝着远处而去。
玉叶真人朝着莫问天微微拱手,也祭起一片数丈方圆的红色树叶法器,快速的跟着两人后面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间。
莫问天正自负手仰望,那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迎上前来,南霁云爽朗声说道:“实在是痛快啊!没有想到五位筑基后期的真人联手布阵,非但拿无极道友没有任何办法,反而被硬生生击杀掉两人,以道友眼前的实力而言,怕是在云州都难以寻到对手。”
“霁云道友说笑了,修真界藏龙卧虎,本座可不敢妄自称雄。”莫问天微微的一笑,便说道:“但是历经今日之战,对于霁云镖局来说,实在并非是一件好事,威君真人虽然懒得理会此等小事,但是乾坤门却不可能不闻不问,定然会对贵镖局有所报复。”
说到这里,莫问天忽然目光凝视南霁云,语气诚恳的说道:“乾坤门可是飞云城的一方霸主,即便是在官道都是有些关系,霁云镖局想要经营下去,恐怕要艰难万分,倘若几位镖头没有去路的话,本门在数十年以来励精图治,日益的发展壮大,却正是稀缺几位镖头如此的人物,希望能够多加考虑。”
271 回到门派
眼见莫问天招揽的意味十足,霁云真人也是有些心动,旋即摇头说道:“无极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和兄弟们早已自由散漫惯了,便就不去讨扰贵门了。”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沉声说道:“那乾坤门是不会善罢甘休,霁云镖局最好停镖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去再开张营业,只要几位镖头不出飞云城,那乾坤门便不敢在城内滋事。”
说到这里,他在纳宝囊里清点出四万块下品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朗声笑道:“霁云道友,这里有四万块下品灵石,便当做是贵镖局停镖的赔偿吧!”
霁云真人不由的吃了一惊,慌忙摆手说道:“不可,不可,敝镖局已得到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镖利,怎么可再索要灵石,实在是受之有愧。”
“若不是几位镖头,协助本门击败乾坤门的几位长老,那上百位有灵根的记名弟子,定然是不会保全的,但是得罪乾坤门,对霁云镖局实非好事,此四万块下品灵石的补偿。”
说到这里,莫问天的语气里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威严,扬袖将那储物袋抛过去,沉声说道:“霁云道友不可推却,否则是不将本座当做朋友。”
霁云真人眼见他神色坚决,而且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心知再坚持也是无济于事,心里不由的长叹一口气,那四万块下品灵石他并非是不心动,只是原本就欠莫问天的救命恩情,虽然说此次不惜代价相助无极门,已经算是有报恩的成分在内,但是再收下那四万块下品灵石的话,当中的意味就会全然变化,无极门依旧对霁云镖局有天大恩惠,以他的性子来说,以后定然是要有所回报。
思及此念,霁云镖局双手接过那储物袋。神色凝重的说道:“无极道友如此盛情,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以后但有所求,霁云镖局定然竭力相助。”
莫问天朗声放笑起来,只不过破费几万块下品灵石,但是换来霁云镖局的同盟关系,有七八位筑基真人鼎力相助,对他来说自然是颇为的划算。
而龟背真人等四人也是满脸的惊喜之色,运镖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哪一次出镖不是用性命去搏?如同今日的局面也遇到几次。但是只不过得到雇主不到上千块下品灵石的补偿。而无极真人随手便是四万块下品灵石。倒是让他们心里大为兴奋,如此大方的雇主实在没有见过,心里都生出誓死相报的念头。
这时,已经快到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大地上,闪烁着金色的鳞光。
莫问天仰首望了一下天色,便吩咐说道:“天色已经不晚了,我们尽快出发吧!”
众人都是轰然应是,早在金临风和孙世雄的组织下,将那四匹绝尘马都松绑叫醒过来,而那八名临阵逃脱的弟子却被牢牢捆缚起来。由黄天霸等数名弟子严加看管,任凭他们喊破嗓子求饶,掌管执法的孙世雄都是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给他们安排好去路,无极门赤炎峰的灵石矿正缺少几名矿奴。
其余的弟子则被整理成几队。井然有序的安排在车厢里,等到莫问天几人登上马车,龟背真人等四位镖头充当御手,齐齐的跨上绝尘马,猛然间一拽马缰,四匹灵驹希律律长嘶,七星车便如箭一般蹿了出去,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夜幕降临,天色暗淡下来,厚厚的云层遮星蔽月,天地间苍茫一片,仿佛是没有尽头似的,但是四位镖头行镖数年,对云州境内的道路驾轻就熟,马车行驶的方向并没有半分偏离,而且七星车是下品法器,无论是穿林涉水,还是上丘下坡都是如履平地,并不需要绕道而行。
天色还没有放亮,便已经赶到邙山脚下,众弟子兴奋无比的从马车上跳下来,随着掌门以及门派的几位真人走进山门,蓦然间豁然开朗起来,众弟子也如泥塑般的尽皆惊呆,只见眼前的玉石台阶,如同白色巨龙盘绕在连绵不绝的山峰上,曲曲折折有数千里,龙头扬起的地方是群山之巅,一栋雄伟堂皇的大殿屹立在上面,仿佛伫立了千年之久,阅尽了古今沧桑。
众弟子惊讶的望着眼前景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在邙山的脚下所见,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脉而已,淹没在苍茫的夜幕里,一点的都不起眼,但是当步入其中,才发现这座山脉的雄伟壮观,仿佛一条横卧在黑暗里的巨龙,他们坐车夤夜赶路怎么久,竟然从未想到竟是从这万里山脉擦过,此时忽然间睹目,如同神迹一样令人赞叹。
钱玉成挨近那边旭月的身旁,神色得意的介绍道:“边师妹,这是本门的厚土峰,峰高有三千余丈,是邙山山脉的最高峰,也是飞云城的第一高峰,峰顶四季如春,常年鲜花盛开,草木旺盛,在那卫国想必是难以见到,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师兄带你登上峰顶,我们两人在上面看日出观云海,那可是何其快哉?”
岂料他话音刚落下,雷万山的声音却从前面传来:“钱玉成,你且到前面来,本真人有事情要交代于你。”
“是!”钱玉成当即应了一声,便分开人群,快步上前说道:“弟子钱玉成,听候雷长老吩咐。”
雷万山沉声说道:“刚才听孙堂主说,要将那八名违背门规的弟子贬为矿奴,反正你左右也是无事,不如去一趟赤炎峰,将他们都押解到灵石矿。”
“这……”钱玉成脸色发苦,原本他还准备亲自将边旭月送到紫金峰,好能一亲芳泽,岂料却突然被安排一个查实,料想是刚才说的几句妄言,被雷长老听在耳里。
他心里虽是百般不愿,但是长老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听,当即无奈应道:“是,雷长老,弟子这就便去。”
话一说完,他便招呼黄天霸等几名弟子一声,押解着那八名违背门规的弟子,赶往赤炎峰的灵石矿。
还没有等他走远,雷万山便继续吩咐道:“孙堂主,金堂主,你们两人去一趟紫金峰,将掌门招收的记名弟子全部都妥善安顿好。”
“是,谨遵雷长老吩咐!”孙世雄和金临风走出人群,神色恭敬的拱手应是。
在他们两人的带领下,那些记名弟子秩序井然的朝紫金山而去,他们初次进无极门的山门,不由好奇的左右张望,均都觉得仿佛走进仙家大派似的,思及以后将成为无极门的弟子,心里却都是各有一番不同的感慨。
莫问天以及门派的几位长老,则是将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盛情迎上厚土峰,此时谷傲雪早已得到消息,不但领着几名内门弟子前来迎接,而且吩咐膳房在迎客阁摆下酒宴。
等到莫问天等人来到阁楼时,早有入门弟子摆好席位,上面陈列着人世间难寻的美味,即便是普通的鸡鸭鱼肉,都是用灵草饲养出来的,蕴含着淡淡的灵气,其余的瓜果蔬菜则更是不用说了,都是由灵田收获的农作物,自然是非比寻常。
莫问天也是彰显大方,特意开了一坛四阶的灵果酒,无极门平常也酿造灵酒,但是基本都是二阶灵谷酒,在上百坛二阶灵酒当中,才有可能提炼出一坛三阶灵谷酒,而灵果酒取材的是门派灵药圃栽种的四阶灵果,酿造的方法极为繁琐,比起那三阶灵谷酒更加的弥足珍贵,在无极门也不过区区五坛。
四阶的灵酒,不但能淬炼体内杂质,更是能增强法术,倘若是凡人添上一滴,但是等到他醒转过来的时候,恐怕便会晋升到炼气一层的修真者;但是倘若他轻抿上一小口,恐怕要被磅礴的灵气撑爆丹田而亡,因此并不适合筑基以下的修真者饮用。
但对于筑基初期的真人而言,却无疑是玉琼佳酿,这一座酒宴可是不下数百块下品灵石,显现出莫问天的热情和诚心,霁云真人等五人自是感动异常,便再也不客气,几个人推觥把盏的,便就此欢宴了一场,感情自然有所增进。
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不胜酒力,喝得是酩酊大醉,被安排在厚土峰招待客人的阁楼里,留他们在邙山过夜,等到明日清晨再送下山去。
莫问天平复心情后,回到无极峰的练功房,取出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的纳宝囊,开始清点战利品。
将两个纳宝囊里的灵物全部倒出来,但是却让他吃了一惊,刹那间,整座练功房都是白茫茫一片,充斥着耀眼的光芒。
光是下品灵石,便堆积如山,中品灵石,也是数不胜数,仿佛是一座小山似的,快将整个练功房填满了,仔细的进行清点以后,有下品灵石三十六万余块,中品灵石则有一千三百余块。
全部折算成下品灵石都有四十九万块,再加上自己纳宝囊里的八万块下品灵石,无极门的灵石财富,已经达到五十六万块下品灵石,相信即便是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都是绝对可以排在前三位。
272 归元灭绝阵
在那堆灵石当中,倒是十有*都是从富甲真人的纳宝囊里倒出来的,以他在拍卖会上的竞价而言,能够有三四十万块下品灵石,却早已到莫问天的意料之中。
中品法器,也是有四五件,其中包括富甲真人金叶子模样的飞行法器,以及五绝真人的那把飞剑,虽然品质都是极为普通,但是中品法器毕竟是中品法器,威能即便再弱也是远胜下品法器数倍,此四五件中品法器,在六道联盟卖上十二三块下品灵石,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另外在富甲真人的纳宝囊里,那四阶的符箓都有数百张,显然在斗法的时候,却并没有完全浪费掉,虽然四阶的符箓,对于莫问天来说全无用处,但是赏赐给内门弟子防身,却是极为不错的防身灵物。
除法器符箓以外,富甲真人的纳宝囊里有上千灵丹,几乎全部都是五阶的培元丹,此灵丹可以辅助筑基后期的真人修炼,可谓是弥足的珍贵,只是二十粒培元丹便可换上一件下品法器,但是富甲真人却是足足拥有二十瓶的培元丹,那每一瓶都是有一百粒丹药,完全足够筑基后期的真人修炼六七年的时间,倒是省得莫问天再收集灵药开炉炼丹。
除此以外,让莫问天尤为重视的便是那五行灭绝阵的阵旗,无极门的山门原本是有护山大阵,虽然是颇具一些威能,能够困得住筑基中期的真人,但是以现在无极门的实力而言,功能倒是有些鸡肋起来。
但是好在山门是特殊建筑,非但是可以屏蔽主峰,迷惑其他门派的访客,而且护山大阵可以容纳同阶阵法,莫问天夺得飞云门混沌归元阵的阵盘,布置在五行幻兽阵里,使两个阵法进行融合,进化成为五行归元阵。威能再一次大幅度提升,足可威胁到筑基后期的真人。
但是五行归元阵终究是被动防御阵法,只要有灵石作为动力,便会一直运转不息,将阵法的威能持续在一定范围内,而五行灭绝阵却是主动攻击阵法,需要修士主持阵法,阵法的威能取决于修士的法力,两门阵法都是各有优缺点,若是将五行阵旗布置在五行归元阵里。两门阵法便会融合在一起。晋升成为攻防兼备的护山大阵。
一念至于。莫问天顿时有些心痒难耐,便也顾不得潜心修炼,将灵石,法器、符箓以及灵丹归类整理。全部都装进纳宝囊收好,便就立刻走出练功房。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他御起天坤剑匣,在烈阳下化为一道遁光,快速的来到山门前。
轮值守卫山门的是四名外门弟子,领头的是叫做方云峰的炼气六层弟子,他们眼见掌门飘然而至,神色俱都是诚惶诚恐。上前恭声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却是无暇理会,只是微微的点头为礼,便快步走进护山大阵里,自纳宝囊里取出五行灭绝阵的阵旗,按照阵法的五行方位布置好。
片刻功夫。阵法内风云变化,五行秘境迅速的溃散掉,那五行灵气仿佛不受约束的涌过来,全部都融合在一起,化为一个威能极强的阵法空间,里面不但有五行的妖兽,而且还有极为厉害的傀儡。
莫问天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原本的护山大阵已经完全进化,变化为归元灭绝阵,阵法的威能再次提升,由原本的五百五十点直接提升至一千点,完全可以困杀筑基后期的真人,倘若再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只要对方的法力并不是极为雄厚,都是能够困得住的。
莫问天颇为满意,有此护山大阵保护山门,在云州怕是没有几个筑基门派可以攻破山门的,在四位外门弟子的目光恭送下,他御器来到无极峰的仓储各,在纳宝囊里取出三十万块下品灵石存放在里面,作为门派的日常开支用度。
而且那数百张四阶的符箓,对他也没有什么用,门派准备在几个月以后,举办外门弟子的神通赛,好选拔出几名内门弟子,这些符箓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弥足珍贵,倒是完全可以作为奖励品。
至于那几件品质普通的中品法器,莫问天在沉思片刻以后,也都全部存放在仓储阁,留待门派的几位筑基真人使用。
走出仓储阁以后,他御起天坤剑匣,来到后山的炼丹房。
此时,在炼丹房里,一阵热浪迎面扑来,正中间的炼丹炉上方,不停的升腾起炙热的热气,炉口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张嘴鼓目喷出火焰,地火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似乎要将整个炼丹炉给吞没掉,陆有福正襟危坐在旁边,神色却是无比的专注,正在收敛心神在炼制丹药。
在他的背后,正静静的站立着两名少年,穿白袍的是内门弟子陆遗风,穿青袍的却是外门弟子赵子默,他们两人的目光仿佛被固定住,正在凝神观摩炼丹,似乎是摈除任何外界的干扰,连莫问天走进炼丹房都是未曾察觉。
他们两人都是火木双灵根,而且心性极为坚毅,是在两年以前,莫问天特意在众弟子里选出来,作为门派的炼丹师进行培养,目前已经是初窥炼丹门径,都晋升到二阶炼丹师。
赵子默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修为却已是炼气六层的巅峰,按照门派的安排,在一个月以后便是外门弟子的神通赛,只要是法力神通排在前五的,才能有可能晋升成为内门弟子,他在修炼上虽然极为的刻苦,但是炼丹术也是未曾松懈半分。
而此时,陆有福在炼制一枚三阶的木灵丹,下个月便是门派外门弟子的神通赛,雷万山已经给他定下任务,需要十枚三阶的五行灵丹作为奖励,陆有福不敢有半分怠慢,特意在内务长老谷傲雪那里提取十份炼丹灵药,便开始进行三阶五行灵丹的炼制。
陆有福心性坚韧无比,在保证每天的日常修炼以外,便是一门心思的为门派开炉炼丹,炼丹术则是与日俱增,3级炼丹房的功能极为强大,炼制四阶以下灵丹的成功率在百分之百,但是五行灵丹是稀有灵丹,则是要在以上成丹率上降低一成半,炼制十枚灵丹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是以陆有福当前的炼丹术而言,只要炼丹时不胡思乱想,那三阶五行灵丹想炼制失败都是很难,因此他只是从谷长老那里提取十份灵药材料,便就笃信那十枚灵丹全部都会炼制成功。
此时,轰的一声轻响,丹炉里传来一阵异香,显然木灵丹已经炼制成功。
“不错!”莫问天忽然抚掌笑道:“炼丹首要心安性定,神敛气聚,有福算是深谙其中精髓。”
“掌门?”陆有福等三位弟子这才发现掌门来到炼丹房,当即都迎上前去,跪拜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拂袖将他们扶起,朗声笑道:“难得你们三人俱都在此,本座准备炼制一枚筑基丹,望你们好生观摩。”
他的话音一落,那三位弟子都是欣喜若狂,要知道筑基丹虽然是四阶灵丹,但却是提升境界的逆天灵丹,成丹率在普通灵丹上要降低三成以上,陆有福虽然是四阶的炼丹师,但是即便在炼丹房的辅助作用下,炼制筑基丹的成丹率都不超过三成。
筑基丹的灵药材料尤为的珍贵,他只有不到三成的炼丹成功率,自然是不能亲自开炉炼丹,能够观摩五阶的炼丹师炼制筑基丹,对于提升炼丹术来说不无裨益。
对陆遗峰和赵子默来说,平日里只是炼制一些易筋丹,以及二阶的饲养丸,今日有幸目睹三阶木灵丹的炼制,都已经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有想到可以观摩筑基丹的炼制,他们两人心中的兴奋,实在难以用笔墨形容。
莫问天微微一笑,好整似暇的席地而坐,以他目前的炼丹术而言,炼制筑基丹的成功率已经已有九成,虽然筑基丹的灵药只有一份,但是他却成足在胸,显得极为的轻松随意。
他向三位弟子传授炼制筑基丹的要诀,例如炼丹的步骤,灵药的提取,火候的控制等炼丹技巧,足足的用了半个时辰,事无巨细的进行详细解说。
这才开始开炉炼丹,按照筑基丹的丹方,先将培元果和固本参各取一株,丢在炼丹炉里炼化成药液,等到两味主药的杂质被炼化,再丢进白骨花、化血藤、血髓枝、仙人刺四味辅药,提炼药性以后,药液和两味主药融合在一起,被火焰煅烧成丹胚。
陆有福倒也罢了,毕竟已经观摩过掌门炼制筑基丹,倒是陆遗风和赵子默心情澎湃,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目视,生怕错过什么关键的炼丹技巧。
约莫半个时辰时间,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都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润,散发出若隐若现的青色光芒。
陆有福等人神色兴奋起来,显然他们已经是有所感应,那一枚筑基丹即将是炼制成功,
果然,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蓦然间光芒大盛,将整个炼丹房映射的宛如白昼,炉鼎里传来阵阵异香,那充沛的灵气,浓郁的仿佛要化气成水,筑基丹显然已炼制成功。
273 因势利导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此时正值九月的下旬,阳光明媚,秋风送爽,整座邙山早已褪去绿装,枫叶似火般燃烧起来,将整座山林渲染成一片红色。
紫金峰,经过无极门将近十年的经营,已经是颇具规模,冠绝其余四座副峰。
在半山腰处,有一片平坦的平台,仿佛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上面建造有无数的厢房,栋栋相连,户户相通,被规划的整齐划一,都是记名弟子休憩的地方。
记名弟子要服役一两年的时间,经过门派考核以后,才能晋升成为入门弟子,主要任务是守卫赤炎峰的灵石矿,以及碧水峰的灵药谷,因此除去轮值的弟子以外,都是住在紫金峰的半山腰。
紫金峰的峰顶,被开辟出来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台,上面全部玉石铺地,数百座阁楼鳞次栉比,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峰顶是入门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场所,入门弟子是没有门派俸禄,想要赚取灵石或者丹药的话,必须要从门派掌管内务的弟子领取杂役,根据完成任务的情况奖赏灵石和丹药,来用以日常的修炼。
入门弟子都是拥有单独的阁楼,日常食用的都是灵谷,而且不仅是如此,在峰顶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型的修炼道场,上面建造着一个高台,每天都会有内门弟子在上面讲演道法,传授他们修炼的法门。
入门弟子除没有门派俸禄外,在修炼条件上远胜记名弟子,自然修炼速度要快上很多。
青木峰,开辟的二百亩灵田里,灵谷刚刚的发出幼芽,染出一片略显稚嫩的绿色。
二百亩灵田都是被承租给入门弟子,由他们进行种植守护,只是每逢灵谷收获的时候,只需付给入门弟子一些灵石便可。
在每年,不但门派的外门弟子有神通赛。而且入门弟子也有灵谷种植评定,在灵谷收获的季节,由掌管内务的弟子对此进行考核,种植术排在前几名的入门弟子都有不菲的奖励。
碧水峰,除半山腰有一处灵药谷以外,其余依旧是废弃无用,沿着灵药谷的四周,建造着数十座厢房,都是居住负责轮值的记名弟子。
赤炎峰,在山脚建造有上百座的石室。居住着三四十位记名弟子。以及五十来位矿奴。赤炎峰的灵石矿只有一品,在门派的日益发展下,作用便已经日益衰退。
厚土峰,已经成为邙山的最高峰。也是无极门对外的门面,建造数百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鳞次栉比,美轮美奂的,上面常年云雾缭绕,颇显修真大派的景象。
厚土峰不但要迎来送往,而且是门派举办盛典的场所,每年一度的外门弟子神通赛,就定在厚土峰的殿前广场举行。门派的外门弟子,都是全部安顿在厚土峰上。
由于担心乾坤门等其他几派的报复,在此一个月以来,莫问天严禁弟子随意离开山门,即便是有不得已要办的事情。都是由内门弟子携带传送令牌外出。
而且在无极门,记名弟子是严禁下山的,而入门弟子只是准许两年下一次山,并且需要门派掌管内务的内门弟子批准,外门弟子要相对自由许多,除执行任务以外,只要内务长老批准,便就可以随时离开山门历练。
但是却在此时,外门弟子却是无暇去历练,因为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摒弃一切的外界干扰,将全副的心神放在提升修为上。
在几日以后,一年一度的神通赛便要开始,门派的长老已经公布奖励,排名在前十五名以内的,奖励五十粒易筋丹,五十块下品灵石;排名在前十名以内的,奖励三阶五行灵丹一枚,一百块下品灵石;排名在前五名以内的,可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奖励五张四阶的符箓,排名在前三名以内的,奖励一件下品法器。
而且奖励品是可以叠加的,也就是说有弟子取得神通赛前三的名次,便可得到排名前十五以内的所有奖励,不但可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而且奖励一件下品法器,五张四阶的符箓,三阶五行灵丹一枚,五十粒易筋丹,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奖励可谓是珍贵异常,只要是炼气修为的弟子,恐怕没有不眼红耳热的,目前门派里仅有的五十余位外门弟子,都是在积极的备战,准备在神通赛上夺取一个好名次,好提升在门派的地位。
外门弟子都在刻苦修炼,内门弟子也并没有松懈,尤其是石震风和叶寒庭,他们两人已经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只是积累尚不雄厚,并没有开始筑基,值此关键的时刻,两人自然不敢有半点松懈,在此一个月以来,几乎就没有离开无极峰的修炼道场。
莫问天也已经为他们两人备好筑基丹,等待他们筑基成功以后,便举办一场盛大的封号大典,昭告云州的同道,赐予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四人的真人封号。
这一日,正是本期六道联盟赌仙运开奖的日子,莫问天曾在文峰塔仙云阁投注十注晶石,而且他击杀掉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以后,也得到两人的二十五注晶石,因此他手上便有三十五注晶石。
那可是价值上万块下品灵石的投注,可是不能就此白白的浪费,自然是要去文峰塔碰一碰运气,即便是不奢望中得大奖,但是那仙运末等奖的中奖率极高,料想应该是会中上几注。
若是万一运气爆棚到极点,中得仙运的头等奖,奖励一枚结金丹,自己再闭关苦修上数载,到时候金丹大成,在云州可算是唯我无极,那是何等的威风自在?
不但是因为此事,而且本期的仙运次等奖黄沙剑,乃是他势在必得的法器,但是倘若有修士中得此奖,以六道联盟的保密措施,他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但是万一本期仙运次等奖落空,并没有人中奖的话,他便要想方设法从六道联盟收购此剑,只要将天坤剑匣的十把剑配齐,即便是多颇费一些灵石也是没有关系的。
正是由于如此,莫问天便要离开门派大殿,准备去一趟飞云城,但是却在此时,夜无影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恭声施礼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刚得到一个消息,正要向掌门禀告。”
莫问天‘咦’的一声,有些不解道:“什么事?师弟直说无妨。”
夜无影微微点头,沉吟说道:“师弟刚刚得到消息,就在昨日的下午时分,雁丘山呈现天地异象,青灵门的薛掌门已筑基成功。”
“薛掌门筑基成功?”莫问天神色一动,便展颜笑道:“夜师弟,在本门的附属门派里,终于是有一位筑基真人,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话一说完,便是朗声放笑,显然心情极为畅快,莫问天自持无极门发展迅速,并不忌讳附属门派的快速发展,甚至还希望附属门派能尽快拥有筑基真人,如此无极门才能是真正的号令群雄,而不是一些软脚虾。
当年飞云门统领清河郡时,对炼气期门派打压的厉害,清元阁的贾似道虽然筑基成功,但是为求自保投诚散修联盟;敛清宗的赵正阳被害的筑基失败,不得已狠心解散门派,他们两派不但是掌门落得身死道消,而且传承数百年的门派也是烟消云散。
青灵门掌门薛无涯,并没有什么野心,也只不过是修真天赋好一点,他四十出头便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境界,但是却无端召来飞云门的忌讳,双修道侣被阴谋暗算,导致他三十年以来,修为没有寸进,更是无心于筑基。
飞云门忌讳附属门派的坐大,为了防止他们当中有人筑基成功,威胁到飞云门的弟子,可谓是明到暗枪,阴谋诡计,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最终却是自食恶果,反倒是被附属门派联手推翻,落得宗派覆灭的结局。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莫问天自然以此为鉴,无极门自统领清河郡以来,政策便宽松起来,灵石供奉都是收取极低,甚至免除青灵门、华仙门、刀剑门、七玄宗四派八年内的供奉。
如今清河郡的修真界一片祥和,呈现出兴欣向荣的景象,云州有许多的散修都是慕名而来,在此地开宗立派,原本十六个炼气门派,现在已经增加到二十八个,而且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有数十个以上,远非是七八年前的没落颓废可比。
夜无影自然是深深明白此点,微笑说道:“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师弟正要备上厚礼,前往雁丘山恭贺薛掌门,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莫问天略一沉思,便一摆手说道:“夜长老,本座准备亲自前往雁丘山,向青灵门薛掌门恭喜道贺,以示本门的诚心。”
夜无影微微一怔,便当即明白过来,附属门派有修士筑基成功,宗主亲自前往道贺,这可是何等无上的荣耀?在清河郡的炼气门派里,绝对会被广为传颂,那些附属门派眼见宗门如此厚待,自然是放心大胆的发展门派。
274 青灵真人
雁丘山的山脚,秋风萧瑟,层林尽染,一片的金秋好风光。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漫射而下,将整座山脉都镀上一层金黄色。
天空中,忽然间闪过两道耀眼夺目的光芒,有两道人影瞬息间落在山脚前,前面那人白衣胜雪,面色沉静如水,隐约间带着一股威严如山的气息,但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一个人,仿佛是阳光衍生出来的一道影子,全身上下仿佛是一团黑影,即便是头脸都隐藏在一个黑色斗篷里。
那两人来到山门前,前面那人高声喝道:“无极门掌门无极真人,前来拜访青灵门薛掌门!”
他的声音虽底,但却是用传音术说出,即便是雁丘山的峰顶,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在他的话音刚落下,从峰顶的方向传来一阵清越的钟声,雁丘峰虽然远不及厚土峰的雄伟,但峰高也有一千八百余丈,如此远距离的传音,可并非寻常筑基真人能够施展,倘若没有雄厚的法力,声音在半途中难以为继,当随着风向而飘走,那薛无涯只不过刚刚筑基成功,法力自然极为有限,不能准确的传音山下,便敲响大钟以示得知。
钟声刚刚的响起,从山门里转出来七个人来,全部都是青衫装束,他们神色紧张的跪拜在地上,恭声高呼道:“青灵门弟子,拜见无极门莫宗主。”
莫问天目光一凝,落在当中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身上,展颜笑道:“原来是霍道友,四五年的时间未见,你已经突破至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那中年修士正是青灵门大弟子霍元辰,他是薛无涯的亲传弟子,修为冠绝青灵门,曾在四五年以前薛无涯的七十寿辰上,负责接待过莫问天。当时只不过是刚刚晋升到炼气九层修为。
霍元辰实在是有些始料不及,那威震云州的无极真人,居然尚且记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当下诚惶诚恐的说道:“弟子向来愚钝,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师尊的教诲点化。”
莫问天微微点头,暗赞他尊师重道,微笑说道:“本座听说薛掌门筑基成功,特此前来恭贺。”
霍元辰顿时觉得荣宠万分,他没有料到掌门筑基成功。连宗主都惊动的前来道贺。实在是无上的荣耀。神色恭敬的说道:“本门的薛掌门此刻正在山上,不过华仙门的李掌门,书山派的梁掌门,刀剑门的费掌门也在午时刚到。”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便有些迟疑,沉吟片刻说道:“莫宗主,请稍等上片刻,本门薛掌门已得到传音,此刻怕正会同李掌门等人赶下山来,前来恭迎宗主上山。”
“原来华仙门、书山派、刀剑门的三位掌门也在,他们三派离青灵门俱都不足百里,得到消息后能够赶在本座前面来,倒是也不奇怪。”说到这里。莫问天哈哈大笑,朗声说道:“霍道友,请在前面带路,我们速速上山,就不烦劳几位掌门了。”
“是。莫宗主!”霍元辰恭声应是,当即便左右吩咐一声,领着两位看守山门的弟子,神色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沿着上山的石阶,他们几人朝着峰顶的方向快步而去,但是却不料走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忽然从前面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薛无涯等四派掌门,在数十名弟子的簇拥下,正神色慌张的快步迎下来,齐齐跪地高呼道:“在下等拜见莫宗主。”
莫问天目光不由凝视过去,果然见那跪在最前面的薛无涯神光内敛,法力颇为精纯,俨然已经是一位筑基真人,他便不由的朗声放笑起来,挥袖将众人扶起来,爽声说道:“恭喜薛掌门筑基成功,大道更进一步。”
薛无涯老脸上涌出一丝激动,兴奋说道:“莫宗主能够屈驾枉顾,在下实在是不生荣宠。”
莫问天微微一笑,便横目扫过众人,笑道:“李掌门,梁掌门,费掌门,别来无恙啊!”
李忘情等三人当即神色恭敬的连声道好,面对筑基后期真人的垂问,他们无不是感到受宠若惊。
在*年以前,无极门只是一个濒临灭绝的炼气门派,那时候莫问天的修为不过炼气七层,对于李忘情等几派掌门而言,实在是有些不足为道,但是没有想到只是不足十年的时间,无极门不但成为清河郡的宗主,而且在云州宗主门派也有一席之地,成为他们高高仰视的存在。
人在俯视时易低估别人,而在仰视时易低估自己,昔日卑微的角色,成为无上的主宰,在修真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他们既然是清河郡的炼气门派,只能被宗主门派奴役驱使,是再没有其他的路可走的。
四位掌门在拜见莫问天以后,便神色恭敬的依次向夜无影问好,这才众星捧月般迎着两人上山去。
登上雁丘峰,上面似乎已是装扮一新,鳞次栉比的阁楼檐牙挂着无数大红灯笼,通往大殿的石阶上铺着几百丈红色地毯,恭立在两旁的弟子都是满脸的兴奋,整个门派尽显喜庆的意味。
在数以百计的弟子齐声高呼下,莫问天轻袍缓带,在四位掌门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的走进殿内。
在青灵门大殿内,早已是备好席位,他便轻启长袍,携夜无影坐在上席,但薛无涯等四位掌门却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俱都神色恭敬的在下面小心站好,在宗门的掌门面前,却哪里有他们坐的位置?
虽然薛无涯筑基成功,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而且他作为迎客的主人,原本给自己安排一个席位,也并不会被别人诟病的,但是他却深深明白,作为附属门派而言,要时刻以宗门的威严为先,是不能有半分的逾越,否则召来无端的嫉恨,反倒是有些不妙。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含笑说道:“四位掌门,也请坐下说话吧!”
“谢莫宗主赐坐!”薛无涯等四人恭声应是,依次坐在下首的位置,俱都是正襟危坐,满脸的恭谨。
在此时,有七八名容貌俊美的低阶女弟子鱼贯走进大殿,神色紧张的奉上灵茶,以及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美味瓜果。
莫问天等她们退下去以后,便将目光落在薛无涯身上,展颜笑道:“薛掌门此次筑基成功,非但是青灵门的喜事,也是无极门的喜事,自此以后,青灵门便是本门的强力臂助,当真是可喜可贺。”
薛无涯当即朗声放笑道:“在下已是年过古稀,原本是寿元无几,但是却天降奇运,侥幸筑基成功,才得以延寿数十年,承蒙莫宗主厚爱,在下有生之年,愿供驱使,虽粉身以无憾也。”
他的语气沉稳而深长,虽然没有刻意的加重语气,但是却自一股有让人信服的感觉。
莫问天得他承诺,心情自然是畅快万分,哈哈大笑道:“薛掌门,你既然已成为筑基真人,在外面历练的话,自然是要有名讳才行,不知可想好什么封号?”
他话音刚落下,那薛无涯便摇头说道:“在下适才和李掌门等三人,正在殿内商议此事,不料莫宗主驾临,却是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在下的双修道侣燕儿,倒是替本人起了一个封号,便是以本门的门派为名号。”
“青灵真人?”莫问天微微一怔,展颜笑道:“陈道友倒是一个有心人,本座记得青灵门虽然是清河郡传承数百年的门派,但是历代掌门没有一人是筑基成功,薛掌门能够成为真人,算是了却先辈的遗愿,例如本座自封无极真人般,封号青灵真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薛无涯原本就是此意,得到莫问天的肯定以后,自然是神色大喜,哈哈大笑道:“既然连莫宗主都属意,那在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便是青灵真人便是了。”
他的话音刚自落下,李忘情等三人便是连声恭贺,满脸的恭维讨好之色,原本他们和薛无涯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四个门派的地位自然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薛无涯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那青灵便是水涨船高,成为需要他们仰视的筑基门派,自然是要攀好交情,否则也不会在得知薛无涯筑基成功以后,便急忙赶到雁丘山道贺。
莫问天哈哈大笑,也向他道了一声喜,便说道:“薛掌门筑基成功,封号青灵真人,自然要邀请清河郡的同道观礼,操办一场盛典自然是不可免除,届时本座自是不方便叨扰,便提前备好一份薄礼,希望薛掌门能够笑纳。”
说到这里,他转首向夜无影说道:“夜长老,将本座备好的礼物取出来吧!”
夜无影便默然应是,忽然间站起身来,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一件不足半人高的箱子忽然飞了出来,仿佛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薛无涯的脚下。
那箱子仿佛是赤金铸造,映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被夜无影挥袖隔空打开,却见里面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顿时间红光满室,彩气盈庭,远胜那赤金的光芒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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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是开会,还要出差,比平常有点忙!
275 黄沙剑
四位掌门顿觉眼前一阵明亮,不由的瞪目而视,却见那赤金铸造的箱子里堆满了灵石,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将整个大殿映射的烨烨生辉。
李忘情等三人不由对视一眼,脸上尽皆的震惊的神色,即便是不用神识查看,也知道那些下品灵石足有数千块,他们作为清河郡炼气门派的首脑,在漫长的修道生涯里,也是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下品灵石,眼见宗门出手如此的爽快,数千块下品灵石都是随手相送,实在让他们心里都是称羡不已,恨不得能和青灵门易位而处。
莫问天横目一扫,将他们的表情都收归眼底,朗声放笑道:“薛掌门筑基成功,封号青灵真人,实在是一件值得称贺的喜事,这里的三千块下品灵石,只不过略表本座的心意而已。”
薛无涯的神色有些怔仲,半响才说道:“莫宗主免除青灵门的八年供奉,原本对本门便有天大的恩惠,在下一直深感难以为报,此次在下侥幸筑基成功,宗主大驾莅临不说,更是备下如斯重礼,在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便有些激动起来,走上前去将那赤金箱子合上,收进腰间的储物袋里,至此才神色郑重的说道:“得莫宗主如此的厚待,以后若是有任何驱使,在下定然竭力相报,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薛道友,你能够筑基成功,自然是有望得窥大道,以后的成就却也难言,但倘若愿忠心追随本门的话,本座自然是不吝扶持。”
话一说完,他却不等薛无涯回话,便霍然站起身来说道:“薛掌门,言已至此,望你好自为之。本座便不再叨扰了!”
薛无涯等四人当即慌忙起身,恭声高呼道:“在下等恭送莫宗主下山!”
莫问天微微点头,便长袖一甩,步履沉稳的走向殿外,那夜无影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仿佛是他如影随形的一道影子似的。
他们两人在薛无影等人的簇拥下,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来到雁丘山的山脚,众人都纷纷的躬身施礼,但是等他们再抬头相望时。莫问天两人已经御器飞向半空。化为两道迅若闪电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此时。已经快到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雁丘山上。闪烁着金色的鳞光。
薛无涯等人正要返回山门,却在夕阳的余晖里,有三道人影御剑而来,半空中有人大声喊道:“前面可是薛掌门,请稍等片刻,在下是七玄宗掌门傅云天,前来恭贺薛掌门筑基成功。”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那两道御剑而来的人影,紧跟着齐声喊道:“薛掌门。踏浪门的赵天歌和东山派的曹德正,前来恭贺薛掌门筑基成功,大道更进一步。”
四五年的时间,此三派也是发展的极为快速,不但掌门都晋升到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而且都拥有一件下品法器,御剑飞行对他们来说也不在话下。
夜幕渐渐的降临下来,黑色完全的吞噬掉大地,莫问天两人来到飞云城时,整个城池已经被静谧笼罩,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全部关门打烊,除一队披金持锐的城卫兵来回巡视外,街道上已经见不到半个行人,空旷的巷子里不时传来“笃笃”的打更声。
两人来到文峰塔的无极阁,被王宝泉恭恭敬敬的迎到后堂的厢房,便就各自打坐修炼,自然是一夜无话。
到次日的清晨,莫问天饮用过早茶以后,便独自前往仙运阁。
依旧还在文峰塔三层,离着无极阁也不过数十步之遥,虽然只是在清晨时分,但是那仙运阁却是门庭若市,修士如流如梭,自里面进进出出的,显然是热闹非凡。
昨日是本期赌仙运放奖的日子,虽然仙运阁已经放奖一整天,但是依旧有修士前来查看开奖,倘若是天降奇运中奖的话,除仙运头等奖以外,都是可以直接兑奖,但是如若依旧没有中奖,那便记录下开奖的文字组合,好回去以后进行揣摩推演,为下一次投注晶石做好万全准备。
每月的此时,对整个大秦国的修真界而言,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一夜暴富的兴许会有,但是倾家荡产的却是定然不少,总得来说忧愁要远远大于欢喜。
对于飞云城的赌仙运市场而言,终归还是有些小,那些来仙云阁查看开奖的修士里,几乎都是炼气期的修为,而筑基期的真人却是寥寥无几。
在此时,忽然仙运阁里传来灵气波动,走出来两位筑基初期的真人来,前面那人体型偏瘦,背负着箭壶短弓,目光锐利如电,双手十指修长有力,似乎是极为擅长箭术,而后面那人却是一个铁塔般体型的壮汉,上身完全的精赤着,古铜色的肤色上肌肉坟起,仿佛是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莫问天神色微微的一动,立即将神识锁定过去,两人对话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
那壮汉生满厚茧的双手使劲一挫,神色懊悔的说道:“本真人的三百块下品灵石可来得不容易,没想到就这样打水漂,倘若要是早知道赌仙运中奖率如此底的话,是决计不会投注买那一块晶石的。”
那瘦子的脸上也掠过一抹肉痛的表情,满脸不忿的说道:“千斤真人,你当本真人的灵石便是地上长出来是么?倘若不是你在旁丛恿的话,本真人也不会脑袋发热也投注一注。‘
那千斤真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蹙眉说道:“百步真人,所谓生死在天,富贵由命,我们只是没有那个仙运而已,六道联盟的赌仙运可不是作假糊弄人,听说在飞云城便有一位筑基真人,也只不过是投注一注晶石,便居然中得仙运次等奖。”
那百步真人的脸上涌现出羡慕的神色,啧啧有声的说道:“那位真人倒也正是好运,六道联盟早已张榜公告,本期在云州设立的仙运次等奖可是黄沙剑,那可是价值七八万块下品灵石的中品法器,即便是在云州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都是未必有如此品质极好的中品法器。
两人的话音一字不落的传来,莫问天的心里顿时失落起来,他此番前来文峰塔的主要目的,便是向六道联盟求购黄沙剑,至于兑换那三十注的晶石,却倒是无足轻重的事,但是没有想到黄沙剑终归是旁落他人。
天坤剑匣需要十把属性不同的宝剑,才能发挥出至强的威能,在剑槽里每增加一把中品法器的属性宝剑,便能提高一筹天坤剑匣的威能,那黄沙剑可是品质极为不错的中品法器,在他心里可是势在必得的宝物,但是却终归是没有此等机缘。
在修真界,若是想有所成就,天赋、努力、以及机缘都是缺一不可的,倘若是没有机缘,即便再天赋异禀,亦或努力百倍都是徒劳,莫问天微微叹气,神色便有些无奈。
但却正在此时,正在说话的那两位散修真人迎面走过来,感应到他的强大气息,顿时便神色大变,两人当即齐齐停住脚步,好一阵的恭声施礼,神色已是卑恭不已。
莫问天微微点头,却是无暇理会他们,心里却想既然是来了,何不将那三十注晶石也兑换了,即便是无缘那仙运次等奖,但是说不得能中仙运末等奖,一念至此,他便沉身走进那仙运阁。
大殿内芒衣人影,有数十位炼气期的修士聚集在此,显然都是来查看开奖的,自从六道联盟开始赌仙运以来,有无数的修士开始研究那天干地支的组合,希望藉此能推演出文字组合的规律,作为下一次投注的参考依据。
莫问天长袖挥舞,却是并不予理会,他转过厅内的廊柱,穿过一道长长的甬道,轻车熟路般走到仙运阁的内殿,却见那金碧辉煌的雄伟大殿内,此时却空空荡荡的极为冷清,只有那识宝真人端坐在正中的席位上,双目紧闭似乎正在修炼。
莫问天微微叹气,心里却是想到,飞云城说到底还是太小了,那筑基真人实在是屈手可数,想必不会超过六七十人,只是适合做一些炼气期修士的生意。
他心里正自念转时,那识宝真人忽然间睁开眼睛,脸上涌出些许震惊的神色,当即起身迎上前笑道:“原来是无极真人光临本阁,实在是不胜荣幸,真人可是前来兑奖?”
莫问天心里明白,他在上个月文峰塔拍卖会上,以三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拍下百余名高资质修真苗子,文峰塔恐怕鲜有做过如此大的生意,自然将他列为贵客,那识宝真人此时能认出他来却也不奇怪。
“本座一时无聊,便投注了几十注,特此前来碰一碰运气!”莫问天微微一笑,说道:“识宝真人,却不知本期的赌仙运,那五个被开出来的天干地支却是什么?”
识宝真人左手一捋长须,哈哈大笑道:“本期的五个天干地支,分别是丙、庚、寅、卯、辰,倒是希望道友鸿运当头,中得结金丹。”
ps:
明天去异地开会,后天去武汉出差,这些天有些忙,如果后天不能正常更新到话,来日补上!
276 地玄峰
他的话音一落,莫问天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旋即却是满脸的喜色,倒是并非他真的鸿运当头,得中什么大奖,而是开奖的那五个天干地支,让他忽然间想起一个人来。
记得在上个月,那地玄门的掌门横江真人,曾用三百块下品灵石购买一块晶石,但是他却将投注的那五个天干地支当众郎念出来,分明记得正是丁、庚、寅、卯、辰五个文字。
如此说来,那横江真人便是选五中四,正好是仙运次等奖,那把黄沙剑怕是已被此人领走。
那横江真人倒是好运,居然只投注一注晶石,便得中仙运次等奖,可谓是一夜暴富的典型,但是他却千不该万不该的,将那五个投注的天干地支当众郎念,要知道筑基真人都是过耳不忘,此人的法力如此的低下不堪,却是无端端拥有一件中品法器,实在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也幸亏那横江真人宣口于众,否则那黄沙剑的下落谁能知道?对莫问天来说则更是好事一桩,原本可能要错失机缘的黄沙剑,再次有了明确的下落。
见到他久久不语,识宝真人便眉头蹙起,不由的轻声说道:“无极道友?”
莫问天当即回过神来,神识查看纳宝囊里的那三十注晶石,相对于中奖几率来说,居然运气极为不错,里面有两注晶石是选五中三,中的是仙运末等奖,可兑换六千块下品灵石的奖励,但是相对九千块下品灵石的投注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得知黄沙剑的下落以后,莫问天便无心在此地久待,便自纳宝囊里取出那两块晶石,兑换六千块下品灵石以后,向识宝真人拱手辞别。匆匆忙忙的离开仙运阁。
回到无极阁以后,那夜无影正在厅内恭候,招呼他一声以后,两人便快步的离开文峰塔。
此时在外面,天色刚刚放亮,天边泛起鱼肚皮的光芒,街道两旁栉比如林的商铺无一开张,路面上的行人极为稀少,城里的喧嚣还尚未到来,只有巷子里早点叫卖的吆喝声此起披伏。
他们两人正要往北边城门方向赶去。好御剑赶往清河郡的地玄门。但是却在路过北门街道时。莫问天却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自上个月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在邙山辞别以来,却是不知他们的近况如何?此时正好是顺道路过此地,何不去瞧上一眼?
一念至此。他们两人便转进北门大街的巷子里,但是等来到霁云镖局大门前,却是不由的神色愣住,只见紧闭的大门上铁将军把门,上面贴着两张官府的封条,在屋檐的四周长满杂草,显然此处已是好久没有人居住了。
在大门左侧的墙壁上,贴着一份告示,两人走上前细看。却见上面的大意是说霁云镖局勾结劫匪,坑害雇主的财钱,以运镖为幌子,却行的是违法的勾当,现在已经被官府查封。自此不准再开张运营。
在公文的最下面,落款是云州都尉—铁骑真人,上面加盖着鲜艳似血的官印。
莫问天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没有想到霁云镖局居然被都尉下令查封,那都尉可是朝廷正四品的官员,旗下统领一万精兵,可是云州品阶最高的武官,而且向来是由筑基中期的真人担任。
夜无影眉头微微一皱,在旁解释说道:“掌门师兄,那铁骑真人向来是以威君真人马首是瞻,而且是乾坤门的座上常客,大长老云雾真人更是和此人相交莫逆。”
莫问天脸上涌现出一丝忧愁,没有想到乾坤门有如此手段,原本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头虽然并非是官府人员,但是他们以前是军中的高手,在飞云城开设镖局,可是要在官府登记造册的,倘若是郑国发生战乱,朝廷依旧还是要再次启用他们的,因此即便是城守向经纶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按照郑国的律法,离职的军中高手若是在城内备案登记,该管辖地盘的门派要对此进行保护的,是乾坤门斩杀掉霁云镖局的镖头,是要被升仙门掌管外务的长老严厉问责的,毕竟维护君室的威严,是郑国立国的根本所在,也是所有金丹门派的共识。
在君城御林军里服役过的筑基真人,居然被门派里的修士随意的斩杀,那岂不是藐视君权?乾坤门也是不敢轻易造业的,但是他们却通过都尉大人,将霁云镖局完全的非法化,几位镖头便在备案里被销号,自此失去升仙门的庇护,即便以后陨落了,也是没有人会追问此事。
莫问天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是大地裂开一道缝,不知那几位镖头此时藏身何处?他们以前在御林军服过役,官府虽然不会通缉于他们,但是乾坤门却不可能就此罢手,一定还会有后续的手段,此事是由无极门而引起的,他心里自然是担忧不已。
但是眼下没有南霁云等几位镖头的下落,他也是束手无策,只要吩咐夜无影一声,令他全力的打探霁云镖局几位镖头的消息,也好定策护卫他们的周全。
两人便就此离开飞云城,在半空中化为两道遁光,快速的朝着清江郡而去。
离飞云城以北二百里,便是清江郡的管辖范围,地玄峰是清江郡的第一高峰,在五六年的以前,此峰原本叫做狮驼峰,但是自地玄门成为清江郡的宗主门派以后,便就顺其自然的更名地玄峰
直到日上三竿,他们两人才赶到地玄峰的山脚,用神识查看过那山门大阵,莫问天的嘴角不由的泛起冷笑,只不过是二阶的七剑阵而已,此阵的威能实在有限的紧,恐怕是连筑基初期的真人都是困不住的。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自是浑然不放在心上,长袖便轻轻挥舞,背负着双手走进那七剑阵里,夜无影亦步亦趋的跟上,似乎是化作他的一道影子。
“什么人?地玄门的山门大阵,岂能是你们随意乱闯,难道是嫌命长么?”
“本门的阵法厉害无比,两位若想保命请速速止步,不知你们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居然是如此不知轻重,还请报上名讳来,来我们地玄门有何贵干?”
在两声喝斥声响起的同时,莫问天便信步走进那山门大阵里,顿时便触动护山大阵,刹那间,天地似乎变幻,阵里面忽然飞出来七把长剑,好似有人遥遥指挥一般,扫抹削斩,向他攻击过来,凌厉之极,仿佛是同时面对七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在莫问天的眼里,却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自然对他们的攻击是漠而视之,莫说是同时应对七个,即便是扑上来成百上千,都是全然没有一点的作用。
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只是轻哼一声,便法力贯注脚下在地上用力一踩,‘轰’的一声,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大地要立即塌陷似的,那七柄长剑顿时便失去力量,当啷的声响中,纷纷的跌落在地面上。
幻境立消,在山门的里面,两位地玄门的弟子愕然站立,脸上都涌出惊骇莫名的神色,那强大无比的威压让两人瞬间跪倒在地上。
两位地玄门弟子当即明白过来,眼前的两位来客都拥有筑基修为,当即便脸色恐慌起来,其中一位牙齿打着颤音说道:“两位真人驾临敝门,晚辈却懵然不知,希望恕罪宽宥。”
莫问天冷哼一声,神色威严的说道:“本座是无极门的掌门,封号无极真人,特此前来拜访贵门的掌门横江真人。”
什么?居然是无极真人?两位地玄门弟子顿觉如雷贯耳,神色却是更加的恐惶不安,先前说话的那人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请两位真人稍后片刻,容在下禀告敝门掌门一声。”
“那倒不必!”莫问天微一摆手,哈哈大笑道:“本座此次前来贵门,并没有什么恶意,两位只要有一人在前面带路便是了。”
他气势如虹,语气当中有股难以抗拒的威严,那两位地玄门的弟子对视一眼,自知是没有办法违抗,说话的那位弟子便说道:“两位真人,请随在下上山吧!”
莫问天两人当即随着那名弟子,顺着一条山路朝着地玄峰峰顶而去,那上山的道路似乎是数年没有修葺,却是极为的崎岖难行,有些地方遭遇山体滑坡,道路被完全的堵塞住,需要施展低阶的法术才能通行。
莫问天和夜无影两人眉头皱起,即便是清河郡的炼气门派,都是开山凿石建造上山石阶,但是地玄峰却只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倘若不是修真者的话,普通的凡人是决计没有办法上山的。
那位领路的地玄门弟子,似乎也颇为不好意思,神色灿然的说道:“倒叫两位真人见笑了,本门向来是羸弱不堪,弟子也没有几个,而且横江真人清修无为,对迎来送往的事情漠不关心,便任由山路荒芜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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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无心经营
莫问天心里便有些了然,听说那横江真人原本是飞云城的散修,只是在五六年以前,此人得知狮驼岭的七位真人全部陨落,心里便就觊觎那清江郡的地盘,特此开宗立派创下地玄门,将狮驼峰据为已有,并且投诚到玄天剑派寻求庇佑,狮驼岭峰就此更名地玄峰,地玄门便成为清江郡的宗主门派。
只是地玄门立派不足五年,门派的底蕴实在是太差,尚且都不如有些炼气门派,而且那横江真人是散修出身,独来独往的向来惯了,对于门派经营并不以为意,此人成为清江郡的宗主,只知道勒索炼气门派的灵石供奉,除用于讨好玄天剑派和升仙门,其余的全部用作自己修炼,根本就无心门派的发展,以至于山门大阵低劣不堪,上山的道路崎岖难行,而且弟子的修为想必都不怎么样,连看守山门的弟子都只有炼气四五层的修为,便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等来到峰顶,沿着山壁零零散散的建造有数十间厢房,前面是一个简易的修炼道场,只有七八位弟子在上面打坐修炼,显得冷冷清清的,沿着道场往上走,却屹立着一件破旧的阁楼,上面楹竹红漆斑驳,方桷雕纹模糊,正中的牌匾上积满尘土,刻着‘地玄门’三个鎏金色的大字。
眼望那地玄门的门派大殿,无不彰显颓废破旧的气息,莫问天不由的用洞察先机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地玄门
门派声望:4550
弟子数目:48人
弟子修为:筑基以上1人,最高修为筑基初期
镇派秘典:波纹功
镇山法宝:横江刀
护山大阵:七剑阵
莫问天的脸色便有些轻视起来,早就听说那地玄门实力极为羸弱,在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是垫底的存在,倘若不是玄天剑派的庇护,怕是早已被别的门派给断掉香火,谁会料到那地玄门比起传闻,是更加的破败式微,除拥有一位筑基真人以外,实在是有些不足为道。恐怕连普通的炼气门派都是不如,单单是清河郡的青灵门,便可将地玄门屠派灭宗。
却在此时,他的心里忽然间一动,不由向那名领路的地玄门弟子问道:“难道在本座的前面,还有筑基真人拜访贵门横江真人么?”
“回真人的话!”那名弟子当即神色恭敬的说道:“一个时辰以前,玄天剑派的破魔真人前来拜访本门掌门,至此尚且没有下山,此刻应当正在门派大殿里。”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门派大殿里便传来一声喝斥声:“放肆。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弟子在外面喧哗。实在是胆大妄为。”
随着那一声粗犷的声音。脚步声便骤然响起,有一位体型如同铁塔似的壮汉走出大殿,骤眼看到负手站立在外面的莫问天,以及在他背后默然站立的夜无影。他满脸的怒色顿时全部化为惊容,惊骇莫名般泥塑僵立在那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莫问天便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横江真人,别来无恙啊!”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下,在门派大殿里便传来一阵笑声,人未到声音先传来,只听那人说道:“原来是无极真人大驾光临,能在地玄门遇到道友。实在是幸何如之。”
随着声音落下,一位身形颀长的老者便自里面走出来,却正是玄天剑派的破魔真人。
在此时,那横江真人才反应过来,当即是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来说道:“无极真人惠顾敝门,实在是不胜荣宠,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不可恕。”
他虽然是满脸的笑容,显得极为的恭卑,但是眸子里却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并且隐隐的透出几分惧意,显然猜测不到莫问天此时登门的意图。
莫问天瞧在眼里,却是并不瞒他,哈哈大笑道:“本座听说横江真人鸿运当头,中得六道联盟的仙运次等奖,得到一件土属性中品法器黄沙剑,却不知是否如此?”
“原来道友是为黄沙剑而来?”那横江真人便顿时恍然,脸上涌现出古怪的苦笑,神色轻松的说道:“两位无极门的道友远来是客,不如进大殿里面,坐下喝上一杯灵茶,在下也好尽地主之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破魔真人的脸上抹过一丝怒意,神色无奈的说道:“无极道友,我们进殿详谈吧!”
莫问天倒也并不客气,和夜无影两人大步的走在前面,但见那地玄门大殿里,地面的石砖凹凸不平,上面摆放着数十张破旧的石椅,除最前面的两张尚且干净以外,其余的都是上面灰尘积满半指高,下面蛛网纵横交错,显然是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横江真人连忙走上前去,施展一个除尘术,将前面的几张桌椅清扫干净,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本门已经好久没有客人拜访了,以至于门派大殿荒废无用,倒是要两位道友见笑了。”
说到这里,他便朝那位领莫问天上山的弟子吩咐道:“那个谁,本座记得你叫夏健仁吧!去内务长老范统那里领上三两上好灵茶,给三位真人烧水奉茶。”
那位弟子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声说道:“掌门,弟子不是夏健仁,而是高华贵,而且……”
说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唾液,继续说道:“范长老在两个月前下山,至今尚且没有回来。”
“什么?范统这内务长老难道是不想当了么?居然胆敢下山两个月都不归,让本座怠慢了客人,实在是岂有此理。”
横江真人神色难看起来,似乎是觉得脸上无光,摆手让那位叫高华贵的弟子下去,这才灿然说道:“在下没有料到三位真人惠然驾临敝门,以至于诸般供应不足,招待实在简慢,还望勿要见怪。”
莫问天和夜无影对视一眼,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那横江真人记不住弟子名字倒也罢了,但居然不清楚门派长老动向,可见平时对门派漠不关心,难怪地玄门坐拥清江郡五六年时间,至今却尚且没有任何的发展。
不过,莫问天并不是来此地喝灵茶的,也是无心和他们攀交情,便微一摆手说道:“无妨,灵茶什么的倒也不用,本座此次前来只为黄沙剑,只要横江真人开个价钱,达成交易便会立即离开。”
横江真人神色古怪起来,偷眼向破魔真人一瞧,便说道:“无极道友,在下赌仙运得到的黄沙剑是没有错,但是破魔真人得知消息以后,便前来本门向在下借用此剑,刚才我们两人便在此商议此事,在下已经答应……”
言下之意自是不用说,莫问天心里便顿时明白过来,那黄沙剑说得好听点是破魔真人想要借去用用,但说得难听一点的话,便是破魔真人依仗玄天剑派强取豪夺,想要白白的索要过去,毕竟地玄门是被玄天剑派庇佑,倘若横江真人不识相的话,怕是以后别想如此舒服的在清江郡继续做土皇帝。
却在此时,那破魔真人忽然间说道:“横江真人,本真人不准备借用此剑了,但是道友先前要售价三千块下品灵石,将那黄沙剑出售于本门,本座却是准备收购下来。”
在说话的同时,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抓,地上便堆起半人高的下品灵石,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将整座大殿都照耀的亮堂起来。
横江真人的眼睛顿时被吸引过去,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神色,但是却只是片刻功夫,他的神色便有些犹豫起来,眼睛不由的向莫问天瞥过来,那眸子里传递的信息,似乎是希望他报出一个更高的灵石价格。
莫问天对黄沙剑势在必得,自然是不会吝惜灵石,便哈哈大笑道:“黄沙剑可并非是普通的中品法器,三万块下品灵石怎可等价而言?本座愿出价九万块下品灵石求购此剑,希望横江道友玉成。”
话一说完,他便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忽然间脚下便涨起来一座小山似的灵石,那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将整个大殿映射的烨烨生辉,完全不是先前的那堆灵石可以比拟。
九万块下品灵石?横江真人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只是觉得嘴唇发干,半响才咽下去一口唾沫,那两堆灵石摆放在那里,就以产生的震撼力而言,九万块下品灵石自然是更具有诱惑力,连傻子恐怕都知道如何取舍?
破魔真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声音冰冷的说道:“横江真人,你只不过损失三百块下品灵石,便就可换来三万块下品灵石,足足是一百倍的利润,简直是天降横财,可要要懂得如何取舍?却不可贪得无厌,否则将要失去的只会是更多。”
他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横江真人显然是有所顾忌,神色却是犹豫起来,目光便在两堆灵石当中左右巡视,显然是不知是如何取舍?
莫问天却沉声说道:“横江真人,对于参悟天道的修真者而言,机缘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倘若今日是白白错过的话,怕是以后不会再有的,望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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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达成交易
横江真人脸上的神色变化不定,显然内心斗争极为的激烈,那九万块下品灵石的诱惑,让他心中的天平已渐渐倾斜,但是让他心生顾忌的是,倘若因此而得罪玄天剑派,只有卷铺盖逃命的路可走,清江郡的宗主那是万万做不得了。
原本他只是云州一介散修,每日要为灵石而苦苦奔波,日常修炼的灵丹都难以得到保证,但是自费尽心机坐上清江郡的宗主,便肆无忌惮的搜刮那些炼气门派的灵石,虽然要向玄天剑派和升仙门上缴绝大多数,但是余数每年也有数百块的下品灵石,非但可保证自己日常的修炼,而且还能留有不菲的积累。
若要他就此放弃清江郡的宗主,心里却是万分的不舍,正在犹豫不决时,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道细微的传音:“横江真人,依本座看来,道友是根本发展地玄门,只不过是眷恋清江郡宗主得到的实惠,但是每年怕也不过数百块下品灵石,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积攒到九万块下品灵石?没有一百年以上怕是不行,道友的寿元怕是等不起啊!”
莫问天的话在横江真人的心湖里响起,如同暮鼓晨钟一般,修道原本就是逆天改命,跟上天抢夺寿元,他是在八十岁筑基成功,至今已有一百二十余岁,但是修为却是进展缓慢,离筑基中期更加是遥遥无期,倘若在三十年内不能突破境界的话,只有落得身死道消的份了。
因此他坐上清江郡的宗主,只知想尽办法提升修为,根本就无心经营门派,而且那玄天剑派索取无度,令他不得不涸泽而渔,对炼气门派百般的搜刮,宗主的地位并不是很安逸,而且将会日益艰难起来。
一念至此,横江真人的心里闪过居然的念头。便向莫问天传音过去道:“无极道友所言极是,倘若不是为得到灵石的话,在下根本无心在地玄门当什么破掌门,倒不如做散修来的自由自在,但是和玄天剑派撕破脸皮以后,怕是以后都是难得安宁。”
莫问天微微一笑,亦传音说道:“横江道友,本座可以护送你到飞云城,只要你传送到云州以外的地方,便可天大地大无拘无束。谅玄天剑派也是鞭长莫及。”
横江真人心里便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是破魔真人因此心怀杀念。还没有等到他逃到其他州城,便已经遭到此人的击杀,以破魔真人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想要斩杀掉自己。并非是一件难事,但是得到无极真人的保证,那却自然是高枕无忧。
言及此念,横江真人便朗声放笑起来,说道:“无极真人,在一个月以前,道友以三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横扫六道联盟在云州的高资质修真苗子,在下便就已对道友敬服有加。只是一把中品法器的黄沙剑,便就可得到九万块下品灵石,在下确实沾了不小的便宜,足已可见道友的购剑诚心。”
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那破魔真人便阴测测的说道:“横江真人。如此说来,你的主意已定,难道就不将玄天剑派放在眼里么?”
如今已是撕破脸皮,横江真人索性也不怕他,便哈哈大笑道:“实在是可笑,玄天剑派何曾将在下放在眼里?”
他的神色便变得不忿起来,继续说道:“在下对贵门向来是卑躬屈膝孝敬有加,但是反倒是换来贪得无度的索取强求,在下赌仙运得到一把中品法器黄沙剑,但是破魔道友便也要强取豪夺,在下不过是贵门控制清江郡的傀儡而已,这样的日子早已不想过下去了,索性倒不如今天一拍两散,以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
“放肆!”破魔真人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怫然作色道:“好一个横江真人,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你这是自寻死路,可怨不得本真人。”
横江真人此时反倒是豁出去了,冷声笑道:“在下要和无极道友商谈生意,你倘若是没有事的话,还请速速下山吧!”
“你……”破魔真人顿时一时气结,没有想到往日里奴颜媚骨的横江真人,居然变得桀骜不逊起来,好比高高在上的主人,被豢养的奴隶当众打脸,心中的耻辱可想而知,当即便忍不住怒气,便就要当场发作,将眼前的蚂蚁碾碎。
莫问天当即神色不悦道:“破魔真人,你只不过是玄天剑派的长老而已,但是横江真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位列三十六郡的宗主,岂能是你可以在此放肆妄为,倘若是犯到升仙门的忌讳,可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破魔真人仿佛被凉水淋头,倏然清醒过来,浑身冒起冷汗来,虽然横江真人不足为虑,但是毕竟是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升仙门最为顾忌的是欺上门毁人基业,倘若是想击杀掉此人的话,自然是万万不能在地玄门动手,言及此念,他便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等到横江真人离开地玄门,便追上前去将此人碎尸万段,否则将是难以挽回玄天剑派的尊严。
莫问天瞥了他一眼,便哈哈大笑道:“破魔真人,本座劝你不要动什么念头,在横江真人离开飞云城以前,本座定然要护他周全。”
破魔真人脸色不由的大变,一个月以前的飞云城外,无极真人大破五位筑基后期真人的联手布阵,更是击杀掉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赫赫威名享誉云州,他自然是有所耳闻,对此人心里则是忌惮万分,但是好在仁君真人和羽君真人互不相犯,并无什么宿怨,他倒是也不怕无极真人会无端端的滋事,但是此人放出话来要护横江真人的周全,那决计是言出必践,那横江真人想死都是很难。
破魔真人筹思片刻,却是没有半点法子,只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拂袖将地上那三万块下品灵石收进纳宝囊,沉声说道:“横江真人,虽然在今日你得到无极真人的庇护,但是却不可能是护你一世,背叛玄天剑派,虽然天地虽大,但是总有相报的时候。”
话一说完,他便冷哼一声,朝着莫问天微一拱手,便就此拂袖离开,横江真人倘若就此逃走的话,那么地玄门便会群龙无首,从而失去清江郡的宗门地位,此事才是眼前最为棘手的事,他不得不尽快的赶回门派,禀告掌门早作决策,不管怎么样,清江郡的控制权却不能失去,否则连掌门都要面对仁君真人的严厉问责。
破魔真人心里有事,走的自然是极为匆忙,转眼间便已离开地玄峰的峰顶,御剑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间。
此时在门派大殿里,那横江真人却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在下幸苦谋划一场,好不容易成为坐拥一郡的宗主,但是终归还是散修的命,但是能得到九万块下品灵石,即便是豁出性命,在下也觉得值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似乎兴奋无比,挥袖将地上那座灵石小山全部收进腰间的纳宝囊,并随后在上面轻轻的一拍,便从里面飞出来一把土黄色的宝剑来,刹那间一股凌厉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座大山在半空中屹立,空气里顿时便干燥起来,似乎水分瞬间被蒸干,黄色的沙雾弥漫而起,似乎那宝剑轻轻的一挥,便会有铺天盖地般的狂沙袭来。
莫问天瞳孔骤然的一缩,语气欣喜道:“好一把土属性的中品法器宝剑,品质不在本座收藏的其余五剑以下。”
横江真人满脸笑容的说道:“无极道友,这把黄沙剑施展起来非但有厚重如山的威能,而且还能操纵漫天狂沙,可谓是威能惊人,以在下的修为却是万难施展,自然是无缘拥有此宝剑。”
说到这里,他目光贪婪的掠过地上那堆灵石,继续说道:“黄沙剑虽然是一件品质不错的中品法器,但是毕竟只有修炼土属性功法的修士才能使用,价值不会超过八万块下品灵石,无极道友却不吝惜灵石,足已可见购剑的诚心,也是在下同意交易的主要原因。”
话音一落,他便长叹一口气,满脸不忍的轻轻一挥,那静立在半空的黄沙剑便径直漂了过去。
莫问天挥袖置于眼前,用神识查看以后,便收进腰间的纳宝囊,冷然说道:“横江真人,你知道便好,本座向来是言出必践,做事讲究的是无愧于心,你速速的收拾一下吧,本座送你到飞云城。”
横江真人哈哈大笑道:“在下向来是孑然一人,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倒是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我们这就立即上路吧!”
“好!”莫问天似乎是懒得废话,便一挥长袖离开地玄门的门派大殿,三人便各自御器飞到半空,化作三道流星快速的朝着飞云城方向而去。
原本静坐在修炼道场的那些地玄门弟子,神色茫然的望着三人消失的地方,他们哪里知道掌门将会抛却清江郡的宗主,自此便一去不返。
只是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人便已经来到飞云城,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飞云城都镀上一层金色,街道上行人极为的稀少。但只要到飞云城,便是升仙门的保护范围,城内是禁制修士械斗的,自然不用顾忌那玄天剑派。
横江真人的神色顿时轻松起来,向着莫问天两人道谢辞别,便径直前往城东的传送阵,至于他要传送往哪个州城?却并非莫问天所关心的,他们两人在城内找到一个偏僻的场所,便各自启动门派传送阵的媒介,化作两道白光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279 外门大比(一)
三日以后,清河郡的天空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清澈碧蓝,整洁的云朵仿佛纤柔的棉絮,在阳光的映射下,邙山厚土峰已经涣然一新,外门弟子神通赛要开始了。
厚土峰的山巅,白雾轻云,云雾缭绕,沿着殿前的修炼道场,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全部都是身穿灰袍的入门弟子,他们俱都是满脸的兴奋之色,能够观摩师兄师姐们的斗法,可是机会极为难得,在法术的人知上,必然会是获益良多。
在大殿的前面,迎着阳光建造有玉石高台,上面已经摆好席位,端坐着无极门的七位筑基真人,正中间自然是掌门莫问天,在他的左右两侧,四位长老及两位堂主正襟危坐。
有七八名白衣胜雪的内门弟子,神色严肃的守卫在看台的四周,平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
在那座玉石高台的下面,井然有序着站立着四五十位青袍弟子,他们都是参加神通赛的外门弟子,在掌门和几位长老的目光巡视下,他们的脸上无不例外都涌出紧张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当’的一声脆响,罄声响起,整个广场嗡嗡回鸣,四周渐渐肃静下来。
全场便立即静若无声,莫问天从席位上站起身来,目光环视台下的数名弟子,语气深长的说道:“你们都是本门的外门弟子,按照门规而言,每年都要进行一场大比,为门派选拔出优秀的弟子,但既然是比斗法术,自然是有成有败,名次突出的弟子,且不可骄傲自满,继而怠慢修炼;至于名次靠后的弟子,则切勿自怨自艾,加紧修炼等待来年才是。”
他的声音虽然是不大,但是台下弟子却仿佛觉得似乎在耳边响起了似的。纷纷的神色端正起来,对于掌门的谆谆教诲,自然是铭记在心。
莫问天目光横扫,将众弟子的表情收归眼底,至此才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此次外门弟子的大比,将由本门的大长老赤炎真人主持。”
他话一说完,便就沉身坐在席位上,雷万山高大的身形霍然站立,他向来负责督促门派弟子的修炼情况。自然是主持神通赛的不二人选。
“众弟子听好!”雷万山神色威严的说道:“本门有外门弟子五十二人。参加此次神通赛的有五十人。采取的是抽签分组赛的形式,以十位弟子为一组分为五组,决出小组的前三甲,奖励五十粒易筋丹。五十块下品灵石;再以三位弟子为一组分为五组,决胜出小组的前两名,奖励三阶五行灵丹各一枚,一百块下品灵石。”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自此便休整一天,排位在前十的弟子可以趁此期间,服用三阶的五行灵丹提升修为,在后日继续进行大比。排名在前五名以内的,可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奖励五张四阶的符箓,排名在前三以内的,再奖励一件下品法器。”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一阵的欢声雷动,那些外门弟子们纷纷喜动于色,显然是对奖励心动非常,只要是排名在前十五位,便有极为不菲的灵石和丹药奖励,相当于他们外门弟子数月的俸禄;排名在前十位,不但是奖励灵石翻倍,而且更有一枚三阶的五行灵丹,服用以后便会修为大涨,即便今年不能成为内门弟子,但却为来年争取更好的名次奠定基础;排名在前五位,则是晋升成为内门弟子,自此将会得到门派进一步的资源倾斜,算的上是鱼跃龙门,前途不可限量。
‘当’的一声,磬声再度响起,哄闹声转静,雷万山在站台上沉声说道:“众位弟子斗法时,谨记是切磋性质,只可点到为止,切忌生死相向,倘若是有人乘势伤人,定然不可饶恕。”
众弟子轰然应是,在门派的几位筑基真人面前,自然不会干出同门相残的蠢事,要知道执法堂的弟子可不止吃素的。
雷万山神色满意的环目一扫,便沉声吩咐道:“单岳峰,让弟子们抽签分组吧!”
“是,雷长老!”在守卫看台的内门弟子中,单岳峰步履沉稳的走出来,他的体型足有丈许,只是两三步便跃下高台,在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拍,忽然间自里面飞出来一把青竹签条来,被他的巨掌握在手心中,签上的刻纹光华闪动,显然是被施展某种隔绝查看的法术。
单岳峰神色沉稳的说道:“众位师弟师妹,请依次上前抽签,决定斗法的场次。”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外门弟子便哗然而动,自动的排成一列长队,鱼贯的走上前去抽签。
古磅礴用法术催动着轮椅,排在第一个上前抽签,跟在他后面的却是一脸憨厚的王宝泉,他们两人进门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原本稚嫩的脸庞却是已经略显沧桑,嘴角已经隐隐的长出胡须来。
他们两位虽是外门弟子,但是一个在外为官数年,一个在文峰塔经营商铺,对同门师兄弟认识的并不多,两人抽完签以后,便在下面轻声聊了起来。
王宝泉满脸微笑的说道:“古师兄,你已经突破炼气六层的修为,此次晋升内门弟子应当是大有希望啊!”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古磅礴长叹一口气,说道:“别的尚且不说,赵子默是门派的炼丹师,在修炼上得到不少增益,已经是炼气六层的巅峰,听说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到炼气七层;方云峰是门派的炼器师,虽然是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拥有下品法器,但是神兵利器却是不可能缺少的;蔡雨柔和甄秀儿是门派的制符师,二阶的符箓倒是不足为惧,就是怕她们两人有威力强大的三阶符箓;更别说那散修出身的陆沧海和俞擒虎,两人斗法经验极为丰富,却是远非寻常的师弟可比。”
王宝泉的神色顿时惆怅起来,叹气说道:“古师兄,不管怎么说,此次的外门大比对你而言,可是一个晋升的机会,师弟却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入门可算是本门最早的,但到底是资质愚钝,反倒是不及那些入门晚的师弟师妹们修炼的快。”
想要在修真界里走的更远,天赋可是极为重要的一点,王宝泉突然间感慨万分,古磅坤何尝是没有同感?微微摇头说道:“王师弟,此次的外门弟子大比,为何柳师妹不曾参加?却白白的错失一个大好机缘。”
王宝泉的神色却有些发苦,目光不由的转向外面的人群,脸上忽然间涌现出一丝柔情来,低声说道:“月眉自上次中毒以来,体内精血亏空,倘若不是掌门赏赐灵丹,怕是早已修为尽毁,即便是如此,身体尚且没有康复过来,而且她为毐儿夜夜垂泪不已,并没有什么心思参加外门弟子的大比。”
古磅坤便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见到在入门弟子当中,有一位穿着青袍的外门女弟子,她形销骨立面容憔悴,正在默默的注视在这边,却不正是那柳月眉。
古磅坤的心里顿时一颤,别过脸来不忍在看,便叹气说道:“王师弟,你抽的是哪一组?”
王宝泉回过头来,翻转手上的竹签,快速的扫视一眼,说道:“是丙组,古师兄你呢?”
古磅礴嘴角泛起苦笑,说道:“王师弟,真是不凑巧的很,我抽的也是丙组。”
王宝泉哈哈大笑道,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倘若是碰到古师兄的话,师弟便弃权好了,反正也不是师兄的对手。”
两人正在说话间,其余的外门弟子都已抽完签回来,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议论分组的情况。
‘当’的一声,磬声再度响起,弟子们便立即肃穆无声,默然等待门派的安排。
雷万山忽然间起身,在腰间的纳宝囊里摸出五座擂台的模型,只有巴掌般的大小,被他挥袖间甩了出去,那五座擂台分为五个方位轻飘飘的落在修炼道场上,并且迅速的膨胀起来。
只片刻功夫,五座擂台便有数十丈方圆,而且高有三四丈,显得极为的雄伟壮观,在每座擂台的一侧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分别绣着甲、乙、丙、丁、戊五个庄严肃穆的金色大字。
众弟子却是哪里见到过如此的法器?顿时便神色惊异起来,特别是那些围在外围的入门弟子,纷纷失声而呼起来,阵阵喝彩声便雷动而起。
雷万山颇为自得的哈哈大笑道:“此五座斗法擂台是本长老炼制的下品法器,即便是筑基初期真人的全力一击,都是全然没有损伤的,诸位弟子放心在上面施法,也好尽情的施展所长。”
说到这里,他便挥舞长袖,沉声说道:“请主持擂台的内门弟子上场。”
他的话音一落,守卫在看台四周的十名内门弟子,纷纷的跃身下来,他们分作两人一组,主持擂台的斗法,不但务必要保证斗法的公正严明,而且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随时的出手阻止,保证弟子不会有什么伤亡。
等到他们都各安其位以后,雷万山便环目一扫,沉声说道:“请外门弟子按照抽签的情况上场,无极门的外门弟子大比就此开始。”
280外门大比(二)
在雷万山的话音落下,那五十位弟子按照抽签的情况,纷纷的涌向五个擂台,在修炼道场外围的入门弟子也蜂拥进来,里外三层的将那十个斗法的高台团团围住,闹哄哄的喧哗一片。
古磅坤和王宝泉也是蓄势待战,他们两人来到丙字斗法擂台,拜见那两位主持斗法的内门弟子,便就默然无声的等待安排。
主持丙字斗法擂台的两位内门弟子正是唐景香和韩云生,他们两人却是早有分工,唐景香肩负裁决的权利,可以随时的终止斗法,并裁决出胜负,而韩云生却是只管掠阵,负责外门弟子的安全。
丙字擂台的十位外门弟子已经来齐,古磅坤的脸色却发苦起来,因为他发现在那十位弟子当中,有门派的炼器师方云峰,门派的制符师甄秀儿,散修出身的弟子陆沧海,在门派里晋升内门弟子呼声较高的三位弟子全部在此。
唐景香凤目环顾四周,将要参加斗法的十位弟子纳入眼帘,朗声说道:“诸位师弟师妹们,还请出示你们抽签的签牌。”
她双眉斜长入鬓,鼻梁英挺,红唇若焰,凤目在顾盼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有一位腰挎宝剑的外门弟子,当即高声说道:“唐师姐,师弟席左剑,抽得签牌显示丙东。”
唐景香微微颔首,嘴角含笑的说道:“东方是孕育之地,日出东方,万木之源,对应的应当是丙木,却不知哪位师弟的签牌是丙木。”
古磅坤长叹一口气,便催动轮椅走出人群,沉声说道:“唐师姐,师弟古磅坤,抽的签牌正是丙木。”
他虽然比唐景香要早进门四五年,但是在修真界并不讲什么先来后到,却是以修为定下辈分的。唐景香已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别说是要称呼她为师姐,倘若是再过几年她筑基成功,恐怕相见时都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师叔。
那位叫席左剑的弟子顿时神色恍然,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师弟便明白了,按照签牌丙东对应丙木,师弟的头一场,便是要和古师兄决出胜负来。”
说到这里,他瞥目望了古磅坤一样。便神色轻松的说道:“只是古师兄不良于行。师弟倒是占了一个大便宜。倒是有些胜之不武。”
他的言语间并不将古磅坤放在心上,似乎那头一场斗法,已经是胜券在握。
唐景香秀眉紧紧的皱起,在五年以前。她亲眼目睹古磅礴赴死护卫门派,被飞云门的朱子明活生生的剐掉双腿,在心里早已是敬重万分,并不希望别的弟子轻视于他,便神色不悦的说道:“胜负尚且是未知,席师弟不可妄言。”
席左剑便神色灿然的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是浑然不在意,他进门派比较晚,对古磅坤所知有限。只清楚他是清河郡的郡守,想必是平日里俗务缠身,并没有什么时间修炼,而且双腿已经残废,即便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也没有什么可厉害的,要击败于他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唐景香却也不理他,凤目环顾四周,便继续说道:“诸位师弟师妹,按照签牌的排序,丙东对应丙木,丙南对应丙火等等,五方对应五行,分成五对进行斗法,胜者便是丙字擂台的前五名。”
说到这里,她便沉声问道:“诸位师弟师妹们,可都是明白么?”
古磅坤等人神色凝重,当即轰然应道:“是,唐师姐,我等已经明白!”
唐景香神色满意的微微颔首,便朗声说道:“好,那么按照签牌的次序,请古师弟,席师弟上场斗法。”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席左剑便甩掉外袍,露出里面的武士服,拔出腰间的那把宝剑,甩出一个剑花来,凌空翻身便纵上擂台,围观的那些弟子见他动作行云流水,显得颇有气势,顿时便轰然应好。
古磅坤却是微微摇头,猛然间一拍轮椅的扶手,轧轧的一阵刺耳声,在椅座的下方弹出气囊来,古磅坤便连人带椅凌空般飞起,稳稳当当的落在擂台的正当中。
席左剑神色一怔,便哈哈大笑的说道:“古师兄,你座下的轮椅倒是设计巧妙。”
古磅坤推动轮椅上前,满脸笑意的说道:“席师弟,倘若是你五六年也不能行走,要依靠此物代步的话,怕是也能想出若干的花样来。”
席左剑也笑声说道:“倘若师弟双腿废掉的话,怕是没有古师兄如此的潇洒,恐怕是只能混迹于尘世打发时间,连外门弟子的大比都未必会参加。”
古磅坤微微一笑,一双锐利的目光凝视过去,注视到他扶剑的那只左手,沉声说道:“席师弟的左手十指修长有力,完全迥异于右手,可见剑法极为不错。”
席左剑神色一呆,继而笑道:“古师兄神目如电,说的不错,师弟是天生的左撇子,而且苦练左手剑法,左手的剑法要胜过右手数倍,以至于师弟索性连姓名的改为左剑,倘若以后筑基成功的话,便叫掌门赏赐封号左剑真人。”
“左剑真人?”古磅坤不由哑然失笑,便说道:“如此说来,倘若是师兄有幸筑基的话,那岂不是被封号轮椅真人?”
“轮椅真人,古师兄你莫要笑死我!”席左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那把宝剑交换在右手,笑声说道:“我们两人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但是古师兄却不良于行,依照师弟的性子而言,向来是不愿意占如此便宜,即便是斗法胜利也是心里颇不爽快,师弟便用右手剑进行斗法,如此便才是公平公正。”
古磅礴眼见他如此托大,心里便是暗暗的叹气,暗说席师弟怕是在门派里安逸惯了,修道的历练毕竟不足,而且心性都是有待磨练,眼下提醒他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冀望此次的斗法大赛,能够让他迅速的成熟起来,好为门派更尽一份力量。
一念至此,古磅坤便收敛心神,沉声说道:“既是如此,席师弟的苦心承让,那便却之不恭了,还请出手吧!”
“好,古师兄看招!”席左剑早已按耐不住,右手挽出一个剑花来,揉身扑上前来。
一道红色的剑光掠过空气,上面火焰立即升腾而起,这是门派的中阶法术火焱刃。
宝剑上面附有火焰,剑气顿时暴涨,热浪迎面剑扑来,直取古磅坤的肩头,只是同门弟子斗法,他心里并不想伤人,只是要这位失去双腿的师兄知难而退。
但是在那把剑不及四尺,古磅坤忽然间一拍扶手,轮椅便陡然旋转,以椅背迎上那把剑。
‘当’的一声响,也不知那轮椅是什么材料炼制的,席左剑的宝剑居然是击不穿,而且连火焰也不能将其焚烧。
席左剑神色顿时惊异起来,正待他要拔剑再攻时,那轮椅便再次的旋转起来,在他的眼前滑过一个漂亮的半弧,以快若闪电的速度转在他的背后。
脑后顿时传来兵器破空的声音,席左剑顿时惊骇欲绝,当即便明白自己实在大意,那古师兄实非易于之辈,在仓促间只能侧身仰面躲过,只觉得脸上被热浪掠过,火辣辣的极为难受,眼角的余光不由瞥却,却见古磅坤的右手上,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杆赤红色的钩镰枪。
外门弟子大比要紧,此时也顾不得先前的大放厥词了,席左剑正要将宝剑移交左手,施展出凌厉的剑术来,但却是已经有些晚了。
只见那古磅坤的不等招收走老,右手蓦然间翻转,那血红色的枪尖便斜刺骨的滑落下来,如同火蛇般的直奔席左剑的肩头,并且在同一时间,左手一拍轮椅的扶手,从竹筒里面倏然间射出来一个飞爪铁索来,朝着席左剑的双腿横卷而去。
席左剑虽然是躲过肩头的那一剑,但是双腿却被那铁索死死的捆缚住,他当即站稳不得,滚落在地上。
在旁边掠阵的韩云生,得到唐景香的眼神示意,便高声唱诺道:“丙字擂台第一场,古磅坤胜。”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那剑法不俗的外门弟子席左剑,只不过出了一招,尚且没有施展出的得意绝技,便已被古磅坤击落在地上,围观的弟子们自是万难料到,没有想到是如此一个结局,都是目惊口呆好一阵子,等到回过神来,俱都是大声喝彩起来。
古磅坤微微一笑,将那一杆血红色的钩镰枪收进储物袋,并左手轻轻的扣动扶手,那缠绕着席左剑的飞爪铁索便倏忽间缩回去,仿佛是毒蛇回到巢穴似的,全部钻进那扶手的竹筒里。
席左剑神色颓然的站起身来,到此刻他都是难以回过神来,在斗法前自信满满,却是没有想到败得如此的快,在众师弟师妹前他颇觉脸上无光,恨不得地上裂个缝钻进去,垂着头正要跃下擂台,好寻上一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席师弟!”古磅坤却在此时将他叫做,沉声说道:“此次师兄能够取胜,并非是师弟技不如人,而是因为大意失手,便当做一个教训吧!希望师弟来年能有所成,顺利的晋升到内门弟子。”
281 外门大比(三)
他的语气极为的深长,显然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席左剑听在耳里,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暖流,神色郑重的说道:“古师兄今日之言,师弟定然谨记在心,时刻的鞭策自己,不敢有忘!”
说到这里,他便拱手施礼,正色说道:“希望古师兄能取得好一个好名次,顺利晋升成为内门弟子,师弟告退了!”
话音一落,他便如同大鸟一般,纵身落在擂台的下面,钻进围观弟子的人群里,转瞬间消失不见。
古磅坤微微的摇头叹气,催动轮椅咕咕来到擂台边,左手轻轻的扣动扶手,从竹筒里射出飞爪铁索来,搭在岩石的边缘上方,轮椅便靠着铁索滑落在地面,他再轻轻的一拍轮椅扶手,那飞爪铁索倏忽间缩回在竹筒里面。
其余几名外门弟子当即迎上前来,纷纷的向他恭喜道贺,古磅坤全部都是拱手回礼,神色始终平淡如常,显现出荣辱不惊的气度。
此时,那掠阵的韩云生高声唱诺道:“请持有丙南和丙火签牌的两位弟子,速速进场进行斗法。”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立即有两位外门弟子跃身台上,有一位是腰间挎着大刀的青年汉子,身形凝岳如山,气度颇为的不凡,骤眼一瞧便就知道并非庸手,而另外的一名弟子却是要差上很多,即便是修为都要低对方一层,围观的那群弟子只是一瞧,都能立即判断出高低来。
果然是如此,不出两招,韩云生便高声唱诺道:“丙字擂台第二场斗法,外门弟子方云峰胜。”
到第三场斗法,跃上擂台的却是两位女弟子,但是两人的修为同样相差一层,那修为较低的女弟子倘若是没有厉害手段,取胜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那两名女弟子倒是并不急于动手。在擂台上面各自通名,倒是相互谦虚客套起来,围观的弟子顿时有些兴趣索然。
古磅坤只是瞧上一眼,便就知道第三场斗法的胜者,定然是那炼气六层的女弟子甄秀儿,不提此人的炼气六层的修为,单单是她门派制符师的身份,斗法的手段便就变化无穷起来。
他催动轮椅来到王宝泉的跟前,沉声说道:“王师弟,你是排在第几场?”
王宝泉手腕一翻转。扬起手里的签牌。满脸苦涩的说道:“师弟是排在第五场。是要和陆沧海师兄斗法。”
古磅坤的目光一凝,那陆沧海也是本次晋升内门弟子的热门人选,自然是实力极为强横,王师弟怕是取胜的希望非常渺小。他不由的伸手拍了拍王宝泉肩膀,在心里已经暗暗的为他鼓励。
此时在殿前的看台上,莫问天以及门派的六位筑基真人,都是轻饮着灵茶,享用着各式的灵果,目光却来回的巡视着全场,观察弟子们的斗法,并甄选出其中值得培养的优秀弟子。
雷万山负责督促门派弟子的修炼,早已将外门弟子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当然是最具有发言权,他牛饮一杯灵茶以后,将茶盏放在席位上,轻声说道:“掌门师兄,此次外门弟子大比。有六位颇为优秀的苗子,要足足胜过其余弟子一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内门弟子的人选将会在此六人当中产生,却是不知哪一位弟子将会落败?”
莫问天不由的来了兴趣,‘咦’的一声,便出声问道:“却是不知雷长老说的是哪六位弟子?”
雷万山哈哈大笑道:“掌门师兄,恐怕记得在五年以前,亲自在外门弟子当中挑选出四人来,准备培养成本门的炼丹师,炼器师,以及制符师。”
对于筑基真人而言,早已是过目不忘,想要刻意忘掉一件事情都难,虽然是五年以前的琐碎事情,但是莫问天依旧在转瞬间记起此事来,当即笑声说道:“雷长老,难道说的是炼丹师赵子默,炼器师方云峰,制符师蔡雨柔和甄秀儿?”
“不错!”雷万山颔首笑道:“到底是掌门神目如炬,此四位弟子果然极为优秀,那赵子默的修为最高,已经是炼气六层的巅峰修为,倘若是门派外门弟子大比延后上半个月的话,他恐怕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方云峰的功法最强,精通火焱刃和金光盾,在斗法时可谓是攻防具备;而蔡雨柔和甄秀儿两人灵活诡变,而且听说符箓极多,在斗法时都是让人头疼的角色;他们四人的实力都是不弱,都是晋升内门弟子的热门人选。”
莫问天微微点头,目光不由的巡视全场,却发现雷万山所言的四人,均都已经在擂台上取胜,此刻却是各自在席地休息,他便轻抿一口灵茶,微笑说道:“雷长老继续讲,请介绍一下另外两位弟子的情况。”
雷万山好整似暇,继续说道:“另外两位弟子叫做陆沧海和俞擒虎,他们两人原本就是飞云城的散修,并在四五年以前慕名拜入本门,通过考核以后成为外门弟子,两人斗法经验丰富,出手极为凌厉,本次的外门弟子大比都是极有可能晋升到内门弟子。”
莫问天颔首点头,微笑说道:“雷长老说的不错,但是晋升成为内门弟子,非但要实力要胜任一等,而且还要有机缘才行,在此六位弟子当中,却是有半数集中在丙字斗法擂台,说不得会有一人连前十五名都难以进去。”
雷万山微微一怔,便当即摇头说道:“掌门师兄,丙字斗法擂台的情况,刚才师弟已经有所了解,那方云峰、甄秀儿、陆沧海三位弟子的运气不错,并没有在前五场碰在一起,应当能够成为丙组的前三甲。”
莫问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便忽然间伸手戟指远处一人,轻声说道:“雷长老,除那六位弟子以外,你似乎还漏掉一位弟子。”
雷万山的神色颇为不信,若说到对门派弟子的修炼情况谁最情况,在无极门自然是非他莫属,不可能还有其他优秀的外门弟子他不知道的,不由的顺着莫问天的手指望过去,神色却是不由的发愣。
在丙字号斗法擂台,只听到一声闷哼,王宝泉便从斗法擂台上掉落下来,蹒跚几步在地上站稳,大腿上却是鲜血横流,似乎是被某种利器击伤。
在他落地的同时,韩云生在上面高声唱诺道:“丙字斗法擂台第五场,外门弟子陆沧海胜。”
古磅坤催动轮椅迎上前去,皱着眉头说道:“王师弟,怎么样?”
王宝泉在储物袋里摸出草药,在那伤口上抹了几下,鲜血顿时便被止住,他却摇头说道:“陆师兄手下留情,伤的并不要紧。”
说到这里,他便扬起头来,神色苦涩的说道:“听说陆师兄在修道以前,是世俗江湖上成名的暗器高手,出手果然是凌厉之极,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师弟的退便被击伤,倘若是取要害部位的话,怕是一扬手便要了师弟的性命。”
古磅坤心中便有些凛然,心里却是战意澎湃,他是那种天生便就不认命的人,五年以前的双腿废掉,反倒是成就他坚韧不拔的心志。
自此,他便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无论是治理政务,排兵布阵;还是修炼法术,专研机关;他都是要做到尽善尽美的极致,对于一个双腿废掉的人来说,他所承受的打击,一定比常人多;他所承受的委屈,一定比别人大;他所做的挣扎,也一定比任何人都凄厉。
他也曾埋怨上苍,产生过自暴自弃的念头,但是当他历尽苦艰,终于是有所成就是,他就无忧无怨,且愈发了解上天对他的思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知,劳其筋骨……’
他就是在如此煎熬中给锻炼出来的,他已经无视任何的压力,压力越大,他反弹越高;也不怕任何的打击,打击的愈重,他反击的越强。
在此时,唐景香已经排好对战的次序,头一轮胜利的五位弟子,要进行排序组合捉对进行斗法,以此决胜出丙字斗法擂台的前三甲来,很快第二轮的第一场便开始了,古磅坤的对手正是陆沧海。
‘铛’的罄声再度响起,古磅坤一拍扶手,那轮椅便载着他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擂台的正中。
陆沧海静静的站立在对面,神色却是万分的凝重起来,他不似席左剑那般的不谙世事,在开始修道以前,便是云州成名的暗器高手,也在杀手组织呆过几年,知道很多的高手便是死在大意下,眼前的这位古师兄在上面斗法,他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对那轮椅依旧是参悟不明白。
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半响都没有人开口说话,陆沧海却在突然间动了,漫天的寒芒从他手里突然间激射而出。
那些寒芒看似松针,但是却绝对不是松树的叶子,普通的树叶怎么能承受陆沧海的法术,而且也是不可能击伤炼气六层的修真者,只有法术幻化出来的精芒,才有可能击穿修真者的血肉。
282 外门大比(四)
陆沧海虚掌向前轻轻一拍,他的手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强弓,漫天的寒芒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出,连人带椅般将古磅坤兜头罩住,将能够躲闪趋避的空间去不都封锁住。
在陆沧海动手的同时,古磅坤也随即而动,他并没有催动轮椅闪避,实际上也没有地方可闪。
他只是在腰间的储物袋一拍,那把赤红色的钩镰枪抓着手里,在手里轻轻的抖动,那枪居然化作铁伞,陡然间便大张而开,也不知那伞面何材料构成,漫天的寒芒激射在上面,居然是击穿不透。
古磅坤大喝一声,轮椅便箭般向前冲去,他双手持伞便刺,那铁伞被他作为长枪使用,伞尖锋锐生有倒钩,赫然是钩镰枪的枪尖。
陆沧海的身体斜飞而起,伸手在半空中一扬,便都出来七把柳叶飞刀。
那七把飞刀却是并非寻常物品,是陆沧海将半截下品法器的剑胚击碎,寻找炼器师炼制而成,足以洞穿炼气九层以下修真者的*。
在他丢出飞刀的瞬间,古磅坤已经手拍扶手,将轮椅快速的旋转起来,铁伞陡然张开迎向那七把柳叶飞刀。
陆沧海以及纵身在左侧,他的手指微微的抖动,那七把飞刀便忽然间改变方向,绕过铁伞朝里面倏忽钻去,明媚的阳光斜斜落下来,在七把飞刀的尾端居然绑着金丝线,倘若不是阳光反射的话,肉眼还真是难以察觉得到。
古磅坤催动轮椅平急后退,铁伞顿时便收起来,化为长枪挡劈挑拨,将那七把飞刀全部击落。
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转瞬间便已斗法数十个回合,杀的是难解难分,陆沧海的攻击凌厉诡异,让人都是难以防范,但古磅坤谨慎擅守。攻守间奇技妙招连绵迭递,如同流水般不曾间断,场外观战的弟子们自然是兴奋连连,喝彩声轰然不断。
陆沧海的飞刀连绵不绝,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古磅坤在施展钩镰枪招架的同时,不得已连连的后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轮椅已经退到斗法擂台的边缘。
陆沧海的嘴角泛起喜色。手指猛然间急颤。法力贯穿到金丝线上。那七把飞刀便组成一条直线,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激射而去。
古磅坤已经到擂台的边缘,却根本是没有地方可阻挡,但是只要他用钩镰枪招架。法力震荡的力量便就可以将他推下擂台,在激斗半响未果以后,陆沧海终于是见到胜利的曙光。
果然是如同他所料,古磅坤忽然间化枪为伞,将那铁伞撑开丈许,七把飞刀全部击落在上面,强劲的法力贯穿进去,古磅坤便受不住力,连人带通轮椅被掼下擂台。
陆沧海尚且没有来得及狂喜。却见一个飞爪钩在斗法擂台的边缘,那轮椅尚且没有跌落在地上,便重新飞回在擂台上面,古磅坤忽然间拍动扶手,那轮椅忽然间弹射在半空中。飞爪铁索仿佛猎鹰的铁爪似的,径直的向着陆沧海的胸口抓去。
那飞爪来势极为的凶猛,陆沧海凌空侧身刚刚的躲过,但是却在此时,天空忽然间黯淡起来,他不由疑惑的仰头望去,却见那轮椅在头顶上方飞速旋转,强劲的旋风让古磅坤稳稳的停在半空,伞尖遥遥对着下方陡然间撑开,无数的铁芒自上面激射而出,仿佛是暴雨梨花,覆盖住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陆沧海的神色顿时大变,正想要纵身闪避,但是那飞爪铁索却缠绕过来,封锁住他躲闪的任何空间,而且他也没有防御性的兵器,此刻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也是杀伐果断的人,便在瞬息间做出决定,双手抱着脑袋扑到在地上,斗法失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却不能因此损伤性命。
掠阵的韩云生眼见他再无手段,便在擂台外面出手救场,他陡然间扒下自己的长袍,贯注法力甩了出去,那件长袍般迅速的旋转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半弧,将倾覆而下的针芒全部都兜在衣襟里面,旋转间迅速的飞回在手里,他便一抖衣袍将针芒全部的震落地上,再披身将衣袍穿在身上,高声唱诺道:“丙字斗法擂台第二轮第一场,外门弟子古磅坤胜。”
他刚刚的做出决断,在殿前看台上的雷万山顿时愕然惊呼道:“陆沧海虽然败了,没有想到古磅坤实力如此的超群。”
在他右侧的夜无影突然间开口,沉声说道:“雷长老有所不知,古磅坤在几年以来,在郡衙门府经常是摆下擂台,寻遍飞云城的散修斗法,并是以此来提高实力,早已非是昔日可比。”
莫问天颔首点头,微笑说道:“不错,古磅坤在外为官数年,却是极少回到门派里,而且他为人隐忍谨慎,颇为懂得韬光养晦,雷长老有所不知,倒也是极为正常。”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出磨砺出!”雷万山顿时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古磅坤终究是大器晚成,并不必当年那些天赋绝佳的弟子差。”
几个人正在说话间,五座擂台继续进行斗法,因为只要决胜出前三甲即可,没有必要排出第一、第二、第三来,因此五位外门弟子只需要出战两三场,以最终战果进行排序,因此在一定的程度上,考较的是内门弟子的眼力。
日头渐渐的升到头顶上空,已经是快到正午时分,丙字擂台的第二轮斗法在唐景香的安排下,只比六场便已决胜出前三甲。
第二场斗法,是由炼器师方云峰对战徐小天,如同弟子们的战前预测,那方云峰果然不愧是晋升内门弟子的热门人选,以绝对的优势获胜。
第三场斗法,是制符师甄秀儿对战陆沧海,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通过一场艰险生环的激斗,甄秀儿险胜陆沧海。
第四场斗法,古磅坤再次上场,他对战的是五位弟子当中实力最弱的徐小天,自然是战而胜之。
第五场斗法,却是陆沧海对战方云峰,此人的运气似乎是差一些,在出战三场以来,碰到的都是难缠的高手,此次继续败北,无缘丙字擂台的前三甲。
第六场斗法,是甄秀儿对战徐小天,没有任何的悬念可言,自然是大获全胜。
陆沧海的实力终归是弱上一线,而且机缘也不怎么样,斗法三场全部败北,徐小天则完全是实力有限,斗法两场也全部失败,他们两人自然要被淘汰出局,而方云峰、甄秀儿、古磅坤三人是两战两胜,成为丙字擂台的前三甲。
在此时,其余的四座斗法擂台,也已经决胜出前三甲,外门弟子大比的前十五名算是确定名单。
按照大比的规定,排名前十五的弟子可以领取五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五十粒易筋丹,非但是灵石奖励丰厚,他们积攒半年都未必有,而且那易筋丹可是内门弟子才能服用的灵丹,外门弟子寻常都是用洗髓丹辅助修炼。
他们自然是满脸兴奋的上前领取奖励,并且在单岳峰那里再次抽签分组,继续进行排位前十的角逐。
古磅坤继续抽签到丙字擂台,但此次同组而战的却是另外两位弟子,其中一位是门派制符师蔡雨柔,另外一位是叫做方大海的外门弟子。
那方大海的实力普通,在外门弟子里并不是很突出,此次也是运气极好,才能排名在前十五位,但是现在他的好运却是到头了,沦为垫底淘汰出局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依照分组的情况而言,古磅坤冲进前十位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此一轮的斗法却是事关晋升内门弟子的重要赛事,只有力争第一才能有把握闯进外门大比的前五名。
按照规则而言,此次斗法要进行两场,并要决胜出第一名和第二名来,在十进五的斗法时,甲字擂台的第一名要和乙字擂台的第二名斗法;乙字擂台的第一名要和丙字擂台的第二名斗法;并依次进行类推,十位弟子按照以强对弱的分组情况,捉对进行斗法,败者直接淘汰出局,胜者则是外门大比的前五名,可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因此此次斗法事关重要,倘若是没有夺取第一,那在后天十进五的斗法时,想要击败其他擂台的第一名闯进前五,胜算自然是要小上很多。
对于古磅坤而言,只要击败蔡雨柔,那么他成为内门弟子,便是铁板钉钉的是,否则将会再次充满悬念,在丁字擂台可是有俞擒虎,此人的实力尤在陆沧海之上,定然会是以绝对优势成为擂台第一名。
日头渐渐的西斜,已经是午后时分,‘铛’的一声,磬声再度的响起。
在丙字擂台的第一场,是古磅坤对战方大海,那方大海和席左剑一样,开始以为古师兄不良于行,心里便就是有些松懈,几门厉害的法术都没有来得及施展,便就极为冤枉的被击下擂台。
在休整片刻以后,便开始进行第二场,是由制符师蔡雨柔对战方大海,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悬念,那蔡雨柔都没有动用任何的符箓,便轻轻松松的击败方大海。
283 外门大比(五)
在此时,殿前的看台上,七位真人的目光都已集中在丙字斗法擂台。
雷万山提出的六位内门弟子热门人选,除陆沧海被淘汰出局以外,其余的五位弟子再进行抽签分组,他们的运气倒是极为不错,居然并没有被分在同一组里,因此成为内门弟子已是胜利在望。
但是在丙字斗法擂台,却是出现一个变数,即使雷万山都是没有料到,古磅坤居然是如此的厉害,蔡雨柔能否晋升内门弟子,却是成为未知的结果。
雷万山的脸上涌出饶有兴趣的神色,沉声吩咐道:“单岳峰,擂动战鼓!”
“是,雷长老!”单岳峰当即沉声应是,轻拍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飞出来一面鼓来,他便双手扬起鼓椎用力的敲下去。
“咚!咚!咚!”战鼓声雷鸣般的响起,落在众弟子的耳朵里,当即便热血沸腾起来,他们似乎感觉到丹田法力忽然间无穷无尽,血肉躯体已经无视任何伤害,即便是刀山火海都能安然闯过。
当然,只是一种幻想而已,那一面鼓是雷万山炼制的下品法器,倘若是在世俗战场上敲响此鼓,足以让溃不成军的游兵散勇,变成悍不畏死的钢铁雄狮,继而迅速的扭转败局。
古磅坤和蔡雨柔两人已经登上擂台,在那雷鸣般的战鼓声中,他们仿佛是置身在声音以外的地方,脸上并看不到昂然的战意,只是静静的对峙着。
但只是片刻的功夫,蔡雨柔便立即动了,在她的手里忽然间激发出两张符箓来,一张是二阶的火球术,而另外一张却是二阶的风刃术。
在法术当中,火球术的威力强悍,但是却速度较慢,而风刃术却是恰恰相反,虽然上在威能上差上一筹。但是速度却是极快,因此那几把风刃倏忽间先至,而火球却是远远跟在后面。
古磅坤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继续取出那把钩镰枪来,陡然间便撑开为铁伞,将风刃全部都击挡在外面,但是那火球的威能巨大,铁伞即便是能够阻挡,但是难以避免有所损伤,因此他便一拍车的扶手。
忽然间右侧竹筒激射出一道水箭。仿佛是强弩射出去的箭。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将火球击灭。
在射出那道水箭以后。那车把手忽然间被翻开,上面安装有一件机括强弩,古磅坤伸手扣动上面的机括。
“唰!”的一声,闪电般射出来一枝金色小箭来。在空中已经遥遥锁定蔡雨柔的眉心印堂。
她便是马上摸出来一个符箓,是一个二阶的金光盾符箓,准备抵挡住那一枝金色小箭。
可是那一枝金色小箭,等到半途中,忽然有第二枝金色小箭自后追上来,撞击在第一箭箭尾。
第一箭当即一振,竟然在能够兜了一个大转,疾射蔡雨柔的后脑。
第二箭原本是替第一箭射向蔡雨柔的眉心,但是忽然出现第枝金色小箭。
第三箭箭镞依然撞击在第二箭的箭尾。第二箭箭势马上一沉,变成迸射向蔡雨柔的下腹,而第三箭才是仍取她的眉心!
虽然只有三枝箭,但是在瞬息间变化,非但是奇快无比。而且诡异非常,实在让人难以防范。
在仓促间,蔡雨柔的腹背上下全部受袭,她却是并不显得慌乱,在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三阶御风术符箓,灌注灵气拍在身体上,便在刹那间漂向半空,三枝金色小箭全部钉在残影上。
古磅坤催动轮椅旋转起来,衣袖忽然间扬起,一道寒芒自里面飞出,但是却击落在地上,立即便消失不见。
在半空中,蔡雨柔微微的一愣,她绝没有想到师兄会失手,他袖子里甩出的那一道寒芒,似乎只是一根冰针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伤害?但是让她有些迷茫不解的是,师兄招招狠辣直取要害,但是那根冰针为何却是大失准头。
此时御风术符箓的效果已过,她在半空中便迅速落下,但是却在此时,突觉得脚心一痛。
这一痛倒也是罢了,但是转瞬间左腿似乎被冰封住了,原来刺进脚心的是一根冰针,她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
在落地的瞬间,她立即明白古磅坤甩出冰针的用意,原来是刺进地面里,在里面划过一个弧度,再破土而出攒进自己的脚心里。
在刹那间,她只是发自心底的震惊,那一根冰针的力度差上一些,角度偏上一些,或者时间慢上一些,都不会伤到自己,毕竟储物袋里的防御性符箓都未使用过一张,但是那一针偏偏是妙至巅毫,而且时机的把握更是微秒都不差。
战鼓声戛然而止,掠阵的韩云生高声唱诺道:“丙字斗法擂台第三场,外门弟子古磅坤胜。”
他的话音一落,在擂台的外面,顿时暴起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入门弟子的道行比较浅薄,并看不出古磅坤是如何取胜的?但是他们见师兄不良于行,但是却如此的厉害,击败实力不俗的蔡雨柔,便就此纷纷的报以赞赏声。
自此时,丙字擂台三场斗法全部结束,古磅坤两场全胜排在第一,而蔡雨柔却是一胜一败排在第二,两人都成为外门弟子大比的前十名。
五个擂台的斗法全部结束,按照门派大比的规定,排名在前十的弟子可领取一百块下品灵石,以及三阶五行灵丹各一枚,灵石奖励倒是也罢了,但是那三阶五行灵丹却能提升修为,则是可以省去数年的苦修,即便是此次没有晋升成为内门弟子,也为来年取得更好的名次奠定基础。
古磅坤等十位弟子一整衣冠,神情肃穆的走上前去,跪拜施礼以后便默然站立,恭候门派的赏赐。
等到他们跪拜完毕,莫问天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诸位弟子,你们能在外门大比里夺取前十,自然都是极为的优秀,但无论你们能否成为内门弟子?都希望能为门派尽心尽力,保无极门永昌不衰。”
古磅坤等十位弟子当即轰然应是,神色坚毅的齐声说道:“弟子谨遵掌门教诲,为本门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莫问天颔首点头,淡然说道:“雷师弟,赐予他们应得的奖励吧!”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沉身应是,便立即站起身来,神色威严的说道:“诸位弟子,请依次上前领取灵石奖赏,并且报出你们的功法属性,本门也好赏赐你们三阶的五行灵丹。”
三阶的五行灵丹,只能是对应修真者拥有的灵根服用,是万万不可胡乱服用,但是无极门五行功法俱全,而且门派的外门弟子,都要修炼五种属性的功法一段时间,哪一种功法的修炼速度最快,一般来说便是拥有此类灵根。
因此用修炼功法甄别灵根类别,除异灵根弟子以外,自然是绝无问题的,而且有莫问天的洞察术查看,则更加是万无一失,十位弟子们便纷纷上前,根据他们修炼的功法属性,领取三阶的五行灵丹,以及那一百块下品灵石。
此次的门派大比,雷万山却是准备充足,那三阶的五行灵丹,原本仓储阁只有十六枚,但他生怕弟子的功法属性过于不平衡,到时候难以应付局面,特让谷傲雪收集罕见十份罕见灵药,由四阶的炼丹师陆有福再炼制出十枚来,保证每种属性的灵丹在五枚以上。
而且确实是出现此类问题,在大比排名前十的外门弟子里,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比较集中,比如炼丹师赵子默,炼器师方云峰等都是主修火属性功法,但是三阶的火灵丹却有六枚,自然是保证弟子们都领取到灵丹,俱都兴奋无比的站立在下面。
莫问天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诸位弟子,三阶的五行灵丹,是以五行灵药炼制而成,在里面蕴含极强的灵气,你们吞服炼化以后,足可提升至炼气七层以上的修为,可谓是弥足珍贵,诸位弟子可谓是本门的优秀弟子,便请即刻服用五行灵丹,炼化其中的灵气,也好在后日继续进行大比,决出五位内门弟子,以及此次大比的前三甲来。”
古磅坤等弟子自然是明白,门派奖励五行灵丹并非全无意图,是想让弟子们通过服用灵丹暴涨修为,后日继续进行斗法,为门派选拔出真正的优秀弟子。
如果有弟子在外门大比以前,便就服用过五行灵丹,那再进行服用便就没有半点作用,在后日的斗法当中,便就就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例如赵子默是炼气六层的巅峰,倘若他以前就服用过火灵丹,那么再次服用五行灵丹将没有作用,修为更是不会有半点的增加,而其余的九位弟子在服用五行灵丹以后,修为自然暴涨,要完全超越于他,那么赵子默将极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当然,赵子默等十位弟子,都是没有服用过五行灵丹,他们当下便轰然应是,俱都的席地而坐,各自在储物袋里取出五行灵丹,张嘴便吞服进腹内,开始闭目炼化其中的灵气。
284 异象再生
这时,已经快到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邙山厚土峰上,闪烁着金色的磷光。
随着五座擂台的斗法结束,围观斗法的入门弟子轰然四散,连同那些淘汰出局的外门弟子,在数十名内门弟子的组织下,已经潮水般的涌向门派的会宴阁。
在那里,早有膳房备下二十座的宴席,外门弟子大比的盛事,众弟子能得以济济一堂,自然是要欢宴一场,也好增强同门的情谊。
在门派七位真人当中,谷傲雪、牧雨萱、孙世雄、金临风都要赴宴相陪,四人在拱手施礼向掌门辞别以后,便就此离开殿前的看台。
原本喧嚣嘈杂的广场,便就在片刻的功夫寂静下来,莫问天横目一扫,掠过那十位静坐地上炼化灵丹的弟子,便沉声吩咐道:“雷师弟,你便留在此地,为十位弟子护法!”
“是,谨遵掌门师兄旨意!”雷万山当即恭声应是,缓步走上前去,盘膝坐在古磅坤等弟子前面,双目紧闭默然不语。
莫问天微一点头,继续向夜无影说道:“夜师弟,我们去一趟修炼道场,叶寒庭和石震风已苦修一月有余,想必他们法力已然积累雄厚,是时候进行筑基了。”
夜无影轻点其头,便跟在莫问天的后面,两人先后化为遁光消失在厚土峰,并在转瞬间,来到无极峰的修炼道场。
此时在修炼道场,叶寒庭和石震风并肩盘膝静坐,双目紧闭正在修炼,在一个月以前,他们两人便服用辟谷丹进行苦修,自此便就没有睁开过眼睛,连门派外门大比的盛事,都是无缘去参加,两人如此浑然忘我的修炼。自然是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
当莫问天两人来到修炼道场时,叶寒庭和石震风紧闭一月有余的眼睛,便却在忽然间全部都睁开了,那两双眼睛仿佛是晶石般的璀璨明亮,里面闪烁着有若实质的神光,法力显然是已经临界。
两人连忙站起身来,迎着莫问天上前,恭声施礼道:“弟子拜见掌门。”
莫问天神识微微的一扫,便神色满意的颔首说道: “叶寒庭,石震风。你们两人的灵根资质绝佳。而且修炼颇为勤奋。虽然是修道不足十年的时间,但是却已摸到筑基的瓶颈。”
说到这里,他便从纳宝囊里摸出两枚青光萦绕的筑基丹,轻轻的放在手掌心。沉声说道:“现在本座便赐你们筑基丹,好让你们两人即刻筑基,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叶寒庭和石震风对视一眼,神色均都兴奋起来,要不是孙世雄和金临风能够筑基成功,便是因为掌门赏赐的筑基丹在前,否则他们都会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以筑基丹在修真界的罕见贵重,倘若不是掌门赏赐的话,他们怕是根本难以得到此物。
莫问天满脸的笑容。继续说道:“叶寒庭、石震风,你们两人筑基成功以后,本座不但会赐下真人封号,并与孙世雄和金临风一样,也收你们两人为亲传弟子。”
“什么?”叶寒庭和石震风神色顿时震惊。没有想到掌门非但赐他们筑基丹,更是要收他们两位为亲传弟子,与雷万山和金临风两位师兄同等相待,只是觉得心里是惊喜万分,神色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莫问天神色温和的眼望两人,微笑说道:“你们两人,还不上前领筑基丹,等你们筑基成功,本座便昭告云州同道,连同孙世雄和金临风两位弟子,盛办封号大典,届时赐予你们四人真人封号,并且收为亲传弟子。”
“弟子谢掌门!”叶寒庭和石震风神色兴奋,连忙走上前去,神色恭敬的双手领过筑基丹,并单膝跪下,向掌门施礼谢恩。
莫问天挥袖让两人起身,语气深长的说道:“你们两人筑基成功以后,实力自是不用说,但且要记住你们是门派的真传弟子,非但是身份的象征,则更加是一种责任。”
“是,掌门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定然竭尽所能,为门派誓死效力!”叶寒庭和石震风轰然应道,两人的神色都显得郑重无比。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转过头去,沉声吩咐道:“夜师弟,领两位弟子进参悟室,为他们筑基进行护法。”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当即恭声应是,便领着两人施礼辞别,转身朝着无极峰山巅的参悟室而去。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整座修炼道场已是寂静无声,莫问天默然半响,便上前走进练功房,盘膝坐在正中的蒲团上,在纳宝囊里取出一枚五阶的培元丹,在服用以后便开始闭目修炼。
时间渐渐的流逝,此时正值秋日,夜里湿气较重,便渐渐弥漫起雾气,月亮有些朦胧起来,邙山的景致也是模糊难辨。
但却在此时,忽然有一阵狂风涌过来,将漫天的迷雾完全的驱散,天地灵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般的朝参悟室涌去,似乎那便是一个吸收灵气的漏斗,灵气源源不断的向下疯狂注进。
夜无影负手站立在参悟室的旁边,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原本沉默冰冷的脸上,忽然间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
石震风正盘膝坐在旁边,感应到那扑鼻而进的充盈灵气,喜不自胜的说道:“叶师兄,怕是要筑基成功了。”
在邙山的厚土峰,雷万山忽然间睁开眼睛,但是在他睁眼的同时,便看到在无极峰山巅的方向,忽然间爆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剑芒,长足有百丈以上,以疾若闪电的速度冲上云霄,仿佛是要刺破夜幕的苍穹,那璀璨耀眼的光芒,将整座邙山照耀的清晰如昼。
“天地异象?难道说有派弟子正在参悟室筑基?不知是叶寒庭和石震风?但是那天地异象是一道凌厉剑芒,应当是叶寒庭才是。”雷万山的神色顿时欣喜起来。
而却在此时,原本静坐在他后面的赵子默,忽然间睁开眼睛,神色震惊的望着远处的异景,浑然不知自己的修为已是暴涨,他是十位弟子当中第一个炼化五行灵丹的,由原本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硬生生的提升至炼气八层。
那道光芒耀眼的剑芒,也已经惊动门派的其余弟子,非但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入门弟子,即便是远在碧水峰和赤炎峰的记名弟子,都是纷纷的涌出厢房,远远的站立在山峰上眺望,只是瞧见那天地异象,便能隐隐的猜得到,门派将再增添一位筑基真人,俱都是兴奋不已.
但莫问天此时却在练功房里,依旧的闭目修炼,只是他沉稳如山的脸上,忽然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喜色。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道剑芒便没入天际,冲上茫茫夜幕里不见踪影,夜雾便继续弥漫而起,月色渐渐的朦胧,景致也模糊起来,仿佛那一道剑芒从来都未曾出现似的。
‘吱呀’一声,参悟室的门被打开,叶寒庭步履沉稳的走出参悟室,磅礴的金属性灵气仿佛要透体而出,他脚步所踏过的地方,草木纷纷的被绞成粉碎,即便是坚硬的岩石,都被莫名的切成纵横交错的几块,仿佛他便是一把凌厉无比的利剑。
石震风满脸喜色的迎上前去,只觉得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仿佛肌肤都被要割破似的,他抱拳拱手道:“恭贺叶师兄筑基成功,自此成为本门真传弟子!”
叶寒庭的声音里充满磅礴的法力,哈哈大笑道:“石师弟,你我两人都要在今日筑基,自是应当同喜同贺,还请速进参悟室筑基,师兄便为你护法!”
石震风便当即点头应是,向着夜无影施礼以后,便神色沉稳的走上前去,开推开参悟室的木门,沉身踏步走了进去。
夜无影默然走上前去,从纳宝囊里取出八百块下品灵石,全部拍在参悟室的聚灵阵法里,原本已经沉静下来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牵引似的,疯狂的涌过来。
正在此时,在厚土峰殿前静坐的那十位弟子里,方云峰、甄秀儿、蔡雨柔忽然间睁开眼睛,他们三人的目光锐利如电,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神光,赫然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三人的修为都各自提升一层,神色自然是欣喜不已,但是在他们炼化灵丹时候,却是浑然不知天地已生出异象,更加不可能知道,门派已经增添一位筑基真人。
残月渐渐的隐去,晨曦在天际初现,天色渐渐放亮起来,太阳跃出远山的云雾,爆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整座邙山被光芒笼罩,仿佛是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夜无影负手望天,仰望着参悟室的上空,心里却默然说道:“石震风已经进参悟室三个时辰,应当快要筑基成功了吧!”
却正在寻思间,忽然眼见参悟室的上空,灵气仿佛是不受控制般的旋转起来,在澄澈如洗的碧空里,忽然间生出一朵金色的云彩,在灵气的不断波动下,那金云幻化出一尊金甲战神来,足足的高有十几丈,全身都披挂着金甲,连头脸都覆盖在金色头盔里,手里持着一杆赤金色的长枪,高高的屹立在云端,仿佛是俯视苍生的无敌战神。
285 决出前三
在厚土峰,雷万山等人霍然间起身,神色俱都是惊异不已,尤其是赵子默等四位弟子,俱都是张大嘴巴合不拢,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天地异象?
静坐在后面的古磅坤和俞擒虎两人,却在此时忽然间睁开双眼,但是天边那耀眼的金光让他们顿时迷茫起来,但等到凝视双目望向金光的源头时,神色却在那一瞬间定格,泥塑般的僵坐不动,仿佛在瞬间成为两座石像,他们此时都已经晋升至炼气七层。
正在练功房闭目修炼的莫问天,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间掠过一丝惊异,似乎为此奇异的天地异象也是有些吃惊。
此时已是清晨时分,门派的弟子们都已起身,他们愕然望着半空中的金甲战神,神色俱都是无比的震惊,在瞬息间,心里便就立即明白过来,那异象分明表示有弟子筑基成功,没有想到只一夜的功夫,门派再增添两位筑基真人,弟子们俱都为门派的壮大而兴奋不已。
那金甲战神渐渐的颜色淡去,仿佛是空气褪掉颜色般,最终化为无影无形的灵气,随着清晨凉爽的微风而去。
忽然间,参悟室里传来一声长啸,仿佛是虎啸龙吟,撕破寂静的清晨,响彻整个苍穹,石震风从参悟室里出来,仿佛是脱茧而出的飞蛾。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映射出耀眼夺目的金光,连面孔都是难以看的清楚,而在他的身体背后,则是投射出金甲战神的虚影,静静的从参悟室里走出来,难以匹敌的威压透体而出,连远在几丈开外的草木都被咔嚓压断在地上。
夜无影哈哈大笑,爽朗说道:“没有想到你们两人筑基,居然是有如此强势的天地异象,恐怕本门的弟子都已惊动,想要不知道都是很难。在此恭喜你们两位筑基成功,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夜长老客气了!”叶寒庭和石震风两人对视一眼,便就抱拳说道:“我等两人在参悟室筑基,却是有劳长老护法!”
“那自是应当的!”夜无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位筑基成功,想必掌门师兄已然感应到,本门增添两位筑基真人,实在是可喜可贺,想必他定然欣喜不已。”
说到这里,他却继续说道:“两位筑基成功。自然位列本门的真传弟子。应当找谷长老重新登记造册。领取代表真传弟子身份的衣袍和玉佩,以及其他一切用度。”
“是,夜长老!弟子两人知道,这便下去准备了!”叶寒庭和石震风齐声说是。各自祭起下品法器,御剑朝着山下飞去。
夜无影神色欣慰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血肉躯体迅速的消融,仿佛是变成一堆烂泥,沉寂在黑影当中,很快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此时在厚土峰,雷万山的神色同样是欣慰不已,在十位服用五行灵丹的外门弟子当中,已经有六位完全炼化灵丹的灵气。除赵子默原本就是炼气六层的巅峰,服用灵丹以后直接晋升到炼气八层以外,而其余的五人都是突破到炼气七层。
但是却还有四位弟子外门弟子,依旧是默然静坐在那里,并没有炼化灵丹的灵气。雷万山对他们的修为是了如指掌,只是仰首望了一下天色,便推断出他们在午时才能炼化掉灵丹里蕴含的磅礴灵气。
但雷万山却是并不着急,吩咐那六位弟子去膳房用饭,他则是继续默然静坐在旁,为其余四位弟子继续护法。
次日,澄澈的天空仿佛碧洗,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笼罩住整座邙山,染出让人庄严肃穆的金黄色,气氛显得尤为的凝重。
在厚土峰的殿前广场,继续外门弟子的大比,场景却是如同前日般的火爆。
莫问天并没有莅临现场,那外门大比的弟子实力排名,他早已了然于胸,根本是没有必要来此观战。
首先是十名外门弟子进行前五的角逐,胜者便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败者则被淘汰出局,只能等到下一年外门弟子大比。
果然如先前所料,赵子默、方云峰、甄秀儿、古磅坤俱都夺取首场胜利,没有任何意外的晋升到前五名,成为内门弟子。
只是蔡雨柔和俞擒虎实力相当,历经艰苦的斗法,将近两个时辰的功夫,才最终以俞擒虎惨胜,成为外门弟子大比的第五位内门弟子。
按照规定,排名前五的弟子可以得到五张四阶符箓,无论是攻击亦或防守性质的符箓,都是相当于筑基初期真人的全力施法,但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是使用一张符箓,便可以完全抽空丹田的法力,而且长时间都是难以恢复过来,对于身体的损伤可谓是极大。而且符箓的威能极强,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弟子都难以抗衡,因此为保门派大比的公正性,自然是严禁在斗法时使用三阶以上的符箓。
但是四阶的符箓,对于五位弟子来说,无意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玩意,以后若是下山历练,则是等于拥有五张保命符,当即纷纷喜动于色,依次上前领取符箓。
在休息片刻以后,五位弟子被雷万山排序组合,并且继续进行斗法,以决胜出此次外门大比的前三甲,决定三件下品法器的归属。
那三件下品法器品质相同,而且都是飞剑,只要在炼气九层修炼御剑术以后,便可以凭此御剑飞行,拥有一件下品法器,才算是炼气期修士的顶尖高手,非但实力有着惊人的暴涨,可以横扫没有法器的任何炼气期修士,而且在遇到危险情况时,可以御剑而逃,自然是要比神行术快上无数倍。
五位弟子都要斗法两场以上,而且以战果决胜出前三甲来,古磅坤被安排在第一场斗法,他的对手却是刚刚晋升至炼气八层的赵子默。
古磅坤催动轮椅登上擂台,他的嘴角却是泛起苦涩,那赵子默在同等修为时,便就已经厉害非常,现在论修为足要比自己高出一层,想要胜他实在是太过艰难。
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以施展中阶法术火球术威力。炼气七层的修士施展出来,那火球不会超过醋坛般大小,而且连续释放不会超过二十来个,但是炼气八层的修士施展此术,火球却足有水缸般大小,连续可以释放五六十个,双方的法力自然远远不在同一层次。
可以说以赵子默眼前的实力,在五位弟子当中却足以排在第一位,只要是能将他击败当场,那么可稳稳当当的成为外门大比前三甲。否则的话。结果将会未知起来。
古磅坤的性情坚忍不拔。是那种天生便不服输的人,眼见赵子默如此的厉害,反倒是激发起他昂扬的斗志,却是根本无视对方修为上的压力。
而赵子默的神情同样是凝重无比。他并不以自己的修为高而松懈半分,也并不以对手不良于行而心存轻视,首先施展一个火甲术,在出手攻击前先做好防御。
而后,他便大吼一声,蓦然间出手攻击,左手连续释放出几个火球,而右手的手指连弹,指尖在连续间弹射出数十根松针来。两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同时施展,显现出极强的威能来,他作为木火双灵根的修士,非但是火属性的功法纯熟无比,而且颇为精通木属性功法。
古磅坤却并不与他比拼法术。赵子默的修为要比他高,法力自然是雄厚无比,倘若进行法术比拼,那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此时依仗的只有坐下的轮椅,轻拍轮椅两边的扶手,无数水箭从里面激射而出;压一下轮椅上的坐垫,便立即有几把凌厉的风刃自座椅下飞出;臂肘一撞轮椅的臂托,两侧的车轮忽然间交叉掠出两道凌厉的金色法轮,那轮椅显然被设计成一件极为厉害的机关,似乎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能飞出要人命的玩意来,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时间渐渐的流逝,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两人却是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来,但是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赵子默,他的法力依旧是无穷无尽,但是古磅坤的攻击却是乏善可陈,即便是那件钩镰枪,也是失去攻击的作用,此时只能是化枪为铁伞,用以阻挡赵子默的法术,但是不到一会的功夫,铁伞的伞面已经是破碎不堪,被法术轰击出几个难以修复的洞来。
赵子默似乎是越战越勇,双手飞快的掐动法诀,继续丢出七八个醋坛大小的火球,将那轮椅前后左右能够闪避的方向全部封锁,逼得古磅坤不得不撑开铁伞,用破损不堪的伞面负隅抵抗。
有三个火球直线般的砸过来,在前面两个相继击在铁伞上时,第三个火球忽然间凝聚起来,由原本醋坛般的大小变得只有拳头那么大,迎面击落在铁伞上,‘轰’的一声响,忽然间爆裂开来,强劲的法术将铁伞击飞于外,古磅坤连人带椅被掀翻在地上,连续滚落几圈才停了下来。
赵子默神色顿时大喜,正要上前制服对方,但是却在此时,他右边胸膛忽然一痛,鲜血自里面溢出,他神色愕然的低头望去,却发现上面赫然倒插着一个枪尖,锋刃的外面生有倒钩,却只是一个短短的枪尖,并不见后面的枪杆,却正是古磅坤那把钩镰枪的枪尖。
正在此时,掠阵的单岳峰便高声唱诺道:“第一场斗法,古磅坤胜!”
擂台的下面顿时喝彩声轰然而起,那些修为较高的弟子,自然是瞧得极为清楚,在赵子默施展火爆术的同时,古磅坤那钩镰枪的枪尖突然间飞射而出,在火焰爆炸的同时刺进赵子默的胸膛,那出手的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
但是古磅坤也是惨胜,火爆术的余波也是让他负伤不轻,在看台上的金临风当即上前,施展岐黄术为两人疗伤,两道青色的法力匹练般射出,不到一会的功夫,古赵两人便是面色红润,不但是伤势被治好,而且法力恢复,精神完好如初。
第二场斗法,是方云峰对甄秀儿,方云峰的实力不俗,而且以法术运用而言,尤在赵子默以上,甄秀儿却是依仗三阶符箓,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通过一场险象生还的激斗,方云峰终于是惨胜甄秀儿。
第三场斗法,是余擒虎对赵子默,余擒虎在修道以前,原本在清河郡以捕猎为生,他原本并没有什么大名,但是以生擒猛虎而闻名全郡,因此被叫做俞擒虎,在一次捕猎时意外得到某位陨落散修的遗物,因此走上修真的道路,也亏他正好有灵根,却也渐渐的在清河郡闯出名头,在无极门成为清河郡宗主门派时,他便闻名前来投入门派,至此已经有五六年光景。
余擒虎能击败蔡雨柔,其中厉害自然是不用说,但是赵子默的法力实在太过雄厚,而且俞擒虎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恰好完全被赵子默的火属性功法克制,因此即便他竭尽所能,但依旧还是败下阵来。
第四场斗法,却是古磅坤对甄秀儿,那甄秀儿和蔡雨柔的实力相当,而且她已经斗法数场,手里的三阶符箓也是消耗无几,其他利害手段乏善可陈,自然并非古磅坤的对手,在败给方云峰以后,再次败在古磅坤的手下,斗法两场尽皆失败,算是无缘外门大比的前三甲了。
第五场斗法,是余擒虎和方云峰,两人的修为相当,方云峰胜在功法,而俞擒虎胜在经验,可谓是势均力敌,一直酣战两个时辰,从日头西斜直到夕阳渐起,才分出一个胜负来,最终以方云峰惨胜结束这一场斗法。
历经五场的斗法,甄秀儿和俞擒虎两战两败被淘汰出局,而其余三人则为此次外门大比的前三甲,按照门派大比的规则,只要决胜出前三甲,便可奖励下品法器的宝剑,自然没有必要再继续斗法。
古磅坤、赵子默、方云峰三人依次上前领取奖励,眼见他们都得到一件下品法器,场下的弟子赞叹声顿时而起,俱都是暗中称羡不已,心里便下定决心要拼命修炼,早日成为内门弟子,并且拥有一件下品法器。
夕阳渐渐的沉落,直至此时,外门弟子大比算是完满结束,雷万山站起身来,挥袖将五座擂台全部收起,便招呼其余几位真人一声,纷纷的离席而去。
那些围观斗法的弟子们,也是轰然而散,入门弟子潮水的涌下山去,他们的修为较底,而且平日里只知苦修,对于法术的运用理解有限,此次能够目睹如此精彩的斗法盛会,人人觉得不虚此行,神色兴奋的纷纷下山,朝着紫金峰而去。
邙山厚土峰,便渐渐清冷起来,雄伟的屹立依旧,一抹夕阳的光辉映射在上面,染出金黄色的光芒,斜阳夕照,余晖似雾。
286 四位真人
不到几天的功夫,无极门在两月内有四位弟子筑基成功的消息,传遍云州的每一个角落,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俱都震惊,但是紧跟着继续有消息传来,无极门要为新添的四位真人盛办封号大典,特此邀请云州同道观礼。
三十六郡宗主门派反应却是各有不同,对于绝大多数的门派来说,自然都是忌惮万分,无极门成为宗主门派也没有几年,便已拥有九位筑基真人,其发展速度委实过于惊人,即便是有着数百年历史沉淀的宗主门派,都是万万难以及得上。
尤其是依附威君真人的门派,无极真人斩杀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早已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即将无极门屠宗灭派,却焉能派人前来观礼?
而依附仁君真人的门派,例如金鼎门、燕子坞、玄天剑派,都和无极门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看在仁君真人和羽君真人尚未交恶,并没有公开撕破脸皮,表面的关系自然并非融洽,其余的门派以此三派马首是瞻,却都是漠然冷视,并没有派人前来观礼。
依附羽君真人的门派,除掩月真人和莫问天不合,那掩月宗自然不可能派人前来恭贺,而在其他的门派,除丹青门只是委派一位长老携礼恭贺,而其余的宗主门派,都是掌门亲自前来恭贺观礼。
至于清河郡的三十六个炼气门派,那自是不用多说,都是挤破脑袋的准备贺礼,宗主门派有四位真人册封大典,倘若是这样的盛事都不去恭贺的话,即便是无极门不予追究,他们都将难以在清河郡立足。
这一日,正是无极门两位真人册封大典的日子,清河郡的天空仿佛碧洗,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漫射下来,整座邙山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
在厚土峰上。金碧辉煌的大殿鳞次栉比,各种楼阁亭榭耸然而立,相比几年以前,更显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显露出筑基大派的兴盛景象。
在山门前,雷万山亲率上百名背负长剑的入门弟子,神情肃穆的守卫山门,以防不轨之徒混进山门。
在厚土峰的殿前平台,上面设有上百席位。夜无影率领上百位入门弟子。沿着平台的四周。神情肃穆的守卫着。
清河郡三十六位炼气门派的掌门已经悉数到齐,宗主门派的真人册封大典,他们都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在清晨时分便登上厚土峰。神情肃穆的各自在席位坐定,默然等待册封大典的开始。
而在宗主门派里,排在第八的丹青门长老清风真人;排名十四的落日宗掌门残阳真人;排名十六的灵月门掌门云月真人;排名十九的红叶谷掌门红叶真人,排名二十三的万花谷掌门百花真人,五派的掌门已经是悉数到齐。
此次无极门四位真人的封号大典,在所来的宗主门派里,自然都是有意和无极门进一步结交的,但是可惜的是,在当前的云州修真界。宗主门派已经是三分天下,但是只有羽君真人的根基最为浅薄,只是掌控七个宗主门派,因此除掩月宗没有来以外,其余的五派都前来恭贺无极门四位真人的封号大典。
莫问天亲自将五派的真人都迎到上席。等到他们都坐定以后,便有数十位容貌俊美的女弟子鱼贯而来,穿花蝴蝶般奉上瓜果,灵茶和灵酒,瓜果都蕴含着充沛的灵气,显得异常的珍贵。
趁着盛典还没有开启的时机,诸派掌门都端茶饮酒,相互间攀谈起来,无极门向来主事公道,清河郡诸派歌舞升平,显得极为祥和。
修真界和世俗界并无区别,在门派间也是讲究礼尚往来,此次无极门四位真人封号大典,前来恭贺的宾客自然都奉上贺礼,由谷傲雪负责点收贺礼,由郭紫怡负责进行登记,每当点收一件贺礼,刘芳容清丽的声音便要高声唱诺:
“青灵门掌门青灵真人上礼:中品灵石八块,下品灵石八十块,三阶灵药土灵草三株,木灵草二株。”
“华仙门李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三百块,四阶炼器材料火灵晶一小块。”
“刀剑门费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百三十块,四阶制符材料红眼蜘蛛血液一份!”
“七玄宗傅掌门上礼:下品灵石二百八十块!”
“……”
五六年的时间里,清河郡太平无事,而且无极门的供奉收取极低,附属门派都是小有积攒,宗主门派两位真人封号大典的盛事,奉送上上百块下品灵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青灵门、华仙门、刀剑门、以及七玄宗四派,由于在八年内都不用向宗主门派上缴供奉,门派发展颇为迅速,而且积累下颇为可观的修炼资源,青灵门的薛无涯都筑基成功,成为附属门派里第一个筑基真人,华仙门的李忘情也在收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显然已经着手在准备筑基。
而其余的附属门派,自然都在趁此良机拼命发展门派,生怕是落在其他门派的后面,刀剑门的掌门费振羽,七玄宗的掌门傅云天,书山派的掌门梁书生,东山派的掌门曹德正,踏浪门的掌门赵天歌等等,清河郡拥有炼气大圆满修士的门派,已经足足有八个,只要再给上他们数年的发展时间,未必不能再诞生一位筑基真人的门派。
清河郡在如此轻松宽厚的条件下,成为云州修真界里的一片乐土,而有些散修甚至来此地开宗立派,当然他们首先要得到无极门的准予,否则的话没有宗主门派的庇护,是很难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生存的。
清河郡二十四位掌门的上礼,若是全部都折算成下品灵石,足足有着上万块,贺礼已经丰厚到极点,那五派的真人俱都是震惊不已。
当然,他们作为宗主门派,也是携带厚礼前来,筑基门派的气度却是万万不能失去,丹青门擅长于炼丹,虽然掌门并没有亲至,但是备礼却是不轻,
青丹门的上礼却是一枚灵丹,是五阶的寿元丹,在服用以后可以增加三十年寿元,在服用第一枚具有完全的效果,服用第二枚则会效果减半,依次进行类推,因此在首次服用寿元丹时效果最强,往后服用则效果则会越来越差。
寿元丹是五阶三元丹的一种,虽然在三元丹里,寿元丹是较为寻常的灵丹,价值及不上法元丹的一半,更是远远的不及神元丹,但是在修真市场上,其价值也是比拟一枚筑基丹。
连莫问天都是没有想到丹青门礼重如斯,那寿元丹连他都是没有服用过,自然是惊喜不已而其余四派的掌门也是携带重礼,落日宗的残阳真人奉礼一件五阶的炼器材料,灵月门的云月真人和红叶谷的红叶真人上礼五千块下品灵石,万花谷的百花真人则是奉送八件下品法器的飞剑。
却在此时,‘铛’的一声,钟声响起,三十六名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无极门外门弟子步履轻盈的飘然而至,整齐排列在青石台阶的两旁。
众修士当即都寂静起来,立即有声音高声唱诺道:“无极门,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四位真人到!”
紧接着琴声奏响,鼓乐喧天,仙乐飘飘,音韵悠扬。
在场的无极门外门弟子全部都伏身施礼,场内的宾客纷纷都起身恭迎。
数十位内门弟子走在前面开道,孙世雄四人全部都是蓝袍加身,磅礴的法力由体内透射而出,似乎都能绞杀天地万物,倘若是有凡人在此,恐怕立即要被凌厉的威压活生生的压死。
前来恭贺的附属门派掌门,除青灵门的青灵真人以外,其他诸派掌门只是觉得喘不过气来,仿佛迎面有四座大山移过来,那种灵压让人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动。
五派的掌门对视一眼,凭借那四人磅礴的灵压,他们便觉得无极门新添的四位真人非比寻常,并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孙世雄等四人齐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前,朗声道:“拜见掌门,请掌门赐予真人封号!”
忽然间磬声响起,琴声停奏,鼓乐止歇,四周立转寂静无声。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是齐齐注目过去,等候莫问天宣封。
莫问天哈哈大笑,忽然间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四块玉佩来,却正是无极门彰显真人身份的玉佩,上面不但刻有姓名门派,而且还有真人的封号,是进出无极门的信物。
莫问天朗笑一会,便然间敛容正色,神色威严的说道:“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四位弟子听封!”
孙世雄等四人神色俱都是激动无比,他们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倒在他脚下,默然等待掌门赐予真人封号。
莫问天沉声说道:“你们四人天赋绝佳,而且勤于修炼,此次筑基成功,便成为高高在上的真人,从此以后,炼气弟子毕恭毕敬,本座便赐予你们四人真人封号。”
说到这里,他声音便是一顿,继续说道:“孙世雄,筑基异象有黄沙漫天,封号黄沙真人;金临风,筑基异象有万木生长,封号万木真人;叶寒庭,筑基异象有剑芒冲天,封号天剑真人;石震风,筑基异象有战神虚影,封号斗战真人。”
287 亲传弟子
“谢掌门赐予真人封号!”孙世雄等四人恭声应是,伏身在地上叩首三下。
莫问天微微颔首,高举手上的四块玉佩,神色威严的说道:“四位弟子,请领取你们的真人玉佩,还希望好生保管!”
孙世雄等四人神色恭敬的站起身来,用神识微微的一扫,却果然见上面刻着四人的姓名,以及各自对应的真人封号,他们便双手高高的举起,便将各自的玉佩接在手中。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道:“四位弟子入门已有九年的光景,非但是修道有所小成,而且对本门忠心竭力,功劳自然是不浅,本座准备收你们四人为亲传弟子,却不知是否可都愿意?”
孙世雄等四人欣喜若狂,慌忙拜倒在地上,齐声说道:“弟子等甘愿拜在掌门座下,日后受业修道,定然谨遵教诲。”
话一说完,孙世雄等四人当即伏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连磕三个响头,自此才缓缓站起身来,此时有内门弟子递茶过来,他们四人便伸手接过茶,并依次上前斟茶拜师。
孙世雄是首徒,排在第一个递茶,金临风紧跟其次,叶寒庭排在第三位,轮到最后一位敬茶的却是石震风,他们四人依次敬茶以后,便跪地高呼道:“掌门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倘若日后生出异心,当天打雷轰,身形俱灭。”
莫问天微微颔首,沉声说道:“好,自此以后,你四人便是本座的亲传弟子。成就自是不可限量,还望好自为之!”
话一说完,他便拂袖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掌门师尊!”孙世雄等人再伏地叩首,这才神色恭敬的退身下去。
但是等他们四人转过身以后,三十六掌门全部恭迎上前,满脸堆笑的高声说道:
“恭祝四位真人筑基成功。且成为无极真人的亲传弟子,从此万载无劫,永享仙寿!”
莫问天由随行弟子斟满酒盏以后,举杯迎上前去,哈哈笑道:“诸位掌门,以及前来观礼的同道,本门不但是新添四位筑基真人,而且本座得到四位亲传弟子,实在是可喜可贺!本座已经准备好数百坛的灵酒,让我们一醉方休吧!”
“莫宗主。宗门盛事。我等都倍感荣焉!不醉不归!”诸派的掌门轰然应是。全部都神色恭敬的将酒盏端起来,仰头将杯中酒干尽。
莫问天哈哈大笑,刚自饮尽杯中的灵酒,却听到山脚下有道声音传来:“升仙门真传弟子心月真人。代羽君真人前来拜访无极门,特此恭贺贵门新添四位筑基真人。”
那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从邙山脚下到厚土峰峰顶,居然没有半点随风而散,三千余丈距离的精准传音,显现出极为雄厚的法力。
那一道声音落下,丹青门等五派真人俱都神色微变,没有想到为新添四位真人盛办封号大典,连升仙门的羽君真人都惊动了。而且派出真传弟子前来恭祝贺喜,其中的厚爱实在是无以复加。
莫问天微微一笑,便轻声回应道:“原来是升仙门的心月道友莅临本门,实在是不胜荣幸,丹青门的清风真人、落日宗的残阳真人、灵月门的云月真人、红叶谷的红叶真人、万花谷的百花真人此刻正在本门做客。心月道友且在山下稍后,在下等六人这便下山恭迎真人。”
他的声音虽低,但也是用传音术说出,那心月真人在山下听得清清楚楚,立即传声说道:“那倒不必烦劳几位道友,本真人有赤炎真人陪同上山即可。”
她话虽是如此说,但毕竟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地位自然是高不可言,即便是云州各派的宗主见到,都是要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好,此刻惠然驾临邙山无极门,不但是东道主莫问天,而且丹青门等五派真人,都是要立即下山恭迎,礼节是万万不可废掉,否则将会有藐视升仙门的嫌疑。
当下,莫问天便连忙站起身来,连同丹青门等五派真人,沿着下山的石阶,朝着厚土峰山下方向快步赶过去。
但是走不到半刻中的时间,却见一位脸戴狐状面具的白衣女子,在雷万山神色恭敬的陪同下,正朝着山上的方向漫步而来。
莫问天领五派真人立即迎上前去,恭声施礼道:“在下等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心月真人如同往昔般,白色的羽衣在清风下微微轻摆,唯一裸露在面具外面的双眼顾盼生兮,语气淡然的说道:“诸位道友,自升仙门中土真君八百年大寿,已经是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可是别来无恙啊!”
说到这里,她却继续说道:“原来落日宗、灵月门、红叶谷、万花谷的四派掌门俱都在此,那倒是极好,省得本真人再去贵门一个个传信。”
落日宗等四派掌门俱都是面面相觑,升仙门的真传弟子登门传信,那自然是有重要事情相商,残阳真人便疑声问道:“心月真人,欲拨冗枉顾本门,却不知有何吩咐?”
心月真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关乎云州所有的宗主门派,且上山详谈吧!”
莫问天心中疑惑,但是最前面依旧满脸笑容的说道:“心月道友说的极是,在下等恭迎真人上山,聆听升仙门的吩咐。”
心月真人微微点头,当下在莫问天等数位真人的簇拥下,朝着峰顶的方向走去。
登上厚土峰,在谷傲雪等数位真人的带领下,无论是升仙门的弟子,还是前来贺礼的宾客,俱都是齐声山呼,神色恭敬的施礼参拜,面对升仙门的真传弟子,礼数自然是不可废掉。
心月真人只是淡然回应,却是并不停留,被莫问天迎进厚土峰会客大殿,并安排在上席落座以后,诸派的真人才分宾主落座。
在此时,立即有几位容貌不俗的入门女弟子鱼贯走进大殿,为心月真人以及诸派的真人奉茶。
等到她们退下去以后,莫问天便笑声说道:“本门侥幸有四位弟子筑基成功,却承蒙羽君真人的厚待,特派心月道友前来恭祝贺喜,实在是不胜荣宠。”
心月真人微微一笑,在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扫视过来,意味深长的说道:“无极道友,无极门增添四位筑基真人,非但是贵门的幸事,对于羽君真人来说,却也是一件喜事,自是应当前来恭贺!”
说到这里,她便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取出来一个装有灵丹的小瓶,微笑说道:“此瓶里装有一枚神元丹,是羽君真人的贺礼,还请无极道友笑纳。”
说到这里,她便是轻轻的一挥手,那装有灵丹的小瓶仿佛长着眼睛,便就轻飘飘的飞过去落在莫问天的席位前。
丹青门等五派的真人,脸上均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要知道那神元丹在直接服用以后,便就可以直接暴涨二里的神识,实在是罕见稀有无比,尤在寿元丹数倍以上,倘若以灵石价值来衡量的,没有*万块下品灵石,根本难以在修真市场得到此物。
莫问天神色顿时大喜,只是神识微微一扫,便将那小瓶装进纳宝囊里,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羽君真人礼重如斯,在下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倘若以后有任何驱使,在下定然是竭力相报。”
心月真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无极道友,你是云州百年难见的修炼天才,非但是修炼进阶惊人,而且实力强横无比,以筑基后期的修为,便可搏杀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即便是羽君真人,都是常常赞叹不已,认为你是可堪造就的人才,自然是要不吝扶持。”
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却是继续说道:“你斩杀万贯门和五绝门的掌门,并且重创乾坤门,此三派虽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却有羽君真人一力承担,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只是威君真人为此震怒非常,即便是有羽君真人在前周旋,但道友却是还要小心为好。”
莫问天当即便站起身来,沉声说道:“羽君真人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至于那威君真人,在下相信他若是觊觎升仙门的掌门大位,便就不会做出不讲道理的事,毕竟金丹大派的掌门,可是需要德才兼备的真人方能胜任。”
心月真人双眸闪过赞许的神色,沉声说道:“无极道友所言极是,但是且要记住,即便是威君真人不会肆意而为,但是他的颜面有失,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略施惩戒是免不了的。”
莫问天心中当即凛然,连忙拱手说道:“心月道友的提醒,在下感激不已,以后自当谨慎万分。”
心月真人微微颔首,却是不再理他,露在面具外的双眸横过众人,微笑说道:“诸派的道友俱都在此,本真人便就直言无妨,想必诸位道友都已得知,卫国遭遇千年难遇的兽潮,国内修士死伤无数,卫国的国君便在上个月初,派出使者求助于本国,因为云州毗邻卫国的青州,倘若卫国被兽潮攻陷的话,云州怕也会被兽潮殃及,可谓是唇亡齿寒,因此国君便召集升仙门的三位副掌门,以及云州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掌门,共同商议此事。”
288 再临升仙门
对于此事,莫问天以及五派的真人自然是有所耳闻,倘若那卫国遭遇的兽潮,真的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么云州所有的修真门派,自然都是休戚相关,援手卫国也是责无旁贷,但是却不知真正的情况如何?国君却又是如何定夺?
心月真人的语气却忽然变得轻松起来,继续说道:“但是从卫国得到消息,当前从百万妖山而来的兽潮,虽然约有百万以上的妖兽,但是却基本都是五阶以下的,尚不足以动摇卫国的根本,本国自然不用大动干戈,只要等待上一段时日,相信会被卫国的修士驱除干净。
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虽然妖兽的品阶并非很高,自然不会威胁到卫国的修真界,但是有数以百万的妖兽横行而来,仿佛是蝗虫一般掠过,根本是难以杀光除尽,怕是卫国数以千万的百姓难以保全,都不知在历经此次兽潮以后尚能存活几成?
当然,国君作为郑国的君主,自然是要以郑国的利益为先,只要那兽潮不殃及到云州,自然是不会理会卫国百姓的死活,但是对卫国的求救无动于衷的话,怕是不好向大秦国交代。
除丹青门的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清风真人早已知道此事以外,而其余四派的掌门却显然刚刚得知,脸色都显得有些轻松,云州毗邻百万妖山,他们自然是深知兽潮的厉害,倘若是援手卫国的话,其中定然是危险重重,都不知有几位真人能够生还?
落日宗的残阳真人爽朗一笑,高声说道:“心月道友,如此说来的话,国君是不准备援手卫国?”
心月真人却是摇头说道:“并非完全如此,郑国和卫国向来是友好之邦,甚至于在数百年以前,两国的君室都结下姻亲,至今都是有藕断丝连的关系。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两国同为大秦国的附属国,自然应当守望相助,于情于理,国君都不可能漠然冷观。”
莫问天脸色一疑,不由问道:“那么国君的意思是?”
心月真人稍停片刻,便微笑说道:“国君虽然不会派修士前往卫国围剿妖兽,但是却准备资助其一千万块下品灵石,以助卫国渡过兽潮的难关。”
“一千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不由的吃了一惊,一千万块下品灵石。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是结金丹都能买得到。无论是在任何的金丹大派,都是难以在短时间筹措得到,即便对于郑国的君室来说,都并非一个小数目。倒是没有想到国君如此的大气磅礴,恐怕那卫国都是不好说什么。
他正在疑惑间,却听那心月真人继续说道:“依照国君的旨意,一千万块下品灵石,由郑国的国库出二百万块下品灵石;永州的金丹大派万胜门筹措二百万块下品灵石;岚州的金丹大派先天宗筹措二百万块下品灵石;而云州毗邻卫国的青州,和邻国的兽潮最为休戚相关,其余的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则是由云州的升仙门想办法筹措。”
“什么?”包括莫问天在内,在场五位宗主门派的掌门。俱都是神色微变,没有想到国君倒是精于算计,云州要筹措的那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升仙门是绝无可能独立承担,恐怕是会分摊到各郡的宗主门派。
莫问天倒是也没有什么。自击杀富甲真人以来,门派灵石等资源立即暴涨,即便是下品灵石都足有五六十块,以无极门当前的灵石财富,足有排在云州宗主门派的前三甲,自然是不怕再上缴灵石到升仙门,但是落日宗等四派的掌门,脸色便顿时难看起来,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可并非小数目,即便是由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平摊,对于每个宗主门派来说,都绝对是不小的负担。
心月真人清冽的声音继续说道:“由云州修真界上缴的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国君则要求在半个月以内筹措齐全,本门的中土真君得到旨意以后,便将此事交给三位副掌门督办。”
落日宗的残阳真人心直口快,满脸苦涩的说道:“如此说来,心月道友不辞劳苦移驾在下等几派,便是为筹措灵石而来,却不知落日宗要上缴的灵石数目是多少?”
心月真人微笑说道:“本真人却是为此事而来,但至于各郡宗主要被分摊的灵石数目,在三日以后,由本门的三位副掌门定夺,届时要请诸派的宗主,前来本门中土峰宗门大殿共商此事。”
莫问天等五派的宗主当即起身,拱手说道:“在下等谨遵三位副掌门吩咐,三日以后,定然前往升仙门聆听旨意。”
心月真人便微微颔首,忽然间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五位宗主,言已至此,望你好自为之,本真人便不再叨扰了!”
莫问天等六人当即慌忙起身,恭声高呼道:“在下等恭送心月真人下山!”
心月真人微微点头,便长袖一甩,步履沉稳的走向殿外,在莫问天等人的簇拥下,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来到邙山的山脚,众人都纷纷的躬身施礼,目送心月真人御剑离开。
等心月真人御剑消失在远方的天际,落日宗等四派的宗主,自然是都没有心思留在无极门做客,便纷纷的拱手辞别,神色焦虑的御剑离开邙山,丹青门的清风道友由于无人作陪,也向莫问天抱拳辞别,御剑化作遁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此时已是日头西斜,厚土峰上管乐丝竹声响起,已经摆上数席的酒宴,款待前来贺礼的宾客,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直到持续的傍晚时分才结束宴席,修真者虽然无视普通的酒水,但灵谷酒可是非比寻常,在池塘里滴进去小小一滴,整座池塘的鱼儿将全部泛出白肚皮,人若是食用了醉死的鱼,恐怕将会睡上三天三夜。
有一些修为不高的掌门已经酩酊大醉,被安排在厚土峰迎客的阁楼里,那些头脑尚且清楚的掌门纷纷辞别,厚土峰渐渐的恢复往日的平静。
三日以后,流云城,青云山的山顶,太阳悄然的升起,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彩霞,朝霞笼罩整座青云山,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在朝霞的映射下,天空中闪过一道道耀眼的流光,仿佛是划破天空的流星,全部都沉落在青云山的山顶,显然陆续有筑基真人赶到青云山。
有一道尤为灿烂光芒闪过,莫问天静静的从里面走出来,他将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里,此时在他的左右四周,却已经有两位筑基真人在山门前等候。
说起来也巧,那两位真人倒也认识,前者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一副世俗界的商贾打扮,背负着一件半人高的铁算盘,正是飘云城鲲云派的掌门铁算真人,而后者却是一位形象清癯的老者,颌下三缕长须,穿着打扮如同世俗界的文士,腰间挂着一把有寻常刀剑长的金色玉笔,却是黑云城风岚宗的掌门金笔真人。
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鲲云派位列二十八位,而风岚宗则排名第三十位,都是属于威君真人势力的宗主门派,在一年以前,升仙门中土真君的八百寿辰上,莫问天第一次登上青云山,便在升仙门的山门前遇到此两人,却没有想到时隔不到一年的时间,再次在山门前相遇。
但是却在此时,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满脸的愁容,连莫问天到此似乎都没有察觉,显得是心事重重,只听那铁算真人懊恼的叹一口气,拍一拍背上的那件铁算盘,颓然说道:“说不得,本座要卖掉这件宝贝,才能渡过此次的难关。”
金笔真人的眉头紧皱,仿佛是大地裂开一道缝隙,苦笑说道:“本座的怀化郡,算得上是云州里有名的穷山恶水,开宗立派的炼气门派极少,想要筹措齐灵石,怕也得想其他的法子。”
他们两人显然是得到传信,为云州修真界将要筹措的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发愁,毕竟升仙门作为金丹大派,恐怕只会承担小部分,而绝大部分的灵石,依旧要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想办法筹措。
他们两人愁眉苦脸的,正在为灵石的事情发愁,眼角的余光却忽然间发现,从背后走过来一个人,都是不由的吃了一惊,作为他们筑基中期的修为来说,即便是在失神的情况下,都断无可能有如此情况,除非来人的神识远胜于自己。
等到他们凝神而视的时候,却是不由的脸色大变,铁算真人甚至失声而呼道:“无极门的无极真人?”
莫问天微微一笑,转身来到两人眼前,淡然说道:“两位道友,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的脸上,都显出忌惮非常的神色,在一年以前,无极真人在他们的眼里,只不过是新晋升的宗主,算的上人人可欺的角色,但是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无极真人在云州名头日益响亮,尤其是击杀万贯门的富甲真人和五绝门的五绝真人,在云州的宗主门派里可算是唯我无极,名声已经显赫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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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角木真人
修真界向来是以强者为尊,不管是否属于同一阵营?只有强者才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敬重,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对视一眼,只好挤出一个笑脸来,应声说道:“原来是清河郡的无极真人,道友惠然来此,而在下等两人却未曾发觉,实在是有失礼数。”
他们两人的话虽是客套,但却到底是依附威君真人的门派,恐怕在心里却并非友好?莫问天深知此点,却是无暇理会,只是摆手说道:“两位道友客气,本座也只不过刚刚来到此地。”
却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升仙门的山门大阵忽然光华闪动,走出来五个人来,左右四人穿着青色道袍,背负着一把青光流转的宝剑,正中间的那人锦衣华袍,脸上戴着一副形状如蛟的面具,两只眼睛透过面具扫视过来,里面闪烁着傲然无比的冷芒。
那道目光里流露出磅礴的灵压,筑基以下的修士被望上一眼,恐怕便会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都是神色惶然,立即上前参拜行礼。
“江阴郡鲲云派铁算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怀化郡风岚宗金笔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等到他们两人话音落下,莫问天不急不缓的上前,语气淡然的说道:“清河郡无极门无极真人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戴着蛟形面具的修士目光倒是过来,仿佛是两道凌厉的利剑直刺而来,语气森冷的说道:“原来你便就是无极真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莫问天心里顿时凛然,眼前的真传弟子语气不善,恐怕是威君真人的心腹,但是他却并不以为怯,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在下向来循规守矩,对升仙门毕恭毕敬,却是不知真人何出此言?”
他此言一出。守卫升仙门的四位外门弟子里,当即有一位脸有疤痕的弟子沉声呵斥道:“无极真人,青龙峰的角木真人,你都敢出言顶撞,实在是狂妄放肆!”
“哦!”莫问天回应一声,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是青龙峰的角木真人,在下有眼不识,倒是失敬了!”
“你!”那疤脸弟子顿时大怒,正待要训斥两句,角木真人却扬手制止住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无极真人。别的倒也是罢了。便是你击杀掉两位宗主门派的掌门,怕是别想那么轻易的就此干休,此次你来的倒是正好,对威君真人也好有一个交代。”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天空忽然间明亮起来,数万道耀眼夺目的光芒映射而下,莫问天等人却不由的仰首望去,却见一座银色的元宝大山屹立的半空,从上面落下来一个人。
却是一位体型矮胖的老者,他轻轻地挥舞衣袖,天空里的那银色的元宝迅速变小,幻化成一个银元宝被他握在手中。
莫问天眼皮不由的微动,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已经将此人认出来,却是万贯门的新任掌门富宝真人,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但是却早已耳闻万贯门的镇派法宝是两座元宝山,云宝金山已经在富甲真人斗法时毁坏。而元宝银山却是在富宝真人的手里,听说在富甲真人陨落以后,那富宝真人便继位成为万贯门的掌门。
富宝真人似有察觉,目光横扫而来,却在瞧见莫问天时,脸色便是立即大变,怒不可遏的说道:“无极真人,原来是你这狗贼,速还本门富甲真人的性命来?”
在说话的同时,他陡然间大手张开,将那座元宝银山高高的抛在半空中。
耀眼夺目的银光顿时暴起,那银元宝在空中迅速的变大,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就成为小山似的庞然大物,挟泰山压顶的无匹威能,狠狠的自半空坠落下来。
说起来也怪,那元宝银山足以覆盖青云山的峰顶,但是似乎所有的压力只是朝着莫问天头顶而去,而峰顶其余的地方,却是在法器的攻击覆盖范围以外,可见富宝真人并没有因发怒失去理智,否则他没有差别的胡乱出手,难免会有攻击升仙门弟子的嫌疑,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以后别想在云州安稳的呆下去了。
头顶上空的元宝银山迅速坠落,莫问天仰头凝视,双眸陡然冰冷起来,忽然间一扬手,空气里风声阵阵,凝结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来,狠狠的向那元宝银山抓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元宝银山顿时便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如同是在空中断线的风筝似的,顿时朝着青云山下斜斜的坠落而去。
“本座的法器!”富宝真人疾呼一声,便急忙催动法力,将那元宝银山迅速缩小,飞回在他的手掌心,但是等到他神识查看时,却发现在银元宝的侧面,有一个巴掌般大的手掌印,那印记清晰可见,似乎是难以磨灭,显然法器的损伤不轻。
“富宝真人,在升仙门的山门前,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既然是你动手在先,可莫要怪本座不客气!”莫问天的语气里杀机森然,正要施展出凌厉法术,将那富宝真人击伤当场,也好以示自己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
但是却正在此时,那角木真人忽然踏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说道:“无极真人,升仙门的山门前,是禁止任何私斗的,否则冒犯本门的忌讳,落得身死道消,可莫要怪本真人没有提醒你。”
莫问天不由的心中大恨,明明是万贯门的富宝真人动手在前,但是角木真人却是袖手旁观,等轮到自己要还以颜色时,却偏偏要站出来阻拦,其中偏袒的意味不言而喻,倘若要是在其他地方,那富宝真人恐怕早已被击杀当场,但是在升仙门的山门前,却是令他不得不心生顾忌。
况且在场的数位真人里,几乎都是威君真人的党羽,自然是同气连枝,倘若自己做出什么有失妥当的事情,绝对会被授人于柄,反倒是一件极为不妙的事情。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沉声说道:“角木真人,本座是受羽君真人的邀请,前来升仙门商议要事,请打开山门放行吧!”
角木真人冷哼一声,神色傲然的说道:“按照本门的规定,云州的各宗主前来拜访,需要出示升仙令牌确定身份,方可放行进本门。”
莫问天知道他是故意刁难,却也不想再计较什么,从纳宝囊里摸出升仙令牌,便要伸手递到前面请查验身份。
角木真人的眼睛微微一转,站在他身侧的疤脸真人当即会意,便抢步上前劈手夺掉升仙令牌,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似乎是在辨认令牌的真假。
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眼见如此情况,便从纳宝囊里取出升仙令牌,双手恭恭敬敬的捧上前去,满脸堆笑的说道:“还请真人查验身份!”
“两位道友何必如此?”角木真人走上前去,挤在两人的正中间,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满脸春风的说道:“鲲云派的铁算真人,风岚宗的金笔真人,本真人认识你们已经有数年的时间,用得着查验升仙令牌么?实在是多此一举!”
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他们两人拜访升仙门已经不下数十次,但向来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何曾被真传弟子如此的礼待?被角木真人双手一按,他们似乎都矮上半截,佝偻着腰说道:“角木真人实在是客气,在下两人只不过是不想坏掉升仙门的规矩。”
“那倒是不用!”角木真人狂笑声说道:“本门的规矩,也只是给那些不长眼的人制定的,两位如此的识时务,自然是不在此列,还请进山门吧!”
铁算真人和金笔真人对视一眼,便满脸微笑的抱拳说道:“角木真人,多谢照顾,在下两人便就此告辞!”
话一说完,他们两人便沉身走进山门,光华一阵的闪动,便就此消失不见。
他们两人刚走进升仙门的山门,富宝真人将银元宝收进纳宝囊,便满脸怨毒的走上前来,他双眼怒视着莫问天,似乎都能喷出怒火来,那目光里蕴含的杀意,足以将一位普通人活生生的斩杀几截。
他怒视良久,冰冷的声音溢出齿缝:“无极真人,你残害本门的富甲真人,自然是应当以命相抵,可惜本座的法力神通都及不上你,不能为师兄报血海深仇,但是此次来升仙门,一定会请威君真人主持公道,给万贯门一个交代。”
话一说完,他便向角木真人说道:“角木真人,请打开山门放行,本座要在宗门大殿仪事以前,向威君真人伸冤,本门的富甲真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好,万贯门果然不愧是宗门大派,富甲真人虽然不幸陨落,但是富宝真人不但是情深意重,而且魄力担当都是不错,日后贵门有道友主持,成为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指日可待!”
角木真人颔首点头,似乎满脸的赞赏之意,但是旋即却‘呸’的一声,神色不屑的说道:“只是五绝门的继任掌门五方真人,实在是个软脚虾,难成气候的小角色,以后五绝门怕是再难以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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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宗门大殿
说到这里,他便转头吩咐道:“天寿真人,领万贯门的富宝道友去中土峰的威君殿,想必威君真人此刻正在那里。”
“是,角木真人!”有一个瘦竹竿模样的青袍弟子恭声应是,走到前面说道:“富宝真人,请随在下上山吧!”
“好,天寿道友请在前面带路!”富宝真人沉声应是,满目忿然的横扫莫问天一眼,便随着那位天寿真人走进山门大阵,光华一阵的闪烁,便就立刻的消失不见了。
莫问天在外面默然等待半响,却见那疤脸弟子端详片刻,干脆将升仙令牌握在手心把玩,似乎是并没有归还的意思,不由的皱眉问道:“天伤真人,本座的升仙令牌可有什么问题?”
那疤脸弟子却是神色一怔,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升仙门只不过寻常角色,而且刚刚夺得天伤真人的封号,但是为何无极真人会得知名讳?实在是让人难以明白。
一时之间,他便是不由的有些失神,倒是并没有立即作答,角木真人便沉声说道:“无极真人,你是三十六郡的宗主,走进本门的山门倒也容易,但是依你所犯下的过错而言,怕是难逃威君真人的问责,到时候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山门,本真人暂且放你进去。”
他的话音一落,那天伤真人不等吩咐,将升仙令牌抛过去,冷然说道:“无极真人,升仙令牌无误,请立即进山门。”
莫问天拂袖将升仙令牌接在手里,放进腰间的纳宝囊,微笑说道:“本座的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并没有犯下什么过错,角木真人倒是不必担心。”
话一说完,他便是再不停留,步履沉稳的走上前去,沉身走进升仙门的山门。
走进山门以后。视线豁然开朗起来,仿佛是走进另外一个天地,眼前有无数的楼阁亭榭,各抱地势的耸然而立,建筑物富丽堂皇鳞次栉比,下面白玉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无不彰显着霸气和尊贵。
在视线的尽头,屹立着五座巨大的山峰,仿佛是人的五根指头,高高的插进云霄里。正中间的中土峰。尤其的雄伟壮观。上面连绵曲折的青色石阶,仿佛是一条青龙,紧紧的缠绕在山峰而上,峰顶白雾缭绕。人影耸动,仿佛是仙家居住的场所。
莫问天虽然已经来过升仙门,但是再次见到眼前宛如神迹般的景象,依旧是生出无限的感慨,也不知道无极门在何年何月?才能发展到眼前的繁华盛景。
在一年以前,他刚来升仙门,便在山门外遇到羽君真人,行程便是有些匆匆忙忙,倒是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情景。此刻信步朝着中土峰而去,倒是左右的打量起来。
在山峰的下面,居住的几乎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甚至有一些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他们当中只有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是升仙门的入门弟子,而其余的不是升仙门的家眷,便就是奴仆之类的角色。
升仙门作为金丹大派,在云州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经过无数载的繁衍生息,早就已经成为庞然大物,虽然都未必算的上升仙门的弟子,但是在此居住的炼气期的修士,都绝对有上千人的数量,成为培养筑基真人的沃土。
他并没有刻意用神行术赶路,仿佛是寻常人散步似的,边走边打量四周的景象,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来到中土峰的山脚,正要抬腿沿着石阶朝山上走去,却忽然在石阶的两侧,抢出两位青袍弟子来,沉声呵斥道:“来者请速速通名,升仙门中土峰重地,闲杂人等是不得随意上山。”
莫问天微笑说道:“两位道友,本座是清河郡无极门宗主无极真人,受贵门副掌门羽君真人的邀请,前来中土峰宗门大殿商议要事。”
“原来是清河郡的无极真人!”站在左边的那青袍弟子神色轻松起来,微笑说道:“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几乎已经悉数都在山上,无极道友请速速上山吧!”
莫问天颔首点头,向两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抱拳辞别以后,便沿着石阶快步朝山上走去。
中土峰虽然峰高四五千丈,其高度尤在厚土峰以上,但是以莫问天的修为而言,施展神行术上山,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就已经登上峰顶。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层,阳光没有束缚的洒落下来,映射在中土峰的峰顶,数以百计的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上,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宗门大殿,楼高有三层,在峰顶建筑群里鹤立鸡群,极为的巍峨雄伟,向来都是云州宗主门派议事的场所,此时在大殿里面,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都聚集于此,井然有序,有的独自茗茶,有的低声谈笑,倒也不显得嘈杂嚣乱。
莫问天走进去以后,在一位升仙门内门弟子的引路下,来到一个极为偏僻的席位,虽然位置并不怎么样,但是却正和莫问天的心意,他沉身坐定以后,便左右的环顾,仔细打量四周的情况。
宗门大殿里共有三十六席,代表着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并且是按照宗门的排位安排的席位,依次是金鼎门的赤金真人;昆云派的湍云真人;燕子坞的金鹏真人;栖霞派的铁元真人;掩月宗的掩月真人;古机门的千机真人;丹青门的上清真人;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乾坤门的乾元真人;太岳门的古柏真人;烈火宗的火云真人;
排名在前十二位的宗主门派悉数到齐,但是等他目光落在第十三个席位时,上面却是空空如也,万贯门的富宝真人此刻定然是寻威君真人去了,但是不知结果是如何?但是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莫问天的眉头紧皱起来,目光再次依照席位的次序落下,排名十三的是落日宗的残阳真人,算是和无极门比较亲近的极个别门派之一,排名第十四的是大罗派,由于万罗真人在上个月陨落,此次前来的是继任掌门千罗真人,虽然他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是无论是法力和神识,都要比万罗真人弱上不止一筹。
莫问天的目光再次向下巡视,坐席排位在二十一位的,正是五绝门的新任掌门五方真人,虽然他接替五绝真人的掌门大位,但是实力实在是相差的太远,居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他此刻满脸惶然的正襟危坐,似乎极为的慌乱不安,显然胆色并不怎么样?怪不得会被角木真人轻视鄙夷,五绝门倘若由此人当掌门,怕是难逃衰败覆灭的厄运。
在排序二十五位的席位上,同样是没有人来,按照宗门的排位而言,那应当是地玄门的位置,但是据闻在横江真人远遁他方以后,地玄门便就此烟消云散,清江郡的炼气门派便群雄无首,自然也没有什么宗主门派。
莫问天目光来回在诸派间扫视,他知道在云州的宗主门派里,绝对有半数以上对无极门并不友好,但是各自位于不同的阵营,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在大殿的外门,升仙门弟子高声唱诺道:“副掌门,威君真人到!”
喊声刚刚的落下,便在八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威君真人步履沉稳的走进大殿,他的目光凌厉冰冷,在大殿里横目一扫,便冷冷的朝莫问天望过去,那两道目光犹若实质一般,仿佛是两根利剑撕破空气直刺而去。
莫问天毫不畏惧的将目光迎上去,两只眼睛便顿时疼痛起来,心里立即惊骇莫名,单是论法力而言,威君真人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实在是要远胜于他。
一念至此,他便不敢再抬头去望,刚刚垂下头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富甲真人悄然走进大殿,神色恭敬的跟在威君真人的后面,来到万贯门的席位上坐定。
威君真人只是横目一扫,便将目光收回来,自顾自的走上前去,坐在殿前上席的空位上,八位真传弟子全部都侧立左右,显现出他高贵无比的地位。
他刚刚坐定,门派弟子继续唱诺道:“副掌门,仁君真人到!”
喊声未歇,便有一阵洪钟般的笑声从殿外传来,仁君真人锦衣玉袍,同样在八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昂然走进宗门大殿,哈哈大笑说道:“没有想到诸派的掌门均已到齐,倒是本座来晚一步,实在是失礼!”
在说话的同时,他便大步向前走去,向威君真人抱拳笑道:“十三弟,有礼了!”
话一说完,便坐在威君真人身侧的空位上,八位真传弟子同样是环伺左右,神色俱都是一片漠然。
却正在这个时候,殿外的弟子继续唱诺道:“副掌门,羽君真人到!”
话音刚刚的落下,羽君真人在四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款步走进大殿里,她穿着熠熠发光的金镂花纹图案的短襦,下面是触地裙褂,高鬓宫装,如同瑶池仙女似的,令人不禁生出膜拜之念,宗门大殿在陡然间静的落针可闻,似乎连众人的呼吸都已经完全窒息。
291 久违的任务
在一片寂静无声里,羽君真人轻启长裙登上席位,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膝前,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莫问天从下面抬头望去,却正好看到她凤眼飘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都是微微的一怔。
羽君真人朝着他微微一笑,便就很快别过脸去,凤目含威的一阵环顾,淡然说道:“二哥,十三哥,既然各郡的宗主都已来齐,不如就此开始吧!”
“小妹说的不错,自是应当如此!”仁君真人洪钟般的声音笑起来,他目光迥然的横扫全场,朗声说道:“各位宗主,想必都已得知国君的旨意,卫国的兽潮关系到云州修真界的平稳发展,国君要求的四百万块下品灵石需要尽快筹措,本门草促相邀诸郡的宗主共商此事,实在是情非得已,希望能够见谅。”
话音一落,各郡的宗主都是眉头紧锁,显然是忧虑重重,尤其是排名较为靠后的宗主门派,他们上缴升仙门的供奉,都是要靠勒紧腰带才能积攒出来,起来国君的一道旨意,继续要为灵石发愁,脸上的表情俱都是难看起来。
仁君真人却是并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本座便就此直言,中土真君已经吩咐下来,那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则由本门承担其中五十万块,而其余的三百五十万块则是需要各郡的宗主慷慨解囊。”
他的语气豪迈十足,似乎只要各郡的宗主资助一些,那三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便就可以转眼筹措齐全,但是各郡宗主却是满脸的愁容,神色显得颇为无奈,而在心里自然是对升仙门埋怨不已。
毕竟升仙门作为金丹大派,拥有三品的灵药谷和三品灵石矿各有一处,倘若都将灵药折算成灵石的话,则每年的产量在十五万块下品灵石以上。
而且每隔二十年。各郡的宗主门派都是要上缴灵石供奉,按照各郡的实际情况进行评定,分为上中下三种情况,拥有较多的灵山秀水,在修炼上具有增幅作用的郡,则被评定为上等郡;而天地灵气分布比较普通,在修炼上收效甚微的郡,则被评定为中等郡;而拥有较多穷山恶水,对修炼非但是没有任何裨益,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影响的郡。则被评定下等郡。不管是上中下如何品阶的郡?都是有着价值不菲的灵石供奉。如果要平均到每一年,是完全有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倘若是仔细计算起来,只要二十年的功夫,升仙门足可积累六七百万块下品灵石。但是作为金丹门派,本来便就是家大业大,平日里的开销不小,而且同样要向郑国君室上缴供奉,能够节余下来的不足二百万块下品灵石而已。
虽说是如此,但升仙门已经是历经上千年,门派的底蕴实在是深不可测,四百万块下品灵石并非是无力承担,但是只出五十万块下品灵石。实在是不免有些齿冷。
诸郡的宗主便一时默然无语,仁君真人顾盼自得,微笑说道:“且不管是怎么说?各郡的宗主要如何筹措三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则是需要定下一个章程来。”
“此事实在太过容易,还需要定什么章程?”威君真人冰冷的声音忽然说道:“除清江郡以外。在座的恰好是三十五郡的宗主,不如平摊三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每位宗主刚好十万块下品灵石。”
“不妥!”羽君真人轻轻的摇头,蹙眉说道:“即便是宗门上缴的供奉,都要按照各郡的实际情况,分出上中下三等来,倘若是由各郡平摊灵石的话,对实力羸弱的宗主门派来说,实在是有失公允。”
“小妹说的不错!”仁君真人颔首点头,他便环目横扫全场,冷然说道:“各位宗主,依羽君真人所言,不如以六年以前上缴本门的供奉数额筹措灵石,上等郡的宗主门派,需筹措十五万块下品灵石;中等郡的宗主门派,需筹措十万块下品灵石;而下等郡的宗门门派,则要筹措五万块下品灵石,却不知各郡的宗主是意下如何?”
他的话音落下,双目便如同利剑般的直射而去,盘膝静坐在下面的赤金真人被他目光扫中,便当即站起身来,神色恭敬的说道:“金鼎门谨遵仁君真人的吩咐,十五万块下品灵石,定然会悉数奉上。”
仁君真人的目光绕过他,横向后面的第三席,金鹏真人当即起身,沉声说道:“请仁君真人放心,燕子坞的十万块下品灵石没有任何问题。”
紧随着两派的宗主以下,是古机宗的千机真人,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太岳门的古柏真人等等以及依附仁君真人的宗主门派,只是片刻的功夫,在大殿里便有数十位宗主纷纷表态,旗帜鲜明的拥护仁君真人的英明决定。
仁君真人顾盼自雄,哈哈大笑道:“诸位宗主同意便好,那便就如此说定了,请在五日以内,筹措好足额的灵石上缴本门。”
眼见仁君真人独断乾坤,威君真人的脸色便有些不悦,冷哼说道:“二哥,在云州有上等郡五个,中等郡二十四个,但是下等郡却有七个,目前中等郡的清江郡没有宗主,倘若是依照你的法子来筹措灵石,怕是只有三百四十万块下品灵石,尚且还有十万块下品灵石的缺口,难道二哥是准备自己补上么?”
“那倒是用不着。”仁君真人微一摆手,似乎是心中早有定计,好整似暇的说道:“如今清江郡是没有宗主门派的,本座准备拍卖给各郡的宗主,并且用以筹措灵石。”
“什么?仁君真人居然要拍卖掉清江郡?”所有在座的宗主门派掌门,均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深知升仙门的规矩,是严禁宗主门派扩张地盘的,仁君真人却是要拍卖地盘,顿时让他们有些迷茫不解。
威君真人冷哼一声,讥笑说道:“二哥,你莫不是忘记本门的规定了么?宗主门派只能拥有一郡的地盘,否则将定然不会饶恕。”
“十三弟,本门的规定本座自然是心知肚明。”仁君真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有些上等郡由于拥有灵山秀水,实力强劲的筑基门派自然较多,但是依照本门的规定,在其中只能有一位宗主门派,而其余的筑基门派要么是烟消云散,要么作为附属门派存在,但是这些附属门派的实力,却并不比任何宗主门派差。”
说到这里时,他便继续说道:“本座是准备将清江郡拍卖出去,但是各郡的宗主却是不得觊觎,在拍得此郡以后只能转手出去,让给旗下的附属门派经营,得到的灵石用来弥补亏缺,倘若是有多余则另行分配。”
他此言一出,便就立即有几位宗主神色一喜,连莫问天都是砰然心动,倘若他拍卖到清江郡,便就可以立即转手青灵门,使得无极门在宗主门派里得一盟友门派,对于日后门派的发展是不无裨益。
抱着他这样想法的门派不在少数,尤其是云州第一门派金鼎门,拥有天地灵气较好的地盘,金鼎门拥有数十个筑基门派作为附属门派,有些门派甚至比寻常宗门的实力都要强,他自然是想再开辟出来一郡地盘,好能在宗主门派里培养强援。
仁君真人横目四顾,将众人神情收归眼底,心下甚为满意,他从纳宝囊里摸出一份地图,施展法术让其悬挂在半空里,在灌注灵气以后,一道道线条清晰的显现在地图上,有纵横连绵的山脉,有曲折源远的江河,甚至在上面画有五座小城,其中有一个形如巨狮的城市,旁边标注着“飞云城’三个蝇头小字,这竟然是一份云州的景色布置图。
“诸位宗主,请看这里。”仁君真人伸手指着一处说道:“这是清江郡,人口约有百万,三面傍水,镇民以打猎捕鱼为生,民风淳朴,物富人丰,起价十万块下品灵石。”
诸派的宗主凝神目视,果然见那清江郡在两条江河萦绕当中,旁边标注的‘地玄门’三个小字已经被红线涂抹掉。
莫问天正抬头望去,当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时,忽然间‘叮’的一声,那久违有一年的任务提示声,忽然间响起来,实在让他惊奇不已,连忙用神识查看,果然见任务石碑上刷新一条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拍卖清江郡的地盘
实在是没有想到,连系统任务都是要他拍卖清江郡,虽然以升仙门古怪的规矩而言,无极门是不能扩展地盘,直接坐拥清江郡的,但是委派青灵门经营也是一样,算是间接的扩展地盘,可以极大的增加无极门的声望,吸收更多的高资质弟子入门,也好能尽早的完成门派主线任务,只要能将门派升级到四级,所有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门派的实力便会瞬间增强,到了那个时候,无极门即便是放眼郑国的筑基门派,都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292 争执不下
仁君真人刚抛出起价,坐在下首第二席的湍云真人朗声笑道:“不错,清江郡山水环抱,秀峰碧水,昆云派出价十一万块下品灵石。”
在他上首的赤金真人放声笑道:“湍云真人,那倒是不巧的很,清江郡本座恰好看中,金鼎门出价十二万块下品灵石。”
在诸派的宗主里,只有金鼎门、昆云派、兽灵门、丹青门、万贯门此五派,拥有的地盘是灵气充盈的上等郡,郡内的灵山秀水比较多,在此开宗立派的门派较多,而附属的筑基门派更是远胜其他的宗主门派,只是丹青门向来是清修无为,只专心炼丹问道;而兽灵门则是独钟于饲养灵兽,两派对扩展地盘的事情兴趣并非浓厚。
万贯门的富宝真人刚刚继位掌门,此时在他的心里,怕只是想着如何为富甲真人复仇?而对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漠不关心,因此夺取清江郡地盘的有力竞争者,只有金鼎门和昆云派而已。
在昆云派的附属门派里,已经有数十个筑基门派,湍云真人早就有再夺取一郡的想法,只是顾忌到升仙门的规矩,便就不敢轻举妄动,而眼下实在是天赐良机,自然是不能白白错过,当即说道:“赤金道友,清江郡的地盘,昆云派愿出十四万块下品灵石。”
赤金真人朗声笑道:“湍云真人,本座虽然想得到清江郡,但是也要视价格而定,也懒得和你费什么口舌,金鼎门最高出价十八万块下品灵石,不会再加价一块,倘若湍云道友出价更高的话,那清江郡的地盘便归你所有,本座是不会皱一下眉头,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清江郡的地盘便归金鼎门。”
他如此的一说,湍云真人倒是有些犹豫起来。他的心里并非是没有底线,只不过十七万块下品灵石,毕竟要在五日以内,再次筹措十五万块下品灵石,门派的灵石资源并非是那么充裕。
眼见湍云真人半响不语,仁君真人便哈哈大笑道:“金鼎门的赤金道友出价十八万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其他宗主想要清江郡的?”
他的话音一落,在席位的后面,便立即有道声音说道:“在下也是看中这一块地盘,无极门出价十九万块下品灵石。”
众人便纷纷循声望去。赤金真人也是转头回望。瞳孔却不由的一缩。
众人纷纷的循声望去,赤金真人也转头回望,瞳孔却是不由的一缩,怒声说道:“无极真人。怎么是你?偏偏要和本座作对么?”
在那数道目光里,有着一道怨毒的目光冷冷着注视着,冰冷的声音说道:“清河郡的地盘,万贯门愿意出价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轻抿一口灵茶,好整似暇的说道:“二十一万块下品灵石。”
富宝真人似乎想都没有想,便立即出声还价道:“二十二万块下品灵石!”
“二十三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的眉头微微的一皱,心里便有些明白过来,那富宝真人绝对是在故意捣乱。
“二十四万块下品灵石!”富宝真人似乎是不依不饶。
莫问天的眉头深锁,沉声说道:“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如果富宝真人要继续加价竞拍的话,那清江郡便归万贯门罢了!”
莫问天的声音里,却是听不到一丝波动,似乎真的只要富宝真人加价,他便会立即放弃竞价。任凭清江郡归万贯门所有。
富宝真人哈哈大笑,状似疯狂的说道:“无极真人,你倒是对清江郡势在必得,本座便就让于你好了。”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并不接口说话,他心里却是极为明白,富宝真人原本是无意拍卖清江郡,只不过是想把价格哄抬起来,好让自己吃上一个亏,如此明显的意图,任凭是谁都是能够察觉的出来。
因此,他便直接加价四万块下品灵石,便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毕竟清江郡虽然物富人丰,但是天地灵气分布较为普通,在此地开宗立派的门派并非极多,即便是二十万块下品灵石都已经是天价,而他却加价到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有些宗主门派的掌门都是连连摇头,认为极不划算。
仁君真人环目四顾,见无人竞价,便一锤定音道:“既是如此,清江郡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便归无计真人所有。”
说到这里,他从纳宝囊里摸出一块升仙令牌,拍在桌子上,便大声说道:“无计真人,上前来拿清江郡的升仙令牌吧!”
莫问天便默然点头,当即走上前去付清灵石,接过清江郡的升仙令牌,但是却在此时,‘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响起,他便连忙退下去,坐定以后,便用神识查看任务石碑,却是准备领取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拍卖清江郡地盘,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一百块,五阶法元丹一枚,*阵阵法秘籍。
没有想到会奖励一枚五阶的法元丹,莫问天虽然已经服用一枚,倘若是再次服用的话,那灵丹的效果肯定会减半,但是对增加法力的灵丹,没有人会嫌弃少的,毕竟二十五点的法力,即便是以莫问天的灵根天赋,都要苦修一年的时间。
而*阵则是由六人布阵,在阵法的增幅下,法力的威能较平常厉害二成半,而且布阵简单,修炼极为容易,对于无极门的实力也是稍有提高。
莫问天在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花费偌大的代价拍卖到清江郡,但是好在任务奖励能弥补部分损失,以后将清江郡交给青灵门来经营,灵石自然是细水长流源源而来,倘若是仔细算起来,倒并不是怎么吃亏。
仁君真人得到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心里自然是颇为自得,便笑声说道:“十三弟,小妹,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中等郡,便拍卖到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只是余出来的十八万块下品灵石,须臾我们到时要好好合计一下。”
说到这里,他便环目一扫,沉声说道:“既是如此,不如让诸郡的宗主就此散掉,也好在五日内筹措好灵石,毕竟是时间有些紧迫。”
他的话音一落,诸郡的宗主正要起身,却见那威君真人忽然间长身而起,冰冷的声音说道:“且慢,还有一件事情,则需要本座明断。”
诸郡的宗主神色不由一愣,便纷纷正襟危坐,神色肃容无比,倒是要听听威君真人所言何事?
莫问天在席位后面望过去,却见到那富宝真人满脸的喜色,心里便顿时有些明悟。
果然那威君真人凌厉的双目横扫过来,沉声呵斥道:“清河郡无极真人,你在一个月以前,残害万贯门的富甲真人和五绝门的五绝真人,云州两位宗主门派的掌门无故陨落,此事则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他的话音,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寂静无声的大殿,几乎在瞬间沸腾起来。
“无极真人残害掉两位宗主门派的掌门,可谓是犯下滔天罪恶,不除掉此人,对云州的修真界来说定然后患无穷。”
“威君真人所言及时,无极真人向来狂妄放肆,此次胆敢击杀掉两位宗主,倘若不严加惩治的话,此人势必肆无忌惮,而云州的修真界则难以平稳下去。”
“不对,不对,只能怪万贯门和五绝门的掌门心怀不轨,他们两人被无极真人击杀当场,自然是死有余辜,却是半点也怨不得无极真人。”
“万贯门和五绝门两派的掌门固然是死有余辜,但是无极真人实在盛气凌人,难道不知道过刚易折吗?给他一些惩戒却是应当的。”
……
当下在殿内诸郡的宗主里,但凡是出声说话的,都被分成三种说法,以富宝真人为首的数十位宗主,都是认为无极真人无法无天,应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而以上清真人为首的五六位宗主,却是认为无极真人行端坐正,是没有任何过错的;有小部分的宗主门派掌门则认为应当略施惩戒,也好平息众怒。
除此以外,尚且有数十位宗主沉默不语,似乎是打算冷眼旁观,而这些宗门几乎都是仁君真人的羽翼。
羽君真人却在此时轻咳一声,威严的声音说道:“此事没有什么可说的?是万贯门和五绝门设伏在先,倘若无极真人实力不济的话,怕早已经是身死道消,他为求自保击杀富甲真人和五绝真人,难道是还有什么过错么?”
她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磅礴无比的灵压顿时透体而出,大殿内迅速的寂静下来,那无形的压力让诸郡的宗主有些难以喘息。
威君真人神色有些不悦,冷哼说道:“小妹,无极真人的事情,你休要插手过问,看在我们兄妹情谊上,连大罗派的万罗真人无故陨落,十三哥都是没有去找你讨要一个说法。”
羽君真人冷哼一声说道:“十三哥,不要谈什么兄妹情谊,在两月以前,兽灵门的万兽真人,因觊觎灵月门掌门净月真人的五阶紫金鹞,便就设下圈套将她击杀夺宝,因为此事小妹寻你理论,却是反而被奚落。”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便忽然间高昂起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无论如何,无极真人是没有任何过错,如果十三哥想要惩戒于他,小妹是万万不会坐视不理的。”
293 乾坤棋盘
威君真人的双眼眯在一起,半响才说道:“且不管是谁对谁错?两位宗主就此无故陨落,但却不严惩凶手的话,本门的威严将何在?本座原本是想让无极真人自断一臂,此事便就此揭过不谈,但是小妹却是如此回护于他,兄妹情谊却是不能不顾。”
说到这里,他凌厉无比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莫问天的身上,冷笑说道:“无极真人,听说你法力强横,而且神通惊人,是云州数百年以来少有的修炼天才,但是却不知胆量如何?”
莫问天沉身站起,目光迎上前去,沉声说道:“威君真人有何指教?请直说无妨。”
“好!”威君真人抚掌一击,朗声笑道:“无极真人,不知你有没有兴趣陪本座下一盘棋?”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迷茫,他原以为威君真人会依仗修为相欺,却是没有想到他忽然要下一盘棋,实在不知他何出此言?
“无极真人,原本以你犯下的过错而言,本座是可以直接击杀于你,但是羽君小妹的面子却是不能不给,因此你我两人便对弈一局,以棋定出你的命运吧!倘若是你棋力不足,对弈败在本座手下,那么自断一臂,无极门自此滚出清河郡。”
威君真人冷笑一声,便继续说道:“倘若是你棋高一着,非但是任何的惩戒全免,而且清河郡要筹措的十万块下品是,便由本座一力承担。”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双目便蓦然间爆出凌厉的光芒,阴冷的声音说道:“无极真人,不知你是否有胆量陪本座对弈一局?”
虽然莫问天心里很明白,威君真人所言的对弈定然非比寻常,绝对不是似世俗界下棋那般的简单,想要对弈得胜的话并非容易,但是他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虽然羽君真人能够回护他的周全。但是人要靠自己才能获得有尊严,威君真人已经划下道来,他焉有胆怯不接的道理。
一念至此,莫问天神色泰然,朗声说道:“威君真人既然有此雅兴,在下便陪你对弈一局便是。”
“好,倒是爽快!”威君真人哈哈大笑,便拂袖说道:“在此地方太下,不如去外面的修炼道场对弈。”
仁君真人的双眼微微的眯在一起,哈哈笑道:“十三弟。听说你得到一件上品法器乾坤旗盘。二哥正好去观摩一下威能。”
羽君真人却是蹙眉不语。她的目光快速的掠过莫问天,眸子里隐含着微不可查的担忧之色。
威君真人冷目环顾左右,朗声笑道:“二哥,小妹。以及诸郡的宗主,你们都前来观棋,也好做一个见证。”
话一说完,在八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他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仁君真人洪钟般的声音哈哈大笑,那无极真人的死活自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自然是当做一场热闹来瞧,便在八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跟在威君真人的背后离开大殿。
羽君真人脸色隐现忧愁。微微的叹一口气,便缓缓的从席位上起身,在四位真传弟子的陪同下,紧跟着走出宗门大殿。
紧接着便是各郡的宗主,以富宝真人为首的数十位宗主。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似乎是巴不得无极真人对弈失败,自此以后云州便太平无事;而以上清真人为首的五六位宗主,则是神色有些忧虑,自是不希望无极门自此在云州消亡。
除此以外,绝大多数的宗主都是事不关已,如同仁君真人的心态一样,只是当做一场热闹,无论对弈的结果如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当下诸君的宗主都鱼贯走出宗门大殿,莫问天跟在最后面走出大殿,却见围在修炼道场的四周,有三位副掌门,升仙门的真传弟子,以及诸郡的宗主,虽然在人数上并非很多,但是相互间的议论声便是哗然一片。
莫问天默默的走上前去,却是沉声说道:“却不知威君真人要如何对弈?”
威君真人却是冷哼一声,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便立即有一件玲珑有致的棋盘飞在头顶上空,并且以迅疾无比的速度变大,只是转眼的功夫便有数十丈的方圆,遮天蔽日般的静静浮在半空中。
威君真人长袖挥舞,那庞硕无朋的棋盘便轰然落下,将整座修炼道场都几乎完全覆盖,棋盘呈长方形,上面九条平行的竖线,以及十条平行的横线纵横交错,组成无数个小方格,竟然和世俗象棋的棋盘一模一样,并且在中间的位置留有一道鸿沟,并以此为双方的边界。
威君真人忽然间长袖甩动,如同大鸟般踏上棋盘,傲然站立在棋盘东方九宫以内,便朗声笑道:“无极真人,请速速登上棋盘,我们两人各位双方主将,以鸿沟为界相持对弈。”
“原来威君真人的棋盘是一件上品法器,实在是让在下大开眼界。”莫问天赞叹一声,便就立即飞身登上棋盘,稳稳站立在西方九宫以内,隔着鸿沟和威君真人冷冷对峙。”
等到他站定以后,威君真人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在手里抓出来数十枚红色棋子,他神色冰冷的说道:“无极真人,我们各持十五枚棋子,只要攻击到主帅方可算取胜。”
话一说完,他便扬手将那数十枚棋子丢过来,莫问天在茫然不解中,挥袖将那些红色棋子全部抓着手里,用神识进行查看,顿时便神色恍然起来。
在他手里的十五枚红色棋子,上面都各自印着一个字,有车马砲卒士相,仿佛是象棋的十五个棋子,但这些棋子闪烁的光华有强有弱,威能最弱的便是那五枚卒字棋子,似乎只是四阶法器的残次品,而威能最强的却是那两张车字棋子,上面的红光耀眼夺目,似乎都已经是五阶的法器,而其余的十三个棋子却都是四阶的法器。
莫问天在手里把玩着那些棋子,心里却是泛起惊涛骇浪,这些棋子都是眼前棋盘的衍化法器,可以生生不息的由棋盘蕴育而来,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这件上品法器的棋盘,已经被炼器者赋予一定规则,而拥有规则的法器非但罕见,而且威能要远胜同等阶的法器。
正在他神思飘荡的时候,威君真人已经伸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摸出数十枚黑色棋子,冷然说道:“无极真人,本座得到乾坤棋盘不过数日,便用你来试一试这件法器的威能。”
话一说完,他便扬手甩出一枚棋子,在半空当中化为一位铜甲刀兵,落在鸿沟的附近,单手持刀快步向着莫问天而去,原来那棋子可以化为傀儡进行攻击。
既然是以下棋定胜负,那便要遵循棋路的规则,莫问天只能在棋盘九宫内移动,不得动用任何的兵器法术,而且只能以手中的十五枚棋子取胜。
兵,在棋子当中数量最多,而同样实力也是垫底,不但是推进的速度缓慢,而且是只能进不能退,只要是不近身攻击的话,几乎对敌方的主将没有任何威胁,而威君真人打出一枚兵字棋子,显然只是想试一试棋盘的威能。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摩挲着手中十五枚棋子,扬手间丢出来一个卒字棋子,在半空中化作铜甲枪卒,落在地上正好迎上越过鸿沟而来的刀兵,便双手持枪捅进对方的腹内,但是几乎同一时间,他的脑袋却被刀兵挥刀劈落在地,刀兵和枪卒便同归于尽,化为白光消失在空气里。
威君真人在都出兵字棋子的同时,继续扬手丢出四枚棋子来,在她的左右两边,便幻化出两名手持短刃的银甲侍卫,以及两位手持佩剑的白衣文士。
却是两张相字棋子和两张士字棋子,此四枚棋子的威能仅强于兵字棋子,士是司主帅的安全,是不能离其左右,而相则是进可辅助攻击,退则可以加强守卫,乃是攻防兼备的棋子,但是两种棋子的弊端也是明显,也只是能斜线而走。
在甩出四张棋子以后,威君真人仿佛是置身铜墙铁壁当中,防御能力自然是极大加强,他脸上的神色颇为自得,忽然间再甩出两枚棋子来,化为两辆金铁铸造的战车落在地上,两辆车一前一后,以快若闪电的速度越过正中间的鸿沟,朝着莫问天闪电般横冲而去。
是两张车字棋子,车在棋子当中主杀,可是威力最强的棋子,那两辆战车的冲撞力,足以比得上两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全力一击,倘若是撞在莫问天血肉躯体上,怕是立即便会尸骨无存。
莫问天自然是知道厉害,但是他静静的站立在九宫内,却是没有移动半分,他不是不动如山,迎面应对两辆五阶法器的冲撞,他还没有那般的沉稳,只是静若处子,等待出手的最佳时间。
两辆战车直线般冲击而来,车是棋子当中最强的战力,可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根本是无子可拦,向来有一车十子寒的说法,威君真人摆出双车连击的架势,自然是对莫问天并不当回事,准备要一举定出乾坤。
294 棋高一着
那两辆战车齐齐而下,莫问天静静的站立在九宫内,虽然他身侧没有士挡道,但是同样是不能避,两车足以封杀九宫内的任何空间,摆在他眼前有两个简单的破解办法,最行之有效的便是同样甩出两枚车字棋子,四车相撞全部同归于尽。
而另外的一个方法,便是拼掉车马砲各一枚棋子,依照各棋子的威能衡量,以车马砲对双车勉强倒是可以抗衡。
但是莫问天却并不是如此想法,他静静望着那两辆战车,直到第一辆战车刚冲进两丈远距离,便突然间扬手甩出一枚棋子来。
同样是一个车字棋子,落在地上迎面疾冲而去,两车相撞在一起,便就同时消散于无形,化为充盈的灵气被棋盘完全吸收,但却在此时,威君真人的第二辆战车已经在两丈开外。
在那两辆战车消散的同时,莫问天便再次甩出三枚棋子来,其中有两枚是相字棋子,幻化出两位白衣文士,都是恰好在一丈方圆的地方,有一位站立在前方阻挡战车,另外一位则是在左侧方向待命,而剩下的那枚棋子却是砲字棋子。
砲的行动迅疾远远在车以上,可以在遥远的地方越子杀人,那砲字棋子忽然化作一块巨大的岩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弹射而起,越过挡在前面的白衣文士,‘轰’的一声响,砸在那赤金战车上面。
岩石完全的崩碎,化为灵气消散在棋盘里,但是战车却是损伤不大,只是速度骤然的减缓下来,但那冲撞而来的惯性,却是依旧难以避免的撞向那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将佩剑抖出剑花,直直的刺向战车的车轴,但是那车轴没有毁坏,他却被碾压的支离破碎,化为白光消失在棋盘里。但在莫问天左侧的另外一个白衣文士,当即便挥舞长剑上前补位。
却在此时,莫问天继续甩出一枚棋子,一阵希律律的战马嘶鸣声,便顿时有一匹铁甲战马扬蹄地上,踩出一个类似日字的斜角,随着那白衣文士以后向赤金战车踩去。
白衣文士依旧是被战车碾碎,但是那赤金战车同样损坏严重,车轴已经被两位白衣文士利剑连劈,已经到岌岌可危的地步。铁甲战马凌空重重的踏下来。却只听到‘轰’的一声响。赤金战车顿时便四分五裂,化为白光没进棋盘里。
“好棋!”在修炼道场外的羽君真人,忽然间轻轻的喝彩一声,眸子里闪过赞许的光芒。她在局外自然是洞若观火,以两相一砲拼掉一个车,可谓是极为划算,可谓是对弈时兑子的妙招。
以攻击性的棋子而言,莫问天有一车两马一砲,威君真人却是有两马两砲,即便是硬碰硬的兑子,莫问天都占据明显的优势,但是对方士相俱都齐全。若是想轻松破开防线取胜的话,却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在棋盘以外,仁君真人忽然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小妹,依你看来。老十三和无极真人谁会得胜?”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十三哥和无极真人持有的棋子威能相当,且数量是一致,但是棋子要在对弈时,按照棋路进行攻击,因此想要取胜的话,便就要看谁能沉得住气,善于把握进攻的时机,且善于以下驷对上驷,方可才能制敌于胜。”
仁君真人微微颔首,沉声说道:“无极真人的性子沉稳如山,而且是善于决断,但是相比较而言,老十三却是有些心浮气躁,他选择和无极真人对弈定胜负,实在是有些失策啊!”
果然如同仁君真人所言,威君真人在失去双车以后,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将手中的八枚棋子全部都出来,四枚兵字棋子,两枚马字棋子,以及两枚砲字棋子,八枚棋子被他一股脑的全部丢出来,显然是打算要一举定成败。
他的性子却是是有些急躁,原本以留在手上的棋子而言,攻击性要明显的稍弱一筹,但是防御能力却强过莫问天一线,但他似乎并不懂得扬长避短,反而却是急急的主动出击。
那两匹铁甲战马疾驰如风,两马交错踏着连环,四位铜甲刀兵持刀上前,从侧面进行辅助,两块岩石砲静静的落在后面,以防莫问天的赤金战车对马的冲撞。
马的步伐极为灵活,而且攻击范围广泛,具有八面威风的神勇,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四个刀兵在旁照拂,两砲静静的落在其后施以震慑,莫问天确实不敢随意动用车。
他的神色始终是沉稳冷静,手里同样撒出四枚棋子来,化为铜甲枪卒持枪越过鸿沟,卒字棋子的威能最弱,枪卒只能前进攻击,是不能后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排兵布局时大多数当做炮灰来使用。
莫问天的那匹赤金战马希律律一声嘶鸣,也是扬蹄迎上前去,于此同时,他才在后面摆下赤金战车,以及一块岩石巨砲,隐隐的在后面威慑。
他选择出手的实际恰恰刚好,此时威君真人的战马已经避无可避的冲上前,将一位铜甲枪卒的脑袋踩成烂西瓜,但是此马却是完全暴露在莫问天的岩石巨砲的范围内。
岩石巨砲便是从天而降,战马一声凄惨的嘶鸣,便就被砸成一团肉酱,威君真人正要马踏连环,驱使另外一匹战马上前踩碎对方的砲,但是却骤然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一个铜甲枪兵横在马前,持枪捅向战马的双腿,在关键时刻阻挡它前进的方向。
在仓促间,威君真人只能调动潜伏在后面的砲,将那铜甲枪兵完全的砸碎,但是却在此时,莫问天的战马在后面疾驰而上,将那岩石巨砲踩的粉碎,战马却是嘶鸣一声,马腿折断瘫软在地上。
所谓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莫问天牺牲掉两位枪卒,虽然是灭掉对方一马一砲,但是他自己的砲已破损的失去威能,马已不能在疾驰伤人,已经是大大的失去作用。
但莫问天却在远处一挥袖,将那破损的巨砲移在伤马的后面,遥遥的形成逼宫的形势,虽然巨砲的威能已经是极弱,但是要击伤主帅的话并非难事,威君真人倘若是再不做出决断,巨砲便就会越过前面的残马,由天而降落在他血肉躯体上,那么便可立即定出胜负。
当前,在他手里可动用的棋子,只有四兵一马一砲,但是兵的布局并非很好,没有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充当砲灰的,而马却被另一个铜甲枪卒挡住去路,
虽然巨砲在砸翻战马时,不可避免的有些残损,但是要击伤主帅却是并非难事,在仓促间,威君真人只能动用砲由远处攻击,两人的双砲便以残马为越子在空中相撞,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莫问天的残砲烟消云散,但是却给威君真人的砲造成一定的损伤。
巨砲在半空中落下来,恰好是落在莫问天的残马上,虽然是直接将其压死在地上,但是威君真人的砲损伤再度增加,莫问天便瞬间发动赤金战车,以闪电般速度将那巨砲碾成齑粉。
在转瞬间,双方的兵卒在棋盘上相遇,两名铜甲枪卒立即化为无形,灵气被棋盘吸收掉,但是威君真人同样付出两名铜甲刀兵的代价,莫问天当机立断,发动战车和战马掩杀上前,将两名铜甲刀兵踏倒碾碎。
在此时,具备攻击性的棋子上,威君真人只有一匹马,而莫问天却是有一车一马,棋面的优势已经是显而易见。
威君真人的战马虽然冲进棋盘的九宫位置,但是对莫问天却造不成任何威胁,因为在自始自终,他没有使用士字棋子,士虽然能贴身保护主将,但是有利同样有弊,士同样只能在九宫内活动,完全阻碍住主将的去路。
而反观莫问天的战马,同样是闯进对方的九宫位置,但是威君真人由于两士齐全,却成为一个极为不利的因素,士能抵挡车的冲撞,能硬扛砲的攻击,为主将赢得喘息的时间,但是却拿马没有办法,马踏八方进行攻击,实在是难以防范,有两个士在旁边碍事,倒是还不如不要的好。
莫问天的车锁住中路,马挂在九宫上角,将威君真人完全的封住,他虽然并没有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但是任凭是谁都看得明白,威君真人已经再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威君真人的脸色阴骘起来,半响才冷然说道:“无极真人,你能够胜出此盘,算得上是颇有气运,本座言而有信,非但免除你的任何惩戒,而且清河郡要筹措的十万块下品灵石,也由本座一力承担。”
他此言一出,场外顿时便哗然一片,各郡的宗主都是面面相觑,什么样的表情都有,以富宝真人为首的数位宗主,脸色都是难看到极点,但是和无极门亲近的几个宗主门派掌门,却俱都是满脸的喜色。
羽君真人神色顿时轻松起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目光远远的凝视过去,眸子里已经是异彩连连。
295 外务堂
莫问天静静的从棋盘上走下来,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似乎是没有半点的感情波动。
在对弈以前,威君真人是自信满满,但是当着诸郡宗主的面,却是落败当场,以他高傲狂妄的性子来说,自然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已经是将无极真人恨之入骨,只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损伤掉颜面是小,但是却万万不能做出失信于人的事情。
威君真人脸色阴骘的自棋盘而下,长袖轻轻的挥舞,那乾坤棋盘便立即缩小,钻进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仁君真人洪钟般的笑道:“老十三,你的乾坤棋盘不愧是上品法器,棋盘可以不断衍化出棋子来,周而复始源源不断,倘若是对手落在棋盘当中,岂不是任你鱼肉。”
威君真人的神色冰冷似霜,自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只是轻哼一声,却是并没有说话。
仁君真人打了个哈哈,便横目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宗主,威君真人和无极真人的精彩对弈,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但是诸位都是重担在身,本座便不留在本门做客,记得要在五日以内,筹措足额的灵石上缴本门。”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忽然间严厉起来,沉声说道:“国君的旨意已下,谁要是胆敢违拗不遵,本门定然不饶。”
诸郡的宗主顿时心生凛然,纷纷高声应道:“请三位副掌门放心,在五日以内,定然会凑齐灵石数目,不敢有半分延误。”
仁君真人便颔首点头,挥袖说道:“既是如此,诸位宗主便就此散去吧!”
诸郡宗主都是忧心灵石的筹措,自然是没有心思在呆在此处,纷纷的恭声施礼,向三位副掌门辞别,迤逦往中土峰山下赶去。
莫问天却是并没有急着离开。他默然走到羽君真人面前,拱手施礼道:“羽君真人,在下此次能够得以保全,全靠真人的仗义执言。”
羽君真人却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无极道友,实在是客气,你能够化险为夷,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倒是用不着来向本座道谢。”
莫问天却是微一摆手,连忙说道:“若是没有羽君真人的庇护。无极门怕是难以在云州立足。在下可并非不知好歹之徒。倘若以后有任何驱使,在下定然竭力以报。”
“无极道友言重了。”羽君真人微微摆头,悠然叹气说道:“本座也没有想到,君父会下如此旨意。云州的修真界怕是要消沉一段时日。”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忽然间柔和起来,语气深长的说道:“无极道友,你福泽深厚,拥有非同常人的造化,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只要是努力修炼,相信总有一天,在郑国都是拥有一席之地的。”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在下承蒙羽君真人的看重,在下定然会百般努力,希望在修真道路上,能够紧随在真人左右。”
羽君真人微微点头,沉声说道:“言已至此。本座便不叨扰!”
话音一落,她便拂袖吩咐道:“心月真人,替本座恭送无极道友下山吧!”
“是,羽君真人!”恭候在身侧的心月真人当即恭声应是,快步的走上前来,清冽的声音说道:“无极道友,有请了!”
没有想到,羽君真人居然令真传弟子相送下山,这可是在宗主门派里,都是难以享有的待遇,莫问天神色微微感动,拱手说道:“羽君真人,在下告退了!”
话音一落,在心月真人的相陪下,他便转身就此离开。
羽君真人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神色微微有些怔忡,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莫问天在心月真人的陪同下,来到升仙门的山门大阵,此时角木真人依旧守卫山门,他眼见莫问天非但没有任何的损伤,并且被羽君真人的心腹真人恭送下山,自然是有些惊愕莫名,那威君真人在大庭广众对弈落败,如此有损威严的事情,诸郡的宗主自然不敢胡言乱语,因此他并不知道实情。
莫问天却也是懒得理会他,拱手向心月真人辞别以后,便祭起天坤剑匣离开升仙门,落在数十里以外的偏僻树林里,法力灌注在掌门扳指里,他的身体便化为白光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此时,在清河郡邙山,无极门传送阵旁。
在一块足有两三丈方圆的白色巨石上,陆遗风静静的坐在上面,正在闭目进行修炼。
在六年的时间里,当前清河郡千河镇的小叫花,面对飘渺无常的仙缘,迈出咫尺的一步,却打开人生的另一扇门,此时已经成为炼气九层的修真者。
这一日,正是他轮值看守门派的传送阵,正盘膝坐在巨石上闭目修炼。
却在此时,传送阵上有亮光闪现,似乎有人由外面传送回来。
陆遗风的神色顿时戒备起来,当即从巨石上飘身而下,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传送阵光华闪现,静静的走出来一个人,夕阳的余光落在那人脸上,陆遗风立即施礼道:“内门弟子陆遗风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沉声吩咐道:“陆遗风,召集门派的四位长老,以及四位真传弟子,素来门派大殿,本座有事要吩咐他们。”
“是,掌门!”陆遗风当即恭声应是,当即朝着修炼道场飞奔而去,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门派的八位真人此时定然在修炼道场修炼。
等到陆遗风快步离开,莫问天却并不停留,步如流星般朝着门派大殿走去。
他刚刚在殿内正中的席位落座,雷万山等门派的八位真人闻讯而来,他们鱼贯走进门派大殿,神色恭敬的向掌门施礼以后,便依照次序在下面落座。
莫问天微微的颔首,将在升仙门的所遇所闻仔细道来,他的语气低沉有力,极为的富有渲染力。
雷万山等人都是听得惊心动魄,当听到仁君真人要求诸郡的宗主筹措巨额灵石,都是眉头紧皱心生不满;当听到掌门居然以天价拍卖到清江郡的升仙令牌,却是面面相觑神色惊诧;最后听到威君真人刻意发难,两人以对弈相搏,他们自然都是暗捏一把汗,幸好掌门洪福齐天,不但是棋高一着得胜而归,而且清河郡的十万块下品灵石也免于筹措。
将这些事情说完以后,莫问天便在纳宝囊里摸出清江郡的升仙令牌,神色凝重的说道:“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本门的发展不当局限清河郡一地,但是奈何升仙门的规矩不可破,因此本座破费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拍卖得到清江郡,便是准备转让青灵门管辖。”
“掌门师兄说的不错!”夜无影当即附声表态,沉声说道:“青灵门的薛掌门性情宽厚,向来是重情守义,而且对本门忠心不二,由他掌控清江郡,自然是最好不过。”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吩咐道:“夜长老,你掌管门派的外务,本座便将此事交付于你负责,明日的清晨,你便携带着清江郡的升仙令牌去一趟雁丘山,向青灵真人传达本座的旨意。”
“是,掌门师兄!”夜无影当即沉声应是,默然走上前来,从莫问天手里接过那面升仙令牌,好生收起来以后,这才退身下去。
莫问天沉思片刻,便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沉声说道:“但是以本门的发展而言,已经算是掌控两郡的地盘,即便是寻常的百姓,也有些难题需要解决;附属门派不断增加,其中良莠不齐,说不定便有心思不正的邪修混在当中;而且尤为重要的是,本门想要在云州立足,并非要孤立发展,要结交一些宗主门派,也好在关键时刻以为援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间提高几分,高声说道:“本座以为,不如本门成立一个外务堂,专职负责本门的外务事情,营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
他的话音一落,夜无影已经是满脸的喜色,他正觉得平日里俗事缠身,已经有些耽误修炼,正在为此事有些发愁时,没有想到掌门有此提议,便当即出声说道:“掌门所言极是,自是应当如此。”
在夜无影高声应是以后,此事自然算是定下来,雷万山便当即问道:“可是外务堂的堂主,却是不知掌门是否有合适人选?”
莫问天似乎好整似暇,微笑说道:“掌管门派的外务事情,非杀伐果断,心机深沉的性子则不能胜任,以雷师弟以为,在本门的诸位弟子里,是哪一位最为合适?”
雷万山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却快速的在金临风身上掠过,神色为难的说道:“以师弟以为,金堂主向来是善于决断,而且做事颇为老练狠辣,自然是外务堂堂主的不二人选,可是……”
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莫问天便哈哈大笑道:“雷师弟所言极是,本座也是深有同感,正准备要任金临风为本门的外务堂堂主。”
雷万山眉头紧锁起来,当即说道:“掌门师兄,金堂主已经是护卫堂的堂主,倘若是兼任两职,怕是有失妥当啊!”
莫问天却是微一摆手,笑声说道:“雷师弟多虑了,本座自然是有所考虑,那护卫堂的堂主,便让叶寒庭来担任吧!”
296 修行任务
说到这里,他却是微微的摇头,将目光落在叶寒庭的身上,语气深长的说道:“寒庭,你成为本门的筑基真人,自然是要被委以重任,本座原本是有意让你执掌外务,但是以你的性子而言,生来便是嫉恶如仇,看不惯世间的不平事,而且遇事不懂得变通,倘若执掌本门的外务,非但是不能成事,而且怕是妄自坏掉你的性命。”
叶寒庭是满脸的羞愧,当即上前跪地说道:“弟子无能,有负师尊的重望,实在是羞愧。”
莫问天却微微摇头,挥袖将他扶起,神色郑重的说道:“祛邪守正是你的有点,怎可为此而自责?天道不公,正义自当用剑来说话,本座赐予你天剑真人,其中自然是蕴有深意。”
“是,师尊教诲,弟子铭记在心!”叶寒庭便沉声应是,神色恭敬的退下去。
莫问天颔首点头,双目横扫众人,继续说道:“诸位长老,以及弟子们,本门虽然是发展迅速,但是在云州境内,得罪的门派却不在少数,远的尚且不说,即便是在飞云城境内,乾坤门怕是已经对本门恨之入骨,玄天剑派也并不怎么友好,本门的处境实在不是很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便提高半分,继续说道:“本门准备成立一个御战堂,将天赋绝佳的弟子集于一堂,可加强本门的震慑力,此御战堂的堂主便让石震风来担任吧!”
雷万山等四位长老对视一眼,石震风拥有罕见的斗灵根,此种灵根的修士倘若修炼到极致,斗法时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法宝,血肉躯体便是他最好的法宝,非但是法力雄厚无比,而且恢复力极为惊人,对战起来越战越勇,是天生的战斗狂人,此人为御战堂的堂主。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眼见四位长老都没有异议,莫问天便朗声说道:“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你们三人且上前来!”
金临风等人自然是知道,要被掌门师尊委以重任,俱都感到心头有万般重山,三人便连忙上前几步,神色恭敬的说道:“弟子等听候掌门师尊的吩咐。”
莫问天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你们三人进本门已经有*年的光景,也是算颇有历练,而且为本门做出不少的贡献。但是随着你们筑基成功。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却是要为本门付出的更多。”
他说到这里,金临风等三人顿觉诚惶诚恐,连忙说道:“若是没有掌门师尊的栽培,弟子等三人焉能有今日。自是应当竭尽所能,为本门的发展贡献力量。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那便是好,本座便就此任命,金临风调任外务堂堂主,叶寒庭为护卫堂堂主,石震风为御战堂堂主,希望你们三人以后各安其职,为本门的发展尽心竭力。”
“是。弟子谨遵掌门吩咐,定然不负门派所望!”金临风等三人沉声应是,神色却俱都是万分的凝重。
莫问天微微点头,摆手便让他们都退下去,他稍微沉思片刻。便环顾左右说道: “四位长老,本门的筑基真人虽然已有九位,但是相对云州那些颇有底蕴的宗主门派来说,实在是难以摆得上台面,而内门弟子是本门的基石,则是要倾门派资源用心培养,令他们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好为门派分忧解难。”
“掌门师兄所言及时!”雷万山当即拱手说道:“本门已有内门弟子十七人,在数量上尚且是不足,但是好在外门弟子数量庞大,相信在过上数年,通过门派的神通赛,为本门可以甄选出资质尚好的修真苗子。”
莫问天微微点头,继续说道:“雷师弟,本门目前只是组建四堂,但是门派里的事务繁琐,需要内门弟子都各尽其职,才能有条不紊的发展下去,本座以为是要好好的谋划一下。”
四位长老都是纷纷点头附和,当下他们便仔细商议,对十七位内门弟子的职务进行调整,根据他们的品性修为,拟定好以后的发展方向。
炼丹、炼器、制符是门派强大的根本,则是首先要保证其快速发展的,原本就拥有三种职务的弟子自此专司其职,不再给予委派其他的任务,例如单岳峰以后只是负责炼器,不再管理门派弟子的传功;而董小妹只是负责制符,也不再打理门派的灵兽园和养虫室。
自此在内门弟子里,拥有三种职业的弟子几乎是占有一半,炼器师有陆有福、陆遗风、赵子默三位弟子,负责打理门派的炼丹房;炼器师有单岳峰、方云峰两位弟子,负责打理门派炼器室;而制符师有董小妹、甄秀儿两位弟子,负责打理门派制符室。
谢天和谢地两位弟子不再管理内务,前者专司驯养灵兽,负责打理门派的灵兽园,而后者专司培育奇虫,负责打理门派的养虫室。
原本无所事事的钱玉成,却是被莫问天委以重任,负责门派的内务管理,四位长老虽然是颇有微词,但他们向来对掌门的眼光敬佩有加,况且钱玉成在文峰塔数年,将无极阁经营的是风生水起,显然并非没有一点道理。
内务事务极为繁琐,依旧是委派郭紫怡和刘芳容两位弟子从旁辅助,负责打理门派的灵田、灵药圃、仓储阁、聚灵塔。
唐景香的灵根天赋绝佳,其修炼速度冠绝同门,负责门派弟子的传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余擒虎历经厮杀无数,斗法的经验颇为丰富,则是从旁进行辅助,打理门派的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参悟室。
韩云生和王立辰两人却是依旧不变,分别被安排在护卫堂和执法堂,不过护卫堂则是要打理门派的山门和传送阵。
古磅坤绝大半以上的时间要在清河郡任郡守,自然是要被安排在外务堂,负责解决世俗阶棘手的难题,维护百姓的平稳祥和,协调修真门派和官府的利益纠纷。
诸位内门弟子则是各安其职,由于要负责打理门派的特殊建造物,因此他们要在每个月向二长老谷傲雪支取灵石,好维持门派的正常运转。
门派的事务被安排的井井有条。雷万山等四位长老都铭记在心,依照掌门师兄的决策,内门弟子都各安其职,他们四位长老肩头的胆子都轻松起来,自然是有更加充裕的时间进行修炼,尤其是大长老雷万山,已经半只脚踏进筑基中期,而且每月要用一定时间提升炼器的水平,哪里有时间管理门派事务?
果然,莫问天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雷师弟、牧师妹。你们两位在修炼之余。要全力提升炼器术和制符术,尽快成为五阶的炼器师和五阶的制符师。”
“是,谨遵掌门师兄吩咐!”雷万山和牧雨萱当即恭声应是。
莫问天目光一转,向夜无影和谷傲雪说道:“夜师弟。谷师妹,门派的事务自有弟子们分担,你们两人则是要全力修炼,好尽快提升至筑基中期的修为。”
谷傲雪和夜无影对视一样,自然也是齐声应是。
莫问天微微点头,心里便顿时放松起来,挥手令雷万山等八人都退下去。
静的坐在门派大殿里,脑海里思潮涌动,临近的卫国虽然是遭遇兽潮。已经是如火如荼,但是云州的修真界却是要平稳一段时日,无极门正好借此机会快速发展,希望尽快能够达到完成门派主线任务的条件,将门派提升成为四级。
一念至此。他便立即起身来,回到练功房盘膝坐定,伸手摸向腰间的纳宝囊,在掌心里立即便多了三枚青光萦绕的灵丹。
此三枚灵丹正是五阶的三元丹,在得到灵丹以来,他尚且没有时间服用炼化,此时却正好服用炼化。
在三元丹里,寿元丹在服用以后,并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而法元丹他已经炼化一枚,此两枚灵丹的药力自然极为容易炼化。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已经将两枚灵丹全部炼化,即便是不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在冥冥当中,便就能感觉到法力和寿元都是略有增长。
他最后选择炼化的却是神元丹,此灵丹在三元丹里最为罕见珍贵,神识是修真者精神力的凝聚,原本就是无所遁形,想要提升神识的感应力,实在是逆天行事,炼化神识丹的难度尤在法元丹数倍以上。
莫问天的神识凝重万分,忽然间神色毅然起来,将那枚泛着青光的神元丹张嘴吞下去。
‘轰’的一声,灵丹进腹即融,化为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失控的野马般闯进识海,仿佛是汹涌的江河涌进去,在识海里肆虐无常,激起的层层波浪。
莫问天顿觉头脑里涌来阵阵的眩晕感,随即便是撕裂般的疼痛,识海里那磅礴的精神力成螺旋状旋转,仿佛是滚滚流淌的沸水,狂暴的冲刷着识海四壁。
每冲击上一次,仿佛是攻破一道关卡,识海的容量仿佛稍有增加,随即一股舒畅之极的感觉传来,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不知道经历有多少次。
不知道是历经多长的时间?等到殿外泛起鱼肚白的光芒,莫问天才完全炼化掉神元丹的药力,他闭目将神识潮水般的外放,便立即覆盖住整座邙山,继续朝着邙山以外的地方延伸,他甚至已经感应到青石镇清晨的炊烟。
莫问天默然感应片刻,便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仿佛蕴含星辰,显然是实力大涨的征兆,连忙使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筑基后期修为
寿元:六百三十年
法力:一千零三十法力
神识:十九里方圆
正当他使用洞察先机查看信息,却忽然间‘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他便立即用神识进行查看。
掌门修行任务:提升寿元至七百年,提升法力至一千二百点,提升神识至二十二里方圆。
居然是掌门修行任务?莫问天的嘴角不由泛起苦笑,看来要闭关上一段时日了。
297 弹指五年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五年的时间,弹指间便过去了。
此时,已经是六月的上旬,正是时值秋收的时候,黄灿灿的麦穗形成一片金色海洋,成群结队的鸟雀在麦田里跳跃,忽然间在麦田里传来响动,鸟雀便拍打着翅膀,云烟般的逃向远方。
在麦田里,忽然钻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他迈着蹒跚的步子,正在追着一只不知名的短尾巴动物,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映射出一张橘皮般的老脸。
只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但却生着一张沧桑老者的脸,那种荒诞绝伦的怪异感,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都不忍心再望眼过去。
那只短尾巴的小动物,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麦田里钻来钻去,转眼便要远离那孩童的视线。
但见那孩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忽然间便从田垄里跃身而起,扑身将那只短尾巴动物抱在怀里。
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皱纹堆起,笑容似乎是蕴含着几许童真,但是没有等到他笑出声来,那只短尾巴的动物便哀鸣一声,在瞬息间全身泛起黑气,直僵僵的死在他的怀里。
那孩童见到动物忽然间死掉,便狠狠的一跺脚,脸上泛出悔恨不已的神色,呆呆的站立片刻以后,便沉下腰来用小手在地上刨除土坑,神色小心的将那只小动物放进去,并在四周拔出几把金黄色的麦穗覆盖在上面。
在此以后,他便是跪拜在地上,朝着那土坑叩首三下,嘴里却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却是正在此时,天空里掠过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有一位独臂坡脚的青年落在地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涌出关心的神色,沉声问道:“毐儿,你是怎么了?”
孩童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苦涩,仿佛是干瘪的橘子似的。他伸手一指地上那只动物的尸首,声音便有些难过的说道:“陆叔叔,毐儿原本只是想抱着它玩玩,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因此害死它,早知道会如此的话,毐儿便是不会去捉它了。”
那独臂青年正是无极门的陆有福,在历经五年的修炼,此时的他赫然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穿着彰显真传弟子身份的蓝色衣衫,在阵阵清风的拂动下。仿佛流水般微微的荡漾。
陆有福微微的叹气。伸手抚摸着孩童的头顶。脸上却涌现出痛惜的神色,感慨说道:“毐儿,若是没有玩伴的话,陆叔叔是可以陪你的。
那孩童叫做王毐。是王宝泉的孩子,拥有罕见的毒灵根,在五年以前,襁褓中的他被带进无极门,便就由门派的真传弟子轮流抚养,至此已经是五六岁的孩童,虽然面相依旧苍老无比,但却依旧是小孩的心态。
原本在今日,他是随着陆有福。以及王宝泉夫妇回青石镇省亲,但是在青石镇的官道上,他忽然间在麦田里见到一只短尾巴的小动物,眼见极为的讨人喜欢,便就忍不住追逐嬉戏。想要抓住它玩一玩,但是却忘记自己全身是毒,反而是将小动物给活活毒死,自然是悔恨不已。
在听到陆有福的话后,王毐的双眼倏然一亮,便在转瞬间黯淡下来,摇着头说道:“陆叔叔要炼丹修炼,而且是本门的丹堂堂主,平日里肯定事务繁忙,哪里有什么空闲陪毐儿胡闹?”
说到这里,他却是不等陆有福说话,便舌头舔着嘴唇说道:“陆叔叔,可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啊?毐儿的肚子有些饿了?”
陆有福微微的摇头,便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黑气萦绕的丹药,叹然说道:“毐儿,这是一枚二阶的噬毒丹,可是陆叔叔亲自炼制的,眼下你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应当是可以服用炼化了。”
王毐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他从陆有福的手里抢过那枚丹药,咧着嘴笑道:“毐儿的福泽当真不浅,陆叔叔可是门派五阶的炼丹师,但却要花费心思为毐儿炼制二阶的毒丹,正是大材小用。”
话一说完,他张嘴便将那枚丹药吞服下去,阵阵的黑气便顿时溢出脸颊,萦绕在四周长久不能散去,此时却有一只白色蛾子挥翅在旁掠过,转瞬间便全身泛黑坠落在地上。
陆有福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毐儿,我们快些过去吧!别让王师弟夫妇等的时间长了。”
话一说完,他那只空荡荡的左袖便席卷过去,将王毐紧紧的揽在怀里,御起法剑飞在半空中。
在清晨的阳光下,有一道剑光快速的掠过,朝着青石镇的官道而去。
在十年以前,古磅坤成为清河郡的郡守以后,便将郡府的衙门搬在青石镇,自此以后便苦心的经营,青石镇便就像是插上翅膀,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发展起来,很快成为清河郡的中心。
在历经数年的发展,由原来不足四五万人口的小镇子,发展到四五十万人口的超级大镇,便就是不说别的,光是清河郡的官道便扩展四倍,足以并排齐驱四匹马车。
在官道的两旁,树木遮掩成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王宝泉和柳月眉依偎的站立着。
王宝泉紧皱着眉头说道:“毐儿,这孩子实在是贪玩,我们要赶路回去看娘亲,却是要被他给耽误了。”
柳月眉轻轻拍了他一下,佯装嗔怒道:“孩子在门派里没有人陪他?而且是难得出来一趟,还是由着他的性子好了。”
王宝泉微微的叹气,自知没有做到父亲的责任,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却在此时,来往青石镇做生意的商户渐多,马车便是络绎不绝,官道上尘土飞扬,柳月眉微微的蹙眉,挥袖将尘土扫落,感慨说道:“宝泉哥,青石镇的变化真大,在十年以前,月眉陪着你来的时候,这里只是一条崎岖的小路。”
王宝泉的记忆倒流,思绪飘在十年以前,他和柳月眉正在那时候,被派往文峰塔无极阁,柳月眉便在那是陪着他看望母亲,言及此念,他的脸上涌现出柔情来,神色有些感慨的说道:“青石镇能有如此大的变化,古师兄当居首功,可是他在半年以前,已经是荣升飞云城的城守,否则我们来到青石镇,怎么说都要拜访一下他。”
说到这里,他却继续说道:“当年古师兄入门较我晚些,在灵根资质上我们是相当,但是眼下他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而我却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希望能在今年的外门大比上有所斩获。”
柳月眉悄然的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宝泉哥,只要你和毐儿平平安安的,不管怎么样都行,那修为也是强求不来的。”
王宝泉憨厚的脸庞上洋溢出笑容,欣然说道:“月眉,我并不是计较什么?只是心里感到高兴而已,在十四五年以前,我和孙师兄、钱师兄、陆师兄是挤在同一辆马车,被掌门接到邙山无极门,但是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十余载时间,他们都已经成为筑基真人,孙师兄是执法堂堂主,钱师兄是内务堂堂主,陆师兄是丹堂的堂主,都已经成长为门派里的顶梁柱,可以为掌门排忧解难。”
柳月眉微微的叹气,却是接着他的话说道:“短短的几年的时间,本门实在是发展迅速,别的尚且是不说,就在孟河镇同时进山门的几位同门里,古师兄是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自然是不用再说,谢天谢地两位师兄在两年前同时筑基成功,前者被任命门派的灵兽堂堂主,而后者被任命门派的奇虫堂堂主,而且在一年以前,单师兄和董师姐便相继筑基成功,单师兄被任命门派的器堂堂主,而董师姐被任命门派的符堂堂主,都是深得掌门及四位长老的器重。”
“是啊!”王宝泉感叹说道:“月眉,我们两人算的上是最早进门派的弟子,记得那时掌门都不过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只是短短的十五年的光景,本门便已经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说掌门和四位长老,即便是真传弟子都是有十二人。”
说到此时,他们两人作为最早进门派的弟子,有幸见证门派风驰电制般的飞速发展,都是不由的唏嘘不已,只是感到实在是难以相信。
而在此时,天空里有道耀眼的剑芒掠来,陆有福携着王毐落在官道旁。
王宝泉夫妇当即便分开,两人同时迎上前去,神色恭敬的说道:“毐儿顽劣,实在是有劳陆堂主费心了。”
王宝泉对陆有福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并非是因为对方在门派地位颇高,是仅次于长老的丹堂堂主,而是在二三十年前,陆有福曾为保住他父亲全尸,丢掉一只胳膊,而且腿也被狼咬瘸了,而且在门派里,陆有福对他是照顾有加。
因此在王宝泉的心里,陆有福无疑是救命恩人一般,柳月眉自然是知道这一段往事,对陆有福执礼甚恭。
陆有福微微的一笑,说道:“无妨,毐儿是很懂事的,只是初次下山,有些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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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物是人非
王宝泉的目光一转,语气有些责怪的说道:“毐儿,说好是要带你去见奶奶的,你却是不快点走,非要在路上磨蹭什么?”
“父亲!”王毐的眼睛似乎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说道:“孩儿,孩儿不想去见奶奶。”
“什么?”王宝泉的眉头顿时皱起,不解说道:“为什么不想去?你奶奶人挺好的,毐儿不用担心。”
王毐的神色顿时黯然起来,低声说道:“毐儿虽然是从未有下过邙山,但是料想以毐儿的怪异模样,怕是在人世间都是罕见,奶奶见到恐怕要害怕的,而且一定是不会喜欢毐儿的。”
他的话音一落,王宝泉顿时沉默起来,虽然他相信以母亲豁达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嫌弃毐儿的,但是以她目前的身体而言,实在是再经不起惊吓,他此次带着王毐下山探亲,便就是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拖延不起。
陆有福瞧出他的心思,便说道:“王师弟,师兄有一枚二阶的易容丹,只要是服用以后,便可以改变容貌,普通的凡人是根本识不破的。”
王宝泉尚且未有说话,王毐便抢声说道:“陆叔叔,实在是太好了,只要是改变容貌,奶奶便就不会嫌弃我了。”
陆有福微微一笑,说道:“毐儿,你愿意去见奶奶了?”
“愿意,当然愿意!”王毐点着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柳月眉当即抱拳称谢,说道:“师妹和宝泉师兄都是有些欠思量,还是陆堂主思虑的周到。”
她和王宝泉心里都很明白,虽然服用此灵丹是能够改变容貌,但却是只能糊弄一下普通凡人,即便是炼气三四层的修真者,都是能够轻易的察觉,以陆有福筑基初期的修为而言,实在是没有道理携带这一枚二阶的易容丹,自然是为王毐早早的就准备好的。
陆有福微微的一笑。便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枚灵丹,放在手掌心里,说道:“毐儿,服用掉此灵丹以后,便就可以改容换貌,但是却只有一天的效果,等到明日的清晨,药性散掉以后,便恢复到原来的容貌。”
“谢谢陆叔叔!”王毐便当即上前去,从陆有福的手里取过灵丹。并且塞在自己的嘴巴里。丹药进腹即融。他的容貌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的秃头上长出黑发,脸上的皱纹已然全部消失,肌肤变得细嫩光滑。干枯的两颊的红润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转瞬明亮起来,轻轻的眨动两下,显得水汪汪的童真可爱。
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王毐仿佛是换掉一张脸皮,由橘皮般的怪异老脸,换成粉雕玉琢的脸颊,任凭谁见到都是心生喜欢。
王毐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然能够感觉到其中不同。顿时便高兴的跃雀起来,脸上洋溢出兴奋无比的神采。
陆有福等三人对视一眼,却都是微微一笑,柳月眉在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来,淡然笑道:“毐儿。在下山以前,为娘求符堂的董堂主讨要几张三阶化毒符,只要是贴在你的身体上,便可控制毒气的外泄,不会因此伤害到别人。”
“谢谢娘亲!让毐儿可以变成正常的孩子,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毐儿也是知足的。”
话说完以后,他乖巧的走上前去,让柳月眉在符箓里灌注灵气,贴在他的胸口上,符箓顿时光华闪现,转瞬消失于无形。
王宝泉微微的叹气,说道:“陆堂主,前面便是青石镇,我们进去吧!”
陆有福微微点头,他虽然在青石镇长大,但除有一个形同陌路的哥哥陆来福以外,却是并没有任何的牵挂,因此十四五年没有回过青石镇,在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感触。
他们四人便沿着官道,朝着青石镇走去,在相比十年以前,镇子的面积扩展四五倍有余,上面街道纵横交错,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此时正是上午时分,店铺纷纷的开张,市面上往来客商熙熙攘攘,贩夫走吏嘈杂嚣乱,一副热闹的情景。
陆有福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感慨来,叹然说道:“王师弟,我们两人都在青石镇长大的,镇子能够发展到今日的繁华热闹,我们在那时何曾能够想到?”
王宝泉和柳月眉虽然在年前已来过一次,但是青石镇日异月新的变化,让他们两人都是深有同感,不由的微微点头。
王毐自从懂事以来,便在邙山上生长,平日里过得清淡无为的生活,何曾能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顿时极为好奇的东瞧西望,眼睛仿佛不够用似的,那小嘴总是问一个不停,柳月眉却在旁边耐心解释。
却正在此时,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挤出人群,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几位公子小姐们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
陆有福见到那小乞丐瘦骨嶙峋的,显然好久没有饱食过,沉静数年的心湖不由的微微荡漾,思绪飘在十五六年以前,在那时候的他,不正是和眼前的小乞丐一样,在青石镇的街头上以行乞谋生么?
他心里微微的感慨,但是当手摸向纳宝囊时,神色却不由的尴尬起来,作为在邙山苦修数年的修真者来说,倘若要说是灵石,倒是有上一些,但是世俗的金银却半点都是没有,更不要说是什么铜板了?
王毐的年龄虽然幼小,但是天性却是善良,扯着王宝泉的袖子,在旁边说道:“父亲,大哥哥好可怜啊!我们帮一帮他吧?”
王宝泉同样是心生恻隐,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块银子,塞在那孩子的手里面,语气温和的说道:“孩子,去买上一些吃的,补一补身体吧!”
他在文峰塔经营商铺数年的时间,在平日也要离塔去飞云城活动,世俗界的金银自然是有些,但是眼前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却是不能给他施舍太多,否则将会无端的招惹来祸事,这样的事情他实在见的太多。
那小乞丐的眼睛顿时便亮堂起来,他完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几位公子小姐,虽然在穿着上朴实无华,但出手却是极为阔绰,当即紧紧的捏住那一小块银子,跪在地上连连拜谢,阳光在半空里洒落下来,映射在他沾满泥土的脸颊上,却已经是满脸的感激神色。
王宝泉怔怔的望着他的面容,脑海里忽然掠过似曾相似的感觉,连忙上前扣住手腕将他扶起来,沉声说道:“孩子,你的父亲是谁?”
那小乞丐脸上顿时泛起厌恶的神色,却是猛摇其头说道:“俺没有父亲的。”
王宝泉却不理会他,别过头来向陆有福说道:“陆堂主,你且看看他长的到底是像谁?”
陆有福的心里原本是有些疑虑,听到他如此的一说,当即便凝神目视过去,神色却不由的怔忡起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不由的惊异万分道:“却倒是奇怪的很,这孩子,怎么越看越是像我了?”
王宝泉微微的点头,便就转过脸去,语气温和的说道:“孩子,你的母亲叫做什么名字?”
小乞丐的眼睛顿时湿润起来,伸手抹了一下眼睛,语气哽咽的说道:“几位公子小姐心肠好,铁牛也不怕告诉你们,俺娘叫做张珠儿。”
“珠儿?你叫铁牛?”王宝泉微微的点头,便含笑说道:“那便是了,你是陆来福的孩子,叫做陆铁牛。”
那小乞丐的神色厌恶无比,却立即说道:“我没有父亲,我只有娘亲。”
王宝泉的话却是让陆有福吃了一惊,神色怔怔的望着那小乞丐,有些不解的说道:“你是我的侄儿?”
他越看越是像自己少年的时候,特别是眉宇间的那份倔强,几乎都十足是一个模子给刻出来的,当即便上前怀抱住他,欣喜说道:“铁牛,我是你的叔叔陆有福啊!”
“怎么可能?公子看起来只是比我大十来岁,但是铁牛的叔叔早已是年过而立,是不可能有这样年轻的?”
陆铁牛的神色极为不信,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但是当他目光落在陆有福空荡荡的左袖时,脸色却忽然微微一动,有些迟疑的说道:“公子当真是铁牛的叔叔么?”
陆有福神色郑重的点头,沉声说道:“自然是没有假,叔叔在邙山修道,自然是要比寻常人看起来要年轻一些。”
陆铁牛的神色顿时激动万分,扑通跪倒在地上,上前紧抱着陆有福的双腿说道:“陆叔叔,你在邙山修道,肯定是神通广大,求你救一救铁牛的母亲吧!”
陆有福当即将他扶起来,语气柔和的说道:“铁牛,站起来说话,你娘到底是怎么了?”
陆铁牛的脸上掠过一抹悲怆,神色黯然的说道:“自铁牛懂事以来,娘亲便一直劳累幸苦,以至于积劳成疾,现在已经卧病在床上有两个月了。”
王宝泉不由的眉头紧皱,神色不解的说道:“铁牛,你娘每个月都能得到
王氏府邸的几两银子资助,要养活你们娘两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为何还要幸苦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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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岁月无情
陆铁牛却神色黯然的说道:“王大娘的心肠真好,每月要派府上的丫鬟送来一些钱财,但若不是家里的巨额债款,当然是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便是有些难看,在地上‘呸’的一声,吐一口唾液说道:“都是怪陆来福好赌成性,欠下巨额的赌债,却是要娘来偿还,否则娘亲焉能如此的劳累幸苦,以至于落下病根,至此都是卧床难起。”
陆铁牛的神色愁苦,而且对陆来福直呼其名,是全然没有一点尊重,显然在他心里已经是怨根深种。
“陆来福的人呢?”陆有福的面色顿时一沉,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起来。
陆铁牛便轻哼一声,神色不屑道:“他欠下赌债无数,哪里再敢呆在青石镇?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陆有福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十几年的时间过去,青石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陆来福的品性却是始终未变,依旧是一个没有担当的赌徒,他其实早已猜到会是如此,在上山修道十几年以来,并没有资助其任何的钱财,对于陆来福这样的人,钱财只能让他滑向更底层的深渊。
他便上前一步,轻抚着陆铁牛的头顶,叹然说道:“铁牛,你小小年纪的,实在是有些受苦了,带我们去见你娘吧!”
陆铁牛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脸上闪现出希冀的神采,邙山可是青石镇百姓的修道圣地,上面居住的都是神通广大的修道者,料想要治好目前的沉疴旧疾,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轻轻的点头,领着陆有福等人走街过巷,走向镇东的郊区,有着一户破旧的泥胚房。
那房子似乎是有些年头,在雨水的冲刷下,墙体已经是斑驳不已。上面龟裂出数道的裂痕,屋檐上生满杂草,显得破旧不已,相信即便是在整个青石镇,都是难以见到如此破落的房子。
陆铁牛走上前去,直接推门走进去,浓重的药味当即扑鼻而进,而且在胚房里陈设简陋,地上摆满用来接雨的盆盆罐罐。
在里面的土炕上,正俯着身躺着一个人。听到开门的声音以后。床上那人便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是铁牛么?”
“娘亲。是我啊!”陆铁牛当即便扑在土炕前,沿着土墙垫上一个破旧的枕头,将炕上那妇人给半搀扶起来。
那妇人便就侧转过头来,却正巧和跟在后面进门的王宝泉打个照面。她的神色顿时惊愕起来,失声而呼道:“牛娃哥?”
“珠儿!”王宝泉深深叹气,缓缓的走上前去,却见炕上那妇人头发微灰,脸色蜡黄黯淡,额头和眼角已生满皱纹,显然年岁已是不小,在她的眉宇间,都是劳苦而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很难联想到儿时的那道靓影。
“珠儿,这些年以来,你实在是受苦了。”王宝泉心里微微有些失神,仿佛十五年以前是恍如昨日,他依旧是清楚的记得。在成为无极门弟子的前两天,母亲正在征询他的意见,准备向珠儿家里去提亲。
当时以放牛为生的他,可是兴奋的失眠一宿,岂料是阴错阳差,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时间如同流水般的逝去,他的容貌因为修道变化并非很大,可是珠儿却是由于幸苦劳作,从含苞待放的豆蔻少女,在瞬息的时间年华流逝,成为人老珠黄的妇人。
倘若没有当年无极门在青石镇招收弟子,以当时的情况而言,王宝泉和珠儿极有可能结成夫妇,但是如今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话,倘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到,恐怕以为是一对母子。
珠儿的神色也是有些怔忡,她的目光凝视着那张始终年轻的脸颊,浑浊的双眼涌出两行清泪来,微微的叹气说道:“宝泉哥,这些年以来,你过得可好?”
王宝泉默然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柳月眉从后面静静的走上前,悄然的握住他的手,用无声的语言安慰他。
珠儿神色便顿时黯淡,轻声的咳嗽起来,而且是愈来愈烈,隐隐夹杂有粗喘的声音,显然是病的不轻。
陆铁牛连忙伏过身去,用手轻轻的在背上拍打,等到咳嗽渐缓,才忽然间转过身来,上前跪倒在陆有福的脚下,叩首说道:“陆叔叔,求求你施展仙法,救一下铁牛的娘吧!”
陆有福微微的叹气,上前将他扶起来,沉声说道:“铁牛,难得你孝心可嘉,你娘一定会没有事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珠儿有些失神的双眼顿时抬起,见到站立在土炕前的陆有福,神色顿时有些迟疑,小声说道:“是有福弟么?”
望着那素未谋面的大嫂,陆有福默然的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沉重起来,叹气说道:“珠儿嫂,家门不幸,却要连累你受苦遭罪,实在是对不住了。”
他话说到此时,神色便有些惭愧起来,便深深的弯腰长拜。
珠儿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只是觉得平日里遭受的任何苦难,此时似乎是找到宣泄的地方,眼泪再也忍不住便夺眶而出,但是却没有哭泣几声,声音就立即急促起来,脸色转瞬间变得蜡黄,便直挺挺的落在床上。
陆铁牛顿时神色大急,慌忙的扑身上前,用哭腔的声音喊道:“娘亲,你这是怎么了?快醒一醒啊!”
陆有福却是微微的摇头,叹然说道:“铁牛,不碍事的,你娘只是身体亏空的太久,暂时的昏厥过去而已。”
说到这里,他从纳宝囊里摸出一枚丹药来,继续说到:“铁牛,这里有一枚气血丹,可以补充气血,固本培元,你准备清水给你娘服用下去,便可即刻康复无恙。”
陆铁牛的年龄虽然小,但是历经的苦事却是不少,心性早已成长起来,他心知叔叔在邙山修炼道法,赐予的灵丹定然能将娘亲完全治愈,他心里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却等到站起身来时,头前已经是乌青一片,连忙上前去双手接过气血丹,用一只破旧的瓦罐备好清水,这才将他的娘亲搀扶起来,合着清水把气血丹喂服下去。
当年,孙世雄被鬼修寄身三年,得以气血丹恢复元气,此灵丹在固本培元上的功效,实在是非比寻常,在珠儿服药的片刻功夫,她苍白的脸颊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蜡黄的皮肉也在缓缓恢复生气,脸上的神色也是恢复正常,跟刚才的病态有云泥之别,只是人还依旧昏迷不醒。
陆铁牛见到这般的景象,自然知道是灵丹的功效,对陆有福心里更加的感激,跪在长拜不起,连连叩首谢恩。
陆有福连忙将他扶起,沉声说道:“铁牛,你娘应当是没有什么大碍了,陆叔叔就先走了。”
话说到这里,他便环顾左右说道:“王师弟,柳师妹,我们走吧!”
王宝泉和柳月眉默然点头,携同王毐跟在他的后面,几个人便走在泥胚房的外面,柳月眉心细如发,在离开的时候,悄悄的留下几锭金子。
陆有福等几人刚离开那房子,正要朝着王氏府邸而去,却见陆铁牛紧跟着冲出来,跪拜在地上大声说道:“陆叔叔,铁牛想随着你去邙山修道,等到娘亲病好以后,铁牛便来邙山。”
陆有福却是头也不回,声音自前面传来道:“铁牛,五日以后,本门在邙山的山脚大开山门,无极真人亲自莅临挑选弟子,到时候你记得来便是了,但是能不能登上邙山?却是要看你的造化了。”
“无极真人?”陆铁牛喃喃自语,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心神立即向往无限,无极真人可是青石镇的保护神,在百姓的心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自然也不能够例外,倘若能在五日以后,能够远远的仰望到他,都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情。
等到王宝泉领着几人来到王氏府邸时,他的母亲王大娘正躺在椅子上嗮太阳,迎面瞧一个正着,难以置信的揉了揉浑浊的双眼,苍老的声音说道:“牛娃、月眉,你们来看老身了。”
话一说完,她手拄着拐杖正要起身上前,王宝泉和柳月眉连忙走上前去,扶着她说道:“娘,您身体不好,坐着便是了。”
“哎,老身已经年至古稀,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吃什么滋补的药都没有用。”王大娘轻咳两声,便佝偻着腰落在躺椅上。
“奶奶!”王毐从后面扑上前来,钻进王大娘的怀里,脆声说道:“奶奶,我是王毐。”
“是,毐儿啊!”王大娘橘皮般的老脸绽开笑容,双手立即紧紧的抱着他,欢喜说道:“毐儿,我的乖孙儿,奶奶终于能够见到你了。”
王宝泉和柳月眉并肩站在午后的阳光下,俱都是默然不语,作为修真者来说,数年以来的心性修养,亲情早已不会成为羁绊,但是在修道十余年以来,他们的心性却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人生如梦,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他们老去的不是容颜,而是那颗饱经风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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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识破行藏
五日以后,残月隐没在天际,一抹鱼肚皮的亮光洒落下来,往日里宁静的邙山山脚,此时却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熙熙攘攘的有若闹市一般。
在这些人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是也有炼气期的散修,他们大清早的赶到邙山山脚,都是慕名想拜进无极门。
毕竟在五年的时间里,无极门的发展速度简直称得上奇迹,几乎在每年的时间里,都会有弟子筑基成功,直至目前为止,已经有筑基真人十七人,单单以真人的数目而论的话,足以排进云州宗主门派的前六位。
在云州境地,无极门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宗门大派,在筑基门派里声势一时无二,无数的凡人和散修都是不得其门而进,听说今日要大开山门,并且掌门人亲自招收弟子,云州境内的三十六郡俱都沸腾,无数的凡人和散修夤夜赶来,便是想碰一碰运气,倘若是真的运气好被挑选中,人生的命运兴许便会改变。
而且在人群当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默默的站在那里,他四周有不少的人满脸鄙夷,并且指指点点的,但是他始终是神情冷漠,充耳不闻,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却在此时,有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摇着纸扇从人群里走出来,不由‘咦’的一声,放声笑道:“这不是铁牛么?你不在青石镇街头要饭?却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锭,随意的丢落在地上,洋洋得意的说道:“看在少爷马上要成为无极门的弟子,心情所有还算不错,便赏你十两银子,赶快拾起来回去要饭吧!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陆铁牛冷哼一声,对地上那一小块银锭却是根本都不瞧一眼,反驳说道:“钱金山,你能来到这里。我为什么便不能来?”
“什么?”那位叫做钱金山的锦衣公子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指着他哈哈大笑道:“不会吧,你一个臭要饭的,居然妄想进无极门?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陆铁牛轻声一哼,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钱公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修真看的不是身份,而是有没有灵根?”
钱公子一合纸扇,神色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一个臭要饭的,能有什么修真灵根?”
陆铁牛到底是孩子心性,当即不服的说道:“钱金山。俺没有修真灵根。你便就有么?”
钱金山打开纸扇。痒痒得意的说道:“铁牛啊!要说修真灵根,也不提什么清河郡,单是咱们青石镇,怕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少爷。知道是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他却不等陆铁牛说话,便轻轻的挥舞两下纸扇,顾盼自雄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少爷的叔叔不但在无极门修道,而且还是内务堂的堂主,此事在青石镇可是有不少人知道,以少爷的出身而言,岂能没有修真灵根?”
他的这一句话声音极大。并没有任何的掩饰,在四周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当即便有数人迎上前来,众星捧月般将他簇拥正中,明显都是想来套套近乎。
钱金山在人群里横眼冷睨陆铁牛一眼。得意非凡的哈哈大笑起来。
陆铁牛冷哼一声,便别过脸去,心里却是想到:“有什么可得意的?铁牛的叔叔是无极门丹堂的堂主,都是不曾有那么张扬?”
却在此时,从邙山山脉的深处,传来阵阵清越的钟声,声音飘扬在天地间,充斥在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无极门的山门,阵阵光华闪动,有着数百位青衣负剑的弟子徐徐走出,神色严肃的沿着山门两侧的石阶而下。
在此以后,有八位白衣弟子簇拥着一位蓝袍女修自里面走出来,那些白衣弟子倒是也罢了,只不过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前来投奔无极门的散修里,拥有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倒也并非是没有。
只是那蓝袍女修却是筑基真人,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磅礴的灵压,双眉斜长入鬓,鼻梁英挺,红唇若焰,凤目比常人长了寸许,顾盼间眼神凌厉若电。
下面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有人失声喊道:“是若水真人,无极门的传功堂堂主,是无极真人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那人的声音落下来,人群便顿时哗然起来,却见那蓝袍女修长袖挥舞,顿时一股海立云垂,岳停渊峙的磅礴气势散发而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肃静下来。
全场静若无声,那蓝袍女修凤目四顾,朗声说道:“诸位道友,本人唐景香,封号若水真人,是无极门的传功堂堂主,依本门掌门无极真人的旨意,今日在此大开山门,招收弟子。”
她在说话的同时,施展一个连炼气弟子都会的扩音术,使她的声音传到每一个角落里,听在众人耳里,只觉悦耳之极。
说到这里,她略停顿片刻,便继续说到:“本门招收弟子,不管是否身强力壮?是否聪明灵慧?只看有没有灵根?须臾,本门无极真人便会施展神通,辨别诸位有无灵根,倘若一旦有灵根资质,便可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众所周知,凡人虽然能够修真问道,但是即便气运逆天,也只能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基本是没有可能筑基成功,其成就自然是极为的有限。
但是有灵根则是不同,修道的前程将变得一片光明,无极门作为云州的宗门大派,只招收有灵根的弟子,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无极真人判定灵根的法术是否灵验?他们自然都是有些疑虑,听说在金丹真君里,都是很少有修士掌握此等神通的。
正在他们都各怀心思时,一阵无形的灵压自山峰上涌下来,仿佛是冲破闸门的洪水,泛滥着它所蔓延的地方,磅礴的神识瞬间覆盖下来。
那神识仿佛是无处不在,能够轻易的闯进人的识海,使得心里的想法都是无迹可寻,完全的呈现在那道神识下。根本没有办法深埋心湖。
忽然在天空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声,在人群里面,有两位炼气七八层的散修吐出一口鲜血来,忽然间跪倒在地上。
“你们两位是乾坤门和万贯门的弟子吧!居然想混进本门图谋不轨,实在是太小看本座了。”
那道声音仿佛是天地间响起,在群山里回音阵阵,显示出无上的威严。
唐景香当即神色微变,凤目含威的扫向两旁,当即左右四位白衣弟子抢身出去,将跪在地上的那两位散修揪出人群。
那两人眼见被识破行藏。反应却是各有不同。其中一位络腮胡子的大汉极为硬气。大声吼叫道:“无极真人,乾坤门的长老鬼刀真人是我大哥,他陨落在贵派弟子手里,本人和无极门便势不两立。今日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而另外一人却是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他神色惶然的跪倒在地上,哭喊着叫嚷道:“无极真人饶命,实在不关小人的事啊!一切都是万贯门的富宝真人指派的,是他叫小人的想办法混进贵门,好能打探贵派的消息。”
天空里的那道声音便冷哼道:“你们两人实在是好大的胆子,本座若不是要留你们性命传信回去,定然会斩杀掉你们两人。等到回去以后,告诉乾元真人和富宝真人,休要耍阴招使用小伎俩,否则本座定然不饶。”
说到这里,那道声音继续吩咐道:“景香。斩掉他们一根胳膊,放他们走吧!”
“是,掌门师尊!”唐景香朝着虚空盈盈一拜,便就立即转身,挥袖甩出两道凌厉的刀风来。
“啊呀!”惨叫声当即响起,那两人的左臂都是齐肩而断,鲜血在瞬间喷涌而出,在地上染出斑驳的颜色。
络腮胡子惨呼一声,便嘶吼道:“无极真人,你今日不杀掉本人,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话一说完,他便就沉下腰去,用右手拾起地上的左臂,头也不回的朝外大步走去,鲜血自右臂伤口流出来,在地上滴成一条血色长线。
而那位万贯门的弟子,原本就是生性胆小,此时骤然间被斩断一臂,早已是惊骇欲绝,连他掉落在地上的断臂都不拾,右手捂着伤口便仓皇而逃,很快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无极真人只是神识稍有感应,便就轻易的识破两位图谋不轨的修士,令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神凛然,都神色恭敬的站立在那里,连大气都是不敢喘一下。
在那两人走远以后,天空里似乎宁静下来,那道声音便就再也没有响起,但是那唐景香似乎是得到传音指示,却见她不住的对着空气点头应是,而且在说话的同时,一双凤目在人群里扫过数人,其中便包括钱金山和陆铁牛。
只是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似乎全然领会掌门的旨意,便朝着邙山山顶盈盈一拜,转过头来朗声说道:“诸位,本门的无极真人已经挑选好弟子,你们当中有四十八人将会成为本门的记名弟子。”
今日慕名前来的人有数千人,而且有为数不少的散修,但是被确定成为无极门弟子的只有四十八,可见要成为无极门弟子,实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唐景香得到掌门的旨意,便吩咐八位白衣弟子进人群里领人,只要被他们领出人群的,都是被掌门挑选中的记名弟子。
钱金山虽然为人张扬放肆,但是正如他所言一般,果然是拥有灵根天赋,很快便被白衣弟子领出人群。
正当他得意非凡的站立人前时,却蓦然间瞥见旁边的陆铁牛,便神色不信的张大嘴巴,惊愕说道:“铁牛,不会吧,你一个小叫花也有灵根?”
陆铁牛冷哼一声,神色傲然的说道:“钱金山,早就说过,你能拥有修真灵根,俺就不可能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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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工作交接,而且月底的时候,是我工作最忙的时候!
301 黑甲蝎
正在此时,无极峰练功房内,莫问天缓缓的睁开双眼,仿佛无边的黑幕里亮起两颗璀璨的星辰,整座练功房顿时被映射的宛如白昼,两只耳朵微微的一动,似乎数十里范围的任何动静都是难逃感应。
但是他的神色却是极为的惋惜,虽然在数月以前,修为已经攀升至筑基后期的巅峰,但是继续闭关苦修,除法力仍旧在持续增长以外,始终是难以突破至筑基大圆满境界,就仿佛再向前走一步,修为便会立即爆涨,但是偏偏眼前有一道鸿沟,让他始终是难以迈出那一步。
莫问天摇头苦笑,但是好在的是,历经五年的苦修,无论是法力、神识、以及寿元都有长足的增进,也算是完成掌门修行任务的条件。
他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领取任务的奖励。
恭喜完成掌门修行任务:提升寿元至七百年,提升法力至一千二百点,提升神识至二十二里方圆;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百块,筑基丹二枚,四阶奇虫黑甲蝎一只。
历经五年时间才完成的任务,奖励果然是不错,三百块中品灵石和二枚筑基丹倒是不提,只是那只四阶奇虫黑甲蝎就罕见非常,令莫问天实在是喜出望外。
要知道以同阶的奇虫灵兽而言,前者的威能要胜过后者数倍,可谓是尤其的罕见难得,无数修士想得到此物而不得途径,即便以无极门数年以来的经营,只不过是拥有一只赤炎蜈,以及一对冰霜蚕而已。
莫问天的神色微微一动,便就立即站起身来,推开练功房的房门,步如流星般的朝着后山的养虫室而去。
但在此时,正好有一位白衣负剑的弟子从养虫室走出来,他迎面看到掌门倏忽间驾临,当即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恭声高呼道:“奇虫堂弟子徐小天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徐小天,你随着本座进来吧!”
他话一说完,便走上前推开厚重的石门,沿着山壁的甬道走进养虫室里。
徐小天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他虽然成为内门弟子已有两年的时间,却尚且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掌门,不由的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神色恭敬的紧跟在后面,连大气都是不敢喘一下。
走不到十几步远。却听到前面传来嗤嗤的叫声。在第一间石室里。赤炎蜈的体型已经足有两丈长,通体漆黑如墨,两侧数百条的腿,都是有成人手臂粗细。头顶鲜红似血,仰头吐出几个磨盘般大小的火球,砸在石墙的上面,便燃烧出来几个深坑来。
莫问天不由的心中一喜,养虫室的石墙都是阵法加固的,居然被赤炎蜈火焰灼烧的如此厉害,可见其的厉害程度,根据他的仔细观察,赤炎蜈明显是有着进化的迹象。显然距离晋升五阶的奇虫已是不远,倘若是晋升成功的话,便就拥有筑基后期巅峰的实力。
而在紧挨着赤炎蜈的另外一间石室里,却有一只丈许长的冰霜蚕静静的卧着,浑身溢出冰寒彻骨的寒气。将四周的岩石冻结成数寸厚的玄冰,在历经五年的时间,通过奇虫堂的精心饲养,终于有一只冰霜蚕进阶成为四阶奇虫。
而在第三间石室里,却是一只磨盘般大小的蚕茧,上面散发着白色耀眼的冷芒,直刺的人眼睛发疼,莫问天不由转头问道:“徐小天,这一只冰霜蚕结茧已经多长时间了?”
徐小天当即神色恭敬的说道:“回掌门的话,已经足足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时间?”莫问天不由的心中一动,他记得第二间石室的冰霜蚕结茧半个月的时间,便就晋升至四阶奇虫,但是为什么这一只冰霜蚕半年都没有动静?难道是要发生变异?他越想越是觉得极有可能,冰霜蚕在奇虫榜上排名第一百八十三位,比排名在一百二十七位的赤炎蜈都要弱上一筹以上,但是冰霜蚕在进阶的时候,具有一定几率发生变异,会进化成为幻霜蛾,那可是在奇虫榜上排名在第四十七位。
因此莫问天才破费高价拍卖,而且通过数十年的精心饲养,幸好是没有白费功夫,只要冰霜蚕晋升成为四阶幻霜蛾,便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在同阶奇虫灵兽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虽然未必是五阶赤炎蜈的对手,但相去并非是很远。
莫问天欣喜不已,继续向前走到第四间石室,里面尚且是空荡荡的,奇虫在修真界里罕见难得,无极门的养虫室也只有三只而已。
莫问天默然站立片刻,便自任务戒指里摸出一个驭兽袋来,将在里面的黑甲蝎放进石室里面。
只听嗤的一声响,便有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巨蝎钻进石室里,腹下四足沿着墙壁快速的奔行,它的个头足有成人般大小,头顶上一对螯钳高高举起,仿佛是两只庞大的铁锤,浑身披着刀枪不入的壳质盔甲,蝎尾仿佛战刀般高高的举起,尾部尖锐的毒针带着渗人的寒光。
莫问天心下极为欢喜,当即用洞察先机查看信息。
奇虫名称:黑甲蝎
奇虫修为:四阶
天赋神通:倍化螯钳、蝎尾毒针
奇虫排名:第八十六位
没有想到在奇虫榜上,黑甲蝎排名在八十六位,可要比同阶的赤炎蜈要厉害一筹以上,莫问天心里则是更加的欣喜。
而徐小天却是神色兴奋不已,他作为门派奇虫堂的弟子,对奇虫榜上面的奇虫自然是知之甚详,也知道黑甲蝎的厉害,四阶的黑甲蝎,几乎是相当一位筑基初期巅峰的真人,奇虫堂的实力顿时大增。
莫问天的神色欣慰,语气温和的说道:“徐小天,黑甲蝎虽然是四阶的奇虫,但是它喜阴怕湿的习性却是天生的,你可是要好生的照管。”
“是,弟子谨遵掌门吩咐!”徐小天的神色顿时恭敬起来。
莫问天便颔首点头,负手离开养虫室,祭起天坤剑匣,在门派大殿前显现出人影来,此时恰好的清晨时分。残月渐渐隐去,天色微微放出光芒。
莫问天只是脑子里念头一转,门派信息已在心里一览无余。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3级
门派声望:点
弟子数目:1017人
弟子修为:筑基以上17人,最高修为筑基后期
镇派秘典:洞察先机、五行归一、盘根错节、火炎昆岗、三头六臂
镇派法宝:天坤剑匣
护山大阵:归元灭绝阵
特殊建筑:3级灵田,3级修炼道场、3级灵兽园,3级练功房,3级山门、3级藏经阁、3级灵药圃、3级仓储阁、3级炼丹房、3级参悟室、3级养虫室、3级聚灵塔、3级炼器房、3级制符室。
敌对势力:乾坤门、玄天剑派、掩月宗、金鼎门、昆云派、燕子坞、万贯门。
望着门派的信息,莫问天紧接着用神识扫视任务石碑,上面那一条难以完成的任务依旧高高悬起。
望着门派的信息,莫问天紧接着用神识扫视任务石碑。上面那一条历经十余年都没有完成的门派主线任务依旧高高悬起。
眼前门派声望以及弟子数目都已达到任务的条件。而且在一年以前。雷万山和牧雨宣相继晋升成为五阶炼器师,以及五阶制符师。
不但是如此,陆有福在筑基成功不久,便成功晋升至五阶炼丹师。单岳峰和董小妹筑基成功后,相继晋升成为四阶炼器师和四阶制符师。
为加强门派炼丹、炼器、制符的力量,特意成功丹堂、器堂、符堂,并且委任陆有福为丹堂堂主、单岳峰为器堂堂主、董小妹为符堂堂主。
至于奇虫灵兽方面,在谢天和谢地筑基成功以后,门派便成立灵兽堂和奇虫堂,并且委派他们两人为两堂的堂主,专职负责灵兽和奇虫的饲养。
奇虫自然是不用说,赤炎蜈和冰霜蚕已是四阶的奇虫。而在灵兽园,历经十四五年的经营,成果则更加是喜人,食髓兽已经是五阶灵兽,而飞天鹤、插翅虎、穿山兽、金线蛇、暴雨箭猬、烈火神雕、金爪羽鹰都已经是四阶的灵兽。门派四阶以上的奇虫灵兽足有十只,早已经是达到门派主线任务的条件。
至于眼前的情况来说,只有筑基真人的数量影响到门派主线任务的完成,任务要求门派筑基真人的数量要在二十人以上,但是门派却只有十七人,想办法增添门派筑基真人已经是当务之急。
在五年以来,莫问天便一直关注门派内门弟子的修炼情况,并且将第五位筑基的弟子唐景香收为亲传弟子,并且委以传功堂堂主的重任。
在唐景香的督促和教导下,在三十八位内门弟子里,已经有十位弟子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其中进门比较早的韩云生、王立辰、郭紫怡、刘芳容已经积累足够,只要是门派拥有筑基丹,便就可以在门派的参悟室立即进行筑基。
筑基丹乃是逆天灵丹,并非拥有灵石便可求购到,在钱玉成筑基成功以后,莫问天特意委派他成为门派的内务堂堂主,并且在最近两年以来,专职负责求购筑基丹,以及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好在他不负所望,董小妹和陆遗凤能够筑基成功,钱玉成都是功不可没的,眼下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不知道他是否再收集到筑基丹?倘若是再有一枚筑基丹,再加上莫问天任务所得的两枚筑基丹,便就可以再增添三位筑基真人,完成门派的主线任务,无极门可升级成为4级门派。
离任务系统发布门派主线任务,已经足足有十年的时间,在此十年以来,莫问天励精图治,竭尽所能的发展门派,眼看除筑基真人的数量不足要求,其余的条件尽皆完成,他的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只要完成4级门派的升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而门派实力则会瞬刻增强,到了那个时候,无极门即便是放眼郑国的筑基门派,都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当务之急,增加门派筑基真人的数量,已经成为门派的头等大事,而其余的一切,都是等而次之。
302 门派4级
一念至此,他便当即放出神识,感应到正在青木峰闲逛的钱玉成,特此传音他前来无极峰门派大殿前,好询问筑基丹的筹措情况。
在无极门上千位弟子里,钱玉成已经算得上是最早进门的弟子,但是他生性惫懒散漫,拥有上佳的灵根天赋,但是在一年以前,才得以筑基成功,比相同天赋的叶寒庭足足迟上四年时间。
虽然被委派成为门派内务堂的堂主,但是惫懒的性子却是始终难以改变,在得到掌门的传音以后,当即便祭起一件下品法器的扇子快速赶至。
慌慌忙忙的自那面铁扇上跃身而下,上前恭声施礼道:“内务堂堂主钱玉成拜见掌门,不知召唤弟子有何吩咐?”
在钱玉成筑基成功以后,在他的苦心诉求下,被莫问天赐予自在真人的封号,但是却拜在三长老夜无影的门下,却是没有办法自在起来了。
钱玉成虽然在修炼上并不勤奋,但是却长袖善舞,对于经营却是颇有钻营,将门派的内务管理的井井有条,在历经一年的时间,让四位长老都齐齐的放下心来。
对于钱玉成的性子,莫问天早已是摸得清清楚楚,当下语气威严的说道:“钱堂主,筑基丹筹措的怎么样?”
岂料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钱玉成当即便神色得意起来,昂首说道:“掌门,在半年以来,弟子往来奔波在云州各城郡,虽然是没有求购到筑基丹,但是也幸不辱命,收集到三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经过丹堂的陆堂主亲自炼制,在昨日刚刚炼制成功两枚筑基丹,如今都存放在门派的仓储阁里。”
“什么?两枚筑基丹?”莫问天那始终沉稳的脸色,都忍不住绽放出喜不自胜的笑容来,他原以为在半年的时间内,能够得到一枚筑基丹。已经算是难得可贵了,实在没有想到会得到两枚筑基丹,当下哈哈大笑道:“好,钱堂主,此次韩云生等弟子能够筑基成功,你应当记得首功。”
能得到掌门的亲口夸奖,对于钱玉成来说,实在是极为的难得,当即便眉开眼笑,故作谦虚的说道:“至于功劳什么的?都是陆堂主的炼丹术高明。弟子只不过是恪尽份内的职责。当不得掌门的赞誉。”
他嘴上虽然不住的恭卑谦虚。但是脸上神情却是洋洋得意,似乎那功劳原本就应该落在他头上似的。
眼看就要完成门派的主线任务,无极门即刻便可成为4级门派,莫问天自然是心急如焚。而且隐隐有着兴奋的感觉,当下急切说道:“钱堂主,你立即通知传功堂堂主唐景香,以及内门弟子韩云生、王立辰、郭紫怡、刘芳容四人前来门派大殿。”
钱玉成却是有些不解,在他进门派十余年的时间里,掌门向来都是沉稳如山,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让他动容,但是却为何今日如此的亟不可待呢?当下不敢有半分大意,肃容说道:“是。弟子谨遵掌门吩咐。”
话一说完,当即便沉身施礼,祭起那面扇子快步下山而去,郭紫怡和刘容芳都是内务堂的弟子,自然是容易寻得到。而韩云生和王立辰都分属护卫堂和执法堂,却是要好好的去厚土峰的护卫殿和执法殿询问一下。
等到钱玉成下山以后,莫问天便就快步来到仓储阁,只是神识稍微一扫,里面果然是有两枚筑基丹,他当即便自里面取出来放进腰间的纳宝囊里。
等到回到门派大殿时,传功堂的堂主唐景香已然到此,他刚刚在大殿内坐定,内务堂弟子郭紫怡和刘芳容联袂而至,再稍等片刻的功夫,韩云生和王立辰相继而至,几个人都是来的匆匆忙忙,他们恭声施礼以后,便就面面相觑,不知道掌门为何突然召见?
莫问天却并不废话,从纳宝囊里摸出那四枚青光萦绕的筑基丹,轻轻的放在手掌心,沉声说道:“韩云生、王立辰、郭紫怡、刘芳容,你们四人进门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灵根资质颇佳,而且修炼颇为勤奋,眼下已经是摸到筑基的瓶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便继续说道:“现在本座便赐予你们筑基丹,好让你们四人即刻筑基,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韩云生等四人对视一眼,他们神色均都兴奋起来,他们在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境界时,便就知道迟早有被掌门赐予筑基丹的一天,毕竟前面十余名弟子在前为例,但是却完全的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的快,毕竟筑基丹在修真界罕见难得,是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筹措到四枚,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所闻,他们都是万万难以相信的。
“是,弟子谢过掌门!”韩云生等四人神色兴奋起来,当即走上前去,神色恭敬的双手领过筑基丹,并且单膝跪下施礼谢恩。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转过头去,沉声吩咐道:“景香,领四位弟子进参悟室,为他们筑基进行护法。”
“是,掌门师尊!”唐景香当即恭声应是,满脸喜色的领着四人施礼辞别,快步离开门派大殿,朝着无极峰山巅的参悟室而去。
等到唐景香等五人走以后,莫问天静静的坐立在门派大殿的正中座椅上,心情却是良久不能平复下来,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渐渐的沉落,一片金色的霞光从殿外洒落进来,显得庄严而肃穆。
直至夜幕降临,正是乌云遮天蔽月,景致黯淡模糊时,无极峰的峰顶爆起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护卫堂弟子韩云生筑基成功。
在次日的凌晨,天色刚刚的放亮,晨雾在天地间弥漫,整座邙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却在忽然间有一阵狂风掠过,漫天晨雾被席卷一空,露出水洗一般的碧空,内务堂的弟子郭紫怡筑基成功。
在次日的午后,无极峰的峰顶传来一阵长啸,仿佛是虎啸龙吟,撕破邙山的寂静,响彻在整个苍穹,执法堂弟子王立辰筑基成功。
而在此同时,忽然间‘叮’的一声响,莫问天心情激动的自座椅上霍然站起,他终于是等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4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一千块,天工力士符五张,筑基丹七枚,三元丹各五枚,建造力士符十五张,掌门铁扳指自动升级为掌门铜扳指。
丰厚的奖励,让莫问天惊喜不已,此时他大拇指上那枚原本漆黑如墨的铁扳指,已经自动升级成青色的铜扳指,用神识微微的一扫,铜扳指的信息是一览无余。
物品名称:掌门铜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四成。
可提升修炼速度四成,果然是不出所料,每提升一级等级,便会加快修炼速度一成,若是等完成练功房的三级建造,修炼速度想要慢下来都是很难。
在领取主线任务的同时,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4级。
这一条任务非常简单,只要用五张建造力士符,便可以完成特殊建筑的升级,从而拥有更加强大的功能。
他便立即走出门派大殿,五座特殊建筑物要进行升级,在他心里首先要升级的是炼丹房、炼器室、以及制符室。
炼丹、炼器、制符不但是修真界的三大职业,对于门派的发展更是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莫问天在门派成立丹堂、器堂、符堂,便是想依靠门派特殊建筑的功能,进行规模化发展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源源不断的炼制出丹药、法宝、符箓,好提升门派的综合实力,而且有门派特殊建筑物加强成功率的功能,可以为门派节省下无数的天材地宝,其中意义自然是非同小可。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太阳朝着西边沉沉坠去,耀眼炫目的阳光洒落下来,在后山石壁上镀上一层金色,炼丹房那四个古朴遒劲的大字,更是具有一股难言的气势。
莫问天从任务戒指里取出一张建造力士符,走到炼丹房跟前,徐徐的在符箓里灌注灵气,在光芒渐盛时猛然拍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响,那张建造力士符忽然炸开,变幻城一团迷雾,将山壁覆盖住,在午后的阳光下,传来一阵叮当乱响。
不一会功夫,迷雾散掉,一座更加雄伟壮观的炼丹房紧贴山壁建造,浑然天成般镶嵌在光滑的石壁里,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莫问天神识微微一扫,4级炼丹房的建造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脑际。
建筑名称:炼丹房
建造等级:4级
建筑规格:五间,4级主室一间,3级副室四间。
建筑功能:4级主室:五阶及五阶以下普通灵丹成丹率提升三成,六阶普通灵丹成丹率提升二成,六阶以上灵丹无效果;3级副室:四阶及四阶以下普通灵丹成丹率提升三成,五阶普通灵丹成丹率提升二成,五阶以上灵丹无效果。
消耗灵石:每月三块中品灵石
进入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炼丹房禁地令牌
303 音屏台
莫问天实在是惊喜不已,没有想到将炼丹房提升至4级,建筑规模居然会扩展,由原有的一间房扩展至五间房,虽然四间副室只具备3级建筑的功能,但却也是极为的难得可贵。
灵丹能够辅助修炼,提升修为,甚至于突破瓶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对于门派的发展,更是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修真界灵药匮乏,炼丹师培养不易,每培养一位高阶的炼丹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天材地宝?
如今无极门拥有五间炼丹房,依靠着特殊建筑物提升成丹率的作用,极大的解决灵药浪费的问题,而且炼制五六阶的灵丹稍有提升,别看只是提升那么一点,但是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下,要为门派节省无数的灵药资源。
况且以门派的弟子数量而说,对于丹药的需求实在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原有的一间炼丹房,已经是难以满足日常的丹药供应,而此时炼丹房的规模扩展,对于无极门来说,实在是解决掉一个大难题。
由此可见,4级炼丹房对于门派的发展而言,实在是具有极为重大的作用,莫问天平复心情以后,推开炼丹房沉重的石门,沿着山壁的甬道走进十几步,却见到原有的那间炼丹房面积足足扩展两倍,足有*丈的大小,正中间的那一尊地火炉,已经足有半丈高度,没过成年人的胸口。
而在4级主室的两侧,各有两间面积较小的房间,里面都是四四方方的,正中间搁置着一尊半人高的地火炉,显然是那四间3级副室。
在熟悉炼丹房的布置以后,莫问天极为的满意,当即便快步离开炼丹房,继续将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3级建筑。
果然是不出所料,在炼器室和制符室被提升至4级以后,建筑规模全部都扩展至五间。而且都是一间主室,四间副室。
炼器室的建筑功能是,4级主室:五阶及五阶以下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六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六阶以上炼器材料无效果;3级副室:四阶及四阶以下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五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五阶以上炼器材料无效果。
制符室的建筑功能是,4级主室:五阶及五阶以下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六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六阶以上制符材料无效果;3级副室:四阶及四阶以下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五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五阶以上制符材料无效果。
炼器室和制符室的灵石消耗。都是和炼丹房一样,每月要消耗三块中品灵石,光是此三间特殊建筑物,每月都是要消耗九百块下品灵石。
在将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4级建筑以后。莫问天御起天坤剑匣,来到门派的养虫室,再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养虫室的等级提升至4级。
4级的养虫室建筑规模扩大好几倍,可以容纳三十只奇虫,而且在建筑功能上,可以驯化六阶及六阶以下奇虫,提高其进阶速度二倍。
六阶的奇虫,几乎是相当金丹初期巅峰的真君。4级的养虫室可以驯化真君实力的奇虫,可知道其建筑功能的逆天,而且提升奇虫的进阶速度二倍,在原来四阶巅峰的赤炎蜈晋升成为五阶奇虫以后,其成长速度却不会有半分减弱。
在升级完养虫室以后。莫问天来到后山的灵兽园,准备升级门派第五座特殊建筑物。
灵兽园,目前已经是初具规模,总计拥有各类灵兽十八只,其中食髓兽在一年以前,已经进阶成为五阶的灵兽,以它极为变态的天赋技能而言,成为无极门恐怖的存在,不但可以秒杀任何筑基中期的真人,而且神识不够强大的筑基大圆满真人,都是难以逃脱掉它的偷袭。
四阶的灵兽有飞天鹤、插翅虎、穿山兽、金线蛇、暴雨箭猬、烈火神雕、金爪羽鹰;其中飞天鹤、插翅虎、金爪羽鹰已经是四阶的巅峰,突破五阶都是指日可待。
三阶的灵兽有疾风狼、铁甲狮、天香狐、吸灵龟、迷雾鼬、闪电貂、巡山犬、噬灵蚯、寻宝鼠、采药兔;其中的铁甲狮,插翅虎,吸灵龟,闪电貂都已经是三阶的巅峰,离突破四阶灵兽都已是不远。
莫问天再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以后,将灵兽园升级成为4级建筑,建筑规模瞬间扩大三四倍,足以容纳一百只灵兽,建筑功能同养虫室一般无二,可驯化六阶及六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二倍,同样是消耗三块中品灵石。
在完成灵兽园升级的同时,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4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十块,灵兽园禁地令牌十面,养虫室禁地令牌五面,炼丹房禁地令牌五面,炼器室禁地令牌五面,制符室禁地令牌五面,4级音屏台建造图纸一张。
音屏台建筑图纸?莫问天顿时惊喜不已,特殊建筑物对于门派的作用,实在是不言而喻,料想那音屏台的建筑功能自然不会太差。
在奖励4级音屏台建筑图纸的同时,任务石碑上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4级音屏台
音屏台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建筑功能,但是却顾名思义,应该是一座类似传音的特殊建筑,建筑地点应当选择在门派大殿的周围。
在门派大殿的右侧,不到三十丈的地方,有着一片空旷的平台,倒是建造音屏台的理想场地。
在来到此地以后,莫问天从任务戒指里取出4级音屏台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铺在平台的正中,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座造型古朴的音屏台。
音屏台呈八角状形,上面纹路清晰,闪烁着阵阵灵光,在八个角落有着无数的凹槽,观其大小规则,却是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的形状,似乎是启动音屏台的能源设施。
莫问天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音屏台
建造等级:4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可传音方圆千里以内
消耗灵石:方圆百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三块下品灵石;在方圆百里至方圆五百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三十块下品灵石;在方圆五百里至方圆千百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三块中品灵石;
使用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音屏台禁地令牌
果然不出莫问天所料,那音屏台确实是一座用于传音的特殊建筑,可以传音方圆千里以内任意地点,要知道飞云城的面积才不足方圆百里,而云州也只有方圆五百里,即便是郑国的国土面积,都是不足方圆二千里。
4级的音屏台可以传音千里,邙山北边是万里邙山,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然不用说,但是在南方的郑国永州,即便是君室的君城,都是不足九百里,而且东西两个方向,西边离宋国设在康州的君城,直线距离不过六百里而已,在东方是卫国的青州,距离卫国君城只有短短的三百里距离。
音屏台的传音范围,已经覆盖三个修真国的国土疆域,而且传音的代价极为低廉,百里范围的传音符,已经是三阶的符箓,在修真市场上价值十块下品灵石;五百里范围的传音符,却是是四阶的符箓,修真市场上不下于三百块下品灵石;而千里范围的传音符,已经完全是五阶的符箓,修真市场上足以价值三千块下品灵石,相比较而言,音屏台的传音价值实在要低廉十倍。
莫问天惊喜不已,音屏台实在是一座非常有用的功能性建筑,门派倘若是有要事情发生,可以及时的通知在外面历练的弟子,通知他们尽快的返回门派。
以无极门的发展迅速,已经引起云州各宗主门派的不安,特别是几个敌对势力的门派,都是恨不得铲除无极门而后快,因此在五年以来,莫问天一直在门派里坐镇闭关,并不敢离开邙山太远的距离,但是有音屏台的千里传音作用,却是让他此时心中大定,门派的安全得到进一步的保障。
在完成音屏台建造的同时,任务提示声随即响起,莫问天立即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4级音屏台,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五块,音屏台禁地令牌五面,长老铁指环一枚。
在升级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灵兽园、奇虫室五座特殊建筑物,以及在建造音屏台的时候,在进出特殊建筑的信物上,除掌门扳指和禁地令牌以外,另外都增添有长老指环,他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的奖励却是让他顿时明白过来,当即从任务戒指里取出那一枚长老铁指环进行查看。
304 综务殿
指环仿佛是陨铁炼制,通体都是漆黑如墨,莫问天神识微微的扫过,那枚长老铁指环的信息便就一览无余。
物品名称:长老铁指环
特殊功能:长老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长老修炼速度三成。
原来那长老指环的效果,和掌门扳指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不但是可以随意进出门派禁地,而且可提升修炼速度三成,和原有的掌门铁扳指效果相当。
莫问天顿时惊喜万分,有着长老指环如此特殊的物品存在,雷万山等四位长老的修炼速度,自然会有着大幅度的提升,雷万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然是不必再说,而谷傲雪和夜无影已是筑基初期的巅峰,相信在长老指环的辅助作用下,能够尽快晋升至筑基中期。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任务石碑上继续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将灵田、聚灵塔、灵药圃、仓储阁、传送阵提升至4级。
只是需要一张建造力士符,便可完成特殊建筑物的等级提升,完成任务极为的简单,莫问天当即御器来到无极峰的后山,准备首先升级后山的灵田和灵药圃。
来到灵田陇上,在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灵田提升至4级。
灵田的种植面积忽然扩大几倍,眼前原本荒芜的岩石山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松软肥沃的灵田地,整齐分明的排列着,仿佛是用尺子丈量好似的。
莫问天随意的用目光目测,4级的灵田地足有一百亩,用神识查看其建筑功能,可提高农作物生长周期五倍,每月消耗一块中品灵石。
目前门派在青木峰开辟出五百亩灵田,用以种植日常食用的灵谷,而在无极峰的灵田,却只是种植较少的灵田和灵草。以及成长周期较长的灵茶和灵果。
灵谷和灵草原本是半年要收获上一次,以目前4级灵田的功能而言,基本上只要一月有余,便就能立即进行收获,而且其中蕴含的灵性,自然是原胜在青木峰种植所得,灵谷都用于内门弟子的食用,剩余的都酿造成灵谷酒;灵草在成熟以后,草茎用于饲养灵兽,草籽用于饲养奇虫。
上好的灵茶和灵果。原本都是二三年成熟一次。在灵田提升生长周期的作用下。基本上只要半年的时间,便就可以收获灵茶和灵果。
以4级灵田的建筑功能,可以极大的加快门派灵性农作物的生长,对于门派的经济状况。实在是具有非比寻常的助益。
在将灵田提升至4级以后,莫问天继续来到门派的灵药圃,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灵药圃提升至4级。
灵药圃的种植面积已经增加至十亩,而且种植功能也大幅度的提升,可种植稀有品阶的灵药,加快六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六倍,加快六阶灵药生长速度三倍,六阶以上灵药无加速生长效果。每月要消耗五块中品灵石。
灵药圃在加速高阶灵药的生长速度上,都有着极为显著的提升,以炼制五阶培元丹的主药培元草为例,培元草的种植周期是十八年,但是在灵药圃里种植。只要三年的时间,药性便就可以成熟。
提升后山的灵药和灵药圃以后,莫问天来到门派的仓储阁,继续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仓储阁的建筑等级提升至4级。
4级的仓储阁高有三层,显得尤为的雄伟壮观,非但在容纳量上增加一倍,而且在建筑功能上,可以减缓七阶以下灵药的灵气流失速度十倍,每月消耗的灵石由原有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增加至一块中品灵石。
在灵田和灵药圃提升至4级以后,势必会造成灵谷和灵药的大丰收,3级仓储阁的功能已经是略显不足,但是升级至4级以后,那些原本要让人头疼的灵作物储存问题,便就轻而易举的得到解决。
莫问天升级的第九座门派特殊建筑,是位于无极峰正中的聚灵塔,在使用建造力士符提升建筑等级以后,聚灵塔的高度凭空拔高两丈,并且在刹那间,方圆数十里以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整座邙山山脉的灵气更加的充沛。
聚灵塔仿佛是吸收灵气的磁场,天地灵气仿佛是海洋似的无穷无尽,萦绕在聚灵塔的塔尖,莫问天站在下面深吸一口气,感觉那灵气浓郁的仿佛要立即凝结成水,显然建筑功能提升明显。
在放出神识查看以后,4级的聚灵塔可以提升邙山范围内筑基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二成,对其它特殊建筑物无加成作用,每日可聚集灵气凝结一块中品灵石。
居然可以凝结出中品灵石?莫问天顿时惊喜不已,倘若是每日都有一块的话,每个月都是有三十块,但只是聚灵塔在每月只消耗三块中品灵石,可以积累到数目不小的中品灵石,用以维持门派所有特殊建筑物的正常运转。
任务急需升级的五座建筑里,灵田、灵药圃、仓储阁、聚灵塔都是内务堂负责管理的门派建筑,而传送阵却是由外务堂负责管理的门派建筑。
正好传送阵轮值的弟子不在,莫问天继续使用建造力士符将传送阵提升至4级。
4级传送阵的覆盖范围要增加数倍,可单向传送千里范围内任意设有传送阵的城市,而且持有传送阵信物,可在千里范围内的任意地点瞬间返回。
传送阵的范围和音屏台一样,已经覆盖三个修真国的国土疆域,千里范围内的单向传送,以及任意地点的瞬间返回,都使得门派的辐射力更强,与音屏台进行配套使用,使得门派的辐射力更强。
只不过传送范围越远,需要更加磅礴的能源,灵石数目自然增加,在方圆百里至方圆五百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八块下品灵石,但在方圆五百里至方圆千百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五十块下品灵石;
在完成传送阵升级的同时,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田、灵药圃、仓储阁、聚灵塔、传送阵提升至4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十块,灵药圃禁地令牌四面,仓储阁禁地令牌两面,聚灵塔禁地令牌两面,传送阵令牌十五面,长老铁指环一枚,4级综务殿建造图纸一张。
别的奖励尚且不去说,而继续奖励一张特殊建筑的图纸,却是让莫问天喜不自胜,综务殿应当是处理门派事务的特殊建筑,需要内务堂负责管理。
在奖励建造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综务殿的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再次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4级综务殿
门派特殊建筑的建造任务,完成起来极为容易,而且奖励颇为丰富,自然是要立即付诸行动,对于综务殿的建造地址,莫问天特意选择在仓储阁不远,也好方便内务堂的弟子同时管理,他使用4级综务殿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以后,建造出一栋造型古朴,典雅简单的阁楼来,门楣牌匾上‘综务殿’三个金色大字遒劲有力,显得气势非凡。
莫问天连忙放出神识,施展洞察先机查看建筑功能。
莫问天使用‘洞察术’查看其建筑功能。
建筑名称:综务殿
建筑等级:4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发布门派任务,兑换贡献点,七阶以下的灵性物品兑换贡献点。
消耗灵石:每月消耗八块中品灵石。
进出信物:无禁制
原来综务殿的作用是发布任务,兑换门派的贡献点,以及回收法宝、灵丹、符箓等灵性物品,莫问天心里顿时大喜,综务殿的贡献度制度,对于门派的管理而言,具有极为深远的意义。
言及此念,他当即上前推开综务殿的大门,在眼前却是有着两间阁楼,左手方位的是任务阁,而右手方位的却是兑换阁,两间阁楼各自有着特殊功能,是综务殿的主要组成部分。
莫问天走进兑换阁,里面陈列着无数的琉璃柜台,但是却空荡荡的没有任务物品,他心里却微微的一动,在纳宝囊里取出一枚筑基丹,识海里当即有道声音说道:“四阶灵丹,筑基丹一枚,可兑换贡献度400点,是否进行兑换?”
莫问天选择进行兑换,那枚筑基丹当即飞出掌心,落在一个盛放灵丹的琉璃柜台上,光罩在瞬间便升起来,似乎是用以隔绝的结界。
莫问天如法炮制,将剩余的六枚筑基丹全部兑换以后,再取出三件中品法器,两张五阶的符箓,几件四阶的炼器材料,总计兑换贡献点4500点。
原本空荡荡的兑换阁,便就立即有七枚筑基丹,三件中品发起,两张五阶的符箓,以及几件四阶的炼器材料,不过都是已经分类存放在琉璃柜台上,兑换阁自动归类整理各种灵物的功能,倒是与仓储阁有些异曲同工。
只不过在每件灵物上面,都是有一道光罩结界,莫问天特意走上前去,用手去摸一件大刀模样的中品法器,却被那道光罩结界阻挡在外,识海里顿时有道清冷的声音说道:“中品法器,虎啸刀,需要贡献点350点,是否进行兑换?”
305 4级建筑
中品法器对他来说,已经并没有什么用处,莫问天当即便选择不进行兑换,而他心里却立即明白兑换阁的作用,说的明白一些,其实就是一个门派的公共仓库,弟子可以将不需要的法宝、丹药、符箓等灵性物品兑换成贡献度,而后来的弟子则通过积攒贡献度来兑换阁里的物品,只要存放在里面的物品一开始流通,便就自然而然走上正轨,并不需要派专人进行维护,不但使资源得到充分利用,而且也能提高弟子赚取贡献度的积极性,使得门派的凝聚性更强。
除满目的琉璃柜台以外,在房间的正中间,却屹立着一块石碑,神识在上面感应,根据权限的不同,可以查看门派弟子的贡献度。
在门派的职位不同,权限则是不同,例如长老可以查看堂主、真传弟子、内门弟子的贡献度;堂主可以查看真传弟子、内门弟子的贡献度;依门派的职位顺序进行类推,当然,内门弟子在无极峰的地位最低等,只能是查看自己的贡献度。
莫问天当即放出神识,横扫那一座石碑,查看上面的贡献度。
莫问天,门派掌门,封号无极真人,贡献度4500点。
在石碑的上面,赫然只有自己的贡献度信息,而其余弟子的贡献度都是零。
莫问天在沉思片刻,便分出3000点贡献度,奖赏门派的四位长老各自300点贡献度,十二位堂主各自150点贡献度。
毕竟无极门已经是今非昔比,远非数十年前的小门派可言,那时候只有数十位弟子,管理起来极为容易,而眼下却已经成为拥有上千弟子的宗门大派,门规制度自然是要建立齐全,因此门派设立十二堂,使得门派管理更加的完善。
四位长老,以及十二位堂主。已经是无极门的核心高层,门派的发展离不开他们的努力,因此莫问天奖赏他们贡献度,以示他作为掌门的厚待。
在离开兑换阁,莫问天走进任务阁里,房间内却是空空荡荡的,眼前只有一面光滑明亮的石壁,而其余的任务物品都是没有。
莫问天的神识刚感应在石壁上,识海深处便有道声音响起:“目前门派无任务可领取,是否发布任务?”
综务殿刚刚建立。当然没有任务可领取。莫问天便选择发布任务。并且根据识海里的那道声音提示,设置好相应的贡献度奖励。
在他发布任务以后,眼前空白无字的石壁上,当即显现出一条任务来。
任务1:收集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数量限制在300点贡献度,直至贡献度清零任务结束。
奖励:收集一株主药奖励10点贡献度,收集一株副药奖励5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人
在他发布任务的同时,原有的1500点贡献度,便就被扣押300点贡献度,只剩余1200点贡献度,利用贡献度发布任务,而弟子们完成任务,他将得到任务物品。弟子们则得到贡献度,自然是一举两得,若是弟子们没有完成任务,贡献度将会被返回,也不会有半点的损失。
只是需要发布人将将任务划分若干不等的贡献度。只要弟子完成相应的任务,便可获得对应的贡献度奖励,而他们通过任务积累得到的贡献度,可以去兑换阁换取自身需要的法宝、丹药等物品。
摸清楚综务殿的功能以后,莫问天的心情自然是不错,当即快步走出大殿,完成任务的提示声在识海里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4级综务殿,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五块,长老铁指环一枚。
目前已经奖励长老铁指环三枚,倘若再奖励一枚,便可使得门派四位长老都拥有此物,正当他领取奖励以后,心中有所遐思时,而在任务石碑上继续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将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山门、参悟室提升至4级。
修炼道场和练功房离综务殿最近,是莫问天首先选择升级的门派建筑,但是等到他来到修炼道场的时候,却发现有二三十位内门弟子正在此盘膝修炼。
莫问天故意轻咳一声,那些内门弟子只是觉得识海一震,均都是被惊醒起来,他们眼见掌门亲临,都神色恭敬的上前施礼,齐声高呼道:“拜见掌门!”
莫问天便微微点头,挥袖示意他们都退下去,内门弟子是门派的基石,并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门派特殊建筑的机密,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不能让弟子们有过深的接触,否则迟早会召来难以预料的事端。
在升级前十座特殊建筑物时,正巧是并没有弟子在,因此莫问天便没有什么顾忌,但是眼下却是不同,让他不得不先将弟子驱散掉,而后再升级特殊建筑。
等到那些内门弟子走远以后,莫问天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修炼道场提升成为4级特殊建筑,在升级以后的广场,占地面积几乎增加两三倍,道场上青石地面,平滑似镜一般,四周玉鹤昂然,石龟潜伏,雕刻的栩栩如生,道场之外密林环绕,雾气氤氲,仅留一条绿荫小道通往外面。
光是视觉上的冲击,便就让人惊喜不已,而且在查看建筑功能以后,果然相比以前有所提升,4级的修炼道场可容纳二百位弟子,可以提升金丹初期以下修士修炼速度四成,每月消耗四块中品灵石。
提升修炼道场的建筑等级以后,莫问天继续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练功房的等级提升至4级。
如同炼丹房等特殊建筑一样,4级的练功房规模扩展,成为一栋雄伟壮观的大殿,而在里面有着主副五间练功房,主室可以提升掌门修炼速度六成,而副室则能提升长老修炼速度五成,每月要消耗五块中品灵石。
练功房提升4级以后,不管是规模还是功能上,都是让莫问天极为的满意,倘若是仔细的计算,在练功房和掌门铜扳指的辅助作用下,他的修炼速度将要提升至两倍;而四位长老在练功房和长老铁指环的辅助作用下,修炼速度将会提升至八成。
而至此以后,四位长老要比真传弟子修炼快上四成,而住在无极峰的弟子,却要较其他峰的弟子修炼快上两成,体现出门派等级的森严性。
在完成练功房的等级提升以后,莫问天来到门派大殿右侧的竹林,使用建造力士符将藏经阁提升至4级。
4级的藏经阁,每季度刷新功法秘籍一份,有5%几率小神通功法秘籍;每季度刷新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一份,有10%几率六阶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小神通功法秘籍,可修复七阶以下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千里范围以内藏宝图,每月消耗五块中品灵石。
藏经阁在提升等级后的建筑功能,让莫问天有些喜出于外,神通法术和六阶的配方,可是在修真市场上天价难求,至少在筑基真人的层面上,没有足够的机缘的话,是极为难以得到的,而且在提升等级以后,藏经阁可以修复千里范围内的藏宝图,对于无极门搜索宝物来说,实在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完成藏经阁的建筑等级提升以后,莫问天便沿着无极峰的石阶,步如流星般的走下无极峰,来到门派的山门前。
轮值守卫山门的是四名护卫堂弟子里,领头的是叫做陆沧海的内门弟子,他们眼见掌门飘然而至,神色俱都是诚惶诚恐,上前恭声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却是无暇理会,只是微微的点头为礼,同时挥袖令他们都退下去。
在四位弟子走远以后,他便从纳宝囊里取出一张建造力士符,在一阵漫天的黄沙里,将山门提升至4级建筑物。
在转瞬间,山门便变得更加的峻拔壮观,此时坐落在六座山峰的正中,峰恋叠嶂,浑然一体,两根青色石柱高高的耸立,有着擎天捧月的姿态,仿佛要深深的插进云霄里。
而正中的牌匾仿佛是挂在半空,上面‘无极门’三个大字耀眼夺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夕阳的映射下,望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4级山门的建筑功能提升,原本五阶的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晋升成为六阶的阵法,阵法的威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完全可以困杀金丹初期的真人,倘若是再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人,只要对方的法力并不是很雄厚,都是完全能够困得住的。
莫问天颇为的满意,六阶归元灭绝阵的威能,虽然仍旧及不上升仙门的九转星宿阵,但是相对于云州来说,能够破阵的修士,却是屈指可数的,只不过每月消耗八块中品灵石而已,以无极门目前的财力而言,却是完全能够承担的起的。
在启动山门的护山大阵以后,莫问天便御起天坤剑匣,在夕阳里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无极峰的峰顶而去,只要将参悟室提升至4级,门派的建造任务就全部完成,原有的十五座3级门派特殊建筑,全部都提升至4级,使得门派实力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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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问心阶
此时,已经快到黄昏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洒在邙山山脉上,闪烁着金色的鳞光。
自夕阳的余晖里,有一道遁光快速的掠过,仿佛划落天际的流星般,落在无极峰的峰顶,莫问天静静的自光影里走出来。
在参悟室前,传功堂堂主唐景香静静的站立着,长发在清风下微微摆舞,一双较常人狭长的凤目遥遥注视着远方,脸上却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在离她背后不远,韩云生、王立辰、和郭紫怡三人都是默然站立,他们虽然都是没有说话,但是从脸上神情可以看出来,依旧是沉浸在筑基成功的喜悦当中。
却在此时,掌门倏忽间从天而降,唐景香等四人当即一惊,纷纷上前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挥袖将他们扶起,朝着唐景香微微点头,继而便转过头去,向韩云生等三人微笑说道:“恭喜你们三位筑基成功,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韩云生等三人只觉得受宠若惊,神色均都是激动起来,迭声恭声称谢,毕恭毕敬的站立在前面,却是没有人敢说话。
莫问天的目光掠过参悟室,忽然间说道:“景香,是刘芳容在参悟室里筑基吧!”
唐景香当即神色恭敬的说道:“启禀掌门师尊,刘芳容是午后进参悟室开始筑基的,直至此时已经有三个时辰。”
莫问天微微点头,忽然间抬头仰望参悟室的上空,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容来,朗声说道:“应当是要筑基成功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有一阵狂风涌来,在参悟室的上空,似乎形成一个吸收灵气的漏斗,天地灵气不受控制般的狂灌而进。
莫问天披着玄青色的锦袍,头戴九华冠。身姿如若渊岳,负手站立在参悟室旁,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脸上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
而唐景香等四位弟子,均都感应到那扑鼻而进的充盈灵气,互相间对视一眼,都知刘芳容即将筑基成功,脸上涌出喜不自胜的神色。
忽然,在参悟室里传来一声长啸,声音响彻云霄。在邙山引起阵阵的回音。参悟室的门被推开来。刘芳容静静的自里面走出来,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她仿佛被造物主用神奇的法术变幻过,凝脂般的脸颊发出晶玉的光芒。肌肤好似冰玉般的雪白,磅礴强盛的灵压散发出来,显现出筑基真人的实力。
在她走出参悟室以后,眼见到掌门站立在门外,不由的神色一惊,当即上前恭声施礼道:“弟子刘芳容,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笑点头,说道:“刘芳容,不必多礼。本座倒是要恭喜你筑基成功,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
刘芳容此时的神色变化,自然是如先前韩云生等三人一样,受宠若惊的恭声道谢。
莫问天微微点头,挥袖示意唐景香等人都退下去。毕竟参悟室的功能实在逆天,即便是在门派的核心高层,都是知之不详的,只是模糊猜到参悟室对于筑基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等到唐景香等五人走远以后,莫问天才取出最后一张建造力士符,将参悟室提升成为4级特殊建筑。
4级的参悟室,从表面上看并没什么变化,但是建筑功能却是提升明显,可增加四成的筑基成功率,增加二成的结丹成功率,但运转一次消耗灵石同时有所增加,筑基要十块中品灵石,而结丹却要六百块中品灵石。
建筑功能实在是惊骇世俗,就以筑基而言,众所周知,服用一枚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可增加三成,而是连续服用两枚筑基丹,因药性得不到完全转化,筑基的成功率顶多四成,即便是服用数十枚筑基丹,筑基成功率都不会超过六成,这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规则,但是有参悟室,却是直接打破规则,服用筑基丹后,筑基的成功几率提升至七成。
增加七成的筑基成功率,对于灵根资质绝佳的修士的而言,筑基已经是十拿九稳,基本都不会存在失败的问题,而即便是灵根资质差的一塌糊涂的修士,都是有着七成以上的成功率,4级参悟室的逆天功能,足以保证无极门的筑基真人源源不断,成为真正的超级大派。
这倒是也罢了,而让莫问天惊喜交加的是,4级参悟室可以提升结丹成功率二成,本来以他的灵根资质,强行结丹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在服用结金丹的情况下结丹,结丹的成功率已经高达六成,但还是有着一定的风险,若是结丹失败,数年的心血化为乌有,若是重新来过的话,都不知道在何时才有机缘?
但是有4级参悟室的建筑功能,却是将结丹成功率直接提升至八成,排除运气极坏的情况,成功结丹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运转参悟室要消耗六百块中品灵石,但是相对提升两成的结丹成功率来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而且,同样是提升筑基和结丹成功率,筑基丹和结金丹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参悟室却是不同,不但可以无限使用,而且惠及门派弟子,而且等参悟室等级提升,再次提升筑基和结丹成功率,无极门的弟子即便是不服用筑基丹,都是完全能够筑基成功的,而且那飘渺艰难的结丹,都是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在完成参悟室的建筑等级提升后,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将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山门、参悟室提升至4级,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三十块,藏经阁禁地令牌二面,参悟室禁地令牌两面,长老铁指环一枚,4级问心阶建造图纸一张。
四枚长老铁指环终于齐全,而且继续奖励一张特殊建筑的图纸,莫问天心中自然欣喜,对于问心阶的建筑功能,他心中却是有所明悟,问心阶,顾名思义,虽然是一座用来通行的石阶,但是只有问心无愧的修士,才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过石阶。
在奖励建造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继续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4级问心阶
对于问心阶的建造地址,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原本那上山的石阶,自然是最为理想的建造地点,毕竟要登上无极峰,除非御剑飞行以外,都是要经过那段上山的石阶,而将问心阶建造于此,才能体现出特殊建筑的作用。
走下无极峰的山巅,来到下山的石阶前,莫问天取出4级问心阶的建造图纸,平铺在脚下的石阶上,继续取出一张天工力士符,徐徐的灌注灵气,直至光芒渐盛时才拍在地上。
在那张天工力士符化为灰烬的瞬间,一片遮天盖地的乌云席卷而来,将整座忙上笼罩起来,里面传来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原本就雄伟不凡的石阶更加的壮观非凡,仿佛是能接通天地似的,通往门派大殿的玉石台阶连绵不绝,仿佛是缠在无极峰的一条白色巨龙,那龙头扬起的地方正是无极殿,其雄伟巍峨,有着擎天捧日之姿。
莫问天当即便放出神识,查看那问心阶的建筑功能。
建筑名称:问心阶
建造等级:4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禁止任何飞行性法术,检验弟子的忠心度,金丹中期以下修为有效。
消耗灵石:每月五块中品灵石
通行信物:无禁止
感应到问心阶的建筑功能,莫问天顿时惊喜万分,问心阶具有禁飞的功能,以后想要登上无极峰,是不能御剑飞行而上的,只有步行通过问心阶才能上山,但是那问心阶,却是在每一层都附有压力幻境,只有对门派问心无愧,忠心度有保证的弟子,才能完全的通过石阶登上无极峰。
有此问心阶以后,可以随时掌握内门弟子的忠诚度,保证无极峰的机密不外泄,实在是一座极为重要的门派建筑,毕竟无极门在四五年以来,发展的速度极为惊人,目前已经有四五十位内门弟子,而且以后数量将会更多,但是其中鱼龙混杂的,很难保证弟子们对门派完全忠心,但是有问心阶以后,让人头疼的难题却是很容易的解决了,莫问天此时的心里,既是兴奋也是轻松,实在是难以用笔墨形容。
正当他心情舒畅时,完成任务的提示声在识海里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4级问心阶,获得奖励门派贡献点100点。
居然奖励门派贡献点,莫问天倒是有些惊奇,不过灵石什么的,对他也是没有什么用?正好可以积攒一些门派贡献点,在门派综务殿里发布门派日常任务。
而且正在此时,在任务石碑上继续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检验门派弟子的忠诚度
在得知问心阶的建造功能以后,莫问天便有心检验弟子的忠诚度,正好顺便能完成任务,当即便来到门派大殿前,要亲自撞响殿前的大钟,召集门派内门以上的弟子,前来无极峰的门派大殿前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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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清除内患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的沉落,夜幕紧跟着降临下来,邙山山脉顿时淹没在无边的黑色里,景致都变得模糊难辨起来。
但是无极门建筑群体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很快惊动住在无极峰的弟子们,望着焕然一新的建筑群体,脸上都涌现出狂喜的神色,他们都是分属各堂的弟子,对于门派特殊建筑物的功能并非是很了解,但是在心里都隐隐有所察觉,门派能够快速的发展起来,那些特殊建筑物是关键所在。
而住在其他峰的弟子们,虽然隔着好几里远的距离,但是由于整座山脉的布局有些变化,尤其是建造4级问心阶时,所造成的动静实在过大,那些弟子们纷纷从厢房里出来,有些目惊口呆的望着无极峰的方向,但是在夜幕的黑色遮掩下,他们看得并非是很清楚,脸上均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却正在此时,从无极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阵钟声,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里,显得异常的清越响亮。
厚土峰,阵堂大殿内,方子期默然静坐在阵法符箓的光芒里,而在心里却在数着那钟声,直至连续敲响至第十二下,他便霍然间站起身来。
在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内响起,一袭蓝色法袍的陆遗风,背负着一把宝剑自里面飘然走出,神色凝重的说道:“方子期,本门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无极峰的钟声连响十二下,是召集弟子们在殿前议事的讯息,我们要赶快上山去。”
方子期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神色恭敬的说道:“是,陆堂主!”
陆遗风微微的点头,挥舞衣袖走在前面,方子期起身跟在后面,他的神色却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一年以前,陆遗风筑基成功,成为门派的真传弟子。由于他的悟性极高,非但是很快成为四阶的炼丹师,而且对奇门阵法颇有涉猎,在门派的诸多弟子当中,算的上对阵法最有研究的一位。
莫问天正有意在门派发展阵法师,特此成立阵堂,且任命陆遗风为阵堂的堂主,至此以后他不再司职丹堂,而是全部的心思放在研究阵法上,只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陆遗风果然是不负所望。成为三阶的阵法师。
阵堂。在无极门的十二堂里,算的上最不起眼的堂口,堂内除堂主陆遗风以外,只有一位弟子而已。那便就是方子期。
此人,在清河郡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以前曾近是九叶谷的客聊长老,但是在十四年前百万妖山历练时,为保住性命而投诚到飞云城。
但是再过两三年的时间,飞云门便很快烟消云散了,他被无极门俘虏成为矿奴,但是此人擅长隐忍,而且在门派一直表现极好。只是三年时间,便由矿奴破格录进记名弟子;又是三年的时间,由记名弟子成为入门弟子;继续三年的时间,由入门弟子晋升成为外门弟子;直至去年外门弟子的大比前三甲,晋升成门派的内门弟子。
在十余年的时间里。他始终都是如履薄冰,修为顺利攀升至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而且不显痕迹的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原本他是准备进传功堂、外务堂、内务堂等几个较为重要的堂口。
却不知门派的四位长老作何考虑?居然将他安排在冷冷清清的阵堂,平日里除在修炼道场进行修炼以外,只能在厚土峰的阵堂大殿里研究阵法。
方子期的内心并非很安分,尤其是想到在十四五年前,无极真人只不过是后生晚辈,但是现在却成为需要高高仰视的存在,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卑微的角色,成为无上的主宰,他只是觉得人生际遇不同,自己的前半生只不过时运不济,没有遇到一个好的机缘而已。
但是摆在他眼前的,却是有一个天大的机缘,在数十天以前,他独自外出历练时,遇到万贯门的掌门富宝真人,平白无故的得到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馈赠,要他在无极门打探消息,而且两人互相定下密议,倘若是得到极为重要的消息,便可在万贯门领取数量不菲的灵石。
在无极门,虽然各堂的弟子各司其职,而且有着森严的门规,是严禁打探其他堂的消息,但是方子期成为内门弟子,便有资格登上无极峰,依旧是打探到一些消息。
从他成为内门弟子起,便就开始在无极峰修炼道场修炼,以他的亲身体验,在道场里进行修炼,明显是要比其他地方快上二三成不止,这可是一个极为惊人的发现。
根据他的推测,在无极峰的修炼道场,一定是布置有聚灵阵,此阵是可以聚集天地灵气,在修真界属于失传阵法,几乎没有什么人懂得这套阵的布阵法诀,一套高阶聚灵阵,足已让一座穷山恶水没有灵气的山脉,变得灵气充沛,仙气萦绕。
无怪乎那无极真人修炼神速,只是十几年的功夫,便由炼气中期晋升至筑基后期,原来是有着高阶聚灵阵的布阵法诀,如此惊人的发现,方子期便高价出售给富宝真人,换取到两万块下品灵石的回报。
轻轻松松的只是一个消息,便就能换取到数万块的下品灵石,让方子期顿时尝到甜头,但是他作为阵堂的弟子,原本离门派的中枢就比较远,是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当他苦苦筹思良策时,门派在无极峰钟声撞响,要召集内门以上弟子议事,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让方子期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跟在陆遗风的后面,两人走下厚土峰,但是在来到无极峰的石阶前时,却发现有着数名内门弟子鱼贯踏阶而上。
在半空中,忽然有一道剑光闪过,四长老牧雨萱在地上落定,而陆遗风等两人正是避无可避的迎上前去,只好恭声施礼道:“拜见牧长老。”
牧雨萱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情客套,只是轻轻的点头回礼,继而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居然在半空被逼落下来,无极峰为何不能御剑飞行?”
话一说完,她轻轻的提起衣摆,脚步轻盈的拾阶而上,转眼的时间,已经有数丈的遥远。
方子期的双眸掠过一道异光,原本在门派六峰范围内,只有掌门和长老可御剑飞行,但是牧长老却被硬生生从半空逼落,不得已步行登上无极峰,难道是因为布设有禁止飞行法术的禁制,一念至此,他神色顿时兴奋起来,这可是极为重要的消息。
正当他心念急转时,陆遗风却微笑说道:“子期,赶快上山吧!我们阵堂虽然是小,但是却不能落于其他同门后面。”
话音落下,他当即便挥舞衣袖,沿着石阶快步而上,仿佛流星赶月般朝着峰顶门派大殿而去。
方子期神色兴奋的跟上前去,正当他落脚在石阶上时,双肩微微的一沉,仿佛是各自压着一块石头。
他浑然没有在意,继续的往前走几步,双肩承受的重量增加,仿佛是各自担着一块巨石,对于凡人来说,怕是要被压倒在地,但方子期可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他神色疑惑的继续往前几步,连续走出十几个台阶,只觉得双肩仿佛担负数千斤,不由的心里暗忖:“真是奇怪,无极峰的石阶老子平日里走过无数次,都是没有这一次如此的难走?难道是门派的考验么?”
正当他心生疑虑时,轱辘辘的一阵声响,外务堂弟子古磅坤端坐在轮椅上,仿佛战车般的箭般前冲而上,那轮椅在法力的催动下,陡峭的石阶都是如履平地般,转瞬间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方子期的神色微变,在心里‘呸’的一声,暗骂道:“连古磅坤那个残废都能轻松上山,老子却是为什么不能?老子的修为可是要比他高上一层?”
一念至此,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出几步,冷汗瞬间流出额头,双肩仿佛是担负这一座小山,重重的喘出两口气来,脚步再也难以移动半分。
此时,眼见方子期久久未能跟上,在前面的阵堂堂主陆遗风飘然而返,皱着眉头说道:“子期,在后面磨蹭什么?怎么还不赶快上山?”
“陆……陆堂主!”方子期抬起已经惨白的脸颊,便咬着牙再往前艰难的迈进一步,刹那间,仿佛有一座大山自头顶压下,他的双膝顿时跪倒在石阶上,再也难以爬起身来。
陆遗风的神色微变,正要上前将他扶起来,在天空中,顿时有一道飘渺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陆堂主,且不要去管他,你上山来吧!”
陆遗风的神色一僵,他自然认得出那是掌门的声音,当即向无极峰峰顶遥遥一拜,便若有所思的横扫方子期一眼,转身朝着上山的方向拾阶而上。
方子期顿觉大事不妙,在那无形大山的力压下,嘶哑着喉咙喊道:“陆……陆堂主,不能……不能扔下弟子不管啊!”
一阵狂沙顿时卷来,将他的声音倒灌而回,在那阵风沙里面,却静静的站着一位蓝袍少年,满头的白发随风乱舞,两只眼睛冰冷异常,正冷冷的注视着他,仿佛是望着一个死人。
“执法堂堂主孙世雄!”方子期的眼睛对视过去,只觉得浑身立即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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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奶爸悲哀~~~
308 召集弟子
夜色完全的降临,黯淡的月色透过无边的云层照射下来,笼罩住整座邙山山脉,万物顿时陷进无边的黑暗里。
在门派大殿前,挂着数十盏大红灯笼,自里面爆射出万丈光芒来,那并非是点燃蜡烛的火光,而是萤火兽的光芒,那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灵兽,在二阶时只有成人拳头般大小,到夜晚的时候,便会发出耀眼夺目的红光。
在数十只萤火兽的光芒映射下,殿前广场被照的宛如白昼一般,有资格登上无极峰的十二堂弟子,已经都整整齐齐的站立广场,殿前广场被修葺的面积广阔,是足够能容纳上万人,除外在执行任务的几位弟子以外,而其余的弟子都陈列其上,显得颇为宽绰有余。
首先是十二堂的堂主进行点卯,对没有到场的弟子要汇报行踪,一般的情况而言,内门弟子外出执行公务,各堂的堂主是要向分管的长老汇报,在得到批准以后方可放其下山。
在清查人数以后,四十一位内门弟子里,却是有四位弟子并没有上山,而其中三人已被证实外出公干,但余下来的那位弟子便是阵堂方子期。
在内门弟子前,除执法堂堂主孙世雄以外,其余十一堂的堂主身披蓝色镶紫边长袍,满脸肃然的正襟危立。
各堂堂主的前面,是四位长老,他们身披紫色镶金边的长袍,面无表情的站立在人前,显得庄重威严。
而在众人的前面,莫问天头戴九星冠,披着玄青色锦袍,负手站立在清冷的月色里,在萤火兽的红光映射下,他的背影在地上被拖出好长,仿佛是天神的投影,海立云垂的灵压潮水般的蔓延而下。
灵压仿佛是一座无形大山,让众弟子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他们拼命的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心中对掌门的敬畏已经是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阵阵清风拂面而来,万物寂静无声,气氛沉闷到极点,莫问天向前走出两步,横目扫过众人,神色威严的说道:“四位长老,各位堂主,以及诸位弟子。今日本座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话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落在人群里,朗声说道:“本门在两日以来,连续有四位内门弟子筑基成功,使得门派的实力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实在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他的话音落下,诸弟子的目光都落在韩云生等四人身上,显然他们都早已得到消息,知道门派在两日以来,连续增添四位筑基真人,神色俱都是羡慕不已。
莫问天继续说道:“此四位弟子是韩云生、王立辰、刘芳容、以及郭紫怡,根据本座定下来的规定,他们将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将得到门派进一步的资源倾斜。”
话音落下。韩云生等四人当即上前两步,齐齐跪拜在地上,神色兴奋的恭声高呼道:“弟子等谢掌门恩典,定然竭尽所能,为门派誓死效命。”
莫问天微微点头。含笑说道:“成为本门的真传弟子,自然要肩负起更加重要的责任,以后更是少不了出力的地方。”
言至此时,他便随意的挥袖,笑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在他说话的同时,长袖甩出一阵清风,在韩云生等四人膝前徐徐升起,扶着他们四人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韩云生等四人退下去以后,莫问天便横目四顾,朗声说道:“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本座用符箓在仓储阁不远,建造有一座综务殿,可用以发布日常任务,兑换门派的贡献点,以及回收法宝、灵丹、符箓等灵性物品。”
他此言一出,非但是弟子们都摸不着头脑,即便是四位长老,都是面面相觑,有些茫然不解,不知掌门言之何物?他们隐约猜到
综务殿是门派新的特殊建筑,心里都是兴奋起来,尤其是四位长老以及各堂的堂主们,他们作为门派的核心高层,自然知道那些特殊功能建筑物的作用,简直是门派强盛的根本所在。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将众弟子的表情收归眼底,至此才耐心解释综务殿的具体功能,对此他是没有任何的隐瞒,毕竟能通过问心阶登上无极峰的弟子,对门派的忠心自然无须质疑,而且综务殿并非禁地性建筑,需要众弟子的积极参与,才能发挥出其建筑功能的最大功效,将门派的贡献度制度贯彻执行下去。
综务殿的功能在于自行运转,并且没有任何的禁制,只要是登上无极峰的任何弟子,不论修为的高低,以及职位的大小,只要是拥有足够的贡献点,便就能够发布相应的任务。
要赚取贡献点,除领取任务以外,只有用法宝、丹药、符箓等灵性物品进行兑换,如此在综务殿的物品开始流通,自然而然的走上正轨,并不需要派专人进行维护,不但使资源得到充分利用,而且也能提高弟子赚取贡献度的积极性,使得门派的凝聚性更强。
当莫问天在介绍综务殿的建筑功能以后,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都是神色惊奇,对此制度实在是前所未闻,但是仔细想来,却是不由的拍案叫绝,实在是一举数得,神色均都是兴奋起来。
尤其是十二堂的堂主,他们可以将不需要的灵性物品,全部都兑换成贡献点,或者用贡献点换取各自所需的灵性物品,或者用以发布任务,通过贡献点的悬赏完成各堂的日常任务。
当然,综务殿是无禁制的功能性建筑,是有所迥异于其他的门派建筑,对于内门弟子来说,是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但是对于门派来说,依旧是高度机密,严禁消息外传的。
莫问天在介绍建筑功能以后,语气严厉的传下封口令,倘若有弟子将综务殿的情况外泄,那便是背叛无极门,将会处以极刑。
众弟子均都是心神凛然,脸色显得有些戚戚,当即便轰然应是,对于掌门的严令纷纷谨记在心,不敢半分有忘。,
莫问天微微一笑,在筹思片刻以后,他提高声音说道:“四位长老,各位堂主,以及诸位弟子,在历经五年的时间,本门发展速度极快,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论实力足以位列前五,能够有今日的局面,全赖诸位齐心协力。”
在说到此时,他稍一停顿,便继续说道:“况且本门有综务殿的贡献度制度,因此门派的月俸将相应调整,也好调动弟子们的积极性。”
雷万山等四人都是颔首点头,显然是极为的赞同,他们作为长老,对于门派的发展情况,自然是心里有数,在历经五年的时间,门派积累的财富极为惊人,且门派已经有二十一位筑基真人,都是门派实力增强的体现,只有资源持续的增加,才能进一步提升弟子的修炼速度,门派得到迅速发展,形成良性的循环。
而且还有尤为重要的一点,将门派月俸调整成贡献度,将极大的调动弟子们的积极性,对于完善门派的贡献度制度,具有极其深远的作用。
莫问天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将门派月俸调整成贡献点,不但可以使资源得到充分利用,而且在每月综务殿发放贡献点时,弟子们势必要登上无极峰,继而可以掌握弟子们的动态,对于那些背叛门派的弟子,可以随时进行处罚。
在莫问天威严的声音下,门派弟子的月俸调整如下:
入门弟子依旧是没有月俸,而外门弟子,则由于没有资格登上无极峰,便依旧奖励灵石和丹药,以助其增加修炼速度,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下品灵石十块。
自内门弟子起,便有资格登上无极峰,可以使用综务殿的相关功能,便将每月的俸禄调整成贡献点,使得门派资源充分利用。
内门弟子,虽然是门派的基石,但在无极峰只是最底层的弟子,每月可领取1点贡献度;真传弟子,算的上是门派的中坚力量,每月可领取3点贡献度;堂主,是门派的核心高层,每月可领取5点贡献度;长老,在门派的地位自然不用说,每月可领取8点贡献度。
诸弟子虽然不知道1点贡献度,可以在综务殿换取到什么灵性物品?但神色依旧是兴奋不已,他们能够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在门派至少呆有七八年的时间,自然明白门派每发展到一个阶段,都是要调整一次门派的月俸,以掌门以往的豁达而言,相信此次调整的幅度定然非小。
正当众人都神色兴奋时,莫问天却在识海深处,听到‘叮’的一声响,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检验门派弟子的忠诚度,获得奖励100点贡献度。
在此时得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莫问天心里当即明白,孙世雄已经将那方子期的底细全都摸清楚,对于执法堂的刑讯手段,倘若是修为不足的修真者,是完全抵挡不住的,任何对门派的不忠念头,都会被掏的一干二净。
正当他刚自领取完任务奖励,抬眼间却望见自问心阶下面,有一位蓝袍少年静静的走上来,满头的白发随风乱舞,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已经是布满肃杀气息的寒霜。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横目扫过全场,沉声说道:“四位长老,以及各堂的堂主都留下,其余人等都退下去吧!”
他的话音落下,诸弟子当即高声应是,在地上跪拜施礼,纷纷的离开殿前广场。
在此时,清幽的月色洒落下来,整座无极峰显得空旷无声。
309 门派事务
在无极殿内,地上铺着纯白色的百兽毯,梁上悬挂着三十六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四十八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以代烛台照明之用,在光芒的相互辉映下,整座大殿都是宛如白昼。
莫问天轻舒缓带,提起长袍的下摆,沉身端坐在殿前正中的玉石椅上,四位长老分别坐在他左右下首位置,十二位堂主在施礼完毕,依照次序在下面落座。
自门派成立十二堂以来,尚且是首次进行议事,而且在座的都是无极门的核心高层,门派的发展离不开他们的献计献策。
四位长老虽然各自分管三堂,但主要是以修炼为主,而对于具体的事务,也只是过问而已,不会插手进行管理,依照门派议事的程序,由十二堂的堂主依次向掌门汇报。
首先是丹堂、符堂、器堂、阵堂四堂,作为修真界的四大职业,同样是门派立足发展的根本,四堂里以丹堂的发展速度最快,非但堂主陆有福已是五阶的炼丹师,而且丹堂里的弟子足有五位,为门派炼制大量的低阶灵丹和饲养丸,以保证弟子和灵兽的日常修炼需求。
符堂和器堂的发展中规中矩,各自拥有弟子三位,董小妹和单岳峰两人作为堂主,都已是四阶的制符师和四阶的炼器师。
阵堂是在一年前成立,目前只有一位弟子,堂主陆遗风原本是丹堂的四阶炼丹师,但是由于他悟性奇高,而且对阵法禁制颇有研究,被门派委任阵堂的堂主,目前已是三阶的阵法师,而对于门派来说,却是助益非小。
再而是灵兽堂、奇虫堂、御战堂、护卫堂四堂,此四堂是门派的战力所在,其发展同样是极为的重要,灵兽堂和奇虫堂的发展。主要是以灵兽园和养虫室的规模而定,目前在两堂共有五位弟子,却是足以照料好灵兽和奇虫。
护卫堂负责门派的守卫,日常的巡视,以及维护无极门管辖地盘内百姓的安居乐业,在门派里得到特批,是允许吸收外门弟子的,因此目前护卫堂有内门弟子八人,外门弟子五十人,倘若是以堂内弟子数目而论的话。护卫堂足以称得上是第一大堂。
御战堂算的上是无极门的最强战力。当时莫问天在成立此堂的目的。便就是想将门派天赋绝佳的弟子集于一堂,好增强门派的震慑力,在吸收弟子上极为的严格,不但是要堂主石震风考核其实力。而且需要大长老雷万山点头同意。
目前在御战堂里,也只有三位弟子而已,便就是在五年以前,被招收进无极门的金云平、边旭月、黄天霸三人而已。
在得知御战堂情况以后,莫问天当即做主决定,将韩云生、王立辰、刘芳容、郭紫怡四位新晋升的真传弟子,全部都抽调进御战堂,也好增强其战斗力。
最后是外务、内务、传功、执法四堂,此四堂是门派良性发展的根本所在。对于维持门派的高效运转,而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内务堂和外务堂,都负责处理门派的具体事务,内务堂自然不用说,在钱玉成的经营下。将门派内务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四位长老都是放心不已;而外务堂,在金临风的苦心经营下,为门派的快速发展创造下良好的条件,尤其是在两年以前,在门派的精心运作下,古磅坤官升一级,成为飞云城的城守,让无极门的声望高涨些许,即便是在郑国的君室,都是有所耳闻。
传功堂的堂主唐景香,非但修炼天赋绝佳,而且行事素来有章法,在门派弟子里的声望颇高,自被委任传功堂的堂主以来,算得上是人尽其才,传功堂有她坐镇指挥,在指导弟子修炼上,实在是功不可没。
在五年的时间里,无极门发展速度极为惊人,拥有灵根弟子的数量已有千人以上,其中记名弟子有一百八十人,都是近两年来慕名入派的弟子,要成为门派的入门弟子,尚且需要时间的考验;
入门弟子有五百一十人,目前晋升外门弟子的修为门槛,已经调整至炼气六层,没有长时间修炼的积累,并非是那么容易晋升的,导致入门弟子的数量最多。
外门弟子有二百七十人,基本上都是炼气六七层的修为,也有部分弟子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八层,相对于五年前的时候,弟子的实力有整体的提升。
内门弟子三十七人,基本上都是炼气八层以上的修为,而其中有七人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大圆满境界。
真传弟子有十六人,除十二堂的堂主以外,新晋升的真传弟子有四人。
执法堂是负责维护门派戒规,保护派内的机密,以及弟子品性的考核,对违规乱纪的弟子有清除门户的权利,对怀有二心的弟子有生杀夺予权,在门派的十二堂里,执法堂的权利算得上最大,而且责任同样也是最重。
在孙世雄汇报完日常事务以后,稍微的停顿片刻,继续沉声说道:“掌门师尊,四位长老,阵堂的弟子方子期,已被万贯门的富宝真人收买,出卖本门的重要机密,实在是罪无可恕,依照本门的门规,背叛门派者杀无赦,请掌门和长老明示。”
他的话音落下,在殿内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包括阵堂的堂主陆遗风在内,都没有想到会有内门弟子背叛门派,雷万山性情如烈火般,当即佛然作色道:“居然会发生此事?方子期原本是飞云门的弟子,本门当初没有斩杀于他,反倒是留给将功赎罪的机会,但是没有想到此人狼心狗肺,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是万万难以饶恕的死罪。”
他在盛怒之下,说出来的话声音极大,在殿内响起阵阵的回音,众人仿佛被引起共鸣,都是满脸愤慨的神色。
陆遗风在愤怒的同时,心里则更多的是羞愧,当即跪倒在前,满脸悔恨的说道:“方子期是阵堂的弟子,他做出背叛门派的事情,而弟子作为阵堂的堂主,则有失察的过错,请掌门和长老责罚。”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挥袖将他从地上扶起,摇头说道:“陆堂主不必自责,方子期自矿奴起来而步步晋升,直至成为本门的内门弟子,可见其城府极深,连本座都是有些疏忽,幸好是发现及时,并没有酿成大祸。”
说到这里,他便横目扫过众人,神色威严的说道:“万贯门的富宝真人,当真是不知死活,在几日以前,本门大开山门,在邙山脚下招收弟子时,此人便就是想安插细作进来,而方子期更是被他灵石收买。”
雷万山当即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富宝真人对本门早已怀恨在心,而他偏偏修为极高,倘若不想办法尽快除去,迟早会生出祸患来。”
莫问天若有所思的颔首点头,在沉思片刻以后,眸子里忽然闪过冰冷的杀机,便朝孙世雄吩咐道:“孙堂主,继续刑讯方子期,得到富宝真人的联络方式,本座要亲自会一会他,好为本门永绝后患。”
“是,掌门师尊!”孙世雄走上前来,当即便恭声领命。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在各位堂主的依次汇报下,他对于门派各堂的情况全然于心,自然是极为的满意,当下将升级门派特殊建筑而得到的奖励,都有选择性的分发下去,自然是皆大欢喜。
门派的四位长老,各奖励贡献度300点,各奖励长老铁指环一枚,非但是增加修炼速度,而且凭此可在离门派千里范围以内,使用传送阵和音屏台的建筑功能,并且拥有在练功房副室修炼的权利。
门派十二堂的堂主,各奖励贡献度150点,而除此以外,便就是分发各堂的特殊建筑令牌,灵兽堂得到灵兽园禁地令牌十面;奇虫堂得到养虫室禁地令牌五面;丹堂得到炼丹房禁地令牌五面;器堂得到炼器室禁地令牌五面;符堂得到制符室禁地令牌五面。
内务堂得到灵药圃禁地令牌四面;仓储阁禁地令牌两面;聚灵塔禁地令牌两面。
外务堂得到传送阵令牌十五面;音屏台令牌五面。
传功堂得到藏经阁禁地令牌二面,参悟室禁地令牌两面。
对于门派新增的三座特殊建筑,为保证其正常的运转,当然要定期的维护照管,莫问天在征询过四位长老的意见以后,便当即拍板做出决定,综务殿由内务堂负责打理,音屏台由外务堂负责打理,而问心阶由执法堂负责打理。
特殊建筑令牌的分发,原有令牌不足的问题立即得以解决,各堂的堂主自然是欣喜不已,令牌数量的增加令建筑功能的功效得到极大的发挥。
眼见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莫问天便挥手示意,令各堂的堂主都退下去,他则是领着四位长老去练功房修炼。
清风徐来,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落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寂静无声。
310 妖鼠为患
狮虎镇,位于地玄峰以北,毗邻百万妖山,隶属于飞云城清江郡,据说在数千年以前,此处是一片穷山恶岭,妖兽横行无忌,百姓的生存条件异常险恶,但是却不知在何时?从百万妖山的深处来了一只狮虎兽,居然是颇通人性,充当起百姓的保护神,将妖兽驱除的干干净净。
自此以后,百姓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寒来暑往,在几易春秋以后,形成一个富饶的集镇,并且很快成为清江郡的中心,人们怀念狮虎兽,特此起名狮虎镇。
狮虎镇的土地肥沃,历来都是物产丰富,此时已是六月的下旬,但是地里的麦子却依然没有人收,黄黄的麦穗被雨水一打,立即有新的麦芽从麦穗上长了出来,成群结队的鸟雀在麦田里跳跃着。
忽然间,鸟雀云烟般的飞向半空,在路边的官道上,有着一群体型彪悍的持刀侍卫快步走来,他们的神情无比严肃,显得刁斗森严。
在持刀侍卫的当中,却是被簇拥着两个人,前面那人是一位披着官袍的白发老者,而后面的那人则是一位面目清癯的青衫修士,两人在侍卫的簇拥下来到田垄边停下脚步。
望着满目金灿灿的麦穗,白发老者神色忧虑,叹然说道:“霍师兄,眼看着麦子都烂在地里,却是没有办法收割,实在是糟蹋了。”
霍姓修士的眉头紧锁,走前两步仔细的查看,果然发现有不少麦子烂在地里,任由鸟雀和田鼠糟蹋。
不过这些倒也罢了,他在观察半响以后,目光忽然间一凝,在视线的范围内,有一只野猪般大小的仓鼠钻出地面,凶神恶煞般的在麦田里横冲直撞,鸟雀煽动翅膀云烟般的飞起。
“一阶的妖鼠?”霍姓修士脸上掠过冷笑。忽然间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有一把青色飞剑自里面箭般冲出,那只妖鼠被迎头枭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就直挺挺的倒在田地里。
四周的持刀侍卫轰然叫好,白发老者也抚掌赞道:“霍师兄不愧是本门的大师兄,青灵真人的亲传弟子,这御剑术出神入化,恐怕在清江郡,都是无人出其右。”
霍姓修士的神色却忽然严峻起来。挥手将飞剑收回储物袋。语气沉重的说道:“张师弟。这只一阶的妖鼠,怕是来自百万妖山,有它们在田地里作怪,难怪百姓们不愿下地收麦。”
“是啊!”白发老者的神色有些黯然。叹气说道:“在数日以前,百姓们尚不知情,他们下地里收麦子,却是连续被妖鼠给咬伤,在镇子里传言出去,再没有一个人敢前来收麦子。”
霍姓修士的脸上布满阴云,皱眉说道:“听说狮虎镇连续几年收成不好,好不容易今年粮食大丰收,但是却不收麦子。等到来年没有余粮,百姓们去吃什么?”
“霍师兄说的对。”白发老者却是神色忧愁的说道:“师弟作为清江郡的郡守,是百姓的衣食父母,此时自然是责无旁贷,但是那妖鼠的数量不小。而且极擅藏匿在地下,实在是难以驱除,特此向门派求救。”
霍姓修士却是笑道:“要驱除掉妖鼠,倒是并非难事,师兄正巧是有一只三阶的铁爪猫,只要是放在田间,不出几日的功夫,定然将妖鼠驱除的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却微微一皱,继续说道:“但是却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狮虎镇毗邻百万妖山,妖鼠源源不断的而来,百姓怕是不堪其扰,也是不会下地收麦子的。”
他的话音落下,白发老者老脸上挤出笑容来,捋须长笑道:“只要霍师兄能驱除掉田间的妖鼠即可,而至于抵御百万妖山妖鼠越界的法子,师弟却早已经想好对策。”
霍姓修士‘咦’的一声,奇声问道:“却不知张师弟有何良策?”
白发老者却满脸笑容的说道:“师弟准备在狮虎镇的西北方向布下阵法,好抵御来自百万妖山的妖鼠越界作乱。”
霍姓修士却眉头皱起,沉声说道:“师弟的想法虽然是好,但是本门却没有阵法师,御妖的阵法却是如何布置?”
白发老者却好整似暇,微笑说道:“此事倒也容易,无极门阵堂的方子期师兄是二阶阵法师,师弟和他颇有一些交情,并且在两日以前,已向邙山无极门发出邀请,请方道友前来狮虎镇布置阵法,以师弟和他的交情而言,料想定会前来相助。”
霍姓修士神色一喜,说道:“没有想到师弟早有准备,却不知无极门的方道友何时能到?”
白发老者手捋颔下长须,微笑说道:“师弟是在前日发的邀请,而依照路程来说,若是没有什么耽搁的话,方道友应当在今日可抵达狮虎镇。”
正在他说话的功夫,在天空中有道耀眼的剑芒掠过,仿佛是划落天际的流星似的,落在前面的官道上,自那光影里走出来一位白衣锦袍的中年修士。
“什么人?清江郡张郡守在此,不得惊驾!”众持刀侍卫紧紧的围在白发老者的周身左右,将刀刃全部都一致对外,神色已紧张到极点。
光影瞬息间敛去,白衣修士将飞剑收进储物袋,朗声笑道:“张郡守,在下得到你的邀请,前来狮虎镇布阵御妖,你便是如此待客之道么?”
“原来是方道友大驾光临!”张郡守当即分开人群,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欢的说道:“方道友拨冗枉顾,自邙山一路风尘,前来狮虎镇布阵御妖,在下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敬!”
那白衣修士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是却剑眉星目,面目俊朗之极,正是无极门阵堂弟子方子期的模样,只听他朗笑一声,爽朗说道:“张郡守,倘若是旁人求在下布阵,以二阶的防御性阵法而言,没有三五十块下品灵石,连想都是不要想,但是以你我两人数年的交情而言,此忙却是一定要帮不可!”
张郡守的老脸上涌出感激的神色,喟然说道:“在下便就知道,方道友是重情守义之人,在下算是欠一份人情,日后定然是有所回报。”
白衣修士微微的点头,目光从他身上横扫而过,落在后面那霍姓修士身上,当即便是眼神一亮,快步走上前去说道:“这位道友想必是青灵门的霍元辰道友,在下即便远在邙山,都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却一直无缘相识,却没有想到在此相遇,实在是幸何如之!”
那霍姓修士正是青灵门大弟子霍元辰,青灵真人的亲传弟子,在白衣修士说话的同时,他神色却不由的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对方会识得自己,当即展颜笑道:“方道友是无极门的内门弟子,而且贵为二阶的阵法师,能够在此地相识,在下也是不胜荣幸!”
在修真界的四大职业里,阵法师是最难以培养的,非是悟性极强者,是难以成就什么气候的,而且在消耗灵石上,则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是传承数千年的金丹大派升仙门,都是没有什么阵法师。
正是因为阵法师的稀少,造成其身份极为的尊贵,即便方子期只是二阶的阵法师,但是在炼气期的修士里,无疑是增添一个荣耀的光环,无怪乎霍元辰会是如此的客气。
白衣修士微微的一笑,便就转过脸去,微笑道:“张郡守,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去狮虎镇的西北方向,布下御妖阵法,以防妖鼠再越界为患。”
“好,我们这便就去!”张郡守的神色欣喜起来,困在他心头数日的阴云,终于是要拨云见晴日,心情当然舒畅无比。
“两位请稍候片刻!”霍元辰微微的一笑,却是继续说道:“方道友要布阵御妖,在下有幸前去观摩,却是万万不可错过,先等在下放出铁爪猫,任其驱除麦田里的妖鼠,我们再同去狮虎镇的西北方向。”
话音一落,他便一拍腰间的驭兽袋,却只听‘喵’的一声,有着一只豹子模样的灵猫自里面跃身而出,闪电般穿梭在麦田里,忽然间四肢盘弓,两只前爪朝着地里面一抓,动物的惨叫声随即响起,有一只妖鼠被抓出地面,在瞬间被灵猫的铁爪开膛破肚。
“实在是妙极,霍道友的三阶铁爪猫,正是妖鼠的天敌,用以驱除妖鼠实在再好不过了!”那白衣修士哈哈大笑,却是出声赞叹起来。
“哪里!微末伎俩,不足方道友挂齿!”霍元辰连忙谦虚两句,在无极门内门弟子面前,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
在霍元辰放出三阶灵猫抓捕妖鼠的同时,张郡守已经吩咐下去,令侍卫们都回到郡衙府待命,三人这才赶路朝着狮虎镇的西北方向而去。
张郡守能被青灵门外放出来,做上清江郡的郡守,显然并非无能之辈,他也是有着炼气七层的修为,倘若不是年岁已长,已到知天命的年纪,在修真道路上前途渺茫,定然会被青灵门当最精英弟子培养。
张郡守的修为尚且不能御剑飞行,三人便施展神行术赶路,仿佛是三匹疾驰如风的快马,沿着官道的小路,风驰电制般朝着狮虎镇西北方向而去。
311 天大机密
昆山是百万妖山最外围的一座山脉,位于狮虎镇的西北方向,在此山脉上,万木生长,草木丛生,漫山遍野都是凶狠的野兽,但是在无数的草木里,只有少许的一阶灵药,而且在数万野兽里,能够诞生灵智,成为一阶妖兽的却是很少,成为低阶散修的历练宝地。
但是却在数月以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百万妖山的深处,有着数以万计的妖鼠迁移而来,虽然几乎都是一阶的妖兽,但是拥有野猪般大小的妖鼠,即便是虎豹熊狼都难以正面抗衡,妖鼠很快便将昆山完全盘踞,在上面横行肆掠,很快便形成鼠患,在昆山山脚的狮虎镇首当其冲。
妖鼠的等阶不高,而且擅长于隐匿,根本是除之难尽,只有在昆山的山脚,选择好地形方位,布置好二阶的防御性阵法,方可轻松抵御妖鼠下山伤人。
片刻功夫,霍元辰三人已来到昆山的山脚,此处也是狮虎镇农田的尽头,但是满目都是乱石嶙峋,荒突突的杂草不生,鸟兽不留。
在地垄旁的一块巨石上,无极门那白衣修士飘然站立,横目打量四周的地形,却只是片刻功夫,他似乎心中已有定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阵盘阵旗等阵法用具,便在山脚的四周开始布阵。
阵法是一个不需要人释放的大型法术,其原理是通过阵盘阵旗等特殊法器组合,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产生诸如杀伤、增幅、治疗、召唤、封印、空间隔绝等法术效果,而白衣修士此时要布置的阵法,便是一种产生空间隔绝效果的持续性法阵。
他在熟悉四周的地形以后,按照方位布置阵盘和阵旗,霍元辰初识阵法的奥秘,跟在后面仔细的观察,但是却始终不得要领,虽然他心里有意询问,但是颇觉难以启齿,毕竟布置阵法是阵法师的立足根本。岂能是轻易宣之于口。
白衣修士似乎是窥破他的心思,在布置阵法的同时,微笑说道:“霍道友,布置此等阵法,是离不开阵盘和阵旗的,阵盘是阵法的中枢,可聚集五行灵气,产生特殊的阵法效果;而阵旗主要是形成阵法效果边界,阵旗放在什么地方,阵法效果就会延伸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如此!”霍元辰的神色顿时恍然。在弄明白阵盘和阵旗的作用以后。他的目光便朝着四周望去。研究阵盘和阵旗的布置位置,神色却有些疑惑道:“方道友,为何要将阵盘布置于此,总感觉有些偏离中枢的方位。”
白衣修士却朗声笑道:“此处是西南坤位。是阵法的死门,五行属土,是土灵气最为旺盛之地,将阵盘布置于此,可保证阵法源源不断的吸收土属性灵气,毕竟妖鼠的天赋技能是地行术,土属性防御性阵法,可将结界延伸至地下,产生空间隔绝的效果。”
至此。霍元辰才完全信服,感慨万分的说道:“难怪在修真界四大职业里,阵法师是最难以培养,阵法如此的博大精深,非是悟性奇高者。是万难以涉足其中的。”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白衣修士已布置好阵法,并且在阵眼的位置放置五块下品灵石,将阵法启动起来,原本摆放在地上的阵盘阵旗顿时被土黄色的雾气笼罩,而且雾气越来越浓烈,最终变成泥浆般的液体,将昆山的山脚完全的覆盖。
有一只妖鼠当即被阵法逼出地面,它吱吱的乱叫不已,围着阵法的外围转上几圈,始终都是难以下山,便只好沿着原路返回昆山。
张郡守顿时神色大喜,在旁抚掌赞道:“实在是妙极,在此地布下阵法,妖鼠便不能越界扰民,狮虎镇自此便太平无事,方道友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小事一桩。”白衣修士微笑说道:“只要不是三阶妖兽强行破阵,自然可保狮虎镇无忧无患,但是切记在每年的此时,都要在阵眼补充五块下品灵石,阵法才可持续运转。”
张郡守连连点头,并且对阵眼的位置谨记在心,好在来年继续启动阵法,他作为清江郡的郡守,此事自然是责无旁贷。
霍元辰哈哈大笑道:“妙哉,有方道友布置的阵法,在下剿灭狮虎镇的妖鼠,无疑是瓮中捉鳖,也不会有漏网之鱼。”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便拱手说道:“方道友,张师弟,两位告辞,在下要尽快清剿狮虎镇的妖鼠,好让百姓们下地收麦,免得耽误农时。”
话音一落,他便连连作揖,御剑化作一道遁光,转瞬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但是等他离开以后,白衣修士的脸色忽然间一变,换上一副阴骘的面孔,冷然说道:“张郡守,在下自邙山远道而来,为狮虎镇御妖布阵,岂能是落不到半分的好处?不管怎么说也得四十块下品灵石。”
张郡守却并不见怪,哈哈大笑道:“方道友,你刚才如此的豪迈大方,不计任何酬劳的要为狮虎镇御妖布阵,老夫以为是转了性子,心里正有些奇怪呢?岂料还是那一句老话,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方道友依旧是如此的贪图灵石,区区四十块下品灵石都惦记在心上。”
“天下可没有吃白食的道理?在下幸苦炼制阵盘和阵旗,为狮虎镇布阵御妖,以解张郡守的燃眉之急,得到一些报酬也是应该的。”说到此时,那白衣修士的神色依旧不变,漠然的语气说道:“废话少说,先交出灵石来,我们再谈另外一桩交易。”
“什么?”此言一落,张郡守浑浊的双眼陡然明亮起来,洪钟般的声音笑道:“方道友果然是厉害,难怪当初掌门会看重于你,只不过短短的不足一月功夫,便就有所斩获。”
话一说完,他便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摸出来四十块下品灵石,抛给那白衣修士,朗声笑道:“四十块下品灵石,算是布阵的酬谢,请方道友查收!”
白衣修士冷哼一声,挥袖将灵石都收进储物袋,冷然说道:“我们去阵里面详谈吧!以防被他人窥伺!”
话音一落,他便长袖一甩,走进那布满黄沙漫天的雾气里,张郡守望着他被迷雾迅速吞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脸上闪过坚毅的神色,忽然间快步走上前去,钻进那茫然未知的迷雾里。
在里面,似乎自成天地,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苍茫的大地似乎没有尽头,眼前沙丘山石叠恋起伏,阵阵凌厉的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炎热的阳光映射在上面,升腾起来一片灰蒙蒙的沙雾。
白衣修士先他一步进来,在前面席地而坐,朗声笑道:“万贯门的张道友,在下布下的此阵,可以隔绝空间自成天地,以防他人的神识窥伺,在此说话自然是安全无虞。”
“妙哉!没想到方道友的阵法造诣如此高明,实在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张郡守哈哈大笑,两只眼睛微微的一眯,继续说道:“方道友在数天以前传信老夫,恰好正值狮虎镇妖鼠横行为患,才有如此一个借口请得方道友下邙山,不知道友要召见老夫,是得到什么重要消息。”
白衣修士微微一笑,却说道:“不错,在几日以前,在下得到无极真人一个天大的机密,需要传信给万贯门的富宝真人。”
“什么天大的机密?”张郡守微微摇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给老夫说也是一样的。”
白衣修士忽然长身而起,朗声笑道:“在下的消息不是白得,没有五万块下品灵石,却是休想让在下开口。”
“什么?”张郡守神色一怔,失声说道:“是什么重要消息?居然要五万块下品灵石?那简直可值得上一件中品法器。”
白衣修士好整似暇,漠然说道:“张郡守怕是有所不知,无极真人最大的机密,而在于他的修炼速度,记得在十四五年以前,在下在百万妖山历练时,他不过是炼气六层的修为;而再过五年以后,在青牛山灵药谷得见时,已经成为筑基初期的真人;再过五六年的光景,他的修为便飙升至恐怖的筑基后期。”
“什么?”张郡守神色掩饰不住的震惊,失声说道:“也不过是十余年的时间,此人便从炼气六层飙升至筑基后期,其修炼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即便是云州的修炼天才羽君真人,都是有所不如的。”
“不错!”白衣修士微微的一笑,冷哼说道:“在下掌握此等天大机密,难道值不得五万块下品灵石么?”
那张郡守的神色变幻不定,半响才下定决心,沉声说道:“好吧!老夫便破费一张四阶的传音符,让掌门亲自来狮虎镇一趟,希望方道友得到的天大机密,能够让他满意。”
话音一落,他便一拍腰间的储物袋,自里面飞出来一张传音符来,嘴皮微动向着符箓传音几句。
那张符箓便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苍茫的天地里,似乎在瞬息间破阵而出,以二阶的阵法而言,根本是困不住四阶的符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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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昨天开会一天,明后天又是长途火车!
312 诱敌阵中
四阶的传音符,可以在瞬息间传音五百里,而云州的疆土面积都是不足五百里,富宝真人只要不出云州,便会片刻间得到消息,以他对无极真人的嫉恨而言,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狮虎镇。
白衣修士的神色始终冷漠,他盘膝坐在苍茫的大地上,阵阵狂风席卷而来,衣衫在风中猎猎的作响,满头的黑发轻舞不已。
张郡守悄然静坐在旁,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倘若方子期所言非虚的话,富宝真人在得到天大机密的同时,自己定然也会落得一些好处,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隐约间觉得眼前的方子期,似乎是有些迥异于上次所见,但是在他仔细的打量那白衣修士的面容相貌时,确确实实是方子期的无疑,至此才将心中的疑虑打消。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缓缓的流逝,在阵法隔绝的空间里,没有日月星辰的影响,自始自终,满目都是苍茫的大地,但此时在阵法的外面,夜色却已经完全降临,无边的黑幕吞噬掉整座大地,伸手都是难以见到五指。
在漆黑的夜幕里,蓦然间有五道炫丽多彩的流星划破长空,坠落在阵法的外面,而在山脚的地面上,当即被透射出五道模糊难辨的人影。
“不错,就是这里,传音符是从阵法里祭出来的。”在五道人影的正中间,富宝真人雄厚的声音当即响起。
“掌门师兄,我们要不要进去?”排在左边的第一个影子突然接口,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
“富铁师弟,稍安勿躁,此阵法似乎有些古怪!”紧挨在富宝真人右边的一道影子,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似乎性子极为的稳重谨慎。
富宝真人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富金师弟,倘若本座一人前来的话,定然会三思而后行。但是有师弟四人在此,倘若依旧畏手畏脚的,未免太坠万贯门的威风。”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忽然轻蔑起来,语气不屑的说道:“而且眼前的阵法,却是只有二阶的威能,明显是那方子期所布下的,本座轻易间便可破掉,有什么可担心的。”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富铁真人哈哈大笑道:“谅那无极门的方子期,只不过区区炼气期的小修士。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富宝真人默然点头。忽然间手掌一挥。沉声说道:“四位师弟,我们一起进去吧!”
在他的一声令下,富金真人等四人便簇拥着他,步履沉稳的走进那黄色沙雾里。投在地面上的那五道模糊难辨的人影,瞬间便被迷雾完全的吞噬掉。
乾坤颠倒,景致蓦然间转变,富宝真人等五人齐齐现身在苍茫的大地上,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而在他们的眼前不远,却有两人盘膝静坐在地上。
张郡守霍然间站起身来,神色略显激动的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朗声说道:“弟子张万年,拜见掌门和四位长老。”
富宝真人挥袖将他扶起来,语气温和的说道:“万年,且不必多礼,你在青灵门四五年的时间。便就成为清江郡的郡守,实在是殊为不易。”
张万年诚惶诚恐,当即说道:“弟子在青灵门潜伏有四五年,但是却寸功为立,实在是愧对掌门的厚待。”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忽然兴奋起来,继续说道:“幸好的是,无极门的方道友得到重要消息,事关无极真人的修炼机密,而且要亲自面陈掌门,弟子觉得兹事体大,才动用四阶的传音符。”
富宝真人显然已从传音符里得到消息,他的双目忽然爆射出炽热的光芒,落在那白衣修士的身体上,哈哈大笑道:“方道友,本座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居然得到无极真人的修炼机密,倘若方道友的消息并非虚假的话,区区五万块下品灵石算得了什么?”
富宝真人语气畅快,显然心情极为不错,长笑声随着漫天的风沙席卷而去,将白衣修士脸颊前的黑发掠起,露出一张布满冰霜的脸颊,而他的语气同样是冰寒彻骨。
“富宝真人,不愧是万贯门的掌门,如此的财大气粗,但是想要得知本座为何修炼如此奇速?怕是要去地府黄泉好好的问一问。”
在他说话的同时,忽然间挥袖拂过脸颊,仿佛是蛇褪去旧皮似的,在瞬息间脸上脱掉一层皮,下面同样是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孔,但却是一张年轻人的脸。
“是你?无极真人。”富宝真人万万没有料到,眼前的方子期居然是无极真人法术变幻而来,骤然间遇到如此危急的情况,他的应变也是快到极点,知道并非是无极真人的对手,其余四位长老尚在惊愕万分时,便自腰间纳宝囊里摸出一张符箓来,疯狂的往里面灌注灵气。
“想逃么?怕是来不及了!”莫问天冷笑一声,却似乎是早有准备,双手快速的打出法诀,清朗的声音说道:“五方各归其位,五行生生不息,阵法浑然天成,天地变幻无端,万物自此寂灭,五行灭绝阵,给本座启!”
在他的声音刚自落下,苍茫的大地忽然震动起来,四周的沙丘动荡起伏,天空沙雾翻滚不息,狂风卷着风沙肆掠而来,似乎整个天地开始翻转起来,五行灭绝阵在瞬息间启动,但是富宝真人却在符箓的力量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阶的瞬移符么?”莫问天的嘴角却泛起冷笑,轻声自语道:“没想到富宝真人居然有此等保命的符箓,幸好是本座早有万全准备,已经在此布置下五行灭绝阵,否则倒是真有可能让他就此逃走。”
在他启动五行灭绝阵的同时,万贯门的四位长老和张万年才反应过来,神色当即惊慌失措起来,尤其是张万年,实在没有想到方子期是无极真人法术变化而来,顿觉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当即便拔腿仓皇而逃。
莫问天却冷笑一声,并不去上前去追杀,在五行灭绝阵里,越是往阵法的外围方向走,高阶的傀儡越是密集,而以他区区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任何可能。
万贯门的四位长老却是识货之人,自然是识得此阵的厉害,富金真人的瞳孔骤然间紧缩,冷然说道:“无极真人,果然是好谋划,你用千变术伪装成方子期,先前布下的二阶阵法,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真正布下的却是五行灭绝阵,好借此困杀本门的掌门。”
“不错!”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四位道友应当是万贯门的金银铜铁四位长老,听说四位道友向来同进同出,而且极擅联手斗法,筑基后期巅峰的真人,能够轻易的斩杀,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能够抗衡一二,本座倒是想要领教四位的神通。”
“无极真人,正是如你所愿,此战确实不可避免。”富金真人的神色有些发苦,语气沉重的说道:“五行灭绝阵生生不息,越往阵法外围的方向,威能则是更加的厉害,连同掌门在内,本门有五位真人被困在其中,根本是没有逃匿的办法,只有誓死一搏,全力击杀掉主持阵法的人,万贯门才能逃出此劫。”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骤然间提高,大喝一声说道:“三位师弟,都祭出法宝来,我们联手布下四方大阵,全力击杀此獠,以助掌门师兄破阵而出。”
喊声骤歇,他们四人的方位在瞬息间移动,各自守在东南西北四方,将莫问天紧紧的围困在正中。
在东边方向,富金真人祭出一把金光耀眼的鎏金刀,蓦然间腾空跃起,在半空中大吼一声,刀光划过一道漂亮的半弧,斜斜的劈向莫问天的的脑袋。
在南边方向,富银真人祭出一柄银光夺目的亮银剑,万般剑花炫丽多彩,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剑尖破空声嗤嗤作响,化作万点繁星覆盖住莫问天的周身左右。
在西边方向,富铜真人祭出一对红光刺目的赤铜锤,两把磨盘般的铜锤在半空里击落下来,仿佛是两座小山似的,以难以匹敌的威能自莫问天头顶上方压下。
在北边的方向,富铁真人祭出一杆通体乌黑的乌铁枪,双手持枪大喝一声,以疾若闪电般的速度揉身扑上,枪尖直线般的搠那莫问天的腰际。
几乎是在眨眼间,四人便联手布下杀阵,东边的鎏金刀、南边的两银枪、西边的赤铜锤、北边的乌铁枪,四件极具威能的中品法器,在同一时间齐齐祭出,其配合的默契程度,仿佛是演练无数次一样。
他们四人都是万贯门的长老,富金真人和富银真人都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富铜真人和富铁真人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的巅峰,此时联手布下四方大阵,使得法力更加具有威能,封锁住空间的任何方位,即便是筑基后期巅峰的真人,都是能够在轻易间斩杀。
313 阵中困杀
万贯门的四位长老将莫问天围困在中,都祭出法器施展出凌厉一击,无可匹敌的气势狂涌而至,似乎将空气都要撕裂开来。
倘若是筑基初期的真人,只怕被那势不可挡的威能,都要撕裂的粉碎,但是以莫问天的身体强横程度,自然是没有任何顾忌,他的嘴角掠过一抹冷笑,忽然间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拍,天坤剑匣便蓦然间飞出来。
刹那间,剑匣光芒大盛起来,顿时有八把宝剑首尾相接,自里面闪电般的冲出,吞吐着凌厉的剑芒,分成四个方位而去。
梵日剑、追风剑往东而去,梵日剑荡开鎏金刀,而追风剑却化作一阵无形的罡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富金真人的脖颈,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声息,他的脑袋便被清风卷走,化作一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苍茫的大地上。
玄冰剑、藤木剑往南而去,玄冰剑击落亮银剑,而藤木剑却化作无数的的剑藤,仿佛是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富银真人拦腰缠住,在剑藤的缠绕扭曲下,他的周身骨骼快速碎裂,双目凸显而出,面目无比的狰狞,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紫金剑、覆水剑往西而去,紫金剑劈开赤铜锤,而覆水剑却引动一场狂风骤雨,重若千斤的雨水倾泻而下,将富铜真人周身覆盖,在刹那间,他便全身烂如肉泥,仿佛是一张巨大的肉饼,被死死的钉在苍茫大地上,自此再无生息。
赤炎剑、黄沙剑往北而去,赤炎剑格挡乌铁枪,而黄沙剑却卷起一场肆掠的狂沙,仿佛是一条钻地而出的土龙,将富铁真人紧紧的缠绕住,在片刻的功夫,他的肉身尽毁,森然白骨裸露在外,半截身躯埋在黄沙里。半响都是没有再动上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莫问天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万贯门的四位长老全部身死道消,且死状都是凄惨无比。
历经五年的时间,莫问天在修炼的同时,便是想办法收集天坤剑匣的十把宝剑,在耗费偌大的精力和代价,终于得到木属性宝剑藤木剑和风属性宝剑追风剑,使得天坤剑匣的宝剑达到八把。
拥有八把宝剑的天坤剑匣。威能便再次提升数筹。几乎都要直逼绝品法器。但是令人可惜的是,在中品法器里,拥有阴属性和雷属性的宝剑,实在是太罕见难得。即便他五年以来想尽办法,都是得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而且连炼器的材料都是没有。
即便是如此,他都不需要动用天坤剑匣,只是将八把宝剑祭出来,万贯门的四位长老便立即生死道消,可见其的厉害威能。
将八把宝剑归剑鞘中,莫问天长袖挥舞,将鎏金刀、亮银剑、赤铜锤、乌铁枪等四件品质极佳的中品法器收进纳宝囊。在依次走上前去,将富金真人等四人的纳宝囊全部收归在怀里。
万贯门在云州宗主门派里,倘若论起拥有的修真资源,完全足以排在第一位,门派的四位长老自然是身价颇丰。莫问天心情顿时畅快起来,他原本施展千变术变幻成方子期,只不过是想诱杀富宝真人而已,没有料到会引出万贯门的四位长老,实在是意外的收获。
在平复心情以后,他便释放出神识感应片刻,御起天坤剑匣,朝着阵法的西边方向快速而去。
但是走不多时,便在地上见到张万年的尸首,他的全身已经被撕裂成几截,死状实在是凄惨无比,而在离他的不远,却游荡着一个四阶的岩石巨人。
莫问天却并不停留,继续御器朝着阵法的西边而去,越是往前飞行,空气里的压力越是沉重,似乎有一座山压在肩头,而去在苍茫的大地上,幻化的傀儡是越来越密集,其中不泛五阶的傀儡。
五行灭绝阵的厉害,他自然是深有体会,在门派山门提升成为4级建筑以后,便就此拥有困杀真君的威能,用五行灭绝阵来辅助山门的护山大阵,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莫问天便将五行阵旗都收起来,却没有想到今日却派上用场。
在莫问天布下二阶御妖阵法的同时,便就已经按照五行方位,布下五行灭绝阵的五行阵旗,并且在阵眼补充有数块的中品灵石,为五行灭绝阵提供灵石能量,他的手法极为的隐秘,以霍元辰和张万年的眼力,自然是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也幸好他早有准备,布下五行灭绝阵,将空间完全的隔绝起来,否则富宝真人拥有一张五阶的瞬移符,在瞬息间便可以挪移数十里,还真是有可能让他就此逃出生天。
而根据他的神识感应,富宝真人被困在阵眼西边的方向,而且越是御器往前飞去,神识的感应则越是强烈,但是飞出不到十余里,他的双肩仿佛各自扛着一座巨山,让他不得不自半空坠落下来。
在此已经是阵法的外围,五行灵气浓郁到极点,幻化出无数的五行傀儡来,前仆后继的涌上前来,仿佛是永远没有止境一般。
莫问天却是并不客气,天坤剑匣的八剑齐出,立即绞杀出一条生路来,但是走出不到半里的路程,却发现在眼前的不远处,富宝真人浑身浴血,在几个五阶傀儡的进攻下苦苦支撑,已经险象生还到极点。
莫问天遥遥站定在远处,并不急于上前动手,而是饶有兴趣的含笑旁观,似乎是在坐收渔利。
富宝真人似有察觉,在应付傀儡攻击的同时,眼睛的余光横掠过来,但在瞧见莫问天时,神色顿时绝望起来,怨毒的声音说道:“无极真人,狗贼果然是好谋划,但所谓成王败寇,本座陨落在你的手上,却是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说到此时,他的面容忽然扭曲起来,奋起余力将四周的傀儡逼开数丈,陡然间大手张开,将元宝银山高高的抛在半空中,嘶吼道:“富甲师兄,师弟实在无能,非但不能为你报血海生仇,光大我万贯门的基业,反倒是让门派实力大损,实在是愧对门派的历代掌门,眼下不慎落在绝境里,是万万没有半分活路了,我们在黄泉路上来相见吧!”
在他的话音落下,在半空里仿佛小山似的元宝大山,挟着泰山压顶的无匹威能,狠狠的坠落下来,瞬间便将他的肉身压成粉碎,万贯门的富宝真人便就此身死道消。
富宝真人当场自戕而亡,莫问天都是有些始料不及,不由的连连摇头感叹,心里却油然升起敬佩的感觉,此人虽然和他作对,但是却不失是一条硬汉。
在富宝真人陨落以后,围在四周的傀儡失去目标,便顿时朝着莫问天狂涌而来,此地显然是难以久留,否则被傀儡困在其中,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莫问天挥袖卷起元宝银山,以及富宝真人的纳宝囊以后,便就快步沿着回路而去,五行灭绝阵是他亲自布下,自然是明白如何离阵而出,当前只有回到阵眼的位置,才能将阵法完全的收起。
在片刻的功夫,他已御器来到阵眼的方位,在得到万贯门五位真人的纳宝囊,他倒是并不急于出阵,此时在五行灭绝阵里,却是正好无人打扰,正是清点战利品的好地方。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是有些心痒难搔,摸出怀里的五个纳宝囊,将里面的灵物全部都倒出来,即便他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大吃一惊。
万贯门不愧是云州宗主门派里,拥有修真资源最富有的门派,富宝真人以及四位长老都是身价颇丰,光是灵石都是堆积如山,白茫茫的一片,充斥着耀眼的光芒,倘若只是凡人在此,怕是要用几天功夫才能清点的清楚。
好在修真者神识强大,可以直接感应灵石数量,在进行仔细清点以后,有下品灵石二十五万块,中品灵石八百块。
全部折算成下品灵石,足有三十三万块,再加上门派以前积攒下来的,莫问天足足拥有上百万块下品灵石,相信即便是在整个云州的筑基门派,都是没有门派可以比肩的。
中品法器除元宝银山、鎏金刀、亮银剑、赤铜锤、乌铁枪以外,倒是再没有什么,而此五件中品法器,都是极具威能的,是富宝真人等五人的成品法器。
在除此以外,便是大量的四五阶灵丹灵药,制符和炼器材料,以及数目不小的四阶符箓,倘若论起价值来,怕是数十万块下品灵石,都是难以收集得到的,对于莫问天来说全无用处,但是对于门派弟子来说,却都是极为有用的灵物。
在清点完战利品以后,莫问天便双手连打法诀,收起五行灭绝阵的阵旗,但是令人可惜的是,原先用以启动阵法的十块中品灵石,却已经完全化为齑粉,五行灭绝阵的威能虽然不弱,但是消耗灵石同样是极为厉害,短短的两个时辰不到,便消耗掉上千块下品灵石。
而此时在阵法的外面,天色微微的发亮,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莫问天将法力灌注在掌门扳指里,他的身体便化为白光消失在清晨的第一缕光芒里。
314 筑基大圆满
在回到门派以后,莫问天首先来到综务殿的兑换阁,将战利品都全部兑换成贡献度,五件品质上佳的中品法器,数量众多的四五阶丹药、符箓、制符炼器的材料,对他来说都是全无用处,索性一股脑的全部兑换,总计得到贡献度5300点。
门派的综务殿不设禁制,对无极峰的弟子是完全开放,但是想要兑换贡献度,只能是私人拥有的物品,而严禁将门派的公共资源进行兑换。
例如在文峰塔无极阁收购的炼器和制符材料,在碧水峰的灵药谷和无极峰灵药圃采集到的灵药,都是属于门派的公共资源,只能储存在仓储阁里,是由门派的内务堂负责管理。
再根据丹堂、器堂、符堂的能力,各自支取相应的原材料,通过炼制以后成为灵丹、法器、和符箓,作为门派的公共资源储存在仓储阁。
公共资源里,有部分要通过文峰塔的无极阁抛售出去,转化成为灵石资源,毕竟门派的特殊建筑都需要灵石才能运转,而且日常的开销用度,没有灵石却根本是不行的。
另外的一部分资源,则是每月提取一定的数量,充实到综务殿的兑换阁,将得到的贡献度按照弟子月俸分发下去,弟子们根据得到的贡献度奖励,在兑换阁的仓库里选择自己需要的物品,使得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
只是数天的功夫不见,兑换阁里的物品已经充实起来,入目都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灵性物品不在少数,而弟子们却是得到相应的贡献度,莫问天以7000点贡献度高高居于榜首。
在离开兑换阁后,莫问天继续来到任务阁,而此时却在阁内房间里,那用以发布任务的石壁上,却已整齐罗列着数十条任务。但基本上都是四位长老以及各堂的堂主发布的任务,毕竟目前在门派而言,只有他们拥有足够的贡献度用以发布任务。
悬赏度挂在首位的任务,依旧是莫问天发布的收集炼制筑基丹的灵药任务,在目前已经收集到固本参一株,仙人刺一株,化血藤一株,原本被任务扣押的300点贡献度,已经被扣走20点用以弟子完成任务的奖励。
离开综务殿以后,莫问天只是沉思片刻。便就此来到门派大殿。在殿前坐定以后。便召集四位长老议事。
雷万山等四位长老,此时却正好在练功房修炼,在得到掌门的紧急召见以后,当即急匆匆赶到门派大殿。但是见到莫问天神色凝重,似乎在静静的想着心事,他们四人便对视一眼,走到大殿里躬身施礼,却是不敢再说话。
气氛有些沉重起来,莫问天用低沉的声音,将他在狮虎镇的遭遇缓缓道来,如何用千变术伪装成方子期?如何让张万年传音召来富宝真人?如何布下五行灭绝阵将万贯门的五位真人全部击杀?
将事情全部说完以后,他却沉吟说道:“四位长老。富宝真人以及万贯门的四位长老,都已经被师兄击杀陨落,万贯门再无什么厉害人物,自此以后却是不足为虑,但事情却并没有完。”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有些凝重,继续说道:“虽然师兄提前布下五行灭绝阵,将他们全部困杀在阵法里,足可保证消息不外泄,但是万贯门的掌门长老全部陨落,绝对是震惊云州的大事件,威君真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莫问天的神色陡转威严,沉声说道:“本门和万贯门素有仇怨,而且富宝真人等五人陨落在清江郡,以威君真人的心性而言,怕会猜到此事是无极门所为,定然会有所回报的,四位长老,本门已经是风口浪尖的关键时刻。”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击杀掉万贯门的五位真人,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但此事却触及威君真人的底线,为门派带来难以预测的隐患,面对如此的形势,四位长老心里都是焦急起来。
莫问天沉思片刻,从纳宝囊里摸出四个小瓶来,沉声说道:“四位长老,在如此的情况下,本门自然要早做准备,要想尽办法增强门派力量,这里有四组三元丹,希望你能立即服用筑基,好增强本门的实力。”
三元丹是五阶稀有灵丹,在修士炼化以后,可以增加法力、神识、寿元,实在是弥足珍贵,倘若论起价值来,怕都不亚于三四件中品法器,尤其是谷傲雪和夜无影两人,目前已是筑基初期的巅峰,如果在炼化三元丹以后,怕是会直接晋升至筑基中期。
雷万山和牧雨萱两人,虽然不可能会突破境界,但是修为却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修为较弱的牧雨萱,在服用同样的灵丹下,她的提升空间更加的充足,恐怕会直接攀升至筑基初期的巅峰。
虽然掌门师兄赐予如此贵重的灵丹,但是四位长老的心情却是依旧沉重,他们神色恭敬的走上前来,依次领过那装着三元丹的灵药瓶。
莫问天游目四顾,眼见四位长老都是满脸担忧的神色,便神色轻松的说道:“四位长老且放心,无极门向来是不惧任何的压力,只要站立在道义上,令威君真人没有把柄可以拿捏,便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说到此时,他却霍然间站起身来,用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而且本座已经触及筑基大圆满的瓶颈,隐约间感到突破在即,准备闭关上数日,再次服用三元丹,准备冲击筑基大圆满境界。”
“什么?筑基大圆满境界?”雷万山等四人神色顿时惊喜起来,掌门师兄晋升至筑基后期,也不过是五六年的时间,便就准备冲击筑基大圆满境界。
这句话倘若是让别人听到,一定以为他是个疯子,绝对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据说在云州年轻一辈里,羽君真人是万世难出的天才,但是她由筑基中期修炼到筑基后期,也是足足耗用十一二年的时间。
十一二的时间,已经够是惊世骇俗的了,资质普通的筑基真人。想要由筑基后期晋升到筑基大圆满,没有五六十年的时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莫问天只要不到六年的时间,足足较普通筑基真人快上十倍,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雷万山等四人虽然感到难以相信,但是事情发生在掌门师兄身上,他们自然信服不已,神色俱都欣喜起来。
莫问天微微一笑,原本在数月以前。他便已经修炼至筑基后期的巅峰。但是继续闭关苦修。除法力仍旧在持续增长以外,始终是难以突破至筑基大圆满境界,明明知道再往前走上一步,修为便会立即爆涨。但是偏偏眼前有一道鸿沟,始终是难以迈出那一步。
而以他的修炼天赋,需要继续修炼上半年的时间,怕是才能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但是在无极门提升成为4级门派以后,系统奖励的三元丹,却是让他心里有新的打算,准备全力冲击筑基大圆满境界。
一念至此,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当即便吩咐一声,领着四位长老同去练功房闭关修炼,他们五人都要服用三元丹提升境界。
莫问天到练功房盘膝坐定,伸手摸向腰间的纳宝囊,在掌心里立即便多了三枚青光萦绕的灵丹。此三枚灵丹正是系统奖励的五阶三元丹。
三元丹他已经服用四枚,其中法元丹服用两枚,再服用一枚,只能增长十余点法力,神元丹和寿元丹却各服用一枚,倘若再次服用以后,便可增加一里的神识和十五年的寿元。
寿元和法力倒是罢了,未必会使他提升境界,但是神识在增加以后,怕是会突破识海的临界,使得他直接突破境界,成为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莫问天由易到难,首先服用容易炼化的寿元丹和法元丹,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已经将两枚灵丹全部炼化,法力和寿元都是略有增长,虽然没有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但是在冥冥之中,他感觉到半只脚已经迈出,似乎在随时都是有可能突破境界。
其后,他的神色凝重起来,开始进行炼化神元丹,神识是修真者精神力的凝聚,原本就是无所遁形,想要提升神识的感应力,实在是逆天行事,炼化神识丹的难度尤在法元丹数倍以上。
在服用神识丹的瞬间,莫问天的神识便膨胀起来,仿佛是滚滚流淌的沸水,狂暴的冲刷着识海四壁,头脑里传来阵阵的眩晕感,随即便是撕裂般的疼痛,识海里那磅礴的精神力成螺旋状旋转,每冲击上一次,仿佛是攻破一道关卡,识海的容量仿佛稍有增加,随即一股舒畅之极的感觉传来,周而复始,循环不断,不知道经历有多少次。
时间渐渐的流逝,但是对于莫问天来说,已经全然的忘记时间了,只是无意识的任凭识海里的神识肆虐,只是短短的五天时间,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却仿佛是经历了五十年。
终于在第六日的清晨,他蓦然间睁开双眼,仿佛是夜幕里升起的两轮圆月,练功房被映射的如同白昼,感官神识已经强大的无法想象的地步,两只耳朵只是轻轻一动,即便是青石镇的任何动静,都是被捕捉的一清二楚。
丹田里仿佛容纳着惊涛骇浪,种种神通倘若施展,便会拥有无边的法力,肉身则是更加的坚韧,中品法器轰击在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而且即便是被法术击伤,都能够瞬间的恢复如初。
莫问天心意一动,立即用洞察术查看信息,神色当即惊喜起来。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筑基大圆满
寿元:九百年
法力:一千五百法力
神识:二十五里
315 传讯宗主
数日以后,流云城,青云山的山顶,太阳悄然间自山边跃起,在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的绛色彩霞,朝霞笼罩整座青云山,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在天空中,一道道耀眼的流光破空而来,仿佛是沉落天际的流星,全部都坠在青云山的山顶,显然在此时,有着数位真人陆续往青云山而来。
而在其中,却有一道异常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是天空里升起的一轮明月,急坠在青云山的山顶,在光华的不住闪烁下,莫问天静静的自里面走出来,挥袖将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里。
几日以前,在他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的同时,门派的四位长老相继炼化三元丹的药力,修为全部得以大幅度的提升,谷傲雪和夜无影两人甚至突破境界,直接晋升至筑基中期的修为,牧雨萱虽然没有晋升境界,但却已经是筑基初期的巅峰,离筑基中期都已是不远。
门派的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莫问自然是欣喜若狂,但是正在此时,却得到升仙门真传弟子的传讯,要求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来日的清晨赶赴青云山,在升仙门的宗门大殿共商国事。
传讯来得非常突然,而且商议的是国事,虽然传令的升仙门使者语焉不详,但是莫问天心里却是若有所悟,此次召见应当同卫国的兽潮有些关系,要不区区的宗主门派掌门,却是有何资格商议国事?
毕竟五年以来,卫国的兽潮愈演愈烈,尤其在今年以来爆发的厉害,高阶修士几乎是死伤殆尽,在兽潮里能存活下来的修士,要么就是逃往他国,要么就是隐匿不出,继续抵御妖兽的修士却是极少。
修真者尚且都是朝不保夕,平民百姓自然是不用说。卫国已经是妖兽的乐园,百姓流离失所,遍地都是饿殍尸骨,尤其是毗邻云州的青州,其管辖地盘里的三座城市全部都沦陷,被妖兽完全的盘踞,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而且在妖兽的肆意扩张下,郑国通往青州的峡谷关数次告急,直至郑国的国君派重兵驻守。并且由升仙门的东木真君亲自坐镇。方才得以稳定住局面。
在五年以前。百万妖山刚爆发兽潮,卫国便派出使者求助于郑国,但是郑君却是出于其他考虑,婉言拒绝援手卫国。只是筹措一千万块下品灵石,以资助其渡过难关,岂料卫国的兽潮却是越来越厉害,甚至都出现六阶的妖兽,情况已经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殃及到云州修真界的安危,此时援手卫国则是旧事重提,成为云州修真界的头等大事。
莫问天深知兹事体大,便就在凌晨时分。通过门派的传送阵达到流云城,并且御起天坤剑匣飞速赶至青云山,但是在他落在升仙门的山门前时,却有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先他一步而到,待见到来人是莫问天以后。当即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极为热情的笑道:“原来是无极真人,有一段时间未见道友,可是别来无恙啊!”
莫问天便移目过去,说话那人他倒是极为的熟稔,正是青灵门的掌门薛无涯,封号青灵真人,执掌清江郡的宗主,他们两人有着十余年的交情,见面自然是少不得客套几句,莫问天满面春风的笑道:“青灵真人,没想到五年的时间里,你的修为却是步步提升,实在是可喜可贺。”
“哪里?哪里?”青灵真人却是连连摆手,恭声笑道:“老夫的年岁已长,以后能否得窥大道都是极为渺茫,实在是当不得无极道友的赞誉。”
说到此时,他却继续说道:“倒是无极道友,修炼速度却是奇快无比,乃是云州千百年都难遇的修炼奇才,想必用不了几年的功夫,便会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届时在云州宗主门派里,当真是唯我无极,不做第二人之想。”
莫问天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在说话,他此时前来升仙门,却刻意隐藏着真正的修为,在外人看来依旧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倘若是没有金丹真君的眼力,却是万万难以窥破的。
正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天空里光芒连连闪烁,陆续有着数位真人御剑而来,显然都是被升仙门传召而来的各郡的宗主,他们此时的神色凝重无比,显然心情并不是很轻松,倘若是真的要援手卫国的话,此去定然是危险重重,都是不知有几位真人能够得以生还,但是以眼前的局势而言,云州和青州唇亡齿寒,实在是不得不援手相助,否则会动摇摇云州修真界的根本。
而在此数位宗主里,却是有几位同莫问天交好的,例如丹青门的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残阳真人,灵月门的云月真人,红叶谷的红叶真人等,都是极为热情的围上前来,并且相互间寒暄问好。
却正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升仙门的山门大阵忽然光华闪动,走出来五个人来,左右四人穿着青色道袍,背负着一把青光流转的宝剑,正中间的那人锦衣华袍,脸上戴着一副狼脸形状的面具,两只眼睛透过面具扫视过来,里面闪烁着莹然的冷芒。
那道目光凌厉到极点,恐怕普通的凡人被望上一眼,立即会被他的目光斩杀成几块,有几位宗主的修为较为浅薄,被那道目光扫在身上,神色顿时显得凛然不已,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
诸派的掌门立即上前,恭声施礼道:“拜见升仙门真传弟子。”
戴着狼脸面具的修士轻哼一声,冷然道:“此乃是升仙门山门,本真人是白虎峰的奎木真人,想必诸位都是各郡的宗主,请各位速速通名报姓,并出示升仙令牌确定身份。”
当下各派的掌门上前通名,各自从纳宝囊里取出升仙令牌,而那四位穿着青袍的升仙门弟子,便依次的上前验证身份,只要是升仙令牌核实无误,便可放行进山门。
那白虎峰的奎木真人,乃是仁君真人的心腹,在六七年以前,曾刻意在山门前为难莫问天,被羽君真人废除二十年的修为,但莫问天此时用洞察先机查看修为时,却赫然发现他法力不但是恢复如初,而且较为以前略有增长,可见并非等闲人物。
奎木真人的修为不但恢复,而且心性似乎更加的沉稳,原本对莫问天极为嫉恨的他,非但是没有任何诘难,而且满脸微笑的放其通行,似乎是早已忘记过去的不愉快。
却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莫问天心生凛然,在五年的时间里,无极门虽然是发展迅速,但是别人同样都在进步,不可生出任何的疏忽大意。
等到诸派的宗主进山门以后,里面的天色依旧是微微的放亮,仿佛是阳光划破拂晓,在两位内门弟子的引路下,诸派的宗主聚集在一起,沿着白玉铺设的道路,横穿过一栋栋耸然而立的阁楼,迤逦向着中土峰峰顶而行。
此时正值秋初时分,漫山遍野披裹着红绿相间的颜色,沿着上山的石阶向下望去,是漫天的原始云杉,松树林和各类灌木,地上草甸色块分明,溪流蜿蜒流过。
越往上走,山风渐大,雾气渐浓,石阶也渐渐陡峭,极目远眺,一览众山小,山脚下的山门已经肉眼难辨,诸派宗主如履平地,衣袖飘飘,步履轻盈,不一会功夫便来到峰顶。
中土峰峰顶有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台,上面青石铺地,平滑如镜,玉鹤石龟栩栩如生,上千名升仙门弟子白衣负剑,盘膝静坐,默然无声,集中精力正在修炼。
在这些弟子里面,即便是修为最弱的,都是有炼气九层的修为,甚至有上百位的修士,都是拥有筑基修为的真人,薛无涯是首次登上升仙门中土峰,何曾见到过如此壮观的场景,当即神色微微一变,显然对升仙门是实力感到震惊。
莫问天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便在一旁说道:“在升仙门的入门弟子,都是要炼气九层以上的修为,而且在弟子筑基成功以后,却只能成为外门弟子,倘若法力不是很强的,则是极难成为内门弟子的。”
薛无涯却是默然点头,显然是吃惊不已,升仙门的实力如此强盛,让他对金丹大派有着更加深一层的认识,以往他只知在清江郡闭关苦修,却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却在此时,宗门大殿前的钟声响起,落在诸位宗主的耳里,都是震耳欲聋般的响亮,那古钟显然是一件中品法器,在中土峰的峰顶撞向,即便是山门以外的青云山山脚,都是能够隐约间听到钟声,倘若是古钟的千米范围以内,有凡人经过听到钟声,绝对会七窍流血,被活活震死。
诸派的宗主来到宗门大殿前,却正好是青龙峰的角木真人值守,只听他高声唱诺道:“请诸郡的宗主进宗门大殿。”
声音聚而不散,回音缭绕,诸郡的宗主都不敢怠慢,按照次序鱼贯进入宗门大殿。
316 国君的旨意
在宗门大殿的正前方,铸造有一座玉石高台,上面却摆放有三座金光灿烂的莲花座椅,上面却是空无一人,在殿内四周镶嵌有数百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互相辉映,将整座大殿照耀的好似白昼一般。
诸郡的宗主不敢怠慢,按照宗门的排位顺序,在下面依次落座,此时在高台下依次排开有三十六席,代表着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
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门派,每轮二十年都要重新制定排位,但是在十余年前,在宗门排位盛事上,清河郡的飞云门实力羸弱,只是排在第三十四位,而无极门取代的正是飞云门的宗门地位,虽然当前的门派实力极强,即便是比起金鼎门来都是不遑多让,但是论起宗门排位来,却依旧是倒数第二。
以当前无极门的排位而言,莫问天只能坐在最为偏僻的角落,即便是青灵门的薛无涯,都是要在他前面几排,坐在第二十五位的席位上。
虽然位置并不怎么样,但是却正和莫问天的心意,他沉身坐定以后,便左右的环顾,仔细打量四周的情况,在五年的时间里,诸郡的宗主经过潜心修炼,修为显然都是有所提升。
尤其是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不知道是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居然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正神色自得的坐立在前席,让诸郡的宗主都是侧目不已。
在莫问天落座的片刻功夫,万贯门的新任掌门已经到席,却是一位满脸橘皮般皱纹的秃头老者,此人虽然接替的是富宝真人的掌门大位,但实力却是相差的极远,仿佛是风烛残年的迟暮老者,寿元显然已不足几年,在漫长的修真界里难以作为,万贯门倘若由此人掌舵,怕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六郡的宗主悉数到齐,默然无声的静坐在席位上,大殿内显得庄严肃穆,但是却在此时,忽然间一声磬响,角木真人在外面高声唱诺道:“三位副掌门到!”
喊声刚刚的落下,便在数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仁君真人等三位副掌门依次走进,三人只是轻轻挥舞衣袖,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转眼间登上高台。各自在莲花座椅上坐定。数位真传弟子依次侧立在台下,神色俱都是一片漠然。
诸郡的宗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殿内顿时静的落针可闻。莫问天正默然静坐在席后,忽觉有两道目光横扫而来,其中的一道犹如芒刺在背,让人浑身颇觉的不舒服,显然有着极深的敌意;而另外一道目光却是如浴春风,在善意里蕴含淡淡的欣喜,很难琢磨其中的意味。
莫问天对两道目光的主人,自然是心知肚明,正要抬起头来回目去望。但是那两道目光却是稍逊即逝,很快便收起来转向其他地方。
而在此时,仁君真人洪钟般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他目光迥然的横扫全场,朗声说道:“各位宗主。由于事关紧急,草促召集诸位而来,本座便就不再赘言,眼下卫国的兽潮已经殃及云州修真界的安危,国君在前日已定下旨意,令升仙门率云州同道全力支援卫国,驱除在青州的妖兽,力保百姓的安危。”
他的话音一落,各郡的宗主都是眉头紧锁,显得忧虑重重,卫国的兽潮他们自然是有所耳闻,听说三四阶的妖兽不计其数,也有一部分五阶的妖兽,如此便也罢了,但是听说六阶的妖兽都有,那可是拥有金丹真君的实力,倘若去援手卫国的话,对于门派的发展来说,实在并非什么好事。
仁君真人却并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得到国君的旨意,中土真君便定下驱除妖兽的计划,由本门的三位副掌门各领一队,前往收复青州的三座城市,并且以此为据点,力保青州恢复太平无事。”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却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青州的三座城池,由本座负责收复少陵城,威君真人负责收复青江城,而羽君真人负责收复大兴城,而各郡的宗主则要自行选择一队,听候本座等三人的差遣。”
仁君真人的语气磅礴无比,显示出恢复青州太平的雄心壮志,而且依照中土真君的安排,以三位副掌门郑国公子的尊贵身份,却是要亲身犯险,前往危险重重的青州,无疑是要置身于险地,可见郑君对于援手卫国实在是不遗余力。
而在此时,诸郡的宗主却有些哗然,原本云州三十六郡的宗主,虽然是依附于三位副掌门,但是基本上都是私下靠拢,并没有旗帜鲜明的表面态度,甚至于有些宗主两边讨好,并没有真正选择站位。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三位副掌门各自要收复一座城池,需要三十六郡的宗主表明态度,只能选择一位副掌门进行依附,自此以后听命于他的调遣,而那些始终保持中立的门派,以及有些左右摇摆的宗主,都是需要一个重要的抉择。
在三位副掌门里,只有一位要被赏赐结金丹,继承升仙门的掌门大统,中土真君令他们各自收复一座城池,显然有考核的意味在内,对于各郡的宗主而言,眼前的抉择实在是至关重大,直接关系到门派的长远发展。
正在此时,威君真人却在高台上轻轻一哼,霍然间拂袖而起,冷然说道:“各位宗主,对于青州的青江城,本座是势在必得,愿意跟随本座而去的宗主,请来威君殿共商大事。”
话音一落,他便轻轻的摆动衣袖,仿佛一只飞鸟般,闪电般掠出大殿,而在高台下的八位真传弟子,当即都神色漠然的紧跟其后,鱼贯的走出宗门大殿。
在威君真人离开以后,昆云派的湍云真人,栖霞派的铁元真人,兽灵门的万兽真人,乾坤门的乾元真人、烈火宗的火云真人,大罗派的千机真人,万贯门的富木真人,五绝门的五方真人等等都纷纷起身,陆续跟在后面离开大殿,显然都是旗帜鲜明依附威君真人的宗主。
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便就有十二派的宗主,纷纷以行动表明依附于威君真人,仁君真人静静的看在眼里,虽然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眸子里却闪过微不可查的杀机。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再过一会的功夫,青云门的玉笛真人,雾灵门的浑雾真人,金刀门的金刀真人,五里庄的华阳真人等六位宗主,虽然在平日里并不是很靠拢威君真人,但是此时却仿佛是下定决心,陆续的站起身来离开宗门大殿。
眼见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都有一半的宗主都表明依附于威君真人,仁君真人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起来,低沉的声音说道:“很好啊!看来十三弟的人缘确实不错,本座实在是欣慰,不知还有哪位宗主?准备随十三弟前往青江城?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沉稳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是落在殿内的各郡宗主耳里,却是深深的感到他内心里的怒火,自然是没有人敢当面拂逆,当下殿内陡转寂静无声,半响都是没有一个人敢再站起来。
仁君真人轻哼一声,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声音说道:“各位宗主,倘若是愿意到青州少陵城驱除妖兽的,本座自然是会厚待有加,保证诸位不会有半点失望,至于详细的情况,请来仁君殿内详谈吧!”
话一说完,他便拂袖自高台上跃下,在八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的施施然离开宗门大殿。
而在他走出大殿的同时,金鼎门的金汤真人、燕子坞的金鹏真人、古机宗的千机真人、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太岳门的古柏真人等十派的宗主纷纷站起身来,紧随其后离开宗门大殿,显示出依附于仁君真人的决心。
原本济济一堂的宗门大殿,顿时便有些冷清下来,在三十六郡的宗主里,包括莫问天和青灵真人在内,只有八派的宗主依旧是留在此地,羽君真人在云州诸郡的根基,到底是有些浅薄。而此番去青州大兴城驱除妖兽,在实力上明显不如仁君真人,更是比不上威君真人,此行是在是有些凶险,除莫问天的神色始终淡然以外,而在其余七郡的宗主,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忧虑。
在一片寂静无声里,羽君真人双手轻放在膝前,一双翦水似瞳顾盼生威,淡然含笑道:“各位宗主能留下来,显然是准备依附于本座,前往青州大兴城驱除妖兽,实在是不胜感激。”
她的话音落下,丹青门的上清真人当即说道:“羽君真人言重了,承蒙厚待,在下有生之年,愿供驱使,虽粉身以无憾也。”
上清真人的语气沉稳而深长,虽然没有刻意的加重语气,但是却自一股有让人信服的感觉,可见他对羽君真人的拥护是发自内心。
而在他的话音落下,落日宗的残阳真人,灵月门的云月真人,红叶谷的红人真人,万花谷的百花真人,青灵门的青灵真人,以及莫问天在内,六派的宗主都是纷纷的上前,表示出依附于羽君真人的诚心。
但是只有掩月宗的掩月真人,始终是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实在是猜不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317 三方筹谋
羽君真人凤目含威,神色凝重的说道:“诸位宗主,目前青州妖兽横行,情况已经严重到极点,而且大兴城位于青州的中部,正是深陷于妖兽的重重包围里,此行定然是凶险万分。”
“为保存门派的实力,避免损失过重,先行者要以筑基真人为主,炼气期的修士却是没有必要去参加。”说到此时,她凤目环顾四周,沉声说道:“八位宗主,请将门派里能前往大兴城的筑基真人数目报上一遍,本座好进行统一的调配。”
在她说话的同时,将目光落在掩月真人身上,毕竟在云州的宗主门派里,掩月宗稳稳占据在第五位,而且掩月真人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门派的实力得到进一步提升,自然是要在八派里首先做出表率。
掩月真人轻咳一声,神色自傲的说道:“掩月宗的筑基真人十三人,附属门派的筑基真人有四人。”
而在他话音落下,丹青门的上清真人沉吟说道:“丹青门的筑基真人十一人,附属门派的筑基真人两人。”
掩月宗和丹青门不愧是排名前十的宗主门派,两派能启动的筑基真人足足有三十人,实在是令人侧目不已,但是自此两派以后,其余几派的筑基真人却是寥寥无几。
落日宗在宗主门派里排在十四位,仅次于万贯门,掌门残阳真人略一沉思,便说道:“包括在下在内,本门能出动七位筑基真人前往青州大兴城。”
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紧接说道:“本门有筑基真人五人,除在下以外,其余四人都是本门的长老。”
红叶真人和百花真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红叶谷和万花谷,共有筑基真人七人,听候羽君真人的差遣。”
青灵门的掌门薛无涯,神色颇为尴尬,压低声音说道:“青灵门实力低微,只有在下一人是筑基真人。却愿意跟随羽君真人前往青州大兴城。”
青灵门虽然取代狮驼岭的排位,在云州宗主门派里排位二十五,但是到底是根基太浅,门派真正的实力怕是要在云州三十六郡宗主门派里垫底,甚至都是不如有些丹青门的附属门派。
羽君真人以及诸派的宗主,对此情况自然是极为了解,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们将目光落在莫问天的身上,毕竟在五年以来,无极门的发展速度简直称得上奇迹。几乎每年都有弟子筑基成功。威名已经享誉云州各郡。而其门派的实力,传言都不比排名前三的宗主门派要差。
莫问天只是沉思片刻,便说道:“本门有筑基真人二十一人,除只留下一位长老坐镇门派以外。而其余都将跟随羽君真人前往青州大兴城。”
即便是早已听到传言,对无极门的实力有所了解,但是毕竟是传言而已,但是此刻听到莫问天亲口说出,诸派的宗主都是神色惊异万分,无极门果然如同传言一般,门派的真正实力已经位列宗门大派的行列。
掩月真人的脸色却是并不好看,自五六年前升仙门神通赛以后,他便就对莫问天记恨在心。尤其是对羽君真人维护无极门极为不满,眼睁睁的看着对头步步坐大,他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很好!”羽君真人略一沉吟,朗声笑道:“八位宗主门派,足有七十位筑基真人。则大事可为矣!”
此时,在中土峰威君大殿,威君真人高高坐立在殿前,而在他座椅的下面,十八派的宗主正襟危立,神色恭敬的默然站立着。
威君真人冷目横扫一周,将诸派宗主的神色收归眼底,沉声说道:“诸位宗主,根据你们此去青州驱妖的筑基真人,足有二百一十位筑基真人,再有本座在升仙门的影响力,应当可调动一百二十位筑基修为的升仙门弟子,青江城此行足有三百三十位筑基真人,倘若是不能尽快见功的话,本座实无颜面再见中土真君,恐怕掌门的位置都要旁落他人。”
以昆云派的湍云真人为首,十八派的宗主当即轰然应道:“请威君真人放心,在下等定然竭尽全力,驱除青州的妖兽,力争青江城尽早恢复太平。”
威君真人微微的点头,继续吩咐道:“诸位宗主,事不宜迟,你们速回门派调集筑基真人,在五日以后,我们在通往青州的峡谷关汇合。”
“是,威君真人,在下等誓死效命!”十八派的宗主轰然应是,他们心里都很明白,自从踏进威君殿开始,就已经被绑在威君真人的战车上,眼下只有全力支持他登上掌门大位,门派才会有继续发展的空间。
威君真人轻挥衣袖,诸郡的宗主得到示意,当即鱼贯离开大殿,乾坤门的掌门乾元真人跟随在人后,正要沉身离开大殿时,耳中却忽然听到一道传音说道:“乾元真人,你暂且留步,本座有要事和你商议!”
就在乾元真人转头回望时,却见威君真人端坐在殿前,微微的向他颔首示意。
同一时间,中土峰仁君大殿,仁君真人在殿前站立,神目威严的环顾四周,语气沉重的说道:“诸位宗主,青州少陵城一行,实在是关系到本座的掌门大位,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倘若本座继承大统,一切都是好说,但若不幸失去掌门大位,诸位宗主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仁君真人的直言不讳,诸派的宗主自然是心知肚明,此次前往青州驱除妖兽,由三位副掌门各自负责一城,显然是中土真君对他们的历练,倘若表现的差强人意的话,恐怕会失去角逐掌门大位的资格,诸派的宗主既然已选择仁君真人,除全力以赴助他继任掌门大位以外,却没有任何独善其身的办法,神色都是沉重起来。
仁君真人冷目旁观,将诸派宗主的神色收归眼底,忽然笑声说道:“但根据诸位宗主适才上报的人数,此行足有一百三十位筑基真人,显示是在不遗余力的相助本座,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们。”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忽然间提高,继续说道:“本座便在此承诺,只要是前往青州少陵城的筑基真人,本座便奖赏二千块下品灵石。”
他的声音落下,诸派的宗主顿时是满脸的喜色,仁君真人果然是大气磅礴,每位前往少陵城的筑基真人,都可得二千块下品灵石,倘若算仁君真人在升仙门的势力,怕是足有二百二十位筑基真人,那可是要破费四十四万块下品灵石,由此可仁君真人孤注一掷,对少陵城实在是势在必得。
当下,诸派的宗主轰然应道:“在下等人听候仁君真人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仁君真人哈哈大笑,洪钟般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如此甚好,少陵城是青州三城里离云州路程最远的城池,却是不可耽误,我们便在后日清晨,在云州峡谷关汇合,一起前往青州少陵城。”
却在此时,在宗门大殿里,羽君真人轻启长裙离开席位,凤目含威的说道:“诸位宗主,依本座在门派的影响力,应当可调动五十位筑基修为的弟子,大兴城此行只有一百二十位筑基真人,力量实在是有些单薄,请诸位宗主回到门派以后,做好万全的准备。”
掩月真人眉头紧锁,神色忧虑的说道:“羽君真人,那四五阶的妖兽倒也罢了,但是却怕遇到六阶的妖兽,即便就只是遇到一只,以我们的力量而言,都是难逃覆灭的厄运。”
羽君真人却是微微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掩月真人倒是不必担忧,六阶的妖兽虽然是厉害,但是却有本门的金丹真君牵制,应当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她的话音一落,包括莫问天在内,诸派的宗主顿时神色恍然,怪不得中土真君放心将三位郑国公子置身于妖兽横行的险地,原来是有金丹真君暗中保护,倒是也难怪,倘若三位公子在青州俱都陨落,中土真君怕都是难辞其咎。
想到有中土真君在暗中保护,诸派的宗主顿时神色轻松起来,此行虽然是凶险异常,但是却没有九死一生的地步。
羽君真人凤目环顾,将众人的神情收归眼底,语气威严的说道:“诸位宗主,切不可有所松懈,只要不是遇到六阶的妖兽,本门的金丹真君是决计不会出手的,倘若被数十只五阶的妖兽围攻,我等同样有着覆灭的凶险。”
诸派的宗主顿时敛容正色道:“请羽君真人放心,在下等回到门派以后,定然会做好万全准备,好驱除青州大兴城的妖兽。”
羽君真人微微的点头,挥袖说道:“如此甚好,你们速回门派召集筑基真人,在三日以后,我们便在峡谷关汇合,前往青州的大兴城。”
“是,谨遵羽君真人吩咐!”诸派的宗主轰然应是,纷纷神色匆匆的离开宗门大殿,毕竟留下来的时间并不充裕,他们不但要交代门派事宜,更是要调集灵兽和符箓,做好充足的准备前往青州驱除妖兽。
莫问天拱手施礼,紧跟在诸派宗主的后面,缓步离开宗门大殿,羽君真人的目光却落在他很快便消失的背影上,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318 分解任务
此时,中土峰威君大殿里,威君真人面无表情的坐立在殿内,半响都是没有说话。
而在他的下面,乾元真人默然侍立,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正值此关键的时刻,威君真人却为何将他留在殿内叙话?乾坤门在今年以来,发展倒是稳中有升,倒是没有犯下什么过错?他苦苦的猜测,但是却百思不得要领,心里便不由的有些揣揣。
威君真人脸色阴沉,冷然说道:“乾元真人,你果然是沉得住气。”
乾元真人不明所以,惶然说道:“不知在下有何过错?还请威君真人明示。”
威君真人冷哼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五年以前,在飞云城的城外,贵门有三位长老被无极门斩杀,如此的血海深仇,乾元真人难道忘掉了么?”
乾元真人神色一怔,当即沉声说道:“威君真人,在下作为乾坤门的掌门,岂可忘却如此深仇,本门三位长老不幸陨落,自然是要无极真人以命相抵,但可惜的是,在下的法力神通都是有所不及,实在是没有机会报此深仇。”
威君真人霍然间起身,语气沉重的说道:“乾元真人,你怕是有所不知,在数日以前,万贯门的富宝真人以及四位长老全部陨落,但是根据本座的调查得知,他们全部都陨落在清江郡狮虎镇。”
万贯门五位真人的陨落,乾元真人自然是有所耳闻,要知道万贯门不但是云州排名十三的宗主门派,而且是宗门里最为富有的门派,倘若论影响力而言,都是不亚于云州排名前五的宗主门派,其门派的掌门以及四位长老全部陨落,当消息传出去以后,震惊云州整个修真界,直至此时,消息产生的震动余波都是没有消停。
但是富宝真人以及四位长老。全部都陨落在清江郡的狮虎镇,实在让人不得不生出疑虑,毕竟万贯门和无极门素有仇怨,而且能同时击杀万贯门五位真人的修士,除无极真人以外,在飞云城实在难以找出第二个人。
威君真人脸色难看,阴沉的声音说道:“根据本座的推断,万贯门的富宝真人以及四位长老,全部都是被无极真人斩杀。”
“什么?”乾元真人在心里虽然已隐约猜的,但是神色却依旧是大变。失声说道:“无极真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无故残杀同门。难道就不顾忌升仙门的惩戒么?”
威君真人轻哼一声,冷然说道:“无极真人策划周密,斩杀万贯门的五位真人,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自持本座抓不住把柄,没有办法公然问罪。”
说到此时,他略微一停顿,继续说道:“而本座确实是没有办法,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而无故的斩杀宗门的话,传到中土真君的耳里,定然会落下不好的映像,那倒是得不偿失。”
乾元真人心里若有所悟。低声问道:“却不知威君真人有何吩咐?在下定然谨遵命令。”
威君真人却轻哼一声,沉声说道:“青州的大兴城,比青江城的路程要远一些,羽君真人怕是要在三日以内动身,本座便留给你两天的时间。在八日以后,你再来峡谷关汇合吧!”
虽然威君真人语焉不详,但乾元真人却是揣摩到意思,虽然他自知不是无极真人的对手,但是精英尽出的无极门,料想还不是手到擒来,当即便恭声说道:“是,请威君真人放心,在下知道如何去做。”
威君真人默然点头,挥袖让他退下去,眸子里森然的杀机一闪而过。
而在此时,莫问天却在青云山外的一片密林里,使用掌门扳指传送回门派,
却正在他传送回门派的瞬间,‘叮’的连续五声响,有任务提示声传进识海。
居然连续接到五个任务,莫问天心中惊疑不已,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
门派支线任务:捕捉五阶妖兽二十只,四阶妖兽一百只。
门派支线任务:提升门派声望点。
门派支线任务:招收灵根弟子二百人。
得到此三条任务的具体信息时,莫问天却不由的苦笑不已,虽然三条任务完成起来都并非困难,但是却有些耗费时间,以他如今的修为而言,收集炼制结金丹的灵药是首要任务,而其余的却都是等而次之,实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简单任务上。
言及此念,他便当即来到门派的综务殿,在任务阁里设置好相应的贡献度,将三条任务都发布出去。
在他发布任务以后,那石碑上便立即增加三条任务来。
任务17:捕捉妖兽任务,数量限制在五阶妖兽二十只,四阶妖兽一百只。
奖励:捕捉一只四阶妖兽奖励20点贡献度,捕捉一只五阶妖兽奖励10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人
任务18:提高门派声望任务,声望增长限制在点,直至声望增涨点任务自动结束。
奖励:提高10点声望奖励1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人
任务19:招收有灵根弟子,弟子数目限制在200人。
奖励:向掌门推荐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只要被收进无极门,每位有灵根弟子奖励1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人
在他发布任务的同时,原有的7000点贡献度,却是全部被扣除清零,那可是莫问天积攒无数的修真资源,才积攒兑换得来的,但是为尽快的完成任务,全部都悬赏成为任务奖励,相信在此丰富的激励下,门派的弟子定然全力以赴,助他完成三条门派支线任务。
在发布三条任务以后,莫问天在沉思片刻,却继续来到兑换阁里,将纳宝囊里用不到的宝物,例如那件高品质的中品法器南明钟,五行灭绝阵的五行阵旗,可以储存丹药灵性的养丹盒等都兑换成贡献度,总计兑换到贡献度2400点。
至此以后,在他的纳宝囊里,除数十万块下品灵石以外,便就是天坤剑匣以及八把宝剑,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灵物,但是天坤真君的那依旧难以打开的纳宝囊,却至此还在任务戒指里静静的放置着。
莫问天若有所思的来到门派大殿,挥袖撞响殿前的大钟,召集门派的长老、堂主、以及真传弟子议事。
片刻功夫,门派的四位长老,十二位堂主,以及三位真传弟子急匆匆赶到,鱼贯走进门派大殿,向着掌门恭声施礼以后,便分次序在左右席位落座。
莫问天神色威严的横目一扫,眼见包括四位长老在内,二十位筑基真人悉数到齐,便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本座召集你们前来,却是有要事进行传告,刚才得到升仙门的传令,要在三日以后,本座亲率十九位筑基真人,在云州的边界峡谷关汇合,由升仙门的羽君真人率领,前往青州的大兴城驱除妖兽。”
他的话音落下,顿时在殿内引起阵阵哗然,包括莫问天在内,无极门只有二十一位筑基真人,但此行前往青州的大兴城,却是要去二十位筑基真人,门派几乎是倾巢而出,前往妖兽横行的青州,实在是门派数年都未有的大事。
雷万山等四位长老面面相觑,既然是升仙门传下来的旨意,而且掌门师兄已经做出决断,此事已经断无更改的可能,只是留下来镇守门派的人选,却是不知掌门师兄有何安排?
却正当他们四人神色疑惑时,莫问天目光横扫而过,向雷万山沉声说道:“雷长老,你的法力极为高深,而且修炼有神通法术火焱昆冈,而拥有抗衡五阶妖兽的实力,本座便不留你镇守门派。”
雷万山顿时面色一喜,神色俨然的恭声说道:“师弟谨遵掌门师兄吩咐。”
莫问天微微点头,目光微微移动,却落在谷傲雪的身上,继续吩咐道:“谷长老,你向来都是沉稳机智,留在门派里统领全局,定然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本座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你便留在门派镇守吧!”
对于掌门师兄的决定,谷傲雪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当即便上前两步,恭声说道:“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定然竭尽全力,维护门派的平稳发展。”
莫问天颔首点头,提醒她说道:“如果是遇到紧急情况的话,便就通过音屏台传音消息,本座便率弟子们瞬间返回门派,力保本门的周全。”
长老拥有铁指环,可以进出门派的任何禁地,谷傲雪自然是知道音屏台的特殊功能,当即神色凝重的沉声应是,门派拥有上千位的炼气期弟子,而只留一位筑基真人坐镇管理,她颇觉得压力不轻。
此时,午后的阳光透过花雕漆窗倾泻而进,洒落在莫问天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鳞光,他忽然霍然起身,沉声说道:“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带上门派所有四阶以上的灵兽和奇虫,并且准备齐全丹药和符箓,在后日一早,我们便赶赴峡谷关,此行虽然是凶险,但是却是无极门再次崛起的机缘。”
319 峡谷关
峡谷关,位于清云郡以东的云山山脉,云山延绵万里,是郑国边境的天然屏障,而自云山以东,便就是一级修真国的卫国,由于同属于大秦国的附属国,郑卫两国向来都是友好之邦,而且云山山脉险峻无比,在中间只有一道可以通行的峡谷,因此一直以来没有朝廷在此驻扎重兵。
但却在五年前,由于卫国爆发起兽潮,怕殃及到云州的平稳,郑国国君特此委派一位筑基大圆满的裨将,率领四万精兵驻扎于此地,以抵御青州妖兽的侵界。
云山山脉延绵万里,高有数千丈,寻常妖兽难以飞渡,能够通行的峡谷关只不过是一条羊肠小道,地势极为的险要,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将数万精兵陈列于此,实在是万无一失,妖兽根本是难以侵界的。
但是在两月以前,妖兽的攻击却是越来越频繁,甚至于有数十只五阶的铁甲狮侵界,虽然有能射杀妖兽的四阶巨弩,但是依旧付出两万精兵的性命,三名筑基中期的都尉也陨落于此役,才勉强将铁甲狮暂时性击退。
但是如此惨重的损失,却是郑国数十年以来都未曾遇到,国君在闻讯以后震怒非常,当即调兵遣将,令云州、岚州、永州各自向峡谷关驻扎精兵一万,并且请升仙门的东木真君坐镇边关,至此才保证边界的平稳。
今日,澄澈的碧空万里无云,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洒落在云山山脉,在上面镀上一成金色的磷光。
峡谷关前,守兵陈列,戒备森严,在关楼的正中竖着一面随风荡漾的旗帜,上面写着‘镇关真人’四个鎏金大字,而镇关真人正是峡谷关的守将,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是郑国仅有的三位裨将之一。对于一级修真国来说,裨将已经是朝廷重臣,几乎是相当于六部尚书。
此时,镇关真人正在关内静坐,忽然间心里有所感应,便当即睁开眼睛,快步来到关楼上面,抬起头来仰望那澄澈的碧空。
却忽然间,天空里传来烈马的嘶鸣声,阵阵的鹤鸣声随即而起。在一尘不染的天幕里。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乘风踏云而行。
拉车的却是一匹背生双翼的白马,头顶生着一只金光灿烂的独角,双翼洁白如雪,展开足有几十丈的方圆。遮天蔽日一般,轻轻的一挥翼,便能飞出几里的距离来,比御使寻常的中品法器的速度还要快上一筹。
马车仿佛是云朵堆砌而成,上面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图腾,点缀着无数如夜空寒星般闪烁的灵石,上面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人,穿着雪色的长袍,衣袂和黑发迎风高高飘扬。却是看不清容颜。
镇关真人心神凛然,他为官已经是数以百年,从小小的队正晋升至握有重兵的裨将,历练自然是极为的丰富,只是遥遥的骤目一瞧。他便认出那匹背生双翼的白马是一匹五阶的神龙驹,而且那辆华丽的马车也是一件颇为不错的中品法器,似乎是完全由灵石炼制而成的法宝。
在郑国,有资格拥有如此神驹和法器的真人实在屈指可数,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便就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正当他神色有些震惊时,忽然间鹤鸣声大作,有一群灵鹤由天边飞来,上面端坐着几十道窈窕的身影,似乎全部都是女性筑基真人。
那四阶的飞天灵鹤足有四十只,在天空中排成整齐的行列飞过,而且紧跟在灵鹤的后面,有六七十位筑基真人御器而来,法宝法宝拖曳的光芒仿佛是流星一般,纷纷的划破天际朝着峡谷关坠落而来。
如此壮观的奇景,实在是说不出的震人心魄,在关楼守卫的士兵,几乎都是呆若木鸡,而其余的四位筑基期的都尉,全部都自关楼里快步抢出,神色惊异的站在镇关真人的背后。
神龙驹希律律打个响鼻,拉着那辆华丽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高空,镶嵌在马车上的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空里璀璨的星河。
镇关真人连忙迎下关楼,恭恭敬敬的施礼道:“郑国裨将镇关真人拜见女公子!”
话音落下,四位筑基期的都尉却是神色大变,在马车里坐着什么人?他们自然是已清清楚楚,当即便伏身在地上,却是不敢再说话。
磅礴的灵压在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是天塌掉一角,一个飘渺的声音淡然说道:“原来是镇关真人,你在峡谷关守卫五年,数次抵御妖兽的侵界,力保云州的太平安稳,可谓是立下汗马功劳,不但云州百姓对此铭记在心,即便是远在君城的君父,时常都是多有赞誉的。”
镇关真人诚惶诚恐,当即恭声说道:“羽君公子言重,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在峡谷关五年以来,只知道恪尽职守,做好份内的事情,而其余却尽皆不知。”
却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忽然传来阵阵的的唳鸣,那群灵鹤已经飞到跟前,仿佛是百鸟朝凤般,将神龙驹团团的围在正中间。
耀眼的流光掠过半空,流星纷纷的坠落在地上,六七十位筑基真人神色俨然的正襟危立,默然恭候羽君真人。
而在神龙驹的四周,却有着六位穿着白色羽衣的女修士,她们的气息极为的强大,无不例外的都带着一副面具,是升仙门的真传弟子,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而在六位真传弟子以外,其余守卫在马车四周的女真人,有十六位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升仙门的内门弟子;其余三十六位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却是升仙门的外门弟子。
那十六位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纷纷在袖子里甩出万丈红绫,从天空里垂下来一条红色的走廊,一直的延伸到关楼的前面,仿佛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彩虹。
三十六位筑基初期的女真人,纷纷将灵鹤收进驭兽袋里,分成两列走在前面开道,而在六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羽君真人缓缓在马车上起身,顺着那道横在天际间的彩虹,在天空里飘然走下来。
在镇关真人的一声令下,关楼上响起沉闷的号角声,峡谷关的吊桥缓缓的沉落下来,成千上万的精兵自里面疾冲而出,整齐陈列在峡谷的两旁,人人披金执锐,神色无比的木然,显然是一支极为悍勇的精兵。
羽君真人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在六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缓步来到峡谷关的关楼前,却是沉声说道:“镇关真人,在几月以前,本门的东木真君坐镇此处,却是不知在何处隐修?”
“羽君真人,东木真君在云山深处清修,倘若叩关的妖兽并非厉害的话,是轻易不会现身的。”
说到东木真君时,镇关真人神色却顿时恭敬起来,却是继续说道:“在下在此数月以来,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而已。”
羽君真人默然点头,神色威严的说道:“镇关真人,本座率领云州数百位筑基真人,要前往青州的大兴城驱除妖兽,请镇关真人打开峡谷关放行。”
“是,羽君公子!”镇关真人应声说道:“在下自数日以前,便已得到朝廷的传令,而且在昨日的此时,仁君真人已率数百位筑基真人前往青州少陵城。”
羽君真人微微一笑,却是淡然说道:“在青州三城里,少陵城离云州路程最远,大哥心急要早走一日,倒是正好在前面开道。”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镇关真人,事不宜迟,本座便率云州的数百筑基真人先行告辞了!”
镇关真人当即恭声说道:“请羽君公子慢行,祝旗开得胜,恢复青州的大兴城!”
羽君真人微微的点头,便在数百位的筑基真人簇拥下,朝着峡谷关而去。
峡谷关横在两道峡谷间,关楼的城墙高有数丈,腐朽的吊桥横卧在干涸的护城河前,与关门连接的铁链上锈迹斑驳,隐隐有褐红色的血迹,城墙上有数十面迎风招展的红色旗帜,多数已是破损,可见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厮杀。
在关楼城墙的四周,整齐摆放着四五十座铁甲巨弩,全部都是四阶的法器,此巨弩是郑国抵御妖兽的主要法器,以灵石为动力的源泉,只要五十个凡人便可操纵,虽然固定在城墙上不可移动,但是箭弩的威力足可以击杀筑基初期的真人。
莫问天何曾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神弩?在心里是暗暗称奇不已,但是仔细一想却是不奇怪,若不然抵御青州的妖兽,驻扎只是普通凡人的兵卒有什么用?自然是依靠此等神兵利器,击杀任何想要侵界的妖兽。
羽君真人在数百筑基真人的簇拥下,很快的穿过峡谷关,继续朝着山的腹部走去,里面是一条陡峭的山道,沿途树枝横生,山石陡立,甚至有些地方,普通的凡人根本没法行走,而且羊肠子一般的窄道上,只需几个人爬上山头,将窄道两旁的山石推下来,就足可将道上的路人全部砸死,虽然道路难以行走,但是再往前走一刻钟的路程,便就踏进卫国青州的地界。
320 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数千年以前,有两位大神通的修士在云山斗法,法术幻化出来的江河将云山冲成两段,形成一道陡峭的峡谷,自此便有峡谷关,郑国在立国以后,在此修建雄关要塞,并且派兵驻扎于此,成为郑卫两国通商的重要道路。
穿过峡谷关以后,就算是离开云山山脉,走进卫国青州的地界。
山里的气候变幻无常,在云州是晴空万里,天空澄澈的仿佛碧洗,但只不过是横着一座云山,走出峡谷关以后,便是满目的阴云密布,天地间苍茫一片,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在升仙门六位真传弟子的领路下,众筑基真人纷纷御起法器,沿着官道的方向朝青州大兴城而去,但是御器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却没有发现人活动的痕迹,除荒凉的草地以外,便是人和动物的尸骨,都被撕的支离破碎的,似乎是妖兽的杰作。
但是他们一路走来,却并没有发现一只妖兽,在官道的左右两旁,都堆积着厚厚的残枝败叶,是满目的苍夷,遍地都是被法力肆虐的痕迹,似乎是有数位修士经过此地,很显然是仁君真人路过不久,他们的人数众多,大张旗鼓用法术在前开道,自然是无所畏惧,妖兽们纷纷的仓皇而逃。
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但在朝大兴城方向而去时,所遇到的妖兽却渐渐多起来,在一片保护的极好的草原上,远远的发现有许多羊群,但是明显不是牧民放羊的羊群,而是二三阶的妖兽独角羊,除此以外,有数量稀少的野牛群,实际上是一群牛头兽,只不过长的状似野牛而已。
独角羊和牛头兽性情温和,只是喜欢略有灵气的草木,只要不去招惹它们。却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众筑基真人并不理会,跟在神龙驹的后面继续朝前飞去。
“在前面似乎有一个村庄!”人群里有位筑基真人惊呼一声,却倒是也难怪,卫国的青州乃是苦寒之地,自古都是大秦国发配流犯的地方,地域极为的广袤,足有云州两倍的土地,但是人口却是不及云州的一半,众筑基真人御剑飞行良久。都是没有见到半个村落。
但此时。他们循声望去。果然发现在前面的旷野里,似乎有一个村落隐约可见,当即催动丹田法力,全力的御器朝前飞去。可是当那村子清晰的呈现在视野里时,众筑基真人才发现里面有着异样的气氛,村子里似乎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狗叫,有的仅仅是一片死气沉沉。
神龙驹在半空中嘶鸣一声,便就挥翅朝着地上落去,众筑基真人纷纷的跟上前去,当他们都落地在村口时。却看到极为惨烈的场景,即便是修道有数年,早已经是古井不波,但是此时却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横放在村口的大青石上,斜躺着一个只有半截骨架的死人。凝固的血迹由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村子里;村口的石碑已经完全倒塌,在下面露出一双没有穿鞋的脚;路口已经死去的古树上,挂着一颗已经腐烂的人头。
“呱、呱、呱!”数百只食腐乌鸦被惊动起来,自村子里面云烟般的掠起,扑腾腾的朝着远方逃去。
“孽障,往哪里逃?”忽然在人群当中,有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少年御剑而起,剑芒在半空中不断吞吐,将那些二三阶的食腐乌鸦绞成齑粉。
那白衣少年正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他的实力已攀升至筑基中期的巅峰,而那些食腐乌鸦只不过是二三阶的妖兽,众筑基真人自然没有必要前去相助,他们继续朝着村子里面走去,神色却是越发的沉重起来。
在村庄的里面,死气沉沉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满目都是残垣败壁,上面布满支离破碎的白骨,只能分清楚是大人亦或小孩的躯体部件,却是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骨,冷风忽然间吹起,浓厚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
“呃”钱玉成几乎都要呕吐出来,他虽然成为筑基真人,但是向来都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历练,更何曾是见到如此惨烈的场景,不由失声惊呼道:“怎么会如此?难道都是妖兽干的么?”
“啊呀!”牧雨萱也是惊呼一声,将脸深深的埋在胸前,如此凄惨的场景,却是不愿再去看一眼。
玉面真人正在半空里斩杀食腐乌鸦,余光扫见下面的情景,不由的放声大笑道:“无极门的小友,有掩月宗的数位前辈在此,定然可护你们周全,却是不用害怕的。”
他的话音落下,掩月宗的数位真人当即哄堂大笑,脸上的嘲笑没有任何的掩饰,似乎是有意让无极门在众人面前难堪,毕竟掩月宗和无极门向来不合,在云州的修真界里,几乎是人尽皆知,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
而无极门的数位筑基真人,脸色却都是难看起来,钱玉成脸色涨的通红,正要反唇相讥,却被夜无影冷冷的扫视一眼,当即将要冲出而出的话咽进肚子里面。
莫问天神色极为不屑,冷然说道:“是吗?原来是掩月宗的玉面小友,你有何神通法术?居然胆敢放出如此狂言?”
话一说完,他便重重的冷哼一声,空气似乎的剧烈震动起来,在半空里,那数十只尚且未死的食腐乌鸦当即爆成血雾,玉面真人只觉得头昏脑胀,不由的痛呼一声,自半空里直挺挺的跌落下来。
“好小辈,找死!”掩月真人当即勃然作色,玉面真人非但是他的衣钵传人,而且是他的亲身骨肉,平日里百般的宠爱,容不得有半点的损伤,眼见被无极真人击伤在地,怒火自然是难以压抑得住。
在仓促间,他奋然祭出蛇头拐杖,盘绕在拐杖上的银蛇似乎活起来,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嘴,仿佛是能吞噬万物一般,朝着莫问天的脑袋吞去。
莫问天神色始终淡然,在蓦然间施展换位术,和倒在地上的玉面真人置换方位。但是那银蛇似乎是有些灵性,居然在半空里扭转躯体,继续朝着莫问天撕咬而去。
“有趣,居然是傀儡法器!”莫问天微微一笑,便闪电般击出左手,在半空里五指化爪,捏住那条银蛇的脖颈,咔嚓嚓的几声骨骼断裂声,居然将蛇头给硬生生的扭断。
拐杖上的银蛇似乎果如莫问天所言,是一件傀儡性的法器。即便是被扭断蛇头。都是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嘶鸣。没有头的蛇躯在半空里挣扎半响,居然再生长出来一个蛇头。
掩月真人的法器损伤,脸上神情是大为肉痛,正要催动法力奋然反击。忽然磅礴的灵压倾泻而来,有一道威严的声音说道:“掩月真人,玉面真人并没有什么损伤,切不可内斗。”
掩月真人只好神色愤然的将拐杖收起,上前把玉面真人从地上扶起来,用神识仔细的检查,果然是没有半点的损伤,自此心中稍安。
莫问天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掩月真人。实在是抱歉,没有想到犬子如此的胆小,在下只不过是轻轻一哼,便吓得他自空中跌落下来,以他如此的胆量。如何在数万妖兽里得到保全?怕是难逃身死道消的厄运,但是没有关系,有无极门一路保护周全,定然是没有性命之忧。”
莫问天说话的语气始终平稳淡然,并没有半分嘲笑的意味,似乎是在叙述一个事实,落在诸位筑基真人的耳里,自然是别有一番感觉,无极门的数位筑基真人,则是全部都放声哄笑起来,只觉得是吐出胸口的闷气,心里畅快之极。
掩月真人脸色极为难看,心里也是暗暗忌惮起来,在刚才的斗法里,他明白莫问天的神通法术,果然是如同传言一样,实在是深不可测,虽然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但确实有搏杀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实力。
玉面真人在众人面前丢丑,自然是极为恼怒,在地上‘呸’的一声,说道:“无极真人,本座的安危如何?自然轮不到无极门操心,你虽然是神通广大,法力深不可测,但是门下弟子却都是筑基初期,连四阶的妖兽都尚且不如,但此去大兴城凶险重重,怕是要折损上大半以上。”
“不必玉面小友挂念,本座自会有应对的策略!”莫问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所谓是道不同,则不相为谋,无极门也没有必要和掩月宗同路。”
话一说完,他当即转过身去,沉声说道:“羽君真人,掩月宗和无极门不合,此事在云州都是人尽皆知,倘若两派修士同行的话,在遇到凶险的情况下,非但不会出手相助,反而会落井下石,倒是不如兵分三路,我们两派的修士各走一路,生死各安天命。”
“这……”羽君真人顿时沉吟起来,倘若修士在兵分三路以后,力量便顿时被削减,她倒是并没有什么,依旧有*十位筑基真人,最不济保命应当是无虞的,但是无极门和掩月宗却是实力薄弱,在妖兽肆掠的青州实在是凶险重重,而且尤为重要的是,北水真君只是对羽君真人负责,并不会管其他两路修士的死活,倘若是不幸遇到六阶的妖兽,定然是全部覆灭无疑的结局。
倘若是别人提出此等要求,她想都不想定然会断然拒绝,但是眼前的莫问天,却是让她心里莫名的没有办法去拒绝,也不知道如何去说话。
正当她有些进退维谷时时,掩月真人却高声说道:“无极真人,既然你已经划出道来,掩月宗焉有不接的道理,便就如你所说,我们两派的修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生死各安天命,倒是要看一看,等到青州大兴城时,无极门的筑基真人能存活几人。”
羽君真人微微的叹气,语气沉重的说道:“两位宗主,此去大兴城路途遥远,而且有妖兽挡道,怕是没有五天的时间,根本是难以抵达的,你们可是考虑周全?”
“请羽君真人放心,本门没有任何问题!”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不如我们便约好,在五日以后,大兴城的城西二十里汇合。”
“不错!”掩月真人却是接口说道:“我们便各凭本事,在大兴城的城西汇合以后,然后再全力以赴恢复大兴城。”
“两位宗主既然不和,那此事便只好如此!”羽君真人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此去大兴城,有着东南、正东、东北三个方向可走,我们三路的修士便各选一个方向吧!”
掩月真人当即说道:“在三路修士里,掩月宗的筑基真人数量较少,应当是优先选择即可,本座便选东南方向而行。”
话一说完,他便不等两人说话,朝羽君真人恭声施礼道:“事不宜迟,掩月宗便先行一步,在下便就此告辞了。”
在说完话以后,掩月真人迅速的传令下去,领着掩月宗的十六位筑基真人,全部都御器朝着东南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羽君真人望着他们远去,神色却忧虑起来,冷声说道:“无极道友,掩月真人倒是精明,那东南方向灵气稀薄,妖兽分布较为分散,而且高等阶的妖兽同样也少,他挑选东南方向而行,实在是占有地形的先机。”
莫问天哈哈大笑,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只是会投机取巧的修士,怎么有可能得窥大道?在下偏偏要迎难而上,去东北方向见识一下妖兽的厉害,让本门的弟子好生的历练。”
话一说完,他当即恭声施礼,朝羽君真人辞别,率领无极门的数位真人,御器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在东北方向,灵气极为的充沛,而且紧挨着百万妖山,妖兽分布的比较密集,莫问天率领无极门的弟子取道东北方向,而在其余几派筑基真人的眼里,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是以无极真人的机智多谋,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的选择?诸派的修士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是羽君真人,神色同样是迷茫起来,在注视着莫问天渐渐消失的背影,一抹担忧的神色浮上眉头。
321 血翼狼
在青州,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空中掠过数道流星,莫问天率领门下弟子,全力朝着青州大兴城赶去。
同一时间,云州清风郡,却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太阳斜挂在仿佛碧洗般的澄澈天空上,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映射下来,整个大地都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在乾元峰的峰顶,是清风郡距离烈日最近的地方,上面建造有一座金色的大殿,在烈日的映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在大殿里,乾元真人手抚颊下五柳俘须,静静的坐在殿前的玉椅上,似乎是陷进沉思里,半响都是没有说一句话。
在他的下首位置,乾坤门的八位长老正襟危立,神色都是肃穆无比,默然恭候掌门的命令。
五六年以前,乾坤门曾伏击于无极门于飞云城的城外,非但是没有擒杀对方一人,反倒是落得灭阳真人、冷箭真人、鬼刀真人身死道消,门派的八位长老陨落其三,实力损失的极为惨重。
好在五六年的时间里,乾元真人励精图治,潜心进行发展,不但有一位弟子筑基成功,而且招揽到千斤真人、百步真人两位筑基期的散修,门派的实力有所恢复。
但是在乾坤门有所发展时,乾元真人却惊恐万分的发现,无极门每年都有弟子筑基成功,只是短短的五六年时间,便成长为庞然大物的宗门大派,实力甚至不逊色于金鼎门、湍云派等宗门,更远非是乾坤门可以比肩的。
门派三位长老同时陨落,是乾坤门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损失,自然是不可能轻易的揭过,否则他在云州的修真同道面前将沦为笑柄,也是无颜面对乾坤门的历代掌门,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无极门快速坐大,实在是没有半点法子。
威君真人的命令虽然隐晦,但乾元真人却是全然领悟。便就在今日的此时,无极门的精英弟子将要通过峡谷关,前往青州的大兴城,此时的邙山无极门,只不过是不设防的空壳子。
虽然是不能击杀掉无极真人,但是屠尽其门派的弟子,也算是为已陨落的三位长老报仇雪恨,至于如何面对无极真人的报复?威君真人想必已有万全之策,却并不是他考虑的范畴。
眼见乾元真人默然不语,半响都是没有做出决断。云雾真人的神色微动。沉吟说道:“掌门师兄。根据在峡谷关的探子传信,无极真人以及门下十九位筑基真人,已经是全然通过峡谷关,此时怕已经在青州的地界。而在邙山无极门,却只有一位筑基真人坐镇,实在是机会难得,请下定决心吧!”
乾元真人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大长老,都准备的怎么样?”
云雾真人神色一喜,当即说道:“掌门师兄,在乾元峰的山脚下,门派的四百位内门弟子都是整装待发。只要掌门一声令下,便誓死荡平无极门。”
“好!”乾元真人似乎是下定决心,霍然间自玉椅上站立而起,双目里绽放出威严的神色,沉声下令道:“八位长老。本门和无极门不共戴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旁的道可走,眼下无极门精英尽出,留下上千位弟子,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而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将他们屠杀干净,不留下任何的后患,切记不可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想法。”
“是,谨遵掌门命令!”八位长老轰然应是,大殿里弥漫着凛冽的杀气。
而在此时,卫国的青州,在阴沉厚重的云层里,有数道流星快速的闪现。
在一路上,却都是死气沉沉的,虽然路过的村庄是有几个,但全部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而且路上的妖兽遇到的极多,但是却是没有活物,都只是一个个森然的白骨尸架,上面的血肉仿佛都被啃噬一空。
眼见如此诡异的情景,莫问天的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妙,你们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众修士面色凝重的纷纷点头,他们全力催动法力御器而行,自然是无暇开口说话,只有雷万山法力强横,却是没有顾忌,他蹙眉说道:“掌门师兄,眼前的情况看来,我们怕是闯进一群妖兽的活动区域里。”
正在他说话的同时,天空忽然阴下来,乌云翻滚着,在高空气流的推动下,席卷了半边天际,疾烈的风从北面扫过来,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味。
莫问天在半空里定住身形,闭目用神识进行感应,微微变色道:“不好,是妖狼群。”
话音一落,他当即御起天坤剑匣,自半空中沉落在地上,雷万山等人心神凛然,当即便紧跟着落在地上,纷纷的祭起法器,如临大敌般的环伺于左右。
片刻的功夫,在灰色的天幕里飘过来几片红云,遮天蔽日般的席卷而来,将半天的天际都染成血红色。
雷万山等人瞬间脸色大变,果然是一群妖狼,成百上千的血翼狼,它们绿色的眼睛在灰色的天幕上一起闪烁,莹然得令人肌骨发麻。
“运气可真坏,难怪在路上没有见到其他活的妖兽,此地原来是血翼狼的活动地域。”
雷万山的面色沉重起来,狼是一种群居的动物,即便是成为妖兽都是难改本性,虽然等阶并不是很高,但是一拥而上的话,蚁多也咬死象。
钱玉成到底是年轻气盛,没有经过什么生死磨难,总觉得有掌门在此,没有什么可怕的,当即走在人前去,顾盼自雄的说道:“有掌门在此,而且三位长老法力高深,诸位同门齐心协力,岂能怕这些畜生?”
孙世雄却冷笑一声,沉声说道:“那可是凶残的血翼狼,并非是懦弱的独角羊。”
众人的心情当即沉重起来,眼睛全都齐齐的朝着掌门望过去,默然等待他传下命令。
莫问天神色显得有些凝重,忽然间催动丹田法力,天坤剑匣里顿时光芒万盛,一阵威猛无涛的罡风冲出剑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妖狼群,几乎都是无声无息的,五六只三阶血翼狼被疾风卷走脑袋,化为无头的尸体跌落在地上。
追风剑速度极快,而且击杀于无形,那五六只妖狼没有来得及悲鸣,便被割掉脑袋而亡,但是它们的死,却并没有震慑到同类,在死狼尸体附近的血翼狼,都纷纷的落在地上围上前去,撕咬着死去的血翼狼。
众人都是心神凛然,没有想到妖狼会残杀同类,眼睁睁的看着死狼被咬破肚皮,粉色的肠子流了出来,立即被附近的血翼狼蹿进来拖走。
莫问天却是默然不语,继续催动丹田法力,梵日剑自剑匣里闪电般冲出,当即将数只妖狼斩杀成两截,却只是片刻的功夫,天坤剑匣便八剑齐齐而出,每当祭出一把宝剑时,便会有数只的妖狼被斩杀当场。
八把中品法器的宝剑,显示出不可匹敌的威能,顿时将天空的那一片红云削掉一块,雷万山等人暴起一阵喝彩声,此时血翼狼距离在百丈开外,以他们的法力而言,却是攻击的范围以外,只能作为观众观摩掌门施展神通。
在那数以百计的死狼被撕咬成骨架以后,附近的血翼狼便互相嚎叫的,似乎是在传递某种命令,全部都退出八把宝剑的攻击范围以外,忽然一阵狂风刮过来,夹杂着浓重的尿骚味道,众人只是吸进去一点点,便就觉得头昏脑胀的,当即挥袖生出清风将怪味驱除的干净。
血翼狼全部自空中落下来,远远的来回徘徊着,缓缓的形成一个圈,将莫问天等人围困在正中,却是好久都是没有发动袭击。
“现在该怎么办?”牧雨萱环目四周,她虽然是门派的四长老,但是到底是年轻,而且平时的历练较少,骤然遇到如此数量的妖兽,虽然是并不害怕,但是却全然没有主意。
众弟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觉得心中一沉,眼前妖兽的数量众多,即便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妖狼都是死追不放的,极为的头疼难缠。
雷万山的双眉仿佛是山谷裂开了一条缝,有些不容乐观的说道:“妖狼只要一成群,比高阶的妖兽都要可怕,而且血翼狼比不得其他妖兽,比较擅长于飞行,恐怕连逃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的一顿,继续说道:“而且眼前的血翼狼里,有着六七十只都是四阶的妖狼,即便五阶的妖狼都是有五六只,怕是极为不好对付。”
一只都沉默不语的夜无影却忽然说道:“倒是不必担心,实在是抵挡不住,我们可以用传送令牌瞬间返回门派,倘若安全以后,再集体传送回来便是。”
莫问天颔首点头,微笑说道:“夜长老所言极是,虽然血翼狼的数量极多,但是我们却有安生立命的根本,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放手一搏,妖狼群未必是不能击溃,若是实在抵挡不住,便是用传送令牌瞬间返回门派。”
“是,谨遵掌门命令!”雷万山等人当即轰然应是,凛冽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
却在此时,一阵高昂的狼嚎忽然间在远处响起,即便连筑基有数年的孙世雄,都是被震的耳膜发疼,显然是血翼狼狼群的首领,已经发起进攻的讯息。
等到众人回头看去的时候,土坡下的妖狼群已经梭巡着逼近,此时大地已经被暮色笼罩,四周的景致灰暗起来,那一片绿莹莹的眼睛逼近着,里面闪烁着贪婪嗜血的光芒。
322 血翼狼王
在一阵高亢的狼嚎声里,血翼狼的狼群仿佛是得到命令,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并且各自在一头五阶妖狼头领的率领下,潮水般的涌上前来,将众人围困在正中。
莫问天神色冷静,沉声下令道:“夜长老、牧长老、孙堂主,你们三人各领五位弟子,布下*阵法,全力守住东边、南边、西边三个方向。”
“是,谨遵掌门命令!”夜无影三人轰然应是,迅速分配好弟子,夜无影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实力在三人当中自然最强,便领着实力较弱的五位弟子,守在东边的方向,而其余的十位弟子则被牧雨萱和孙世雄分摊,守在南边和西边两个方向。
十八位筑基真人纷纷祭出法器,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布下*阵法,并且都放出灵兽和奇虫,做好一切战斗的准备。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雷万山身上,继续说道:“雷长老,依你的法力神通而言,即便五阶的血翼狼都不在话下,而且有着五阶的食髓兽在,足以守住北边的方向。”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当即沉声应是,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将一把门板厚的大刀握在手中,同时暗暗的放出驭兽袋里的食髓兽。
三位长老以及众弟子都是如临大敌,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布阵防御,此时血翼狼群已经逼近百丈以外,开始加速狂奔起来,一双双狼眼绿色暴盛,而在它们的眼里,眼前的数十位筑基真人,无疑是极具滋补的鲜美血食。
血翼妖狼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是永远没有止境似的,莫问天的神色始终沉静,他全力催动丹田法力,天坤剑匣顿时光芒大作。八把宝剑分成八个方向,全力拦截血翼狼的进攻。
东边的夜无影,南边的牧雨萱、西边的孙世雄,三人主持阵法的中枢,众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器来,对闯进攻击范围以内的血翼狼,发起凌厉的攻击。
而在北边的雷万山,掐起火焱昆岗的法诀,在前面十几丈远的荒地上,顿时蹿起无数烈焰熊熊的火苗来。地面是岩浆不断的翻滚。形成一片方圆数丈的火海。只要是闯进火海的血翼狼,在瞬间便会被烧成齑粉。
火焱昆岗虽然威力无穷,但是消耗法力同样惊人,以雷万山的修为而言。自然是不敢全力的施展,否则丹田的法力将快速被抽光,眼前火海的威能只能焚烧三阶妖兽,倘若是四阶的血翼狼闯进其中,却是难以给予致命的伤害。
只是片刻的功夫,在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冲在前面的血翼狼便有三四十头被击杀当场,众人祭起法器再行攻击,血翼狼便接二连三的倒地身亡。但是却在这一次,狼群好像都发狂一样,不再去动死狼的尸体,只是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血翼狼群摆出铁桶般的阵型,由三阶的血翼狼打头阵。前仆后继的攻击上来,仿佛是历经无数次训练的军队似的,三阶血翼狼倒是不足为惧,毕竟在场的都是筑基真人,但是四阶的血翼狼却是让人颇为头疼,尤其是四阶巅峰的妖狼,实力尚且在筑基中期的修士以上。
而且除此以外,在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各自有着一头五阶血翼狼头领,它们悄然隐藏在狼群的后面,却是并不急于进攻,只是在后面小步溜达,可是那对让人毛骨悚然的绿眼,却是始终死死盯着这边,那个样子,像是指挥作战的将军,
狼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四头血翼狼的头领是狼群进攻的指挥者,只要将它们全部擒杀,妖狼群的进攻便会不攻自破。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长啸一声,御起天坤剑匣飞在半空,并同时祭起八把宝剑,锁定住四头血翼狼头领的位置,闪电般的击杀而去。
血翼狼头领识得厉害,当即便双翼急挥,瞬息间飞在半空里,在它们飞离的瞬间,八把宝剑劈落在四方,忽然间轰的四声巨响,地面被轰击出几十丈的深坑,而在深坑的正中央方位,各自有着两把宝剑深深的插在里面,仿佛是捅进地心深处,原本在四周巡视的血翼狼顿时被震死大半。
莫问天全力御剑一击,斩杀掉将近半百的妖狼,那四头妖狼头领顿时大怒,在半空里怒嚎一声,便挥动双翼闪电般俯冲而来。
莫问天心中顿时大喜,只要四狼挨上前来,再施展火焱昆岗和盘根错节两门神通法术,擒杀它们自然是万无一失。
但是却正在此时,忽然在寂静的天际边,传来一声亢昂尖锐的狼吼,血翼狼群顿时兴奋起来,不顾死活的疯狂涌上前来,守卫四方的雷万山等无极门修士,顿觉压力骤然间增加。
莫问天御器在半空中,循着那道声音望过去,却见在四头五阶血翼狼的簇拥下,却有着一头紫红色毛发的血翼狼,它的体型足以比得上两匹成年烈马,粗壮的四肢据地而坐,狼头对着月亮升起的地方,正在仰头嚎叫。
“血翼狼王?”莫问天的瞳孔微微一缩,血翼狼的皮毛都是血红色的,但是唯独这一头妖狼却是紫红色的,显然是凝结妖丹的征兆,只要凝结成妖丹,便就会直接突破境界,晋升成为六阶的血翼狼。
眼前的血翼狼王,显然是五阶的巅峰,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五阶巅峰的妖兽,可是要比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厉害一筹不止,却是颇为不好对付。
血翼狼王嚎叫一声,便领着四头五阶血翼狼护卫,挥舞着双翼闪电般的掠空而来,而先前的四头血翼狼头领,仿佛是在等待血翼狼王似的,等到血翼狼王飞到近前,九只五阶的血翼狼,在半空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起来,将莫问天团团的围困在中。
“来的正好,正好将你们一举擒杀!”莫问天却是怡然不惧,全力的催动丹田法力,将八把宝剑组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护住自己的周身左右,只要是妖狼发起进攻,便是难逃被剑网绞杀。
在血翼狼王的怒吼声里,从四周围上来的八头血翼狼纷纷张开血嘴,吞吐出无数的风刃、金刺、松针、水箭、火球、飞沙、冰锥、毒雾,八头血翼狼居然各自拥有不同的天赋技能,法术攻击的范围覆盖住半天天际,封锁住任何逃匿的空间。
莫问天已是逃无可逃,虽然以他肉身的强悍程度,已经完全无惧于五阶妖兽的攻击,但是在八种法术的连续攻击下,肉身同样是要受到损伤的,何况血翼狼王在旁虎视眈眈。
在仓促间,他微微的晃动身体,上半身顿时膨胀起来,化身成为三头六臂的模样,六只手臂各自抓着一把宝剑,而且在左右的两颗脑袋上,都是用嘴各自咬着一把宝剑。
八剑便挽出无数的剑花来,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煞是炫丽多彩,剑影飘忽间,化作万点繁星覆盖住的周身左右,仿佛是密不透风的剑网,任何的法术攻击在上面,便顿时被转移方向。
眼见八位得力部下都无法奈何对方,血翼狼王似乎有些焦急,当即嘶吼一声,巨大的双翼挥舞间狂风大作起来,闪电般的扑上前来,张开铁钳般的大嘴朝着莫问天正中的脑袋咬去,让人头昏脑胀的气味顿时扑鼻而来。
那气味实在是古怪之极,好在莫问天并非普通筑基大圆满的真人可言,神识强度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地步,当即嘴里吹出来一口气,便生出一阵清风来,将毒气完全的驱散掉。
而在同一时间,他祭起天坤剑匣来,径直迎向血翼狼王那铁钳般的巨嘴。
‘锵’的一声,让人耳鸣头眩的金铁交鸣声,血翼狼王惨哼一声,当即向后飞退而去,八颗犬牙交错的利齿被崩掉三颗,鲜血自嘴里面流出来。
本来以血翼狼王的利齿,即便是中品法器都能破损掉,但可惜天坤剑匣是上品法器,其坚韧的程度已经是难以思议的程度,即便是六阶妖兽的妖丹,都是稍有抗衡的。
莫问天哈哈大笑,全力的祭起天坤剑匣来,万般凌厉的剑芒自里面爆射而出,有两只离的近的血翼狼抵挡不及,被数道剑芒刺伤肉身自半空里掉落下去。
在击杀两头妖狼以后,莫问天却是并不停留,在刹那间念动法诀,施展出神通法术火焱昆岗,准备将遗留的几只妖狼全部生擒。
在半空中,温度骤然间的降低,攻击向莫问天的任何法术都全部冻结,绚丽多彩的悬挂在半空里,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钟定格住。
血翼狼王识得厉害,当即嘶吼一声,挥翼闪电般的逃匿,其余的六头血翼狼则是四散而逃,其中有两头血翼狼反应要慢一些,有一头的四肢被完全的冰封,而另外一头却是被冰封住双翼。
此两头血翼狼难以逃脱,狰狞的表情在瞬间定格,被祝融冰焰冻结成冰雕,自半空里直挺挺的掉落下去。
323 击溃狼群
在片刻的功夫,莫问天施展法术神通,将四只五阶的血翼狼击伤落地,形势当即好转起来,但是在地面的雷万山等人,却是陷进凶险激烈的苦战当中。
东边的方向,阵堂的堂主陆遗风,双手各持有一面阵旗,摆出坎离水火阵,全力的护住六人的周身左右,他左手持有赤红色的火旗,在挥舞间四周烈焰升腾,幻化出一片火海,闯进阵法范围的血翼狼被烧的皮开肉绽;右手持有湛蓝色的水旗,轻摆间洪水滔天,幻化出一片汪洋,闯进阵法范围的血翼狼湮灭于无形。
陆遗风阵法的攻击范围虽广,但他却只是三阶的阵法师,阵法的威能尚不能击杀四阶的血翼狼,对于破水火坎离阵而出的妖狼,御战堂的韩云生、王立辰、刘芳容、郭紫怡纷纷驱驭灵兽,祭出法器和符箓,四人联手将其击伤在地。
他们四人刚筑基成功,毕竟实力极为的有限,虽有穿山兽、金线蛇、暴雨箭猬、烈火神雕四头灵兽相助,联手对付七八头四阶血翼狼即可,若是数量增加起来,却是有些疲于应付。
但是有三长老夜无影主持中枢,*阵法便稳如泰山,他在地上幻化出无数道的黑影来,将自己的本体隐藏于无形,仿佛是黑暗里吞噬生灵的幽冥,有数头破难对付的四阶血翼狼,都是离奇的被无影剑刺伤在地。
南边的方向,灵兽堂堂主谢天、奇虫堂堂主谢地、丹堂堂主陆有福、符堂堂主董小妹、器堂堂主单岳峰,都各自的施展法术神通,抵挡住绝大部分血翼狼的攻击,虽然会有实力强劲的四阶妖狼漏网,但是有插翅虎、金爪羽鹰、飞天鹤三只四阶巅峰的灵兽盘旋在半空,而地上有黑甲蝎、冰霜蚕两只奇虫镇守,基本上是可以稳住大局的。
而且主持阵法中枢的四长老牧雨萱,精通定行术、换位术等空间法术,拥有数量众多的四阶攻击性符箓。她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但是以掌握的法术神通而言,已经是完全不弱于筑基中期的修士,只是斗法的经验不足而已,好在血翼狼毕竟是妖兽,肉身虽然是强悍无比,但是在智谋上却是要比修士相差甚远。
西边的方向,执法堂堂主孙世雄、御战堂堂主石震风、护卫堂堂主石震风、传功堂堂主唐景香、内务堂堂主金临风、外务堂堂主钱玉成,六位堂主在*阵的辅助下,全部都施展出凌厉的攻击。将血翼狼抵挡在数丈范围以外。
在六大堂主里。除内务堂堂主钱玉成以外。其余的五位堂主都是莫问天的亲传弟子,法力神通自然是菲比寻常,他们每人都可独自应对二三头四阶的血翼狼。
大弟子黄沙真人孙世雄,主持阵法的正中。他满头的白发随风飘扬,神色极为的冷峻,左袖往上飞扬,半空里便卷起漫天飞石,右袖往下一甩,地面便涌出无数流沙,施展出伪神通法术飞石流沙,只要是深陷其内的血翼狼,都是难以脱身保全。
二弟子万木真人金临风。矮小的躯体上顶着硕大的脑袋,神色显得狰狞而疯狂,双手快速的掐着法诀,施展出伪神通法术盘根错节,漫天遍野的树根破土而出。仿佛蛛网般疯狂的生长缠绕,无数血翼狼的四肢被紧紧束缚住。
三弟子天剑真人叶寒庭,他修炼的是金属性的功法,而且在剑术上颇有造诣,此时全力祭起法剑来,吞吐出数道金光凌厉的剑芒,即便是四阶的血翼狼,都是能一剑将肉身劈成两段,在血翼狼群里自然是无往不利。
四弟子斗战真人石震风,挥舞着一杆赤红色的长枪,在血翼狼群里拼死厮杀,他的上身已经完全的精赤,偶尔被四阶的妖狼咬伤抓伤,也能在瞬间的功夫恢复如初,仿佛是不死不休的战神一般,始终屹立的妖狼群的最前方。
五弟子若水真人唐景香,她的脸色冷静淡然,始终都没有半点惊慌的表情,有四位师兄的凌厉性攻击,她便施展出伪神通法术水幕冰墙,以弥补防御上的不足,使得*阵法稳如泰山。
但是相比起他们五人而言,内务堂堂主钱玉成,却要显得逊色太多,不但是法力极为的低弱,而且攻击手段泛善可陈,独自应对一头的四阶血翼狼都是疲于应付。
幸好孙世雄驱驭五阶的赤炎蜈,以连珠火球的威能,完全可击杀掉任何四阶的血翼狼,足以是应付一切危险的局面。
北边的方向,雷万山持刀浴血而战,以他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十余头四阶的血翼狼齐齐而上,都是可以抵挡得住的,而且有五阶的食髓兽在,简直是索命的幽灵,那些四阶的血翼狼尚且没有近身,便被它神识攻击吸食脑髓而亡,血翼狼虽然凶残无比,但是在上古食髓兽的面前,不过是可供选择的美味食物而已。
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已经是陷进苦战当中,众修士看似是占尽上风,但实却是凶险无穷,毕竟法力总有耗光用尽的时候,但是血翼狼却是无穷无尽,在视线的尽头源源不断的疯狂用来,只要是杀掉一批以后,便就立即有着另外一批填补上来,不知道何时才能是尽头?
莫问天自然是深知此点,因此他不惜消耗法力施展出凌厉手段,转瞬间将四狼击伤落地,但是血翼狼王没有擒杀,雷万山等人的危机依然存在,狼是崇尚弱肉强食的群体,而狼王是狼群的精神领袖,只要将它生生的擒杀,狼群才会轰然间散去。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施展定行术,锁定住血翼狼王的位置,瞬间便揉身而上,双手快速的掐起法诀,在一片虚无的真空里,有着无数条金色的树藤破空而出,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封锁住任何逃匿的空间,朝着血翼狼王疯狂的缠绕而去。
盘根错节是木属性的神通法术,在五行当中土生木,原本在地面施展起来。威力足可以发挥到极致,而此时在半空里乃是无根之木,威能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但是莫问天生擒血翼狼王心切,自然是顾不上了。
血翼狼王嘶吼一声,那铁钳般的嘴巴顿时张开,吞吐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赤红色妖丹来,将金色的树藤顿时轰开,它的双翼轻轻挥舞,瞬间便遁出数十丈的距离开外。
“什么?居然是虚丹?此妖兽已离晋升不远?”莫问天的神色顿时惊异起来。凝结虚丹是妖兽晋升六阶的必然过程。妖兽修炼至五阶巅峰时。天地灵气便磅礴无比,难以在丹田里储存的下,只能渐渐的凝结成为虚丹,然后炼虚化实。便可晋升成为六阶妖兽,那时妖丹被吞吐出来攻击,威能足以在上品法器以上。
幸好血翼王只是凝结虚丹,尚且是没有如此的厉害,但即便是如此,原本是坚韧无比的句芒苟木,都是要被虚丹给轰在一边。
在血翼狼王遁走的同时,另外四头五阶的血翼狼救主心切,怒吼一身扑上前来。各自都吞吐出无数的风刃、火球、水箭、以及冰锥。
莫问天的躯体连连晃动,将八剑疯狂的施展起来,将法术完全的抵挡在外,追风剑和黄沙剑两剑合力施展,天地间便生出狂沙风暴来。有两头血翼狼被风沙侵蚀的浑身是伤,在半空里直挺挺的坠落下去;藤木剑和赤炎剑两剑合力施展,凭空生长出无数的火藤来,两头血翼狼顿时便被捆缚起来,瞬间烧得遍地焦臭,在半空里惨叫落地,却是受伤极为严重。
莫问天在举手投足间,便轻易击落四头五阶的血翼狼,八位得力的手下全部受伤坠落地上,血翼狼王自然是生出怯意,以它五阶巅峰的境界,眼看再有一段的时间,便会顺利晋升成为六阶妖兽,自然没有必要在此节骨眼上拼命,当即便嘶吼一声,朝着东边的方向快速遁去。
那狼王的天赋技能似乎在飞行上,双翼只是轻轻的一振,便瞬间飞出数丈的距离来,转眼间化为一道红色的流星,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五阶巅峰的妖兽,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要知道门派的灵兽园可以驯化六阶的妖兽,血翼狼王只要放进灵兽园,便会立刻成为门派里拥有强大战力的灵兽,莫问天便大吼一声,全力的御起天坤剑匣,朝着红光消失的方位追去。
血翼狼王的仓皇而逃,显然引起整个妖狼群的恐慌,而且失去五阶血翼狼头领的指挥,则更加是乱成一团,立即分成几个方向溃散而逃,却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已经退得干干静静,原本苍茫荒凉的大地上,已经尸骸遍地,焦土处处,血腥味和毛皮燃烧的焦臭味冲天而起,笼罩在上空久久不散。
雷万山等人都是没有想到,掌门会如此快速击溃狼王,心里自然是兴奋无比,在三位长老的分配协调下,开始收获地上的战利品,他们在离开门派时,都在无极峰的综务殿领取过任务,其中便有一条捕捉妖兽的任务,只要是捕捉一只四阶的妖兽,便可领到任务奖励20点贡献度。
任务奖励极为的丰厚,而且青州妖兽横行肆掠,要完成起来并不是很困难,在离开门派时便早已带足驭兽袋,此时遇到血翼狼群的攻击,虽然是颇为的凶险,但是却不失是完成任务的好机缘,因此在抵御妖狼进攻时,他们杀掉是四阶血翼狼虽然极多,但是只伤未杀的却也不再少数。
想着门派丰厚的任务奖励,众人便当即四散而开,仔细的附近寻找起来,而那八只重伤的五阶血翼狼,由于莫问天没有来得及收起来,雷万山担心另外生出事端来,便早早的用驭兽袋全部收起来。
324 预兆前夕
血翼狼王毕竟是五阶巅峰的妖兽,而且天赋技能擅长于飞行,此时朝着远方快速的逃逸,速度自然是快到极点,以中品法器的威能而言,是完全没有可能追的上的,但是好在天坤剑匣是一件上品法器,在莫问天的全力催动下,速度却是要尤胜一筹。
半刻钟的时间不到,莫问天便已衔尾追上,眼见血翼狼王已经在攻击范围以内,他便全力祭起八把宝剑,首尾相接自后面攻击而上。
此八把宝剑齐齐而出,威能足以比得上一件上品法器,血翼狼王自然不能漠然视之,它在疾飞的同时蓦然扭转躯体,张开铁钳般的大嘴,吞吐出那枚赤红色的妖丹。
刹那间,在半空里‘砰’的连续八声炸响,空气仿佛扭曲起来,八把宝剑全部都被轰击而飞,摇摇欲坠的仿佛是失去控制。
而那赤红色的妖丹却显得有些黯淡,被血翼狼王张嘴吸进腹内,双翼在使劲的拍打,在半空中拔高数十丈,炙热的狂风由双翼生出,那一阵风仿佛是火焰变化,空气里的水分迅速的被抽干,温度在转瞬间攀升于至高点。
即便是在几十丈以下的地面,泥土迅速的龟裂,草木尽皆燃烧起来,冒起阵阵的青烟,化为一片片的焦土。
在半空里的温度,自然是炎热到极点,足以融化下品法器,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的肉身,都是能被烧成一堆烂肉,莫问天虽然感到炙热难当,但是尚不足以危及性命,他双手快速的掐动法诀,施展出神通法术火焱昆岗。
几乎在刹那间,温度由极热转为极冷,如此剧烈的反差变化,产生强大无比的灵气压力,空气仿佛是扭曲崩裂一般,不停的震荡起来。白色的小雪花飘的到处都是,似乎那便是万寒之源,只要是被沾染上一些,便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血翼狼王嘶吼一声,正要挥翼仓皇而逃,但是左翼却是不慎沾染到白色雪花,几乎在瞬间便被冻结起来,失去飞行的能力以后,它便自半空里直挺挺的坠落下去。
此时的大地,已经成为寒冰冻土。血翼狼王在坠地以后。当即便四肢抓地仓皇而逃。速度虽然是快到极点,但是相比飞行而言,却是要慢上不止数倍。
莫问天御起天坤剑匣,紧紧的追上前去。催动八剑组成一道剑网,拦截在血翼狼王的前面,硬生生阻挡住它的逃生路途。
此时,在云州清河郡,邙山无极峰上。
谷傲雪静静的坐在练功房里,往日里在这个时间,她早已是浑然忘我的开始修炼,但是今日却是有些奇怪,不管她如何的平心静气。都是没有办法进入修炼的状态。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谷傲雪的眉头紧蹙,脸上掠过一抹忧虑,当即便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出练功房。
此时在修炼道场,赵子默、方云峰、甄秀儿、蔡雨柔、黄天霸、边旭月、金云平七位内门弟子。双目紧闭正在修炼,他们七位都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门派的师兄们都去青州大兴城驱除妖兽,他们却是帮不上半点的忙,在心里却都是万分的焦急,在几日以来浑然忘我的修炼,自然是为以后的筑基做万全准备。
谷傲雪怕惊动他们修炼,正要悄然离开时,却没想到赵子默等七位弟子都已睁开眼睛,纷纷迎上前施礼道:“弟子等拜见谷长老。”
谷傲雪的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问道:“赵子默,你们不是早已在此修炼,却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入定?”
赵子默等七人却是面面相觑,俱都是茫然摇头,方云峰略微一顿,神色迟疑的说道:“谷长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弟子很难静下心修炼。”
“弟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是觉得今日有事要发生似的。”蔡雨柔当即接过话说道。
“是,方师兄和蔡师姐的感觉,弟子也有!”黄天霸沉声说道。
在他们两人出声以后,其余四位弟子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是有同样的感觉。
谷傲雪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她自己却是倒也罢了,但是七位弟子都有同样的感觉,显然并非是自己疑心生暗鬼,而是门派要生出变故的征兆。
此时,一阵疾风从东南方向袭来,阴云快速的覆盖住澄澈的碧空,厚重的云层吞天锁日一般,将明亮的烈日完全的吞没,整个天地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谷傲雪仰起头来,望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心里在同时升起一片阴云,却怎么也都挥之不去。
此时,在青州,前往大兴城方向的野外。
莫问天全力催动法力,祭起天坤剑匣来,挟着无数道凌厉的剑芒朝血翼狼王的妖丹狠狠的击过去。
‘轰’的一声响,空气顿时爆裂开来,天地间生起一阵肆虐的狂风,妖丹静静的在风眼的正中,颜色显得更加的黯淡无光,而且大小变得只有原来的七八分而已。
血翼狼王嘶吼一声,前爪猛然间一抓地,后腿拒地一蹬,腾空跃起将妖丹吞进腹内,但是在它从半空中落地以后,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来,显然在刚才的一击当中,已经被伤及五脏六腑。
莫问天心中微微一喜,为将血翼狼王生擒活捉,他不惜损耗法力连续催动天坤剑匣,也唯有如此才能对妖丹给予重创,在数次硬碰硬的攻击下,丹田里的法力虽然消耗大半,但是血翼狼王明显已支撑不住。
莫问天当即不在保留,全力催动起丹田法力,祭起天坤剑匣横扫过去,狼是有名的铜头麻杆腰,即便是修炼成妖兽也是如此,血翼狼王的腰身比不上头颅,是万难扛得住上品法器的一击,使得它不得不吐出妖丹来,抵挡住上品法器的攻击。
‘轰’的一声响,磅礴的法力在半空中炸响,地面顿时便一阵摇晃,在阵阵的尘土飞扬里,被炸开一个方圆百丈范围的深坑。
那妖丹被狂暴的余波炸飞天外,仿佛是失去联系似的,滴溜溜的滚落在地上,被莫问天疾冲上前挥袖收起来。
血翼狼王在失去妖丹以后,便凄惨的嚎叫一声,在吐出一口鲜血以后,便就四肢一软趴倒在地上,却是再难以爬起身来。
莫问天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快步迎上前去,取出一个驭兽袋来,将奄奄一息的血翼狼王收起来。
在收起血翼狼王以后,他便御起天坤剑匣,化为一道白色的遁光,朝着来路的方向快速而去。
此时,在云州清河郡,邙山无极峰。
谷傲雪的神色凝重,领着门派的七位内门弟子,正默然站立在殿前的广场上。
狂风挟着雨水洒落在她的脸颊上,那是一张始终冷静平和的脸,虽然眼前的种种迹象表明,门派定然会有不测的危机发生,而且掌门,三位长老,以及诸位筑基弟子均不在,门派可谓是已经空虚到极点,但是她却显得并不慌乱。
忽然间,在无极峰的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仿佛是传递某种不测的危机,那声音显得撕心力竭,似乎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在十六里外,有实力极强的敌对门派迫近。”谷傲雪几乎在瞬间做出判断,当即沉声下令道:“方云峰,立即撞钟示警,让弟子们加强戒备。”
“是,谷长老!”方云峰当即沉声应是,在犬吠的同时,他撞响殿前大钟,沉重的钟声响彻整个邙山山脉,传遍每一个角落。
在巡山犬示警以后,立即便有钟声传递全派戒备的信息,门派的弟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有敌对势力门派迫近无极门。
谷傲雪继续沉声下令道:“甄秀儿、蔡雨柔、边旭月、黄天霸、金云平,你们五人即可赶赴五座副峰,好控制住局面,以保证弟子们不得生出内乱。”
根据巡山犬撕心力竭的犬吠声,她已经得到数位实力极强的修士前往邙山的讯息,而并非现在的无极门可以抵挡得住,几位内门弟子都只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抵御敌修上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倒是不如用以稳定门派的局面,毕竟无极门拥有上千位弟子,倘若因为敌派修士的进攻而乱起来,却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甄秀儿五人自然是知道,当即便轰然应是,纷纷转过身去,朝着峰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此以后,谷傲雪继续下令道:“赵子默,方云峰,你们两人立即前往山门前,保证本门护山大阵的正常运转。”
“是,谷长老!”赵子默和方云峰对视一样,当即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望着七位弟子渐渐变小的背影,谷傲雪长长叹出一口气,倘若不是遇到危机情况,巡山犬是绝无可能发出如此强烈的警示,当前虽然能依靠护山大阵力保门派不破,但是以当前门派的实力,根本别想歼灭敌派的修士。
胆敢侵犯无极门者,定诛无疑,谷傲雪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当下便朝着门派特殊建筑音屏台而去,如此重要的消息自然要传音于掌门,请在数百里以外的他做出定夺。
325 对阵山门
青州,在苍茫的天空里,有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快速掠过,而在那白光里面,莫问天神色漠然的御器天坤剑匣上,强劲的罡风迎面而来,满头的黑发随风乱舞。
但却在此时,套在他左手拇指的掌门铜扳指,忽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顿时便有一道清冽的女声传音耳内:“掌门师兄,刚才巡山犬发出示警,有着数位敌派的筑基真人朝邙山方向而来,意图对本门不利。”
莫问天神色微微一愣,他率领门派的精英弟子尽出,只是离开邙山不足两天,便立即有敌派的修士攻上门,显然是早有筹划的,而且十有*是威君真人的势力门派。
言及此念,他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机,朝着掌门扳指灌注神念,传音说道:“谷长老,稍安勿躁,本座即刻便率领弟子们返回门派,将他们斩杀于邙山山脚。”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沉声应是,那掌门扳指闪过一道微光,便再也没有半点的讯息。
莫问天的嘴角泛起冷笑,他胆敢率众离开邙山,而不怕敌派修士攻其空虚,自然是有所依仗的,门派的特殊建筑音屏台,只要是持有音屏台的信物,便可在千里范围以内,进行双向传音,
而且不但如此,传送阵在提升成为4级特殊建筑,便拥有野外定点传送的功能,只要在千里范围以内,并且持有传送阵的信物,便可在野外设置临时的传送点,在瞬间返回门派以后,可以通过传送阵再次返回临时传送点。
依仗音屏台和传送阵的建筑功能,门派的任何变故都在掌握当中,此时虽有敌派的修士攻其空虚,岂料是正中莫问天的下怀,自然是要召集弟子返回门派,给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当下全力的御起天坤剑匣。化为一道白色的遁光,朝着来路的方向快速而去。
云州清河郡,邙山无极门,在山门前!
在狂风呼啸中,凄雨肆意的纷飞,忽然在旷野的尽头,隐隐有着一条黑线在蠕动。
赵子默和方云峰两人,正站立在山门内的两侧,而在两人的背后,三十六位护卫堂的弟子神色戒备。整齐有序的默然环伺于后。
但是当那黑线隐现在天地的尽头时。众弟子都是以为看花眼睛。再伸手一揉眼远眺过去时,那道黑线似乎比方才更粗一些。
风声渐急,雨声更响,众弟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道黑线已变成黑色的巨浪,仿佛是汹涌奔腾的洪流,朝着山门席卷而来。
赵子默和方云峰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凝重到极点,作为门派的内门弟子,他们自然知道此时门派空虚,而敌派的修士却偏偏发动攻击,显然是有备而来,形势有些不容乐观。
在此时。残阳挣脱乌云的禁锢,将的阳光斜斜射下来,黑浪中蓦然亮起了一道森然的寒光,映亮了整个天边,那是一把把雪亮的大刀。
黑色巨浪奔腾而来。在山门前渐渐停息下来,四五百位的黑衣修士持刀而立,神色均都是冷漠森严,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冷厉的杀气充斥在狂风凄雨里。
却是不到片刻功夫,天空里掠过九道耀眼的流星,急急坠落在无极门的山门前,落在黑衣修士的最前面,光华渐渐的消散而去,显现出九位筑基真人的身影来,正是乾坤门的掌门乾元真人以及门派八位长老。
乾元真人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当中,他轻捋颔下的长须,走上前两步,朗声说道:“不知无极门是何人坐镇?本座是乾坤门的掌门乾元真人,特此前来拜访。”
在山门里面,赵子默和方云峰对视一眼,却正不知如何作答时,谷傲雪忽然从后面走上前来,高声应道:“原来是乾元真人大驾光临,倒是令人出人意外,贵派不去青州驱除妖兽,而是率众围困本门,却不知意欲何为?”
乾元真人捋须长笑道:“原来是无极门的玄冰真人,本座此次前来邙山,是有要事同贵门相商,请真人打开山门,我们两人好详细商谈。”
谷傲雪却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乾元真人,贵派来势汹汹,似乎是不怀好意,本真人岂能放进山门,倘若真人有什么话,请但讲无妨。”
乾元真人哈哈一笑,同样冷声说道:“却倒是没有什么?玄冰真人想必也是知道,在五年以前的飞云城城外,本门的三位长老不幸陨落,而凶手正是贵门的几位真人,血债自然是要血来还,本座此次前来邙山,是想请贵门交出残害本门长老的几位凶手。”
谷傲雪的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冷声放笑道:“乾元真人,对于贵派陨落三位长老,本人同样是深感抱歉,不过击杀贵门长老的几位真人,都已经前往青州大兴城驱除妖兽,你不如前往青州去讨回公道吧!”
乾元真人的面色一凝,沉声说道:“玄冰真人,本座念你修炼颇为不易,速速打开山门,可饶你不死。”
谷傲雪冷哼一声,语气轻蔑的说道:“乾元真人,枉你在云州享誉数年,自诩是正值守道的君子,却只不过是趁人之危的鼠辈而已。”
乾元真人脸色阴沉,拂袖作色道:“好个玄冰真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本座破掉无极门的山门大阵,便是你的死期之时。”
话音落下,他的双目忽然爆射出两道血色的红光,落在无极门的山门上,似乎是在窥伺山门阵法,不到片刻的功夫,红光渐渐的敛去,但是他的脸色却变得疑惑起来,语气迟疑的说道:“当真是奇怪,无极门的山门布置的什么阵法?以本座的灵目术居然认不出来?”
云雾真人在旁说道:“掌门师兄,无极门即便是再厉害,都不可能会有六阶的护山大阵,而五阶的阵法没有筑基后期的修士主持,威能便不能充分得以发挥,师弟等人全力以赴,强行破阵应无问题。”
“不错!”乾元真人颔首点头道:“即便再厉害的五阶阵法,也要有修士主持才能发挥威能,而无极门只有玄冰真人一人,她的实力羸弱不堪,却是不足为虑。”
在说到此时,他当即沉声下令道:“云雾长老,雷虎长老,归剑长老、铁索长老,你们四人合力破阵,给本座踏平无极门的山门。”
“是,掌门师兄!”云雾真人等四位长老轰然应是,五阶的阵法在自行运转下,是完全可以困杀筑基后期的真人,但乾坤门排名前四的长老合力破阵,论威能可比得上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自然是可以破阵而出的。
但是乾元真人等乾坤门的修士,却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无极门的护山大阵是六阶的阵法,云雾真人等四人神色轻松的昂然踏进山门,便陷进五行归元阵的阵法当中。
五行归元阵,是六阶的阵法,自行运转可困杀金丹初期的真君,倘若是再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君,只要对方的法力并不是很雄厚,都能完全困得住,此阵虽然及不上升仙门的九转星宿阵,但是相对于云州而言,能够安然破阵而出的修士,实在是屈指可数。
在山门的外门,有着漫天迷雾遮掩,即便乾元真人有灵目术,而以他的修为而言,也是无法窥伺六阶阵法里的情况,但是在山门的里面,朝着阵法里望过去时,五行归元阵里的情景却是清晰可见。
云雾真人等四人踏进山门,而在他们的眼前,却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金铁平原,有一阵强劲的狂风迎面袭来,掠起无数黑色的铁砂,飘然洒落在人的身上,只觉得仿佛是一块块巨石。
而且在脚下的地面,似乎是蕴含着莫名的磁力,那奇怪的牵扯力,四人只觉得周身骨骼都要被抽离体外。
“邪门!”云雾真人的眉头紧蹙,奇声说道:“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忽然间有惊呼声传来,在那阵狂风里面,居然凭空伸出一只巨大的金爪,仿佛是一座铁山凭空压下,瞬间便拍碎铁索真人的头颅,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失去脑袋的尸首便僵直跌倒在地上。
“孽障,找死!”雷虎真人离得最近,便首先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祭起一对虎头钩的法器劈向那金爪。
但是那一对法器没有飞出丈许远,便斜斜的栽倒地上,被地面死死的吸住,仿佛是铸进一座铜山里,无论他如何的催动法力,却是难以撼动丝毫。
“什么?居然是金磁地!”雷虎真人顿时神色大变,正要继续施展法术,可是却是有些晚了,空气忽然间震荡起来,有一根金色的尾巴破空而来,闪电般的横扫他的腰际。
那快的难以言语的速度,让雷虎真人根本难以逃避,瞬间被尾巴拦腰劈成两半,五脏六腑便顿时涌出体外,将黑色的地面瞬间染红。
326 始料未及
筑基中期真人的脑袋,已经坚韧的仿佛天外陨石;而筑基后期真人的肉身,即便是普通的中品法器,都是不能轻易的损伤。
可是那虚空里的怪物,只是爪子便可拍碎铁索真人的脑袋,尾巴甚至可以劈断雷虎真人的肉身,云雾真人和归剑真人顿时惊骇欲绝,修道数十年以来,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怪物,两人的心顿时沉进谷底。
半空里光华闪烁,有一只幻兽妖虎缓缓的走出来,仿佛是从另外的世界撕开空气而来,它的体型足有寻常*只老虎那么大,浑身金色的毛皮仿佛是披着金甲,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嘴,吐出数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归剑真人被金光覆盖,肉身在瞬间被击成筛子,鲜血如注般离体而出,干瘪的尸首直挺挺的倒地而亡。
“六阶的幻兽!”云雾真人顿时魂飞魄散,失去任何抵抗的意志,正当他想要御剑逃离此地,但是离开纳宝囊的瞬间,便被大地死死的吸住;他想要转身发足狂奔,但是两条腿却是有些不听使唤,忽然间软倒在地上。
那幻兽妖虎仰天嘶吼一声,吞吐出拳头般大小的金色妖丹,将他的胸口顿时洞穿,半截的心脏立体而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在无极门威能强大的护山大阵里,乾坤门的四位长老全部身死道消,谷傲雪以及诸位弟子看在眼里,自然是狂喜不已,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门派的护山大阵居然有如此威能,怕是金丹初期的真君,都能被完全的困杀在阵内。
谷傲雪存心要将乾坤门一网打尽,自然是不会说出阵内实情,弟子们更是不会胡言乱语,只是在山门内默然不语,静待掌门率众返回。
由于六阶阵法的神识隔绝。乾坤门众人站立在山门以外,却都是懵然不知,乾元真人自以为胜券在握,显得是并不着急,以他的心里推测而言,云雾真人等四位长老虽然能破开无极门的山门大阵,但是却要颇费一些功夫,没有一两个时辰,显然是没有什么可能。
乾坤门的八长老山岳真人,是乾元真人的亲传弟子。他眼见要等待许久。便从纳宝囊里取出铺着灵貂皮的太师椅。并且端端正正的布置好,恭声说道:“请掌门师尊上座。”
乾元真人手捋长须,满脸含笑的上前坐定,微微颔首道:“山岳徒儿。等本座攻下无极门以后,所掠得的灵物宝贝,便由你先挑选上几件。”
山岳真人脸上涌现出感激的神色,恭声说道:“弟子谢掌门师尊厚爱,定然赴汤蹈火,誓死以命相报!”
乾元真人微微的一笑,手捋长须却是不在说话,站立在两侧的百步真人和千斤真人对视一眼,脸上却掠过极为不屑的神色。
山岳真人顾盼自雄。望着迷雾重重的无极门山门,他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走上前高声大笑道:“无极门的弟子,本门的乾元真人在此,尔等负隅抵抗不过是徒劳而已。速速打开山门。”
为彰显筑基真人的实力,他连续高喊三声,仿佛是虎啸龙吟,整座山林都是回音阵阵,鸟雀纷纷惊飞。
但是说起来也奇怪,便在他的喊声刚落,眼前的迷雾忽然间翻滚起来,山门渐渐的被打开。
山岳真人神色一愣,他只不过是故作彰显而已,却是没想到无极门如此的听话,居然真的就此打开山门,当即便神色得意起来,正要走上前去查看,却在忽然间有四件物品从山门里抛出来,滴溜溜的打个转滚落在他脚下,不由的低头定睛一瞧,却赫然是四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四颗人头被一字排开,不正是乾坤门云雾真人等四位长老,山岳真人顿时神色大变,失声尖叫起来。
乾元真人从太师椅上霍然起身,扑身上前进行查看,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四位师兄!”烈火真人在他的背后惊呼一声,却是瞬间泥塑当场。
百步真人和千斤真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云雾真人等四位长老,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法力神通自然是非比寻常,但是在片刻间身死道消,实在是有些莫名的怪异。
他们两人都是散修出身,原本对乾坤门的感情不深,而且自知是实力低微,此刻云雾真人等四位长老都殒命,他们两人自然难以保全,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两人便对视一眼,在同一时间御器而起,化为遁光朝天边逃去。
可是两人没有逃出百丈开外,忽然间在无极门的山门里,闪电般的飞出两把宝剑,其中一把通体赤红仿佛烈焰,百步真人被瞬间烧成齑粉,在清风里消散无形;而另外一把宝剑是彻骨奇寒,千斤真人被冻结成冰雕,在半空里坠落下来跌的粉碎。
在击杀掉两位真人以后,那两把宝剑便在半空里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继续朝着山门方向飞回去。
却在此时,迷雾完全的散去,山门在骤然间打开,在数位筑基真人的簇拥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朝着半空里的两把宝剑遥遥一招手,唰唰的两声响,两剑依次被收进他后背的剑匣里。
乾元真人惊骇欲绝的望着那人,失声而呼道:“怎么可能?无极真人,你不是已经去青州么?”
莫问天在人群里排众而出,朗声放笑道:“乾元真人,枉你机关算尽,想要攻本门于不备,怕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的结局吧!”
乾元真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确实如莫问天所言,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此时有心想要逃走,但是根本没有办法逃出生天,因为他已经清晰无误的感应到,站立在眼前的无极真人,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自己即便是用尽任何的逃生手段,都是无法逃离他神识的感应范围。
而且作为乾坤门的掌门,一个传承有数千年的门派,他是无法抛下数百位弟子不闻不顾的,不管是站在道义上,亦或是对门派的感情上,都没有办法做出抛却门下弟子的事情。
逃是根本无路可逃,拼却万万不是对手,上天遁地没有任何活路,乾元真人已经完全的绝望了,自知是难以保全住性命,神色当即变得惨然起来。
烈火真人瞧在眼里,神色顿时惶急起来,嘶声说道:“掌门师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赶快想办法逃走,师弟先阻挡一阵。”
话一说完,他便双手快速的掐起法诀,躯体仿佛是充胀的气球似的,快速的膨胀起来,上身的衣衫被炸裂开来,裸露出血红色的肌肤,他状似疯狂的吼道:“无极真人,本真人要和你同归于尽,为本门的几位长老报仇。”
“燃烧法力真元,火爆术!”莫问天的神色微微一动,当即便要施展法术阻止于他,虽然筑基初期的真人燃烧法力自爆,其威能根本难以伤到他肉身分毫,但是却会殃及周围的弟子。
岂料正在此时,陡然间变生肘腋,原本站立在背后的山岳真人,脸上却掠过狰狞的神色,忽然间拔出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剑刃在阳光下闪过厉芒,全部掼进烈火真人的后背里,鲜血瞬间的飙升而起。
烈火真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法力真元从伤口狂泻而出,火焰顿时在体外燃烧,在转瞬间将他烧成干尸,直挺挺的坠落在地上。
乾元真人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养育数年的亲传弟子,居然在阵前倒戈,当即是怒不可遏,有些将他力劈在掌下,但到底心里有些不忍,怒吼说道:“孽徒,你意欲何为?”
山岳真人神色有些畏惧,退步在莫问天的跟前,壮着胆子说道:“掌门师尊,识时务者为俊杰,门派的七位长老全部陨落,而无极真人法力高深,你万万不是对手,不如早早的投降,免得身死道消。”
乾元真人的双目仿佛利剑般的射出,厉声道:“山岳真人,你残害同门,欺师灭祖,却是该当何罪?”
山岳真人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仿佛是利箭穿心,忍不住后退一步,变色说道:“掌门师尊,你的寿元已经不多,可以和无极门同归于尽,但是徒儿却有大把的寿元,完全可以冲击筑基中期,却为何要跟着你白白殒命。”
“孽徒,你找死!”乾元真人勃然作色,却是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挥袖便甩出一阵风刃来,显然是准备取他的性命。
山岳真人顿时神色惶然,以他的修为而言,此时被风刃锁定位置,却是根本闪避不及,只得失声而呼道:“无极真人,请速救我!”
莫问天却是并不理会,只是冷哼一声说道:“似你这般的小人,以为背叛师门,便可换取一命么?本座即便是不杀你,自然也不会出手救你。”
他的话音未落,山岳真人便被风刃贯穿胸口,发出一声激惨的叫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气断身亡。
327 斩获颇丰
乾元真人当场斩杀掉亲传弟子,神色显得有些落寞,摇头叹息道:“徒儿,你残害掉烈火长老,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死罪,为师作为门派的掌门,势必要杀掉你清理门户,倘若不是如此的话,为师怎么也要想办法保全你的性命,希望你地下有知,可是不要怪罪为师。”
“这样的弟子,早就应该杀掉了,却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莫问天冷哼一声,漠然上前一步说道:“乾元真人,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乾元真人神色惨然,叹然说道:“无极真人,本座自忖不是你的对手,成王败寇,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但是却想求你一件事。”
莫问天眉头紧皱,沉声说道:“说吧!除饶过你的性命以外,只要是本座能够做到的,便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乾元真人缓缓点头,声音苦涩道:“无极真人胸襟非常,本座闻名已久,心中也是有些佩服,本座陨落则已,但是随行而来的四五百位炼气期弟子,却不过是被门派命令所挟,没有侵占邙山的一草一木,更是没有杀害贵门一位弟子,请真人手下留情,对他们不要赶尽杀绝,保全住性命自然是最好。”
莫问天颔首点头道:“乾元真人,本门不是魔门邪道,自是不会做出屠戮低阶修士的事情,倘若他们放弃抵抗的话,本座便在此保证,不会随意剥夺他们的性命。”
乾元真人的脸上掠过宽慰的神色,忽然间扭转过头去,黯然的目光落在数百弟子的身上,惨然说道:“诸位弟子,本门传承有数千年,却是不曾想有朝一日,会毁在我云放天的手里,牵扯你们无辜受此劫难,本人是在是难辞其咎。”
说到此时,他的目光掠过每位弟子的面孔。似乎是要将他们深深的铭记在心里,语气沉重的说道:“诸位弟子,刚才无极真人已然承诺,只要你们不再放抗,便可保全住性命。”
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众弟子的情绪当即激动起来。
“掌门,莫要再说,大不了便是一死,若是要摇尾乞怜苟活一世,弟子恕难从命。”
“说的不错。本门生死存亡之际。诸位长老尽数陨落。弟子焉能独善其身?”
“弟子深受门派养育大恩,誓与乾坤门共存亡!”
……
当然,并非所有的弟子都是如此的无知无畏,其中便有一部分弟子默然不语。茫然惶惧的眼神顿时闪过一抹明亮,脸颊上涌出难以抑制的喜色,显然是对新生充满希冀。
乾元真人摇头叹息,神色却忽然间威严起来,沉声下令道:“诸位弟子听令,在本座陨落以后,不得对无极门有任何的抵抗,否则将视同背叛门派而论。”
说到此时,他似乎是放下所有的心事。脸上忽然闪过毅然的神色,提掌劈在自己的胸口,在瞬间将心脉震断。
眼见掌门提掌自戕,众弟子顿时哗然,纷纷抢身上前。疾声大呼道:“掌门,万万不可!”
但是筑基后期的真人出手,他们哪里是能阻挡得住,眼见乾元真人双目紧闭,已然倒地气绝,即便是完全的死去,他的脸色都是祥和一片。
众弟子当即齐齐涌上前来,围着尸体团团的跪拜在地上,都失声痛哭起来。
天空中掠过一阵悲鸣,无数秋鸟冲出云雾,从头顶上空盘旋飞过,乾元真人云放天,云州威名显赫的掌门,历经数百年的枯寂修行,阅尽飞云城百年的沧桑,为乾坤门奉献终身的筑基真人,却就此陨落在邙山山脚。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向雷万山低声下令道:“雷长老,清扫战利品,那些乾坤门的炼气期弟子,只要是不抵抗的,便不能伤他们的性命,暂且关押在赤炎峰的灵石矿里,以后留有用处。”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沉声应是,当即吩咐一声,便领着众弟子迎上前去,准备将乾坤门的弟子们一举而擒。
乾坤门的掌门,以及八位筑基长老全部陨落,早已经是群龙无首,而且眼见无极门如此的厉害,半数以上的弟子早已吓破胆,跪在地上束手待擒,但是也有一部分顽冥不灵的弟子,雷万山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毙当场,在他的法力震慑下,余者尽数归降。
自此以后,雷万山大手一挥,数位弟子纷纷上前,将那些乾坤门的弟子搜刮干净,纷纷押解进山门,暂时关押在门派的赤炎峰,用以充当灵石矿的矿奴。
天空中一抹骄阳渐渐向地平线坠去,太阳的余晖已经覆盖不住邙山山脚,无极门的山门渐渐的回归平静,除几位外门弟子清扫斗法留下来的痕迹以外,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
在此时,莫问天已来到门派的综务殿,他的神色欣喜不已,长袖轻轻的一卷,露出左手掌心的纳宝囊,昂然走进右边的兑换阁里。
纳宝囊里装的都是乾坤门的战利品,乾元真人等九位筑基真人,以及数百位炼气期弟子的灵石宝物,法器丹药等自然是应有尽有,几乎是倾尽乾坤门所有的财富积累。
在走进兑换阁以后,莫问天开启宝物兑换贡献点的功能,便用神识打开那纳宝囊,装在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器、材料等灵物组成数道匹练,水泻般的倾斜在兑换阁里。
刹那间,彩气盈庭,满堂生辉,原本显得空旷的兑换阁转眼间琳琅满目起来,在那些鎏金柜台上,法器、丹药、符箓、材料等应有尽有,仿佛是经营有数年的珍宝阁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莫问天的目光落在正中的石碑上,神识微微的扫过,查看过贡献度以后,他的心情顿时舒畅无比,贡献度赫然已由2400点增至点。
二万以上的贡献度,可并非是一个小数目,倘若是用灵石兑换的话,在云州的修真界绝对是骇人听闻的财富,莫问天曾用过灵石做过试验,一块中品灵石才能兑换1点贡献度,而二万以上的贡献度,几乎是相当于二百多万块下品灵石。
当真是瞌睡来便有人送枕头,原本莫问天由于发布任务,正发愁贡献点有些不够用,那乾元真人便将大半门派的财富捧手送来,他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抱着雨露共沾的想法,对门派的弟子自然是不吝赏赐。
当下神识一动,在兑换石碑上设下奖励,四位长老人均奖励300点贡献度;十二位堂主人均奖励200点贡献度;四位真传弟子人均奖励100点贡献度;即便是内门弟子,人均都有20点贡献度。
贡献度的奖励只要设置好,门派的弟子只要来到兑换阁,便就可以自动领取,实在是方便之极,同时可以兑换所需,实在是极为的方便,毕竟弟子们的门派的基石,只要他们的修真资源充足,才可以保证修为的快速增长,从而进一步提升门派的综合实力。
当然,以莫问天如今的修为而言,在兑换阁里是很难寻到让他动念的灵物,当下负手离开兑换阁,来到对面的任务阁里。
在找到第17条任务以后,将腰间的十只驭兽袋用法力打进光幕里,经过任务石壁的鉴定以后,完成捕捉十只妖兽的任务,他的贡献度在瞬间上涨1000点。
在上交任务的十只驭兽袋里,有着八只五阶的血翼狼,以及一只已经是假丹境界的血翼狼王,而在最后一只驭兽袋,却是一只五阶的蝎尾虎,正是乾坤门的雷虎真人豢养的灵兽,他在五六年的时间里,用尽一切的办法资源,才将蝎尾虎提升成为五阶灵兽,但是令人可惜的是,尚且没有派上用场,他便被无极门的护山大阵绞杀,便留下这一只无主的五阶灵兽,反倒是便宜无极门。
在提交捕捉灵兽的任务以后,他便通过发布人的身份,将那十只驭兽袋自光幕里再取出来,而且在除此以外,他还另外获得三十七只驭兽袋,在用神识扫过以后,发现都是四阶的血翼狼,显然是他在门派大殿里同谷傲雪商谈门派事务时,其余筑基期弟子上缴的任务品。
莫问天心里忽然一动,将所有的驭兽袋全部收在怀里面,并且用神识查看那第18条提升门派声望的任务,在此次在青州一行,无极门力压掩月宗一筹,在羽君真人的麾下门派里声势大涨;而且在两三个时辰以前,斩杀乾元真人以及八位长老,让云州的筑基大派乾坤门自此覆灭,倘若消息传到云州修真界,定然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事,门派的声望想必是上涨极多。
果然是不出所料,在莫问天提交任务以后,居然兑换出来2300点贡献度,他的门派贡献度再次上升至二万以上,实在是让人惊喜不已。
怀着极为舒畅的心情,莫问天离开综务殿,快步向着无极峰的后山而去,在他怀里揣着四五十只驭兽袋,那可都是四阶以上的妖兽,他准备利用门派灵兽园的驯化功能,全部都转化为门派的灵兽,尤其是那一只假丹境界的血翼狼王,那可是一只即将结丹的妖兽,倘若驯化的话,绝对是门派里最为强大的战力。
328 日夜兼程
在无极峰的后山,莫问天依次将血翼狼等妖兽放养进灵兽园里,那驯化灵兽的阵法便自行启动,将每一只妖兽生生困住里面,阵法衍生的阵阵灵气,仿佛海浪般冲刷着妖兽的野性。
非但是血翼狼凶狠嗜血,而且那一只失去主人的蝎尾虎,同样都是桀骜不驯,此时在驯化阵法里横中直撞,不断的嘶吼反抗,显然不愿意受制于人。
尤其是那一只血翼狼王,在假丹失而复得的情况下,实力已经恢复小半,全身紫红色的毛发炸起,仰头嘶吼一声,双翼展开便要冲出阵外,但是灵兽园拥有驯化六阶妖兽的功能,岂是那么容易破阵而出的,在离空的瞬间便被阵法硬生生扯在地上,磅礴的灵气涌进它的肉身,冲刷着原有的野性。
在修真界,要将一只妖兽驯化成为灵兽,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除非是从幼年便开始圈养的妖兽,否则在妖兽开启灵智以后,是很难被修士驯服的,尤其随着品阶越高,妖兽的灵智越高,更加不会听命于人。
因此在修真界,是很难见到高阶灵兽的交易,毕竟在转变主人以后,灵兽的忠诚性难以得到保证,而在野外捕捉的妖兽,除能提取一些炼制法宝的材料以外,却就再没有其他半点的用途。
但是无极门的灵兽园,却是可以驯化妖兽,实在是修真界逆天的存在,只要捕捉到实力强大的妖兽,都可以驯化成为门派强大的战力。
莫问天默然侍立着,眼见众妖兽在阵法里冲撞撕咬,并没有半点驯化的迹象,他的心里却并不急切,毕竟是四阶以上的妖兽,倘若要完全驯化的话,说不得是要颇费一段时日。
当下便身形急闪,迅速的离开后山,来到无极峰的门派大殿。准备召集门派长老以及弟子们,利用传送阵法前往卫国的青州,毕竟时间极为的紧迫,羽君真人以及掩月宗的众修士正日夜兼程赶赴大兴城,无极门自然是不能懈怠。
此时在青州,前往大兴城方向的野外,夜幕已经完全的降临,无边的黑色吞噬整个大地,除游离在远方那低阶妖兽莹然的双目以外,其余都是景致模糊。根本难以分辨的清楚。
忽然间。有数道白光凭空闪烁。黑暗里显得尤为的耀眼夺目,显现出莫问天以及门下数位弟子的身影,他们甫一现身却并不停留,继续御器朝着大兴城方向飞去。
在夜间。不但是妖兽活动频繁,而且法器在夜幕里拖曳的光芒过于招摇,却是要较白昼更为的凶险,但莫问天却是艺高人胆大,又有门派传送阵的瞬间返回功能,当然是不惧任何的凶险。
而且更何况,高阶妖兽对于无极门来说,乃是无穷无尽的宝藏,自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只要是沿途见到的四五阶妖兽,全部都击伤捕捉起来。
数十日以来,日夜兼程的赶路,顺便沿途捕捉高阶的妖兽,莫问天轻而易举的捕捉住十只五阶的妖兽。有能变成金色利箭的金箭角蟒;有浑身长满尖刺的荆棘血猪;有通体仿佛岩石铸造的人面石猿;有能腾空踏云而行的飞天云豹;有行动快若疾风的狐耳风熊等等,俱都是拥有极强天赋技能的妖兽,它们每一只的实力都是不下于筑基后期的真人,但是可惜的是碰到莫问天,自然只有束手待擒的份。
当然,众弟子捕捉的四阶妖兽数量自是更多,对于沿途所遇到的二三阶妖兽,除非是本身具有稀有的炼器和制符材料,无极门的众弟子则根本是无暇理会。
在前往大兴城,莫问天特意绕弯取道东北方向,沿途几乎是和百万妖山擦肩而过,原本在此是没有人烟的地方,但在此时却俨然是妖兽的根据地,无极门虽然是斩获颇丰,但倘若再往里面深入的话,绝对会碰到六阶的妖兽,莫问天当然不会轻易的率领门下弟子涉险。
但即便是如此,依旧是碰到一只六阶的妖兽,那是一只六阶的铁翅飞虎,在莫问天神识感应的瞬间,便当即下令吩咐弟子们瞬间返回,但是隔着二十里远的路程,众弟子依旧被那一声虎吼震伤肉身。
六阶的妖兽,具有惊天动地的威能,能瞬间击杀掉筑基真人,好在莫问天的神识强横,能够及早发现预警,而且众弟子应变神速,否则让它靠近的话,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在惊悸之余,莫问天以及众弟子特意在门派里休养两日,期间将综务殿里的捕捉灵兽任务提交,任务便得以全部完成,不但再得到1000点贡献度,而且又收获六十三只妖兽,他全部都放养进灵兽园里进行驯化。
虽然通过捕捉高阶妖兽,在灵兽园里进行驯化,可以迅速的壮大门派的实力,但是却并非没有任何的限制,六阶灵兽园的规模只能放养一百只灵兽,倘若数量增加的话,只有再开辟出一座普通的灵兽园,将多余的灵兽另行豢养起来。
为此,莫问天特意吩咐谷傲雪,在碧水峰上开山辟地,布置一座简易的阵法,建造出来一座普通的灵兽园,也好放养已经驯化的妖兽。
同时,在完成捕捉灵兽的任务以后,便得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捕捉五阶妖兽二十只,四阶妖兽一百只,获得奖励中品灵石二十块,六阶搬迁术符箓两张。
居然奖励两张六阶的搬迁术符箓,这可是极为稀少的空间属性符箓,只有拥有空灵根的制符师才能够炼制成功,而且制符所需的材料极为的罕见难得,即便是牧雨萱四阶制符师的身份,由于材料极其的难得,因此到现在没有炼制出搬迁术符箓。
六阶搬迁术符箓的威能,足可以将三千里以内的山谷峰岳瞬间挪移,邙山赤炎峰的一品灵石矿,以及碧水峰的一品灵药谷,便就是莫问天用五阶的搬迁术符箓自青牛山挪移而来。
没有想到系统居然奖励此物,莫问天在深感意外的同时,神色当即狂喜起来,在如今卫国的青州,那些灵石矿脉以及灵药谷,可都是无主的宝地,只要用搬迁术符箓挪移到邙山,便就可以完全化为门派的资源。
在得到奖励的同时,却听到识海里‘叮’的一声,紧接着传来发布任务的提示音。
门派支线任务:捕捉六阶妖兽一只,五阶妖兽三十只,四阶妖兽一百五十只。
在查看任务内容以后,莫问天便顿时有些傻眼,四五阶的妖兽好说,在当前妖兽横行的青州地界,相信很快便会捕捉到任务数量,而且即便是假丹境界的妖兽,都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六阶的妖兽却是不同,但凡完全修炼出妖丹以后,足可以比拟金丹真君的存在,而以自己目前的法力神通而言,实在是难以抗衡的。
良久才得以平复心情,暂且压下六阶妖兽留待机缘,将捕捉四五阶妖兽的任务在综务殿进行发布,同样是以捕捉四阶妖兽奖励二十点贡献度,捕捉五阶妖兽奖励一百点贡献度。
在两日以后,莫问天率众弟子再度动身返回青州,为以防那六阶的铁翅飞虎逗留不走,莫问天便孤身传送过去,先在前面探路,直到确定百里以内安全以后,才传讯门派的音屏台,令弟子们全部都传送过来。
由于已经耽误两日,而且偶遇六阶的妖兽,莫问天不敢朝东北方向继续深入,便率领门下弟子全力朝大兴城赶路,沿途除继续捕捉四五阶的妖兽以外,却是并不再停留,倒也再不曾遇到六阶的妖兽。
卫国的兽潮持续五年,青州便就有三年没有种庄稼,沿途的景色极为荒凉,几乎是千里荒芜,田地里疯狂般生长着杂草,潜伏着一些低阶的妖兽,但说起来倒也奇怪,莫问天越是朝大兴城的方向赶路,高阶的妖兽越是难以见到,别说是四五阶的妖兽,即便是三阶以下的妖兽都是数里难寻,而且让人振奋的是,在沿着官道的方向,有着大量往西迁移的青州百姓。
说是百姓,倒不如说是一群难民,他们套着褴褛的衣衫,看起来似乎好久未吃过饱饭,一个个都是廋骨嶙峋的样子,蹒跚的脚步沿着官道茫然向西而去。
莫问天便左右示意,令众弟子收敛气息以后,悄然从半空里落下,静静的侍立在官道的一侧,那些流民似乎都饿的有气无力,精神早已是恍惚不已,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怎么来的?
只是在忽然间,发现路边站着数位衣物光鲜的少男少女,脸上都涌现出惊羡和贪婪的神色,有心扑上前去抢掠他们,但是眼见这些人神色漠然,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心里顿时便惧怕不已,再不敢生出任何冒犯的念头。
望着那些饿得几乎半死的流民,无极门的诸位真人纷纷的心怀恻隐,但是他们作为筑基真人,早已经是辟谷不食人间烟火,纳宝囊里灵丹妙药数量不菲,但是能给凡人充饥的食物却是半点都没有,一时间却有些束手无策。
329 大兴城
倒是钱玉成素来没有顾忌,此行前往青州的大兴城,可谓是路程遥远,他在纳宝囊里早已备着好酒好肉,当即从里面撕下一块灵气四溢的牛肉,塞给一名抱着小孩的妇女。
可在当他转过身帮助别人时,却听到背后传来凄厉的哭声,立即转过头望去,却见那母子两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推在路边泥坑里,那块牛肉滚落在一边,上面沾满泥土,随后被一个手脚快的抢到,拼命的塞进嘴巴里,其他人则扑上前拳打脚踢,试图从他嘴里抠出一团残渣来。
“他娘的,都干什么?”钱玉成大喝一声,浑身散发出磅礴的灵压,流民们顿时心生惧意,苍蝇般的轰然四散。
唯一没有逃跑的,便是那位抢到牛肉的汉子,他囫囵般的将牛肉吞咽下腹,却只听到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昏聩过去,浑身被白光层层包裹住,原本土黄色的脸颊渐渐红润起来,干瘦的皮肉也缓缓恢复生气,越来越像是一个强健的壮汉,同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实在是云泥之别。
他却懵然不知捡到天大的好运,那一块牛肉可是二阶牛头兽烹饪而来,自然是蕴含着丰富的天地灵气,普通凡人食用以后,便会变得力大无穷,而且从此以后百病不侵。
那汉子的异变落在那群流民的眼里,人群里顿时爆出一声嘶哑的惊呼声:“修真者,是修真者啊!”
刹那间,四周的流民仿佛是炸开了锅,难怪觉得那些少年少女高高在上,不敢对其生出任何冒犯的念头,原来是法力强大的修真者啊!当即纷纷的上前跪拜磕头,请求仙长赏赐能止饥活命的灵药。
莫问天眉头微皱,向雷万山眼神示意,后者当即会意,走上前高声说道:“诸位青州的百姓,我们是来自郑国云州无极门的修士。此行前来青州的大兴城驱除妖兽,力保恢复你们的家园。”
他的话音刚落下,那些流民非但没有半点振奋的神色,反倒是在听到 ‘大兴城’三个字以后,脸上都流露出极为惶然的神色,似乎从内心深处对那座城池深感惧意。
“仙长,不能去大兴城,那里面全都是怪物啊!”在人群里面,有一位较为年长的老者蹒跚上前,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赫然是先前喊破他们修真者身份的声音。可见此人倒是颇有些见识。
那老者上前以后。向着雷万山跪拜施礼,神色惶然的说道:“诸位仙长,你们从郑国云州远道而来,倒是有所不知。在一年以前,大兴城被无数怪物盘踞,自此只有进去的人,便再没有见到出来的人,万万不能进去啊!”
雷万山哈哈笑道:“那不过都是普通的凡人,而我们都是修真者,除妖卫道乃是责无旁贷,老丈倒是不要担心。”
那老者神色焦急,当即摇头说道:“仙长。老朽也是修仙家族出身,只不过没有灵根没有修炼,修真界的事情倒是知道一些,在那些怪物占领大兴城以后,青州有数十个筑基门派曾达成联盟。派出数百位法力高深的仙长前往大兴城驱妖,但是至今没有听说有一人生还。”
听到那老者说话以后,莫问天和雷万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忧色,青州数十个筑基门派都无法驱除妖邪,可见那大兴城确实是透着古怪,心里不由的警惕起来。
莫问天沉吟片刻,上前问话道:“老丈,眼下的青州妖兽横行,怕是难有安身立命之所,但是你们向西而行,却是不知为何?”
那老者顿时神色振奋起来,充满希冀的说道:“诸位仙长,在距此以西数百里开外,有着一座万魔岭,是大戎国的修真者开辟的一片净土,在那里没有什么妖兽,百姓们安居乐业,老朽等人准备过去寻求庇护。”
“大戎国的修真者?他们会有这样的好心肠?恐怕是另有所图吧!”莫问天眉头紧蹙,沉吟说道:“老丈,怕是有所不妥,卫国隶属于大秦国,但是那大戎国可是大秦国的死敌,而且邪修当道,都是奸邪淫恶之徒,并不会百姓的生死安危当一回事。”
那老者的脸色却黯然起来,嘶哑的声音说道:“两国不和,不过是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却要跟着遭殃,不管大秦国也好,大戎国也好,都是一个样,这个世道老朽算是看透了,到哪里还不是弱肉强食?”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卫国历经五年兽潮,青州的修真界早已分崩离析,而实力强盛的大秦国却漠视生死,青州不过是偏远贫瘠的地方,百姓的死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眼下有大戎国的修真者开辟净土,为青州百姓指出一条活路,难道连唯一的救命稻草都要放弃么?百姓选择生路有什么过错?”
莫问天顿时默然,对老者的话深以为然,凭心而论的话,卫国作为大秦国的附属国,但是百姓却得不到应有的庇护,实在是大失民心,但是大戎国的修真者在此收买人心,可未必是安着什么好心思?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却无法劝阻百姓西去,毕竟大兴城尚且没有收复,无极门想要庇护青州的百姓,连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都没有,此前不过是妄言而已。
莫问天良久未语,那老者显然已看出他是修真者的首领,脸上闪过欲言又止的神色,哀求的语气说道:“仙长,老朽等人在数月以来,一直以树根草皮为食,眼下早已经是饥饿难耐,已经再没有力气赶路了,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支撑到万魔岭,请求仙长救命。”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流民纷纷跪拜不已,自然是讨要能活命饱食的灵药,一个个痛哭流涕凄惨不已,哭诉自身所遭遇的不幸,实在让人闻者落泪。
莫问天并非铁石心肠,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挥袖将四周跪拜的百姓扶起来,沉声说道:“诸位百姓好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到这里,他便朝着钱玉成点头示意,后者作为门派的内务堂堂主,自然是很快领会到掌门的意图,当即哈哈大笑,御剑飞在半空里,朗声说道:“诸位百姓,你们*凡胎的,此行向西的万魔岭有数百里的路程,可谓遥远而艰幸,本真人便熬上一锅辟谷灵粥,不但能淬炼你们的身体,保证身强体壮,以及精神饱满,而且只要食用一小碗,足可以保证两个月不吃不喝,都不会感到有半点饥渴。”
四周的流民顿时欣喜若狂,纷纷跪拜地上高呼道:“仙长赏赐活命灵粥,实在是无以为报,一定立下长生牌,保佑诸位仙长成就大道。”
钱玉成哈哈大笑道:“诸位百姓,长生牌倒是不必立了,记得我们是云州无极门的修士便可。”
钱玉成倒是极为精明,在综务殿接到提高门派声望的任务以后,倒是筹思研究一段时日,此时忽然想起那一条任务,便借机增涨门派的声望,虽然不过是一句话,但是却让那些流民对无极门感恩戴德,等到回到门派以后,自然是能凭此兑换上一些贡献度。
他满脸的神采飞扬,御剑飞在半空里,从纳宝囊里摸出一把二阶玄铁锻造的铁锅,左手施展小范围的灵雨术,在铁锅里面注满灵水,右手
往里面撒进去数十把的灵谷,再扔进去十枚辟谷丹。
等到辟谷丹完全的化掉,才掐出火属性功法的法诀,在锅底幻化出火焰进行煅烧,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一锅灵粥便热气腾腾,灵气四处飘溢。
钱玉成祭起铁锅,落在路边的一片空地上,高声嚷嚷着让百姓排好队序,依次上前领粥。
有着数位修真者镇场,那些流民倒是不敢造次,强忍着饥肠辘辘的感觉,各自寻找瓦罐瓷碗等器物,依次在那铁锅前排起长队。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全部放粥结束,那些百姓在食用灵粥以后,果然是变得迥然不同,从一群饥饿濒死的流民,成为精神饱满的壮汉和健妇,可谓是得到天大的好处。
那些流民们同样没有想到,原以为是离死不远,没有想到会有一场造化,只觉得仿佛做梦一般的不真实,自然是对无极门感恩戴德,长跪在地上恭送莫问天等人御器远去,久久都没有人起身。
据西去的百姓讲,大兴城已经不足百里远,莫问天率领门下弟子全力御器飞行,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在遥远的天边,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一座城池仿佛隐藏在迷雾里,在氤氲湿气的笼罩下,隐隐的露出城池的一角,居然高达八丈有余,用千斤巨石铸造而成,朦朦胧胧的横卧在荒野里,仿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粗犷雄伟的气势,令人震撼不已。
远远的望着那座城池,莫问天等人顿时兴奋起来,长途跋涉将近半个多月时间,终于抵达目的地,大兴城,就在他们眼前。
330 天魔教—万兽谷
大兴城虽然是近在眼前,但是莫问天却并不急于进城,他御剑停在半空里,凝目望着那座隐藏在云雾里的城池,在内心深处升出凛然不安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说清道的明的感觉,只有神通法术洞察先机到小成时,才会有这种感应危机的直觉。
云雾仿佛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将城池的本来面貌深深的埋在里面,想起沿途那些西去的流民,在谈及大兴城惊恐色变的神情,莫问天顿时有些默然,面对一座悄然无息吞噬掉数百筑基真人的城池,他是决不会轻易涉险。
迎风站立在天坤剑匣上,莫问天用神识微一感应,脸上便掠过一抹异色,当即率领弟子们远远的绕开城池,落在城西二十里开外的一片密林里。
在无极门、掩月宗、以及羽君真人为首三路修士分道扬镳时,曾约定五日以后,在大兴城以西的二十里地汇合,而现在已经过去半月时间,显然是早已错过约定时日。
莫问天却并不以为意,他取道东北方向,便是想捕捉妖兽壮大门派,而赶路反倒是其次的事情,眼下已经过去半月的时间,其余两路的修士想来是早已赶到,但是令人奇怪的事,在他的神识感应里,在那片树林里只有一位筑基初期的真人。
那位真人是掩月宗的弟子,他原本是藏身在一棵巨大的树干里打坐修炼,在发现莫问天等无极门修士落在林里时,神识不由的大为紧张,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破树而出,上前躬身施礼道:“掩月宗真传弟子迷踪真人,见过无极真人以及诸位道友,在下已经在此恭候诸位多时。”
莫问天点头回礼, 疑声问道:“迷踪道友,怎么掩月宗只有你一人在此?而贵派的掌门以及其他真人呢?”
此言一出,迷踪真人的脸色苦涩起来,紧皱眉头说道:“敝门的修士早在十日以前。便已经赶到此地,但见那大兴城透着古怪,原本是准备在此等候云州的同道汇总,然后在一起进城,但是不到三日的时间,敝门的掌门便有些等不及,便提前率领本门诸位真人进城,而在下由于实力羸弱,被掌门留在此地传讯。”
莫问天‘咦’的一声奇道:“掩月真人已经进大兴城?”
“不错!”迷踪真人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原本掌门是有言在先。等到他进城确定无恙以后。便会用传音符传信于在下。但是至今已经过去七日的时间,却始终是音讯全无。”
说到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望着那隐藏在云雾里的城池。沉声说道:“沿途听逃亡的流民说过,那大兴城里面有怪物,甚至在一年以前,卫国的君室派出十万精兵强将进城,但是再就没有出来过,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掌门以及本门的真人都浑然没有当一回事,难道传言是真的么?”
莫问天冷笑一声,说道:“岂止是十万精兵?那座城池已经困住数百位青州的筑基真人。至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什么?数百位筑基真人?”迷踪真人脸色惨白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是并不理会他,掩月真人贪功冒进,不等待云州同道便冒然闯进大兴城。眼下的情势怕是极为不妙,不过掩月宗和无极门势同水火,他们生死安危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让莫问天担忧的却是,羽君真人至今没有赶到此地,以她所走的正东方向,可是距离大兴城最近的一条路,正常脚程的话不会超过五天的时间,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半月的时间,难道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莫问天的心里便有些忧虑,可是想到羽君真人有数百位筑基真人护驾相随,而且北水真君紧跟其后暗中保护,即便是遇到六阶的妖兽,都是能够逃脱掉性命,想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羽君真人等云州诸派修士未到,莫问天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只好在树林里再等下去,当即吩咐弟子们在密林里休整,没有他的吩咐,不可接近大兴城十里以内。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日,正是夜晚时分,残月高悬空中,
厚厚的云层遮掩住月色,天地黯淡无光,景色模糊难辨。
此时的莫问天,正在一棵参天巨树的树冠上打坐修炼,忽然间心里有所感应,两只宛如星辰的眼睛蓦然间睁开,抬头仰望着远方的天际。
却见在天边的黑幕里,忽然间暴起数以百道的流星,拖曳着炫丽的光芒划破长空,刹那间,便将眼前的树林照耀的宛如白昼,光亮却只是在片刻间湮灭,影影绰绰有数百位筑基真人显现身影。
但那些修士此时却有些狼狈,非但是脸色苍白无比,精神萎靡不振,而且有些修士白衫染血,似乎是伤势不轻,他们在落地以后,不待招呼便纷纷觅地打坐,有些服用灵丹妙药疗伤,有些手握中品灵石恢复法力,显然是历经惨烈的搏杀才逃到此地的。
莫问天顿时大吃一惊,但是很快的功夫,他便在那群修士里寻到羽君真人的身影,此时的她秀发高挽,发际插着一支挂翠的银钗,一张若晶莹美玉般的粉脸,在苍白里略有三份肃杀,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似寒星般闪烁着深邃的光华。
正在莫问天的目光注视过去时,羽君真人凤目却正好飘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相接,脸上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松。
莫问天立即跃下树冠,快步上前急道:“羽君真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羽君真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说道:“无极道友,事情有些不妙,本座等人在路上遇到大戎国金丹真君的追上。”
“什么?大戎国的金丹真君?”莫问天顿时吃了一惊,他不由的想起那些盘踞在万魔岭的大戎国修真者,自语说道:“居然有金丹真君在青州,大戎国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羽君真人神色有些疲倦,继续说道:“幸好有本门的北水真君及时援手,否则后果是在不堪设想,但即便是如此,依旧有数十位的真人不幸陨落。”
莫问天顿时默然,难怪他刚才神识略微扫过,发现是有数位真人并没有在神识感应里,原来是已经陨落了。
羽君真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忧伤,语气沉重的说道:“那位袭击本座的大戎国金丹真君,乃是天魔教万兽谷的暴熊真人。”
“天魔教?”莫问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魔教是大戎国最为强盛的元婴门派,教里有着数位神通莫测的元婴真王,下面分有十大宗系,万兽谷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但即便是万兽谷的实力,便都不是郑国云州升仙门可以抗衡的。
万兽谷的谷主兽魔真君,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君,修炼有神通法术万兽淬体*,一身的魔功深不可测,而且麾下有狂狮、猛虎、残豹、暴熊、凶狼、毒蛇六位真君辅助,简直是可以横扫一级修真国。
在莫问天消化消息的同时,羽君真人神色沉重的说道:“天魔教万兽谷的万兽淬体*,是以万兽精血为引,夺取万兽之根基,取其精华以筑已身的法门,而青州爆发数千年难遇的兽潮,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不错的历练机缘,因此遇到万兽谷的修士却不奇怪。”
说到此时,她不无忧虑的说道:“要是万兽谷其志只在妖兽,倒是却也罢了,但是天魔教都是邪修,怕是另有其他目的。”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却是问道:“羽君真人,不知北水真君可是击败暴熊真君?”
羽君真人轻轻摇头,神色忧虑的说道:“北水真君缠住那位大戎国的金丹真君以后,便命令本座率领修士们逃离,至于目前的战况如何?说实话本座也是不知……”
莫问天顿时默然,北水真君倘若是战胜的话,尚且有转圜的余地,但是如果不敌的话,恐怕是情况有些不妙,毕竟天魔教万兽谷在青州的金丹真君尚且不知有几人,不说是谷主兽魔真君在此,只要再有两三位金丹真君,郑国云州的修士只有撤出青州的打算。
他们两人的说话并没有压声传音,云州的诸位真人听在耳里,包括丹青门掌门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等数派掌门在内,均都是神色大变,没有想到形势如此的严峻。
羽君真人在得知掩月真人贪功冒进,已经率众抢先进大兴城以后,顿时神色有些怫然不悦,虽然知道那座城池古怪邪乎,但是却不能放任掩月宗被困不管
而且尤为重要的是,能否将大兴城恢复原有的太平?已经关系到升仙门的掌门大统,是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如果遇到危险便只会退缩的话,那绝对会失去角逐掌门大位的资格,明知山有虎,却偏得向虎山行,此行已经是势在必得。
因此,在同莫问天商议以后,羽化真君便传下命令,让诸派的真人继续在此疗养伤势,恢复法力精元,在两日以后,开始攻占大兴城。
331 迷失
在灰色雾气的弥漫下,大兴城仿佛是一头远古的凶兽,用冰冷的视线俯视着城墙下面的渺小人类,城门黑漆漆的洞开着,仿佛是凶兽张开择人而噬的巨嘴。
在城门前,是干涸的护城河,上面腐朽的吊桥横贯南北,同城门相接的铁链上锈迹斑斑,隐隐有着褐红色的血迹,在城墙的上面,隐隐绰绰的竖着数十面的血色旗帜,但多数却已经是破损不堪。
在升仙门六位真传弟子的开路下,羽君真人以及云州数百位修真者依次上前,走过吊桥以后鱼贯走进那漆黑的城门。
刹那间,氤氲浓郁的雾气飘在头顶,连天空都染成灰蒙蒙的颜色,在迎面主街道的两旁,影影绰绰的有着很多的建筑物,在地上拖曳出暗沉的影子,一切显得死气沉沉的。
走进城里面,没有见到任何的活物,更是没有那所谓的怪物,而且地上没有见到任何的尸首骨骸,在放出神识感应,同样是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仿佛是一座荒弃的死城。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莫问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而且让他更加忧虑的是,自从走进大兴城以后,在他手指的掌门扳指已经失去灵性,显然是被限制住传送的功能,只有在布置有禁制和阵法的地方,才会失去门派传送的作用,而这样的地方,往往都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
“自己尚且是好说,可是门派的弟子却是修为羸弱?”言及此念,莫问天眉头紧锁,显然有些心神不安。
大兴城的古怪邪乎,让云州诸修士心神凛然不安,当即都暗自凝神戒备,有的修士祭出法器;有的修士放出灵兽;有的修士暗扣符箓;都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沿着那街道缓缓的往里面走进。
但是走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忽然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涌动起来。那怪异的雾气不断的变幻凝聚,四周的景致越发的模糊难辨,建筑物几乎是消散于无形,脚下的道路更是失去方向,能见度瞬间降低至最低点。
“不好,诸位屏住呼吸,雾里面有古怪!”莫问天顿时神色大变,当即急催法力双袖齐齐挥舞,施展出飓风术,但是磅礴的法力只是在袖端生出一道旋风。便是很快便石沉大海一样消散无形。仿佛是被那雾气吞噬掉一样。
离他不远的羽君真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她从纳宝囊里摸出来一把灵气四溢的五彩羽扇,催动法力不断的挥舞羽扇,但是上面的灵气却稍瞬即逝。周围的雾气非但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是更加的凝聚起来。
“什么?”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同时神色大变,心里暗道不好,原本以他们两位筑基大圆满的法力修为,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祭出法法器,都可轻而易举的操纵小范围的风云变幻,但是却在那鬼气森然的雾气里,完全的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而且让两人更加担忧的是。那渐渐凝聚的雾气,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魔性,只要是轻轻的吸上一口,便顿时头昏脑胀,识海里面混沌一片。几欲让人迷失掉本性。
两位都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神识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境地,尚且都是难以抵御那鬼雾对识海的侵蚀,更何况那些神识较弱的筑基初期真人,几乎是在瞬息间,便有数位筑基真人双眸通红起来,脸上涌现出狰狞的神色,纷纷朝离自己最近的人发动攻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沉寂,有一位落日宗修士的脑袋飞在半空,忽然间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他惊恐万分的扭转过头,想看清楚到底是谁砍掉自己的脑袋,可平常一个简单无比的动作,此刻却这般的艰难,就在意识丧失的瞬间,眼角却瞥见同门的师弟从后面转上前来,手里抓着一把滴血的长刀,为什么师弟要袭杀自己?为什么他要同门相残,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丝意识。
那位突然间暴起伤人的落日宗修士,神色狰狞的纵刃扑上前去,正要将附近一位灵月门的女修士斩杀,但是却没有等到他得手,迎面便被一团火球砸住,浑身顿时燃烧起来,一位丹青门的修士迎着火光走过来,在狰狞的脸颊上,双眸已经赤红如血。
那诡异血腥的一幕,正好落在无极门的真传弟子郭紫怡的眼里,她顿时骇然失声而呼起来,但是她在旁边的另外一位真传弟子刘芳容,眸子里陡然泛起血腥的颜色,忽然间拔出下品法器的宝剑,从后背捅进她的心脏里。
郭紫怡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转过头惊呼道:“师妹,你为何……”。话没有说完,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临死前脸上还保留着不容置信的神色,为什么情同姐妹的师妹会突然向自己出手?
同样的情景,几乎每位修士轮番在上演,数百位筑基真人识海里浮现出不同的景象,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感觉。
兄弟反目成仇,亲人在面前惨死,挚爱的道侣被他人强暴……,令人悲愤的画面充满识海,不断的侵蚀着本性。
“啊!我要杀掉你!”
“畜生啊!你去死吧!”
“你杀我全家,老子今天灭你全族!”
“……”
数百位筑基真人双眸充满腥红的颜色,都神智错乱起来,如野兽般疯狂攻击附近的一切,仅仅只是过去片刻的功夫,便有五六十位筑基真人陨落在当场。
无极门,则是不可能幸免,韩云生从头到脚被巨斧劈开,内脏随着鲜血涌出体外;高有两丈的单岳峰仿佛麦秸般被一把大刀劈成两截;钱玉成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脏已经不翼而飞;金临风那颗丑陋的脑袋飞在半空里……
“够了,都住手!”莫问天痛苦万分的嘶吼一声,在那浓郁的鬼雾里面,能见度低到极点,根本无力阻止弟子们的自相残杀,耳里听到他们一个个凄厉的惨叫声,只觉得心仿佛是要被撕裂一般,是彻骨的痛心,无极门是他此生的心血,而弟子们都像他的亲人一样,感应到他们一个个身死道消,一股难以抑制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双眸红通通的鲜红似血。
蓦然间,却见眼见的鬼雾消散掉,却见金临风那颗丑陋的大脑袋飘过来,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双眼里不断有鲜血往下淌去,凄惨惨的声音说道:“师傅,徒儿死的好惨!你一定要为徒儿报仇。”
莫问天顿时嗔目欲裂,双眼里已经是一片通红,神色狰狞道:“临风,是谁杀死的你?为师一定要他不得好死,抽出阴魂炼成魂灯,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是她,是她杀的徒儿!”金临风的声音凄厉无比,遥遥的指着远方,尖声叫道:“师傅,是她……”
但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忽然有一道飞剑破空而来,将他硕大的脑袋削成两瓣,染着脑浆的红黄事物洒落一地。
莫问天转头望过去,却是泥塑在当场,只见唐景香遥遥的招手,虚空将那把飞剑取回,正在袅袅娉娉的走过来,她的神色是始终的冷静如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清冽的声音说道:“师傅,金临风对你怀有异心,弟子已经替师傅杀掉他了。”
莫问天神色大变,怒吼一声说道:“这不可能。”
“师傅,金临风暗中投靠威君真人,已经背叛本门!”唐景香忽然在刹那间,脸上涌现出委屈至极的神色,水汪汪的双眸楚楚可怜的望着莫问天,凄然说道:“师傅,弟子说的句句属实,你不相信弟子吗?”
莫问天只觉得识海里昏昏沉沉,根本是分不清真假对错,直觉金临风不会背叛门派,不住的嘶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唐景香顿时凄婉无比,正要继续说话,忽然看鬼雾里有一阵狂沙掠过,她顿时全身鲜血喷出,化为火焰在空气里升腾,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一位黑衣白发的青年从黑影里走出来,雪色的白发遮住左眼,幽幽赤红的右眼仿佛深不见底的血渊,他静而无声的走上前去,跪拜在地上说道:“师傅,五师妹居心叵测,残害同门师兄,实在是罪不可恕,徒儿作为执法堂的堂主,已经清理门户。”
莫问天头脑混乱,只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抱着头嘶声说道:“世雄,你怎么能杀掉景香,她不可能心怀异心。”
孙世雄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师傅,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在所有弟子里,只有徒儿对您是最忠心的。”
莫问天只觉的心神混乱,不知道要去相信谁?虽然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般的真实,但是却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掌门师兄,可找到你了,师妹好害怕啊!”牧雨萱惊惶万分的扑出鬼雾,死死的将莫问天抱住,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332 清醒
温香软玉在怀,莫问天却是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是觉得心里怜惜不已,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沉声说道:“小师妹,勿要害怕,有大师兄在此,定然会护你周全。”
“是吗?大师兄真好!”牧雨萱梨花带雨的脸上,忽然间掠过诡异的神色,右手悄然的放下,从袖子里滑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在黑暗里一闪而逝,她快如闪电般将锋刃掼进莫问天的肚子里,鲜血便瞬间从里面喷涌而出。
“啊!”莫问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把将她从怀里掀出去,双手捂着肚子坐倒在地上,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嘶声吼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你大师兄啊!”
“哈哈哈!”牧雨萱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间放声大笑起来,神色不屑道:“什么大师兄?你是我大师兄么?”
说到此时,她披散着头发,状似疯狂道:“你不过是披着大师兄的皮囊,灵魂却是另有其人,为什么不能杀你?”
“什么?你说什么?”莫问天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仿佛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机密被人揭开。
牧雨萱望着他的眼睛,仿佛是在看着一条可怜虫,冷然说道:“你是来自另外世界的灵魂,只不过是借用大师兄的皮囊而活,,只要将你杀死以后,大师兄的意识才能完全的觉醒,他才是无极门真正的掌门人。”
“你胡说,你胡说……”莫问天神色慌乱起来,大声说道:“我是你大师兄,我是无极门的掌门。”
孙世雄默然从地上站起,静静的走上前去,语气冰冷道:“师傅,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即便是徒儿都知道,你是来自中国山城市的一缕游魂而已。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忽而,莫问天的识海一阵的清明,似乎所有的一切,心里霍然间都明白过来。
他满脸冷笑的望着眼前两人,呵呵笑道:“我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有告诉过你们两人么?”
牧雨萱和孙世雄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是被人揭破谎言,神色顿时变得恐惧不安起来。
莫问天双眸渐渐的清明,冷笑说道:“你们不过是本座心里的魔念而已,居然在此谣言迷惑。”
话一说完,他长袖甩出一道狂风。冷声呵斥道:“都给本座烟消云散吧!”
狂风肆虐而过。两道人影顿时化为淡淡的烟雾。消散在鬼气森然的雾气里面,凄厉的惨叫声回绕不息。
虽然莫问天清楚的知道,灭掉的只是自己的心魔,而并非真的是牧雨萱和孙世雄。可是心里依旧是禁不住一颤,掠过淡淡的伤痛。
在两人烟消雾散的同时,仿佛是幻境破碎,刺在他腹部的匕首已经消失无影,鲜血快速的回流,上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空气渐渐的扭曲起来,无数黑色的雾气被摧毁掉,周围的景致渐渐的清晰起来。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颜色,无数的建筑物拖曳着阴暗的影子,影影绰绰的隐藏雾气里,继续回到死气沉沉的大兴城里。
可是等莫问天环顾四周时,脸色却不由的大变。原本进大兴城的云州诸派修士,可足足有着一百二十余人,但是现在却只余二十余人,其余的修士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而且那些留下来的修士,却是看起来有些诡异,他们盘膝坐在地上,脸上流露出种种奇怪的神色,有喜、怒、悲、哀、愁、伤、忧、虑等各种各样的表情,似乎都沉湎于梦魔里不能自拔。
在这些修士里,基本都拥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无极门的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里,只有雷万山和夜无影两位长老在,而牧雨萱和其余的弟子却是不见踪影,莫问天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心仿佛是跌落在冰窖里面,只觉得浑身冰冷。
“无极道友,贵门的弟子应该不会有事,倒是不必担忧。”
忽而,有一道温和如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莫问天立即侧目望过去,却见盘膝坐在不远的羽君真人,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正袅袅婷婷的走过来,望着他的美眸里泛起担忧的神色。
羽君真人修为高深无比,能如此快的从幻境里脱身而出,莫问天却倒是并不奇怪,双目迎上她的眼睛,神色困惑道:“可是我亲眼看到他们自相残杀,没有几人幸免。”
羽君真人走上前来,静静的站在他的眼前,说道:“刚才那雾气里有古怪,我们都陷进幻境里面,幻术是修真界里奇妙的功法,通过影响修士的识海混淆其判断力,在幻术构造的幻境里,所有的感觉都是完全真实的,但却其实是并不存在的假象。”
说到此时,她稍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因此,幻术是不具有任何攻击力的,但是却能影响到修士的识海,如果不能战胜心魔脱离束缚的话,幻境里的梦魔便永无休止,直到神魂枯竭,肉身腐朽。”
莫问天的神色稍安,蹙眉说道:“如此说来,那些已经消失的修士,都是已经沉沦在幻境里不能自拔,只有将幻术破除掉,才能将他们完全的解救出来。
“不错!”羽君真人颔首说道:“那些修为较弱的道友,道心都不甚坚定,最容易被心魔趁虚而入,从而沉沦在幻境里不可自拔。”
“可惜……”莫问天神色有些黯淡,忽然觉得有一股无力感,颓然说道:“在下的实力不济,只能独善其身,眼睁睁的望着本门的修士被困,却是没有半点的办法。”
“哎,本座何尝不是如此?”羽君真人悠然叹气,神色同样显得有些沮丧。
正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位落日宗的长老瞬间被雾气吞噬掉,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忧虑的神色,很显然那位落日宗的长老未能战胜心魔,同先前消失的数百位修士一样,都沉沦在无边的梦魔里无法自拔,但是那位长老赫然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如此都不能幸免于幻术,可见布下此术法的修士是何等的厉害?
但是莫说筑基中期,即便以莫问天和羽君真人的修为,都能困住稍许的时间,可见有一位擅长幻术的强者隐藏在大兴城里,正悄然等待着猎物钻进陷阱。
虽然明知是如此,但是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好席地而坐默然的等待,只要那些在幻境里挣扎的修士都觉醒起来,将残余的力量全部凝聚起来,也好共同应对以后的难关。
二个时辰的时间不到,在两位升仙门内门弟子被雾气吞噬掉以后,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首先清醒过来,毕竟此人离筑基大圆满只差一线,无论神识和法力都是雄厚无比,因此倒是除羽君真人和莫问天意外,首先从幻境里清醒过来的修士。
在继续过去半天的时间,在丹青门和灵月门的两位长老沉沦于梦魔以后,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百花谷的掌门百花真人、红叶谷的掌门红叶真人,以及升仙门的六位真传弟子,一共有十位筑基后期的真人相继清醒过来。
此时,依旧挣扎于幻境的修士有十三人,其中八位是升仙门内门弟子,两位丹青门的长老,一位落日宗的长老,最后却两位是无极门的雷万山和夜无影。
雷万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巅峰,修为虽然比不上筑基后期的真人,但是在筑基中期却完全算得上是第一人,首先从幻境里清醒过来,直到再过两个时辰以后,升仙门的内门弟子有六位相继清醒过来,但是其余两位却是不幸被梦魔吞噬。
在鬼雾继续将一位丹青门的长老吞噬无影时,莫问天的神色有些紧张起来,好在没有过多久,夜无影忽然长啸一声,双眼在睁开的瞬间恢复明亮,显然已经脱离幻境的束缚。
而在他清醒过来以后,其余的一位丹青门的长老,和一位落日宗的长老都相继清醒过来。
如此,已经过去整整两日的时间,在云州的诸位修士里,能够幸免于幻术的,包括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在内,只有二十三人而已,即便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只要实力不是超乎寻常的,都是难以从幻境里轻易脱离而出。
他们此时的所在,在鬼雾的萦绕下,除前进的路清晰可见以外,而后退出城的路却是不见踪影,除顺着路往前走以外,再便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诸位修士已然明白眼前的形势,他们能从幻境里清醒过来,都是心志极为坚韧的修士,自然不会因为困难而往后退缩,而且同门修士此时都困在幻境里难以自拔,自然不能对此漠然不理,解救他们从幻境里脱困,才是诸位修士毅然往前的信念。
333 惊雷剑
鬼雾森然的大兴城,仿佛是一场永远没有出路的噩梦,那有着魔性的雾气铺天盖地般的将人完全的淹没,不光是视线的能见度极低,而且是神识都隔绝在数丈以内。
云州诸位修士仿佛是迷途的羔羊,在雾气里沿着茫然前进,走不过半时辰的时间,非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活物,而且地面平坦无余,尸骸都是没有看到一具,传闻吞噬掉数十万精兵的大兴城,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实在是让人觉得万分诡异。
然而,却在此时,走在前面的莫问天和羽君真人都停住脚步,两人的目光在黑暗里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冥冥当中,在两人的心里都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在鬼雾弥漫的黑暗里,有着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那并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被那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它的猎物,倘若不是两人的神识强大,则根本不会有如此的感觉。
眼见两人忽然间停住脚步,而且神色极为的凝重,诸位修士都是不明所以,在片刻功夫以后,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似乎察觉到不对,冷声喝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赶快出来?”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音,原本死寂般宁静的黑暗里,忽然间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声,从黑屋里探出四头狰狞的蛇头,在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咝咝声响。
“五阶的金箭角蟒?”诸修士顿时神色大变,却不等他们来得及反应,那金箭角蟒便纷纷从地上弹射而起,仿佛是强弩射出去的利箭,在黑暗里便闪过数道金色的流光,而且令人胆战心惊的是,每一道金光的威能,都是足以抵得上一件中品法器的威能。
蓦然间,一声惨叫划破死寂。有一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倒地气绝,在胸口的位置破开一个血洞,心脏早已是不翼而飞。
金箭角蟒,可以化为金色的利箭,攻击手段虽然单一,但是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没有办法防范,而起专以吞噬人的心脏,可谓是残忍狡猾的妖兽,倘若被修士驯养成为灵兽。简直算得上是一件有灵性的法宝。
诸修士顿时惊骇不已。有的祭出法器。有的施展法术,甚于有些释放出符箓,铺天盖地的攻击而去,虽然五阶的金箭角蟒厉害非常。完全不弱于筑基后期的修士,但是好在诸派修士非但实力强横,而且依仗的人多势众,都不用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出手,便轻易的将四只金箭角蟒斩杀。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那四条金箭角蟒击破形体,只是化为雾气消失在空气里,没有留下来半点的血腥和尸骸,地面上干净的一如往前。
但是妖兽的攻击只是开始。在金箭角蟒消失的同时,黑雾里忽然传来阵阵的嚎叫声,有八只五阶的荆棘血猪冲出黑雾,仿佛是训练有素是士兵似的,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而来。
那荆棘血猪浑身生满倒刺,每根倒刺仿佛是一根长枪,威能几乎是不逊色于一件下品法器,倘若八只荆棘血猪排成队列,横冲直撞的碾压过去,简直是势不可挡,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有些疲于应付。
两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以及一位落日宗的长老抵挡不住,三人几乎是在同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被荆棘血猪刺成筛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死状凄惨无比。
羽君真人的神色凝重,忽然间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上空里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有一把熠熠发光的紫剑破雾而出,上面缠绕着手腕粗的雷电,在嗤嗤作响声里,雷电的火花暴起刺人眼目的亮光。
羽君真人在法力灌注下,上面的雷电闪电般的劈在四周,狂放的剑气以无匹的气势冲击而去,当即将六只荆棘血猪劈散于无形,而其余两只被剑气波及,都是凄厉的嚎叫一声,却是已经受伤不轻。
羽君真人神色冷峻的轻哼一声,挥袖将那柄宝剑抓在手里,紫色剑刃上电流缠绕,发出尖锐的刺呜声,上面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诸修士眼见羽君真人如此的厉害,只祭出法宝一击之下,便轻易的击杀掉六只五阶的荆棘血猪,顿时便欢呼一声,纷纷的祭出法宝,继续攻击其余两只荆棘血猪。
莫问天神色惊异不已,凝视着那把能瞬发雷电的宝剑,便暗自的进行衡量,只觉得即便是自己,都是难以抵挡住那雷电的力量,失声轻呼道:“好强大的威能?这一把雷属性的宝剑莫不是上品法器?”
“那倒不是!”羽君真人却轻轻摇头说道:“此剑叫做惊雷剑,不过是上品法器的半成品,不过威能倒是无限接近上品法器。”
莫问天默然点头,心里却是羡慕不已,他的天坤剑匣已经八剑齐全,但是却差雷属性和阴属性的宝剑,只要是十剑齐全,天坤剑匣便就可以大成,成为威能更加强大的法器。
只是雷属性的宝剑,由于炼器的材料过于稀有,而且能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几乎没有,因此在修真界实在是罕见,莫问天苦心搜索此剑五六年的时间,都是没有得到半点的消息,却是没有想到羽君真人拥有雷属性的惊雷剑,等到眼前的危机过去,一定要想办法问她换过此等宝剑。
倘若是别人尚且是好说,大不就撕破脸皮索要,但是羽君真人却是不同,若是她不可或缺的法器,莫问天却怎么也不能去讨要,不过只要她的灵根属性不是雷灵根,莫问天自忖能寻到更加超值的宝物,到时候也好讨要惊雷剑。
想起用洞察先机查看羽君真人的灵根,莫问天忽然间想到,他认识羽君真人已经十年有余,但却只知道她的封号而已,而真实的姓名却是半点都不知,忽然间特别想知道她的姓名。
言及此念,莫问天侧目望过去,查看羽君真人的信息。
姓名:郑羽儿
门派:无极门
职位:副掌门
封号:羽君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雷灵根
修为:筑基大圆满
寿元:八百五十年
法力:一千三百法力
神识:二十四里
郑羽儿?雷灵根?莫问天神色不由的微微的发怔,在知道羽君真人的姓名以后,他的心里掠过一抹淡淡的欣然,但是却在查看到她的灵根属性以后,却是有些惊讶不已。
在传闻当中,只有同时拥有水、火灵根的凡人,而且没有因为灵根属性相克而夭折,灵根属性便会发生变异,成为异灵根的雷灵根,却是没想到羽君真人居然是雷灵根,那么惊雷剑在她的手里却是合适不过,能极大的发挥出宝剑的威能,施展出不弱于上品法器的攻击。
却正在此时,那两只荆棘血猪已经被诸修士击杀于无形,但是却在此时,黑雾里传来阵阵的呼啸声,立即有十六只五阶的赤炎虎破雾而出,仿佛是被人幕后操纵一般,虎视眈眈的分成八方位站好,将诸位修士围困在当中,它们的嘴里吐出一团炎热的火焰,那炙热的温度似乎能将空气点燃。
莫问天心里暗暗的叹气,妖兽的数量已经是越来越多,即便是他都是深感压力,当即便祭出天坤剑匣,八剑各取一个方向化为凌厉的攻击。
但是在十六只赤炎虎消散无形以后,有三十二只五阶的铁甲狮,仿佛是毁掉眼前的一切,但是在瞬息间,便有更为强大的存在重新演绎,永远没有休止一般。
在击杀三十二只铁甲狮以后,包括夜无影在内,筑基中期的修士已经没有人能存活在当场,但是他们的尸首在地上只存在片刻功夫,便就立即化为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诡异的让人心胆俱寒。
而继续活着的修士,精神紧绷而焦虑,几乎是要疯狂,莫问天的心里同样有些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眼前的幻境里走出去。
六十四只五阶的疾风狼,几乎是关乎数位修士身死存亡的死战,已是险象生还到极点,好在有莫问天和羽君真人法力强横,两人几乎抗衡半数以上的妖兽,而且六位升仙门的内门弟子摆出两仪四象剑阵,将十余只五阶疾风狼困在其中,否则结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即便是如此,红叶真人和百花真人被斩杀当场,尸首当即化为雾气消散于无形,此时能存活下来的修士,却仅仅只有十二人。
但若是按照数量倍增的原则,再有数百只以上的五阶妖兽围困,怕是难以抗衡,好在六十四只疾风狼被击溃以后,似乎是已经破除幻境,那些幻化的妖兽不再继续出现。
诸修士顿时暗松一口气,那些不断涌现的妖兽,仿佛是永无休止的噩梦,只要击溃以后,便会凝聚成为更强大的存在,他们不敢继续在此地久留,只是匆匆的整治伤势,连法力都没有来得及恢复,便就顺着道路指引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眼前的路,已经是别有选择,只能继续往前走,生死全凭天命。
334 毒角蛟
大兴城,仿佛是制造梦魔的鬼蜮,在无休止幻境里徘徊,刚从幻化妖兽的险境里保住性命,沿着道路却没有走出多远,却立即陷进更大的危险当中。
四周的黑雾涌动不息,有一条赤红似血的蛟龙破雾而出,刚开始只探出一个硕大的头颅,而其余的肉身却隐藏在雾里面,影影绰绰的都不知道有多长?
而且那条蛟蛇的头颅,看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两只眼睛便有灯笼般的大小,从里面不时的射出丝丝寒光,血盆大嘴里吐出猩红的信子,吞吐时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与寻常的蛟蛇有些不同的是,那条蛟蛇的脑袋上长着一根巴掌大的异物,看起来似乎是一根尖角,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只是用目光凝视在上面,便就莫名的有一种血液涌动的感觉。
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离的最近,却眼见附近的鬼雾里忽然间钻出来一条蛟蛇,顿时便骇的魂飞魄散,当即祭出飞剑直直的劈过去。
但是说也奇怪,那条蛟蛇仿佛是没有实体的虚影,飞剑直直的穿过蛟蛇的头颅,便死死的钉在地上,而蛟蛇却依然蜿蜒向前游动,没有半点的损伤。
云月不由的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得意说道:“羽君真人,这一条蛟蛇乃是幻化的虚影,不过是糊弄人的鬼把戏!”
她的声音刚落下,羽君真人却是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不好,快快闪开!”
可是此时却已经晚了,那条蛟蛇忽然间张开血盆大嘴,在一阵强大的牵扯力下,云月真人措不及防,惊骇欲绝的惨叫一声,便被蛟蛇吸进肚子里。
“毒角蛟?”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对视一眼,神色立即凝重起来。蛟是介于蛇和龙中间的一种生物,妖蛇在修炼晋升的过程里,有极其低微的几率发生异变,成为实力强大的蛟蛇,毕竟是有望成为龙的妖兽,自然是在同阶里是难寻敌手。
而且在蛟头顶的肉角,里面有它毕生修炼的毒液,那几乎是蛟的生命精华所在,而且每一只蛟的毒液都是有所不同,有的是尸毒;有的是火毒;有的是剧毒;甚至有的是淫毒……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毒?只要肉角破裂飘溢而出。光是弥漫的毒雾都是可以击伤金丹初期的真君。但是同样的。蛟在失去肉角以后,毕生的生命精华流失殆尽,同样是无法继续存活下去。
“立即布下剑阵,速速斩杀此兽!”
在羽君真人的一声令下。升仙门六位真传弟子祭剑而出,布下两仪四象剑阵,壁水真人和翼火真人主持剑阵的两仪,而心月真人、危月真人、毕月真人、张月真人分别镇守四象。
六人在同时祭出宝剑,在半空里首尾连接一线,法力完全的汇聚在一起,黑暗里闪电般掠过一道银色的亮光。
六位筑基后期的真人结剑阵,以他们的法力布阵御剑,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都能在瞬间击杀成重伤,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六把法剑来回的穿梭,仿佛是在绞杀一团的空气,那蛟蛇没有半点的损伤。
此前的诡异情景。让诸修士都心胆俱寒,他们修道都是有些年头,在一生当中都不知道经过多少风浪?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攻击都完全免疫的妖兽,那岂不是无敌的存在,根本是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性。
正在诸位修士不知所措时,莫问天和羽君真人的神念却快速的交流起来,商议破除眼前困境的办法。
“无极道友,我们怕是困住幻术里面,那毒角蛟虽然是幻术的投影,但是若不将它击败的话,依旧是没有办法脱困而出。”
“羽君真人说的不错,不过只要是法术,便会有破绽存在,幻术同样不会例外。”
就在两人传音的同时,忽然间阵阵浓雾涌动,那蛟蛇如箭一般扑出来,它的攻击锁定的是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
残阳真人修炼有数百年,算得上云州修真界的常青树,自然是历练极为的丰富,便在蛟蛇发动攻击的同时,他已经有感到危险的警兆,当即想都不想便立即闪身而出,却见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忽然间出现一个爪影。
残阳真人大吼一声,右拳仿佛燃烧起火焰,猛然间一拳砸去,但是却砸到空气里,那蛟蛇的爪影在空中轻轻的一转,然后从一边转过来,继续朝着他的身体抓过来。
残阳真人惊骇不已,当即祭出一件盾牌模样的中品法器来,遮挡在身体的外面,将胸腹护的严严实实的。
那爪影却是并不停留,结结实实的印在盾牌的表面上,那件灵气四溢的中品法器立即破碎,爪影继续往前延伸,狠狠的抓住他的胸膛上面。
残阳真人发出凄惨的叫声,胸部被抓出血洞,里面的心脏被蛟蛇掏出来,它张开血盆般的大嘴,血红的信子卷进腹部里。
即便莫问天的反应已是快到极点,但依旧是没有救得了残阳真人的性命,他天坤剑匣里的八剑齐齐而出,强劲的剑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结结实实的劈在蛟蛇的背上,竟然发出一声声金铁交击的轰鸣声,那条蛟蛇只是微微的向下沉了沉,它便狰狞的嘶吼一声,立即腾身朝着莫问天扑过来。
莫问天御剑击中蛟蛇,虽然是没有伤及到它,诸修士反倒是精神大阵起来,纷纷的祭出法宝进行攻击,尤其是羽君真人,在她手里的惊雷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胳膊粗的雷电缠绕在上面,一道道的闪电从上面激射而出,全部劈在蛟蛇的背部。
足足的劈出九道闪电,但那蛟蛇只是被劈退在数丈以外,却是依旧是没有任何伤损,反倒是羽君真人气息紊乱,禁不住连退两步,显然是法力的损耗颇多。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只要那蛟蛇藏在雾气里,仿佛是得到某种奇怪的力量似的,居然继续转为虚影,诸修士的法宝攻击在上面,仿佛是斩杀在一片空气里。
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是不好看,眼前的毒角蛟,似乎是假丹境界的修为,但蛟是有希望成为龙的生物,自然是要比血翼狼王厉害数倍,甚至于在某些方面,已经完全不逊色于六阶的妖兽。
毒角蛟仿佛蟒蛇一般,盘踞在黑雾里,两只血红般的眼睛冷冷凝视着,仿佛是在选择容易得手的猎物,它在忽然间将目光落在实力较弱的雷万山胸膛前,眸子里忽然闪过冰寒冷意。
扬起硕大无朋的头颅,高声嘶嘶的叫一声,便就吐出来一团黑色的烟雾,古怪的腥味顿时弥漫在四周。
雷万山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昏,还没有回过神来,忽然间眼前一暗,他心里便知道不妙,猛然间一拳向前砸出去。
以他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倘若全力的击出去一拳,是足可以将一座小山击的塌陷,但是此时,他的拳头仿佛是砸进一座钢铁铸造的大山。
咔嚓嚓的一阵响动,雷万山右臂节节的碎裂,那蛟蛇的前爪轻飘飘的伸出,瞬间破开他的胸膛,将心脏吸进腹部里。
“雷师弟!”莫问天目呲欲裂,不要命般的催动起天坤剑匣,数万道的剑芒疯狂绞杀过去,那蛟蛇的腹部顿时被劈出数十道伤痕。
蛟蛇疼痛难当的嘶吼一声,猛然间张开血盆大嘴倒吸一口气,似乎在施展吞天蟒的天赋技能吞天功,在数丈以内的空气疯狂的往它嘴巴里倒灌而去。
雷万山的尸体首先被吸进去,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全身的骨骼离体而出,全部倒灌在蛟蛇的嘴巴里。
升仙门六位筑基后期的真人同样抵挡不住,只觉得浑身的血肉仿佛要离体而出,在此生死关头,她们却是首当其冲,布阵在莫问天和羽君真人的前面,死死的抵御住那惊骇世俗的吸力。
吞天功,倘若是六七阶的妖兽施展此天赋,即便对方是金丹真君,都能将对方的金丹吸出体外,眼前的毒角蛟虽然不是六阶的妖兽,但是实力也足以横扫金丹以下的修士。
莫问天和羽君真人离的较远,但是依旧感到全身的血肉不受控制,仿佛是要挣脱束缚向蛟蛇的口腹投进去,只能将法力遍布在全身,拼命的抗拒着那股力量。
他们两人尚且都是如此,更是不要说升仙门的六位真传弟子,浑身的法力在瞬息间被抽的干干净净,却正在她们难以抵挡的时候,那道吸力在忽然间便戛然而止,六位真传弟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似乎都已经昏厥过去。
蛟蛇在施展吞天术的天赋以后,似乎是耗费极大的精力,两只眼皮有些下垂,精神显得萎靡不已,正准备要远离钻进黑雾里静养,但是却在此时,无数的金色藤条破开虚空,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封锁住任何逃匿的空间,将它紧紧的捆缚起来。
蛟蛇却嘶吼一声,全身仿佛是气球般的膨胀起来,将金色的藤条全部挣脱开来,它硕大无朋的头颅在半空里摆动,猛然间便蹿到莫问天的跟前,大张着血盆大嘴,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兜头向他吞下去。
335 欲望如潮
正在莫问天要葬身蛇腹的危险关头,忽然半空里响起一声炸雷,羽君真人将浑身的法力灌注在惊雷剑里,有一道手臂粗的雷蛇劈在蛟蛇腹部的伤口上。
那雷蛇沿着伤口疯狂的钻进去,在蛟蛇的腹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疼痛让它不得不放弃吞噬莫问天,仰头嘶吼一声,蛇尾在半空里忽然一摆,将莫问天和羽君真人席卷而起,朝着黑雾的深处逃窜而去。
那蛟蛇的体型巨大,浑身有着数十丈的长度,仿佛是捆着捆着一般,将莫问天和羽君真人缠绕两圈有余,拖扯着两人在半空里向前蹿去,四周的黑雾疯狂的倒流不已。
莫问天和羽君真人被蛟蛇紧紧的箍在一起,两人的身体紧紧相拥,脸颊面对面的贴在一起,仿佛是被铸进一座铁山里面,却是根本难以移动分毫。
羽君真人向来是雍容高贵,却是哪里遇到此等情况?顿时有些惊羞不已,当即便奋力的挣扎,可是却哪里挣脱的动?只是挣脱片刻以后,便就有些无计可施,只好软在那里如此作罢!
莫问天软玉温香在怀,只觉得羽君真人呼吸急促,吐气如兰,那柔软的娇躯妙曼无比,盈盈可握的酥胸顶在胸口上,顿时有一股触电般的异样情绪在心里悄然升起。
此时的两人,却是已经浑然忘记危险,他们心里唯一的念头,却都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方的身上。
在黑暗里,羽君真人只觉得紧靠的胸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里面砰然跳动的心脏牵动着自己的心弦,那男人独特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扑鼻而进,使得她的脸颊不由的微微发红。
自从修道以来,她便就清心寡欲的苦修,虽然有天赋不凡的青年俊才表示爱意,想要和她结成双修道侣,但是她的内心却是一潭湖水般,始终都是波澜不惊。
如此。心无旁骛的修炼几十年,但自六七年以前,在升仙门遇到刚刚拜门的莫问天,那一潭湖水仿佛扔进去一颗石子,荡漾起一道道的涟漪,心扉渐渐的敞开,似乎再难以安静下来。
眼见羽君真人横波流转,香腮胜晕,小口滋润饱满,肌肤吹弹可破。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了。莫问天的目光在黑暗里显得略有火热。
但是却在此时。他的心里瞬间闪过一种感叹,只觉得今生前世仿佛是一场梦,前世平淡的生活已经渐渐从脑海里遗忘,而今生虽然是精彩艰辛。可是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没有一位能真正给予他归属感的亲人,但似乎在现在,这个人已经有了。
莫问天凝视着挤在自己怀里的佳人,目光火热而充满温情,嘴角渐渐的浮现出一抹微笑。
可正在两人神魂飘荡时,蛟蛇忽然间蠕动起躯体,似乎要将两人活活的勒死,周身传来强劲的挤压力。两人被紧紧的箍在一起,仿佛是要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怎么办?”羽君真人惶然无策,似乎有些失去方寸。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他的目光向前望去,却是落在蛟蛇头顶的那根红色的肉角上。苦涩说道:“这一条臭蛇,想要勒死我们,本座偏偏不让它称心如意。”
“你要……”在黑暗里,羽君真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神色却有些迷惑,两人的手脚被蛟蛇紧紧的捆缚住,怎么给予那蛟蛇致命一击呢?
毒角蛟,是以蛟头顶的肉角而闻名,里面有着它毕生提炼的生命精华,肉角仿佛是蛟蛇的七寸,是不容有半点的损伤,倘若是有所破碎的话,生命精华流失殆尽,势必是难以存活下去。
但是对修士来说,蛟蛇头角里的生命精华,却无疑是致命的剧毒,而且每一只蛟的毒液是有所不同,有的是尸毒,有的是火毒,有的是蛊毒等等,以眼前蛟蛇假丹境界的修为而言,那毒液足以重创金丹初期的真君。
羽君真人心里明白,莫问天显然是想誓死一搏,击碎蛟蛇头顶的红色肉角,但是蛟蛇的肉身坚固异常,连眼皮都能挡得住中品法器的轰击,更何况是那只珍贵异常的肉角,而且尤为重要的是,两人的手脚都被蛟蛇紧紧的锁住,根本没有法子进行攻击。
正在她疑惑万分时,莫问天忽然间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来一团冰冷的火焰,那是一团白色的火焰,正在不断的跳跃着,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气,仿佛是万寒的源头。
羽君真人只是扫过一眼,就觉得眼睛仿佛要冰封起来,并且在转瞬间,她的全身仿佛冰雕般的迅速冻结,脸上刚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便就此在那一刻定格,在脑海里闪过一个惊骇欲绝的念头。
四周的温度在转瞬间下降,彻骨的奇寒迅速的弥漫整个空间,那冰冷的气息仿佛要将雾气凝固,蛟蛇的躯体上面覆盖起一层白霜,让它疾若闪电般的飞行,骤然间变得缓慢无比。
如此的温度,足以瞬间冻死筑基后期的修士,蛟蛇即便是假丹境界的妖兽,却同样是有些难以承受,它在半空里扭转过头颅来,两只灯笼般的眼睛闪过警惕的神色,似乎是知道那团火焰的厉害,便就张嘴喷出一道威猛无涛的水箭,似乎是想要将那团火焰浇灭。
可妖兽即便是开启灵智,但到底要较人类相差甚远,水箭在半空里瞬间的冻结,化为冰柱掉落在地上,跌成无数的冰渣。
那团冰冷的火焰正是祝融冰焰,乃是修真界的通天灵物,可以焚烧诸天神佛,虽然受制于莫问天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亿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却足以击破蛟蛇的肉身,此时它仿佛是被操纵一般,如棉絮般轻飘飘的落在蛟蛇头顶的红色肉角上,火焰迅速的将其完全的包裹,在瞬间剧烈的燃烧起来。
蛟蛇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全身的躯体骤然间伸展开来,仿佛是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起来,它的头顶却忽然间升腾起红色烟雾,以电光火石般的迅速向四周弥漫起来。
莫问天怀抱羽君真人跌落在地上,他眼见着蛟蛇的肉角已经烧毁,浑身血肉以推枯拉朽的速度崩溃融化,便知道它势必是再难以存活下去,张嘴将祝融冰焰吸进肚子里,温度快速的回暖,感觉到怀里的羽君真人娇躯变软,心里刚刚的松一口气。
但却在此时,那粉红色的烟雾铺天盖地般的弥漫起来,将漫天的黑雾驱散的干干净净,覆盖住空间里的任何角落,莫问天只是轻轻的吸进去一缕,便就立即脸色大变起来。
那一缕红色的烟雾在丹田里激荡起来,奇热无比的浪潮涌进周身经脉,浑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有一股沉寂已久的原始*在心里蠢蠢欲动,让他有些心痒骨软起来。
“那条蛟蛇的角,是淫毒?”在莫问天渐渐迷失的识海里,忽然间掠过一缕神念,他脸色迅速赤红起来,通红的双眼低头朝着怀里的佳人望过去。
羽君真人纤长柔软的娇躯,仿佛一只小猫似的窝在莫问天的怀里,脸颊仿佛朝霞般潮红起来,一双星眸似闭非闭媚眼如丝,红唇微微的张开,身体不住的在颤抖,似乎正在强忍着什么。
莫问天便只觉得脑子中轰然一声炸了开来,浑身血脉犹似火药一般,刹那间被彻底点燃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开始伸手撕扯身上的衣衫,同时大手在身下放肆抚摸起来。
羽君真人原本正在用意志力抵制淫毒的侵袭,此时被莫问天抱住为所欲为,也是骤然间*决堤,浑身顿时燥热如沸,顿时春意盎然,一双素白的藕臂,下意识的勾住了莫问天的脖子。
此时的莫问天,在头脑的深处虽然是有半丝的清明,但是*越来越炽热,他深知根本无法抵挡得住,而且和怀里的佳人来一场鱼水之欢,在他内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抗拒,凭借的本能的感觉,他识海里的清明迅速被*淹没。
两人都是失去神智,凭借的本能行事,莫问天仿佛野兽般扑身上去,一双大手近乎粗暴的随意揉捏着,此时他们两人早已疯狂,不管处于怎么样的险境里,只是想狠狠的发泄一番,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便如刚从水中爬起来一般,体气蒸薰,散发在红色的烟雾里,更增几分靡靡之意。
“嘤~”一声似泣似诉,又隐隐夹杂着痛苦的娇吟响起时,羽君真人的动作已经全然停滞,娇躯不住的颤抖,而莫问天却是被奇怪的感觉袭遍全身时,畅快的*狂潮迅速的将他淹没。
红色的烟雾渐渐的凝聚起来,仿佛是浓郁到极点的一团红云,将两人紧紧的包裹在里面,红云不断的按照某种韵律翻腾,宛如夜幕下的海潮一般,起起伏伏的涌动不已,在里面隐隐约约间,传来莫问天犹如洪荒凶兽的低沉嘶吼,以及羽君真人阵阵的娇喘呻吟,一浪高过一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336 结丹的征兆
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红色的烟雾已经渐渐的散去,四周继续归于黑雾弥漫般的平静。
莫问天渐渐的恢复意识,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眸,却见羽君真人柔软的娇躯横陈在怀里,一双星眸似闭非闭,脸颊上掠过一抹动人的晕红,眉宇间的那份刚棱已经被忘乎所以的*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平和与安详。
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让莫问天呼吸有些停滞,心神顿时荡漾起来,目光恣意的在上面流连忘返,冰肌玉骨仿佛是巧夺天工,雪颈玉项,如白璧之无暇,那一览无余的两只秀气丰盈的柔软,蓬勃鼓涨之中透着极大的力度和美感,虽算不上是很大,却圆圆微微地向上挺起,与那身体配合中显得非常匀称,山峰的顶端之处顶立着两枚粉色的小小花蒂,似乎是在轻轻的颤抖。
盈盈可握纤纤细腰,正是多一分则嫌臃肿,少一分则叹瘦弱,而最是动人心魄的是,在腰腹以下*交汇处,却看见通幽小径深深的嵌入了密境的深处,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脑海已然空白,幻生出无限的暇想。
莫问天的眼睛仿佛是被施展法术,只觉得怀中佳人的面目手足,胸骨臀部都是大悦其趣,无处不得宜,无处不勾人,越看越舍不得将目光离开,虽然他已发现羽君真人睫毛轻颤,脸色红的娇艳欲滴,似乎是已经醒转过来,只不过不敢睁开美眸。
莫问天哈哈大笑,却是故作不知,手指放在她晶莹滑白的腹间蜿蜒,随着佳人的呼吸起落,渐渐的握住那两团雪白细腻的柔软,感受着那如脂如玉般的绵软酥滑。
却正当他有些心猿意马时,忽然间觉得丹田里传来燥热鼓胀的感觉,磅礴的法力似乎是要失去控制似的,如同是汹涌澎湃的洪流。不断的冲刷着丹田的四壁,而且力量在不断的攀升,似乎那坚不可摧的丹田都有着决堤的凶险。
那奇怪的感觉,让莫问天不得不停止作恶,双掌放在膝盖前,用神识进行内视,但是很快,他的神色有些迷惑起来,此时他的丹田里,仿佛是凭白得到几十年的法力真元。几乎是充盈欲爆。周身的经脉快速的崩起。隐约间有着瓶颈松动的征兆。
“绝无可能?”莫问天神色难以置信,要知道他刚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却正是稳固修为的阶段,是绝对不可能骤然间法力得到大幅度的攀升。难道是因为刚才鱼水相欢的缘故?
听说在修真界,是有一种阴阳采补的功法,便是在男女阴阳交泰时,吸取对方的真元为自己所用,其中大戎国合欢阁的修士便就擅长此术,那合欢阁隶属天魔教十大宗派,阁主艳魔真君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君,其采阳补阴的功法在修真界有着赫赫声名。
可让莫问天颇为不解的是,自己分明是没有修炼过什么阴阳采补的功法。而且羽君真人似乎也没有元气大伤,但是自己丹田里骤然间得到的磅礴法力却作何解释?
却正在此时,羽君真人蓦然间睁开双眸,离开他的怀抱飘然站起,从纳宝囊里摸出一件崭新的白袍。以极快的速度穿在身上,神色娇羞的说道:“问天,立即炼化丹田里的法力,否则白白流失掉,岂不可惜妾身的苦心?”
“什么?那你的法力真元?”莫问天神色惊异,目光落在羽君真人朝霞般的脸颊上,奇声说道:“可是奇怪,你分明真元充沛,修为没有半点下降的迹象。”
羽君真人被他的目光注视着,想起刚才的抵死缠绵,顿时有些羞不可抑,低垂螓首说道:“妾身郑羽儿,问天叫妾身羽儿便是,至于你丹田里骤然得到的法力,那确实是妾身的数年以来苦修,请立即打坐进行炼化,而其中的详情妾身自会相告。”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历经那一场巫山*,两人的衣袍早已撕碎,他同样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并且盘膝端坐在地上,摈除识海里的杂念,双眸缓缓的闭合,开始炼化丹田里那股不融的法力。
郑羽儿却是神色凝重起来,将惊雷剑祭出来握在手中,凝神站立在旁进行护法,倘若不是事情紧急,那股法力不立即进行炼化的话,便就很快会消失殆尽,在此凶险重重的大兴城里,她是绝对不会让莫问天冒险修炼。
时间渐渐的流失,在阴霾的黑雾里,莫问天的神色始终是庄严肃穆,但是在他的丹田里,却是席卷起惊涛骇浪,那磅礴无比的法力,仿佛是汹涌澎湃的洪水,在丹田里肆意的冲刷着,仿佛是要将有限的丹田扩充到无限,一阵阵仿佛重锤相击的疼痛感传在识海里。
修真者通过感悟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当吸纳的灵气在丹田里积攒到一定程度时,丹田便就仿佛是万里江堤,硬生生的阻挡住的容纳,修士筑基的工程,便是在有限的丹田里,提高灵气的密度,用神识将灵气压成液态,转化成为更具威能的法力。
但筑基修士的丹田同样有一定的限度,当法力积攒到一定程度时,便就没有办法再容纳法力,为此只能将其炼精去杂,凝结成为丹状,那便就是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倘若再进一步的炼化,金丹转化成形如修炼者的婴儿,便是修真界里传说的元婴,只要修炼到此境界,即便是修真者陨落,但只要元婴不坏便不是真正的死亡,完全可以夺舍重获新生。
莫问天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丹田的容纳已经是达到极限,此前对于他来说,循序渐进的修炼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只有将法力不断的炼精去杂,才是化解当前危机的唯一途径。
他静心凝神,意守丹田,丹田的法力在快速的旋转,在神识的导引下,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仿佛是江河的漩涡,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动,但是却在同时,法力在旋转过程里不断的凝练,变得更加的凝实。
时间渐渐的流逝,而对于莫问天来说,已经全然的忘记时间,只是无意识的淬炼法力,提炼其中的精华,在阴霾的大兴城里,没有日月星辰的运转,仿佛时间永远在那一刻静止,只是短短的过去十天的时间,却仿佛是历经了一百年。
郑羽儿静静的守候着他,仿佛同样是守候了一百年,她在凝神戒备四周的同时,不时的偷眼打量着莫问天,那棱角刚毅的脸颊,却悄然拨动着她的心弦,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她清心寡欲的苦修有几十年,心境始终平静如湖,原本以为自幼被君父授予修炼的功法,怕是终生再难以派上用场,岂料在此机缘巧合下,居然让眼前的人得到自己的元阴。
那可是自己苦修而得的至阳法力,希望能够让他突破境界,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倘若是寻常人倒是好说,但是他似乎修炼有数种神通法术,想要突破境界怕是颇为不易。
终于在第十一日,莫问天忽然间睁开眼睛,佛是在无边黑幕里亮起两颗璀璨的星辰,数丈以内照耀的宛如白昼,神识同样是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即便是隔绝神识的黑雾,都是能有限度的在里面探索,毕竟那黑雾实在是诡异非常,没有金丹真君的神识强度,实在是万难畅通无阻的。
此时莫问天的丹田里,仿佛是容纳着惊涛骇浪,虽然没有晋升到金丹境界,但是丹田里的法力却是发生质变,修为壁障的跨越多数体现在法力的质变上,同样程度的法力产生效果何止相差千里,以前他施展起来较为晦涩的神通法力,此时却更加的得心应手,而且威能是数以倍增,上品法器同样轻松自如,根本不会对法力有太多的耗费。
法力得到炼化,而余裕的法力淬炼筋骨皮膜,使得肉身更加的坚韧不催,即便是被上品法器击伤,都是能够在瞬间恢复如初。
而且让莫问天惊喜交加的是,丹田里的法力已经有微微的淡金色,那是即将凝结金丹的征兆,他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只要是契机得当,便会一步登天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筑基难,但是凝结金丹却是更难,云州有筑基真人数千人,但是历经百年的时间,才会出现一位金丹真君,但一旦凝结金丹成功,便便会一步登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至此以后在郑国,才可以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次虽然没有直接凝结金丹,但是却为晋升金丹真君打好坚实的基础,足可节省他数十年的苦修。
莫问天心意一动,立即用洞察术查看信息,脸色却是惊喜起来。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筑基大圆满
寿元:九百九十九年
法力:一千九百九十九法力
神识:二十九里
337 阴阳炉鼎大法
无论是寿元、法力、以及神识,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的临界点,通常而言,刚刚晋升成为金丹初期的真君,寿元一千年,法力二千,而神识在三十里,在筑基境界的修士,是绝无可能突破此临界点,这是修真界里颠扑不破的规则。
无论是寿元、法力、以及神识全部达到筑基修士的临界点,通常来说,金丹初期的真君寿元是一千年,法力在二千,而神识却达到三十里,而在筑基境界的修士,是绝无可能突破此临界点,这是修真界里颠扑不破的规则。
即便实力大幅度的暴涨,但是却依旧无法打破规则,但是以他此时的修为而言,离晋升成金丹真君却只是半步的遥远,而且莫问天积累雄厚无比,拥有修真界的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倘若凝结成为金丹,无论寿元、法力和神识,都会成倍的增长,从而远胜同阶的修士。
眼见莫问天从静坐里醒转过来,双眸里闪过从未有过的精光,浑身更是隐隐透着海立云垂的灵压,显然是修为暴涨的迹象,郑羽儿的神色便顿时轻松起来,虽然在心里稍有遗憾他没有突破至金丹境界,但是更加万幸的是他顺利炼化法力,即便是以后要结丹,也是要凭白的增加些许成功率。
莫问天朗声长啸一声,忽然起身将郑羽儿揽在怀里,哈哈笑道:“羽儿,没有想到一晃便是十天过去了,让你在此久等了!”
“问天,你……”郑羽儿措不及防,被他蓦然间拥在怀里面,只觉得是娇羞无限,叮咛一声,将一颗已经满是嫣红的魁首,埋在莫问天的怀里面,却是不敢再抬起来。
“当真是天公作美,没有想到那条蛟蛇的独角里居然是淫毒。不但是化险为夷,而且成就你我两人的美好姻缘。”在说到此时,莫问天的语气忽然温和起来,轻轻将郑羽儿拥在怀里,凝视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说道:“羽儿,以后你便是我莫问天的女人,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语气霸道无比,声音掷地有声。似乎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又在做出某种承诺。郑羽儿的心中却是欢喜不已,浓浓的幸福感自体内升起,柔情让她忘却羞怯,对于莫问天的目光。并没有任何的躲闪,语气深情的说道:“问天,以后羽儿一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沧海桑田、海枯石烂,都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一句句深情无比的话语,化为绕指柔,让莫问天的胸膛里涌起莫名的感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潮水一般紧攫着心灵。让他没有任何保留,愿用尽所有气力去爱护,拥抱着她的手不由的加重力量。
两人相拥片刻,感受着那难得的温馨,但是思及在凶险莫测的大兴城里。而且云州诸位修士都是生死未卜,实在不宜再继续温存,莫问天沉吟片刻,便疑声问道:“羽儿,倒是险些忘记问了,为夫丹田里那莫名的法力却是怎么回事?”
郑羽儿听到自称为夫,顿时玉颊霞烧,但是想到自己连贞洁都已经给眼前人了,倒是没有什么可羞怯的,当即便定一定神,温和的声音说道:“问天,郑国虽然是羸弱不已,但是君室的郑姓向来人丁兴旺,而且高阶的修士层出不群,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莫问天搜刮脑海里得到的信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听说郑国历届的国君都是生性风流,拥有数百位道侣,日夜的临幸征伐,自然是诞下数位儿女,怎么可能不会人丁兴旺?”
郑羽儿却出奇的没有否认他的话,长叹一口气说道:“君父已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寿元足足有三四千年,但是在数千年的时间里,才诞下三十六位儿女,即便是如此,在修真界都算得上异数。”
莫问天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修真者逆天改命,突破凡人寿元的桎梏,拥有漫长的寿元,天道自然会有所限制,修真界是颇为不容易受孕生育,而且即便顺利怀胎分娩,生出来的孩子半数都是有先天的缺陷,极为的容易夭折,门派弟子里王宝泉和柳月眉夫妇的孩子便是如此,郑国国君能够拥有三十六位儿女,自然算得上难得可贵了。
郑羽儿却是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君父拥有数百位道侣,并非是他生性风流,其一自然是为家族的传承,好繁衍出更多优秀的郑姓子弟,使得郑氏家族永保昌盛;其二却是为修炼功法,好能快速的提升修为,君父能以三年余年的寿命晋升至金丹大圆满境界,可以算得上是凝结元婴有望,是郑氏家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莫问天却是奇声问道:“那是什么功法?居然需要数百位的道侣?”
郑羽儿微微的叹气,轻声说道:“那功法叫阴阳炉鼎*,是郑氏家族世代相传的神通法术,同样是君父能得以进阶神速的秘诀。”
“阴阳炉鼎*?”莫问天的心里不由一动,当即搜刮自己脑海里的微末见闻,有别于天魔教合欢阁的姹女**,阴阳炉鼎*却是真正的双修*,虽然在效果上要远远的不如损人利已的采补术,但是却好在没有什么弊端,通过阴阳调和的办法,使得阴阳二气在体内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用以提高男女修士的法力。
虽然此法的威力,在战斗方面泛善可陈,更是远不如姹女**,但是此法却有极其特殊的地方,修士在日常修炼时,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不断提高修为,但是天地灵气分有阴阳二气,男性修士无法吸纳至阴的灵气,而女性修士却无法吸收至阳灵气,通常他们在修炼时,便会把没用的灵气排出体外,免得灵气的不够的精纯,从而影响到修为的进展。
但是修炼阴阳炉鼎*以后,便会将自身作为炉鼎,将那些无法吸纳的灵气淬炼起来,并且存在体内,随着修为的提升,修炼的时间越久,那法力便会更加的磅礴雄厚。
此时再男女阴阳交泰,便能瞬间让对方产生巨大的好处,但倘若是只有一方修炼此法,却是无法得到对方的法力馈送,而且通常在第一次交合,得到的效果最为明显。
羽儿定然是传承于郑国国君,自幼便修炼有阴阳炉鼎*,体内拥有磅礴的至阳法力,通过刚才的鱼水之欢,让自己得到莫大的好处,节省数以十年的修炼感悟,即便是离金丹大道都是半步之遥。
几乎是在瞬间,莫问天便想明白前因后果,凝视着郑羽儿的目光顿时柔情起来,却正好佳人的美眸流转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交接,都是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问天有些意动神驰,有如此的佳人陪伴左右,实在是夫复何求,此刻真想抱着她好好的温存片刻,可是目前却仍旧困在大兴城里,况且云州诸修士都是生死未卜,实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郑羽儿似知他所想,柔声说道:“问天,却是不必太过的担心,妾身是能够感觉的到,升仙门的弟子并没有陨落,而是都被困在大兴城的一偶,料想贵门以及其余修士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羽儿,为夫修炼有神通法术洞察先机,可以洞悉万物生灵的奥秘,虽然只是修炼到小成,但是感应凶险的能力远超常人,早在那条蛟蛇出现的时候,为夫就已经略窥端倪,而现在修为暴涨以后,感觉则是更加的明显。”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稍有停顿,脸色凝重的说道:“为夫已经感觉到,眼下我们所在的大兴城,并非是真正的大兴城,而是某种擅长幻术的妖兽,构造出来的幻境而已,那条毒角蛟同样是幻兽,但是自它被完全的击溃以后,暗中蛰伏的妖兽似乎元气大伤,在没有恢复元气以前,是根本再无力构造幻境攻击。”
“大兴城,居然是幻境?”郑羽儿的神色惊异,却是恍然而悟到:“难怪妾身正觉得有些奇怪?四周那古怪的黑雾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浓郁?仿佛已经是削弱有数筹以上。”
“不错!”莫问天微微颔首,沉吟说道:“那黑雾诡异非常,应当是来自妖兽的作怪,只要是吸进一定数量的黑雾,识海便会被悄然的麻痹荼毒,自此便就乱象丛生,虽然所见所闻都是假象,而且任何的伤亡死残都是不真实的,但是识海却被混淆麻痹,根本难以分辨的清楚真假,而且产生真正的伤痛感觉。”
说到此时,他吐出一口浊气,做出总结道:“幻术是不具有任何攻击力的,但是却能影响到修士的识海,进而使人神魂枯竭,永远沉眠于梦魔里不能自拔。”
郑羽儿的脸色顿时明亮起来,凤眸里顿时闪过阵阵异彩,语气振奋的说道:“如此说来,妾身的推测应当没错,云州诸位修士并没有真正的陨落,只要将大兴城完全的毁灭,眼前的幻境便就完全崩溃,云州的诸位修士当可安然解救。”
338 天坤真君的纳宝囊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猜想似的,莫问天当即便祭出天坤剑匣,陡然间在里面爆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剑芒,梵日剑闪电般破匣而出,挟着无匹威能劈在黑雾里的一座雄伟的阁楼上。
轰隆隆一阵作响,原本雄伟壮观的阁楼便轰然间倒塌,满地的残垣败壁,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却没有等梵日剑归于天坤剑匣里,那栋倒塌的阁楼却以极快是速度恢复,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就跟先前已经一模一样,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损伤。
莫问天似乎早料如此,神色却并不显得惊奇,继续祭起梵日剑,在地上狠狠的劈去,仿佛是横江截流,那玉石铺成的地面顿时硬生生被劈成两截,在中间有着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但是在很快的功夫,道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便就恢复的平坦如初,
莫问天全力的催动起法力,天坤剑匣里八剑齐出,疯狂的绞杀四周景象,他此时修为暴涨数筹,法力已经深不可测,八剑齐齐而出,只是瞬息的功夫,目力所及的景象便全部消失殆尽。
但是在很快的功夫,那些景物便继续显现在眼前,莫问天继续御剑毁掉,但是紧接着马上恢复如初,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只要完全的摧毁,那些景物却继续重新演绎,仿佛永远没有休止一般。
数次攻击都是无功而返,莫问天便颓然放弃,蹙眉说道:“羽儿,那只拥有幻术天赋的妖兽,很显然是实力强悍的六阶妖兽,虽然此时它已经是元气大伤,但是六阶妖兽毕竟是拥有金丹真君的实力,即便是负伤同样是厉害非凡,即便为夫离晋升金丹只差一线,却是依旧没有办法破除幻境。”
郑羽儿点头应是,自然是明白六阶妖兽的厉害。但是她此时的目光,却完全落在莫问天祭起的天坤剑匣上,奇声说道:“问天,你的这一件剑匣模样的法器,莫不是天坤剑匣?”
她此言一出,莫问天反倒是有些不解起来,颔首点头道:“不错,难道羽儿识得此法器的来历?”
郑羽儿神色立即欣喜起来,笑意嫣然道:“问天的机缘不错,居然得到天坤真君的遗宝。此物是他毕生炼器里最得意的法器。据说只要是凑齐阴阳两极。冰风雷三奇,金木水火土五行,拥有此十种属性的法剑,便就使得天坤剑匣完成晋升。成为一件绝品法器。”
“什么?绝品法器?”莫问天顿时吃了一惊,自他得到天坤剑匣以来,只是知道剑匣是有些残缺,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能,没有想到在十剑齐全的情况下,天坤剑匣便会自我完善,继而晋升成为绝品法器,那可是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有实力强悍的金丹中期的真君。才能完全发挥出绝品法器的威能。
郑羽儿颔首点头,继续说道:“在三四千年以前,玄乾门盘踞云州飞云城,实力并不弱于升仙门,而且天坤真君是六阶的炼器师。自然是大道光明,有着无限的前程,但是可惜却陨落在百万妖山里,自此玄乾门便群龙无首,分裂成为玄天剑派、乾坤门、狮驼岭、天心派、五里庄、飞云门此六大门派,一直延续有二三千年的时间。”
此段云州修真界的隐秘,莫问天自然是早已得悉,轻轻的长叹出一口气,心中却是在想:“乾坤门被灭派的事情,羽儿怕是没有得到消息,玄乾门传承数千年的修真门派,眼下却只有玄天剑派、天心派、以及五里庄而已。”
郑羽儿忽然间嘴角荡漾出笑意,欣然说道:“妾身自升仙门秘典的得知,那天坤剑匣只要集齐十把法剑,便就可以晋升成为绝品法器,问天现在已经是八剑齐全,缺的只是雷属性和阴属性的法剑而已。”
在说到此时,她却是稍有停顿,从纳宝囊里取出惊雷剑来,笑声说道:“但是雷属性和阴属性都是极其稀有的,在修真界里可遇而不可求,问天想要得到怕是颇为不易,但妾身恰好有一把雷属性的惊雷剑,问天却是可以省些功夫。”
“那怎么能行?”莫问天明白她的心意,当即摇头说道:“惊雷剑可是羽儿的保命法器,问天岂可据为已有?此事万万不可。”
郑羽儿神色焦急起来,跺足说道:“问天,你我两人既然已结成双修道侣,却要分什么彼此?”
莫问天见她情深意切,为让天坤剑匣晋升成为绝品法器,自己的保命法剑都不吝让出,心里便是有些感动,但自己却无法接受佳人的恩情,郑羽儿可是雷灵根的修士,倘若失去惊雷剑以后,实力便会大幅度的下滑,却是于心何忍?
却在此时,他忽然间想到,不是有天坤真君的纳宝囊么?以前由于自己的神识强度不足,无法抹去天坤真君的神识烙印,但是现在他的实力暴涨,神识已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即便是离金丹真君只差一筹,料想应该是有着极大的把握。
一念至此,他当即心念一动,取出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静静的放在手掌心,上面光华一阵闪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
郑羽儿的目光凝视过去,神色惊异道:“金丹真君的纳宝囊?”
“不错!”莫问天倒是不瞒她,沉声说道:”此乃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当年我在得到此物以后,由于神识强度不足,无法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便就没有办法打开此物,后来神识增长以后,便用神识强行而为,虽然是得到天坤剑匣,但是却导致我元气大伤,神识直接削弱一筹,但现在神识已增长数筹,应该是可以尝试一下。“
话一说完,他便放出神识去感应纳宝囊,尝试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神识仿佛是撞在一面墙上,但是却并非铜墙铁壁般的壁垒,而是腐朽不堪的木墙。
莫问天用神识狠狠的撞击上去,那面墙便推枯拉朽般轰然倒塌,‘啪’的一声,纳宝囊上光华消失殆尽,天坤真君的神识烙印已经被完全清楚。
莫问天的神识扫视进去,顿时有些目惊口呆起来,但是在瞬息间,他的脸上涌现出狂喜的神色。
玄乾门,数千年以前云州修真界的巨无霸,天坤真君作为门派的掌门,而且是六阶的炼器师,他毕生的积累岂能是寻常的物品。
纳宝囊里空间不大,灵石的数量显得极为有限,相比莫问天动辄几十万块的灵石堆积的小山而言,似乎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但是那一块块的灵石足有巴掌大,上面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居然全部都是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只有在四品的灵石矿脉里才能出现,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天地灵气,通常是中品灵石的灵气储量的百倍,因此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块下品灵石。
而此时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足有五百四十块上品灵石,那可是足以震惊郑国修真界的财富,有着如此惊人的灵石财富,莫问天相信即便是结金丹,都是可以拍卖到两三枚的。
天坤真君虽然是炼器师,但纳宝囊里的丹药数量却是不少,只是可惜的是,在历经数千年的时间,那些灵药的灵气已经丧失殆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好在灵药被炼制成为丹药以后,灵气流失的速度便减缓数百倍,而且真君的纳宝囊里,岂能有那些低阶的灵丹存在,只要灵丹达到六阶以后,药效便能保存上万年的时间,目前在纳宝囊里的几乎全部都是六阶的灵丹。
其中半数以上的灵丹是玄灵丹,此丹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几乎是相当于一枚中品灵石,但是灵气的吸收效果却是远胜中品灵石,是辅助金丹真君日常修炼的灵丹,一枚灵丹的价值相当于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而其余的丹药却是各有用途,都是弥足珍贵的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有疗伤圣药回春丹,即便金丹真君受伤,都是具有不错的疗伤效果,而金丹以下的修士只要不死,在服用上一枚以后,便可瞬息间恢复如初;有快速恢复法力的回元丹,在斗法时进行服用,可以极快的恢复金丹真君损失的法力。
但是最让莫问天心动异常的是,居然有着数枚大三元丹,指的是大神元丹、*元丹、大寿元丹,都是六阶的稀有灵丹,炼制的方法和三元丹相同,区别只是在材料而已。
但是灵丹的效果却是有大幅度的提升,大神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五里的神识;*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三百点法力;寿元丹:服用以后,可直接增加一百五十年寿元;
当然,和三元丹相同,大三元丹服用第一枚具有完全的效果,服用第二枚则会效果减半,依次进行类推,因此在首次服用大三元丹时效果最强,往后服用则效果则会越来越差。
339 绝品法器
大三元丹虽然可以极快提升实力,但是可惜莫问天此时却不能服用,他的法力、寿元、以及神识已经是筑基境界的临界点,根本无法通过修炼和灵丹进行提升,只有突破金丹境界的壁垒,才能继续服用大三元丹提升实力。
当然,天坤真君作为六阶的炼器师,在他的纳宝囊里,灵石和丹药自然并非是重点,那些数量极多而且威能极强的法器,才能充分体现出他金丹门派掌门的身价。
在数年以前,莫问天用神识将纳宝囊破开一个缺口,随意从里面掉出来的一件法器便是上品法器,便就可以管中窥豹,得知纳宝囊里的法器品质是如何恐怖?
在纳宝囊的最深处,仿佛有着一座储存法器的武器库,里面林林总总的什么法器都有,有攻击的,防御的,困敌的,甚至于有些是迷幻型的稀有法器,有的是鼎形,有的是如意,有的盾形,有的是法袍,有的是八卦镜,而数量更加多的是兵器类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琳琅满目,数量约有数百种,剑乃是百兵之王,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法剑。
半数以上都是中品法器,而小部分却是上品法器,可是在那数百件法器的正中央,却静静的放着三件法器,仿佛是群星璀璨里耀眼夺目的明月,即便数百件法器光华荧荧,却是万难掩饰住那三件法器的光芒。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莫问天的神识便绕过数百件法器,注意力被正中央的三件法器吸引。
第一件是通体洁白,雪纺纱织,造型出尘高贵,通体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羽衣;
第二件是龟背形状的巨盾,仿佛渡着一层的金光,上面金光灿烂耀眼夺目,只是和寻常的法盾有些不同的是,在盾上面长出十八根仿佛獠牙般的倒刺。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显然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器;
第三件却是一件古琴,浑体是乌黑泛光,九根琴弦却不知道是何物炼制?若有若无的仿佛是一道道的电光闪烁,似乎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威能。
此三件法器显而易见都是绝品法器,莫问天顿时惊喜不已,立即施展洞察先机查看详细信息。
第一件法器是七彩霓裳衣,此宝不但可以抵御攻击,吸收部分的伤害,而且具有隐匿行踪的功能。
第二件法器是铁刺金龟盾。不但防御能力俱佳。而且十八根獠牙般的倒刺可以锁住对方的法器。可谓是攻防俱佳的法器;
尤其厉害的是第三件法器,此宝叫做九霄风雷琴,是一件雷属性的上品法器,每根琴弦都是蕴含雷电的力量。倘若将上面的九弦全部拂动,便就可以发动九霄风雷,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君都要重创。
虽然莫问天早有臆测,在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或许有着绝品法器,但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应到,神色却依旧不由自主的狂喜起来,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晋升至金丹境界不过是时间问题,届时中品法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上品法器却是有些普通,让他无法在同阶修士里脱颖而出,但是绝品法器却是不同,足可以让他傲视群雄,拥有俯视同阶金丹修士的实力。
此三件绝品法器。却有两件郑羽儿可以用的上,莫问天几乎是在瞬息间做出决定,收敛外放的神识,笑容满面的说道:“羽儿,那天坤真君不愧是金丹门派的掌门,不枉为夫涉险夺取他的纳宝囊,在他的纳宝囊里,有着数百块的上品灵石,上千枚的六阶灵丹,以及数百件威能极强的法器。”
说到此时,他脸上神采奕奕,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继续说道:“而且在那些法器里,居然有着三件绝品法器。”
“三件绝品法器?”郑羽儿顿时神色惊异起来,但是在片刻功夫,脸上便荡漾起盈盈的笑意,似乎是在为莫问天感到高兴,毕竟绝品法器是弥足珍贵的,金丹以下的修士别说拥有此宝,恐怕终其一生都是未必见到,倘若以灵石价值作为比较,几乎是抵得上一枚结金丹,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升仙门,绝品法器同样都是没有几件。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便作袖在纳宝囊上轻轻一挥,将七彩霓裳衣托在手腕上,朗声放笑道:“羽儿,我们既已经是双修道侣,为夫岂能没有任何表示?此件七彩霓裳衣高贵华丽,而且雍容典雅,你穿在身上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爱美之心,是人皆有之,郑羽儿却同样不在例外,虽然她作为郑国的女公子,而且是升仙门的副掌门,可谓是高高在上,平日里自然是凛然不可侵犯,早已将原本纯真的性情深深掩埋,但是在莫问天的面前,她已经是没有任何的保留,本性已是展现无遗。
七彩霓裳衣不知是何物炼制而成?短襦裙褂都是圣洁如雪,上面七彩光芒熠熠发光,极为的耀目抢眼,郑羽儿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脸上泛出惊艳的神色,而在她的心里却是涌现出一股柔情暖意。
七彩霓裳衣本质上是一件绝品法器,但莫问天却是决口不提,只说成一件款式新颖的羽衣,而其中的心意,郑羽儿怎能不明白呢?礼物贵重但是情谊却是更深,她此时完全没有无法拒绝的理由。
郑羽儿是满目的柔情,将七彩霓裳衣收起来,她却忽然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事物,极为小心的托在掌心,轻声说道:“问天,妾身同样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此物原本是君父赏赐的宝物,叫做四方归元石,可以凝聚天地灵气,在修炼的时候握在掌心,可以稍微加快修炼速度。”
居然有加快修炼速度的宝物,莫问天顿时惊奇不已,目光立即凝聚过去,却见那块石头巴掌般大小,外形仿佛是一座山峰,但是除此以外却都是光秃秃的,使用洞察先机查看详细的信息。
四方归元石,由灵脉炼制而成的特殊物品,可稍微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但对金丹后期及以上的修士无效,其余用途无法查看。
什么?居然有无法查看的功能?莫问天却是更加的吃惊不已,这块光秃秃的石头显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已完全在一件绝品法器以上,羽君真人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能修炼到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显然此物具有无可比拟的作用。
四方归元石,虽然可以加快修士的修炼速度,在修真界堪称是奇宝,只有底蕴深厚的王室恐怕才会有,而且对于羽君真人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对于莫问天来说,有着门派练功房和掌门扳指的逆天功能,四方归元石却是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但他同样没有办法拒绝,即便是一块没有任何作用的石头,都寄托着郑羽儿的一片深情,更何况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当即便将那一块四方归元石握在掌心。
但是在刹那间,似乎冥冥当中,在他识海里掠过一道奇怪的念头,那块光秃秃的石头蕴含着一个机密,只要将机密解开以后,便会得到天大的机缘,同时是一场生死的历练,那是神通法术洞察先机修炼有成,才会有如此的感应,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异常。
压下那奇怪的念头,莫问天继续从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摸出九霄风雷琴,满脸笑意的说道:“羽儿,你的运气当真是不错,这一件九霄风雷琴同样是天坤真君的遗宝,恰好是雷属性的绝品法器,而用来换取你的惊雷剑却是如何?”
“这……?雷属性的法宝?居然是绝品法器?”郑羽儿此时的神色,却要比见到七彩霓裳衣更加的震惊,毕竟拥有雷属性的法器非比寻常,在修真界实在太过罕见难得,半响回转过神来,轻声说道:“问天,九霄风雷琴可是绝品法器,此物的价值却是胜过惊雷剑十倍以上。”
莫问天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哈哈大笑道:“羽儿,你不是说过么?我们既然已结为双修道侣,却要分什么彼此?九霄风雷琴虽然是绝品法器,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用处,但惊雷剑却是天坤剑匣的必得宝剑。”
郑羽儿神色感动,自然是不会拒绝,两人便就此交换法器,莫问天将惊雷剑归于天坤剑匣里,似乎冥冥当中感觉到,在剑匣里有着一套威能强大的阵法,但是由于缺损却导致阵法无法运转,只要完成最后一环的阵法,剑匣的品质便得到跨越式的攀升,而且威能便会数倍于当前。
“现在九剑齐全,只缺阴属性的法剑,天坤剑匣便会得以蜕变,晋升成为绝品法器,在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有着上百把法剑,但是刚刚只顾得查看那三件绝品法器,却是没有认真的清点,天坤真君可是六阶炼器师,不知是否已经炼制有阴属性的法剑。”
莫问天朗声放笑起来,当即便放出神识来,在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查看那些法剑的属性,那可是有着上百把的法剑,阴属性的法剑虽然是难得,但是却未必不会没有,能在筑基修为便得到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对于自己的气运,莫问天却是深有自信。
340 鬼蜃魔蟾
剑,乃是百兵之王,在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虽然是有着数以百件的法器,但是绝大部分却是法剑。
似乎是一座小型的剑冢,数百把法剑静静的悬空在里,凌厉的剑气激荡而出,时而游走四方,时而交织成网,变幻无端。
在那数百道的剑气里,几乎是可以分为五种剑气,有的锋利坚固,有的柔韧生息,有的温润清平,有的炽热暴躁,后的厚重沉稳,那是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法剑。
在此以外,却是有着两道特别的剑气,有一道剑气彻骨奇寒,仿佛是要凝固万物,那是冰属性的法剑;而另外一道剑气却是无形无相,游走时无影无踪,是极难捕捉到运转的行迹,那是风属性的法剑。
风是由于火属性的变异,而冰却是由于水属性的变异,雷则是需要水火属性同时变异,自然是相当的罕见难得,即便是在天坤真君炼制的数百把法剑里,是同样没有雷属性的法剑。
居然没有阴属性的法剑?正在莫问天有些失望时,忽然在百剑林立当中,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似乎同样是一道剑气,只不过太过隐晦,倘若不是莫问天的神识强大,都是难以察觉的到。
当即用神识去查看,寻着那阴冷气息的来源,却见到一把剑体乌黑的法剑,它仿佛是具有灵性一般,悄然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难怪莫问天没有发现。
冥月剑,阴属性中品法剑,识海里面闪过一道信息,让莫问天顿时惊喜不已,他神识微微一动,那把冥月剑便被握在手里,四周的气息陡然间变化,彻骨奇寒的阴冷仿佛钻进骨髓似的。
郑羽儿顿时有所反应,喜不自禁道:“问天。此剑可是阴属性的法剑?”
莫问天颔首点头,却是并不说话,他默然运转法力,天坤剑匣里响起梵日剑的剑鸣,一道耀眼夺目的剑芒迸射而出,仿佛是无边的黑幕里升起一轮烈日,方圆数十丈以内,顿时便宛如白昼。
但是奇怪的是,在此同时,冥月剑轻轻的颤抖起来。附近的光芒仿佛受到吸引。在瞬间便没入剑身里。冥月剑在吸收掉数道的光芒以后,便散发出幽幽的冷光,仿佛是睁开无数只冰冷的眼睛,阴冷的寒意让人脊骨发麻。
梵日剑爆射出的万道光芒。在瞬息间便被冥月剑吞噬的干干净净,四周渐渐的黯然无光,重新归于死寂的黑暗里。
郑雨儿神色惊奇,啧啧有声的赞道:“问天,此剑品质极佳,尤在阳属性的法剑以上,莫不是上品法器?”
莫问天却是摇头笑道:“羽儿,此剑叫做冥月剑,却不是上品法器。但是品质却相差无几,有些类似惊雷剑吧!应当是天坤真君想要炼制成上品法器,但是却意外没有成功。”
郑羽儿美眸泛光,嫣然笑道:“问天,目前已经集齐十剑。可以将天坤剑匣晋升成为绝品法器”
莫问天便含笑点头,大手在天坤剑匣上一拍,梵日剑和冥月剑仿佛被牵引,在瞬息间归于剑匣里面,却见在刹那间,剑匣光芒大盛,无数的剑气交织成网,不断的凝聚在一起,炫丽纷繁到极点。
阴阳是天地万物的根本,生生不息的源泉,天地灵气分为阴阳,但是阴阳二气却形成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此五行灵气互相滋生,互相制约,继续形成冰、风、雷三种灵气,三奇灵气再化为阴阳二气,周而复始源源不断。
剑气渐渐的归于匣内,剑匣静静的被莫问天托在掌心,长约二尺三寸,宽却只有两寸,通体洁白的仿佛玉石似的,发出凌厉之极的光芒,似乎是一道道剑气似的,纵横交错在空气里,无数的黑雾被毁灭于无形。
眼见天坤剑匣已晋升成为绝品法器,莫问天顿时放声大笑起来,高声喝斥道:“不管你是何方妖兽?瞧本座破掉你的幻术。”
话一说完,他忽然将天坤剑匣抛在半空,丹田法力疯狂运转起来,无数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夜幕,形成阵阵剑气狂风,汇成道道剑气银河,组成无数的剑气天网。
黑雾沾到即立即溃散,碰到便即刻消融,只是片刻的功夫,凌厉的剑气便将头顶上方撕开一道裂缝,萦绕其上的黑雾几乎透明,并且快速的明亮起来,灿烂的阳光顺着那道缝隙透下来。
时隔数日,终于重见天日,莫问天继续运转法力,丹田仿佛被抽空似的,磅礴的法力化为无数的剑芒,头顶的缺口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却不到片刻的功夫,遮云蔽日的黑雾被驱散的干干净净,黑雾幻化的殿宇楼阁,街道小巷,甚至城墙城门等无数的建筑物都轰然消散,似乎天地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空万里无云仿佛碧洗,烈日继续掌控大地,四周的景致顿时清晰在目。
在刹那间,莫问天和郑羽儿同时失神,在他们的眼前,却屹立着一座荒山,那是完全由森然白骨堆积的尸山,几十万的尸骸堆砌在一起,
在眼前,却高高屹立着一座荒山,那是完全由森然白骨堆积的尸山,山高有着上百丈,似乎是由几十万尸骸堆砌而成,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着森然的冷光,铺天盖地的腐臭气息漫天而起。
虽然莫问天和郑羽儿修道数年,已经是历练丰富,算得上是颇有见识,但依然不能适应眼前的景象,都是完全的被震惊了。
这座白骨堆积成的小山,却未必完全都是白骨,在山峰的最顶部,依然是有着数百具没有腐化的尸骨,但是用神识仔细去查看,他们并没有丧失生命的机能,只是看起来有些诡异,各自盘膝席地而坐,脸上流露出种种奇怪的神色,有喜、怒、悲、哀、愁、伤、忧、虑等各种各样的表情,似乎都沉湎于幻境里不能自拔。
莫郑两人在很快的功夫里,他们便在那数百人里发现熟悉的面孔,有升仙门的六位真传弟子;无极门的雷万山、夜无影以及牧雨萱;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
甚至于包括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在内,云州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弟子们全部在此,但凡是陷进大兴城的云州修士却是没有缺一人,而且在此以外,其余的数百位修士衣衫褴褛,神色黯淡不已,显得形销骨立,显然不知在幻境里沉沦多少岁月?他们似乎都是卫国青州的筑基修士。
莫问天和郑羽儿不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喜的神色,却正要走上前去将众人依次唤醒,虽然他们沉沦于幻境里,但是没有那诡异黑雾的干扰识海,想来从幻境里解脱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却在此时,忽然间‘咕’的一声响,仿佛是一声雷响,白骨山忽然间震动起来,似乎在山底有什么东西?
“六阶的妖兽!”莫问天顿时神色微变,当即放出神识去查看,却在白骨山的腹部,潜伏着一只青黑色的蟾蜍,肚皮正在一张一缩吞吐着黑雾,似乎是在进行自我疗伤。
莫问天当机立断,施展洞察先机,便立即得到那只蟾蜍的信息。
妖兽名称:鬼蜃魔蟾
妖兽修为:六阶
妖兽天赋:海市蜃楼
在数年以来,原来大兴城的古怪,都是缘于此兽在作怪,在电光火石间,莫问天顿时都明白过来,鬼蜃魔蟾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能依仗天赋神通制造出大范围的幻境,在几年以前,它便在此喷吐出无数蜃气,幻化出一座连绵数里的大兴城,将无数的百姓以及修士困在里面,那些累累白骨堆砌的骨山便是见证。
鬼蜃魔蟾的天赋神通,是构造幻境使人癫狂沉沦,而普通的凡人不能辟谷,神魂已经是永坠梦魔,而肉身由于得不到补给而渐渐的腐烂,最终化为白骨一堆,但是筑基真人已经能辟谷,虽然识海陷进幻术里,但是肉身却并不容易腐烂,因此都完全存活下来,却没有人因此而伤亡。
原本以它六阶妖兽施展的幻术,只有金丹真君才有可能破掉,但是好在莫问天机缘巧合,不但将幻境里淫毒角蛟被击溃,而且是大难不死,得到郑羽儿的几十年的元阴法力,实力攀升数筹以上,更是将天坤剑匣晋升成为绝品法器。
而鬼蜃魔蟾损失无数的蜃气,此时却是元气大伤,但六阶的妖兽毕竟不同寻常,虽然是遭到重创,但依旧极为的敏锐,它在察觉到被人窥伺以后,当即‘咕’的一声吼叫,闪电般的冲出白骨山,化为黑雾朝向着远方遁去。
“孽畜,往哪里逃?”眼见此妖兽已然重创,莫问天焉能放虎归山,当即便是想都不想,吞下一颗六阶的复元丹,化为一道遁光御器追上前去。
郑羽儿怕他有所闪失,当即披上七彩霓裳衣,怀抱九霄风雷琴,从驭兽袋里放出神龙驹,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声,神龙驹扬起双翼,便驮着她破空而去。
341 陷入彀中
复元丹,是金丹真君在斗法时,加快法力恢复的灵丹,莫问天此时尚且没有结成金丹,服用此灵丹自然效果明显,原本由于催动天坤剑匣而消失殆尽的法力,几乎是在瞬息间得到恢复。
莫问天的神识遥遥锁定鬼蜃魔蟾,全力的催动起天坤剑匣,化为一道遁光快速的追上前去,而在他的背后,神龙驹嘶鸣一声,紧紧的追在后面。
鬼蜃魔蟾虽然已逃到数里开外,但它毕竟不是擅长飞行的妖兽,而且此时元气大伤,相比于晋升成为绝品法器的天空剑匣,速度却是有所不及,眼看距离已经被越追越近。
只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鬼蜃魔蟾已经是遥遥在目,莫问天的神色却掩饰不住的欣喜,毕竟六阶的妖兽,对他实在具有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不单单是为完成门派的任务,则更主要则是因为灵兽园具有驯化六阶妖兽的功能,只要将鬼蜃魔蟾捕捉并且得以驯化,门派的实力便就会得以数倍的增加,而且眼前的鬼蜃魔蟾元气大伤,则更加是机缘难得。
言及此念,莫问天朗声大笑起来,法力全无保留的御器追去,却岂料那鬼蜃魔蟾咕咕的嘶叫几声,忽然停在前面数丈以外,张嘴喷出来一阵阵的黑雾。
莫问天只觉得神识一阵恍惚,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却赫然发现鬼蜃魔蟾已经增加到八只,而且全部都是一模一样,仿佛是用镜子映射出来的虚影似的,根本是难以区分出任何的不同。
那八只鬼蜃魔蟾却并不上前攻击,而是咕的一声叫,各自选择一个方位仓皇而逃,它们完全的一模一样,几乎叫声都是一样,实在让人无从得知到底该追向何方?
“想逃?没那么容易?”莫问天嘴角不由泛起冷笑,他早就已经看出来,鬼蜃魔蟾除擅长于幻术以外。本体的攻击力却并非很强,此时虽然是化为八只虚影,但是却无济于事,除可以苟延残喘片刻以外,却是没有半点的作用。
莫问天御器停在半空里,放出神识锁定八方,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手里,疯狂的催动起丹田法力,那块灵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起来。
但在同一时间,天坤剑匣爆起耀眼夺目的光芒。从里面传来八声仿佛龙吟般的剑鸣。顿时便有八道剑芒破匣而出。
八道剑芒分别是五行三奇。挟着无以匹敌的声势,仿佛是八颗流星坠落在八荒,忽然间轰的连续数声巨响,却有七只鬼蜃魔蟾被法剑击溃。悉数化为黑色的蜃气,消散在空气里。
只有逃往东北方向的鬼蜃魔蟾发出一声闷哼,却被紫金剑的剑芒击中背部,破开一道小小的伤口,鲜血顿时涌出来,它当即咕的一声叫,从嘴里喷出一小团的蜃气,将伤口紧紧的包裹起来,而逃跑的速度却是更为加快了。
莫问天冷哼一声。扬手在剑匣上轻拍一下,那八把法剑仿佛被牵引似的,纷纷的重新归于匣内,而此时在他手里的上品灵石,已经是有些黯淡无光。显然要全力施展天坤剑匣,而以他的法力则完全承受不住,需要消耗半块以上的上品灵石。
鬼蜃魔蟾的速度骤然加快,转眼间已经是三里开外,但是对莫问天来说,却是根本算不上什么,毕竟天坤剑匣已经是绝品法器,使得莫问天的飞行速度倍增,却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便就已经衔尾追上,将鬼蜃魔蟾硬生生的截在半空。
鬼蜃魔蟾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的张着眼睛瞪着莫问天,忽然间张开嘴巴,吞吐出一个黑色的妖丹,上面散发着黑色的雾气,仿佛汹涌的潮水似的,蜃气顺序间将四周淹没。
莫问天的识海顿时恍惚起来,可只是在片刻的功夫,他的神智立即清醒过来,却惊异的发现四周的景象似乎有些陌生,有灰蒙蒙的天空,荒芜的田地,光秃秃的巨石,干枯的树木等,一切都显得是死气沉沉。
莫问天正要放出神识,寻找鬼蜃魔蟾的踪影,但是却在此时,忽然在天空里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神龙驹挥动双翼停在他的头顶,郑羽儿的声音在上面传下来:“问天,那只魔蟾便就藏身在前面,离此地却并非是很远,妾身的神龙驹脚程不凡,不妨你我两人同乘追去,一起斩杀此妖兽。”
“好,羽儿来的正是时候!”莫问天哈哈大笑,却是无暇去细想什么?他当即飞落在神龙驹的背上,揽起郑羽儿的纤纤细腰,沉声说道:“羽儿,那只似蟾蜍的妖兽叫做鬼蜃魔蟾,拥有天赋神通海市蜃楼,万万不能让它就此逃脱,否则是遗患无穷。”
郑羽儿在前面默然点头,拂袖轻拍一下神龙驹,在天空里便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神龙驹载着两人向前追去,它的双翼轻轻一挥,便就是数百丈的距离,速度已经是快到极点,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果然是在一片沼泽地里发现鬼蜃魔蟾,他此时吞吐出大量的蜃气,在四周绕上几圈以后,却被重新吸回在肚子里,似乎在进行自我疗伤。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振奋,他生怕鬼蜃魔蟾就此逃走,当即催动起攻速及威能兼备的惊雷剑,天空里咔嚓嚓的一声焦雷,有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划破灰色的天空,毁灭性的击在鬼蜃魔蟾上。
可是在下一刻,却让莫问天心神震动,顿时便是魂飞魄散,那只鬼蜃魔蟾被击溃形体,里面传来一声痛呼,而且似乎是女人的声音,正是让人有些莫惑不解时,黑雾顿时便消散于无形。
却见在乱石嶙峋的荒野里,有着一位女子软倒在地上,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在她的娇躯上披着一件七彩的羽衣,上面泛起灰暗色的七色光芒,在那光亮的映射下,那女子的娇容惨淡,脸颊上却没有半分的血色,但是其容其貌,却不正是郑羽儿?
在眼前倒地不醒的是郑羽儿,那么在自己怀里的却是什么呢?莫问天在惊骇欲绝的同时,正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时?而坐在他怀里的郑羽儿,却忽然间扭转过头来,发出咕咕的怪鸣声。
它全身蓦然间暴涨起来,化为一只巨大的黑色蟾蜍,张开嘴吐出长长的舌头,红色的玄光掠过长空,将莫问天的脖子紧紧的卷起来。
在刹那间,他顿时呼吸困难起来,立即祭出紫金剑劈上去,可是那舌头却并不闪避,法剑劈砍在上面,便立即有寸许断落在地,但是蜃气立即涌向伤口,便在瞬息间恢复如常,那舌头犹自在脖子上缠绕不息,而且那力道是越来越强劲。
莫问天只觉得脖颈被铸进铁山里,骨头都几乎是要碎掉,只能勉强的提起支撑着,根本是没有办法脱身而出,更不要说什么其他了。
一刻钟,两刻钟,时间渐渐的流逝,而莫问天丹田的法力同样在流逝,在很快的功夫,他丹田法力便就消耗一空,眼看有些支撑不住,脖颈要被硬生生的绞断,却在此生死悬于一发时,耳朵里却隐约间听到一声琴音。
那琴音仿佛是来自无限的远方,飘渺难测的让人深陷其中,如云似水的使人中人欲醉,音符在天空里骤然炸响,挟着一声声爆烈的雷鸣声,闪电如波退浪涌般倾泻而下,尽数的落在鬼蜃魔蟾的背上。
一阵兹兹兹的作响,紧接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脚下荒芜的田地,周围无数的荒山乱石,枯萎的树木等,忽然间全部崩塌,悉数的化为黑色的蜃气,仿佛潮水般的疯狂的涌回来,倒灌在鬼蜃魔蟾的肚子里。
莫问天只觉得脖颈一松,那条缠着自己的舌头松落下来,迅速的收缩进鬼蜃魔蟾的肚子里,它却重新变得只有巴掌般的大小,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半响都是没有发出半点声息,生死却是未知。
“羽儿?”莫问天回过神来,立即闪身在郑羽儿前,却见她席地坐在地上,脸色却已是苍白如纸,而抱在怀里的九霄风雷琴却是泛起光芒,琴弦正在微微的颤抖起来。
“羽儿?你怎么样?”莫问天的神色惶急无比,他自然是看的出来,在刚才的危险关头,是郑羽儿拂动九霄风雷琴的琴弦,引发起天地间的劫雷,才将鬼蜃魔蟾击伤,但是九霄风雷琴是绝品法器,以她的修为强行的施展,自然是有些反噬。
郑羽儿微微一笑,却是语气轻松的说道:“不碍事,只是法力有些亏空而已。”
莫问天心下稍宽,但是想到自己陷进幻术里,居然攻击到自己的道侣,只觉得是悔恨无穷,实在难以饶恕自己,满脸自责的说道:“羽儿,对不起,刚才……”
郑羽儿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悄然的伸出柔荑来,将他的左手握住,轻轻摇头说道:“问天,没有事的,妾身不是披着七彩霓裳衣么?那可是绝品法器,当然不会有什么损伤?”
“羽儿!”莫问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一阵潮水般的感觉紧攫着心灵,让他没有任何保留的,愿意用尽所有气力去保护怀里的人。
342 劫后余生
九霄风雷琴,完全有别于寻常的七弦琴,在琴的外侧另增加有两弦,在阳光的映射里光华流转,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道光华交相辉映着,九色光华引发不同的劫雷,而且威能在不断的攀升,倘若九弦全部拂动的话,九霄神雷齐齐而动,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诸天万物粘之则死触之则亡,可谓是恐怖无比。
当然,以郑羽儿当前的修为而言,只能是动用九霄风雷琴不足百一的威能,她即便是催动丹田全部的法力,才能勉勉强强的拂动第一根赤色琴弦,天地间的赤霄神雷因琴声凝聚,将原本元气大伤的鬼蜃魔蟾击昏当场,但同样由于此,郑羽儿的丹田已油尽灯枯,完全没有半点的法力。
以她此时的状况而言,即便是用上品灵石辅助恢复,都得打坐上几个时辰,但是莫问天却哪里等得及?只是破费一枚六阶的复元丹,便就让郑羽儿的法力恢复如初。
至此,他才完全的放下心来,取出一只崭新的驭兽袋,上前将那只已经昏厥不醒的鬼蜃魔蟾装进去,心里却顿时兴奋起来,鬼蜃魔蟾可是六阶的妖兽,只要回到门派放养在灵兽园,加以驯化成为六阶的灵兽,门派便就拥有挑战金丹真君的实力。
两人只是稍有休整,便就沿着原路返回,却是等到他们回到那座完全由白骨铸造成的大山时,却发现有些修士已经醒转过来。
失去鬼蜃魔蟾的蜃气影响,幻术的效果自然持续减弱,神识较强的修士最先醒转过来,其中便包括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云月门的掌门灵月真人,红叶谷的红叶真人、万花谷的百花真人,以及升仙门的八位真传弟子。
幻术。本来便就不具备什么攻击力,只不过是扰乱人的识海,使其陷在矛盾和痛苦的幻境里,历经永无止境的噩梦折磨,因而诸位修士的肉身并没有半点的损伤,但是神色都是萎靡不振,显然是神识严重受创。
神龙驹仰首嘶鸣一声,雪白的双翼轻轻挥动,载着郑羽儿击破长空而去,莫问天却放缓天坤剑匣的速度。悄然的落在她的后面。虽然两人已私下结为双修道侣。但是郑羽儿是君室的女公子,身份可谓是尊贵无比,倘若是公开两人的关系,怕是会在郑国君室掀起轩然大波。徒增无数难以预料的变数,只好暂时的隐忍不宣。
郑羽儿飘然在神龙驹上落地,此时的她披着七彩霓裳衣,浑身沐浴在耀眼圣洁的光芒里,仿佛是瑶池仙女似的,雍容威严的气势则是优胜以前,令人不禁的生出膜拜的念头,而跟在后面的莫问天全身的黑袍,却是显得丝毫的不起眼。
诸修士当即迎上前去。恭声施礼道:“在下等拜见羽君真人,真人无恙,实在是云州修士的幸事。”
郑羽儿却是轻轻摇头,挥袖将他们扶起来,叹然说道:“诸位道友言重了。本座实在是思虑欠周,没有想到大兴城居然如此凶险,云州同道几乎全部沉陷于此,幸好能化险为夷,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诸位修士却是面面相觑,似乎都是茫然不解,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脾气向来直爽,沉声说道:“羽君真人,在下百思不得其解,在下明明被蛟蛇破膛挖心,肉身早已经是消溃,神识似乎是深陷无边的黑暗里,但是蓦然间重现光明,却坐在一座白骨尸山上,当真是奇怪之极,却是不知作何解释?”
“残阳道友说的不错!”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蹙眉说道:“在下清楚的记得,肉身已经被蛟蛇生吞在腹内,神识同样沉沦在黑暗里,根本是没有存活下来的道理,但此时却完好无恙。”
在残阳真人和上清真人说话的同时,而其余的数位真人纷纷用神念交流,显然在他们的心里有诸多不解,在自身的历练里无法得到解释,即便是掩月真人同样不例外。
“本门弟子已全部陨落,但是现在却都昏厥于此,而且没有一人损伤?本座实在不知是何缘故?”
“说的不错,而且不是正在大兴城么?那座白骨尸山却是从何而来?”
“奇哉怪也,刚才险死还生的历练,现在历历在目,仿佛是一场噩梦似的。”
“……”
郑羽儿的凤目环顾四周,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疑惑,神色淡然的说道:“诸位云州同道,有一门叫做海市蜃楼的神通法术,却是不知是否可听说过?”
“海市蜃楼?”诸位修士神色惊愕,但是旋即都有些恍然,掩月真人毕竟修道有上百年,在云州宗主门派里算得上老资格,当即最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道:“什么?海市蜃楼?难怪大兴城如此的古怪?原来是由蜃气幻化出来的鬼蜮,我们陷在幻境里面,虽然肉身没有半点的损伤,但是神识却要被困于此地。”
“掩月真人说的不错!”郑羽儿继续沉声说道:“大兴城的古怪,却是缘于一只鬼蜃魔蟾作怪,此妖兽在修真界极为的罕见稀有,料想是诸位道友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此妖兽的天赋神通却正是海市蜃楼。”
“鬼蜃魔蟾?”诸位修士均都面面相觑,果如郑羽儿所料,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相比而言,反倒是神通法术海市蜃楼略有耳闻。
诸修士毕竟是云州宗主门派的掌门,几乎是在刹那间,便就想明白前因后果,那鬼蜃魔蟾拥有海市蜃楼的天赋神通,应当是在数年以前来到此地,它吞吐出无数的蜃气,幻化出一座大兴城,将无数百姓和修士困在里面,并且不断的构造幻境让人癫狂沉沦。
普通的凡人和炼气期的修士尚且不能辟谷,在神魂陷进无休止的梦魔时,肉身渐渐的腐烂掉,最终化为白骨一堆,那白骨铸造的尸山便是见证,但是筑基真人已经能辟谷,虽然识海是陷进幻术里,但是肉身却并不容易腐烂,包括卫国青州的筑基真人在内,都是全部的存活下来,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损伤。
掩月真人似乎是想到什么?神色微变道:“那只鬼蜃魔蟾应当是六阶的妖兽吧?否则是绝无此威能的。”
郑羽儿只是默然点头,心里自然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但是她却不想再说什么?毕竟此事涉及到莫问天的秘密,而且两人早已有所商议,并不会将其中真相公布于众。
以郑羽儿的身份地位,她若是不想说什么,自然是没有人敢追问,但是掩月真人等云州修士,却已经给自己找到答案,鬼蜃魔蟾是六阶的妖兽,可是非金丹真君不能抗衡,因此云州的诸位修士能安然无恙,怕是暗中相随的北水真君出手营救。
念及北水真君能现身在此地,怕是已经战胜万兽谷的暴熊真君,残阳真人和上清真人对视一眼,对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轻松的神色,毕竟北水真君若是被大戎国的真君修士击败,他们这些云州的筑基真人岂能幸免?
掩月真人却是懵然不知此事,他此时已经回转过神,瞥眼望到默然侍立在后面的莫问天,神色不屑的冷哼道:“无极真人,本座在大兴城城西等候数日,却是迟迟不能见到你的踪影,以为贵派的修士都已身死道消,全部葬身在妖兽的腹内,却没有想到你运气居然不错,能够保住性命来到此地。”
莫问天哈哈大笑,走上前一步说道:“掩月真人,本座的福泽深厚,是天道眷恋的宠儿,拥有无限的机缘造化,岂能是轻易是殒命,可惜的是你寿元临近,离陨落怕已是时日无几,葬身在卫国青州岂不可惜?”
“你……”掩月真人顿时怫然作色,心里却是隐隐的作痛,寿元无几确实是他心里大忌,此番他主张来大兴城,同样是在找增加寿元的机缘。
对于无极门的莫问天,他在心里虽然是极为欣赏,但是可惜他是玉面真人的死敌,自然是掩月宗的心腹大患,恨不得尽早的除掉,只是有碍羽君真人在此,否则定然当面发作。
可是掩月真人却没有注意到,郑羽儿的脸色冰冷,美眸里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杀机,神识传音说道:“问天,掩月真人张狂放肆,妾身有些忍让倒是罢了,但是他却对你心怀杀机,却是万万不能放过,不如先下手为强,正好斩杀掉此獠。”
“不妥!”莫问天却摇头传音道:“此人不过是对我言语不敬,但是却没有犯下什么过错,倘若当众斩杀的话,在云州的诸位修士面前,羽儿怕是有些难以服众。”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她自然是明白道理,继续传音道:“那只好静观其变,但是掩月真人此人睚眦必报,迟早是会生出事端的,问天要当心一些。”
莫问天微微一笑,却是浑然不当一回事,以他此时的实力而言,即便是遇到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是未必不能保命,区区的掩月真人自然不放在心上,试想一个猴子对你呲牙咧嘴,你会将它放在心上么?会将猴子视为对手么?
343 扬名立威
云州的修士毕竟初来乍到,只是在蜃气幻境里沉沦几日,当然容易清醒过来,只是两三个时辰不到,他们便就陆续的清醒过来,虽然是有些惊魂甫定,而且都满腹的疑问,可是有各派的掌门在旁解释,在清楚来龙去脉以后,便就很快定下心神。
无极门的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全都安然无恙,自然都是皆大欢喜,但是先前历历在目的幻境,实在是让人心有余悸,诸位弟子都是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此时在白骨尸山上,依旧有着数以百位的青州筑基真人,都是形销骨立,衣衫褴褛不堪,而且头发和胡须极长,显然是有数年的时间没有清理,他们的神识在历经梦魔数年的折磨,神智显然在极短的时间里难以的清醒过来。
放在眼前亟需解决的问题是,那数以百位的青州筑基修士,却是要如何的安置他们?
望着他们腰间鼓囊囊的纳宝囊,已经有数位的云州修士砰然心动,特别是掩月宗的玉面真人,行事向来是肆无忌惮,此时更没有掩饰自己的贪念。
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便御剑落在骨山上面,正要伸手摘取青州修士的纳宝囊时,却忽然间在他的耳畔,骤然间暴起一声冷喝:“滚下去!”
一个由火焰幻化的巨掌朝着胸膛印来,那炽热气息仿佛燃烧空气似的,玉面真人的神色微惊,但是他却并非无能草包,御剑在半空里划出圆弧,便顿时有着一面剑芒化形的盾牌迎上前去。
“轰!”的一声响,火焰巨掌结结实实的印在剑芒盾牌上,那面无形的盾牌顿时燃烧起来,火焰继续的向前蔓延而去,立即将玉面真人逼迫在骨山的下面。
“赤炎真人,你要做什么?”
玉面真人顿时恼羞成怒,而在心里却是涌起惊涛骇浪。他自负是云州修真界罕见的修炼天才,只是修道不到五十载,便就成为筑基中期的真人,法力已经是雄厚无比,晋升筑基后期指日可待。
可是在无极门莫问天横空出世,天才的光环便就离他而去,嫉恨已在他心里深深的扎根,虽然在刚才只是交手一招,但他却已经心知肚明,虽然两人才修为相当。但是自己决计不是雷万山的敌手。
雷万山向前一跨步。冷声笑道:“玉面真人。你未免是太过放肆,羽君真人都没有发话,岂容你胡作非为?”
“你……”玉面真人脸色难看无比,当即转头朝着掩月真人望过去。眸子里闪过乞求的神色,希望他能替自己出面。
但让人奇怪的是,向来是脾气暴躁,而且极为护短的掩月真人,此时却是轻轻的摇头,上前恭声说道:“羽君真人,这些青州的筑基修士,识海被幻术侵蚀数年的时间,怕是没有几日的时间。神智是难以恢复正常的,眼前当如何的处置他们?”
郑羽儿的凤目顾盼流转,冷然说道:“掩月真人,你却是有何想法?”
掩月真人似乎好整似暇,捋须笑道:“羽君真人。我等云州修士此行前来青州,是为驱除妖兽援救此地百姓,那么青州的修士自然是友非敌,应当保护他们神智清醒为止。”
郑羽儿却是冷声笑道:“掩月真人说的不错,可是令郎却要抢夺他们的纳宝囊,恐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掩月真人哈哈大笑道:“在下孩儿虽然鲁莽,但是却没有做错什么?这些青州的筑基修士,如果是出身名门正派的道友,自然是不能抢夺他们的纳宝囊,但若是心怀不轨的邪修,尤其是同大戎国沆瀣一气的修士,却是没有什么可客气的。”
郑羽儿淡然笑道:“可是青州的修真界,我们都是所知有限,眼前有着数以百位的青州筑基修士,哪里知道是否混有邪修在内?”
掩月真人似乎早知有此所问,当即满脸笑容的说道:“羽君真人,此事极为的容易,倒不如趁着他们神智未醒,先将纳宝囊全部的收起来暂时保管,等到确定身份以后,再行的归还不迟。”
他的话音一落,众修士顿时面面相觑,哪里是不明白掩月真人的意图?此人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但是却难掩贪婪的本色,不过是想要霸占青州修士的宝物,只要将他们纳宝囊全部收押起来,做些手脚那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郑羽儿微微一笑,神色似有所思的说道:“掩月真人所言极是,青州的筑基修士虽然是友非敌,但若不是被我们恰巧救得性命,怕是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眼下能保住性命都算是不错,即便是收缴他们的纳宝囊却有如何?”
掩月真人的神色一呆,他只不过是想做些手脚,却没有想到羽君真人的图谋远大,当即满脸正气的说道:“羽君真人,掩月宗在云州的宗主门派里,名声向来是有口皆碑,倒不如让在下处理此事,保证妥妥当当的。”
“那却不用!”郑羽儿的美眸流转,忽然有些狡黠的说道:“无极真人,这些青州的筑基修士,就归于你们无极门处置,掩月真人的建议倒是不错,将他们的纳宝囊先行暂押起来,倘若不听命于你的安排,不予归还便就罢了!”
“什么?”掩月真人顿时神色一僵,失声疾呼道:“羽君真人,怕是有些不妥当,以无极门在云州宗主门派的排位,此事怕是轮不到无极真人。”
郑羽儿顿时俏脸一沉,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掩月真人,无极门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本座说的算。”
“这……”掩月真人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羽君真人向来是隐忍深沉,但只是数日的时间未见,但对无极门如此的偏袒。
“是,羽君真人!”莫问天朗声放笑,准备上前吩咐弟子们。
“且慢!”掩月真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走上去挡身在前面,却正在他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却见莫问天满脸笑意的说道:“掩月道友,请让道!”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轻描淡写的挥挥衣袖,仿佛是驱赶到眼前的一只苍蝇,但是衣袖顿时卷起磅礴的狂风,几乎让他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那撕裂空气的风声狂涌而来,在刹那间全面没进胸膛里面。
那却并非是普通的风,里面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威能,掩月真人惊骇欲绝的发现,即使是数百丈的小山,都能被那一阵风移动上稍许,虽然以他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肉身已经坚固到极点,但是却依旧无法抵御那股力量。
法力仿佛汹涌的洪水般,掼着他的身体连连后退,只要往后退上一步,在坚硬的岩石上便留下半寸深的脚印,在连续的后退五六步以后,掩月真人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强横的法力冲进体内,将他直直掼出两丈开外,落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咔嚓’的一声巨响,岩石便龟裂般塌陷。
“什么?”在场的修士都是神色大骇,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毕竟掩月真人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云州的筑基真人里,法力上能胜过他的可是寥寥无几,而此时却被莫问天轻挥衣袖,仿佛是一粒灰尘般清扫在一旁,那是什么恐怖的修为?他若不是筑基期的第一人,谁人能有资格担当?
修真界强者为尊,实力代表着一切,在刹那间,无极门的地位,在云州诸派修士的心里得到新的诠释,当之无愧的云州宗主门派第一位。
“无极真人,此人果然是万年不出的修炼天才,怕是所有的天才在他面前,都是黯淡无光的,玉面真人虽然算得上青年俊才,但是和此人一比,简直是草鸡凤凰之别。”
“此人同样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却是如此的厉害,怕是已经凝练出半步金丹,即便是真君境界都是不远,以后对于无极门的修士,要好生的结交投好,万万是不能得罪。”
“当真是奇怪,此人在鬼蜃魔蟾的蜃城里,尚且都没有如此的厉害,怕是在我们晕厥时另有机缘吧!他到底是得到什么天大的造化?居然修为晋升的如斯恐怖?”
“……”
在刹那间,云州诸修士都是神念纷动,却各自是怀有心思,无极门的弟子们欢呼跃雀,神色俱都是兴奋不已;而掩月宗的弟子,则都是面如死灰,尤其是玉面真人,在有些扭曲的脸颊上,涌现嫉恨失望的神色。
而上清真人、残阳真人、云月真人、红叶真人、百花真人等诸派的掌门,却都是面面相觑,既在惊异莫问天实力暴涨的同时,又在庆幸并没有和无极门有什么交恶。
掩月真人脸色苍白无比,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的不停的念道:“怎么会如此?万万是不可能?本座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他始终犹自难以相信,为何同样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自己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344 大兴城的传送阵
莫问天轻描淡写的击伤掩月真人,此时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让云州诸位修士高山仰止,根本是难以望其项背,将青州数以百位的筑基真人交予无极门处置,自然是没有人提出什么意见。
在莫问天的吩咐下,雷万山是满脸的肃容,开始收缴那些筑基修士的纳宝囊,而夜无影和牧雨萱两位长老,则是率领无极门弟子御剑飞上骨山,将那些青州修士依次的搬下山来,并整齐的将他们摆放在一片空地上。
无极门数位弟子严守四方,互为犄角布下*阵法,神色显得刁斗肃然,默然等候那些青州的筑基修士恢复神智,但他们毕竟神识沉沦的时日太长,却是不容易在很快的时间清醒过来。
此时,夕阳渐渐的沉落,残阳在天边的云雾里迸射出绛色的晚霞,在那座森然白骨堆积的尸山上面,涂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冷光。
郑羽儿的眉头紧蹙起来,叹然说道:“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便有几十万的百姓葬身于此,倘若君父在五年前决定援手卫国,定然不会有眼前的结果。”
莫问天默然不语,半响却说道:“羽君真人,往事已矣,多想也是无益,但是相信在我等云州修士的努力下,一定会重现大兴城昔日的繁华。”
“你的意思是?”郑羽儿神色微动,美眸怔怔的凝视过去。
莫问天微微一笑,双目迎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重建大兴城!”
“什么?重建大兴城?”郑羽儿微微有些失神,旋即美眸顿时泛起异样的神采。
“不错!”莫问天神色肃然,沉声说道:“只有重建大兴城,在青州开辟出一片乐土,才能凝聚青州修士的人心,并且保护百姓们安居乐业,继续的繁衍生息。”
郑羽儿的神色稍有振奋,但是却立即黯淡下来。蹙眉说道:“但是建造城池的关键,在于有没有传送阵,若是在城池里没有传送阵,只不过一座孤城而已,安全是很难得到保障的。”
此言一出,上清真人、残阳真人等诸派的掌门纷纷点头,虽然他们明白重建大兴城的重要性,但却明白传送阵是建城的关键所在。
只要新建城池有传送阵,就能顺利打通卫国宁州和郑国的云州,得到两国修真界的全力支持。并且和少陵城、青江城互成犄角。可在青州扛起一片天地;即便是遇到难以抵抗的危险。通过传送阵瞬间脱险,同样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但建造一座传送阵却是谈何容易?即便是两州间传送的五阶传送阵,不但是需要极为罕见难得的天材地宝,更是需要一位五阶的阵法师布阵。如此苛刻的条件,即便是金丹门派都望而止步。
莫问天却是好整似暇,微笑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待本座将骨山炼化掉,你们便就会明白了!”
话一说完,他便在长袖里伸展出左手,掐起火焰昆岗的法诀,手指上瞬间冒出一团火苗,不断的闪烁跳跃着。似乎是一朵白色的小花,正在悄然绽放着冰冷的寒芒。
那白色的小花离开他的手指,飘落在那座白骨堆砌的尸山上面,仿佛是一团火跌落在油里面,当即是一阵阵噼啪乱响。方圆数丈的白骨燃烧起来,并且朝着骨山四面八方的延伸,只是片刻的功夫,整座白骨山被完全的点燃,成为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山。
火炎昆岗,有着焚烧天地万物的威能,以莫问天半步金丹的修为施展,当真是苦海煮干到底,逢山烧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烬,整座骨山被烧得白雾朦胧,火焰剧烈时冰寒彻骨,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座白骨尸山却是被越烧越小,其中杂质不断的被炼化,提纯出纯净的白骨精华,渐渐的已经不足数丈。
莫问天在施法炼化白骨的同时,叹然说道:“几十万具凡人的白骨,而且有着数千位修真者的尸骸,倘若就此完全的销毁,却是未免有些可惜,倒是不如炼化成为白骨珠,说不得以后能用得上。”
居然要将几十丈的白骨山炼化成珠子?云州诸位修士的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是什么神奇无比的法术神通?将要拥有如何磅礴无比的法力?才是能够做到此一点。
掩月真人此时已恢复伤势,他橘皮似的脸上泛起嫉恨的神色,语气有些怨毒的说道:“无极真人,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勾结大戎国天魔教的邪修。”
莫问天正在催动法力提炼白骨,但是听到他出言不逊,当即神色怫然的说道:“掩月真人,饭是可以乱吃,但是话却不能乱讲,你若是在胡乱栽赃,休要怪本座不客气。”
掩月真人似乎是豁出去,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有天魔教枯骨峰的邪修,才会将修士的白骨炼化成为法器,你在此炼化几十万具白骨,即便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却是同样难逃干系。”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当真是放屁,要杀人的不是法器,而是修真者,法器有什么正邪之分?用之为正则正,用之为邪则邪。”
掩月真人神色微怔,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即便是继续狡辩下去都说不过他,只好重重的冷哼一声,却是默然不语。
莫问天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白骨珠的过程当中,他的精神遍布祝融冰焰里,就好像祝融冰焰就是他,他就是祝融冰焰,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转瞬间,数丈的骨山渐渐的凝练,在火焰昆岗的持续煅烧下,不断的发出兹兹的声音,在骨山凝聚到极点以后,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在里面漂浮出一颗惨白的珠子,只有婴儿的拳头般大小,磅礴无比的力量从里面倾泻而出。
“好,大功告成!”莫问天朗声放笑,长袖轻轻的一卷,便就将那颗白骨珠完全的收起来,倘若是由旁的筑基大圆满修士炼化此物,没有持续半年以上的水磨功夫,是绝对无法将一座小山似骨骸炼化成比拳头都要小,但是莫问天的火属性神通法术大成,而且有着祝融冰焰相辅,自然是显得极为的容易。
由几十万具尸骸提炼而来白骨珠,是一件颇为不错的炼器材料,倘若是经过天魔教枯骨峰的邪修祭炼,绝对是可以祭炼一具五阶的白骨巫魔,其威能几乎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
可是对莫问天来说,白骨巫魔却没有什么吸引力,他颇费精力的祭炼此物,只是将白骨珠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在斗法的时候祭炼而出,都是能炸伤一位金丹真君的。
那座骨骸堆砌的尸山被炼化以后,化为黑色的腾腾烟雾,将脚下的大地完全的掩盖,顿时一股刺鼻的臭味冲天而起。
莫问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诸位道友,请看!”
却见他只是轻轻挥舞左袖,天地间顿时狂风骤起,滚滚的浓烟被席卷而去,只是片刻的功夫,地面上黑雾完全的散去,里面的景致清楚无误的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城池的废墟,在嵯峨起伏的乱石堆中,突耸着一堵堵败壁残垣,有的是民房的瓦块;有的是宫殿的断柱;有的是城墙的残砖;还有一圈圈石墙围砌的荒坡,似乎是往日的林园,由于长久的失去阳光的眷顾,里面只有些光秃秃的乱石,没有任何的杂草生长,在夕阳的映射下,尤其的显得孤寂和悲怆。
在大兴城的废墟里,一个斜立着的半截砖塔下面,却有着一座造型古朴的传送阵,呈现八角状形,上面的纹路清晰,闪烁着阵阵的灵光,而且在八个角落都有着一些凹槽,观其规则形状,却是下品灵石的形状,似乎是启动阵法能源的设施。
“什么?这是……大兴城的传送阵?”云州的修士顿时失声惊呼,纷纷的围上前去查看。
郑羽儿却是没有上前,满脸喜色的扭转过头,一双剪水似瞳凝视着莫问天,里面却掠过疑问的异样光芒。
莫问天微微一笑,似乎谁知道她要问什么,沉声说道:“鬼蜃魔蟾盘踞此地以后,吞吐蜃气将大兴城化为废墟,只是时日实在太长,被深深的埋在白骨里,好在传送阵不是普通的凡物,并没有半点的损伤。”
“如此甚好!”丹青门的上清真人接过口说道:“只要有传送阵在,我们便就在此重建城池,在青州开辟出一片乐土,恢复昔日大兴城的繁华盛世。”
“不错!”落日宗的残阳真人朗声笑道:“羽君真人,在下不才,在年少轻狂时踏遍大秦国所有附属国,有幸观摩数以百座的城池,对于城池的建造是颇有心得,但是不如由在下绘制大兴城的建造图纸,诸位修士依照图纸建造。”
“好!”郑羽儿微笑点头道:“残阳真人历练丰富,而且擅长城池的规划,此事便就交给你负责。”
残阳真人当即恭声应是,满脸见猎心喜的神色,他倒是并非胡吹牛皮,在年轻时却是足迹踏遍无数城池,而且在大秦国的王城秦都呆过数年时间,对于城池的构造确实颇有研究。
345 天地玄黄
卫国的青州,位于玄黄大陆的西北方向,气候干燥且常年缺雨,但却是山石林立,倘若要掘石夯土用以筑城,就地取材却是非常方便。
根据当前的地形地势,残阳真人很快绘制出大兴城的建设规划图,郑羽儿以及诸派的掌门传阅以后,神色都是有些惊异,说实在的,即便是云州最为繁华的流云城,比起眼前大兴城的规划图来说,都是显得过于中规中矩。
而残阳真人绘制的大兴城规划图,却是打破传统城池的窠臼,确实是让人大开眼界,没有想到城池是可以如此的建造。
新建的大兴城占地有十余里,可容纳上百万的人口,数百条道路纵横交错,划分出无数分明的区域,有的高大雄伟,气势磅礴;有的突兀高起,小巧玲珑;有的宽广舒展,一平如;有的弯弯曲曲,抬头翘尾;有的狭长如带,酷似游龙飞舞;建筑物都是各抱地势,显得错落有致,别具奇观异景。
而且在城池的设计上,不但有着修真者居住的场所,其余的附属建筑齐全,有着培育灵药的药园;有着放养灵兽的兽坊,更是有着修真者交易的场所,在此一点上,却是有别于寻常的城池。
大兴城有建造图纸的规划,郑羽儿顿时运筹在握,在她的指挥调配下,云州诸位修士则是分工有序,有的修士清理废墟里残垣败壁,将残败的荒野推成平地,有的修士则就地开山劈石,筹集建设城池的石料;有的修士放线丈量土地,掘土夯实路基;有的修士则御剑远方,四处劈木伐林,筹集建造殿宇的木料……
诸位修士则是井然有序,他们都具有不弱的法力,建造城池的速度,自然非比普通的凡人可以比拟,几个威力强大的飓风术。地上的破瓦残砖便就不翼而飞;飞剑在石壁上划过,便就切下一块块四方形的石料;御剑在半空控物搬运,则是材料纷飞;只是片刻的功夫,一座座雄伟华丽的建筑物拔地而起。
倘若是由凡人重建大兴城,即便是动用数十万的苦力,没有两年以上的时间,怕是难以建造成功,但是百余位云州筑基修士齐心协力,可以移山倒海,化不可能为可能。只是短短的十日时间。便就创造出来一个奇迹。新的大兴城已经完全建成。
重新建造的大兴城,现在尚且没有任何的凡人居住,只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云州的修士各自选择地方落住。他们持续数日的建造城池,丹田法力自然颇有损伤,自然都觅地打坐修炼。
莫问天以及无极门弟子住在城北,他们在此前最为重要的任务,却是守候数百位的青州筑基修士,经过雷万山仔细梳理以后,那些青州的筑基修士足有二百一十人,其中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有四人,筑基后期的修士有二十六人。筑基中期的修士有六十人,而其余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但是他们毕竟在幻境里沉沦过久,识海早已经是混乱不堪,想要神识清明从里面醒转过来,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过去将近十日的时间,却是没有一位青州的修士醒转过来。
二百余位青州的筑基修士,莫问天却是有所打算,准备将他们全部都招揽进门派,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虽然肯定有些稂莠不齐,忠诚度极难得到保证,但是莫问天却是没有半点的担心。
毕竟门派的制度齐全,成为记名弟子虽然容易,但是想要成记名弟子晋升成为入门弟子,却是有些森严的门规,凡人只是需要不到一年的时间;而炼气七层以下的修士则需要两年时间;炼气七层至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需要三年时间;筑基初期至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需要五年时间;筑基中期至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需要八年的时间。
从入门弟子到外门弟子则是相对容易,只是需要修为达到门派的需要即可,但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却不容易,需要外门弟子的大比,各堂的堂主选择出优秀的弟子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在历经五年的发展,无极门的内门弟子已经有四五十位,已经是初具规模,因此门派的外门大比,莫问天准备调整为三年一次,同样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因此,青州修士成为无极门记名弟子容易,但是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却是至少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只有晋升成为内门弟子,才算得上是门派真正的基石,已经有资格登上无极门,并拥有获悉门派部分特殊建筑物功能的权利。
但是想要登上无极峰,是不能御剑飞行而上的,只有步行通过问心阶才能上山,但是那问心阶,却是在每一层都附有压力幻境,只有对门派问心无愧,忠心度有保证的弟子,才能完全的通过石阶登上无极峰,青州的修士自此去芜存菁,余者成为门派真正的核心。
但是在此前,莫问天却不想放过他们的纳宝囊,毕竟他不是什么仁义守信的君子,倘若是寻常的宝物倒是罢了,但是二百一十位筑基真人的纳宝囊,其中包括四位筑基大圆满修士,存在着让他都心动的宝物概率极高,即便是未必有结金丹,但是有些珍贵的灵药,却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纳宝囊很快便被清点出来,虽然里面的宝物无数,有着上百万块的下品灵石,包括四件的上品法器在内,更是有数以百件的法器,以及五阶的炼器和制符材料,无数的灵丹妙药。
但是以莫问天此时修为而言,能够看上眼的物品实在是有限,虽然纳宝囊里的宝物极多,却对于他的吸引力并非很强,心里便立即有所决议,等到那些青州的修士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这些纳宝囊便就物归原主,但是在此以前,尚且是不能确定他们的忠诚,纳宝囊自然是要归于门派保管。
正在他用神识进行清理时,忽然间在角落里发现一物,心里不由的微微一动。
那是一朵花,一朵纯黑色的花,花瓣是陨铁般的颜色,花蕊有着淡淡的幽然冷光,仿佛是睁开的一只黑色瞳孔,刹那间的功夫,莫问天的神识被那只瞳孔窥破,灵魂深处都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此物是什么?居然如此的厉害,好像是一株灵药,洞察先机在查看到那株灵药的信息以后,莫问天却是忍不住狂喜起来。
玄铁花,六阶绝世灵药,可用以炼制结金丹等灵丹。
果然是没有让莫问天失望,在纳宝囊里发现一株炼制结金丹的灵药,此灵药位能列六阶的绝世灵药,自然是非比寻常的物种,此物是玄铁树开的花朵,虽然玄铁树同样是罕见,但是并非是那么难以得到,只是玄铁树五百年才开花一次,便就显得玄铁花的绝世稀有,毕竟是没有几位筑基修士有五百年的时间可以等候。
在传闻当中,要炼制出一枚结金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是要天地玄黄四种六阶的绝世灵药,那四种灵药是一根一茎一叶一花,伏地藤的根,通天草的茎,黄金果的叶,玄铁树的花。
玄铁花只是四种灵药的一种,并且在天地玄黄里排在第三位,传闻通天草的茎是最难得,因为通天草是上古时期的灵药,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才能够孕育出高可通天的灵草,但是现在天地灵气稀薄,只有一些难以得知的秘境才可能生长。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得到六阶的绝世灵药玄铁花,只是让他炼制结金丹增添一成希望,但是离晋升金丹大道,却同样是遥遥无期,虽然他此时离凝结金丹只差一线,但倘若是强行凝结金丹的话,却只是有三成的成功率,别小看此三成的成功率,还是由于得到郑羽儿的炉鼎元阴,否则半成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即便有门派参悟室的逆天功能,结丹的成功率只是有四成,在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莫问天是不敢轻易尝试的,虽然筑基修士在结丹失败以后,并不会有诸如炼气期修士降低一阶修为的危险,但是神识法力却同样损伤极大,没有十年以上的修养,根本是不能恢复过来的。
因此,炼制一枚结金丹,对于莫问天却是势在必行,可是那四株绝世灵药,却让无数的筑基修士都止步于前,莫问天同样是不例外,虽然他有着数百万块下品灵石,但是倘若没有机缘,未必能够收集齐全四株灵药。
能够得到玄铁花,可见此人的造化机缘不错,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说不定便是那四位筑基大圆满的青州修士,不如继续查看他的纳宝囊,说不定有着其他的宝物。
言及此念,莫问天立即放出神识。在放着玄铁花的纳宝囊继续的查看起来,但是却只是片刻功夫,他的神色却不由一动。
一枚蕴含着磅礴灵气的黑色玉简,在上面闪烁着阵阵神秘的黑光,那似乎是一门蕴含着神通法术的玉简,又似乎是强大符箓的炼制符方,同样像是是一种绝世灵丹的炼制丹方……
346 五遁神通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简,上面隐隐浮现着神秘的箓文,此时静静的藏在角落里,仿佛是尘封无数的日月,在莫问天的神识感应上面时,玉简上面顿时泛起五色的光芒,快速的交织成网,不断的在四周游走,顿时让人有些如痴如醉。
此物是?莫问天的神色顿时凝固起来,但是却旋即是满脸的惊喜,玉简里的信息在识海里显现而出。
这是一门记载有神通法术的玉简,而此法却并非是简单的法术,是集五行遁术大成的五遁神通,五遁为金木水火土,是由五行相化而出,此诡秘莫测,一旦掌握,通行隐遁于五行之体中,天下之大皆来去自如。
而且尤为重要的一点是,旁人若是得到此法,不过只能修炼其一,而他得到此法,却能会当绝顶,炼至大成境界,原因无它,他的灵根资质是五行灵根,可以合五遁为一,一举达到巅峰。
不管是玄铁花,亦或是神通法术五遁神通,对于莫问天来说都是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自然是不客气的归于已有,而至于其他的灵石法器等宝物,他却是半点都没有动,留待以后归还青州的修士。
至于那只被他贪掉两件宝物的纳宝囊,只要是查明主人以后,倘若此人愿意投靠无极门,并且最终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他到时候自然是会有所补偿,作为即将晋升金丹境界的门派掌门,这点胸襟气度却是有的。
在清点青州修士的纳宝囊以后,趁着云州各派的修士在打坐恢复,莫问天催动掌门扳指的传送功能,悄然的回到邙山无极峰。
匆匆的返回门派,他却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只是来到无极峰后山的灵兽园里,将那只已元气大伤的鬼蜃魔蟾,放养在灵兽园里进行驯化。
鬼蜃魔蟾,是六阶的妖兽。灵智已经几乎相当于普通的凡人,只不过修为尚且是不能炼化横骨,无法的口出人言而已,它刚刚的被放养在灵兽园里,顿时便就知道不妙,口里吐出阵阵的蜃气,在驯化阵法里跳跃冲撞,咕咕的大声吼叫着,显然是不愿意受人驱驭。
但是灵兽园拥有驯化六阶妖兽的功能,岂是那么容易破阵而出的。而且它的蜃气虽然能幻化万象。但却是无益于破阵。在它跃空而起的瞬间便被阵法硬生生扯在地上,磅礴的灵气涌进肉身里面,冲刷着原有的野性。
莫问天心怀大畅,只要是驯化鬼蜃魔蟾。门派的实力便就会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他只是默然侍立片刻,心里却是并不急切,毕竟是六阶的妖兽,倘若要完全的驯化的话,说不得是要颇费一段时日。
但是在离开门派的数十日时间里,放养在灵兽园的四五阶妖兽已经全部的驯化,成为忠心于门派的灵兽,四阶的灵兽倒是尚且罢了。毕竟门派里已经有上百只以上,绝大多数已经转移在碧水峰的普通灵兽园。
可是五阶的灵兽却是不同,几乎每只都拥有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已经算的上是门派的强大战力,无极门目前有着二十只以上的五阶灵兽。无疑相当于二十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且甚至有一些五阶的灵兽,其实力足以比拟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尤其是那一只血翼狼王,此时已经是假丹境界,几乎随时都是有可能晋升成为六阶的强大存在,此时它被驯化成为灵兽以后,原本残忍嗜血的目光,却是显得极为的温顺。
莫问天只是稍微沉吟片刻,便就取出二十余只空的驭兽袋,将五阶的灵兽全部装进去,他是准备全部带到大兴城里,暂时的分派给诸位弟子使用,毕竟青州尚且是不安定,而且大兴城是新建,有着不可预料的危险,能够增强弟子们的实战能力,就在危险当中增加几分保命的本钱。
无极门的内门弟子,全部都修炼有驭兽决,那是在藏经阁刷新出来的高阶法术,是普通法术驭兽术的升级版,此法异曲同工,要轻易的驱驭灵兽,同样是要视修为而定的,修真界遵守弱肉强食,灵兽天生是服从强者,高阶修士很容易驱驭低阶的灵兽,是低阶修士驱驭高阶灵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驱驭灵兽,主要是体现在修士神识的强壮是否?在一般的情况下,在筑基中期以下的真人,只能是驾驭一只五阶的灵兽,已经是神识所能达到的极限,而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是有可能驾驭六阶的灵兽,但是只是仅此一只而言,倘若不是有此限制的话,莫问天直接驱驭门派里数百只的灵兽,只需要他一人,便就能够横扫青州。
因此,在无极门诸位筑基弟子里,每人驱驭一只五阶的灵兽,便已经是神识的极限所在,倘若只是增加一只四阶的灵兽,怕神识都会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大兴城诸事未定,莫问天自是不能久留门派,只是传音知会谷傲雪一声,便就通过门派的传送阵悄然返回,他来往云青两州一去一返,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在回到大兴城以后,他当即召集诸位弟子们,将二十余只的五阶灵兽都分派下去,使得他们的实战能力得到极大的提高。
雷万山的修为最高,离筑基后期只差一线,自然将假丹境界的血翼狼王分派给他,才能发挥出狼王的全部实力。
夜无影的修为次之,而且他擅长于隐匿攻击,却是同食髓兽是相得益彰,已经是五阶巅峰的食髓兽自然是归他。
牧雨萱是筑基初期的巅峰,但得到的是五阶的蝎尾虎,此灵兽原本是雷虎真人所豢养,只不过他陨落在无极门护山大阵里以后,蝎尾虎便就成为无主的妖兽,此时却被灵兽园驯化成为无极门的灵兽。
此兽的强大,在于它有着强横无比的肉身,而且天赋神通足有两种,其一是震天虎啸,能通过吼叫的声波给敌人造成震慑和伤害;其二是蝎尾毒针,在它尾尖发出的毒针可以伤害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却端的是厉害无比。
而其余的弟子,同样是分到实力不弱的五阶灵兽,能变成金色利箭的金箭角蟒;有浑身长满尖刺的荆棘血猪;有通体仿佛岩石铸造的人面石猿;有能腾空踏云而行的飞天云豹;有行动快若疾风的狐耳风熊等等。
除奇虫堂的堂主谢地,由于是较为擅长驭虫术,自然是没有分派灵兽,而是将五阶的奇虫赤炎蜈分派于他驱驭,相信此虫在他的掌控下,定然发挥出远胜寻常的威能。
三位长老,十二位堂主,以及四位御战堂的真传弟子,都无异于得到一位筑基后期修为的保镖,实力得到不同程度的增长。
无极门的诸位修士都皆大欢喜,而在此时,那些青州的筑基修士已经陆续醒转过来,他们的神识沉沦在幻境里数年时间,早已经是损伤的严重不已,此时骤然间恢复神智,都是有些萎靡不振。
在此以前,牧雨萱已用四阶的符箓建造起数百阁楼,而且为以防有人逃脱掉,阵堂的堂主陆遗风在四周布下阵法,虽然未必是能困得住实力强横的筑基修士,但是阻碍他们片刻时间却是不难。
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分布四周,而莫问天却是坐镇在正中央,布下刁斗森严的防御,将青州的筑基修士困在里面,而且他们刚刚的恢复神智,无一例外都是元气大伤,都被各自的困在阁楼里面,根本是没有法力破开那四阶符箓建造的房屋。
钱玉成凭借他舌绽莲花的口才,向着莫问天自动请缨,开始游说那些青州的筑基修士,解释事情的始末缘由,并招揽他们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而莫问天却通过他传递出信息,青州修士的纳宝囊只是暂时被无极门收押,而且已经全部被清理出价值登记造册,只要他们加入无极门成为记名弟子,便可得到原有纳宝囊百分之十价值的灵物;若是再经过三五年的考核,成为门派的入门弟子,便可继续得到纳宝囊百分之二十价值的灵物;由入门弟子晋升成为外门弟子以后,继续得到纳宝囊百分之三十价值的灵物;一旦晋升成为无极门的内门弟子,便可得到剩余的百分之四十价值的灵物。
因此,只要忠于无极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绝对是能重新得到自己的纳宝囊,若是不愿意加入无极门,却是可以自行的离去,但是纳宝囊却是要留下来,毕竟是救得他们的性命,无论如何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纳宝囊里的宝物虽然珍贵,但是相对于救命恩情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
那些青州的修士刚刚恢复神智,却是恍如一场噩梦似的,转瞬过去四五年的时间,他们尚且是难以应对如此的变化,而对于钱玉成的言语招揽,自然是不会很快做出抉择。
莫问天倒是不急,毕竟青州的修士只是醒转过来小部分,在趁此时间里,他开始修炼神通法术五遁神通,只要将此法完全的掌握,即便是遇到金丹真君,都是能有把握逃脱追杀的。
347 处尊居显
短短的几日时间,却仿佛是过去几个月,天已渐渐的阴沉,而风却是更加刺骨凌厉,一场大雪突如其来,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
大兴城,被装扮成银白色的王国,屋檐上冰锥倒挂,殿墙上残雪斑斑,街道上的积雪堆积如山,却是无人清扫,整座城池都是冷冷清清,很难发现有人的足迹。
在大兴城的正中央,屹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大殿,仿佛俯视着整座城池似的,有擎天捧月的姿态,在殿门正中的牌匾上,却刻着‘大兴殿’三个鎏金大字,仿佛是刀劈斧砍似的,极为遒劲有力。
在大殿的外侧,有着一口青色的铜钟,静而无声的悬挂在那里,即便是北方彻骨奇寒,都是不能让它有半分摆动,在铜钟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微不可查的青色光芒萦绕不息,此钟似乎不是什么寻常的凡物。
此时,天空里传来鸟雀的声音,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群妖雀扑扇着翅膀飞过来,云烟般的落在那口铜钟旁边,叽叽喳喳不断的不断在四周跳跃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短尾巴妖兽,从雪地里钻出来,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滚在铜钟的下面,似乎是准备在这里安家。
却在这个时候,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掠过空中,一张传音符箓从殿内飘出来,落在那口青色的古钟上,在刹那间积雪消融,低沉的钟声响彻天地。
妖雀被钟声惊吓,拍打翅膀云烟般的飞起,但是尚且没有飞到高空,便就纷纷的震落在地上,从此没有半点的声息;而那只不知名的短尾巴妖兽,正惊慌失措的往雪地里钻去,但是脑袋尚且是没有入地,便就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低沉的钟声顿时响彻天地,将消息传到大兴城任何的角落里,里面有着郑羽儿的一道传令,要求诸派的掌门立即赶赴大兴殿,有重要的事情要进行商议。
声音传到城北方向,落在莫问天的耳朵里,让他在清修里缓缓的睁开双目,只是稍微的沉思片刻,当即从地上霍然而起,上前推开阁楼的正门。快步朝着城中的大兴殿而去。
等到莫问天来到大兴殿时。里面已经零零散散的坐着四五人。有掩月宗的掌门掩月真人,丹青门的掌门上清真人,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以及青灵门的掌门青灵真人。
“无极道友,请上座!”
诸派掌门纷纷起身上前,满脸笑容的将莫问天迎到上座,原本以无极门在云州宗主门派的排位,尚且连薛无涯的青灵门都是及不上,依照规矩应当是奉陪末座,但是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当莫问天展现远胜掩月真人的神通法力时,他的地位便就扶摇而上。自然是排在第一位。
当然,掩月真人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望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恭迎上座的莫问天,他的眸子里闪过深深的嫉恨神色,脸笑皮不笑的说道:“无极真人。当真是好大的排场。”
莫问天却是充耳不闻,端坐在座椅上轻舒袍袖,伸手将桌前的香茗端起,放在唇间轻抿一口,赞叹说道:“好茶,灵气充盈而不消散。”
上清真人脸上溢出友善的笑容,在旁解释说道:“无极道友,此茶叫做丹青灵茶,产在丹青峰峰顶的悬崖峭壁里,而且整座山脉只不过有五棵茶树而已,传闻是上古大能栽种的,在历经十年的阳光雨露,产量却是不足斤半,可谓是珍贵异常。”
“如此说来,本座倒是有口福了!”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当即明白此茶定然是丹青门的贡茶,被郑羽儿用以招待诸派的掌门,在他心里有些惋惜的是,五棵上好的灵茶树,在丹青门实在暴殄天物,倘若是移植在无极门的灵田里,灵茶的产量定然会翻倍。
“那是不错,我等倒是借上清道友的光!”残阳真人等诸派的掌门顿时应道,在神色上似乎颇有讨好的意味。
掩月真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以他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是云州排名第六的宗主门派掌门,以前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都是被前簇后拥的恭维着,何时被如此的冷遇过?心里对莫问天更加的嫉恨。
也不怪诸派的掌门有如此反应,修真界原本就是残酷无比的,倘若莫问天的实力不济的话,今日被围在正中的依旧会是掩月真人,但是此时却是不同,任凭是谁都心里明白,以莫问天眼前的修为和寿元,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金丹真君,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郑国的君室都要被迎为上宾,对于筑基期的修士生杀夺予,完全不会受到律法的惩戒,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前落力的讨好莫问天,可以完全当做投资,掩月真人说不得只好得罪了。
上清真人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无极道友,听闻你素来喜欢饮茶,丹青灵茶在郑国只有丹青门有,在下几十年以来倒是有不到两斤的珍藏,在下品茶不过是牛嚼牡丹,倒是不如全部送于道友。”
莫问天却是微笑摇头,轻声说道:“丹青灵茶是五阶的灵茶,而且有着增强法力的功效,此茶只是区区的一两,怕是价值上万块下品灵石,上清道友实在太过破费。”
上清真人却是满脸真诚的说道:“无极道友请勿要推辞,以我们两派的交情而言,岂能是数万块下品灵石可比拟。”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心道我们两派不过是泛泛之交,却是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是他神色微微一动,轻笑说道:“上清道友说的不错,本座确实是好茶道,但是丹青灵茶只有不到两斤,倘若就此饮完以后,却是不好再问上清道友讨好,但是茶瘾难耐却是如何?”
说到此时,他却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上清道友,授人与鱼倒是不如授人与渔,不如将贵门的五棵灵茶树让于本座,定然是不会让你有半点的吃亏。”
“这个……”上清真人神色微微一僵,顿时便有些迟疑,掩月真人似乎是抓住机会,在旁冷嘲热讽道:“无极真人当真是狼子野心,谁不知道那五棵灵茶树是丹青门的命根子?上清真人如何会答应你?”
岂料他的话音一落,那上清真人脸上掠过肉痛的神色,忽然间神色毅然的说道:“既然无极道友是茶道中人,在下岂能不成人之美,那五棵灵茶树便送于无极门,当做两派百年盟友的礼物。”
“什么?将五棵价值连城的灵茶树白白的拱手相送?”掩月真人是满脸的不信,只觉得上清真人的脑袋是否坏掉?旁人兴许是不知道那五棵灵茶树的价值,而他却是了解破深,倘若以价值而言的话,五棵灵茶树已经不亚于两件上品法器,原本他是准备藉此挑拨无极门和丹青门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上清真人居然白白的拱手相送。
掩月真人以已度人,自然是不明白上清真人的想法,谁都知道莫问天有着问鼎金丹大道的造化?此人可谓是前途无量,恐怕不久以后在郑国都是大放异彩,此时不落力的交好更待何时?同样都是在做投资,为何目光不长远一些?投资的力度更加大一些?只有让自己感到肉痛,而对方才能深深的记住,否则不痛不痒的,却倒是不如不做。
莫问天当然是明白他的心思,朗声放笑道:“既然上清道友如此的盛情,本座只好却之不恭了,不过道友且宽心,只要无极门尚在,定然保贵派百年平安无事。”
上清真人是满脸的惊喜,当即不住的恭声道谢,而且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莫问天当做前辈恭敬,发自内心的不敢违拗其意。
虽然损失五棵价值连城的灵茶树,但是却得到无极真人百年平安的承诺,残阳真人等诸派掌门都是满脸的羡慕,只有掩月真人神色难看,脸上掠过嫉恨难平的神色。
却在此时,殿外环佩声响起,红叶真人和百花真人联袂而来,她们首先款款走上前,向莫问天恭声问好以后,这才回到各自的席位坐好,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似乎莫问天原本就应当受此礼遇似的。
八派的掌门全部到齐,殿内却是有些安静起来,他们跟随羽君真人此行前来青州,虽然是被六阶的鬼蜃魔蟾困在幻境里,但是好在都没有什么严重的折损,而此时重建大兴城,打通传送卫国宁州和郑国云州的通道,已经算是立下不弱的功劳。
而且听说羽君真人派出升仙门四位内门弟子,已经进分别前往卫国宁州、郑国云州、威君真人的青江城,仁君真人的少陵城,却是不知得到什么消息?在此时传召诸派掌门议事,怕是已经得到四地反馈的信息。
正在他们神思之际,在殿外弟子的朗声通报下,郑羽儿在六位真传弟子的簇拥下,款步走进大兴殿内,她此时已披着五彩霓裳衣,熠熠的光芒流转不息,仿佛是披着五色的霞光的瑶池仙女似的,大兴殿在陡然间静的落针可闻。
348 分神照影
在一片寂静无声里,郑羽儿轻启长裙登上席位,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膝前,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坐在左侧位置的莫问天移目过去,却正好看到她凤目飘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都是蕴含着深深的柔情。
郑羽儿的俏脸上涌现别样的情怀,但是很快便就别过脸去,凤目含威的一阵环顾,淡然说道:“诸位掌门,想必是你们已经得知,本座在几日以前,已经派出本门的四位内门弟子,分别前往卫国的宁州、郑国的云州、威君真人的青江城、以及仁君真人的少陵城。”
包括莫问天在内,诸派的掌门都是默然点头,显然都是知道此事。
郑羽儿凤目含威,沉声说道:“前往宁州和云州的弟子倒是罢了,毕竟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在不久便得到两位弟子的千里传音符的传讯。”
说到此时,她满脸含笑说道:“我们在青州开辟乐土,重建大兴城的消息已传到云州,本门的中土真君欣慰不已,已经将各位的功劳上报朝廷,相信君父的圣明决断,定然会赐下奖赏,灵石丹药自然是不用说,甚至说不定会赏赐一些上品法器,其中的意义,想必诸位都是明白。”
她的话音一落,诸派的掌门顿时满脸的惊喜,顿时觉得选择羽君真人前来青州大兴城,实在是此生最为明智的选择,升仙门有三位副掌门,虽然都是郑国国君的公子,但是却只有一位要被赏赐结金丹,继承升仙门的掌门大统,三位副掌门各自收复青州一城,显然是中土真君的历练考核,倘若是表现的差强人意的话,恐怕会失去角逐掌门大位的资格。诸派的宗主既然已选择羽君真人,除全力以赴助他继任掌门大位以外,却没有任何独善其身的办法。
但是现在重建大兴城,打通卫国宁州和郑国云州的传送通道,可谓是立下显赫的功劳,得到中土真君的赞赏,距离继承掌门大统显然更进一步,而诸派掌门都是依附于羽君真人,自然是跟着水高船长,前途无限的光明起来。而至于朝廷的奖赏。却是次而等之的事情。
郑羽儿的声音微微一顿。却是蹙眉说道:“可是前往卫国宁州的弟子,却是传来极为不利的消息,在数日以前,卫国的金丹国君忽然驾崩。两位卫国的公子为抢夺君位,已经发动宫变,各自拥兵相持在卫国的君城,现在的宁州已经内乱不止,根本是无暇顾及其他。”
“什么?”诸派的掌门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些震惊于得到的消息,在大秦国的诸多附属国里,卫国的羸弱是人尽皆知,尤其是近百年以来。金丹真君已经陨落至三位,而两位公子却是不成气候,原本有着金丹中期的国君镇压,尚且是没有出什么乱子,但是他此时忽然间驾崩。让卫国的君室顿时失去控制。
上清真人的神色忧愁,紧锁眉头说道:“原本以为我们重建大兴城,定然会得到宁州的修士支持,而现在却是指望不上他们。”
“是啊!”残阳真人颔首说道:“况且此行前来青州,云州的修士已经倾尽,而郑国君室有些鞭长莫及,得到的支持却是有限,大戎国万兽谷的邪修盘踞万魔岭,实在是肘腋之患,让人不得不防啊!”
诸派的掌门顿时默然,倘若是寻常妖兽尚且罢了,毕竟妖兽的灵智极为有限,但是天魔教的万兽谷邪修却是不同,那可是一等一的金丹门派,实力尚且尤在升仙门以上,而眼下他们只能乞求,在万魔岭的邪修,都只是万兽谷的小喽啰。
莫问天同样是感到忧虑,北水真君到现在都是没有消息,那暴熊真君可是万兽谷的六兽,乃是赫赫有名的金丹修士,并非是简单易于的角色,两人的斗法不知是否分出胜负?金丹真君倘若殊死搏杀,向来都是旷日持久,在短时间里难以有什么结果。
他们两人应当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北水真君若是战而胜之,倒是一切都好说,但倘若不敌的话,虽然未必是会丢掉性命,但是形势却是极为的不利,须知万兽谷可未必只有一位暴熊真君。
郑羽儿略一沉吟,却是继续说道:“宁州的君室发生内乱,本座怕殃及大兴城,已经加强传送阵的戒备。”
说到此时,她的神色却是有些黯然,蹙眉说道:“宁州和云州倒是无恙,但是青州的青江城和少陵城却凶险未卜,本座担心前往两城的弟子有所闪失,便就抽取他们两人的一缕神识,附在一张分神照影符箓里。”
“什么?分神照影符箓?”诸派的掌门对视一眼,却是神色惊异无比,分神照影符箓在修真界罕见无比,只要将修士的神识抽出一缕,附在分神照影符箓里,便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消散,但若是那位修士不幸陨落的话,在法力的催动下,这一缕神识便会离开符箓,在空气里化为万般的虚影,将那位修士陨落前的景象重现出来。
简单的来说,分神照影是一门过去重现的神通法术,不知是何等的大能将此法术炼制成符箓?那可是蕴含着时间规则的符箓,虽然只有微乎其微的规则碎片,但是却并非寻常的修士可以炼制。
而且此等符箓,是可以重复使用的,直至威能被耗尽为止,即便是底蕴深厚的皇族王孙都未必有,却是没有想到郑羽儿居然有一张,即便是作用无数修炼财富的莫问天,此时都是惊异非常。
郑羽儿的神色凝重,却黯然说道:“从符箓得到的信息,本门派往青江城和少陵城的两位弟子已全部陨落。”
“怎么回事?”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自从郑羽儿进大兴殿以来,他便是自始自终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此时却无法继续沉默,毕竟郑羽儿已是他的道侣,她的任何事情便是自己的事,而她的属下无故的陨落,自己应当为此讨回公道。
莫问天的语气沉稳而深长,虽然没有刻意的加重语气,但是那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让人顿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郑羽儿微微的叹气,从纳宝囊里摸出一张灵气四溢的符箓,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少陵城的情况怕是有些不妙,诸位掌门一观便知。”
话一说完,她便催动丹田法力,那张符箓爆出耀眼的光芒,一阵阵的黑雾从里面飘荡出来,在大兴殿的上空穿梭往里,仿佛是有着灵性生命似的,不断的幻化凝聚。
只是眨眼的功夫,在诸派掌门的眼前,便就已呈现出万般的景象,上空是吞云锁日的灰色天空,远方是乱石枯树的重山叠岭,但是在四周的景象,却是残垣败壁的城池废墟。
似乎是少陵城的城池废墟,包括莫问天在内,诸派的掌门都是神色凝重,没有想到少陵城同样被毁掉,却是不知是什么原因?
此时,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废墟里的传送阵上,只见那阵法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从里面走出来一道人影,此人一袭青色的长衫,背负着一把青色法剑。
“此人是升仙门内门弟子的打扮,应当是羽君真人派往少陵城的弟子!”诸派掌门对视一眼,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敛神凝视着头顶上方的虚影,倒是要看清楚此人是如何陨落?
似乎少陵城的情景,大出那位升仙门弟子的意外,他茫然的环顾着四周,神色显得惊愕不已,但是却在此时,头顶上方的黑雾涌动起来,仿佛是一团流转不息的漩涡,在那漩涡的正中央,忽然凭空的探出一只金色的巨爪,仿佛是一座铁山凭空的压下,在瞬间便拍碎那位修士的头颅,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那位升仙门的弟子便僵直的跌倒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同时,诸般的景象轰然间倒塌,仿佛是沸水融雪似的,黑雾顿时潮水般的涌动,疯狂的向着分神照影符倒灌而回,只是片刻的功夫,大兴殿的上空恢复原有的宁静。
“是六阶的妖兽?”诸派掌门顿时色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少陵城的情况,似乎有些类似大兴城,同样镇守着一只六阶的妖兽,而且那只妖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是凭借着那一只金爪,似乎是金甲铁狮?似乎是飞天云豹?似乎是插翅雷虎?
但是无论是何种妖兽?都是不弱于鬼蜃魔蟾的存在,虽然仁君真人有着云州十二位宗主门派相助,筑基真人都是有二百位以上,但是在六阶妖兽的面前,却同样是束手无策,少陵城没有收复,却是并没有任何的奇怪。
青州的三座城池,都是汇聚天灵地气的地方,几十万的凡人常居于此,难怪要被六阶的妖兽占领盘踞,而有此推断,威君真人的青江城同样有着六阶的妖兽,三位副掌门各自选择一城,这才是中土真君真正的目的所在,现在很显然,仁君真人已经被淘汰出局,怕是要错失升仙门的掌门大统。
349 智珠在握
少陵城,虽然在青州三城里,是距离云州路程最远的一座城池,但是仁君真人等云州修士,原本就已经提前两日动身,以他们的脚程而言,应当是在半月以前赶到目的地。
但是直至现在,少陵城依旧是废墟一片,而且有六阶的妖兽盘踞,仁君真人等云州修士显然是凶多吉少,诸派掌门相互的对视一眼,神色都是显得有些轻松起来。
郑羽儿的脸色始终沉重,似乎并非为此而幸灾乐祸,秀眉紧蹙道:“本座两位弟子的不幸陨落,少陵城尚且罢了,毕竟是被妖兽所弑,但是在青江城陨落的弟子,本座定然不会就此放过。”
话一说完,在诸派掌门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她当即催动丹田法力,分神照影符箓顿时光华流转,暴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阵阵黑雾从里面飘荡而出,在大兴殿的上空幻化出万般景象。
只见滚荡的黑雾里,显现出来一座传送阵,但是在阵法的四周,人影绰绰的守着十六位修士,他们全都穿着彰显升仙门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衫,神色肃穆的静坐在四方,一副刁斗森严的情形。
在十六位升仙门内门弟子以外,却有着一位锦衣华袍的修士,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形状似蛟的面具,浑身散发着凌厉无比的气势,似乎是一位升仙门的真传弟子。
“是青龙峰的角木真人?”诸派掌门对视一眼,几乎是在瞬息间,在他们心里便就得到结婚,青江城显然已经被威君真人掌控。
正在此时,传送阵上光华闪动,渐渐的显露出一道人影来。
守在传送阵四周的十六位弟子,纷纷的祭出飞剑来,仿佛是穿花蝴蝶似的,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围着传送阵快速的旋转起来。布下一层层的剑阵,将传送阵仿佛水桶般围在当中。
角木真人同样是如临大敌,但是等到他走上前去,发现在传送阵的修士是本门内门弟子时,神色顿时显得轻松起来,朗声大笑道:“原来是本门的师妹,师兄倒是有些太过弓杯蛇影。”
此时在传送阵里的修士,正是郑羽儿派往青江城的弟子,她的神色却只是稍有怔仲,当即上前恭声说道:“师妹地灵真人。拜见青龙峰角木真人。”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角木真人哈哈大笑道:“师妹是从何方而来?”
地灵真人当即恭声说道:“是从大兴城而来,受羽君真人所托,前来拜见威君真人。”
角木真人的神色惊愕,却当即说道:“师妹稍待。师兄便禀告威君真人,引荐你前去相见。”
在话说完以后,他却是嘴唇微动,似乎是正在传音。
可是奇怪的是,只是传音几句话以后,他的脸色却陡然间阴沉下来,大声喝斥道:“什么地灵真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冒充本门的内门弟子。”
话一说完,他的右手忽然箕张而开。仿佛利爪般朝着地灵真人虚空一抓,她的脖子仿佛是被套上绳索般扯在跟前。
“角木师兄,你……?”地灵真人哪里料到他忽然变脸,当即神色惶然道:“师妹确实是本门弟子,有筑基真人的玉牌为证!”
岂料角木真人却是浑然不闻。在他的狞笑声里,将地灵真人的人头自脖子上扭断下来,丢在地上炸成一团血雾,青色的玉石地面上染起一朵朵红褐色的花朵,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守在四周的弟子静若寒蝉,有一位弟子似乎心生不忍,低声说道:“角木师兄,那位师妹确实是本门的地灵真人,师弟曾在门派里见过她数面,是决计不会记错的。”
角木真人拭掉手上的鲜血,淡淡的扫视他一眼,声音阴冷的说道:“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师兄岂会杀错人?”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诸般景象轰然间消散,悉数化为黑雾回到分神照影符箓里,大殿在瞬息间恢复死寂。
诸派掌门面面相觑,地灵真人陨落青江城,却没有想到角木真人是幕后凶手,但是涉及到升仙门的真传弟子,他们自然是不能随意的插嘴。
莫问天的手指轻敲桌面,沉声说道:“此事是显而易见,角木真人显然被人传音授予机宜,否则他是没有道理斩杀地灵真人。”
“不错,无极道友所言甚是!”郑羽儿轻轻的叹气,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本门向来是门规森严,即便真传弟子地位尊崇,并且享有极大的权利,但是无故斩杀内门弟子,同样是要以残害同门定罪,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斩杀当场,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莫问天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既然角木真人大逆不道,羽君真人便可执行门规,有着分神照影符在,谅他是无法抵赖的,传音下令的那人身份尊贵,此时怕是不足以牵扯到他,但是敲山震虎的作用却是有的。”
莫问天话中所指的那人,郑羽儿自然是心知肚明,其实诸派的掌门同样是明白,此人可是郑国的公子,身份却是尊贵无比,不是升仙门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可比拟,自然不会有人为此而问罪于他。
郑羽儿沉吟片刻,却是神色毅然的说道:“且无论是任何人?如此的罔顾门规,无故残害同门,本座岂能坐视不理,定然将此事禀告中土真君,请掌门师尊做出定夺。”
“什么?”诸派掌门微微一怔,但在瞬息间,他们便分析出其中的利弊,神色旋即欣喜起来,暗道羽君真人实在智谋过人,只要在面见中土真君时,将此分神照影符奉上,三位副掌门自然是高低立判。
三位副掌门各取一城历练,仁君真人的实力不济,少陵城至此被六阶的妖兽盘踞,而威君真人虽然得到青江城,但德行却是有待商榷,尤其是无视升仙门的门规,无故的残杀同门的弟子,实在并非贤良所为,有着分神照影符箓为证,那绝对是铁证如山,虽然不能定他的罪过,但是角逐掌门大统之位,怕是要在中土真君心里丢分。
相比较而言,羽君真人才是合适的掌门人选,尤其是她的修炼天赋,在三位副掌门里排在第一,倘若是服用结金丹以后,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几乎是铁板钉钉。
言及此念,诸派的掌门都是满脸振奋,似乎是自己得到极大的好处似的,也确实是如此,在云州的历史上,在升仙门掌门更替的同时,云州的修真门派都要进行势力大洗牌,底蕴深厚的宗门大派一夜沦落都不稀奇。
即便是掩月真人,脸上都是泛出阵阵喜色,虽说他未必是忠于羽君真人,但是眼见当年选择此时即将得到回报,在庆幸的同时却是有些欣喜。
只有莫问天神色平静,始终是沉吟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羽儿凤目一阵环顾,神色威严的说道:“在本座返回云州以后,大兴城的一切事宜,由无极真人全权负责,他的命令便就是本座的命令,诸位掌门不可有任何违拗。”
“是,请羽君真人放心,在下等定然以无极真人马首是瞻。”
诸位掌门当即站起,纷纷抱拳做出承诺,只有掩月真人神色嫉恨,并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眸子里闪过阴晴不定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羽儿却是没有理他,凤目一阵顾盼流转,将目光落在莫问天的身上,嫣然笑道:“却是有劳无极道友了!”
莫问天迎目望过去,却隐约间发现她的目光有些火热,在心里却是不由的一跳,当即敛容正色道:“请羽君真人放心,只要有本人在此,大兴城定然安然无恙。”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别人可能不知莫问天的实力,她却是心知肚明,大兴城只要有他在此,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两人刚刚结成双修道侣,尚且没有什么温存,便就要立即的分离,心里却是极为的不舍。
在诸派掌门的面前,郑羽儿不敢过多流露心思,当即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沉声说道:“在本座离开以后,大兴城的传送阵,则由本门心月真人等四位真传弟子镇守,若是没有无极真人的允许,云州诸派的修士不得使用传送阵离城。”
“是,在下定然约束门下弟子,谨遵羽君真人的严命。”
诸派掌门对视一样,当即都抱拳领命,自然明白羽君真人旨意,在历经鬼蜃魔蟾的幻境历练后,诸派弟子的神识备受煎熬,至此都是心有余悸,其中却有些生出异心,想通过传送阵离开云州的不泛其人,但是羽君真人却是明察秋毫,只是一道命令便将此事杜绝。
诸事交代妥当,羽君真人微微的叹气,挥手说道:“诸位掌门,倘若没有事的话,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羽君真人!在下等告退!”
诸派掌门纷纷抱拳施礼,并鱼贯的离开大兴殿,但正在莫问天踏出门槛时,在耳畔有道声音传音道:“问天,妾身可是要离开大兴城数日,你就这样走么?”
莫问天的脚步一顿,向背后传音道:“羽儿,重建大兴城以来,确实有着诸多的不便,不过在今晚,为夫便就向你讨教阴阳炉鼎*,希望羽儿不吝赐教。”
话一说完,他的脚步一落,步履沉稳的离开大兴殿,而在背后目送他离开的郑羽儿,却早已经是霞烧玉颊。
350 震慑群雄
阴阳炉鼎*,就是将自身作为炉鼎,将无法吸纳的灵气淬炼起来,并且存在体内,随着修为的提升,修炼的时间越久,法力将会更加的磅礴雄厚。
此时男女阴阳交泰,便能瞬间让对方得到巨大的好处,简单的来说,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功法,但若是道侣同时修炼,则是真正的双修法门。
此法修炼简单,只是静坐一日,莫问天便已初窥门路,在修炼五行归一功法的同时,吸纳一缕至阴的天地灵气,淬炼以后存于体内,
依此法门不断的修炼便是。
莫问天此时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的临界点,即便是他努力百倍的修炼,都是无法增加一点的法力,阴阳炉鼎*只要清楚法门,留待以后修炼倒是不迟,而现在最主要的,却是尽快修炼五遁神通。
五遁神通,一共分有五遁,乃是金木水火土,以五行相化而出,在施展五行当中某种遁法时,调用对应的五行灵气遍布全身,便就通行隐匿在五行之体内。
旁人若是修炼此法,却不过是只能修炼其一,但是以莫问天的五行灵根,却是能会当绝顶,修炼至大圆满境界。
只要将神通法术修炼至大圆满境界,才能在体内凝结出神通种子,那可是蕴含着神通的全部威能,而且在传闻当中,神通种子是可以化为道术,那才是惊天动地的无上功法。
直至此时,莫问天已修炼有七种神通法术,但是尚且没有一种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即便是他有着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在修炼火属性和木属性的神通要快上数筹,但是火焱昆岗和盘根错节两门神通法术,依旧是离大圆满的境界遥遥无期。
“火遁神通!”
莫问天沉声施法,在五行遁术神通里,只有火遁神通和木遁神通他领悟的最快,手掐法诀。全身骤然间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熊熊的火焰,转瞬间在房屋里消失。
在此同时,大兴城的上空,忽然间飘过一朵白云,在吞云锁日的灰色天际里,显得异常的神奇诡异。
“那是什么?”
大兴城的传送阵旁,四位升仙门的真传弟子面面相觑,却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异不解的神色。
“我去看看!”
危月真人抖落浑身的冰雪,背部洁白如雪的羽翼轻轻一震。在瞬息间。她便就已经落在城墙的箭楼上面。但是天空里的那朵白云,却是早已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危月真人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在升仙门二十八星宿弟子里,她向来是以速度灵巧见长。但是依旧及不上那朵红云万一。
在此同时,大兴城的数里开外,陡然间燃烧起白色的火焰,地上的积雪沸水般的消融,一道人影渐渐的幻化而出。
“速度好快!”
莫问天神色震惊,火遁神通果然是非比寻常,即便比他全力御起天坤剑匣,都是要快上一筹不止。
“不错,且试试土遁神通!”
莫问天长啸一声。手捏神通法诀,瞬间施展土遁神通。
顷刻间,他丹田里的法力,尽数都灌注在双腿里,地上的坚石厚土。此时却仿佛是流水似的,让他的全身顿时陷进暗无天日的地下。
他的法术遍布在全身,地里面原本坚硬的岩石泥土,此时却仿佛都不存在似的,即便空气都是不存在,四周没有任何的阻碍存在。
“原来如此!”莫问天的双目紧闭,只是依靠神识感应辨别方向,风驰电制般往着来路的方向遁去,土遁神通使得他化为泥土,成为大地的一份子,在没有空气的阻碍下,比在地面上都是要快上数筹。
“嗖!”的一声,莫问天在地下一跃而出,回到他原本修炼的房间里,一去一返却不过短短的一息时间。
莫问天掐指一算时间,神色若有所思的自语说道:“这土遁神通,果然不及火遁神通领悟的快,速度终究是要慢上一筹。”
他席地坐在地上,继续的推演五遁神通的法门,但是此法奥秘无比,却哪里是短时间参悟的透,只能在火遁神通和木遁神通上初窥门路罢了。
而且此时此地的情况,都是不适合长时间静修,有两件要紧的事情尚且悬在心上,最紧要的自然是北水真君的下落,在郑羽儿离开以前,已经祭出千里传音符,传告北水真君大兴城的情况,请她前来城池相助行事,但是自此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此事毕竟的不可人为,莫问天即便心急却是没有办法,但是招揽青州的筑基修士,却已经是迫在眉睫,虽然钱玉成舌绽莲花,已经说服几十位青州修士投诚,但是莫问天却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在两日以后的清晨,天气已经渐渐放晴,一抹鱼肚皮的亮光挣开云层的束缚,洒落在大兴城里,在皑皑白雪上泛起森然冷光。
在城北的方向,一个类似演武场的玉石广场上,却是茫然站立着数百人,他们的衣衫褴褛,而且形销骨立,或者胆怯,或者焦虑,或者木然,或者无畏等神态不一。
他们都是青州的筑基修士,在数年以前被陷在大兴城里,自此神识无休止的轮回,直至此前恢复神智,仿佛是历经一场噩梦似的,但是在神识清醒以后,却是随即有些茫然,发现已经成为郑国云州修士的俘虏,而将他们关押起来的门派,却是云州飞云城的无极门。
云州的修真门派无数,但是对于无极门,他们却是闻所未闻,即便是知道一些微末讯息,都是来自一位自在真人所说,此人虽然自称是无极门的内务堂堂主,但是却油腔滑调的,反而更似一位市井之徒,其言真真假假却是委实难以分辨。
可是在此时,他们却生出同样的感觉,那位自在真人并非是大吹法螺,无极门的实力确实让人震惊无比。
此时在广场的四周,却是默然站立着十六位修士,他们全部都穿着蓝色的长袍,神色都是肃穆无比,显得极为刁斗森严。
十六位修士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在诸位青州修士的眼里,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但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是,在那些筑基修士的身边,却都是有一只五阶的灵兽。
五阶的灵兽,完全可以比拟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甚至于有些天赋极强的五阶灵兽,都是完全不弱于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寻常的筑基门派里,能够拥有上一只都是足以自傲的,但无极门却是足以十六只以上。
青州的修士面面相觑,在脸上都显现出震撼的神色,从未听说过云州有如此的门派,即便是擅于驭兽的万兽门,却只不过有四五只五阶的灵兽而已。
但是震撼却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一阵让人心胆俱寒的虎吼狼啸声,脚下的大地却颤抖一下,一只白色巨虎跃地前面,黑色的虎尾高高的扬起,仿佛是收割性命的镰刀,而在宽阔的虎背上,却悠然坐着一位娇俏的少女。
天空在转瞬间阴暗下来,仿佛是被遮天蔽日似的,一只血翼狼振翼而来,瞬息间落在广场的最前面,在爽朗的笑声里,一位彪悍的汉子从上面跃身而下。
飞在空中尚且是未觉,等到那只血翼狼落在地上时,青州修士才发觉它的不同,足有两三匹烈马般大小,而浑身是紫红色的皮毛,两只血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原本在不远的蝎尾虎,被那只血翼狼的目光扫中,天性的畏惧让它不住的后退,原本高扬的虎头低伏在地上,似乎是在表示臣服。
“什么?血翼狼王?”在青州的数位修士里,四位有着大圆满修为的修士首先脸色大变,他们的见识毕竟是远胜他人,都知道血翼狼的皮毛是血红色的,只有血翼狼王皮毛是紫红色的,那是要凝结妖丹的征兆,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遇到此兽,半数以上都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青州的修士纷纷反应过来,脸色都是有些难看起来,倘若只是十六只五阶灵兽的话,他们即便是失去法器丹药,但是凭借着有二百余位筑基真人,以自身法力的底子相拼,却未必是没有相抗衡的实力,但是对方有着血翼狼王,已经足以有着控制全场的实力。
青州的修士,毕竟是良莠不齐,有着几位神识较弱的修士,在识海里被妖兽折磨数年,此时骤然间发现四周的妖兽越来越多,居然发出惊恐无比的大叫声,仓皇往外而逃。
但是没逃出几步,只听‘啵’的几声轻响,都纷纷倒地而亡,在头骨盖上赫然有一个毛骨悚然的血洞,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恐怖狰狞的神色,显然是神识再次遭受重创。
“那是什么怪物?”
青州的修士惊骇欲绝,他们何曾会想到是上古凶兽所弑?只觉得眼前诡异的情景,委实是匪夷所思,神色完全的呆滞起来。
“想要从无极门逃走,却没有那么容易?”
夜无影面无表情的从黑暗里走出来,他静静的站立在人前,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在地上完全映射不出任何的影子,仿佛是来自地底的幽魂似的,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此地。
351 不识时务
在此时,在天际的深处,传来一道飘渺无端的声音。
“诸位青州的道友,且稍安勿躁,本座无极真人,正是无极门的掌门。”
在声音落下的刹那间,天仿佛是被塌掉一角,磅礴的威压倾泻而下,青州的修士顿觉仿佛被巨山镇压,让他们不敢有半分的异动,有些实力较弱的筑基初期修士,都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
他们惊骇欲绝的仰望天空,却见在半空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他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仿佛是站在云端似的。
青州的修士顿时哗然,在人群当中,一位赤发红面的老者脸色难看,语气沉重的说道:“此人便是无极真人,实力当真是恐怖,怕是金丹真君的修为。”
话音刚落下,在旁边的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却是轻摇起头,沉吟说道:“离火真人此言差矣,此人既然是自称真人,应当尚且没有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玄云真人说的没错!”一位须发银白的老者哈哈笑道:“既然不是金丹真君,却是何惧之有?若是我们青州四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联手却敌,即便他再厉害百倍,却是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天元真人,万万不可贸然行事,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不是金丹真君,却是相差不远矣。”玄云真人神色凝重无比,沉声说道:“况且,我等现在法器符箓全无,而且没有恢复法力的丹药,实力已经大为的锐减,却如何是此人的对手?”
离火真人颔首点头,他的目光瞥眼望去,落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位体型矮小的黄袍老者身上,低声说道:“我等三人都是门派的掌门,自然不能抛却弟子于不顾。联手誓死拼命却是应当,但是土行真人却是一位散修,没有什么牵挂在身,怎么可能留下来拼命?”
他的话音一落,天云真人顿时泄气,叹然说道:“土行真人斗法的本事稀松平常,但是逃命的本领,在青州却是无人能及,冀望此人能全力相帮,却无疑是痴人说梦。”
三人顿时的沉默。神色俱都是有些沮丧。作为青州筑基门派的掌门。都是传承有上千年的时间,但是此时却无力保住祖宗的基业,任凭是谁?心里都是不好受。
不知在何时?莫问天已经在半空里落下来,渊渟岳峙般傲立在众人的前面。神色威严的环目四顾,将众人的神情全部收归眼底。
青州修士的情况,他早已让钱玉成打探的清楚,二百余位青州筑基修士里,却是分有十三个筑基门派,实力最强的是离火门、玄云派、天元宗三派,此三派几乎是拥有七八十位筑基修士,而且掌门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相比于此三派而言,其他门派的实力却要羸弱的很多。有的甚至同薛无涯的青灵门一般无二,只有一位筑基初期的真人撑门面,实在是不足为虑。
但是除此以外,还有着三四十位散修,由于都没有门派的牵挂。在钱玉成的威逼利诱下,倒是有半数以上已经被招揽成功,即便是没有应诺投诚无极门的,却都是在观望阶段。
在散修里面,同样是有着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此人叫做土行真人,据说土遁法术在青州是无人能及,甚至曾在金丹真君的眼皮下虎口拔牙,抢夺一株六阶的绝世灵药。
据此信息,莫问天便就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得到的玄铁花和五遁神通,全部都是来自于此人的纳宝囊。
想要将青州的修士全部招降,那四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却是关键所在,只要他们同意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余者自然不会有什么违抗。
言及此念,莫问天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诸位青州的道友,本座向来是求贤若渴,有心招揽你们成为无极门的弟子,却是不知意下如何?”
青州的修士面面相觑,却是不知如何自处?他们都将目光落在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元真人身上,显然是以此三位修士马首是瞻,虽然土行真人同样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却是独来独往的散修,自然是不具备什么号召力。
玄云真人轻咳一声,有些苦涩的说道:“老夫等人在幻海里沉沦数年,万幸得云州的修士相救,依照道理来说,无极门是青州修士的恩人,原本应当是誓死从命的,但是门派基业岂可轻言放弃,无极真人的好意,玄云派却只有心领了。”
“是么?”莫问天倒是并不觉得意外,目光落在离火真人和天元真人的身上,似乎是在询问他们两人的意思。
“无极真人,此事请恕老夫万难答应,祖宗基业不可废!”离火真人抱拳施礼,神色却是不卑不亢。
天元真人却是默然摇头,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神态却已经清楚无误的表明态度。
莫问天眉头紧蹙,正待要开口说话,却在下面的人群里,传来一道破锣般的声音:“无极真人,他们不愿意加入贵门,但是老夫却是万分愿意。”
“咦!”莫问天的神色一动,当即循声望过去,却见说话那人在人群的最后面,却是一位体型矮小的黄袍老者,他只有寻常人的胸腹般高矮,若是不用心注意的话,真会忽略到他的存在。
可当他继续定眼去瞧时,却是眼前一花,那黄袍老者却已经在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眼前数丈开外的土地陡然间破开,黄袍老者从里面一跃而出。
他顾盼自雄的站立在人前,破锣般的嗓子狂笑起来,虽然神态是有些狂妄,但是他神乎其技的土遁神通,却是让青州的修士都暗暗称羡不已。
“原来是土行真人!”莫问天朗声笑道:“本座即便远在云州,亦是听说过你的名头,道友的遁术在卫国无双,愿意加入本门的话,本座却是幸何如之。”
“无极门如此强盛不凡,而老夫又无牵无挂,为何不良禽择木而栖?”土行真人橘皮般的老脸上堆起笑容,继续说道:“但是却有一个条件,老夫亡命数百年,一生的积蓄不易,希望在此以前,无极真人归还老夫的纳宝囊,自当是誓死效力。”
“好说,好说!”莫问天朗声笑道:“本座早已有言在先,只要成为本门的内门弟子,才能归还纳宝囊里的全部宝物,但是在此以前,却只是归还其中小部分而已。”
土行真人干笑数声,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那只是实力羸弱的修士罢了,而老夫却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晋升成为金丹真君都未必没有可能,既然是投诚到贵派,勉为其难的位列长老一职,却是应当的吧!”
莫问天的神色渐渐的变冷,沉声说道:“依照本门的规矩,不管是凡人也好,成名的修士也罢,但凡加入无极门,都是要从头开始,从记名弟子做起,土行真人,你同样不是例外。”
“什么?”土行真人神色大变,怫然不悦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老夫的修为地位,岂能是屈身成为普通弟子,即便是金丹大派,都是没有如此的狂妄。”
莫问天哈哈大笑,却是神色不屑道:“土行真人,你未免太将自己当一回事了吧!无极门可容不得你放肆。”
“好!好!好!”土行真人似乎是气极,连说三个好字,恼羞成怒道:“无极门只不过小庙一座,却也容不下本尊,想要凭白独吞老夫的纳宝囊,却是没有如此容易的事情,老夫自忖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贵派的弟子以后行走在外,却是要万分小心了。”
屠戮低阶的弟子,非但是有失筑基大圆满真人的身份,而且在修真界向来为同道所不齿,但是土行真人却是一介散修,行事向来凭借心性,自然是无所顾忌。
莫问天的眸子冰冷起来,毫不掩饰杀机的声音说道:“土行真人,你是在自寻死路。”
“想要老夫的性命,却不是那么容易!”土行真人桀桀大笑起来,忽然间手捏法诀,地面的岩石陡然间爆裂而开,他便跃身钻进那道缝隙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微末伎俩,也敢放肆!”莫问天在说话的时候,裸露在衣衫外的肌肤,却是在迅速的转为青色,满头的长发,两只明亮的眼珠,甚至于舌头,仿佛瞬间被涂料染色。
在他最后的一个字落下声时,浑身却已经化为一道绿色的遁光,闪电般的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木遁神通?”青州的修士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异的神色。
在此同时,大兴城的数里以外,地面厚厚的积雪忽然间爆裂,在弥漫的碎石纷雪里,土行真人破土而出,哈哈狂笑道:“什么无极真人?只能跟在老夫的后面吃灰。”
“咦!”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失声惊呼道:“天寒地冻的,怎么这里有一棵树却不枯萎?”
此时,在他的眼前,赫然生长着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在万物萧条的冰天雪地里异常的诡异。
正当土行真人暗道不好时,那颗树木的枝叶忽然间疯长起来,仿佛是人的一只手臂,将他的脖子紧紧的缠出。
352 任务完成
一阵青色的光华闪烁,那棵古怪的树木迅速褪去颜色,恢复成为常人的肤色,化为一道人影静静的站在前面,清晨的朝霞洒在他的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可不正是莫问天。
“木遁神通?无极真人你……”土行真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莫问天捏碎,脑袋软软的垂在肩膀上面。
“狂妄之徒!”莫问天冷哼一声,拂袖卷起土行真人的尸体,御起天坤剑匣,化为遁光瞬息间回到大兴城。
城北的演武场,依旧是静若寒蝉,莫问天海立云垂般落地而下。
“啪!”
他将土行真人的尸体丢在地上,沉声说道:“此人不知好歹,实在是死不足惜,但是肉身历经天地灵气的淬炼,而脑髓更是肉身的精华所在,却是不可浪费,用以喂养食髓兽和血翼狼王吧!”
“是,掌门师兄!”雷万山和夜无影恭声领命。
只听‘啵’的一声响,土行真人的头骨盖莫名冒出血洞,里面的脑髓顿时不翼而飞,显然是被食髓兽吸食一空。
食髓兽只是食用修士的脑髓,而其余的却是并无兴趣,却是都便宜血翼狼王,它猛然间扑上前去,将尸体撕咬成为数份,全部不剩的吞咽在腹部里。
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无论是他的脑髓以及肉身,对于灵兽都是大为的滋补,莫问天故意在青州修士面前喂养,自然是存有震慑群雄的心思。
立竿见影,青州修士俱都是神色惶然,明白眼前的无极真人并非是空口白话,倘若真的有所违拗的话,今日怕是难逃身死道消。
“无极真人,在下是青州的散修,封号破山真人,愿意成为贵门的记名弟子。”
“无极真人,在下是青州地阴宗的掌门地阴真人。愿意携门下几位筑基真人,全部都加入贵门。”
“无极真人,倘若不是贵门相助,在下等人尚且在幻境里沉沦,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神智?在下青州五虎自当誓死效命。”
“……”
在短短的时间里,便就有七八十位筑基真人投诚,显然是被莫问天的手段震慑,识时务者为俊杰,修真者享有悠长的寿元,是没有人愿意步入土行真人的后尘。
而其余的修士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却有半数神色踟蹰。他们将目光都落在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元真人的身上。显然是以他们三人马首是瞻,三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没有做出抉择,他们多半是不会向无极门妥协的。
但三位掌门却是沉默不语,他们三派都是底蕴深厚的筑基门派。在青州有着上千年的传承,却不是其他门派可以比拟,宁愿是鱼死网破,都是不会舍弃祖宗的基业。
莫问天神目一阵环顾,似乎是瞧出他们的心思,朗声笑道:“离火道友、玄云道友、天元道友,本座可是求贤若渴,念在你们三人的实力不弱,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便就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三人的神色顿时一凝,玄云真人问道:“却不知是什么条件?”
莫问天忽然间扬起右手,哈哈笑道:“五十年,你们三人只需在本门效力五十年,倘若届时依旧没有晋升成为金丹真君。那便就是修炼的资质有限,留在本门也是没有什么意义。”
“什么?”三人的神色俱都是一怔,但是旋即怦然心动起来,他们已在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数年,而剩余的寿元都只有百年左右,因此五十年的时间并不短,但是想要在五十年内结成金丹,希望却是极为的飘渺,金丹大道实在是太过艰难。
而只要在无极门效力五十年,便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不但祖宗的基业得以保全,而且可重建门派恢复昔日的兴盛,无极真人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抵抗。
玄云真人神色微动,沉吟说道:“无极真人,倘若在下机缘巧合,在五十年以内,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却是要如何?”
“自然是继续为本门效力,直至陨落方休。”莫问天哈哈大笑,但是声音却忽然一顿,语气郑重的说道:“不过玄云派的基业,本座却是给予恢复,另行的委派掌门,成为本门的附属门派。”
“好!”玄云真人神色轻松起来,当即躬身施礼道:“无极真人,在下没有什么好说的,玄云派的修士愿意加入无极门,成为记名弟子。”
在三派掌门里,虽然修为是旗鼓相当,但是玄云真人却是颇有谋略,在威望上尚且是胜过其余两人,他此时忽然间作出表态,自然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离火真人和天元真人对视一眼,似乎同样是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无极真人,离火门和天元宗两派修士愿意加入无极门,成为记名弟子。”
大势已定,莫问天哈哈大笑,当即便扶起他们三人,不住的连声道好,心情显然极为舒畅。
在此三人投诚无极门以后,青州的修士自然尽数纳降,即便是有两三个冥顽不化的,自然是不用莫问天自己动手,三派掌门执掌青州修士牛耳,自然是会清理门户的,算是加入无极门的投名状。
雷万山当即登记造册,将这些新进门派的记名弟子登记在案,毕竟都是筑基真人,自然是要比寻常弟子较为详细,依照门派的编号记载姓名,真人封号,出身来历,以及修炼的功法等。
而且在此以外,每位新进弟子的名讳后面,都是批注有原有的财富价值,他们纳宝囊里的宝物经过莫问天的鉴定,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偏差,那些新进弟子自然是没有意义。
莫问天当即是兑现承诺,返还他们原有财富价值的十分之一,在幻境里沉沦数年的时间,他们的神识法力都是受创不小,自然是亟需此类的丹药,在依照名册都给予兑现。
这些弟子虽然实力极强,但是却来历复杂,莫问天以防他们生乱,特此打乱进行收编,新进的记名弟子有二百零七人,其中筑基初期的有一百二十人,以十人为一队,分为十二队,分别由门派的十二位堂主统领;而筑基中期的弟子有六十人,以二十人为一队,被分为三队,分别有门派三位长老统领。
至于其余的二十七位修士,有二十四位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以八人为一队,却是被分为三队,分别有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云真人,但是此三位筑基大圆满的弟子,却是直接由莫问天统领。
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直到日头有些西斜时,才将这些记名弟子们分派妥当,无极门在突然间增加二百余位筑基弟子,实力几乎是在瞬间得到暴涨,莫问天的心情畅快到极点,眼见诸事已然妥当,莫问天挥袖让他们都散去。
而且在此时,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响起,莫问天知道是招收灵根弟子的任务完成,却是并不觉得奇怪,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招收灵根弟子二百人,奖励上品灵石三块,五阶禁飞阵阵法。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提升门派声望点,奖励上品灵石三块,五阶御妖阵阵法。
在神识查看以后,莫问天‘咦’的一声,却是有些惊奇,他原本以为只是完成招收灵根弟子的任务,而却是没有想到提升门派声望的任务却同时完成了。
虽然是感到有些意外,但是想一想却在情理当中,毕竟在此一段时间里,首先是击杀乾坤门数位真人,将此派连根拔起;而紧接着在大兴城沿途放粥,救得青州数千的流民;而最为重要的是莫问天实力暴涨,震慑云州诸派的修士,使得无极门声望高涨。
原本就已经达到任务的临界点,此时招收二百余位筑基修为的弟子,声望继续的上涨,此时任务完成倒是并不奇怪。
任务的奖励极为丰厚,六块上品灵石倒是其次,而最为重要的是两套五阶的阵法,其价值是并不弱于两件上品法器。
阵法在修真界极为罕见,是不需要人释放的大型法术,其原理是通过阵盘阵旗等特殊法器组合,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产生诸如杀伤、增幅、治疗、召唤、封印、隔绝、禁法等法术效果。
五阶御妖阵是具有空间隔绝效果的持续性阵法,只要通过阵法媒介布置以后,可将妖兽完全的隔绝在外,倘若是布置在大兴城,根本是不需要什么修士镇守,即便是五阶的妖兽,都是无法破城而进。
而至于五阶的禁飞阵,实际阵法释放的是强大的重力术,只要是修士御剑而飞,便就立即会被牵扯在地上,以五阶阵法的威能,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难以抗衡的。
莫问天顿时大喜过望,当真是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大兴城刚刚的建好,两门强大的阵法便就送上门,倘若是布置妥当,城池的防御能力顿时提升无数倍。
言及此念,他当即在城内传音,将阵法堂堂主陆遗风召集于此,令他即刻的布置阵法,加强大兴城的防御。
353 落难百姓
寒风萧萧,大雪飘零,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茫茫积雪的上空,却不时传来雪鹰凄厉的长鸣,那黑色的巨大翅膀盘旋在天际上,锐利的眸子在半空里俯视下来,闪烁着异常冰冷的寒光。
在苍茫的大地上,一队衣衫褴褛的百姓艰难跋涉,刺骨的寒风掠过他们冻得发紫的肌肤上,是刀子割过一般的疼痛,那些紫黑色的冻疮裸露在衣衫的外面,宛如孩子张开的小嘴似的,显得异常的恐怖。
然而在人群的最后面,却有着两位穿着青色负剑的修真者,虽然单薄的道袍被寒风吹得猎猎飘舞,但是他们的神色始终淡然,冷然孑立在凌厉寒风里。
左边那位修士满脸的虬髯,此时上面已经染满雪花,他压低声音说道:“青松真人,听说在大兴城以西的万魔岭,有大戎国万兽谷的修士开辟净土,百姓可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们为何不领着灾民前往投靠,而是偏偏的要去凶险莫测的大兴城。”
在他右边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他向前跨出一步,抖落掉衣袍上的飘雪,神色沉重的说道:“虬木真人,大戎国不但是大秦国的死敌,而且是无恶不作的邪修,怎么可能理会青州百姓的死活,倘若是去万魔岭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
“在下何尝不知万兽谷包藏祸心?但是却能有什么办法?”虬木真人神色黯然,叹气说道:“青州虽然幅员辽阔,但是妖兽肆虐横行,在哪里是安身立命之所?”
“我们去大兴城!”青松真人神色稍凝,半响说道:“兴许在那里,这些落难的百姓才有一线生机。”
“大兴城?”虬木真人眉头挤出一个川字,神色忧虑的说道:“可是在数年以前,此城被不知名的怪物占据,青州数十个筑基门派前去清剿,但是至今都没有返回。其中就包括玄云真人等四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以我们两人的微末道行,领着百姓们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虬木真人!”青松真人却是微微一笑,似乎满脸自信的说道:“我们两人可是相交几十年,但是老夫的直觉,却是何曾让你有过失望。”
虬木真人顿时微微一怔,不禁有些哑口无言,若不是青松真人的直觉确实曾让他数次化险为夷,他当真是不愿领着眼前的百姓去大兴城。毕竟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
两人顿时有些默然。他们走在人群的后面。倘若是见到有人落队,便就用法力渡上一些暖气,保证能继续的往前赶路,在此冰天雪地里掉队。肯定是会在路边冻成冰雕,永远的僵死在风雪里,没有生还的道理。
寒风呼啸,风雪弥漫,茫茫的天地没有尽头似的,不知道走过多长的时间,为不使任何的一位百姓落队,两位筑基期的修士都是法力损耗甚巨。
忽然在此时,前面的人群里传来欢呼声。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当即御剑飞在半空里,极尽目力往前看去,却见在视线的尽头,模模糊糊有着城池的轮廓。
他们两人的目力远胜凡人,此时在法力灌注下。仿佛是四道利箭似的,穿透弥漫的风雪,将大兴城落在眼底,呈现在眼前的是雄伟的城墙,高足足有*丈,全部是千斤巨石铸造而成,延绵有着数里之长,在苍茫的大地里,仿佛是一条横卧在冰天雪地里的巨龙,仿佛是神迹一般令人赞叹。
“大兴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涌现出狂喜的神色,在寒风暴雪里跋涉数日,前途始终是渺渺苍茫,此时终于等到拨云见日的时候。
但却在他们振奋的同时,危机在同一时间降临,忽然间在人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都是神色一震,在他们回头的瞬间,看到一位妇女倒在血泊里,她的脖子却被一只雪白色的狐犬硬生生咬断。
“四阶雪狐犬?”青松真人神色微变,当即御剑在半空里急坠而下,沉声说道:“虬木真人,你照顾着百姓,老夫对付这只雪狐犬。”
“好!”虬木真人沉声应是,但他声音尚且没有落下,凄厉的惨叫再次的响起,在队伍的前面,一只四阶的雪狐犬忽然钻出雪地,锋利的爪子仿佛演练无数次似的,在瞬间将一位大汉的内脏掏出来,精准的让人心里发毛。
那位大汉顿时惨叫倒地,鲜血将下面的白雪染成紫红色,在雪地里嗖的一声,却是有一只雪狐犬钻出雪地,一道白影在那汉子的尸首上闪电般掠过,拖走他留在体外的半截肠子。
“三只四阶的雪狐犬?”虬木真人顿时脸色大变,高声嘶吼道:“百姓们,继续往东走,大兴城便在前面。”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立即御剑扑上前去,想要以一人的力量,牵制住那两只雪狐犬。
变生肘腋,陡然间被妖兽袭击,却早已经是惊恐哗然,正在他们彷徨无策的时候,听到虬木真人的嘶吼,当即仓皇往前面逃去。
雪狐犬,浑身洁白似雪,而且擅长于隐行匿迹,藏身在茫茫积雪里,两位筑基期的修士都是没有发现,此妖兽在战斗力上虽然乏善可陈,但是生性却是极为狡诈,颇不容易对付。
青松真人倒是尚且罢了,他全力御剑锁定那只雪狐犬,剑剑不离开它的周身左右,即便不能在短时间里击伤此兽,但是却牵制着它不能继续伤人。
但是虬木真人却有些疲于应付,那两只雪狐犬极为狡猾,居然彼此间分工明确,在一只正在缠斗的时候,而另外一只必然行凶伤人。
两只雪狐犬配合默契,互相的交替攻守,在片刻的功夫,凄厉的惨叫紧接而起,已经有七八人倒在血泊里,好在雪狐犬在杀死一人以后,必然要掏空他的腹部,吞食掉五脏六腑,否则惨死的人数必然要攀升数倍。
修真者拥有漫长的寿元,早已修炼的漠视百姓的生死,但是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却是不同,他们是青州功德门的弟子,信奉的是功德无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断有百姓惨死在当场,两人都是心急如焚,但是却没有半点的办法,沿途为保持百姓不落队,已经为此损耗太多的法力,此时丹田都有着亏空的感觉,而且雪狐犬狡诈如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付。
大兴城虽然是遥遥在目,但是百姓们却是不断的惨死,等到大兴城的时候,却不知有几人尚且存活?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远远的对视一眼,却都是满脸绝望的神色。
上千位百姓若是惨死在眼前,而他们却是无能为力,即便是能逃脱性命,道心却是如何安宁?恐怕是要以百倍的功德洗刷此次的劫难。
正在他们感到无力回天时,正在前面捕杀百姓的雪狐犬忽然发出一声闷哼,莫名其妙的跌落在地上,它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继续闪电般的往前冲去,但是仿佛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继续在半空里跌落下来,嘴角溢出淡淡的鲜血,显然是受到轻伤。
雪狐犬冰冷的双眸里闪过疑惑的神色,伸出前爪往前悄然探过去,但是仿佛触到实质性的物体,那爪子怎么都是无法的前进,似乎是在它的前面,有着某种无形的禁制。
在那道禁制里,风雪不再弥漫,寒风不再刺骨,连天空都不是那样的阴霾,似乎是另外的一个天地,似乎是生命希望的所在,百姓们疯狂的嘶吼着,潮水般的挤进在那不同的天地里。
雪狐犬贪婪的目光望着那些百姓,人的脏腑是它最喜爱的血食,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此放弃,它沿着那道无形的禁制走下去,但是似乎是没有尽头似的。
雪狐犬有些不死心,顿时嘶吼一声,全身钻进积雪里面,准备是掘地而行,但是很快的功夫,它就被禁制逼出地面,嘶吼的乱叫不已,围着禁制的外围转上几圈,始终都是不得而入。
两位真人此时有些油尽灯枯,正要使出一些拼命的手段,却在忽然间发现前面的异常,顿时都惊喜起来,虬木真人失声惊呼道:“那是什么?似乎是禁制?”
“不错!是御妖阵法!”青松真人哈哈大笑,说道:“百姓们都有救了!”
两人当即不再缠斗,同时御剑飞在那道禁制里面,高声齐河道:“百姓们,不可惊慌,在阵法里面,妖兽却是伤不得我们。”
两位修真者一路相送,救得他们性命不知有多少次?百姓们早已当他们救苦救难的菩萨般,自然是信服不已,而且他们眼见那三只雪狐犬围在禁制外面,似乎使劲浑身解数,都是没有办法前进半步的距离,心顿时便此安定下来。
“青州的百姓,勿要慌乱,只要在大兴城内,无极门定然护你们周全。”
忽然在大兴城方向,传来一声清脆悠然的女声,大地猛然间颤抖起来,一只白色的巨虎破空落地,而在宽阔的虎背上面,却端坐着一位巧笑嫣然的少女。
354 生存的起点
一声荡人心魄的虎啸,蝎尾虎驮着牧雨萱从天而降,仿佛是来自天上的神兽似的,凛凛神威让人胆战心惊。
“我的妈呀,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白虎,不会是妖兽吧!”
“你莫不是瞎眼么?怎么可能是妖兽?在虎背上不是有一位姑娘么?见过不吃人的妖兽吗?”
“那位姑娘自称是无极门修士,自然是一位修炼法术的修真者,她能驯服如此厉害的灵虎,法力怕是胜过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
“……”
百姓们仿佛是炸窝似的,虽然尚且不知眼前少女的来历,但是从她前面传声而知,是类似青松真人的修士,解救百姓于水火中,而且大兴城没有传闻里可怕,有着法力高深的修真者坐镇,实在是百姓安身立命之所,以后不虞妖兽的肆虐。
无数日日夜夜的幸苦跋涉,无数险死还生的生死徘徊,不知有多少人冻死在路上?又有多少人成为妖兽的血食?似乎是永无天日的黑暗,没有希望的不归路,但是在此时,终于是拨云见日,未来就在眼前,从没有如此触手可及过,百姓们有的惊若木鸡,有的癫狂疯笑,有的痛哭流涕,都是被有些不能自己。
在阵法以外,三只雪狐犬却是浑身的颤栗,五阶灵虎的凛然神威潮水般的压过去,让它们有些四肢发软,毕竟求生*强于惶惧,夹着尾巴仓皇的逃窜,天性的狡猾让它们即便是亡命鼠窜时,都朝着三个方向而去,搏得那一线的生机。
“孽畜,往哪里逃?”
牧雨萱飘然从虎背上落下,沉声呵斥道:“蝎尾虎,三只雪狐犬,是你今日的点心,可别让它们都逃掉了。”
蝎尾虎却是颇有灵智。压着声低吼一声,两只后肢在地上猛然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越过眼前上千位百姓,轰然落在阵法禁制的外面。
而在此同时,它忽然间张开虎嘴,朝着前面猛然一吸,在刹那间,大量的空气被它吸进腹中,而它的身体仿佛无底洞似的。将周围的空气全部纳进体内。
空气汹涌般的倒灌。生生的在前面化为一道狂风。而它的身躯却是更加的魁梧庞大起来,凛凛虎威潮水般的向四周散发开来。
“吼!吼!吼!”
仿佛是一阵阵炸雷似的,惊天虎啸从它喉咙里发出来,化为无形的音波。狂风骤浪般的拍向三只雪狐犬。
那虎啸声如山如岳似的,沿途的枯树一寸寸的炸裂,被震的粉碎,地上乱石纷飞乱溅,在空中啪啪的作响,剧烈的狂风凭空而起,积雪被辟地数千丈以外,此时在天地间,除那一声惊天虎啸以外。再无人任何的声音。
三只正在亡命逃窜的雪狐犬,忽然间全身一颤,仿佛体内遭到激烈的撞击,鲜血从七窍里喷涌而出,两只眼睛凸显出来。直挺挺倒在地上死去。
雪狐犬是四阶的妖兽,肉身已经无比的坚韧,寻常的刀剑砍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是不会留下,但是在这一声虎啸里,却被硬生生的一声吼死掉,鲜血从七窍喷出,死的凄惨无比。
在蝎尾虎的后面,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都是神色惊骇,显然是没有料到那声虎吼有如此的威能,好在蝎尾虎背对着他们吼叫,而且它能控制住声音的范围,否则单单的一声咆哮,便就可以将在场数千百姓震成齑粉,消散在茫茫积雪里。
即便是筑基初期修为的他们两人,在此可怕的虎吼里,都要震的七窍流血,将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的粉碎,死的同样不会好看。
在天地间,除阴阳五行三奇等以外,有着不少奇特的力量,蝎尾虎的天赋神通震天虎吼,便就是声音产生攻击力的法门,声音的攻击的无形无相,几乎是无所不在,只要是在声音攻击范围以内,便就无法防御的住。
一声虎吼震死三只雪狐犬,蝎尾虎却并不停留,依次的扑上前去,将三只雪狐犬吞在腹内,吐掉难以消化的骨头残渣,它便腾空回到阵法禁制里,低沉着声嘶吼一声,乖巧的趴在牧雨萱的脚前。
在短短的时间里,雪狐犬染有人命数十条,百姓们早已对此兽恨之入骨,此时目睹它们被灵虎击杀吞食,纷纷都振奋欢呼起来,而在它们心里却更加确定,那位少女模样的修真者,是解救他们危难的希望所在,纷纷的跪地纳头拜谢。
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走上前去,两人拱手说道:“在下是功德门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却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牧雨萱目光流转,微笑说道:“两位道友有礼,在下是无极门牧雨萱,封号妙空真人。”
“无极门?”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对视一眼,神色却是有些迷惑不解,他们在青州修行有上百年以上,任何的筑基门派知之甚详,但是无极门却是闻所未闻的。
牧雨萱美眸含笑,银铃般的声音说道:“两位道友怕是有所不知,在下是从云州而来,而无极门便是云州飞云城的筑基门派。”
“什么?云州的修士?”两位真人神色有些吃惊,失声说道:“云州的修士已到青州,莫不是云州修士击杀大兴城的怪物,恢复这座城池原有的太平。”
牧雨萱却是微微一笑,颔首说道:“两位道友说的不错,不过大兴城早已湮灭,而在眼前的城池,却是云州修士重新建造的,尚且没有任何的百姓居住。”
得到她的亲口承认以后,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顿时大喜,难以自禁的欣喜说道:“如此说来,郑国君室已经准备施援青州。”
“不错!”牧雨萱沉声应道:“在数月以前,郑国国君已经传下旨意,令云州金丹门派升仙门率领同道,全力的支援卫国,驱除在青州境内的妖兽,力保百姓们的安危。”
“太好了,青州有救了!百姓们有救了!”
在两位真人的脸上,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在兽潮肆虐的几年以来,他们见过的惨寰绝伦的事情不知凡几,历经的生死挣扎数都数不清,他们是有过迷茫,也有过麻木,更是有过失望。
青州功德门,只招收品性贤良的善人,以提升功德为门派宗旨,而且门派功法和功德息息相关,在弟子提升功德的同时,法力不断的得到淬炼,实力要较为寻常有大幅度的上涨。
在此影响下,功德门的高阶修士,基本上都是悲天悯人的善人,几乎很难有什么坏人存在,而且在几年的兽潮里,让他们的功德大幅度的上涨,修为在同时突飞猛进,两位真人便就是因为于此,才能有幸晋升成为筑基真人。
“妙空真人!”青松真人深吸一口气,在平复心情以后,却是说道:“云州修士,现在都是在大兴城么?”
“那倒不是!”牧雨萱美眸含笑道:“依照中土真君的安排,是由升仙门的三位副掌门,各领数百位筑基真人平复青州的三座城池,而大兴城是由羽君真人负责,虽然是历经生死劫难,但是好在大兴城已经得以重建,而本门在云州诸派里,可以说是实力最强的门派,在羽君真人返回云州的期间,大兴城就是由本门掌门无极真人主持。”
“原来大兴城已由贵门主持,却倒是有些失礼。”虬木真人微微的一顿,却是有些迟疑道:“有关于青州百姓的安危,冒昧的要问道友一句,不知贵门的筑基真人有多少人?”
牧雨萱却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虬木真人怕是本门守不住大兴城,而被妖兽再行夺取掉吧!”
虬木真人被识破心事,但是却并不感到脸红,沉声说道:“在下确实有此疑虑,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怕贵门并非万魔岭万兽谷的对手,顷刻间被完全镇压,百姓们因此被殃及落难。”
“虬木真人勿忧。”牧雨萱却是含笑说道:“本门有筑基真人二百四十余人。”
“什么?二百四十余筑基真人!”两位真人对视一眼,却都是神色大变,倘若不是金丹门派的话,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居然会有此强盛的筑基门派。
牧雨萱不待他们消化消息,继续说道:“而且本门掌门神通广大,法力更是强横无比,即便是金丹真君,都是未必能轻易的胜他,总之有无极门坐镇大兴城,那绝对是万无一失,不会有半点的差错。”
“难怪在此地,布设有五阶的御妖阵法,可以横扫六阶以下的妖兽,端的是厉害无比。”
青松真人不住的赞叹,神色却是欣慰起来,他的目光望向虬木真人,两人在对视一眼,沉声说道:“妙空真人,青州已经是频临灭绝的境地,但是得到云州修士援手相救,平复大兴城为安身立命之所,实在是青州百姓之福。”
话一说完,两位真人敛容正色,忽然间跪拜施礼起来,神色真挚的说道:“百姓们历经险死还生,几十里的艰险跋涉,终于来到大兴城,此地已是他们繁衍生命的圣地,一个生存的起点,希望无极门能给予庇护,保护他们不再受到灾难。”
355 无耻之徒
青州功德门,功法是以修德养性相关,讲究道心本有善德,只是被贪婪私欲缠缚,故而需要修持功德,破灭一切的尘劳妄想,达到道心圆满的境界,譬如明镜一般,上面盖满重重污垢,镜光不能显现出来,就形同废物一般,但是只要擦拭上面的尘垢,尘垢全消,镜净心明,道心达到圆满境界。
青松真人和虬木真人,以修持功德为己任,守护着青州数千位百姓,一路清除障碍斩杀妖兽,护送他们来到大兴城,解救百姓的性命于危难,自然是功德有成,倘若修炼稳固,法力将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大兴城有云州修士镇守,而且主持此城的无极门实力强盛,百姓们的安全自此无虞,两位真人都是颇为放心,此次功德的历练圆满结束,但是在满目苍夷的青州,依旧有着无数的百姓漂泊无依,无量的功德等待他们去修持。
虽然云州无极门的强盛,让两位真人有些疑惑不解,但却不会留在此地探其究竟,以他们对青州的熟悉,得知数处青州百姓的藏身地点,倘若此时在大兴城耽误一刻,那些百姓便就有可能成百上千的罹难于妖兽。
因此,在时间上已经耽误不得,而且考虑到自身功德的加持,他们不愿将消息分享云州的修士,毕竟道心的境界不同,修大道者观天望地,修小道着看人看己,两人的境界却是有些低,在修持功德上贪小利而不顾大局。
而牧雨宣却是浑然不知,眼看两位真人刚脱离苦海,却又立即投身于危难里,只为青州落难的百姓寻找栖身之地,其心怀苍生百姓的品性,实在是让人敬佩不已,在挽留未果以后,只好传令蝎尾虎,护送两位真人十里路程。
在大兴城有五阶御妖阵法以后。虽然在城池两里以内已无任何妖兽,但是在阵法禁制以外的范围,妖兽却是徘徊不散,在前面遇到三只雪狐犬的攻击,却并不是很奇怪,牧雨宣怕两位真人有所闪失,特此派出蝎尾虎相送十里,以敬无极门的地主之谊。
两位真人却没有推却,只是相视朗声放笑起来,便就御剑钻进茫茫风雪里。一声低沉的虎吼声撕开寒风。蝎尾虎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后面。它起纵便是数百丈的距离,在茫茫积雪上踏雪无痕。
两人解救数千百姓的性命,此时辞别在即,百姓们有感于恩情。纷纷的双膝跪地,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磕头拜谢,直至两人化为黑点消失在风雪里,都是迟迟未能起身。
目送着两人远去,牧雨宣微微的叹气,领着百姓们继续往大兴城而去,虽然城池已经遥遥在目,筑基真人全力御剑而行,只不过瞬息间的即到。但是倘若百姓们步行的话,却是要数盏茶的功夫。
在御妖禁制的范围内,好在天气不至于恶劣,寒风渐渐的回暖,风雪不再弥漫。寒风不再刺骨,一如另外一个天地,百姓们成群结队,好好人流如同蜿蜒的长蛇,一直往大兴城延伸而去,他们迤逦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终于得到新生的希望,俱都是忘却疲倦,神色兴奋的往前赶路。
但是走不到半途,却发现在茫茫积雪里,孑然站立着一位白衣公子,他面白若傅粉般,裸露在衣衫外的肌肤白皙无比,此刻藏身在皑皑白雪里,若是不用心留意的话,实在是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掩月宗的玉面真人?”牧雨宣眉头不由皱起,脸上却并不掩饰的流露出厌恶神色,不客气的说道:“玉面真人,你不在城里面老实呆着,却在此地作何?”
玉面真人朗声放笑,左手在虚空里一抓,将一把雪花凝结的羽扇握在手里,故作潇洒的说道:“本座闲来无事,在此地观景赏雪,却是不曾想到万物素然里,有佳人飘然而至,赏雪赏佳人,却是何其快哉?”
牧雨萱听到他语言轻佻,有些轻颜薄怒,冷声说道:“没有想到,堂堂掩月宗的副掌门,不过是巧言令色之徒,本真人恕不奉陪了!”
话一说完,她跟着百姓潮水般的人流后面,就准备离开此地。
“莫急,莫急!”玉面真人哈哈一笑,伸出冰雪羽扇摇摇将她拦住,哈哈笑道:“妙空真人,在云州时,本座便对你慕名已久,但是却无缘识荆,实在是引以为憾,但是此刻既然偶遇,何不亲近亲近?不如真人暂且留下来,和本座一起观赏雪景。”
“没兴趣,给我闪开!”牧雨萱顿时面布寒霜,左手掐出法决,施展出换位术,瞬息间互换两人的空间位置,拂袖就此离开。
以她空属性的灵根资质,施展此法自然是得心应手,较莫问天都是略胜一筹,即便玉面真人的修为远胜于她,都是被中招换位。
“什么?”
望着牧雨萱渐渐远离的背影,玉面真人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实在是耻辱啊!他自忖天赋要远胜寻常修士,而且以当前的修为而言,筑基初期的修士完全不放在眼里,顷刻间便就能活活碾压,但是却被牧雨宣施展法术换位,以他斗宵的气度,心里的耻辱却是可想而知,眸子里掠过阴鸷的神色,当即便夺步追上前去。
玉面真人已是筑基中期的巅峰,而牧雨萱却是筑基初期的巅峰,两人的修为足足是相差一阶,在运足而行的情况下,顷刻间高低立判。
玉面真人拦在她前面,脸上堆出真挚的神情,笑道:“妙空真人,在云山峡谷关,本座初睹道友的芳容,便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亟盼继续的亲近。”
“胡说八道!滚开!”
牧雨萱顿时怫然作色,今日原本轮值她巡视大兴城,麾下二十位筑基中期记名弟子,被她派往城池的其余方向,而自己却是独自一人,骑着蝎尾虎在城门以东巡视,正好是遇到前来投靠的百姓。
而此时,蝎尾虎已去护送功德门两位真人,二十位筑基中期弟子全然不在,正是她实力最为单薄的时候,否则牧雨萱却是有何而惧的?只要她的一声令下,玉面真人不过是案板上鱼肉。
但是现在,实力尚且不足,只能是暂避其锐,当即是强忍着怒火,视线遥遥的锁定百丈以外的一位百姓,悄然施展定行术,瞬息间遁出百丈的距离,将玉面真人远远的甩在脑后。
“什么?定行术?小丫头跑得倒是挺快!”
玉面真人神色有些惊异,而他却并不是很焦急,手中的羽扇一摆,不紧不慢的跟上前去,瞬息间便追在牧雨萱的后面,哈哈笑道:“妙空真人,在云州修真界的青年俊才里,本座自忖是排的上号的,我们两人可谓是门当户对,不如结为双修道侣,成就一段姻缘,掩月宗和无极门永结同心,开辟云州修真界的新局面,岂不是妙事一桩。”
“无耻之徒,无耻之尤!”牧雨萱顿时气得俏脸通红,心里对此人是厌恶至极,恨不得力劈在掌下,但无奈不是对手,只好是迭声怒骂不休,她心性到底是有些单纯,骂来骂去的就此两句,却是骂不出第三句话。
玉面真人哈哈大笑,只是觉得心里畅快无比,倘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已经不客气的动手动脚,但是现在无极门实力暴涨,而且无极真人修为深不可测,让他心里已经是忌惮非常。
但是生来就狂妄放肆的人,让他突然间恭敬卑谦起来,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玉面真人自小不凡,他认定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受到天道的眷顾,没有什么可畏惧顾忌的,对于无极门的突然崛起,心里并不以为意。
牧雨萱施展数次定行术,法力便开始有些不济,被玉面真人硬生生的拦住前面,仿佛陡然间在前面立起高墙,让她没有办法越过雷池半步,正在她准备抛出符箓拼命的时候,却发现从大兴城方向,影影绰绰的有十余人,他们都是疾走如飞,风驰电挚般的赶过来,速度可谓是快到极点,转瞬间百米的距离一跃而过。
玉面真人背对着大兴城,而且他并没有放出神识感应四周,此时却是恍若未闻,轻摆着那雪花凝聚的羽扇,神色得意的说道:“妙空真人,本座对你的一片真心,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不能半点机会都不给?”
牧雨萱此时却定下心神,语气冰冷的说道:“玉面真人,你若是现在不滚开,恐怕下一刻想滚都难。”
“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玉面真人似乎是撕破脸皮,神色忽然间狰狞起来,神色怨恨的说道:“妙空真人,无极门本座是惹不起,但是不过是鱼死网破而已,没有无极真人庇护左右,你不过是一朵尽可摘采的花朵,本座便挟持你离开大兴城,云山以北有茫茫数千里,即便无极真人神通广大,想要轻易的寻到本座,却无疑是大海捞针。”
听到他忽然间放出的狠话,牧雨萱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银铃般的声音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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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生擒活捉
在牧雨萱的笑声里,似乎透着淋漓的畅快,根本听不到任何的惧意。
“你……有什么可笑的?”
玉面真人被笑的莫名不解,明明对方已是命在旦夕,生死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际,但是却为何浑然无惧。
他确实动念想要挟持牧雨萱,毕竟大兴城已是无极门的天下,掩月宗的处境日渐堪忧,继续固守此地显然并非良策,既然此时已撕破脸皮,不如索性将事情做绝,挟持无极门的长老离开大兴城,无论是投诚另外两位副掌门,亦或是万魔岭的万兽谷,都是要比留在此地要强。
而至于掩月真人等同门修士,却是没有什么可顾虑的,玉面真人行事向来只有自我本心,从来不会思及其他,自己实不愿在此地逗留,免得日后要看无极门的脸色行事。
正在他心念急转时,牧雨萱忽然间神色陡转,脸上布满一层寒霜,沉声呵斥道:“无极门弟子听令,将此人抓起来,关押在大兴城,听候掌门的发落。”
她的话音刚落下,玉面真人的神色顿时不妙起来,几乎是在刹那间,数以十道的磅礴灵压自背后而来。
“大胆狂徒,居然对牧长老不敬,实在是不知死活!”
“此人大逆不道,速速将他擒住,交给掌门以及牧长老发落。”
“诸位师兄弟,正是我们青州弟子立功的时候,万勿让他逃出大兴城,否则我们将颜面何从?”
“……”
玉面真人惊骇欲绝的扭转过头去,但却赫然发现,原本寥寂空旷的背后,忽然间有着数十道人影揉身扑前,他们有的是祭出法器,有的双手掐起法诀,有的手里扬出威能四溢的符箓,俱都神色不善的包抄上前。
在刹那间。玉面真人的脸色陡转惨白,他神识已清楚无误的感觉到,从背后扑上前的修士,却是没有一位例外,全部都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倘若只有二三位修士扑上前,以他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未必是没有一拼之力,但是足有二十位筑基中期的真人,除逃匿以外显然是别无他法。
当下不再迟疑。他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从里面飞出来一把飞剑。他当即御剑冲在半空,正要全力催动丹田法力,御剑朝着背离大兴城的方向逃去。
但却在此时,大地的吸引力陡然间加强。双肩仿佛是各自扛着一座巨山,使得他不得不斜斜的坠落在地面上。
“不好,忘记此城已布禁飞阵法。”
玉面真人顿时反应过来,但是他想要施法逃跑时,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法力已铺天盖地的而来,全部都轰击在他的身上,那件防御力不弱的法袍,顿时便破裂如褛。凌厉的法力疯狂的涌进肉身里。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积雪被炸裂开来,泥土飞溅四方,冰雪茫茫的大地上,被法力轰炸出方圆数十丈的深坑。玉面真人被硬生生掼在深坑的底层,半响都是没有动上一下。
“哈哈哈!此人不堪一击,居然有胆冒犯牧长老,实在是自寻死路。”
“那是自然,我等师兄弟一起动手,足可比拟筑基大圆满的真人,此人被一击而杀,却是不足为奇。”
“什么?不好,牧长老只说要生擒,却并没有说要取他的性命。”
此言一出,诸位弟子顿时面面相觑,脸色却是有些尴尬起来,他们只顾着争抢表功,全力的施法攻击,但是没想到十余人一起出手,那威能足以毁天灭地,玉面真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正在不知如何交差时,却有一位弟子排众而出,走上前去查看,神色顿时欣慰起来,朗声说道:“牧长老,幸好此人命大,居然没有被击杀,但是他肉身损伤严重,眼下已经昏厥过去。”
牧雨萱虽然对玉面真人深恶痛绝,但是此人是掩月宗的副掌门,倘若平白无故的死在她的命令下,实在无法向云州诸派交代,对于掌门师兄的名声定然有所损伤,此时听到他性命无碍,顿时心神有些稍定,微笑说道:“玉面真人能够捡回一条性命,怕是那一件中品法器的法袍抵挡在前,否则绝对是难逃一死。”
诸位弟子都是深以为然,只是有些可惜那一件法袍,倘若是早些知道的话,他们有着几百种的法子,在不损坏法袍的情况下擒住玉面真人。
牧雨萱目光环顾众人,沉声说道:“青州五虎,你们将此人捆起来,暂且关押在大兴城城北刑房,听候掌门发落。”
“是,牧长老,五虎得令!”
在人群里,顿时便走出来五个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张开五张嘴说话,却仿佛是一个人在说话似的,而且模样更是难以分辨,仿佛是在一个人面前立着四面镜子,照出来的四道影子似的。
青州五虎,分别是戊寅真人,庚寅真人,壬寅真人,甲寅怎人,丙寅真人,他们不是什么门派修士,更不是什么散修,而是一胎五个的孪生兄弟,向来是共同进退,即使睡觉都是在一起,一般说孪生子心意相通,这五兄弟心意是相通的,所以向来是行动一致,相互间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五兄弟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即便筑基后期的真人都是能够击杀。
青州五虎得令以后,却是不再迟疑,有着四人上前抓起玉面真人的四肢,抬着他向着大兴城奔驰而去,而另外一人却跟在后面不远掠阵。
不待他们走远,牧雨萱目光流转,继续说道:“诸位弟子,青州的数千流难百姓来大兴城定居,他们千里幸苦跋涉,迢迢来到此地,大兴城已经是他们新生的希望,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安置妥当,不负掌门所托。”
“是,牧长老!”
诸位弟子轰然应是,他们却将目光投向远方,百姓们迤逦向前,浩浩人流形成的蜿蜒长蛇,已经慢慢的延伸到大兴城。
“走吧!大兴城的城西,建造无数的房屋楼宇,都是空空荡荡的,将百姓们安置在那里,却是合适不过了。”
话一说完,牧雨萱衣衫破空而响,已经朝着大兴城飘然而去,诸位弟子应声道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背后。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数千青州的百姓们,已经全部来到大兴城。
时至今日,正是轮到牧雨萱等诸位弟子轮值,旁的修士都在打坐修炼,自然不会是为琐碎俗事打断,百姓们如何在城内安置?牧雨萱只好善始善终。
首先将百姓们召集在城西,将他们登记造册以后,便就分配院落房屋,为管理上的方便,特在百姓里选择出几位首领,作为日常琐事的管理。
百姓们虽然衣不遮体,而且饮食尚且没有解决,但是却居者有其屋,不用再继续的飘泊流浪,都是神色兴奋无比,他们高声的欢呼,向着牧雨萱跪拜磕头,当做救苦救难的菩萨膜拜。
而在此时,城东的方向,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砰!”的一声,茶盏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洒落在地面上,灵气顿时蒸腾而起,消散在空气里面。
“什么?无极门实在欺人太盛,居然将本座的孩儿抓起来?”
“轰!”的一声,掩月真人将眼前的铜铸鎏金桌得四分五裂,他霍然间站起身来,怒不可遏的说道:“迷踪真人,本座且问你,玉面真人被无极门关押在哪里?”
迷踪真人筑基成功以来,尚且是首次目睹掌门震怒,在心里便是有些畏惧,唯唯诺诺的说道:“弟子闲来在城里面闲逛,却是无意间的看到,副掌门似乎是昏厥过去,被几位无极门弟子押往城北方向。”
“什么?城北方向?”掩月真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城北是无极门的地盘,但即便是龙潭虎穴,此时却是不得不闯,玉面真人不但是他的衣钵传人,而且是他的独子,有着骨肉相连的亲情。
而且掩月宗人才凋零,他的寿元却是所剩无几,已经没有希望冲击金丹真君,掩月宗的衰落几乎已是定局,而玉面真人天赋极佳,已经被他寄予厚望,关系到掩月宗的长久兴盛。
只是沉默片刻功夫,掩月真人便就已经做出决定,神色毅然的说道:“无论是什么角度考虑?本座的孩儿不能有任何闪失,立即去城西面见无极真人,向无极门讨回一个公道。”
话一说完,他当即抬脚踏空走出大殿,在几个纵落就来到城北的方向。
大兴城的城北,建筑物鳞次栉比,但是有半数以上,里面都有着修士居住,掩月真人的神识潮水般放出,仿佛是在群星里寻找明月,清楚无误的就扑捉到那道气息最强的人,化为一道光影扑上前去。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门前,掩月真人破空现身而出,而正在他走上前一步,正要气运丹田传音而内,要求面见无极真人。
但却在此时,大殿的那一扇大门,吱呀的一声,忽然间被轻轻的推开,钱玉成摇着一把白色羽扇,嬉皮笑脸的走出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掩月真人,你却是来的正好,本门掌门无极真人,已经在里面等候数时了。”
357 留下活路
钱玉成话一说完,便就侧身让在一旁,伸出羽扇做邀请状,嘻嘻笑道:“掩月真人,里面有情!”
掩月真人脸色阴沉,只是轻声一哼,以示对钱玉成的不屑,便就拂袖走进大殿里。
大殿里昏暗无光,透过殿门的光线,仅仅能看到殿内十丈以内,再往里面便是一片昏暗,即便掩月真人功聚双目,都是无法透视里面的情况。
但他此时救子心切,却已经是退无可退,当即硬着头皮阔步走进去。
“呼!”
在大殿的四周,忽然间燃起火烛,烛影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殿前的正中有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个人,神色淡然平静,双目紧紧而闭,似乎已经入定。
掩月真人眸子里掠过一抹恨意,停在那人的三丈开外,强压怒火说道:“无极真人,我们两派虽然互有嫌隙,但是并无深仇大恨,并且同在羽君真人帐下做事,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吧!”
在空旷的大殿里,他的声音阵阵的回响,烛火不断的摇曳着,一如他的怒火似的。
声音甫歇,莫问天缓缓的睁开双目,凌厉的目光仿佛利剑般直视过去,语气威严的说道:“掩月真人,你是来兴师问罪么?”
掩月真人被那道目光扫中,仿佛利剑穿心似的,忍不住后退两步,神色微变道:“无极真人,贵派的弟子肆意妄为,无故扣留本门玉面真人,却是作何解释?”
甫听此言,莫问天却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间长身而起,沉声说道:“掩月真人。世道自有公论,到底是谁肆意妄为?并非是你说的算,那玉面真人是什么货色?想必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潮水般的威压扑面而来,掩月真人再次后退一步,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玉面真人,他即便是犯下什么过错,但终究是掩月宗的弟子,自然要本座清理门户,轮不到无极门插手。”
莫问天冷笑一声说道:“贵门的玉面真人,不但是心术不端。而且对羽君真人心怀不忠。居然妄图挟持本门长老叛逃。实在是大逆不道。”
掩月真人心神一颤,强作颜色说道:“无极真人,本门弟子落在贵门手里,自然是任说黑白。欲加之罪,却是何患无辞?”
莫问天冷哼一声,神色不屑道:“玉面真人恶作成性,而且心怀叛逆,既然掩月宗疏于管教,任由他肆意妄为,那么本座代管大兴城,总领云州诸派的修士,自然要立法峻严。此事若是漠然而置,本座的颜面何从?”
“你待如何?”
人为刀俎,掩月真人知道辩解无用,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理应予处死,以儆效尤!”莫问天的声音斩钉截铁。神色更是严峻无比。
“什么?”掩月真人惊得连连后退两步,脸色却已然是一片惨白,他知道以莫问天此时的实力地位,确实是能说到做到,要让玉面真人身死道消,只是他简单的一句命令而已。
玉面真人即便是有些不肖,但毕竟是血脉相连,掩月真人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他有心当场怫然作色,但是奈何技不如人,在筹思片刻以后,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无极真人,门下出此顽劣,实在是在下教导无方,冒犯到贵门的地方,还请能原宥宽恕。”
以他高傲的性子,此时竟然如此的低声下气,连莫问天都觉得有些诧异,神色忽然间一动,当即沉声说道:“玉面真人心存叛逆,原本是万死不赦,但是本座念他修为不易,特此留下一条活路。”
“什么?”
忽然间的峰回路转,绝境里的陡现生路,掩月真人的眸子明亮起来,疑声说道:“无极真人的意思是?贵门准备放人么?”
“哪里能那么容易?”莫问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饶,玉面真人妄图挟持本门长老,倘若是就此轻易放过,无极门的尊严将何在?”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陡然间加强,凌厉的气势显现无遗。
掩月真人不由呼吸一窒,当即皱眉问道:“无极真人,在下修道几十年以来,虽然谈不上什么富裕,但是灵石法器却是略有积蓄,开出贵门的条件,要怎么样才可能放过本门的玉面真人?”
“灵石法器什么的?本座却并不稀罕。”莫问天冷笑一声,沉吟说道:“现在青州是满目的苍夷,百姓们流难在外,性命都是朝夕难保,而究其根源,却是妖兽肆虐。”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的一顿,继续说道:“掩月真人,只要你生擒活捉十只五阶的妖兽,为青州的百姓谋福祉,洗刷玉面真人的罪孽,本座自然会将他无恙归还贵门。”
“十只五阶的妖兽?”掩月真人的脸色微变,失声说道:“你说什么?那可是相当于十位筑基后期,亦或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岂能是可轻易活捉?”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掩月真人,倘若对别人来说,此时怕是万难达到,但是对你来说,却并非是没有可能?”
“以在下的修为而言,要击伤五阶的妖兽却是容易,但是想要生擒活捉,却是千难万难。”掩月真人眉头微微的一皱,沉声说道:“无极真人,在下斩杀十只五阶妖兽,带他们的尸体回来。”
“不行!”莫问天却是断然回绝道:“十只五阶的妖兽,只要有一只肉身不全,都是不能作数,此事没有道理可讲,在三十日以内,本座要亲自清点,掩月真人好自为之吧!”
话一说完,他便就拂袖转身,席地坐在那蒲团上面,继续双目紧闭,似乎是准备打坐修炼。
钱玉成当即走上前去,朗声说道:“掩月真人,本门掌门要静坐修炼,不便招待,望请见谅。”
掩月真人不由的心中大恨,但是却偏偏无可奈何,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无极真人为何偏偏要活的妖兽?要知道成年妖兽是无法驯化成为灵兽的,高阶妖兽的价值在于它的肉身,只有击杀掉妖兽以后,采集它肉身有用的部位,有的用以炼化法器,有的用以炼制符箓,有的甚至是炼丹的引药。
因而,对于五阶妖兽来说,无论是死的活的,价值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要生擒妖兽,而付出的代价,要远远的高于斩杀同阶妖兽,掩月真人有些想不明白,他臆测无极真人是故意如此,想要借妖兽铲除掩月宗。
掩月真人眉头微皱,自己的软肋受制于人,即便眼前是陷阱,他此时都不得不跳下去,压低声音说道:“无极真人,在三十日以后,定然纳齐十只五阶妖兽,希望真人能信守承诺,不伤本门的玉面真人。”
他双手一抱拳,继续说道:“叨扰清修,在下告辞了!”
话一说完,他便就转身离开大殿,阳光穿过门前迎面洒在他的脸上,阴沉沉的仿佛乌云密布,眸子里掠过若有若无的嫉恨神色。
钱玉成两只眼睛微微一转,贼腻嘻嘻的跟上前去,忽然瞥见他左肩上染有尘土,便就扬起羽扇轻轻拂掉,微笑说道:“掩月真人,好歹可是一派之尊,但是求见本门无极真人,衣衫染尘的出去,不免有些狼狈不堪。”
掩月真人听到他语带双关,神色不由的大变,正准备要发作时,忽然间从背后涌来潮水般威压,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双肩,骨骼似乎都要被压的碎裂,似乎只要他稍有异动,便就会引动雷霆击杀。
掩月真人顿时脸色惨白,强自轻哼一声,便就快步的离开殿门,没入殿外的阳光里,很快的功夫便就消失不见。
钱玉成‘呸’的一声,在后面吐一口唾沫,拂袖关上殿前的大门,便就轻手轻脚的走回来,老老实实的站在莫问天的跟前,半响都是没有吭声一声。
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正在钱玉成松一口气时,忽然间一声重重的冷哼,让他顿时神色紧张起来。
眼前陡然光亮,莫问天双眼骤然睁开,神色冷峻的说道:“钱玉成,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是什么修为?居然在筑基大圆满修士身上做手脚。”
钱玉成神色不由微变,当即扑通跪倒在地上,高声叫屈道:“掌门,那掩月真人的气量斗宵,而且对本门恨之入骨,掌门碍于声名不便动手,今日放他离开大兴城,而以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来日定然是有所回报,所以弟子便斗胆做主,想要假手妖兽除掉此人,为本门绝此后患。”
莫问天神色严峻,冷然说道:“实在是不知死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是徒劳,筑基大圆满修士的耳目,你以为可以轻易混淆么?倘若不是本座相助,你的图谋怕是早已被识破,此次纯属是侥幸而已,以后万万不可妄为。”
钱玉成登时浑身冒出冷汗,跪地而拜道:“掌门教训的是,弟子谨遵教诲,以后定然不敢冒失行事。”
358 六阶灵兽
莫问天的神色略显缓和,沉吟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本座令掩月真人捕捉十只五阶妖兽,虽然青州妖兽横行肆虐,但五阶妖兽毕竟是有些灵智,未必是那么容易捕捉的到,但是你将淫媾粉撒在他身上,却是歪打正着,让此事相对容易完成一些。”
钱玉成额头上冷汗渗出,在数月以前,他偶然间得到少些五阶淫媾粉,此药顾名思义,自然是催情药粉,但却有些不同寻常的是,此药只对妖兽有作用,而修真者和凡人没有一点作用,若是将此药粉在修真者身上涂抹一些,便会引起妖兽*大动,将修真者当做配偶强行交媾,直到不死不休为止。
在茫茫的青州,到处都是觅食的妖兽,若是修真者被涂抹此药粉,简直是自寻死路,钱玉成原本心怀邪念,准备借此药暗算掩月真人,却是没有想到,掌门在旁洞若观火,而且替自己进行掩饰,当即是满脸晦意的说道:“掌门,弟子思虑欠周,只是想除掉掩月真人,为本门绝此后患,而却忘记自己修为羸弱,倒是有些不自量力。”
莫问天微微颔首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玉成,小聪明是小道末技,只能逞一时之能,若是不刻苦修炼,求索修真大道,迟早会祸及自身。”
钱玉成擦拭额头的冷汗,忙不迭的说道:“掌门教训的是,弟子谨遵教诲,定然刻苦的修炼,不负掌门所望。”
莫问天知道他天性惫懒,想要轻易改变过来很难,淡然说道:“大兴城重建的消息,相信很快要传遍青州,前来投奔的百姓日渐增加,你既然是本门的内务堂堂主,他们的衣食住行却是不能不管。”
钱玉成神色微微一怔,当即挺起胸膛,朗声说道:“请掌门放心。弟子一定用心筹备,让百姓们衣食无忧,在大兴城安居乐业。”
“很好,难得你有此心思!”莫问天忽然间长身而起,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如此,你先去大兴城的城外,捕杀一些低阶的妖兽,用以充当百姓们的食物。”
“这个……”钱玉成的脸色顿时成苦瓜状,在大兴城的外面,不但是寥寂的冰天冻土。而且妖兽环伺在侧。实在并非什么好差事。但是心知掌门在历练他,只得垂头丧气的应道:“是,弟子遵命!”
莫问天微微一笑,拂袖说道:“你且退下。早做准备吧!”
钱玉成起身施礼,神色恭敬无比的退步下去。
殿门缓缓的合拢起来,门前的光线随着殿门的关闭而快速消失,殿内重归先前的沉寂。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他在沉思片刻以后,拇指的扳指在忽然间掠过一道寒光,他整个人瞬息化为白光消散在黑暗里。
几乎同一时间,数百里开外,邙山无极峰。半山腰传送阵光华闪动。
“什么人?”
在传送阵的左右两侧,当即围上来两位白衣负剑的弟子,但是等到传送阵上光华渐渐消失时,他们两人当即跪拜在地上,齐声恭道:“内门弟子陆沧海、吴振声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点头。却是足不停留,快步朝着邙山的后山而去,直到来到后山灵兽园,他才骤然间停住脚步,观察里面的情景。
此时的灵兽园,漫天的黑雾滚滚,而在黑雾的源头,却是百座阵法里最中枢的驯化阵法,那是能驯化六阶灵兽的阵法,在灵兽园里只有一座而已。
此时的鬼蜃魔蟾,已经膨胀至磨盘般的大,通体墨绿的躯体,仿佛是被无形的锁链锁住,四肢在不断挣扎,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凄厉惨叫。
莫问天微微的一怔,当即用神识传念:“鬼蜃魔蟾,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即臣服于本门,否则让你生死两难!”
“咕咕咕!”
鬼蜃魔蟾拼命的挣扎,张嘴吐出阵阵的声音,传出它愤怒的意念,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的抗议。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是自语说道:“不愧是六阶妖兽,本座不管你是冥顽不灵也好,道心坚定也罢,倒是要瞧一瞧,你能这里面坚持多久。”
话一说完,他便盘膝坐在地上,神识潮水般的涌进灵兽园里。
啪的一声,忽然在中枢的驯化阵里,一道无形的长鞭破空掠过,狠狠的抽击在鬼蜃魔蟾的躯体上。
仿佛是被抽中灵魂,鬼蜃魔蟾发出尖锐的嚎叫,粗壮的四肢猛力的挣扎,头颅四下的晃动着,仿佛是想从痛彻骨髓的疼痛里摆脱出来,但是那无形的枷锁,却是牢牢的把它捆绑住,
啪啪啪
无形的鞭影在空中荡起,仿佛暴风骤雨般抽在鬼蜃魔蟾躯体上,无数深邃的裂口崩开,墨绿的液体仿佛喷泉般涌出,看上去凄惨无比。
鬼蜃魔蟾体无完肤,非但是在*上面,灵魂同样创伤极重,但在它支撑不住时,阵法里骤然间白光大盛,仿佛是天将甘霖一般,血肉模糊的肉身,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灵魂得到柔光的洗刷,野性被渐渐的剥离。
啪啪啪!
而却在鬼蜃魔蟾恢复如初时,那无形无影的鞭影再次降临,刚刚凝合的皮肤,在瞬间破裂而开,愈合的灵魂印上深邃的裂痕,仿佛是永不磨灭的记忆。
周而复始,永无停歇,这一幕无数次的重复着,仿佛是没有休止的磨难,不知道过去多久的时间,历经几个日日夜夜。
鬼蜃魔蟾的凶悍气息,也渐渐的消弱减轻,似乎它的野性已被抽丝剥茧,原本狡诈凶残的眼神,却渐渐的变得散乱起来。
在刹那间,驯化阵光芒大盛,滚滚柔光潮水般的涌进鬼蜃魔蟾体内,生生的镇压住它的心神,将野性驱散的干干净净。
鬼蜃魔蟾双眼显出臣服的神色,无数次的鞭打伤害,已经将它原本的凶悍抽打的支离破碎,野性从里面剥离而出,再有驯化阵法的柔光不断洗刷,终于将这一只六阶妖兽,驯化成为六阶的灵兽。
咕咕咕!
鬼蜃魔蟾发出一阵阵清朗的鸣叫,磨盘般的肉身猛然间缩小,化为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飞落在莫问天的肩膀上,仿佛一只宠物似的,趴在肩头一动不动。
莫问天脸上涌出不可名状的喜色,当即伸展左手的手掌,微微笑道:“鬼蜃魔蟾,欢迎你加入无极门,以后便是本门的一份子。”
鬼蜃魔蟾跃在他的掌心,双腮鼓鼓有力,欢快的咕咕叫着,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说话,六阶的灵兽虽然灵智极高,但是毕竟没有炼化掉横骨,尚且是不能口吐人言。
莫问天顿时心怀舒畅,只觉得前景光明万分,有着六阶的鬼蜃魔蟾在手,让他的实力顿时倍增无数倍,即便是遇到金丹初期的真君,都是未必没有一战的能力,好在他此时修为已然大涨,即便是离金丹大道只有半步之遥,否则还真的难以驱驭六阶灵兽,毕竟灵兽也是天性服从强者的,倘若主人的实力羸弱不堪,命令便就有些不怎么好使唤。
此时既然已经收获鬼蜃魔蟾,捕捉妖兽任务里最大的难题便已解决,而其余捕捉五阶妖兽以及四阶妖兽,自然是不在话下,虽然他已经迫使掩月真人捕捉五阶妖兽,但是区区只有十只,则远远不能满足任务数量,若是想即刻完成此项任务,非得亲身而为不可。
一念至此,他当即将鬼蜃魔蟾卷在袖口,快步朝着朝着传送阵而去,已经离开大兴城有数日时间,是时候返回去了。
片刻功夫以后,在大兴城的城北大殿里,一阵阵的光华闪动,莫问天的身影渐渐的凝实起来。
在刚刚传送过来时,他神识潮水般的放开,感应整座城池的变化,却见在他离开的十余日时间里,又有着一批流民逃难到大兴城,被妥当安排在城西。
莫问天顿时神色轻松起来,毕竟他作为大兴城的代城主,全权负责城池防御事宜,但是却不声不响的擅离职守十余日,实在是有些胆大冒失,好在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百姓们陆续的投奔,大兴城已经声名传外,但是大戎国修士盘踞万魔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后势必是麻烦不断,而且时至此日,北水真君都是下落不明,似乎是有些情况不妙。
筑基期修士不免有些羸弱,莫问天却是别无他法,现在只有不断的增强实力,好应对即将而来的麻烦,他的实力已经达到筑基期的临界,无论是刻苦修炼也好,服用灵丹妙药也罢!都是没有可能增强半分的。
而摆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的是,完成捕捉妖兽的任务,从而得到系统的奖励,毕竟捕捉六阶妖兽实在太难,想来任务奖励定然不同寻常,说不定是他晋升金丹真君的契机。
而且既然已经驯化鬼蜃魔蟾,凭借着六阶灵兽的实力,青州六阶以下的妖兽,还不是尽在囊中。
言及此念,莫问天嘴角溢出微笑,双手快速掐起法诀,全身骤然间燃烧起来,化为一片熊熊的白色火焰,转瞬间在房间里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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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白天忙于业务,晚上酒局不断!
359 风雪玄冰
寒风萧萧,纷雪肆虐,厚重的云层吞天锁日,阴霾席卷天地,满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然而在苍茫的大地上,却有着六七位修真者艰难的往前跋涉,他们疲倦而行,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法力已全然罄尽,身上衣衫破碎如缕,上面鲜血斑驳,似乎是历经无数的生死厮杀,显得颇为的狼狈。
领头的是一位白发如银的老者,他橘皮般的脸颊上布满阴云,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怨毒的神色,迎着阵阵呼啸的风雪,左手拄着蛇头拐杖,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
而紧跟在他后面的,却同样是一位鹤发鸠颜的老者,他穿着灰色的锦袍,上面破碎如缕,此时抬眼望着茫茫的天际,布满沧桑的脸颊上,忽然掠过惶然不安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低沉的声音说道:“掌门师兄,依师弟的愚见,实在不能继续往前走了,本门已经陨落八位筑基真人,即便侥幸活下来的,都是元气大伤,法力法力几乎全然罄尽,倘若是遇到小股的兽潮,本门都是有覆灭的凶险。”
掩月真人忽然间停住脚步,微微的长叹一口气,蹙眉说道:“二长老,自从我们离开大兴城,便就遇到无数的妖兽围追堵截,但是在这些妖兽里,不管五阶的也好,一二阶的也罢,却都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悍不畏死的疯狂攻击,仿佛都是迷失掉本性一般,对于此事,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二长老的一对白眉紧蹙,仿佛大地裂开一道川字,他沉吟说道:“掌门师兄说的不错,此事确实是有些古怪,我们一路的隐藏行迹,而且以本门弟子的实力,是绝无可能惊动四阶以下的妖兽,但是为何一二阶的妖兽。都能够轻易的寻到我们的踪迹,而且……”
“即便低阶妖兽灵智有限,但是弱肉强食的感知能力,是它们在大自然生存的本能,都要比普通的凡人要强的多,但是为何那些妖兽,都已经丧失掉畏惧强者的本能?”说到此时,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忽然间铁青起来,涩声说道:“莫不是。莫不是……”
“不错!”掩月真人的脸色难看起来。冷声说道:“那些妖兽之所以迷失本性。的确是无极门搞的鬼,本座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以无极真人的身份地位,居然如此的卑鄙无耻。为置本座于死地,竟指使弟子行此卑劣手段,实在是让人不免耻笑。”
“什么?果然是无极门,当真是不放过我们。”
二长老铁青的脸颊上,此时渐渐的失去血色,自从离开大兴城以后,妖兽便就潮水般的涌上前来,他们虽然是杀出一条血路,斩杀掉无数的妖兽。更是幸运的捕捉四只五阶的妖兽,但随着妖兽前仆后继自杀式的攻击,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包括拥有筑基后期实力的大长老、三长老在内,已经陨落八位筑基真人。门派的实力削减一半以上。
二长老仰头望天,白须轻轻的颤抖,涩声说道:“无极门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们懂得驱驭数万妖兽的神通法门。”
掩月真人神色冷峻起来,语气不屑道:“驱驭数万妖兽的神通法门?即便是天魔教万兽谷的兽魔真君,都是未必会有此神通,区区无极真人怎么可能会修炼此术?”
说到此时,他的脸色狰狞起来,冰冷的声音从牙齿里溢出:“无极真人,实在是卑鄙无耻,他竟然指使弟子,将那淫媾粉涂抹于本座身上,想借青州的妖兽灭掉掩月宗一脉。”
“淫媾粉?”二长老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自然知道淫媾粉乃是妖兽的催情药粉,倘若被涂抹在修真者身上,方圆数里以内的妖兽便*大动,寻味而来将修真者当做配偶强行交媾,直到不死不休为止。
难怪自从离开大兴城以后,只要是他们逃到哪里?妖兽便就会潮水般的追到哪里?无论是如何的隐藏行迹,都是没有任何办法摆脱得掉,二长老悠悠的叹气道:“好狠辣的手段。”
掩月真人将蛇头拐杖在地上一顿,冷哼说道:“无极真人倘若堂堂正正要灭掉本座,技不如人倒是没有什么可说,可是他偏偏行此下三滥手段,实在是奇耻大辱,本座跟他不共戴天,倘若逃脱掉性命,势必不会饶过于他。”
二长老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只要找到问题的症结便就好办,只要炼化掉淫媾粉,我们便就可以避开妖兽,等到恢复元气以后,再寻无极门报仇不迟。”
掩月真人默然点头,阴冷的眸子里闪烁着阵阵杀机,忽然间挥手说道:“诸位弟子,继续往前走,寻一块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
话一说完,他重重的在地上一顿蛇头拐杖,迎着凛冽的刺骨寒风走在前面,二长老悠悠的叹气,和掩月宗的其余真人默然跟上,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若是没有淫媾粉的诱因,除非气运极为的不佳,却也是很难遇到妖兽的。
可是眼前的冰天雪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似的,那一片白色直与天际相接,他们继续的往前跋涉三四个时辰,满目依旧是积雪茫茫,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好,没有淫媾粉的气味,妖兽应当不会追到这里,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到元气稍有恢复,再往前走不迟。”
掩月真人在前面顿足停步,从纳宝囊里取出一枚灵丹吞在腹内,即便以他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数只五阶妖兽车轮战般的追击下,同样也是伤势不轻。
二长老走上前去,抬眼向前面望去,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如果师弟没有记错的话,再往前七十里以外,便就是万魔岭,那可是大戎国万兽谷的地盘。”
而对于他的话,掩月真人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席地而坐,闭目炼化药力进行疗伤,脸上的表情古井不波,似乎是早料到二长老会如此提问。
二长老悠悠的叹气,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天地,雾气笼罩万物,苍茫中风雪呼啸,寒风中不见踪影,忽然一种荒凉袭上心头。
掩月真人都已经是油尽灯枯,更何况门下的弟子们,他们不等吩咐,便就纷纷的就地而坐,各自服用灵丹妙药进行疗伤。
而在这些存活的弟子里,迷踪真人的实力却是最为羸弱,在妖兽追击的路上他只逃不打,而且依仗高阶法术迷踪术保全性命,伤势倒是并不是很重,留在队伍的后面负责警戒。
在弥漫的风雪,迷踪真人只觉得浑身发冷,而且是莫名其妙的冷,他的脚忽然间的一僵,似乎是被厚重的积雪绊住,身体难以站稳,便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上。
“什么东西?”
迷踪真人心中骤然一惊,翻身从雪地里爬起来,双手便在地上使劲一抓,便就刨出来一个大雪坑。
冷气骤然间直逼而来,他浑身的血液为止一僵,仿佛心脏停止住跳动,表情更是在那一刻被定格。
而在他脚下的雪坑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座冰雕,外形仿佛是女子的模样,无尽的寒气从冰雕里溢出,四周的空气为止冻结。
“这是……”
二长老立即扑身迎上前去,用长袖拂掉冰雕上面的积雪,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却不想那些积雪瞬息间化为冰凌,冰雕渐渐的晶莹透剔起来,里面竟然躺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袍,长发高挽的宫中美女,她双手合拢在一起,左臂托着一把白色拂尘,双眸微微的合闭,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却淡泊如水。
“金丹真君?”二长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并不识得冰雕里的女子,但是那人虽然沉睡不醒,但是隐隐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便就让他心底莫名的发寒。
“好美的女子,此人到底是谁?”迷踪真人悠悠发出叹息,他早已神魂为之所夺,痴痴的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此人乃是北水真君,升仙门的金丹长老。”
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掩月真人已经悄然来到两人的背后,他静而无声的望着那座冰雕,脸上的神色变化无端,似乎是若有所思。
“什么?北水真君?”
迷踪真人顿时骇的魂飞魄散,惊恐万分的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罪,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对金丹真君言语不敬,那简直是自寻死路,谁都没有办法保得住。
“倒是不必惊慌!”掩月真人轻咳一声,拄着蛇头拐杖缓缓走上前来,沉声说道:“北水真君已紧闭六识,即便是天塌地陷,山崩雷动,她都是没有半点知觉,更是何况你那些不恭的言语呢。”
“这……”迷踪真人心头稍宽,但是毕竟已经冒犯真君,心里惴惴不安,当下默然不语,不敢再开口说话。
二长老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已看出端倪,凝声说道:“掌门师兄,莫不是北水真君身负重伤,此刻正在用奇特的功法疗伤,却正巧被我们碰到。”
“不错!”掩月真人忽然间抬起头来,望向西方万魔岭方向,沉声说道:“北水真君正在用玄冰龟息法疗伤,此法可以让她紧闭六识,自我意识进入假死的状态,继而避开敌对的追击,倘若不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危险关头,她断不会在苍茫荒野里施展此法。”
360 暴熊真君
“玄冰龟息法?”
二长老喃喃自语,顺着掩月真人的目光望向西方,若有所思的说道:“北水真君受此重创,应当是被万兽谷的真君击伤,此时她命在旦夕,那位击伤她的真君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也许正在附近搜索也未可知,不知掌门师兄有何打算?”
掩月真人脸上阴晴不定,他的目光仿佛利剑般穿透冰雕,在北水真君平均的面孔上凝视片刻,冷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害人要比救人简单的多,本座正愁没有西去的觐见之礼,却不想有大礼送上门来。”
二长老悠悠的长叹一口气,他自然知道掩月真人的意思,对于掌门的任何决定,他是没有权利阻扰的,而且眼下投诚天魔教万兽谷,对于保全掩月宗一脉来说,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掩月真人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我们在此休整片刻,再继续往西走。”
时间渐渐的流逝,夜幕缓缓的降临,灰暗的夜色笼罩大地,在茫茫积雪上泛起冰冷的寒光。
在死寂般的天空里,忽然间暴起一声熊的吼叫,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黑暗掠过众人的头顶上方,在皑皑白雪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什么人?”
掩月宗的诸位修士顿时惊醒,他们迅速的拍地而起,仰望头顶那边天空,心胆却在瞬间俱寒,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起来。
却见一片黑云在头顶上方聚集,仿佛遮天蔽月一般,残月迅速的被吞没,天地顿时陷进无边的黑暗里,而且令人诡异万分的是,在那片黑云里,缓缓的露出两只巨大而闪烁着暴戾光芒的眼眸,冷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几个人,似乎是在望着一群蝼蚁似的。
“这是什么怪物?”
掩月宗诸位真人虽然身经百战,一路而来斩杀无数的妖兽。但是哪里曾见到如此可怕的凶物,不由的相顾骇然,失声惊呼起来。
“一群蝼蚁,都给本真君死吧!”
一阵巨响如天崩地裂,一只灰色的巨掌,缓缓的从黑云里伸出来,仿佛是一座大山硬生生的压下,狂风骤然而起,天地顿时变色。
“不好,快逃!”
掩月真人嘶吼一声。蛇头拐杖银光暴起。将他送往攻击范围以外。其余的弟子也是惊慌乱窜,拼命的催动丹田法力,御剑逃出巨掌的笼罩范围,但是想要在金丹真君的一击下生还。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地面似乎要塌陷下来,有四位筑基真人逃跑不及,被巨掌拍成肉泥,连惨叫都是没有来得及发出,枉他们作为筑基真人,在云州虽然是高高在上,但是在金丹真君的眼里,却是蝼蚁一般的渺小。
“真君饶命。在下愿献上北水真君,乞求性命。”
掩月真人惊骇欲绝,当即跪倒在地上,双手虚空托起那座冰雕,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哼!”那片黑云只是轻哼一声。天空便仿佛响起一声炸雷,云雾在瞬息间被震的烟消云散,黯淡的月色重新倾泻下来,地上的皑皑白雪被映射出阵阵冷光。
地面轻轻的晃动起来,在眼前幽暗的最深处,缓缓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身躯,似乎是融于最深处的黑暗里,他每一步都跨出百多丈远,而且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使得茫茫大地霍然震动。
掩月真人只觉得额头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他眼睛的余光横扫四周,却是凄凉无比的发现,能够在金丹真君一掌下侥幸保命的,只有二长老和迷踪真人而已,并非是此两人有此神通,而是他们本来就离攻击范围较远。
轰!轰!轰!
大地轻颤不已,那人的体型仿佛巨熊,小山般的平移而来,积雪映射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在背后的黑暗里拖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无可匹敌一般。
掩月真人只觉得头顶一暗,狂暴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险些难以跪得稳当,当即诚惶诚恐的说道:“在下云州掩月真人,企望投诚贵派效力,终身受真君的驱使。”
“哈哈哈哈!”
在他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粗犷的狂笑声,狂暴的声浪袭耳而来,仿佛是要炸裂耳膜似的,那道声音狂笑片刻,便就语气不屑的说道:“郑国云州的修士么?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老子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说到此时,他忽然间伸出左右双掌,同时幻化出一双气息恐怖的巨大熊掌,瞬息间将二长老和迷踪真人握在巨掌当中。
金丹真君和筑基真人的神通,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二长老即便是筑基后期修为,同样是没有半点的反抗,被轻而易举的擒拿手中。
两人只觉得被铸入铁山,是半点都动惮不得,顿时魂飞魄散,二长老颤声求饶道:“请求真君*慈悲,放晚辈一条生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赶尽杀绝……”
那道黑影哈哈狂笑道:“蝼蚁一般的东西,当真是不知死活,暴熊真君手下从无活口,碰到老子也算是你们倒霉。”
话一说完,那道黑影顿时煞气大作,双掌骤然间紧握成拳,二长老和迷踪真人岂能禁得住,当即惨叫一声,便就被硬生生的绞灭肉身,鲜血和碎骨洒落一地,死的是尸骨无存。
“暴熊真君?”掩月真人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刺骨的寒意侵蚀他的肌肤,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的距离如此近,万兽谷六兽的暴熊真君,那是一个杀人成魔的疯子,名声传遍无数州郡,被他斩杀掉的修士不计其数,确实从来没有留过活口。
“难道是天要灭我掩月一脉?”
掩月真人不由的长天长叹,此刻他没有任何的悲伤,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有对命运的不甘以及生命的眷恋。
“哈哈哈!当真是废物。”暴熊真君的语气里,似乎不屑到极点,冷哼说道:“不过念在你献出北水真君,老子便就网开一面。”
掩月真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抬起头去望,只是声音颤抖道:“真君,愿意放晚辈一条生路。”
“还不赶快滚,免得老子反悔!”
暴熊真君轻哼一声,掩月真人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寻路而逃,而在这一刻,他才发现生命原来是如此的可贵。
可是没有等到掩月真人逃出百丈开外,忽然间便狂风骤起,黑色的迷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将他完全的吞没在里面。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条赤红似血的蛇缠绕在他身上,肉身筋骨顿时腐化成脓水,被那条赤蛇张嘴一吸,全部都被吞进在蛇腹里面,此蛇轻而易举的击杀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说不出来的诡异可怖。
赤蛇缓缓的游弋而回,破开层层的黑雾,缠绕在一位黑袍修士的腰间,灰暗的月色照在上面,竟然是一把赤色缠腰软剑。
“毒蛇真君,老子要放的人你也敢杀,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暴熊真君眸子里闪烁着暴戾的冷芒,凝视着那位黑袍修士,暴喝道:“毒蛇真君,你鬼鬼祟祟的跟在老子的后面,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声浪激起阵阵的狂风,掠过那黑袍修士的身上,衣衫顿时猎猎作响,但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而无声的走前几步,目光仿佛毒蛇一般冷冷望来。
“毒蛇真君,别以为老子被北水真君击伤,就可以捡到便宜,依你现在的实力,是绝无可能是老子的对手,还不赶快滚。”
那黑袍修士仿佛就是一个哑巴,并没有开口说半句话,但是他那把缠在腰间的软剑却是动了,化为长约近百丈赤色蛟蟒,驮着他冲天钻进云层,张开血盆般的大嘴,朝下喷吐出阵阵的红色烟雾。
“你在找死!”暴熊真君顿时恼羞成怒,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毒蛇真君居然胆敢向他下手,别看他们两人同为万兽谷六兽长老,但是毒蛇真君向来同他不对路,早已经是积怨极深的宿敌,倘若不是有碍门规早已分出你死我活。
毒蛇真君竟然想动手除掉自已,自然断无相让的道理,暴熊真君震破天地般嘶吼一声,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把车轮巨斧,漫天的杀气使得方圆数百丈尽皆化为虚无,巨斧迎风暴涨起来,瞬间化为数丈斩向那条蛟蟒,斩击如山之重,红色烟雾纷纷劈易。
黑雾滚滚而来,红烟弥漫而起,蛟蟒翻滚云层狂风肆虐,巨斧震撼大地冰雪纷飞,两位真君的生死相搏,天地都要为之而变色。
然而此时,却在数里开外的一座荒山上,莫问天静静的站立山峰,鬼蜃魔蟾却趴在他的肩头,嘴里吞吐出无数黑色蜃气,潮水般的向前疯狂涌起,化为无数真假虚幻,尤其是那一条赤色的蛟蟒,在吸收黑色蜃气以后,便就越发的厉害起来。
“暴熊真君杀人如麻,但是却有不能杀的人,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想杀掉的人便是毒蛇真君,只是碍于门规无法杀他而已,毒蛇真君便是他的心魔。”
望着蜃气幻境里的生死搏杀,莫问天的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喃喃自语道:“鬼蜃魔蟾啊!如果能撑得住的话,也许在这一次,能搏杀一位金丹真君。”
361 搏杀真君
蜃气遮天蔽日,红雾弥漫翻滚,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
黑袍修士驾蛟蟒盘旋半空,那条蛟蟒喷吐剧毒的红雾,空气咝咝的被腐蚀掉,显然是剧毒无比,暴熊真君不敢有半分大意,将法力遍布在全身,不受那红雾的侵蚀。
“吼嗷!”
一声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声,巨斧在法力的催动下,仿佛是碾压万物生灵的车轮,风驰电挚般碾压过去,蛟蟒逃避不及,头颅顿时被碾压的粉碎,黑袍修士从半空里跌落下来。
“毒蛇真君,老子要撕碎你!”
暴熊真君放声的狂笑,咆哮的扑上前去,他粗壮而修长的左臂蓦然前伸,利爪如刀般划破虚空,将黑袍修士提在半空里。
但是在此时,忽然间陡生变化,只听‘砰’的一声,黑袍修士忽然间炸裂开来,一股股腐臭的毒液溅射在暴熊真君的身上,即便他肉身已经无比的坚韧,但是被毒液沾到的地方,依旧是被腐蚀掉大块的血肉,尤其是他的左手臂,瞬息间已然见骨。
暴熊真君咆哮如雷,嘶吼着运转法力,快速隔绝住腐蚀的毒液,倘若不是他修为极高,此刻怕早已被那毒液化为白骨。
“畜生啊!老子要撕碎你!”
暴熊真君已是怒火炽盛,但是在他横目四顾,四周却依然重归于死寂,即便是那无头的蛟蟒尸体,都渐渐的化为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间沙沙的轻响从背后传来,暴熊真君蓦然惊觉转头,却赫然发现黑袍修士静静的站在黑暗里。
“毒蛇真君,你竟然修得幻术?”
暴熊真君不由的瞳孔一缩,眸子里闪过忌惮的神色,他在万兽谷六兽里排在第四位,而毒蛇真君排在第六位,原本是不将此人放在眼里的。但是在北水真君的一战里,他已经损失太过的元气,而此时毒蛇真君似乎修得幻术神通,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在彼消此长下,形势对他显然有些不利。
绝对不能拖进持久战,暴熊真君迅速作出决断,他仰天咆哮一声,施展出独门绝技熊变*,身躯陡然间暴涨数倍。土黄色的光华缭绕在周身。变化为人头熊身的模样。大踏步的向前直冲过去,巨大的熊掌拍落下去,仿佛泰山压顶一般,方圆数里都在颤抖。
那黑袍修士忽然间跃身半空。肉身陡然间伸长化为蛇身,飞转盘旋在半空里,蛇尾仿佛鞭子般的抽打着空气,狂风骤然间而起。
“好,毒蛇真君,看是你的蛇变*厉害,还是老子的熊变*更强。”
暴熊真君哈哈狂笑起来,他举手投足有着破山之力,向前一步迈出。对着空气连连的挥掌搏杀。
他的一拳一掌看似简单,却有着断山折岳的力量,打的空气连连的震荡。
若是在山恋叠嶂的群峰里,光是暴熊真君的几拳几掌,不知道要毁掉几座山岳。但是那人头蛇身的修士虽然蜃气所化,但是尽数具有毒蛇真君的神通,岂是那么容易被击溃形体。
鬼气森然,红雾翻腾,昏天暗地似的,此战足足相持一天一夜,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来。
却在数里之外,莫问天的眉头却不由皱起,因为在他肩头吞吐蜃气的鬼蜃魔蟾,此时已经是疲倦无比,吞吐出来的蜃气渐渐的稀薄,倘若就此下去,怕是难以维持幻境的运转。
但是庆幸的是,暴熊真君已是伤痕累累,同样也是强弩之末,难以在继续支撑下去。
他似乎知道有些不妙,当即丹田法力再无任何保留,歇斯底的咆哮一声,祭出巨斧朝着天空斩去。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似乎是要将天劈成两半,空气疯狂的震荡,那人头蛇身的修士无法藏身,被击落在地面上。
暴熊真君哈哈大笑,闪电般扑身而上,抬起大脚踩住蛇尾,熊掌以裂山之势猛然劈下,正中蛇的肉身上。
那蛇身修士惨叫一声,张嘴喷出红色烟雾,蔓延在暴熊真君的身上,如同是无形的火焰一般,一瞬间将他的肉身烧得漆黑一片,有些地方的血肉腐蚀一空,露出森然白骨来。
暴熊真君狂吼一声,双掌生生将蛇身撕成两节,张开大嘴将蛇身的人头咬住,大口大口的生吞起来,完全的无视毒液的腐蚀。
蓦然间,天空仿佛忽然间炸裂开来,整个大地不断的崩裂,恐怖的劲风自天际席卷而下。
蜃气仿佛沸水浇雪一般,迅速的消融四散,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消散的干干净净,天空迅速的明亮起来,阳光掌控整个大地,四周的景致顿时清晰在目。
“不好,暴熊真君已破掉幻境。”
莫问天正惊呼不妙,却见蜃气所化的黑雾潮水般的涌来,全部倒灌在鬼蜃魔蟾的腹内,它‘咕咕’的一声叫,喷吐出一口鲜血,便就软绵绵的趴在肩头,显然已是元气大伤。
鬼蜃魔蟾虽然是六阶的妖兽,其天赋技能海市蜃楼足以困住金丹初期的真君,但是暴熊真君实力极强,修为已攀金丹初期的巅峰,虽然在北水真君一战里,已经折损元气,但依旧并非鬼蜃魔蟾可以困得住。
但是经此一战以后,暴熊真君却已经是油尽灯枯,剧毒侵蚀掉大半肉身,森然白骨到处裸露,显然伤势已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莫问天顿时心念急转,倘若是往日遇到金丹真君,他肯定是第一时间施展五遁神通,能够逃多远便就逃多远,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暴熊真君伤势严重,只不过是搁浅的游龙,未必没有搏杀他的把握。
一念至此,他将已昏厥的鬼蜃魔蟾收进驭兽袋里,手掐火遁神通的法诀,全身骤然间燃烧起来,化为一片熊熊的火焰,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人?”
暴熊真君沉喝一声,如临大敌般凝视远方,他刚刚从幻境里醒转过来,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刚才自己被幻术迷惑,并非真的和毒蛇真君生死相搏。
在他目光凝视的地方,陡然间燃烧起白色的火焰,地上的积雪沸水般的消融,一道人影渐渐的幻化而出。
“是你布下的幻境,想要老子的性命?”暴熊真君神色不由一松,但是随即摇头喝斥道:“不对,你不过是筑基修为的小辈而已,是绝无可能施展出金丹修为的幻术?”
“暴熊真君,废话少说,你的性命,本座要了!”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丹田法力疯狂运转,祭出天坤剑匣发出雷霆一击,他明白速战速决的道理,暴熊真君已经是油尽灯枯,实在不能给他恢复的时间,要知道金丹真君身体坚韧无比,恢复能力尤其的惊人,说不定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自己搏杀真君的把握便就降低一成。
“找死,蝼蚁一般的东西!”
暴熊真君顿时勃然大怒,他堂堂的金丹真君,地位尊崇无比,竟然被筑基期修士攻击,好比高高在上的主人,被豢养的奴隶所反戈,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天坤剑匣速度极快,此时已经是无法可避,暴熊真君怒吼一声,全身膨胀如同山岳,准备硬生生接住这一击,他实在不相信,筑基期的真人能够伤到他。
可此时他肉身受损严重,法力也全然告罄,好比绝顶武林高手失去赖以生存的内力,而且天坤剑匣是绝品法器,足以伤得到金丹真君的肉身,莫问天也并非是寻常的筑基修士,他已经是半步金丹的修为,足以拥有和金丹真君一战的实力。
天坤剑匣暴起万丈光芒,无数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夜幕,形成阵阵剑气狂风,组成无数的厉芒落网。
“啊啊啊!”
暴熊真君发出凄惨的叫声,剑网在他肉身上纵横切割,仿佛千刀万剐一般,无数的血肉离体而飞,白骨和内脏裸露于外,肉身几乎到崩溃的边缘。
“小畜生,你去死吧!”
暴熊真君嘶吼一声,蓦然间扑上前去,张嘴吐出一颗金光耀眼的金丹,‘轰’的一声响,空气顿时爆裂开来,天地间生起一阵肆虐的狂风,金丹挟起千丈飓风,以撕裂空气的速度轰击过去。
金丹,是修真者毕生的精华,其本命神通的所在,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但是却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而且金丹并非只会简单的攻击,上面蕴含着修真者的本命神通,神通修炼的越多,其威力便就会越强。
暴熊真君的金丹有三种本命神通,原本足以重创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北水真君便就因为苦战不过,被他的金丹重创的,但是现在他已油尽灯枯,金丹蕴含的三种神通也是黯淡无光。
失去神通的金丹,威力便就大打折扣,但是金丹毕竟是真君毕生修为所在,即便是威力再不济,击杀金丹以下的修士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金丹的攻势极强,莫问天根本避无可避,值此生死关头,他不要命的催动丹田法力,祭出一面龟背形状的巨盾,上面金光耀眼刺目,十八根獠牙般的倒刺疯狂暴涨,仿佛绞杀万物一般,闪烁着噬血的冷光。
在此时,只有绝品法器铁刺金龟盾,才能抵挡得住金丹的全力轰击。
362 真君尸骸
“轰!”的一声炸响,金丹轰击在铁刺金龟盾上,虚空震颤,狂风呼卷而去。
莫问天“哇”的一声,仰天喷出一口血箭,连人带盾被轰击而飞,一道恐怖的涟漪潮水般涌向四周,树木纷纷的崩碎如裂,大地被炸开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
但是暴熊真君的金丹,经此一击却是威能丧失,被十八根獠牙般的倒刺牢牢锁住,已经是失去所有的色彩,铁刺金龟盾是攻防兼备的绝品法器,能够抵御住金丹的一击,同样也能反制于它。
金丹受到如此的重创,全部为肉身所承受,暴熊真君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油尽灯枯的他再也无法支撑住,跌倒在地上好久没有爬起来,显然已经断绝生机。
四周重新的归于死寂,寒风不在呼啸,纷雪不在弥漫,轻柔的阳光在云层里洒落下来,在皑皑白雪上映射出阵阵光芒,那座冻结北水真君的冰雕,显得更加的晶莹透剔。
一声轻咳打破沉寂,莫问天抹掉嘴角的鲜血,从地上缓缓爬起来,阳光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染满鲜血,背部白骨裸露,显然是受伤颇重。
连他自己都不曾料到,会被金丹击成如此的重伤,当即从纳宝囊里取出一枚回春丹,吞进腹内打坐疗伤,回春丹是六阶的疗伤圣药,即便是金丹真君受伤,都是具有不错的疗伤效果,而金丹以下的修士即便肉身溃烂,筋骨碎裂,但只要是没有死,服用上一枚回春丹,便就会片刻间恢复如初,据说此药的药香味道流向凡间,让凡人无意间闻到,便就会长命百岁,终生都不会生病。
回春丹的药力非但温和。而起见效极为显著,不到片刻的功夫,莫问天惨白的脸颊便渐渐红润起来,背部的白骨生出血肉,断掉的筋骨根根重新连接起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已恢复如初,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他前一刻还是负伤极重。几乎是濒临陨落。
伤势复原以后。开始恢复丹田法力。但是莫问天先后催动天坤剑匣和铁刺金龟盾,两件绝品法器已经让他法力完全告罄,丹田里空空如也,以此时的状况而言。即便是上品灵石辅助恢复,都得打坐上几个时辰,但是莫问天却哪里等得及?不得已破费一枚六阶的复原丹,法力便就恢复如初。
此时夕阳渐渐的沉落,却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搏杀暴熊真君的兴奋,让莫问天无法淡定下来,法力恢复以后,他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拂袖将铁刺金龟盾和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伸手在虚空里一抓,暴熊真君的金丹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转,便就被他抓在手心。
金丹,是金丹真君磅礴法力的源泉。虽然由于修炼功法不尽相同,在法力有所相克,因此金丹不能为修真者吞服炼化,但是却有着其他重要作用,可以用来喂养灵兽,加快灵兽的进阶速度;也可以在炼器时作为辅材,极大提高炼器的成功率;或者将金丹蕴含的本命神通炼制成厉害的符箓。
因此在修真界,修真者的金丹乃是价值不菲的宝物,暴熊真君的金丹虽然已黯淡无光,失去本命神通的威力,但只要静养上一段时日,便就能恢复如初。
莫问天顿时欣喜万分,血翼狼王已经是假丹境界,只要吞食掉暴熊真君的金丹,怕就能立即完成进阶,门派便就能再增添一只六阶灵兽。
他在兴奋之余,开始清点陨落修士的遗物,掩月宗的诸位真人虽然都死的尸骨无存,但是他们的纳宝囊却都在,暴熊真君尚且没有来得及拾取,自然便成为莫问天的战利品,虽然除掩月真人的蛇头银拐是一件上品法器以外,其余的法器符箓丹药都是不足一提,但是好说也价值几十万下品灵石,算得上门派的一笔额外收入。
而且让莫问天惊喜不已的是,居然在掩月真人的尸骨附近得到四只驭兽袋,用神识进行查看以后,才发现里面都是五阶的妖兽,看来此人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可惜他没有足够的运气活下去。
非但在掩月真人尸骨上得到五阶妖兽,让人万分奇怪的是,在暴熊真君的尸骸上,同样是有着八只驭兽袋,里面全无例外都是五阶妖兽,众所周知高阶妖兽难以驯化,不知此人捕捉五阶的妖兽却是有何图谋?
莫问天极其的不解,但是在打开暴熊真君的纳宝囊时,却找到问题的答案,里面有着一块蕴含磅礴气息的玉简,记载着万兽谷的万兽淬体*,这是一门修炼肉身的神通法术,是以万兽精血为引,夺取万兽之根基,取其精华以筑已身的法门。
暴熊真君捕捉五阶妖兽,只不过是为修炼功法而已,莫问天立即便明白过来,同时是欣喜万分,不但再得到八只五阶的妖兽,使得他离完成捕捉妖兽的任务更近一步,而且得到神通法术万兽淬体诀。
在纳宝囊里,除有蕴含一门神通法术的玉简以外,更是得到许多炼器的材料,似乎暴熊真君还是一个炼器师,那一把车轮巨斧威力直逼绝品法器,却不知是否他的得意之作?
以莫问天此时见识而言,能够看上眼的宝物实在有限,即便是金丹真君的纳宝囊,但是在他用神识进行清理时,却在角落里发现到一物,心里不由的微微一动。
那是一片叶子,一片金色的叶子,叶片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烈阳之力,莫问天神识被那光芒照射,都是有一种要燃烧的感觉,让他灵魂深处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此物绝非凡品,莫问天当即增强神识,用洞察先机查看那物的信息。
黄金叶,六阶绝世灵药,可用以炼制结金丹等灵丹。
什么?是天地玄黄灵药?莫问天当即惊喜万分,此物是黄金果的叶,虽然黄金果同样是罕见,但是并非那么难以得到,毕竟黄金果成熟以后,才会生长出一片黄金叶。而黄金果的成熟需要三百年,便就显得此叶的绝世稀有,毕竟没有几位筑基修士有五百年时间可以等候。
炼制一枚结金丹,需要天地玄黄四位六阶绝世灵药,分别是伏地藤的根、通天草的茎、黄金果的叶、玄铁树的花,而莫问天此时已拥有黄金叶和玄铁花,虽然离集齐炼制结金丹的材料仍遥遥无期,但是却为凝结金丹增添一成可能。
金丹大道,难如登天,渺如摘月。虽然只是增添一成的可能。但却是值得兴奋的事。莫问天信心顿时膨胀起来,在清点完纳宝囊的灵石以后,便就找到一只新的纳宝囊,将暴熊真君的尸体装进去。金丹真君修炼不易,肉身却是非比寻常,对于灵兽具有极强的滋补效果,他自然是不会就此暴殄野外。
在清点完战利品以后,他便跃身来到那座冰雕前,凝神望着镶嵌在玄冰里的北水真君,沉思半响以后,喃喃自语道:“是玄冰龟息法么?看来北水真君的伤势极为严重,若是等到她伤势恢复破冰而出。怕是要有些时日了。”
言已至此,他当即便长袖一挥,将北水真君卷起来,祭起天坤剑匣朝着大兴城方向飞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莫问天便已回到大兴城的城北。首先在自己所在大殿的附近,开辟出一座隐秘的场所,将北水真君妥善的安置好,并且在四周布下禁制。
至此,他便传音召见雷万山、夜无影以及牧雨萱,向他们三位道出事情的本末原委,斩杀万兽谷金丹真君非同小可,必须传告门派的三位长老,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
望着被丢在地上的暴熊真君尸首,雷万山等三人惊诧莫名,好半天都难以回过神来,他们怎么都是想不明白,掌门师兄居然搏杀一位金丹真君。
“此人便是暴熊真君,大戎国万兽谷的六兽长老之一,用他的脑髓喂养食髓兽,肉身喂养血翼狼王。”
“这……”
雷万山和夜无影对视一眼,却不由的神色大喜,金丹真君的脑髓和肉身,对于灵兽的滋补作用,可胜比任何的灵丹妙药。
两人当即再无迟疑,放出食髓兽和血翼狼王进行享用,果不其然,食髓兽在吞噬暴熊真君的脑髓以后,实力明显有着大幅度的提升,晋升成为五阶巅峰指日可待;而血翼狼王吞食暴熊真君的肉身以后,居然化为一个血茧。
莫问天顿时大喜,血翼狼王原本就是假丹境界,晋升成为六阶灵兽只差一线,缺的只是机缘而已,此时吞食掉金丹真君的肉身,居然便丹成圆满,等到完全吸收炼化掉暴熊真君的肉身,便就会破茧而出,晋升成为六阶的灵兽。
一番欢喜自然不用再说,但是斩杀暴熊真君,势必成为万兽谷的生死仇敌,而且万魔岭离大兴城并不远,尚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莫问天便严令三位长老加强戒备,在此非常时期,实在不能有半点懈怠。
雷万山等三人轰然应是,万兽谷可是金丹门派,坐拥数位金丹真君,倘若疯狂反扑的话,那么大兴城就岌岌可危,眼下开创的良好局面尽皆毁灭,他们深感压力倍增,心头俱都是沉重无比。
但是无极门一步步的走来,能发展到如今,都是以弱搏强,从未惧怕任何的敌人,也不怕任何的打击,三位长老恭声应是,便就准备退身下去。
但在他们退出大殿时,莫问天的声音忽然间传来:“掩月真人已经陨落,玉面真人也留之无用,不如斩草除根,掩月宗从此便在云州除名。”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分外的威严深沉。
363 化虚丹
数日以后,云州清河郡,邙山无极峰。
天空澄清似洗,层层云浪随风荡漾,阳光在苍茫云海倾泻下来,叠嶂连绵的邙山群峰,被映射的晶莹透彻,大块的冰雪逐渐融化,传来溪水潺潺声。
此时,无极峰综务殿,一袭白衣翩然而至,仿佛如清晨的阳光,悄然倾泻进大殿里,没有半点的声息。
那白衣人却正是莫问天,他长袖轻轻的一卷,露出左手掌心的纳宝囊,默然走进右边的兑换阁里。
那纳宝囊里装着都是天材地宝,有着暴熊真君以及掩月宗诸位真人的战利品,也有来自天坤真君的数千年的珍藏,除没有装任何灵石以外,法器符箓以及各自材料数量极多。
在走进兑换阁以后,莫问天开启宝物兑换贡献点的功能,便用神识打开那纳宝囊,将装在里面的丹药、法器、符箓、材料等灵物组成数道匹练,水泻般的倾泻在对换阁里。
刹那间,彩气盈庭,满堂生辉,宝物们自动收集归类,使得兑换阁更加的琳琅满目起来,在那些鎏金柜台上,法器、丹药、符箓、材料等应有尽有,仿佛是经营有数年的珍宝阁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当然,在兑换阁里,最具价值的是那数百件法器,林林总总的什么法器都有,有攻击的,防御的,困敌的,甚至于有些是迷幻型的稀有法器,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如意法袍八卦镜等应有尽有,简直是一座储存法器的兵器库,几乎都是从天坤真君的纳宝囊所得。
此次宝物的兑换,让莫问天的贡献度一路暴涨,由原本的两万点转瞬间飙升至十万以上,那可绝非是一个小数目,倘若用灵石等价兑换的话,足以相当一千多万块下品灵石。
而且并非如此。灵石作为硬通货,莫问天并没有用来兑换,而他目前拥有的灵石财富,便就价值六百万块下品灵石,基本上都是天坤真君的数千年珍藏,此人作为玄乾门的掌门,而且被困在矿脉里数百年,毕生的积累岂是非比寻常。
除此以外,六阶灵丹同样都没有兑换,有辅助修炼的玄灵丹。疗伤圣药回春丹。恢复法力的复元丹。以及大三元丹等,都是金丹真君服用的灵丹,以眼前弟子们的修为自然用不到。
在修真界,财富几乎等同于修为。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即便天赋再高也是没用;但是天赋不如人,在天材地宝的堆积下,是同样能修成大道的,而莫问天此时拥有的修真财富,完全足以震惊郑国的修真界,即便是国君得知,怕是都要心生觊觎的念头。
得此天大的便宜,莫问天自然是不会独享。作为掌门职责的首要之重,便就是培养弟子发展门派,弟子们作为门派的基石,只要他们的修真资源充足,才可以保证修为的快速增长。进而提升门派的综合实力。
当下神识移动,在兑换石碑上设下奖励,四位长老人均奖励2000点贡献度,十二位堂主人均奖励1000点贡献度,四位真传弟子人均奖励500点贡献度,即便是内门弟子,人均都有100点贡献度。
贡献度的奖励只要设置好,门派的弟子只要来到兑换阁,便就可以自动领取,同时可以兑换所需,加快他们修炼进阶以及提升战斗力,实在是极为的方便实用。
当然,兑换阁里几乎都是他用不着的灵物,却是没有什么可动念的,当下负手离开兑换阁,来到对面的任务阁里。
在此前的几日,利用鬼蜃魔蟾疗伤的时间,莫问天便就一直在大兴城方圆数百里巡视,捕捉上百只的四阶妖兽以及十余只五阶妖兽,已达到完成捕捉妖兽的条件。
在找到自己设定的任务以后,将腰间的上百只驭兽袋用法力打进光幕里,经过任务石壁的鉴定以后,他的贡献度瞬间上涨5400点。
“加上弟子们捕捉的妖兽,已经是完成捕捉妖兽的任务了。”
正在莫问天喃喃自语时,忽然间‘叮’的一声响,有任务提示声传来。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捕捉六阶妖兽一只,五阶妖兽三十只,四阶妖兽一百五十只,获得奖励上品灵石十块,化虚丹炼制丹方。
化虚丹炼制丹方?莫问天眉头不由皱起,捕捉鬼蜃魔蟾极为不易,以他筑基修为捕捉六阶妖兽,历经生死的磨难,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系统却只奖励区区一个丹方,实在是让人不免失望。
难道是天意如此?莫问天有些不甘心,当即便神识一动,那份记载化虚丹炼制丹方的玉简,便就从任务隐戒里飘然而出,被他贴在额头进行查看。
却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在他的脸上,就显现出莫名的狂喜神色。
化虚丹,并非是普通灵丹,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法力药效,只有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修士,肉身才能承受得住药力,但是服用以后,便可直接提升将修为至筑基大圆满,但是此灵丹并非简单的提升修为所用,而在上古时期,乃是筑基大圆满修士用以冲击金丹境界。
虚丹,即便是假丹,在修士丹田凝集而成,是金丹的虚影雏形,仿佛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离金丹形成只差一线而已,只能算作半步金丹。
莫问天当前的修为,便就是虚丹境界,只要化虚为实,便就是金丹大成的时候,血翼狼王便正在此关键时刻。
据说在上古时期,古修士尚且没有结金丹,便就用化虚丹冲击金丹境界,但是成功率却不足结金丹的一半,绝大多数的古修只能凝结出虚丹,却无法立刻化虚为实。
而且化虚丹只能服用一枚有效,即便再多也是没有用,灵丹的缺陷实在是无法改进。直至结金丹的问世,化虚丹便就被弃而无用,渐渐的在修真界失传。
实在是没有想到,系统居然奖励这样一份失传的丹方,而对于莫问天来说,实在是解燃眉之需,要知道他此时正是虚丹境界,也许一枚化虚丹,便就有可能能助他金丹大成。
而且更让人兴奋的是,炼制化虚丹的材料,他却恰恰都能凑齐全。
化虚丹,主材是两株灵药,天地玄黄四灵药的任意两种;辅材却是一个金丹,自然是修真者的金丹,但是丹方里也提到,妖兽的妖丹和鬼修的煞丹,同样都是可以成药的。
而在通常,金丹是无法成药的,只能炼器和制符、以及饲养灵兽奇虫,据说只有天魔教吞灵殿的殿主人魔真君用金丹炼药,但却都是致人毙命的毒药。
莫问天拥有黄金叶和玄铁花,以及暴熊真君的金丹,自然可以炼制化虚丹。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不再迟疑,他通过发布人的身份,将捕捉妖兽的任务完结,并且将驭兽袋里从石壁的光幕里提取出来。
快步走出综务殿,他便立即传音谷傲雪前来,将捕捉的妖兽全部都交于她,令其负责妖兽的驯化,并且将驯化的四阶灵兽,全部都转移到碧水峰普通的灵兽园,毕竟无极峰灵兽园只能放养一百只灵兽,自然要选择培养五阶灵兽为主。
除此以外,莫问天还特意再三吩咐她,时刻通过音屏台联系大兴城,若是有异动立即禀告,只是回到门派一会儿时间,他便就有心神不宁的感觉,六七日的时间过去了,万兽谷不可能没有察觉,怕是真会在此关头有所行动。
谷傲雪做事向来谨慎,眼见掌门神色如此凝重,知道是事关紧要,自然不敢大意,当即恭声应是,便就下去准备去了。
吩咐妥当以后,莫问天便就快步往炼丹房而去,目前的局势已经时不待他,必须炼制好化虚丹,并且借此冲击金丹境界,已经是别无选择,不成功便成仁。
来到练功房的主室,莫问天席地静坐在炼丹炉鼎旁,将纳宝囊里的黄金叶、玄铁花、以及暴熊真君的金丹在眼前依次摆好,准备开始炼制化虚丹,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准,已经是初窥六阶炼丹师的门径,类似玄灵丹的炼制都是轻而易举,想来即便是放眼大秦国,都完全是屈手可数的。
可即便是如此,爆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同样都是六阶灵丹,但是却分为普通、稀有、以及绝世三种品质,稀有灵丹的成丹率是普通灵丹的一半,而绝世灵丹的成丹率却只有稀有灵丹的一半。
好在化虚丹的品阶不及结金丹,只是六阶稀有灵丹,以莫问天当前的炼丹水准,在门派炼丹房的辅助下,化虚丹的成丹率已经达到五六成,否则若是炼制结金丹的话,还真是不敢轻易的尝试。
可是摆在眼前只有一份原材料,那就必须要成功,只要拥有化虚丹,才能降低结丹的风险,洞察先机神通已经让他隐隐感到不安,面对金丹大派万兽谷,大兴城只不过怒涛狂狼里的小船,前途实在是堪忧,因此时间已经是刻不容缓,只有成就金丹大道,才能保证在动荡的青州安枕无忧,不再惧怕任何莫名的凶险。
364 暗潮涌动
莫问天静坐闭目,识海完全的内敛,将精神力调整在最佳状态,识海开始熟悉化虚丹的丹方,两味主药的提炼,以及金丹的入药方法,都是有严格的说明,倘若方法不得当,便就因为药性的不平衡导致爆丹,万万不能有半点的疏忽。
在熟悉药量配比后,识海开始进行模拟炼丹,如何保证药性的完全提炼?如何用激发金丹的药性,最后凝练成为化虚丹,在炼丹时如何控制火候?都需要极为高超的技巧,不能有半点纰漏,他排除所有的杂念,在识海里推演炼丹的过程,足足模拟上千百遍。
时间渐渐的流逝,究竟过去多久的时间,他已经无心记得,所有的神识都已放在炼丹上,而在他的炼丹推演下,数以千次不甘心的尝试,化虚丹的成丹率都不能逾越六成,仿佛一个永远无法突破的桎梏,但炼制化虚丹的灵药只有一份,只有一次的炼丹机会,必须要一举成功,莫问天忽然间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毅然的决断,开始准备炼制化虚丹。
云州清河郡,清风徐徐万里无云,邙山在阳光笼罩下澄清如洗,但是在毗邻的青州,大兴城以西的万魔岭,却是乌云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鬼气森然,阴风霍霍。
在卫国青州,万魔岭并非寻常山脉,有着雄,险,恶闻名于大秦国。
其雄,横贯南北,脊背衔接天地,飞鸟力竭不可渡;其险,峭壁悬崖随处可见,山猿难以攀登;其恶,瘴谷毒潭不计其数,凡人闯进尸骨无存。
万魔岭地形险要,万物难以生长,乃是穷山恶水之地,即便妖兽都要止步于此,修真者则更是不会涉足。
然而在此时。在崇山险峻里,却是殿堂阁楼林立,建造的极为诡异,仿佛盘踞着无数狰狞的巨兽,让人望而生畏。尤其是万魔岭的山巅,一座雄伟大殿贯穿天地,仿佛是远古凶兽一般,俯视整座大地。
大殿里昏暗无光,阴森的可怕,透过殿门的光线。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陈设。也似乎没有人存在的迹象,然而在大殿的四周,却雕铸着六座石像。
那六座石像俱都盘膝而坐,却都是兽面人身的怪物。面目虽然狰狞但形态各异,依次是狮、虎、豹、熊、狼、蛇六兽,六兽石像鬼气森然,除熊首石像冰冷无异以外,都隐约可见一张模糊凶厉的人脸,无不时刻散发着冲天戾气,仿佛里面禁锢着狰狞的冤魂。
“诸位长老,暴熊师兄数日未归,而且他的本命凶兽失去灵魄。怕是已经陨落。”
在黑暗的笼罩下,一道充满凶残暴戾的声音划破死寂,在六座石像里排在第五位的狼首石像,忽然间开口说话,仿佛是死寂的湖水里投入一块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在那一道声音刚落下,紧接着一声虎吼震动大殿,灰尘簌簌而落,排在第二位的虎首石像暴跳如雷的吼道:“是谁?是谁杀的暴熊师弟?实在是好大的胆子,不管是什么人?万兽谷定然灭其全宗。”
“猛虎师兄息怒!”狼首石像默然说道:“暴熊师兄陨落在大兴城以西,怕是跟郑国云州的修士不无关系。”
“什么?”猛虎真君冷哼一声,怒声说道:“区区郑国的修士,不过是乡下小国的土鳖,居然胆敢同大戎国万兽谷作对,实在是不知死活。”
“不错!”狼首石像冷然说道:“猛虎师兄,郑国修士既然自寻死路,何不成全他们?将大兴城一鼓荡平。”
“好!”虎首石像沉声应道:“凶狼师弟说的不错,若是此仇不报,万兽谷如何在天魔教立足,老夫便就亲自走一趟。”
凶狼真君却当即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岂能劳猛虎师兄出手,那大兴城不过是土崩瓦狗,而郑国修士俱都蝼蚁鼠辈,师弟便就率凶狼堂弟子,将大兴城夷为平地,屠尽郑国的修士,为暴熊师兄报仇雪恨。”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下,排在第六位的蛇首石像忽然冷笑道:“凶狼师兄未免太过自信,以暴熊师兄的修为而言,都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可见大兴城并非那么简单,你若是轻举妄动的话,怕同样没有什么好下场。”
“狗屁!”凶狼真君顿时怫然作色,语气不满道:“毒蛇师弟,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完全可以留下来,暴熊师兄已经陨落,以前的恩怨都是过往云烟,希望你能到此为止。”
毒蛇真君桀桀冷笑起来,阴冷的声音说道:“凶狼师兄,师弟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倒是罢了,到时阴沟里翻船,可就怨不得别人。”
“你……”凶狼真君顿时勃然大怒,却正待他发作时候,忽然有声音传来。
“够了!”
是从排首位的狮首石像传来,虽然只是平淡无奇的一声,却透着无上的威严,凶狼真君和毒蛇真君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继续争论下去。
那狮首石像是狂狮真君,万兽谷六兽长老之首,他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沉声说道:“残豹师弟,在数日以前,你不是跟郑国的金丹真君有过交手,却不知他们实力如何?”
排在第三位的豹首石像沉吟片刻,语气凝重的说道:“在一月以前,师弟在少陵城以北历练,偶遇到郑国云州的南火真君,我们此战便是三天三夜,却没有分出胜负来,只好拼的两败俱伤而散。”
“什么?南火真君?”猛虎真君的眉头不由皱起,沉声说道:“此人不是升仙门四大长老么?他怎么也现身在卫国青州?”
残豹真君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师弟以为,此次暴熊真君的陨落,怕是同云州升仙门干系重大,毕竟只有他们才有此实力。”
“升仙门?”猛虎真君面目狰狞,厉声说道:“那又如何?如果真是升仙门所为,老夫定然灭其宗派,屠尽门派的香火。”
“非但只是报仇那么简单。”狂狮真人微微的摇头,沉吟说道:“郑国的升仙门所来青州,便就兴建城池。收留青州的流难百姓,使得万兽谷颇受损失,自然应当铲除为妙。只是现在情况不明,却用不到兴师动众。”
说到此时,他的目光转向蛇首石像,沉声说道:“毒蛇师弟,你做事向来谨慎,师兄令你即刻率领毒蛇堂弟子,前往大兴城打探情况。”
“是!”毒蛇真君沉声应道:“师弟定然查明情况,不负师兄所托。”
狂狮真君微微的点头。声音陡然间威严起来。加重语气道:“毒蛇师弟。若是没有师兄的吩咐,你切莫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定然唯你是问。”
“师兄请放心。其中分寸,师弟了然于胸!”
声音尚且在大殿里飘荡,那座蛇首石像忽然间暴起光芒,在昏暗的殿里耀眼夺目,一位黑衣斗篷的修士从石像走出,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灵,静静的在殿前停住脚步,死寂一般的沉默,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午后的阳光从殿前窗户透射进来,完全的洒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黑色斗篷里闪现出一双眼睛,似乎并非是人类的眼睛,阴冷森然的仿佛毒蛇一般。
此时。在云州的邙山,无极峰后山炼丹房里。
炼制化虚丹,第一步提炼主药的药性,他将黄金叶和玄铁花都丢进地火炉的炉鼎里,炉鼎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喷出火焰,在炉底形成熊熊烈火,开始进行灵药的煅烧。
提炼灵药的药性,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对莫问天来说是轻车熟路,不到片刻的功夫,两株灵药便被炼化掉杂质,化为灵气充沛的金色液体。
开始进行第二部,提炼金丹的药性,金丹是修士毕生修炼的精华,蕴含其本命神通,岂能是那么容易被提炼入药,方法虽然是相同,但是却并非那么简单,要求对火焰的控制更加精准,稍有疏忽便有暴丹的可能。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的杂念,将金丹丢进地火炉鼎里,同时吞吐出祝融冰焰配合地火煅烧。此冰焰已经成为他本命火焰,同神识已息息相关,用以炼丹自然是事半功倍,更有利于火焰的控制,甚至对提升成丹率不无裨益。
但是提炼金丹非比寻常,莫问天不敢有半分大意,感应灵丹药性的变化情况,用神识操控火焰煅烧,任何的动静都不会影响他心灵的波动,似乎是静坐万年,他心态一片平和,识海清灵无比,已经到达炼丹浑然忘我的境界。
时间渐渐的流逝,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莫问天才悠悠的叹出一口气,神色变得轻松起来,暴熊真君的金丹已经被他提炼成为金色的液体。
此时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也就是炼丹最为关键的一步,稍有不慎,便就可能导致炼丹功亏一篑。
莫问天将提炼的金色药液按照规律糅合,逐渐加强火焰的强度,使药力不断融合,缓缓初具丹药的雏形,已经炼制成化虚丹的丹胚,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丹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融,散发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显得神秘莫测。
刹那之间,光芒大盛,流光四溢,似乎整个炼丹房仿佛被光芒湮灭,在炫丽的光芒里,化虚丹从炉鼎里升腾而起,云雾缭绕在四周,仿佛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如梦如幻般不知真切。
但是那阵阵的异香飘进鼻端,充沛的天地灵气钻进体内,让莫问天沉寂的丹田异动起来,似乎有一种即将金丹凝结的奇妙感觉,他顿时惊喜若狂起来,果然是天意造化,化虚丹炼制成功了。
365 妖丹异象
天空万里无云,仿佛碧洗般的澄清,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倾泻下来,寒冰冻土持续回暖,苍茫大地已经开始复苏。
大兴城以西,数里开外的荒山野岭,茫茫积雪渐渐融化,化为无数的潺潺溪流,冲刷掉冬日的冰寒,弯弯曲曲的绕过山脉,往着大兴城的方向流淌而去。
万物走出萧条的冰寒,迈向勃勃的复苏,然而却在此时,天空忽然飘来一团阴云,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顿时有千丈方圆失去阳光的照射,仿佛是被瞬间抽离掉生机,只留下死寂一般的宁静。
危险的气息渐渐逼近,在茫茫的积雪下面,忽然间游过一条黑蛇,它沿着溪流蜿蜒向前爬起,始终在没有阳光的阴暗里,全身黑色的雾气缓缓流动,散在地面的积雪上,传来兹兹的声音,被腐蚀成为一滩黑水。
在清风的推动下,那团乌云缓缓的往前移动,直至飘落在离大兴城不远的上空,才静静的停住不动。
在乌云遮掩的大地上,那条黑蛇静静的潜伏着,尾部仿佛树根似的深深扎在地底,只留三角形的头部凝视着远方的城池,眸子里闪烁着一阵阵阴冷的异芒。
而在黑蛇近在咫尺,便是五阶御妖阵法的结界,六阶以下的妖兽都要被抵御在外,那黑蛇却似乎没有什么顾忌,眸子里闪烁不屑的神色,身躯缓缓的朝前蔓延。
然而却在此时,忽然间在大兴城里,传来一声狼的啸声,似乎要撕破天地一般,声音悠长震耳,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
异变陡然间而起,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来,在大兴城的上空,云浪剧烈的燃烧起来,化为万丈红霞暴起光芒。将整座城池染成血红一片,数里以外都是清晰可见。
在灵气的波动下,红霞不断的幻化,凝聚成为一个狰狞的狼头,那冰冷血红的眼眸,俯视着苍茫大地,血盆大嘴微微的裂开,似乎要吞噬掉天地间万物生灵。
在那恐怖的威压下,黑蛇浑身的颤抖起来,眸子里闪过忌惮的神色。似乎是不敢继续往前潜入。正扭转过头要离开此地。
衣袂破空声传来。一道声音惊喜的叫道:“咦,冰天冻土的,居然发现一条黑蛇,实在是运气不错。”
那人长的油头粉面。手里摇着一把羽扇,走上前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天生异象,血翼狼王怕是晋升六阶灵兽,大兴城摆宴庆祝,小爷正为此事发愁,没想到遇到一条黑蛇,倒是可以点缀菜色。”
“一条黑蛇,炸炒煮炖,搞些什么菜好呢?”那人用手托着下巴。脸色似乎陷进沉思,喃喃自语道:“油炸蛇排?椒盐蛇皮?爆炒蛇肉?美味蛇胆汤?”
黑蛇似乎能听懂人言,眸子里怒光炽盛,‘轰’的一声,忽然间破土而出。在黑雾萦绕中,大半截的蛇身直立而起,咝咝的吞吐蛇信,阴冷的眸子冷冷对峙着。
那人神色一变,似乎被骇了一跳,但却立即恢复正常,用手拭掉额头的冷汗,笑道:“妖蛇,没有想到你脾气倒是不小,但是畜生毕竟是畜生,虽然是有些灵智,但智商始终是有限。”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忽然间一顿,伸出羽扇指着脚下,神色得意的说道:“小爷是郑国云州鼎鼎有名的自在真人,现在就免费教给你一个乖,在此布设有五阶御妖阵法的结界,若非是六阶的妖兽,是绝对没有可能踏进一步,小爷有此阵法保护,你却如何有本事伤得?”
黑蛇眸子里闪过嘲弄的神色,吞吐猩红的蛇信,缓慢的向前匍匐而行,似乎是要尝试五阶御妖阵的威力。
那青年轻轻的摇动羽扇,却是浑不在意,他正是无极门内务堂堂主钱玉成,在半月以前被掌门训斥,令他出城扑捉低阶妖兽,用以充当百姓们的储粮,但随着前来投奔大兴城的百姓日益增加,对于食物的需求与日俱增,捕杀妖兽成为他的重担。
莫问天用心良苦,为杜绝他投机取巧的心思,让独自在外捕杀妖兽,但钱玉成毕竟天性惫懒,而且胆子也不是很大,行动的范围不敢离开御妖阵太远,斩获自然是极为有限。
正在钱玉成万分苦恼时,忽然遇到一条黑蛇,虽然隐隐感觉此蛇有些道行,但是依仗五阶御妖阵保护,自以为高枕无忧,便就尽情的调戏黑蛇,企图在激怒它以后便于捕杀。
妖兽虽有灵智,但是对于阵法却是陌生,对于阵法结界的攻击,必然会得到反噬,钱玉成便是如此算盘,眼看计谋得售,自然是开怀大笑起来,将胸膛高高挺起,洋洋自如的道:“笨蛇,是爷们你就上来,小爷就站在这不动,要是你不敢上来,你就不是人。”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门,恍然道:“倒是忘记了,你只是一条蠢蛇,你本来就不是人……”
他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一阵腥风扑面而来,那条黑蛇忽然间在地上弹射而起,居然轻而易举的破开五阶御妖阵的结界,蛇尾在半空里暴涨而出,将那位钱玉成拦腰缠绕住,扯着他钻进积雪的深处,朝着大兴城以西的方向逃窜而去。
“妈呀!这是……”钱玉成哪里会料到有如此变故?顿时惊骇欲绝,脸上没有半点的血色,望着四周倒飞如流的泥浆,他高声大叫道:“饶命!蛇大哥饶命啊!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到您,给一条活路吧!”
那黑蛇却兀自不理,只是拖着他朝西遁去,其速快如疾风闪电,积雪下的坚石厚土,此时却仿佛是流水似的,没有任何的阻碍存在。
钱玉成一个劲的迭声求饶,疯狂催动丹田法力,想要从蛇身里挣扎开来,可是仿佛被铸进一座铁山里,却是根本难以挣脱半分。
他顿时神色惊慌起来,尖声叫道:“蛇大哥,小弟从小不洗澡,常年患有重病,身上的肉又臭又馊,而且嗜酒如命,天天得喝雄黄酒才能睡得着,您要是想吃小弟的肉,保证肚子痛的拉稀,不如高抬贵手放掉小弟,保证永远记得蛇大哥的大恩大德……”
可是任凭他如何的求饶?那黑蛇却始终是不理不睬,在黑暗阴冷的地底,破开层层的坚石厚土,拖着他朝西快速遁去。
半个时辰以后,那条黑蛇似乎是到达目的地,忽然间在地底破土而出,钱玉成只觉得被抛在半空里,浑身蓦然间一沉,落在积雪融化的深坑里,雪水顿时四溅而飞。
冷风掠过全身,炫目的阳光刺人眼眸,钱玉成从黑蛇解困出来,正要运转丹田法力时,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磅礴的威压疯狂涌进,在丹田四壁形成禁锢,原本疯狂运转的法力,顿时似湖水般的死寂。
仿佛一个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在瞬间被废掉内力似的,钱玉成的一颗心仿佛跌进冰窖,浑身泛起不寒而栗的冷意。
在他的眼前,静静的走过来一位黑袍修士,仿佛是黑暗里走出的幽灵,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黑色斗篷里面,闪现出一双阴冷阴森的目光。
那条黑蛇咝咝的吐着蛇信,匍匐的向前爬行,化为一把软剑,缠绕在那黑袍人的腰间。
“小友勿要害怕,老夫的这一把化蛇剑,只不过是一件法器,怎么可能会吃掉你呢?”
那黑袍人桀桀的干笑起来,声音在空气里飘荡,说不出的阴冷。
在此同时,云州邙山,无极峰的山巅。
莫问天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参悟室的上空,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清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满头黑发朝后飘扬而起。
忽然间,有一阵寒风掠过,谷傲雪满脸喜色的走上前,恭声说道:“恭喜掌门,刚从大兴城传来一个好消息,血翼狼王从血茧破出,晋升成为六阶灵兽。”
莫问天古井不波的脸颊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容,欣然笑道:“血翼狼王值此关键时刻晋升境界,实在是本门的幸事,倘若万兽谷的修士得窥灵兽结丹的异象,怕是会心生忌惮,从而不会轻举妄动。”
“掌门师兄所言及时,不过鬼蜃魔蟾元气大伤,仅是血翼狼王镇守大兴城,万万难以匹敌万兽谷,只不过保全片刻的太平。”说到此时,她脸上已经是愁容满布,沉声说道:“现在只有掌门师兄金丹大成,才能抵御住万兽谷的邪修,保全大兴城免受灾难。”
“成就金丹?”莫问天却悠悠叹气,声音苦涩的说道:“谷师妹,却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师兄此次冲击金丹,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
金丹,难如登天,渺如摘月,即便是拥有类似结金丹的绝世灵丹,同样也要看天意造化,云州历经百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一位金丹真君,但是眼前的掌门师兄,只是在筑基期十余年的时间,就完成冲击金丹境界的积累,实属修真界千古未有的奇事。
望着屹立在山巅的参悟室,谷傲雪的目光若有所思,沉声说道:“不知掌门师兄准备结丹,只是不巧的是,内门弟子边旭月恰好得到筑基丹,此时正在参悟室里准备筑基,但掌门师兄结丹要紧,若不要她暂且出来等待。”
366 故弄玄虚
“那倒是不必!”莫问天微微摇头,淡然说道:“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内门弟子边旭月造化在即,而本座成就金丹机缘却是未到,天意当时如此,万万不可强求。”
“道法自然?”谷傲雪晶玉般的脸颊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恭声说道:“掌门师兄教诲,师妹谨记在心。”
莫问天微微点头,沉吟说道:“谷长老,在本门内门弟子里,已是炼气大圆满修为,而且筑基在即的弟子有七位,分别是丹堂的赵子默、器堂的方云峰、符堂的甄秀儿、阵堂的蔡雨柔,以及御战堂的黄天霸,金云平,边旭月三人。”
说到此时,他略一停顿,似乎有些不解的说道:“但是在他们七人当中,无论是以修为而论,疑惑是修炼资质以及入门长短,边旭月都是没有半分优势,但却为何她是最先得到筑基。”
谷傲雪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掌门师兄,前一阵在文峰塔无极阁,花费高价购得一枚筑基丹,存放在本门综务殿兑换阁里,需要五百点贡献度给予兑换,而在本门的内门弟子里,即便是丹堂的赵子默,积累的贡献度都是稍有不足。”
没有等到她话说完,莫问天便就接口说道:“如此说来,边旭月怕是得到他人的馈赠,因此拥有五百点贡献度,才得以兑换到筑基丹。”
“不错!”谷傲雪眉宇里笑意盎然,继续说道:“此人是本门的内务堂堂主钱玉成,若是没有他的慷慨相助,边旭月怕也不会在此时筑基。”
“果然是钱玉成,他倒是出手大方的很,不过怕是存心不良吧!”莫问天微微摇头,叹然说道:“世上万物自有机缘定数,边旭月虽得机缘造化,但却是用人情相换,恐怕自己的一世。就此要奉送出去。”
谷傲雪美眸里闪烁异彩,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静静的凝视着眼前雄伟的背影,此时夕阳已沉落天际,在云雾里迸射万道绛色霞彩,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闪烁着金色的磷光,让人不敢抬头仰视。
同时,在卫国青州,大兴城以西的荒岭。
在夕阳的余晖下。黑袍人静静的走上前。隐藏在斗篷里的目光。仿佛毒蛇般凌厉阴冷。
钱玉成被那目光盯住,顿时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仿佛被跌落在蛇窟里,被千百条毒蛇缠绕噬咬。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痛欲裂,饱受千刀万剐的痛苦。
那道目光直透神魂,冰冷阴毒到极点,足以让一位炼气期修士疯癫,钱玉成勉强抵御着,知道眼前是一位金丹真君,早已经是骇得面无人色,惊恐万分的叫道:“原来那黑蛇是前辈的法器,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到前辈的法器,实在是罪无可恕。”
黑袍人桀桀冷笑着,忽然走上前一步,阴声说道:“既然罪无可恕,那老夫便就送你上路。”
“这个……”钱玉成顿时惊骇欲绝。急声说道:“前辈是世外高人,小子是无知小儿,怎么能一般见识?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小子的无心过错。”
黑袍人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他眼里,不过是低阶的蝼蚁,当然犯不着浪费时间,而且对方显然是贪生怕死之徒,倒是方便他进行盘问,当即厉声说道:“小辈,不必害怕,老夫只是问你几句话,若是老实回答,自然是不会伤你,但若是有半句虚言,你应该知道后果。”
钱玉成顿时一个哆嗦,当即回应道:“前辈尽管询问,小子知无不言。”
黑袍人目光锐利如电,直视着钱玉成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思维似的,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何人?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钱玉成不由自主的朝下偷望一眼,老老实实应道:“小子钱玉成,门派封号自在真人,是郑国云州无极门修士。”
黑袍人目光仿佛毒蛇般锐利,忽然间伸手在虚空里一抓,环佩声骤然响起,在他的手掌里忽然出现一个玉佩,雕龙刻凤锻造的极为精细,正中间刻着自在真人,左上角刻着无极门,而在右下角正是刻着钱玉成的名字。
“云州无极门?老夫倒是未曾耳闻,怕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黑袍人冷笑摇头,似乎极为不屑,手掌微微的用力,那件由四阶清灵木锻造的玉佩便化为齑粉。
钱玉成似乎是有些不服,小声自语道:“前辈,小子的修为虽然低劣不堪,但是本门却不可小视,那在云州可是享有盛誉,并非是小门小派。”
“是吗?”黑袍人极为轻蔑的冷哼一声,阴声说道:“小辈井底之蛙,怕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无极门乡下小派而已,撑死能有几位筑基真人?”
钱玉成神色一滞,恭顺说道:“前辈问话,小子不敢有所隐瞒,本门的筑基真人虽然没有数过,但是想来也有二三百位。”
“二三百位筑基真人?”黑袍人‘咦’的一声,似乎是极为惊讶,他原本是有些不信,但是瞧那钱玉成神情不似作为,而且以黑袍人的修为而言,普通筑基修士根本瞒他不过,当即声音阴骘的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小觑那无极门,若是拥有二三百位筑基真人,在郑国的筑基门派里,完全都可算得上宗门大派。”
钱玉成却是当即摇头,继续说道:“前辈,本门拥有金丹真君,可并非是筑基门派。”
“什么?”黑袍人顿时大吃一惊,旋即脸色陡然阴冷,语气不善的喝斥道:“小辈休要妄言,云州的金丹门派只有升仙门,以为老夫不知么?”
钱玉成顿时脸色惨白起来,惊恐万分的说道:“前辈,小子是句句属实啊!本门同样拥有几位金丹真君,只不过在云州向来低调,世人难以得知而已。”
说到此时,他忽然手指东边方向,语气惶急的说道:“前辈请看,那是血翼狼王妖丹大成的异象,此灵兽的主人却正是本门的一位长老。”
顺着他的手指,黑袍人抬头仰望天际,狰狞的狼头依旧盘踞在云端,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已经渐渐的褪去色彩,但是轮廓依旧深印不散。
黑袍人隐藏在斗篷里的冷眸,似乎闪烁着忌惮的神色,只是无极门的一位长老,居然能够拥有六阶灵兽,实在绝非是等闲之辈,说不定便是此人斩杀暴熊真君。
钱玉成察言观色,继续说道:“本门有三位长老,那位长老只不过其中之一,却并非是最厉害的一位,但是他擅长奇术无数,小子的身上就被施展奇术,只要是在外无故陨落,长老便会即刻感应到,瞬息间便可到达。”
黑袍人半响沉吟不语,似乎心情有些凝重起来,良久说道:“小辈,你可是知道,现在大兴城筑基真人有几位?而金丹真君有几位?”
钱玉成似乎眼皮都不眨,语气恭顺的说道:“大兴城设有传送阵,每日源源不断有修士从郑国而来,筑基真人实在是说不清楚,怕没有八百也有上千人;至于在城内的金丹真君,小子却是有所耳闻,不但本门四位真君在此以外,升仙门的金丹真君有半数以上都在城内。”
黑袍人眉头紧蹙起来,对于钱玉成的话倒是没有怀疑,其一认为此人贪生怕死,应当不会故弄玄虚,即便是说谎也难逃自己法眼;其二是此人描述的大兴城实力,虽然要高于自己的估计,但是万事要以谨慎为重,能够轻易击杀暴熊真君,而且拥有六阶灵兽,却岂能是等闲之辈?
沉默良久,黑袍人忽然桀桀阴笑道:“小辈,虽然不能在此杀你,却也别做梦老夫会放掉你,这便就带你去万魔,若是查到你有半句虚言,定然抽魂夺魄用以炼化,让你生死不得轮回。”
话一说完,他便伸出那干瘦的黑爪,将钱玉成抓在臂下,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西边万魔岭的方向而去。
此时,夕阳沉落山边,夜幕完全降临下来,无边的黑暗潮水般涌来,吞噬着冰冷的大地。
郑国云州,邙山无极峰的山巅。
夜幕降临下来,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整座邙山已是寂静无声,此时正值冬日,夜里湿气较重,便渐渐弥漫起雾气,月亮有些朦胧起来。
但却在此时,忽然有一阵狂风涌过来,将漫天的迷雾完全的驱散,天地灵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般的朝参悟室涌去,似乎那便是一个吸收灵气的漏斗,灵气源源不断的向下疯狂注进。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参悟室的旁边,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始终古井不波的脸颊,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色。
谷傲雪静静的站在他后面,感应到那扑鼻而进的充盈灵气,神色欣喜道:“掌门师兄,边旭月怕是要筑基成功了。”
莫问天微微点头,脸上古井不波,似乎看不到半点的波澜,但是在内心深处,却是一片惊涛骇浪,边旭月筑基十拿九稳,此时成功在他意料当中,但是筑基成功的同时,便就是他进参悟室准备结丹的时候,心里怎么可能平静下来?
367 十大魔宗
卫国青州,万魔岭山脉,乌云遮天蔽月,伸手不见五指,时值夜晚时分,群山峻岭里,更是阴风呼啸,鬼哭狼嚎,魅影重重,寻常人闻之,肝胆俱裂。
万魔岭奇险无比,地形错综复杂,传闻在数百年以前,大秦国和大戎国陈兵上千万在此,进行一场昏天暗地的死战,此战持续有数月时间,几乎是玉石俱焚,千万士兵葬身于此。
时过迁境,但是那场惨烈的厮杀依旧难以消磨,万魔岭白骨遍野,冤鬼无数,万物难以生长,已成为穷山恶水的鬼地,非但不是兵家必争的关隘,而且修真者都不会涉足。
但在此时,死寂的万魔岭忽然活跃起来,崇山峻岭里人影憧憧,魅影无数,似乎千魔万鬼俱都而出。
一片山坳里,阴风陡然间凭空而来,天空里的一团黑云飘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钱玉成被丢落在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乱叫,从地上爬起尚且没有说话,便听到那黑袍人阴测测说道:“小子,跟着老夫走,不要妄想逃走,否则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钱玉成虽然心中大骂,但是表情却是恭顺万分,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前辈法力深厚无比,神通盖世无双,小子岂敢自不量力?”
“算你小子识相!”黑袍人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老夫是万兽谷的毒蛇真君,虽然行事狠辣诡异,但却并非嗜杀之人,只要你老实听话,不但不会为难于你,说不定送你一场造化。”
钱玉成顿时一个哆嗦,当即满脸敬畏的说道:“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晓得前辈是毒蛇真君,前辈威名享誉数国,小子早已是如雷贯耳,今日能够得见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小子,嘴皮子倒是厉害,不过老夫可是没空听。”毒蛇真君脸色一冷,便拂袖走在前面,却是不再理会。
钱玉成神色微微一怔,在金丹真君的眼皮下,他却是不敢造次,当即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乌云在天空密布,地上景致模糊难辨,鬼雾森然笼罩。目光不能远视。
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在乱石残土里。一具具腐朽的枯骨裸露而出,远方几点幽火飘荡着,冷风吹拂越演愈烈,呼啸着犹如鬼哭狼嚎。
阴冷的寒气直逼而来。钱玉成不由自主打起冷颤,好在他是木火双灵根,而且修炼的是火属性的焚火功,因此虽然阴气袭体,倒是不觉得太过难受,只是丹田里法力被禁锢,否则根本是不会在意。
但在此地,葬身有上千万的士兵,凝聚着极其浓厚的怨气。岂止是简单的阴气而已,钱玉成惊惊颤颤的往前走,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忽然一阵浓郁的阴风夹杂呼啸声袭来。
虽然法力被禁锢,但是遇到危险的反应本能犹在。在电光火石间,钱玉成猛然间的一蹬足,顿时向前蹿出七八米,往后定睛一瞧,却见在朦胧的黑暗里,诡异的飘过来一个骷髅头,正朝着自己呲牙咧嘴的展露凶相,但在转眼间,又猛然的朝前扑来。
“妈呀!”钱玉成惊骇无比,大叫一声便就朝前跑去,吼道:“前辈,毒蛇真君前辈,有阴魂在后面追我,快出手相救啊!”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只需要施展火球术,便就可以消灭阴魂,根本是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但此时丹田法力被禁锢,所有的神通都不能得以施展,虎落平阳被犬欺,即便是小小的阴魂,都是难以对付。
阴魂,由死者怨气凝聚而成,没有什么智慧,对人类的阳气较为敏感,只要吸食人类精血以后,便就能变得更为强大,此时遇到钱玉成,却是哪里那么轻易的放过?
阴魂的速度不慢,几乎相当于炼气中阶修士,眼看就要追上钱玉成,黑色骷髅头发出冷凄凄的声音,然而却在此时,忽然一道黑光仿佛箭矢般激射而去,速度仿佛闪电一般,那阴魂根本躲避不及,便被黑光刺一个正着,阴魂当即一阵颤抖,嘶嘶烟雾直冒,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钱玉成尚且惊魂未定,却当即啧啧有声的赞道:“毒蛇真君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只是随便一口痰,就灭掉一只阴魂。”
毒蛇真君却没有理会他,冷声呵斥道:“出来吧!蝼蚁一般,以为老夫看不到么?”
他的话音一落,从枯树的阴影里面,走出一位绿衣修士,惊恐万分的跪倒在地上,颤声说道:“鬼煞窟弟子李天一,拜见真君老祖,祝老祖魔功大成,万寿无疆。”
毒蛇真君似乎并不意外,语气冰冷的说道:“不知道万魔岭已被万兽谷所占,你们鬼煞窟也来凑热闹,老夫适才已经发觉,你们怕是有数百弟子在此吧!”
“老祖慧目如炬,确实是如此。”那位鬼煞窟弟子强压恐慌,恭声说道:“不过请老祖息怒,弟子等同门的师兄弟,只是听说万魔岭阴魂无数,只是来此捕捉阴魂,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倘若有什么恶意,你们怕早已身死道消!”毒蛇真君冷哼一声,说道:“老夫知道鬼煞窟擅长御鬼,在此捕捉阴魂却有情有可原,而且看在鬼煞窟长老无头真君的份上,老夫且不为难你,赶快滚吧!”
“谢老祖,弟子等只是外围活动,并不深入冒犯。”
李天一如蒙大赦,话一说完,当即深躬一下,转身快步而去。
而就在他走远以后,钱玉成满脸恍悟道:“怪不得四周阴风习习,鬼影重重的,原来有数百位御鬼宗弟子,毒蛇真君当真神目如电,万事早已洞察在心。”
钱玉成跟在后面谀词如潮,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但是毒蛇真君始终不予理会,仿佛是黑暗里走过的幽灵,静静的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是要融进阴森可怖的鬼雾里。
仿佛是得到御鬼宗的讯息,沿途的黑影俱纷纷的避让,却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已来到万魔岭的腹部,在此是群山环绕的盆地,里面开辟数万顷的土地,建造有无数形相狰狞的阁楼,而里面灯火阑珊,芒衣人影,居然有上百万人在此居住。
钱玉成从他们的身上,却感应不到半点的灵气波动,不由的大为惊讶,失声惊呼道:“居然都是百姓,难道青州的百姓都居住于此?”
“很奇怪么?”毒蛇真君冷然说道:“小子,我们万兽谷终究是邪派,自然没有道理做善事,将那些难民们囚禁于此,当然有着极大作用。”
钱玉成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不由壮着胆问道:“百姓们手无缚鸡,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知前辈为何如此?”
毒蛇真君冷然说道:“小子,万兽谷是天魔教一脉,你可知道其余九脉都是什么魔宗?”
钱玉成当即应道:“十大魔宗如雷贯耳,晚辈的耳朵快要生茧,除万兽谷以外,分别是天魔宫、吞灵殿、百虫穴、鬼煞窟、合欢阁、阴尸冢、幽冥府、化血池、枯骨峰。”
毒蛇真君桀桀干笑起来,阴声说道:“十大魔宗功法各有所长,但却都是夺取万物生灵为已用的法门,其中鬼煞窟的御鬼术和幽冥府的鬼幡术都需要阴魂;枯骨峰的化骨术需要骨骼;化血池的噬血术需要鲜血;阴尸冢的炼尸术需要尸体;而在他们的功法里,人是最为重要的修炼祭品,尤其是吞灵殿的吞灵术,可将人炼制成为灵丹妙药。”
“将人当做祭品修炼,而且炼制成丹药?”钱玉成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错!”毒蛇真君冷声笑道:“将青州的百万百姓囚禁于此,只要放掉他们的鲜血,抽取他们的骨骼,净化他们的尸首,便就能在化血池,枯骨峰,以及阴尸冢换取灵石宝物。”
钱玉成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牙说道:“毒蛇真君,你们草菅人命,做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实在是不得好死。”
“什么?”毒蛇真君似乎有些意料不到,双眸在黑暗里闪过怪异的神色,说不出的阴冷森然,他静静的往前走几步,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钱玉成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突然凝固了,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这是股死亡的气息,钱玉成觉的此时自己犹如待宰的羔羊,没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完全超出了钱玉成的想象!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心脏的跳动比平时快了许多,咚咚声清晰可闻!
毒蛇真君盯着钱玉成,阴沉沉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残害百姓,滥杀无辜,终有一日不得好报!”钱玉成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前去,语气坚定无比。
身上的压力骤然间消逝,反复是一场错觉一般,毒蛇真君悠悠的叹道:“小子,老夫本来看你识时务,而且应变机敏,不入万兽谷有些可惜,准备送一场造化于你,让你得到想象不到的力量,不过可惜不够心狠手辣,是不能成为魔宗的弟子。”
“通过掠杀百姓获得力量,这样的力量不要也罢!”
钱玉成的表情平静下来,仿佛是准备赴死的烈士,脸上没有泛起半点波澜,在他一旦正经下来,居然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
“老夫不杀你,暂时且不惊动大兴城的朋友。”毒蛇真君目光仿佛毒蛇一般,厉声冷道:“不过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都难。”
368 你死定了
云州邙山,无极峰山巅,一轮明月破空而出,群星璀璨,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谷傲雪白衣胜雪,静静的站立在山巅,发髻高高的挽起,在冷傲绝美的容颜上,柳眉微微的蹙起,似乎是满脸的忧愁。
而在她的背后,边旭月默然侍立在旁,满头青丝随风飘荡,露出娇艳欲滴的容颜,美眸顾盼流转时,两双翦水似瞳仿佛晶石般璀璨明亮,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神光,显然已晋升成为筑基真人。
在参悟室里,莫问天盘膝坐在蒲团上,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一道银白色的匹练从里面飞出,房间里顿时泛起耀眼炫目的白光,在蒲团四周已经铺面灵石,而且全部都是上品灵石,足足有数百块。
据传,在结丹成功的一瞬间,金丹霞光涌出,周身所有窍位大开,金丹会产生一股奇妙吸引,是可以抽吸出不少灵石的灵气,对修士的修为提升极多。这些上品灵石已是莫问天全部家当,他此时却是孤注一注,能够增强修为自然用不到吝惜灵石。
地上铺满灵石以后, 莫问天取出那枚金光缭绕的化虚丹,紧闭住六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况,才将化虚丹吞服下去。
‘轰’的一声,灵丹进腹即融,化为一股磅礴的灵气,那已经法力圆满的丹田,原本无法再容纳更多的灵气,但是却在此时,汹涌的灵气涌入,仿佛激起层层波涛,在丹田里肆虐无常。
金丹,顾名思义,是筑基修士将自身法力纯净化,然后凝成一颗金色的丹丸,但是在筑基期,丹田的容量是有一定限度。仿佛是万里江堤,硬生生阻挡灵气的容纳。
若想凝结金丹,必须在有限的丹田里,提高灵气的密度,用神识将灵液化为固态,转化为容纳磅礴法力的丹丸,但是灵气的质变,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若是结丹出了岔子的话,轻则元气大伤。没有数年时间难以恢复;重则经脉凝固、损伤。成为废人。连重新修炼术法,都不可能,更有甚者,便是直接法力失控。金丹爆裂,尸骨无存。
结丹最为凶险的是,此时修士全身窍穴张开,神识的感知极其微妙玄奥,在此种情况之下,一点点外物的影响,反应在修士的脑海、感知之中,都会引起难以想象的变化。
就算是蚊子翅膀震动的声音,传在结丹修士的耳里。可能是万雷轰鸣、惊涛骇浪也不一定,若在结丹的过程中,若有一滴雨水落在肉身上,可能在修士的识海里,就会觉得置身于汪洋大海。因此结丹时需要绝对的静室,以及隔音法阵,彻底的隔绝外界的联系。
而在无极峰山巅的参悟室,便就拥有此功能,虽然以四阶建筑物的功能,只能提升结丹成功率一成,但是却让莫问天把握大增,此时结丹成功率足有六成以上,否则他真的不敢轻易尝试。
化虚丹拥有磅礴的灵气,雾化为液态,仿佛波涛汹涌般涌进莫问天的丹田,使得原本平静无比,仿佛一潭湖水的丹田,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卫国青州,万魔岭群峰,乌云遮天蔽日,景致模糊难辨,在半山腰的建筑群,仿佛是黑暗里张牙舞爪的凶兽。
在建筑的后面,是瘴气弥漫的深潭,潭水死寂而冰寒,冷气在潭面交融形成水雾三尺高,飘渺的仿佛梦幻似的。
钱玉成跟着毒蛇真君绕过深潭,后面却有着六座山洞,外面站立着十三位弟子,腰里都别着驭兽袋,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似乎都是万兽谷的弟子,神色刁斗森严,眼神锐利似刀,显然都拥有筑基期的修为。
领头的那位面容枯瘦,满头黑发乱蓬蓬的披在肩上,穿一灰色长袍,面无表情的方脸搭上一对招风耳,凸起的额头配上一双眯眯眼,眼神却是锐利似刀,显然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那十三位弟子轰然跪地,齐声喊道:“弟子等人,拜见真君长老。”
毒蛇真君微微的点头,却将目光落在领头那人身上,奇声说道:“飞骥真人,你不去修炼功法,怎么站在这里?”
那飞骥真人起身上前两步,抱拳说道:“师尊,诸位长老都在大殿议事,特令弟子在此恭候,以便能及时的传告,恭请师尊移步万兽殿。”
毒蛇真君‘咦’的一声,有些不解的问道:“有什么急事?不知晚上适宜修炼万兽诀么?居然要现在到大殿议事?”
飞骥真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低声说道:“师尊有所不知,合欢阁的少阁主夤夜造访,诸位长老正在设宴款待。”
“合欢阁少阁主?就是那紫姹真人么?”毒蛇真君眉头微蹙,脸色不虞的说道:“即便是合欢阁少阁主,但终究是筑基真人,老夫堂堂的金丹真君,却用不到屈尊相见吧!”
飞骥真人神色微怔,犹豫片刻说道:“非但是少阁主,合欢阁的化阳真君陪同而来,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已经感应到师尊在万魔岭,倘若不去大殿的话,化阳真君定然心里不悦,怕是有些不太妥当。”
“化阳真君毕竟是金丹真君,心胸倒是没有那么斗宵,只是少阁主的性格乖张,传到合欢阁的艳魔真君耳里,老夫怕是要大大倒霉,此魔的姹女**,即便本门的兽魔真君都要忌惮三分!”
毒蛇真君冷眸闪烁不定,良久说道:“老夫正有事向诸位长老禀告,便就顺便拜见化阳真君,毕竟合欢阁非敌是友,尚且需要给足面子。”
“是,师尊!”飞骥真人恭声说道:“弟子陪同师尊前往。”
“那倒是不必!”毒蛇真君微一摆手,伸手朝后指向钱玉成,冷声说道:“飞骥真人,此人是云州的修士,暂且将他关押在水牢,等到剿灭大兴城以后,到吞灵殿卖上一个好价钱。”
“是!”飞骥真人恭声应是,微眯着眼打量钱玉成,说道:“师尊,他的纳宝囊没有收缴……”
毒蛇真君阴声放笑道:“以此人修为而言,却能有什么好东西?那些破铜烂铁随便处理吧!”
话一说完,他便轻轻朝高空一跃,化为黑雾飘向山巅,转眼的功夫,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目送黑雾消失在天际,飞骥真人才转过身来,左手在半空里一抓,仿佛凭空有股莫名吸力,钱玉成的腰间衣袍猎猎舞动,上面的驭兽袋和纳宝囊齐齐飞出,飘落在飞骥真人的手掌里。
“飞骥真人,当真是好不要脸,快点归还小爷的宝物。”钱玉成双目似乎要喷出火,而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无论是驭兽袋里五阶灵兽,以及纳宝囊里的宝物,他都是不放在心里的,但是那块传送令牌却是门派机密,实在不能遗失在敌人手里。
飞骥真人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闭目用神识微微感应,脸色却是不由大变,惊奇道:“什么?居然是五阶灵兽血翼狼?”
他当即是惊骇莫名,急不可待的查看纳宝囊,脸色旋即惊喜起来。狂笑说道:“数万块的下品灵石,件威能不弱的下品法器,不计其数的灵丹妙药,价值不菲的炼器制符材料,倒是在下有些小瞧,没想到以你的修为,居然有如此不菲身价,只是可惜的是,终生积累全是为在下所得。”
飞骥真人话尚且没有说完,忽然‘咦’的一声,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通体散发着温和暖流,背面却刻着‘无极门’三个鎏金大字。
“却是奇怪!”飞骥真人用神识感应,有些不解道:“此物不是法器,更不像是炼器制符的材料,不知有什么用途?”
钱玉成心里顿时大急,高声告饶道:“飞骥真人,那是本门的信物,外人没有半点用途,但本门弟子失去以后,即便是死去归于地府,都是无法认祖归宗,得到本门先祖的认可,请速归还小弟,定然不忘恩情,终生感激不尽。”
飞骥真人知道在阴阳两隔时,而信物却是通用,而且他研究半响,似乎已确定那只是门派信物,当即挥手将令牌丢在钱玉成怀里,冷声说道:“平白得到你如许好处,自然不能万事做绝,万事留一线,大道无魔障,贵门的令牌便就留给你,好在黄泉路上得到照应。”
钱玉成微松一口气,满脸感激的说道:“飞骥真人的恩德,小弟是万分感激,倘若风水轮流转时,小弟定然放你一条性命。”
“风水轮流转?”飞骥真人哈哈大笑,冷声说道;“你小子倒是想得倒美,水牢的死水可禁锢肉身丹田,倘若被关押在里面,几乎等于万兽谷的死囚,熬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全身化为腐化的死水,若是熬得过去,那就要被卖到吞灵殿,被生生炼化成为人丹。”
说到此时,他望着钱玉成的目光,仿佛是望着一具冰冷的尸体,阴冷的声音说道:“所以说,你小子死定了,上天入地,没有人能够救你。”
369 少阁主
云州邙山,无极峰参悟室里,莫问天静坐在蒲团上,仿佛是亘古不变的存在,脸色始终是古井不波,但是在他的丹田里,却是惊涛骇浪般,那粘稠液态的法力,就像是无边大海上,暴风雨将来时的情景一般,是巨浪滔天,汪洋海水沸腾激荡。
他原本就已是虚丹境界,金丹仿佛是海市蜃楼般,在丹田里若隐若现,而此时法力不断的凝聚,使得金丹有着渐渐凝实的趋势。
“结!”莫问天在内心发出呐喊,强大的神识一贯而下,直接冲进丹田,将法力强行的糅合起来,一举凝结成金丹。
‘轰’的一声,金丹虚影光芒大盛,爆发出不可逼视的五彩毫光,在那一刻完全的化为实质,缓缓的漂浮在丹田里。
万魔岭终年阴风阵阵,而在建筑群的后面,是瘴气弥漫的深潭,潭水上万年不见阳光,渐渐形成太阴地脉,阴气可侵蚀修真者的心神,太阴之气更是修真者的克星,因而在潭水的下面,被法术全然挖空,建造成万魔岭的水牢。
水牢建造在深潭下面,周围都是深厚的石墙,只要开动机关,上面的潭水便就倾泻而进,将牢房完全的淹没。
水牢里阴气弥漫,但是建造面积却是极为宽广,错落有致的竖着无数根石柱,上面都用铁锁捆绑着修真者,冰寒彻骨的谭水涌出地面,将他们腹部以下都埋在水里。
那些修真者形销骨立,双目颓然无光,但是显然都是筑基期修为,但是也有数位似乎已失去生命机能,渐渐的化为腐臭的尸首,显然是些修为较弱的,挨不过那阴气侵蚀死去。
在水牢以外,有三十六位筑基弟子森然守卫,但飞骥真人是毒蛇真君的亲传弟子,只是招呼一声。便就领着钱玉成走进水牢里。
“小子,虽然你的修为低微,但是在太*牢里,修炼有火属性的功法,保命却是有一线生机,希望你能撑得过去,让本门卖一个好价钱。”
飞骥真人桀桀阴笑起来,‘扑通’一声,将钱玉成丢在水牢里,水浪飞溅而起。冰寒彻骨的阴气仿佛禁锢*。水浪推着他朝着石柱而去。正要被铁索牢牢扣住时。
从石阶方向传来吆喝声,沉重的石门被人推开,石阶两侧亮起数盏萤火兽灯,紧接着有八位侍女徐徐而下。在石阶的两旁侧身开道,她们都拥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却都是面容丑陋无比。
在八位侍女的簇拥下,一位紫衫少女慢步拾阶而下,耀眼的光芒映射在她脸上,却生的是铜目狗鼻,狮口板牙,脸黑的似锅底一般。偏生又浮肿异常,八位侍女原本就已经够丑的,却仍旧不及她万分之一,委实是集天下万丑于一身。
飞骥真人浑身惊颤起来,跪地高呼道:“在下万兽谷飞骥真人。不知紫姹真人大驾光临,万请恕罪。”
那紫姹真人走前两步,瓮声说道:“速将水牢打开,老娘要选用四十位筑基真人,用以修炼姹女**。”
“这……”飞骥真人神色迟疑,为难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怕是在下没法做主。”
“什么?”紫姹真人顿时脸色剧变,怒声吼道:“好大的狗胆,不过是借用五十位筑基真人,等到老娘功法大成以后,定然自当归还,难道此事都要请示兽魔真君么?”
“那倒不是!”飞骥真人说道:“只要长老同意便可,不如少阁主稍后,容在下前去禀告。”
“废话少说!老娘可是没有耐心等!”紫姹真人脸色冰冷,根本不予理会他,挥手向后示意,八位侍女便快步上前,将水牢里的机关打开。
飞骥真人不由暗暗叫苦,却是半点奈何都没有,谁都知道合欢阁的功法本性是阴阳采补,五十位筑基修士被他们借走,归还回来的怕是五十具干尸,他怕合欢阁闹出事端,却不敢在此时离开,只好静静的守在石阶下。
‘吱呀呀’机关被打开,泄水孔的孔洞开始缓缓出水,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水牢内齐腰深的污水被泻干净,只余下存余厚粘稠的污物。
阴冷的潭水泄掉以后,在水牢里竖着数百水桶粗石柱,上面都绑着一位筑基真人,却俱都是萎靡不振,双目紧紧闭着,浑身被水浸泡的浮肿,上面血肉模糊,有些严重的都是裸露白骨,几乎全无生机的样子。
但是在数百人里,却是有一位异类,钱玉成刚被关进水牢,只是全身冰冷僵硬,尚且没有被*侵蚀,倒是显得精神不错,跟关押数年时间的修士相比,自然是有些鹤立鸡群。
那紫姹真人的目光,便很快被他吸引住,忽然‘咦’的一声,破锣般的嗓音说道:“万兽谷的水牢阴森鬼气,搞的这些修士都跟死人一样,实在是晦气的很,就你还算有一个人样。”
钱玉成听到她说话,不由将目光迎上前去,却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大骂:“小爷是流年不利,被关在水牢倒是罢了,却从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见过有长得丑的,却没有见过这样丑的,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那紫姹真人浑然不知他心里恶念,却是满脸肥肉抖动起来,欢喜说道:“小子模样倒是生的不错,不但是细皮嫩肉,蹂躏起来肯定不错,而且血气方刚的,看样子是没有破过身的雏,老娘倒是捡到一个便宜,便就选你当做修炼姹女**的炉鼎。”
“什么?”钱玉成浑身顿起一阵鸡皮疙瘩,强自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恶心,他知道合欢阁擅长的是采补术,若是被当做修炼功法的炉鼎,迟早要被活生生吸成人干。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好赖也要是一朵花,以那紫衫少女丑绝寰宇的模样,钱玉成倒是甘愿在阴寒潭水里化为一具白骨。
“怎么?”紫姹真人顿时瞪起铜铃般眼睛,黑锅脸似乎气成酱茄子,怒声吼道:“小子,在几百人里面,老娘紫姹真人一眼便选中你,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造化,怎么不愿意么?”
钱玉成声音苦涩道:“紫姹真人貌美如花,风采不凡,宛如九天仙女一般,在下不过低贱草芥,给少阁主当修炼炉鼎可配不上。”
紫姹真人粗声放笑起来,声音宛如粗鲁莽汉似的,她从出生以来便就如此,而且金丹以下修为无法改形换貌,因而经常被人骂为丑八怪,却从来没有被人恭维过,钱玉成虽然是故意说的反话,但是落在她耳朵里,却成为让舒服无比的美妙言语。
“小子嘴巴倒是挺甜,是老娘在此几年以来,听到的最为顺心的话,真舍不得让你作为练功炉鼎,若是陪伴老娘左右,说话解闷倒是不错。”紫姹真人粗眉微微的一蹙,却旋即摇头说道:“不过可惜的是,老娘筑基中期已经有数年时间,实在不能在等下去,正要借此机会,一举晋升成为筑基后期,而练功的炉鼎却是至关重要,如今只好非你不可了。”
“你……”钱玉成神色微微一怔,心里却是恶心到极点,此时忽然间明白毒蛇真君的一句话,有些事情比死都可怕,他原本是有些贪生怕死,但是原则却要牢牢坚守,此时他宁愿被阴毒潭水化为腐尸,也不能被丑女给强暴,否则一世英名尽毁,在地下也是没脸见人。
“丑八怪休想。”钱玉成仿佛要豁出命去,大声吼叫道:“小爷是万死不从,你这恶心丑陋的女人,休要想坏掉小爷的清白。”
他忽然间撕破伪装,让紫姹真人惊诧莫名,等到回过神来,却是将黑锅脸气成酱茄子,双目似乎是要喷出火来,怒声吼道:“小子,你居然蒙蔽老娘,简直是在找死啊!”
她将手掌高高的扬起,就要将钱玉成击毙当场,但是却立即放下手去,肥脸上挤出残忍的笑容,恶声说道:“小子想要死,却没有那么容易,老娘偏要今日破掉你的童身,蹂躏你的细皮嫩肉,吸光干你的法力真元,不过在此以前,却要将你的丹田填满喂饱,以助于老娘魔功大成。”
说到此时,她却是忽然沉声下令道:“八位侍奴,你们各挑选六位筑基修士,采补他们的法力真元,老娘要将这小子铸造成最完美的炉鼎。”
“是,少阁主!”八位红衣侍女恭声应是,仿佛是喉咙被震破一般,同样是破锣般的声音,在阴气森然的水牢里回音阵阵。
此时,万魔岭山巅,在那座仿佛远古凶兽的大殿里。
大殿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一般,在墙壁四周已燃起火烛,烛影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那座熊面石像已经失去灵气,轰然倒塌在地上,化为一片片的碎石,而其余五座石像依旧静坐着,石像里的人都在,隐约可见一张模糊凶厉的人脸,无不时刻散发着冲天戾气,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里面空空荡荡的,在五座石像的正中央,却静静的放着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个人,却是一位灰袍的汉子,他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灵,自始自终坐在阴影里面,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四周的烛火飘荡不已,似乎是要被他吸进火光,此人却正是合欢阁长老化阳真人。
370 天羽真君
大殿里沉寂一片,九鼎蟠龙铜鼎里的龙涎香袅袅飘起,正前狮面人身的石像发出沉重的叹气,狂狮真君沉声说道:“没有想到在短短时日内,大兴城不但是得以重建,而且云集数位郑国的金丹真君,不知化阳真君,对此事可有何高见?”
化阳真君是一位俏秀俊逸的青年,微弱的火光映射在他脸上,一对秀目顾盼生妍,嫣然说道:“狂狮真君当真说笑,合欢阁讲究的是放纵人性的*,释放内心原始的灵魂,只关心男女欢事,什么打打杀杀的却是全无兴趣。”
说到此时,他一双秀目微微流转,娇声放笑道:“少阁主在外历练,途径万魔岭时瓶颈松动,正好万兽谷算是合欢阁的朋友,在下只好借用此地,好让少阁主晋升筑基后期。”
狂狮真君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也就在刚才,少阁主在水牢已提走四十位筑基男修,老夫原本尚且有些不明白,原来是想要借此炼铸炉鼎,修炼姹女**,借此神通晋升筑基后期。”
化阳真君神色微微一怔,秀目里掠过凛然的神色,赞叹说道:“狂狮真君修为高深,在下佩服之至,少阁主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希望诸位长老不要见怪。但是她要晋升筑基后期,那四十位筑基修士却是非要不可,不过在下一定不会让万兽谷吃亏。”
狂狮真君淡然笑道:“化阳真人不必计较,不过是四十位筑基修士,万兽谷尚且承受得起。”
“狂狮真君当真是爽快,在下便却之不恭,在此替少阁主道谢。”化阳真君倒是没有半点推辞,朝着狂面石像微微拱手,继续说道:“万兽谷要攻城掠地,在下虽然是兴趣欠奉,但若是需要帮助的话,念在两脉的交情。只要价钱合适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出手相助。”
狂狮真君却是摇头笑道:“那倒是不必烦劳,化阳真君若是要出手,怕是得需要数百位美貌筑基女修,却是让万兽谷去哪里好找?”
化阳真君忽然娇声放笑起来,表情有些不置可否,似乎要她出手相助,确实得数百位筑基女修。
狂狮真君冷目闪烁,却是默然不语,而猛虎真君等万兽谷长老。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神色俱都不虞。隐藏在石像里的面孔早已怫然不悦,虽然万兽谷和合欢阁两脉素有交情,但是化阳真人却是姿态颇高,似乎高人一等似的。实在是让人不忿。
凶狼真君怒声说道:“狂狮师兄,大兴城既然严正以待,已有数位郑国金丹修士镇守,倒不如我们攻打青江城,将此城先行攻克。”
毒蛇真君冷笑说道:“凶狼师兄打的如意算盘,实在是让人可笑,青江城和大兴城都设有传送阵,两城可互为援助,那些金丹真君瞬间抵达青江城。岂不是一样的结果。”
猛虎真君性情暴躁,此时有些忍不住,狂声吼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
残豹真君微微叹气。语气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大戎国风云变幻,正是时值天魔教更替掌教,在此等关键时刻,十大魔宗的宗主都要留在总坛,兽魔真君是不能离开半刻,否则有他在此的话,绝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狂狮真君微微颔首,沉声说道:“现在只有静观其变,我们对大兴城心生忌惮,而对方同样不敢轻启战事,所谓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选择需要最为准确的情报。”
说到此时,他声音威严的说道:“毒蛇师弟,你再去大兴城探明情况,要将郑国在青州的金丹真君,全部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是!师弟谨遵命令。”毒蛇真君恭声应是,四周的烛火疯狂摇曳起来,在蛇面石像里闪出一道黑影,卷起一阵阴冷的气息,转瞬间在大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此时,万魔岭以东,大兴城的上空,厚重的云层遮天蔽月,微弱的星光若有若无,黯淡的月色将整座城池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一片死寂般的沉静。
城中的传送阵,此时依旧严守着数位筑基真人,分别在东南西北方各有五人,而领头的四人修为最高,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穿着代表升仙门真传弟子的白色羽袍,默然静坐在阵法的四个方位。
她们四人都戴着银色的面具,上面雕刻彰显二十八宿的动物图案,却正是心月真人等四位真传弟子,神情显得极为肃穆,一副刁斗森严的情形。
“笃笃笃。”清脆的梆子声从空旷的巷子里传了过来,在朦胧的月色下,传送阵上忽然暴起耀眼的光芒,渐渐的显露出一道人影来。
“什么人?”心月真人等四人顿时神色大变,如临大敌般站起身来,而在她们背后的筑基真人,纷纷的祭出飞剑来,仿佛是穿花蝴蝶般,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围着传送阵快速的旋转起来,布下一层层的剑阵,将传送阵水桶般围在当中。
天空里骤起狂风,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倾泻下来,那道人影在月色的沐浴下,渐渐的清晰可见,一阵磅礴的威压潮水般涌向四周,升仙门弟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似乎在他们的面前,忽然屹立着一座高山,都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不必惊慌,是羽君真人!”
在心月真人的惊呼声里,升仙门诸弟子纷纷跪倒地上,恭声高呼道:“拜见羽君真人。”
“诸位师妹,羽君真人已金丹大成,封号天羽真君,你们不可失礼。”
传送阵上光华再次闪动,两道靓丽的人影从上面联袂走出,却是一对姿色艳丽的孪生姐妹,正是升仙门真传弟子壁水真人和翼火真人。
万魔岭,在狰狞的建筑群里,却有一座颇显景致的阁楼,在阁楼的里面,红色的烛火微微摇曳,纱帐软榻锦衾引人遐思,摆设的极为旖旎。
空气里浓郁的香气让人不安,钱玉成被丢在床榻上,已是满脸的嫌恶,恶声骂道:“丑八怪,丑的跟母猪一样,怎么不去找一只公猪,偏要糟蹋小爷。”
紫姹真人铜铃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却是半点都不恼,反而粗声放笑道:“小子,老娘要是母猪,你便就是那公猪,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先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眼不见心就不烦了,当成你的心上人便不就可以了。”
钱玉成浑身鸡皮疙瘩猛然一抖,立即颤声告饶道:“姑奶奶,算是我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紫姹真人却立即摇头,瓮声瓮气的说道:“要是在平常,你若是说上几句好话,或许老娘会放过你,但老娘要晋升筑基后期,在此的关键时刻,修炼功法的炉鼎却是寻找不易,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说到此时,她肥肿的圆脸上涌起潮红,凑上前说道:“你小子是一个雏,怕没有尝过欲死欲仙的滋味,老娘便让你临死前也痛快一下,胜过在水牢里活活腐蚀。”
话一说完,她的手臂仿佛蛇般缠过去,钱玉成惊得猛然一抖,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用力拍开他的手,惊怒道:“臭娘们干什么,小爷的童子身,宁愿留给五姑娘,都不给你这丑八怪。”
紫姹真人不怒反笑,脸上红光大盛,狂笑道:“好小子,脾气倒是挺大,不过正合老娘的口味,玩起来一定很够劲,不过暂且不急……”
却正在此时,在阁楼的外面,忽然有女声传来:“少阁主,奴婢等人的采补术,已将四十位筑基修士真元吸尽,将他们的法力纳在百川煞丹里。”
“好,不错,你且退下吧!”紫姹真人喜不自胜,忽然间甩出左袖,仿佛一道紫色的匹练,绕过粉红色纱帐,从门楣激射而出,等到长袖席卷而回时,却在她手掌呈现出一枚金色的珠子,仿佛陀螺般在掌心滴溜溜的转动不停,万丈金光从上面激射而出,在刹那间,整座阁楼都是宛如白昼。
那金珠里仿佛蕴含着恐怖的威能,钱玉成只是偷望一眼,便就觉得眼睛疼痛似裂,仿佛要立即瞎掉一样,失声惊呼道:“这是什么?”
紫姹真人神色得意,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倒是便宜你了,这枚百川煞丹可是六阶灵丹,在修真界里并不常见,其作用可暂时的容纳修士的法力,刚才在水牢里挑选的四十位筑基修士,已经被老娘的八位侍奴吸干真元,将他们的毕生法力,全部都灌注在此煞丹里。”
说到此时,她肥脸上涌现出狂喜神色,说道:“百川煞丹此时金光大盛,显然法力已经是临界点,你吞服此灵丹以后,丹田里便有四十位筑基修士的法力,原本是要立刻爆丹而亡的,但是百川煞丹却可压制三个时辰。”
“臭娘们,你到底想做什么?”钱玉成神色不解,怒声说道:“浪费一枚六阶稀有灵丹,就是要看小爷爆丹而亡?你实在是无聊透顶。”
紫姹真人娇娆的贴身过来,忽然间伸手一拍,便就将那颗煞丹送进钱玉成嘴里,满脸红潮的说道:“臭小子,在你丹田炸裂以前,我们两人便共赴巫山*,老娘施展姹女**,将你的真元全部吸收过来,磅礴的法力助老娘晋升筑基后期,而你则会被留下皮囊,被制作成一件标本。”
371 金丹大成
郑国云州,邙山无极峰,夜色依旧明亮,星光璀璨无比,大地沉寂在夜晚的宁静里。
参悟室里,莫问天闭目打坐,而在他汪洋大海似的丹田里,却徐徐的升起一枚金丹,以某种神奇的韵律旋转着,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威能,金丹虽然已经凝结而成,但是上面却全然是金色,没有蕴含任何的本命神通。
没有本命神通的金丹,只是法力完成质变而已,不但威能要大打折扣,而且境界极不稳固,若是伤到元气极为容易跌落境界,重新回到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因而只有金丹蕴含本命神通,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金丹大成。
莫问天已修炼有七种神通法术,除阴阳炉鼎和五遁神通修炼时间尚短,并没有完全掌握此两门神通,而其余五门神通都已修炼大成,虽然是没有修炼至巅峰境界,可是通过金丹的祭炼,这些没有修炼至巅峰的神通得到金丹融合,便就会瞬间提升威能,直接攀升至巅峰境界。
“火焱昆岗,金丹即刻祭炼,化为本命神通。”
莫问天的神识一动,火焱昆岗神通化为熊熊火焰,不受控制般涌进丹田里,被金丹完全的吸纳,顿时间火光大盛,在耀眼的金丹上面,火焰的虚影若隐若无的浮现着。
“三头六臂,盘根错节,洞察先机,五行归一,四种神通立即祭炼,化为金丹本命神通。”
莫问天在心里发出大吼,顿时沉寂的四种神通迅速沸腾起来,有的化为一团怪模怪样的罡气,有的化为古树老藤,有的化为五彩缤纷的光芒,疯狂的涌进丹田里,只是片刻功夫,神通便就转化为符文,将金丹的表面完全布满。
寻常筑基修士凝结金丹,基本都能炼化一门本命神通;倘若能够炼化两门。算得上是难得可贵了;若是能够炼化三门,那绝对修真界的天才,走在哪里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若是能炼化四门本命神通,则是需要拥有造化的修士,数百年都是难以遇到一个,没有上天的眷顾是绝无可能。
而莫问天要炼化五门本命神通,同样并非只是天赋使然,机遇造化让他得天独厚,得到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将火炎昆岗和盘根错节修炼大成;拥有修真界异灵根五行归一。让他轻易的掌握五行归一神通的秘诀;洞察先机神通原本就是上天的馈赠。在得到的瞬间便就已是小成。通过数年的苦修自然已是大成;而三头六臂神通法术,却是他修炼最为刻苦的神通法术。
天道的眷顾,造化的机缘,让莫问天得以炼化五门本命神通。火焱昆岗已成本命神通,而在其余四门神通化为符箓涌进金丹时,那枚金丹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是有些承受不住神通的强大威能,在转瞬间变化四次,先是化为三头六臂的狰狞凶物,转瞬便化为枯木树根以及荆棘藤蔓,最后化为五彩缤纷的光芒,在变化以后。莫问天感到四门神通完全融进金丹里,以后施展四种神通更加得心如手,而且威能将会提升数倍。
片刻功夫,金丹光芒绽盛,四门神通化为符箓。散布在金丹的表面上,化为本命神通。
“老子生来不一般,脚踏大地手遮天,五行运转凝法力,神通祭炼结金丹。”
莫问天的灵魂深处发出狂吼,神识潮水般的涌进识海,眉心深处仿佛是精芒缭绕,他浑身的窍穴陡然大开,无数磅礴的灵气被吸进体内,疯狂的涌进刚刚凝结的金丹里,铺在蒲团四周的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甚至在临近肉身的地方,灵石转瞬间化为齑粉。
那磅礴无比的灵气融进金丹,瞬间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几乎是能刺瞎筑基修士的眼睛,五门神通的投影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蕴藏在金丹里,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啊啊……”
在参悟室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仿佛是滚滚沉雷,天地间忽然狂风骤起,天地灵气不受控制般,仿佛在邙山的上空捅出一个大洞,灵气疯狂的云集在里面,形成一道方圆百丈的漩涡,仿佛漏斗似的向参悟室狂涌而去。
谷傲雪静静的站立山巅,阵阵狂风呼啸而来,将她满头的黑发吹得四处飘扬,在狂风里她仰望天际,凝视着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眼眶里已涌出狂喜的泪水。
“这……”边旭月早已在旁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睛似的,喃喃自语道:“掌门是金丹大成?”
在无极峰修炼道场,二三十位内门弟子正在静坐修炼,赵子默忽然神色一动,朝着旁边方云峰等人说道:“师弟们,你们可感觉有什么不对?”
甄秀儿和蔡雨柔对视一眼,两人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忽然间神色有些古怪道:“奇怪,好浓郁的灵气啊!”
诸弟子顿时面面相觑,方云峰忽然说道:“你们快看,在无极峰山巅,那是什么?”
诸弟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凝视着那数百丈的灵气漩涡,顿时泥塑一般,脸上表情在那一刻定格。
邙山方圆几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疯狂的朝着无极峰涌来,即便是远在百里的飞云城,灵气都是有所殃及。
而天地灵气形成的庞大漩涡,在清河郡境内都是清晰可见,即便是远在清江郡的狮虎镇,都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
在清河郡范围以内的修士,无论是无极门弟子,亦或是其他门派的修士,都纷纷的离开修炼住所,以后是在路上驻足不前,朝着异象发生的地方眺望而去。
华昆山,华仙门修炼密室里,李忘情神色肃穆的默然静坐,而在他的手掌心,却有一枚青光缭绕的筑基丹,正在他准备吞服下去冲击筑基时,忽然间眉头微蹙,放下手有些不解道:“却是奇怪,周围的天地灵气忽然间稀薄起来,此时筑基怕是颇为不妙。”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的一顿,自语说道:“筑基丹来之不易,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强行筑基。”
七玄山,山顶门派大殿前,鼓乐喧天,歌舞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殿前广场,已经云集数百宾客,摆酒设宴欢聚一场,其中炼气门派掌门半数以上在此,更有一些实力颇强的炼气散修,除没有无极门弟子以外,清河郡颇有名望的炼气修士都聚集于此。
七玄门的掌门傅云天披着红袍,昂然站立在主席台上,满脸的红光道:“诸位道友,本座今日喜结双修,迎娶刀剑门费掌门的千金,草促相邀清河郡同道,却没有想到如此赏光,实在是不幸荣幸。”
前来贺喜的宾客纷纷拱手作揖,却均是连称不敢。
在人群里,踏浪门掌门赵天歌起身上前,哈哈大笑道:“傅掌门,就在前几日,本座和东山派的曹掌门、慧剑门的任掌门效仿桃园结义,三派结成兄弟同盟;却没有想到傅掌门不甘落后,同刀剑门结成秦晋之好,实在是一招妙棋。”
傅云天尚且没有说话,刀剑门掌门费振羽大步上前,粗声说道:“放屁,赵天歌未免太过高看自己,老子只不过嫁女儿,跟你们三派结盟有何关系?”
东山派掌门曹德正挤上前去,嘿嘿笑道:“费掌门,何必那么大火气,傅掌门年纪轻轻的,便就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修为,自然是前途一片光明,费掌门不惜嫁女示好,清河郡同道自然理解,只是不知刀剑门可作为嫁妆?”
“你……”费振羽怫然作色,正待发作时,傅云天将他拦住,压低声说道:“今日是双修大典,算是我们两派的喜事,自然应当宾客尽娱,不可着他们的道。”
费振羽幡然醒悟过来,正准备不再理会此两人时,却听见‘砰’的一声,慧剑门掌门任平之将酒坛砸在地上,手指着满地流淌的酒水,语气不屑道:“七玄门免交八年的灵石供奉,积累无数的修真资源,但是掌门双修大典的重要日子,既然用普通酒水糊弄,莫不是当清河同道都是傻子?”
“任平之……”费振羽目呲欲裂,正要上前找他算账,却听见人群里爆起一声惊叫。
书山派掌门梁书生惊得羽扇跌落地上,失声而呼道:“大家快看,酒里面的灵气在蒸发,所有的灵酒都化为普通的酒水。”
众修士顿时哗然一片,脸上涌现出莫名不解的神色,只有傅云天神色略显平静,他抬头凝视着潮水般涌走的云浪,仿佛天地灵气被快速的抽走,在顷刻间变得稀薄起来。
一百里开外,清阳郡天心山,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默然睁开眼睛,凝视着百万妖山的方向,对着旁边的一位青年修士说道:“闻听真人,在清河郡范围有天地异象,应当是有人筑基成功了,你去帮本座把他请过来,作为我们宗门的长老,以弥补本门筑基真人在青州的损失。”
“是!副掌门。”闻听真人抱拳说道,一拍腰间的驭兽袋,却在此时,‘唳’一声尖锐的雕鸣响彻天地,他脚踏金雕朝着清河郡飞去。
沿着灵气汇聚的迹象,闻听真人刚到清河郡,但是越是往前飞去,浓郁的灵气越发疯狂,闻听真人不由神色大变,失声惊呼道:“副掌门糊涂,此人明明金丹大成,要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却哪里是区区天心派可以招惹得起?”
他当即发出指令,金雕在夜空发出唳鸣,沿着原路返回清阳郡天心派。
372 祸福难料
郑国云州,清河郡邙山,天色渐渐的放亮,云浪仿佛鱼鳞般漂浮在天空,潮水般朝着邙山方向涌去,在无极峰上空化为巨大的漩涡,天地灵气仿佛脱缰野马似的,沿着漩涡疯狂的倒灌而下,行为一道狂烈的灵气飓风。
在参悟室里,灵气已经浓郁到极点,似乎是要滴水成液,源源不断的涌进莫问天的肉身,将周身经脉扩展到极限,化为甘露洒落在丹田里,最终被丹田完全的吸收,爆射出更加绚丽的光芒。
莫问天的肉身光芒大盛,仿佛冰玉般的晶莹透彻,眉心深处精芒萦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他他缓缓的睁开双眼,仿佛是在无边黑幕里升起两轮明月,原本不是明亮的参悟室顿时光芒炫目。
在刹那间,无数的信息涌进识海,莫问天顿觉一呼一吸间,澎湃无比的力量随之起起,双耳微微的张开,似乎能够捕捉万物生灵的动态;心念只是一动,各种神通法术演化自如,施展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似乎是得到浴火重生,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金丹大成以后,神识感官增强数倍,已经攀升无法想象的地步,只是心念微微一动,神识便就潮水般的外放而出,几乎将清河郡完全覆盖,即便华昆山李忘情得到筑基丹,七玄山傅云山结成双修道侣,闻听真人落荒而逃,都是完全瞒不过他的神识感应。
风渐渐的停止,漩涡状的云层渐渐淡去,天地灵气也在缓缓的消散,莫问天全身光芒收敛,沉寂的肉身泛起神秘的光泽,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湛然神光,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似的,气势截然不同以前,仿佛是造物主重新塑造。
“此时结成金丹,成为真君修士。在郑国应当有一席之地,只是不知寿元、法力和神识在什么阶段?”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用神识查看,了解当前的具体情况。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人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金丹初期
寿元:一千五百年
法力:三千二百法力
神识:四十八里
本命神通:五行归一、洞察先机、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
震惊!让人无比的震惊,寿元、法力和神识都是成倍增加,
要知道普通筑基修士结成金丹,只有一千寿元,二千法力,以及三十里神识,但是莫问天却是远胜同阶修士。达到令人震撼的地步。几乎离金丹中期的修士都是不遑多让。
莫问天的积累实在太过雄厚。不但炼化通天灵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而且修炼有五门本命神通,在修真界不敢说绝无仅有,但是却没有几人有这样的际遇。现在金丹大成,当然是厚积薄发,实力得到极大的攀升。
可是为此,他同样是付出不菲的代价,铺在地上的六七百块上品灵石,已经有半数以上化为齑粉,可见在金丹大成的瞬间,被莫问天吸收炼化的灵气是何等恐怖?
莫问天拂袖地上,将剩余的上品灵石放在纳宝囊。缓缓的站起身来,就要踏步走出参悟室。
卫国青州,大兴城以西万魔岭。
天边已泛起鱼肚皮白光,迷雾的鬼雾在阳光的映射下,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此地永远不见天日似的。
在紫姹真人的阁楼里,钱玉成发出一声怒吼,在他吞下百川煞丹时,丹药在腹部瞬间化开,仿佛数万洪流般涌进周身经脉,化为强劲无匹的灵气撕扯着经脉,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仿佛浑身涌进数亿万蚂蚁,在体内乱窜乱药,没有一处是可以幸免。
磅礴的法力在体内肆虐无常,让人根本难以抵御得住,钱玉成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一会冰寒彻骨,像变成一块寒冰,一会炙热似沸,像是化成了一团烈火,所有的筋骨膨胀后立即收缩,这一胀一缩,他的神经却像给无形的大铁锤重击了一下。
“小子,滋味不错吧!”紫姹真人全身肥肉乱颤,铜铃般眼睛似乎充满*,神色贪婪道:“今天你便是老娘的,姹女*的滋味,实在是欲死欲仙,小子在临死前能够尝过,却是死也无憾。”
“丑八怪,母猪都比你好看千百万倍,你存活在世上,难道就是摧残世人的眼睛么?”钱玉成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嘶声怒吼道:“有本事动手杀掉小爷,十八年以后,仍旧是一条好汉。”
紫姹真人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满脸潮红道:“你已吞服百川煞丹,拥有几十位筑基真人的法力真元,实在是当世罕见的修炼炉鼎,老娘尚且没有吸光你的法力真元,岂能在此前动手杀掉你?”
说到此时,她哈哈大笑道:“到底是雏儿,既然如此的害羞,老娘便就将你眼睛挖出来,你要是什么都看不到,岂不就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话一说完,她肥胖的脸上红云满布,贴身凑上前去,手臂仿佛蛇般缠过去,但是刚放在钱玉成的肩膀上,忽然强劲的力量忽然传来,将她的手掌弹在一旁。
紫姹真人‘咦’的一声,蹙眉自语道:“百川煞丹化为磅礴的灵气,在游走经脉以后,便就全部涌进丹田里,将原本的禁锢完全破坏,不过却不要紧,这小子只是筑基初期,老娘有的是驯服他的法子。”
正在她喃喃自语时,钱玉成仿佛是充胀的气球,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忽然间从床上弹身而起,左手闪电般的向前抓出,将紫姹真人的纳宝囊捞在手里。
紫姹真人有些始料不及,神色稍有怔仲,望着钱玉成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白痴,满脸轻蔑道:“小子,当真是愚不可及,都已死到临头,却贪图老娘的纳宝囊,你以为能够生离此地么?老娘便就施展姹女**,让你心甘情愿的奉献法力真元,化为没有血肉的皮囊。”
钱玉成面容狰狞起来,狂笑着就地一滚,现身在数丈以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厉声嘶吼道:“丑八怪,看小爷的法宝。”
没有想到他居然有法宝傍身,紫姹真人顿时有些吃惊,正要施法夺取时,却见钱玉成全身光芒大盛,化为耀眼炫目的白色光芒。
“不好!小子休想逃走?”紫姹真人惊呼一声,闪电般的扑身上前,可是去扑了一个空,那道白光在转瞬间消散,而钱玉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国青州,万簌俱寂的大兴城,忽然响起一阵亢昂的狼啸声,响彻在天地云际间,在残月晨曦里,一只紫色毛发的血翼狼王冲天而去,一对血翼遮天蔽日般的展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就在传送阵前俯冲而下。
大地猛然间颤动起来,血翼狼王破空落地,仿佛是从天而落的神兽似的,雷万山静静的坐在狼背上,凝重的表情稍稍一松,当即从上面跃身而下,抱拳施礼道:“原来是羽君真人,无极门雷万山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神色惊异不已,虎目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显然已经感应到羽君真人晋升金丹。
郑羽儿微微的颔首,含笑说道:“雷长老,本座已经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并且得到中土真君的赐封,封号天羽真君。”
雷万山顿时脸色大变,当即单膝跪倒在地,恭声道:“恭喜天羽真君,大道更进一步,从此万载无劫,永享仙福。”
金丹真君的地位尊贵,郑国的王公大臣都是不能比拟,倘若筑基期修士在拜见时不行大礼,按照郑国的律法,是可以治于罔上的罪名,金丹真君完全可生杀夺予。
郑羽儿轻拂长袖,将他从地上扶起,凤目微微的流转,凝视着血翼狼王的凛然神威,讶然说道:“雷长老,当真是造化机缘,没有想到只离开数日时间,血翼狼王已晋升成为六阶灵兽,实在是可喜可贺。”
雷万山神色恭敬,沉声说道:“真君得金丹造化,才是云州修真界的幸事,真君若是镇守大兴城,定然稳如泰山。”
郑羽儿淡然一笑,却是不置可否,沉吟说道:“雷长老,不知贵门的莫掌门现在所在何处?”
“这……”雷长老神色有些苦涩,摇头说道:“天羽真君,掌门师兄行踪向来莫测不定,在下实在是不得而知。”
“不在大兴城么?”郑羽儿蹙眉不语,神识潮水般的释放而出,将大兴城完全的覆盖在内,然而只是在片刻时间,她的神色便就微微一变,满脸惊喜道:“是北水真君,她已经在大兴城里。”
话一说完,当即全身化为七彩遁光,就消失在城北方向,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升仙门修士,以及满头雾水的雷万山。
转瞬间,郑羽儿来到城北的一座阁楼,挥袖抹去设在四周的禁制,上前推开殿前沉重的石门,飘然走进那座大殿里。
“呼!”在大殿的四周,烛火顿时燃气,烛火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殿前的正中有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位蓝袍女子,长发高高的挽起,左臂上托着白色拂尘,神色始终淡然平静,双目紧紧而闭,隐隐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
373 死到临头
大殿里,静谧的落针可闻,烛火剧烈的摇曳,北水真君陡然间睁开双眼,目光锐利似剑,在寂空里精芒四射。
迎着那道目光,郑羽儿飘然上前,恭声施礼道:“北水真君,相别数日,却是别来无恙,羽儿这厢有礼了。”
“羽儿?”北水真君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起身上前道:“什么?你……你已经凝结金丹?”
“不错!”郑羽儿颔首点头,沉声说道:“羽儿得到中土真君的眷顾,被赏赐于结金丹,并且以此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赐封天羽真君。”
北水真君微微一怔,颤声说道:“羽儿,中土真君将结金丹赏赐于你,可知道其中意义何在?”
郑羽儿神色淡然,仿佛叙述一件并不想干的事情,语气平静道:“结金丹,乃是君父赏赐中土真君的寿辰贺礼,其中蕴含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只有传承升仙门掌门大统的弟子,才有资格得到结金丹,中土真君是想要羽儿执掌升仙门。”
“羽儿说的不错,中土真君正有此意。”北水真君满脸的喜色,沉吟说道:“在本门的三位副掌门里,仁儿审慎有余,但是魄力不足,天赋极为平庸,即便是有结金丹,他都未必能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而威儿能力极强,但是却恃才傲物,行事肆意张狂,德行却是值得商榷。”
说到此时,她的目光里异彩炽热,加重语气说道:“只有羽儿你,不但是天赋绝伦,而且能力和品性俱佳,实在是升仙门掌门的合适人选,中土真君作此抉择,却也在意料当中。”
郑羽儿神色波澜不惊,似乎对升仙门的掌门宝座漠不关心,只是蹙眉沉吟不语。半响才说道:“北水真君,当日同大戎国万兽谷的暴熊真君一战,却不知结果如何?”
北水真君脸色微变,从沉浸在欣喜里回缓过神,心有余悸的说道:“暴熊真君不愧是万兽谷六兽长老,实力已是金丹初期的巅峰,本真君并非他的对手,在重伤下死里逃生,施展玄冰龟息法疗伤,但等到神识恢复感知时。却已经就在此地。”
郑羽儿神色顿时微变。玄冰龟息*可紧闭六识。自我神识进入假死的状态,继而避开敌修的追杀,倘若不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危险关头,绝对不会冒然施展此法。
北水真君观察她的表情。反倒是奇声说道:“羽儿,本真君怎么在大兴城里?难道不是你援手相救的么?”
“当然不是!”郑羽儿顿时摇头,沉声说道:“前些时日,羽儿已离开大兴城,在中土真君的指引下,正在升仙门中土峰凝结金丹,并没有离开片刻时间。”
“那倒是奇怪了。”北水真君满头的雾水,蹙眉不解道:“当时的情况九死一生,本真君以为要埋骨荒野。却没有想到能捡回性命,却不知是何人出手相助?
郑羽儿神色凝重起来,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在大兴城,如果有人能够救出真君,那人定然是无极门的掌门莫问天。”
“什么?你是说无极真人?”北水真君却是满脸的不信。摇头说道:“当年在中土真君的八百寿辰上,此人在神通赛上勇夺第一,确实是云州千百年未见的修炼奇才,而且短短的几年时间,似乎已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是暴熊真君的对手。”
“无极真人,是一个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人,羽儿相信他!”郑羽儿满脸的柔情,美眸里已是异彩涟涟,断然说道:“在此关头,他应该离大兴城不远,羽儿去找他回来。”
北水真君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双眉紧蹙起来,叹然说道:“如果无极真人救得本真君,自然是要以性命相报,羽儿便将他找过来,本真君即便舍弃一切的资源,也要助他金丹大成。”
郑国云州,邙山无极峰,天空澄澈的仿佛碧洗,没有一丝云彩,大地被耀眼夺目的烈日笼罩。
无极峰的峰顶,正在烈日的正中央,建造在上面的参悟室,在烈日的映射下,闪烁出五彩的光芒。
一声虎啸龙吟的长啸声,莫问天踏出参悟室,似乎天地在他眼前放大,俯视邙山群峰,万物在眼前纤毫毕现。
谷傲雪领着边旭日迎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地上,恭声高呼道:“恭喜掌门金丹大成,从此万劫不朽,永享仙福。”
莫问天默然点头,却在忽然间,脸上掠过一抹异常,挥袖将她们两人扶起,语气凝重道:“边旭月,你立即去门派传送阵,将钱堂主带到无极殿。”
“是,弟子遵命!”边旭月恭声应是,但在心里却是有些奇怪,钱玉成现在不是在青州么?怎么在此时返回门派?况且他有腿有脚的,只要一声传音便召之即来,却为何要本姑娘带他到无极殿,虽然是满腹的不解,但是掌门的命令,却是万万不能有所疏忽,当即便领命下山,快步朝着传送阵而去。
谷傲雪似有察觉,蹙眉说道:“掌门师兄,发生什么事?”
莫问天凝视着边旭月远离的背影,沉声说道:“钱玉成怕是出些状况,我们去门派大殿见他便知。”
话一说完,当即便长袖一挥,飘然下山而去。
谷傲雪满脸的忧色,款步追上前去,跟着莫问天往门派大殿而去。
边旭月已是筑基修为,法力自然是远胜从前,脚下仿佛生风,只是片刻功夫,便已来到无极峰传送阵。
在传送阵前,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钱玉成仿佛是膨胀的气球,浑身衣衫都尽皆碎裂,鲜血从肌肤里溢出,显得分外的狰狞可怕。
此时,负责守卫传送阵的,却是内门弟子吴振声,他何曾经历过眼前的仗势?早已被惊骇的失去方寸,正在束手无策时,却见到边旭月箭步奔来,顿时仿佛有主心骨似的,高声喊道:“边师姐,大事不妙,钱堂主他……?”
他话尚且没有说完,忽然在眼前有狂风掠过,边旭月已将钱玉成提在手里,化为狂风飞奔而去。
吴振声满脸的不容置信,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讶然惊呼道:“边师姐,刚才的天地异象,难道你已经筑基成功?”
边旭月此时已焦急万分,却是哪里顾得上说话,只是将钱玉成孩童般的提在手里,不要命般朝着门派大殿狂奔而去,既然掌门要自己带他过去,就一定会有解救的办法。
钱玉成被她提在手里,只觉得周围景色倒流,迎着阵阵清风,他的脑袋反而清醒起来,浑身也不觉得太过难受,大声说道:“边师妹,原来你已筑基成功,却是可喜可贺,不枉师兄的苦心栽培。”
边旭月急声吼道:“钱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为何会这般模样回来?”
“原以为师妹讨厌我,没想到也会着急。”钱玉成嘿嘿一笑,呲着嘴说道:“师兄现在的模样是不太好看,有些对不起师妹的眼睛,实在是罪无可恕。”
边旭月又是可气又是可笑,无奈说道:“钱师兄,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玉成却是浑不在意,眼睛痴痴的望着她,神色贪恋的说道:“边师妹,你当真是好看的要命,那紫姹真人在你跟前不过是一坨粪,要是在临死前,能够跟你*一场,师兄便就死而无憾。”
边旭月顿时气的浑身发抖,正想将他一把扔掉,但是却心里不舍,只得满脸通红的轻啐道:“钱师兄,你莫要再说混账话,否则师妹当真不再管你。”
钱玉成忽然神色有些黯淡,摇头叹然道:“边师妹,师兄只是说笑而已,怎么可能在临死前毁你清白?师兄若不能给你未来,就不会夺掉你的身子,师兄是烂命一条,死活都是无所谓,却万万不能连累到你。”
边旭月心里有些感动,当即好言相劝道:“钱师兄,你不会就这样死的,掌门已经晋升金丹真君,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一命。”
“什么?”钱玉成面容狂喜般的扭曲起来,嘶声吼道:“掌门成就金丹,实在是天大的喜事,无极门雄霸天下,已是指日可待,可惜师兄不能亲眼见证。”
他的话音一落,边旭月已经踏步走进大殿里,在她落脚的刹那间,凛然威压潮水般的涌来,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而威压的源头来自殿前正中,在那里负手侍立着一个人,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丈许,显得颇为神秘莫测。
谷傲雪站立的背影前,望着浑身浴血的钱玉成,已是满脸的惊骇神色,嘴巴微微的一动,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欲言又止。
边旭月将钱玉成放在地上,轻轻的走上前去,恭声施礼道:“掌门,谷长老,弟子已将钱玉成带到。”
望着那道高山仰止的背影,钱玉成只觉得心情澎湃,早已忘却浑身的痛楚,顿时跪地高呼道:“内务堂堂主钱玉成,拜见掌门,恭祝掌门金丹大成,从此仙福永享,万寿不朽,四海臣服,普世祟敬。”
那道人影缓缓的转过身,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脸上,泛起阵阵神秘的光芒,他目光如电般洞穿而去,冷声笑道:“钱玉成,你已经是死到临头,还是这样的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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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无极门十二位堂主,喜欢哪一组?设定一个调查,请大家踊跃参与,哪一组票多,以后内容就偏向哪一组。
374 是福不是祸
一句死到临头,将钱玉成仅存的幻想完全击碎,他脸色顿时转白,神色失望道:“掌门,你已经是金丹真君,都没有办法救得弟子性命么?”
莫问天脸色凝重,上前两步说道:“钱玉成,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成为这般模样?”
钱玉成神色惊容未定,心有余悸的说道:“掌门,弟子是九死一生,刚从万魔岭逃命回来。”
“万魔岭?”莫问天神色微变,惊诧道:“钱玉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胆敢去万魔岭。”
“掌门误会,弟子哪里有这样的胆量?”钱玉成满脸的苦涩,嘶声说道:“在昨日正午时分,弟子在大兴城外狩猎,想捕杀几只低阶的妖兽,岂料被万兽谷的毒蛇真君掠走,被关押在万魔岭水牢里,原本是只有困在里面等死。”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却不知弟子是有幸?亦或是不幸?恰好合欢阁的紫姹真人前来水牢,要将弟子作为修炼姹女**的炉鼎。”
“合欢阁?”莫问天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合欢阁擅长阴阳采补术,而姹女**更是集此类法术于大成,乃是一门神通法术,位列天魔教的十大魔功,排名尚且在万兽谷的万兽淬体*之前,那紫姹真人居然修炼此法,在合欢阁的地位怕是不低。”
“掌门慧眼如炬,洞察秋毫!”钱玉成忙不迭的说道:“那紫姹真人是合欢阁的少阁主,她想要将弟子作为修炼炉鼎,一举突破筑基后期的修为。”
莫问天长长吐出一口气,蹙眉说道:“据闻姹女*法可百日筑基,首先用各种歹毒的法门让炉鼎筑基,然后在交欢时施展魔功,将炉鼎的法力真元采补己用,并借此突破筑基境界,此法门提升修为神速。但终究是损人利已的歪门邪道。”
“掌门说的不错!”钱玉成继续说道:“紫姹真人就是以此修炼,她命令八位属下采补四十位筑基修士,将他们的法力真元灌注在百川煞丹里,而那一枚百川煞丹,却已经被吞进弟子肚子里。”
“什么?百川煞丹?”莫问天顿时动容,声音苦涩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百川煞丹可吸纳修士的法力,是修真界极为罕见的六阶灵丹,紫姹真人怕是极得兽魔真君的宠爱。否则不会拥有此物。”
钱玉成面容有些扭曲。似乎是法力发作。嘶声吼道:“弟子实在不想死,掌门神通盖世,法力无边,救一救弟子吧。”
莫问天脸色发苦。摇头说道:“玉成,此刻在你的丹田里,已有着几十位筑基修士的法力,并非以你当前境界可以化解,怕是不出一两个时辰,便就会爆丹而亡。”
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离手而去,钱玉成的神色渐渐的黯淡无光,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纳宝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间将纳宝囊往地上一倒,霞光顿时从里面喷射而出。
刹那间,彩气盈庭,光芒炫丽,大殿里陡转耀眼生辉。灵石仿佛小山似的堆积在地,五阶的灵丹妙药是应有尽有,价值不菲的法器材料随地可见,遍地都是珍品,入目尽皆宝物。
钱玉成双目涌出泪花,跪拜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弟子入无极门以来,深受门派的恩情,却是无以为报。纳宝囊的灵物,都是从紫姹真人所夺,弟子死则死矣,但是灵物尽数上缴,算是为门派尽最后的力量。”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却摇头说道:“玉成,那是你拼死所夺,自然是你的造化机缘,本座岂能……”
他的话尚且没有说完,钱玉成就苦笑一声,黯然打断道:“掌门,弟子即将陨落,留此也是无用,请掌门留在门派里,分配给有用的师兄弟,希望他们实力增强,不要像弟子一样死的窝囊。”
边旭月此时站在背后,听他说的如此的悲伤,心里忽然莫名般的揪心,顿时跪倒在地,急声说道:“掌门,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钱师兄一命么?”
莫问天转眼过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忽然掠过奇怪的表情,沉吟说道:“倒是未必没有办法,本座倒是有一法门,不但能够救得钱堂主性命,而且他能够因祸得福,以此晋升到筑基中期也未必可知。”
边旭月顿时眼睛一亮,惊喜说道:“掌门有什么办法?”
莫问天的神色为难,迟疑说道:“旭月,其实倒是也不难,现在是有一个法子能救得钱堂主,不过却需要你做些牺牲。”
边旭月顿时大喜,脱口说道:“只要能够救钱师兄一命,弟子就算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钱玉成听在耳里,神色感动的不能自己,急声嘶吼道:“掌门,弟子宁愿爆丹而亡,尸骨无存,也不愿看到边师妹有任何损伤,就让弟子自生自灭吧!”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目光别有深意的望着他们两人,朗声说道:“本座有一门神通法术,叫做阴阳炉鼎*,不同于姹女**的损人利已,乃是真正的双修*,以自身为修炼炉鼎,通过男女交泰时阴阳调和,使得法力在体内得到淬炼。”
说到此时,他满脸笑意的说道:“你们两人修炼此法,在双修时转化阴阳,炼化杂乱的法力,提升本身的修为。”
他话音刚落,钱玉成便就满脸的狂喜,高声大叫道:“掌门,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法门,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知道师妹可以救得弟子,刚才就不逞能了。”
边旭月哪里瞧不出他的心思,满脸通红起来,顿时轻啐道:“钱师兄,你休要胡思乱想,本姑娘才不愿跟你双……修。”
说到‘双修’两字,她却早已经是羞不可抑,声音犹若蚊呐。
“玉成吞掉的百川煞丹,虽然能够正压灵气,但是几十位筑基修士的法力,却是非同小可,只需一两个时辰,便就会在撑爆他的丹田,必须要以筑基期女修双修则可。”说到此时,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道:“旭月,目前在本门,只有你是筑基期女弟子,若是修士旁观的话,玉成定然活不过两个时辰。”
他的话音一落,钱玉成适时宜的惨叫起来,仿佛滚地葫芦似的,在地上疯狂的打滚,全身仿佛肉球般膨胀,青筋条条坟起,鲜血隐隐渗出肌肤,撕心裂肺般的惨叫道:“旭月,师兄不行了,丹田越来越胀,感觉似乎要炸开,师兄就要死了,师兄就要死了。”
边旭月眼见他的凄惨模样,心里顿时莫名难受无比,扑上前去抱着他,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声说道:“钱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只要能够救你性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钱玉成脸上涌现出狂喜的神色,忽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哈哈笑道:“我就知道边师妹心地善良,不忍见师兄殒命,不过请师妹放心,师兄在掌门面前发誓,今后一定对你一心一意,永远没有二心。”
边旭月顿时粉脸通红,将他的手从腰间拍开,娇叱说道:“钱师兄,原来你没有发作,骗师妹为你担心。”
钱玉成见她柳眉倒竖,一双美目怒而圆睁,只觉得耀眼生花,说不出来的好看,贼腻嘻嘻的说道:“师兄心里高兴,想着跟师妹双修,什么疼痛都已是九霄云外。”
边旭月粉脸胀的通红,气哼哼的说道:“钱师兄,今日只是为救你性命,迫于形势才不得已委身,若是想要跟师妹结成双修道侣,却是言之过早。”
“什么?”钱玉成顿时成霜打的茄子,苦着脸说道:“苍天可鉴,边师妹,师兄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就在掌门面前答应师兄吧!我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成就双修,永寿偕老。”
边旭月冷哼一声,撅着小嘴就是不理,一副极为生气的模样。
钱玉成正待使出浑身解数去哄她高兴,却听到耳里传来一声轻咳声,莫问天威严的声音传来:“好了,你们两人在此打情骂俏,可将本座和谷长老放在眼里么?”
钱玉成和边旭月猛然一惊,两人只是顾得嬉闹,却忘记掌门和谷长老在旁,按照门派弟子规,弟子是不得高声喧哗,两人当即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掌门,谷长老,弟子有错,请望免除责罚。”
莫问天冷哼一声,蹙眉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次就看你们两人的造化了。”
话一说完,他脸色陡转凝重,沉声说道:“你们两人静坐于地,聚精会神,紧守心台,本座传授你们阴阳炉鼎*。”
“是,掌门!”两人齐声应是,都坐在地上,神色庄重无比,要知道神通法术非同小可,即便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不能发挥全部威能,而筑基初期的修士,几乎想都不要去想,根本没有可能修炼的明白。
在此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莫问天不惜损耗自身神识,通过识海传功,将阴阳炉鼎*的神通种子植进两人识海,使得他们在瞬息间领悟神通法术。
375 弦动起风雷
莫问天缓缓走上前去,深处双手放在两人头顶灵台,沉声说道:“你们两人守护心神,本座将阴阳炉鼎*的法印打在你们识海里,希望能好生领悟。”
“是,掌门!”
掌门不惜折损神识,识海传功阴阳炉鼎*,钱玉成和边旭月不敢有半分大意,神识全部内敛,识海里一片混沌,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
莫问天脸色沉静似水,不起半点的波澜,心神微微一动,默然运转起阴阳炉鼎*的法印,一段段晦涩难明的符箓仿佛放慢镜头似的,不断的呈现在两人识海里。
莫问天面沉似水,心神微微一动,默然运转阴阳炉鼎*的法印,一段段晦涩难懂的符纹仿佛放慢镜头似的,不断的在两人识海里掠过。
莫问天曾传功雷万山火焱昆岗,虽然同样是识海传功,但此时却不同以前,毕竟他已经是金丹真君,神识已增强数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就将功法符箓传授在两人识海里。
一段段晦涩难明的符纹,在两人识海里闪烁不已,不断的进行排列组合,渐渐组成一幅古老的图案,便就是阴阳炉鼎*的法印。
此时正值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半点马虎,两人都收敛全部的心神,用来感应那副古老神秘的法印,法印渐渐的凝实起来,那蕴含着强大气息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
两人都有着若有若无的明悟,继续用心神感应法印,刹那间法印光芒大盛,散发着万道的柔光,一阵晦涩难懂的功法闯进脑际里,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让人头胀欲裂,几乎昏厥过去。
两人苦苦支撑着,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疼痛渐渐散去。但是在冥冥当中,阴阳炉鼎*的运转法门,在识海里留下不可湮灭的印迹,仿佛是参悟数年似的。
莫问天从两人头顶收手回来,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们两人,感觉怎么样?”
此时法印种子沉寂识海,神识渐渐回归混沌,两人都睁开眼睛,眸子里精芒闪烁,显然修为有着明显的增长。但是他们反倒是神色惭愧的道:“掌门。弟子实在愚钝。只是领悟不到二成。”
莫问天微笑点头,含笑说道:“神通法术奥妙无穷,你们两人只是初窥门道,若想修炼大成那是绝无可能。虽然是稍有领悟,但是足够救得钱玉成的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均是大喜,齐声恭道:“掌门不惜折损神识,识海传功神通法术,弟子定然好生领悟,尽快提升修为,好为掌门分忧。”
莫问天颔首点头,将目光落在钱玉成身上。沉声说道:“玉成,你将传送令牌留下,本座便就去万魔岭一趟,好为你一雪耻辱。”
钱玉成顿时大喜过望,伸手从怀里取出传送令牌。恭恭敬敬的奉上前去,恭声说道:“掌门,紫姹真人是合欢阁的少阁主,若是轻易击杀的话,怕为本门招惹到强敌。”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来,点头说道:“合欢阁阁主艳魔真君,一身魔功深不可测,实力尤在万兽谷谷主兽魔真君以上,但是本座自有分寸,无极门从不惧怕任何强大势力。”
说到此时,他便轻挥长袖,淡然说道:“玉成的时间,已经不足两时辰,你们两人立即下去,寻找地方开始双修吧!”
“是,掌门,弟子这便就去!”钱玉成高声叫好,已是嬉皮笑脸的满脸喜色,而边旭月此时却是面若朝霞,艳丽的仿佛桃花盛开似的,羞不可抑的恭声辞别。
等待两人离开大殿,谷傲雪悠悠的叹气,满脸忧容的说道:“掌门师兄,万魔岭已是龙潭虎穴,此时怕是有数位金丹真君坐镇此地,你若是冒然而去,怕是危险重重。”
莫问天双眸里光芒似电,强大的自信透体而出,沉声说道:“谷师妹,放心吧!师兄若是想要逃命,除非是遇到金丹后期的真君,否则谁都别想拦得住。”
烈日渐渐沉落,午后的阳光透过殿门,完全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影子,磅礴的气势在空气里弥漫不散。
此时,在万魔岭,一座玲珑精致的金色大殿里。
“轰!”的一声,紫姹真人将眼前的铜铸鎏金桌踩的粉碎,她霍然间站起身来,怒斥道:“都是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赶快都去给老娘找。”
八位侍奴静若寒蝉的跪在地上,脸色俱都是一片惊惧不已,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有一位斜眼歪鼻的侍奴壮着胆子,压低声说道:“少阁主息怒,方圆数里以内,奴婢门都已经寻遍,却是仍旧寻找不到那小子。”
紫姹真人黑锅脸已是满脸的怒容,嘶声吼道:“绝无可能,这小子实力低微,仓促间能够逃到哪里?况且他已经服用百川煞丹,只要妄动法力,就会丹田炸裂而亡。”
说到此时,她怒声呵斥道:“你们继续去找,老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奴婢遵命。”
八道人影从地上弹射而起,化为飞剑从大殿里消失无影。
紫姹真人怒气犹自难消,在地上来回走出几圈,忽然间转过头去,皱眉不悦道:“化阳真君,此事你怎么看?”
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位灰袍汉子静静的坐在阴影里,在沉默片刻,他阴柔的声音说道:“此人手里的令牌,怕是一件类似瞬移符的法器,不过正如少阁主所言,他吞服百川煞丹,是不能妄动法力的,否则只会速死。”
紫姹真人显然不满他的回答,神色凶厉的说道:“浪费老娘的灵丹,这小子死的太过便宜,定要查出你的师门来历,屠宗灭派都不能消心头之恨。”
而在此时,大兴城以西,数里开外的一片枯木林里。
寒冬悄然而去,春日迟迟未来,万物尚不及复苏,在萧条枯萎的树林下,残枝败叶厚厚的堆积而起,散发出一股股腐土的气息,山坡背阴的积雪泛着刺眼的白光。
在枯木的树干上,郑羽儿飘然站立在上面,满头长发在徐徐清风里飘扬不已,披在身上的那件七彩霓裳衣,在阳光的映射下泛起淡淡神秘光芒。
成为金丹真君以后,她的神识感知数以倍化,此时却在冥冥当中,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那是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一条毒蛇潜伏在阴影里,正在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正在此时,天空里有朵乌云忽然飘过,遮住阳光的漫射,四周的景致在瞬间黯淡,枯树残枝都隐藏在黑暗的阴影里,显得模糊难辨起来。
忽然,传来嗤嗤的声响,在地面的残枝败叶里,忽然涌现出无数的毒蛇,在地面上昂首吐信,蜿蜒而行,而且数量是越来越多,不到一会的功夫,便就潮水般的爬上枯树,密密麻麻的挂在树枝上,。
而在地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数也数不尽的毒蛇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郑羽儿围的水泄不通,全部张牙露齿,昂首吐信,眼中凶光爆射,当真是骇人无比。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郑羽儿脸色冰冷似霜,神识一动,纳宝囊里传来风雷阵阵,一把九弦瑶琴便被她横抱在怀里,霓裳衣衫泛出七彩的光芒,她静静的漂浮在半空里,仿佛是静立在莽莽天地间,
“何方鼠辈,尝尝本座的赤宵神雷。”
她纤纤玉手轻轻的抬起,又疾若闪电般的落下,瞬间细长的手指划过赤色的琴弦,金石击空的声音凌霄而起。
那一道音符仿佛是来自无限的远方,飘渺难测的让人深陷其中,如云似水的使人中人欲醉,音符在天空里骤然炸响,挟着一声声爆烈的雷鸣声,闪电如波退浪涌般倾泻而下,尽数在方圆百丈以内炸响。
狂雷疾电击落在地上,仿佛要将大地夷为平地,无数的毒蛇发出惨叫,被轰击成无数截,枯树残枝俱都焚烧,地上的落花败叶也化为熊熊火焰,黑烟迅速弥漫在半空,方圆百丈化为一片焦土。
忽然在地底下传来一声嘶鸣,一条巨大无比,足有百丈的巨蛇破土而出,那巨大的蛇头高昂着,吐露着那血红细长的蛇信,血红的双眼泛着另人生寒的凶光。
郑羽儿怀抱九霄风雷琴,漂浮在半空里,威严的声音传下来:“你是什么人?还不赶快现身?”
那条巨蛇在地面上快速滑动,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忽然间一道狂风平地而起,巨大的蛇尾横空劈向半空,在轰隆隆巨响声里,乱石激射,沙尘蔽天,那条摆在半空的尾巴,似乎是要劈开山岳似的。
“找死,本座橙宵神雷,让你现出原形。”
郑羽儿素指再次抬起,缓缓的落入琴弦,拂在琴面的赤橙两根琴弦,刹那间,天地间狂风呼啸,黑云涌动,风雷声阵阵传来,仿佛百万猛兽不断的咆哮。
一道巨大的橙色闪电穿过厚厚的云层,仿佛要劈开世间万物般的气势,击落在巨蛇的尾巴上,传来一阵阵的炸响,在凄厉的惨叫声里,血肉横飞,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空中。
376 留下性命
九霄风雷琴,在琴面上有着九色琴弦,分别可引发不同的劫雷,而且威能在不断的攀升,以郑羽儿此前的实力,可以轻松引动橙宵神雷,是足以创伤普通的金丹真君。
‘轰‘的一声巨响,巨蛇在半空里重重跌落,乱石飞溅,泥土扬空,地面被砸出方圆百丈的深坑,巨蛇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拖着半截的尾巴,在地上疼痛的打滚。
‘咝咝!’
巨蛇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嘴,獠牙森然,一颗惨白的人头从里面钻出来,紧接着是柔软的身躯,两只白骨般的手,以及竹子般的长腿。
巨蛇的嘴里,居然吐出来一个人,那人脸色仿佛白纸一般,浑身瘦的仿佛活骷髅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巨蛇在吐出那人以后,似乎是耗尽全身的精元,仿佛气球被放掉气一样,骤然间萎缩成一团,化为一条小黑蛇,咝咝的吐着蛇信,匍匐上前缠绕在那人腰间,化为一把黑色的软剑。
郑羽儿飘然站立半空,目光仿佛利剑一般,将那人在地上遥遥锁定,冷声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在暗中窥伺大兴城,到底是何意图?”
那人抬头仰望上空,眸子里闪过阴冷的神色,桀桀笑道:“本真君是万兽谷的毒蛇真君,从万魔岭而来,你说能有什么意图?“
“万兽谷六兽长老?”郑羽儿神色微变,美眸里掠过阵阵杀机,厉声说道:“毒蛇真君,你们不再大戎国老实呆着,却来卫国青州兴风作浪,现在居然打起大兴城的主意?本座不能饶你性命。”
毒蛇真君冷哼一声,阴声笑道:“道友好生厉害,不知是无极门的哪位长老?”
郑羽儿神色微微一怔,顿时变色道:“你们消息好生灵通,居然知道无极门?”
“无极门是云州金丹大派。拥有四位真君长老,本真君自然清楚的很。”毒蛇真君神色阴骘,继续说道:“你若不是无极门的长老,便就是升仙门的金丹修士,在大兴城金丹真君,都是出自此两派。”
郑羽儿听他胡言乱语,居然说无极门有四位金丹长老,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虽然感觉颇为奇怪,倒是却并不点破,冷然说道:“不错。本座正是升仙门副掌门天羽真君。好让你能死的明白。”
毒蛇真君满脸的不屑。冷笑说道:“原来是天羽真君,你未免是太过自信,我们两人都是金丹初期修为,本真君若是想要一心逃命。你却是奈何不得?”
“是吗?那本座便就要试一试,希望你能够有命活着。”
郑羽儿脸上布满寒霜,她竖起九霄风雷琴,将纤纤玉手轻轻的拂在琴面,扣紧那一根黄色琴弦。
刹那间,狂风在大地掠过,乌云在天空席卷,空气沉闷的仿佛万山压顶,天地间隐隐传来风雷声。尚且没有拨动琴弦,便就已是风雨欲来,万物俱都惊颤。
毒蛇真君同样不例外,在冥冥当中已经感觉到危险,当即便怒吼一声。忽然间跃身在半空里,肉身陡然间伸长化为蛇尾,盘旋在郑羽儿的周身四周,蛇尾仿佛鞭子般拦腰席卷而来。
郑羽儿面沉似水,衣衫上泛起七彩光芒,在半空里闪身避在一旁,疯狂的催动起丹田法力,纤纤素指疾若闪电般落下,在瞬间划过那黄色的琴弦。
刹那间,一道音符在天地间炸响,狂风呼啸而来,暴雨倾泻而下,焦雷声声轰鸣,一道手臂粗的金色闪电,破开寂静的虚空,洞穿厚重的云层,以毁灭万物的威能劈落下来。
毒蛇真君只觉得浑身颤抖,内心深处已是惊骇欲绝,不敢再有任何的保留,嘶声怒吼一声,面容扭曲的张嘴,在一片金光灿烂的光芒里,金丹吞吐而出,化为黄色闪电,迎向那一道黄霄神雷。
毒蛇真君的金丹上,一道五彩的光芒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投影出万般景象,显然他的金丹只蕴含一种本命神通,
按照修真界的常识,金丹蕴含的本命神通越多,威能便会相应的越是强大。
但是毒蛇真君的金丹,却只有一种本命神通,显然他的实力极为的普通,只能在万兽谷六兽长老里敬佩末座。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金丹被黄宵神雷击落在地上,光芒迅速的黯淡下去,显然是得到致命的重创。
毒蛇真君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张嘴将那金丹吸在腹部,闪电般的朝着西边方向逃去,沉重的蛇躯在地上拖起深深的沟壑,仿佛在大地上开辟出一道干涸的河流。
“鼠辈,往哪里逃?”
毒蛇真君已然重创,郑羽儿岂能放虎归山,若是不将此人斩杀,定然是后患无穷,郑羽儿从驭兽袋里放出神龙驹,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声,神龙驹张开双翼,便背负着她破空追去。
此时,万魔岭,那座精巧别致的金色阁楼里。
紫姹真人黑锅般的脸颊上,依旧是满脸的怒容,不停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发出轻微的震动声音,岩石地面已被踩出无数的深坑。
在大殿的角落里,化阳真人默然静坐着,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灵,自始自终坐在阴影里面,似乎已经沉寂数万年时间。
两人一静一动,却是互不理睬,气氛已经是沉闷到极点。
却在此时,在钱玉成消失的地方,忽然暴起耀眼的白光,整座大殿顿时明亮起来,其中诡异让人莫名,紫姹真人‘咦’的一声,正要上前去查看。
“不好,少阁主让开!”
化阳真人陡然睁开双眼,利箭般疾冲上前,拦在紫姹真人的前面,大手朝着那道光幕一抓。
说来也奇怪,化阳真人徒手一抓,居然将漫天光芒吸进掌心,那道白光顿时间消散无影,显现出一道轩昂的人影。
“什么人?”
化阳真人顿时神色大变,他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居然有人躲过他神识的感应,悄然无息的潜伏过来,实在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可是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且此人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要你命的人。”
那人忽然朗声放笑起来,右手猛然间张开,排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至,仿佛是一座大山迎面压过去。
“小辈,胆敢放肆?”
化阳真人勃然色变,陡然间抽空丹田法力,挥掌迎上前去,耀眼的光芒在手上绽放,白光将四周景物瞬间吞噬,大殿里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已刺瞎人的眼睛似的。
“轰!”的一声炸响,磅礴的法力在半空炸响,脚下的大地顿时颤动起来,轰隆一声巨响,大殿沉不住力量,推古拉朽一般,轰然倒向两边。
化阳真人和那人都是蹬蹬蹬连退几步,他们两人每往后退上一步,脚下的大地就纷纷塌陷,裂开一道深不可见沟壑。
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涌向四周,紫姹真人闷哼一声,便被甩出数十丈以外,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却是已经昏厥过去。
“什么人在万魔岭撒野,当真是不知死活。”
“不好,此人在少阁主的寝室里。”
“大胆狂徒,诸位长老,速速将他拿下。”
两人全力交手一掌,却是惊的山石震动,万魔岭都是有轻微晃动,正在山巅修炼的四位真君顿时有所感应,发出强大的神念,紧接着发出四道响彻天地的啸声。
凶狼的狂嚎声,残豹的厉啸声,猛虎的怒吼声,狂狮的咆哮声,声音一道比一道威猛,而且越来越近,似乎倏忽间将至。
“万兽谷的四位长老么?你们要以众凌寡,本座就恕不奉陪了。”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手指上的扳指忽然掠过寒光,他顿时浑身光芒大盛,化为耀眼夺目的白光。
“小辈,哪里走?”
化阳真人满脸的铁青,伸手化爪朝着光幕抓去,耀眼的光芒被他抓在手心,但是隐藏在光芒里的那道人影,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居然不见了,怎么可能?“
化阳真人似乎满脸的不信,闭目放出神识去感应,潮水般的神念将万魔岭覆盖,却始终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
‘轰’的四声巨响传来,大地轻轻的颤抖起来,四座巨大的石像从天而降,落在化阳真人的四周,仿佛万丈高山般的屹立着。
化阳真人脸色难看,尖锐的声音说道:“你们的反应太慢,此人已经逃走了。”
“此人是什么实力?”猛虎真君暴跳如雷的说道:“他居然能在瞬间,逃出化阳真君的神识感应。”
化阳真人清秀的脸颊涌出红潮,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丹田的法力有些紊乱,惊骇说道:“此人实力不在本真君以下,而且拥有瞬移的法宝,不知道往哪里逃走了?”
“追!”猛虎真君怒吼道:“此人应该没有逃远,胆敢到万魔岭撒野,是绝对不能放过他。”
“猛虎真君说的不错,此人万万不可放过,否则万兽谷是颜面无存。”狂狮真君震怒的声音说道:“不如我们各自选择一方追击,务必将此人擒杀。”
377 杀人取丹
在狂狮真君震怒的声音里,只听到一声撕破云霄虎吼,那座虎面人身的石像,忽然间拔地而起,化为疾若闪电的遁光,往着东边方向而去。
“往东是大兴城,那人很可能逃往东方,本真君先走一步,定要让他有一个交代。”
猛虎真君的声音渐行渐远,转瞬间已在数百丈以外。
狂狮真君目送他走远,神色威严的说道:“既然猛虎师弟已去东方,本座便就前往西方寻找,残豹师弟,南方便就留给你去了。”
“是,狂狮师兄!”
残豹真君厉声倒是,却也并不废话,豹面人身的石像冲天而起,化作夕阳下的一道金色光芒,闪电般朝着南方而去。
不待他走远,狂狮真君神色一缓,语气温和的说道:“化阳真君,烦劳出手相助,前往北方一探。”
化阳真君冷哼一声,神色不悦道:“若是本真君离开,由谁留下来保护少阁主。”
狂狮真君含笑说道:“化阳真君勿要担忧,万兽谷的凶狼真君留下来,他来保护少阁主,应当没什么大碍。”
化阳真君阴柔的目光冷睨过去,神色轻蔑道:“那人的实力极强,即便是本真君,要击败他都未必有十足把握,凶狼真君不过是金丹初期,他在此保护少阁主,本真君岂能安心?”
狂狮真君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正是由于如此,凶狼真君才要留在万魔岭,要知道那人瞬移逃遁,东南西北都有可能,但是唯独不可能留在原地。”
化阳真君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沉吟说道:“狂狮真君所言却也有理,此人的法力雄厚无比,怕只有金丹中期的真君方可匹敌,凶狼真君的实力稍弱,冒然离开万魔岭。只怕反倒被那人斩杀,却是不如留在此地,只是……”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迟疑起来,继续说道:“阁主有令,让本真君要贴身保护少阁主,不能有半点的闪失,不如本真君带她前往北方,即便是难以匹敌,留在身边也是安心。”
狂狮真君神色一松。少阁主若是真有什么意外。万兽谷可是担当不起。化阳真君若有这样的打算,那倒是正和他的心意,当即沉声说道:“如此甚好,我们两人尽快前去寻找。免得那人逃掉。”
化阳真君轻哼一声,忽然间左手凭空抓出,将紫姹真人提在手里,右手的长袖在地上一甩,化为一只灰色的大鸟,在云层间跃身起纵,转眼间便就消失不见。
狂狮真君神色冷峻,沉声说道:“凶狼师弟,你在此镇守万魔岭。若是有什么异常,传音来报。”
“是,狂狮师兄放心!”
凶狼真君恭声应是,那狼面人身的石像里,隐隐的有一张凶残暴戾的脸。狰狞的仿佛择人而噬的狼。
狂狮真君颔首点头,忽然间他发出震天狮吼,浑身石像忽然间炸裂而来,从里面跃出一只金色的狮子,迎风飘在半空里,在夕阳的映射下,化为一片金色的雄狮云彩,消失在落日沉沦的天际。
四位拥有金丹中期的真君,就此离开万魔岭,只留下凶狼真君一人,在夕阳的金色霞光下,狼面人身的石像拖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此时,云州邙山,无极峰的传送阵。
一道炫丽夺目的亮光闪烁,从传送阵上静静的走出一道人影,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人前。
守卫传送阵的内门弟子吴振声,顿时神色大变,骇然跪地道:“掌门,弟子……弟子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一点头,却是没有理会他,在传送阵旁的巨石上席地而坐,摸出一枚复元丹,吞服在腹内恢复法力。
吴振声惊慌失措,惶惶不安的恭声说道:“掌门,弟子是内门的吴振声,今日轮值看守传送阵。”
但莫问天此时却静坐不动,沉寂的仿佛一座石像,没有半点生气存在。
吴振声惊疑不定,正要准备继续高呼一声,但是却马上想到,莫不是掌门在此修炼?那岂不是要打扰到他。
可是掌门有自己的修炼场所,怎么可能在传送阵旁修炼,吴振声有些按耐不住,便就抬头偷眼上瞧。
夕阳落在莫问天的那张脸上,却是沉静的似水一般,散发着阵阵莹然的光芒,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吴振声心里充斥敬仰,正在他神色有些呆滞时,莫问天忽然间睁开眼睛,双眼似乎是蕴含星辰,顾盼间神光电射,神色凛然的微微颔首,示意他站起身来。
吴振声不敢说话,跪拜施礼以后,便就悄然站立在一旁,连大气都是不敢喘一下。
莫问天在地上霍然起身,负手仰望天边的霞光,默然运转洞察先机法术,推算万魔岭的诸般应变,演化出万千变化。
洞察先机成为本命神通,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更强,以他现在的实力,遇到金丹中期的真君,都是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但是想要战而胜之,可能性却不是很大。
拥有金丹中期实力的真君,若是有两位以上联手,才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在他洞察先机的推算下,危险却瞬间降在最低点,连心情都莫名的忽然轻松起来。
“就在现在,本座再去闯一闯万魔岭,若是不捞点好处,实在有些不甘心,而且钱玉成的事情,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莫问天神色一定,双眸里闪过厉芒,忽然间抬脚踏在传送阵上,掌门扳指锁定万魔岭方向,启动传送阵法,炫丽的白光闪烁而起。
4级的传送阵,拥有野外定点传送的功能,在千里范围以内,只要持有传送阵的信物,便可在野外设置临时传送点,在瞬间返回门派以后,可通过传送阵再次返回临时传送点。
钱玉成在返回门派时,传送令牌便已在万魔岭设置传送点,莫问天借此功能传送回去,却没有想到惊动万魔岭的数位真君,只好用掌门扳指暂时返回门派。
但他并非轻言放弃的人,而且万兽谷盘踞万魔岭,实在是大兴城的肘腋之患,若是不能立即铲除,也要给他们无法磨灭的教训,好让知道云州修士并非好惹。
在数百里以外,青州万魔岭,在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阁楼里,忽然间闪现出一道白色光芒,磅礴的灵压从里面倾泻而出,残垣败壁轰然碎裂,一阵的尘土飞扬。
“什么人?”
凶狼真君惊骇莫名,他的反应倒是奇速,石像刹那间碎裂似尘,一个狰狞的狼头从里面疾冲而出,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嘴,朝着那道白色的光芒吞下去。
“凶狼真君么?今日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在那道光芒里传来一声长啸,天坤剑匣闪电般冲出,从里面传出十声仿佛龙吟般的剑鸣,顿时便有十道剑芒破匣而出。
十道剑芒分为阴阳五行三奇,挟着无以匹敌的声威,仿佛十颗流星坠落天际,组成一道凌厉无双的剑网,穿梭在石像里的那具肉身上面。
凶狼真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浑身仿佛是千刀万剐一般,被剑芒不断的切割,他正要祭出金丹做亡命一搏。
但是却在此时,忽然觉得得腹部一凉,一只手掌洞穿在里面,掏出一颗霞光灿烂的金丹,上面隐隐现出凶唳的狼头,可不正是自己的金丹。
凶狼真君脸上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剑芒尽数归于匣内,万物陡转沉寂,他艰难的抬头望去,却见那道光芒已经全然消散,一道轩昂的人影静静的走出,而在他的手心里,自己的金丹金光流转。
“道友是……是谁?”
凶狼真君的嘴角涌出鲜血来,他伸手将想要掩住,但仿佛是决堤的洪流,怎么也是挡不住,瞬间将全身染的血红一片。
莫问天将金丹收进纳宝囊,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淡然说道:“本座无极门的掌门无极真君,免得你魂归府底,却不知命丧谁手。”
“道友厉……厉害,在下死的……死的不冤。”
凶狼真君的话音一落,脸上闪过了然的神色,脑袋向旁一歪,便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再没有半点的气息。
莫问天脸色沉静似水,从怀里摸出一只崭新的纳宝囊,上前将他的尸体装进去,毕竟金丹真君的尸体,对于灵兽来说,胜过任何的滋补灵药,实在是不可浪费。
凶狼真君虽然陨落,但是在他被万剑凌迟时,发出的那仿佛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已经传遍万魔岭的任何角落。
没有金丹真君镇守的万魔岭,已经压不住阴风鬼气,在凶狼真君凄厉的嚎叫声里,百姓们顿时癫狂起来,从那些狰狞万象的建筑群里疯狂涌出,仿佛是无头的苍蝇似的,漫无目的的到处乱窜,万魔岭陷进一片混乱当中。
“不好,万魔岭有敌修来犯。”
“六兽长老都不在么?仍凭此人在万魔岭撒野。”
“此人气息强大,似乎凶狼真君已命丧他手,立即向其余几位长老传信。”
“……”
万兽谷的筑基期弟子顿时哗然,发出阵阵示警的长啸声,纷纷都御剑飞在空中,仿佛是寂静的山谷里,被惊起的无数飞鸟,云烟般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寻去。
378 万兽千变阵
夕阳已经沉落天际,无边的黑暗吞噬大地,万魔岭阴风霍霍,鬼气森然,到处是鬼哭狼嚎,魅影重重。
在天空中,数百位筑基真人御剑疾行,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火,闪烁着惨白色的冷光,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将莫问天铁桶般围困正中。
“不好,是金丹真君!”有人居中指挥道:“毒蛇堂镇压凡人,并且严守水牢,其余五堂合而击之,务必要在长老回来前,将此人留在万魔岭。”
“是,金狮真人!”在天空里,飞骥真人的声音厉声呵斥道:“毒狼堂诸位师弟,速速下去镇压凡人和水牢,免得他们趁乱逃走。”
在他厉声呵斥下,三四十位筑基真人长啸一声,便就御剑落在地上,他们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从腰间的驭兽袋里,放出数万条花花绿绿的毒蛇,都匍匐在地上昂首对内,蛇信卷着毒牙吞吐不息,将百姓们围困在当中。
同时,其中的几位实力颇强的筑基弟子,飘然落在水牢的四周,都祭出法器一致对外,铁桶似的将水牢严守在中。
莫问天放声狂笑起来,飘然落在万魔岭山巅,站立在那座雄伟的大殿顶端,朗声说道:“万兽谷不愧是大戎国的金丹大派,本座可是金丹真君,而你们都无所畏惧,居然指挥若定,井然不乱。”
在人群当中,金狮真人的声音说道:“前辈,虽然你是金丹真君,但是万兽谷底蕴深厚,却并非你可以想象,彼此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废话少说,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莫问天脸上布满寒霜,语气冰冷的说道:“没有深仇大恨么?本座击杀暴熊真君和凶狼真君,算不算得上深仇大恨?”
“什么?”
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仿佛是凭空响起一道炸雷。万兽谷众弟子哗然色变,没有想到六兽长老当中有两位,已经陨落在此人手里。
正当他们惊骇莫名时,在眼前乌黑的寂空里,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龙吟般的剑鸣声铮铮而响,十道凌厉的剑芒忽然破空而出。
“啊呀!”
剑芒掠过的地方,十余位万兽谷弟子当即首当其冲,在凄厉的惨叫声里,肉身被剑芒劈砍成数截。直挺挺的从空中跌落下去。浓厚的血腥味弥漫而起。
“不好。摆出万兽千变阵,立即应战。”
万兽谷众弟子反应过来,当即便四散而开,仿佛穿花蝴蝶般的旋转起来。各自都运转法力,朝着空中打出一道道法诀。
“诸弟子听令!”金狮真人沉声喝道:“立即摆出阵法,狂狮主攻,暴熊主防,残豹主避,猛虎断后,凶狼策应。”:
一道道的法诀被打在虚空里,当即便霞光万照,凝聚出一片金色的祥云。在夜空里光芒绚丽,万魔岭被照耀的宛如白昼。
莫问天神色有些惊异,当即扬起左手,化为一只巨掌的虚影,朝着那片祥云拍过去。仿佛一座铁山凭空压下,巨掌尚且没有落下,狂风便已骤然而起。
金色祥云剧烈涌动,暴虐无常的气息疯狂扩散,在陡然间一只狰狞的狮头闪电般破云而出,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嘶吼,血盆大嘴淹没半边天际,扬起凶狠的獠牙,猛然间咬向天空里的巨掌。
莫问天顿时吃一惊,若是被那狮头咬住,虽然是法力幻化的虚影,但是手掌却也不免损伤,当即化手掌为抓,将天坤剑匣招在手里,万道剑芒爆射而出。
“锵’的一声,一声让人耳鸣头眩的金铁交鸣声,那狰狞的狮头发出一声嘶吼,犬牙交错的獠牙被崩掉三颗,狂暴的气势骤然间消减。
然而却在此时,空气忽然间震荡起来,在金色云彩的另一边,有一根金色的尾巴破空而出,以折断山岳的声势,闪电般的横卷而来。
“轰”的一声,天坤剑匣被击飞于外,但是那根金色的尾巴却同样并不好受,上面光芒黯淡,显然威力已是大减。
“诸位师弟,全力布阵,成败在此一举。”
在金狮真人沉声呵斥下,万兽谷弟子疯狂的运转法力,向着虚空的那片祥云打出法诀,似乎将所有战胜金丹强敌的希望,都寄托在那片变化无端的金色云彩里。
在一阵阵震彻天地的狮吼声里,那片云彩仿佛巨浪般的翻滚,幻化成为一只恐怖的凶兽,狮头豹足,熊身虎尾,血腥暴戾的双眸紧紧锁住莫问天,浑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
“狮的霸道,虎的威猛,豹的反应,熊的坚厚,完美的结合,万兽千变阵果然奇妙,居然衍生此等厉害凶兽。”
莫问天冷眼凝视着,眸子里掠过讶然的神色。
“前辈,本门的万兽千变阵足可困住真君,你若是束手待擒的话,尚且是来得及,若是执意要反抗,怕是要吃些苦头。”
金狮真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透着难以抑制的得意。
“是么?”莫问天的脸上掠过杀机,冷声放笑道:“本座倒是要试一试,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
话一说完,他左拳闪电般朝着半空打出,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气浪直上云霄,空气似乎的扭曲起来,那无以匹敌的浩浩声势,即便是一座山峰,都能一拳轰的粉碎。
可是让他吃惊的是,那疾若流星的一拳,却全然击落在空气里,凶兽的四爪在半空里一抓,仿佛是如履平地一般,居然闪电般的避开,它四爪霍霍生风,气势汹汹的朝着万魔岭的山巅扑去,血盆大嘴狰狞般张开,仿佛要吞掉整座大殿。
“好快,不愧是拥有残豹的速度。”
莫问天眉头微皱,右手忽然掐出法诀,在眼前的虚空里,忽然无数金色的藤根破空而出,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那凶兽顿时扑身藤网里,仿佛包成粽子似的,被缠绕的结结实实的。
凶兽怒声咆哮,全身陡然间膨胀起来,居然硬生生的变大一圈,金色藤根承受不住力道,顿时被挣断成无数截。
莫问天吞服句芒金木,施展盘根错节神通法术,在木属性的柔韧里,却有着金属性的坚固,金色藤根已是非比寻常,若是普通金丹初期的真君被捆住,那是万万难以挣脱的掉,但是凶兽拥有熊的坚厚,肉身已经相当于六阶巅峰灵兽,自然可以破藤而出。
凶兽破开金色藤根,仰天嘶吼一声,眸子里已是怒火滔天,它庞大的躯体猛然扑下,血盆大嘴陡然而张,扬起血腥的獠牙,似乎要将整座大殿吞进腹部。
莫问天神色冰冷,手掐火遁神通的法诀,浑身化为熊熊火焰,从那座大殿上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隆隆!”
大地微微的晃动,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声里,那座仿佛贯穿天地的雄伟大殿,已经被凶兽吞掉半边,残垣败壁轰然塌陷,遮天蔽日的尘土飞扬而起。
在大殿的废墟里,凶兽面目狰狞的昂然驻足,那无坚不摧的四爪深深的插在大地里,在一阵暴怒的咆哮声里,它那条金色的尾巴轰然落地,仿佛是狂风扫落叶,残垣败壁被击的粉碎,地上陷出一道极深沟壑。
“火焱昆岗,本座先废掉你的爪子。”
冷若寒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而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忽然地上飘起白色的霜花,仿佛火焰般不断跳跃着,凶兽深陷在地底的四只铁爪,在地下寸寸焚烧起来。
“吼嗷!”
凶兽痛的拔地而起,但是它的四爪却留在大地里,化为寒冰般的灰烬,凶兽发出凄厉的惨叫,重新跌落在大殿废墟里。
而在同一时间,在四周天空的远方,数位万兽谷弟子喷出鲜血,脸色惨白似纸,甚至有几位法力不能为继,惨叫着从天空里跌落下去。
“残豹堂的师弟撤下,准备恢复元气,凶狼堂的师弟布阵,顶替残豹堂的阵位。”
在极远的天际里,金狮真人遥遥下令,原本掠阵的凶狼堂弟子轰然应是,立即扑身上前补上阵位,不要命的运转丹田法力,遥遥朝着凶兽打出法诀。
法诀化为道道流光,涌进凶兽的肉身里,使得它在瞬间恢复元气,残损的四肢凝结出血肉,在很快的时间里,便就化为四只凌厉锋利的狼爪。
凶兽仰天发出响彻云霄的叫声,那声音却是无比的奇怪,似乎是狮的怒吼声、虎的厉啸声、熊的咆哮声、狼的尖嚎声,让人听到心魂乱颤,肝胆为之俱裂。
它无坚不摧的虎尾向后一扫,有些笨重的熊躯突然扭转过来,狮头上的金色毛发戟立而起,两双巨大的眼睛闪过血腥光芒,遥遥将莫问天的位置锁定,四只狼爪猛然间据地而起,凶神恶煞般朝着他扑上前去。
莫问天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耐起来,此阵的厉害显而易见,他虽然能够破阵而出,但是却颇费一番功夫,若是在平常倒也无妨,但是现在时间紧要,若是在拖延时间,万兽谷的几位真君得信返回,反倒是极为不妙。
眼下只有全力一击,将此兽一击必杀,没有阵法的阻碍,其余都是不足为虑,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379 血染魔岭
一念至此,莫问天主意已定,发出虎啸龙吟般的长啸,迎着扑身而来的凶兽,张嘴吐出一颗光芒耀眼的金丹。
刹那间,阴风顿时沉寂,鬼气蓦然洗濯,仿佛在夜空里升起一轮烈日,万魔岭被照耀的清晰似昼,天地间生起一阵肆虐的狂风,空气仿佛波浪般汹涌澎湃,金丹挟着狂风巨浪,以撕裂空气的速度迎面轰击而上。
五种本命神通的金丹,足以击伤金丹中期的真君,那凶兽自然不足为虑,只听到‘轰’的一声炸响,金丹硬生生的轰击在凶兽身上,虚空不断的震动,狂风呼卷而去。
一道恐怖的涟漪潮水般涌向四周,凶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的肉身却已寸寸碎裂,炸裂成为无数的白光,仿佛是击碎镜花水月,凶兽化为白光消失在天地间,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啊啊啊!”
在此同时,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在远方响起,在半空里的万兽谷弟子,纷纷喷吐出漫天鲜血,再也无力控制住法器,直挺挺的跌落下去。
“不好,阵法居然被此人破掉。”
“此人是金丹真君,此时破阵而出,我们万万不是对手,快快逃走。”
“我们四散而逃,生死各安天命。”
众弟子在空中跌落下来,不等运功恢复元气,便就纷纷施展手段,仓皇逃窜四方。
“想要逃走,哪有那么容易?”
莫问天冷声放笑,张嘴将金丹吸在腹内,在瞬息间,天地斗转星移,仿佛是烈日坠落在西山,黑暗重新降临大地。
莫问天暴喝一声,扬手朝虚空打出一拳,天地间骤然一暗,巨大的拳影排山倒海般的击出。空气剧烈的振动起来,仿佛被贯穿巨大的深洞。
数十位万兽谷弟子被拳影掠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浑身顿时炸裂开来,漫天血雾飘洒而落,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尊驾到底是什么人?万兽谷和你何冤何仇?居然要下此毒手,要灭我宗门。”
在远方的虚空里,金狮真人惊恐的声音渐飘渐远,显然正在仓皇而逃。
“大戎国的邪修,人人得而诛之。而至于本座。你们却没必要知道。”
一声霸道的声音在虚空里回响。莫问天满脸的杀机,语气森寒的说道:“你的实力不弱,迟早都是一个祸害,本座留你不得。”
话一说完。他右手五指箕张,扬手在虚空里一抓,狂风骤然间而起,空气莫名的被牵引而起,化为一阵阵惊涛骇浪,朝着他五指掌心疯狂涌去。
即使在数百张开外的金狮真人,被那强大的吸力卷住狂风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的骨骼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全部破体而出,肉身化为血雾飘洒在空中。
金狮真人惨死当场,万兽谷的筑基期弟子,仿佛失去主心骨似的,更加惊惧万分。不要命般的催动法器四散而逃。
那些镇压百姓的毒蛇堂弟子,也成为惊弓之鸟,哪里顾得上百姓作乱,纷纷御器分散逃逸,只恨平日里修炼不精,生怕落在同门后面沦为炮灰。
在半山腰的百姓们,此时也是乱成一团,趁着夜色疯狂争道,抢着往山下逃去,沿途呼儿唤娘,哭声整天。
莫问天放声长啸,御起天坤剑匣飞落四方,仿佛是虎落羊群,不断的击杀万兽谷的弟子,以他此时的法力神通,杀筑基期修士如同杀鸡一般,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法术,便就是惊涛骇浪,轻而易举的轰杀几位筑基真人,几乎没有人可逃避生还。
郑国隶属于大秦国,而大秦国和大戎国是世代仇敌,彼此间有着难以磨灭的深仇血恨,若是两国修士若是在野外相遇,定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而且大戎国是邪修当道,修真路上几乎都染满郑国子民的鲜血,自然是没有什么客气的,而且莫问天不铲除他们,他日无极门的弟子,便就有可能因此陨落。
短短半刻钟时间,万兽谷拥有筑基修为的弟子,数量便就已经暴减一半,只剩下不足二百人,而且陨落的数目,仍在不断的增加,整个万魔岭,已经崩灭瓦解。
“啊呀!“
天空里燃烧起白色的火焰,数位万兽谷弟子肉身焚烧,在空气的震动里,化为白色的灰烬,飘然散落而下。
“孽障,尔敢?“
在虚空里,忽然几股无比强大的意念,骤然降临此间。
莫问天似乎是早有所料,唇角斜挑道:“来的好快!“
话音未落,却见在夕阳沉落的地方,骤然间金光万丈,仿佛是升起一轮烈日,一只金色巨狮现身云端,俯视着万魔岭。
而在金狮相反的方向,一声撕破云霄的虎啸声,蕴含着无限的怒气,天地间的云层都为此荡漾,隐隐传来阵阵的奔雷声。
在南边方向,天地间生起一阵狂风,而在那狂风里面,隐约可见一张模糊凶厉的豹子,仿佛是禁锢在风中的狰狞冤魂,冲天戾气散发而出。
但是在北边方向,依旧是死寂般的静,似乎没有半点的异常,但是在夜空的云层上,化阳真人冷目俯视大地,紫姹真人被提在手里,他们在云层里静静的飘来,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是云浪幻化的奇景。
“畜生,竟胆屠杀本门弟子,本真君跟你不同戴天,若是不将你挫骨扬灰,实在难消心头大恨。”
没等莫问天做出反应,在东边方向,猛虎真君暴躁如雷的怒吼便就传来
在他的声音刚落下,西边金色云层上,那巨狮便就仰天怒吼一声,嘶声说道:“小子,有本事别用瞬移法宝,让本真君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不错!”在北边黑云里,化阳真君踏云飘落,阴柔的声音在大地回响起来:“这位道友,本真君并非万兽谷出身,并不想杀你结仇,但是那件瞬移法宝却是罕见异常,倒是不如你开出价钱,倘若合适的话,本真君非但不会动手,还会保你安然离开此地。”
“瞬移法宝?”莫问天的嘴角溢出冷笑,心里的傲气顿时被激起,以他当前的法力神通,实在没必要时刻仰仗传送阵保命,要知道生死历练不足,在成就大道时便会生有魔障,更是不利于化丹成婴。
言及此念,当即哈哈大笑道:“你们四位真君,虽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但即便是不用任何的宝物,以为便就能留得住本座么?”
狂风由南而北虎啸而起,暴戾的气息肆虐扑来,血腥味铺天盖地,一只面目狰狞的豹子破风而出,厉声斥道:“小子,你大可试一试,没有人能快过本真君的速度。”
“是么?”在狂风即将临体的瞬间,莫问天掐起土遁神通的法诀,脚下大地骤然间裂开一道缝隙,他一跃而进消失在里面。
“追,此獠往东方而逃,猛虎师兄守住。”
残豹真君在狂风里厉声嘶吼,地上的碎石枯木被席卷而起,化为一阵滚滚洪流,浩浩荡荡的往东边方向而去。
一声狂狮般的怒吼在西边向起,金色狮子在云层里纵身而起,腾云驾雾般朝着东边而去。
“小辈,不过是亡命而逃的鼠辈,给本真君滚到地面来。”
猛虎真君发出撕破云霄的怒吼,吐出丹田里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绽放,金丹化为金色闪电,狠狠劈落在大地上。
“轰!轰隆隆!”
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是流星坠落荒野,山峰开始疯狂的塌陷,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
“砰!”的一声响,乱石飞溅而起,莫问天从地里破土而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气息紊乱不已。显然是大地在金丹的轰击下,内部岩石疯狂的挤压,让他无法的继续土遁而行,迫不得已回到地面上。
而在他冲出地面的瞬间,肆虐的狂风已经掠体而来,一只狰狞的豹头挣脱狂风束缚,血腥暴戾的双眸锁定他的喉口,扬起锋利森然的尖齿,疯狂的扑身上前。
“找死?”莫问天沉声冷喝,在纳宝囊里一摸,迎着那阵剧烈的狂风洪流,扬手祭出一颗白骨珠。
“轰!”的一声炸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涌向四方,一阵疼痛难当的闷哼,狂风在刹那间消散,洪流迅速的归于沉寂。
“什么?枯骨峰的白骨珠?”
在狂风消散的地方,一具豹面人身的石像跌落在大地,轰然炸裂开来,从里面踉跄跌出一位青袍修士,他的脸色苍白无比,眼神略有黯淡,显然是受伤不浅。
白骨珠,是莫问天炼化大兴城的尸骸而成,几十万具的凡人白骨,而且有着数千修真者就的尸骸,一座白骨巨山炼化成小小珠子,自然蕴含着无限的威能,此时当做一次性消耗的法器,趁其不备的祭出,残豹真君当即被炸的肉身损伤。
“孽畜,受死吧!”
狂风涌动而起,暴虐无常的气息疯狂扩散,云层里的金狮闪电般破云而下,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嘶吼,两只金色的巨爪疾抓而下,仿佛是铁山凭空压下来,无可匹敌的力量倾泻而下,大地都轻轻的颤抖起来。
ps:
奶爸就是悲催啊!晚上休息不好,中午不能休息!
380 笑纳金丹
莫问天嘴角溢出冷笑,立即掐起木遁神通的法诀,同时丹田里的金丹疯狂旋转,上面五色光芒飞速流转,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已化为本命神通的盘根错节被施展而出。
在刹那间,他的肉身骨骼传来咔嚓嚓的声响,两只双脚骤然间破土而进,仿佛树根般深深扎在大地里,浑身的肌肤在顷刻间化为青绿色,即便是满头飘扬的长发,两双星辰般的眼珠,甚至于牙齿舌头,都似乎在瞬间化为青绿色。
“砰!”的一声,他浑身衣衫炸裂而开,身躯朝着半空疯狂暴长,仿佛要冲上云霄似的,躯体全然幻化成枝叶茂盛的参天巨树。
狂风骤然临近,凌厉的狮爪破风而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巨树连根拔起,轻飘飘的抓住半空里。
凌厉的狮爪破风而来,闪电般将巨树拍在爪下,大地一阵的震动,乱石飞溅而起,那棵巨树被连根拔起,但是在黯淡的夜色里,莫问天已化为一道绿色遁光,闪电般的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木遁神通?孽障,往哪里逃?”
狂狮真君怒声嘶吼着,就要松开利爪将巨树丢落地上,但是在此紧要关头,只听到咔嚓嚓的一阵声响,仿佛是爆炒竹豆般,在树干上面蓦然钻出金色的枝条,犹如数万金蛇攒动而来,将一双狮爪紧紧的捆缚住。
狂狮真君神色吃惊,想要催动法力挣脱开来,但那金色枝条却是坚韧无比,越是想要强行挣断,那束缚的力量却越是厉害,只是运法挣脱几次,骨骼都是隐隐发痛。
“这是什么?”
狂狮真君仰天怒吼,神色狰狞的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将金色的枝条一咬而断。从里面脱困而出,飘然落在万魔岭的山巅上。
“轰”的一声,大地微微的颤动,金狮屹立在大殿的废墟里,化身为一位披着金色长袍的黄脸汉子,他神色怔怔的凝视着远方天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凌厉的杀机,冷声笑道:“小辈,你是逃不出本真君的神识感应的。”
话一说完,他忽然间从地上纵身而起。在半空里迎风暴涨。化为一片金色的雄狮云彩。风驰电制般朝着南边方向而去。
“此獠已往南而逃,本真君誓要将他抽皮剥筋,否则如何向陨落的弟子交代。”
一声撕破云霄的虎吼声,猛虎真君正要追上前去。但是却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猛虎师弟,此人狡诈如狐,焉知是否重返万魔岭?而且残豹师弟已经负伤,不如你留在此地,也好镇守万魔岭。”
“这……“猛虎真君当即顿足止步,神色有些愤愤不平,但是却无可奈何,对方可是拥有瞬移法宝。若是留残豹真君一人在此,却是极有可能重蹈凶狼真君的覆辙。
从北而来的那片黑云翻滚起来,化阳真君在云层里冷笑一声,脸上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顿时黑云化为滚滚洪流。朝着南边的天际狂涌而去。
在黯淡的月色里,天空里金光耀眼炫丽,金狮风驰电制般向南而去,只是在瞬息间,便就已是二三十里地的距离,而在金狮的后面,却是遮天蔽日的黑云弥漫而来。
但只是半刻钟时间,狂狮真君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忽然在他视线的尽头,万丈白光骤然间暴起,数百丈的枯木树林尽皆焚烧,化为熊熊的冰焰,彻骨奇寒逼人而来。
“什么?”狂狮真君嘶声怒吼一声,纵身在空中跃下去,落在已然焚烧的树林当中,满脸的不容置信道:“这不可能?居然逃脱本座的神识感应?”
黑云疯狂的席卷而来,化阳真君从云层里凝聚形体,拖着紫姹真人飘然落在地上,四周的白光仿佛是寻到倾泻点,在瞬间便就没在他的体内。
“周围都是法力残留的气息,此人果然是非比寻常,没有借助瞬移法宝,便就安然逃逸而走,却不知是什么遁术?“
化阳真君神色默然,感应着四周残余的法力波动,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凝重无比。
“不管他是否逃走?他都是已经死定了,上天入地没有人救得。”狂狮真君震怒非常,嘶声吼道:“暂且让他偷生几日,万兽谷是绝对不会事罢干休。”
化阳真君阴声放笑起来,冷声说道:“狂狮道友,不是自夸万魔岭固若金汤么?但是本真君看来,却怎么像是郑国修士的后花园,想要来便就来,想要走便就走。”
狂狮真君脸色难看到极点,但是合欢阁实力远在万兽谷以上,他心里有怒却发作不得,忿然说道:“化阳真君,少阁主在此未能修炼神通,而且损失极为惨重,那郑国的修士不无干系,难道你就能咽下这一口气么?”
化阳真人冷声放笑起来,狭长的细目微微流转,横扫一眼已昏迷不醒的紫姹真人,阴柔的声音说道:“若是在平日里,本真君自然不会就此作罢,定要纠缠那郑国修士到底,但是可惜大戎国风云变化,天魔教的掌教更换在即,阁主可是早就有过交代,是不能节外生枝的。”
“这……”狂狮真君神色顿时一滞,脸色渐渐的黯然下来,他却何尝不是如此?趁着卫国爆发千年不遇的兽潮,万兽谷来到青州苦心经营,历经一两年的时间,才有现在万魔岭的规模,但是却在一夜间损失殆尽,若是让兽魔真君得知,免不得雷霆大怒。
言及此念,他长叹一口气,沉吟说道:“如此说来,化阳真君打算护送少阁主回大戎国。”
“不错,青州的浑水,本真君可是不远趟。”化阳真君桀桀干笑起来,阴声说道:“狂狮真君,青州若是不爆发兽潮,实在是贫瘠的荒野,而现在兽潮已经退去,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已经没有必要呆在此地,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狂狮真君稍有迟疑,但是却都陡转毅然,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若是丢盔卸甲而回,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实在是无颜面对兽魔真君,更是让天魔教的同门耻笑轻视,无论如何,万兽谷弟子的血仇,本真君一定要讨回。”
声音里透着无限杀机,在山谷群峰里传来阵阵回响,在呱呱呱的声响里,数百只食腐乌鸦被惊动而起,在山谷的深处云烟般的掠起,扑腾腾的朝着远方飞去。
残月渐渐的消隐,晨曦在天际显现,天色已渐渐的放亮。
万魔岭以东百里,上空里忽然间飘过一朵白云,在云层黯淡的朦胧天际里,显得异常的怪异。
而在云层的下面,大地轻轻的颤动,人头蛇身的怪物狰狞嘶吼,风驰电挚般往着万魔岭方向蹿去,笨重的蛇躯在地上拖起腐臭的沟壑,已经消融的积雪在两边涌进去,顿时剧烈的沸腾起来,上面毒物缭绕,化为恶臭的黑色毒液。
此怪物正是万兽谷的毒蛇真君,他原本是受万兽谷狂狮真君的差遣,潜伏在大兴城的附近窥伺敌情,但是却被郑羽儿在外发现,只是稍有交手,他便不敌九霄风雷琴,被击的元气大伤,施展蛇变*往万魔岭逃去。
“再有半个时辰,便就到万魔岭,到时候什么天羽真君,不过是案板上的鲶鱼,还不任由本真君宰割?”
毒蛇真君发出嘶声厉吼,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已经是满脸的怨毒神色,显然对郑羽儿已是心中大恨。
但是却在此时,在他的头顶上空,有一道霸道的声音划破寂静,在清晨的山谷里传来阵阵回响。
“毒蛇真君,是要准备回万魔岭么?但是你有幸遇到本座,只好改道黄泉路了,只有在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在那道声音尚未落下,天上的那片诡异白云骤然沉落,仿佛流星陨石般坠落地上,刹那间,在毒蛇真君眼前百丈,忽然燃烧起白色的火焰来,地上的积雪沸水般的消融,一道人影从里面渐渐幻化而出。
“什么人?”
毒蛇真君顿时惊骇欲绝,陡然间止住身形,他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既然是来者不善,那便只好做亡命一搏,只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他当即嘶声怒吼,狰狞的张开血嘴,金色的光芒在獠牙里绽放而出,金丹化为金色的闪电,风驰电挚般轰向那道白色的光幕。
“毒蛇真君如此客气,我们两人只是初次见面,就将金丹奉送于出,本座只好却之不恭了。”
在说话的同时,那道光芒里闪电般伸出手掌,在半空里化为爪状,猛然间朝下翻转,仿佛能够抓起一座小山。
“砰!”的一声,金丹仿佛被铸进一座铁山里,被那人牢牢的抓在手里,即便毒蛇真君百般的驱使,都是不能动弹半分。
“你是……是谁?速还……还本真君金丹。”
失去金丹的联系,毒蛇真君喷吐鲜血,脸上苍白似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脸庞便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仿佛是已经是半截土埋身的垂暮老者似的。
“本座无极真君,你的金丹,本座笑纳了。”
话音一落,光芒立即消散而去,莫问天将金丹收归纳宝囊,神色冰冷的走上前来,左手在虚空里闪电般抓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凌霄而起,毒蛇真君的脑袋被硬生生的拧断。
381 妖孽的存在
弦起风雷动,在黄宵神雷的惊天一击下,毒蛇真君元气大伤,而且他一路的亡命而逃,早已就是油尽灯枯,此时被莫问天轻而易举的击杀当场,却也是极为正常。
金丹真君的尸骸,其具有的作用自然不用多言,莫问天岂可任其暴殄荒野,取出那只装死物尸首的纳宝囊,将毒蛇真君的尸骸收归进去。
正待他祭出天坤剑匣,准备往大兴城御器而去时,忽然间神色震动,脸上涌现出莫可名状的喜色,仰头朝着天空望去。
在天边的尽头,忽然间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音响彻云霄,传遍寥寂荒野的任何角落。
在黯淡的天幕上,忽然间闪过耀眼的流光,一只背生双翼的神龙驹乘风踏云的疾驰而来,双翼遮天蔽日般的展开,轻轻的挥舞,便就生出风驰电掣般飞速。
而在神龙驹的背上,却安然坐着一位少女,披着一件七彩的霓裳衣袍,在清晨的徐徐清风下,衣袖轻轻的飞扬而起,仿佛是风中轻舞的杨柳,显得轻盈柔美,飘然若神。
“羽儿!”莫问天顿时发出惊喜的长啸,全力的御起天坤剑匣,化为遁光飞流迎上,朗声狂笑道:“数日未见,原来羽儿已是金丹大成,实在是可喜可贺。”
啸声宛如虎啸龙吟,在刹那间响彻云霄,传到天际的尽头,郑羽儿顿时有所异动,那双仿佛星辰般炫丽的美眸凝视过来,目光在瞬间洞穿数千丈的距离,落在渐行渐近的那道遁光上,脸上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
她在稍有怔仲后,闭目用神识感应,但是却在睁眼的瞬间,神色陡然间已是震惊万分,难掩喜色的在空中狂呼道:“问天,妾身实在是不敢相信,你也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不错!”在黯淡的云层里。那道耀眼的流光朗声笑道:“在前几日,为夫侥幸得到一枚化虚丹,并借此一举突破到金丹境界。”
话音刚落,那道流光便陡然落地,仿佛是划落天空的流星,沉落在一座无名山脉的山巅上,莫问天静静的从里面走出来,将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满目柔情的仰望天际,脚踩在巍峨高山的顶峰。一袭白衣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天色骤然间黯淡。狂风在头顶生起。神龙驹发出一声嘶鸣,双翼遮天蔽日般展开,倏忽间俯冲而下,四蹄稳稳的落在山巅上。仿佛硬生生钉在上面一样。
此时天色全然放亮,朝阳在天边悄然升起,在云雾里迸射出万丈光芒,郑羽儿飘然在神龙驹上落下,浑身沐浴在耀眼圣洁的光芒里,仿佛瑶池仙女似的,雍容高贵的气势尤胜以前。
“问天?”
一声惊喜无限的娇呼声,郑羽儿乳燕投林般扑在莫问天的怀里,喜不自胜道:“一晃数十天过去。妾身心里无比思念,但却没想到,问天也是金丹大成,上千年的寿元,我们两人可长相厮守。妾身心里的欢喜,实在是无法倾诉。”
一句句神情无比的话语,化为绕指柔,莫问天胸膛里充满柔情,大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温情说道:“羽儿,为夫不是说过,要一生一世的守护着你,若是不结成金丹,怎么在漫漫修道路上保护你呢?”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那只拥抱着她的手,不由的加重一些力量,传达出自己心里的爱意。
郑羽儿心里欢喜不已,浓浓的幸福感涌上胸膛,美眸凝视着莫问天沉毅的脸颊,满脸关切道:“问天,化虚丹虽然是上古失传的奇丹,但毕竟凝结金丹的成功率不高,多数情况只可凝结成虚丹,你借此丹冲击金丹大道,实在有些冒失了。”
“羽儿倒是不必担忧。”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充满柔情的目光凝视着她,含笑说道:“羽儿,为夫可是上天为你挑选的双修道侣,自然拥有无限的造化,受天道的眷顾,岂能那么容易便就失败?”
说到此时,他稍有沉吟,继续说道:“而且那一枚化虚丹,是为夫得到上古失传的丹方,并且收集材料炼制而来的。”
“什么?”郑羽儿顿时吃了一惊,奇声说道:“问天,化虚丹可是六阶稀有灵丹,你竟然能够炼制此丹,你的炼丹水准?”
莫问天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为夫只是刚刚初窥六阶,此次能够炼制出化虚丹,实属侥幸而已。”
“六阶炼丹师?”郑羽儿张开嘴有些合不拢,满脸震惊的说道:“问天,你知不知道?只是单单凭借于此,你便能在郑国供奉里有着一席之地。”
“郑国的供奉,为夫倒是兴趣欠奉,但是却不否认,炼丹天赋确实是异于常人。”
莫问天神色平静似水,心里却是暗暗想到,若是没有门派的炼丹房相辅,化虚丹未必能够炼制成功,金丹大道则成为虚妄,岂能有今日的风光。
郑羽儿神色震惊,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莫问天似的,忽然蹙眉说道:“据上古传闻,炼制化虚丹需要金丹为引,若是没有修士的金丹,妖兽的妖丹和鬼修的煞丹也可入药,问天却是如何得到金丹?”
“说起来,为夫能够得到金丹,也实在是侥幸。”莫问天倒是没有半点的隐瞒,哈哈大笑道:“数日以前,在大兴城外偶遇万兽谷的暴熊真君,历经艰苦的搏杀,终究将他斩杀当场,并且夺取金丹炼制成化虚丹。”
“问天,果然是你?”郑羽儿美眸里异彩连连,柔情说道:“妾身在大兴城见到北水真君,就已经隐隐猜到,如果大兴城有人能在金丹真君手下救人,此人定然是问天无疑。”
说到此时,她却是摇头苦笑道:“问天,北水真君原本准备舍弃一切资源,全力助你凝结金丹,以报救命的恩情,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了。”
莫问天自然不会否认,朗声笑道:“不错,北水真君伤势严重,当时正在用玄冰龟息*疗伤,为夫搏杀暴熊真君以后,便就将她带到大兴城,现在怕是已经醒转过来。”
“北水真君已经破冰而出,元气已经有所恢复,问天倒是不必担忧。”郑羽儿微微一笑,脸上却涌现出疑惑的神色,茫然说道:“问天,你当时尚且没有结成金丹,以筑基大圆满修为击杀暴熊真君?妾身实在是难以想象?”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为夫能够击杀暴熊真君,而并非完全依靠运气,他原本便在北水真君一战里,元气已经有所损伤,再有为夫驯服鬼蜃魔蟾,拥有六阶的灵兽,自然有着同金丹真君一战的实力。”
“什么?驯服鬼蜃魔蟾?”郑羽儿顿时泥塑般的惊呆了,只觉得在一生当中的惊奇,加起来都没有今日让她吃惊,绝世天才般的修炼速度?无与伦比的炼丹天赋?运气爆棚的凝结金丹?都已经让她震惊的无法自己,但是当驯服六阶妖兽的事实摆出来,她实在有种犹在梦中的感觉。
妖兽等阶越高灵智越强,自然更是难以驯化,幼年的妖兽尚可,成年妖兽几乎没有驯化的可能,在修真界四大职业以外,有御兽师的职业,擅长于捕捉妖兽驯化,但即便是六阶御兽师,驯化六阶妖兽的几率不过一成。
可是自己眼前的双修道侣,却驯化六阶的鬼蜃魔蟾,此事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化腐朽为神奇,变不可能为可能,只能说是妖孽的存在。
郑羽儿怔仲片刻,只觉得心里充满莫名的感觉,没有任何保留的将自己交给眼前人,因为他是远超自己的优秀所在,可以托付终生的双修道侣。
莫问天紧紧将她拥紧,含笑说道:“羽儿,你前来于此,怕是在追杀毒蛇真君吗?此人已经被为夫斩杀。”
郑羽儿倒是并不意外,安然伏在他的怀里,奇声说道:“问天,此地离万魔岭不远,你怎么会在此地?”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满脸自傲的说道:“为夫刚从万魔岭而来,斩杀万兽谷的凶狼真君,将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对于莫问天做的任何事,郑羽儿都已经不感到奇怪,美眸里充满敬慕,赞声说道:“问天豪气干云,独闯龙潭虎穴,斩杀万兽谷金丹长老,实在让妾身敬佩不已。”
莫问天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可惜的是,万兽谷的狂狮真君,猛虎真君,残豹真君,俱都是金丹中期修为,有他们三人坐镇万魔岭,实在是稳如泰山,为夫也是束手无策。”
“问天不必担忧。”郑羽儿凤目流转,里面掠过一道厉芒,沉声说道:“妾身回到升仙门,已经将青州诸事禀告中土真君,并且得到他的眷顾,赏赐于结金丹,在妾身金丹大成以后,他便已经前往永州君城,向君父请战青州。”
“羽儿得到结金丹赏赐,并借此金丹大成,怕是离执掌升仙门已是不远,实在是喜事一件。”莫问天满脸的喜色,放声朗笑道:“只要中土真君前来青州,为夫便就向他提出提亲,请求他能够做媒,让我们两人结成双修道侣。”
郑羽儿顿时满脸的红霞,美眸流转间已是柔情似水,正好莫问天眼神灼灼的凝视而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交接,都是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中。
382 别来无恙
青州大兴城,天空澄清仿佛碧洗,层层云浪随风荡漾,阳光在苍茫云海倾泻而下,雄伟壮观的大兴城,被映射的晶莹炫丽,仿佛一条苍龙横卧在荒野里,阅尽古今的沧桑。
万簌俱寂的清晨,忽然在天际的尽头,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撕破云霄响彻在天地间。
在远方的天幕里,一道炫丽无比的流光风驰电挚般掠来,一辆华丽的马车乘风踏云而来。
在前面拉扯的神龙驹,头顶金光灿烂的独角,洁白似雪的双翼遮天蔽日般展开,朝着大兴城闪电般疾驰而来。
马车仿佛是云朵堆砌而成,上面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图腾,点缀着无数如夜空寒星般闪烁的灵石,上面隐隐约约的坐着两个人,长袍迎风高高飘扬,却是看不清容颜。
“那是?天羽真君的神驹车?”
在大兴城的传送阵旁,四位升仙门真传弟子面面相觑,却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喜的神色,天羽真君不知是何原因?昨日夤夜离开大兴城,她们在心里未免是有些担忧。
“诸位师妹,我前去看看!”
危月真人霍然站起身来,背部洁白如雪的羽翼轻轻一震,在瞬息间化为一道白光,她便就已经落在城墙的箭楼上面,但是天空里的那朵白云,闪电般落在城墙的箭楼上面。
但在她沉身落地时,心里却不由齐齐的一震,却见在箭楼的正中,赫然站着一位蓝袍女子,长发高高的挽起,左臂托着一件白色的拂尘,神色淡然似水。
“真传弟子危月真人,拜见北水真君。”
但在她恭声施礼的同时,大兴城的城北方向,忽然间响起一阵亢昂的狼啸声,响彻在天地云际间。一只紫色毛发的血翼狼王冲天而起,双翼遮天蔽日般的掠过,瞬息间落在箭楼上面。
城墙微微的颤动,血翼狼王四爪抓住城墙,坐在上面的雷万山神色一变,当即跃身上前,抱拳施礼道:“在下无极门雷万山,见过北水真君。”
在此见到北水真君,他倒是没有半点诧异,毕竟在莫问天斩杀暴熊真君时。已经交代过几位长老。北水真君在大兴城疗伤时。不可有任何的惊扰。
两人相继恭声施礼,北水真君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对他们的回礼,她那双锐利似电的目光。始终凝视在远方的天幕里,望着那倏忽间将至的华丽马车,脸上却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神龙驹速度极快,希律律打一个响鼻,拉着那辆华丽的马车便疾驰天边疾驰而来,镶嵌在马车上的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夜空里璀璨的星河。
神龙驹的嘶鸣声响彻天地,传遍大兴城的任何角落,仿佛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扔进巨石。顿时间沸腾起来,无数的人影涌出房外,仰望着头顶那片天空。
城西方向,数万流落于此的百姓惊恐万分,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纳头膜拜起来,神色卑微到极点。
“神驹车,莫不是羽君真人归来?”
在城东方向,云州诸派的修士惊异无比,隐隐的有些欣喜的神色,几位修为较低的修士,都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当真是孤陋寡闻,副掌门已经金丹大成,封号天羽真君,神驹车是她的座驾没错,可是向来不借乘他人,此时怎么会与他人同乘,当真是奇哉怪也。”
在城中大殿外,一众升仙门弟子却是面面相觑,有些疑惑不解起来,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茫然,显然都是心同此疑。
“既然天羽真君已是金丹真君,能和她同车而行的修士,岂是非比寻常,可惜神驹车漂浮在云层里,离地怕是有数万丈,神识都是难以感应得到,却不知那位修士是谁?“
在城北方向,以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元真人为首,无极门的弟子俱都是神色惊诧,惟有夜无影和牧雨萱似乎若有所悟,脸上隐约间掠过欣喜若狂的神色。
却在此时,神龙驹顿足止步,马车静静的停在大兴城的高空里,上面传来一道飘渺无端的声音。
“诸位道友,本座无极门掌门莫问天,昨日有幸参悟造化,得证金丹大道,封号无极真君。”
在声音落下的刹那间,天仿佛是被塌掉一角,磅礴的威压倾泻而下,城内修士顿觉仿佛被巨山镇压,让他们不敢有半分的异动,有些实力较弱的筑基修士,都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
他们震惊万分的仰望天空,却见在半空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负手站着一个人,他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衣袂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仿佛是站在云端似的。
在城北方向,顿时暴起一阵犹如雷动的欢呼声,无极门弟子欣喜若狂,情绪激动的喜极而呼起来。
“掌门晋升金丹真君,实在是天佑无极门?”
“掌门金丹大成,以后在郑国,谁人不识我无极门。”
‘掌门已结成金丹,弟子也要加倍努力修炼,不能拖门派的后腿。“
“……“
包括雷万山在内,无极门的十一位堂主,以及诸位真传弟子,早已经是惊喜若狂,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拥有金丹真君的门派,谁都知道代表什么?门派地位立即上升一个层次,由原本只能经营一郡的弹丸地盘,继而转为可雄踞一座城池,若是实力强盛的金丹门派,甚至于可掌控一州诸城,即便是在郑国范围内,都是有着一席之地。
而以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元真人为首的无极门记名弟子,则是神色已完全的震惊,他们惊诧于莫问天的强大实力,更是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在此潜力无限的门派里,见证着无极门的成长兴盛,实在是不枉此生,门派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此时城东方向,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云州诸派修士顿时炸窝一般,却已是哗然一片。
“什么?怎么可能?实在不敢相信。“
“短短数年时间,便就晋升金丹真君,是什么样的奇遇才能造就于此?”
“上天不公,对无极门未免太过厚爱。”
“……“
云州诸派的修士面面相觑,似乎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汪洋般的磅礴灵压,压在心头让人难以呼吸,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这样的感觉,他们在升仙门的真君长老上,同样是能够找到的,那是一种仰望上苍的感觉,仿佛是奴隶在仰望着自己的主人,在灵魂的深处具有服从的意识,似乎只要对方吩咐上一声,便会没有任何犹豫的执行,无极门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成为只可仰望的存在。
而在城中方向,升仙门的弟子同样震惊莫名,仿佛泥塑般惊诧半响,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头脑里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做出反应,昨夜刚刚得知副掌门晋升金丹真君,尚且没有完全消化掉喜讯,而在此时,又得到无极真人得证金丹大道的消息,仿佛在人生当中,所有的震惊都要在今天使用光了。
而在城西方向,数万百姓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更加的卑微惊惧起来,似乎生怕触怒到天颜。
莫问天负手傲立在天空里,仿佛是一座山屹立在云端,整个天地在他眼里放大,俯视着苍茫大地,将万物纳在视野里,心里锦绣乾坤荡然不散。
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无极门从濒临灭绝的炼气门派,成为庞然大物的金丹大派,开创千古未有的局面,创造修真界的奇迹,无极门拥有金丹真君的消息,相信很快传遍无数州郡,自此在大秦国的修真界,天下谁人不识无极门。
‘叮’的一声,此时忽然任务提升声响起,公告金丹大成的消息,获得同道的敬仰,直接提升声望二万点,获得奖励上品灵石十块,试练塔建筑图纸一份。
莫问天顿时心里一喜,没有想到在门派声望暴涨的同时,居然奖励一份特殊建筑图纸,门派特殊建筑物是无极门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其重要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而试练塔的建筑功能,他在心里却是有所明悟,顾名思义,此塔是用以考验弟子修为的场地,只有通过实战试炼,才能有效提高弟子的作战能力,极快提升无极门的实力。
正在莫问天沉浸在喜悦时,忽然间气机有所感应,一道凌厉的目光逼视而来,似乎并不避让他威严的灵压,洞穿漂浮半空的云层,饶有兴趣的落在他的身上。
顺着那道目光,莫问天当即回望而去,却见在大兴城箭楼上面,一位蓝袍女子凤目如电般凝视过来,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北水真君,别来无恙啊!”
莫问天脸上荡漾出笑容,忽然长袖在半空里一挥,顿时狂风骤起,浑身化为一朵白云,在空中飘落而下。
而在他落地的同时,神龙驹一声嘶鸣,那辆晶莹透彻的华丽马车骤然启动,风驰电挚般疾驰而下,耀眼的阳光倾泻在上面,迸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郑羽儿浑身沐浴在耀眼圣洁的光芒里,仿佛瑶池仙女下凡似的,雍容威严的气势则是优胜以前,令人不禁的生出膜拜的念头。
“拜见天羽真君,拜见无极真君,两位真君金丹大成,自此万载无劫,元婴可待。”
大兴城的诸派修士,顿时都跪倒在地上,齐声山呼起来,声音撕破九天云霄,传遍苍茫大地的任何角落。
383 通天草和伏地藤
青州大兴城,晴空万里无云,太阳斜挂在碧洗般的澄澈天空上,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映射下来,厚重的城墙被染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在城内,琴声悠扬奏响,鼓乐喧天而起,在城南的一座迎宾阁楼里,却已经摆下上百席位,妖兽烹成珍馐,灵果酿成美酒,诸派的修士把盏言欢,宴笑乐乐,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两位真君得证金丹,昭告天下同道,自然要摆宴庆祝,只要是在大兴城的修真者,勿论何门何派?勿论何等修为?此时同聚一堂,共襄盛举。
而在此时,建造在城正中的大兴殿,却是沉寂的一如往昔,平静的不起半点的波澜,在到处都是喜乐欢天的大兴城,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大殿里雕梁画栋,布置的富丽堂皇,而在正前去摆放着三席紫檀桌椅,上面陈设瓜果灵茶,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并非是什么凡品。
此时,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莫问天满面的春风,领着郑羽儿和北水真君走进大殿里,三人分宾主落座。
虽然三位都是金丹真君,但以郑羽儿的尊贵身份,自然是要落座主位的,她轻启长裙登在席位,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膝前,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叹然说道:“在数日以前,云州诸派修士重建大兴城时,何曾能够料到今日?居然有着三位金丹真君镇守,实在是世事无料。”
北水真君淡然的脸颊洋溢着笑意,欣然说道:“羽毛在此时晋升成为金丹真君,不但是郑国的无上幸事,更是天佑大兴城太平兴盛,而且无极门莫掌门也金丹大成,有他相辅抵御万魔岭的邪修,自是平添得力臂助。”
说到此时,她便转首移目过去,将目光落在莫问天身上。疑声问道:“无极真君,在数日以前,本真君被万兽谷的暴熊真君神通重创,死里逃生在荒野,不得已施展玄冰龟息法疗伤,但是等到醒转过来时,却已经在大兴城里,可是你施以援手?”
对于此事,莫问天却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当即沉声说道:“不错。的确是有此事。当日情势危急。在下也是誓死一搏,侥幸搏杀暴熊真君,才将道友安然带到大兴城。”
“什么?怎么可能?”北水真君满脸的惊愕,失声而呼道:“暴熊真君的修为可是金丹初期的巅峰。法力神通俱都是深不可测,居然就此陨落在无极道友手里?“
迎着她满腹疑问的目光,莫问天只是默然点头,似乎事实便就是如此,不值得继续说什么,倒是郑羽儿有些不忿,在旁淡然笑道:“北水真君有所不知,非但是暴熊真君,万兽谷的凶狼真君和毒蛇真君。都已经陨落在无极真君的神通下。”
“什么?这……“北水真君彻底的震惊,只觉得在一生当中,听到的所有令人惊诧的消息里,都没有今日这般来的震动,她的脸色顿时泥塑般。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脑海里则是诸般念头纷至沓来。
记得当年中土真君的八百寿辰,此人在神通赛上勇夺第一在云州修士面前绽放异彩,展现出修真天才的天赋。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不知是得到什么样的奇遇?让无数筑基修士穷其毕生都无法突破的壁障,他似乎轻而易举的结成金丹。而且作为金丹真君,都是非比寻常的存在,能够斩杀万兽谷的三位金丹长老,没有比拟金丹中期的修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在她沉浸在震惊当中时,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苦笑说道:“暴熊真君在同北水道友一战时,原本就已经元气大伤;而毒蛇真君被天羽真君一路追杀,早已是油尽灯枯;至于凶狼真君,更是在下偷袭得手的;此三位真君陨落在下手里,只不过是捡便宜而已,却是没有什么可称道的。”
他的一语方落,北水真君顿时连连点头,脸上呈现出恍然的神色,只有在如此情况,才能完全解释的通,毕竟在她看来,莫问天斩杀三位金丹真君,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万万是难以置信的。
郑羽儿微微的叹气,莫问天应对谦虚,并不为斩杀万兽谷三位金丹长老而居功,她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北水真君回转过神,落在莫问天身上的目光,不由的亲切起来,满含感激的说道:“无极道友,当日在羽儿面前,本真君可是有言在先,原本准备舍弃一切资源,全力助你凝结金丹,以报救命的恩情,但是现在道友已金丹大成,倒是没有此必要了。”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加重语气说道:“不过救命的恩情,却是不可不报,不知无极道友可有什么要求?本真君定然竭力以报。”
对于送上门的好处,莫问天向来是笑而纳之,而且北水真君报恩的诚意极重,若是婉言拒绝反倒不好,只要落得双方皆大欢喜,何必讲什么客气呢?
言及此念,莫问天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既然道友曾有言在先,要助在下凝结金丹,想必并非是无的放矢,即便是没有结金丹在手,而炼制结金丹的灵药想必是有。”
“不错!”北水真君满脸的愕然,似乎是惊异莫问天的推断力,目光里已掠过淡淡的赞意,忽然间左袖轻拂腰间的纳宝囊。
在刹那间,两道光芒立即从里面爆射而出,一道是幽冷的黑色,而另外一道却是耀眼的金色,两株灵药闪电般的飞出,飘然落在她的左右手掌里,静静的绽放着光芒。
在她的左手,是一朵花,一朵纯黑色的花,花瓣是陨铁般的颜色,花蕊有着淡淡的幽然冷光,仿佛是睁开的一只黑色瞳孔,被那只瞳孔窥破,灵魂深处都不由的颤抖。
而在她的右手,却是一片叶子,一片金色的叶子,叶片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烈阳之力,被那道光芒照射到,神识都有灼烧的感觉。
“黄金叶和玄铁花?”莫问天的瞳孔一缩,眸子里顿时掠过热烈的光芒,此两株灵药对他而言,并非结金丹的炼制材料那么简单,几乎已无异是一枚化虚丹。
两株六阶绝世灵药,虽然是弥足珍贵,但是对于北水真君而言,自然不单单仅限于此,腰间的纳宝囊掠过光芒,一根青色的藤根闪电般飞出,仿佛从里面蹿出的一条青蛇,匍匐爬在在岩石地面上。
“砰砰砰!“
尘土飞扬,乱石四溅,地面顿时炸裂开来,在那根青藤上攒出无数根须,仿佛数以万计的蚯蚓一样,疯狂的在地上乱钻乱窜,青色的地面顿时千疮百孔,上面缠满青色的根须,而且似乎犹在蜿蜒蠕动,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落地生根?是伏地藤?“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神色却都是有些惊异,没想到北水真君居然拥有此灵药,但想一想也是理当如此,毕竟在升仙门四位真君长老里,北水真君主管内务,平日里接触的修真资源较多,拥有伏地藤却是不足为奇。
然而震惊似乎并没有完,北水真君的纳宝囊继续闪烁光芒,青色的光芒急闪而过,一株灵药从里面飘然而出,在落地扎根以后,便就疯狂往上长起来。
“轰隆隆!”
大殿在瞬间轰然洞穿,那株灵药破殿而出,以风驰电制般的速度,扶摇直上云霄,很快便就没进云端里,肉眼再难以看得到。
“什么?落地直上云霄?是通天草?”
午后的阳光,顺着大殿的那道窟窿倾泻而下,落在莫问天和郑羽儿的脸上,已经是满脸的震惊神色。
众所周知,要炼制出一枚结金丹,首先是要天地玄黄四种六阶的绝世灵药,那四种灵药便是一根一茎一叶一花,伏地藤的根,通天草的茎,黄金果的叶,玄铁树的花。
在此四株灵药里,通天草的茎是最为难得,因为通天草是上古时期的灵药,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才能够孕育出高可通天的灵草,但是现在天地灵气稀薄,只有一些难以得知的秘境才可能生长。
却是不曾想,北水真君居然得到此株灵药,怪不得她敢放言在先,要集中自己一切的资源,全力相助莫问天晋升金丹,原来是有此依仗在手。
北水真君望着四株灵药,淡然叹气道:“此四株灵药,是本真君筹措几十年而来,原本是想炼制成结金丹,以助羽儿凝结金丹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羽儿已得到中土真君赏赐金丹,顺利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自然是用不到此四株灵药。”
说到此时,她凤目顿时流转过来,凝视着莫问天说道:“无极道友,难道是对此四株灵药感兴趣?“
“不错!”莫问天目光里的热切,没有半分的掩饰,满含期待的说道:“此四株灵药,在下是想全部要了,北水道友请开出一个价吧?”
“什么价钱?”北水真君满脸的不悦,拂袖将四株灵药收在纳宝囊里,神色不虞的说道:“天地玄黄四株灵药,虽然是弥足珍贵,但是怎么可能比得上道友救命恩情?若是道友用得上的话,本真君自然全部双手奉上。”
384 金丹大派
送上门的宝物,岂有不收的道理,莫问天等的便就是她说出此话,当即爽声放笑道:“既然北水道友如此盛情,在下只好却之不恭。”
“好说,道友只管拿去便是!”北水真君微微一笑,将那只装有四株灵药的纳宝囊取在手里,长袖一摆便就奉送上前。
莫问天哈哈大笑,心情极为的畅快,倒也上前双手接过,神识稍微一扫,便就神色满意的塞在怀里。
郑羽儿美眸流转过去,淡然似水的脸颊上荡起笑容,忽然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白玉无瑕的素手掌心,蓦然长出两朵漆黑似墨的花朵,幽冷的寒芒顿时四散而出。
“玄铁花?“北水真君满脸的惊疑,不解道:”羽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郑羽儿眉目蕴含笑意,淡然说道:“此种灵丹若要炼制成功,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羽儿恰好有两株玄铁花,留在手里却也是无用,倒不如留给无极真君炼丹所用。”
话音一落,那两株玄铁花便就飘然而起,离开她的左手掌心,轻飘飘的飞落过去,悄然在莫问天眼前绽放。
“这……”北水真君睹状不语,她是旁观者清,对于郑羽儿的微妙心思,显然是有所察觉,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异样。
莫问天却是满脸的欣喜,郑羽儿可是他的双修道侣,两人早已就不分彼此,对于她的盛情馈赠,却是没有什么可客气的,当即朗声笑道:“有天羽真君赐予灵药,在下是鸿运加身,定然会成功的炼制出灵丹。”
话一说完,他伸手在虚空里一抓,将那两株灵药收在纳宝囊里。
郑羽儿美眸凝视过去,淡然笑道:“那本座便就提前预祝,祝无极真君成功炼制灵丹。”
莫问天朗声放笑,两人目光在半空里对接。顿时发出别有心意的笑容,均知所说炼制灵丹是化虚丹,而并非北水真君理解的结金丹。
大殿在陡然间沉寂起来,三人都是沉默不语,各自都是想着心事,北水真君轻抿一口灵茶,满脸忧容的说道:“无极真君斩杀万兽谷的三位真君长老,此事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但同样却是埋下祸端,万兽谷岂能善罢甘休。怕是不日就要大举侵犯大兴城。”
莫问天微一摆手。淡然说道:“倒是并非那般糟糕。万兽谷虽然失去三位真君长老,但同样是心生忌惮,而对于大兴城更是忌讳莫名,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反倒不敢轻举妄动,暂时应当会风平浪尽一段时日。”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皱眉说道:“但是就怕兽魔真君从大戎国闻讯而来,主持万兽谷亲临大兴城,以他的法力神通,实在是难以匹敌,我们惟有弃城而逃,方可保住性命。”
“无妨!”郑羽儿淡然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想必在此时,中土真君已经到永州君城,他会向君父请战青州,大兴城不日将得到支援,并不惧什么兽魔真君?”
“什么?”北水真君顿时满脸的喜色。朗声笑道道:“中土真君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若是他能够亲临青州,足以抗衡兽魔真君。”
“不错!”莫问天同样喜形于色,意有所指的说道:“中土真君能够前来,实在是一件喜事。”
郑羽儿听在耳里,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凤目流转过去,佯作嗔怒的瞪他一样,却已经是颊烧似霞。
三人在大殿里商讨情势,就万魔岭的实力进行分析,都觉得万魔岭有四位金丹中期真君镇守,绝对是固若金汤,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惟有只有继续对峙,等待中土真君前来青州以后,再做下一步的行动。
商议片刻以后,三人便就离开大兴殿,联袂来到城南的迎宾殿,同云州诸派的修士推觥把盏,就此欢宴一场。
升仙门作为千年传承的金丹大派,此时为两位新晋真君承办欢宴的事宜,当然轮不到无极门做东,席上菜肴罗列,俱都是就地取材,用各种妖兽烹饪的人间没有的美味。
而且开封的数坛五阶灵果酒,对于筑基真人而言,实在无疑是玉琼佳酿,具有增强法力的效果,诸派修士开怀畅饮,法力不深者都是酩酊大醉。
直至深夜,诸派修士才陆续的散去,离开城南迎宾阁,四处的灯火渐渐的熄灭,大兴城继续重归寂静。
回到城北的大殿,莫问天并不急着入定修炼,夤夜相召雷万山、夜无影及牧雨萱三位长老。
掌门师兄金丹大成,无极门晋升金丹门派,雷万山心里畅快到极点,喝得是红光满面,而牧雨萱早已欢呼跃雀,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即便是沉默寡言的夜无影,都是满脸的喜色。
莫问天满脸的轻松自如,将目光落在牧雨萱身上,含笑说道:“本座成就金丹大道,而牧师妹也顺利晋升筑基中期,无极门可算是双喜临门。”
牧雨萱顿时小脸通红,满脸羞愧道:“师妹资质实在愚钝,不及掌门师兄万一,不能为门派分忧解难,实在是惭愧不已。”
“牧师妹不必自责!”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语气温厚的说道:“牧师妹拥有空灵根,修炼速度固然缓慢,但是实力却要远超同阶修士,即便只是筑基中期修为,但是斗法起来,却是不惧筑基后期的修士。”
牧雨萱的神色有些好转,小声自语道:“虽然是如此,但师妹一定要努力修炼,也不能差掌门师兄太远。”
莫问天微微点头,便就转目环视,将目光落在雷万山身上,含笑说道:“本门还有一件喜事,本座倒是险些忘记,便就是血翼狼王晋升成为六阶灵兽,相当于无极门平添一位真君,倒是恭喜雷师弟了。”
雷万山顿时笑如洪钟,朗声说道:“若不是掌门师兄赏赐的真君尸骸,血翼狼王哪里能得此晋升的契机?”
一言方落,莫问天反倒是被提醒起来,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纳宝囊,便就打开朝着地上一倒。
‘呯呯’的两声响起,地面岩石顿时碎裂,被硬生生砸出两个人形深坑,里面静静的躺着两具尸骸,一具是人头狼身,而另外一具是人头蛇身。
“此两具是金丹真君的尸骸,两人是凶狼真君和毒蛇真君,大戎国万兽谷的金丹长老,用他们的脑髓喂养食髓兽,肉身喂养蝎尾虎。”
“这……”
三位长老各自对视一眼,却都是喜形于色,金丹真君的脑髓和肉身,对于灵兽的滋补作用,可胜比任何的灵丹妙药,只是一个暴熊真君的尸骸,便就让血翼狼王晋升六阶灵兽,食髓兽成为五阶灵兽的巅峰。
而此前却有两位真君的尸骸,对于食髓兽和蝎尾虎而言,当真是无上的滋补圣药,夜无影和牧雨萱再无迟疑,仿佛食髓兽和蝎尾虎进行享用。
在吞食掉两位真君的肉身,蝎尾虎发出震天虎啸,全身骨骼咔嚓嚓一阵响,并且皮膜不断的拉伸,全身忽然间膨胀起来,硬生生的长高一截,浑身上下充斥磅礴的威压,顺利晋升成为五阶巅峰的灵兽。
而食髓兽在吸食脑髓以后,很快便就陷进昏睡当中,但它全身却暴起炫丽的光芒,静静的流转不息,仿佛一个光茧似的。
“这是……”莫问天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食髓兽居然得到晋升六阶灵兽的机缘,它原本就已经是五阶巅峰的修为,此时吞食两位真君的脑髓,更是硬生生的要提升至六阶,只要那道光茧散去,食髓兽褪掉一层皮以后,便就顺利得到晋升。
食髓兽眼见六阶灵兽在即,三位长老的欢喜自不用再说,无极门的日益强盛,他们自然是荣焉与共,但是万兽谷三位真君长老的陨落,已经是化不开的生死仇敌,面对如此金丹大派的压力,他们同样感到并不轻松。
虽然心头有些沉重,但是三人的斗志却是激昂,无极门一步步的走来,能发展到如今,都是以弱搏强,从未惧怕任何的敌人,也不怕任何的打击,而且此时也晋升成为金丹门派,对万兽谷更是不能存有畏惧的心思。
三位长老相互道喜,就此收起食髓兽和蝎尾虎,向莫问天恭声辞别,依次的离开大殿。
等到三位长老走后,莫问天才开始清点毒蛇真君和凶狼真君的纳宝囊,虽然里面灵石法宝,丹药材料无数,但是以莫问天此时见识而言,能够看上眼的宝物实在有限,即便是金丹真君的纳宝囊同样如此。
在毒蛇真君的纳宝囊,除上品法器化蛇剑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灵石,神识微微一扫,足有五六十块下品灵石;但是凶狼真君却似乎是穷修一位,即便是灵石都是没有几块,但是好在他的纳宝囊里,发现一株六阶的玄铁花,否则他的金丹真君,当真是有些穷酸的过火。
在清点完战利品以后,莫问天只是沉思片刻,便就向掌门扳指灌注法力,浑身顿时泛起一阵白光,从大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385 试炼塔
夜,三更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云州邙山,无极门传送阵旁,在一块足有两三丈方圆的白色巨石上,黄霸天默然静坐在上面,他的体型极为彪壮,仿佛一座铁搭屹立在岩石上。
在六年以前,他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当时已是炼气七层的巅峰,自此以后,便就在邙山苦修功法,此时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而且是晋升在即。
今日夜晚,正是他轮值看守门派传送阵,正在阵旁巨石上打坐修炼,忽然间神色一动,双眼蓦然间睁开,从里面射出两道戒备的利芒。
但在他睁开眼的瞬间,一道绚丽夺目的亮光闪烁,在传送阵的光华里静静走出一道人影,仿佛一座巍峨高山在屹立人前。
黄天霸见到那人以后,顿时起身上前,躬身施礼道:“内门弟子黄天霸拜见掌门。”
莫问天挥袖将他扶起,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正待离开传送阵时,却听到识海里‘叮’的一声响,有任务提示声响起。
当即神识进行查看,却见任务石碑上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4级试练塔。
莫问天嘴角顿时荡起笑意,在回到门派以后,果然触发门派建造任务,原本奖励的那一张试练塔建造图纸,此时终于是派上用场。
当即便长袖挥舞,飘然离开传送阵,朝着无极峰门派大殿以西而去,那里古树参天,密林环绕,郁郁葱葱,氛围静谧,离门派的藏经阁不远,倒是是最为适合建造试练塔的地方。
此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落下来,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莫问天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门派大殿右侧的密林里,就此伐树搬石,开辟出一片空旷的平台,从任务戒指里取出4级试练塔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铺在平台的正中,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古塔。
那座宝塔雄伟壮观,巍峨屹立在大地上,塔座呈八角形状,塔身足有十五层,塔尖仿佛没入云霄里,似乎高不可见,各种妖兽雕刻在塔楼四周,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显得神秘而古老。
莫问天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试炼塔
建造等级:4级
建筑规格:一座十五层
建筑功能:检验弟子的修为,并奖励门派贡献点,每逢开启时,每次弟子只有一次闯塔机会。但在危及弟子性命时,会自动终止闯塔,强制传送在塔外。
消耗灵石:每年只能开启一次,为期一月时间,消耗灵石五百块中品灵石。
使用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试练塔令牌
果不出莫问天所料,试练塔是用以考验弟子修为的场所,此塔共有十五层,而且塔身雕刻各种妖兽,应当在每层有着不同等阶的妖兽驻守,只有消灭所有的妖兽,才能获得此层奖励的门派贡献点,并且进下一层进行挑战,但随着闯塔层次的深入,驻守的妖兽实力会逐渐增加,弟子的爬塔难度也会增加。
试炼塔可以锤炼弟子的修为,有效的提高作战能力,不但不危及弟子的性命,而且根据闯塔的成绩,能得到相应的门派贡献点,再用贡献点在综务殿的兑换阁里,兑换自身有用的修真资源,实在是极为有用的门派建筑,对于门派的发展具有深远的意义。
在完成试练塔建造的同时,任务提示声随即响起,莫问天立即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4级试练塔,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试炼塔令牌三面。
令牌虽然只有三面,但是作为开启试练塔的信物,却完全是足够的,作为检验弟子战力的门派建筑,自然要门派的御战堂负责管理。
在领取任务奖励以后,忽然‘叮’的一声响,识海里再次传来任务的提示声,莫问天当即用神识查看,却见任务石碑上,却已刷新出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门派拥有三品灵药谷和三品灵石矿
莫问天神色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居然接到这样的任务,不过仔细想来,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无极门从炼气门派晋升至金丹大派,但是底蕴毕竟浅薄的很,只拥有一座一品灵药谷,以及一座一品灵石矿,还是在十年以前,莫问天用五阶的搬迁术符箓,从飞云山脉的青牛山挪移而来。
在玄黄大陆,一品灵药谷的评鉴标准是三阶灵药的年产在五百株至五千株以内,而一品灵石矿的评鉴标准是下品灵石的年产量五百块至五千块以内。虽然门派建造有聚灵塔改变邙山的天地灵气,但毕竟受到先天地脉的限制,碧水峰的灵药谷年产三阶灵药只有三千株,而赤炎峰的灵石矿年产也不足四千块,尚且都是达不到二品的标准。
在十年的时间,无极门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灵药谷和灵石矿的产量却是停滞不前,对门派发展的贡献已经是微乎其微,完全不足以匹配金丹大派的赫赫声名,而三品灵药谷可年产五阶灵药五百株至五千株以内,三品灵石矿可年产下品灵石五万块至五十万块以内,只有拥有三品资源灵脉,在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下,造就出无数的筑基修士,甚至于金丹真君,才能维持金丹大派的兴盛不衰,
不单如此,现在在无极门,已经有三百矿奴和三百药奴,只是斩杀乾坤门八位真人,便就俘获四百位炼气俘虏,都已成为无极门的苦役,但是只守着一品灵药谷和一品的灵石矿,显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好在莫问天在完成捕捉妖兽的任务以后,便得到两张六阶搬迁术符箓的奖励,那可是极为稀少的空间属性符箓,足可以将千里以内的山谷峰岳瞬间挪移。
只要有此两张符箓在手,要完成任务却是倒也不难,只要寻到合适的灵谷矿脉即可,但是在千里以内,云州是首先排除在外的,那仅有的三品灵药谷和灵石矿,都是金丹大派升仙门的产业,不要说别的,羽儿的面子是不能不给。
在邙山以北,是荒无人烟的万里妖山,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灵谷矿脉;而在南方的永州,却是郑国君城的所在地,自然不是莫问天妄动念头的地方;西方是宋国康州的君城,同样有着金丹大派镇守,而眼前只有东方的卫国青州,前有兽潮横行,后有万兽谷邪修当道,已经是满目苍夷的无主之地,三品的灵药谷和灵石矿的防卫不强,应当是比较容易掠夺一些。
莫问天顿时定下主意,将完成任务的念头,完全的放在卫国青州,同时搜刮脑海里的念头,到底在青州的什么地方?才有三品灵药谷和灵石矿。
而正在他心念大起时,在门派大殿的方向,忽然间人衣芒影,在清风里衣袂飘然而起,有着三道人影踏着月色疾步而来,显然是被试练塔的建造惊动而来。
他们三人正是谷傲雪,钱玉成以及边旭月,此前可算是无极门仅在的三位筑基真人,听到门派大殿右侧的异动,惊疑不定的疾步而来,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试练塔,以及站立塔前的莫问天,顿时神色惊异起来,纷纷的恭声施礼。
“掌门师兄?”谷傲雪昂首仰望试练塔,都望不见塔尖已在何方?神色惊愕的说道:“这是……”
“此乃试练塔,是本座为门派新添的建筑,尚且没有开启,具体功能以后再说吧!”
莫问天只是微微一笑,便就转目过去,目光落在钱玉成和边旭月两人身上,讶然笑道:“你们两位造化不凡,在短短时间领悟阴阳炉鼎*的法门,炼化百川煞丹的法力,不但玉成已晋升至筑基中期,旭月也是修为大增,现在已是筑基初期的巅峰,相信离修为晋升也是不远。”
边旭月顿时满脸的通红,似乎是初承雨露,眉目里蕴含着无限春意,在她刚刚筑基成功,便就通过阴阳双修的法门,得到百川煞丹磅礴的法力真元,将修为硬生生提升至筑基初期的巅峰,在羞涩之余自然是欣喜无比。
钱玉出却是没有半点的掩饰,眸子里精光四射,莹然宝相的脸上挤出笑意,开怀大笑道:“掌门,那阴阳炉鼎*当真厉害,弟子可是受益匪浅,节省数十年的苦修,反倒是比诸位师兄提前一步,首先将修为提升成为筑基中期,成为无极门的大师兄。”
说到此时,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边旭月身上,露出罕见的柔情,继续说道:“不过修为晋升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弟子得偿心愿,能够得旭月为双修道侣, 也是此生足矣。”
386 玉成其美
听到钱玉成要同自己结成双修道侣,边旭月顿时颊烧似霞,低垂螓首轻啐道:“钱师兄,休要……休要在掌门前胡说,谁要……要你和结成双修道侣?“
话说到最后,却已经是声若蚊呐,玉颊娇艳欲滴,一脸羞不可抑的模样。
钱玉成精明的似鬼一样,眼见此刻好事初成,自然要趁热打铁抱得美人归,当即向莫问天叩头纳拜,郑重其事的说道:“弟子钱玉成向掌门提亲,恳请掌门将边师妹下嫁弟子,结成双修道侣。”
依照无极门的门规,入得师门成为真传弟子,便就要终生以门派为重,弟子的婚娶嫁配,须得经过门派的许可,而有掌门亲自做主,那更是金口玉言,再无更改的道理。
莫问天心情极为畅快,钱玉成虽然为人惫懒,修炼不怎么勤奋,但是却拥有机缘造化,倒也是可堪造就的,而且他同边旭月已阴阳交合,此时结成双修道侣,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言及此念,莫问天眼眸里隐含笑意,显然有着成人之美的心思,但是嘴上却说道:“既然是提亲,那么聘礼何在?”
钱玉成似乎是早有准备,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取出一个装着灵丹的瓶子,恭恭敬敬道:“弟子这里有五枚筑基丹,还请掌门笑纳,用以师弟师妹筑基以用。”
“这……”莫问天神色有些惊奇,筑基丹可是绝世灵丹,即便是有灵石也未必买得到,以无极门现在的财富,已经跃进千万灵石的身价,但是门派底蕴毕竟不深,灵药圃的时日太短,而灵药谷的品阶太低,若想一次性取出五枚筑基丹,需要在外收集灵药进行炼制。是需要时间筹措的。
但钱玉成得到紫姹真人的纳宝囊,显然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居然出手便是五枚筑基丹,莫问天作为金丹修士,神色倒也自如,而谷傲雪却是难掩惊容,神色有些震惊。
莫问天轻哼一声,故作不屑道:“好你个钱玉成,白捡合欢阁少阁主的纳宝囊,不知道平白得到多少的宝物?拿这么一点儿出来。就想迎娶边旭月为双修道侣?也太过小家子气吧!”
钱玉成不由神色大急。脸上挤出一张笑脸。嘿嘿干笑道:“掌门,弟子也是穷酸一个,实在是囊中羞涩,要不弟子这里还有五阶爆炎符六张。五阶还阳丹四枚,中品法器两把,五阶炼器材料寒魄石一块。”
莫问天不由的微微吃惊,暗道这小子存货倒是不少,光是说出来的那几样东西,价值便就是五枚筑基丹的三倍,当即含笑说道:“行了行了,丹药符箓法器,你自己留下一半。以后也好保命,不过炼器材料留着无用,不如上缴作为聘礼。”
钱玉成倒也并不含糊,当即一拍纳宝囊,取出三张爆炎符。两枚还阳丹,以及一件中品法剑,加上前面的五枚筑基丹,怎么说也价值三十万块下品灵石,作为聘礼不算丢份。
“不错!”莫问天颔首点头,满脸笑容的说道:“小子有如此聘礼,也算是心意极诚,不过本座还得先问问旭月,看她是否愿意同你结为双修道侣?”
边旭月在旁听得真切,早已是羞的满面娇羞,低垂着螓首不敢说话。
莫问天转目望过去,呵呵笑道:“旭月,本座且问你,可否愿意同钱玉成结为双修道侣?”
边旭月性情刁蛮豪爽,并非是扭捏作态的人,但是在掌门面前,她心里却是忐忑无比,实在是一时娇羞,半响都是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本座便就回绝钱堂主,好让他死了这份心思。”莫问天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为救得钱玉成的性命,付出元阴的代价,本座定然让他加倍赔偿。”
“掌门,不……不可!”边旭月的神色有些焦急,涨红着脸说道:“弟子……弟子愿意。”
声音虽然低若蚊呐,但是钱玉成却听得真切,顿时满脸的狂喜神色,伸手便将边旭月的小手握在掌心,忘乎所以的说道:“边师妹答应便好,师兄在掌门面前发誓,今后一定对你一心一意,永远没有二心。”
边旭月轻轻挣扎一下,纤纤玉手便就仍由他握住,低垂着螓首不敢再说话。
莫问天顿时开怀大笑起来,连向来沉默寡言的谷傲雪,此时都是满脸喜色,从后面走上前来,微笑说道:“在本门筑基修士里,你们可是第一对结成双修道侣,既然是你情我愿的美事,本真人作为门派长老,也是格外的欢喜,不过在此以前,倒是有几句话说。”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将目光落在边旭月身上,语气温和的说道:“旭月性格直爽刚强,但是内心却是柔弱,而玉成却是惫懒无赖的混账性子,若是不好好管教,那面是一头脱缰野马,不能事事都顺着,他若有什么不妥,你尽管好好的教训,有本真人为你撑腰,谅他是不敢胡作非为。”
钱玉成顿时大为的不忿,在旁高声叫屈道:“谷长老,大家都是门派筑基弟子,却为何要厚此薄彼?而且边师妹还没有弟子入门早呢?”
谷傲雪顿时面色一整,肃容说道:“玉成,今日将旭月许你为双修道侣,可是要好好珍惜,她的性子单纯直爽,但是你在本门是出了名的奸猾,可是不能耽误她。”
钱玉成顿时腹诽不已,暗道弟子有这般不堪么?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表情,应声道:“谷长老,弟子知道了。”
谷傲雪微微一笑,伸手在怀里一摸,取出一只装有灵石的纳宝囊,向莫问天送上前去,笑声说道:“掌门师兄,本门两位筑基真人结为双修道侣,师妹作为门派的长老,却不能不有所表示,这是他们两人的礼金。”
莫问天伸手接过纳宝囊,神识微微的一扫,里面赫然装着五万块下品灵石,不由大笑说道:“谷长老出手豪爽,倒是下了一些血本。”
话一说完,他便将边旭月叫上前来,将钱玉成的聘礼以及那五万块下品灵石交给她,郑重其事的说道:“本座已同意钱玉成的提亲,将你许他结为双修道侣,他的聘礼和谷长老的礼金且收下,留以提升实力所用。”
“是,弟子遵命。”边旭月满脸的羞不可抑,恭恭敬敬的接过所有东西。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便转目望着钱玉成,微笑说道:“玉成,既然你已拿出价值不菲的聘礼,而嫁妆方面,本座却也不能太过小气。”
说到此时,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纳宝囊,丢给钱玉成说道:“这是本座击杀毒蛇真君夺到的纳宝囊,里面有着六十万块下品灵石,你拿去好好的修炼,争取早日踏上金丹大道。”
钱玉成顿时神色大喜,上前双手将纳宝囊接过来,那可足足是他聘礼的两倍,心道掌门给他嫁妆,莫不是根据聘礼的两倍来的?当即苦着脸叫道:“掌门,弟子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上品法器烈焰扇,以及三元丹数枚可作为聘礼。”
话一说完,他眼巴巴的望着莫问天,似乎巴望着他能加倍补偿,而且聘礼都是要还给边旭月,到头来还不是任由自己取予,当真是划算之极。
“你这惫懒小子?”莫问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暗赞钱玉成鸿运加身,自己在筑基中期的时候,都是未必有他这样富有,当即冷哼一声,转首朝着边旭月说到:“旭月,钱玉成这小子,以后就交给你管教,一定要治得他服服帖帖的,有上品法器却是如何?本座也赏你一件。”
话一说完,他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抓,顿时一把如蛇般的黑色软剑缠绕在臂腕,嘿嘿笑道:“这把化蛇剑是上品法器,也是本座斩杀毒蛇真君所得,蕴含万千变化,剑刃可化为蛇鞭攻击,恰好旭月擅使长鞭,便就将此法器赐予你,以后没事的时候,用鞭子多抽抽钱玉成,保管他老实听话。”
眼见得掌门长老如此的维护,边旭月顿时满脸的欢喜,她偷眼瞧了一眼苦瓜脸的钱玉成,心里却是窃笑不已,结果那把化蛇剑,低声说道:“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莫问天微微颔首,沉声说道:“你们两人刚炼化百川煞丹,此时境界尚没有稳固,不宜前往大兴城,不如留在门派里,暂且协助谷长老管理门派。”
“是,弟子遵命!”钱玉成和边旭月对视一眼,当即便恭声应是,此时两人刚结道侣,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只要在一起留在那里却都是一样。
莫问天轻摆长袖,淡然道:“你们暂且退下吧!时候已经不早了,本座在大兴城还有事情,准备夤夜返回。”
“是,(师妹)弟子告退!”
谷傲雪等三人顿时恭声应是,朝着莫问天施礼拜别,此时一阵清风将乌云推开,幽冷的月光没有半点阻碍的倾泻下来,将三人的背影拖出很长距离,而在那三道人影的后面,却是莫问天雄伟轩昂的身影。
387 共赴巫山
残月高悬空中,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整个大兴城被笼罩在黑夜的静谧里,而在城里大兴殿的不远,一座府邸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那座府门朝北而开,彰显富丽堂皇的朱红色大门两侧各挂着一盏大红灯笼,在灯笼里四阶的萤火兽酣然沉睡,浑身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门楣横匾上映出‘天羽府’三个金色大字,横匾左右两旁旗杆高高耸立,两个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沿着两侧的石阶,默然守卫着八位白衣负剑的升仙门内门弟子,神色严肃无比,显得刁斗森严。
“笃笃笃笃!”空旷的巷子里传来清脆的梆子声,一道狂风突然平地而起,掠过府门前,高挂的大红灯笼被吹得摇曳不已,风起的诡异,停的更快,一眨眼功夫,骤然起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奇怪!”天英真人眉头微蹙,疑声说道:“此风起的有些古怪,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一个人?”
“怎么可能?“
在她的下首位置,当即有一人摇头反驳道:“天英师姐,这里可是金丹真君府邸,谁会不知死活的闯进来?”
天英真人当即转目过去,却见说话那人正是自己胞妹地英真人,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的疑虑当即打消。
但此时在府内庭院里,莫问天轩昂的身影渐渐显现,以他现在金丹真君的修为,想要骗过几位筑基中期修士的耳目,实在是太过容易的一件事。
他也不用施展高深的五遁神通,仅仅是一门高阶法术风遁术,此法术是藏经阁里刷新而出,自己修炼的并不是很熟练,但即便是如此,几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同样没有察觉。
走进天羽府以后,仿佛是走到自家庭院一样。摆袖信步向前走去,他每往前踏出一步,浑身便就随着四周环境变幻,成为白色的假山,绿色的草地,青色的走廊等等,仿佛是融进四周万物里。
这只是高阶法术敛息术而已,但是以莫问天金丹真君的修为施展,却是惊天动地般的威能,如果没有强大的神识感应。根本难以分辨的出来。
莫问天神色淡定自如。施施然的走进庭廊。忽然迎面有一队升仙门的外门弟子,背负长剑齐步巡视而来,他却完全是视而不见,化为一阵清风从他们当中徐徐而过。没入旁边的一座金碧辉煌的阁楼里。
一踏进门,便就有龙涎香味传进鼻中,房里是锦帏绣被,珠帘软帐,鹅黄色的地毡上织着大朵红色玫瑰,窗边桌上放着女子用的梳妆物品,到处是精巧的摆设,似乎是女子的闺房。
莫问天环目四顾,神色却没有半点的惊异。沉步走上前去,大马金刀的坐在软榻上面,收敛外放而出的气息,默然坐在上面等待。
却不到一炷香时间,殿外的脚步细碎。传来极为少女的欢笑声,感应着那几道波动的灵气,却是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簇拥着郑羽儿前来。
此时,翼火真人的声音在外面道:“小姐,刚刚从永州得到消息,天一真君已得到大秦国王室的授意,前往卫国宁州平定内乱。”
“天一真君?”郑羽儿的脚步声,忽然在殿外戛然而止,疑声说道:“是七哥?”
“不错!正是七公子。”翼火真人略一沉吟,声音里不无忧虑的说道:“那天一真君和威君真人是一母同胞,两人自小便就感情交厚,他听说中土真君赏赐小姐结金丹,而且要立您为升仙门的掌门,曾就在国君面前表示不满,此时得到大秦国王室的支持,前来卫国宁州平乱,怕是有些不妙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郑羽儿悠悠的叹气,默然说道:“七哥是郑国百世难出的修炼天才,以他现在的法力神通,此生有望晋升元婴真王,君父已经准备立他为郑国储君,此刻他前来卫国,其中深意倒是不必妄自揣度。”
她的话音一落,壁水真人却轻哼一声,似有不满的说道:“说起天一真君的修炼天赋,也未必有小姐好,在他筑基中期以前,都及不上胞弟威君真人,可是在百年以前,却不知道得到什么奇遇?修为立即的扶摇直上,而且精通数种神通法术,很快便在诸位公子里独占鳌头,实在不能用常理推测。”
郑羽儿却微微摇头,淡然说道:“造化机缘,同样是实力的体现,若是自身气运不足,即便再有天赋毅力,同样也是徒劳而已。”
壁水真人似有些不服,正要准备在说话时,郑羽儿却当即轻挥长袖,沉声说道:“好了,此事本座已知,你们都退下吧!”
“是,小姐,您早些休息吧!”翼火真人和壁水真人恭声应是,两人对视一眼,便就一起礼退下去。
等到她们走远以后,郑羽儿悠然长叹一声,便就款步走上前去,推开房门翩然而进。
此时,在天边的夜幕里,一轮明月忽然破云而出,月光流水般从窗格外倾泻而进,映在莫问天那张沉稳庄严的脸颊上。
“问天?”
在月色下郑羽儿的娇躯,忽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她顿时不顾一切的狂奔而来,投进莫问天宽广的怀抱里。
‘吱呀‘一声,厚重的房门在瞬间关闭,将乳白色的月光拒在门外,阁楼里重归于昏暗,莫问天伸手张开怀抱,紧拥着那动人无比的娇躯,忧愁思虑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香炉里檀香轻轻的拆裂声传来,此时房里已是沉寂无声,两人紧紧的相拥着,感受着对方心中思念,此时无声胜有声。
郑羽儿的娇躯如蛇般扭动,搂紧莫问天粗壮的脖子,声音羞涩的说道:“羽儿实在难以想到,问天可是顶天立地的金丹真君,威名赫赫的无极门掌门,居然也会夜探闺房偷香窃玉?。”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取她头顶的发钗,让如云的秀发瀑布般散垂下来,满脸正色的说道:“羽儿说笑了,为夫可是修真求道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偷香窃玉的事儿?顶多是研究一下阴阳炉鼎*,尝试一下新的花样。”
郑羽儿的俏脸立即火烧般灼烧起来,耳根顿时通红一片,美眸娇媚的白他一样,轻啐道:“你明明要做坏事,偏生说得那般的正经?”
说完话以后,他便就将那羞不可以的俏脸埋在他的颈项间,心儿急剧的跃动却毫不掩饰地暴露她羞喜交集,显然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娇躯酥软得除了娇喘连连外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问天并非是沉醉女色的人,他的确对情深意重的娇娆极为迷醉,郑羽儿作为郑国女公子,在外向来是雍容威严,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但是在获得她的身心以后,才发现她内心其实是极为柔顺娇媚的,两种截然矛盾的性情集中在她身上,却是那般的诱人无比,直让人苦思难忘。
两人自在鬼蜃魔蟾的幻境里结合以来,至今已经有将近一月时间,而且在那次,莫问天是被淫毒驱使,只懂得发泄本能的*,并没有真正的享受当中滋味。
再有两人在晋升金丹真君时,已经运作阴阳炉鼎*,将无法吸纳的至阴或至阳灵气存在炉鼎里,此时通过阴阳交泰馈送于对方,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节省数年的打坐修炼。
阴阳炉鼎*,在享受鱼水之欢的同时,并提升双方的修为,实在是一门奇妙无穷的神通法术,莫问天顿时心痒难耐,将怀里娇娆推到在软榻上,他随即登上卧倒,拉过绣被盖在两人身上。
郑羽儿美眸紧闭,颊生桃红,艳光四射,虽然在黑暗里,但是在莫问天一双火热的目光下,她那仍由朵颐可爱动人的模样却是清晰可见。
莫问天看得食指大动,心头顿时有股热火蹿上前来,压身上前,在她浑圆娇嫩的耳朵里吹一口热气,咬住那晶莹似玉的小耳珠,笑声说道:“羽儿,我们开始修炼功法吧!”
郑羽儿睁开满溢春情的秀眸,满脸羞红的微微点头,然后便星眸半闭,那扰人心痒的震撼诱惑力,惹得莫问天欲火陡升,伸手滑入她的衣衫里,肆意的抚弄着酥软娇躯。
在郑羽儿的轻声娇喘声里,身上的衣衫逐一减少,很快便就身无寸缕,仿佛羊脂白玉般玉体横陈在软榻上。
莫问天飞快的脱掉自己的衣衫,强壮刚阳的躯体贴身上去,只觉的身下娇娆温香软玉,火热光润,柔若无骨,那么美妙实在难以用言语描述。
两人毫无间隔的拥抱一起,身体上的热度不断升高,莫问天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无处不到的爱抚,更刺激得郑羽儿娇躯抖颤,血液奔腾,仿佛被煽起了*的烈焰,再忍不住,娇躯如蛇般缠上了他,狂热地反应着。
两人都融入浑然忘忧,颠龙倒凤,畅游巫山,无比热烈的抵死缠绵,芙蓉帐暖,被浪不住的翻滚,宛如夜幕下的海潮一般,起起伏伏的涌动不已,在里面隐隐约约间,传来莫问天畅快无比的低沉嘶吼,以及郑羽儿阵阵的娇喘呻吟,一浪高过一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388 掌门夫人
两人共赴巫山,也不知过去多久,才云收雨歇。
郑羽儿仿佛八爪鱼般,手足仍将莫问天缠的结实,似朝霞般艳丽的脸颊上,闪烁着莹然的光芒,一双星眸似闭非闭,若有若无的精芒流溢而出,显然是修为大涨的征兆。
莫问天肉身在片刻间莹彻似玉,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他顾盼间双目电光四射,已经凌厉到极点,甚至可转为实质击杀真人,单单凭威能而言,已不弱于一件中品法剑的剑芒。
两人在享受鱼水之欢的同时,阴阳炉鼎*运转到极致,将馈赠而来的法力得以淬炼,吸纳在自身的丹田里,修为同时得到暴涨。
莫问天在洞察先机查看以后,脸上抹过惊异的神色,此时他的法力赫然已是三千五百点,在两人的阴阳双修下,已经将法力提升三百点,完全足以节省他七八年的打坐苦修。
在两人在晋升金丹真君以后,初次进行阴阳双修,修为自然是提升显著,以莫问天在凝结金丹时吸纳的法力,郑羽儿在双修时得到的好处远在他以上,此时也是突破二千八百点。
莫问天轻拥着怀里娇娆,贴紧她的火热的俏脸,动情说道:“羽儿,你是上天赐予为夫的宝贝,能够同你结为双修道侣,实在是夫复何求。”
郑羽儿用力搂紧他,睁开美眸,内中藏着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甜蜜,檀口轻吐道:“问天,妾身也是一样,愿此生陪伴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听到她动人的情话,莫问天胸臆里充满柔情蜜意,大手揽紧她的纤纤细腰,而另外一只手却摸向纳宝囊,取出三枚赤色灵丹托在掌心,满脸微笑的说道:“羽儿。当年在升仙门,得你赏赐一枚法元丹,增长法力且化险为夷,为夫可是铭记在心,一直都是无以为报。”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里有*元丹,大寿元丹,大神元丹各一枚,为夫便就送予羽儿。好炼化以后提升实力。”
“什么?大三元丹?”
望着那三枚泛着赤色红光的三元丹。郑羽儿双眸蓦然间惊异万分。离开莫问天的怀抱飘然而起,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崭新的白袍,以极快的速度穿在身上,神色震惊道:“问天。大三元丹弥足珍贵,可以大幅度的提升神识,法力和寿命,是金丹真君不可多得的灵丹圣品,别的修士偶尔得到其中一枚,都不知需要什么样的气运?”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问天能够拥有大三元丹,实在是造化机缘。不如就自己炼化,倒是不必为妾身费心。”
莫问天微微一笑,同样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摇头说道:“羽儿,为夫在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里。曾得到无数的六阶灵丹,而其中最为珍贵的便就是大三元丹,却是恰好有两组六枚,我们两人分享此丹,倒是不必担心。”
“天坤真君的纳宝囊,那倒是不奇怪了。”郑羽儿神色顿时恍然,她所拥有的九霄风雷琴和七彩霓裳衣,都是出自天坤真君的纳宝囊,此两件绝品法器可比价结金丹,相比较而言的话,再有两组大三元丹,倒也是不足为奇。
一念至此,郑羽儿神色顿时欣喜,当即说道:“既然是如此,那妾身便就却之不恭,但是我们两人刚刚双修,都得到一股磅礴的法力真元,在丹田尚且没有得以淬炼,实在不宜继续炼化大三元丹。”
“不错!”莫问天微微颔首,眉头忽然间紧锁起来,仿佛大地裂出一道缝隙,叹然说道:“羽儿说的不错,只有将双修增加的法力熔炼金丹里,方可炼化大三元丹,因此尚且需要一段时日,可惜是时不待我啊!“
“这……“郑羽儿美眸流转过去,一双好看的柳眉当即紧蹙,疑声奇道:“问天,可有什么心事?”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羽儿同翼火壁水两位真人所言,为夫适才已是听得真切,那天一真君是威君真人胞兄,而且曾对羽儿执掌升仙门颇为不满,在此时前来卫国平乱,怕是有些来者不善吧!”
他的话音一落,郑羽儿顿时面呈苦涩,默然半响说道:“正如问天所言,七哥并非只是去宁州平乱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成为十三哥的强援,逼迫羽儿让出升仙门掌门大位。”
“什么?“莫问天神色一敛,沉声问道:“不知七公子此人,在金丹真君里是什么修为?”
郑羽儿长叹一口气,苦笑说道:“七哥现在是什么修为?羽儿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十年前,他同升仙门的中土真君曾有过切磋,两人斗法三日三夜,却是没有分出胜负。”
莫问天神色惊异,愕然说道:“据传中土真君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法力神通在郑国可位列前十,那七公子居然是如此的厉害?”
“不错!”郑羽儿微微点头,淡然说道:“七哥原本是资质普通,在郑国三十六位公子里,并不是特别的突出,但在二百三十年以前,当时他刚刚晋升筑基后期,修为尚且都不如十三哥,却不知是得到什么奇遇,自此修为便就扶摇直上,只用三十年的时间便就金丹大成,再用二百年的时间,修为便就已不弱于中土真君。”
“什么?怎么可能?”
莫问天顿时震惊万分,三十年结丹尚且不说,因为以自己的奇遇造化而言,只是数年时间便金丹大成,那天一真君尚且都是有所不如,但是在二百年的时间里,从金丹初期飙升至金丹后期,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晋升金丹真君以后,便拥有数千年的寿元,看似寿命极为的悠长,但是想要将实力提升一阶,却是无比艰难的一件事,消耗的寿元怕是筑基期修士的数倍以上。
往往金丹真君要晋升一阶修为,至少需要二三百年的时间,甚至有些资质平庸的金丹真君,千年苦修都无法从金丹初期晋升至金丹后期,而天一真君却创造修真界的修炼奇迹,在二百年的时间里,完成修为的跨越式晋升。
郑羽儿眉头微蹙,叹然说道:“现在在郑国君室里,七哥可是大权独揽,不但得到岚州金丹大派先天宗的支持,而且拥有调动君室供奉的权利,实在并非羽儿可以抗衡。”
“这……”莫问天神色当即沉重起来,金丹大派先天宗实力尚在升仙门之上,郑国的供奉更是超越所有金丹大派的存在,七公子在郑国果然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人要是有心同羽儿为敌的话,当真是棘手到极点。
“问天倒是不必担忧。”郑羽儿微微的摇头,似乎要将烦劳甩开,沉声说道:“七哥虽然厉害,但是却并非没有掣肘,永州的万胜门同他有些宿怨,而且此时是册立郑国储君的关键时刻,他也是不敢胡作非为的。”
“那便就好!”莫问天微微点头,心头顿时稍安,永州万胜门,岚州先天宗,云州升仙门,在郑国三大金丹门派里,万胜门的实力排在第一位,而且此派的掌门,乃是当今国君的胞弟万胜真君,实力在郑国足以排在前五位,天一真君有此羁绊阻碍在前,想要成为郑国的储君,却并非是那么容易。
再退一步说,以莫问天的性格,岂是惧怕压迫的人?打击和压力越大,他越是反弹越高,伸手将郑羽儿拥在怀里,凝视着她的眼睛,神色毅然说道:“羽儿,为夫曾说过,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那天一真君若是执意要为难于你,便就是拼的鱼死网破,为夫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语气霸道无比,声音掷地有声,似乎是在做出某种承诺,郑羽儿的心中却是欢喜不已,浓浓的幸福感自体内升起,语气深情的说道:“问天,羽儿已经做好打算,如若是做不成升仙门的掌门,便就投身无极门,却不知你欢迎不欢迎?”
莫问天大手揽紧她的细腰,哈哈大笑道:“羽儿能来无极门,为夫自然是倒履相迎,本门掌门夫人之位至今是虚席以待。”
“问天!”郑羽儿顿时满脸的柔情,笑靥似花的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妾身倒宁愿不做升仙门的掌门。”
“羽儿,车到山前必有路,不信没有我们的去路。”莫问天忽然间挺身坐直,脸上涌现出着强大的自信心,傲然说道:“有为夫鼎力相助,你就安心做好升仙门的掌门,除非是自己不想做,别人也休想逼迫你。”
郑羽儿当即有些情动,凝视着他棱角刚毅的脸颊,心里涌出一阵浓浓暖意,悄然伏在他刚强有力的怀里,感受着那没有掩饰的澎湃爱意。
两人紧紧相拥着,互相倾诉彼此的情谊,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放亮,鸡鸣声催促再三,莫问天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佳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天羽府。
389 魔蟾幻境
灵兔山,位于大兴城以东百里开外,据说在数万年以前,此处是穷山秃岭,土地贫瘠,万物难以生长,山下的百姓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生活。
但不知在什么时候,从百万妖山的深处过来一只灵兔,在山上安家落户,它不知疲倦的从远方采摘灵药,在荒凉的山野进行种植。
几易春秋,经过玉兔辛勤的劳作,荒山穷岭化为一片沃土,天地灵气充沛起来,万物得以生长,百姓们年年丰收,安居乐业起来,为怀念那只灵兔,因此被称为灵兔山。
灵兔山土地肥沃,历来物产丰富,但是当地百姓却是无人知道,在灵兔山的深处,有一个设有禁制的峡谷,里面灵气充沛,到处种植着五阶灵药,是一个三品的灵药谷。
在玉兔山的灵药谷,原本是属于青州金丹大派功德门的产业,但是在数年以前爆发兽潮时,功德门便以修持功德为己任,为守护着青州数百万的百姓,前往百万妖山抵御兽潮。
但是百万妖山爆发的兽潮源源不断,几乎是数以百万计,岂是人丁稀薄的功德门可抗衡,在掌门功德真君陨落以后,功德门便就分崩离析,分为无数股分散在青州大地上,仍旧继续保护百姓修持功德。
功德门在兽潮碾压下元气大伤,自然无暇守护在玉兔山的灵药谷,被万兽谷的邪修觑得良机,就此霸占为己有,大肆的掠夺里面的成熟灵药。
这一日,在天空厚重的云层里,忽然间掠过一道耀眼的流光,仿佛坠落天际的流星一般,沉落在玉兔山的山巅,阵阵光华闪烁不已,莫问天静静的从光幕里走出。
在徐徐的清风里,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负手傲立在山巅,将整座玉兔山纳入眼底,锐利似电的目光,俯视着山底深处的一座有百米长的峡谷。
峡谷两旁石壁峭立,平滑万仞,消融的积雪汇聚成溪流潺潺流过,显得极为的幽暗静谧。里面有清风阵阵迎面而过,隐隐有浓郁的花香味道萦绕不散,让人不由的心旷神怡,正是三品灵药谷的进口。
虽然通往灵药谷的进口。设有五阶的禁制。但怎么可能阻挡得住莫问天的神识。他只是稍一感应,脸上便就掠过一抹冷笑,显然已摸清灵药谷的防卫情况。
万兽谷对于灵药只管肆意采撷,却不懂得精心培植。并不没准备花心思进行打理,而且此处距离万魔岭有三百里遥远,万兽谷是鞭长莫及,在守卫上也不是很重视,只有四五十位筑基真人,其中实力最强的是一位筑基大圆满修士。
以莫问天现在的修为,这些筑基真人不过是蝼蚁一般,可轻而易举的碾压成齑粉,他也懒得自己去动手。一拍腰间的驭兽袋,放出正在里面休养的鬼蜃魔蟾。
咕咕咕!
鬼蜃魔蟾发出一阵清朗的鸣叫,闪电般的从驭兽袋里掠出,落在莫问天的肩膀上,双腮鼓鼓有力。欢快的咕咕叫着,距暴熊真君一战,已经过去十余日时间,此时它元气已全然恢复。
“万兽谷作恶多端,门下弟子尽皆邪修,都积有杀戮罪孽,心中的魔障极重,即便是陨落都要在地狱轮回,历经无尽刑狱的煎熬。”
莫问天喃喃自语,嘴角忽然泛出冷笑,冷声下令道:“鬼蜃魔蟾,吞吐蜃气转为幻境,让万兽谷邪修历经魔障轮回,反正他们迟早都要走此一步,早死早超生。”
鬼蜃魔蟾咕的叫出一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命令似的,张开大嘴吐出黑色的蜃气,在冷风的推动下,黑雾潮水般的涌向峡谷,轻而易举的破开禁制,疯狂朝着灵药谷倒灌而进。
此时,在灵药谷内,天空澄清似洗,明媚的阳光之下,乱石嶙峋,水清谷幽,四处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林,片片淡绿色的草地,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中,呼吸之间,灵气充沛无比。
那一望无垠的灵药田里,有几位万兽谷的筑基真人正在采药,寻找一些药性不是很成熟的四五阶灵药,成熟的灵药早已被采撷干净,他们将目标放在不是很成熟的灵药上,虽然药性已经大为不足,但是也是有一些价值的。
却忽然间在此时,一阵狂风凭空而起,乌云将灵药谷迅速掩盖,无边的黑雾疯狂涌过来,遮天蔽日般淹没四周,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景致渐渐的模糊难辨,能见度在瞬间降低到极点。
“什么情况?“
衣袂声骤然间响起,忽然在灵药谷的四周,影影魅魅的涌现出几十道人影,他们望着鬼气森然的黑雾,不由的面面相觑,脸上涌现出震惊不解的神色。
“不好,诸位师弟屏住呼吸,雾里面有古怪!”
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万兽谷弟子惊声高呼,他似乎是驻守此地的头领,倒也是应变奇速,急催法力双袖齐齐挥舞,施展出飓风术,但是磅礴的法力只是在袖端生出一道旋风,便是很快便石沉大海一样消散无形,仿佛是被那雾气吞噬掉一样。
他当即脸色大变,从纳宝囊里摸出来一把灵气四溢的五彩羽扇,催动法力不断的挥舞羽扇,但是上面的灵气却稍瞬即逝,周围的雾气非但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是更加的凝聚起来。
“什么?这……绝无可能?“
万兽谷弟子目睹此状,顿时间惊恐万分,要知道以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祭出法法器,都可轻而易举的操纵小范围的风云变幻,但是却在那鬼气森然的雾气里,完全的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那渐渐凝聚的雾气,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魔性,只要是轻轻的吸上一口,便顿时头昏脑胀,识海里面混沌一片,几欲让人迷失掉本性。
只是在片刻间,原本灵气四溢的灵药谷,已经成为修罗魔域,阴风习习而起,煞气霍霍而来,在黑雾里魅影飘忽不定,一片的鬼哭狼嚎。
万兽谷弟子脸色扭曲起来,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眸充血般贲张,里面闪烁着疯狂的神色,纷纷拔出法器自残躯体。
“啊!热!好热啊!”
一位万兽谷弟子面色狰狞,疯狂的扒掉全身衣衫,用手在身上乱抓,仿佛是要将身上的皮剥掉,很快便就全身血肉模糊起来。
“疼啊!疼啊!我受不了了!“
有一位万兽谷弟子浑身抽搐,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头狠狠的撞击在地上,似乎要将自己撞昏过去,但是地上巨石碎裂如尘,他的疼痛感却是更为强烈了。
“冷啊!好冷!要被冻死了!“
一位万兽谷弟子仿佛跌进冰窖,全身倦成一团倒在地上,身躯僵直,牙齿不住的打架,似乎在彻骨冰寒里深受煎熬。
……
不同的诡异,相似的情景,几乎在四周到处上演,几十位万兽谷弟子识海里浮现出不同景象,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感觉。
时而被关到蒸笼里,被毒火整过以后剥掉皮囊;时而被浸在油锅里,被沸油榨干以后抽光筋骨;时而被扔在刀山铁树上,全身被刺的血肉模糊,肠子内脏涌在体外……,让人惨不欲生的画面充满识海,不断的侵蚀着本性。
他们面容扭曲狰狞,神智已全然错乱,无穷无尽的痛楚加诸在己身,这种痛苦根本难以忍受,任何心性坚韧的人都承受不住,而且即便赴死以求解脱,但元神上的痛楚却依旧存在。
在幻境里,万兽谷弟子已经陷进无边的痛楚里,只要蜃气不会消散,他们便就不会在轮回里清醒,来自灵魂的煎熬让他们不得不摧残肉身,在片刻时间里,肉身便就脱离识海的掌控,纷纷滚落地上陷进昏迷。
忽然一阵兹兹兹的作响,紧接着,头顶暗无天日的天空,四周的瘴谷毒潭,恶泽凶岭,张牙舞爪的枯树,诡异狰狞的怪石等,忽然间全部崩塌,悉数的化为黑色的蜃气,将地上的那些万兽谷弟子卷起,仿佛滚滚洪流般冲出灵药谷,涌进那道狭长的峡谷里。
黑雾在峡谷里沿壁而上,潮水般的灌进鬼蜃魔蟾的肚子里,它咕咕的发出欢快的叫声,全身仿佛气球般膨胀起来,张开大嘴吸吞着蜃气。
蜃气潮水般的涌进它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气里消散,片刻的功夫,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一点残留在外。
“咕!”鬼蜃魔蟾满意的打出一个饱嗝,张开大嘴朝着地上一吐,那四五十位万兽谷弟子立即滚落而出,横七竖八的昏厥在地上。
在此以后,它当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顿时飞速的缩小,重新变得只有巴掌般的大小,懒洋洋的趴在莫问天的肩头。
修士的肉身虽然对灵兽具有滋补作用,但是鬼蜃魔蟾素来不喜吞食血肉,倒也没有吃掉这些万兽谷的弟子。
但莫问天却是不能任其白白浪费,长袖轻轻一挥,打出无数的冰针,将这些万兽谷的弟子击杀于梦中,然后取出一个装尸体的纳宝囊,将他们的尸骸全部卷进去,留以喂养门派的灵兽。
390 三品灵药谷
将鬼蜃魔蟾收进驭兽袋,莫问天飘然跃下山巅,拂袖抹去设在峡谷的禁制,负手走进灵药谷。
三品的灵药谷,自然并非碧水峰的灵药谷可以比拟,莫问天走进去举目四顾,只见眼前是一望无垠的青绿色汪洋,视力根本是望不到尽头,三四阶灵药如同繁星般点缀在上,其中还夹杂少量的五阶灵药。
但是由于万兽谷的大肆采撷,几乎是看不到什么成熟的灵药,不过毕竟是三品的灵药谷,只要再精心的培育上数年,便就能恢复原有的产量。
几乎没有什么成熟的灵药,不过毕竟是三品灵药谷,只要精心培育上数年,便就能恢复产量。
此时的灵药谷,已经是空无一人,莫问天用神识稍有感应,便就寻找到灵药谷正中的方位。
他立即纵身上前,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取出一张六阶搬迁术符箓,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神色顿时凝重万分。
附有六阶法术的符箓,需要无比庞大的法力才能释放,尤其是拥有稍许空间规则的符箓,则对施术者法力的要求更甚,以莫问天现在拥有的法力,即便在金丹初期的真君里惊世骇俗,但却只能勉强的释放符箓威能。
他悄然的运转丹田金丹,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疯狂的往符箓里灌注法力。
丹田里的法力在瞬间被抽空,金丹疯狂的旋转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相反手中的那张符箓却泛起白光,在片刻间耀眼夺目到极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芒里。
莫问天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忽然掠过毅然的神色,他猛然间将符箓重重拍在地上。
刹那间,大地疯狂的颤抖起来,灵药谷似乎陷进无边的光幕里。幻化成闪烁不定的光华,渐渐的消失在空气里,留下一片满目苍夷的荒山秃岭。
忽然间,在一千八百里以外的云州邙山,碧水峰的半山腰上,忽然间暴起万丈光芒,仿佛烈日坠落一般,耀眼夺目到极点。
大地轻轻的晃动起来,传到碧水峰的后山,在万兽园里的灵兽被惊动起来。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咆哮声。有灵狮的怒吼声;有灵虎的狂啸声。有灵狼的嘶嚎声,有灵雕的厉鸣声等等。
那道炫丽的光芒只是稍有闪烁,便就立刻的归于沉寂,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住在碧水峰上的数百位药奴,以及无极门的众弟子们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景象,顿时仿佛泥塑一般,神色震惊到极点。
只有百丈的灵药谷,此时却神奇般的增加数十倍,周围原本许多杂草丛生的空地,此时仿佛是被开垦过似的,已经全部被种满灵药。在阳光的映射下,低阶仿佛漫天繁星般无穷无尽,其中大量的四五阶灵药点缀其中,呼吸间灵气充沛无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我眼花吧!“
“那是四阶灵药?还有五阶灵药?天哪!不是在做梦吧!“
“天下竟然有这等奇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
众修士满脸震惊的望着眼前无垠的灵药。只觉是不可思议,他们即便想破脑袋也是不明白,满脸茫然的往里面走去。
却在此时,有人惊声高呼道:“不好,在灵药田里有一个人。”
“怎么可能?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混进山门的?”
“此处可是无极门碧水峰,不知是何方宵小?如此的不知死活。”
“不管他是什么人?胆敢来犯无极门,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
众修士喝骂声如潮,包括有些药奴在内,此时不表忠心是更待何时?若是在关键时刻站对立场,说不定有望成为记名弟子,更改此生的命运。
众人潮水般涌进灵药田里,神色都不由的齐齐一怔,却见在无数灵药的簇拥下,却有一人背对着他们而坐,静静的屹立着,仿佛恒古不变的神像,烈日的光芒洒落在那人的背上,泛出金色的耀眼光芒,逼的人不敢继续直视。
“掌门啊!是掌门!“
一声惊呼在人群里炸响,众修士顿时哗然失色,诚惶诚恐的跪拜在地上,恭声山呼道:“碧水峰执勤弟子,领本门的药奴,拜见无极真君!”
在数日以前,金丹异象骤临邙山,莫问天金丹大成的消息,便就已经传遍无极门的任何角落,连膳房的凡人伙夫都是知道,在碧水峰常住的修士,是没理由不知道,此时他们拜见莫问天,当然心里的敬畏心更甚。
众弟子齐声高呼三遍,声音响彻云霄大地,但是莫问天却依旧静坐在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半点的异动,仿佛已经深深的入定过去,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气。
众弟子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掌门没有开口发话,他们却是不敢妄自起身的,否则那可是大不敬,按照门规要给予治罪。
时间渐渐的流逝,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众弟子伏倒在地上,虽然心里生出万般疑念,但是身体却不敢有半点异动,那些药奴们则更是卑谦万分,浑身颤微的跪拜地上,生怕是发出半点声音惊动掌门。
一阵寒风忽然从空中呼啸而来,彻骨奇寒的雪花飘洒而下,漫天风雪卷着一道人影凌空而来,飘然落在众弟子的面前,显现出谷傲雪冰肌玉骨的娇躯。
“玄冰真人?是谷长老惠驾于此。”
众弟子领着数百药奴,神色恭敬的纳头再拜,恭声向她施礼。
谷傲雪默然望着眼前情景,神色却同样震惊起来,她惊疑不定的绕步上前,抬头去望莫问天的那一张脸,神色却在瞬间顿变。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莫问天脸上,已经是苍白如纸,没有半点的血色,双眸却是紧紧的闭着,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在眼前。
谷傲雪将目光往下一移,却见在莫问天的双手掌心,却各自握着一块灵石,却远非自己平时使用的中品灵石,那两块灵石晶莹耀眼,流溢的灵光刺人眼球,其中蕴含着灵气极为磅礴,似乎是上品灵石。
但是在此时,那两块上品灵石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而且在他的手掌下面,却有着数块碎裂的顽石,似乎都是失去灵气的上品灵石所化。
有搬迁青牛山灵药谷的事例在前,谷傲雪在瞬间便就明白过来,定然是掌门师兄施展某种搬迁奇术,将某州的三品灵药谷搬迁到碧水峰,但是他却法力施展过度,导致丹田亏空,正在用上品灵石补充法力。
要将金丹真君的法力抽空,那是难以想象的大神通,灵药谷的原址定然在千里开外。而此时想要将法力填补过来,同样是浩大无比的工程,没有七八万块下品灵石,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
想清楚前因后果,谷傲雪便就挥袖示意,让那些依旧恭敬跪拜的弟子和药奴们退身下去,掌门师兄在此恢复元气,留他们在侧旁观也是不妥。
众弟子以及药奴们,早已经是诚恐万分,惶惶不可安然,此时得到谷傲雪的指令,顿时如蒙大赦,恭声施礼以后,便就井然有序的悄然离开此地,潮水般的朝碧水峰山脚涌去。
四周顿时间归于沉寂,谷傲雪脸上掠过凝重的神色,立即凝神戒备,为掌门师兄进行护法。
原本正在此时,丹堂的赵子默正在参悟室里冲击筑基,作为唯一留在门派镇守的长老,她是要为赵子默的筑基护法,但是现在掌门安危要紧,自然而然的要摆在第一位,而赵子默只能让钱玉成夫妇前去护法。
时间渐渐的流逝,夜幕降临下来,一轮明月破空而出,清冷的月色洒落下来,照耀在莫问天的脸上,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谷傲雪白衣胜雪,默然侍立在侧,她的脸色始终凝重,直到看到掌门师兄脸上泛起血色,才仿佛冰雪融化似的,脸上隐隐现出喜色。
两块上品灵石已经完全失去光泽,成为一堆齑粉,莫问天仍旧是闭目打坐,在纳宝囊里再摸出上块中品灵石来,各自握在左右两只手上,默默的恢复法力。
此时正值冬去春来,夜里湿气较重,便渐渐弥漫起雾气,月亮有些朦胧起来,邙山的景致也是模糊难辨。
但却在此时,忽然有一阵狂风涌过来,将漫天的迷雾完全的驱散,天地灵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般的朝着无极峰的上空涌去,在上面形成灵气的漩涡,源源不断的朝下狂涌倒灌。
谷傲雪神色微动,凝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原本寒冷似霜的玉颊上,忽然间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
那阵天地灵气生出的狂风,将碧水峰的迷雾驱散干净,月色更加的清朗,莫问天的脸上渐渐泛起莹然的光芒。
“咔嚓”的一声,两块上品灵石顿时碎裂而开,莫问天忽然睁开眼睛,双眼似乎蕴含星辰,顾盼间生出神光,语气威严的说道:“不错,赵子默要筑基成功,本门再增添一位真传弟子,实在是喜事一件。”
391 风雨临近
谷傲雪顿时喜形于色,面含微笑道:“掌门师兄,你的法力已经全然恢复?”
“不错!”莫问天霍然站起身来,仿佛一座巍峨高山屹立人前,悠然说道:“有劳谷长老护法,本座已经无碍。”
“掌门师兄客气,师妹是责无旁贷。”谷傲雪在恭敬当中有些轻松起来,她凤目环顾四周,疑声说道:“掌门师兄,这座灵药谷足有三品,却不知从何而来?”
莫问天淡然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座灵药谷原本在青州大兴城的灵兔山,早先是金丹大派功德门的产业,但是在卫国爆发兽潮时,被万兽谷的邪修霸占而去。”
“什么?青州大兴城?”谷傲雪神色微变,奇声说道:“大兴城距此有一千七百里,若无惊世骇俗的法力,实在无法完成此等壮举。”
莫问天当即默然点头,为将三品灵药谷搬迁至此,他的确是几乎罄尽金丹法力,持续消耗数块上品灵石,才堪堪的恢复元气。
一千七百里的距离,在瞬间完成挪移,谷傲雪脸上涌现出深深的敬畏,掌门师兄在她的眼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莫问天寻思片刻,沉声说道:“谷长老,现在碧水峰的灵药谷,足有数千顷的药田,需要重新进行丈量,并且划分责任片区,将三百位药奴安排下去。”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另外,吩咐钱玉成,让内务堂加派人手,对灵药谷严加监管,对品阶较高的稀有灵药,要酌情移植到灵药圃进行栽培。”
“是,掌门师兄!”谷傲雪恭声应是,对掌门的意图当即领悟,三品灵药谷可年产五阶灵药千株。四阶灵药则有数万株,而三阶灵药更是不计其数,俨然已成为无极门的支柱产业,为保证门派的长盛不衰,自然要花些心思进行打理。
莫问天微微点头,脸上忽然涌现出强大的自信,傲然说道:“本门已是金丹大派,岂止要有三品灵药谷,三品的灵石矿更是不能有缺。”
在他说话的同时,晨曦在天际初现。太阳从远山的云雾里忽然跃出。爆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洒落在碧水峰上,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谷傲雪凤眸凝视在上面,正瞧着有些呆滞时,忽然在无极峰的山巅。传来一声长啸声,仿佛是虎啸龙吟,撕破寂静的清晨,响彻整个苍穹。
正在参悟室里筑基的赵子默,显然已经是功成圆满,晋升成为筑基真人。
然而在此时,卫国青州万魔岭山巅,在那座仿佛远古凶兽的大殿废墟里,却屹立有三座兽面人身的石像。森然的鬼气萦绕四周,在那石像的兽脸里,隐约可见一张模糊凶厉的人脸,无不时刻散发着冲天戾气,仿佛里面禁锢着狰狞的冤魂。
“两位长老。刚刚得到消息,在玉兔山的三品灵药谷居然全然不见,包括本门驻守的四十七位弟子在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半点的蛛丝马迹。”
在黑暗的笼罩下,狂狮真君威严的声音,忽然从狮面人身的石像里传出,划破死寂般的沉静。
“什么?怎么可能?”
一声虎吼声忽然暴起,四周残垣败壁纷纷塌陷,猛虎真君暴跳如雷道:“即便遭遇覆灭之灾,本门的弟子已尸骨无存,但是三品灵药谷存有万年,怎么可能就消失不见?”
“此事本真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狂狮真君叹出一口长气,语气凝重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事定然是云州修士所为,说不定拥有此等惊天手段的人,便是那日独闯万魔岭的云州修士。“
“两位师兄,此人的身份,残豹堂已经查明。”充满怨毒的声音在那座豹面人身的石像里传出:“此人便是云州无极门的掌门,据闻是刚刚晋升金丹真君,封号无极真君”
“孽畜,好大的狗胆,胆敢跟万兽谷为敌。”猛虎真君顿时暴跳如雷,嘶声吼道:“此獠斩杀凶狼师弟,以及数百位筑基真人,实在是罪无可恕,本真君不但要生吞活剥他,更要灭其全宗的弟子,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凶狼师弟的仇要报,暴熊师弟和毒蛇师弟的无故陨落同样不能坐视不理。”狂狮真君语气沉重,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是谁做出此事,万兽谷都是不能善罢甘休,此事本真君已经千里传音禀告兽魔真君,相信他很快便会传讯过来。”
残豹真君沉吟半响,却忽然说道:“两位师兄,那大兴城并非毒蛇师弟说得那般厉害,现在常驻在城里的,也只不过三位金丹真君而已。”
狂狮真君‘咦’的一声,奇问道:“只有三位金丹真君,可查到他们是什么修为?”
“除无极门的掌门无极真君以外,而其余的两位却都是不足为虑,都是金丹初期修为而已。”残豹真君的声音冰冷,阴声说道:“两人分别是升仙门的副掌门天羽真君,以及内务长老北水真君,而且那天羽真君另有身份,便是郑国国君排位第三十六位的公子。”
狂狮真君顿时陷进沉思,但是却更加的茫然不解,疑声说道:“残豹师弟,这样机密详细的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怕不是残豹堂可以打探得到吧?“
“不错,狂狮师兄慧眼如炬!”残豹真君微微一笑,阴声说道:“这些消息,都是从大兴城内部传出,那位修士自称是云州宗主门派的掌门,他甚至还传信说道,若是万魔岭再不做出决断,等到郑国的七公子天一真君亲临青州,则是万事休矣。”
“什么,天一真君要到青州?”
狂狮真君和猛虎真君对视一眼,两人隐藏在石像里的脸上,却都已经是惊异不已,显然对那天一真君极为的忌惮,虽然他们远在大戎国,但是对于郑国彗星般崛起的修炼天才,却已经是闻之如雷。
郑国和卫国虽然同是一级修真国,而且在数千年以前两国实力相当,曾今都是有过联姻,但是卫国两州都是苦寒贫瘠之地,在东北方向毗邻百万妖山,而以西是强盛的大戎国,外有兽潮和邪修的滋扰不断,内有君室王权更替的争权夺位,渐渐的已式微衰败起来。
而郑国却恰恰相反,在仁武真君登上君位以后,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不但辖内三洲拥有五千万人口,而且万胜门,先天宗,升仙门都是发展神速,为郑国君室输送源源不断的修士,至此金丹真君已有数十人,在大秦国的数十个附属国里,实力都是足以排在前三,自然远非穷苦衰败的卫国可以比拟的。
天一真君作为郑国预立的储君,即便在大秦国的王室,都是有着非同小可的人脉,如果此人前来青州,代表着大秦国王室要平定卫国的乱世,却不是万兽谷可以轻易插足的,毕竟阻扰到大秦国王室的意志,极有可能引起大秦国和大戎国的战争。
二级修真大国,都是拥有上亿的人口,若是为此而引发战争的话,恐怕都是旷日持久,重现当年万魔岭的凄惨情景,千万士兵葬身荒野,早就无数的冤魂野鬼。
在玄黄大陆上,并非只有大秦国和大戎国,别的修真大国同样虎视眈眈,两国若是战的两败俱伤,怕是被其他修真大国在旁渔利,而且正值大戎国天魔教更替掌教的关键时刻,更是不能轻启战事。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万兽谷此到卫国青州,并没有得到大戎国王室的支持,换言而之,就是万兽谷全宗覆灭在万魔岭,大戎国都未必会为他们报仇。
毕竟同为二级修真国,小范围的纠纷尚且可以忍受,但是大范围的征伐却要慎而重之,非是两国的元婴国主,都不能轻易做出决定的。
“若是消息属实,那确实有些麻烦,天魔教风云变幻,兽魔真君在此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前来卫国青州。”狂狮真君沉吟半响,凝声说道:“而且根据先前的消息,兽魔真君顶多派出本谷的左右护法,虽然他们两位道行高深,远远在本真君以上,但是却并非天一真君的敌手。”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要怎么样才行?“猛虎真君性情暴躁,此时有些忍不住,狂声吼道:“就此狼狈回到大戎国,实在是无颜面对兽魔真君,更是让天魔教的同门耻笑轻视,无论如何,万兽谷弟子的血仇,一定要向云州修士讨回,而且不杀无极真君此人,本真君实在是万难甘心。”
残豹真君悠然叹气,沉声说道:“话虽如此,但天一真君代表大秦国王室而来,要是他前来卫国平乱,我们势必要避开其锐,免得白白枉死此地。“
狂狮真君神色忽然毅然起来,厉声说道:“既然大兴城只有三位金丹真君,我们已错过良机,但此时只有誓死一搏,夺取郑国三位金丹真君的头颅,祭奠万兽谷的无数游魂以后,我们再举派撤离青州不迟。”
他声音里透着无限杀机,在山谷群峰里传来阵阵回响,在呱呱呱的声响里,数百只食腐乌鸦被惊动而起,在山谷的深处云烟般的掠起,扑腾腾的朝着远方飞去。
392 故人相见
青州大兴城,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倾泻而下,朝阳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色,几缕炊烟在城西方向袅袅升起,而且街道上行人渐渐增加,显得有些热闹起来。
一队由升仙门外门弟子组成的守卫,正步履整齐的沿着街道巡视,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脸上,却都是满脸的肃容,显得刁斗森严。
在大兴城的中枢,便就是设在城中的传送阵,原本此阵拥有的传送功能,可传送到卫国宁州、郑国云州、青州少陵城和青江城。
少陵城至此都是妖兽盘踞,已经完全是废墟一座;而青江城为威君真人占据,此人和天羽真君已生宿怨,是不可能有什么往来;卫国宁州则是内乱爆发,两位卫国公子拥兵自立,在君城相持不下,对于大兴城并无半分好处。
因此,现在大兴城传送阵,已经在无极门阵法师陆遗风的操控下,在单方面的关闭少陵城,青江城,以及宁州诸城的传送途径,只能传送到郑国云州的五座城池而已。
在非常时期,传送阵的战略作用显而易见,郑羽儿自然极为的重视,不但是派出升仙门四位真传弟子严守于此,而且是传出严令,若是不经允许绝对不能通过传送阵离开大兴城。
四位升仙门的真传弟子,即便是云州宗主门派的掌门,面见她们都是要毕恭毕敬的,然而此时盘膝静坐在传送阵四周,即便是日月交替、风雨交加等诸天变化,都是不能影响她们动色半分,仿佛是沉睡数年的石像一般。
二十四位升仙门内门弟子,却默然静坐在传送阵的外侧,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们,神情显得极为肃穆,一副刁斗森严的情形。
然而却在此时,在沉寂的传送阵上,忽然间光华闪动。渐渐的显露出一道人影,显然是有修真者由云州传送过来。
四位真传弟子神色依旧淡然,眼皮都是不曾抬动半分,那些内门弟子同样波澜不惊,当前一人神色轻松的起身,冷声呵斥道:“道友哪里而来?大兴城是青州抵御兽潮的重地,闲杂人等禁制进城。“
光华渐渐的消散,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那人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抱拳施礼道:“诸位道友,在下李忘情,从云州清河郡而来。”
话一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青色令牌。双手捧上前说道:“这是在下的仙人路引,还请道友查验放行。”
那位升仙门弟子微微蹙眉,却摆手说道:“现在是大兴城戒严备战的关键时刻,即便是有仙人路引证明,同样不可随意的放行,这位道友请立即返回,不可在此地久留。”
“这个……”李忘情神色稍有稍有怔仲,却立即恭声说道:“这位道友,在下此来大兴城。是想求见无极真君,还请给予放行。”
“无极真君?”那位升仙门弟子顿时神色微变,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光朝着毕月真人凝视过去,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毕月真人双眸依旧紧闭。檀口微微的张开,冰冷的声音吐出:“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便就想面见无极真人,以他金丹真君的身份,岂是那么容易说见便就见的。”
李忘情神色微微的一怔,沉思片刻,却忽然说道:“在下认识青灵门掌门薛无涯,可求他代为通报无极真君。”
毕月真人神色不变,淡然说道:“既然认识青灵真人,那便就是好办,本真人倒也不为难你,谅你一介筑基初期的真人,即便是闹事作乱,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不过却要稍等片刻,待青灵真人前来作证以后,你方可离开传送阵。”
话音一落,她当即沉声下令道:“地空真人,去请清江郡青灵门的青灵真人。”
“是,毕月真人。”
先头问话的那位弟子恭声应是,当即便快步朝着城东方向而去,那里居住着云州诸派的修士,薛无涯自然不会例外。
李忘情当即松了一口气,还好升仙门虽然霸道则以,但是却讲些道理,否则要强制自己返回云州,却是半点办法都是没有,只要青灵门的掌门薛无涯一到,凭借两人在清河郡的私交,应当是能够面见无极真君。
他正襟危立在传送阵旁,周身左右围坐有二三十位升仙门弟子,她们当中即便修为最弱的,气势都是要远胜于自己,尤其是那四位真传弟子,修为仿佛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虽然四人闭目静坐,仿佛已经是沉睡过去,但是那雄厚似山的压力却是临空而下,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只是瞬息间,浑身便就被冷汗浸透,浑身如坐针毡般的不舒服,只盼那薛无涯早点来此,让他在备受煎熬的压力下解脱出来。
正在李忘情不堪忍受时,忽然在身后的传送阵上,爆起耀眼夺目的光芒,隐隐有着一道人影从上面走出。
“金丹真君?”那四位升仙门真传弟子顿时脸色巨变,霍然在地上起身,急声呵斥道:“诸位师妹,还不速速布阵。”
守在传送阵旁的数十位修士,纷纷的祭出飞剑来,仿佛穿花蝴蝶似的,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围着传送阵快速的旋转起来,布下一层层的剑阵,将传送阵仿佛水桶般围在当中。
那四位升仙门的真传弟子,更是如临大敌似的,纷纷祭出一件威力不凡的中品法剑来,布下四象两仪剑阵,四道蓄势待发的剑芒一致对内。
光影渐渐的散去,一道轩昂似山的人影默然走出,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飘然的衣袂上镀上一层金光,炫丽的直欲刺瞎人的眼球,凛然神威不可有半点侵犯。
“是……无极真君?”
四位真传弟子首先反应过来,当即率众跪伏在地上,恭声高呼道:“升仙门诸位弟子,恭迎无极真君。”
虽然以资历而言,四位真传弟子修炼足有二三百年,完全不是莫问天可以比拟,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是不论年龄资历,在面对高阶修士的时候都要毕恭毕敬的。
而且金丹真君的地位尊贵,郑国的王公大臣都是不能比拟,倘若筑基期修士在拜见时不行大礼,按照郑国的律法,是可以治于罔上的罪名,金丹真君完全可生杀夺予。
莫问天沉身走下传送阵,颔首微笑道:“心月真人等四位真人,以及升仙门诸位内门弟子,你们在此严守传送阵,护住大兴城的中枢要地,实在是劳苦功高。”
四位真传弟子当即连称不敢,他们心里却是茫然不解,大兴城的传送阵只有一座,无极真君从云州传送而来,可他是怎么被传送回云州的?难道是御剑飞行回去的?那可有一千七百里遥远,他们四人即便是全力的御剑赶路,都是需要四五日的路程,金丹真君虽然法力无边,但是却也是需要一些功夫。
纵然心里生出万般的疑念,但是金丹真君的威严,却是凛然不可侵犯,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质疑的。
在此时,李忘情在震惊当中才回过神来,当即惶然跪倒在地上,纳头拜倒道:“华仙门掌门李忘情,拜见无极真君,祝真君万载无劫,永享仙福。”
莫问天当即转首过去,如电般的目光凝视着他,哈哈大笑道:“李掌门,没想到你已筑基成功,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忘情依旧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半分,毕恭毕敬的说道:“李忘情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凭真君的不吝栽培。”
“你能够筑基成功,乃是机缘造化所至,本座可没帮上什么忙。”莫问天微微一笑,挥袖将他凭空托起,却沉声问道:“李掌门,你怎么会在此地?”
李忘情毕恭毕敬的站着,恭声应道:“在下筑基成功以后,便就前往邙山拜访宗门,可在谷长老那里得到消息,得知真君已常驻大兴城,便就特此前来拜见,好聆听真君的差遣。”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心情颇为畅快,欣然说道:“难得李掌门如此有心,你我两人也是相别数年,而且你修道数载,终于筑基成功,实在是喜事一件,倒不如就此开怀畅饮,为此庆祝一番。”
眼见莫问天晋升金丹真君以后,却依旧是不忘故人,李忘情一颗悬着的心顿时归于原位,满脸喜色的说道:“固所愿尔,就依真君的意思吧!”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城东方向忽然衣袂声响起,升仙门地空真人缓步而来,后面跟着一位面相清癯的白发老者,他们两人远远的感应到莫问天,神色却都是微微一变,当即便疾步冲上前来,纷纷跪拜地上恭声施礼。
“升仙门内门弟子地空真人,拜见无极真君。”
“清江郡青灵门掌门青灵真人,拜见无极真君。”
莫问天当即挥袖将两人扶起,转目凝视着薛无涯,满脸微笑的说道:“青灵真人,华仙门李掌门已筑基成功,实在是清河郡的喜事,我们不妨就此摆宴庆祝一番。”
薛无涯神色微微一怔,当即侧目望过去,同李忘情的目光在半空里交接,那锐利似电的目力,让他双眸不由的微微一缩,脸上当即有些动容。
393 赏赐地盘
城南的迎宾阁,在承办两位金丹真君的酒宴以后,俨然已是大兴城最大的酒楼,诸派修士若是闲来无事,便呼朋唤友的在此开怀畅饮,而且流落大兴城的百姓与日俱增,迎宾阁的生意同时兴旺起来。
阁楼共有三层,里面雕梁画栋,布置的极为富丽堂皇,此时尚且不到晌午,里面已是人声鼎沸,一楼的客人正在推杯把盏,青衣罗帽的店小二们穿插其间,上酒端菜好不殷勤。
二楼往上是雅间,没了一层的喧嚣,清静雅致了许多,相对更为豪华奢丽,但是能在此地用餐的都是修真者,仍凭是达官贵人的身份,或者拥有万贯家财,却都是没有什么用,若是没有价值不菲的灵石充当菜金,定然是要被轰出门外。
在阁楼的三层,却只是设有一席,上面早已陈列人世间难寻的美味。基本都是在青州就地取材,用各种妖兽烹饪的人间没有的美味珍馐,而其余的瓜果蔬菜,都是从云州输送过来的,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为招待两位故人,莫问天特意开封一坛五阶灵果酒,虽然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于筑基真人而言,实在无疑是玉琼佳酿,具有增强法力的效果。
莫问天当仁不让盘膝坐在上首,薛无涯和李忘情神色激动,毕恭毕敬的挨着他席地而坐,大气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此时,有六位明齿晧目的美姬推门而进,穿花蝴蝶般的上前,奉上灵气四溢的香茗,恭恭敬敬的跪在三人两侧,斟茶倒酒,布置菜肴。
莫问天端起盛满灵酒的酒盏,开怀笑道:“李掌门此番筑基成功,华仙门晋升成为筑基门派,实在是清河郡的喜事。两位不妨陪本座共饮此杯。”
“真君先请!”
两位掌门当即恐惶举杯,尤其是华仙门的李忘情,已是满脸的受宠若惊,早就知道莫问天极念旧情,自己即便是筑基成功,但是在金丹真君眼里却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没想到得到这般的礼待,心里的激动却是可想而知。
莫问天只是微微一笑,举杯朝两人遥遥一敬,便就仰头将杯中灵酒饮尽。
薛李两人亦是诚惶诚恐。掩袖便饮尽杯中灵酒。连一滴酒都是不敢剩余。顿时热气在丹田里升腾,化为一缕淡淡的灵气。
莫问天放下酒盏,在身旁美姬斟酒的空挡,忽然转目过去。微笑说道:“李掌门,既然已筑基成功,却不知可有名号?”
李忘情微微一怔,当即说道:“倒是没有,正要请真君赐予真人封号。”
莫问天倒也不推辞,只是筹思片刻,便就沉声说道:“本座记得华仙门虽然在清河郡传承有数百年,但是历代掌门没有一人是筑基成功,李掌门能够成为真人。算是了却先辈的遗愿,不如以门派为名号,封号华仙真人。”
“华仙真人?“李忘情稍一自语,却已是满脸的大喜神色,伏地拜倒道:“华仙真人。谢过无极真君赐予真人封号,得真君如此厚待,以后若有任何差遣,即便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
莫问天微微颔首,便就拂袖将他扶起,淡然说道:“你能够筑基成功,自然是有望得窥大道,以后的成就却也难言,但倘若愿忠心追随本门的话,本座自然是不吝扶持。”
李忘情脸上涌现出喜色,恭恭敬敬的双手捧起酒盏,恭声说道:“无极真君金丹大成,清河郡诸派修士得此喜讯,莫不额手相庆,实在难言心里喜悦。在下无以为敬,只能借花献佛以灵酒略表寸心,祝真君万载无劫,仙福永享,大道有成,真王可待。”
“好说,好说,也祝华仙真人大道更进一步。”
莫问天微微一笑,两人便同时端起酒盏,同时饮下杯中灵酒,关系似乎骤然间拉近些许。
莫问天轻轻放下酒盏,神色稍有筹思,便就淡然说道:“华仙门已是筑基门派,若是仍旧拘于清河郡,怕是难得到什么发展?不如搬迁到清风郡,听说那乾元山的灵气颇佳,倒是极为适合开宗立派,只是山上有些宵小之徒,只需清剿便就是了。”
“清风郡乾元山?”
李忘情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神色,他此到大兴城拜见无极真君,其中便就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得到一块封地,好谋求华仙门的进一步发展。
此事毕竟是有先例可循,当年薛无涯筑基成功,莫问天不惜破费二十八万块下品灵石,在升仙门拍得清江郡,委派于清江郡经营,薛无涯得以位列云州三十六宗主,青灵门则是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发展。
而且现在根本不用天价灵石拍卖,乾坤门举派在两月前侵犯无极门,却落得全宗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云州,清风郡已经没有什么筑基门派,而且原有的乾坤门,早已分裂成几个炼气小派,盘踞在乾元山的几座山峰上,根本是不足为虑。
李忘情虽然是野心勃勃,想要将清风郡据为已有,但没有宗门的准许,那是万万不能擅自妄为的。他此来大兴城向莫问天表明忠心的同时,便就是想上禀此事,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尚且不知如何提出此事,便就得到莫问天的金口玉言,当即是喜形于色,恭声高呼道:“华仙真人谨遵真君严命。”
莫问天微微颔首,淡然说道:“清风郡山水环抱,秀峰碧水,而且人杰地灵,希望你能好生经营,成为本门的强助。”
李忘情当即恭声应是,满脸聆听教诲的模样,似乎对真君的循循善诱不敢有半分大意。
莫问天吩咐他两句,便就话题一转,忽然问道:“华仙真人,本座早已不过问清河郡的琐事,却不知那些炼气门派发展的却是如何?”
李忘情满脸的肃容,在心里斟酌语句,沉吟说道:“宗门对炼气门派的不吝扶持,在云州各郡是享有盛名,不但有它郡的门派举派搬迁,而且有散修到此开宗立派,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清河郡的炼气门派怕已是不下四十个,炼气门派数量已执掌云州各郡牛耳,开数百年以来未有的局面。”
莫问天微一摆手,便就打断他说道:“那些没有前途的小派自不用再说,说说其中实力较强的门派。”
李忘情恭声应是,继续说道:“其中实力较强的却有七派,分别是刀剑门,七玄宗、东山派,踏浪门,书山派、慧剑门。”
莫问天微微点头,淡然说道:“此七派都是清河郡传承数百年的门派,本座同七派掌门都是渊源极深,当年也是打过一些交道,然而不知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忘情稍有沉吟,却是当即说道:“现在东山派、踏浪门、慧剑门已结成同盟,要集中三派的所有修真资源,造就出一位筑基真人。”
莫问天冷哼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东山派曹德正、踏歌门赵天歌、慧剑门任平之,他们三人擅长阿谀奉承,但是却不精于修炼,此时结盟可谓臭味相投,怕是很难有什么作为?”
掌门此言一针见血,李忘情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说道:“刀剑门的费掌门自觉年事偏高,几乎没有可能凝结金丹,便就招七玄宗的傅掌门为婿,以寻求终生的庇护。”
莫问天轻哼一声,冷声笑道:“他倒打得如意算盘,那傅云天年纪轻轻,便就已是炼气大圆满境界,以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晋升成为筑基真人只是早晚而已。”
李忘情当即点头,附声说道:“不过得到刀剑门的倾囊相助以后,七玄宗发展神速,听说傅掌门已经开始准备筑基。”
莫问天微微点头,却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然说道:“书山派自不用再说,那梁书生只是书呆子一个,不过此人的资质尚可,若是有充足的资源的话,晋升筑基真人却未必没有可能。”
“无极真君所言极是!”李忘情神色恭敬,斟词酌句的说道:“诸派虽然是常有纠纷,但是有宗门主持公道,却倒也没有什么仇怨,数年以来都得到长足的发展。”
莫问天默然点头,语气豪气干云的说道:“不管他们怎么闹?只要当中有人筑基成功,本座便就赏他一座郡城,以谋求更好的发展。”
话音一落,他便就转首过去,朗声说道:“华仙真人,你若是回到清河郡以后,便就将本座的意思转告于他们。”
“是,无极真君!”
李忘情当即恭声领命,心里却涌起惊涛骇浪,无极真君不愧是金丹真君,果然有着通天手眼,那云州各郡似乎已在他掌控当中,只需他一道传令,便就能易手他人。
莫问天只是简单询问两句,便就不再详细过问,开始推觥把盏劝酒起来,薛无涯和李忘情自然受宠若惊,正襟危坐的笑脸相陪,说起清河郡的昔日往事,却都是唏嘘不已,只觉得恍如做梦一般的。
394 东木真君
五阶的灵果酒非比寻常,莫问天法力雄厚倒是无所顾忌,但是薛无涯和李忘情却是不胜酒力,没有多久便就酩酊大醉。
一场欢宴以后,伺候在旁的美姬,便就扶着他们两人下去休息,在富丽堂皇的迎宾阁里,自然是有着让修真者休息的客房,腹内的灵酒若是不能炼化成灵气,两人便就始终不能摆脱浑浑噩噩的状态,却也只好在此地休息一宿了。
在同一时间,大兴城以西,万魔岭的山腰,霍霍的阴风呼啸着,森然的瘴雾弥漫而来,里面隐隐约约有数百道人影,仿佛是飘散的鬼兵阴差一般。
但是他们却并非阴灵鬼魄,而且是万兽谷的精英弟子,每道人影都是腰间挂着驭兽袋,拥有着筑基真人的修为,冷凄凄的飘荡在瘴气里,都已经不知过去多久时间。
而在他们的眼前上空,却静静屹立着三座兽面人身的石像,森然的雾气萦绕在四周,在那石像的兽脸里,隐约可见一张模糊凶厉的人脸,无不时刻散发着冲天戾气。
沉寂有一刻钟的时间,在正中那座狮面人身的石像里,忽然间传来一道威严凶戾的声音。
“本门在青州经营数年,本已是形势大好,可恨的是云州修士云集大兴城,屡次侵犯本门的威严,前有偷袭万魔岭,屠戮本门二百筑基弟子;后有侵占玉兔山,掠夺三品灵药谷,本门在青州基业毁于一旦,可谓是损失极为惨重,此仇实在是不共戴天,若是不一雪耻辱,实在无颜回到大戎国,更是无法向兽魔真君交代。”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骤然间提高,厉声喝道:“诸位弟子,本门已是别无选择。只有背水一战,方可荣归故里,跟随本真君杀向大兴城,尽情的屠戮云州修士,为陨落的弟子报仇雪恨。”
“诺!杀向大兴城,为同门师兄弟报仇。”
在森然鬼雾里,数百位万兽谷弟子齐声高呼,声音在霍霍阴风里卷起凛冽的杀气。
同一时间,在大兴城的迎宾阁,在数道敬畏恐惶的目光里。莫问天昂首阔步走到殿外。站在贯穿城池南北的主街道上。他的脸上忽然掠过异色。
此时在城中的大兴殿里,赫然有着三道极为强大的神念,其中有两道莫问天极为熟悉,正是郑羽儿和北水真君。而另外一道的神念极为的强大,但是不知那人是谁?似乎神识尚且在他之上。
莫问天刚放出神识去感应,便被那道强大的神念捕捉到,紧跟着而来的,耳畔骤然响起一道冷漠威严的声音。
“无极真君,老夫是升仙门的东木真君,请真君移步到大兴殿,老夫有要事相商。”
莫问天不由神色微惊,东木真君不是在镇守峡谷关么?怎么有闲暇到大兴城?他心里颇为的奇怪。便就长袖一摆,阔步朝大兴殿走去。
来到大兴殿的殿前,早有升仙门弟子恭候在门前,毕恭毕敬的施礼,弓着身在前面领他走进殿门。
在大兴殿里。郑羽儿雍容的脸颊隐含柔情,领着东木和北水两位真君起身相迎,给予超于寻常的礼遇。
莫问天心里顿时一喜,倒并非是为三位真君恭谨以待,而是在东木真君起身相随的细节上,可以看出他显然支持郑羽儿继承升仙门掌门大统。
在升仙门四位长老里,东木真君位列第一,法力神通已是金丹中期的巅峰,在三位副掌门的明争暗斗里,向来是保持中立态度,无论是对谁都是不假辞色,但是现在对郑羽儿却是执礼甚恭,显然是已经做出抉择,准备拥立她为升仙门掌门。
莫问天满脸的喜色,朗笑声里迎上前去,抱拳施礼道:“东木真君惠顾大兴城,在下实在是幸何如之。”
东木真君清癯的脸颊上异彩连连,叹然感慨道:“数年以前,无极真君勇夺神通赛第一,在升仙门初露锋芒,惊羡云州诸派修士,恍如昨日发生一般。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便就已得道金丹,使无极门成为金丹门派,创云州千古未有的局面,实在是可喜可贺。”
莫问天微微一笑,由衷说道:“数年未见,东木真君风采更胜往昔,想必是即将晋升金丹后期。”
东木真君神色微微一僵,声音苦涩的说道:“却哪里有那么容易?老夫的灵根天赋不如中土师兄,现在已在金丹中期的境界,停滞有三四百年时日,即便是金丹后期可待,但是元婴真王却已是奢望。”
他的话音一落,便就环目而视莫问天和郑羽儿两人,赞叹说道:“倒是你们两位新晋真君,实在是郑国百年不出的修炼奇才,以如此年纪便就已是得道金丹,此生怕是有问鼎元婴真王的造化。”
莫问天和郑羽儿当即连称不敢,两人都只是金丹初成而已,雄关漫漫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元婴真王实在飘渺莫测,不是现在可以奢望的。
四位真君分宾主落座,此时有几位升仙门弟子鱼贯而进,为四位奉上丹青峰的上品灵茶,以及灵气四溢的瓜果,才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莫问天轻抿一口灵茶,微笑说道:“东木真君镇守峡谷关,将青州的兽潮阻击于外,是云州百姓的性命屏障,但在此时离开峡谷关,想必是得到兽潮退回百万妖山的消息。”
“不错!”东木真君淡然点头,沉声说道:“现在峡谷关有着两位裨将,八万精兵良将,而且在君城调遣二三十只五阶铁甲强弩,已经是万无一失。”
莫问天当即颔首称是,在郑国仅有三位裨将,竟然有两位在峡谷关驻守,显示出郑国君室的重视。而且五阶的铁甲巨弩,已经是郑国强兵神器,此物是以灵石为动力,只需要二百凡人便可操纵一座,虽然只能固定在城墙上不动,但是弩箭的威力足以击杀筑基中期的真人。
兽潮渐渐的退散,现在的峡谷关,已经是万无一失,即便是没有东木真君,却也是无碍。
北水真君在此时放下茶盏,淡然的脸颊上洋溢着笑意,欣然说道:“无极真君,中土真君在离开峡谷关以后,特意回到郑国君室,却正好打探到一个消息,东木师兄正要转告于你。”
莫问天‘咦’的一声,疑声问道:“东木真君,却不知有何吩咐?“
东木真君漠然的脸颊上,罕见的露出笑容,沉声说道:“无极真君,你相助天羽真君重建大兴城,且独闯青州万魔岭,重创为祸卫国的万兽谷邪修,而且斩杀掉暴熊、凶狼、以及毒蛇三位真君,立下威名远播的赫赫功劳,中土真君已经禀告国君,相信很快便就会得到赏赐。”
“都是云州诸派修士竭力相助,才能开创此等大好局面,在下却不能贪天之功为己有。”
莫问天当即恭声回应,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郑国国君的赏赐,不是彰显荣耀的虚职,便就是灵石法器等修炼资源,他自然是全然看不上眼,却也没什么可心动的。
东木真君似乎是看透他的心思,嘴角隐隐溢出笑意,淡然说道:“现在卫国君室已经再无金丹真君,而且数百年的纷争乱世,卫国的修真资源已被掠夺一空,成为修真者不愿涉足的穷乡僻壤,已经有百年时间无力向大秦国上供灵石。”
说到此时,他的话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在此以前,郑国君室就有消息传出,大秦国的国主有意削去卫国番号,抹去一级修真国的地位,将宁州和青州并到郑国,由郑国国君进行统领。”
“什么?竟然会有此事?”
不但是莫问天,郑羽儿和北水真君也是初闻此事,神色俱都是震惊无比,三人不由的面面相觑,都是有些茫然不解,显然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由此事而来的震惊。
在玄黄大陆上,一级的修真国犹如恒河之沙,根本是数不清楚的,但是想要立国,却有两条最为直接的限制,其一是人口不足千万不准立国;其二是国内没有金丹真君不准立国。
卫国君位虽然金丹真君后继无人,但是在国内修士里,其它金丹真君却不是没有,原本是不应该被削去番号的,但是卫国纷争乱世足有数百年,根本没有能力向大秦国上缴灵石等修真资源,这样的累赘包袱根本用不着扶持。
而对于大秦国来说,撤去卫国的番号,将宁州和青州合并到郑国,不但卫国的负担全然消失,而且通过征收两州的灵石,可以隐隐遏制住郑国的发展,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妙棋,而且更妙的一点是,郑国直接面对大戎国的邪修,以及百万妖山兽潮的威胁,成为大秦国新的缓冲地带。
东木真君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听说天一真君要前来卫国,便就是得到大秦国王室的旨意,前来平定两州的乱世,将其完全的掌控在郑国君室手中,而镇守两州的金丹门派,却是至此尚且没有定论。”
395 不速之客
话说此时,莫问天心中顿时一动,当即问道:“那么国君的意思是?”
“国君雄才大略,以制衡谋求国力发展。”东木真君神色平静,淡然说道:“而且先天宗、万胜门和升仙门三派鼎立,国君是不会壮大任何一派,想来是要再立两个金丹大派,分别镇守宁州和青州。”
他话音一落,郑羽儿顿时满脸的喜色,接过话说道:“如此说来,君父很有可能赏赐无极真君封地,让无极门成为执掌青州的金丹门派。”
东木真君奇怪的望她一眼,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说道:“对于此事,中土师兄已经向国君举荐,以无极真君立下的赫赫功劳,的确是极有这种可能。”
郑羽儿顿时是喜形于色,心知无极门是莫问天的心血,若是能够得以发展的话,她自然是为此感到高兴。
莫问天同样心动不已,毕竟清河郡是弹丸之地,本身的资源极为有限,已经制约无极门的发展壮大,只有拥有更加广阔的地盘,才能得到较多的灵根弟子,以及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门派可以继续维持高效发展。
虽然莫问天已拥有金丹真君的身份,但是在大秦国王室的监管下,想要通过合法的途径,坐拥一州地盘却并非那么简单,没有人脉是根本无法得尝心愿的。
而眼下却是时机难得,郑国得到青宁两州,自然不可能扶持本地的金丹门派,只要是国君同意中土真君的推荐,无极门便可立即获得一州地盘,成为执掌青州的金丹门派。
他心中喜悦自然不用多说,东木真君在旁轻咳一声,忽然开口说道:“削番并国的事情虽然重要,但终究是没有定论,而且并非老夫来此的主要原因,老夫此来大兴城。而是另外有要事想要请诸位真君鼎力相助。”
他话音一落,其余三位真君当即对视一眼,均是觉得有些奇怪,以东木真君的法力神通,居然被逼的屈身求人,此事怕是定然并非简单,郑羽儿柳眉轻蹙,疑声问道:“东木真君有何差遣?且但说无妨。”
东木真君清癯的脸颊上掠过忧虑,神色凝重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在国君决定施援卫国前。中土师兄便就已调查清楚。在青州三城各有六阶妖兽盘踞。三位副掌门各选一城进行历练,重铸城池者为升仙门的掌门,此事也是中土师兄所定,不过诸位已然得知。倒是不必细说。”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叹然说道:“而现在大兴城和青江城全然重建,但是少陵城却依旧被妖兽盘踞,不但仁君真人和云州诸派修士已失去消息,而且时至今日,南火师弟同样是杳无音讯。”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三位真君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凝重的神色,南火真君在升仙门的地位仅次于东木真君。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连他都没有半点的音讯,可见事态是多么严峻?
东木真君微微的叹气,蹙眉说道:“老夫原本已做最坏打算,以为他们都已全部陨落。但是在少陵城查看情况。神识却
冥冥当中感应得到,南火师弟以及云州诸派修士就在城池废墟里,他们并没有陨落身亡,老夫正要上前仔细的搜寻,但是却遭到那只盘踞少陵城的妖兽阻击。”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他们两人都忽然间想到,当日在分神照影符里,一只金爪在少陵城半空里探出,只是轻轻的一爪,便就有翻山倒海的威能,拍死一位升仙门内门弟子,就仿佛捏死蚂蚁般的简单,单单只是那一爪的威能,便就可得窥那只妖兽的惊天修为。
北水真君同样惊诧莫名,奇声问道:“东木师兄,可知那是一只什么妖兽?”
东木真君当即脸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那是一只金爪貂熊,据老夫判断已经拥有六阶巅峰的修为,而且精通数种天赋技能,本真君苦战三日三夜,都无法将此妖兽驱除少陵城,只要暂时回到大兴城筹措良策。”
莫问天等三人顿时震惊万分,要知道东木真君可是金丹中期的巅峰,只要抬脚便就可踏进金丹后期,寻常的六阶妖兽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却没有想到此兽居然如斯厉害,连东木真君都是苦苦战胜不得,需要到大兴城请帮手助拳。
“此事责无旁贷!”郑羽儿神色毅然,沉声说道:“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郑国的修士,而今都落难青州少陵城,羽儿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就陪东木真君前往少陵城一趟。”
“天羽真君说的不错!”北水真君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的说道:“尽管在升仙门掌门大统上,南火真君偏向仁君真人,但他毕竟是同门师兄,于情于理都是要舍命相救,何况还有云州诸派的修士。”
东木真君微微颔首,冷漠的脸颊上掠过一抹赞赏,转首将目光落在莫问天的脸上,目光锐利似电,隐隐有着询问的意思。
莫问天微微一笑,豪气干云的说道:“让在下感兴趣的,却是那只金爪貂熊,果真如此厉害的话,倒是要见识一下。”
“好!”东木真君当即抚掌笑道:“若有诸位鼎力相助,此事可成矣。”
“既是如此!”北水真君忽然截断他的话,沉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即刻动身前往少陵城,好能及时施救落难的云州修士。”
“却是不急!”东木真君微微摆手,沉声说道:“那只金爪貂熊生性狡诈,而且能飞天遁地,神通惊人,若是不早做一些准备,只是怕要徒劳而返。”
话一说完,他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拍,顿时在里面飞出四面巴掌大的阵旗,阵旗分为青赤橙白四色,在半空里无风招展,旗面上刻有春夏秋冬四字符文,上面有灵光流溢闪烁不定,隐隐散出极其恐怖的威能。
“这是……”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当即将目光转向那四面阵旗,显然是有些不解。
“四象锁灵阵?”北水真君当即有些动容,霁然色喜道:“六阶阵法的阵旗,若是我们四人联手布下此阵,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君,都是能够抗衡片刻,那只六阶金爪貂熊更是不足为道。”
“不错!”东木真君僵硬的脸颊上,掠过笑容道:“只要我们熟悉布阵阵诀,联手布下四象锁灵阵,谅那只六阶的妖兽也要生生困死在阵中。”
话一说完,他忽然间打出一道道法诀,漂浮在眼前的阵旗光芒耀眼,其中在夏秋冬三面阵旗里,陡然迸射出三幅金光符文,化为无数的信息的洪流,疯狂涌进三位真君的识海里,似乎是那四象锁灵阵的阵旗要诀。
莫问天识海充满萧杀颓败的气息,得到的是秋字阵旗要诀,在刹那间掌握布阵要诀,让他暗暗惊异东木真君的神通,将阵诀硬生生的打进人的识海里,这样的神通可实在让人惊骇。
“好!”东木真君霍然站起身来,挥袖将那四面阵旗收进纳宝囊,朗声说道:“诸位已掌握四象锁元阵的阵诀,只要我们在少陵城联手布下此阵,定然能够困杀金爪貂熊,施救落难的云州修士,重铸少陵城的城池。”
话一说完,他正准备要恭请郑羽儿,开启大兴城的传送阵,传送到少陵城废墟,布阵擒杀那只金爪貂熊。但在开口说话的瞬间,神色骤然间一变,神色惊异道:“不好,在城西四五十里以外,有数百位不速之客往大兴城而来。”
三位真君当即神色震动,莫问天闭目感应,神识潮水般的被放出,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就睁开眼睛,神色凝重道:“有三位金丹真君,其余都是筑基真人,此时正在大兴城以西四十五公里开外。”
东木真君默然点头,附声说道:“那三位真君都是金丹中期,而其余的筑基真人也有二百三十人,实力不容小觑啊!”
莫问天神色错愕的望他一眼,心里却是暗暗惊奇,以自己的神识只能感应到有三位金丹真君以及数百筑基真人,但是东木真君却是清楚的掌握他们的修为和数量,神识的强弱高低立判,显然东木真君要强过他数筹。
“此事不妙啊!”北水真君的脸色一变,涩声说道:“对方居然有三位金丹中期的真君,这可是如何是好?”
“无妨!”东木真君冷笑一声,微一摆手,便颇为自信的说道:“说来倒是正巧,我们四位已掌握四象锁灵阵的阵诀,不如就联手布下此阵,用他们练一练手。“
“他们是从西而来,而大兴城以西是万魔岭,应当是万兽谷的邪修,那三位金丹中期的真君自然是残豹真君、猛虎真君、以及狂狮真君,没想到万兽谷倾其所有力量侵犯大兴城。”郑羽儿神色有些冷峻,沉声说道:“本座这便就传下命令,全城戒严封城,备战城四五十里以外,迎战万兽谷邪修。”
话音一落,郑羽儿便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一张赤色传音符陡然间飞出,蕴含着她威严无比的传令,撞在殿外的铜钟上。
396 自投罗网
刹那间,急促的钟声响彻在天地间,将讯息传到大兴城的每一处角落里。
“不好,万兽谷的邪修来犯!”
“天羽真君已经传下命令,立即前往城西二十里以外,集结阵势备战。”
“立即速往城西,听候真君的命令。”
“……”
在大兴城里,诸派弟子当即哗然,紧接着在诸派修士里,负责作战的长老发出示警的长啸声,纷纷召集本门的弟子,化为一阵滚滚洪流,朝着城西方向潮水般涌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黯淡,夕阳在天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万丈余晖,在大地镀上一层金色的磷光。
诸派修士迎着金光冲出禁飞阵范围,纷纷的御剑疾行,仿佛数百道冲上天际的流星,向着夕阳沉沦的地方追去。
却在此时,上空的云层有些黯淡,隐隐有四道人影在云层里御空而来,压力骤然间降临而下,磅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仿佛是四座巨山在上空碾过,那沉重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诸派修士纷纷的拜伏在地上,神色恭敬的目送那四道人影消失在天地尽头。
正是莫问天等四位真君,他们全力的御器而行,转瞬间便已经掠出二三十里,来到一片满目荒芜的山岭里。
“好!秃山荒岭的,正是埋骨之地。”
东木真君冷哼一声,连拍腰间的纳宝囊,巴掌般的四色阵旗顿时疾冲而出,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他沉声呵道:“诸位道友,各归阵位,布下四象锁灵阵!”
在说话的同时,他当即盘膝坐立东方,双手不断的打出法诀,那面青色阵旗迎风高涨起来。
莫问天等三位真君都已熟悉阵诀,自然是知道如何布下此阵。当即按照方位盘膝做好,依样葫芦打出法诀,那赤色木旗、黄色火旗、白色水旗便迅速高涨起来。
“四方各归其位,四象生生不息,阵法浑然天成,天地变幻无端,四象锁灵阵,结阵!”
在东木真君沧桑的声音下,四面阵旗便快速的旋转起来,似乎整个天地都开始翻转。狂风骤然而起。阵旗在半空席卷而下。将他们的肉身紧紧裹在里面。
“青龙敛息,白虎匿迹,朱雀杳踪,玄武沉寂。四象锁灵阵阵,敛阵隐匿!”
在东木真君声音落下的同时,狂风当即戛然而止,天地当即黯淡起来,苍茫大地一片寂静无声。那屹立在空中的四面阵旗,连同藏身在里面的四位真君,仿佛在风中消散的虚影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的征兆都是没有。
夕阳沉落在天际。夜幕潮水般的降临,无边的黑暗淹没大地,景致渐渐模糊起来,时间似乎在转瞬间流逝。
却在此时,在夕阳沉落的地方。骤然间暴起万丈金光,仿佛是落日重新跃出天际,一直金色的巨狮现身云端,冷目俯视脚下的大地。
“当真是奇怪,本真君明明神识有所感应,在此有着四位金丹真君,而却忽然间消失不见?”
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忽然一声如雷般的虎啸声凌霄而起,‘轰‘的一声巨响,云层下的荒山被炸开百丈的深坑,里面屹立着一座虎面人身的巨大石像,猛虎真君的声音在里面传出:“不但是如此,那四位金丹真君里,居然有一位金丹中期,修为似乎犹在本真君以上,残豹师弟的消息怕是有诈。”
狂风骤然间而起,一张模糊凶厉的豹脸在里面疾冲而出,仿佛是禁锢在风中的狰狞冤魂,嘶声说道:“是云州宗派的掌门千里传音符报信,难道是他们故意布下的圈套?”
金色的巨狮在空中跃身而下,落在虎面人身的石像旁,化为一位披着金色长袍的黄脸汉子,他神色怔怔的举目四顾,语气凝重道:“本真君能够感觉得到,那消息决计不会有假,但是现在的处境的确有些不妙,此地实在是死寂的有些异乎寻常。”
猛虎真君却是满脸的不屑,狂声放笑道:“金丹真君顶天立地,都是脚踩大地手遮天的人物,可是云州的道友,却鬼鬼祟祟的藏身暗处,实在不免让人耻笑!”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发出一声撕裂云霄的虎啸,厉声嘶吼道:“鼠辈,可敢现身一战?”
他连续吼出三声,一声比一声大,声音在虚空里震动,云层为此而荡漾,隐隐传来阵阵的奔雷声。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三位万兽谷长老,你们为祸青州,是自寻死路。”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在虚空里传来阵阵的回音,根本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地。
“是谁?给本真君滚出来!”
猛虎真君发出如雷般的怒吼,那座巨像在刹那间碎裂如尘,一个仿佛铁塔般的壮汉踏步而出,脚下大地轻轻的颤动,他朝着天空猛然打出一拳,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涌向天际,虚空在在同时震动起来。
大地重新归于沉寂,虚空瞬息间平静如初,那道沧桑的声音继续在天地间响起:“老夫是升仙门东木真君,今日为他事而来大兴城,可诸位偏生在此时自投罗网,寻死也没有这样巧的,可见万兽谷是气数已尽。”
他的话音萦绕在空中不散,而万兽谷的三位长老却是脸色铁青,原本以为是情报有诈,落到对方的圈套里,却没有想到事有凑巧人有倒霉,的确是万兽谷气运不济,导致现在不利的形势。
而在此时,东木真君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霸道威严的声音在虚空里继而响起。
“万兽谷的道友,你们龟缩在万魔岭,早已被本座吓破胆子,却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让你们有胆量前来骚扰大兴城,若是告诉本座,便就饶你们全尸。”
那道声音刚刚落下,猛虎真君顿时怒声咆哮道:“好孽障,你便是无极真君,那日偷袭万魔岭,你残害本门的金丹长老,屠戮数百筑基弟子,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万兽谷是不会放过你。”
狂风骤然间而至,残豹真君在风中跃身而出,化身一位体形颀长的青面大汉,满脸凶厉的嘶声吼道:“不错,今日即便是陨落当场,也要击杀掉无极真君,以祭奠本门死于的英魂。”
莫问天的声音在虚空里大笑,冷声说道:“即便是本座一人,都是无惧于你们万兽谷,今日何况还有三位道友联手,你们是没有半点的胜算,脚下的那座荒山秃岭,便就是埋骨之地。”
狂狮真君原本默然不语,正在蹙眉筹思,此时骤然听到莫问天的话,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在瞬间难看到极点,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不好,此处已经布有阵法,我们立即离开!”
不待话音落下,他便就要御器离开此地,可是却已经晚了,天地间东木真君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地布罗网,四象隐杀机,锁灵困肉身,道法消自然,四象锁灵阵,封阵锁灵!”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疯狂的扭曲起来,恐怖的劲风自天际席卷而下,山石纷纷崩裂如注,那座荒山秃岭,仿佛失去所有力量般塌陷而下,在瞬间便被夷为平地。
万兽谷三位真君陷身在乱石里,他们神色惊怒万分,不要命般的施展神通,甚至祭出金丹轰击,想要从塌陷的山石里逃离而出,但是那恐怖的压力锁住肉身,仿佛是铸进一座铁山里面,在瞬间便就被埋在地里面,被阵法锁住肉身灵力。
残豹的厉啸声,猛虎的怒吼声,狂狮的咆哮声,声音一道比一道微弱,而且越来越远,似乎他们被埋在地心深处,直至声音再也无法传出。
狂风戛然而止,大地归于沉寂,在天空黯淡的云层里,月色挣脱束缚洒落而下,天空顿时明亮起来,四面阵旗静静的屹立在云端,在徐徐清风下猎猎作舞,四位真君默然盘膝坐在阵旗下,双手各握一块上品灵石。
四象锁灵阵,是威能极强的六阶阵法,被困在阵法里的修士,不但肉身根本动惮不得,而且法力同时被不断侵蚀,最终丹田法力全然消失,化为普通的凡人。
若是四位金丹初期的真君布此阵法,足有硬生生的将一位金丹中期的真君磨的法力全无,而此时东木真君已是金丹中期的巅峰,而且莫问天法力接近金丹中期,他们四人联手在此布阵,即便是金丹后期的真君,虽然是不能完全的困住,也能将他法力硬生生的磨到筑基中期。
此阵虽然厉害,但是同样是有着缺陷,只能困敌消磨对方法力,却不能主动进攻,如果对方的法力强悍,而且拥有无数瞬回法力的灵丹,那便就制不住对方,极有可能拖进灵丹的消耗战,将自身宝贵的资源消耗一空。
四位真君手中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向黯淡,运转法力为四象锁灵阵加诸威能,以求将万兽谷三位金丹中期的真君生生镇压。
然而却在此时,残月升起的地方,忽然间数道厉声呼啸,黑暗里魅影重重,数百位筑基真人御剑而行,仿佛是黑暗里的幽火,闪烁着惨白色的冷光,冷凄凄的潮水般涌过来。
397 狼王神威
残月高悬在天空,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天地在转瞬间黯淡下来。
西边夜幕里传来衣袂声响,二三百位万兽谷弟子发出阵阵厉啸声,鬼影绰绰的御器而来,在那座已经夷为平地的荒岭里纷纷显露身形。
“当真是奇怪,三位长老的气息在此地消失。”
“诸位同门,该如何是好?没有金丹长老压阵,冒然前往大兴城只不过是徒劳送死而已。”
“本门长老不可能弃于弟子们不顾,难道是发生其他意料之外的变化?”
“……”
正在他们满脸的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时,忽然有位弟子手指天空,惊呼一声道:“那是什么?“
万兽谷弟子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却在瞬间呆滞,却见在黯淡的月色下,四面阵旗在万丈高空猎猎招展,而在阵旗的正下方,隐约有着四道人影盘膝静坐,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磅礴威压,仿佛是屹立云端的四座高山。
“是阵旗?四位金丹真君在此联手布阵。”
在刹那间,万兽谷弟子醒悟过来,神色当即是惶然失色,显然觉得大事不妙,三位金丹长老至此下落不明,怕是已经陷身在阵里,有些反应较快的弟子,正准备要御器逃走时,可惜却已经有些晚了。
忽然在大兴城方向,一声高昂的狼嚎声骤然响起,声浪倏忽间排空而来,落在万兽谷弟子的耳朵里,仿佛阵阵惊雷炸响,顿时一阵的气血翻腾,法力运转不畅,有些刚筑基修为较弱的弟子,却已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
“不好,是六阶灵兽,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一声。万兽谷弟子仿佛是得到命令一般,惶然朝着万魔岭方向亡命逃窜,在此仓促间,他们尚且不知要逃往何方?只是觉得离那六阶灵兽越远越好。
几日前万魔岭一战,万兽谷已是损失惨重,筑基弟子几乎陨落一半,而且莫问天专杀厉害角色,那些死去的几乎都是中流砥柱,在万兽谷的弟子里都是佼佼者,而余者大半都是修为较低。或者贪生怕死之徒。自然是不足为虑。
那一声狼啸声倏忽间传至。天地在瞬间陡转黯淡,头顶上空仿佛是掠过一团黑云,一阵冷风从耳后呼啸而过,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
“背生血翼。那是什么怪物?好恐怖的速度?”
“不好,那是六阶的血翼狼王。”
逃在后面的万兽谷弟子忍不住抬头去望,忽觉眼前闪过一道血红的光芒,一只紫色血狼掠过头顶上方,狰狞的狼头发出让人癫狂的嘶吼声。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前面陡然响起,血翼狼王在半空里一个盘旋,展开双翼遮天蔽日般封锁前路,血盆大嘴狰狞张开。利齿轻咬一颗头颅,两双莹然的冷眸闪烁嗜血光芒。
在那血翼狼王的背部,却昂然站立着紫袍大汉,仿佛一座铁塔屹立在上,洪钟般的笑声顿时传来:“万兽谷的道友。你们干什么不好?偏要到大兴城寻死,在下无极门赤炎真人,这就送你们上黄泉路。”
在那六阶血翼狼王的冷眸俯视下,万兽谷弟子只觉得浑身发颤,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在前面有位弟子惶然跪拜道:“道友饶命啊!在下滚回大戎国,此生不再踏进青州。”
雷万山静静的负手站立,冷声放笑道:“那要看本真君的血翼狼王答应不答应?它若是同意你们走,你们便滚回大戎国。”
那位万兽谷弟子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满脸骇然的惊呼道:“这……六阶的灵兽,在下等那里敌得过?”
“那你们只有死路一条。”雷万山顿时满脸的杀机,向血翼狼王沉声下令道:“杀,一个都不留,全部都得死!”
血翼狼王发出一声嘶吼,两只血翼在空中不住的拍打,炙热的狂风在双翼生出,火焰在霍霍狂风里生出,空气里的水分当即被抽空,温度在转瞬间攀升于至高点。
即便是在数百丈以下的地面,泥土迅速的龟裂,草木尽皆燃烧起来,冒起阵阵的青烟,似乎大地都燃烧起来,土地渐渐泛起红色,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化为一道道翻滚熔浆的河流。
而在百丈以外,数位万兽谷弟子被那阵狂风扫过,火焰开始在衣衫上燃烧,皮肤迅速的干裂,血肉转瞬间传来焦臭味,他们在空中跌落在地上,凄厉的嘶吼道:“好热啊!快点杀死我,快点杀掉我,求求你了!”
血翼狼王已是六阶的灵兽,天赋技能疾风炙焰更是非同小视,威能足以惊世骇俗,即便是金丹初期的真君,稍有不慎沾上焰火,肉身都是稍有炙伤,筑基真人自然不用再说,在它眼里简直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即便是一团微弱的火焰,都足以让真人肉身尸骨无存。
好在万兽谷弟子慑于血翼狼王的神威,都是离的比较远,而即便是如此,在狂风掠过的地方,万物尽皆剧烈的焚烧,刺鼻的黑烟遮天蔽日般笼罩上空。
一阵炙风掠过以后,有三四十位万兽谷弟子浑身燃烧,他们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转瞬间溶进地里面,成为滚滚翻腾的熔浆。
而在千丈范围以外,也被热浪在瞬息间淹没,万兽谷弟子只觉浑身水分流逝,甚至有些衣衫冒火,已经被烧成轻伤,他们当即惊骇欲绝,仓皇的四散而逃。
“快逃,妖兽厉害,我们万万不是对手。”
“我们四散而逃,生死各安天命。”
万兽谷弟子仓皇的逃窜,只恨平日里修炼不勤,转瞬间离开那座荒岭,此时大地震动,有些冬日常绿的树木都飞快的枯萎,在地里冬眠的动物仓皇的钻出地面,飞快的进行迁移。
“哪里逃?追!”
在雷万山的冷声下令下,血翼狼王双翼只是轻轻的一振,便瞬间飞出百丈的距离来,转眼间化为一道红色的流星,顿时凄厉的惨叫声连绵而起。
就在雷万山命令血翼狼王,尽情的屠戮万兽谷弟子时,在大兴城方向,忽然间暴起来数百道的流星,在黯淡的天幕里,拖曳着炫丽的光芒划破长空,大地被瞬间照耀的宛如白昼,数百位筑基修士御器赶来。
可在他们望着西方夜幕里的血色红光,以及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神色却是不由的一怔,有些惊愕的停在半空,毕竟血翼狼王的正在发威,谁也不敢上前去抢它的功劳。
在无极门的诸多弟子里,顿时暴起一阵惊喜万分的惊呼声。
“是血翼狼王,本门雷长老的灵兽,当真是痛快。”
“当年万兽谷到青州,弟子的地阴门险些都灭门,今日轮到他们,实在是报应不爽,不过地阴门也不复存在,弟子终生效力无极门。”
“雷长老,扬我无极门威名,震慑宵小之徒,青州五虎愿赴汤蹈火,为门派誓死效力。”
“……”
无极门诸弟子发出犹如雷动般喝彩,为雷万山的尽情屠戮增加声威,而其他诸派弟子却是面面相觑,神色却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在升仙门六位真传弟子里,有四位要镇守城池传送阵,前来的只有壁水真人和翼火真人,两人不由的相视苦笑。
翼火真人性情直爽开朗,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满脸不高兴的说道:“那些万兽谷的邪修,要让无极门赤炎真人快杀光了,我们领本门上百位弟子前来,却是凑什么热闹?”
壁水真人脸上挤出一个安慰她的笑容,故作平静的说道:“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看看热闹也是不错!”
翼火真人撇一撇嘴,神色却有些不屑,小声说道:“不过是仰仗一只六阶的灵兽,这也太欺负人了!”
而在其余宗主门派的修士里,他们没有升仙门高高在上的姿态,而且人在俯视时更容易低估自己,望着昔日称兄道弟的同道,此时却可轻易主宰筑基修士的性命,成为足以仰视的存在,神色显得更加的敬畏。
落日宗的残阳真人轻咳一声,豪气干云的说道:“不如我等领门下弟子冲上前去,助赤炎真人一臂之力。”
丹青门的上清真人轻捋长须,凝视着远方的天幕,淡然说道:“残阳真人,你觉得赤炎真人需要你相助么?”
残阳真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见血翼狼王仿佛狼进羊群,那些万兽谷筑基弟子早已失去斗志,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没有人可逃出狼王闪电般的速度,离全员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再有人在旁画蛇添足。
残阳真人顿时颓然,他横目四顾左右,不由奇声惊呼道:“云月真人跟在本座后面出城的,怎么没有见到她跟上前来?云月门的弟子也一个都不见。”
他虽然惊呼发问,但诸派修士只顾得观战,却哪里有人会回答?只有红叶谷掌门玉叶真人满脸的疑惑,茫然说道:“刚出城不到十里,云月真人就领着门下弟子,朝东边方向而去,在下到现在都是没有想明白!”
398 四象锁灵阵〔一〕
血翼狼王以速度见长,若是想屠尽万兽谷弟子,几乎是一个都跑不掉,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雷万山并非嗜血好杀,而且屠戮没有斗志的丧胆之徒,他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可言,在轰杀将近二百位的万兽谷弟子以后,他便向血翼狼王发出新的指令。
一声让人耳膜发痛的狼嚎声在空中骤响,血翼狼王展翼直上云霄,一道铜钟般的哄笑声在空中回响:“无极门弟子听令,跟随本长老前往万魔岭,将万兽谷余孽一鼓荡平。”
万兽谷此时倾囊而出,万魔岭定然是防务空虚,趁胜追击的道理谁都明白,雷万山自然不会错过良机,当机立断率领本门弟子扑往万魔岭,势要将万兽谷在青州连根拔起。
“是,雷长老!”
无极门弟子当即热血沸腾,齐声轰然应诺,除几位堂主拥有飞行灵兽可以代步,余者纷纷的的御器追上前去,那法器拖曳的光芒,化为滚滚洪流朝着西方涌去。
血翼狼王仰月发出一声狼嚎,那一对血翼骤然间伸展而开,化为一道红色闪电没入云端,雷万山的声音在天际的尽头传出:“云州的诸位道友,万兽谷的邪修就交给你们,务必别让他们逃走一人。”
声音在虚空里回荡,诸派修士早已是蓄势待发,面对已闻风丧胆的万兽谷弟子,实在只是一面倒的屠杀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凶险可言,只要斩杀他们俘获战利品,定然可在门派换取不菲的奖赏。
“升仙门弟子听令,击杀一位万兽谷邪修,奖励下品灵石一万块。”
翼火真人当即发出指令,升仙门弟子齐声呐喊,势不可挡的气势御剑压前,务必要截住那些逃窜的万兽谷弟子,尽数屠戮以求门派的奖赏。
丹青门、落日宗、红叶谷、万花谷、以及青灵门的薛无涯高声嘶吼。五派修士紧跟在升仙门弟子后面,四面截杀万兽谷的漏网之鱼。
作为金丹大派的附属门派,在酣战惨烈时,要迎难而上充当炮灰;而在拥有完全胜算时,却只能跟在后面捡漏网的杂鱼,一切以宗门的利益为主,这是修真界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
万兽谷弟子早已魂飞魄散,惊骇欲绝的狂催法器逃窜,法器拖曳的光芒,仿佛虚空里的无头苍蝇。而云州修士却是斗志昂然。而且人数上拥有压倒性优势。在片刻间便就潮水般淹没上去。进行一面倒的屠杀。
法术瞬间释放的光辉,法器被祭出的声威,以及灵兽的阵阵嘶鸣声,在虚空里回响。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他们头顶的上空,月色依旧冷清,黯淡的云层里,四面阵旗静静屹立,旗下四位真君肃然静坐,手中的上品灵石在片刻间转为黯淡,最终化为齑粉消失在指间,他们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心痛。继续摸出两块上品灵石握在双手,吸收灵力加诸于四象锁灵阵。
而在他们脚下的大地,依旧是死寂的沉静,但是在地底的千丈深处,却埋着一片方圆数丈的虚空。里面没有岩石泥浆,没有空气流动,有的只是沉重的压力。
仿佛是一座铁山被挤压在狭小空间里,而万兽谷的三位金丹长老,却似乎是被铸造在这座铁山里,不但肉身难以动弹半分,运转金丹都是异乎寻常的艰难,而且更加让人惊骇欲绝的是,丹田仿佛是被打开一道缺口,法力不受控制般的往外流逝。
“不好,法力在消减,本真君苦修数年的法力?这是什么鬼地方?”
残豹真君感应着丹田法力的飞转流逝,脸色在瞬间难看到极点,不由的急声惊呼起来。
“锁灵困肉身,道法消自然,两位师弟,我们已中云州修士的埋伏,陷进四象锁灵阵里。”
狂狮真君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他作为万兽谷的大长老,不但是见多识广,而且在阵法上有所涉猎,自然知道这门阵法的厉害。
“什么鬼阵法?不信就能困得住老子?”
猛虎真君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艰难的运转沉封的金丹,身躯陡然间膨胀起来,金色的光芒萦绕在周身,化为人头虎身的模样,不要命般的要在禁锢里挣扎而出,但是肉身仿佛是长在虚空里,只是稍有晃动便就归于沉寂。
“不可,立即停止金丹运转,不得施展法术,否则丹田法力损失更胜,修为若是一旦跌落,便极可能折寿而亡。”
狂狮真君在旁惊呼阻止,但是声音尚且没有落下,猛虎真君便就自食强行施展法术的苦果,丹田里的法力顿时澎湃如潮,疯狂的向外狂涌外泄,只是片刻功夫,他便就有一种即将跌落金丹初期的感觉。
在刹那间,猛虎真君当即是魂飞魄散,不敢再强行运转法术,放出神识在纳宝囊里一阵搜索,两枚复元丹在里面疾飞而出,被他张嘴吞进腹内,另有两块上品灵石破囊而出,在左右手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可即便是如此,都是难以弥补损失的法力,只能是稍稍维持住法力的消减,待两枚复元丹在腹内化为灵气,猛虎真君尚且难以摆脱修为跌落的凶险,只能持续服用两枚复元丹,而上品灵石却已经消耗八块。
猛虎真君惊骇欲绝的吼道:“狂狮师兄,此阵可有破解办法,师弟的灵丹灵石可是经不起此等挥霍。”
残豹真君脸色已是惨白一片,眼眸里的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他惶然惊呼道:“狂狮师兄,师弟的修为怕是要保不住了,可如何是好?”
此三人虽然都是金丹中期修为,但是以残豹真君的修为最弱,晋升金丹中期也不过一两年,而且在数日前万魔岭一战,他被莫问天用白骨珠炸的肉身重创,至此都是没有恢复元气,法力的外泄则是更胜两位师兄。
虽然他不断的吞服灵丹,吸收上品灵石的灵力,但是补充的法力根本难以弥补流逝的速度,眼见修为日渐而下,即将要跌落到金丹初期,残豹真君惊骇欲绝,要知道他在晋升金丹中期,足足修炼有二百年的时间,眼睁睁看着二百年苦修瞬间化为乌有,仍凭是谁都是万分的痛苦和不甘。
“两位师弟,你们无论如何都得撑住,要破四象锁灵阵并非难事,只要能耗尽阵法的威能,自然会破阵而出,到时候损失的法力尽可恢复,即便修为也能在短时间重回巅峰。”
狂狮真君神色冷静,以他对四象锁灵阵的了解,知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不断的用丹药灵石补充丹田损失,要知道在外布阵的四位云州金丹真君,同样需要用不断的用法力加诸阵法威能,只是比起困在阵内的自己而言,他们的损失却要小上十余倍。
即便是如此,狂狮真君似乎并不惊慌,他神识掠过腰间的驭兽袋,当即有一只五阶的荆棘血猪疾冲而出,但是在虚空的压力禁锢下,被定身在狂狮真君的膝前,即便它声嘶力竭的拼命挣扎,却不能有半点的动弹,浑身的钢针般的尖刺纷纷断裂,鲜血在肌肤里溢出,显然是承受不住虚空里的挤压力。
狂狮真君忽然伸出右手上前,放在那只荆棘血猪的头顶,在刹那间,手掌骤然生出狂暴的吸力,似乎是在那只妖兽的躯体上打开缺口,荆棘血猪浑身精血喷涌而出,全面的没入狂狮真君的右手掌心。
荆棘血猪全身精血外泄,在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再也顶不住虚空里的挤压力,全身骨骼寸寸碎裂,只剩下一张没有任何血骨的皮囊。
狂狮真君在夺取妖兽的精血以后,仿佛是得到法力的补充,脸色莹然泛出光芒,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恢复神采。
“万兽淬体*?狂狮师兄果然神通了得。”
猛虎真君神色羡慕无比,万兽淬体*是万兽谷的镇派秘典,是以夺取万兽精血,取其精华以筑已身的法门。在万兽谷的几位金丹长老里,只有狂狮真君已经修炼至大成,化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猛虎真君尽管是修为不弱,此法却只是涉猎皮毛而已,而且他也没有备用的妖兽可用,但好在补充法力的灵丹倒是不缺,此刻也是顾不得心痛灵丹,只能是吃糖豆一般的吞服。
但残豹真君却没有那么好运,只听到一声凄惨的闷哼,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脸庞便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从正值壮年的大汉成为鸠面鹤发的老者,显然修为已经跌至金丹初期。
残豹真君的寿元已有八百余年,原本他在金丹中期属于壮年,容颜自然是不会显得苍老,但是此时跌落金丹初期,八百年的寿元已经是归于迟暮,自然要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但若是再跌落修为,金丹碎裂融于丹田,跌至筑基大圆满境界,到时寿元不足八百年,都是有着陨落的危险,四象锁灵阵的凶险正在于此。
399 四象锁灵阵(二)
四象锁灵阵虽然只困不杀,但岁月却是一把杀人无形的刀,被困在阵中的修士,修为若是一旦跌落到寿元不足,便就会当场抹杀。
残豹真君显然明白此点,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颤声说道:“猛虎师兄,师弟没有灵丹圣药恢复法力,而且上品灵石也难以为继,能否相借一些丹药灵石,等到出阵以后定然数倍归还。”
“残豹师弟,我们两人同为本门长老,虽然彼此常有争持,但是师兄能够帮你的话,定然是不吝相助。”猛虎真君满脸的羞愧,叹然说道:“可现在师兄都已是境界不稳,自身尚且是是难保,哪里有余暇照顾到你,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若是能够破阵而出的话,定然会加倍补偿于你。”
“这……”残豹真君神色黯淡,转目望向狂狮真君,满怀希冀的求饶道:“狂狮师兄,你在本门素有长者之风,可不能见死不救,若是能够救得师弟一命,定然做牛做马以求报答。”
狂狮真君神色依旧冷淡,放出一只五阶人面石猿,施展万兽淬体*夺取精血,化为自身磅礴的法力,用以抗衡丹田法力的流逝。这已经是第三只被夺取精血的五阶妖兽,此时在他腰间的驭兽袋,总共也只剩下六只而已。
残豹真君神色犹自不甘,仿佛是要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嘶声说道:“两位师兄,难道真的不念同门的情谊么?“
猛虎真君神色有些不忍,默然计算着丹药灵石的储量,满脸不舍的服用一枚复元丹,叹然劝道:“残豹师弟,师兄也帮不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残豹真君神色当即绝望,当人在丧失生存的希望时,往往会变得疯狂起来,他同样也是如此,脸色陡然间狰狞起来。疯狂的嘶吼道:“苦苦修炼八百余载,才造就今日的修为,却在片刻间毁于一旦,师弟实在心有不甘啊!”
他歇斯底的发出一声怒吼,强行的运转金丹法力,全力的朝前击出一掌,但是那足有震断山脉的一掌,却在虚空里没有生出半点的风声,仿佛是石沉大海般失去声息。
“就算是死,也要誓死一搏。不辱金丹真君的威严。”
残豹真君神色疯狂起来。忽然张嘴吐出金丹。不要命般朝着前方的黑暗击去,显然是想破开虚空的禁锢,强行将四象锁灵阵打开。
在金丹击出的瞬间,虚空轻微的震动起来。但是在片刻间归于沉寂,而那金丹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黯然失色,当在失去最后一丝光芒时,寸寸的碎裂开来,化为一阵磅礴的灵气,瞬间消散在虚空里。
在此同时,残豹真君全身炸裂开来,血肉化为齑粉消散一空,而他此生唯一留在世上的。只有死前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没有任何空气阻碍的虚空里,不断的回响徘徊,仿佛是数万人凄厉惨叫,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猛虎真君满脸的戚容。摇头说道:“残豹师弟,何苦如此呢?若是你再坚持一会,也能维持一时半刻,说不定到时有破阵的良机。”
“愚不可及!”狂狮真君只是冷哼一声,便就神识掠过腰间的第四只驭兽袋,释放出一只五阶飞天云豹,施展万兽淬体*,吸取那只妖兽的精血,眼皮都未曾抬上半分。
在此同时,在虚空千丈以上的地面,在黯淡的月色下,却已是伏尸横野,血流成河,到处可见万兽谷弟子的尸骸,场面当真凄惨无比。
云州诸派的修士云集在侧,似乎是打出一个大胜仗似的,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满脸的喜色。
翼火真人早已忘记先前的不愉快,满脸兴奋的说道:“实在是痛苦,不如趁胜追击,直接杀向万魔岭,摧毁万兽谷在青州的老巢。”
壁水真人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妹,无极门怕是早已攻克万魔岭,我们却要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个……“翼火真人顿时神色一滞,忽然想到无极门那只神威凛凛的血翼狼王,颓然说道:“那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抢去无极门的功劳,惹得无极真君怪罪。”
“功劳岂是那么好抢?而且无极真君可没有那么小的气量。”壁水真君微微一笑,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倾城而出,大兴城防备空虚,却是有些不妥。”
“好!”翼火真人当即领悟其意,沉声下令道:“诸派弟子听令,立即回城,以策万全。”
“诺!”诸派弟子轰然应是,纷纷的御剑冲上半空,在两位升仙门真传弟子的率领下,化为数以百道的炫丽遁光,消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此时,已是残月渐隐,晨曦出现,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
而在渐渐放亮的天空上,四面阵旗依旧屹立在云端,在高空的罡风里猎猎作舞,在阵旗的下面,四位真君依旧盘膝静坐,朝霞的余光洒落在脸上,却更显得庄严肃穆。
而在四位真君里,以天羽真君和北水真君的修为最弱,两人都是金丹初期修为,法力虽然是极为雄厚,但毕竟是远远不及金丹中期的真君,况且在锁灵阵里的金丹中期真君足有三位,两人主持阵法都是略有吃力。
尤其是残豹真君祭出金丹在瞬间,两人都是气血一阵翻涌,在元气上都是略微有些损伤,以他们两位的修为,上品灵石已经很难增加阵法威能,只能服用六阶复元丹维持阵法。
复元丹是六阶稀有灵丹,自然是弥足珍贵,一枚足以顶上十块上品灵石,两人在修真资源上虽然不算穷人,却同样是有些吃不消,若是再维持上两三时辰,到时灵丹消耗一空,阵法完全的失去威能,敌人便就能破阵而出。
莫问天尽管是神通了得,但法力终究差金丹中期真君一截,但是好在他上品灵石足有数百块,而且复元丹也有三四十枚,维持阵法几天几夜都是没有关系。
在四位真君当中,只有东木真君神色自如,显得好整似暇尚有余力,毕竟他修为已至金丹中期的巅峰,法力已经是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几乎是莫问天的两倍以上,但是四象锁灵阵只是依靠他一人,却也是无法布成阵法的。
东木真君显然深知此点,忽然间睁开眼睛,蹙眉说道:“狂狮真君法力深不可测,而且以夺取妖兽精血补充法力,怕是很难在短时间以内跌落修为,怕是要跟他好好拼一拼消耗。”
话音一落,他便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抓,一个酒坛被他抱在怀里,当即打开上面的泥封,却在刹那间,浓郁的酒香味飘溢而出,磅礴的灵气充斥其中,几乎都要凝结成为液体。
这样的酒香味,倘若是有灵根的凡人闻到,便就会立即醉倒在地上,等到若干年醒转过来,便会拥有炼气低阶的修为。
无极门有着四品灵田催生灵果,并以此酿造成为四阶灵果酒,在云州的修真市场是颇有声名,但是同此酒相比而言,简直和普通的清水没有什么区别。
莫问天只是轻嗅一口,当即动容说道:“好浓郁的酒香,此酒可是御灵酒?”
“不错!”东木真君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不错,此酒乃是国宫的御酒,升仙门得国君赏赐只有两坛而已,当年在中土真君的八百寿辰上,无极道友已经尝过灵酒的滋味。”
他的话音一落,便就伸手往前一推,那坛灵酒轻飘飘的落在莫问天膝前,东木真君淡然说道:“无极道友,今日我们联手布阵,困杀万兽谷三位长老,传出去定然在郑国成为佳话,不如共饮此美酒,以示庆祝。”
一坛六阶御灵酒的修真价值,几乎相当于一枚结金丹,但是只要击杀万兽谷的三位长老,却完全是值得挥霍的。
莫问天满脸的豪气干云,朗声笑道:“杀真君,饮美酒,人生幸事莫过于此,当真是痛苦!不过……“
说到此时,他的话音一顿,蕴含柔情的目光转向郑羽儿,沉声说道:“天羽真君贵为公子,而且是升仙门的继任掌门,自然是应当先饮此酒。”
话音一落,他手掌轻轻往前一推,那坛御灵酒便就飘落在郑羽儿的身前,封口的酒水未曾有半点的荡漾。
郑羽儿却是并不推辞,纤纤素手在酒坛边缘一拍,一道琥珀色的酒箭冲出酒坛,落在她微微轻启的檀口里,磅礴的灵气在腹部化开,脸色在瞬间恢复神采,只此一口的六阶御灵酒,恢复法力的效果尤在复元丹以上。
“好酒,不愧是只供君父的灵酒,本座也是鲜有机会饮用。”郑羽儿赞叹一声,便就将酒坛凭空送到北水真君前,淡然笑道:“北水真君,此酒醇厚温和,当是畅快痛饮!”
北水真君恭声谢过,便依样葫芦般小抿一口,将酒坛重新传回东木真君身前,可是以此真君的修为,自身法力循环不息,根本用不到灵酒补充,只是象征性的浅尝辄止,便就将酒坛送到莫问天跟前。
莫问天却是并不客气,抱起酒坛畅饮一口,磅礴的法力涌进丹田,被他化为阵诀加诸于阵法的威能。
当下四位真君轮番饮用灵酒,全力以赴的加诸阵法威能,誓要在短时间以内,镇压狂狮真君和猛虎真君,否则拖进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即便是胜也要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400 四象锁灵阵(三)
时间渐渐的流逝,忽然一阵风在西北方袭来,驱走了高空厚重的云层,露出仿佛水洗般的澄澈碧空,烈日高高悬挂在半空,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大地。
在那距离地面足有千丈的虚空里,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闷哼声,猛虎真君由铁塔体型般的壮汉,在瞬间成为佝偻残喘的老者,显然修为已经跌落到金丹初期。
残豹真君修为跌落的凄惨模样,他虽然在旁亲眼目睹,但是等真正轮到自己时,在漫漫长生路上,数百年修为顷刻间尽毁,那种滋味同样是痛不欲生。
残豹真君金丹碎裂而亡,已经是历历在目,猛虎真君纵然是心有不甘,却是没有半点的办法,只能用有限的资源苦苦相撑,离着陨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猛虎真君神色黯然,苍老的声音说道:“狂狮师兄,师弟怕是命不久矣,只希望你能破阵而出,保全性命逃回大戎国。”
狂狮真君释放出最后一只驭兽袋里的妖兽,夺取其精血炼化成为己身法力,沉声说道:“猛虎师弟请放心,师兄若是有命逃回大戎国,定然会为你和残豹师弟报仇。”
“那便就好!”猛虎真君脸色怨毒,声音暴怒道:“别人尚且不说,只是那无极真君,却是万万不能放过,否则万兽谷数百生灵难安。“
“不错,此人不除,难消本真君心头大恨!”狂狮真君满脸的冰冷,黄色的眼眸里闪烁嗜血光芒,阴声说道:“可是万兽淬体*虽然厉害,但师兄备用的妖兽却已消耗一空,法力怕是难以为继,若是就此陨落阵中的话,却是谈何报仇血恨?倒不是师弟在临死前相助一把。”
“师兄请说。”猛虎真君神色微敛,沉声说道:“只要能让师兄破阵而出,师弟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
“好!”狂狮真君哈哈大笑道:“既然师弟有此心思。那师兄便就心安理得,就用你的全身精血,换取师兄片刻的喘息。”
他的话一说完,忽然间强行运转法力,双手闪电般上前锁住猛虎真君的肩膀,像是打开了他身体的一个缺口,在刹那间,浑身精血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涌泻。
“师兄……你?怎会吞灵化魔*?”猛虎真君是惊怒欲绝,当即想要挣扎而出,可当他越催动法力。浑身的精血便就泻的越快。浑身法力紧跟着流逝。越来越没有力气反抗。
狂狮真君冷声狂笑道:“幸好本真君早年结交吞灵殿殿主,得人魔真君的赏识授予吞灵化魔*,虽然修炼的并不是很精通,但只要能应付眼前的困局。却是顾不得那么多。”
话一说完,他似乎是全力的催动功法, 却见猛虎真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皮肉陡然间炸裂,精血疯狂的溢出,那早已黯淡的金丹破开丹田,顺着疯狂外泄的精血,涌进狂狮真君的肉身里。
吞灵化魔*,是吞灵殿的镇派神通。同万兽谷镇派的万兽淬体*,合欢阁的姹女**,同列于天魔教十大魔功,此神通是以吞噬其他修士的精血,在一定时间内增强自身功法的法门。相比起万兽淬体*而言,却是各有独到之处。
万兽淬体*讲究循序渐进,夺取万兽根基为已用,是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吞灵化魔*,却是以一定时间内爆发强大威能而闻名,散功以后便就肉身重创,需要极大的精力和时间用来恢复元气。
血肉和金丹尽皆失去,猛虎真君只有森然白骨留在世上,死得却是凄惨无比,而狂狮真君却仿佛极大的滋补,磅礴的魔气萦绕在周身,他的脸颊已是狰狞万分,上面泛着阵阵的黑色,凌厉的双眸充满血色,闪烁着犹如绝世凶兽般的厉芒,隐约有着突破金丹后期的征兆。
狂狮真君将手里的尸骸丢落地上,冰寒彻骨的语气自语道:“猛虎师弟,你早晚都是一死,倒不如将肉身金丹贡献出来,若是师兄能够破阵而出,一定帮你完成临死前的心愿,击杀无极真君。”
话一说完,他便沉身盘膝而坐,满脸狰狞的仰首上望,那一双冷眸仿佛化为两把凌厉的血剑,千丈的岩石泥浆仿佛被洞穿而过,直刺碧色澄空里的那四面阵旗,厉声嘶吼道:“居然妄想困住本真君,倒是要看你们云州修士有何本事?”
声音在虚空里震响,两块巴掌般的灵石被他握在左右掌心,炫丽刺目的光芒陡然间暴起,虚空被照耀的宛如白昼般,居然是两块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只有在灵脉充沛的五品灵石矿才能产出,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天地灵气,通常是上品灵石的灵气储量百倍,因此一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也是等价于一百万块下品灵石,乃是元婴真王交易的硬通货,而在金丹真君的身上却是并不多见。
烈日西斜而下,渐渐的沉落在山边,夜幕完全降临下来,无边的黑暗潮水般涌过来,吞噬着无边的大地。
在夜幕下的万魔岭,人影憧憧,魅影无数,似乎千魔万鬼俱都而出,一片的鬼哭狼嚎声。
然而在此时,一声亢昂狼嚎声凌霄而起,响彻在群山峻岭里,东方天幕里一抹红光疾速而来,而紧跟着后面的,却是数以百道的炫丽流星,拖曳着炫丽的光芒划破长空。
血翼狼王在炫丽的红光里瞬息而至,狰狞的狼头破风而出,那双血翼遮天蔽日般掠过,在半空里盘旋数圈以上,才落身在万魔岭的山脚。而在它的周身左右,数百颗流星沉落附近,光亮在片刻间湮灭,影影绰绰的显现出数百道筑基真人的身影。
雷万山发出洪钟般的笑声,在血翼狼王上跃身而下,环目四顾道:“本长老已经在空中探过,此处便是万魔岭的进口,想要上山或者下山只有这一调条路可走,而其他地方都是瘴谷毒潭,即便是筑基真人深陷其中,都是万万难以保全性命。”
在死寂黑暗的角落里,夜无影的身影渐渐显现而出,在黯淡的月色下静静走上前,冷声放笑道:“万魔岭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若是万兽谷全力镇守的话,那便是固若金汤,万难轻易攻克,但现在余孽惶惶,不过是瓮中之鳖,没有人能够逃出生天。”
在一声震天虎吼里,牧雨萱纵声跃下蝎尾虎,款步走上前来,满脸疑色的说道:“两位师兄,在万魔岭山脚的方圆数里以内,似乎有着上百位邪修,不知是什么来路?“
雷万山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在数百年以前,大秦国和大戎国在此决一死战,千万士兵都葬身于此,至此便白骨遍野,冤鬼无数,成为阴气极重的鬼蜮,而天魔教的鬼煞窟擅长御鬼的法术,只是低阶弟子在此捕捉阴魂而已。”
叶寒庭向来是嫉恶如仇,对魔道邪修是深恶痛绝,当即上前抱拳道:“雷长老,弟子愿意动身前往,一鼓荡平这些妖魔鬼道。”
雷万山却是摇头说道:“这些鬼煞窟的炼气期弟子,他们来此捕捉阴魂,只不过是想祭炼灵鬼,倒是没有做什么恶事,驱散干净便就罢了。”
雷万山自然是有所深思,现在已经彻底的得罪万兽谷,却没有必要再树鬼煞窟此等强敌,而且在大兴城的这段时日,他为对付万兽谷的邪修,对大戎国的天魔教倒是深有研究。
鬼煞窟弟子精通御鬼术法,窟主鬼魔真君的鬼煞御魂*深不可测,实力尤在万兽谷兽魔真君以上,而且此人极为的护短,他的弟子若有任何损伤,向来都是千百倍奉还,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在深知叶寒庭的性情下,雷万山自然不愿让他前往,当即沉声下令道:“灵兽堂和奇虫堂两位堂主,你们领二十位弟子,前往驱散鬼煞窟弟子,令他们即刻滚回大戎国,以后终生不得踏进青州。”
“是,雷长老!”
谢天和谢地当即对视一眼,便就恭声领命,各自领着十位记名弟子就此离开,前往那片阴魂遍地的鬼蜮执行命令,在血翼狼王撕裂天地的狼嚎声里,他们怕是早已成为丧家之犬,驱散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待他们走远以后,雷万山继续下令道:“丹符器阵四堂堂主,你们领四十位弟子严守此地,以防任何漏网之鱼。”
陆有福、董小妹、单岳峰、陆遗风当即上前,齐齐的恭声领命,他们四堂对门派的发展至关重要,但是战斗力却是要偏弱一些,以防他们得到不测的危险,自然是不能直接参与杀戮,将此较为轻松的任务分配给他们,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雷万山似乎不但熟知地形,而且清楚万魔岭的布局,沉声下令道:“在万魔岭的山腰,有着数以百万的百姓囚禁于此,牧长老、传功堂堂主、护卫堂堂主领四十位记名弟子,前往安抚百姓,务必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损伤。”
401 荡平万魔岭(一)
在莫问天独闯万魔岭时,就早已摸清万兽谷的布局,而雷万山曾得到他面授机宜,此时的安排自然是有所针对性。
在牧雨萱领唐景香、叶寒庭两人恭声领命以后,雷万山威严的声音沉声令道:“万兽谷在山上设有水牢,据说里面关押数百位筑基修士,夜长老同执法堂、外务堂、御战堂三位堂主,领五十位记名弟子,破开水牢的机关,救出被困里面的道友。”
“是,师弟定然不负所望。”
“雷长老,弟子遵命!”
夜无影领孙世雄、金临风、石震风沉身上前,四人纷纷抱拳领命,在黯淡的月色照映下,却都是漠然沉稳的脸色。
雷万山微微的颔首,水牢关押有数百位筑基修士,算是万魔岭的防务要地,却并非是那么简单,说不定有着重重机关设伏,但是此四人却都是善于决断,而且久经生死的历练,足以应付任何局面,自然是用不到担心。
诸事安排妥当,雷万山跃身在血翼狼王的背部,猛然朝着万魔岭一挥手,满脸杀机的厉声喝道:“御战堂以及其余弟子,都随本长老在前面开道,荡平万魔岭,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诺!”
离火真人、天元真人、玄云真人等记名弟子轰然应是,四周的阴风里弥漫起凛冽的杀气。
一声响彻苍穹的狼嚎凌霄而来,血翼狼王化为血色的红光,闪电般的在地上掠空而起,众弟子纷纷御器跟上前去,法器的光辉闪烁而起,照耀的四周宛如白昼一般。
作为万兽谷在青州的临时据点,万魔岭并非不设任何的防御,但六阶阵法毕竟太过罕见难求,只能在山脚设有五阶万兽灭绝阵,即便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独闯阵中。都是难逃万兽噬体而亡的厄运。
但是哪里可能阻挡住无极门?血翼狼王发出撕破云霄的狼嚎声,在半空里疾风般俯冲而下,吞吐出丹田里的妖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绽放,妖丹化为金色闪电,狠狠劈落在山脚的万兽灭绝阵里。
“轰!轰隆隆!”
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是流星坠落荒野,固若金汤的五阶阵法,在刹那间支离破碎,山峰开始疯狂的塌陷。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
刹那间。稍显死寂的万魔岭。顿时仿佛开水般的沸腾,万兽谷弟子纷纷御剑飞在空中,仿佛是寂静的山谷里,被惊起的无数飞鸟。云烟般的四散而逃。
“不好,山门被攻陷,有敌修来犯。”
“本门的金丹长老全都不在,万魔岭不过是空城一座,如何去抵御敌修?”
“居然是六阶灵兽,立即快逃,我们万万不是对手。”
“……”
此时万魔岭防务空虚,万兽谷留守的筑基真人都没有超过四十人,而且余者都是炼气期的弟子。自然是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在血翼狼王的震天嘶吼声里,早已经惊的魂飞魄散,惶惶如惊弓之鸟般,漫无目的的乱逃乱窜。
“想要逃走?哪有那么容易?”
雷万山发出一声怒雷般暴喝。血翼狼王双翼微微展开,风驰电挚般的俯冲而下,吞吐出无数连珠火球,炸的数位万兽谷弟子皮焦肉绽,哭爹喊娘,不要命般的催动法器四散而逃,只恨平日里修炼不精,生怕落在同门后面沦为炮灰。
天元真人等记名弟子在无极门以来,尚且都是寸功为立,按照无极门门规,只要能立下功劳,便就能破例成为入门弟子,得到门派的资源倾斜,当下都是不甘示弱,如狼似虎般扑上前去,纷纷施展法术,推枯拉朽般进行一面倒的屠戮。
漫天的杀戮,凄厉的惨叫,浓郁的血腥,却已经让半山腰的百姓们乱成一团,他们衣衫不整的涌出厢房,仿佛是热锅上的无数的蚂蚁,趁着夜色疯狂争道,抢着往山下逃去,沿途呼儿唤娘,哭声震天。
“青州的百姓,云州无极门在此,不可慌乱。”
“百姓们,稍安勿躁,只要荡平万兽谷余孽,定然护送你们离开万魔岭,重返家园。”
“都呆在原地勿动,听候指令行事,趁乱生事者,杀无赦。”
在半空里,牧雨萱、叶寒庭、唐景香三人发出阵阵厉声喝斥声,领着四十位记名弟子扑上前去,飘然落身在半山腰建筑群里,各距险地将百姓们遥遥围困在当中。
“无极门是什么门派?修真者不都一样么?他们果真会有如此的善心,是要救我们离开此地?”
“不管是什么门派?若是能保百姓们平安离开此地,我们定然要立下长生牌,为无极门的仙长祈福。”
“苍天有眼,卫国有幸啊!青州百姓历经数载的苦难,终于是要脱离魔域。”
“……”
此时百姓们仿佛是炸窝似的,虽然不知无极门是什么来历?但是此时屠戮万兽谷邪修,解救百姓于危难里,即便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也应当不会是邪门鬼道。
毕竟他们囚禁于万魔岭以来,世间惨事实在是历历在目,几乎每日都是在上演,女的被淫亵,男的被苦役,生者活活炼成人丹,死者抛尸喂养妖兽等等,当真是罄尽南山之竹,难书其恶,决尽东海之波,难洗其罪。
青州百姓仿佛深陷永无天日的黑暗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明,但是在此时,终于是拨云见日,生存未来就在眼前,从没有如此触手可及过,百姓们有的惊若木鸡,有的癫狂疯笑,有的痛哭流涕,都是被有些不能自己。
而在万象狰狞的建筑物背后,却是一口瘴气弥漫的阴潭,周围是阴风阵阵,寒气刺骨,而水牢的进口便就建在附近,但此时早已没有任何的守卫,厚重的石门微微打开,里面弥漫着森然的鬼气。
“居然是太阴地脉,此处潭水万年都见不到阳光,修真者若是困在其中,肉身和神识便会日渐消蚀,那万魔岭的水牢,应当是建在深潭的下面。”
孙世雄静静的走上前去,满头如银的白发在风中乱舞,一双冷眸仿佛利剑一般,凌厉万分的环视四周。
金临风顶着硕大的脑袋走上前,斜眼冷睨着那座水牢的进口,只觉彻骨其寒的阴气喷涌而出,浑身的血液都有点发僵,当即脸色微变道:“夜长老,孙堂主说的不错,水牢里阴气弥漫,怕是有些古怪,不过弟子愿在前探路。”
在黯淡的夜色里,夜无影的声音在阴影里飘出:“临风的功法以五行木为主,蕴含源源不断是生机,但此阴气却可消蚀生机,自然不便进去涉险,不如领几位以修炼木属性功法为主的弟子,守在外面以策万全。”
“这……”金临风神色顿时一怔,夜长老向来是严令如山,容不得有半点的违拗,正当他灿然往后退去,却见眼前忽然有道人影狂风般掠过,孙世雄的声音在水牢里飘出:“夜长老,弟子的功法厚重炙热,足以克制阴气的侵扰,就在前面探路吧!”
“好,石堂主,你领诸位弟子跟上,不可走远。”
夜无影的声音同时在水牢里传出,似乎在倏忽间渐行渐远,即便是夜色黯淡,四周的精致模糊,但是以众位筑基真人的眼力,谁都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进的水牢?
石震风当即领命,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走在前面沉声喝斥道:“诸位弟子,五人为一排,十人为一列,配有防御性法器的在队外侧,配有攻击性符箓的藏于队内,结成队列迅速跟上。”
“是!石堂主!”
诸位弟子轰然应是,当下以五人并行为一排,组成十排鱼贯而进,前后两排人人手持钢刀后盾的法器,狭长厚实的下品法盾一致向外,像一道钢铁壁垒,即使有人在甬道两端突然发出偷袭,休想可一下子打乱他们的队形,更不用说伤到中间一排的弟子。
而中间那八排弟子却是手扣符箓和飞剑,可以在骤然攻击时进行远攻伤人,每位弟子相隔都是不足一丈,而且脚步声整齐划一,显然是被经过精心训练,虽然只是五十位弟子,但是即便是遇到上百位筑基真人攻击,很难将他们全部剿灭。
修真者群体作战,几乎是等同于军队厮杀,若是经过训练的磨合,而且在实战时调度有方,战斗力便就会凝聚数倍,自然是要远胜于游兵散勇,这些记名弟子虽然加入无极门时日尚短,但是却时常操练,对于作战时相互的配合已得心入手,此时在石震风的指令下,倒是却井然有素,并不显得混乱。
在此钢铁壁垒般的队列里,韩云生、王立辰负责前后两端,不但各自持有威力不凡的法盾,而且都放出一只五阶荆棘血猪充当肉盾,而在队列的正中,却是郭紫怡和刘芳容两人,都持有数张威力强大的符箓,此四人都是御战堂的弟子,可算是数位弟子里的灵魂人物。
等到弟子们神色肃然的鱼贯而进,金临风当即冷喝一声,七八位弟子当即各自占领要地,隐藏在黑暗里,他们不但要防止有人从外闯进水牢,而且也要网罗水牢里的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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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荡平万魔岭(二)
水牢位于深潭的下方,建在万魔岭的山腹里,其深足有几十张丈,而要真正的由进口走到水牢里,却是一条有上百丈长的曲折甬道,除此以外别无他路可走。
因为是建造在山腹内部,即便万魔岭喊杀声震天,万兽谷弟子豕突狼奔的亡命而逃,即便是水牢进口的守卫弟子都弃地而去,但是在甬道里面,却是死寂般的沉静,似乎是未曾被惊动半分。
在甬道内,四周石壁上镶嵌有阴耀石,此石只要是吸进阴气,便就能发出幽蓝的光芒,闪烁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是鬼火的暗光拖曳,在此暗无天日的甬道里,仿佛是一条曲折卧着的骨龙,浑身冰冷无比,又诡异阴森无比。
忽然,一阵炙热的风沙涌进甬道,孙世雄在风沙里跃身而出,他静而无息的走进甬道里,四周冰冷的寒光映射过来,将他孤寂的身影拖得越来越远。
甬道里是诡异般的死寂,在彻骨奇寒的阴气里,忽然荡漾起淡淡的灵气波动,似有似无的杀气悄然逼近。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孙世雄在骤然间止住脚步,仿佛一座山似的立在甬道当中,阴森的冷光洒落在他脸上,雪色的白发遮住左眼,右眸凝视着脚下数丈开外的地方,闪烁阵阵冰冷的寒芒。
一阵阴笑声忽然在地底里传出,而在他目光凝视的地方,青色的岩石陡然间而开,七位华衣锦袍的万兽谷弟子跃身而出。
领头的是位铁塔身形的黑脸壮汉,粗声干笑道:“老子正要问你是什么人?没有长老的手谕,便擅闯万兽谷水牢重地,可是杀无赦的死罪!”
孙世雄嘴角泛起冷笑,彻骨奇寒的声音说道:“万魔岭是屠宗在即,贵门金丹长老都是祸事临头,怕是都已经身死道消,你们不知早早逃命,却在此引颈等死。当真是愚不可及。”
“什么?怎么可能?”
七位万兽谷弟子面面相觑,脸色却是齐齐变色,那位黑脸壮汉怒目瞪圆,厉声呵斥道:“一派胡言,本门的金丹长老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岂是那么容易陨落?”
说到此时,他满脸杀机的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混到万魔岭?擅闯本门的水牢重地,便就是自寻死路。”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孙世雄冷哼一声。神色不屑的说道:“你们一起上。省得浪费时间。”
黑脸壮汉尚且没有说话。而在他的身后面,有位满脸黄斑的大汉抢身上前,怒声呵斥道:“大胆狂徒,对付你一人。何须师兄们出手?在下残豹堂花豹真人便可取尔狗命。”
话一说完,他忽然如同豹子般扑上前,双手仿佛利剑般伸出,十指生出矢锋模样的利尖甲,闪电般朝着孙世雄的胸膛刺去,仿佛是要将他的心生生的挖出。
“找死!”
孙世雄发出一声冷喝,双手猛然间握拳击出,漫天的狂沙仿佛山洪暴发似的,顿时透拳而出。竟要对方的攻击要快出一线,急速旋转着朝前撞击过去。
花豹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被狂沙贯穿而过,仿佛筛子般的颤抖起来,鲜血疯狂的喷涌出体外。他尚且没有扑上前,便就直挺挺的落在地上。
“什么?小辈胆敢?”黑脸壮汉顿时勃然色变,怒吼一声:“老子要将你劈成碎片,为花豹师弟报仇。”
话音一落,他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把门板厚的巨斧,舞动生风般朝前扑过去,每往前走出一步,肉身便就膨胀一倍,片刻间便就膨胀数倍,仿佛是一座巨山般碾压过去,地面顿时轰隆隆的震动起来,四周的尘土不断簌簌而落。
黑脸壮汉是暴熊堂的二弟子黑塔真人,以前曾是暴熊真君的亲传弟子,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一身的法力极为的不凡,乃是万魔岭水牢的总牢头。
孙世雄即便是实力不弱,但若想抗衡筑基后期的修士,却无疑是螳臂当车,根本没有可能是对手,他当即飘身往后退去,一拍腰间的驭兽袋,一只五阶的人面石猿在里面蹿出。
人面石猿,天赋技能擅长于贴身搏杀,它的反应奇快无比,动作迅若闪电,而且皮坚肉厚,浑身仿佛岩石铸造,五阶的人面石猿,实力同样是相当于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
人面石猿脾气火爆,极为的好战,即使驯服成为无极门的灵兽,但是本性却是难改,此时在驭兽袋里被闷的太久,放出来不等孙世雄的攻击指令,双脚便在地面留下了两个深达半尺的脚印,身体宛如炮弹一般冲向铁塔真人。
“轰“的一声,人面石猿双拳闪电般击出,击在那面巨斧的斧面上,双方都是各自往后退出两步,但是不等铁塔真人做出反应,人面石猿箭步冲上前去,双拳仿佛旋风般击出,正中铁塔真人的胸口上。
铁塔真人顿时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朝后连续退出七八步,好在他师从暴熊真君,练就一身坚骨皮膜,倘若要是别人的话,早已被贯穿心肺而亡。但饶是如此,胸口气血不住的翻涌,滋味极为的不好受。
人面石猿朝他挤出一个鬼脸,吱吱的怪笑一声,便就继续仿佛狂风般的扑前,双拳闪电般的打出,无数的拳影充斥在甬道里,封锁住任何闪避的空间。
铁塔真人有些头皮发麻,将斧面横档在胸前,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仿佛是被镀上一层金甲,嘶声吼道:“五位师弟,点子扎手,并肩子齐上,擒住妖兽,再将那小子撕成碎片。”
“是,铁塔师兄说的没错,擒住妖兽,也好献给长老修炼魔功,也是奇功一件。”
其余的五位万兽谷弟子嘶吼一声,满脸贪婪的扑上前去,纷纷都祭出自己的法器,有的是黑蛇缠绕的毒蛟拐;有的是喷吐迷雾的蟾蜍锤;有的是涂抹剧毒的蜈蚣钩;有的是喷射毒针的蝎尾鞭,有的是侵蚀法器蜘蛛盾,可谓是五毒法器俱都齐全,虽然在破坏力上算不上极强,但是却胜在阴险毒辣,施展而出让人防不胜防。
此五位万兽谷弟子,不但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他们的面容极为的相似,似乎都是亲兄弟,此时联手更是默契十足,配合铁塔真人的攻击,凭借甬道的狭窄地形,几乎对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造成一定困扰。
人面石猿即便是战力超群,但毕竟比不上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六位万兽谷弟子的围攻下,顿时便有些左支右绌,节节的败退,但好在有孙世雄在后面施法相助,虽然没有立即败阵下来,但是却也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人面石猿吱吱的乱叫,似乎是有些支撑不住,那位手持蜈蚣钩的万兽谷弟子狞笑一声,从后面抢身上前,双钩舞动似雪花纷飞般揉身扑上,正要将妖兽伤于钩下,却听到铁塔真人惊声疾呼道:“不好,地下有人,赶快闪开!”
心里顿时升起警兆,那位万兽谷弟子双钩护住周身要害,正要闪身避在一旁,可是却已经晚了,冷风忽然间平地而起,一道人影在地上直立而起,在冷光里显出人的形体,剑光在他的手中扬起,半空中掠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你,是人是鬼……”那位万兽谷弟子话尚且没有说完,声音就化作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脑袋飞上半空里,忽然间看到了自己无头的尸体,以及一位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可是在他意识消失的瞬间,那位黑衣人同样化为黑影消失在甬道里,似乎他本身便就是地上的黑影所化。
“蜈钩师弟!”
几位万兽谷弟子顿时目呲欲裂,纷纷祭起法器朝着地面上的黑影轰击,不放过任何的角落,甬道轰隆隆的震响,四周被
轰出半人深的大洞,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击中。
反倒是将人面石猿的脾气激起,顿时战意高涨起来,风驰电挚般冲上前去,趁着那位手持蝎尾鞭的万兽谷弟子措不及防,闪电般的一拳击在他的头颅上,顿时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那位万兽谷弟子脑浆迸裂,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不好,蛛盾师弟,立即防住妖兽!“
那位手持蜘蛛盾的弟子挺身上前,手中的法盾顿时光芒大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瞬间便如磨盘般大小,将那人面石猿的拳影全部拦截下来。
铛铛铛,金铁相击的声音,如同雨打风铃般,不绝于耳,法盾上的蛛网摇摇欲碎,那蛛盾真人仿佛怒涛狂浪里的一条小船,在死命的苦苦支撑。
铁塔真人等几位万兽谷弟子怒吼连连,在暗防那地下的黑影暴起伤人的同时,继续抖擞精神准备再战,但是却在此时,甬道的出口方向,忽然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阴森的冷光照射过去,却见在甬道的尽头,一位披着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少年,正领着一队人马潮水般的涌过来,虽然看得是不太真切,但是那足以碾压万物的磅礴的灵压,正在海立云垂般的直逼过来,显然是一群蓄势待战的筑基真人。
403 荡平万魔岭(三)
铁塔真人等万兽谷弟子相视一眼,脸色在瞬间俱都惊骇失色,水牢里突然涌进数位敌派修士,万魔岭的情况却是可想而知,显然是已完全的沦陷失守,几位金丹长老怕是已遭到不测。
“师弟们拖住他们,师兄这便就去搬救兵。“
铁塔真人发出一声怒吼,当即往后退出几步,脚在地上的岩石踩出几道脚印,似乎是触动某种机关,青色的岩石顿时裂开,而他却仿佛泄气的皮球似的,铁塔般的体型在瞬间缩小,成为只有半人高大小,倏忽钻进那道岩石缝隙里。
毒拐真人、蟾锤真人、蛛盾真人不住的怒声斥骂,他们都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铁塔真人是脚底抹油?正要跟上前去凭借机关逃走,但是那青色的岩石在瞬间闭合,他们并不知甬道机关的操纵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打开地下的通道。
而正在此时,三人都是心里生出警兆,忽觉颈后传来微弱气息,似乎有一个人藏在后面,毒拐真人和蛛盾真人应变较快,当即便避在甬道的两侧,但是蟾锤真人却转首回望,迎面见到自己脚下的影子陡然间直立而起,张嘴朝他吐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寒光。
仓促之间,根本是闪避不及,那道寒光闪电般没入脖颈,鲜血疯狂的从喉口里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拼命的用双手去捂,可是却怎么也堵不住,片刻间鲜血涌尽而亡。
“不好,点子扎手,快逃!”
毒拐真人和蛛盾真人对视一眼,脸上显然已生出惧意,正要往甬道深处逃去,但是孙世雄却连连施法,在前面铸起数座的岩石土墙,而且法术将地面化为泥沼流沙,制造无数的路障阻碍他们的逃走。
人面石猿紧逼上前。打出无数道拳影,硬生生的将蛛盾真人的法盾击碎,铁拳贯穿他的胸膛,将心脏活生生的挖出。
毒拐真人同样是难逃一死,此时石震风已放出五阶狐耳风熊,此灵兽天赋具有神速,而且力大无穷,闪电般在甬道的尽头疾冲过来,一掌将毒拐真人拍倒在地上,成为一堆血肉模糊的尸首。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七位万兽谷弟子便就陨落其六。人面石猿正待趁胜追击。却被御兽牌发出的指令制止,急得抓耳挠腮的吱吱怪叫,孙世雄却是不慌不忙的上前,收拾地上的战利品。施展流沙术将地上的尸首掩埋。
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间作响起来,在甬道的进口方向,众弟子披坚执锐的疾步冲来,在数丈开外的距离整齐划一般驻足不前,脚步声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仿佛是训练无数遍一样。
石震风执戟上前,沉声说道:“夜长老。可要弟子领人在前面开道?“
冷光照耀在他眼前,夜无影默然从阴影里走出,蹙眉说道:“石堂主,甬道里怕是设有机关,你领众弟子跟在后面。免得那黑脸邪修暗中伤人。”
“是!”正在石震风领命而退时,忽然间在甬道的深处,传来一阵凶残的兽吼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紧接着甬道震动起来,三头荆棘血猪疯狂的冲撞而出。
三头荆棘血猪嘶吼一声,浑身猪鬣仿佛钢针般炸开,血红的獠牙高高扬起,仿佛是三杆无坚不摧的长枪,即便前面是一座山,都能完全的贯穿而过。
“居然放出五阶妖兽,倒是舍得本钱!”
夜无影不由的瞳孔一缩,沉声说道:“石堂主,让弟子们轮流的施法,先拖垮它们的体力。”
“是!”石震风立即领悟其意,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三头五阶荆棘血猪冲撞而上,即便筑基大圆满修士都要辟易闪避,若是困住它们稍许时间,将气势消磨到最低点,对付起来却就容易很多。
在石震风的一声令下,数位弟子轮流上前,在甬道的前面施展法术,什么石壁术、冰墙术、火镜术、冰冻术、流沙术、土牢术等等,布置无数的路障陷阱,阻碍三只荆棘血猪的前进。
三头荆棘血猪推古拉朽般的推进,但是每当它们往前推进一步,石震风便就领众弟子后退一步,并且有弟子在前面施展法术,布置新的路障陷阱抵挡,如此循环周而不息,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头荆棘血猪便就已经气喘吁吁,显然体力已经被消磨一空。
石震风眼见时机成熟,当即便发出进攻的指令,众弟子便就井然有序的轮流上前,施展出风刃术、火球术、冰针术、金爆术等威力强大的攻击性法术,将三头荆棘血猪炸的皮焦肉绽。
三只妖兽嘶吼连连,做出垂死的挣扎,偶尔冲撞到队伍的前面,却总能被前面的几位弟子用法盾逼开,根本是难以贴身进行攻击。
人面石猿和狐耳风熊几乎全程观战,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三头荆棘血猪就被众弟子活生生磨死,显示出无极门弟子的团体作战能力,即便是遇到等阶较高的修士,也能依靠相互间法术配合拥有一战能力。
击杀三头五阶荆棘血猪,石震风神色欣喜不已,在踏足万魔岭以来,总算是有一场有点像样的搏杀,他上前割掉荆棘血猪的血色獠牙以及浑身猪鬣,这些都是五阶的炼器材料,却是不可随意浪费。
五阶的妖兽被充当水牢守卫,夜无影自然是不敢有所大意,令孙世雄领人面石猿和狐耳风熊在前面开道,他则是隐藏在暗影里悄然保护,石震风在后面整顿完队形,领众弟子亦步亦趋的紧跟而上,沿着甬道进口的方向推进。
光线渐渐的有些黯淡,阴石仿佛鬼火般闪烁蓝芒,冷凄凄的阴森可怖,似乎是暗藏着无限杀机。
忽然,在前面探路的孙世雄陡然间止步,紧接着是奇怪的笛声在甬道里响起,那一道音符仿佛是来自无限的远方,在甬道附近的石壁里飘渺难测,根本是辨别不出何方?如云似水般的连绵不断,听者是中人欲醉。
孙世雄脸色有些奇怪起来,满脸警惕的环目四顾,蹙眉说道:“那是什么声音?”
石震风在后面闻言,当即便喝令止步,众弟子都是驻足不语,屏气凝神用心的倾听。
沙沙沙沙!
在笛声的相伴下,黑暗里传来一阵动物爬行的声音,密集而短促,像是雨滴般不断的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情不自禁的头皮一阵酥麻,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油然而起。
“诸位师弟,都凝神备战,怕是有些麻烦要清理干净。”
石震风眉头紧蹙,和孙世雄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是有些凝重起来,他们在冥冥当中感应到,此次的麻烦显然非同小可,并非那三只五阶荆棘血猪般容易对付。
咝咝咝咝!
笛声渐渐的沉闷,甬道内的气氛也愈发的压抑,那压抑的感觉,就仿若一块巨大石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忽然笛声骤然间急转,那蔓延而来的怪物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是蛇,成精的妖蛇,在甬道的四壁里涌出,四面八方的围上来,昂首吐信蜿蜒而行,而且数量是越来越多,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甬道,仿佛汹涌而来的潮水似的。
这些妖蛇里,有一些是四阶的,而更多的却是三阶的,它们仿佛不断的在四面石壁里涌现而出,源源不断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将无极门众弟子围的水泄不通,全部都是张牙露齿,昂首吐信,眼中凶光爆射,当真是骇人无比。
“擅闯万魔岭水牢,杀无赦,你们就尝尝万蛇朝宗阵。”
忽然笛声一顿,在甬道的深处,铁塔真人状似疯狂的声音飘散而至,在冰冷的石壁里传来阵阵的回音。
“不好,甬道里布有万蛇朝宗阵,诸位师弟陷身于此阵,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孙世雄和石震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看,甬道里布有万蛇朝宗阵阵盘,若是在寻常的情况下,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若是启动操纵阵法的阵器,阵法若是得以运转,便就生出不同寻常的变化,普通的妖蛇便会成为妖蛇,若是阵法范围内放养数万条蛇,那便会衍生威力巨大的万蛇朝宗。
阵法的威力同阵器是息息相关,万蛇朝宗阵的阵器很显然是一件笛子,铁塔真人依靠奏响笛音操纵阵法,但是若想破阵而出,关键在于那件笛子上,否则一味的强撑下去,虽然妖蛇的品阶并非很高,但是却蚁多咬死象,若是源源不断的围攻上来,无极门的几十位记名弟子,尚且都不知能有几人生还。
孙世雄和石震风显然是明白此点,正当做出决断时,夜无影的声音在地上传出:“人面石猿和狐耳风熊在前面开道,孙堂主和石堂主领诸位弟子跟上,四位真传弟子放出血翼狼断后,务必不要出现任何伤亡,只要寻到阵器,此阵必然会不攻自破。”
“是,夜长老!”
孙世雄和石震风轰然领命,当下两人负责前后两端,众弟子紧紧的抱团列阵,将各种防御法器一致对外,像一道钢铁壁垒般向着甬道深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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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荡平万魔岭(四)
笛声阵阵,渐转高昂,毒蛇嗤嗤的吐信,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潮水般的涌上前,仿佛是色彩斑斓的海浪。
在御兽牌的指令下,两只五阶巅峰的妖兽在前面开道破阵,狐耳风熊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步若流星般走在前面,地上妖蛇被他脚踩成稀巴烂;
人面石猿蹿身跟后,双拳挟有万钧之力,仿佛雷电击落四周,将甬道四壁轰的震荡连连,碎石不住的乱溅,四周的妖蛇被拳风轰成齑粉;
偶尔有漏网之鱼,总能被阴影里的突兀一剑,妖身化为数截而亡,一人两兽一路平推过去,妖蛇不住的翻滚惨叫,倒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韩云生、王立辰、郭紫怡、刘芳容四位隶属御战堂的真传弟子,都打开腰间的驭兽袋,放出四只五阶的血翼狼断后。虽然血翼狼是擅长飞行的灵兽,在狭窄的甬道里战斗力大打折扣,更是及不上人面石猿和狐耳风熊,但是去相当于四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用以断后自然要比普通弟子强上数筹。
众弟子暗暗称羡不已,他们早已在师兄那里得到消息,只要成为真传弟子,便就能在门派灵兽园租到五阶灵兽,作战能力将会提升数倍,增加外出历练的生存几率。
在羡慕之余,众弟子心中立功念头更胜,不遗余力的释放威力强大的法术,不断的轰杀四面八方的妖蛇,跟在狐耳风熊和人面石猿的背后,缓缓朝着甬道的深处推进。
可是在万蛇朝宗阵法里,只要将普通的蛇放养其中,高阶妖蛇便就能源源不断的衍生而出,况且万兽谷的毒蛇堂擅长豢养毒蛇,此时潜伏在阵法里足有几万条毒蛇。
尽管众弟子是气势如虹,一路浩浩荡荡的用法术轰炸而过,但是妖蛇仿佛是杀无止境似的,仿佛是足以淹没一座城池的蛇海。根本是不知道何时是尽头?但是众弟子的法力却在渐渐消减,若是长此以往,终有法力全然耗尽的时候。
不但是众弟子如此,门派的灵兽亦是体力难捱,狐耳风熊和人面石猿在前面推进的速度放缓,似乎来自妖蛇的阻力越来越强,而四只血翼狼已是伤痕累累,浑身满是毒液侵蚀的伤口,森然白骨裸露在外,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韩云生等四位真传弟子迫不得已。将四头血翼狼全然都召回。防御顿时有些薄弱起来。只是片刻功夫,毒蛇就潮水般的涌进人群里,疯狂的上前缠绕撕咬,吐出足以腐蚀钢铁的毒液。
孙世雄且战且退。神色始终冷峻,满头的白发随风飘荡,他左袖往上飞扬,半空里便卷起漫天飞石,右袖往下一甩,地面便涌出无数流沙,施展出伪神通法术飞石流沙,绞杀数条妖蛇于无形。
石震风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在蛇群里拼死厮杀。他的上身已经完全的精赤,偶尔被四阶的妖蛇咬伤,也能在瞬间的功夫恢复如初,仿佛是不死不休的战神一般,始终屹立的蛇群的最前方。
韩云生和王立辰持刀挥剑。拼命抵御妖蛇的蔓延,郭紫怡和刘芳容更是顾不得肉痛,将平时用以保命的符箓疯狂的洒出,企盼能够早点的杀光杀尽妖蛇,破阵以后会同同门离开此地。
众记名弟子眼见堂主神勇,而真传弟子全力而战,当下同样是没有半点的退缩,没有任何保留的施展杀招,在刹那间,人蛇殊死的搏杀,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哀呼声此起彼伏。
甬道里没有日升夜落,不知道过去多久的时间,妖蛇仿佛是根本杀不完,好不容易杀掉一批,马上又填补一批,仿佛永无止境,杀也杀不完。
人面石猿和狐耳风熊伤痕累累,已经被妖蛇团团的困在前面,根本是无法再前进寸步;夜无影虽然依旧隐藏在黑暗里,但是已经出剑已不如先前凌厉,寥寥数剑只解两只灵兽的危机,并不会无端的浪费多余法力。
而众弟子同样是强弩之末,孙世雄和石震风早已神威不在,四位真传弟子均是浑身挂彩,而记名弟子则是更加的不堪,受伤的受伤,陨落的陨落,根本是没有人能够安然无恙。
妖蛇潮水般的淹没过来,众弟子原本坚守的阵地,已不断的被蚕食吞噬,一切的形势走向,似乎正在滑向绝望的深渊,众弟子呼吸着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早已在厮杀里麻木。
忽然在此时,悠然的笛声激荡而来,而且渐渐的靠近,蛇群仿佛是得到指令,潮水般从战团里撤出,并且不断的朝外涌去,在前面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那诡异的情景,似乎是在迎接王者的驾临。
众弟子虽然得此喘息空隙,但是那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不但没有任何的减弱,而且在持续的增加,胸口沉闷的有些喘不过气起来,似乎是暴风雨来之前的片刻宁静。
他们却是更加的不安起来,不待石震风的命令,便就紧紧的抱成一团,万分凝重的警戒着四周,同门师兄弟的惨重伤亡,已经让他们心生余悸。
忽然,地面微微的颤抖起来,黑影在甬道的深处降临此间,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蛇蜿蜒而来,在它硕大无朋的躯体上,却诡异般的生有五个蛇头,每一个蛇头都是狰狞吐信,那灯笼般的蛇瞳里,充斥着无尽的暴戾和嗜血。
而在巨蛇的背部,铁塔真人大马金刀的端坐上面,手里手里把玩一把淡绿色的笛子,顾盼自雄的冷睨四周,嘴角泛起不屑的冷笑,似乎一切都是在他掌握当中。
“九头魔蛟!“
在阴影黑暗里,夜无影发出一声惊呼,声音落在众弟子的耳朵里,神色顿时更加的不安,孙世雄和石震风遥遥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九头魔蛟并非普通的妖兽,它的天赋得天独厚,实力更是远超同阶,九头魔蛟并非生出便就九个头颅,同普通的妖蛇是一般无二,但是伴随着实力的增强,便就会继续长出头颅,并且领悟一门天赋技能。
当前的九头魔蛟生有五头,显然实力已是五阶,是精通五种天赋技能,而且更加难以对付的是,除非五个头颅一同被打碎,否则根本是无法被杀死的。
很显然,此九头魔蛟并非是阵法衍生,而是真真切切的妖兽,但是在万蛇朝宗阵的加持下,威力更是徒增数倍,第六个头颅已若有若无的长出,似乎已结成半步妖丹,距离成就妖丹普升六阶妖兽只差一线而已。
铁塔真人举目环顾四周,冷声放笑道:“当万兽谷是摆设么?里面关押四五百位青州的筑基修士,若是没有能够镇住场面的阵法,岂敢在此设下水牢?”
“阵法虽然是高明,可万魔岭已分崩离析,却也没有什么用途?”夜无影冷若冰霜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传出:“即便在下以及弟子们陨落此地,但是却探明阵法的厉害,本门以此为戒定然做出防范,加倍弟子的力量攻陷此地,你迟早同样是难逃一死。”
“除非是金丹真君,否则没有人能破开万蛇朝宗阵,贵门即便是厉害,也要折损严重。”铁塔真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过老子心肠仁慈,念你们的修为不易,若是愿意跪地投降的话,便可饶你们不死。”
“无极门弟子,都是宁死不降。”夜无影冷声笑道:“你倒是会盘算,在下岂能让你如意,即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斩尽阵中妖蛇,让万蛇朝宗阵消减威力。”
铁塔真人被道破心计,顿时便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道:“好小辈,不过是只会暗中偷袭的鼠辈,以为你能隐匿形迹,老子便就寻不到你么?”
话一说完,他便轻拍坐下九头魔蛟,正中那颗头颅咧嘴露出毒牙,蛇眸忽然泛起阵阵的红光,那道红光环顾四周,方圆几十丈以内如若无物,似乎任何事情都是隐瞒不过,显然是某种能够增强看破隐匿伪装的天赋技能。
在那红色的目光里,无形的压力掠过四周,仿佛虚空里凌厉的刀剑疯狂掠过,夜无影顿时是无迹可遁,只听闷哼一声,在黑影里踉跄而出,黑色斗篷跌落在地上,露出一张略显惨白的脸颊。
“哈哈!”铁塔真人放声狂笑起来,充满怨恨的冷目凝视而去,厉声说道:“大胆狂徒,在九头魔蛟的血瞳神目下,倒要看你如何躲藏?老子这便就取你小命,为几位陨落的师弟报仇。”
话音一落,他当即向九头魔蛟发出攻击指令,左侧的头颅昂首吐信,喷吐出连珠的火焰,几十个醋坛般的火球激射而出,在半空里连成一道红色匹练,甬道顿时都被照耀的宛如白昼。
甬道的空间狭窄,四周的妖蛇潮水般涌至,夜无影根本是闪避不及,仓促间他只能在纳宝囊里摸出两张保命符箓,但是却根本没有时间祭出,此时火球的热浪扑面而来,似乎挟有万钧的力量,根本不能闪避而开。
光是热浪便就如此,若是被几十火球正面击中,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肉身都要被完全的重创,夜无影更是不可能幸免,眼见他就要葬身火焰当中。
405 荡平万魔岭(五)
在此千钧一发的险要关头,人面石猿闪电般的扑前,全身在瞬间膨胀数倍,原本已是血肉模糊的肌肤,已覆盖一层厚厚的岩石,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在火球急速而至的瞬间,挡在夜无影的前面。
“轰轰轰!”
顿时甬道里响起数声炸响,每发出一声炸响,人面石猿便就往后退出一步,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蹬蹬蹬连续的退出十余步,它前胸的岩石便就碎裂如尘。
紧跟而来的最后三个火球,完全在胸膛上炸开,人面石猿被硬生生掼出两丈开外,磅礴无匹的力量将它砸在石壁上,数百条妖蛇惨嘶一声,被碾成一堆模糊的血肉,墙壁上却留下巨大的深坑。
人面石猿滚落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它的胸口被炸出酒坛般的血洞,里面的血肉全部化为灰烬,肋骨却是根根碎裂,几乎没有一根是完整的,显然已是濒临死亡的边缘。
但凡无极门驯养的灵兽,都是弟子以本命精血祭炼驭兽牌,并且借此为媒介驾驭灵兽。而此时灵兽重伤濒死,作为驾驭此灵兽的主人,孙世雄却同样并不好受,丹田仿佛是被重锤一击,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跌跌撞撞的上前两步,强运法力将人面石猿收进驭兽袋里。
五阶灵兽有着极高的灵智,人面石猿负此重伤,而狐耳风熊同它并肩作战,早已视为生死相交的朋友,当即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咆哮,闪电般的直冲过去,巨大的熊掌拍落下去,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将铁塔真人以及九头魔蛟覆盖在内,甬道的四壁都在微微颤抖。
狐耳风熊暴怒出手,那只熊掌看似动作简单,却有着断流折峰的力量。空气都轻轻的颤抖起来,若是挨上那么一掌,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是要重创当场。
但铁塔真人却满脸的不屑,手拍坐下的九头魔蛟,最右侧的蛇头当即是昂首怒目,仿佛是吐出一轮烈日,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一片金色光幕洒落在周身左右。
“轰隆隆!”
一声震裂耳膜的巨响,甬道仿佛要塌陷一般。头顶上的碎石簌簌而落。在地上被砸到的妖蛇凄厉痛嘶。疯狂的朝外涌动。
‘砰!“的一声,大地一阵颤动,地面被砸出深坑,那只狐耳风熊重重的跌落在里面。那只熊掌已是寸寸的碎裂,它痛苦万分的挣扎着,显然是遭到力量的反噬。
石震风闷哼一声,脸色有些转白,好在他是斗灵根的修士,肉身的恢复能力惊人,体力也是生生不息。自然是要比孙世雄强出数筹,元气的折损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可狐耳风熊却已失去作战能力,地上的妖蛇蠢蠢欲动。显然是想要涌上前分食,石震风岂能让它们如愿,当即疾步冲上前去,将灵兽收进驭兽袋里。
那道金光渐渐的散去,铁塔真人厉声狂笑道:“小辈们。胆敢同万兽谷作对,你们都死定了,上天入地没有人可以救的。”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疯狂起来,厉声说道:“九头魔蛟,让这些宵小鼠辈们,在惊涛骇浪里灰飞烟灭吧!”
话音一落,九头魔蛟正中偏右的头颅发出厉声嘶吼,血嘴以不可思议的程度张开,仿佛能吞进去一个半座房屋,里面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是千里江流决堤,汹涌澎湃的挤进狭窄的甬道里,响起万马齐踏的阵阵轰鸣声。
那些妖蛇仿佛是得到阵法的控制,疯狂的挤进甬道四周石壁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地面上来不及逃走的,却被卷进浪花里,在刹那间尸骨无存。
那道洪流势不可挡,眼前即便有一座铁山,都是可以贯穿而过,何况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无极门弟子?怕是当惊涛骇浪完全的淹没过去,是没有一人可以逃得掉的。
夜无影当即疾声呵斥道:“众弟子听令,立即抱团列阵,竭力守住此地。”
众弟子即便是法力即将告罄,但是依旧上前施法,在前面立起来一座厚重的石壁,并且在上面加持金甲术,夜无影甚至取出两张保命符箓,没有半点可惜的用以加持石壁的防御。
两张五阶符箓分别是土甲术和光盾术,在符箓里颇为罕见,是夜无影用以保命的手段,而此时增强石壁的防御数倍,使其能够在一定的时间里,抵挡住筑基大圆满修士的攻击。
“轰隆隆!”的巨响声,狂暴的惊涛拍石壁上,溅起无数的浪花,水滴落在甬道的四壁上,顿时便炸出无数深坑,其无以匹敌的威力可见一斑。
石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众弟子都是脸色发白,有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法力不支跌倒在地上,原本就元气大伤的孙世雄,此时则更是油尽灯枯,再没有半点的法力。
夜无影的神色有些黯然,他的心里完全的明白,当石壁轰然倒塌的时候,却是无极门弟子陨落浪涛时,逃是根本无路可逃,拼却万万不是对手,上天遁地没有任何活路。
当已知性命难保时,夜无影的心反倒是平和起来,已经没有半点的畏惧,反倒是不屈的反抗,转首回望众弟子,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毅然的脸。
“生要当人杰,死亦要轰轰烈烈,无极门弟子,即便是死,也要跟敌人同归于尽。”
夜无影发出一声嘶吼,正待他要有所行动时,在腰间沉寂已久的驭兽袋里,忽然传出强烈的震动,有一道模糊的虚影骤然掠过眼前,瞬间消散在空气里,快的根本捕捉不到,快的让人忘记它的存在,或许它根本就不存在。
“这……什么?”
夜无影神色顿时一变,当即神识在驭兽袋里去查看,而却正在此时,只听到‘啵’的一声响,九头魔蛟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正在吞吐汹涌洪水的那颗蛇头,陡然间头顶盖炸开拳头般的血洞,里面的脑浆已不翼而飞,其中的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铁塔真人顿时神色呆滞起来,似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远处的夜无影,却是满脸的狂喜神色,此时在他腰间的驭兽袋里,只有一张几乎是看不到存在的兽皮,那是食髓兽在晋升境界时褪掉的,是五阶的炼器材料,可以炼制拥有隐身威能的上品法衣。
九头魔蛟虽然生有五头,但是却共用同一心脏,此时被毁掉一颗头颅,其余四个蛇头都发出凄厉的惨叫,毒牙外露狰狞可怖。
在那颗蛇头被毁掉以后,九头魔蛟的天赋技能便就消减一门,而充斥在甬道里的惊涛骇浪转瞬间消散无形,众弟子在危难当中被解救出来,都坐在地上运功休息,却是来不及为当前的变化而庆幸。
“什么鬼东西?”
铁塔真人当即脸色大变,九头魔蛟正中的蛇头环目冷睨四周,蛇瞳里泛出阵阵嗜血红光,正中施展天赋技能血瞳神目,即便是一只蚊子躲在暗中,都是难逃它目光的捕捉。
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正待铁塔真人惊疑不定时,又听到‘啵’的一声响,正在施展血瞳神目天赋技能的蛇颅,忽然间神色呆滞起来,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呯!”的一声,那颗蛇颅的头顶盖同样炸裂,仿佛是被人硬生生在上面开出一个血洞,里面的脑髓被吸食的一干二净,诡异可怖的情景再次上演。
铁塔真人顿时魂飞魄散,他不知道在黑暗里潜藏着什么怪物?竟然拥有颇为罕见的神识攻击的天赋神通,而且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那怪物还有隐藏行迹的天赋神通,他们只觉一生当中所有的震惊都在今天用光了,便是想破头颅,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怪物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神通。
食髓兽在上古时期早已灭绝,莫问天在血色沙漠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上古沉船上侥幸得到一枚食髓兽卵,孵化成为幼兽后,在灵兽园施展是进阶神速,现在已经是六阶妖兽,即便是实力较弱的金丹真君,都完全是照杀不误。
铁塔真人自然是不会想到,上古时期的妖兽居然存活至今,他惊恐万分的向九头魔蛟发出攻击指令,左侧的那颗蛇头昂首吐信,吐出万丈的金色光芒,施展天赋神通金壁辉芒,在此神通金芒覆盖的地方,仿佛竖起无形的金盾,是足以抵挡得住筑基大圆满修士的一击。
九头魔蛟精通五种天赋技能,现在已经施展血瞳神目、火焰连珠、惊涛骇浪以及金壁辉芒,每种天赋都是足以克敌制胜,那铁塔真人此时在金色光壁里,顿时心中稍定,嘶声吼道:“到底是人是鬼?立即给老子滚出来。”
可正在他厉声喝斥的同时,只听到‘啵’的一声响,金色的光幕轰然倒塌,九头魔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一个能够吞吐金光的蛇颅,赫然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洞,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脑髓同样是不翼而飞。
406 荡平万魔岭(六)
九头魔蛟疼痛难当,拖着三颗已经耷拉的蛇颅,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笨重的躯体在地上翻滚挣扎。
在此等重创下,九头魔蛟显然已经失去控制,而另外一个蛇颅昂首吞吐,喷射出墨汁般的黑雾,在瞬间弥漫在甬道四周,石壁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融雪般的化为一滩滩黑水,刺鼻的息充斥在空气里,
很显然,这是九头魔蛟的第五门天赋神通,剧毒的毒雾覆盖在周身左右,用以保护周身不被敌人靠近,只是铁塔真人却是难以幸免,在毒雾里凄厉的惨叫着,全身仿佛开水般的沸腾起来,化为恶臭的黑色液体。
九头魔蛟痛苦的挣扎着,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前移动,在它身躯爬过的地上,被拖出深有半丈的沟壑,眼见那毒雾便就要侵蚀过来,筑基后期的铁塔真人都化为一滩毒水,更何况是修为较弱的无极门弟子?
而正在此时,只听到‘啵‘’啵‘的两声轻响,九头魔蛟发出凄厉的惨叫,庞然的躯体轰然倒塌在地上,四周的毒雾顿时仿佛破碎的虚影一样,在刹那间消散一空。
在满目苍夷的甬道里,九头魔蛟静静的横尸眼前,五个狰狞可怖的头颅上,赫然都有着毛骨悚然的血洞,里面已是空空如也,显然脑髓都已被食髓兽吸食一空。
众记名弟子虽然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早先曾目睹过食髓兽的赫赫神威,已然猜到是夜长老的杰作,当即神色轻松起来,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至于孙世雄等门派核心弟子,却是深知食髓兽的天赋神通,但眼前情况却有些超乎寻常,九头魔蛟可是假丹境界的妖兽,居然轻易的被食髓兽击杀,石震风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问道:“夜长老。食髓兽已……”
不待话说完,仿佛是证实他的猜想,夜无影微笑点头道:“当真是天佑本门,食髓兽在此关头晋升境界,扭转必死的局面,救得众弟子化险为夷,实在是值得庆幸。”
石震风等弟子对视一眼,面上都涌现出狂喜的神色,暗道食髓兽不愧是精通隐形匿迹的灵兽,即便是晋升六阶灵兽都是悄然无息的。并不似血翼狼王高调张扬。即便在数里以外。都是看得见妖丹异象的。
但食髓兽是上古异种,并不似普通灵兽,若是一旦晋升境界,便就会远超同阶的存在。修为较弱的金丹修士都是一击必杀,即便血翼狼王和鬼蜃魔蟾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孙世雄等弟子都是惊喜莫名,先前记名弟子伤亡惨重的阴霾,当即是一扫而空,都为门派增添如此强劲的力量而兴奋。
但现在劫后余生,并非是庆祝的时候,夜无影沉声发出命令,让尚且伤势不重的弟子疏通道路,救助伤者。清理战后的残骸。
伤亡情况很快统计出来,孙世雄拖着沉重是躯体,脸色难看的上前,沉声说道:“夜长老,本门真传弟子都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记名弟子折损惨重,已经陨落十二人,重伤十八人。”
夜无影黯然长叹,修真路是累累白骨铺就而成,他修道虽然只有十余载,但是却历练丰富,早已是看惯生死,现在无极门已是金丹大派,筑基真人都有二三百位,不可能永远都顺风顺水,他们陨落在此只是机缘不够,同修真大道无缘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心里同样并不好受,毕竟都是本门的弟子,自己身为门派的长老,却不能保护他们周全,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带进来,带出去的只有冰冷的躯体,他实在是无颜面对掌门,当即叹气说道:“孙堂主,不幸陨落的弟子,却不能让他们抛尸荒野,要将尸骸带回门派,安葬在本门的后山,也好落土为安。”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那些伤者却要想尽办法救治,让他们尽快的康复,不能冷落的任何一人。”
孙世雄神色凝重的沉声应是,当即便领命退下去,他虽然同样重创在身,尤其是丹田损伤极大,但是生性却坚韧无比,况且作为门派的大弟子,有保护师弟的重任在身,更不能在此关头因为伤痛倒下。
而石震风的情况却要好得多,虽然浑身是伤痕累累,甲胄上已是染满鲜血,但是精神却是没有半点颓废,双眸里渐渐恢复神采,而且更加让人吃惊的是,身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显然损伤的元气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斗灵根的修士,向来是越战越勇,肉身是最强的法宝,当前的石震风,反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他上前搬开挡道的巨石,数百斤的巨石被轻而易举的搬开,通往水牢的道路很快得以疏通。
夜无影默然走上前去,将那只九头魔蛟的尸体剖解,此妖兽当真浑身是宝,蛟骨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蛟血可用以炼制符箓,而且尤为珍贵的是那一只蛟胆,九头魔蛟的五个头颅共用一只蛟胆,可知其的与众不同,不但是入药的宝贵原料,更是难得的炼丹原料。
倘若用此蛟胆炼制成一枚毒丹,仓促间都有可能毒伤一位金丹真君,若是让门派具有毒灵根的弟子王毐徐徐化水服用,可提升其修炼速度无数倍,怕是很快便有筑基的机缘。
夜无影清理完九头魔蛟的尸首,忽然间神色微微一动,在九头魔蛟尸骸旁,他发现一个纳宝囊以及一个浅绿色的笛子。
那纳宝囊是铁塔真人的无疑,此人被九头魔蛟喷出的毒雾化为恶臭的毒水,但纳宝囊是空间宝物,却没有半点的损坏。
夜无影当即拂袖收在怀里,对于此次攻占万魔岭所得的任何宝物,都要回去上缴门派,然后按照功劳再进行分配。
可在他将笛子抓在手里,正要收进纳宝囊里时,脸上忽然掠过一阵异色,掌心当即向上一翻,将那把浅绿色笛子就唇,忽然间一曲蕴含天地奥妙的音律,流水般在他指间流淌而出。
夜无影神思有些恍惚,忽然甬道四周传来沙沙的响声,无数的黑色毒蛇破墙而出,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方而来。
夜无影眉头微微一蹙,唇口当即松开那件笛子,毒蛇便就潮水般的撤离此间,悄然无息的涌进四周石壁里,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一件浅绿色的笛子显然并非凡品,极有可能是操纵万蛇朝宗阵的阵器,若是带回门派以后,交给阵堂的弟子操控,显然为门派增添一门强大阵法。
言及此念,夜无影的神色顿时一喜,将那件笛子郑重其事的收进纳宝囊里,这才在地上站起身,挥袖将那九头魔蛟的尸骸就地掩埋,免得蛇躯上腐臭毒气伤到他人。
此时,在孙世雄指挥下,陨落弟子的尸骸都被好生收起,重伤者在服用疗伤灵丹以后,伤势得到暂时性的压制,经过短暂的休整以后,众弟子列队继续往着甬道推进。
石震风昂首阔步在前面开道,现在有六阶的食髓兽在暗中保护,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是再有不长眼的挡道,却也是自寻死路,他倒是巴不得有人前来送死,但是可惜自走出万蛇朝宗阵以后,通往水路一路都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的机关埋伏,似乎万兽谷在水牢的防御仅限于此。
即便是顺着甬道直行到水牢里,同样是再没有见到万兽谷的守卫弟子,显然在水牢里只有铁塔真人等七位邪修,除此以外万兽谷再无任何弟子在此。
水牢里依旧是阴气弥漫,数百位筑基真人被捆绑在石柱上,冰寒彻骨的谭水涌出地面,将他们腹部以下都埋在水里,那是太阴之地形成的阴潭,足以侵蚀肉身的生命机能,即便是实力极强的筑基真人,若是在里面浸泡数年的时间,最终都是要化为一具枯骨。
眼前的数百位筑基修士,都是形销骨立,双目颓然无光,但是也有数位似乎已失去生命机能,渐渐的化为腐烂的尸首,显然是些修为较弱的,挨不过那阴气侵蚀死去。
石震风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自语道:“当真是奇怪,筑基修士再是不济,也要比四五阶妖兽要有价值,在魔门鬼道的功法里也可派上用场,换取价值不菲的灵石应当是没有问题,万兽谷却是为何弃之如履?让他们在阴潭里化为腐臭的尸水。”
孙世雄白发遮住他的左边脸,右眸里闪烁着如血的冷芒,冷声说道:“万兽谷耗费偌大的精力,扑捉数百位青州筑基修士,将他们关押禁锢在此,难道便就为的是一潭尸水?“
“两位堂主说的不错,其中必有古怪!“夜无影静静的走上前,沉声下令道:“食髓兽,仔细的对水牢进行搜索,倒要看看万兽谷在搞什么名堂?”
眼前忽然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掠过,食髓兽在水牢里仔细进行搜索,但是却很快就立即返回,它尚且是不能开口说话,神识便就向夜无影的识海传递信息。
407 荡平万魔岭(七)
夜无影眉头微蹙,奇声说道:“食髓兽已经查探清楚,在水牢里并没有什么异常,莫不是我们疑心生暗鬼?”
他心里纵然有千般疑虑,但是食髓兽已晋升六阶灵兽,感知能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即便是金丹真君在此敛息隐匿,都是未必能够蒙骗过它神识感应。
当即压下心中思绪,沉声下令道:“石堂主,立即将水牢打开,救出关押在里面的青州道友。”
石震风沉声应是,走在石壁前寻到机关的闸门,‘吱呀呀’的打开机关,泄水孔的孔洞开始缓缓出水,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水牢内齐腰深的污水被泻干净,只余下寸余厚粘稠的污物。
阴冷的潭水泄掉以后,在水牢里竖着五六百根水桶粗石柱,上面都绑着一位筑基真人,却俱都是萎靡不振,双目紧紧闭着,浑身被水浸泡的浮肿,无不是血肉模糊,有些严重的都是裸露白骨,几乎全无生机的样子。
即便是生性冷漠的夜无影,都是有些惨不睹目,举目四顾片刻,沉声说道:“这些道友半数以上都是门派制式服装,似乎是青州功德门的弟子,不知为何被万兽谷禁锢于此,长久在阴气侵蚀里,神识早已沉迷,诸位弟子里若有熟知的,上前叫醒问话,将本门善意进行传告。”
他的话音刚刚一落,在记名弟子里,有一位魁伟大汉昂首而出,上前抱拳说道:“弟子破山真人,原本是青州功德门的真传弟子,但是性情豪迈不羁,不愿修炼门派的功德真经,被掌门驱除门派沦为散修,但是在功德门修炼数载,算不上人脉极广,但是不认识的筑基真人倒是没有几个。”
在修真界里,弟子被驱除出门是极为丢脸的事情。若是他人怕早已当做伤疤深埋腹内,但是破山真人豪爽不羁,向来是直言不讳,在无极门时日虽短,但是夜无影已是有所了解,默然点头准许他上前传话。
破山真人当即抱拳领命,沉身跃在水牢里,他望着那些形销骨立的躯体,脸色却是有些黯淡,在目光环视四顾以后。落在一位鸠皮白发的老妪身上。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扯断缠绕在石柱上的玄铁锁链,伸手将掌心放在她头顶,运转丹田仅有的法力进行疗伤。
白发老妪脸色渐渐红润,似乎是有些醒转。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轻咳道:“破山师弟,没想到你也被万兽谷抓进水牢里,生虽然不能为功德门效劳,但是死却有同门师兄弟相伴,你倒是也不枉此生。”
破山真人微微摇头,神色恭敬的说道:“散华师姐,破山虽然已离开门派,但是念得师姐以及同门恩情。此次能到万魔岭,便就是要救师姐以及青州同道离开此地。”
“什么?”那白发老妪当即清醒过来,蹙眉说道:“不可能,万兽谷的实力极强,本门都万万不是对手。非但功德真君陨落当场,而且全派弟子半数被生擒活捉,破山师弟你已被驱逐出门,已经是无拘无束的散修,何必要自投罗网?”
破山真人淡然长叹,感慨说道:“两三年的时间,可谓是世事无常,破山已不是青州散仙,而是云州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无极门?这是什么门派?”白发老妪面色不信,当即摇头说道:“当年师弟离开功德门以后,青州的玄云派、离火门、天元宗等诸派掌门都慕名拜访,盛情相邀师弟为其门派的客聊长老,但是却都被拒之门外,无极门是什么门派?居然要屈身成为记名弟子?”
破山真人忽然大笑几声,朗声说道:“好让白发师姐得知,现在青州玄云派、离火门、天元宗等已经不复存在,青州诸派已有半数归顺无极门,成为门派的记名弟子,那玄云真人、离火真人、天元真人等都已是破山的同门师兄。”
“什么?”白发老妪蓦然间睁大双眼,里面爆射出厉芒,脸上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而且时至此时她才发现,在水牢的进口方向,肃然站立着数十位筑基修士,而在其中却有着她熟悉的面孔,都是青州诸派有些名望的筑基修士。
“古星真人、断岳真人、斩江真人,浩云真人……“
白发老妪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神色震惊道:“如此说来,青州风云变幻,已经改换天日,玄云派、离火门、天元宗等青州筑基大派已经烟消云散,诸派修士都已经归顺无极门。”
仿佛是印证他的猜想,她手指所到的几位筑基修士都是默然点头,古星真人踏前一步,沉声说道:“散华真人,青州是外患内忧,外有妖兽肆虐和邪修横行,内有卫国君室内斗不止,百姓们生活中水生火热当中,可谓是乌烟瘴气,千疮百孔,满目的苍夷。”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但是云州无极门到青州以后,除妖荡魔,驱邪守正,拯救青州苍生为己任,先是驱除妖兽重建大兴城,再击杀万兽谷六兽真君,将邪修势力连根拔起,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他的话音一落,其余的记名弟子都是神色敬畏,显然是心有同感,人生在世数百年,就要轰轰烈烈,成就一番大事业,只有在无极门,才能一展心中的宏愿。
断岳真人、斩江真人,浩云真人等沉声说道:“古星真人所言极是,在下以及青州诸派修士深感其恩,愿意抛却原有的门派基业,心甘情愿归顺无极门。“
散华真人正是那白发老妪,乃是功德门真传弟子之首,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青州功德门讲究修德养性,追求道心的善德,那散华真人的修为高深,心胸自然是非比寻常,凝视破山真人等人片刻,叹然说道:“若是果真如此,无极门创下无量的功德,天下归心却是自然,况且功德门已经名存实亡,已无力率领青州诸派降魔卫道,诸派修士归顺无极门自然是无可厚非,功德真君即便是地下有知,也是不会怪罪诸位的。”
破山真人顿时脸色轻松起来,他法力已经有些不继,当即收手回来,神色真挚的说道:“功德真君既然已经陨落,功德门的基业怕是难保,在功德门众弟子里,散华师姐颇有声望,还是早做下一步打算,以师弟的愚见,不如率领同门归顺无极门,跟随无极真君创一番大事业。”
散华真人却是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功德真君虽然陨落,但是本门的道德真君尚在,有他主持功德门,定然会东山再起,再创辉煌的。”
破山真人知道散华真人的心性,想要在短时间里说服她,实在是绝无可能,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道:“虽然在青州仍有功德门弟子活跃,但是却很难见到真传弟子,道德真君藏身何处?实在是不得而知,不如师姐领同门师兄弟暂在大兴城居住,打探功德门的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吧!现在只能是如此。”散华真人轻咳一声,沉声说道:“不过无极门的恩情,却是不能不报,破山师弟可否引荐,师姐要当面谢恩。”
破山真人微微的点头,但在他转头回望的时候,夜无影悄然无息的走上前,抱拳说道:“散华道友,在下是无极门长老夜无影,封号黑暗真人。”
“原来是黑暗道友。”散华真人转目凝视过去,当即跪拜在地上,施礼说道:“在下代表功德门弟子,以及困于此地的他派修士,万谢无极门的救命恩情,日后但有任何驱使,只要不违背门派意愿,定然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夜无影挥袖将她扶起,沉声说道:“散华道友,无极门旨在铲除万兽谷,至于救得诸位只是顺手而为,倒是不必在意。”
散华真人眼见他并不挟功,心里顿时好感大增,暗道无极门果然有大派的风范,破山师弟能够归根于此派,倒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只是寒暄片刻,夜无影便就不敢再有耽搁,当即让众弟子依次的上前,叫醒那些在阴潭里昏迷的修士,有散华真人在旁解释,以她的威望而言,倒是没有生出什么乱子。
不到半个时辰,有三四百位修士均都悠悠醒转,在阴潭里浸泡两三年的时间,他们的肉身都是损害严重,神识能够清醒过来已经殊为不错,而有将近百位的修士神识全无,需要温养神识的灵药静养一些时日方能醒转。
他们尚且幸运,能够捡回一条性命,有几十位修为较弱的弟子,甚至连救治的必要都是没有,只能任其在这里腐烂,有些严重的都已经化为腐臭的尸水。
短暂的休整以后,在无极门弟子护卫下,功德门以及诸派弟子相互扶持走进甬道,沿着狭窄的通道离开水牢。
在水牢的外面,金临风正领着几位弟子严守四周,神色是肃穆无比,此时见到夜无影率众而出,领着已经重伤在身的记名弟子,以及形销骨立的他派修士,他当即有些不解,上前迎上前问道:“夜长老,这是……?”
408 阴尸冢
“此事说来话长!”夜无影微微的叹气,沉声问道:“金堂主,万魔岭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有雷长老和牧长老的消息?”
金临风当即敛容正色道:“牧长老正在护送百姓们下山,至于雷长老,在屠尽万魔岭邪修以后,便就领着本门弟子搜刮山上的资源,想来此时已经不在山上。”
说到此时,他似乎想到什么,当即说道:“刚刚得到雷长老传信,让夜长老完成任务以后,即刻领弟子们下山汇合,准备在天色放亮以前,全部离开万魔岭。”
“好,这便就领弟子们下山!”夜无影眉头舒展起来,沉声下令道:“金堂主,弟子们都是有伤在身,而且那些困在水牢的道友都是元气大伤,你领着几位弟子跟随左右,好生的进行照应,不得有任何一人落在万魔岭。”
“是,弟子遵命!”金临风当即沉声应是,领着几位弟子上前护身在队伍的左右,他修炼有岐黄术,而且珍藏有恢复元气的灵丹妙药,若是有人不支倒地,倒是真能照看一二。
此时已是残月渐隐,晨曦初露,景致在晨霭里若隐若现,这只几乎由重伤修士组成的队伍,沿着山道朝着山下缓慢移动,
但是尚且没有走到山脚,便就混进几十万百姓的庞大队伍里,浩浩荡荡的迤逦而行,远远的在天空里鸟瞰,仿佛是盘在万魔岭的一条巨蛇。
时间渐渐的流逝,朝阳在山边跃出,盘踞在天际,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在万魔岭上镀上一层金光。
那条仿佛巨蛇般的浩浩人流,在万道金光的沐浴里获得新生,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迤逦前行,很快便就离开万魔岭,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但在此时,万魔岭的水牢里。原本沉寂的地面忽然颤抖起来,屹立的石柱纷纷的崩裂,在地上陷出方圆数丈的深坑,四周石壁的冷光洒落进去,里面静静的放着两具棺材。
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两具棺材都是黑色纹路,四周诡异的泛着浓郁的尸气,但是却在此时,在左侧的棺材忽然间颤动起来,上面的盖子不住的跳动。终于在刹那间震开。一位浑身干瘦的黑袍老者在里面跃身而出。他的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隐隐露出骷髅般的脸颊,在深陷的眼眶里,一双充满邪魅的眼珠莹然四顾。
冷目里掠起阵阵杀机。黑袍老者自语说道:“好一个无极门?居然到此坏老夫的好事,若不是在修炼阴煞炼尸*,而且那只精通隐匿敛形的六阶灵兽,实在有些不好对付,定然不会放你们生离此地。”
话一说完,他伸手在右侧的棺材一拍,上面的盖子当即真开,一具尸体陡然间在里面坐起而起,这具尸体穿着青色道袍。头戴九华冠,僵硬的身姿如若岳渊,脸色依旧保持临死前的表情,他的五官浩然清癯,形相萧疏轩举。似乎生前的仙骨道风依稀可见,若是散华真人在此相见,定然会惊声高呼,此人正是功德门掌门功德真君。
那黑袍老者在尸体上仔细检查,神色当即有些黯然,拂袖将尸体重新装在棺材里,叹然摇头道:“可惜啊!实在是可惜,老夫可是花费偌大的代价,向万兽谷重金求得功德真君的尸体,原本是要借助此地祭炼金丹阴尸。”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怨毒起来,继续说道:“原本有着蕴含太阴气息的尸水可以修炼,只需半年就可成就金丹阴尸,但是却让无极门坏掉既定计划,若是此仇不报,实在是难消老夫心头大恨。”
话音一落,黑袍老者在深坑里一跃而出,但是诡异可怖的是,他没有施展任何的法术,右侧的棺材却忽然悬空飘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黑袍老者静静的走在前面,那黑色的棺材诡异的悬浮在身后,腐臭的尸气卷起阵阵狂风,涌进那道狭窄的甬道里,一阵桀桀的阴笑声传出:“老夫暂回阴尸冢,只要炼成金丹阴尸,定然要让无极门好看。”
声音在甬道里阵阵回响,凛冽的杀机充斥在空气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没能完全的消散。
在此同时,外面的天色已全然放亮,狂风在西北方向而来,徐徐涌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驱走了高空厚重的云层,露出仿佛水洗般的澄澈碧空,烈日高高悬挂在半空,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大地。
万魔岭以东几十里以外,四面阵旗依旧屹立在云端,在高空的罡风里猎猎作舞,在阵旗的下面,四位真君依旧盘膝静坐,朝霞的余光洒落在脸上,却是四张有些发白的脸颊。
北水真君脸颊已经苍白似纸,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边缘,而郑羽儿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似乎丹田法力即将罄尽。
莫问天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他的神通虽然是超凡寻常,但是法力毕竟不到金丹中期,拼起金丹法力同样有些吃不消,神色惊异的说道:“东木真君,一坛御灵酒已饮尽,六阶瞬补法力的灵丹几乎罄尽,上品灵石都用掉上百颗,但是那狂狮真君尚且是不死,怕就此相持不下,落的两败俱伤的局面。”
“狂狮真君是金丹中期的巅峰,法力原本要比老夫雄厚半筹,而且他的手段了得,先是用万兽淬体*夺取妖兽根基,后是施展吞灵化魔*吸收金丹真君的精血,实在是魔道邪修里的枭雄人物。”
东木真君的语气始终淡然,并没有因布阵而伤到元气,他沧桑的声音继续说道:“而且此人积累极为雄厚,拥有数枚极品灵石,用以维持丹田法力的生生不息,抗衡四象锁灵阵的锁灵威力,他的诸多手段齐上,足可比拟金丹后期的真君,至今未死在阵内倒是不足为奇。”
话说此时,他的声音陡然间转冷,沉声说道:“不过狂狮真君诸般积累已经耗尽,修为已经跌落金丹初期,只要再坚持两三时辰,便就是他的死期。”
“东木师兄!”北水真君的脸颊已苍白如纸,声音有些急促的说道:“
北水真君的脸色苍白如纸,喘息说道:“怕是等不到狂狮真君身死道消,师妹便就已支撑不住,若是再无手段弥补,四象锁灵阵怕是要功亏一篑。”
“已经是到此地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即便是拼的性命不要,也要将狂狮真君留在此地,诸位万万不可就此放弃。”
东木真君声音沉稳无比,他双眉往上一轩,神色毅然的继续说道:“老夫虽然是没有极品灵石在身,但是却修炼有传功合道*,此神通可将老夫金丹法力传功诸位,同心合力维持阵法的运转,扭转眼前不利的局面。“
“这……“别人尚且是没有说话,郑羽儿却是眉头紧蹙起来,抢过话说道:”传功合道*主要是传功而创的神通法术,是一门损己而方便他人的法门,东木真君若是施展此门神通,固然可以应付当前局面,但是却要元气大伤,怕没有数年时间难以恢复过来。“
东木真君神色淡然,朗声放笑道:“若是能将狂狮真君困杀在阵法里,那便是善莫大焉,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应当。”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就张嘴徐徐的往外吐出,一颗耀眼夺目的金丹破空而出,其炫丽刺目甚至要胜过朝阳一筹。仿佛是天空上升起第二轮烈日。
莫问天的瞳孔不由一缩,他忽然惊异的发现,在东木真君的金丹上,居然是闪烁有七种本命神通,不愧是在金丹中期浸淫数年的真君,若是论起金丹蕴含的威能,怕是要胜出自己的数筹以上。
东木真君双手掐出法诀,施展出传功合道*,头顶上的金丹便就暴起三道匹练似的金色光芒,将莫问天、郑羽儿、以及北水真君淹没在其中。
三人四肢百骸沐浴在金光里,浓郁的法力萦绕四周,顺着周身的毛孔徐徐涌进,仿佛是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在金色光芒的滋润下,浑身泛起晶莹透彻的光芒,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双眸里更是阵阵精芒闪过,不但是法力完全的恢复,而且似乎是略有激进。
魔宗的吞灵化魔*是损人利已的神通法门,而东木真君修炼的传功合道*却是恰恰相反,牺牲自己的法力为他人所用,此神通若是得以施展,一段时间以内都是不能恢复,甚至较为严重的都是降低境界,没有百年时间极难重回巅峰。
因此传功合道*修炼者极少,毕竟法力积累都是颇为不易,肯为对方付出自己数年的修炼成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的,若是没有极为亲密的关系,是万万不会如此做的,很显然东木真君已经孤注一注,即便代价惨重也要击杀狂狮真君。
莫问天三人得到神通传功,当即法力攀升至巅峰状态,全力以赴的打出阵诀运转阵法,只要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他们自信狂狮真君要跌落境界而亡,根本再无任何逃跑的可能。
409 定风真君
然而,却正在他们以为稳操胜券时,陡然间再生变化,万里晴空在瞬间陡转黯淡,肆虐的狂风在西北方向而起,以迅雷闪电的速度席卷而来,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面孔破风而出,漫天杀机汹涌而至。
“以阵设伏而得胜,算不得真本事,不如放过万兽谷的几位长老,来日再公平一战吧!“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虚空里震响,风驰电挚般传到耳前,那阵狂风紧跟着倏忽而至,一只手掌在风里闪电般探出,化为手印遥遥的击落过去。
那阵狂风不但来的诡异突然,而且速度已快到无法想象的程度,四位真君都沉浸在传功合道*里,全部心神用以维持四象锁灵阵的运转,仓促间都是不及反应。
“哇!”
那一道手印破空而来,排山倒海的力量顷刻而至,北水真君却是首当其冲,手印正中她的背部,丹田仿佛被重锤一击,忍不住喷出一道血箭,在半空里直直的坠落下去。
“北水真君?“
郑羽儿当即惊呼一声,浑身泛起七彩光芒,朝着北水真君跌落的方向扑去,即便金丹真君的肉身坚韧无比,但是在此万丈高空里直直跌落下去,即便是不会身死道消,但肉身重创却是难以避免。
“不好,诸位小心,万兽谷居然有帮手。”
东木真君厉声呵斥,只得立即收回金丹,传功合道*被硬生生打断,实在是极为凶险的,他当即遭到法力的反噬,脸色在瞬间陡转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在高空里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有一阵轻风,就会跌落下来。
“是何人?胆敢偷袭?”
莫问天同样并不好受,胸中气血不住的翻涌。但是他的应变却是奇速,在仓促间迎风劈出一掌,但是那道狂风却是转瞬即逝,掌风尚且未至便就消散无形,死寂般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但是在数里以外的晴空,骤然凝聚起厚重的云层,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紫衣大汉踏步在上,渊渟岳峙般的负手而立,他在云层里静静的飘荡。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似乎是云浪幻化的奇景,只有在那狰狞的青铜面具里,才能发现闪烁不定的凌厉目光。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间,屹立高空里的四面阵旗。在失去四位真君法力的维持,陡然间剧烈的颤动起来,似乎是镇压不住阵内的凶灵。
只是喘息的功夫,四面阵旗便就炸裂而开,天地都仿佛崩裂一样,万丈虚空激荡连连,充斥着狂暴肆虐的力量,东木真君仿佛是惊涛骇浪里的孤帆,再也镇压不住法力的反噬。闷哼一声便就跌落高空。
“轰隆隆!”
在此同时,一道震天虎吼在地底凌霄而起,地面陡然间崩裂而开,在乱石纷飞里,一只金色的雄狮破土而出。化为云彩飘在半空里,一阵狂笑声在里面传出。
“四象锁灵阵,果然是名不虚传,但终究是功亏一篑,今日诸位的赐教,他日必有所报,就此告辞。”
声音在倏忽间远去,狂狮真君虽然跌落至金丹初期,但实力依旧是不容小觑,在此说话的功夫,已经逃出千丈开外。
“哪里逃?留下性命再走不迟。”
眼见是功败垂成,莫问天岂能容忍?当即施展火遁神通,万丈白光骤然间暴起,百丈以内的空气俱都焚烧,化为白色火焰倏忽掠过长空,紧咬那片金色的雄狮云彩,闪电般劈空打出一掌,排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去,仿佛是一座大山紧追着碾压过去。
狂狮真君若是修为不损,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修为跌至金丹初期,却已不是莫问天的对手,而且他的速度有所不及,是根本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巨掌。
但在此生死关头,一声冷笑声在远方云层里传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位道友手下留情。”
而在说话的同时,那位屹立云层的紫衣大汉诡异消失,肆虐的狂风在陡然间骤起,以思维不及的速度迎着莫问天而来,一只巨掌挟万钧神力破风击出。
“轰!”的一声炸响,两位真君都是全力一击,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晃动,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开。
莫问天发出一声闷哼,胸口气血翻涌如潮,那磅礴的力量掼的他不住的往后抛飞,沉声怒吼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相助万兽谷。”
“此事不必得知,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日后总有相见时,再来算账不迟。”
那道声音尚且没有落下,紫衣大汉便就腾空消失在空气里,而在此同时,恐怖的际风在天地间而起,席卷起狂狮真君所化的金狮云彩,倏忽间飘落在天边的尽头,只是瞬息的时间,便就是数里的遥远。
“风遁神通?”莫问天的瞳孔一缩,反倒是被激起好胜心,冷声笑道:“果然是有些名堂,倒是要试一试,是否快过本座的五遁神通?”
话音一落,他浑身剧烈的燃烧起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一道彻骨奇寒的白光破空而去,闪电般的追向远方,紧紧咬住那阵呼啸远去的狂风。
“米粒之光,也敢同皓月争辉,不过是布鼓雷门,贻笑大方而已,就跟在老子后面吃灰吧!”
一阵粗犷的嘲笑声在狂风里传出,声音在倏忽间飘然远去,似乎是离白光是越来越远,怎么都是无法追及得到。
莫问天不由有些颓然,心知那紫衣大汉已将风遁神通修炼至大成,化为金丹的本命神通,因此是要快过火遁神通数筹,自己追不上却是不足为怪。
但是却并非不无所获,就在那阵狂风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瞬间,他已经施展洞察先机神通,查探到那位紫衣大汉的信息。
姓名:东方乘风
门派:散修联盟
职位:四长老
封号:定风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风灵根
修为:金丹中期
寿元:一千四百八十年
法力:四千一百法力
神识:六十一里
本命神通:风遁神通、疾风暴雨、风卷残云、乘风破浪、风过无息。
什么?此人是散修联盟的金丹长老?莫问天心里却是莫名的一动,当即化为白色光芒陡然落地,仿佛是划落天空的流星,沉落在一座无名山脉的山巅上。
莫问天静静的从里面走出来,负手站立在巍峨高山的顶峰,仰首望着那阵狂风消失的方向,脸色却是陷在沉思当中。
散修联盟是郑国散修组成的联盟势力,据说实力完全不弱于金丹大派,但是此联盟却是同郑国君室作对,因此被当朝严令通缉,在郑国的永州、岚州、以及云州,都有金丹大派组建追缉散修联盟的执法队。
当年,清河郡宗门飞云门的覆灭,就离不开散修联盟的幕后推手,只是因为无极门的崛起没有得逞而已,而且散修联盟在清河郡的执事长老金石真人,也因此命丧在莫问天的手上,全身的宝物为之所夺,其中便就有一件中品法器定风珠。
但是此物却并非寻常,后来在莫问天将定风珠卖给六道联盟时,在解语真人那里得悉,定风珠是定风真人司徒乘风的成名宝物,而且定风真人已做下惊天大案,在上百筑基真人的严密防守里,击杀郑国十七公子,可谓是胆大包天的凶徒。
后来莫问天打听到,那十七公子也是郑国天赋惊羡的人物,位居永州万胜门的副掌门,极得郑国国君的宠爱,原本是被赏赐结金丹成就金丹大道的,但是却在结丹的前几日被刺杀,同时陨落的筑基真人足有三四十位,其中便就包括升仙门的三位真传弟子。
郑国国君当时雷霆大怒,严令各州通缉定风真人,可是数年的时间过去,此人仿佛是消失一样,却是没有半点的消息,没有想到凶犯既然在此出现。
只不过传言毕竟不准,此人是金丹中期的真君,并非是筑基大圆满的真人,也许在他击杀十七公子时,便就早已是金丹真君,否则怎么可能做出此惊天大案?而且他隐瞒修为另有意图,毕竟金丹真君实在是寥寥无几,是很容易被查明身份的。
不过定风真君为何来此?并且救走万兽谷的狂狮真君?莫问天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冥冥当中是感觉得到,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散修联盟一贯擅于兴风作浪,而且动机莫名难测,对于此派的修士,莫问天却是殊无好感。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在天际的尽头,耀眼炫丽的流光破空而来,一只背生双翼的神龙驹乘风踏云的疾驰而至,马的嘶鸣声撕破云霄倏忽而至,双翼遮天蔽日般的展开,四蹄稳稳的俯冲沉落在山巅,仿佛是硬生生钉在上面。
“问天?”
在一声关切的娇呼声里,郑羽儿飘然落下马背,乳燕投林般扑在莫问天的怀里,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问天,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410 功不可没
温香软玉在怀,莫问天胸膛里充满柔情,微微的摇头以示自己无碍,大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沉声问道:“羽儿,升仙门的两位长老怕是有些不妙,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郑羽儿脸色有些疑虑,蹙眉说道:“东木真君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法力反噬伤到元气,静养上数日便就可全然恢复,但是施展传功合道神通,让他的法力骤然而减,修为的折损却是不可避免。”
莫问天神色肃然起敬,心里却是感慨无比,虽然是为击杀狂狮真君而迫不得已,但是东木真君能够牺牲自己法力传功他人,这样的勇气和决心却是非常人可有。
数年的苦修所得,一朝化为乌有,东木真君可谓是付出惨重代价,北水真君倒是不提,但是莫问天和郑羽儿却是获益丰厚,法力俱都得到极大的增长,几乎是不亚于吞服一枚*元丹。
东木真君虽然伤势不重,但数年的苦修毁于一旦,可谓同样是损失惨重无比,而北水真君更是不容乐观,虽得东木真君的不吝传功,但是丹田骤然重创,怕是已化为乌有。
莫问天正待相问,却见郑羽儿脸色有些黯淡,叹然说道:“北水真君丹田重创严重,原本是性命堪忧,但是幸好她及时施展玄冰龟息*进行疗伤,已全身关闭六识化为玄冰,正被东木真君带回大兴城疗伤,但不知何时才能醒转过来?”
郑羽儿向来情深意重,在升仙门修炼以来,北水真君对她有颇多照顾,但此时却是落得丹田重创,她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好受。
莫问天爱屋及屋,当即摆手说道:“羽儿倒是不必担心,北水真君吉人天相,况且她修炼玄冰龟息神通,当日被万兽谷暴熊真君击成重伤,都能全然的恢复如此。此次同样如此。”
郑羽儿得他言语宽心,神色稍有轻松,却是奇声问道:“问天,刚才偷袭的那位金丹修士,不但是实力极强,而且精通风遁神通,实在是难以对付的角色,却不知是什么来路?“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神色凝重的说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此人是郑国的通缉要犯。当年击杀十七公子的定风真君。他现身此处救出狂狮真君。却不知意图何为?”
“什么?”郑羽儿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冷声说道:“好大的胆子,此人屡屡同郑国作对,实在是罪无可恕。”
莫问天默然点头。脸色陷进沉声,蹙眉说道:“而且万魔岭突然举派进攻大兴城,实在是来得突兀,若非东木真君恰好在此,怕是城毁人亡的结局,而且据他们所言,是得到云州宗主门派传来的消息,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忽然加重。皱眉说道:“为夫甚至怀疑,那传出消息的宗派掌门,同定风真君所在的散修联盟怕是不无关系。”
“问天说的不错。”郑羽儿面色陡然间一沉,冷然说道:“早在一个时辰前,大兴城千里传音符得到消息。灵月门的掌门云月真人,领门下筑基弟子全然消失,已经是不知所踪?应当是此人透露的消息。”
莫问天神色冷峻,脸上掠过一抹杀机,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此人胆敢背叛羽儿,为夫定然不会放过。”
郑羽儿微微的叹气,声音苦涩的说道:“当年灵月门掌门净月真人无故陨落,羽儿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看来怕是云月真人做的手脚,此人怕是早已潜伏在侧。”
莫问天冷哼一声,说道:“应当是如此,先是云月真人传出消息,诱万兽谷全力攻占大兴城,定下驱虎吞狼的计策,只不过被东木真君四象锁灵阵打破全盘计划。而定风真君偏生在此时出现,应当得到云月真人的传信,救得狂狮真君同样未必存有什么好心?”
“可惜却是此人,让四象锁灵阵功亏一篑,不但东木真君元气大伤,北水真君更是重创濒死。”郑羽儿神色黯然,叹然说道:“原本准备要去少陵城,击杀六阶的金爪貂熊,救出南火真君以及云州诸派修士,但是两位真君都是重创在身,怕是要延误一些时日,只是人命关天,云州诸派修士不知能几人尚且存活?”
莫问天悄然探出手去,抓住她柔若无骨的柔荑,满脸柔情的说道:“羽儿勿要担心,天无绝人之路,至于少陵城一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郑羽儿悠悠叹气,抬头凝视着莫问天棱角刚毅的脸颊,心里涌出一阵浓浓暖意,静静依偎他刚强有力的怀抱里,感受着那难得的温存。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远方的山风呼啸而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舞,斜日的余晖洒落在身上,泛起金色耀眼的光芒。
夕阳渐渐的沉沦,而在太阳落山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亢昂的狼嚎声,仿佛是要撕裂天地,而在声音传出的地方,隐隐有着一条黑线缓缓蠕动。
莫问天循声望过去,凝视着那天地相接的地方,嘴角当即泛出笑容,欣喜道:“是血翼狼王,雷长老已荡平万魔岭,率领众弟子凯旋而归。”
“那些百姓是……”郑羽儿顺着他的目光极力远眺,却见血翼狼王在远方的天空俯冲盘旋,而在它双翼遮天蔽日的阴影里,却是浩浩荡荡的滚滚人流,仿佛是黑色巨浪正在蔓延而来。
“这些都是被困住万魔岭的百姓们,他们被雷万山等解救出魔窟。”莫问天神色欣慰,含笑说道:“羽儿,可否陪同为夫,前往迎接弟子的得胜归来。”
“固所愿尔!”
郑羽儿欣然应道,两人当即相视一笑,携手在山巅上跃下,化为两道流星朝天际的尽头划落而去,倏忽间便就千丈之外。
片刻功夫,血翼狼王便就有所感应,发出撕破云霄的长啸声,驮着雷万山风驰电挚般而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就在百丈开外的荒野里俯冲而下。
在血翼狼王俯冲落地的瞬间。雷万山在上面跃身而下,跪地高呼道:“雷万山拜见掌门师兄,以及天羽真君。”
而在他的眼前,却是骤然生出磅礴的气息,莫问天和郑羽儿在半空里徐徐而落,仿佛是凭空落下两座高山,那沉重无比的压力,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问天先前走出一步,拂袖将雷万山扶起,哈哈大笑道:“雷长老率众荡平万魔岭群魔。不但救出被困的青州数百同道。而且将几十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带离魔窟。实在是功不可没。”
雷万山却是脸色惭愧,黯然说道:“掌门师兄,此次围剿万魔岭,都怪师弟调度失策。在水牢里遭到万兽谷的埋伏,折损十二位记名弟子。”
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叹然说道:“雷长老,不必自责,有纷争的地方便就有死亡,修真界原本就是残酷无比,弟子们不幸陨落万魔岭,只是无缘大道而已。”
“师弟谨受教!”雷万山沉声应是,却继续说道:“掌门师兄。此次本门荡平万魔岭,救得被困青州修士四百八十位,其中将近四百人都是功德门的弟子,但他们在太阴潭水里浸泡数年,却都是肉身重创。而且元气受损厉害,甚至有些道友都是濒临陨落,不知要如何进行安排?”
莫问天神色有些吃惊,功德门显然早已被一网打尽,筑基修士被尽数关押在万魔岭水牢,难怪偌大的一个金丹门派,只有些许零散弟子仍旧在青州活动。
虽然此派修士是万难纳降归顺,但是无极门作为新晋金丹大派,有着锦绣乾坤的前程,却不能做出罔顾同道生死的事情,否则失去道义则得不偿失。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说道:“雷长老,将这些被救出的青州同道妥善安置,都住在大兴城的城北,本门要竭力负责救治,若是疗伤丹药有所不足,立即传信谷长老,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他们全然恢复如初。”
说到此时,他却是稍有沉吟,加重语气道:“若是都康复以后,愿意归顺本门的道友,自然欢迎之至,但是若有意离去的,却是不可阻拦。”
“是,师弟谨遵掌门旨意!”雷万山当即恭声应是,对掌门的意图已了然于胸,沉声说道:“掌门师兄,那几十万青州百姓,便就安排在城西和城南,等回到大兴城以后,师弟会安排弟子们建造房屋,准备食物,将百姓们都安置妥当。”
莫问天神色欣慰,和郑羽儿对视一眼,却发现她同样是满脸的欣喜,当即颔首说道:“百姓们在万魔岭饱受劳役,此次能脱离魔窟而出,实在是善莫大焉,至于如何的安置?就由雷长老全权负责,大兴城很快便要重回当年的兴盛。”
大兴城只是重建数日,虽然百姓们源源不断的涌进,人口是与日俱增,但是毕竟时间的底蕴不足,时至此时只有数万百姓,偌大的城池终日都是空空荡荡,但万魔岭而来的百姓足有四五十万,实在是庞大无比的队伍,定然给大兴城注进新的活力,重回当年的兴盛已近在迟尺。
眼见掌门神色欣喜,显然是心情极为畅快,雷万山当即说道:“掌门师兄,师弟还有一件喜事要禀告掌门。”
岂料莫问天似乎已有所知,忽然间双目如电般凝视远方,哈哈大笑道:“雷长老,此事本座已然得知,食髓兽已妖丹大成,晋升成为六阶灵兽。”
雷万山当即是疑惑万分,转过头顺着他目光望去,却见在那浩浩荡荡的人流上空,夕阳沉落的地方,云浪剧烈的燃烧起来,忽然间暴起万丈红芒,将半天天际染成一片红色,在数里以外都是清晰可见。
万丈红霞幻化成人头鸟身的虚影,双翅展开遮天蔽日一般,一张仿佛猫头鹰的脸上,高高扬起巨大的口器,那森然闪烁的光芒,仿佛是要吸食天地间万物生灵。
韬光隐晦,是隐匿于暗中,伺机而动的智慧;锋芒毕露,却是彰显威能,震慑宵小的气势,天下间舍我其谁。
411 雾隐峰
雾隐峰,位于青州青江城,是百万妖山的屏障,终年隐没于云气水雾当中,只有轮廓隐约可见,因此而闻名于卫国。
山上的草木稀少,鸟兽都难以滞留,虽然生长有四阶的稀有灵药,但是那偶尔活跃的五阶妖兽,却让想要采撷灵药的修真者望而止步。
但是在修真界,却很少有人知道,在雾隐峰的山底,隐藏着一座庞大的灵石矿脉,年产量足在三四十万块下品灵石,按照修真界的灵脉评鉴标准,足以列为三品灵石矿。
时值上午,朝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里,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笼罩住整座雾隐峰,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在余晖映射下,天空中闪过一道道耀眼的流光,仿佛是划落天空的流星,全部沉落在雾隐峰的山脚,显然是有数十位筑基真人御剑落在此地。
一阵阵的光芒闪烁不定,但却在片刻间湮灭消失,在雾隐峰的山脚云雾里,影影绰绰显现出五六十位筑基修士。
在这些筑基修士里,却有五位修士昂然站立在前方,神色傲然的冷睨眼前,似乎是一众筑基修士的首领。
被簇拥在正中的那位修为最高,是一位紫膛脸中年壮汉,一袭紫色武士锦袍,脚踏豹纹虎皮靴,腰间挎着一把金色大刀,顾盼间目光极其凌厉,显得威风凛凛不可侵犯,此人是金刀门的掌门,筑基后期的修为。
在他左侧那位修士满头的银发,脸颊阴骘而狭长,背负一柄银色的法剑,那把剑不知是何物炼制而成?散发着犹若实质的银色光芒,仿佛是不断的电闪连连。此人同样是不可小觑,是云州银剑门的掌门银剑真人,同样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而在金刀真人的右侧,却是一位形相清癯的老者,颌下三缕长须。显得萧疏轩举,腰间挂着一件铜铸法笔,足有寻常刀剑那般长短,此人是风岚宗掌门铜笔真人,筑基中期修为。
最左侧的却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修士,仿佛是世俗里的商贾,背上负着一件半人高的铁算盘,是鲲云派的掌门铁算真人,筑基中期修为。
而在最右侧却是一位光头独眼的修士,他的上身完全的*。上面伤痕累累触目惊心。显得凶神恶煞极不好惹。手握着一把丈二长的九铃禅杖,此人是南海门掌门锡杖真人,同样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此五派掌门相交莫逆,共同探讨修炼道法。向来都是同进同退,联手一致对外,在数年以前游历青州,同青州五虎生出矛盾,斗法三日三夜都是不分胜负,被誉为云州五金。
青州五虎单打独斗,在青州都闯下偌大名头,但是云州五金更为不凡,都是云州宗主门派的掌门。五派联盟号称五金盟,即便飞云城的玄天盟和乾坤盟实力巅峰时,都是要甘拜下风的。
威君真人前往青州青江城,原本附于骥尾的云州门派足有十八宗门,其中昆云派、栖霞派、兽灵门最强。乾坤门和烈火宗次之,余者却都是实力较弱。而乾坤门却在动身前,自投邙山被无极门屠宗灭派,现在乾元山都怕已归于华仙门。
威君真人重建青江城,需要驱除盘踞在废墟的六阶妖兽,同样是并非那般容易,此役可谓艰苦到极点,陨落的筑基修士都足有八十余位,直至西金真君出手方才化险为夷,却也是因为此等原因,导致威君真人在中土真君心里丢分,不能继任升仙门的掌门大统。
此役陨落的筑基修士,自然是诸宗主门派的修士,除昆云派、栖霞派、兽灵门、烈火宗四派底蕴深厚,而五金盟被派往执行其他任务,没有直接面对六阶妖兽充当炮灰,其余宗门却是死伤极重,如万贯门、大罗派、五绝门等原本已日暮西山的宗门都是直接灭门。
五金盟侥幸逃过劫难,但是借吸收游离势力发展壮大,尤其是是雾灵门、四象宗、青云门等派都是掌门陨落,门派弟子不得已依附五金盟,使得此盟势力迅速膨胀,实力甚至超过宗门里位列第二的昆云派。
此时,五金盟举盟前往雾隐峰,当然是执行威君真人的命令,将三品灵石矿据为已有,成为威君真人的私人灵矿,以他当前的身份地位而言,自然是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是依仗胞兄天一真君在郑国的地位,却是无人胆敢有微词。
但雾隐峰是有三品的灵石矿脉,但却并非是无主的灵矿,正在五金真人沉步踏前,领盟内修士涌上前去时,却陡然间头顶一片明亮,烈日的光芒撕破云雾而来,在浓雾弥漫的山底洒落金光,眼前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足有三四丈的方圆。
而在那洞口的外面,有二三十位筑基修士不知何时已降临于此,纷纷的祭出飞剑,穿花蝴蝶般布下层层的剑阵,似乎是如临大敌一般。
一位面色清癯的青衫老者上前两步,神色戒备的说道:“不知诸位道友何方而来?雾隐峰是功德门的门派禁地,诸位若是无事,请立即离开此地,免得徒增误会。”
金刀真人满脸的倨傲,冷然说道:“诸位功德门道友怕是有所不知,云州升仙门副掌门威君真人已重建青江城,雾隐峰隶属青江城境内,自然要由威君真人掌控,你们识相离开的话,自然可保全性命,若是执迷不悟,那便是自寻死路。”
他的话音一落,云州五金盟的修士当即发出哄笑声,声音里透着并不掩饰的威胁,显然是对雾隐峰势在必得。
那清癯老者当面眉头微蹙,神色不悦道:“道友此言差矣,在数百年以前,功德门便就得到卫国国君的赐封,成为镇守青州的金丹门派,在青州疆域范围内的任何灵脉,都是要成为功德门的产业。”
金刀真人似乎听到极为可笑的笑话,哈哈大笑道:“功德门被万兽谷险些屠宗灭派,只留你们龟缩于此苟延残喘,有些情况怕是不得而知,大秦国准备撤掉卫国的番号,镇守青州的金丹门派自然要重新确立,此事却是郑国国君说的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功德门自然要服从威君真人,离开雾隐峰另做打算。”
此言一落,功德门筑基修士俱都哗然,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神色俱都是惊怒无比,那位面色清癯的老者神色悲愤道:“功德门镇守青州数百年,殚尽竭虑的守护此地,抵御兽潮的侵袭,抗衡大戎国的邪修,保护百姓安居乐业,却落得是如此的结局?大秦王室怎可如此?实在是天道不公。”
金刀真人顾盼自雄,哈哈大笑道:“识相的话,就赶快给老子滚,否则等会要是交起手来,可不要怪我们五金盟的手段狠辣。”
那清癯老者神色毅然,面无惧色的说道:“虽然贵盟的弟子人多势众,但是想要掠夺雾隐山矿脉,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本门弟子向来是不畏生死,当年万兽谷想要染指青州,都能抗衡上数月时间,岂能是惧怕你们?即便是陨落此地,都不能让祖宗基业受损。”
话说此时,他的声音一顿,却是继续说道:“而且本门的金丹长老道德真君在雾隐峰静修,奉劝诸位道友尽快离开此地,若是惊动他老人家,你们怕是想走都是难。”
金刀真人神色微怔,当即冷笑说道:“想让我们五金盟知难而退,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升仙门的西金真君即刻便到,即便道德真君在此也是徒劳,识相立即滚出雾隐峰,否则他老人家若是动怒,你们是一个都别想活命。”
话音一落,金刀真人当即沉声下令道:“五金盟弟子听令,即刻拿下雾隐峰灵脉,若有不长眼的阻挡,杀无赦。”
“是!”以银剑真人等四位掌门为首,五金盟弟子都是轰然应是,当即纷纷祭出法器,神色颇为不善的围上前去,虽然双方的修为相当,但是五金盟修士人数要胜出一倍有余,自然是稳操胜券。
功德门修士却是怡然不惧,神色愤怒的布阵对外,显然是准备要誓死捍卫雾隐峰的灵脉,双方的修士冷冷的对峙着,仿佛是生死仇敌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死寂一般的沉静,气氛已经压抑到极点。
忽然在此时,雾隐峰的虚空里,悠悠传出一声叹息,黯然的声音说道:“云州诸位道友,何必要咄咄逼人?”
话音落下,天色转瞬间黯淡下来,云雾朝外翻滚涌动,朦胧当中,隐约有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腾雾而来,手里托着一口青色的铜钟,一手屈指缓缓弹去,如抵住千斤重物,一阵阵低沉哀婉的钟声,突兀从浓雾弥漫里传出。
钟声里蕴含摄人心魄的沉重,仿佛能够敲进人的灵魂里,犹如暮鼓晨钟般,让人在幡然间悔悟,破灭一切的尘劳妄想,洗涤当前的贪婪杀戮,并忏悔曾有过的罪孽,成为虔诚的功德信徒,譬如染尘的明镜被消除尘垢,镜净神明,道心的善德重铸。
412 功德法身
钟声凌霄而起,云雾渐渐的散去,那位鹤发老者怀抱青色铜钟,飘飘然御空落在前面,他双目湛然若神,颊下五柳俘须,却是一脸的浩然正气。
“弟子等拜见道德真君,惊扰到真君的清修,实在是诚惶诚恐。”
以那青衫老者为首,一众功德门弟子上前跪拜行礼,神色都是毕恭毕敬。
道德真君拂袖生出徐徐清风,将他们在地上托起,微微的颔首点头以示还礼,至此转首目视眼前,神色威严的说道:“诸位云州的道友,你们还请回去复命吧!念你们都是受命行事,本真君却是不为难你们。”
“这个……” 金刀真人当即回转过神,却不由的转首目视,却见周身左右的四位掌门神色茫然,显然都是没有主意,即便是他们心里有些不甘,但却不敢冒犯到金丹真君的威严,否则身死道消都是不知怎么回事?
正在他迟疑不定时,头顶上忽然间金光乍现,仿佛天空的烈日坠落在云雾里,爆射起炫丽刺目的万丈金光,强大的神念骤然间降临,一道彻骨奇寒的声音在里面传出:“道德老儿,上百年都未见,你还是心慈手软,永远成不了气候。“
声音里充满无上凌厉的杀伐气息,虚空顿时剧烈的波动起来,千刀万剑的厉芒交织成网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云雾,形成无比炫丽的刀光剑影。
云雾沾到即溃散,碰到即消融,刀光剑影倾泻而下,仿佛银河在九天而落,万道匹练般汇聚的厉芒笼罩住洞口方圆数丈以内,功德门弟子都置身于千刀万剑里。
“不好,是西金真君的刀光剑影诀?“
道德真君当即神色大变,一掌击在手中的铜钟上,一声沉闷而洪亮的钟声响起,音波向着四周荡漾。犹若汹涌澎湃的波浪般,在四周的凌厉杀机荡然排出于外,刀光剑影触到便就立即溃散,湮灭于无形。
即便道德真君应变奇速,但是刀光剑影诀已被西金真君修炼成本命神通,岂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掉,当即有七八位功德门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肉身仿佛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化为无数截血肉陨落而亡,尸首都是不能万全。
在此同时。耀眼的金光在眼前暴起。大地一阵轻微的颤抖。一位有肉犹如赤金铸造的魁伟壮汉轰然踏地,仿佛是一座光芒耀眼的金山屹立在前,磅礴的杀伐气息充斥在空气里。
金刀真人等五金盟弟子是满脸的敬畏,当即潮水般的簇拥在后。纷纷谀词如潮,以示自己的敬仰。
“西金真君法驾于此,功德门余孽是万死难逃!”
“西金真君,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功德门妄图作对,那真叫萤火同日月争光。”
“恭请西金真君弘施*,降服功德门的跳梁小丑。“
“……”
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洋洋盈耳。五派的掌门是各说各的,生怕自己吹得不够响亮,似乎西金真君只要大袖一摆,功德门便就在青州完全的抹去。
但至始至终,西金真君只是默然而立。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仿佛是镀上一层金色,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来,根本看不清面目表情。
而道德真君却是神色难看,怀抱青色铜钟踏步上前,释放出磅礴的气息,将功德门弟子护于身后,怫然怒道:“西金真君,没想到百年时间未见,你却是半点都没有改变,性情依旧狂妄自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道心里充满杀戮,难道不怕罪孽缠身,因果报应吗?。”
西金真君仰天狂笑,声音不屑道:“道德老儿,在百年以前,本人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却是不同,说什么杀戮缠身,报应不爽,实在是大缪其言,只有在不断的杀戮里,才能得到生死的感悟,并且借此提升修为,最终成就元婴大道。”
道德真君却是冷笑一声,叹然说道:“西金真君,所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你的杀孽实在太重,怕是有魔障缠身,妄想成就元婴大道,实在是痴人说梦。”
“道德老儿,未免太自以为是,道有万千,人各有道,你修的是善道,本真君修的是杀道。”西金真君骤然间脸色转冷,满脸杀机的说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双手伸前掐出法诀,眼前的空气顿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里冒出一个剑柄,西金真君双手用力一抽,拔出一把金光耀眼的宝剑。
那把宝剑仿佛烈日铸造而成,爆射出金光耀眼的光芒,在光芒笼罩的范围内,四周的筑基修士双眼疼痛若裂,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有炼气期的修士在此,怕是眼睛都要被金光完全刺瞎。
“道德老儿,刚才化解刀光剑影诀,算你是有些本事,但是金虹贯日剑却没有那么容易,希望你能抵挡得住。”
西金真君的话音一落,宝剑化为金光劈落而去,仿佛是烈日直贯而过,四周的空气顿时辟易而开,脚下的大地都隐隐要裂成两半。
“岂敢如此?”道德真君神色凝重万分,当即沉步上前,怀里的青色铜钟祭在半空里,在瞬间膨胀的似小山般大小,钟口朝上迎向那道势不可挡的金色光芒。
“轰!”的一声巨响,虚空剧烈的震动起来,万道金光湮灭于无形,但是那件青色的铜钟,在击落在地上的深坑里,不住的嗡嗡作响,已经被劈的有些碎裂,显然是毁坏的极为严重。
“青梵钟?”道德真君脸上顿时肉痛不已,那可是一件上品法器,居然在西金神君的神通一击而法器受损,他的神色凝重万分,伸手在虚空里快速划出箓诀,凝聚成一只古老的金色法印,蕴含着极其神秘的力量。
“天道好生而恶杀,治尚清净而无为,随其所欲则安,逆其所欲则乱,迷途知返而得道,乃善莫大焉。“
道德真君浑厚的声音充斥在空气里,仿佛是暮鼓晨钟而响,那道金色的法印当即普照四方,将四周万物在瞬间淹没。
那道法印蕴含束缚的力量,万物都要被拘于其中,五金盟弟子虽然是察觉不妙,已经在轰然间逃窜,但是依旧有十余位弟子被法印吞噬,顿时灵魂仿佛被套上枷锁,无法的得以运转,都神色呆滞的跪倒在地上,不住的顶礼膜拜,为自己的罪孽忏悔,显然是被法印降伏,短时间内化为功德的信徒。
“功德法印,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教化于人,始终难成气候,所谓顺其天性则生,逆其天性则亡,只有以杀止杀,以乱止乱,才能立足于天地之间,本真君的玄金瞬杀*,让你知道什么是杀道神通?”
西金真君冷冷一笑,虚空拔出金虹贯日剑,硬生生的劈开那道法印,身形当即化为金光消失疾闪连连,同时玄金瞬杀*骤然间施展,仿佛是没有任何的征兆,在道德真君的头顶方向蓦然间掠过金光。
那道光芒稍纵即逝,道德真君只来得及侧身一避,但是却依旧中招,只听到闷哼一声,他当即朝后退出几步,左肩上已血肉模糊,鲜血在里面溢出来,显然是被那道金光刺伤。
“道德真君!”功德门弟子当即围困上前,血肉躯体挡在他的前面,虽然只是动手两三招,但是他们却已然看出,西金真君实力要胜过道德真君一筹,而且那玄金瞬杀*实在防不胜防,显然是西金真君修炼大成的本命神通,道德真君若是无法破解的话,此战却是殊无半点胜算。
道德真君显然明白此点,当即传令道:“传本真君命令,诸位弟子都退到灵矿里,保住性命要紧,只要留着青山在,功德门定可重归昔日辉煌。”
他的话音一落,神色间掠过毅然,双手快速打出法诀,阵阵金光加持在肉身上,片刻间光芒绚丽刺目,仿佛浑身涂上一层金色,神色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簇拥在四周的功德门弟子,都是隐隐有着顶礼膜拜的神色。
“功德法身,真君已经现出法身,定要西金真君好看。”
“立即快走,真君的命令,却是不可不遵。”
“走,想办法逃走,不可拖累到真君。“
“……“
功德法身,是以行功德为因而生的法身,道德真君行善有数载,积累无数的功德善事,以本命神通结成的法身,肉身可在短时间内坚韧数倍。
此法身是因功德而成,积累的功德越是雄厚,肉身便就越为的坚韧,但倘若是一旦施展而出,数年积累的功德化为乌有,想要再结成一具法身的话,却是不知要历经数载?要做无数件功德无量的善事?
若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道德真君也不会施展功德法身,但是现在情况险恶,他的修为要差西金真君一阶,实在无力抗衡玄金瞬杀法,只能凭借功德法身的强大威能,保住雾隐峰的灵脉,以及弟子们的性命。
413 殊死相搏
道德真君显现法身,为的便是拼死保住雾隐峰灵脉,门下弟子不敢留此拖累,当即便是一涌而进,全部都退到灵石矿的洞口里,转眼的功夫已消失不见。
而在此同时,只听‘铛铛铛’的一阵声响,仿佛是雨打风铃一般,在短短的瞬间,西金真君已出手攻击百剑,每剑都是直取要害,将玄金瞬杀法施展至极致,可是令人诧异的是,上百剑全然徒劳无功,道德真君的肉身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玄金瞬杀法是以攻击速度而闻名,胜在杀人于不及防,杀伤力倒是较为寻常,而功德法身却是加持肉身坚固,让防御在短时间内固若金汤,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道德真君积累无量功德,结成法身坚韧到极点,即便是上品法器轰击在上面,都是不能有半点的痕迹,只有绝品法器才有可能破开法身,但是想要重创却是万分极难。
“功德法身,果然是有些名堂,倒是要试一试,本真君如何破你的法身?
西金真君似乎是被激起好胜心,凛冽杀机充斥在空气里,他双手忽然掐出法诀,在虚空里拔出金虹贯日剑,丹田法力全部贯注而进,仿佛是烈日坠落此间,炫丽耀眼的光芒骤然暴起。
“杀!给本真君破!”
在云雾弥漫中,金虹贯日剑犹如闪电破开云层,以劈开世间万物般的气势,击落在道德真君的胸膛上,仿佛要将他硬生生的劈成两截。
却听到‘铛’的金铁交鸣声,道德真君闷哼后退两步,前胸已被破开半寸深的伤口,鲜血当即在里面溢出,可是让人诡异万分的是,那伤口掠过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已愈合如初,仿佛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功德法身不但坚韧无比,而且是恢复力尤为惊人。西金真君的金虹贯日剑全力一击,虽然是能够破开法身的坚固防御,但是却不能给予一定重创,可见其厉害的程度。
“什么?怎会如此?”
正在西金真君有些惊愕莫名时,道德真君已经是化守为攻,伸手在虚空里打出功德法印,金光当即是普照四方,光芒所能照耀的地方,树木弯腰,花草伏地。山石沉陷。似乎万物都要膜拜臣服。
神圣的光芒洒落而来。西金真君沐浴当中,浑身泛起柔和的光芒,他的神色当即有些迷茫,只觉的是灵魂被套上枷锁。隐隐有着顶礼膜拜的*。
西金真君心知是极为不妙,当即是暗咬舌尖喷出血雾,在头脑清醒的瞬间急转法力,蹿出那道法印的威能以外,腾空跃身在上空的云雾里。
五金盟弟子却是不及逃走,被功德法印当头罩住,都神色呆滞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认罪,忏悔已有的罪孽。诉说生平所做的恶事,神色虔诚至极点,似乎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道德真君旨在击杀西金真君,否则若是拖的时间过长,法身便就在肉身上解体。至此陷进虚弱的状态,届时更无可能是西金真君的对手,当真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因此,那些五金盟修士虽然中招,但道德真君却是无暇理会,发出一虎啸龙吟的长啸声,便就腾空追上前去,朝着西金真君劈空打出一记功德法印。
西金真君神色凝重,在虚空里拔出金虹贯日剑,只听‘轰’的一声响,在阵阵的虚空震动里,功德法印在瞬息间消散无形。
虽然道德真君依仗法身坚韧,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击败西金真君,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两位真君是各展神通,在雾隐峰的上空殊死搏杀,光芒炫丽刺目,云雾翻腾剧烈,搏杀已是愈演愈烈,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而此时,在雾隐峰的山脚,五金盟修士已陆续醒转,金刀真人‘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吐沫,怒声说道:“奶奶的,居然中道德真君的道,莫名其妙的磕头一通,而且老子的底都被抖露出来,以后还怎么当五金盟的盟主。”
“金刀大哥,没想到你堂堂金刀盟盟主,三岁就偷看女人洗澡;四岁就逼女人偷看你洗澡;三十岁进金刀门才去割包皮,五十岁在筑基以后,就用掺着催情粉的灵酒到处骗女弟子,若有不中招的便就强行奸淫。
银剑真人在旁桀桀发笑,脸颊上挤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他的声音犹为的尖锐刺耳,五金盟弟子听在耳里,当即便发出一阵哄笑声。
金刀真人脸色却有些挂不住,眸子里掠过阴冷的杀机,将腰间的法刀握在手中,冷声说道:“怎么?银剑老二,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想谋权夺位?”
“大……大哥,何出……何出此言?”银剑真人顿时醒悟,自己只是觉得好笑无意间说出,不想是冒犯到金刀真人的威严,几句话就将盟主光辉正派的形象毁于一旦,岂不是往死里的得罪他?
银剑真人肠子都毁青,当即双手便就左右开弓,狠命的抽自己嘴巴两下,满脸惧色的颤声说道:“金刀大哥,老二只是胡言乱语,却是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金刀真人神色怫然,冷哼一声说道:“老二,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玩意?你倒贴一千块下品灵石,在永州做娈童的事情,没必要老子公布于众吧!”
“这……”银剑真人脸色难看到极点,而在众目睽睽下,却是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大地裂缝钻身进去,心里虽然是恼怒万分,但是惧怕金刀真人往日淫威,却是不敢反驳半句。
金刀真人神色轻蔑的冷哼一声,却是不再理会,他抬头仰望天际,却见云层里金光乍现,刺的人眼睛有些发疼,虚空里传出阵阵如雷般的震动,气血都隐隐为之翻涌不定,当即是神色有些惊骇。
铜笔真人眉头紧锁,仿佛大地裂开一道缝隙,上前沉声道:“金刀大哥,道德真君显现法身,怕是颇为不好对付,西金真君同他一战,不知何时能够分出胜负?我们应当早作打算。”
“说的不错,金丹真君的搏杀旷日持久,实在没必要在此坐以等候。”金刀真人微微颔首,却是沉声问道:“铜笔老三,你向来足智多谋,可谓是金刀盟的军师,却不知有何打算?”
铜笔真人含笑捋须,好整似暇道:“依兄弟愚见,不如趁此良机,攻占雾隐峰的灵脉,也是奇功一件。”
“好,老三所言极是!”金刀真人哈哈大笑,当即朗声说道:“铁算老四,你向来精通算筹,不如就此算上一算,我们的胜算却是如何?”
“是,金刀大哥!”
铁算真人轰然应诺,一拍腰间那青铜算盘,横在肚皮上拨打不停,口里却是念念有词道:“天时,灵脉里暗无天日,双方算是持平;地利,功德门狡兔归窟,占有先天优势,胜算可算三成;人和,金刀盟是气势如虹,浩浩雄狮,而功德门游兵散勇,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金刀盟胜算足有十二成。”
一阵哗哗的算筹响声,铁算真人当即竖起算盘,神色恭敬的说道:“回禀金刀大哥,金刀盟胜算足有九成,可谓是稳操胜券,提前恭祝大哥大获全胜,金刀盟凯旋而归。”
金刀真人当即放声狂笑,拔出金刀挥师向前,沉声下令道:“诸位弟子听令,全部都灵石矿洞,击杀功德门弟子者,本盟主是重重有赏。”
声音刚自落下,五金盟弟子轰然应是,凛冽的杀气充斥在空气里,纷纷神色贪婪的抢身在前,生怕落在他人的后面,疯狂的涌进灵石矿洞里,仿佛功劳已经是唾手可得。
片刻功夫,原本寥寂无声的灵石矿洞里,隐隐的传出声嘶力竭的喊杀声、法器撞击的金铁交鸣声、以及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显然战况已经是惨烈无比,生死只在一瞬间。
时间流逝,夕阳渐渐的沉沦,在山边云雾里染出血红色的光芒,洒落在两位真君的肉身,同样被镀上一层鲜血般颜色,都是伤痕累累,血肉已然模糊。
数以百万次的凌厉轰击下,功德法身摇摇欲坠,已是濒临解体的边缘,西金真君满脸杀机,神色疯狂的吼道:“道德老儿,功德法身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一次性的玩意,本真君破掉你的法身,倒是要看你如何活命?”
话一说完,他当即便就张嘴,一枚蕴含三种本命神通的金丹破空而出,化为凌厉的金光轰击而去,那磅礴无比的浩浩声威,仿佛是要将虚空撕开。
“不好!”道德真君正要逃走,但是此时他的元气伤损严重,却是哪里快的过金丹?当即被轰在臂膀上,传来一阵阵的炸响,加持在肉身的圣光轰然间溃散,功德法身已在瞬间解体消亡。
道德真君当即闷哼一声,再也无法抵抗金丹的恐怖一击,左手臂膀节节的炸裂而开,鲜血在伤口喷洒而出,血腥味迅速在空气里弥漫。
414 自爆金丹
西金真君张嘴吞吐金丹进腹,发出畅快至极的狂笑声,他却是并不急于进攻,负手站立在云端上,冷声说道:“道德老儿,功德法身已毁,你却如何是本真君的对手?“
道德真君强行的运转法力,拖着残躯在半空中跌落,站在灵石矿洞的进口,脸色惨白说道:“西金真君,你强行掠夺本门灵脉,即便是身死道消,也不能让你就此得逞。”
“都死到临头,尚且是冥顽不化!”西金真君神色冰冷的望着他,仿佛是望着一具失去生命的尸首,他金色的双手缓缓前伸,在虚空里拔出金虹贯日剑,厉声嘶吼道:“道德老儿,明年的今日,便就是你的忌日,速速受死吧!”
话音尚未落下,金虹贯日剑暴起万丈金芒,挟着狂风巨浪破开云雾,以快逾闪电般速度直贯而过,四周的空气顿时辟易而开,脚下的大地都隐隐要裂成两半。
没有功德法身的护体,道德真君肉身已不在坚韧,若是被金虹贯日剑直直劈过,怕是要被劈成两半就此陨落,生死已经是悬于一发。
道德真君脸上掠过决然神色,忽然张嘴吞吐出金丹,迎着金虹贯日剑狠命的击去,他的金丹只蕴含两种本命神通,而且威能已受损严重,此时金丹黯淡失色,相较于西金真君先前的金丹,实在是孤星同明月争辉,显得有些不足为道。
“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西金真君神色有些不屑,金虹贯日剑的全力轰击,即便是功德法身都能稍有损伤,何况现在已油尽灯枯的道德真君,胜负是显而易见,但是在金虹贯日剑落下的瞬间,他的脸色却陡然间难看到极点。
道德真君却是满脸的毅然,手里掐住奇怪的法诀,断声呵斥道:“西金真君。玉石俱焚吧!金丹自爆!
最后一个‘爆’字刚刚吐出嘴,他便蹿身闪进灵石矿洞里,瞬息间已消失不见,而在同一时间,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上空暴起耀眼刺目的光芒,仿佛是天地崩裂一般,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仿佛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天地万物。
萦绕在雾隐峰上的云雾。已经被完全的震散消亡。似沸水浇雪般的转瞬消融。在山上的一切凶猛野兽,都被活生生的震死当场,树木花草尽皆化做焦炭,大股大股的黑烟自地面被旋风卷起。直直的冲上云霄。
金虹贯日剑寸寸溃散消亡,那股力量闪电般的蔓延,西金真君握剑的双手炸裂成血雾,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被那恐怖的力量卷在高空,坠落在雾隐峰的山巅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高耸的山峰轰然塌陷,露出方圆百丈的巨坑,西金真君仿佛是陨石坠落。血肉模糊的躯体深陷在坑中,他的脸色却是惨白如纸,显然是重创极为严重。
金丹真君的自爆金丹,毕生的修为化为凌厉一击,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方圆几里以内生灵无存,沃土都化为荒芜的焦土。
那威能足以击杀同阶修士,重创到高一阶境界的修士,西金真君在此一击下,不但是肉身重创到无以复加,而且丹田同样濒临崩溃,元气伤损已严重到极点。
“道德老儿,胆敢毁本真君双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西金真君脸色狰狞万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在地上艰难的站立而起,他的双手已经齐腕而断,臂腕伤口血喷泉涌,实在是触目惊心。
金丹真君的肉身恢复力惊人,但是双手断裂,同样是没有再生能力,只能通过法术嫁接他人手臂,但是种种神通施展不再如意,实力将会下降数筹,损伤实在不可谓不大。
西金真君自然是怒火欲焚,他运转法力强行压制伤势,准备往灵石矿洞里追杀而去,若是不亲手击杀道德真君,将他挫骨扬灰,实在是难消他心头大恨。
然而在此时,狂风骤然间掠过,云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将雾隐峰完全的淹没在内,夕阳在同时沉落天际,黑暗潮水般的吞噬大地,在云雾翻滚里,鬼气森然而起,阴风霍霍掠过,一切都是死寂般的诡异。
西金真君置身黑雾里,只觉得头脑昏昏欲睡,识海里面混沌一片,几欲让人忘却自我所在,诸般的景象潮水般纷至沓来,。
一道钟声乍然而响,在云雾翻涌里,有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怀抱青色铜钟,飘飘然御空落在前面,他双目湛然若神,颊下五柳俘须,却是一脸的浩然正气,沉声呵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望,上苍饶过谁?西金真君,你杀戮太重,若不早早醒悟,必坠业火之狱,永生不得轮回。”
西金真君仿佛是望见鬼一样,泥塑般的僵立片刻,满脸不信的嘶吼道:“不可能,道德老儿,你已重创在身,而且自爆金丹,怎么可能安然无损?“
道德真君却是不理会,他左手托起青色铜钟,右手屈指缓缓弹出,如抵住千斤重物,一阵阵低沉哀婉的钟声,突兀从浓雾弥漫里传出。
“天道好生而恶杀,杀业多时孽缠身,劝君何必违天道,
须知果报无差错。惟以生机转杀机 一岁积成千种福,百年培养万重功,功德无量大道成。“
一阵阵浑厚的声音在云雾传出,蕴含摄人心魄的神秘力量,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正在破灭一切尘劳妄想,洗涤所以的贪婪杀戮,并忏悔曾有过的罪孽。
西金真君只觉得脑袋浑浑噩噩,识海里充斥真假虚幻,善道和杀道纠缠不休,始终是不能分出胜负,他顿时脑袋疼痛如裂,仿佛被斧子劈成两半,一半是功德问道的善念,而另一半是杀戮求道的杀心,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他痛苦万分的头撞大地,以此得到正确的答案,但是山峰不住的颤抖,乱石塌陷滚落,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解答。
西金真君沉迷于杀道,信奉只有以杀止杀,以乱止乱,才能立足于天地之间,原本他只要坚定信念,不为其他念头困扰,当可成就于大道,但若对自身所走的道产生怀疑,便就会生出无穷的魔障,并非那么容易解脱而出。
“怎会如此?”西金真君脑前鲜血横流,实在是难以破除当前幻局,当即便咬破舌尖,喷出含血的金丹,嘶声吼道:“万千道法,却是何为无上大道?金丹可知?”
识海是容易蛊惑影响,沉沦于迷茫不可自拔,但是金丹是毕生修为所化,本命神通淬炼而成,正是自己的大道所在。
西金真君吐出金丹,即使那金丹已黯然失色,但是其中的滔天杀意根本掩饰不住,肆意充斥在四周空气里,金丹问道仿佛明镜般照出本心。
“原来如此,惟有杀道,才能真正得道!”
在忽然间,西金真君的识海一阵的清明,似乎所有的一切,心里霍然间都明白过来,他厉声吼道:“道德老儿,休要在此蛊惑人心,立即烟消云散吧!”
西金真君疯狂的运转金丹,闪电般击落在眼前虚影里,却见那道仙骨道风的人影,轰然间形体完全溃散,化为漫天的黑雾消失无影无踪。
而此同时,四周的景象仿佛被砸碎的镜子般,轰然间碎裂如尘,空气渐渐的扭曲起来,无数黑色的雾气被摧毁掉,景致渐渐的清晰起来,仿佛是重新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冷的光芒洒落山林,黑雾在光芒里潮水般的退却,倒卷在雾隐峰的山巅。
而在山巅上,却不知何时有道人影负手而立,仿佛是一座雄伟的高山屹立在上,那人头顶明月俯视天地,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浑身溢出海立云垂般的磅礴气息。
“咕咕!”
在一阵欢快的叫声里,一只碧黑色蟾蜍趴在那人的肩头上,鼓动双腮张嘴吞吐,将漫天的黑雾全然吞进腹部,似乎刚才的万般景象,都是它腹部雾气幻化而出。
“鬼蜃魔蟾?”
西金真君满脸惊愕的凝视过去,目光不由的上移,继而落在那道人影的脸上,当即惊骇莫名的嘶吼道:“无极真君,你既然已经成就金丹大道,就应该呆在大兴城等候赏赐,却为何要到青江城雾隐峰趟浑水?“
那道人影正是莫问天,他朗声狂笑起来,忽然往前走出一步,仿佛是山崩地裂,磅礴的威压倾泻而来,声音冰冷的说道:“雾隐峰的三品灵石矿,天下有缘者可得,威君真人有意据为己有,本座却为何不能前来?”
西金真君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厉声狂笑道:“就凭区区的无极门,就想贪天为己有,三品灵石矿也是你岂可妄想的?”
他当即嘶声怒吼,神色狰狞的张开血嘴,金色的光芒在口中绽放而出,金丹化为金色的闪电,风驰电挚般轰击而去。
在历经殊死搏杀和幻境沉沦,西金真君的金丹已经黯淡失色,但是杀意滔天依旧不减,此人嗜杀如命,平生厮杀无以计数,即便是最为艰险的情况,都是一往直前,从来没有退缩的道理。
415 人之将死
西金真君满脸的杀机,他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既然是来者不善,那便只好做亡命一搏,只有如此,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困兽犹斗,简直是自寻死路。”
莫问天冷哼一声,闪电般的伸出手掌,在半空里化为爪状,猛然间朝下翻转,磅礴的威能倾泻而下,仿佛一座小山都是能凌空抓起。
“砰!”的一声,金丹被牢牢的抓在手里,仿佛是被铸在一座铁山里,即便西金真君百般的驱使,都是不能动弹半分。
“绝无可能?你竟然厉害如斯?”
失去金丹的联系,西金真君喷吐鲜血,脸上苍白似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脸庞便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仿佛是已经是半截土埋身的垂暮老者似的。
莫问天满脸杀机的冷哼一声,只是将金丹缓缓的收起,并在纳宝囊上伸手一拍,天坤剑匣顿时破空而出,挟着千万道剑芒凌厉而过,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煞是炫丽多彩,剑影飘忽间,化作万点繁星覆盖住西金真君的周身左右。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凌霄而起,西金真君在无数剑芒里陨落而亡,莫问天神色冰冷的走上前去,伸手凭空一抓,将尸骸装在一只崭新的纳宝囊里,准备以后用以喂养灵兽。
在击杀西金真君以后,莫问天却是神色稍有沉吟,浑身当即掠过一抹寒光,闪电般钻进灵石矿洞里。
灵石矿洞里是漆黑一片,伸手却是见不到五指,但是莫问天神目锐利,早已能视黑夜如白昼一般,自然是没有什么影响。
往前走出不到百步,沿途发现四五十具的尸首,而看他们的服饰打扮,几乎半数都是功德门弟子,而其余的却是云州修士。这些尸首都是神色狰狞,面色可怖,死状凄惨无比,显然在生前历经殊死搏杀。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尸首当中,冷眸不由的环顾四周,发现有两具尸首在生前倒也认识,一具是商贾模样的圆脸胖子,怀里压着已经破碎的铁算盘,正是鲲云派的掌门铁算真人;而另外一具却是文士打扮的清癯老者,手里攥着已经断掉的青锋铜笔。却是风岚宗的掌门铜笔真人。
两位宗门掌门在云州颇有声名。却没想到陨落在此地。可见当时搏杀的惨烈情况,而云州修士虽付出惨重代价,但却碾压一切的阻碍,将功德门弟子全然击杀。
莫问天手掐火焱昆岗的法决。将尸骸焚烧的一干二净,清理厮杀留下来的任何痕迹,但沿途的死尸已越来越少,直至几乎都是没有,继续的往前走出不到百步,眼前却是道路纵横,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可走?
莫问天当即闭目感应,神识潮水般的涌在灵石矿洞里,不放过任何一条甬道。神识所能感应到的地方,顿时在识海里绘制成为地图,四周的景象隐隐的显现而出。
雾隐峰的三品灵石矿脉,显然已经是废弃数年,神识能够感应到的地方。几乎都是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早已是没有矿奴在里面劳役。
莫问天只是感应片刻,便就神色掠过异色,他赫然发现在矿脉的最深处,却有着数道修真者的灵气波动存在,其中有一道虽然微弱到极点,但是却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似乎只有金丹真君能够拥有如此气势。
莫问天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当即便就身形一顿,朝着灵脉的最深处追击而去,只有将灵石矿洞里的生灵驱除一空,他便就能用六阶搬迁术符箓千里挪移灵脉,继而使门派拥有三品的灵石矿脉,这便是他前来雾隐峰的主要原因。
同一时间,在曲折复杂的甬道深处,灵石却是渐渐的增多,密密麻麻的嵌在石壁上,耀眼夺目绚丽无比,仿佛是夜幕里的无数繁星在同是闪烁,甚至有些灵石绽放数倍的光芒,似乎都是一些中品灵石。
道德真君脸色苍白似纸,右手扶着石壁半跪地上,浑身上下已是伤痕累累,尤其在失去手臂的左肩伤口上,上面倒插着半截的银色剑尖,鲜血渗渗的往外流淌。
而在他的周身左右,却是围着十余位云州修士,俱都是满脸的幸灾乐祸的神色,尤其是云州五金当中的银剑真人,他手里抓着半截滴血的银剑,尖声叫道:“不愧是金丹真君,即便是失去金丹,肉身依旧是坚韧无比,本真人的全力一剑,非但不能重创于你,法器反倒是落得折损,实在是白白损失一件中品法器。”
金刀真人神色轻蔑,声音不屑道:“银剑老二,你在前面摸死人的尸首,已经是大发横财,一件中品法器却算是什么?只要击杀道德老儿,那便是奇功一件,威君真人自然会重重有赏,说不定赏赐上品法器于你。”
“金刀盟主说的不错!”锡杖真人在旁吼道:“道德老儿已是油尽灯枯,只要我们上去一人一下,便就可要他的老命。”
“倒可不必动此干戈,道德老儿肉身重创,伤势已经严重的无以复加,只要只要拖上一时三刻,他自可身死道消。”
银剑真人桀桀的阴声放笑,手抓已无剑尖的银色法剑,语气狂傲的说道:“道德老儿,死到临头,尚且不知跪地求饶,实在是愚不可及,只要你磕头认罪,并且在大爷们胯下爬过,便可饶你一具全尸。”
银剑真人言语肆无忌惮,平日里要匍匐仰望的存在,此时却被狠狠踩在脚下,成为案板上的鲇鱼任凭处置,心里实在是痛快实在难以言语形容。
他的话语一落,四周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金刀真人等纷纷轰然起哄,毕竟当面羞辱一位金丹真君,此生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五金盟弟子此时倒是上下一心,纷纷口出污言秽语,极尽侮辱之能事。
“道德老儿,跪下给大爷磕头,声音要响亮一些。”
“爬上前来,大爷的鞋子有些脏,好好的添干净!”
“为何不吭声?又不是哑巴,学几声狗叫让大爷听听。”
“……”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遇浅水遭虾戏,道德真君堂堂金丹真君,脚踩大地手遮天的人物,何曾有过如此的耻辱?生平奇耻大辱莫过于此,当即怒气直塞胸臆,忍不住喷住一口鲜血,早知道会是如此,倒不如同西金真君同归于尽痛快。
而正在他准备自绝心脉,好以保一世英明不损,在甬道四周的墙壁里,却传出一道悠悠的叹气声。
“士可杀而不可辱,何况是一位金丹真君?诸位小友趁人之危倒是不说,但是如此侮辱金丹前辈,实在是罪该万死。”
“是谁?什么人?”
金刀真人等人当即神色大变,他们当即是凝神戒备四周,可是那声音所来极为的怪异,似乎是在四面八方响起,实在不知说话那人藏身何方?
锡杖真人性情莽撞,而且向来不惧生死,将九铃禅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粗声吼叫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可敢现身同大爷一战?”
那道声音似乎极为惋惜,叹然说道:“既然是祸从口出,只好送你们去拔舌地狱,转世当不可胡言乱语。”
话音在落下的同时,忽然一阵冷风凭空而来,黑色的蜃气潮水般涌在甬道里,转瞬间淹没四周,满目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原本墙壁上耀眼生辉的灵石,都是渐渐的模糊难辨,能见度在瞬间降低到极点。
“什么情况?“
五金盟修士茫然站立在蜃气里,只觉得鬼气森然,满耳的阴风霍霍,却不由的面面相觑,脸上都涌现出不好的感觉。
“不好,诸位弟子屏住呼吸,雾里面有古怪!”
金刀真人到底是有些见识,倒也是应变奇速,急催法力将金刀舞动似风,施展出狂风刀法,但是法力只是停滞在刀锋,狂风尚且没有溢出刀刃,便就石沉大海般的消散无形,仿佛是被那蜃气生生吞噬一样。
银剑真人等云州修士催动法力,想要驱使弥漫而来的雾气,但同样是徒劳无功,周围的蜃气非但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是更加的凝实起来。
只是片刻间,五金盟修士全然沉迷其中,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眸充血般贲张,里面闪烁着疯狂的神色,脸颊极度的扭曲,舌头从里面长长的垂落而出。
“啊!痛啊!舌头就要断掉,饶命啊!”
“啊!我受不了,快让我死吧!“
他们面容扭曲狰狞,神智已全然错乱,仿佛被捆在拔舌地狱,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缓缓的拽长,让他们历经无穷无尽的痛楚。
这种痛苦根本是难以忍受,任何心性坚韧的人都承受不住,而且即便赴死以求解脱,但元神上的痛楚却依旧存在,只要蜃气不会消散,他们便就不会在痛楚里清醒,来自灵魂的煎熬让他们不得不摧残肉身,在片刻时间里,肉身便就脱离识海的掌控,纷纷滚落地上陷进昏迷。
而在此时,蜃气忽然间潮水般倒卷,无数险恶凶狠的景象仿佛虚影般轰然塌陷,石壁上的灵石显现而出,重新绽放耀眼夺目的光芒,在甬道的黑暗里,莫问天静静的走上前来,被周身墙壁上的光芒拖出长长的身影,磅礴的气势倾泻而来。
416 其言也善
灵石矿洞,已是重新归于死寂,灵石仿佛是悬于夜幕当中的无数繁星,绽放出绚丽耀眼的光芒,而在地上却是诡异般横躺几十具血肉躯体,俱都是神色狰狞可怖,仿佛沉湎于梦魔里无法的自拔而出。
莫问天神色冰冷的踏步上前,眸子里闪过森然杀机,手里掐出火炎昆岗的法决,那些云州五金盟的修士浑身剧烈焚烧,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片刻间化为冰寒彻骨的灰烬。
而此以后,莫问天沉身走到道德真君面前,凝视着他已是面白似死的脸颊,眉头微微的蹙起,缓缓的伸出左手在他头顶,淡然的青色柔光在掌心涌出,仿佛是在头顶寻到一个缺口,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去。
刹那间,道德真君的四肢百骸沐浴在青光里,浑身陡然间光芒炽盛,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在青色柔光的滋润下,道德真君脸色渐渐恢复生气,似乎是识海有些醒转,沉重的双眸艰难万分的睁开。
“道友……道友却是何人?为何……为何会在此地?”
道德真君浑浊眼眸里掠过惊惧的神色,他刚刚的说完这两句话,便就不由的轻咳出几声,嘴角里有鲜血溢出,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显然伤势之重已无以复加。
“道友是功德门的道德真君吧?本座是云州无极门掌门莫问天,道号无极真君。“ 莫问天眉头微微一蹙,沉声说道:“此到青江城雾隐峰,是得到尊驾亲传弟子散华真人的指点。”
“散华真人?”道德真君黯然的脸上掠过异彩,声音急切的说道:“本门惨遭万兽谷屠戮山门,功德真君是当场陨落而亡,散华真人以及几百弟子却是生死不明,老夫因游历在外而逃过一劫,领本门残余弟子守在雾隐峰,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下落,道友可知道一些眉目?“
莫问天默然点头。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玉简,呈送上前说道:”此乃散华真人神识传信,道友可查看便知。”
道德真君神色有些茫然,他颤抖着手伸手接过那块玉简,缓缓抬手贴在额头上感应,这块玉简里附有散华真人的神识,旁人是根本仿造不得,如果不是重要事宜,根本不会动用此物。
那块玉简泛起淡淡灵光,却只是片刻功夫。便就全然的失去灵气。化为齑粉簌簌而落。道德真君脸色涌现潮红,挺起血肉模糊的躯体,神色激动的跪拜地上。
“大兴城重建的消息,老夫原本是略有耳闻。却没有想到是道友所为,而且击杀万兽谷六兽真君,全然荡平盘踞在万魔岭的邪修,不但是救出本门以及青州数百修士,更是让几十万的黎民百姓脱身魔窟,道友驱邪守正降魔卫道,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实在是创下无量的功德,老夫实在是无以为谢。”
道德真君已重伤残躯。此时强吐话语,顿时是冷汗涔涔而落,嘴角上有血迹冒出,显然是不堪其苦。
“勿要如此,本门的所作所为。只是无愧于天地,并不似贵门那般浩然正气。”莫问天当即扶他起身,沉声说道:“贵门的三百余位弟子,被困在万魔岭阴牢数年,俱都是元气折损严重,只能在大兴城疗伤休养,道友却是不需担心。”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到:“本座是得到散华真人的指点,因此特到雾隐峰拜见真君,却没有想到已晚到一步,贵门已然陷进此等险恶的境地。”
“威君真人强取豪夺,想要将雾隐峰据为己有,本门岂能就此屈服于他?老夫甚至是不惜自爆金丹,也要保全功德们的威严。“道德真君神色有些黯然,叹然说道:“但是可惜的是,老夫已是命不久矣,但威君真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雾隐峰灵脉怕是难以保全,功德门偌大门派就此式微颓败。”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却已是满脸的疲惫不堪,仿佛是在瞬间苍老数十年,脸颊仿佛橘皮一般沟壑纵横,双眸已沉重浑浊,几乎是濒临死绝,此等惨状反倒让莫问天有些呆滞,不好意思直接道出真正来意,原本他是准备前来雾隐峰,向道德真君重金交易此间灵脉,可现在显然是并无必要。
虽说在金丹真君的阶段,是极为不容易陨落的,但毕竟是自爆金丹,终生精血蕴育化为乌有,即便是肉身可存活一段时间,但是先后的历经重创,早已经是油尽灯枯。
莫问天只觉得心情沉重,神色郑重的说道:“道友暂且安心,只要有本座在,定然会扶持功德门,重回昔日的辉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语气当中自有让人信服的气度,道德真君面色更加的潮红,神色感激道:“道友对本门恩同造化,老夫实在是无以为报,唯有将毕生修炼的两门神通法术相赠,希望道友能够用得上。”
话一说完,他当即伸手在腰间,摘下纳宝囊奉送上前,语气诚恳的说道:“老夫虽然是金丹真君,但是毕生修持于功德,可谓是清贫如洗,纳宝囊里唯有功德法印和功德法身的神通秘籍,希望道友能够参悟领会,以昭功德正气,造福万千黎民。”
莫问天满脸的凝重神色,仿佛是做出重要的抉择,上前将纳宝囊接在手里,沉声说道:”道友且放心,所谓是天道无亲,唯与善人,皇天无亲,唯德是辅,本座定然会修炼功德神通,咨取善道成就大业的。”
道德真君顿时神色欣慰,黯然的双眸里隐含喜色,旁人兴许是有所不知,但是他却是心知肚明,只要是修炼功德神通,便就心存功德善念,即便是大奸大恶的凶徒,都是会潜移默化的改变,最终成为遵守善道的信徒。
而眼前的无极真君,即便是道貌岸然的伪善之徒,只要他修炼此两种神通以后,便就会改变本性,自然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道德真君放下所有的心事,将右手手指的玉色指环摘掉,神色凝重的说道:“无极真君,这件无量指环是老夫的信物,当年掌门委托老夫代管此物,见得指环如同是见到掌门,现在请道友收下此物,好能以此号召本门弟子。”
说到此时,道德真君仿佛是回光返照,脸色迅速的红润起来,双眸里是精芒闪现,满脸期待的说道:“本门的金丹真君俱都陨落,怕是要就此衰落式微,在青州再无立足之地,只希望能够归顺于无极门,若是道友日后成就不世伟业,希望能够再继功德门的香火。”
莫问天知道他是陨落在即,心情却是有些沉重,双手将那件无量指环接在手里,郑重其事的说道:“道德真君,不是本座夸下海口,若是功德门弟子愿意归顺无极门,不但让他们有大成就,而且在二百年以内,定然重现功德门昔日的辉煌。”
道德真君脸上闪过宽慰的神色,似乎是放下所有的心事,脑袋便沉沉的垂下去,再也没有半点的气息,直到完全的死去,他的脸色都是想睡着般的祥和。
道德真君,在青州享誉无上德誉的金丹真君,功德门的副掌门,历经上千年的功德修行,阅尽青州千年的沧桑,为苍生百姓奉献一生的金丹真君,却就此陨落在雾隐峰灵脉里。
莫问天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黯然的叹出一口气,便将道德真君的尸首装在纳宝囊里,虽然金丹真君的尸首极为大补,但是他却不会用以喂养灵兽,道德真君行善无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然是要落得一个好归宿,归还散华真人安葬归根。
灵脉已经是归于死寂,再无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此矿虽然功德门占据,但是却没有矿奴,早已经是废弃有数年时间,长时间的没有开采,灵石的产量却是异常可观。
莫问天心理自然是颇为满意,而此处正式灵脉的中心,正好方便在此搬迁,当即盘膝坐在地上,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六阶搬迁术符箓,正要全力的灌注法力在内,在此时忽然是神色顿时大变。
在三四十里以外,忽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闪电般掠来,仿佛是奔雷滚滚而来,数万凶兽云层里怒吼,此人的修为尚且在他以上。
当即是再无任何迟疑,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疯狂的运转金丹,往符箓里灌注法力,在片刻间那张符箓暴起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芒里。
刹那间,箓猛然间被拍落在地上,大地疯狂的颤抖起来,灵脉似乎陷进无边的光幕里,幻化成闪烁不定的光华,在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雾隐峰微微的震动,却在轰然间,便就直接的崩溃,化为无数的乱石塌陷而落,萦绕在四周的云雾随风散去,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已经夷为平地,成为乱石嶙峋的废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天上沉雷炸响,一位带着青铜面具的灰衫大汉骤然降临此间,负手而立在离雾隐峰不远的孤峰上,神色若有所思的目视眼前废墟,强大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他头顶上雷声轰响,地面在声音里不断的崩裂,若是有筑基真人站立在侧,恐怕要被那雷声震的七窍流血,肉身溃散,甚至丹田都要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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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困龙池
那人负手屹立在孤峰上,灰色的衣袍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双眸在青铜面具里骤然睁开,仿佛一阵阵雷电闪现,狂暴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
在此片刻间,忽然在天际的尽头,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声音在云霄深处响起,传遍寥寂荒野的任何角落里。
与此同时,在黯淡的天幕上,一匹金色的战马在云雾上四蹄如飞,风驰电掣般拖着一辆富丽堂皇的战车,朝着雾隐峰方向乘风踏云而来。
只是眨眼间,那辆马车便就疾驰在上空,战马仰首发出一阵希律律的嘶鸣,便就仿佛流星般坠落而下,落在那灰袍大汉的左侧不远,四蹄稳稳的落在孤峰上面,仿佛是硬生生钉在上面一样。
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怀抱玲珑棋盘,发出一声有些震惊的惊呼声,便就在马车里一跃而下,神色诧异的俯视着脚下的废墟,但是让人奇怪的是,那辆马车忽然间闪现出阵阵光华,幻化成为一个马一个车两枚棋子,落在怀里的那副棋盘上面。
灰袍修士横目扫他一眼,冷声说道:“威君真人,我们晚来一步,非但西金真君已陨落此间,而且雾隐峰灵脉已被搬迁它方。”
那道声音仿佛是沉雷炸响,威君真人一阵气血翻涌,不由的往后退出两步,神色大变道:“怎么可能?西金真君可是已晋升至金丹中期,在青州谁能将他当场击杀?而且将雾隐峰灵脉搬迁挪位,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神通?”
灰袍修士眸子里若有所思,稍微筹思片刻,便就沉声说道: “能够搬迁灵脉的法门乃是不世神通,即便是在大秦国都未必有此大能,而此人居然能够做成此事,应当是依仗有着绝世稀有的搬迁术符箓。”
“雷长老所言有理,不管他是用何种办法搬迁灵脉?都是罪无可恕。”威君真人神色震怒,厉声说道:“而且击杀西金真君,此仇却是不可不报。”
“不错。在老夫眼皮底下玩花样,实在是不能就此轻易放过。”灰袍修士声音冰冷似霜,沉声说道:“不过西金真君陨落也好,此人性情桀骜不驯,而且是中土真君的师弟,未必是能够对君上忠心,留着早晚也是祸害。”
威君真人神色略有不忍,皱眉说道:“雷长老,此人对在下辅佐数年,毕竟也是有拥护之功。倘若不是此次身死道消的话。定然会为大哥所用。”
灰袍修士微微摇头。冷然说道:“威君真人,你已失去升仙门掌门大统,不可能再得到西金真君的倾力相助,不必为他再言。老夫是自有主张。”
威君真人阴鸷的脸颊上掠过怨毒,咬牙说道:“不知中土真君是作何考虑?竟然传位于小妹升仙门掌门大统,本座上百年的苦心经营全然毁于一旦,实在是不甘其心。”
灰袍修士眉毛紧蹙,沉声说道:“天羽真君的天赋非同小可,而且她得到东木、北水、无极三位真君鼎力相助,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虽然风长老在大兴城暗中筹划,但是依旧是功亏一篑。即便是万兽谷都被全然荡平。”
威君真人神色有些颓然,叹然说道:“云州归小妹虽然可能,但是毕竟尚是郑国君室,可卫国若是削番并国以后,青州地盘被赏赐于无极真君。实在是荒唐之极,郑国疆土岂容他人虎踞,君父此意实在是有些欠思量。”
灰袍修士却是哈哈大笑道:“威君真人此言差矣,青州贫瘠荒凉,不但没有什么修真资源,而且西有凶险莫测的百万妖山,东邻虎视眈眈的大戎国,受到兽潮和邪修的滋扰,实非是什么灵山宝地,这块骨头无肉而且难啃,留给无极门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想来君上也是如此考虑,因此倒是没有太过反对。”
威君真人的神色犹自不能平复,冷声说道:“可即便是如此,小小的无极门,当年只是不起眼的修真小派,眼下居然一跃成为坐镇一州的金丹门派,本座实在是难以咽下这一口气。”
“修真路莫测而漫长,纵然是惊才艳艳的天赋异秉之辈,都要湮灭在浩长岁月里,无极真君虽然晋阶神速,但是毕竟是根基不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想要安然坐稳青州,却并非是那么容易。”
灰袍修士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威君真人虽然失去升仙门大统,但是君上已赏赐于你结金丹,此物也是来的颇为不容易,君上希望你修成金丹真君,好能助他统领宁州,相比于无极真君而言,却是要安逸上数倍。”
“雷长老所言极是,本座定然好生炼化灵丹,尽快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辅助兄长成就大业。”
威君真人却是不敢再言,当即是恭声应是,冷眼俯视着脚下的废墟,阴鸷的脸颊上掠过阵阵异样光芒,顿时同那灰袍修士一样,均都陷进莫名的沉思里。
他们两人却是不知,正在雾隐峰夷为平地的同时,千里以外的云州邙山山脉里,一座赤色山峰正在骤然间拔高,竟然悄然无息的升高起数百丈,更加的雄伟壮观,隐隐有着越过厚土峰,成为邙山第一高峰的趋势,是在夜间静静的发生变化,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
在赤炎峰的山腹里,莫问天静静的坐着,手里各握着一块上品灵石恢复法力,在得到传功合道*传功,他的法力骤然上升三四百点,此时虽然使用六阶搬迁术符箓,但却是没有伤到元气,只是用灵石稍有补充便就安然。
片刻功夫,莫问天便就睁开眼睛,在灵石矿洞里犹如升起两轮明亮的星辰,正在他神色欣喜的环目四顾时,忽然间识海里‘叮’的一声响,任务完成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门派拥有三品灵药谷和三品灵石矿,获得奖励上品灵石十块,4级困龙池建筑图纸一份。
什么?居然奖励特殊建筑物图纸?莫问天当即是欣喜不已,这是门派在晋升4级门派以来,奖励的第五份特殊建筑物图纸,按照系统的惯例,在此以后便就发布升级5级门派的主线任务,届时门派的实力便会增加数倍。
门派特殊建筑物是无极门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虽然不知困龙池的建筑功能,但是作为门派的特殊建筑物,想必功能定然是不会差。
领取4级困龙池建筑图纸的同时,任务提升声再度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4级困龙池。
没有什么说的,莫问天自然是动辄便行,当即便就起身,顺着灵石矿的甬道往着出口方向走去,灵石矿的出口在赤炎峰的山脚,虽然是有着数位弟子驻守在外,但是在他的刻意隐匿行迹下,自然没有人能够发现。
此时,已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满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无声,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莫问天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无极峰门派大殿右侧的密林里,在离试炼塔的不远有一块凹地,呈现簸箕掌状向外,仿佛万物都要被困于其中,相当的险要诡异,却正是建造困龙池的理想场所。
莫问天在任务戒指里取出4级困龙池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图纸置于凹地的正中央,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凹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一方碧水青玉砌成的灵池。
池内其深不可见底,仿佛是可达地心深处,气息氤氲荡漾,仿佛飓风海洋上的漩涡,传出阵阵的莫名吸力,仿佛是要将万物生灵生生的困在其中。
在四周青玉石壁上,刻着‘困龙池’三个复杂的古篆文字,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闪烁着神秘而古老的光辉。
这是什么特殊建造?莫问天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困龙池
建造等级:4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凭借信物布设困龙池,并在一个时辰内,对方的修为在困龙池里消减四成,在千里范围内有效。
消耗灵石:每年只能开启四次,消耗灵石五百块中品灵石。
使用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困龙池令牌
原来具有如此建筑功能,所谓是龙遇浅水遭虾戏,困龙池类似于阵*效,可通过信物在野外设置作战领域,使得对方陷进消减修为的领域里,从而增加作战的胜算。
以莫问天为例,现在足有三千八百法力,若是陷进困龙池以后,便就会被消减至不到二千三百点法力,同时神识和寿元相应消减,原本的金丹初期巅峰,便成为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
若是在金丹中期的修士,若是陷在困龙池里,修为几乎直接是跌落一个境界,虽然是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却足以是极其致命的凶险,门派拥有此座困龙池,无疑是一件击杀高阶修士的大杀器,莫问天当即是欣喜若狂,即便是面对东木真君如此实力的金丹修士,他也是未尝没有一战的能力。
418 任重道远
困龙池的威力,自然是非同一般,虽然有着地域范围和使用次数的限制,但在目前阶段而言,门派的势力尚且范围有限,却是足够应付些许凶险的场面。
在完成困龙池建造的同时,任务提示声随即而响,莫问天当即领取任务的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4级困龙池,获得奖励中品灵石十块,困龙池令牌一面。
令牌虽然只有一面,但是作为开启困龙池的信物,却是完全足够的,作为野外布设作战阵法的门派建筑,自然是要门派的阵堂负责管理。
在建造成功困龙池以后,4级门派的五座特殊建筑全部建造完毕,系统应该发布门派主线任务,也就是升级5级门派的任务了。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用神识查看,让人惊喜交加的是,只听‘叮’的一声响,石碑上果然刷新了门派主线任务。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5级。
在石碑的上面,则是的罗列着升级5级门派的条件。
门派地域坐镇一方,成为统领一州的诸侯。
门派声望威震一国,达到五十万点以上。
门派弟子出类拔萃,灵根弟子突破五千人以上。
门派真人济济一堂,筑基真人突破一千人以上。
门派真君威震朝野,金丹真君突破五人以上。
门派辅助职业冠绝万里,拥有六阶炼丹师、六阶炼器师、六阶制符师、六阶阵法师。
门派灵兽奇虫声势浩荡,拥有六阶以上奇虫灵兽十八只。
门派附属势力发展壮观,附属筑基门派超过十八个。
望着石碑上罗列的八大条件,莫问天心里不由的苦笑,原本兴奋的心情却是荡然无存,八个条件却是没有一个是容易完成的,都是需要时间的沉淀,距离门派升级5级实在是任重道远啊!
思及此念,他当即是脚下生风。在几个起落间,便来到门派大殿前,用洞察先机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4级
门派声望:
弟子数目:1310人
弟子修为:筑基真人二百三十人,金丹真君一人,最高修为金丹初期。
镇派秘典:五行归一、洞察先机、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阴阳炉鼎*、五遁神通、万兽淬体*、功德法印、功德法身、刀光剑影决、玄金瞬杀法。
镇山法宝:绝品法器天坤剑匣、绝品法器铁刺金龟盾
护山大阵:归元灭绝阵
特殊建筑:4级灵田,4级修炼道场、4级灵兽园,4级练功房,4级山门、4级藏经阁、4级灵药圃、4级仓储阁、4级炼丹房、4级参悟室、4级养虫室、4级聚灵塔、4级炼器房、4级制符室、4级传送阵、4级音屏台、4级综务殿、4级问心阶、4级试炼塔、4级困龙池。
敌对势力:万兽谷、阴尸冢、合欢阁、散修联盟
此前无论是门派的声望,还有弟子的数量和修为,都是远远达不到5级门派的条件。莫问天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但是一定要想法设法完成五级门派的升级。要知道门派等级提升一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门派实力则会瞬间增强数倍,即便是放眼整个郑国。都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残月渐隐,晨曦初现,天色尚且没有放亮,莫问天踩着清风冷月走进门派大殿,开始清点在雾隐峰得到的战利品。
道德真君授予的两门神通法术自不必再说,功德法印和功德法身虽然威力不俗,但却有改移本性的作用,即便是大奸大恶的凶徒,修炼此功法以后。都会成为遵守善道的信徒。
莫问天虽然想修炼功法,但却不愿被潜移默化的改变本性,因此尚且需要再思索稳妥的办法,将两门神通功法修炼己用。
在此以外,更是得到道德真君的信任。赠予功德门信物无量指环,此物虽然并非是什么天才地宝,但却可以号令功德门,用以收服散华真人等筑基弟子,极大的增强门派实力。
在西金真君的纳宝囊里,得到二百余块的上品灵石、六阶灵药数十株、上品法器品质的宝剑七八把、六阶的炼器材料若干,以及刀光剑影决和玄金瞬杀法的神通法术秘籍。
击杀西金真君,得到真君的金丹和尸骸,在凶狼真君和毒蛇真君的两枚金丹以外,这是莫问天得到的第三枚真君的金丹。
并且在西金真君的纳宝囊里,得到炼制结金丹的六阶绝世灵药三株,却是两株黄金叶和一株伏地藤,时至此时,他已有九株炼制结金丹的六阶绝世灵药,分别是三株黄金叶、三株玄铁花、二株伏地藤、一株通天草。
以他目前所得的金丹灵药,是完全可成功的炼制三枚化虚丹,莫问天做事向来动辄即行,当即是再无迟疑,趁着天色尚且没有放亮,便快步离开门派大殿,来到后山的炼丹房内。
到练丹房的主室,莫问天席地静坐在炼丹炉鼎旁,将纳宝囊里的九株六阶绝世灵药,以及三枚真君金丹在眼前摆出,准备开始炼制化虚丹,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准,已经是初窥六阶炼丹师的门径,即便是放眼大秦国,都完全是屈手可数的。
可即便是如此,化虚丹的成丹率尚且不足五六成而已,爆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而他首次炼制化虚丹能够成丹,也是运气使然而已,并非是次次都可顺利如意。
但是好在六阶的绝世灵药却是极多,尤其是通天草罕世稀有,伏地藤也是殊为珍贵,对于成丹率有着非同小可的作用,莫问天以通天草和和伏地藤为主,黄金叶和玄铁花为辅,配以三株绝世灵药炼丹,岂能有不成功的道理?
莫问天已是金丹真君,炼制化虚丹更是轻车熟路,九株绝世灵药被他扔在炼丹火炉里,通过操纵地脉灵火,依次的提炼成灵气充沛的金色液体。
三枚真君金丹更是的如法炮制,不过金丹是修士毕生修炼的精华,蕴含其本命神通,岂能是那么容易被提炼入药,方法虽然是相同,但是却并非那么简单,要求对火焰的控制更加精准,稍有疏忽便有暴丹的可能。
好在晋升金丹真君以后,祝融冰焰已经成为他本命火焰,同神识已是息息相关,用以炼丹自然是事半功倍,更有利于火焰的控制,只是破费一番的水磨功夫,三枚真君金丹同样被提炼成为金色液体。
至此以后,才进行最为关键的一步,将提炼的金色药液按照规律糅合,逐渐加强火焰的强度,使药力不断融合,缓缓初具丹药的雏形,已经炼制成化虚丹的丹胚,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丹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融,散发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显得神秘莫测。
三枚真君金丹和九株六阶绝世灵药,可是莫问天费尽心机的辛苦所得,炼丹的成本让人瞠目结舌,而成丹率自然是与此倍增。
果然,不出两个时辰,在炼丹炉里传出异香,刹那间光芒大盛,流光四溢,似乎整个炼丹房仿佛被光芒湮灭,在炫丽的光芒里,三枚化虚丹从炉鼎里升腾而起,云雾缭绕在四周,仿佛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如梦如幻般不知真切。
莫问天当即欣喜不已,挥袖将三枚化虚丹纳在怀里,起身走出炼丹房,此时外面已是日上三竿,烈日的金芒洒遍邙山,映射出无数活跃的身影,弟子们有些在潜心打坐,努力的修炼功法;有些在轮值巡守,肃然严防外侵内乱;有些在执勤劳役,为门派的发展尽心尽力;一切都是显得井然有序和有条不紊。
在莫问天神识外放的同时,忽然有阵寒风迎面掠过,谷傲雪飘身在风中走出,她似乎早已在炼丹房外恭候,满脸惊喜交集的说道:“掌门师兄,昨夜里有异象显现,不但是赤炎峰平白拔高百丈,在峰内发现三品灵石矿脉;而且在无极殿的右侧,有一座方圆百丈的灵池,却是不知有何作用?”
“谷长老,那座三品灵石矿脉,是本座在青州雾隐峰搬迁而来,赤炎峰得此灵脉补充,底蕴却是非同小可,攀升百丈也是不足为怪。”
莫问天的脸上掠过笑容,淡然说道:“而至于那座灵池,却是本座为门派新添的建筑,可以在千里范围以内设阵困敌,短时间内消减陷在阵内的敌修实力,所谓是龙遇浅水遭虾戏,因此叫做困龙池,自然有着极为神奇的作战功能。”
“原来如此,掌门师兄果然是神通广大,为本门谋得三品灵石矿和困龙池,当真是可喜可贺!“
在一夜间的功夫,门派里显现出异样,谷傲雪虽然是早已发现,并且猜到是掌门师兄的手笔,但是没有得到证实以前,喜悦自然是被压抑在心里。
而在此时,她当即是大喜过望,三品灵石矿脉是金丹门派长盛不衰的保证,而困龙池却是门派以弱胜强的重要手段,对于门派的发展来说,其中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
419 赐予灵丹
莫问天虎目凝视过去,落在谷傲雪喜不自胜的脸颊上,发自内心的叹然说道:“谷长老,本门能有今日成就,却是颇为不易,在本座离开邙山以来,你打理门派事务,不但是井井有条,而且颇显金丹大派的壮观,实在是劳苦功高。”
“师妹只是尽本分而已,当不得掌门师兄赞誉。”谷傲雪却当即摇头道:“本门能有今日局面,全是掌门师兄领导有方,众弟子誓死效力而来,尤其是在青州征伐的同门,历经生死的搏杀,为本门立下汗马功劳,师妹岂是可以相比?”
莫问天微微一笑,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淡然说道:“谷长老,现在门派却是诸事正常,不如你跟随本座前往青州大兴城,却有一事说不得要你相助。”
谷傲雪神色一奇,但却不问是什么事?只是说道:“掌门师兄吩咐便是,师妹自是无不遵照,可门派日常事务却需要有人打理。”
“谷长老尽管放心便是,本座自有安排。”莫问天哈哈大笑,伸手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驭兽牌,并且取下腰间的驭兽袋,沉声说道:“谷长老,青州是纷乱杀伐之地,自然是危机重重,本门六阶灵兽鬼蜃魔蟾,便就留于你用以防身。”
“这……”谷傲雪神色有些迟疑,蹙眉说道:“六阶灵兽实力相当于金丹真君,而掌门安危系门派兴亡,留着自有更大的作用。”
莫问天微笑摇头道:“以本座现在的实力,鬼蜃魔蟾的帮助已是作用有限,但是谷长老却是不同,若有六阶灵兽傍身在旁,便在青州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是遇到金丹真君,也是未必不能保住性命。”
听掌门师兄如此说辞,谷傲雪却是不好推却,只能称谢收下驭兽牌和驭兽袋。鬼蜃魔蟾可是门派豢养的灵兽,自然要任门派安排行事,但是需要滴有魂血的驭兽牌作为媒介,只要神识向驭兽牌下达命令,灵兽便会按指令行事。
但谷傲雪虽得到鬼蜃魔蟾,神色却并不显得欢喜,叹然说道:”掌门师兄,鬼蜃魔蟾毕竟是六阶灵兽,可师妹的修为委实有限,不能发挥灵兽的战力。怕是要枉费师兄的苦心。”
莫问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六阶灵兽的灵智非比寻常。虽说有驭兽牌可让它俯首帖耳,可灵兽也是以强者为尊,对于低阶修士的指令,未必会倾心竭力的。即便是筑基大圆满修为的修士,都不能使六阶灵兽发挥完全的战力。
谷傲雪是筑基中期的巅峰,虽然作为异灵根实力超群,有些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未必是她对手,但是想要如臂使指的掌控鬼蜃魔蟾,却是殊为不易的。
一念至此,莫问天微笑说道:“谷长老勿要担忧,等到大兴城以后,本座自然是要送几位师弟师妹一场造化。在短时间内提升你们的修为。”
“掌门师兄?你……”谷傲雪神色微喜,要知道她作为冰灵根修士,虽然有百般的刻苦努力,但是修炼速度始终比不得单灵根修士,同雷万山相比也是相差甚远。
莫问天微微点头。含笑说道:“谷长老,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前往青州大兴城。”
话一说完,他当即拂袖走在前面,往着门派的传送阵方向而去,谷傲雪虽是满脸的不解,但依旧是快步的跟上前去。
门派的传送阵,可直接传送至大兴城,自然是方便快捷,只是片刻的功夫,两人便同时传送至大兴城,联袂来到莫问天在城北寝居的大殿内。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莫问天已传信相招雷万山、夜无影、牧雨宣三位长老议事,三人此时正在城北打坐修炼,得信以后便就依次的到此,却见原本镇守邙山的谷长老坐于堂中,神色却都是有些不解。
待四位长老在下首坐定,莫问天环目四顾一阵,却是微微的一笑,他在怀里摸出一个纳宝囊,打开便就朝着地上一倒。
‘呯’的一声响起,地面岩石顿时碎裂,被硬生生砸出两个人形深坑,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具尸骸,却是血肉模糊,面目早已全非。
莫问天将目光落在牧雨宣的脸颊上,含笑说道:“牧长老,这是金丹中期真君的尸骸,若是用以喂养蝎尾虎,想必晋升成为六阶灵兽应当是不成问题。”
牧雨宣当即是喜不自胜,金丹真君的脑髓和肉身,对于灵兽的滋补作用,可胜比任何的灵丹妙药,凶狼真君和毒蛇真君的肉身,已让蝎尾虎成为五阶灵兽的巅峰,晋升六阶灵兽已是不远,若是再食用眼前金丹中期修士的肉身,那么成为六阶灵兽便是板上钉钉,绝无任何的差错可言。
她当即是再无迟疑,一拍腰间的驭兽袋,蝎尾虎发出震天虎啸,迫不及待的将真君尸骸吞在腹内,而几乎是在此同时,它的全身骨骼咔嚓嚓一阵响,并且皮膜不断的拉伸,浑身似乎都要膨胀起来,充斥着磅礴无比的威压。
蝎尾虎在吞食金丹真君的肉身以后,很快便就陷进昏睡当中,但它全身却暴起炫丽的光芒,静静的流转不息,仿佛一个光茧似的。
“这……”莫问天欣喜不已,却也在他的意料当中,蝎尾虎原本就已经是五阶巅峰的修为,此时吞食拥有金丹中期修为的真君肉身,更是硬生生的要提升至六阶,只要那道光茧散去,蝎尾虎便就顺利得到晋升。
蝎尾虎眼见六阶灵兽在即,三位长老的欢喜自不用再说,无极门的日益强盛,他们自然是荣焉与共,牧雨萱早已欢呼跃雀,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牧长老,蝎尾虎虽说是晋升在即,但依旧是尚要一些时日,不若你立即返回门派,将蝎尾虎豢养在门派灵兽园里,想必是能够加快晋升。”莫问天将目光凝视过去,微笑说道:“而且同时你可接替谷长老,暂时打理门派的日常事务。”
在大兴城的生死历练,牧雨宣是更加的成熟干练,早已迥非当年的天真无邪。处事已经颇显章法,而此时回到门派坐镇后方,显然是莫问天对她的历练,作为金丹门派的长老,自然是要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牧雨宣显然明白此点,当即恭声说道:“是,师妹谨遵掌门师兄命令。”
“好,一切小心为上,若有就紧急情况,可通过音屏台传信。”莫问天微微的点头。继续说道:“事不宜迟。牧长老暂且传送返回门派吧!”
“是。掌门师兄!”
牧雨宣恭声应是,当即将蝎尾虎收在驭兽袋里,向莫问天以及三位长老躬身施礼以后,她手指上的扳指忽然掠过白光。光芒很快便就覆盖住全身,化为耀眼炫目的白色光幕,转瞬间在大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已通过长老扳指传送回到门派。
等到牧雨宣离开以后,莫问天星目环顾四周,沉声说道:“三位长老,你们虽说是天赋绝伦,而且是万般刻苦,但是奈何时日过短。终究是成就有限,但是本门发展至今,却已经是形势逼人,能不能在青州扎稳脚跟?已经是迫在眉睫。”
他的话音一落,三位长老却都是神色羞愧。雷万山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掌门师兄,师弟等实在是愚钝,不及掌门师兄万一,不能为门派分忧解难,实在是惭愧不已。”
“雷长老不必自责!”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语气温厚的说道:“雷长老若非沉浸火炎昆岗神通法术,早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是即便是如此,实力已抗衡筑基大圆满的修士。”
雷万山的神色沮丧,摇头说道:“虽然是如此,但是修为却相差掌门师兄有十万八千里,实不能为门派帮上什么忙。”
莫问天微微一笑,伸手摸向纳宝囊里,将那三枚化虚丹翻转在掌心,在刹那间,光芒耀眼夺目,大殿里云雾缭绕,化虚丹如梦如幻般显现其中,仿佛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浓郁无比的灵气充斥在大殿当中。
那三枚丹药仿佛有着无穷魔力般,让雷万山等三人呼吸骤止,完全彻底的惊呆了,只是轻轻的吸上一口气,便就有磅礴的灵气冲进丹田,法力似乎是隐隐得到增长。
这样浓郁的灵气,倘若是炼气期的修士轻轻吸上一口,便就会立即的倒在地上,要么就是爆丹而亡,要么数年的时间昏迷不醒,但是等到醒转过来时,怕已经提升好几阶修为。
雷万山瞠目结舌不知所词,素来沉稳寡言的夜无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失声而呼道:“这怎么可能?”
谷傲雪向来是见识广博,而且对丹药也是颇有研究,却已经是认出此丹药,但她依旧是不由的揉揉眼睛,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判断,讶然说道:“师妹是没有眼花吧?似乎是只有上古时期才有的化虚丹?掌门师兄居然有着三枚?”
“不错,是化虚丹!”莫问天微微的颔首,沉声说道:”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服用此丹,即便不能结成金丹,最不济也要成就半步金丹,而以你们三位修为服此灵丹,足以提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
筑基大圆满境界?三位长老都是满脸的喜色,那可是足以节省几十年的打坐修炼,雷万山是心直口快,当即问道:”掌门师兄,莫不是想要用化虚丹提升师弟等人的修为。”
“不错!”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含笑说道:“若不是本座只有三枚化虚丹,而且牧长老的修为尚浅,肉身难以承受得住药力,定然要将四位长老的修为同时提升。”
话音一落,他当即手掌平伸,示意三人上前领用灵丹。 对于筑基期的修真者而言,化虚丹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雷万山等三人都是惊喜交集,恭声向掌门师兄道谢,上前依次领过化虚丹。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长袖在墙壁上凭空拂过,似乎是开启某道机关,石壁咔咔的从中裂开,露出一个空间颇大的密室,里面空荡荡的,地下布设有几个蒲团,似乎是打坐修炼的场所。
莫问天环目四顾,沉声说道:“三位长老,你们便在本座修炼的密室里炼化此丹,全力的提升修为,在十日以后,本座要捕捉少陵城的金爪貂熊,还需你们鼎力相助。”
“是!师弟(妹)等定然潜心修炼,不负掌门师兄所望。”
雷万山等人轰然应是,他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神色,都没有想到掌门师兄有此决策,据说那金爪貂熊盘踞少陵城,拥有惊天动地的修为,非但南火真君铩羽其下,东木真君苦战三天三夜,都无法驱除此妖兽,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虽是思及此念,但是掌门师兄主意已定,他们只能竭力而为,当下向莫问天躬身施礼,鱼贯的走进那间密室里,自是下定决心,闭关十日,祭炼化虚丹,好能一举的晋升修为。
等雷万山等三人在里面坐定,那面石壁咔咔的一阵作响,并且缓缓的合闭起来,上面闪现着阵阵的光幕,似乎是设有威能不弱的禁制。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霍然间在座椅上起身,伸手在纳宝囊里一阵摸索,手腕向上一翻转,掌心里显露出一件晶莹透彻的玉色指环。
那正是无量指环,是道德真君弥留之际传给他的信物,此物当可收服功德门的余留弟子,莫问天却此时正有此打算,荡平万魔岭后,在水牢里救出的四百余位青州修士,其中八成以上都是功德门的弟子,若是将他们都归于麾下,门派的实力便就增加数筹。
而且在升级五级门派的八大条件里,其中便就有一条,筑基真人的数量要突破千人以上,而门派现在只有二百余位,若是自己进行培养的话,实在是费时费力,没有吞并其他门派来的提升迅速。
一念至此,莫问天古井不波的脸上掠过异样神色,当即沉身踏步走出大殿,往散华真人等功德门弟子住所而去,准备亲自上门造访,将他们归顺于无极门。
420 金爪貂熊(一)
十日以后,在少陵城以西,数十里开外的夜空,一道道耀眼的流光破开云层,仿佛是沉落天际的流星,坠落在一片满目荒芜的山岭里。
在光华闪烁中,一道道人影显现而出,当前的一位眉目似剑,双眼在虚空里微微一扫,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星辰,正是无极门掌门无极真君莫问天,他轻轻的一挥衣袖,光华在片刻间湮没,将用来赶路的天坤剑匣收进纳宝囊里。
“问天,此地乃是秃鹫岭,离少陵城足有五十里,应当在那金爪貂熊的神识范围以外。”
郑羽儿缓步走上前,七彩霓裳衣在夜光里烨烨生辉,映出她一张晶莹美玉般的粉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似寒星般闪烁,美艳中略带三分的肃杀。
“无极真君,虽然道友法力通天,神通亦是惊天,但金爪貂熊委实不可小觑,且北水真君重伤未愈,无法布下四象锁灵阵,眼下只能养精蓄锐,待日后再筹谋图之。”
东木真君眉头微微的蹙起,仿佛大地裂开一个川字,他的脸色略有一些苍白,双眼神采欠缺,似乎大病初愈一般,显然元气没有尽然恢复。
莫问天微微摇头,却有些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想必东木道友亦冥冥中有所感应,南火真君以及云州诸派修士就在少陵城废墟内,并没有全然的陨落身亡,难道就这样见死不救?”
东木真君的脸色微微一滞,似乎是有些失落,叹然说道:“南火师弟及云州诸派修士被困于此地不假,只可惜老夫元气被创,法力已经是大不如前,而且无法布下四象锁灵阵,怎是那金爪貂熊的对手?明哲保身留着青山在,总比白白的去送死强。”
郑羽儿螓首微摇,却在旁边轻声说道:“东木真君,无极道友带我们来此。定然有他的想法,兴许便就在今日,就能驱除金爪貂熊,施救落难的云州修士,重铸少陵城的城池。”
“就凭我们三位,怕是绝无可能。”东木真君苦笑摇头,转首望着雷万山、谷傲雪、夜无影三人,眉头紧蹙道:“三位无极门的长老,虽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显然是用灵丹硬生生提拔而来。根基尚且都不稳。更何况以筑基修为的区区法力。在六阶巅峰的金爪貂熊面前,怕是连逃跑的资格都是没有,无极道友即便想要硬拼,但为何要带你们涉险此地。实在不知是作何想法?”
他的话音一落,雷万山等三人脸色有些胀红,心知东木真君所言非需,即便是用化虚丹将修为硬生生提拔至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修为虽到但是历练却是不足,而且相对于六阶巅峰的妖兽而言,实在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转瞬间便就被抹杀的一点渣都不剩,筑基大圆满都跟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东木道友。本门的三位长老,来此只是一场历练而已,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倒是不必为此担心。”莫问天朗声放笑,豪气万丈的说道:“对付那只金爪貂熊。本座自然早有安排,且看完此物不急。”
话一说完,他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拍,顿时在里面飞出一面巴掌大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仿佛要从上面腾空而起,龙鳞青光闪烁流溢不定,隐隐散出极其恐怖的威能。
“困龙池令牌?这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除却雷万山等三位长老已得机宜,此时有些若有所悟,郑羽儿和东木真君对视一眼,神色都是有些不解。
“此乃困龙阵法的阵牌,只要本座在少陵城布下此阵,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君,我等都是能够抗衡片刻。”莫问天手持令牌,显得信心百丈的笑道:“那只六阶金爪貂熊陷进此阵,犹若神龙困入浅水,委实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本门的三位长老虽不能作战,但远远的放出灵兽亦可相助些许。”
“困龙阵法?”东木真君有些动容,神识感应到那令牌上的威能,立即霁然色喜道:“没想到无极道友居然有此等宝贝,此阵威能怕尚在四象锁灵阵以上,那金爪貂熊怕是不能抵挡,施救南火真人等云州诸派道友是唾手可得。”
莫问天微微点头,当即转首目视雷万山等三人,沉声说道:“三位长老,你们待本座启动困龙阵法时,立即前往少陵城十里开外,放出本派的灵兽助阵,西边方向便就交给你们。”
“是,师弟(妹)领命!”雷万山等三人轰然领命,他们刚刚晋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而且各自都拥有六阶灵兽,此时虽然面对的是六阶巅峰的灵兽,都是生出一些跃跃欲试的想法。
莫问天瞧出他们的心思,神色却有些凝重起来,不得不嘱咐道:“三位长老毕竟根基不稳,神通施展不能得心应手,切不可贪功冒进,在没有决战出胜败以前,不得进入少陵城十里范围以内,那金爪貂熊被困在阵内,谅也奈何不得你们。”
“是,请掌门师兄放心,师(妹)知道如何去做。”雷万山三人当即神色一凛,各自对视一眼,不敢再有半分托大。
莫问天微微点头,环顾左右说道:“东木道友、天羽道友,在阵法开启时,请你们两位守在东南两个方向,务必向阵法内全力施法攻击,此阵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若不然那妖兽破阵而出,怕是再也无法奈何。”
“一个时辰,怕足以击杀此獠。”东木真君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事不宜迟,请无极道友立即启动阵法,将此妖兽困于阵中。”
“好!”
莫问天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的骨骼肉身在笑声里传出咔嚓嚓的声响,两只双脚骤然间破土而出,仿佛树根般深深扎在大地里,浑身的肌肤在顷刻间化为青绿色,即便是满头飘扬的长发,两双星辰般的眼珠,甚至于牙齿舌头,都似乎在瞬间化为青绿色。
似乎在转瞬间,在满目荒芜的秃岭里,硬生生的长出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让人说不出的怪异和神奇。
“这是……木遁神通?竟已接近大成境地?”东木真君满脸的讶然,作为终生主修木属性功法的金丹修士,他岂能不知木属性遁术的难练之处?没有想到无极真君竟已修炼到如斯境界。
“砰!”的一声,他浑身炸裂而开,化为一道绿色的遁光,闪电般的钻入泥土当中,在众人的瞠目结舌当中完全消失。
少陵城内,头顶依然是吞云锁日的灰色天空,上面一阵阵黑雾缭绕,似乎永远都停着一团流转不息的漩涡,四周是乱世枯树的重山崇岭,脚下却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残垣败壁。
死寂当中,一道绿光倏然闪现,在废墟里发芽疯长,片刻间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昂然耸立,在满目荒芜当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半空里,那团灰色的漩涡陡然急转,正中忽然凭空探出一只金色的巨爪,仿佛是一座铁山凭空的压下,要将那棵大树拍的灰飞烟灭,完全的从废墟里抹杀。
那棵大树冷哼一声,忽然间剧烈的燃烧起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一道彻骨奇寒的白光破空而去,闪电般的遁在一旁,在此同时金色的巨爪狠狠的抓在空地上,无可匹敌的力量倾泻而下,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大地似乎都要颤抖起来。
似乎那一爪没有击中,让云层里的妖兽颇为恼火,发出一阵阵怒吼声,虚空都被震的嗡嗡作响,无数的陨石在云层里坠落而下,仿佛流星坠落荒野,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山峰开始疯狂的塌陷,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
莫问天当即手掐火遁神通,全力的催动法力,闪避那如同暴雨般密集的陨石,只觉得气息紊乱不已,已经有些头昏目眩,暗呼金爪貂熊果然厉害非常,居然精通流星陨石此等天赋技能,若非自己没有困龙池作为仰仗,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言及此念,他当即紧握困龙池令牌,不要命般的往里面灌注法力,四周的空气疯狂的扭曲起来,而另外一只手取出五块上品灵石进行补充,但在片刻间就化为齑粉。
恐怖的劲风自天际席卷而下,山石纷纷崩裂如注,地上化为一方碧水青玉砌成的灵池,方圆足有三十里开外,其深不可测,似乎可达地心深处,气息氤氲荡漾,仿佛飓风海洋上的漩涡,传出阵阵的莫名吸力,仿佛是要将万物生灵生生的困在其中。
头顶上那厚重的云层,在那莫名的吸力下,仿佛失去所有力量般塌陷而下,转眼功夫便消融一空,露出一只狰狞恐怖的凶兽,熊头貂身,龙爪蛇尾,血腥暴戾的双眸紧紧锁住莫问天,张牙舞爪般发出阵阵怒吼声,浑身散发出让人凛然暴虐的气息。
“熊的霸道,貂的速度,龙的威严,蛇的灵活,果然是金爪貂熊,若非有困龙池在,本座怕也降不住你。”
莫问天抬头凝视着,眸子里掠过讶然的神色,继而满脸喜色的道:“不过天意如此,以后你便就是本座新的灵兽。”
421 金爪貂熊(二)
金爪貂熊修炼千载,已初具妖修大道,岂能甘愿被人驱使?闻言当即是怒火喷发,它尚且未炼化横骨,不能口吐人言,只得仰天发出一阵阵暴怒不已的吼声,犹若熊的咆哮,貂的嘶吼,蛟龙的怒吟,完全震荡在整片夜空里。
金爪闪电般破空而出,巨大的虚影投在地上,那暴虐无常的恐怖气息,仿佛整座大地都要被凭空抓起;在此同时,一根金色的蛇尾破空而出,以折断山岳的声势,闪电般的席卷天地,狂风在天地间生起,空气都禁不住有些震荡起来。
金爪貂熊的愤怒一击,威能可是堪比金丹后期,即便是陷进困龙池阵法当中,修为已被消弱至不足六成,但依旧是超越金丹中期的存在,莫问天当然不会去硬拼,当即连掐五遁神通的法决,在瞬息间逃在数里开外。
大地一阵的震动,万物仿佛要崩灭一般,莫问天瞬息在数里开外,停转回头望去,当即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却见在困龙池的上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屹立起数座险峻无比的山峰,仿佛数条巨龙横亘半空,曲曲折折连绵不绝,像是伫立了千年之久,阅尽了古今沧桑,骤然间出现在眼前,有如神迹一样令人赞叹。
莫问天正有些讶然不解时,忽然在南边方向,传来一声神龙驹的嘶鸣声,一道七彩流光风驰电掣般而来;与此同时在东边方向,一道耀眼流光划破长空,东木真君长袖飞舞乘风踏云飘来;而在北边方向,有三颗较为晦暗的流星,正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围攻的态势已然形成。
“隐形匿体,藏于山岳,这是山岳潜形术?没想到这只金爪貂熊居然修得这样的神通?”
东木真君清朗的声音渐行渐近,声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倏忽间御空而至。定身冷睨眼前群峰,眸子里宛如闪过寒星,叹然说道:“无极真君的困龙阵法,果然是神妙无比,那金爪貂熊的修为果然大不如前,虽有山岳潜形术隐藏本体,也不过只能拖延一时而已。”
“东木道友所言极是!”莫问天神色淡然,冷声说道:“金爪貂熊果然灵性惊人,怕是已识破困龙阵法的缺陷,想要用幻术拖延一段时间。待阵法的时效一过。再同我等一决死战。”
“好孽畜。倒是打得如意算盘!”东木真君冷声放笑,喝斥道:“本真君岂能让它如意?这便就破掉神通,现出此兽原形。”
就在他正要施展神通时,神龙驹的嘶鸣声响彻上空。云层中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东木真君,金爪貂熊陷于困龙阵内,不过是浅水之龙而已,倒是不必劳驾真君,本座自会有办法对付。”
东木真君元气尚未恢复,当然是不宜动手,他心里明白郑羽儿的意思,不由的暗自感激,当即应声说道:“如此。本真君就暂不动手,且见识一下天羽真君神通。”
正在他说话的当口,云层里光芒闪现,郑羽儿已飘然飞落群峰,一把九弦瑶琴横抱在怀中。她静静的漂浮在峰巅之上,霓裳衣衫泛出七彩的光芒,仿佛是静立在莽莽天地间。
琴弦隐隐传出风雷之声,似乎是感应到其中危险,原本死寂般的群峰,在忽然间就被造物主赋予生命,从沉睡的冬眠里活过来,如同一条条土龙一般,曲折婉转间朝着郑羽儿挤压过去。
刹那间,郑羽儿仿佛被无数座山峰压住,那种无可匹敌的惊骇气势,仿佛无数大山叠起的罗汉,足已将金丹以下的修士都压成齑粉。
“孽障找死,尝尝本座的橙宵神雷。”
郑羽儿纤纤玉手轻轻的抬起,又疾若闪电般的落下,瞬间细长的手指划过赤橙二根琴弦,金石击空的声音凌霄而起。
那道音符仿佛是来自无限的远方,飘渺难测的让人深陷其中,如云似水的使人中人欲醉,音符在天空里骤然炸响,挟着一声声爆烈的雷鸣声,闪电如波退浪涌般倾泻而下,尽数在方圆百丈以内炸响。
狂雷疾电击落而下,仿佛要将群峰夷为平地,山石纷纷崩裂,漫天碎石炸裂升空,化为暴雨轰然落地,黑烟弥漫在半空,声势浩荡到极点。
几座山峰轰然倒塌,成为一片乱石嶙峋的废墟;几座山峰被硬生生截断一层,仿佛从中腰斩一般;几座山峰凭空矮上一截,山表上已是一片焦土。
“果然不愧是六阶巅峰的妖兽,本座的橙宵神雷可崩灭山岳,居然未能让你现出本体。”
郑羽儿面沉似水,素指再次抬起,缓缓的落入琴弦,拂在琴面的赤橙黄三根琴弦,刹那间,天地间狂风呼啸,黑云涌动,风雷声阵阵传来,仿佛百万猛兽不断的咆哮。
三道巨大的闪电穿过厚厚的云层,仿佛要劈开世间万物般的气势,击落在群峰之上,那三道闪电分为赤橙黄三色,一道比一道都要粗壮,一道比一道威能增倍,瞬息间落在群峰当中,刹那之间,大地疯狂的颤抖,仿佛万物都要在此一刻崩灭乌有。
轰然间,群峰便就崩溃离析,化为无数的乱石塌陷而落,在轰隆隆的一阵惊天炸响后,萦绕在夜空里的黑烟渐渐散去,但让人惊诧不已的是,原本层恋叠嶂的群峰竟都化为乌有,此时横亘在眼前的,却仅仅只有一座山峰,盘缩在困龙池的上空,山体微微的颤动不已,在里面隐隐有阵阵闷哼声传出。
“居然扛得住本座的黄霄神雷?不过此刻显出本体,倒是要看你往哪里逃?”
郑羽儿脸上布满寒霜,她竖起九霄风雷琴,将纤纤玉手轻轻的拂在琴面,扣紧那一根绿色琴弦。
刹那间,狂风在大地掠过,乌云在天空席卷,空气沉闷的仿佛万山压顶,天地间隐隐传来风雷声,尚且没有拨动琴弦,便就已是风雨欲来,万物俱都惊颤。
“绿霄神雷?”莫问天和东木真君在虚空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满脸惊愕的神色,两人均知九霄风雷琴上有着九色琴弦,分别可引发不同的劫雷,而且威能在不断的攀升,以郑羽儿此前的实力,足以引动黄宵神雷,完全是可以抗衡拥有金丹中期修为的真君。
郑羽儿此时居然要引动绿霄神雷,那可是足以能击伤金丹中期修为的真君?什么时候拥有如此的修为?莫不是历经十日前的一战,她的修为再有突破,一念至此,两人都是满脸的惊喜神色。
那金爪貂熊灵性极强,在冥冥当中已感觉到危险,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声,那座大山瞬息间迎面压至,而在山体的腹部,却凭空的探出一只金色的巨爪,朝着郑羽儿拦腰抓过去。
郑羽儿面沉似水,衣衫上泛起七彩光芒,不住的趋身后退,疯狂的催动起丹田法力,纤纤素指疾若闪电般落下,在瞬间划过那绿色的琴弦。
刹那间,一道音符在天地间炸响,狂风呼啸而来,暴雨倾泻而下,焦雷声声轰鸣,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绿色闪电,破开寂静的虚空,洞穿厚重的云层,以毁灭万物的威能劈落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那道闪电直直的劈落在山峰上,无可匹敌的威能透体而下,山峰轰然就塌陷,在雷声里化为乱石不断的崩裂。
金爪貂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山石的掩体里破身而出,闪电般的朝着北边方向逃去,那闪电般的惊人速度,在夜空里卷起阵阵风浪。
“孽障,往哪里逃?”
郑羽儿正要催动法力去追,只觉丹田里已空空荡荡,半点法力都是没有,不由的气息一阵紊乱,脸色有些惨白起来,显然引动绿霄神雷的雷劫,已经是竭尽她的全力,若是不立即恢复,怕会伤到金丹根本。
“羽儿勿急,那金爪貂熊已被神雷重创,实力尚不足巅峰时四成,不过是失去爪牙的困水蛟龙,相信雷长老他们应当可以应付。”
莫问天飘然飞身上前,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柔夷,一股充沛着勃然生机的法力源源不断的传去,助她恢复亏空的元气。
两人虽然交往有数月时间,但是一直都是暗通款曲,从未有在他人面前公开关系,莫问天此番举动,无疑将两人关系暴露在东木真君面前,郑羽儿只觉得又是感动又是羞赧,风目流转瞥眼偷望过去,却见东木真君只是老神在在的瞧着金爪貂熊消失的方向,似乎没有半点的注意,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当即反手握住那只大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感受着彼此的柔情。
郑羽是郑国国君的爱女,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女,不但身份尊贵无比,拥有不俗的修炼天赋,相貌更是万中无一;莫问天是郑国的年轻楚翘,短短数载成就金丹大道,开创郑国未有之局面,修真大道则是前途无量,此生怕是元婴都有望,两人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可是有那么容易么?东木真君的眉头在不觉间已紧紧蹙在一起,仿佛被打成一个死结,形成一个永远都难以解开的忧愁。
422 金爪貂熊(三)
金爪貂熊一路往北边方向遁去,仿佛是夜空里的一颗璀璨流星,可那困龙池似隐隐对它有所钳制,速度始终是不及巅峰时的一半,逃出不到数里的距离,忽然间便狂风骤起,黑色的迷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将它完全的吞没在里面。
一声狼啸声倏忽间传至,天地在瞬间陡转黯淡,头顶上空仿佛是掠过一团黑云,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一只狰狞可怖的狼头破开黑雾,两双莹然的冷眸闪烁嗜血光芒,血色的肉翼遮天蔽日般展开,将前路完全的封锁。
金爪貂熊驻足虎踞于前,咬牙发出暴怒的咆哮声,妖兽自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它此时通过自有的威慑力,显然是要让血翼狼王滚开让路。
在金爪貂熊巅峰状态时,血翼狼王早已仓皇而逃,根本没有胆量在前面拦路,但是此时却情况不同,金爪貂熊实力不足平时三成,失去爪牙的猛虎再厉害,只不过空有一副气势罢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血翼狼王同样发出一声嘶吼,两只血翼在空中不住的拍打,炙热的狂风在双翼生出,火焰在霍霍狂风里生出,空气里的水分当即被抽空,温度在转瞬间攀升于至高点。
即便是在数百丈以下的地面,泥土迅速的龟裂,草木尽皆燃烧起来,冒起阵阵的青烟,似乎大地都燃烧起来,土地渐渐泛起红色,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化为一道道翻滚熔浆的河流。
血翼狼王的天赋技能疾风炙焰非同小视,威能是足以惊世骇俗,即便真君的衣衫沾上焰火,肉身都是有所炙伤,更何况有鬼蜃魔蟾吞吐出的黑雾相辅,四周已经化为火山下的熔浆池。
鬼蜃魔蟾虽从不直接参战,但是它吞吐黑雾化为的幻境,在影响敌方判断的同时。更是能相辅同伴的法力威能,一克一辅的作用下,居然在气势上占有优势。
六阶妖兽的灵性已是极强,不需要真刀实枪的硬拼,只是凭借一时的气势强弱,就能判断出当前的形势,金爪貂熊自知不能去硬拼,当即便嘶吼一声,就要转身迅速的退走。
忽然空气里传出震动,有一道模糊的虚影骤然掠过。在头顶上方传出‘啵’的一声轻响。金爪貂熊浑身毛发倒立。闪电般的侧移在一旁,只听‘噗’的一声,它背部炸裂开一个大洞,鲜血在里面狂涌而出。露出里面森然的白骨。
金爪貂熊发出凄厉的惨叫,狰狞的张开血嘴,金色的霞光在獠牙里绽放而出,狂风顿时沉寂下来,黑雾蓦然被洗濯一空,仿佛在夜空里升起一轮烈日,四周被照耀的清晰似昼。
妖丹上面光芒闪烁,三种神通交相辉映,虽然是有些黯淡。但是底蕴毕竟尤在,破除掉一切的隐匿,显现出万般真相。
如同打破镜花水月一般,眼前映出人脸鸟身的怪物,脸有些像猫头鹰,唯一不同的是鼻子下面长着巨大口器。端口处正滴答答的流着鲜血。
食髓兽顿时吃了一惊,仿佛大街上被扒光衣服的女人,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张开双翼飞快般往外逃去,它擅长于隐形匿迹,用神识攻击杀人于不防,但此时无往不利的天赋神通一旦被破除,便就成为脆弱的存在,同样是离死不远的时候。
金爪貂熊同样深知此点,也顾不得自身伤势严重,全力的催动妖丹轰击而去,誓要将偷袭食髓兽轰击成渣。
一旁的血翼狼王岂能让它如意?亦张嘴吐出妖丹,化为一道血色的闪电,硬生生的在半路拦截而上。
两枚妖丹在半空里相撞,仿佛两枚彗星相撞似的,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上空暴起耀眼刺目的光芒,天地崩裂一般,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天地万物。
萦绕在四周的黑雾,已经被完全的震散消亡,似沸水浇雪般的转瞬消融,食髓兽被震的吐出一口鲜血,飞一般的转瞬遁走,消失在苍茫的夜空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血滴。
往北数里开外的一座荒山上,鬼蜃魔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仿佛是被巨山硬生生压住一般,如同一张薄纸般的瘫软在地上,黑色的蜃气疯狂卷回,顺着嘴巴倒灌而进,却没有引起它丝毫反应。
“这……”
在四周掠阵的雷万山三人惊慌上前,望着陷进昏迷里的鬼蜃魔蟾,顿时有些呆若木鸡,都生出一种惊魂甫定的感觉,显然两枚妖丹全力相撞,产生的威能委实太过恐怖,在破除幻境的同时重创于它。
食髓兽重创于身,鬼蜃魔蟾昏厥不醒,更别说是血翼狼王,凄厉的发出一阵惨叫,四肢一软趴倒在地上,却是再难以爬起身来,它的妖丹已失去联系,斜斜的坠落在泥土里,似乎是失去所有的光彩,宛如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
金爪貂熊虽然实力不及平时一半,但毕竟是六阶巅峰的妖兽,只差一步便就能晋升至七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此时也被重创,但是却没有那般的凄惨。
金爪貂熊吐出几口鲜血,在地上艰难站立而起,张开满是血肉的嘴巴,正要将那已黯淡失色的妖丹吸进腹部,再想办法尽快离开此地。
“孽障,乖乖俯首,你逃不出本座的手心的?”
一阵清朗的声音飘至半空,莫问天骤然间降临此间,在半空里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掌,将那枚妖丹遥控吸在在手中,仿佛是铸进一座铁山当中,任凭金爪貂熊百般的驱使,都是不能再动弹半分。
失去金丹的联系,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金爪貂熊,再也无法压制得住伤势,便凄惨的嚎叫一声,在吐出一口鲜血以后,便就四肢一软趴倒在地上,就是沉沉的昏死过去。
莫问天朗声放笑,在半空里御空而落,取出一个驭兽袋来,将那枚黯然失色的妖丹,以及奄奄一息的金爪貂熊收起来,念及门派又要增加一强大战力,心里当即是欣喜不已。
此时,雷万山等三人都已将各自的灵兽收进驭兽袋里,三只六阶灵兽经此一战都是重创在身,几乎全然都失去战斗力,想要完全的恢复元气,没有一段时间的修养根本绝无可能。
三人在痛惜之余却是庆幸万分,要知道捕捉一只六阶巅峰的灵兽,谁都知道对于门派意味着什么,这一点牺牲委实不足为道。
天空中有两道流光闪烁,东木真君和郑羽儿御空而来,人尚且没有到此,一道清越的声音便已传到。
“无极道友,原来你早已运筹帷幄,本真君尚且都没有动手的机会,贵派便就已捕捉住那只金爪熊貂。”
话音一落,东木真君的身形便就显露眼前,仿佛是跟着声音一起而到,郑羽儿长袖挥舞飘然落下,她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望向莫问天的双眸里,却是蕴含着无限的柔情。
莫问天心情也是极为畅快,哈哈大笑道:“若是没有东木真君在旁掠阵,那金爪貂熊说不定早已逃走。”
他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纳宝囊里摸出困龙池令牌,注进自己的一道意念,竟然金爪貂熊已经捕获,自然要关闭困龙池的阵法。
刹那间,大地抖动,山石崩裂,困龙池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仿佛时间在倒流,景象重归于初始,大地化为一片满目苍夷的残垣败壁,少陵城的废墟重现于世。
“这困龙阵法果然是神妙无比,老夫修道有数百载,尚且是从未有目睹,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东木真君抚须赞叹,有些羡慕的说道:“无极道友有此阵法,足以纵横万里称雄,越阶而战犹若喝水吃饭一般。”
“东木真君言重了,困龙阵法虽强,但是启动阵法却并非易事,关键时刻用以保命则可,以为克敌制胜的法宝却是不行。”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他自然不会明言困龙阵法的缺陷,一年只能开启四次当然要用在关键时刻,不能事事作为依托。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郑羽儿忽然眉头微蹙,沉吟说道:“问天,羽儿刚放出神识去感应,亦若有若无的察觉到南火真君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委实太过弱小,而且我神识有限,竭尽全力也无法查到方位,你可有办法寻到他们。”
“羽儿,我的神识虽要强你一筹,但要寻到他们也是不行。”
金爪貂熊被收进驭兽袋里,六阶巅峰妖兽的威压便就在空气里完全消失,南火真君等人的气息越发显现,连神识较弱的郑羽儿都能察觉得到。
莫问天微微一笑,若有所悟的望着东木真君,含笑说道:“南火真君藏身之所,东木真君怕早已了然于胸,此事还是要有劳道友了。”
“无极真君真是神目如电,什么事情都难瞒得住你。”东木真君朗声放笑,爽声说道:“在数日以前,本真君刚到少陵城时,便已感应到南火真君等云州诸派修士的藏身之所,只是不是那金爪貂熊的对手,不能救他们脱离困境,现在本真君便就救他们现身。”
423 八宝如意塔
话一说完,东木真君便就飘然半空中,右手五指箕张探出长袖,化为一座铁山巨爪的虚影,猛然间朝着少陵城的废墟一抓,仿佛是要在大地里抓出什么?
一阵轰隆隆作响,大地不断的塌陷,一座宝塔缓缓的破土而出,片刻的功夫,便就巍峨屹立在大地上,塔座呈八角形状,方圆足有数里,塔身足有百丈以上,塔尖仿佛没入云霄里,似乎高不可见,雄伟壮观到极点,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显得神秘而古老。
“这是……”莫问天顿时神色怔仲起来,而雷万山等三人更是不济,都是宛如目睹神迹一般呆若木鸡。
“八宝如意塔?”
郑羽儿似乎是认出此物,当即便惊呼一声,飘然飞身在塔下,满脸惊愕的说道:“这不是中土真君的绝品法器吗?怎么会在少陵城废墟下面?”
“不错!”东木真君微微的点头,叹然说道:“在国君准备施援卫国前,盘踞青州三座城池的妖兽,中土师兄早就已经调查清楚,其中以少陵城的金爪貂熊最难对付,无论谁来都是自寻死路。”
“如此说来?在下倒是有些不解。”莫问天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说道:“既然明知道少陵城事不可为,中土真君为何要定下三位副掌门各选一城历练,重铸城池者为掌门人选,那岂不是白白的去送死?”
“那倒不是!无极道友想必也知,修炼问道本是命运之修,气运的重要尚且在修炼天赋之上。”东木真君微微摇头,继续说道:“气运加身的修士自会趋吉避凶,即便是遇到凶险,都能转危为安,而气运不佳的修士,迟早是要被大道抛弃,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莫问天默然点头,他自然知道气运的重要性。也明白东木真君的言下之意,仁君真人以少陵城作为历练之地,乃是他的气运不佳,没有受到天道的眷恋,即便就此陨落,却是怨不得别人。
东木真君悠悠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可中土师兄毕竟心怀悲悯,不忍云州诸派修士俱都丧命于此,便留下八宝如意塔在此,就是想在关键时刻保全修士们的性命。为云州诸派留下一些道统。”
郑羽儿的眉头微微蹙起。黯然说道:“二哥怕是已遭遇不幸。羽儿对他的气息此时全无感应。”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仁君真人毕竟是郑羽儿同父异母的兄长,有着藕断丝连的血脉关系,在冥冥当中自然有所感应。此时感应到仁君真人已遭不测并不奇怪,他用洞察先机进行推算,也是得出如此的结论。
东木真君早已料知结果,但是神色却没有半分异常,仁君真人身死道消,不过是大浪淘沙的结局,而且此人的天赋平庸,虽然雄心勃勃但却无甚能力,而且在朝中也无什么背景。此时客死在青州,不会引起郑国君室的半点涟漪。
正在此时,一阵吱呀呀的作响声,八宝如意塔塔底的石门声响,仿佛怪兽缓缓的张开巨嘴。那扇神秘的石门渐渐洞开。
一团火焰在里面飘出,在夜空里火焰升空,化为一道魁梧的人形,一阵哄笑声传出:“原来是东木师兄相救,师弟困在里面足有数月,无聊的都快淡出鸟了,今日终于重见天日,实在是大恩不言谢。”
东木真君微微摇头,含笑说道:“南火师弟,师兄自然是想要救你脱困,但是奈何本事不济,此事倒是要谢无极门的道友,以及本门的天羽真君。”
“什么?”南火真君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神识稍有反应,脸上便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火光在半空里一掠而过,飘然闪现在莫问天等人面前,万分惊愕的叫道:“老夫被困在此地,也不过是短短三日时日,你们两位便就已成就金丹,这是何等的造化机缘?”
他在说话的同时连连摇头,似乎是始终难以相信,东木真君清朗的声音在背后传道:“天羽真君已得中土真君的眷顾,被赏赐于结金丹,并以此成就金丹真君,并被赐封天羽真君,如今拟于继承升仙门大统,可谓本派的掌门至尊,南火师弟应当以礼相待。”
“这……,如此说来,中土师兄已做出抉择。”南火真君的声音有些发苦,他已听出东木真君的言下之意,天羽真君继承升仙门大统已是众望所归,要自己听命行事,不可再节外生枝。
言及此念,南火真君心里有些不愿,可是想到仁君真人已经陨落,自己百年经营已付诸东流,不由的有些兴趣索然,当即微微的弯腰施礼,沉声说道:“天羽真君不吝相救,本人在此郑重谢过,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日后定然会有所回报。”
在升仙门的掌门大统上,南火真君向来偏向仁君真人,原本也是抱有很大期望,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他的情绪低落也是正常。
郑羽儿倒是有些理解,声音微微一顿,有些迟疑的问道:“南火真君,不知仁君真人可在?”
南火真君微微的叹气,摇头说道:“仁儿乃命薄之人,天羽真君既已猜到结果,本人便就不再多说什么?”
郑羽儿的神色更加黯然,虽然她同仁君真人争夺掌门之位,兄妹间的关系并非和睦,但毕竟有那一丝血脉亲情在,此时确定他已陨落身亡,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都是那只金爪貂熊,仁儿被他一抓拍死,若要老夫再碰上此兽,非得将它拨皮抽筋不可。” 南火真君满脸的怒容,似乎是一下子想到什么?扶额说道:“那畜生如此的厉害,却被你们硬生生驱赶而走,想来此战当真是惨烈无比。”
他话音尚且未落,郑羽儿便微微一笑说道:“南火真君,无极门已布下困龙阵法,将那只金爪貂熊捕获,现正在无极道友的驭兽袋里。”
“这……”南火真君顿时便目惊口呆,仿佛将此生的惊讶都在这一刻用完,就好像见到一个小孩在一夜间成为大人一样,他即便知道莫问天天赋惊人,却也怎么也没有料到,无极门会发展的如斯厉害,能有实力捕捉金爪貂熊那般妖兽,那可不是一般的金丹门派可以做到。
足足呆若木鸡足有半响时间,南火真君叹然感慨道:“数年以前,无极真君在升仙们初露锋芒,勇夺神通赛的第一,可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就拥有如此厉害的修为,实乃是天道的宠儿,修真大道怕是畅通无阻,此生都有问鼎元婴真王的造化。”
“南火真君言重了!”莫问天当即摇头连称不敢,满脸凝重的说道:“在下只是金丹初成而已,雄关漫漫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元婴真王实在飘渺莫测,不是可以奢望的。”
而正在两人寒暄的功夫,在八宝如意塔前光芒闪烁,忽然暴起数以百道的流星,拖曳着炫丽的光芒闪耀夜空,刹那间,光亮却只是在片刻间湮灭,影影绰绰有百位左右的筑基真人显现身影。
但那些修士此时却有些狼狈,非但是脸色苍白无比,精神萎靡不振,而且有些修士白衫染血,似乎是伤势不轻,显然是历经一场惨烈的厮杀,正是原本追随仁君真人的云州诸派修士。
他们没有金丹真君的神通,神识的感应能力都是有限,在落地以后,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自然难以察觉得到四周有真君的存在,此时蓦然间来到此地,俱都是困惑不解,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这……? 莫不是少陵城的废墟?”一位须发都是金黄色的老者奇声发问,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此人在云州声名最为响亮,乃是宗主门派里排名第一的金鼎门掌门赤金真人。
“不错,此地正是少陵城。”一位鹰钩鼻的高瘦老者默然出声,细长尖锐的双眸里闪烁疑惑的神色,有些不解的说道:“可八宝如意塔是中土真君的绝品法器,若无贵人在外相助,岂是我等可轻易离开的?”
“是啊!南火真君先我们一步离开,也不知道是怎么情况?”一位束发星冠的青衣老者手摇羽扇,冷笑说道:“金鹏真人,你不是号称逃命功夫云州第一,怎么没有追上南火真君。”
“放屁,老子在筑基称雄那是没话说,岂能跟金丹真君相提并论。”那鹰钩鼻的老者满脸的不屑,怒声反驳道:“你千机真人不是号称算无遗策,不如算一算南火真君现在何方?”
那束发星冠的千机真人顿时哑然,嘴巴微微的一张,却是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摇动羽扇,以示自己不满的情绪。
他们三位乃是云州排在前几位的掌门,都是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实力完全高出四周诸位真人一筹,此时虽谈的有些不痛不快,但是旁人却都不敢插嘴半句,得罪任何一方都是承受不起。
诸派修士俱都默然,在沉寂片刻以后,玄天剑派的玄旗真人忽然‘咦’的一声,仰头惊呼道:“诸位道友,你们且抬头看,那不是东木真君么?”
诸派修士当即循声望去,却见在夜空的云层里,一位青衣长袍的老者站立当中,双手正在快速的打出法决,而在此同时,屹立在地上的八宝如意塔拔地而起,在半空里快速的旋转变小,片刻功夫只有巴掌般大小,被那青衣老者稳稳的托在手心里,仿佛托着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月,光芒点亮整座夜空。
424 阴阳生死针
在八宝如意塔的照耀下,夜空在瞬间便就宛如白昼,三道人影蓦然间闪现在东木真君的左右,磅礴的威压倾泄而下,仿佛是天被塌掉一角,诸派修士顿觉被巨山镇压,让他们不敢有半分的异动,有些实力较弱的筑基修士,都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他们震惊万分的仰望天空,却见不知何时南火真君已屹立半空,浑身燃烧起熊熊烈焰,将周围的两道人影在火光里点亮,三人渊渟岳峙般站立在那里,衣袂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仿佛是站立在云端似的。
“原来是南火真君,不知在他旁边的两位真君可有人认识?当真是好可怕的威压。”
“什么?怎么可能?那不是羽君真人和无极真人么?”
“不错,正是他们两人,不过奇怪的是,居然都已成就金丹,难道老夫是眼花?”
此言一落,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云州诸派修士顿时炸窝一般,却已是哗然一片。
“什么?怎么可能?实在不敢相信。“
“短短三月时间未见,两人便就晋升金丹真君,是什么样的奇遇才能造就于此?”
“苍天不佑,羽君真人成就金丹,我等诸派日子怕不好过。”
“上天不公,对无极门未免太过厚爱。”
“……“
云州诸派修士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是万难相信,可是那汪洋般的磅礴灵压,压在心头让人难以呼吸,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这是一种仰望上苍的感觉,仿佛是奴隶在仰望着自己的主人,在灵魂的深处具有服从的意识,似乎只要对方吩咐上一声,便会没有任何犹豫的执行,在不知不觉当中,无极门已成为只可仰望的存在。
“升仙门副掌门郑羽儿。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两人已参悟造化机缘,得证金丹大道,封号天羽真君和无极真君,诸派修士请立即拜见,切不可失礼!”
东木真君清朗的声音传下,在夜空里飘渺无端,仿佛是在四面八方响起,传出一阵阵的回音,显现出无上的威严。
当前的情景还有谁看不出来。仁君真人已魂归府底。而羽君真人却成就金丹大道。更有那如日中天的无极门相辅,即便是郑国都有一席之位,未来的成就当不可限量。
更何况的是,东木真君已开诚公布的表示支持。而南火真君却默然不作表态,天羽真君显然是已得到中土真君的支持,执掌升仙门已是时间问题,依附于仁君真人的云州诸派已是树倒猢狲散,若不及时的重新选择站队,怕是死都不知怎么回事?
“两位真君参悟造化,实在是天佑郑国,金鼎门原附于尾骥,誓死听命。不敢有违。”
“两位真君金丹大成,法驾青州,平定卫国,指日可待,若有任何传令。燕子坞弟子莫敢不从。”
“两位真君法力无边,神通盖世,纵横万里,谁人不识,古机门愿俯首臣服,自此忠心不二。”
在同金爪貂熊一战里,惨烈程度已不下于青江城,云州诸派的宗主门派里,除金鼎门、燕子坞、古机门三派底蕴较为深厚,并没有伤到根基,其他玄天剑派、太岳门、长风门等实力偏上的门派则是死伤极重,如玄灵门、四海门、天狼帮等原本已日暮西山的宗门都是直接灭门。
现在金鼎门、燕子坞、古机门三派开头,其余诸派自然是不甘落后,纷纷上前跪在地上,高声呼道:“拜见天羽真君,拜见无极真君,两位真君金丹大成,自此万载无劫,元婴可待,在下愿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一时之间,云州诸派修士纷纷臣服,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撕破九天云霄,传遍苍茫大地的任何角落。
此时,一阵清风袭来,残月渐渐的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朝阳在东边的天边一跃而出,在云雾里迸出绛紫色的光芒。
在此同时,少陵城以东数千里,是延绵万里的白登山,绕过白登山便是宁州的君城白帝城,此城方圆足有百里,乃是卫国形胜繁华之地,此时只是清晨时分,便就已热闹非凡,长安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闹街两侧高柜巨铺,茶坊酒肆更是喧嚣一片,人声鼎沸。
白帝城的正中央,屹立着数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玲珑精致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沿着正中的玉石台阶,上百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侍卫手持长矛,刁斗森严的守卫两侧,居然都是有着筑基修为的真人,而握在他们手上的长矛都是由天外陨铁铸造的下品法器。
玉石台阶一路而上,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大殿,仿佛远古天神一般,贯穿在天地之间,俯视整座大地。
大殿里昏暗无光,阴森的可怕,透过殿门的光线,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陈设,也似乎没有人存在的迹象。
一阵清风凭空而起,推开大殿的石门,一道人影在风中蓦然抛出,‘砰’的一声,落在殿前正中方位。
“呼!”
在大殿的四周,忽然间燃起火烛,烛影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殿前的正中有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道暗影,仿佛四周再亮的光线,都无法照亮那团黑暗,但是通过模糊的轮廓,隐约间可以看出是一个人。
“你……你是谁?”
地上那人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坐起身来,扬起满是血污的一张脸,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面沟壑纵横,已看不出到底活过多少岁月?
“狂狮真君,本座到底是谁?你尚没有资格知道。”那道黑影忽然间开口说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阵阵回响,烛火不断的摇曳着,一如声音似的飘渺无端。
“你到底是谁?”狂狮真君似乎强压着怒火,低沉着声音说道:“老夫同你无冤无仇,为何被挟持至此地?”
“狂狮真君,切勿着急!”那道黑影似乎好整似暇,语调悠然的说道:“本座让风长老带你到此地,只不过是要传下命令,让你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狂狮真君勃然大怒,当即咆哮道:“放屁,你何德何能?居然想要老夫听命从事?”
他的话音尚落,黑暗当中那道人影蓦然间睁开双目,凌厉的目光利剑一般在黑暗里直射而来,语气威严的说道:“若非本座属下相救,你怕早已困死在四象锁灵阵内,救命之恩应当以命相还,狂狮真君想知恩不报么?”
狂狮真君被那道目光扫中,仿佛利剑穿心似的,神魂一阵的巨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脸色难看道:“这……,救命之恩老夫并不否认,以后自会相报……”
话音尚且未落,那道黑影忽然间长身而起,沉声说道:“自会相报?却不知以何为报?救命之恩自然要以命相偿,自此以后,你的性命便归于本座,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他的语气里透出无上威严,潮水般的威压扑面而来,一片金光蓦然间在黑暗里亮起,化为无数的金针,闪电般的爆射而出,均都没入在狂狮真君的体内。
狂狮真君惨叫一声软倒在地上,只觉得全身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惊呼一声道:“这是……”
“阴阳生死针!”在黑暗当中,那道声音幽幽说道:“不知狂狮真君可曾听过?”
“什么?”狂狮真君顿时又惊又怒,色变说道:“你是什么人?如此神通?早已在修真界失传。”
“哈哈哈!”黑那当中那人大笑起来,爽朗的声音说道:“狂狮真君果然见多识广,居然也认得这门神通。”
狂狮真君涩声说道:“所谓阴阳两隔,生死不能,但凡中阴阳生死针,每年若无施术者疏通经脉,便就心魔化形,变得如鬼似妖,即便父母妻儿都会咬死吃掉。”
“不错!杀死一个人很容易的,要让一个人臣服就很难了,这门神通的可怕之处,便就能够控制于人。”在黑暗里的那道人影朗声放笑,阴测测的声音说道:“知道厉害便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狂狮真君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去选择?”
“这……”狂狮真君顿时默然,他自修道有数百年,历经无数艰辛磨难,成为万兽谷的大长老,自然明白生死进退之道,活着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死掉却什么都没有,当日在四象锁灵阵内,为能破阵他都能下手屠杀同门。
而且现在修为已跌落至金丹初期,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修为全部恢复,未必不能解开阴阳生死针的控制,眼前暂时的臣服却算得了什么?日后若神功有成,定然要眼前此人千刀万剐而死。
片刻的功夫,他脑袋里转过千般念头,似乎是做出决定,长叹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不知真君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425 国君的旨意
大兴城外,上空的天色有些黯淡,隐隐有四道人影在云层里御空而来,磅礴的气息倾泻而下,压力在骤然间降临。
大兴城城外,站立着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美妇,头发高高的挽起,手里托着一把白色拂尘,神色始终淡泊,仿佛与世无争一般。
“是北水真君?这怎么可能?”
在云层里传出一声惊呼,四道人影顿时如流星坠地,闪电般落在城前,郑羽儿在四人当中排众而出,飘然迎上前去,奇声说道:“北水真君,你怎么会在此地?而且……”
北水真君似知她言下之意,淡然笑道:“原本以那日的严重伤势,以本人的玄冰龟息法疗伤,都要足足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恢复,幸好有中土真君驾临大兴城,不吝宏施妙法进行救治,本人方才有今日的安然。”
“什么?中土真君已在大兴城?”郑羽儿当即有些吃惊,南火真君快步上前,朗声笑道:“中土师兄在城内便好,若非少陵城的八宝如意塔,师弟怕早已身死道消,正要好好的拜谢于他。”
“南火师兄无碍,师妹便也放心!”北水真君神色欣慰,含笑说道:“诸位有请,中土真君已在城内等候多时。”
此时,莫问天同东木真君已联袂而至,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愕莫名的神色,心里不由转过诸般的念头。
要知道中土真君已是郑国供奉,出行都是已代表君王的旨意,在天一真君平定宁州内乱之时,中土真君却驾临青州大兴城,定然是没有那般的简单,怕是升仙门的掌门宝座已尘埃落定,统领青州和宁州的金丹门派也已定论,羽儿是否会继承升仙门掌门?无极门能否成为执掌青州的金丹大派?这一切是否如愿以偿就在此时而定。
而在此时,白帝城通天殿内,那道神秘黑影冷声说道:“狂狮真君。本座的安排,你可曾都明白?”
“君上安排,在下已了然在胸。”狂狮真君微微的叹气,沉声说道:“既然已中阴阳生死针,自应当忠心效力,听从君上的驱使。”
“你明白便好,回去以后好生疗养,不要死的太早!”那团黑影冷哼一声,高声向外面传令道:“风长老,立即送他离开此地。”
“是。君上!”
声音在殿门外响起。一道狂风蓦然间平地而起。将狂狮真君倒卷在内,那阵风起的异常诡异,而停的却是更快,骤然起落。一眨眼功夫地上已是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大殿里重新归于死寂,一道雷电在殿内无声炸开,一位带着青铜面具的灰衫大汉骤然降临此间,双眸在青铜面具里骤然睁开,仿佛一阵阵雷电闪现,狂暴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
大殿里蓦然出现一人,在黑暗里的那人似乎并无惊异,只是沉声说道:“雷长老。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灰衫大汉双手抱拳,神色恭敬的说道:“启禀君上,威君真人已参悟造化,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好!”那团黑影霍然起身,郎笑说道:“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以他的天赋,原本就不在天羽真君之下。”
而在此时,大兴城正中大殿内,一位白发如银的清癯老者端坐在正中,厚重似山的气息弥漫四周,显得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在莫问天和升仙门三位长老的簇拥下,郑羽儿神色恭敬无比的迎步上前,齐齐施礼道:“拜见中土真君!”
中土真君已是郑国供奉,在郑国都只有硕果仅存的三位,非但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而且被封为升天侯,身份尊贵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以下,即便王孙大臣见到都要行跪拜之礼,莫问天五人虽然都贵为金丹真君,却同样要执礼极恭。
中土真君含笑起身相迎,挥袖凭空扶起众人,笑声说道:“羽儿,莫掌门,以及三位长老,不必多礼!”
“是,中土真君!”
眼见中土真君是满脸喜色,郑羽儿五人心里顿时一松,当即恭声应是,毕恭毕敬的站立在四周。
“本侯此次前来青州,主要是有两件事情!”中土真君神色淡然,一开口便就直奔主题,解释自己的此番来意,只听他淡然说道:“一是得到大秦国王室传出的密报,得到万兽谷左右护法潜伏青州的消息。”
“什么?万兽谷左右护法?可是玄龟真君和金乌真君?”
莫问天等人是面面相觑,神色都显得有些难看起来,万兽谷左右护法可是要超过六兽长老的存在,实力怕都已是金丹后期,若是此两人在青州,那确实万难是其对手,实非什么好消息?
“无妨!”中土真君微微摆手,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冷笑说道:“本座已让他们滚回万兽谷,并且发下心魔毒誓,三十年内不得踏进青州半步,否则必会走火入魔而亡。”
莫问天等人这才松下一口气,暗暗咂舌中土真君的霸道无双,能够逼的两位金丹后期的真君发下毒誓,那要何等压倒式的实力威慑,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若无万兽谷的邪修报复,青州足有三十年的太平日子可过。
中土真君环顾众人,微微一笑,满脸春风的说道:“这第二件事,本侯要代表郑国君室,传下国君的两道旨意。”
话一说完,他在袖口摸出一册玉简,沉声说道:“升仙门副掌门天羽真君接旨。”
郑羽儿一整衣冠,当即上前两步,毕恭毕敬跪下听旨,
中土真君展开那道玉简,朗声念道:“奉天承运,国君诏曰,敕封天羽真君郑羽儿为升仙门掌门,赏绝品法器一件,极品灵石十块,统领云州诸派。”
“天羽真君接旨,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羽儿当即跪拜谢恩,恭恭敬敬的上前,接过国君玉旨,并且领取十块极品灵石,以及一件绝品飞剑。
中土真君微微点头,神目威严的环顾四周说道:“三位长老,天羽真君已得国君敕封,继承升仙门掌门大统,你们三人要好生辅助。”
东木真君等三人自然没有异议,当即恭声说道:“请中土真君放心,在下自然是忠心辅助,掌门若有任何吩咐,不敢有半点怠慢。”
“如此,本侯便就放心!”中土真君神目环顾三人,微微的点头说道:“可惜西金师弟脾气乖张,杀戮心太重,不能辅佐羽儿成就大业。”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里稍有遗憾,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各人自有造化,有你们三人足矣。”
莫问天心里稍松一口气,西金真君的陨落乃是他一手而为,一直担心此事公布于众,于升仙门的关系极为不利,但是看来此人确实不招人喜,连中土真君都有些微词,怕是不会去追究什么。
正在他念转之际,中土真君忽然转目过来,神色陡转肃然,沉声说道:“无极门掌门无极真君接旨!”
莫问天心中一突,当即上前跪倒,仔细的聆听旨意。
中土真君在袖里取出玉简,展开以后沉声念道:“奉天承运,国君诏曰,无极门掌门无极真君,以拯救青州苍生为己任,先有大兴城除妖,后有万兽谷荡魔,驱邪守正,力保青州的太平安稳,立下赫赫功劳,特赏绝品法器一件,极品灵石十块,统领青州诸派。”
莫问天当即大喜,跪拜谢恩道:“国君圣眷隆厚,无极真君惶恐接旨,唯有竭尽全力以报君恩。”
话音一落,他恭恭敬敬的上前,神色凝重的接过圣旨,以及那赏赐的十块极品灵石和一把绝品宝刀。
中土真君满脸的含笑,赞叹说道:“数年时间,真是恍如隔世,无极门从当年的筑基门派,已成为统领一州的金丹大派,创郑国千古未有的局面,当真是可喜可贺。”
莫问天当即连称不敢,恭恭敬敬的领过赏赐,沉吟说道:“中土真君,青州三城在下已得其二,只是青江城的威君真人?”
中土真君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无极门统领青州,当然也包括青江城,那威君真人自有天一真君去安排,当然不会在留在青州,无极道友倒是不必担心。”
莫问天这才放心退下,东木真君等人也是簇拥上前,纷纷的拱手称贺,相对于天羽真君继承升仙门掌门大位而言,无极真君能够统领青州修真界,那确实是一件震惊诸国的事情。
莫问天也是朗声放笑,心里锦绣乾坤荡然不散,二三十年的时间,无极门从濒临灭绝的炼气门派,成为庞然大物的金丹大派,统领青州诸派,开创千古未有的局面,此时相信很快传遍周边诸国,自此在大秦国的修真界,天下谁人不识无极门。
此时有几位升仙门弟子鱼贯而进,奉上丹青峰的上品灵茶,以及灵气四溢的瓜果,诸位真君品茶论道,自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气氛。
426 青州霸主
白帝城通天殿内,那团黑影往前走出两步,殿内气势陡转沉闷,四周烛台里窜起半尺火苗,被外溢的气势压得乱窜不已。
那大汉似乎站立在狂风当中,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沉声说道:“君上,据说天羽真君已定为升仙门掌门,而且青州已赏赐于无极门,威君真人虽已结成金丹,但呆在青江城怕是有所不妥。”
“不错!”黑暗里那人微微摇头,沉声说道:“不过本座已平定卫国君室,一统宁州诸派,雨长老甚至已招募几位金丹散修,在宁州白帝山成立金丹门派天一门。”
灰衫大汉的语气若有所思,沉吟说道:“那么君上的意思是?”
黑暗里那人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本座便封威君真人为天威真君,为天一门的第一任掌门,成为统领宁州的金丹门派。”
灰衫大汉似乎并无讶异,只是说道:“君上,可是青江城拿下颇为不易,难道要白白的拱手让人么?”
黑暗里那人微微的摇头,叹气说道:“君父已定下天羽真君为升仙门掌门,更是将青州赏赐于新晋金丹门派无极门,本座的诸般部署已被全然打乱,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步风平浪静,万万不能为区区青江城因小失大。”
灰衫大汉似乎面有不甘,伸手做出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声音阴狠的说道:“君上,当年十七公子不识时务,风老四送他魂归西天,不是一了百了,现在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找机会除掉天羽……”
“住口!”那灰衫大汉话尚且没有说完,黑暗当中那人当即怒声打算,语气不悦道:“当年十七公子的陨落,不但君父雷霆之怒,而且万胜真君已怀疑到本座。雷长老,此事万万不可为。”
“是,属下谨遵君上旨意,不会鲁莽行事!”那灰衫大汉冷汗溢出额头,却是说道:“如此说来,君上是不准备去青州?”
“电长老在朝中传讯,君父已经开始闭关,准备冲击元婴真王境界,本座要尽快赶回朝内,免得万胜真君生出事端。”黑暗当中那人沉吟片刻。语气不屑道:“天羽真君羽翼未丰。无极门只是跳梁小丑。更何况宁州和青州若再生乱事,别说是郑国君室的王公大臣,怕是大秦王室都要问责,本座暂不会动他们。”
“那倒是便宜他们两人?”灰衫大汉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说道:“在下已怀疑当日西金真君的陨落,以及雾隐峰三品灵石矿脉的消失,同那无极真君怕是不无关系。”
“西金真君脾气乖张,造下无数的杀戮,在大秦国都是树敌无数,眼下他身死道消,怕是无数人都要拍手称快,即便明知是无极真君所为,中土真君怕都不会去追究。此乃小事而已。”
黑暗里那人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不过那无极真人倒是有些能耐,居然能够千里搬迁三品灵石矿脉,连本座都有些料想不到,不过此乃歪门小道。却也是不足为惧。”
灰衫大汉微微点头,亦附声说道:“当日风老四已试过那无极真君一掌,此人虽然是有些本事,但是要同君上相比,怕是连提鞋的资格都是不配。”
黑暗那人冷哼一声,似乎极为的不屑,沉吟片刻便下令道:“雷长老,你再去一趟青江城,传本座的命令,让威君真人率领手下撤离青江城,执掌天一门,统领宁州修真诸派。”
“是,属下遵命!这便前往青江城。”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在虚空里闪过,空气里再无一人,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似的。
在此同时,“呼!”的一声,大殿四周的烛火熄灭,铜炉的燃香消失一空,正中蒲团上的那团黑影渐渐湮没,重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在大兴城,在城南的迎宾阁,阁楼的三层只设有一席,上面早已陈列人世间难寻的美味。基本都是在青州就地取材,用各种妖兽烹饪的人间没有的美味珍馐,而其余的瓜果蔬菜,都是从云州输送过来的,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中土真君贵为升天侯,身价自然是不凡,此时也是彰显大方,特意的打开二坛六阶御灵酒,此酒的珍贵自然不需赘言,几乎是等同于两枚结金丹,即便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而言,怕是要等十年才能有一坛的份额。
如此难得的机会,莫问天等人自不会客气,几个人推觥把盏的,将两坛御灵酒喝的一滴不剩,便就此欢宴了一场,非但诸位真君的法力稍有激进,感情更是增进极多。
在升仙门,中土真君有着无上威严,此次已定郑羽儿继承掌门,东木真君等三位长老当然要全力辅佐,却是频频举杯相敬,却不想都是不胜酒力,喝得酩酊大醉,被升仙门的真传弟子扶走,城内自有安排他们休息的厢房。
似乎是有意的安排,中土真君却被独独留下,莫问天和郑羽儿挨着他在旁边坐定,两人的神色在恭敬之余,都是稍有有些忐忑不安,尤其那是郑羽儿,不知是否饮酒的原因?脸上竟然显出粉红色,似乎是有些羞赧的神色。
中土真君望着眼里似有所悟,轻抿一口灵茶说道:“无极道友,你同羽儿两人单独约见本侯,可有什么要是相谈?”
“这个……”
莫问天同郑羽儿对视一眼,忽然间似下定决心,莫问天起身上前叩头纳拜,郑重其事的说道:“中土真君,在下同羽儿情同意和,特此向真君提婚,将羽儿下嫁于在下,结为双修道侣。”
中土真君似知他会提亲似的,神色并无半点讶然,却转首询问道:“羽儿,你意下如何?”
郑羽儿性情不让须眉,并非是扭捏作态的人,虽然是满脸娇羞,玉颊娇艳欲滴,但依旧轻声说道:“师尊,弟子愿意同无极真君结为双修道侣,同甘同苦,共参修真大道。”
中土真君微微的叹气,轻轻的放下茶盅,摇头说道:“你们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意结成双修道侣,本候自然愿玉成其美,可惜此事却非那么简单?”
莫问天神色一怔,急声说道:“中土真君,此话怎讲?”
中土真君沉吟片刻,面有难色的说道:“羽儿非但是本侯弟子,更重要的她是国君的爱女,身份尊贵自不可言,婚嫁大事当然轮不到本侯做主,此事非得国君点头方可。”
莫问天神色微微一缓,当即说道:“那在下便就前往永州君城,请求国君赐婚。”
“怕是不行!”中土真君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两位怕是有所不知, 国君已在金丹大圆满境界停滞数年,近几日忽有所感悟,准备闭关冲击元婴真王,提亲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君父要冲击元婴真王?”郑羽儿神色震惊不已,隐隐有些担忧的神色,蹙眉说道:“师尊,不知君父有几成把握?”
“此事难说!结丹都是难如登天,更别提丹化元婴,仿佛九天摘月般飘渺难测。”中土真君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可即便是只有半成把握,都是应该尝试一下。”
莫问天稍有沉吟,神色迟疑的问道:“中土真君,不知国君闭关需要多长时间?”
中土真君悠悠叹气道:“晋升元婴真王可非那般容易,怕是早则三五年,慢则要三五十年。”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对于修真者而言,数十年弹指一挥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可即便是如此,都是不免有些抑郁寡欢。
中土真君自是明白两人的心思,劝慰说道:“国君闭关期间,两位当励精图治,竭力发展国力,尤其是青州,历经兽潮邪修蹂磨难,已是满目疮痍,更是应当休养生息,使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略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两位当可放心,只要有本侯在朝内,定保云州和青州的稳定太平。”
莫问天和郑羽儿当即神色凝重,沉声说道:“请中土真君放心,我等两人定然竭力而为,不负国君所托。”
中土真君微微的点头,心里自然是极为放心,据说大戎国在更换天魔教的掌教,万兽谷作为十大魔脉之一,自是无暇顾及到青州;而郑国君室的天一真君,已有万胜门牵制,却也管不到云州,外忧内患全都没有,实在是发展壮大的良好时机,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好生把握。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不由的透向窗外,却见外面早已人声鼎沸,已经一片的喧哗,大兴城的筑基修士似乎有所行动。
城东方向,却见有上百位筑基修士,在一位铁塔般的壮汉的指挥下,朝着青江城的方向而去。
在城西的方向,却有一位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指挥若定,领着上百位筑基修士,正朝着少陵城的方向赶路而去。
无极门,在重建少陵城的同时,已经开始全盘接管青江城,青州的万里锦绣河山已尽在掌握当中,青州霸主已显现峥嵘。
427 九年变化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九年转眼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已经完全的沉落,夜幕同时降临,邙山山脉顿时淹没在无边的黑色里。
在景致渐渐模糊的同时,在无极峰的峰顶,忽然传来一阵阵钟声,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里,显得异常的清越响亮。
无极门已经是统领一州的庞然大派,可不比当年的炼气小派而言,现在统领青州修真诸派,门派事务管理自然繁杂无比,莫问天为及时掌握门派的发展情况,定下每隔半年例行会议的规矩,召集堂主以上的高层在无极殿内议事。
无极殿内此时已是灯火通明,地上铺着纯白色的百兽毯,梁上悬挂着三十六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四十八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以代烛台照明之用,在光芒的相互辉映下,整座大殿都是宛如白昼一般。
莫问天轻舒缓带,提起长袍的下摆,沉身端坐在殿前正中的玉石椅上,四位长老分别坐在他左右下首位置,十二位堂主在施礼完毕,依照次序在下面落座。
四位长老虽然各自分管三堂,但主要是以修炼为主,而对于具体的事务,也只是过问而已,不会插手进行管理,依照门派议事的程序,由十二堂的堂主依次向掌门汇报。
首先是丹堂、符堂、器堂、阵堂四堂,作为修真界的四大职业,同样是门派立足发展的根本,四堂里以丹堂的发展速度最快,陆有福极有炼丹的天赋,现已是五阶巅峰的炼丹师,相信突破六阶已是不远,而且丹堂的弟子足有十二位,为门派炼制大量的低阶灵丹和饲养丸,以保证弟子和灵兽的日常修炼需求。
符堂和器堂的发展中规中矩,各自拥有弟子六位。董小妹和单岳峰两人作为堂主,却都已是五阶的制符师和五阶的炼器师。
阵堂在九年以来发展快速,堂主陆遗风阵法悟性奇高,现在已是四阶巅峰的阵法师,对门派的助益实在非同小可,但可惜的是阵法研究不易,对修士的先天天赋要求极高,门派内有阵法天赋的弟子屈数可指,直至现在也只有二位弟子而已。
再而是灵兽堂、奇虫堂、御战堂、护卫堂四堂,此四堂是门派的战力所在。其发展同样是极为的重要。灵兽堂和奇虫堂的发展。主要是以灵兽园和养虫室的规模而定,目前在两堂共有三十二位弟子,却是足以照料好灵兽和奇虫。
门派的奇虫实力一般,赤炎蜈、冰霜蚕、黑甲蝎、幻霜蛾都已晋升五阶。虽然是足以震慑一方,但是相对于金丹门派而言,却是有些不足称道,值得期待的只有那只幻霜蛾,在奇虫榜上排行四十七位,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在同阶奇虫灵兽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虽然未必是六阶灵兽奇虫的对手,但相去并非是很远。
但灵兽的实力却足以震惊万里诸国。非但有鬼蜃魔蟾、血翼狼王、蝎尾紫虎三只六阶灵兽,更有隐隐有突破七阶灵兽的金爪貂熊,以如此实力的灵兽力量,简直是足以扫平一个金丹门派。
护卫堂负责门派的守卫,日常的巡视。以及维护无极门管辖地盘内百姓的安居乐业,在门派里得到特批,是允许吸收外门弟子的,因此目前护卫堂有真传弟子两位,内门弟子二十人,外门弟子一百人,倘若是以堂内弟子数目而论的话,护卫堂足以称得上是第一大堂。
御战堂算的上是无极门的最强战力,当时莫问天在成立此堂的目的,便就是想将门派天赋绝佳的弟子集于一堂,好增强门派的震慑力,在吸收弟子上极为的严格,不但是要堂主石震风考核其实力,而且需要大长老雷万山点头同意。
目前在御战堂里,相比于九年以前,实力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莫问天的有意倾斜下,门派的真传弟子已有半数以上俱在此堂,战斗力已是惊人极点,足以威慑四野诸派。
最后是外务、内务、传功、执法四堂,此四堂是门派良性发展的根本所在,对于维持门派的高效运转,而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内务堂和外务堂,都负责处理门派的具体事务,内务堂自然不用说,钱玉成虽然是有些惫懒,但是有综务殿行使其能,已调回邙山本部的王宝泉和柳月眉的精心辅佐,将门派内务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四位长老都是放心不已;
而外务堂,在金临风的苦心经营下,青州诸派相安无事,经过一段平稳的发展,附属无极门的筑基门派已有八个;而且古磅坤已升任青州太守,通过减免税赋、奖励垦荒一系列政策,人口持续增加,经济日益繁盛,已初步恢复往日繁华兴盛的景象。
传功堂的堂主唐景香,非但修炼天赋绝佳,而且行事素来有章法,在门派弟子里的声望颇高,传功堂有她坐镇指挥,在指导弟子修炼上,实在是功不可没。
在九年的时间里,即便是门派的记名弟子,却已经突破六百人,其中有很多修士是出身散修,他们都是缺少修真资源,独自苦修极为艰难,加入无极门只不过是想寻求庇护,虽然是有些修炼的底子,但是却未必都是有灵根的修士。
莫问天早已定下门规,记名弟子的最低要求是炼气六层以上,并且都还要来历清白,但随着无极门在大秦国名声鹊起,但依旧是吸引不少的散修投靠。
入门弟子没有修为的门槛,数量却是最为庞大,目前足有九百余人,成为入门弟子主要有两种途径,其一是记名弟子在门派服役五年,由门派的执法堂进行考核,通过者方可成为入门弟子;其二是无极门每三年一次的山门招徒,无极真君会亲自施展神通挑选门派弟子,任何的散修和凡人都有龙跃鱼门的机会。
外门弟子有三百余人,基本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也有部分已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相对于九年前的时候,外门弟子数量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整体实力却有大幅度提升。
内门弟子有二百余人。内门弟子虽然没有设定修为门槛,但是要通过外门弟子大比才能选出,几乎上都是百里挑一,其中晋升难度却是可想而知,若没有筑基真人的实力,几乎想都是不要去想。
真传弟子目前有三十六位,几乎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除十二堂的堂主以外,其余也有二十四位实力较强的筑基真人。
执法堂是负责维护门派戒规,保护派内的机密。以及弟子品性的考核。对违规乱纪的弟子有清除门户的权利。对怀有二心的弟子有生杀夺予权,在门派的十二堂里,执法堂的权利算得上最大,而且责任同样也是最重。孙世雄作为门派的大师兄,因此最后才向掌门汇报。
在二三十年以来,无极门通过不断摸索,已经总结出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各项门规已初具章程,各项事务自然是井井有条,若无重大的事宜,四位长老都是稍有过问,更不要说作为掌门的莫问天。
莫问天颇为满意的微微点头。在筹思片刻以后,当即说道:“四位长老,诸位堂主,自本门在九年前统领青州,发展速度已是极快。在大秦国都是稍有威名,能够有今日的局面,全赖诸位齐心协力。”
在说到此时,他稍一停顿,便继续说道:“因此本座决定,门派的月俸应相应调整,也好调动弟子们的积极性,更加努力的修炼。”
雷万山等四人都是颔首点头,显然是极为的赞同,他们作为长老,对于门派的发展情况,自然都是心里有数,在历经九年的时间,门派积累的财富极为惊人,只有资源持续的增加,才能进一步提升弟子的修炼速度,门派得到迅速发展,形成良性的循环。
莫问天稍有沉吟,便就立即作出决定,门派弟子俸禄作如下调整:
记名弟子忠诚度难以保证,非但是没有月俸,而且每年都要固定的安排一些杂役事宜,若是不能按时保质的完成,在他们晋升入门弟子时,执法堂将给予一定扣分。
入门弟子主要以修炼为主,既不会安排杂役事宜,也不会给予任何资源上的倾斜,若想晋升成为外门弟子,没有修炼天赋只能泯然于众,怕是终其一生都是入门弟子。
外门弟子,则由于没有资格登上无极峰,便依旧奖励灵石和丹药,以助其增加修炼速度,每月可领取洗髓丹三十粒和易筋丹十粒,下品灵石五十块。
内门弟子,便有资格登上无极峰,可以使用综务殿的相关功能,每月的俸禄却是只有贡献点,使得门派资源充分利用。
内门弟子,虽然是门派的基石,但在无极峰只是最底层的弟子,每月可领取3点贡献度,足已相当于三百块下品灵石:真传弟子,已算的上是门派的中坚力量,考虑到都是筑基修为,经常因为修炼要闭关上数月时间,已将月俸调整成为年俸,每年可领300点贡献度,相当于三万块下品灵石。
至于堂主,那是门派管理层的核心,自然要远远的高于真传弟子,同样将月俸调整成为年俸,每年可领1000点贡献度,却是相当于十万块下品灵石。
长老,在门派的地位自然不用说,每年可领3000点贡献度,掌门也同样设有年俸,每年可领取点贡献度。
莫问天的声音尚且未落,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堂主都已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不已的神色,他们都以为掌门会在原有俸禄的基础上稍有调整,却是没有想到会直接提高上几倍,当即均都是大喜过望,有此资源的倾斜,相信门派弟子的修为会大幅度提升。
可是如此一来的话,门派即便再积累雄厚几倍,怕也会变得入不敷出,谷傲雪管理门派内务数年,岂能不知门派情况,蹙眉说道:“掌门师兄,是不是调整的幅度过快?对于本门弟子来说虽是好事,但是门派的资源始终有限,怕是并非长久之计?”
“无妨!”莫问天微微的摆手,沉声说道:“本门虽然发展良好,但是同本座期望依旧有些差距。门派的资源不足,本座自然会筹措良策,谷长老不必担心。”
谷傲雪眼见掌门师兄主意已定,却是不好再说什么,雷万山却皱眉说道:“掌门师兄若缠身于此等俗事,怕是于修炼并无好处。”
“那倒是无妨,最近本座修炼有些瓶颈,正当需要一些历练提升修为。”莫问天轻轻的摇头,横扫四位长老一眼,微笑说道:“非但是本座。你等四位早已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对于结成金丹可有把握?”
“掌门师兄说笑了!”雷万山等四人对视一眼。神色发苦的说道:“师弟等人自知情况,若想结成金丹,怕是快则一二十年,慢则要四五十年。尤其是牧师妹晋升筑基大圆满不久,五十年以内怕是不可能结成金丹,现在岂敢去妄想此事?”
“那可不行!”莫问天当即摇头,皱眉说道:“本门已是金丹门派,但是金丹真君只有本座一人,怕是始终不太妥当,倘若本座有事外出,门派便就没有金丹强者坐镇,若是有强敌来犯却是有些不妙。”
雷万山等四人知道掌门所言非虚。神色当即有些愧疚,语气无奈的说道:“掌门师兄,若要成就金丹,即便是有门派参悟室,怕是只有一成的成功几率。必须得有结金丹方可一试。”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若是有结金丹,再辅以门派的参悟室,几位筑基大圆满修为的长老,才有希望结成金丹,当即下令说道:“四位长老,诸位堂主,炼制结金丹的四味主药,你们一定要多加的留意,不惜任何代价进行收集。”
“是,谨遵掌门命令!”
四位长老以及诸位堂主轰然应诺,现在门派已发展至今,虽有几位六阶灵兽相辅,但毕竟无极门不是以驭兽为主的门派,论起金丹真君的数量,要同万胜门等金丹大派相差去远,即便是宁州的天一门都是有所不如。
眼见诸般事务已安排妥当,莫问天便就挥手示意,令四位长老以及诸堂的堂主都退下去,自己则踏脚走出门派大殿。
此时已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洒落山林,整座邙山山脉群峰空旷,万簌寂静无声。
经过三十余年的经营,邙山诸峰已经是初具规模,却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即便是比不上升仙门,却也是相差不远。
紫金峰,作为弟子们的休憩和修炼的山峰,其规模自然是冠绝其余四峰,在山脚、半山腰、峰顶都开辟有平台,上面全部玉石铺地,数以千座阁楼鳞次栉比,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记名弟子住在山脚的厢房里,栋栋相连,户户相通,四人住有一间,被规划的整齐划一;入门弟子住在半山腰的阁楼里,拥有独立的住所,日常饮食以灵谷为主,地位已高出一层;外门弟子住在峰顶,拥有带有修炼场所的独立小院,在峰顶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型的修炼道场,上面建造着一个高台,每天都会有内门弟子在上面讲演道法,传授他们修炼的法门。
青木峰,已被开辟出五百亩灵田,灵谷刚刚的发出幼芽,染出一片略显稚嫩的绿色,这些灵田都是被承租给入门弟子,由他们进行种植守护,只是每逢灵谷收获的时候,只需付给入门弟子一些灵石便可。
碧水峰,已是方圆足有二三十里的三品灵药谷,沿着灵药谷的四周,建造着上百座座厢房,都是居住负责轮值的门派弟子。
赤炎峰,在山脚建造有数百座的石室,居住二三百位矿奴,赤炎峰的灵石矿已成三品,每年的开采都是蔚为可观,是门派护卫堂重兵护卫的地方。
厚土峰,已经成为邙山的最高峰,不但是无极门对外的门面,而且是门派举办盛典的场地,建造上千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鳞次栉比,美轮美奂的,上面常年云雾缭绕,颇显修真大派的景象。
在几年时间,门派的五座副峰已蔚为壮观,莫问天不由的感慨万分,当年的炼气小派至今犹在脑前,他有些感触的抬头望向门派大殿,用洞察信息查看门派信息,却不由的微微的叹气,现在门派发展已到瓶颈,想要将门派提升至5级,必须要完成石碑上的主线任务。
可是除无极门成为统领青州的霸主算是完成一条以外,其余条件基本都是完成不到一半,或者三四分之一,离完成主线任务相差甚远。
莫问天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当前提升自己的修为倒并非重要,想办法发展门派,好完成门派升级的主线任务才是首当其重,一定要想法设法完成五级门派的升级,要知道门派等级提升一级,所以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门派实力则会瞬间增强数倍,即便是放眼整个郑国,都会是绝世霸主的存在。
428 阴鬼山
阴鬼山,在宋国康州以北万里以外,是宋国边境的天然屏障,山脉北边便就是狄国,那是隶属于大戎国的一级修真国。
阴鬼山横贯南北蜿蜒上万里,其脊背衔接天地,飞鸟力竭不可度,千仞峭壁,万丈悬崖随处可见,山猿难攀,而且期间妖兽霸道,鬼怪横行,即便是修炼有成者闯入,稍不慎亦会尸骨无存。
阴鬼山地形险要,万物难以生长,乃是人迹罕见,修真者则更是不会涉足,此时已是中秋月圆时分,但阴鬼山却愈发的阴煞幽冷,鬼气森森了起来。
时值夜间,乌云蔽日,伸手不见五指。山谷丘陵之间,更是煞风呼啸,鬼哭狼嚎,魅影重重。寻常人闻之,肝胆俱裂。
然而在这妖魔鬼怪齐出之际,阴鬼山的峰顶,一座仿佛被削掉顶峰的平台上,却是芒衣人影,人声鼎沸,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似的,显得热闹非凡。
那是一座方圆足有百里的山脉,不知道被谁施展了天大的神通,竟然被削去上面小半截,建造成足有万丈的平坦坊市,上面熙熙攘攘的聚集有数百位修真者,有的来回走动在市场上闲逛;有的讨价还价争的面红耳赤;还有的正在高声叫卖出售物品,一副热闹的景象。
莫问天在邙山动身,一路上御剑飞行,数日以来不曾停歇,终于在月圆时刻赶到这里,他环目四顾不由的瞠目结舌,这才明白西金真君为何如此宝贝那块令牌,此地果然是非比寻常的地方。
在眼前的修真者都是服装各异,有镖局的武师,有客栈的厨子,有说书先生,有路边的乞丐,有肉铺的屠夫,甚至有做皮肉生意的青楼女子等。显然这些身份都是掩人耳目的。
莫问天用神识感应,这些修真者实力不弱,基本上都有着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甚至也有些金丹真君,若非不是大门派的弟子,便就是一些厉害的散修。
在这里非但是有大秦国诸侯国的修士,也有大戎国附属势力的邪修,毕竟此两国乃是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敌,是严禁有任何的交易行为,否则是以叛国大罪而定。显然此时的阴鬼山。乃是两国高阶修士的交易黑市。幕后主持者的通天手段让人咂舌。
“限时甩卖筑基丹八枚,下品灵石六十万块一枚,先到者先得,另收金属性的神通法术秘诀。”
“爆裂符、神兵符、隐匿附、雷电符等大甩卖。五阶品质保证,二十万块下品灵石一张,或换火麒石和水舌草。”
“大三元丹,下品灵石三百万块,或换绝品法器一件。”
“六阶幻天神蝶的卵,只卖二百块下品灵石,收购黄金叶、玄铁花、伏地藤和通天草,只要有货,价钱则好商量。”
……
此情此景。莫问天心里有些震惊,这些交易都是品质极高,任何放在云州文峰塔都是镇店宝物,但是在这里却是普通寻常的物品。
莫问天随意的转上一圈,发现这里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找得到。各种各样的丹药、法器,材料、符箓摆放地上,让人有些眼花缭乱,除此以外,还有出售品阶较低的灵矿和灵药谷,最让莫问天感到惊讶的是,甚至还有仆人出售,这些仆人都有着筑基修为,目光呆滞的站着,等待着客人的挑选,显然已被炼制成傀儡。
虽然高阶的宝物是琳琅满目,可谓是应有尽有,但是炼制结金丹的四味主药依旧寥寥无几,即便是有那么一两株,也很快就被人哄抢一空。
莫问天随意的走动,来到山顶中心的一个山洞旁,这时候一阵阵强大的法力波动掠身而过,有几名金丹真君走到那山洞口,进口处一个独眼驼背的老者查验过令牌,便就消失在在漆黑的甬道里。
莫问天在远处瞧着真切,那同样是一面如金似玉的令牌,心里便生起念头,那面令牌自己也拥有一面,正是在西金真君那里所得,九年以来因为时辰未到,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如今看来怕是黑市交易的贵宾请帖,何不凭借令牌进去见识上一下,说不定便有自己心动的宝物。
此念一起,他不疾不徐的上前,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扔给那位独眼驼背的老者。
那独眼驼子果然只认令牌,似乎没有兴趣知道莫问天是谁,也没有盘问上半句,查验完令牌真假便就放行。
莫问天微微的松口气,这独眼驼子气息颇为强大,也是一位金丹真君,也不知道是哪国的高手?言极此念,他连忙使用‘洞察术’查看信息。
姓名:万重山
门派:七星门
职位:内门弟子
灵根:有
灵根属性:土灵根
修为:金丹中期
七星门的内门弟子?莫问天眼皮顿时一阵狂跳,七星门可是执掌大秦国的元婴门派,实力地位相当于大戎国的天魔教,那样的庞然大派实力已让人无法想象,金丹真君都是寻常弟子,一念之间可以抹掉无数类似无极门这样的门派,难道阴鬼山黑市的幕后主持是七星门?
莫问天正自惊愕不解,岂料万重山似有所察觉,竟在这个时候,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旋又摇了摇头,皱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问天哪里再敢逗留?当即抱拳施礼就此离开,步如流星一般钻进那座山洞里。
在山洞里似乎另有空间,通道四周镶嵌有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莫问天顺着石阶而下,曲曲折折拐了几处弯,一位衣物暴露的妖冶女子迎上前,笑靥如花般说道:“真君,阴鬼山交易会严禁私斗,为避免生出麻烦,请随妾身前往换装。”
莫问天眉头微皱,这位引路女子是筑基大圆满修为,而且更让人诧异不解的,她居然是天魔教的外门弟子,难道阴鬼山的黑市交易是七星门和天魔教两派共同组织的,他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见莫问天久不言语,那天魔教的女弟子自当做默认,身姿摇曳的在前面带路,将莫问天领进一间房间里。
那位女弟子盈盈一笑,在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黑色的斗篷,还有一副青铜面具,上面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附着隔绝神识窥伺的法术。
莫问天神色有些不解,迟疑道:“这位姑娘,难道准备让在下换上这套行装?”
那女弟子银铃般笑道:“真君怕是第一次来阴鬼山,参加十年一次月圆之时的交易会?”
她银铃般声音笑了几声,便耐心解释道:“真君想必也知,大秦国和大戎国乃生死仇敌,两国修士严禁交易,但是阴鬼山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让两大势力的修士各取所需,不愿在交易会上见到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特此制定规矩,但凡参加文峰塔顶层交易会的修士,须得穿上斗篷隐藏身型,而且得戴上特制的隔绝神识窥伺的面具。”
莫问天恍然大悟,立即明白过来,暗忖阴鬼山的组织者倒是考虑周全,倘若都戴着面具参加交易会,彼此之间互不认识,即便是生死仇人都能愉快交易。
而去但凡这样的黑市,都有些贵重而且来历不明的宝物,所以进入交易的修士,无论卖方和买方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不想让人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又流到哪里去,一些保护措施极为必要。
莫问天同样也是放心不已,他虽然也是金丹真君,但是在二级修真国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还是要韬光养晦的好。
言及此念,他再无半分迟疑,穿上那黑色斗篷,再将那副面具戴在脸上,只留一双湛然若神的眼睛在外面。
那女子眼睛一亮,似乎是被莫问天的风采所折服,抛出一个媚眼,娇声说道:“真君,请随着妾身前往贵宾拍卖殿,交易会马上要开始了。”
她话音一落,轻启娇躯,步履款款的在前面领着路,往着贵宾拍卖大殿而去。
莫问天不疾不徐的跟在她后面,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眼前忽然亮起来,仿佛是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地上铺着金丝地毡,梁上悬着二十四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流光彩溢满堂,整个大殿被映射的烨烨生辉。
在大殿的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台,不用说也是用来摆放东西的了,一会便会有人在上面进行主持,拍卖一些贵重的物品。
在石台以下,分成几排摆开几十席檀木桌椅,上面静静的坐着五六十位修士,这些人的打扮都是一模一样,都用斗篷将自己牢牢的罩住,戴着隔绝神识的面具,只露出二只眼睛来。
有数十名筑基修为的女修穿花蝴蝶般上前,在席位上奉上灵果和灵酒等,以供那些修士享用。
莫问天扔出几块上品灵石,打发那位引路的天魔教女弟子,便就寻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但在他正要落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座位竟然是阴冷无比,屁股沾到了座位之上,整个人登时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仿佛是被冻结在上面。
429 以牙还牙
“这……?”
莫问天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一位浑身干瘦的黑袍老者,裹在一件黑色斗篷里,全身透出一股彻骨奇寒的冷气,在空气里滋滋作响,方圆几丈以内几乎都被冻结。
莫问天屁股下面的椅子,正是被那股寒气冻结,顺着两股蔓延而上,几乎将浑身冻结在椅子上面。
莫问天眉头一皱,他知道有些邪道散修性情孤僻,不喜同陌生人接近,便因此就释放出法力,给自己划定一个地盘,如果外人走进这个地盘,便就立即受到攻击。
正在莫问天考虑要不要走开,那黑袍老者突然转首望他一眼,却见那面具里露出两只深陷的眼眶,一双透着阴冷气息的银白色眼珠冷视而来。
在刹那间,方圆数丈以内寒气疯狂涌现,空气里的水气结成一片片的冰花,莫问天如坠冰窟一般,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椅子蔓延至全身,双腿顿时僵硬,双脚已被冻结在地上,寒气同时已封住上半身,脖子以下部位冻成冰块,如果莫问天再不制止,怕是整个人要化为人形冰雕。
莫问天当即怒火陡升,当即催动潜伏在丹田的祝融冰焰,张开嘴微微的一吸,四周的寒气仿佛寻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往他嘴里倒灌而进,仿佛那里存在万寒之源,能够吸收世间任何冰冷寒气,浑身寒冰当即破碎在脚下,化为齑粉消融一空。
那黑袍老者“咦”的一声,似乎有些惊愕莫问天的手段,连自己修炼有数百年的本命寒气都能吸收,他正想再次动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厅里:“诸位真君道友,让你们在此久候了!”
随着那道声音响起,一位两鬓斑白的灰衫老者走在殿前,一双迥然有神的双眼透过面具环顾四周,轻咳一声说道:“诸位道友,本次阴鬼山的交易会。就由老夫主持。”
“金丹后期!”莫问天心神凛然,他只是看一眼,便就在那灰衫老者身上感受到磅礴的灵压,似乎不在当日中土真君以下。
而那位黑袍老者也似乎对此人极为顾忌,自那灰衫老者出现以后,便就再也没有动手,只是闭目静静的养神。
那灰衫老者继续说道:“诸位道友,这次阴鬼山黑市交易,还跟十年前一样,先由我们拿出一些宝物进行拍卖。老规矩价高者得。然后诸位自由交换。你们可以拿出有意出卖的宝物,指定需要交换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环目四顾,含笑说道:“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他话音刚落。有一位相貌妖冶的女弟子走上前来,手里捧着长条形玉盘,上面覆盖着一层黑布,却不知里面放着什么宝物?
灰衫老者上前一步,将那块黑布揭开,将盛放在里面的物品露出来。
众人循目望去,却见那垫着红色棉布的玉盘上,静静的躺着一把大刀,刀刃口极为狭窄。刀脊却很是厚实,整个刀面散发着清冷的光芒,莫问天只是望了一眼,眼睛就被逼人的寒气冻得隐隐发痛,倘若是筑基期修士望上一眼。恐怕眼睛会立即冻瞎。
灰衫老者含笑说道:“冷月孤星刀,绝品法器,寒冰陨铁所铸,蕴有无穷的寒气,好似冷月锁漪,威严无比,三百万下品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块下品灵石。”
“绝品法器?”听到那灰衫老者的介绍,当即有几位金丹真君动心不已,三百万块下品灵石也算便宜,应当争取一下。
“三百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三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
“三百七十万块下品灵石!”
“……”
六七位金丹真君纷纷出价,很快就将价格推高至四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原本是有些行动,准备买下来送于谷傲雪,正好同她的冰属性功法相得益彰,但是见到如此的高价,便就索性绝掉念头,一是谷傲雪尚且没有结丹,发挥不出绝品法器的威能;二是他虽然积累不少的灵石,但是还没有到随意挥霍的地步,目前首要任务是购买炼制结金丹的几味灵药。
绝品法器出价四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已是高价,自然没有人再去跟价,正在那灰衫老者准备宣布成交时,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说道:“莫急,老夫出价下品灵石五百万块!”
莫问天转头望去,却见出声的正是那黑袍老者,此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居然直接将价格提升五十万块下品灵石,显然是对这件冷月孤星刀势在必得。对于绝品法器而言,五百块下品灵石已经是物超所值,但是那黑袍老者修炼寒冰冻气,此刀对他而言却是极为所需。
可莫问天被那黑袍老者无故攻击,岂能让他如此便宜?当即冷声说道:“五百一十万块下品灵石!”
“五百三十万块下品灵石!”那黑袍老者眼皮一抬,似乎是颇为意外。
“五百四十万块下品灵石!”莫问天嘿嘿一笑,语气里似乎有些得意。
“你……”那黑袍老者恼怒非常,这才知道莫问天在有意捣鬼,但是却当众发作不得,只得咬牙叫价道:“六百万块下品灵石!”
黑袍老者一下将价格提升至六百万块,就是想让莫问天知难而退,若是执意捣乱的话,那他就不继续竞价此物,毕竟冷月孤星刀虽然乃罕见的宝物,但是也不值为此当冤大头。
“六百万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人出价?”灰衫老者重复了三次,见到无人应答之后,宣布道:“六百万块下品灵石,成交!”
黑袍老者虽然拍卖成功,但是心情似乎并非愉快,瞥眼横扫莫问天一眼,隐藏在面具里的眼神透着阴毒的神色。
交易成功以后,灰衫老者又主持拍卖几件东西,包括一座巨大的三品灵石矿脉,两本神通法术的秘籍,几个颇具奇妙功效的六阶灵丹等等,但是莫问天对这些东西没用兴趣,一直默默的静坐在下面,看着众人出价竞拍。
继续拍卖几样东西,灰衫老者让侍女端上来一件玉盘,揭开盖在上面的锦绸,有四株灵药静静的摆放在上面,一朵犹若是黑色的瞳孔,发出森森幽然冷光的花朵;一片宛如黄金铸造,发出耀眼夺目光芒的叶子;一根仿佛青蛇匍匐,犹在弯曲扭动的青藤;一株好似要扶摇直上云霄的小草。
在坐的都是金丹真君,自然都认得此物,乃是天地玄黄四种六阶的绝世灵药,炼制结金丹的四味主药,伏地藤的根,通天草的茎,黄金果的叶,玄铁树的花。
灰衫老者横目扫过全场,缓缓的说道:“诸位道友,这天地玄黄四株灵药想必都是了解,不必老夫多说,有需要的可不要错过,四株灵药低价五百万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块,价高者得,拍卖开始!”
同先前拍卖的物品想比,此四株灵药的拍卖却出现冷场,虽然天地玄黄四株灵药异常的稀罕,但是对于金丹真君而言,却没有半点的作用,他们根本就没有购买的必要。而且即便买下天地玄黄四株灵药,也要炼制成结金丹才能行,莫要说六阶的炼丹师踪迹难寻,即便是有炼丹师愿意炼制,但是那极低的成丹率让人望而止步。
此四株灵药若是放在山洞的外面,怕是抢价的异常火爆,为结丹而倾家荡产的筑基修士比比皆是,但是金丹真君却是有些兴趣索然,而如果是要送于后辈,这东西也太贵重了一点,即使是身家丰厚的金丹修士,也不愿意花大价钱将这四株灵药买下来。
见到众人都不愿意出价,莫问天心中暗喜,出声说道:“五百二十万块下品灵石!”
良久,都是没有人出声,显然在座的金丹真君都兴趣欠奉。
莫问天以为那四株灵药已顺利拿下时,旁边那黑袍老者桀桀阴笑,冷声说道:“五百四十万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顿时眉头皱起,哪还不知道此人故意为之?刚才被自己摆上一道,现在立即以牙还牙,明显是想要添堵的。
“五百八十万块下品灵石!”
这四株灵药莫问天是志在必得,除非是价格提升至无法接受的地步,否则是不会放弃的。
听到莫问天提价,那黑袍老者再次出声,阴声说道:“六百万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眉毛微微一挑,结金丹虽说是无价的宝物,但是在修真市场却是有价,但是足以让普通的金丹真君望而止步,主要是炼制成丹颇为不易,自己是六阶的炼丹师,而且门派有四级炼丹房,炼丹的风险已降低很多,此四株主药比旁人更是势在必得。
言及此念,莫问天当即沉声说道:“七百万块下品灵石!”
莫问天突然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块下品灵石,目的就是让那黑袍老者知难而退,但是他的算盘显然是落空了,那黑袍老者似乎杠上了,阴声发笑道:“八百万块下品灵石!”
430 死亡深渊
莫问天神色微微一怔,原以为七百万块下品灵石已到极限,岂料却是事与愿违,那黑袍老者却是紧咬不放,显然是笃定他会继续加价竞拍。
毕竟除非是高阶炼丹师,没有金丹真君会用大量灵石收购灵药,要知道炼制结金丹的成功率已低的可怜,即便灵药齐全也可能化为乌有,倒不如想办法弄到结金丹实在。
黑袍老者已认定莫问天不可能是什么炼丹师,如此年轻的六阶炼丹师简直闻所未闻,应当是某国的储君少主,得到祖宗照拂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激他一下,莫说是八百万块下品灵石,怕是一千万块都舍得出。
莫问天似乎正如他所料,语气张狂的说道:“天地玄黄四株灵药,本座是势在必得,区区八百万块灵石算得什么?本座出价九百万块下品灵石!”
那黑袍老者桀桀一笑,不屑说道:“小辈休要嚣张,跟道爷斗富你差的太远,一千万块下品灵石,你可有胆量加价?”
“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当真是好气魄!”莫问天忽然拊掌赞叹,嘿嘿笑道:“天地玄黄四株灵药虽好,但本座却觉得不值此价,这就便让于你何妨?”
“小辈,你……”
这一下,大出那黑袍老者意料,不由的张嘴结舌,他的身价虽然颇丰,那四株灵药对他根本没有用,只为争一时的痛快,就挥霍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实在是太没有必要。
黑袍老者回过神来,却是悔怒交集,对莫问天已恨之入骨,重重的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主持拍卖的灰衫老者喊价三声,当然没有人会去加价,那黑袍老者肉痛不已的付出一千块上品灵石,交易得到那四株灵药。
莫问天虽然将此人戏弄,但是没有得到那四株灵药。心里却不免有些失望,不知道交易会还有什么宝物?若是真的有结金丹的话,自己的灵石家底怕是不够竞拍。
岂料那灰衫老者却停下拍卖,缓缓的开口说道:“诸位道友想必也知,在几十万年以前,我们边荒出现两位绝世强者,一位乃是七星殿的开派祖师北斗真王,他执掌大秦国一统边荒东南十三国;一位乃是天魔教的首位掌教天魔真王,他统领大戎国整合边荒西北的九国。”
“两位都是横空出世的绝顶天才,不到千年时间晋升元婴真王。都是有望晋升下一境界的。但是可惜一山难容二虎。两人的理念始终难以统一,在边荒争锋相对数千年时间,可是谁也无法奈何对方,直到在十万年以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位真王斗法九天十夜,却是拼的同时陨落而亡。”
他侃侃而谈,说出这段历史来,令在座的修士都不明所以,只要是在边荒诸国的修士,几乎都知道北斗真王和天魔真王的辉煌历史,七星殿和天魔教都是两位真王传承而下,直至此前都是边荒诸国里最为强盛的元婴门派,可是两位创派真王早已陨落在数万年以前。往事已化为烟尘,为何要这时要提起此事?
正在疑惑之际,却听那灰衫老者高声说道:“诸位道友,可知两位真王斗法陨落之地?”
在座的修士当中,有一位年纪颇长的老者略一沉吟。苍老的声音说道:“传闻在郑国宁州以西的数万里以外,在临近狄国的九指山脉,有着一座万丈深渊,乃是两位真王的陨落之地。”
“道友可说的是死亡魔渊?难道天狗吞日之时已到?”
在座的金丹修士当中,当即有一位女性真君失声而呼,似乎是已知道灰衫老者要说什么?而余者同样也是若有所悟,互相的交换眼神,都显得有些震惊。
莫问天心神亦是凛然,无极门崛起不足三十年,论门派底蕴浅薄到极点,自然对修真隐秘难知清楚,莫问天只知道死亡魔渊是边荒三大禁地,据说常年都是存在一片虚幻当中,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可见而不可得,想要寻找机遇的修士都是不得其门而进,还是头一次听说死亡魔渊乃是边荒两位真王强者的埋骨之地,而且每隔千年便就会开启一次。
却听灰衫老者沉声说道:“死亡魔渊存在数万年,只在每隔千年的天狗吞日时开启,但是此魔渊设有魔瘴禁忌,筑基真人但凡沾到即死,元婴真王也是强闯难进,只有金丹真君方可无碍通过,但是十万年以来,走进死亡魔渊的金丹修士不计其数,但是能够在里面走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但是能够活下来的却是无一例外,日后都顺利的晋升成为元婴真王,成为惊天动地的存在。”
这是,只听在莫问天旁边的那位黑袍老者插口说道:“如此说来,天狗吞日时已到。”
那灰衫老者微微一笑,颔首说道:“没错,天魔教和七星殿的元婴长老都已推断出,在下月初九便是天狗吞日时,届时死亡魔渊开启,两派势力无数真君在此地历练,寻找当年开派祖师留下的遗宝。”
“下月初九,道友的消息可准确?”
在座的修士当即怦然心动,尤其是在金丹期停滞数百年,却是难以有半点寸金的真君,死亡魔渊虽然死亡率极高,但是却并非全无生机,终归是留有一线活路,若是有幸捞到什么遗宝,此生怕是真王有望。
但是有些修士却以为不值得冒险,有一位体型矮胖的金丹真君眉头微皱,迟疑说道;“天魔教和七星殿在死亡魔渊摸索数万年,历经万年绘制地图,可谓是占得先机,此事怕是轮不到我等参与。”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灰衫老者微微一笑,大手忽然在桌子上拂过,将九份相同大小的玉简一字摆开,郎声笑道:“诸位道友,老夫这里正好有死亡魔渊的残图九份,正是此次拍卖的压轴宝物。”
直到此时,在座的修士方才明白过来,原来灰衫老者绕一个圈子,是想出售死亡魔渊的地图残片,但是很显然,他们都是心动非常,毕竟有此地图在手,怕是存活率要提升不少,天魔教和七星殿所以越来越强,也同他们把持死亡魔渊资源很有关系,虽然陨落在里面修士不计其数,但是存活下来的都是威震边荒,据说现任的七星殿主同上任的天魔掌教,都是在千年以前的死亡魔渊里得到天大好处。
而且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那九份地图残片是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不能进行拓印,只能持有玉简的人领悟,毕竟死亡魔渊的地图乃是修真界极高的机密,不是可以随便泄露的。
显然是防止机密外泄他人,将死亡魔渊的地图分成九份,分别用法术封印在玉简里,只从那六份玉简散发出的磅礴的气息,便可得知是真王的手段,没有半分作假的可能。
“原本阴鬼山拍卖的宝物,是不会泄露东西的来龙去脉,但是这九份死亡魔渊的残图,老夫却不怕告诉你们。”灰衫老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九份残图可是来头极大,乃是上任天魔教的掌教遗物,阴鬼山有幸得到,特此出售于众位道友。”
在座修士听到是上任天魔教掌教的遗物,当即都是面面相觑,在震惊之余却是深信不疑,据闻天魔教上任掌教修炼魔功,不慎走火入魔而亡,至此天魔教混乱有*年,直至前一段时间,才选定新的掌教。
但是在上任掌教陨落的同时,许多天魔教的传承宝物也不翼而飞,其中便就包括死亡魔渊的地图,当下却是再无迟疑,那体型矮胖的金丹真君粗声说道:“请道友出价,只要不是太过离谱,在下便就求得一份。”
灰衫老者微微一笑,含笑说道:“这九份死亡魔渊的残图,二千万下品灵石一份。”
他报出二千万下品灵石,在座的修士顿时吸出一口冷气,这都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三品灵石矿的设定标准,每年顶破天二十万块下品灵石,要开采上百年才能有二千万块下品灵石,这是何等惊人的天价?但是却没有一位金丹真君反驳,元婴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即便用掉百年资源却是如何?
“老夫要上一份!”
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响起,那位年纪最长的老者叹然出声,天狗吞日时他必会赶赴死亡魔渊,有限的寿元已让他别无选择,不死便可突破寿元的桎梏。
他的话音刚自落下,那体型矮胖的老者亦说道:“虽然觉得贵的离谱,但是机缘难得,老夫也要上一份吧!”
在他们两人以后,包括那位黑袍老者在内,有五六位金丹真君亦分别购买一份,对他们而言,二千万块下品灵石委实不是小数目,即便是身家颇丰的金丹真君,能够购买上一份残图玉简,已经是竭尽所能,已经再没能力购买第二份玉简。
也有一部分金丹真君虽然心动非常,但是那高高在上的价格却无法承受,即便他们背后有着门派支撑,也是无法当场拿出两千万块下品灵石。
431 有本事来追
“死亡深渊,乃是边荒极凶至险的地方,若说里面有两位上古真王的遗宝,不过是道听传说而已,老夫从未想过去那里冒险,更加不会花上那么一笔庞大灵石购买残图玉简。”
“这位真君道友所言极是,而且二千万块下品灵石,在下想要凑齐数字,都得一段时间准备,眼下只好放弃。”
“修仙问道,应当激流勇进,劈荆斩棘,即便朝闻夕死亦无所畏惧,下月初九天狗吞日时,本君定然赶赴死亡深渊寻找机缘,但是囊中羞涩,没有二千万块下品灵石,那残图玉简只好作罢!”
“……”
当下有数位真君纷纷出言,对于死亡魔渊的残图玉简,要么就是有心无力,要么就是完全不感兴趣,总之而言没有人再买。
灰衫老者轻咳一声,那九份玉简他已经卖出七份,完全达到出售前的预期所想,毕竟此物虽好但却非什么紧俏物品,金丹真君都是各有打算,并非愿意出高价购买。
正当他准备结束出售时,最先那位苍老的声音叹然说道:“老夫寿元已是日暮西山,不能坐以待毙,死亡深渊说不得有一线生机,是非成败也在此一举,愿意再购买一份残图玉简,应当会增加一分机缘。”
很显然,那位颇为苍老的金丹真君已准备购买第二份残图玉简,以他有限的寿元确实已到破釜沉舟的地步,在座诸位金丹修士却也理解,只是对此人丰厚的身价啧啧惊叹,当然能够活到如此的岁数,历经上千年的底蕴,定然有非比寻常的积累。
灰衫老者欣喜不已,横目的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道友,只余最后一份死亡深渊的残图玉简,可勿要错过机会。”
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一阵清朗的声音便在下面响起:“死亡深渊,本座亦有兴趣去见识一下,那最后一份残图玉简便就留于在下吧!”
听到最后一份残图玉简被人买走,在座的金丹修士都是神色各异,有冷漠不屑的,有悔恨无奈的,有羡慕嫉妒的,那黑袍老者却冷哼一声,声音里透着轻蔑。
买走最后一份残图玉简的正是莫问天,他虽然斩杀过几位同阶金丹真君。也得到过天坤真君遗留的宝藏。可谓是积累极为丰厚的身价。但是勉强只有二千万块下品灵石,此时拍下那一份残图玉简也是下定狠心,准备孤注一注压在死亡深渊的历练上,毕竟富贵险中求。修炼问道没有顺风顺水,但既然准备去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4级藏经阁功能强大,已具有修复边荒境内藏宝图的作用,只要有一份残图玉简,他便算是得到一份完整的地图,拥有他人无可比拟的优势,甚至比起天魔教和七星殿的修士都是不遑多让。
九份残图玉简全部售出,那灰衫老者作为主持人。可得到极为不菲的花红,心情自然是畅快无比,当即便朗声放笑,依次的同诸位真君完成交易。
莫问天得到一份残图玉简,可是纳宝囊却是严重缩水。此时连一百万块下品灵石都没有,而在诸位金丹真君自由交换宝物的阶段时,虽然有一些稀世宝物他同样非常心动,但是囊中羞涩却是无可奈何。
交易会结束以后,在座的金丹真君纷纷离开拍卖大殿,莫问天也跟在后面离开,此时阴鬼山的上空云层黯淡,星光若隐若现,显然已是二更时分。
莫问天御剑离开阴鬼山,往着郑州邙山方向而去,可是当他飞出不到几里,便就发现背后有着一道人影,交易会上那黑袍老者隐藏在黑云里,不怀好意的跟在后面,虽然没有出手的迹象,但是神识却紧紧的锁定而来,莫问天往前走他便往前走,莫问天停下来他便停下来。
莫问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便就御剑停在半空里,冷声说道:“老东西,跟在本人后面,是什么意思?”
被莫问天骂道‘老东西’,那黑袍老者似乎颇为恼怒,倏忽间拂袖上前,冷声说道:“小辈,死亡深渊的可怕,恐怕你的长辈没有给你讲过,你即便去也是白白送死,那张残图玉简对你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送于老夫,否则你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莫问天负手而立,冷笑说道:“老东西,你是在威胁本座么?有本事你动手抢便是,本座倒是要瞧瞧,你敢在阴鬼山动手?”
那黑袍老者桀桀干笑,阴声说道:“老夫自然知道阴鬼山的规矩,自然不会没事找事,所以老夫到现在没有动手,否则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不过走出阴鬼山便就难说,若是识相的话,老老实实将东西交出来。”
这位黑袍老者三番五次的针对自己,而且现在要明目张胆的抢劫,饶是莫问天的脾气再好,也不由的生出怒火,可他并非是鲁莽之人,此人实力强横无比,论修为怕尤在自己以上,先弄清楚身份再做打算,当即冷目横扫而去,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
姓名:千里冰
门派:先天宗
职位:左掌门
灵根:有
灵根属性:???
修为:金丹中期
法力:???
神识:???
寿元:???
什么?莫问天当即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料到屡屡同自己作对的黑袍老者,居然是郑国岚州先天宗的金丹真君。 千里冰封千里雪,万里火烧万里云,在先天宗有左右两位掌门,左掌门便就是千里冰,擅长冰属性神通法术,实力深不可测,据传修为在郑国足以排在第九位,封号冰雪真君。
那黑袍老者被莫问天窥伺一眼,在冥冥当中似乎有种感觉,仿佛身上的一些秘密泄露出去,不由的惊怒叫道:“小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窥伺于老夫。”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千里冰封千里雪,本座一直以为先天宗的冰雪真君是一位美女,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老东西,实在是大失所望。”
“你……”那黑袍老者气的浑身颤抖,他生平最忌讳别人取笑他的名号,身上杀气仿佛波浪一般,一波一波朝着莫问天涌过来,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莫问天,咬牙切齿的说道:“小辈,老夫倒是有些小瞧你,连元婴真王都束手无策的推算神通,你居然都能修炼成功,一眼推算出老夫的名号。”
见这位先天宗的左掌门胡乱判断,以为自己的推算本领厉害,莫问天当然不会解释,只是冷声说道:“千里冰,你虽然是厉害,但本座却并不怕你,只是不愿跟你一般见识而已,现在可以滚的远远的,莫要跟小狗一般跟在后面。”
“小辈,好生猖狂!”千里冰冷哼一声,用一根手指指着莫问天说道:“有本事你别走出阴鬼山,在这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否则老夫把你全身骨头一块一块的敲碎,身上的血慢慢的放干净,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看着千里冰气急败坏的样子,莫问天哈哈一笑,朗声笑道:“千里冰,本座现在就离开阴鬼山,有本事你就来追吧!”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手指上的扳指忽然掠过寒光,他顿时浑身光芒大盛,化为耀眼夺目的白光,刹那间在夜空里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有出现过似的。
千里冰凛然一惊,正要全力的施法追赶,但是尚且没有动身,脸上就已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居然不见了,怎么可能?“
他似乎是有些不信,闭目放出神识去感应,潮水般的神念将阴鬼山数百里以内范围覆盖,却始终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
“瞬间逃出老夫的神识感应,难道此人有瞬移法宝?”千里冰的脸色有些难看,何曾吃过如此大亏?目光里是充满阵阵杀气,似乎始终是恨意难消。
直至良久,他才叹然摇头,喃喃自语道:“死亡深渊即将开启,没想到阴鬼山有残图出售,可惜老夫准备不足,只得到一份残图玉简,只能将此献于天一真君再做定夺。”
此时,云州邙山,无极峰的传送阵。
一道炫丽夺目的亮光闪烁,从传送阵上静静的走出一道人影,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人前。
守卫在传送阵四周,有几位护卫堂弟子惊呼一声,当即便那纳头便拜,没有想到居然是掌门归来。
莫问天此时心事重重,并没有心情说话,挥袖让几位弟子起来,他箭步如飞一般来到门派的藏经阁。
莫问天推门而进,此时的藏经阁,早已远非几年前的可比,阁楼已经有五层高的规模,各种品阶的法术秘籍,以及炼器、炼丹、制符的配方等,琳琅满目摆放的整整齐齐,甚至在顶层珍藏着一些神通法术,连莫问天都没有精力去修炼。
莫问天并不停留,来到修复密室后,他从纳宝囊里取出那份绘制着死亡深渊的地图残片,平平的放在修复阵法当中,阵法显示完全修复需要上品灵石八十块。
莫问天脸色发苦,这是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底,但是二千万块下品灵石都挥霍而出,还怕最后这么一点吗?当即在纳宝囊里取出八十块上品灵石,立即启动修复阵法,
刹那间,石头幻化出柔和的光芒,和镶嵌在房间里夜明珠的光芒交相辉映,光芒散去后,一块蕴含着古朴气息的玉简静静的躺在石台上,死亡深渊的地图已完全修复。
432 看你往哪里逃?
九指山脉,位于郑国宁州以西,延绵足有千里,山高不下万丈,乃是原卫国边境的天然屏障,常年被浓雾所笼罩,里面草木稀少,鸟兽都难以停留。
沿着九指山脉,屹立着九座山峰,远远的望过去,犹若一双巨人的手掌合十作揖,只是断掉一根小拇指,看起来像是九根指头,因此叫做九指山脉。
这一日,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倾泻而下,浓雾弥漫的九指山脉清晰起来,九指当中裂开一道巨大的地缝,其宽足有数百丈,其深不可见底,仿佛是大地张开巨嘴,露出通往地狱的通道,裂缝上空的空气仿佛被火焰燃烧,滚滚热气升腾在半空,形成一片厚重如山的云朵。
一些破损的巨大青石沿着山脚横亘着,上面已经长满青苔,到处可见不少倒塌的宫殿遗址,只是早已经破败不堪,仿佛是被强力法术破坏的痕迹,数万年下来,这些痕迹依旧没有被岁月销蚀。
据说在十万年以前,沿着九指山脉建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叫做九指皇城,乃上古边荒域最为鼎盛的王城,要远胜于现在大秦国和大戎国的王城,可惜由于北斗真王和天魔真王的斗法波及,被硬生生的毁于一旦,而今只剩下一片青石废墟,杂草丛生的荒山野岭。
不过九指皇城分为两部分,地面的部分虽然被摧毁,但是地底的并没有彻底废掉,据说遗留着不少上古宝物,同北斗、天魔两位真王的尸骸,被深深的掩埋在地心深处,而通往皇城废墟的路只有一条,那便就是死亡深渊。
但是死亡深渊里充斥着地火熔岩,即便是元婴真王的肉身,都是不敢沾到一星半点,只有每当千年一次天狗吞日时,三星连为一条直线。日月引力互相叠加,地火潮汐削弱至最低点,死亡深渊的通道被打开,才有希望走进皇城废墟内,但是地火潮汐下降,只能维持半个月的时间,期限之内从里面出来安然无恙,若不然只能困死在里面。
所谓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莫问天修炼的时日太短。底蕴实在是有限。因此在离开阴鬼山的几日以来。算是做足了功课,查阅无数修真典籍,搜集九指皇城和死亡深渊的任何信息,希望对接下来的历练有所帮助。
等他来到九指山脉时。已经有三四十位金丹真君聚集在此,有有的头角狰狞,顾盼间不可一世;有的神色威严,凛然不可侵犯;有点满脸冷酷,仿佛生死在他一念,诸位真君的神色不一,但是气势却是强盛无比。
尤其是守在死亡深渊旁的那十四位金丹真君,全然是容貌俊秀的青年男女,他们都是头戴七星冠。足踏三清履,羽衣飘飘如仙,颇有出尘之气,显然是七星殿的天才弟子。
七星殿是大秦国的元婴霸主,边荒东南十三诸侯国都是以此派为尊。死亡深渊虽然极具凶险,但是对七星殿而言,却是门派天才弟子的历练宝地。
此时派来的十四位金丹真君,领头的是七星殿主的宝贝女儿星月真君,其余十三位乃是北斗七府的公子,在七星殿里号称北斗十三太保,都是门派里的后起之秀,都拥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自然是非比寻常。
诸位附属国的金丹真君却是相反,人尽皆知死亡深渊是七星殿和天魔教的后花园,基本上不到迫不得已地步,基本上无人愿意到此地涉险的,因此半数都是寿元将尽的老者,修为多数是在金丹后期,也有几位隐约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这些附属国的金丹真君不敢上前,在山脚前一块巨大岩石下,各自的盘膝而坐,此时莫问天在远方御剑而来,他们纷纷的放出神识查看,但发现来人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神色当即都是诧异无比,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解。
“这小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凑什么热闹,简直是白白的送死。”
“是啊!虽然在九皇城的废墟里宝物无数,甚至据传有两位真王的遗宝,但却并非金丹初期的小辈可以觊觎,死亡深渊若是那么容易闯的话,也不会列为边荒最为险恶的禁地?”
“不错,此地被天魔教和七星殿轮流霸占,根本没有我等的机缘,以老夫金丹后期的修为,都不敢妄谈活命,若不是寿元不足,决计不会来蹚浑水。”
“当真是奇怪,不知道此子是怎么想的?按理说能够结成金丹的修士,应当不会是傻瓜白痴?”
“不然,本座倒是觉得,此子勇气可嘉,在一千年以前,本座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却是不敢前来此地,只是现在寿元将尽,不得不誓死搏命,争夺那一线生机。”
“……”
诸位金丹修士窃窃私语,表现出对莫问天的不屑,而被议论的本人却仿佛恍若未闻,不声不响的御剑落地,在角落里盘膝坐下,虽然在四周都是金丹后期,亦或有金丹大圆满的修士,磅礴无比的气息充斥左右,但他却始终是轻松自如,仿佛没有半点压力似的。
在他坐下不到半刻钟功夫,又有三四位金丹真君御剑赶到,看到七星殿的弟子守在深渊入口,都是有些谨慎的来到岩石四周,纷纷席地而坐,默然静观其变。
此时,烈日悬空,显然已快到正午时分,正当诸金丹真君等待天狗吞日时,忽然在郑国的方向,忽然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骤然间降临。
一道磅礴的寒气掠过长空,脚下大地成为冻土,河流瀑布俱都结冰,半空里雪花飘散,但寒气在转瞬间消失,热气紧跟着而来,冻土纷纷的龟裂而开,化为滚滚的熔岩,河流瀑布寒冰破碎,化为漫天弥漫的热气,天空里的白云纷纷燃烧。
天地仿佛是一瞬间,历经千里冰封的酷寒,以及万里火烧的烈焰,瞬息间恢复到朗朗晴空,在远方的天空里,有两道人影隐现在云端。
“千里冰封千里雪,万里火烧万里云,是郑国岚州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千里冰和万里火。”
“这两位老不死的,排场倒是挺大,七星殿的十三太保可在这里,不是他们高调的时候,若是触到霉头,有他们好果子吃。”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是郑国储君天一真君来此,七星殿的修士未必为难他们两位。”
“九鼎真君,这却是为何?天一真君虽然厉害,乃是边荒诸国里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但是跟七星殿却有何关系?”
那九鼎真君嘿嘿一笑,正待开口说话,忽然在那两道人影的后面,亮起万丈的金光,仿佛是升起一轮烈日,一只金色的人影跃身在云端,冷然俯视着脚下大地,天地间的云层都为此荡漾,隐隐有些颤抖,似乎天地都要臣服于他脚下。
“是天一真君?”
当即诸附属国的金丹修士噤若寒蝉,仿佛在此一瞬间,都全然的变成哑巴,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半句。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在大秦国诸附属国里,郑国吞并卫国以来,实力已经强盛极多,但却是排不到前五,可天一真君的名声却足以排在第一,年轻一辈尚没有如此妖孽般修士,即便是天才云集的七星殿都是没有。
“天一哥?”
在七星殿的诸位金丹真君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喜无限的娇呼,一位明齿皓目的紫衣少女飘然迎去,如乳燕投林一般扑上前去,亲热的抓住那金色人影的胳膊,笑靥如花道:“天一哥,你怎么想到要来死亡深渊?也不提前告诉小妹一声,好让十三太保去接你过来。”
“星月妹妹!没想到七星殿主舍得让你来此地。”那金色人影一阵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听说死亡深渊里有真王遗宝,本君想碰一碰运气,说不定机缘加身,以后有望晋升元婴真王。”
“天一哥是天道宠儿,受到上天的眷顾,死亡深渊虽然危险无比,但是对于你而言却是无限的机缘。”那位星月真君眉目含笑,娇声说道:“再说,在皇城废墟里,有本门的十三太保保护你,还有爹爹赏赐的下品灵器,星月也可借给天一哥防身,你在里面想杀谁便杀谁,看谁有胆子反抗。”
“是吗?星月妹妹,那倒是要谢谢你!”
那道金色的人影朗声一笑,忽然双眼如电一般直射而下,扫荡着脚下诸位附属国的金丹真君,仿佛在里面寻找他想杀的人。
那些金丹修士被他目光扫中,皆有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如坐针毡一般,都是浑身的不自在,虽然他们自行可以对付天一真君,但是却不敢说能挨下品灵器的一击,更别提抗衡七星殿的十三太保。
以莫问天的修为,在一众拥有金丹后期以上修为的真君当中,实在显得有些鹤立鸡群,而且以他的相貌,花甲老人当中坐着一位翩翩少年,不用说谁都会格外的注意他。
那道金色人影旁的黑袍老者‘咦’的一声,仿佛神识稍一感应,忽然间便就恍然,桀桀阴笑道:“臭小子,可算是找到你了,阴鬼山让你逃出一命,这次倒要看你往哪里逃?”
433 天狗吞日
黑袍老者话音一落,那道金色人影立即注意到莫问天,神目如电般俯视而去,朗声说道:“这位道友倒是勇气可嘉,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就胆敢闯死亡深渊,不过却也是白白送死而已。”
他语气里似乎有些惋惜,转过头问道:“千掌门,难道你认识此人?”
千里冰却微微摇头,沉声说道:“启禀储君,在下倒是不识得此人,但是却知道,在阴鬼山的交易会上,他得到一份源自天魔教的残图玉简,而那份玉简记录有皇城废墟的部分地图。”
“什么?皇城废墟的宝图?”
千里冰话音刚落,在莫问天的四周,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立即有几十道凌厉的目光注视过来,将他的浑身上下完全笼罩,那种目光颇为不怀好意,仿佛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皇城废墟机关重重,是充满凶险的死亡绝地,能够结成金丹的修士,都不是什么简单易于之辈?对已知的凶险他们不足畏惧,但是未知才让人感到可怕。
死亡深渊千年开启一次,诸位附属国的金丹真君尚没有人去过,但是有一份残图玉简在手,便就能提前的熟悉情况抢得先机,一份残图玉简简直就是一分生机,诸位修士显然明白此点,心里已经生出觊觎之心。
那道金色的影子‘咦’的一声,似乎也是饶有兴趣,显然是即便以他的修为地位,都是有些行动不已。
莫问天不由的心中发苦,对那千里冰恨之入骨,所谓匹夫无罪,而怀璧有罪,他有一份皇城废墟的残图被宣声于众,想要浑水摸鱼都是不行,成为各路金丹真君的众矢之的。
千里冰自然明白他的困境,不由的得意到极点,仿佛将几日以前憋在心里的怨气一吐而快。在半空里猖狂叫嚣道:“臭小子,立即交出皇城废墟的残图玉简,本掌门可以留你全尸。”
莫问天眉头微蹙,但他并非软弱可欺之辈,当即在地上一拍霍然而起,哈哈大笑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先天宗的掌门,居然当众巧取豪夺,不怕被天下同道耻笑么?”
此言一出,千里冰当即哑口无言。他即便是再不要脸。可毕竟是一派掌门。当着诸国金丹真君的面,杀人夺宝事情还是做不出来,否则跟天魔教的邪修有什么区别?
那道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打狗不看主人面。此人居然不识抬举,在边荒诸国里,有谁不知道先天宗只听天一真君的号令?不将皇城废墟的残图双手奉上都是该死,还竟然敢大放厥词出言不逊?
“好一张伶牙俐齿,这天下同道笑不笑,可不是你说的算。”星月真君瞧出端倪,冷声发笑起来。
“天一哥哥,犯不着跟一个小辈见识,天魔教的残图玉简。只不过是皇城废墟的小部分地图,也许只是一个废弃的街道,也许只是一座荒芜的园林,根本就是作用不大。”
说到此时,她挨身紧贴着那团金色影子。咯咯的娇笑道:“小妹这里有七星殿的完整地图,皇城废墟的绝大部分藏有宝物的地方上面都有标识,到时候我们走在一起,相互间便有照应,自是不需要那份残图玉简。”
她的话音刚落,那团金色的影子哈哈大笑,朗声说道:“星月妹妹好意,那哥哥便就不推辞,有七星殿十三太保在前面开路,皇城废墟定然畅通无比。”
见此情景,千里冰只好作罢,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莫问天,嘴唇微微的一动,传声说道:“臭小子,等在皇城废墟里,老夫要亲手将你扒皮抽筋。”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并不会理会,心里却不由的发苦,千里冰一人倒是不足畏惧,即便是天一真君同七星殿,自己有修复完整的地图在手,即便惹不起难道不能躲藏么?关键是来自诸国的金丹真君,已经将自己列为一头肥羊,怕是有些疲于应付。
正在他筹思良策时,一团黑影在清风的推动下,缓缓的将太阳遮住,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仿佛是夜幕降临的前夕,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就已遮挡的严严实实,仿佛太阳已完全的消失,天地陷进无尽的黑暗当中,四周的景致模糊难辨。
此时,在空中飞过一群鸟,它们显得十分的惊恐,飞行的节奏被完全打乱,在半空里鸣叫着胡乱盘旋,不知道飞往何方?
“天狗吞日?”
当即有位金丹修士惊呼一声,此时三星连为一线,日月的引力叠加,地火潮汐开始的消弱,正是死亡深渊开启的时候。
那道金色的人影一马当先,首先往死亡深渊的裂缝里飞去,先天宗的两位掌门紧跟其后,星月真君自然是不甘落后,在七星殿十三太保的簇拥下,纷纷的施展法力飞往那道裂缝里。
莫问天心里明白,这道裂缝便是死亡深渊的进口,当然这样的进口却不止一处,在狄国方向同样有一处,那是自有隶属大戎国势力的修士把持。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原本围在他四周的金丹真君纷纷御剑离开,远远跟着七星殿十三太保的后面,但是他们的神识却紧紧锁定莫问天,似乎是担心他在天一真君等人的淫威下,做出逃离九指山脉的决定,皇城废墟的残图玉简可在此人手里,如此肥羊可万万不能白白的放过。
莫问天冷笑一声,既然已经来到此地,万万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皇城废墟虽然凶险无比,而且诸金丹修士不怀好意,但是他却怡然不惧,修真问道,本来就是劈荆斩棘,历经千难万险方成大道,他脚在地上一踏,如箭一般射在那道缝隙里。
那道地缝里一片漆黑,伸手难见五指,诸位金丹真君五光十色的法器,将这里照耀的宛如白昼,足以看清楚四周的景致。
但越是往地缝深处落下去,就越发的感到炎热,很快周围的气温升到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上流下来。
一直的往下落去,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也不知道在地下有多深?四周一片的黑暗,只觉闷热之极,呼吸不畅,透体而出的汗液也在热浪中挥发一空,温度已经上升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却在这时,下面忽然良起火红色的光芒,滚滚岩浆在脚下汹涌澎湃,时而窜起数丈高的火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莫问天皱眉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任何的通道,是如何去地底的皇城的,见到在前面的诸位金丹修士已经停下,各自的寻找地方打坐恢复法力。
这地火熔浆厉害无比,即便元婴真王的肉身都能灼烧,莫问天当然不敢涉险,也寻找一处容身的岩石坐下,默然静观其变。
半个时辰不到,莫问天却发现出端倪,下面的熔浆在不断的下沉,只是一会会的功夫,便就已下降三四丈。
这边是岩浆潮汐?莫问天当即若有所悟,史籍记载果然是没错,千年一次的天狗吞日,岩浆因日月双星的轮流交替,便会下降至最低点,那是死亡深渊的通道就会露出,正是前往皇城废墟的最佳时机。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安心等待,现在急也没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汩汩岩浆持续的下降,直到沉下去足有数百丈,在地底的石壁上,终于露出一条狭长的天然缝隙,充斥在缝隙内的熔浆早已退去。
死亡深渊的通道已经出现,但是地火潮汐的下降,只能持续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期限以内从里面出来便安然无恙,若不然通道将会重新被熔浆封闭,在里面的人将会被活生生困死。
此时,那道金色的人影长啸一声,领着先天宗的两位掌门,三道人影一跃冲进那道缝隙里,七星殿的金丹修士不甘落后,簇拥着星月真君踏剑而进。
其余诸派的修士睹状,也是纷纷的御起各自的法器,将法力遍布在浑身上下,避开不时喷涌而出的地火,全部冲进那条狭长的缝隙里,在里面快速的穿行。
而在裂缝里飞出不到数量,前面那道金色人影忽然停下,而在他的前方,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烈焰滚滚而来,充斥在裂缝的每处角落。
此种程度的地火烈焰,威能已经消弱数倍,自然烧不死金丹修士,不过想要抵御烈焰的话,必须用法力护住周身,在火海里待的时间太长的话,一旦法力难以为继,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这是九指皇城的护城阵法,是借助地火源源不断的能量形成的火焰结界,地火的提供的能量越多,此火焰的威力便就越强,此时岩浆潮汐已经下降至最低点,这火焰结界的威力同样是最弱的时候,只要穿过火焰领域,便就顺利抵达皇城废墟。
而且火焰结界颇为古怪,修为越高排斥力便就越强,元婴真王根本没有办法穿越结界,而修为低的虽然排斥力弱,可以勉强的通过,可是低到金丹以下的修为,法力将会难以为继,会被烈焰直接的烧死,因此只有金丹修士方可有资格进去。
434 地下皇城
皇城废墟里的宝物无数,据传有两位上古真王的遗宝,但是在死亡深渊里充满火焰,里面蕴含着古怪的力量,元婴真王都被拒之于外,自然是无法得享里面的好处,只能派出门派的优秀弟子前来,希望藉此能培养出门派的未来领袖。
时间耽搁不得,在那道金色影子的领头下,诸位金丹修士猛然扎进烈焰火海当中,纷纷的御起法器,前往皇城废墟。
莫问天眉头微皱,他虽然此时已被孤立,必须要小心行事,祭出一把普通的上品飞剑,慢腾腾的跟在诸派金丹修士的后面,表现的如同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一般。
火焰的威力倒是一般,相当于筑基修士施展的火球术,对莫问天几乎是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在那火焰当中,却是蕴含着一股奇怪的力量,莫问天只觉得丹田微微的一滞,平时运转顺畅自如的法力,竟然有点不听他的指挥,仿佛是中剧毒一般。
“这……”莫问天心中微微一惊,下意识的运转丹田法力,但是平时可瞬息万变的法力,此时竟然变得懒洋洋的,在他拼命的催动下,才将丹田里的法力运转起来。
虽然法力被运转起来,但是速度却不足平时一成,也就是说莫问天此时实力,平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对于一位修士而言,法力是他生存的最大依赖,而此时丹田的法力受到限制,即便是有再厉害的神通法术,都是无法施展而出。
莫问天法力运转困难,当即感觉到地底深处的压力骤然加重,浑身仿佛被压上一座大山,脚下的飞剑沉落下去,速度同时降低一半以上。
莫问天在惊骇之余,转目环顾四周,但是他很快便就发现,周围的那些金丹修士脸色沉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速度全部都放缓起来,尤其是金丹大圆满修为的修士,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冷汗在额头上溢出,显然是在强自催动法力,而踩在脚下的飞剑已略显颤微。
显然火焰里的那古怪力量,对修为越高的修士克制更深,他们承受的压力同样大的出奇,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尚且不负重荷。若是元婴真王的话。怕是法力根本无法运转。被压力碾成齑粉。
而修为较低的修士,法力的克制虽然较低,尤其是金丹以下的修士,法力限制已微乎其微。但是却无法通过火海,死亡深渊的凶险便在于此。
照此推算,以莫问天金丹初期的修为,反倒是最具优势,起码相比于其他金丹真君,显得要轻松很多。
诸位金丹真君吃力的往前赶路,同时取出各种催动法力的灵丹,也好让自己维持飞行的时间更久,否则一旦坠落在火海里。就再也别想着能活着走出。
可是这一片火海,好似永远没有边界似的,一直都是飞不到尽头,那几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已不负重荷,已经被远远抛在大部队的后面。而且距离被越拉越大,想要跟上已绝无可能。
那团金色的影子实力极强,几乎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但是有激发潜力的七阶灵酒服用,反倒始终是在于领先地位,后面是七星殿的金丹弟子,他们各自都有手段,当然要领先于诸位附属国的金丹修士。
莫问天跟在诸派修士里,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以他现在的状况而言,超过那金色影子并非没有可能,但是现在并非出风头的最佳时机,否则引起天一真君等人的怒火,在此地要对自己动手,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又是两三时辰过去,半数修士的法力已经维持困难,露出明显的狂躁,甚至于有些金丹修士,对自己能否安然穿越死亡深渊,已经感到信心不足。
“这死亡深渊的范围如此大,不知道要有多久才能出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有些焦急,不由的向四周发问。
但是前来的金丹真君里,可没有谁来过此地,自然是不能作出应答。
“罢了!罢了!”那白发老者微微叹气,涩声说道:“老夫可不想死在这里,还是回去保住性命吧!以后二三十年寿元,荣归故里安享晚年吧!”
话音一落,那白发老者忽然调转飞剑,往着原路的方向而去,显然是已失去通过死亡深渊的信心。
在他带头离开以后,又有三四位金丹修士认为通过的希望不大,纷纷的调转方向原路返回,毕竟死亡深渊冠以死亡之名,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有一些修士不信邪,实力不济强行的硬撑,结果法力一时运转不灵,惨叫一声落在火海里,就此一命呜呼。
又约莫的飞出不到二十里,这对金丹真君的速度而言,原本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此时竟然用掉一个时辰,在死亡深渊的神秘力量下,都已经是疲倦欲死,脚下飞剑已摇摇欲坠,即便那道金色的影子都是速度迟滞,已经远远是大不如前,此时正是考校修士毅力的时候。
莫问天‘嘿’的一声,忽然脚下飞剑速度加快,转眼间便就越过数位真君,飞到那位金色影子的前面。
“这……这臭小子!”千里冰气得不行,伸手化为一只冰爪,想要在后面抓住他,但是他法力已不如平时百分之一,那只冰爪的威力弱的微乎其微,遇到火焰当即融化,在空气里滋滋作响,化为一片白雾消融一空。
那道金色的影子也是震怒,居然有人赶在他前面去,简直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实在是奇耻大辱,他嘴里吐出一道金光,化为金色的飞剑在火焰里掠过,跟在莫问天的后面,想要将他斩杀在此地。
那是他修炼的本命剑气,平时藏于丹田当中,用法力不断的温养,一旦祭出疾若闪电一般,有着劈江折岳的威力,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是不敢硬接。
可是现在却非同往昔,他法力运转已极为困难,九成的精力都放在御剑赶路上,这道本命剑气的威力小的可怜,在火焰里慢腾腾的,始终是跟在莫问天的背后,离着目标越来越远。
“这……?”那道金色的影子冷哼一声,眼睁睁望着莫问天背影越来越远,顿时便有些不服气,不要命般的催动法力,可脚下飞剑始终慢如蜗牛,只能距离被越拉越大,被远远的抛在后面。
“小子,居然跑到本君的前面,等到皇城废墟,定然要你好看。”那道金色的影子冷声长啸,似乎蕴含着怒火,他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居然被金丹初期的小辈抢在自己前面?当即感到尊严受到挑衅,自然是万万不能放过此人。
莫问天恍若未闻,全力的催动脚下飞剑,在火海里快速的飞行,他一直表现的普普通通,此时突然间的爆发,就是为摆脱天一真君等人,否则混在他们队伍当中,即便是安然通过死亡深渊,在皇城废墟也是难逃一死,反正已经被众人孤立,倒不如自己行动活命的把握更大一些。
飞不到三个时辰,连莫问天都觉得有些疲倦的时候,四周的火焰越来越稀薄,直至完全的消失,浑身的压力骤然间减轻,显然已经通过死亡深渊。
莫问天抬头望去,却见在前面七八里外,在黑暗里屹立着一座城池,城墙高有数十丈,延绵曲折足有百里,仿佛是横卧在地里的巨龙,粗狂雄伟的气势令人惊叹震撼。
到处都是坍塌毁坏的遗址,仿佛是法力破坏的痕迹,整座城池死寂无声,废弃有无数的岁月,已经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
“这,便就是皇城废墟?”
莫问天的脸色有些沉重,而且让他忧虑的是,自从来到此地以后,在他手指的掌门扳指已经失去灵性,显然是被限制住传送的功能,只有在布置有禁制和阵法的地方,才会失去门派传送的作用,而这样的地方,往往都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
隶属大秦国的金丹修士,穿过死亡深渊来到此地的,显然只有他一人而已,而来自大戎国的金丹修士,自有另外一条通道可走,那里面充满彻骨奇寒的冷风,即便是有人已安然通过,可也是从相反方向的城门而进,根本没有可能在此地碰头。
莫问天走过干涸的护城河,神色凝重的走进城门,仿佛是走进巨兽的嘴里,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他取出那块皇城废墟的地图玉简,贴着额头上默默的感应。
刹那间,在脑海里展开一张地图,上面的线条纵横交错,仿佛是皇城里的街道,而沿着线条的一侧,零零散散的闪亮着四十九座大殿,有些发出耀眼光芒,大殿在地图上显现出富丽堂皇的虚影;但是绝大部分黯然失色,在地图上已成为一片废墟。
莫问天早已查阅过上古典籍,传闻九指皇城有着八十一座大殿,每座大殿代表着一位真王的传承,,其中充斥着无穷的凶险与危机,但也蕴含着极大的机遇,甚至传闻其中两座是北斗真王和天魔真王的府邸。
435 画龙点睛
在边荒诸国数以万计的探索里,有些大殿已经开启,一些天道宠儿在里面得到好处,而有些大殿虽然发现,但始终不得其门而进,更有一些大殿杳无踪影,仿佛存在于传说当中。
显然,这份天魔教的地图并非完整,在八十一座大殿里,只得到四十九座大殿的信息,显然历经上百次的搜刮,已经有四十二座已经化为废墟,里面的宝物已早被人得走,现在地图上仍旧发光的只有七座大殿而已。
时间紧迫,在半月时间里若是没有收获,只能乖乖的通过死亡深渊返回地面,否则留在此地,没有天地灵气的供养,金丹修士只有老死一途。
而且在大秦国的诸位金丹真君里,莫问天是第一位到皇城废墟的,算是抢夺一分先机,现在首要之务是想办法开启一座大殿,在里面尽可能的捞到好处。
莫问天认真确定方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大殿,是一座叫‘丹青殿’的大殿,离着城门的方向并非很远,按理说如此明显的地里位置,为何历经数万年的时间,至今都没有被人开启?
等莫问天寻到那座大殿时,才想明白其中的原因,那座大殿气势恢宏,方圆足有上百丈,高有*丈,不知是何材质建成,四处浮现淡淡的金色光芒,显得无比的金碧辉煌。
可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大殿的四周却没有门,只有四面都绘有壁画的墙,根本就是没有办法进入,莫问天伸手在墙上一拍,他的这一掌力沉势猛,足以震断一座山脉,可是拍在那面墙上。却是泥入大海,半点动静都是没有。
“奇怪?”莫问天微微的一怔,当即扶额自叹道:“怎么干起傻事?要是如此简单的话。这座丹青殿怕早已化为废墟。”
可是在皇城废墟的大殿,乃是九指皇城八十一位上古真王的府邸。这座丹青殿不可能建造的没有门,上古真王回到府邸休息,不可能破墙钻洞进去吧?
莫问天有些想不明白,便就沿着大殿的四周查看,他发现在大殿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一副巨大的壁画,描绘着上古城池的繁荣昌盛的景象。
壁画的背景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城池。方圆不知有几千里,论面积足以是大兴城百倍以上,里面的街道纵横似网,错落有致的建筑林立似海。高阁楼阙,数不胜数。而且街上行人穿梭,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一派繁荣热闹的太平景象跃然而出,让人不由的心驰神往。
“不知是何人作画?竟是如此的栩栩如生?”
莫问天惊叹不已。犹若观赏神迹一般,足足围着大殿转有一圈,等来到大殿的正前方时,眼睛却不由的有些发直。
却见正对自己的一副壁画,却正是一座金色的大殿。上面琉璃瓦上泛出金色光芒,一如眼前的丹青殿一样,仿佛是依照着眼前大殿临摹出来似的。
“难道这面墙上绘制的城池,是上古时期的九指皇城?上面这一座大殿正是丹青殿?”
莫问天不由的心生疑惑,不由的仔细进行对比,忽然发现在画里面的丹青殿是有门的,那是一扇黑色的石门,上面互相勾连环绕隐藏着一条龙,乍看不容易发现,等发现之后却越看越觉清晰,摆尾舞爪栩栩如生,神韵极为逼真,一眼望去更是不可一世,仿佛芸芸众生以我独尊。
莫问天赞叹不已,视之为天下奇物,不由伸手抚摸观看,每片龙鳞都湛射着金光,手指轻拂在上面,传出阵阵冰冷的气息,似乎是抚摸在活物上一样。
莫问天甚至都有一种错觉,他在抚摸着一条真正的龙,有一种如痴如醉的陶醉感,等到他手指掠过龙颈,轻拂在那片月牙状的鳞甲上时,忽然间浑身一震,四肢当即僵硬起来。
仿佛是触犯到某种无上威严,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蔓延开来,让莫问天忍不住的打着寒颤,并不他胆子小,而是那种恐惧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从心里冒出,瞬间的控制了他的身体。
在石壁上的那条龙仿佛活过来,发出一声暴怒的龙吟声,从石墙里陡然间传出,仿佛是奔雷滚滚而来,数万凶兽齐齐咆哮,震的莫问天耳膜疼痛如裂,脑袋顿时嗡的一下,犹若天地崩裂一般,浑身一软倒在地上。
那一声龙吟出现的突然,但是消失的却是更快,仿佛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
莫问天立即回过神来,惊魂甫定在地上起身,连忙抬头望向那副壁画,却见画里的那条龙一如先前所见那般,张牙舞爪盘在石壁上,没有半点的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
莫问天不信邪般凝聚双目,两道如电般的目光横扫而去,却见那条龙根本没有半点生命气息,根本就是一条画出来的死物,可是目光游到那龙目上时,却是吃惊不已。
“奇怪,这条龙怎么没有眼睛?”
莫问天眉头微皱,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一个上古时期的传说,那是他在查阅死亡深渊的典籍时,得到的一些九指皇城部分真王的传说奇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据传,上古的边荒域,都是在九指皇城的统治下,当时天地灵气充沛,而且是天才辈出的时期,涌现出八十一位元婴真王,都是威名赫赫的人物,至今在边荒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在八十一位真王里,有一位丹青真王,及擅长于丹青绘画,他画的花鸟鱼虫,珍禽猛兽等,无论什么都画得栩栩如生,跟真的似的。他在地上画了只小母鸡,上空就成天有老鹰打转;他在山上画上一直野狼,牛羊就不敢上山吃草;他在家里画一直猫,就不会有老鼠再来光顾。
尤其在他成为真王以后,画技似乎更为神奇,无论画什么居然都会变成真的,画的鸟儿可以叽叽喳喳的飞在天上;画的鱼儿可以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画一只没有眼睛的白鹤,不小心在脸上溅上一滴墨水,白鹤便眼睛一睁,扇扇翅膀载着他飞往天上。
因此他画龙不点眼睛,因为怕点上眼睛以后,那条龙便就破墙飞走,成为一条真龙。
丹青真王画龙点睛的传说,莫问天只当是后人以讹传讹,只是盛赞这位真王的画技高超,根本就没有那回事?现在看来怕是未必是假。
这条龙如果是丹青真王所绘,不知道如果被点上眼睛,是否会真的破墙就此飞走?
莫问天当即有些动心,两指并拢伸出手去,在半空里犹豫半天,忽然似下定主意一般,手指如笔般点在眼睛上,施法如同落墨一般。
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忽然发生,那条龙全身金光暴起,刺的他都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那条龙盘旋着离开石门,从墙里面腾空飞出,长吟一声便直冲远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问天瞠目结舌,仰头望着那条龙消失的方向,实在是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由不得不信。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丹青真王当真有如此神奇本领,莫问天又是惊奇又是佩服无比,虽然知道那条龙本质上依旧是墨汁,非但是没有任何思想,而且存活时间并非太久,仿佛短暂存在的傀儡一般,但是真王手段依旧让人心驰神往。
在那条龙破墙而出以后,那面画在墙上的石门缓缓而开,裂开一道透出光亮的缝隙,没想到殿门居然是画在墙上的。
莫问天当即惊喜不已,无怪乎数万年以来,没有修士能够走进丹青殿里面,原来不是没有门可进,而是殿门被画在墙上,只有赶走盘踞在石门上的飞龙,才能打开墙上那扇石门。
这也许是丹青真王的考题,在数万年以来,只有莫问天有幸破解,他自然是兴奋无比,当下不在迟疑,上前推开那扇石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他走进大殿的里面,尚且没有抬头去望,但是那扑面而来的磅礴压力,无数犹若凶兽一般的强大气息,让他直欲要立即掉头逃走。
莫问天强自的稳定心神,脚下有些不稳的落在大殿里,这才连忙抬头四顾,却见在大殿当中,屹立着上百座的巨型屏风。
但是让人震惊的是,在那些屏风的上面,都绘有一只上古时期的凶兽,有生有六足四翼的蛇;有黑身赤足,仿佛山鸡一样的长嘴鸟;有其状如鱼身,长着一条蛇尾巴的扁头兽;有形状如九只牛尾巴两只蛇头的怪鱼……
这些都是上古凶兽,赫赫凶名已成传说,现在想要寻到一只都是很难,而无极门的六阶食髓兽赫然在列,而那些没有绝迹的凶兽,也在百万妖山的最深处,平时都是隐而不出。
这些凶兽气息凌厉之极,仿佛是要择人而噬,莫问天站立在殿门前,数百道让他胆颤心惊的气息压在身上,顿时有些不负重任,好在的一点是,这些凶兽并没有画出眼睛,否则不要说是他,怕是元婴真王都要暂避其锋。
436 丹青圣笔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同,这些凶兽即便被点上眼睛,也无法的破壁而出,因为在它们的脖颈上,都套着一根碗口粗的玄铁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画在墙角,仿佛是连接着地心。
莫问天心里稍安,即便是那些上古凶兽莫名活转过来,但是有铁锁固定着他们的活动范围,根本没有办法伤到自己,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只是辛辛苦苦的开启大殿,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半点的宝物都没有见到,他不免心里有些失望,上古时期的九指皇城雄霸边荒域,在玄黄大陆都是颇有威名,八十一位真王更是留下千古传说,在他们起居生活的府邸当中,若是没有什么发现,传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就这样空手而回,莫问天心里有些不甘,顶着上古凶兽的危险气息前进几步,希望能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忽然间,在头顶的上空,仿佛是升起一轮烈日,亮起绚丽无比的金色光芒,充斥在整座大殿里,将四周照耀的宛如白昼。
莫问天神色一惊,当即仰头望去,却见光芒来自大殿的顶端,在那里隐约有着一杆金色的笔,笔杆晶莹如玉,约有成年人的小拇指头粗,上面雕刻蕴含着天地玄奥的阵法图案,一阵阵耀眼的金芒四散而出,刺得人眼睛一阵阵的发痛。
“这是……”莫问天用洞察先机查看,神色顿时震惊万分,仿佛看到传说当中的神迹一般,泥塑一般呆立在当场。
在此同时,皇城废墟的城门前,有数道人影在火海里御剑冲出,在半空里摇摇欲坠般落在地上,有几十位金丹真君的身形狼狈显现。都是一副脸色苍白、神色不振的样子,显然是历经无比的艰难才坚持到此地。
“这,这座城池便是九指皇城的废墟?”
一位金丹后期的白发老妪苍白的脸上掠过惊喜。在历经五六个时辰的火海飞行,终于闯过死亡深渊。出现在这座皇城废墟的面前,总算是不虚此行,一想到皇城废墟里的遗留宝物,她当即不由的万分激动。
“不如我们立即动手?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能够早点进去寻找,说不定能提早开启大殿,得到真王的传承。”
“放屁。七星殿在此,你若是想要找死莫要拉上我们?”
“不错,我们还是休息一下,恢复一下法力。再行动不迟!”
“天地宝物,乃有缘者得之,七星殿即便再霸道,老夫也不是好欺负的?”
“……”
诸位附属国的金丹修士神识交流激烈,虽然是各说各的。但是在七星殿修士面前,都是在后面远远的仰视着,始终没有人胆敢出头。
那道金色的影子站立在人前,冷目俯视着眼前的城池,衣袍在磅礴的气息下猎猎作响。一股暴怒的气息充斥在左右。
“可恶,那小子跑的倒挺快,若是下一次遇到,本座定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君上,不过是跳梁小丑,倒是不必挂念!”黑袍干瘦老者神色不屑,阴声说道:“以那小子的修为,在皇城废墟里只有死路一条,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兴许他已魂归死亡的火海当中。”
“千掌门说言极是!”七星殿的星月真君娇笑一声,上前紧挨着那道金色的影子,柔声说道:“天一哥哥息怒,你乃是九天神龙,那小子不过是一只蝼蚁,神龙岂能同蝼蚁一般见识?谅他有命在皇城废墟,也别想活着命出去。”
“此子并非那般简单,你们勿要小瞧于他!”那道金色影子稍有沉吟,语气迟疑的说道:“此子应当离我们不远,本座的感觉是不会有错。”
先天宗的右掌门是一位红袍老者,他神色若有所悟,此时沉声说道:“君上,那小子要是离着不远,按理说不会逃过我等神识的感应,莫非已开启真王大殿,神识察觉自然被隔绝在外。”
“怎么可能?”
红袍老者的话音一落,千里冰当即反驳,摇头说道:“万里火,你也太异想天开,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造化,真王大殿岂是那么容易开启的?”
此时连星月真君都是娇笑点头,极为赞同千里冰所言,七星殿十三太保更是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对视一眼都是哄笑不已。
真王大殿,代表上古真王的传承所在,岂是那么容易在短短的时间里被人开启?每一座真王大殿的开启,必须要在一定的机缘巧合下,甚至要以无数金丹真君的死亡为代价的,方可拥有进殿的资格,成为继承真王传承的候选者。
据说在一千年以前,在皇城废墟里,有一座月魔殿忽然开启,在殿门前设有限制时间的竞技场,但凡走进竞技场的修士,在七天以内必须死的只有一人,月魔殿方可大开殿门。
在那一次,十八位七星殿的天才弟子俱都陨落,边荒诸国的金丹修士陨落上百位,天魔教的陨落的只剩下一人,月魔殿开启以后,此人得到真王的传承,没有多久便就晋升元婴真王,封号月魔真王,成为天魔教的上任掌教。
此等千年以前的机密,旁人或许不太清楚,但七星殿弟子却是知之甚详,真王大殿开启的艰难可见一斑,可若非如此的话,历经数万年的探索,八十一座真王大殿已俱成废墟。
那团金色的影子却是始终未笑,语气凝重的说道:“本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星月妹妹,你不如打开玉简地图查看一下。”
以他这样的修炼天赋,而且还是边荒诸国公认的天道宠儿,在冥冥当中自然有常人难及的感应,七星殿的十三太保戛然止笑,星月真君神色有些迷惑,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蕴含古朴气息的玉简,贴在额头上默默感应。
七星殿绘制的皇城废墟地图,其作用同天魔教流传在外的那些残图作用相似,也有一些真王大殿的方位标注,其中有一部分甚至同天魔教的地图绘制一样,两派得到的讯息互相重复。
丹青殿便是如此,在七星殿地图上同样标注有,只是此时忽明忽暗,闪烁着异乎寻常的光芒。
“不好?有人在丹青殿里?”
星月真君惊呼一声,满脸震惊的说道:“天一哥哥,不知是何人开启的丹青殿?我们立即赶过去,此等良机千年难遇,万万不可错失。”
话音一落,她便亟不可待的御剑冲上前去,显然心里颇为着急,真王大殿开启万分不易,若不趁此时机进去,便就失去真王传承的机会。
七星殿十三太保同样深知此点,神色俱都有些惊愕不已,当即无一人再有迟疑,纷纷的御剑跟在后面,虽然在门派里他们以星月真君马首是瞻,但是宝物有缘者得之,真王传承谁都不想放弃。
“千里冰,万里火,我们走!”
那道金色的影子沉声下令,领着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御剑跟上,此时他已推断出那开启丹青殿的修士,正是那位金丹初期的小子,而且这个人自己绝对以前听说过,只是未曾见过面,而且从未将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
在天一真君等人走后,立即有几十道五光十色的光芒亮起,诸派的金丹修士小心谨慎的跟在后面,即便是有天一真君以及七星殿威慑在前,他们也想跟在后面捡些便宜。
毕竟机会千古难得,万一碰上天上掉馅饼也是说不准,在数万年以来,这样的奇闻异事在修真界并不少见。
此时,在丹青殿内,莫问天呆呆的仰望着那杆似玉般晶莹的笔,嘴巴始终大张着,仿佛是干涸河床上的鱼。
丹青圣笔,丹青真王的成名灵器,那是一件存在上古传说里的宝物,据传是以上古帝皇的鼻骨为杆,毛发作为笔锋炼制而成,上面刻有玄奥无比的阵法,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
丹青圣笔的传说,在边荒域已经流传数万年,平民百姓都是人尽皆知,据传当年丹青真王以画修行,虽然画技已经神乎其神,画的鸟儿就差不会叫,画的鱼儿就差不会游,几乎同真的一模一样,但是始终没有到转虚为实的境界。
直到有一天,他做梦得圣人相赠,授予丹青圣笔,将自己的道成功的融进画里,画中景象活转过来,发挥出无上的法力神通,在边荒域闯下赫赫威名,位列九指皇城八十一位真王尊位。
甚至最具传奇色彩的一次,在十万年以前,百万妖山爆发兽潮,丹青真王沿着边荒域画出长城,延绵不绝几十万里,抵挡住兽潮的肆虐,解救数以百万的百姓,此举震惊四海众域,至今边荒诸国的百姓们尚都供有他的长生牌。
丹青圣笔,乃是丹青真王的成名法宝,若是有用此物,便就几乎得到丹青真王的传承,可这一件宝物居然悬空在头顶,似乎让人唾手可及。
一念至此,莫问天兴奋的不能自己,当即脚一踩地就要腾空而起,那宝物悬挂在殿内顶端,莫说是只有区区百丈的高空,此时即便是天上的星辰月亮,他都要摘星拿月据为已有。
437 摘花圣镜
可是丹青圣笔,乃是上古真王的传承灵器,岂是那么容易得手?就在莫问天跃空而起的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忽然在地底传出,将他重重的扯回在地面。
“这是……”
莫问天在地下站起,气息一阵的紊乱,他却立即明白过来,这座丹青殿设有磁力禁制,一旦自己离开地面,便就受到地磁引力的牵引,被重新的扯回在地面上。
这种力量涉及到某种规则,强行破解显然并不可能,莫问天的脸色有些发苦,丹青圣笔明明近在眼前,可自己却是无法得到,当即一种生出咫尺天涯的感觉。
可丹青殿已被开启,丹青圣笔已经现世,宝物现在就在眼前,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而且有些看似陷在绝境没有希望,往往峰回路转留有余地,丹青真王设下此局,定然会有破解的办法。
莫问天不由的环目四顾,想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大殿里空空荡荡的,他的目光一扫而过,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莫问天却是不信,法力贯注在双目上,双眼冒出两道如电般的光芒,横目环顾大殿的四周,当即便就发现一些蹊跷。
“奇怪?那是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四周的壁画上,却见在那些上古凶兽的头顶上空,居然画着一条雄伟不凡的石阶,沿着墙壁由下盘旋而上,足足的绕着大殿的内壁有数圈,仿佛贯穿天地的白色巨龙,那龙头扬起的地方,金光耀眼夺目,丹青圣笔悬空于上。
此时,在丹青殿外,一阵五光十色的光芒掠过,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骤然间降临,天一真君等诸位金丹修士已御剑落地。
丹青殿的石门虚掩,里面隐隐透出上古凶兽的暴戾气息。诸位金丹修士都是惊疑不定,难道在丹青殿里盘踞着上古凶兽?那实在是太过凶险,一时却没有人胆敢出头。
星月真君正要走上前去,将那道虚掩的石门推开,那道金色影子忽然一掠而过,挡在她的前面闪现出虚影,沉声说道:“星月妹妹,先别急着进去,有一件事情尚且未做。”
“什么事情?”星月真君脚步一顿,神色有些不解。
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如电般的目光横扫四周。神色不屑道:“真王大殿里的宝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尤其是浑水摸鱼等着捡便宜的人。”
星月真君循着他目光望去,却见离着丹青殿百丈开外的距离,诸派的金丹修士悄然围上前,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殿前石门上。显然都想在丹青殿分一碗羹。
这一目扫去,星月真君那里还不明白,当即神色有些不悦,扬声说道:“诸位道友,丹青殿已归本门所有,你们勿要在此地逗留,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诸派金丹修士一阵沉默,他们虽然心动丹青殿里的宝物,但却不会明目张胆的同七星殿作对。更加不会傻的去当出头鸟。
但凡是总会有一些意料不到的例外,一位头上泛出金芒的光头大汉排众而出,高声说道:“星月真君,天地宝物乃有缘者得,丹青殿的真王传承。在场的金丹修士都继承的资格。”
“放屁!”
那光头大汉话音未落,星月真君便就勃然大怒,娇斥道:“你等何德何能?居然觊觎真王传承,如此罔顾七星殿的威严,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光头大汉倒是颇为硬气,沉着脸说道:“谁规定的真王传承就是七星殿的,堂堂的元婴门派,如此做事实在是太过霸道,怎么让边荒诸国的同道心悦臣服。”
“好!好!好!”
星月真君连说三个好字,似乎是压抑心中怒火,她冷目凝视着那位光头大汉,仿佛是望着一个死人,冷声说道:“你光头金顶在边荒独一无二,应当是鲁国散修金顶真君,听说你修炼的铜头金顶神通,脖子以上无坚不摧,脑袋仿佛是金铁铸造,甚至可以撞断天柱,因此封号金顶真君。”
“不错!在下正是金顶真君。”金顶真君伸手摸了一下脑袋,洋洋自如的说道:“没有想到七星殿的星月真君,居然知道区区在下,不过那什么撞断天柱?不过是边荒同道们的抬爱,却是当不得真。”
“很好!”
星月真君忽然冷笑一声,左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取出一面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宝镜,调转镜面朝着那光头大汉兜头照去,厉声呵斥道:“金顶真君,听说你的脑袋厉害,本真君倒是要试一试。”
那光头大汉惊诧万分,当即循声望过去,只见那面镜子里闪现光芒,照出一颗金光耀眼的光头,这样的脑袋在边荒只有独一份,可不正是自己脖子上的家伙?
“这……?什么?摘花圣镜?”
金顶真君当即魂飞魄散,正打算御剑逃命,只见那星月真君右手五指箕张,仿佛一张铁爪贯穿在镜面里,五指如铁钳般摁住镜子里的那颗脑袋。
金顶真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觉得脑袋疼痛如裂,仿佛是被铸在一座铁山里,任凭他不要命般的挣扎,都是不能移动半分。
只能‘咔嚓’的一声,好像是骨骼断裂声,他的脑袋居然凭空在脖子上消失,说不出的诡异可怖,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无头尸体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星月真君右手一扬,居然在那面镜子扯出一颗人头,上面鲜血淋漓金光黯然,可不正是金顶真君那颗消失的人头。
施展此法,星月真君似乎耗费巨量法力,神色有些萎靡的冷目四顾,冷然说道:“什么金顶真君?以为你有多厉害?脑袋也不过如此。”
诸派的金丹真君顿时静若寒蝉,那面古镜叫做摘花圣镜,乃是二千年以前,七星殿在皇城废墟里得到的宝物,传自上古八十一位真王当中的摘花真王,此镜的神通在于镜中摘花,杀人于不防当中,当真是厉害无比的灵器。
在当年得到摘花圣镜的七星殿弟子,就是现在的七星殿殿主望月真王,星月真君便是此人的爱女,也是七星殿的少殿主,没有想到皇城废墟的一场历练,七星殿主居然将此等灵器赐予星月真君防身,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边荒诸国的金丹修士,谁胆敢触她的霉头就是自寻死路。
星月真君将手上人头丢在地上,仿佛是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冷目环顾一周,厉声呵斥道:“若不是时间宝贵,本真君将你们全部杀光,还不都给我滚。”
这一声‘滚’字,隐含无上的威严,诸国的金丹修士都是心神凛然,虽然他们心里颇为不甘,但是七星殿实在是得罪不起,而且那摘花圣镜实非可以抗衡,当下纷纷的御剑离开,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可不想重蹈金顶真君覆辙。
片刻的功夫,诸派的金丹修士全然离开,走到一个都不剩,丹青殿外重归平静。
“星月妹妹果然厉害!”那道金色的影子赞叹说道:“那些金丹修士不识抬举,确实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一群苍蝇,当真讨厌。”星月真君微微的点头,神色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爹爹赏赐的摘花圣镜,以小妹的法力而言,一天只能使用两次,否则定然将他们全部杀光。”
“无妨!”那道金色的影子沉吟说道:“这些人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浑水摸鱼却不含糊,估计很快便就发现端倪,知道星月妹妹尚且无法驾驭摘花圣镜,一些胆子大的依旧会偷偷跟过来。”
“这个小妹自然知道,当然需要做些防范。”
星月真君微微的点头,忽然沉声下令道:“仁、义、礼、智、信、忠、孝、勇八位太保听令。”
当即有八位七星殿弟子轰然应是,抱拳施礼道:“少殿主,弟子在!”
星月真君微微点头,冷然说道:“你们八位,在此摆下剑阵,若有闯丹青殿者,杀无赦!”
“是!弟子遵命!”
那八位太保轰然应是,当即纷纷的祭出飞剑,仿佛穿花蝴蝶似的,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围着丹青殿快速的旋转起来,布下一层层的剑阵,将传送阵仿佛水桶般围在当中。
“仁,耀如天日;义,明如圆月;智,繁如群星;礼,徐如清风;信,坚如真金;忠,烈如焚火;孝,凝如厚土;勇,厉如惊雷!”
八位太保嘴里念念有词,布下八级剑阵,在刹那间,仿佛日月照耀长空,群星点缀大地,清风拂起惊雷,烈火焚烧真金,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镇压四周,无可匹敌的剑芒蓄势待发,足以将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击杀在当场。
“七星殿十三太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那道金色的影子赞叹不已,朗声笑道:“本座算是大开眼界,有这等剑阵镇守在此,丹青殿稳若泰山,若有不长眼的硬闯,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星月真君花枝乱颤般娇笑,有些意气风发的说道:“天一哥哥,丹青殿真王传承乃是我们囊中之物,小妹倒是要看看谁在里面?就算他已经得到宝物,也要乖乖的给吐出来,否则必死无疑,上天入地也无人能救!”
话一说完,她上前一脚踹开那面石门,金光耀眼的光芒倾泻而出,照耀在她的脸上,却是满脸的惊愕神色。
438 被人打脸
光芒在大殿以内的顶端亮起,一杆晶莹似玉的笔悬挂于上,笔杆垂直仿佛可贯穿天地,笔锋凝聚有勾勒世界的神秘力量,飘渺变幻无常,让人如痴如醉。
“这是……?”
在那种中人欲醉的神秘力量下,星月真君等人不由自主的走进大殿里,那扇石门在他们背后缓缓闭上,将八位太保真君呆滞的目光隔离在外,他们布下的八极剑阵此时已分崩离析。
“丹青圣笔?是丹青圣笔?”
星月真君神色当即狂喜,她的脚尖在地上一踩,就想腾空跃起摘得那件宝物,可是在脚掌离地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在地心涌现,将她重新的扯回在地面上。
“这……?是什么鬼阵法?”
星月真君有些狼狈的在地上爬起,法力在运转时被强行打断,让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有点意思!”那道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真王传承果然并非那么简单,这座大殿设有磁力禁制,只要运转法力想要离开地面,便就会受到地磁引力的牵引,被重新的扯回在地面上。”
他的话音一落,星月真君等人神色凛然,暗自的运转法力提气,当即感觉地心传来一股力量,双脚似乎被黏在地上,浑身更是沉重似山,而且越是运转法力抵抗,那股吸扯的力量更是以数倍增加,强行破解似乎没有半点可能。
星月真君等人脸色难看,那丹青圣笔明明就在头顶,只要跳起来便可据为己有,可现在双足被大地锁定,根本就无法跳起来,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一如莫问天先前一样。
在进殿的五位太保真君里,有一位体型消瘦的青年忽然走出,抱拳请命道:“少殿主,倒不如让在下一试?”
星月真君原本想喝斥下去。但忽然想起此位太保的神通,当即娇笑说道:“恭木真君,你若是能取下丹青圣笔,本真君一定重重的有赏。”
那位恭木真君奋然点头,双手掐出奇怪的法决,而在此同时,他的肉身骨骼传来咔嚓嚓的声响,两只双脚骤然间破土而进,仿佛树根般深深扎在大地里,浑身的肌肤在顷刻间化为青绿色。即便是满头飘扬的长发。两双明亮的眼珠。甚至于牙齿舌头,都似乎在瞬间化为青绿色。
“砰!”的一声,他浑身衣衫炸裂而开,躯体全然幻化成枝叶茂盛的参天巨树。朝着半空疯狂暴长起来。
七星殿十三太保,为仁义智礼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这位恭木真君排在第八位,擅长的是木属性法术,他这一门神通源自上古登天神树的传说,修炼到极致可以登天摘月。
恭木真君自然没有此等能耐,虽然不足以冲上云霄,但是抵达殿顶得到丹青圣笔却是绰绰有余。
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惊异神色。七星殿十三太保果然名不虚传,以此等神通法门夺取宝物,他们却是没有办法做到。
而其余四位太保真君则是洋洋自如,十三太保则是荣誉共焉,恭木真君能够大出风头。他们都觉得脸上有光。
那棵大树疯狂的往上长,以如此的生长势头,只怕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就冲到大殿得到宝物。
就在诸位真君以为大事已定时,那颗大树生长的势头忽然一滞,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在地面涌现,仿佛要将大树硬生生的扯进地心,两种力量同时凝聚在树干上。
‘咔嚓’的一声,在两种力量的扭曲下,那棵大树拦腰断成两截,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里,那棵大树忽然间炸裂,一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坠落在地上,显然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恭木真君?”
星月真君以及四位太保惊呼上前,脸上神色已是难看无比,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如此结果,恭木真君居然会横死当场。
那道金色的影子,以及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同样是面面相觑,强行的施法居然得到这样的结局,可见这地磁禁制的厉害之处,好在他们都没有轻易尝试,都是生出惊魂甫定的感觉。
星月真君颇为恼火,恭木真君的死倒是其次,她压根并不会放在眼里,七星殿的天才弟子无数,十三太保折损一人,不出两三年便就可培养一位。
可是让她颇为难堪的是,她已将天一真君视为双修道侣,此时却因为属下无能而失去面子,若是丹青圣笔自己得到,再亲手的转送于他,岂不是一件流传千古的美事。
一念至此,她当即一拍纳宝囊,左手摸出摘花圣镜,翻手间镜面朝上,一道光芒照在悬挂殿顶的丹青圣笔,右手朝着镜子里照出的影像抓去。
“不可?”
那道金色的影子惊呼一声,正要上前阻止她,可惜已经有些晚了。
只听‘砰’的一声,镜子里溢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蕴含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天威,星月真君哪里抵挡得住,被震的往后退出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从口里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在瞬间陡转苍白。
“星月真君!”
诸位金丹修士围上前去,那道金色的影子扶她起身,叹然摇头道:“星月妹妹,你这是何苦?但凡灵器都是有威严的,摘花圣镜虽然能隔空取物,但是怎可能取得同是灵器的丹青圣笔?”
星月真君神情狼狈不堪,又是羞愧又是自责,原本她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头脑一热干出如此丢脸的事情,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隔空得到灵器,简直视灵器的威严如同无物,说自己是傻瓜白痴也不为过,当即取出一枚蕴含无限灵气的丹药服用下去,闭目疗伤不再言语。
在场诸位修士俱都沉默,恭木真君的陨落,以及星月真君的负伤,让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强行夺取丹青圣笔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当前局面应该另筹良策解决,相信丹青真王不会将一个死局留给后人。
半响没有人说话,万里火却蹙眉说道:“这丹青殿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启,在我们进来以前,一定有人在这座大殿里。”
他的话音一落,诸位真君顿时回过神,千里冰恍然道:“没错,我们只想着如何得到丹青圣笔?但是却忘记这一茬,一定有人在我们前面走进这座大殿,只是不知道是否那金丹初期的臭小子?”
“应当是他!”那道金色的影子稍有沉吟,沉声说道:“本君早已推断出丹青殿是那小子开启,而且他就在这座大殿当中,甚至我们几人进殿以来,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天一真君,这不可能?”
他的话音一落,诸位真君都觉得不可思议,大殿里空空荡荡的,一目扫去尽收眼底,连一只苍蝇都是无所遁迹,更别说一个大活人藏在这里。
“天一哥哥所言极是!”星月真君忽然睁开双目,也不知道她服用的是什么逆天灵丹?在片刻的功夫,脸色竟然重新焕发荣光,似乎元气已经全然恢复。
星月真君神色迷茫,有些疑惑的环目四顾,蹙眉说道:“本真君适才打坐疗伤时,似乎感觉有一道目光在偷偷窥伺,如同芒刺在背一般,极为的不舒服。”
她的话音一落,诸位真君当即神色微变,要知道在疗伤时候,神识全部内敛,精神力最为集中,乃是修士感应能力最强的时候,星月真君说暗中有人,那就一定有人藏在大殿里。
当即,诸位真君都将法力汇聚双目,仔细的在大殿里搜索起来,有的目如火炬般明亮,可以显现阴暗里一切阴影;有的双目放出闪电,可以破除一切的障眼法;有的双目阴阳逆转,可克制任何隐匿形迹的法术。
各自的施展神通,将空气里的尘埃都能分解无数块,可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正在疑惑不解时,万里火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声,好像看到鬼一样指着对面的墙壁上,叫道:“那……那画里面是什么?”
诸位真君循声望去,却见在墙上的壁画里,有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傲然站立在石阶上,身姿挺拔犹若渊渟岳峙,剑眉星目,双眼蕴含星辰,可不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位金丹初期的小子?
“这……”
诸位真君顿时张大嘴巴石化当场,仿佛是一群在干涸河床上的渴死的鱼,万里火使劲的揉一下眼睛,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迭声的叫道:“这绝无可能?”
“是啊!”万里火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面墙壁,涩声说道:“那小子是人么?不会是丹青真王画出来的吧?”
那道金色的影子也是疑惑不解,他忽然间走上前去,朝着壁画里的那人胸口位置重重一击。
这一击,足以贯穿万丈山脉,但是砸在大殿的墙壁上,只是微微的一晃,而在画里面的那白衣青年神色如常,依旧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仿佛是没有伤到一星半点。
“以为藏在画里面,本座就无可奈何么?得罪天一真君,即便保住一条狗命,也要做好屈辱一生的准备。”
金色的影子发出不屑的笑声,伸手在壁画的前面比划一下,做出一个打人脸的动作,就扬起簸箕般的巴掌,朝着画里面那位青年的脸上拍去。
439 画中世界
“啪!”的一声,那只手掌在半空里划过弧度,好像拍死墙上的一只苍蝇似的,重重的落在壁画上面,手掌的边缘滋滋作响,冒出一阵阵电光火花。
可在壁画里的那位青年,却在手掌落下来前的瞬间,脚步诡异般的一错,侧身挪移到上方的位置,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小子,你果然藏身在画里?”
那道金色的影子声音阴冷,犹若电般的目光逼视而去,森然说道:“不过你得罪天一真君,就算你藏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在画中那位青年面含冷笑,忽然间低头在地上吐一口痰,似乎是极为的不屑,头也不抬便就沿着石阶而上。
那道金色影子勃然大怒,在边荒数以百年以来,尚且没有人对他如此的不敬,眼前这位金丹初期的小子是第一个,他发誓也是最后一个,阴冷的目光犹若注视死人一般,望着在画里面沿着石阶而上的那道背影。
“不好,天一哥哥,他想要得到丹青圣笔。”
在星月真君的一声惊呼里,那道金色的影子回转过神,目光顺着在壁画里的石阶望去,却见那条路顺着墙壁盘旋而上,丹青圣笔正悬挂在路的尽头。
原来想要得到丹青圣笔,必须走进壁画里的世界,沿着画在里面的石阶而上,在路的终点得到丹青圣笔,上古真王当真是手段通天,布设此等匪夷所思的禁制,若是想不到此点的话,即便是老死在殿里,都是无法得到真王传承。
可是怎么走进壁画里的世界里?诸位金丹真君的目光凝聚在一起,沿着石阶的走向往下望去,却见在大殿东南墙角的位置。画着一扇极不起眼的小门,石阶的起点便画在那扇小门里。
“这小子可以走进壁画里,我们没有理由不能?”星月真君稍有沉吟。冷然说道:“我们立即进去,不可让他得到丹青圣笔。”
话音一落。星月真君便就走上前去,伸手放在画在墙上的那扇门上,轻轻的一推,在耳朵里传出‘吱呀’的开门声,居然真的将画在墙上的那扇门推开,一长串陡峭逼仄的青石台阶铺在脚下,盘旋曲折通往无穷无尽的远方。
星月真君只是迟疑片刻。便就抬脚拾阶而上,仿佛是走进另外一个世界,她的人就此消失在大殿里,浑身缩小至尺许般大小。在那浩瀚无垠的画中世界里,仿佛沧海一粟,渺小的难以找到。
四位的太保真君对视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同样上前在抬脚的间隙。就此出现在画里面,成为缩小版的画面,其中诡异实不足为人道。
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在惊愕的同时,也都显得有些着急,千里冰疑声说道:“君上。我们要作何打算?”
那道金色的影子有些疑惑的横目四周,沉声说道:“千掌门,这幅壁画里并非那么简单,那道石阶是盘绕着山谷而上,但是在那山谷当中,却是绘有近百只的上古凶兽,我们若是都进去,难免会惊动到它们。”
他的话音一落,先天宗的两位掌门环顾四周,目光游走在画在山谷深处的那些上古凶兽时,都是莫名的有种心神不安的悸动,似乎那些是活生生的存在。
“也罢!”那道金色的影子叹然说道:“七星殿都已进去,本君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一起进去,互相也好照应一下。”
话音一落,他浑身犹若电光般一闪,便就穿过墙角前的那扇门里,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现在画里面的石阶上。
千里冰和万里火对视一眼,神色都是有些震惊,天一真君不愧是边荒天赋最高的金丹真君,居然掌握电属性的功法。
当下两人不再迟疑,飘然闪现在那扇门前,一抬脚仿佛是穿过一层薄膜,就在丹青殿里完全的消失。
在壁画当中,两人在体型缩小数倍,此时已被抛在最后面,跟在那道金色的影子后面,刚刚的走上青色石阶,便就听到星月真君的声音,徐徐的从头顶上方传来:“天一哥哥,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只要沿着石阶往上走,就可以追到那小子,扒皮抽筋任凭你处置。”
她的话音刚落,便就听到极为遥远的上空,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想要追上本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千里冰听到那道声音,顿时便怒火中烧,嘶声在下面叫道:“臭小子,阴鬼山和死亡深渊,都侥幸让你逃得一命,但是现在你逃不掉的,老夫要将你打死喂狗。”
“本座死不死,倒是不知,但是却知道,你今日必死!”那道声音在上空哈哈大笑,继续说道:“先收下本座的见面礼!”
话音一落,忽然在头顶上空,一块万斤巨石滑落而下,沿着石阶滚将下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沿途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走在前面的星月真君神色轻蔑,似乎是不屑为此出手似的,嘴巴微微一张说出‘良岩太保’四字。
话音未落,就有一位体型魁梧似塔的太保真君跃身在前,灰色的肌肤立即膨胀,仿佛是吹气球一般,在转瞬间,就化为一块巨大的岩石横亘在前面。
“轰!”的一声,巨石狠狠的砸在上面,那良岩太保却是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块灰尘沾在身上,他极为随意的往旁边一抹,那块巨石便就直直的跌进山谷,发出轰隆隆的一阵回音。
千里冰在后面见到,当即怪笑声叫道:“臭小子,一块石头你就想伤到金丹真君,实在未免太异想天开。”
而在他狂笑不已时,站在石阶旁往下望去的万里火,忽然惊声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千里冰笑声戛然而止,仿佛是发现自己吞下去一个苍蝇,他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山谷深处,却见在下方虚空里,忽然亮起上百盏明灯,每一盏都是足有桌子般大小,其中有碧绿色的;有血红色的;也有灰色的,等等等颜色形状不一,
千里冰法力聚于双目,当即脸色有些苍白,那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双双的眼睛,而至于眼睛以下,却隐藏在云雾当中,根本就看不清楚。
那道金色的影子神色凝重,走到石阶的边缘往下望去,稍一沉吟便就伸手在天空一指,无数银蛇在虚空里乱窜而出,电光闪烁照耀四方,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却在山谷当中,盘踞着上百只凶兽,有其状似虎,却生有八足独角的八足兽,有长着人头马身,三条尾巴的三尾马;有生有六足四翼的蛇;有黑身赤足,仿佛山鸡一样的长嘴鸟;有其状如鱼身,长着一条蛇尾巴的扁头兽;有形状如九只牛尾巴两只蛇头的怪鱼……
影影绰绰的不太真切,但是那凌厉的气息去犹若实质,仿佛一座沉重万钧的巨山压在心头,这些凶兽仿佛沉睡当中被人打扰,一双双茫然的眼睛陡然睁开。
原来这些上古凶兽并非没有被画上眼睛,而是原本在画中,它们都是沉睡的样子,眼珠在眼皮的下面,看起来跟没有画眼睛一样,此时在沉睡当中惊醒,纷纷的睁开眼睛。
“诸位,收下这份见面礼!阴曹地府好上路!”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极为遥远的上空忽然响起,并在此瞬间,仿佛是山石崩裂,有无数块巨石轰然滚落,犹若流星坠地般砸落在山谷当中,传出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
碎石砸在那些上古凶兽上,仿佛是尊严得到极大的挑衅,纷纷发出嘶吼咆哮声,怒声震动四野,铺在石阶上的青石,都隐约出现震动的迹象。
好在这些上古凶兽被铁锁捆住,只能被困住原地咆哮,没有办法挣脱开来发泄怒火,否则这座山谷怕都要毁掉。
但凡事却都有例外,也不知道是时间太长,绘制锁链的墨水被褪掉颜色,还是丹青真王有意而为?居然有一只上古凶兽挣脱锁链,发出暴戾愤怒的吼叫声,朝着站在石阶上的星月真君等人扑上前来。
那只上古凶兽,形状有点类似鳄鱼,浑身覆盖着紫红色的鳞甲,闪耀着诡异的光芒,只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那只凶兽长有两只尾巴,长不下七八丈,有人的腰身那么粗,仿佛两条蟒蛇般舞动不已。
“龙鳄兽?”
星月真君跃跃欲试,似乎准备动手,那道金色的影子却沉声说道:“走,不要在此地逗留。”
星月真君当即恍然,虽然一只‘龙鳄兽’不足畏惧,诸位金丹真君齐上,未必不能击杀此兽,但是耽搁的时间一长,难免再有其他上古凶兽挣脱锁链,那当真是陷进九死一生的境界。
一念至此,她当即沉声下令,领着四位太保真君沿着石阶跳跃遁走,远远的往上望去,那石阶似乎无穷无尽,隐约可现一道渺小的身影,似乎要消失在视线在尽头。
那道金色的影子冷哼一声,化为闪电般的光芒掠上前去,居然在短短的片刻间,就已经追上星月真君,似乎是某种极为强大的电属性功法。
千里冰和万里火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天一真君的电属性功法如此精通,以前可是闻所闻问,此时那只龙鳄兽的咆哮声在背后越来越近,两人都不敢多想,当即施展身法跟上前去。
440 留下人头
就在先天宗的两位掌门刚刚起身,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石块,便就突然粉碎,一颗硕大的头颅,蓦然间撞击在上面,在石块粉碎的同时,那颗头颅双眼露出冰冷的寒光。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龙鳄兽的速度当真的快极,稍有迟滞就会被它追到,千里冰和万里火不敢怠慢,不要命般的运转法力,脚步似箭一般往上蹿去,很快便就追上前面的几人。
虽然都是在全力赶路,但是毕竟修为有强有弱,速度也是高低立判,最快的当然是那道金色的影子,此人仿佛是在施展某种电遁的神通,浑身化为一道弧形闪电,若是遇到陡峭转角的地方,往往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另外一端,没有半点的阻碍。
星月真君修为接近金丹大圆满,实力尚且在十三位太保真君以上,而且她一出生便就是天之骄女,手里的法宝数量众多,拥有常人难及的手段。
此时她祭出一件形似梭子的小船,坐在上面风驰电制一般,遇到石块都是一撞而碎,没有半点阻碍的穿梭而过,登山爬高仿佛如履平地,紧紧的跟在那道金色影子的后面。
千里冰和万里火是郑国排名前十的金丹高手,在金丹后期停滞足有上百年,法力俱都是雄厚无比,长袖挥舞仿佛大鸟一般飞掠而上,片刻功夫就已经追上前面几人,跟在星月真君的后面。
七星殿十三太保,按照排序乃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八位太保真君已被下令守在殿外,摆下剑阵严正以待,只有‘温良恭俭让’五位太保跟着星月真君走进丹青殿里,而且恭木太保已横死在地磁禁制里,现在走进画中世界的,只有温玉太保、良岩太保、俭水太保、以及让声太保。
四位太保真君虽然天赋极高,在七星殿都是难得的修炼天才,可毕竟修炼时日太短。在各方面历练有所不足,听到背后的咆哮声越来越强烈,神色都是有些慌乱,特别是落在最后面那位让声太保,脚步一滞转过头回望。
却见眼前忽然一黯,那只龙鳄兽已经扑身上前,张开血盆般的大嘴,露出犬牙交错的利齿,阵阵腥风仿佛浪潮般涌过来。
那让声太保一阵的头昏眼花,一股充满了死亡恐惧等等负面的情绪在心里涌起。他惊慌无比的张嘴发出一阵阵怪叫。一道道声波在口腔里迸射而出。一圈圈无形波纹立刻散开,四周的石块,立刻在波纹之下纷纷碎裂。
七星殿金丹弟子数以百计,能够位列十三太保。其修炼天赋都并非那么简单,这位让声太保显然精通声波法术,此法在修真界极为罕见,比寻常的功法要难练数倍,但是一旦修炼有成,便是超越同阶修士的存在。
那龙鳄兽首当其冲,虽然未必能够伤到它,但是那种声音在空气里震荡,通过耳膜贯于大脑当中。要产生种种的幻觉,头痛欲裂痛不欲生,这才是声波法术的厉害之处。
龙鳄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在峭壁上不住的翻滚,身体所砸在的地方。都是乱石飞溅,扬起一片的尘土。
那让声太保大喜,正要全力的催转法力,将龙鳄兽击杀在谷底,忽然头顶传出那道金色影子的冷哼声。
“快走,不要招惹它!”
让声太保听到声音,正心里有些迟疑时,在峭壁上翻滚的龙鳄兽,似乎气息更加的暴戾,张嘴发出震撼天地的嘶吼声,将空气里的波纹完全击散。
它闪电般跳跃上来,双爪扣住崖边的岩石上,身后的那两条如同蛇一般的尾巴席卷而来,红色的玄光掠过长空,将让声太保的脖子紧紧的卷起来。
在刹那间,声音便就戛然而止,让声太保当即脸色紫红,脖颈咔嚓一声响,居然被活生生的勒死,龙鳄兽的尾巴往前一甩,就将他的尸首扔在血盆大嘴里,咔嚓嚓数声脆响,上下的利齿绞合,尸首被咬的粉碎。
“让声师弟!”
其余的三位太保真君听到异常,忍不住转头回望,正好看到那无比凄惨的一幕,鲜血从龙鳄兽的嘴里溢出,它长舌伸出在嘴角一卷,双眼闪过残忍暴戾的光芒。
见此情景,几位太保真君目呲欲裂,都悲愤无比的吼叫一声,朝着原路扑身回去,要斩杀那只龙鳄兽,为让声太保报仇雪恨。
可在这时,谷底深处传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有一只独眼在虚空里越来越亮,一阵阵腥风在下方传来,显然是另外一只上古凶兽已挣脱锁链,沿着峭壁飞一般爬上来。
“快走,再有迟疑,就是死路一条!”
那道金色的影子在上空发出声音,此人的实力极为强横,虽然在全力的赶路,但是尚有余暇顾及其他,他在上面洞若观火,七星殿弟子对他还尚有作用,不愿见到他们白白送死。
三位太保真君当即回转过神,这些上古凶兽都拥有七阶以上的实力,若是只有一只尚可抗衡,若是两只齐上只有落荒而逃,现在去拼命的话,怕是师弟的仇没有报,反倒白白的丢掉性命。
以现在的情况,当然是保命要紧,当即不再迟疑,拼命的燃烧法力,沿着石阶往上仓皇而逃。
幸好那只龙鳄兽咬死一位金丹真君,似乎是发泄过部分的怒气,暴戾已有所消减,虽然依旧是死死的跟在后面,但是早已没有先前那般的汹汹气焰。
此时,在万丈的高空里,莫问天也是全力燃烧法力,风驰电制般沿着石阶方向往上蹿去,只要身体掠过的地方,都是云雾劈易两侧,狂风莫名的凭空生起。
这时,他的神色已有些着急,在丹青殿里看到的数百丈壁画,已是举世难见的恢弘巨作,可是走进画里面的世界,却是足足放大数以百倍,成为一片方圆数里的辽阔疆域。
即便如此,以莫问天的速度而言,却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若是平时自然无碍,但是现在背后已有两道灵气波动,杀气已隐隐的锁定自己,显然已有两位金丹真君追至。
不用回头去望,他都已猜出是谁?能在速度上远超自己的,定然是天一真君和星月真君两位,此两位真君实力都在中土真君以上,若是被他们两位追上,怕是想活命千难万难。
此时,在他的背后,那道金色的影子冷然传声道:“小子,丹青圣笔,并非你这样的小人物可以觊觎,不如立即跪下求饶,本君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不错!”星月真君亦高声喊道:“小子,天一哥哥宅心仁厚,饶你一条狗命,实在是天大的恩惠,若是识相的话,立即滚上前认罪,说不定非但不死,而且还能得到一份机缘。”
前方没有生路,后面追兵将至,难道这次当真是要陷在绝境当中,莫问天眉头紧锁在一起,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然而却在此时,前面光芒一阵闪烁,在石阶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道光门,里面悬挂着一杆晶莹似玉的笔,仿佛是升起一轮烈日,亮起绚丽无比的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睛一阵阵的发痛。
“丹青圣笔?”
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莫问天当即大喜过望,不要命般的燃烧丹田的法力,浑身仿佛是一道穿云利箭,朝着那一道光门急射而去。
“不好!”
在背后传出急促的声音,那道金色的影子左手在空中举起,狂风忽然大作起来,乌云在天空里席卷,空气沉闷的仿佛万山压顶,天地间隐隐传来风雷声,万物俱都颤抖。
“小子,去死吧!”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金色影子的左手同时落下,在刹那间,一道音符在天地间炸响,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银色闪电,破开寂静的虚空,洞穿厚重的云层,以毁灭万物的威能劈落下来。
“这……”
莫问天脸色当即大变,在上万丈远的距离,那道金色影子随手一挥,便就可以引动雷电轰击,这威能足以比得上金丹后期真君的全力一击,他是万万抵挡不住。
当下心念急转,全力的运转法力,祭出铁刺金龟盾挡在头顶,希望这一件防御极佳的绝品法器,能够替自己挡住这一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那道闪电直直的劈落在盾面上,无可匹敌的威能透体而下,那件铁刺金龟盾光芒黯然,被劈出无数道裂纹,在雷声当中轰然崩裂。
“哇!”的一声,莫问天喷出一口鲜血,扔掉已经被毁掉的绝品法器,拼命一般的往前逃去,那种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卷起阵阵风浪。
“小子,留下人头,再走不迟!”
星月真君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一面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宝镜被她高举在手里,在后面远远的照过去,古铜镜面上射出一道光芒,穿透前方层层的云雾,兜头照在莫问天的后脑勺上,在镜子里显现出一道影像。
441 辱人者人恒辱之
星月真君脸上神色冷然,右手五指箕张似戟,仿佛一张铁爪般贯穿在镜面里,准备拧断镜子里的那颗脑袋。
然而却在此时,那颗脑袋往前撞去,仿佛撞钟般撞开那道光门,一只右手闪电般在头顶上方抓出,将悬空在云霄里的丹青圣笔紧紧的握在手里。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忽然炸开,天地仿佛在瞬间崩裂,空气震荡出波浪般的气浪,生出无比恐怖的际风,那一道光门便就四分五裂,转眼间消失在台阶的尽头。
在此影响下,星月真君手里的镜子一歪,她在里面扯出一块带血的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下去,在紫色衣衫上点缀出褐色的花朵,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哇!”
莫问天喷吐出一口鲜血,在丹青殿顶直直的跌落下去,‘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痛的他闷哼一声。
此时,他的左肩已被掏出拳头般的血洞,隐约可见森然的白骨,鲜血从里面汩汩流出,不到片刻间,就已经将他半边身体染成血褐色。
这样严重的伤势,即便是金丹真君,都是要伤到元气,可莫问天的脸上,却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因为这些完全都值得,在他的右手掌心,紧握着一杆蕴含天地玄奥的笔,那晶莹似玉的光芒,让人的目光忍不住迷离当中。
莫问天艰难的在地上爬起,踉跄两步将身形稳住,望着握在右手的那件无上宝物,他双眼泛出梦幻般的神采,心里更是发出震撼灵魂的呐喊声。
“丹青圣笔!以后你的主人便叫莫问天,你不会在此地沉寂,你将跟着他征战天下。你的传说继续在边荒谱写,并在玄黄大陆铸造新的传奇。”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似的,丹青圣笔发出‘嗡’的一声响。一道七彩流光在笔锋闪烁而出,沿着笔杆蔓延而上。游走在莫问天的浑身上下,仿佛是在肩头的伤口寻到缺口,那绚丽无比的光芒源源不断的灌注而进。
刹那间,莫问天仿佛四肢百骸都沐浴在青光里,全身光芒大盛,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在七彩柔光的滋润下,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肩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吃惊,在修真界里是有传闻。但凡只要是灵器,都是有可能生出灵性。他却一直未曾见过,也不知道其中真假,毕竟此物乃是元婴真王都会生出觊觎的宝物,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金丹真君可以得睹。没想到传言果然非虚,眼前丹青圣笔显然是拥有灵性的。
七彩光芒渐渐的散去,莫问天浑身莫名的轻松起来,仿佛压在心里的一座巨山轰然倒塌,似乎轻轻的往上一纵。便就可以乘云驾雾冲上云霄。
丹青殿是丹青真王的府邸,里面的禁制都是他所布设,此时得到丹青圣笔的认可,算是得到真王的传承,大殿里的地磁禁制自然不会对他设防。
既然已如愿得到丹青圣笔,丹青殿自是没有逗留的必要,莫问天正做出打算离开丹青殿的准备,可是一转念间,想到在殿外尚且有八位太保真君严阵以待,自己若是就这样出去,岂不自投罗网。
七星殿的十三太保,据他自己的推断,实力都在东木真君左右,甚至有几位实力较强的,修为已接近先天宗的两位掌门,莫问天对上一人尚可应付,若是两人齐上只能落荒而逃,被三人围困住那便是想逃都是万难。
可是殿外足有八位,若是现在硬闯出去,即便是有丹青圣笔在,都绝对是死路一条,这可如何是好?
在他进退维谷时,转目横顾四周,却不由的神色一呆,却见墙面仿佛大海里的海浪一样,疯狂的扭曲着,那副壁画显出龟裂般的模样,而里面的世界,正在上演仿佛天地末日的震撼景象。
一座座山脉开始塌陷,那条仿佛盘旋而卧的巨龙似的青石台阶,也在寸寸的崩塌,树木花草尽皆化齑粉,大股大股的尘烟自地面被旋风卷起,直直的冲上云霄。
乱石仿佛暴雨一般的落下,砸在山谷里的那些凶兽身上,纷纷的被激起凶性,疯狂的挣脱开锁链,咆哮着穿行在峭壁里,朝着在半山上的那几位金丹真君扑去,那暴戾的气息强盛到极点,仿佛要破壁而出似的。
俭水太保惊慌失措,张嘴朝着山谷下一吐,一道滚滚江流破喉而出,喷薄如同雪崩,千丈瀑布飞流而下,当即将一只六翼四足的飞蛇脑袋击破,盘旋的跌回山谷深处。
可是上古凶兽足有几十只,岂是他可以抵挡的,一只生有三只眼的长嘴怪鸟振翅扑前,那锋利无比的长嘴啄在俭水太保的脑袋上,顿时仿佛糖葫芦般的洞穿,露出里面白白的脑髓。
那只上古凶鸟在啄死俭水太保以后,将尸首往旁边一甩,就振翅朝着良岩太保啄去,可是这一次却啄在一块人形的岩石上,锋利无比的尖嘴被撞断,疼的它扑腾腾的振翅翻滚。
可上古凶兽极多,此时伤到一只,立即便有两只扑上前去,一只上古金角犀牛,一只上古铁皮猛犸象扑上前去,金角连顶铁蹄猛踏,将那块人形岩石撞的寸寸碎裂,鲜血混着碎石洒落一地。
两位太保真君的死,让温玉太保生出兔死狐悲的念头,睁目似裂的悲吼一声,吐出一颗金光灿灿的金丹,脸色狰狞的跃崖而下,捏爆自己的金丹,要同那些凶兽同归于尽。
轰的一震动,仿佛天地崩裂一般,四周的山峰纷纷塌陷,露出方圆百丈的巨坑,几只凶兽被炸的血肉横飞,更要命的是墙壁不负重荷,那副壁画在金丹炸开的地方,居然裂开一道手指粗的缝隙,但是长短足足有丈许。
但是在画中的世界里,却是足足放大上百倍,一道百丈天堑横空而出,掉落在里面的凶兽都成为一滩墨水,也有些失去半截身体,这一下伤残足有二十余只凶兽,其余的都成为惊弓之鸟,仓皇般的四散而逃,离着那道天堑远远的。
就在这一耽搁的功夫,反倒是救得先天宗两位掌门的性命,两位堂堂的掌门至尊,却犹若丧家之犬的仓皇逃窜,遁身在崇山峻岭里,不要命般吐出金丹释放本命神通。
千里冰封千里雪,万里火烧万里云,两位掌门不愧是郑国实力前十的金丹真君,在千里冰藏身的山脉,在片刻间成为晶莹似玉的冰天雪地,而万里火所在的山峰喷薄着火焰,山脚化为一片横流的岩浆。
那冰山彻骨奇寒,火山烈焰滔滔,上古凶兽即便知道里面藏有人,却都厌恶冰寒和火焰,没有愿意上前的,倒是暂时保住性命。
至于那道金色的影子和星月真君,在画里的世界,都已经在云霄当中,那些凶兽即便速度再快,一时半会却也威胁不到,但是原本立在云霄里的门,已经完全的崩溃,想要离开画中的世界,必须重新回到地底,从丹青殿墙角里的那道门出来。
可是现在都是凶兽俱都暴怒,在山谷里横行肆虐,两人若是此时原路返回,必然成为众多凶兽倾泻怒火的对象,自然不会做出如此的傻事,都站立在云霄里俯视地下,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在片刻间,这场震撼人心的场面,便就被莫问天收归眼底,没有想到失去丹青圣笔的镇压,这幅壁画已经开始崩溃,现在只是龟裂出道道细小的缝隙,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就崩裂的成为一堆齑粉,那画中世界就此完全的消失。
这样有趣的场面,以后可就见不到了,望着大殿顶端的壁画里,那茫然站立云端的金色影子,莫问天嘴角泛起冷笑,有仇不报非君子,现在不报何时报?
此念一起,他挥袖腾空而起,飘身在那面墙壁前,畅快无比的笑道:“天一真君,你在羞辱老子的时候,可想到风水轮流转,万事有轮回,不信抬头望,老子抽你脸。”
话一说完,他便扬起手掌五指箕张,畅快无比的拍下去,往着壁画里那金色影子的脸打去,仿佛那里停着一只苍蝇。
同一时间,在画中世界里,那道金色影子站立在云霄里,脸色难看的俯视脚下,望着那穿梭在山脉间的上古凶兽,皱眉筹思离开画里世界的办法。
忽然,在头顶的上空,传出一道飘渺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响起,飘忽不定的难以捉摸。
“万事有轮回,不信抬头望,上苍饶过谁?”那道金色的影子喃喃自语一声,茫然不解的仰望上苍。
却见在天际的尽头,一只云雾幻化的巨掌,倏忽间斜斜的拍落而来,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掠过,仿佛是烈风在脸上拂过,刮得脸庞一阵火辣辣的疼。
金色的影子伸手摸向他的脸,正有些茫然时,头顶上空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天一真君,上苍不饶你,老子也不饶你,辱人者人恒辱之,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云雾剧烈的翻滚,一只巨掌在片刻间凝聚,带着疾风热浪狠狠抽去,拍向金色影子那张瞬间犹如死人一样难看的脸庞。
442 滚进来受死
那道金色的影子浑身颤抖,在他出生以来,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简直是奇耻大辱,一生当中都是无法洗刷,倘若不将此人碎尸万段,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可这时,那云雾幻化的巨掌倏忽将至,不是他发作怒火的时候,虽然明知道那是手掌拍在墙壁上,而在画中世界显现的影像,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力,但是若被抽在脸上,却是比死都要难受百倍。
金色的影子正要闪身避开时,而却在此时,一道笔锋蓦然破开虚空而出,就那么轻轻的在他眼前一划,一道浓墨成为滚滚的江流,仿佛是铁索拦江,硬生生的将他拦住。
“这……”
就在金色的影子迟疑的功夫,半空里的巨掌陡然加快速度,重重的掠过他的脸颊,在心里似乎响起‘啪’的一声脆响,脸颊如同刀子割过一般,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仿佛那记耳光打的是那般真真切切。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本君若走出这幅壁画,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金色的影子气的浑身颤抖,面容瞬间的扭曲,神色也变得狰狞,双目仿佛要喷出火一般。
“天一真君,你想要从里面出来,却要问一问本座的丹青圣笔!”
那道飘忽不定的声音尚未落下,一道笔锋便在虚空里掠过,银钩铁画寥寥几笔,顿时便就有一座万丈巨山凭空压下,那惊骇世俗的沉重压力,仿佛是上天塌陷一角似的,足以将金丹修士碾压成齑粉。
那金色的影子毕竟不是寻常金丹真君可比,伸出双手在掌心一搓,一道闪电化作银蛇迎上前去,紧紧的缠绕在那座巨山上。一阵阵电弧如同波浪般的倾泻而下,山石纷纷的崩裂,漫天碎石炸裂升空。化为暴雨似的墨汁倾泻而下,却被电火花燃烧一空。滚滚的黑烟弥漫在半空,声势浩荡到极点。
可丹青圣笔岂是那么简单?笔锋轻轻的一划,便就是凶险无比的江河;聊聊勾勒几笔,就是一座雄伟的山脉;稍微的涂抹,就会衍生风*雪雷电轰鸣,一滴墨水就能衍生出一个世界。
莫问天在墙壁上随意的一笔,在画中世界里都是无上的威能。那道金色的影子狼狈万分,若是在壁画的外面,五个莫问天怕都及不上他的一只手,但是现在画中的世界。丹青圣笔便就是天地的主宰,万物生灵都是它蕴育而生。
凌厉的攻击仿佛怒海狂浪,似乎没有止境一般,那道金色的影子难以抵挡,此时仿佛案板上的鲇鱼。生死只是时间的问题,星月真君在旁看的清楚,怨毒的声音叫道:“小子,你死定了,胆敢对天一哥哥动手。七星殿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一说完,她左手在纳宝囊里一模,取出摘花圣镜竖在掌心,古铜色的镜面反射出一道光芒,透过层层云雾照在虚空当中,将那一道笔锋印在镜子里,右手仿佛铁爪般朝着镜子里抓去,她此时已经是没有办法,除摘花圣镜以外,实在想不出任何可撼动笔锋的办法。
却听‘砰’的一声,在镜面溢出浩然无匹的力量,蕴含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天威,星月真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被震的从那件梭子似的飞行法器上跌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山涧里,脸色已经是苍白如纸。
在此同时,正在壁画以外执笔疾挥的莫问天,忽然间浑身一震,一股莫可匹敌的力量在笔锋传出,虎口瞬间被炸的鲜血淋漓,那股力量透体而入,丹田仿佛被重重一击,浑身气息顿时紊乱,嘴角隐隐有鲜血溢出,摘花圣镜的威严同样不可侵犯。
就在这短短瞬间,天一真君却觑得到一线的生机,浑身化为一道电光,转瞬间一闪即逝,消失在云霄的深处。
“这个蠢女人,敢坏本座的大事!”
莫问天脸色有些温怒,天一真君是无极门最大的威胁,有此人在郑国一日,自己便就寝食难安,可偏偏此人实力极强,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好不容易遇到此天赐良机,可以轻松将此人斩杀,却没有想到被星月真君破坏无遗。
以那天一真君的神通,只要在皇城废墟见过自己的面,日后不难推断出自己的身份,怕是要留下无穷的后患,也许已经种下无极门覆灭的种子。
言及此念,莫问天恨的牙根咬断,即便是不杀此女,也要给她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否则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莫问天神色冷然的飘身过去,却见在壁画当中一个不显眼的山涧里,星月真君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嘴角泛出汩汩的鲜血,将半边的身子染成血褐色,浓郁的血腥味被清风推动,蔓延在百丈开外的地方,一只独眼食腐鳄钻出岩石,已经腐烂的鼻子在空中一吸,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缓缓逼近。
莫问天凝视着这幅画面,摇头自语道:“当真是蠢女人,这便是你舍命救人的下场么?你马上要成为上古凶兽的美食,可是那天一真君却藏身在哪里?”
正在他自语的时,那只独眼食腐鳄嘶吼一声,显然已发现在倒在血泊当中星月真君,嘴角流出涎水咆哮而去,显然已经将她当做裹腹的美餐。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虽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在心里生出杀心,但是要他袖手旁观这一幕,却是做不出来,何况此女是七星殿主的女儿,对自己探索皇城废墟有极为重要的作用,可是不能白白的死在这里。
一念至此,他执起丹青圣笔在墙壁上勾勒几笔,在星月真君的旁边画出一道门,虽然他认为那是一道门,但是画技实在不敢恭维,画出来的反倒像是一个狗洞。
莫问天却不管画的像不像,反正能用便行,他另外一只手破门而进,在那独眼食腐鳄扑上前的瞬间,大手抓住星月真君的脖子,仿佛拖死狗一般将她扯出墙面。
‘轰’的一声,大地一阵晃动,那只独眼食腐鳄扑一个空,独眼愕然抬头去望,却见眼前有一道矮门洞开,外面有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傲然站立,扬手提着被它视为猎物的紫衣女子,正似笑非笑的望过来。
这虎口夺食的行为,当即将那独眼食腐鳄激怒,低沉的咆哮一声,后腿猛然的一蹬,脑袋便就撞在那道矮门里。可是它如此庞大的体型,如何能够穿行过那道矮门?当下脑袋被死死的卡在里面,想要进退都是极难,张着嘴不住的挣扎咆哮,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老子正愁怎么堵门?你就主动的送上来!实在是妙哉!”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倒转丹青圣笔的笔杆,在那独眼食腐鳄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仿佛是巨锤砸在西瓜上面,脑袋便就轰然破碎,化为一片墨汁泼洒在墙上,那暴戾的嘶吼声便就戛然而止。
然而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在殿外传来:“少殿主,发生什么事?”
在画里面的世界,无论如何的惊天动地,都是不会有半点声音传出,但是那独眼食腐鳄脑袋卡在墙壁的外面,它的嘶吼咆哮声传出殿外,自然已引起那八位太保真君的注意。
而回应那道声音的却是一片沉寂,似乎丹青殿里已经空无一人,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八位太保真君在殿外面面相觑,先头说话的那位太保真君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忠火、凝土、勇雷三位师弟,你们三位进去打探一下。”
“是,仁日师兄!”
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当即有三道人影倏忽间闪现,在殿门前显现出三道人影,狂暴的气息充斥在左右。
忠火太保头发脑袋俱都赤红,仿佛脖颈上生出熊熊的烈焰,火焰的热浪直逼殿门;凝土太保稳如泰山,每一脚踏出似乎大地都要晃动一下;勇雷太保头顶上雷声轰鸣,衣袍里隐有雷电闪现。
在三位太保推门而进的同时,一轮烈日在仁日太保头顶徐徐升出,万道光芒照耀在长空,将隐藏在四周的人影显现出来,影影瞳瞳的足有七八位,显然是想图谋丹青殿的真王传承。
“四位师弟,立即变阵!”
在仁日太保话音落下的同时,其余四位真君以他为中心,身形转换仿佛斗转星移,祭出宝剑一致的对外,剑芒吞吐间气势凌厉,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镇压四周,似乎是在震慑任何对丹青殿心怀鬼胎的金丹修士。
此时,忠火太保等三位真君已经推开殿门,三道人影一闪而逝,就消失在殿门以内,可几乎在此同时,立即传出三声惊怒无比的惊叫声。
紧跟着,便是忠火太保凄厉的惨叫声,忽然有一物在殿门里飞出,在殿前的台阶上滴溜溜的打个转便停住不再滚动,定睛一瞧,却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乍逢此变,五位太保真君都有些反应不及,却有一人失声惊叫道:“忠火师弟,那是忠火师弟!”
其余四人仔细一瞧,果见那颗人头眉毛头发俱都是赤红色,仿佛已经停止跳跃的火焰,可不正是忠火太保,此时只见他面目狰狞,瞳孔张的极大,显然死的极为的震惊和不甘。
此时,在大殿里面,传出一声爽朗的哄笑声:“三个可是不够杀的,都给本座滚进来受死!”
443 死的觉悟
乍闻此声,五位太保真君俱都惊怒无比,何人胆敢捋七星殿的十三太保虎须?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小贼,你这是找死!”
五位太保真君怒吼一声,也顾不得刚自布好的剑阵,五道蕴含滔天怒焰的人影一闪而逝,就消失在殿门以内。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殿侧面的墙壁上面,仿佛凭空的被人开出一扇窗户,莫问天右手一挥丹青圣笔破窗而出,左手提着已陷进昏迷的星月真君,仿佛一只捕猎成功的雄鹰,跃身起纵在半空里,转眼间便就消失在远方。
而留在原地的,却只有一道爽朗的声音:“各位太保真君,本座先走一步,恕不奉陪!”
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轰’的一声响,仁日太保等人撞开殿门冲出来,望着已经消失在头顶上空的那道人影,脸色都已经难看到极点,现在去追已经不知方向,显然已有些来不及。
区区的一个调虎离山,便就玩弄于他们手掌间,七星殿太保真君何曾被人如此戏耍?实在是奇耻大辱,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消心头恨意。
但是现在分头去追,却唯恐被各个击破,毕竟此人不但得到丹青圣笔,而且掠夺星月真君的摘花圣镜,忠火太保便就是一时不慎,被他在镜中硬生生的摘掉人头。
若是不去追,但星月真君落于此人手里,倘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怕是七星殿主不会放过他们,一时陷进进退维谷两难境地。
此时,在九指皇城的上空,一道疾若闪电的遁光破空而去,微弱的光芒掠过那人面孔。眉如远山浓墨,双眼明亮似乎蕴含星辰,却正是刚刚逃出丹青殿的莫问天。
那星月真君依旧昏迷不醒。仿佛死狗一般被莫问天倒提在手里,虽然明知道挟持此人。死一万次都是难以饶恕的弥天大罪,而且此人父亲是七星殿主,触怒一位真王的逆鳞,在边荒域天上地下无人可救。
可莫问天却没有半点后悔,星月真君乃是七星殿少殿主,一出生便就是天之骄女,得到七星殿数不尽的资源倾斜。本身便就是一座无穷的宝藏,而自己正是囊中羞涩的时候,这白白送上门的财富当然不会放过,因而他在挟持星月真君的同时。半点不客气的没收她的纳宝囊,并且将摘花圣镜据为己有。
更重要的一点是,皇城废墟里危机重重,而自己得到的信息极为有限,星月真君作为七星殿的少殿主。定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辛秘,对自己探索皇城废墟有着莫大帮助。
莫问天祭起天坤剑匣,全力的催动法力飞行,准备寻上一个安静的地方,好生盘问那星月真君。将她脑子里知道的掏光,也好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可却在此时,背后有着几道灵气波动隐隐传来,神识都遥遥的锁定过来,自己若是加速他们便加速,自己速度放缓他们同样放缓,仿佛就是针对自己而来,如同跗骨之蛆,紧跟在后面。
莫问天眉头一皱,显然是自己离开丹青殿时,被正好藏在附近的金丹修士发现,以为自己在里面得到好处,想要追上前分一碗羹,只是忌惮自己击杀太保真君的手段,不敢追的太紧。
正在莫问天考虑,要不要停下来,先给他们一点教训?忽然在他视线的前面亮起火光,一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仿佛流星一般在天边而来。
‘轰’的一声响,那火球在忽然轰然炸裂,一位红袍大汉从里面闪现而出,傲然站立在莫问天的眼前,神色倨傲的说道:“小子,乖乖的站着,听说你在丹青殿得到好处,还不立即的双手奉上,老子火袍真君,可饶你一条小命。”
莫问天冷笑一声,知道这位拦路的火袍真君,乃是追在后面的人传音叫过来的帮手,想要在前面拦住自己,好前后夹击杀人夺宝,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一念至此,他的心里生出杀念,但是神色依旧未变,站立半空一扬左手,笑声说道:“本人在丹青殿里,只得到这么一杆笔,难道道友是想要此物?”
“什么?居然是灵器?孟驼子果然没有骗老子?”那红袍大汉目光顺着他左手望去,当即眼睛再也无法移动,大口吞咽着口水,神色贪婪道:“这杆笔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小子你修为终究太浅,怕是保不住此物,倒是不如让给老子,定然不会少你的好处。”
“好!”莫问天冷然说道:“不过想要得到此笔,需要有一种觉悟才行?”
“要有什么觉悟?”那红袍大汉神色一怔,似乎颇为的不解。
“什么样的觉悟?当然是死的觉悟。”
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忽然执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锋犹如银钩铁画,居然真的写出一个‘死’字,锋芒如同刀子一般在半空掠过,空气立即沉重起来,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禁锢。
那红袍大汉看到那一个‘死’字,似乎是看到自己被碎尸万段的下场,当即惊骇欲绝到极点,想要立即拔腿逃跑,但是全身沉重的像是被千座巨山压住,根本就是难以逃脱得掉,
“啊!”
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被笔锋形成的‘死’字压住,浑身立即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尸体碎块跌落地上,显现出一个诡异无比的‘死’字。
施法提笔这一个字,莫问天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强自镇静,冷目似电一般扫向背后,望向视线尽头呆若木鸡的几道黑影,清冷的声音传道:“不作死不会死,你们若是以为本座是软柿子,尽可追上来一试,地上这个字便是你们的结局。”
话一说完,他冷目一瞥地上那些零散的尸体血块,左手提着始终昏迷的星月真君的御剑而去,片刻功夫消失在视线尽头。
在他离开没有多远,便有三道人影御剑从天而降,落在红袍大汉陨落的地方,望着尸体组成的那一个‘死’字,都是生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虽然他们自信可以对付那金丹初期的小子,但是却不敢说能挨灵器的一击。
一位头发花白的坡脚老者脸色难看,颤声说道:“孟驼子,我们到底要不要追?”
那位孟驼子,便是站在前面的一位后背高高鼓起的绿袍老者,他望着地上的那鲜血淋漓的‘死’字,神色凝重的说道:“吕坡子,地上的这一个字你也见到,你可做好这样的觉悟?”
那吕坡子正待开口说话,旁边传来‘笃笃笃’的拐杖撞地声,一位双眼蒙着黑布的老者走上前,将手里那黝黑的铁拐往地上一顿,当即大地一阵的晃动,他沉声说道:“那小子居然得到一件灵器?无论如何都要抢到手里,至于地上写的什么字?反正老夫眼瞎看不到,也不会有这样的觉悟。”
吕跛子当即怒不可赦,气恼道:“放屁,你赵瞎子堂堂金丹真君,眼虽瞎但是心却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到地上什么字?你若要去送死,老子自不会跟着奉陪。”
那赵瞎子正待还嘴,忽然‘咦’的一声,表情仿佛见到鬼一样,*惊叫道:“孟驼子,你后背上是什么?”
那孟驼子当即面色一沉,三角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自出生以来便就驼背,即便是金丹大成都是无法矫正躯体,最忌别人当众揭短开这样的玩笑,当下对赵瞎子生出杀心。
可赵瞎子的话音一落,吕坡子却不由顺着他的话目光投去,却见孟驼子那高高鼓起的背上,竟然是写着一个‘死’字,在微弱的光芒下血光淋漓,蕴含着无边的死气,仿佛看一眼都会觉得生命不停的流失,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一时之间,两人俱都惊骇欲绝,张大嘴呆呆的望着那个字,仿佛一对干涸河床上的死鱼。
“你们这是……”孟驼子忽然觉得不对劲,当即三两下脱下外衣,双目定睛一瞧,顿时犹如泥雕一般,霎时僵立在那儿。
赵瞎子脸色渐渐的发白,手指有些颤抖的一指吕跛子的后背,嘴巴微微的一张,似乎是想说出一个字,但是他喉咙鼓动半天,始终都是没能说出那个字。
吕坡子当即脸色大变,慌忙扒下外衫,只见上面鲜血淋漓,同样是写着那一个‘死’字,观其笔迹,同孟驼子背上所写,似乎出自一人手笔。
赵瞎子的脸已经惨白的像是死人,他似乎忽然间明白些什么,一手扯下自己的外衣,只见上面泛出血光,同样是写着一个‘死’字。
三位堂堂的金丹真君,居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脊背写出一个‘死’字,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难道要重蹈火袍真君的覆辙,成为地上那一个字的结局。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坡子发疯似的吼叫一声,死亡的恐惧已让他情绪失常。
“这个字的觉悟,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忽然,有一道幽冷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仿佛虚空里有人说话一样,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444 鬼煞圣子
四周依旧空旷如初,视线所至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但是那一道声音偏偏的在耳边响起,三人当即惊的汗毛陡立,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是谁?”
赵瞎子听声辨位,当即双手握住那赤红色铁杖,横杖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倒去,带起一阵熊熊的烈焰,铁杖扫过的地方,空气被燃烧成一片热浪,竟然都是空空如也。
但是那铁杖燃起的腾腾火焰,在灰暗里乍然亮起,此时火光乍然亮起,顿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地上,在平坦的地面上,却显现出四个人的影子。
三个人怎么会有四道影子?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孟驼子,更是心生警兆,因为在他脚下是两道人影,一道在前,一道在后,前面的那道短矮,背上高高的鼓起,正是自己的影子,后面的那道衣袖飘飘,身形颀长,却不知是谁的?
孟驼子脚步一错,蓦然一转身,口中厉声叱道:“是谁?”
只觉身侧一阵风掠过,在他脖颈吹出一口气,仿佛浑身的力气被那口气吹走,,脚下踉跄几步站定,望向背后依旧是那般空旷,寥无人迹。
而在这时,站立在他左侧的吕坡子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地上,他的脚下忽然出现两道人影,并行成为一排,仿佛是贴在他的背上一动也不动。
大惊之下,吕跛子猛然一回头,但是在他转头之际,眼前忽然人影一花,竟有一条人影,从他身躯的一侧掠过,他只觉脖颈被吹出一口凉气,浑身的精力几乎被抽干,头脑一阵的恍惚,回过神眼前却空荡荡地,半条人影都看不到。
三人都是心魂皆落,脸色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孟驼子和吕坡字两人,被脖颈吹出那一口凉气,精神立即被吹的萎靡不振,双眸里的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脸庞的皱纹更是沟壑纵横,仿佛要行将土木一般。
吕坡子不由的伸手一摸脖子,只觉得后颈的地方犹在发凉,惊魂甫定道:“那阵风,怕是有古怪!”
孟驼子毕竟有些见识,望着吕坡子那皮包骨头的脸。仿佛是看到自己的模样。神色惶然的说道:“鬼……吹风。是鬼……鬼吹风!”
“什么?你说什么?”吕坡子神色发愣,一开口他便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苍老无数年。
“传闻说,鬼向你吹一口气。”孟驼子的语气惶惶然如同窃窃私语的说:“就会吸收你一口阳气。连续的吹上数口,就会阳寿已尽,便会……”
听他说话的时候,吕坡子的脸就越来越难看,直到孟驼子话说完,脸色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赵瞎子忽然想到什么?在旁失声惊叫道:“难道是鬼……?”
岂料他话音尚未落下,就心里生出警兆,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仿佛死去的幽魂不散。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冷意。
赵瞎子强自壮胆,厉声呵斥道:“老夫已经知道,你是鬼煞窟的邪修,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一战。”
他虽然是装作镇静。可是语气当中,却也不禁微带颤抖,两只紧握住铁杖的手掌里,已经沁出冷汗,此人形同鬼魅一般,虽然已经猜出他的来历,但实在没有自信可战而胜之,冷风吹到他身上,也开始有刺骨的寒意。
在那阵冷风里,传出一声阴鸷般的笑声,赵瞎子忽然生出一种感觉,那双在背后注视自己的眼睛,忽然间朝着自己靠近过来,他机伶伶打了个寒嚷,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冷笑之声,仿佛在耳畔响起,而在他的头顶上空,忽然多出一块黑雾。
不是黑雾,而是一个浑身黑雾缭绕的人。
也不是人,而是一个仿佛人的怪物。
这个怪物浑身披着黑甲,头顶有着两根仿佛弯刀的犄角,面目狰狞无比,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两缕黑色的火焰,手里拖着一把黑色的大刀,上面蕴含着无边的死气,仿佛要斩断世界任何的生机。
“鬼……鬼……”赵瞎子犹如亲眼所见一样,发出惊恐无比的叫声,但是这一惊叫声尚且未落,声音就化作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脑袋就高高的飞上天。
恍惚之间,他失明数百年的眼睛似乎重现光明,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跌落地下,他努力的扭头,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那鬼物砍了自己的脑袋?可这平常一个简单动作此刻却这般的艰难,就在意识丧失的瞬间,眼角瞥见一位浑身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在黑暗里缓缓的走出。
“八级鬼将?”
孟驼子和吕坡子魂飞魄散,当即却是想也不想,便就分头仓皇而逃,希望能够保住一命,鬼煞窟邪修专修御鬼法术,那鬼将是金丹修为以上的灵鬼,八级鬼将实力尚在金丹后期以上,更何况还有那鬼神莫测的鬼煞窟邪修潜伏在侧。
但两人也是金丹后期,若是同心协力的誓死相拼,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但是胆气一旦丧失,便就成为惊弓之鸟,只知道惶惶然逃命,同样离死便就不远。
半空里的鬼将发出鬼嚎声,拖着死气森森的大刀,在虚空里脚不点地掠身在虚空里,朝着孟驼子追去。
那吕坡子不知是腿脚不利索?还是被吓的腿脚发软?动身的速度有些慢,他刚刚的跑出两步,眼前便就人影一晃,脖颈便就被人吹出一口凉气。
这一下仿佛将浑身仅有寿元抽光,他每往前面走出一步,脸色便就苍老一分,走出十步远的距离,就双腿折断倒在地上,头发牙齿全部脱落,脑袋已经变成骷髅头的模样。
“岁月啊!真是一把杀人无形的刀!”
一道幽冷的声音在凄厉的风里发出,忽然有一只脚,出现在吕坡子深深凹陷的眼眶前,脚的主人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里,森然鬼气萦绕四周,看不清里面的面目。
吕坡子似乎是死不甘心,干瘪的嘴巴微微一张,却发现声带衰老的失去功能,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听说过天魔教的七圣子么?本人便是鬼煞圣子。”
吕坡子这才瞑目。似乎是死在这个人手里,半点的不冤。
而在这时候,头顶上空黑云翻滚,那鬼将拖着滴血的大刀掠身而来,扬手将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丢在地上,滴溜溜的滚在那斗篷人的脚下,那颗脑袋尖嘴猴腮,惊惧的表情仿佛凝固,可不正是孟驼子的项上人头。
鬼煞圣子微微的摇头,伸手捡起那颗狰狞的人头。将犹在死不瞑目的眼皮合下。再将人头轻轻的放在地上。冷声说道:“你这样的废物,来到皇城废墟,也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漂浮在半空里的鬼将,忽然发出桀桀的怪叫声。那种声音似乎是来自幽冥地府,是阴间交流的语言,寻常人根本都听不懂。
鬼煞圣子却侧着脑袋去听,却立即诧异的回道:“你是说,为什么要杀掉这些废物?难道你不觉得,这些废物来到皇城废墟,不是应当有这样的结局吗?既然早晚都是难逃一死?何不尽快的让他们解脱?”
那鬼将桀桀的怪叫,仿佛是在向他发问?
鬼煞圣子立即回道:“那得到丹青圣笔的小子,当然是要追上去。那小子虽然不是废物,但是他的结局,注定同这些废物是一样的。”
那鬼将发出人一样的冷笑,那种不屑的语气,似乎是在质疑什么?
“你不会怀疑。我对丹青圣笔没有兴趣,有鬼王斗篷在,虽然是残缺的灵器,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比灵器都要合适!”鬼煞圣子当即摇头,冷声说道:“那小子的精血旺盛,比这些废物要强上几十倍,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成为我们的猎物吗?”
那鬼将桀桀的阴笑,声音里透着冷意,似乎极为赞同他的话,却立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在嗓子眼里始终没有发出,仿佛是在担忧着什么?
“你是说,那小子得到灵器,颇为不好对付,如果我们去的话,必须要有死的觉悟?”
鬼煞圣子帮他说出这一句话,可却立即摇头道:“没有事,这种觉悟我从来都不需要,被我杀的人才需要,现在要担心的应当是那小子。”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平静的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个既成的事实,在话音落下时,他继续说道:“好了,你的话如果问完?我们该动身去追那小子,可莫要让他逃掉。”
话音一落,鬼煞圣子长袖忽然一卷,漂浮在头顶上空的鬼将浑身消散,化为一团鬼气森然的黑雾,钻进他的袖子里。
而他的斗篷忽然发出黑芒,浑身渐渐的模糊变淡,直到完全的消失不见,而在地上留下的,只有几具尸体的残骸。
此时,在离此地百里开外的远方,一道快若流星的遁光破开黑雾,仿佛沉落天际的陨石,坠落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
光芒一闪即逝,莫问天踉跄稳住身形,将星月真君随手的扔在地上,补上一掌将她凝聚的神识击散,才盘膝静坐在地上,此时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的血色,那双蕴含无限星辰的双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通过内视丹田以后,他脸色有些发苦,虽然他连杀两位金丹真君,看似是威风凛凛,一时无二,但是毕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杀此两人同样是付出极大的代价。
灵器,拥有鬼斧莫测的威能,元婴以下的修士别说是拥有此宝,终其一生怕都是未必见到,若要驱使此宝,更非一件简单的事情,丹田的法力根本难以为继。
莫问天法力雄厚无比,以区区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足以傲视金丹中期的真君,可以算作是修真界的异数,可即便是如此,也是无法连续的使用两次灵器。
他先是掠得星月真君的摘花圣镜,在三位太保真君进殿的瞬间,隔空摘掉忠火太保的人头,后是在皇城废墟的上空,强行动用丹青圣笔,将火袍真君斩成一地碎尸。
连续的动用两件灵器,已经抽空他丹田里的所有法力,看似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实则已是不堪一击的纸糊老虎,恐怕随便一个金丹真君,便就能轻易夺掉他的性命。
不过莫问天并非没有底牌,他一拍腰间的驭兽袋,立即有一道疾若闪电的黑影飞向上空,将巨大的虚影投在大地上,一对金色的巨爪仿佛抓扯上空,金色的尾巴仿佛蛟龙般游动,云雾翻滚仿佛吞云锁日一般,将方圆几里的大地完全的淹没。
在片刻间,原本满目苍夷的荒地,却已屹立起数座险峻无比的山峰,仿佛数条巨龙横亘半空,曲曲折折连绵不绝,崇山峻岭已如同神迹一般,骤然间屹立在眼前。
金爪貂熊,在六阶巅峰停滞几十年,即便当年实力足以比拟金丹后期的东木真君,都完全不是它的对手,莫问天布下困龙池,几位金丹真君联手才降服此兽。
在成为无极门灵兽以后,有着灵兽园可提高七阶以下灵兽进阶速度两倍,九年的时间相当于平常十八年,金爪貂熊的修为更是日渐增长,原本它早就可晋升成为七阶,但是一直却在苦苦的压制,并没有晋升至下一境界。
金爪貂熊灵性极强,已经推算出灵兽园的建筑功能,只能提升七阶以下灵兽的进阶速度,若是晋升为七阶灵兽,便就失去灵兽园加快修炼速度的作用,而且灵兽晋升境界,也同修士是一样的,积累的越是雄厚,进阶以后便就修为倍增,实力是远超寻常。
莫问天坐在群山环绕当中,心中当即稍安,金爪貂熊随时随地都可晋升七阶灵兽,而且有山岳潜行术隐形匿迹,有它在旁边掠阵守护,自己应当可以放心的恢复法力。
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丹田已完全亏空,若是想完全恢复法力,没有长时间的打坐吸收,根本是想都不要去想,若是短时间的元气尽复,没有逆天的灵丹妙药是绝无可能。
一念至此,他当即心念一动,瞥眼一望旁边的乱石当中,仿佛死人一般昏迷不醒的星月真君,伸手在怀里取出一个纳宝囊,静静的放在手掌心,上面光华一阵闪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
445 灵魂印记
那一道神识的波动若有若无,仿佛是有着生命一般,以诡异莫测的纹路流动着,若不是仔细的观察,还当真是难以发现。
一般而言,金丹真君的纳宝囊都有着精神烙印,有着自己的一缕神识,别人想要打开纳宝囊,必须强行抹掉上面的精神烙印,方可得到里面的宝物,前提是此人的神识强度同样不弱。
若是星月真君在纳宝囊上留有精神烙印,莫问天倒是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虽然要颇费一番的功夫,或许要损失一些神识为代价,但是未必没有办法打开,可现在却并非是这么简单。
“这一件纳宝囊,怕是有些古怪。”
莫问天眉头紧皱在一起,仔细感应那道神识波动,似乎是某种充满灵性的生命,诡异而难以捉摸,浩瀚而不可莫测,威严而不可方物……
仿佛忽然间想到什么?莫问天的脸色当即一变,原本准备打开纳宝囊的手僵在当场,并非是他不能解开这道禁制,而是恰恰相反,怕是任何的金丹修士都可轻易打开。
但是在纳宝囊上的那神识波动,却是元婴真王的灵魂印记,这印记并非阻止别人打开纳宝囊,但是谁若想要打开纳宝囊,就会被元婴真王在识海里留下灵魂印记,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只要在元婴真王神识范围内,便会立即感应到那人的方位。
这一道灵魂印记极为隐秘,莫问天相信,若不是自己神识极强,而且心思缜密的话,也绝对是看不出任何古怪,他的脸色当即有些难看起来,不知道是否要打开纳宝囊?
若是打开纳宝囊。若是星月真君殒命,无疑将自己暴露在元婴真王视线以内,这当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若是不打开纳宝囊。可自己丹田空空荡荡的,想要全然恢复元气的话。在皇城废墟里没有天地元气供给,必须要炼化上百块的上品灵石方可恢复如初,依此推断至少要有二十余天的时间。
可皇城废墟的开启,却只有不到十五天,留给自己的时间并非充裕,否则死亡深渊一旦被地心熔浆重新封住,想要生离此地绝无可能。而且上百金丹修士在此地历练。怕是自己存心想要安静的打坐修养,一些想要杀人夺宝的修士不会给自己机会。
在丹青殿里,那星月真君同样是遭到灵器反噬,原本以她那样的严重的伤势。怕是比自己现在情况都有所不如,但是不知星月真君服用的什么逆天灵丹,居然在片刻间恢复如初。
莫问天迫切的想要打开纳宝囊,就是想得到这样的逆天灵丹,立即的恢复丹田里的灵气。更加让人担忧的是,他在冥冥当中已察觉到危险的靠近,那是一种难以说得清道得明的感觉,只有将洞察术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这种感应到危机的直觉。
因此现在。星月真君的纳宝囊必须打开,只要在里面寻到让星月真君瞬间恢复如此的那种逆天灵丹,片刻间恢复自己的丹田法力,才能有一线的生机,否则只怕真的要陨落此地。
一念至此,他一咬牙就伸出手去,将纳宝囊上面的神识波动抹掉,仿佛抹掉的是桌子上的浮灰,没有半点的阻碍。
可却在此时,一道星芒忽然在上面飘出,仿佛是一道流星般的箭矢,没进莫问天的眉心正中。
莫问天没有避开,况且他也无法劈开,他心里极为的清楚,当他打开这个纳宝囊的时候,这个灵魂印记就会一直在识海里,除非他的神识高于对方,可以将此识海里的印记抹去,否则这个印记就会一直跟随着他。
在冥冥当中,识海里似乎多出什么?仿佛是在广阔无垠的大海里滴落一滴雨水,渺小无尘,根本难以发觉。
莫问天却已顾不得这些,神识没有半点阻碍的扫视在纳宝囊里,顿时有些目惊口呆起来,沉重似水的脸上瞬息间涌现喜色。
星月真君是七星殿殿主爱女,元婴门派未来的执掌者,可谓集有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的纳宝囊里自然是非比寻常,并非是一般的金丹真君可比。
纳宝囊里空间不大,灵石的数量却是极小,没有想象里的动辄堆积成山,但是那一块块的灵石足有巴掌大,上面闪烁着绚丽夺目的光芒,仿佛是一颗颗耀眼的星辰,居然全部都是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只有在灵脉充沛的五品灵石矿才能产出,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天地灵气,通常是上品灵石的灵气储量百倍,因此一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上品灵石,也是等价于一百万块下品灵石,乃是元婴真王交易的硬通货,而在金丹真君的身上却是并不多见。
而此时星月真君的纳宝囊里,足有一百二十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亿二的下品灵石,那可是足以震惊边荒诸国的惊人财富,相信任何的一级修真国的君王,都是未必拥有这样的财富。
现在无极门正在高速运转时,莫问天已加大对门派弟子的资源倾斜,可是灵石的缺口日益凸显,想要保持门派的快速发展,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阴鬼山拍卖皇城废墟的残图以后,莫问天便就积蓄全无,正是有些苦恼时,没想到星月真君的纳宝囊,就将门派存在的问题迎刃而解。
除极品灵石以外,纳宝囊里的绝品法器只有四件,虽然是数量并非极多,但是却有各自的作用,都是极为不凡的宝物。
流云飞梭,两头尖锐仿佛小船一样,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白芒,这是专门用以赶路的法宝,一旦催动风驰电制,尤胜寻常绝品飞剑数筹以上,更加重要的是,此法宝可以乘坐三四人。
金刚神盾,据说是流传于其他灵域的绝品法器,通体金黄灿灿,盾面上镂刻有诸罗汉金身法相,围绕着中间处正是佛祖单掌合十,不但是无上的防御法宝,而且能够反弹一定的伤害。
缚龙神索,蛟龙的筋骨炼制而成的神索,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金丹真君一旦被捆住,法力同时会被禁锢住,一时半会别想脱身而出。
七星宝剑,剑身亮若秋水一般,上面雕刻有北斗七星,每一道星里都蕴含一道恐怖剑芒,似乎是出自七星殿的高阶炼器师。
这四件绝品法器,品质都是在天坤剑匣以上,而且各自都有着不同的作用,流云飞梭赶路,金刚神盾防身,缚龙神索困敌,七星宝剑杀敌,有此四件法宝在身,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怜那星月真君,太过依重于摘花圣镜的力量,却不懂得如何利用好这四件绝品法器,要不也不会屡次被灵器反噬,继而被自己有机可乘。
言及此念,他当即横目一扫,望着昏迷在地上的星月真君,发现她散焕的神识在渐渐凝聚,怕是没有多久便会恢复神智,一旦醒转就会对自己不利。
当即发动神识,缚龙神索犹若蛇一般,在纳宝囊里倏忽飞出,将星月真君紧紧的捆住,即便她就此清醒过来,法力也被完全的禁锢,对自己没有半点的威胁。
绝品法器虽然不凡,但是却并非莫问天眼前急需,只是匆匆的一扫,便就在纳宝囊里搜寻,果然让他找到上百枚的灵丹,虽然在数量上并非极多,但是都是七阶以上的灵丹,以莫问天现在六阶炼丹师的能耐,即便是材料齐全也是无法炼制而出。
半数以上都是地灵丹,此丹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几乎是相当于一枚上品灵石,但是灵气的吸收效果却是远胜上品灵石,是辅助拥有金丹后期的真君日常修炼的所需,一枚灵丹的价值相当于一万五千百块下品灵石。
在治疗伤势和恢复元气上,同样有着数枚品质在七阶的灵丹,回春丹可以加快伤势的恢复,对于金丹真君有着不错的疗伤作用;回元丹可以快速的恢复法力,比吸收极品灵石都要强上数筹以上,可这样的丹药若是用于平时尚且可以,可是在皇城废墟里却是朝不保夕,半天的时间都是不能耽搁。
难道只能依靠这些丹药?怕是有些不妥?莫问天正在发愁时,忽然间神色一动,却见在纳宝囊的深处,静静的放着一块玉盒,只有半尺见方,上面雕龙刻凤,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流光彩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莫问天当即神识一动,将玉盒在纳宝囊里移在掌心,放在眼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它打开,里面静静的放着三个药瓶。
他神色不由的一喜,首先打开第一个药瓶,只见药瓶里有一枚龙眼般大小的灵丹,倒在手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药丸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光是闻一闻都是心旷神怡。
造化还阳丹,八阶疗伤圣药,金丹真君即便肉身溃烂,筋骨碎裂,但是只要是没死,只要服上这一枚灵丹,便会立即完好如初,就连药香味飘过的地方,都是万物生机蓬勃,不管是凡人还是任何生灵,都会成为长寿之命,终生无病无灾。
446 焉有命在
皇城废墟,深埋在地下上百万里,是熔浆世界的一片死城,早已没有任何的生机,无论什么生物都无法存活。
但在那药香飘过的地方,却是有草木生根发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呈现一派勃勃生机的景象。
“八阶灵丹,果然不同凡响!”
莫问天满脸的赞叹,有些恋恋不舍的将那枚丹药归于瓶里,他现在只是丹田法力亏空,倒是没有什么重伤?自然不可能傻的在此时服用,这枚疗伤圣药还是留着以备不虞。
打开第二个药瓶,磅礴的灵气飘逸而出,浓郁的仿佛要化为雾状一般,迎面朝着莫问天扑鼻而进,化作一阵阵的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在亏空的丹田里洒下霏霏细雨,浑身顿时一阵的舒泰。
“这是……”
莫问天微微一怔,却见药瓶里有着两枚碧色灵丹,他立即倒出来一枚在手心,碧绿色的光芒闪烁跳跃,仿佛是有着灵性一般。
以莫问天六阶炼丹师的身份,在草药灵丹的辨识上,自然是有些造诣,只是稍一发怔,便就立即辨认出这枚灵丹的,神色当即惊喜万分。
造化归元丹,是金丹真君梦寐以求的八阶灵丹,在同其他修士斗法时,一个造化归元丹,便可瞬间恢复法力到巅峰状态,达到扭转局势的作用。
这样的无上灵丹,元婴真王都是视若珍宝,没有想到星月真君居然有着两枚,也许她本来有三枚,在丹青殿被丹青圣笔反噬以后,就已经服用过一枚。
“好在那星月真君运气不佳。在壁画当中被丹青圣笔击昏,否则她只要服用造化归元丹,怕是根本不会落在自己手里。”
莫问天有些心有余悸,现在丹田里空空荡荡,而皇城废墟危机重重,造化归元丹简直为自己量身定做,他却是想也不想就张嘴吞服而下。
‘轰’的一声,灵丹进腹即融。化为一股磅礴似海的灵气,浩浩荡荡的狂涌而进,在丹田里激起层层波涛,仿佛是一片枯竭的湖泊,却被海水疯狂的逆灌,转瞬间就圆满饱和。原本已黯淡无比的金丹,爆射出更加绚丽的光芒,法力重归巅峰时的状态。
莫问天脸色转为红润。肉身隐隐的闪烁光芒,一呼一吸间,澎湃无比的力量重归于身,似乎是得到浴火重生,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法力在失而复得间,似乎隐隐的有所增加,神识同样是稍有增长,似乎隐约间触摸到金丹中期的瓶颈。没有想到是因祸得福。
莫问天当即大喜过望,玉盒里装的都是八阶灵丹。都是有着不可思议的惊天药性,却不知道第三个药瓶里装的是什么?应当也是不同凡物的逆天灵丹。
莫问天心里抱有极大的期望,当即打开第三个药瓶,一种中人欲醉的怪异香气飘逸而出,却见里面只有一枚如龙眼般大的灵丹,发出淡淡的红光。闪烁着无限的诱人魅力。
闻到那股怪异的香气,莫问天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似乎万事都要遗忘而空,心里没有恩怨情仇,余生都只是为一人而活;看到那道充满诱惑的光芒,莫问天觉得浑身忽然燥热起来,忍不住望一眼昏睡在旁的星月真君,一些引人遐思的想法吗,在心湖里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不好!”莫问天一咬舌根,鲜血在嘴角流出,疼痛让他的心头当即警觉,仿佛是被毒蛇咬中,将那枚丹药当即装作瓶子里,再把玉盒重新的放回纳宝囊里。
直到把纳宝囊重新收在怀里,莫问天都是惊魂甫定,那究竟是什么样药效的灵丹?实在是太过可怕?自己只是轻轻闻上一口,眼睛瞥上一眼,便就险些中招,成为沉迷于*的牺牲品。
这样的灵丹,存在于传说当中,莫问天听说过,但是却一直都不信,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信,因为居然真实的存在着。
这枚灵丹叫做七情六欲丹,品阶据推断在八阶以上,但是功效作用却是不详,但是有一个传说,却可诠释这枚灵丹的功效。
据说在上古时期,有一条有着白蛇天赋极高,不到千年便就化形成人,原本是可以追求无上大道,成为无上的存在,但是因为就服用七情六欲丹,自此痴情于一凡间男子,满脑子只为他而活,修真大道从此弃而不顾。
那条白蛇同凡间男子的爱情传说,被上古百姓编成脍炙人口的故事,流传至今已是妇孺皆知,世人只知千年等一回的蛇人相恋,却不知前因后果始于一枚七情六欲丹。
当然,在修真界有着类似的故事,不过版本却更加邪恶,据说上古有些本性淫邪的修真大能,抓捕那些化形成为美艳女子的妖兽,通过服用七情六欲丹,从而培养成为自己的妖妾,非但可以满足淫欲,更是增强实力。
只是这样的丹药,得来非常不容易,只听说上古传说里有,元婴真王恐怕都很难得到,但是星月真君居然有,却是她要作何作用?
莫问天有些迷惑不解,忽然间灵光一闪,莫不是准备要控制天一真君?
言及此念,他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星月真君可并非一般的金丹真君,她是七星殿未来的执掌者,以后要统领边荒东南十三国,成为边荒灵域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应当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星月真君的修炼天赋虽然不及天一真君,但是身份地位却远远在其以上,虽然对天一真君生出情愫,但是面对他如同彗星般的崛起,势必要影响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怕是会想尽办法的掌控。
一枚七情六欲丹,却可以掌控一位未来的强者,同时拥有他的全部痴情,这实在是无比的划算,若是天一真君不够警觉,定然会被她表面的痴情不渝而蒙蔽。
想到这里,莫问天已对星月真君殊无半点好感,不由的低头瞥上她一眼,正在琢磨要不要叫醒她,好盘问一下皇城废墟的事情,自己辛苦搜集到的消息,肯定是远远不如七星殿全面。
可当他往前走出一步,正要付诸行动拍醒星月真君时,忽然间脸色一僵,仿佛是发现什么可怕的事情,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一阵冷凄凄的阴风悄然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森森的鬼气充斥其中,仿佛是无尽黑暗笼罩大地,不放过任何有着光亮的地方,直至剩下无尽的空洞。
死寂一般的安静!
惨淡一般的寥寂!
诡异一般的清冷!
那一刻,莫问天似乎闻到死亡的味道,似乎听到地府的召唤,心跳声沉重而清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让他生出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被施定身法术一般,站在那里犹如泥塑般不动。
时间在流逝,但是莫问天却是感觉不到,只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望着,仿佛死去的幽魂不散,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冷意,阴风冷凄凄吹在身上,有着刺骨的寒意。
那双眼睛仿佛是飘在风里,在阴风里倏忽间朝他靠近,莫问天伶伶打了个寒嚷,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这时,他的眼睛直直落在地上,却见地上一前一后有两道影子,前面的那道正是自己的,后面的那道却在地上映成笔直的一条,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却可以看出是一个人。
莫问天神色依旧凝重,但是心中惊惧却已是大减,未知的危险才是恐惧,但只要是人便就没有什么可怕,他不由的咽下一口唾沫,正心中有些稍安,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凄凄的笑声。
莫问天冷哼一声,便开口说道:“笑什么?你站在本座的后面,已经有半刻钟的时间,却一直都不动手,你在等什么?”
“我不是不动手,而是等待动手的时机。”背后忽然有一道森然的声音响起,夹在阴风里掠至。“你果然不简单,比刚才杀掉的三个废物要强的太多,在半刻钟的时间里,居然一直保持精神集中,将神识锁定在周身附近,没有半点可乘之机。”
“你既然杀掉追踪本座的那三个人,难道就没有看到留在地上那个字吗?”莫问天满脸的杀机,冷然说道:“那便追踪本座的结局,那火袍真君是,你也不会例外。”
那道声音仿佛极为的不屑,冷笑道:“没错,我看到那个字,并在他们三个人的背上都写上同样一个字,那是他们的结局,你也不会例外!”
莫问天当即脸色大变,当即扒下外衣,只见背面鲜血淋漓,竟然是写着一个‘死’字,在微弱的光芒下血光淋漓,蕴含着无边的死气,仿佛谁穿上这一件衣服,生命力就会不停的流逝,直至成为丧失生命的干尸。
这一下,莫问天是既惊且惧,脊椎骨窜起一股凉气,自己在神识高度警戒下,居然被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背上写字,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若想要杀掉自己?焉有命在?
447 无所遁形
“看到这个字,可做好这个字的觉悟?”
那人的声音在冷风凄凄里溢出,说不出的森然诡异,似乎生死已在他掌握当中。
莫问天原本已骇得心魂皆落,但是听到他说话,忽然间心念一动,冷笑说道:“你竟能在本座背上写字,也算是极为难得的本事,但是想杀本座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为什么?”那一道声音在风里一怔,冷风立即有些停滞。
“这还不简单?”莫问天冷笑一声,沉声说道:“在杀人前定然会泄露杀气,但是你若有一星半点的杀气泄露,即便是在生死一瞬间,本座都自信能够避开。”
“你果然不简单!比那三个废物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背后那道声音发出一声赞叹,沉默半响,淡然说道:“我要杀掉你,确实是不容易。”
“你杀不掉本座,本座也杀不掉你!”说到此时,莫问天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声说道:“皇城废墟可是危机重重,可没有必要拼的你死我活,反倒是便宜他人。”
“你说的不错!”背后那道声音冷哼一声,阴声笑道:“要我走倒是可以,不过你必须交出一样东西,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什么东西?”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忽然间执起丹青神笔,语气不屑的说道:“莫非你也是为此笔而来?”
话音一落,他手里的丹青圣笔一挥而下,一道笔锋凭空的落在衣衫上,将那蕴含着无边死气的‘死’字抹去。
笔锋在落下的同时,忽然银钩铁画似的一拐。疾笔在上面写出一个‘生’字,再将衣服重新披在身上,刹那间磅礴的生机勃然而生,后背上的‘生’字焕发出磅礴的活力,似乎任何凡人穿上那一件衣衫,都会立即返老还童,甚至于增加寿命。
“果然是好宝贝,凭空写出一个字。让一件普通的衣衫成为下品法器。”背后的那一道声音悠然长叹,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对于我而言,却是没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莫问天‘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些意外,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你想要什么东西?该不是本座的人头吧?”
“要你的人头有何用?”那道声音冷凄凄的笑道:“我要的东西。便就是千年的寿元,不知可否割爱?”
“竟然觊觎本座的寿元,你当真是不知死活!”莫问天脸若寒霜。冷然说道:“不过本座已推算出你的来历,你应当是鬼煞窟的弟子,修炼某种诡异的神通,可掠夺他人的寿元,并且以此祭炼灵鬼。”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一顿,语气笃定的说道:“听说天魔教有魔门七圣,都是天赋极高的青年俊杰,这次皇城废墟的开启,岂可能没有他们?你应当是那鬼煞圣子。”
“凭借着一句话。便就可判断出我的身份,你果然不简单!”背后那道声音赞叹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发出这样的赞叹,在他一生当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们鬼煞窟弟子精通某种神通,可以感应别人的寿元是否充足,但是在皇城废墟里。几乎碰到的都是寿元无几的修士,极少有你这样拥有千年寿元的,对我而言简直是饕餮盛宴,既然见到是万万不可放过的。”
“想要得到本座的寿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伸手一指在地上的星月真君,冷声说道:“这里有一位女性真君,她的修炼天赋同样不凡,寿元应当有数百年,本座便就白白的送给你。”
“我养的灵鬼可是雄性,自然不能用女修的寿元喂养,否则阴阳难以调和。”鬼煞圣子在他后面冷声笑道:“而且你也未必存有什么好心思?此女的身份我早已知道,她可是七星殿的少殿主,定然有着元婴真王的血脉禁制,只要我在此杀掉她,怕要面对七星殿元婴真王的追杀,怕是走出皇城废墟的同时,便就身死道消的时候。”
莫问天当即暗松一口气,其实他现在比谁都担心星月真君的死活,若是她陨落在此的话,那七星殿主定然会有所感应,会立即赶到九指山脉外面守着,而自己因为有着灵魂印记,若想活着只能这一辈子呆在皇城废墟里。
只是稍一沉默,他便就沉声说道:“鬼煞圣子,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转余地,只能一战定出生死,将你的鬼将放出来吧!倒是要见识一下鬼煞窟的手段。”
“好!”那道声音桀桀笑道:“不过他对付的不是你,而是眼前的这座山脉。”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忽然间上空黯淡起来,一道巨大的虚影投在地上,那是一个头顶长着犄角的黑影,如同远古时期的巨人一般,手里拖着一把厚重的大刀,在半空里已高高扬起。
刹那间,阴风霍霍而起,黑雾剧烈的翻滚,森然鬼气弥漫在天地间,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声,仿佛万千恶鬼齐齐而出。
这一刀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已经有天地欲崩的沉重气氛,万物俱都惊颤起来。
金爪貂熊藏身在群山当中,似乎已冥冥的察觉到危险,一声沉闷的咆哮声忽然传出,一直金色的巨爪随着那道声音而出,仿佛一座碾压虚空的铁山,朝着飘身半空里的鬼将抓去。
鬼将空洞的眼眶凝视过去,两缕黑色的火焰似乎闪烁不屑的光芒,面目狰狞的劈刀而去,仿佛要将那只金爪斩成两段。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那把黑色巨刀劈在金爪上面,无可匹敌的力量涌现而去,金爪貂熊似乎吃痛,发出一声痛哼,便就金爪缩回在群山当中。
在交手的第一个回合,金爪貂熊显然已落在下风,鬼煞圣子得意无比,声音在冷风里传出:“本人的鬼将可是八阶,足以击伤金丹后期的真君,你的这只灵兽虽然不凡,但是毕竟没有晋升七阶,怕是要被鬼将砍掉脑袋。”
“那可是未必!”莫问天眉毛忽然一挑,冷声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它现在正在蓄势吗?”
听到莫问天的话,鬼煞圣子当即默然起来,似乎已在背后消失一般,显然将注意力放在上空。
此时,原本死寂般的群峰,仿佛被造物主赋予生命,在沉睡当中纷纷的惊醒过来,一座座山峰在地上拔地而起,朝着鬼将疯狂的碾压过去。
鬼将持刀屹立在半空,仿佛无敌于世的魔神一般,每出一刀都要卷起狂暴的漩涡,那恐怖无比的威能,似乎要劈裂大地一样,一座座的山峰顿时被劈的分崩离析。
乱石塌陷,尘土崩飞,一座座山峰被刀锋碾碎,在地上很快凝聚成为新的山峰,似乎更加的雄伟挺拔,那群山碾压的力量,非但没有半分的减弱,而且更加的具有气势,在毁灭里重生,在重生后毁灭,仿佛历经轮回的涅磐,永远的无穷无尽。
“果然有点意思!”鬼煞圣子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叹然说道:“居然要以鬼将的攻击,不断的压榨自己潜力,一举进阶至七阶灵兽。”
“不错!”莫问天冷声笑道:“而且灵兽在晋升境界时,都有可能领悟新的天赋技能,金爪貂熊可是厚积薄发,在晋升七阶灵兽时,若是领悟新的天赋技能,你那只鬼将可未必是对手。”
“你说的不无道理!”背后那道声音冷哼一声,却阴声放笑道:“不过在他们决出胜负以前,你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吗?”莫问天哈哈大笑,忽然厉声呵斥道:“那可未必,你且看这是什么?”
在声音乍起的同时,一面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宝镜被他举在手里,翻转镜面朝着自己后背的方向照去,古铜镜面上射出一道光芒,仿佛可以显现在黑暗里的一切阴影,任何的鬼魅魍魉都是无迹可遁,在镜子里当即显现出一道人影的轮廓,那是一个在黑暗里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莫问天另一只手闪电般张开,仿佛铁爪一般贯穿在镜面里,准备摘掉镜子里斗篷人的那颗脑袋。
“啊!”的一声惨叫在背后传出,莫问天的手里却只抓出半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他正觉得有些失望,忽然间神色有道人影一掠而过,在脖颈的地方吹出一口凉气。
刹那间,莫问天当即觉得浑身精力似乎抽干,生命力在疯狂的流逝,头脑有些恍惚不清,回过神眼前已经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的人迹,只有脚下的那并成一排的影子。
“摘花圣镜?”鬼煞圣子在背后发出一声闷哼,语气冷然的说道:“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件东西,那七星殿的少殿主落在你手里,原本我早应该就会想到,看来是我的大意。”
莫问天冷笑一声,双目始终凝视着脚下的影子,不屑道:“不错,你隐形匿迹的法门即便再厉害,但是在此件灵器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448 七阶灵兽
在冷风凄凄当中,鬼煞圣子桀桀的阴笑道:“即便你有摘花圣镜,那却是如何?依旧是难逃死的结局。”
“鹿死谁手,却是由不得你说!”莫问天冷声笑道:“你吹出的一口阴风鬼气,不过掠走本座百年寿元,但是付出的却是一只胳膊的代价,本座尚且仍有千年寿元,但是你却有几只胳膊?”
“你说的没错,但是前提你要动用十次以上灵器,可惜的是你不能,所以先死的人一定是你。”鬼煞圣子的声音冷的仿佛九幽寒风,阴声笑道:“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的速度要比你快。”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地下的影子忽然一晃,莫问天浑身精神紧绷,岂能让他轻易的得手?觑着地上人影方位,转身挥臂猛地一拳击出,空气里一连串的炸响,仿佛是被法力骤然间排空。
不料背后传出‘嘿’的森然一笑,那道影子仿佛罔两一般,藏在莫问天的影子里,如影随形般不离他的背后。
莫问天倒是有些不信,当即两只手左右开弓,掌拍似惊涛骇浪,拳击似上天崩裂,手抓如万山压顶,诸般威能无限的手段使出,却是好象狗儿咬尾巴似的,总是无法伤到背后那人,每每的站定身形,便就听见背后的桀桀怪笑声。
“小子,你这是枉费心机,即便你速度再快,都是远远难以及得上我。”
背后那道声音冷笑一声,忽然光影一阵的闪动。莫问天只觉得颈后一凉,当即一阵的头昏眼花,生命力在转瞬间便流逝百年,若是旁的金丹真君骤然失去二百年寿元,怕是已经有身死道消的凶险,但是他却是修真界的异数,上千年的寿元足以支撑一时。
“小子,本圣子要将你的寿元吸光。制作成一个干尸的标本。”鬼煞圣子似乎是得意无比,洋洋自如道:“不知你可做好这样的打算?”
莫问天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你们鬼煞窟的弟子,难道就只有这一点手段吗?”
鬼煞圣子桀桀阴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岁月是一把杀人无形的刀吗?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逃脱岁月的流逝,这便就是世间任何生灵的宿命。”
莫问天忽然神识内敛,集中精力死死的盯着脚下影子,神色万分凝重道:“本座是无法阻挡岁月的流逝。但是却能够阻挡住你!”
“是吗?”鬼煞圣子仿佛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桀桀的怪笑道:“那我倒要试一试,你拿什么阻挡我?”
话音一落,地上的那道影子忽然一晃。在冷风凄凄当中掠至。莫问天在瞬间就扑倒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出其不意的闪在一旁。
一道黑影在头顶上空掠过,发出一声‘咦’的讶然声,似乎是惊奇莫问天竟做一个市井流氓打架的动作,虽然极不雅观,但是却险而险之的避开自己。
他发出的那一声。却是将自己完全的暴露出来,莫问天忽然执起丹青圣笔,笔锋犹如银钩铁画,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疾书几笔,笔锋犹如银钩铁画。在虚空里写出一个‘定’字,锋芒如同刀子一般在半空掠过。空气立即沉重万钧,仿佛被禁锢一样。
凄凄冷风骤然间停歇,头顶那道黑影仿佛被万山压在,身形微微的一滞,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声。
在声音乍起时,莫问天手里翻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朝着头顶那道黑影照过去,一道镜光照耀在上空,任何的鬼魅魍魉都无所遁形,立即在镜子里显现出那道黑影的真身。
那鬼煞圣子套着黑色斗篷里,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左臂的袖管空空荡荡,上面浸满紫色的的鲜血,显然刚才已受伤不轻。此时的他仿佛被禁锢在空气里,虚空不住的震荡,显然他正在全力的挣扎,要破开那一个‘定’字的桎梏。
时不可失,机不再来,为此一刻莫问天可是煞费苦心,成败也在此一举,他的另外一只手张开,仿佛无坚不摧的铁爪般洞穿镜面,闪电般抓向镜子里的那颗脑袋。
可在此时,似冥冥当中有所感应,鬼煞圣子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偏,险而又险的避开莫问天的手掌,虽然命堪堪的保住,但是身上那件斗篷却是难逃铁爪,被猛然间的抓住往外一扯,竟然从镜子里面扯出来。
“哇!”的一声,鬼煞圣子吐出一口鲜血,在半空里跌落下来,地上滚出几圈以后,方才停住身形,居然是一个皮肤苍白的犹如死人一样的青年。
莫问天同样脸色一片惨白,连续的动用两件灵器,已经抽空他丹田里所有的法力,脚步虚浮的往前走出两步。
那青年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失去那一件斗篷,他的所有力量随之而去,颤声求饶道:“你可以不杀我吗?那一件鬼王斗篷是残缺的灵器,可以送给你。”
莫问天踉跄停住脚步,望着提在手里的斗篷,冷笑说道:“原来失去伪装以后,你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说完这一句话,他一阵的头昏目眩,一种脱力感袭了过来,竟头重脚轻,倒在了地,似乎就此晕厥过去。
“原来强行动用灵器以后,你竟然变得如此的脆弱!”
那青年苍白的脸颊顿时狂喜,吐出一口混杂血块的鲜血,便就急不可迫的爬地上前,扬起手掌正要劈开地上那颗脑袋。
但是他的手却在半空里一僵,脸色似乎有些不舍,喃喃自语道:“你有着上千年的寿元,若是被砍掉脑袋,岂不白白的随风而逝,那可万万不能浪费。”
话一说完,他便张嘴吸进一口空气,运转丹田里仅有的法力,炼化出一口阴风鬼气,准备好肆享受千年寿元的饕餮盛宴,却忽然间浑身一震,他低头不可思议的望去,却见胸口被一只手掌洞穿,鲜血和生命力已大量流失。
他艰难的抬起头来,扬起只尚且完整的手臂,指着莫问天说道:“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就觉得浑身沉重起来,身体僵直的倒在地上。
“很多人都死在大意上,原来你也不会例外。”
莫问天抽出那只染血的手掌,只觉得丹田空荡的没有半点法力,头脑更是传来阵阵的昏厥感,但是他知道不能沉睡过去,否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能醒转?皇城废墟可不比在无极峰,兴许在梦中被人摘掉脑袋尚且不觉。
头顶以上千丈上空,两股强横的力量在空气里炸响,传出一阵阵犹如湖水的涟漪,一道仿佛上古凶兽咆哮的声音响起,惊雷般的怒斥道:“鬼将,你的主人已死,老子送你到地府陪他吧!”
在那一道声音下,如潮水般的巨大威压席卷天地,惊涛骇浪间,虚空紊乱似潮水般的震荡。
“金爪貂熊,果然瞬间晋升成为七阶灵兽!”
莫问天脸上涌现出喜色,只有灵兽晋升至七阶,才可炼化喉咙里的横骨,口吐人言同人交流,他当即浑身轻松起来,现在显然胜局已定。
根据鬼煞窟对灵鬼的划分,相当于炼气期的灵鬼叫做鬼卒,拥有筑基期实力的灵鬼为鬼卫,只有金丹实力的灵鬼才能算的上鬼将,八阶的鬼将实力尚且在金丹后期的修士以上。
原本金爪貂熊晋升七阶灵兽,实力应当相当于八阶鬼将,但是鬼煞圣子已经殒命,没有主人的鬼将,不过是孤魂野鬼而已,即便是现在不杀掉他,失去主人的寿元和精血祭炼,也是无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是大获全胜,但是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以莫问天现在的状况,似乎又回到一个时辰以前,同样是别无选择,他在纳宝囊里取出造化归元丹,有些肉痛的扔在嘴里,现在只能凭借这枚八阶灵丹恢复法力,可惜的是只剩下这样一枚。
灵丹入腹即融,脸色在骤然间红润起来,空空荡荡的丹田,仿佛被汹涌的法力移山填海,转瞬间就圆满饱和,原本已黯淡无比的金丹,更是爆射出绚丽的光芒。
就在莫问天重回巅峰状态时,在上空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一阵仿佛鬼嘶的声音凄厉传出,但是在转瞬间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声带被骤然间扯断。
‘轰隆’的一声,一个头生弯角的极为狰狞的脑袋坠落下来,在大地上砸出一道巨坑,一只金色的利爪仿佛铁山般压下,那颗脑袋仿佛西瓜般炸裂而开。
大地一阵的颤动,金爪貂熊庞大的体型虎踞在眼前,张嘴发出洪钟般的笑声:“掌门,幸不辱命。”
“好!”莫问天朗声大笑,忽然间长身而起,上前几步说道:“金爪貂熊,你晋升成为七阶灵兽,可炼化横骨口出人言,若是以后有幸晋升八阶灵兽,需要历经天劫化为人形,若是没有姓名称号却是不行,在外历练岂不弱本门的名头,本座现在便就赐予你名号,也好光大本门的威名。”
那金爪貂熊当即大喜,发出一声振奋的吼叫声,垂下硕大的头颅,粗声说道:“掌门,请赐予名号。”
449 亡灵幻形
“金爪貂熊,你原本只是一只普通貂熊,但是却承蒙天道的眷顾,生出灵智修炼上千载,今日更是晋升七阶灵兽,可谓是可喜可贺。”
莫问天稍有沉吟,便就说道:“你的始祖源自于熊祖,倒是不如就姓熊,而辈分本门是以修为而论,你是灵兽堂第一位晋升七阶的灵兽,在金丹期的修为就算金字辈吧!至于名字最后的一个字……”
说到这里,莫问天似乎有些犯难,沉思片刻,继续说道:“你的速度快若闪电,瞬息间便是数里,在俗世间貂熊同样被称作飞熊,便就以飞字作为姓名的最后一字。”
“熊金飞?”金爪貂熊喃喃的自语一声,他倒是没有喜厌的感觉,只觉得似乎是极为新鲜,但是嘴里却是感恩戴德道:“掌门赐名大恩,金飞没齿难忘,金飞愿为本门誓死效命,若有任何吩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都是在所不辞。”
莫问天眉头微微的一皱,虽然灵兽都是具有灵性,但是在门派灵兽园的驯服以后,便就仿佛被系统强行设定程序一样,对门派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对于掌门的命令更是不会违拗半分,他当然是不会怀疑金爪貂熊的忠心。
可只是取名这一件普通的事情,那金爪貂熊仿佛得到天大的恩眷一样,不但歌功颂德,而且表明忠心,未免有些油嘴滑舌,莫问天不由的想起门派弟子钱玉成,可见非但人的性格不尽相同。灵兽亦同样如此。
此时金爪貂熊正觉说话新鲜,仿佛是打开话匣一般,摇头晃脑的说道:“鬼煞窟的妖魔都是以自身精血,甚至于神识寿元等,从炼气期就已开始祭炼灵鬼,这些妖魔鬼怪的生机不绝,那灵鬼的魂魄便就不灭,可谓是极为不好对付。”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谄媚起来,嘿嘿笑道:“若非掌门弘施*,击杀天魔教鬼煞圣子,金飞可未必是八阶鬼将的敌手,哪里可能完好无整的站在掌门面前。”
莫问天虽然听他聒噪,但是那一战的险象重重,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不由伸手一摸脖子后颈,至今都是觉得有些发凉。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是二百年的寿元却化为乌有。
一念至此,他不由的摇头叹道:“边荒灵域的诸国当中。传闻天魔教七圣是大戎国的青年俊才。同大秦国七星殿十三太保齐名,但是以今日所闻所见,七星殿却是徒有虚名,十三太保真君虽然厉害,但是远远及不上鬼煞圣子。”
金爪貂熊一晃磨盘般的脑袋,朗声笑道:“掌门。那传言未必没有道理,七星殿十三太保可有十三位,天魔教的七大圣子却只有七位,十三人加起来却同七人齐名,天魔七圣可算得上是以一敌二。如此自然要比十三太保厉害。”
“原来如此,这只不过是简单的算数问题。本座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仿佛是被一语点醒似的,莫问天脸上神色当即恍然。
金爪貂熊得到掌门赞同,似乎是得意非凡,有意卖弄道:“当年金飞盘踞在少陵城,掠夺有鬼煞窟的修士,就听他们有过谈论,鬼煞圣子是鬼魔真君的独子,修炼神通阴风鬼气专吸生灵的寿元,而且他拥有一件鬼王斗篷,算是一件半灵器的宝物,可以屏蔽神识杀人于无声无息,其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此人的实力在天魔七圣里排在第四位。”
“鬼王斗篷?”莫问天听到它的说话,不由的左手在地上一抓,将那件黑色的斗篷置于眼前,双目凝视在上面,只觉得看到是一片虚无,似乎在手里双目都不存在似的,当即放出神识去感应,但是灵识却是陷进黑暗当中,同样是什么都察觉不到。
莫问天‘咦’的一声,将那件鬼王斗篷披在身上,默然的运转法力,一阵黑芒在斗篷上泛起,一阵鬼气森然的黑雾萦绕四周,浑身渐渐的模糊起来,直至在空气里完全消失。
一个大活人在眼前凭空消失,金爪貂熊同样惊愕不已,啧啧不已的赞叹道:“当真是好宝贝,掌门得到这件鬼王斗篷,简直是如虎添翼,谁若胆敢同掌门作对,瞬息间便可置于死地,好让他知道什么是螳臂挡车,烛火岂能同皓日争光。”
金爪貂熊张着嘴滔滔不绝,谀词如潮一般说出,没有半点的脸红气喘,正在洋洋得意的颂声大作,忽然觉得头顶一沉,仿佛是被一座巨山死死压住,那万钧力量使得它嘴巴难以张开,声音便就戛然而止。
在金爪貂熊磨盘般的脑袋上,莫问天渊渟岳峙般负手屹立,鬼王斗篷在没有法力的贯注,便就失去隐匿行迹的作用,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
“果然是一件好宝贝,若是穿上这件鬼王斗篷,旁人却是休想窥伺本座。”
莫问天发出一声赞叹,脸上涌现出一丝喜色,在他脚下的金爪貂熊嘴似乎是想要拍马屁,但是却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委屈的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莫问天冷哼一声,在半空里跃身而下,那金爪貂熊只觉得头顶一轻,当即迫不及待的张嘴说道:“掌门果然是法力无边,只是轻轻的一脚,便就让金飞俯首难言,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盖世神通。”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尚且都是如此,灵兽怕也不在例外,金爪貂熊怕是天性如此,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熊金飞,你晋升成为七阶灵兽,难道领悟的天赋技能就是拍马屁吗?”
“那倒不是!”
金爪貂熊在说完这句话,声音便就成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那种声音似乎是来自幽冥地府,是阴间交流的语言,寻常人根本都听不懂,一如死去的鬼将一样。
一团诡异莫测的黑雾萦绕在四周,阴风鬼气森然而起,一道魔神般的黑影投在大地上,一位鬼将漂浮在半空里,头顶闪烁着弯刀般锋利的犄角,空洞的眼眶镶嵌在面目狰狞的脸上,两团黑色的鬼火跳跃其中,手里拖着一把黑色的大刀,上面蕴含着无边的死气,仿佛要斩断世间万物的生机。
“这是……”
莫问天神色当即呆滞,但是只是片刻间,便就醒悟过来,当即失声惊呼道:“死灵幻形*?”
似乎是回应他的推断,漂浮在半空里的鬼将,忽然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似乎是得意非凡,但是那声音实在太过古怪,落在人的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诡异难受。
“运气倒是不错,应当是借助鬼将的死气,让你窥伺到死灵的意识,并且领悟到这门天赋,死灵化形*并非什么战斗技能,对敌的时候帮助不大,但是在有些时候却极为有用。”
莫问天不由的发出赞叹,死灵幻形*他倒是听说过,虽然在类别上是属于幻术的一种,但是却比普通只有障眼作用的幻术强上数倍,因为普通的幻术无法隐藏本命气息,而死灵幻形*则可以真正的拟物,与天地融为一体,完全具备了所幻化的东西的所有特性。
若要说到缺陷,就是必须是施术者不能幻形生灵,只能将生灵杀死,并且吸收死者的亡灵,祭炼以后可幻化生前的模样,并且具备死者生前所有神通。而且死灵幻形乃是逆天行事,消耗的法力极为庞大,却是不能长时间的施术。
漂浮在半空里的鬼将,发出桀桀的怪叫声,似乎是含糊不清的话语,显然在施展这门天赋以后,金爪貂熊完全具备鬼将的特征,一张嘴就是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这却让它如何的忍受得住?
当即黑雾一阵的翻腾,重新归于它本体模样,‘轰’的一声,四肢盘踞在地上,张嘴发出吼叫道:“那鬼模样声带发育不全,只要张嘴就是怪叫声,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说到这里,它的大脑袋忽然一晃,洋洋自如道:“掌门现在有鬼王斗篷,金飞在化形成为鬼将相辅,旁人若是不知情,还以为掌门便是鬼煞圣子。”
说到这里,它继续说道:“天一真君,先天宗两位掌门、七星殿十三太保,都是一些不识抬举的东西,天一真君虽然不容易对付,但是十三太保都是跳梁小丑,掌门只要伪装成鬼煞圣子,悄无声息的灭掉他们两三人,旁人只会怪罪到天魔教,没有人会怀疑我们无极门。”
金爪貂熊双眼冒光,望着昏迷在地上的星月真君,嘿嘿笑道:“至于这个七星殿少殿主,也不用太多的顾忌,无论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还不是任凭掌门的处置,只要手脚做的隐秘一些,完全都可以嫁祸给天魔教,与我无极门没有半点关系。”
莫问天听它滔滔不绝,越说越是不堪,越说越是离谱,尽是一些歪门邪道的鬼主意,不由的脸色一沉,喝斥一声:“当真是聒噪!”
话一说完,便就长袖一卷,将金爪貂熊收在驭兽袋里,顿时感到世界都清净起来。
450 无名的石头
据说在上古时期,九指皇城是边荒灵域的中心,城池面积足有上千里,里面的街道纵横似海,错落有致的建筑屹立如林,高阁楼阙,更是数不胜数。
在不计其数的建筑物里,能在数万年时间保存下来的,却只有八十一座元婴真王的府邸,在边荒诸国数以万计的探索里,有些大殿已经开启,一些天道宠儿在里面得到好处,造就出新时期的元婴霸主,而这些已经失去传承的真王宝殿,似是完成历史的使命,都成为遗忘角落的废墟。
丹青殿是丹青真王的府邸,传承宝物丹青圣笔被人得走,这座真王宝殿便就失去灵力的加持,墙壁在寸寸的龟裂,裂纹如同湖水的涟漪般荡漾在四周,并且在片刻的功夫,成为一道道寸许深的口子,像是无数条渴死在干涸河床上的鱼,一并排的将嘴巴大大的张开。
在那一张张嘴里,却传出一阵阵的滔天怒吼,声音当中蕴含的震怒,仿佛是倾尽五湖三江的水,都是难以将其浇灭,整座大殿都被怒火震的摇摇欲坠。
“天一真君?”
仁日真君等七位太保对视一眼,却都知道丹青殿塌陷在即,同样是困在壁画里的人脱身之时,当即都是远远的退在四周。
一声声雷鸣般的怒吼声,闪电犹如银蛇般乱窜而出,在墙壁上轰然炸响,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四周的墙壁纷纷崩裂,仿佛是一座瞬间摧毁的小山。那座雄伟的大殿轰然间塌陷在地上。
在尘土飞扬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仿佛在黑暗里蓦然亮出的一轮烈日,金色的人影屹立在半空,发泄般的怒吼道:“实在是可恶,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那小子是罪不可恕,本君发誓要将他挫骨扬灰。否则难消心头大恨!”
那道声音蕴含让人窒息的的怒火,似乎都要焚烧空气一般,在寥寂的黑暗里传出,一阵阵炸响雷鸣般的轰然而起。
在那道声音里,两道人影狼狈的在废墟里钻出,一道是浑身溢出层层冰霜的黑袍老者,另外一道却是皮肤蹿出火焰的红袍老者,正是先天宗的左右两位掌门,两人在壁画世界里。藏身在冰天雪地的冻土和熔浆横流的火山里,却是侥幸的保住一命。
虽然都是性命无碍,但却是元气大伤。两人惊魂甫定的对视一眼。便就席地坐在残垣断壁里,服用一些恢复法力的灵丹,双手各握着一块上品灵石,想尽办法恢复法力。
在废墟当中,那些残墙断石上的壁画,已经完全的褪去颜色。成为漆黑的墨汁流淌而下,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埋在里面,鲜血混着墨汁滴答而下,在地上染出黑褐色的花朵,让人触目惊心般的凄惨。
在那几具尸体里。有拦腰折断成两截的恭木太保;有脑袋被利器洞穿的俭水太保;有成为岩石碎块的良岩太保;也有成为无头尸体的忠火太保;更有一片血肉模糊的残渣,分不清是让声太保。亦或是温玉太保的,两人都是死的尸骨无存。
六位天赋绝顶的太保真君横尸眼前,让仁日真君等尚存的太保都是满眼喷火,生出滔天的怒意,尽管十三太保平日里明争暗斗,私下虽然不尽和睦,但是终归是同门师兄弟,并非是情谊如何深厚,而是关乎于脸面的问题,十三太保荣辱与共,可半日的时间竟然陨落六位,这简直是七星殿的奇耻大辱。
“可恨!实在是可恨,早知会有如此结局,在死亡深渊当中,就应当将那小子处以极刑。”
一向温文尔雅,秉礼处世的礼风太保目呲欲裂,满脸的悔恨和不甘。
“不错,不过事已至此,却是悔之晚矣,但是此人若是不死,本太保的修为怕要止步于此,终身休想再寸进半分。”
信金太保脸色有些难看,他的信念坚定如金,任凭天崩地裂都不会有半点动摇,但是现在却产生一丝裂纹,开始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
“杀太保真君六位,掠走星月真君,此人已犯下滔天罪行,死一万次都是不足惜,在边荒灵域没有人可以救他。”
智星太保双目喷出怒火,早已失去往常胜券在握的镇定自如,他可以生出繁星般智谋的脑袋,此时却已是全无主意。
义月真君脸上布满阴霾,仿佛厚重的乌云遮住明月,黯然说道:“死者为安,此人暂且不说,先安葬几位师弟吧!”
他的话音一落,孝土太保和勇雷太保排在十三太保末位,那些陨落身死的六位太保都是两人的师兄,这些事情自然是他们两人来做,抢在其他太保真君的前面,将废墟里的几具尸首抬出来,即便是血肉模糊的残渣碎块都包在衣服里,收归他们的遗物,将尸体摆在殿门前的空地上。
在仁日太保的带领下,诸位太保真君神色悲愤,纷纷的躬身施礼,朝着几位死去的太保真君致敬,十三太保同进共退,今日却陨落将近一半,实在是七星殿千百年都不曾有的耻辱。
信金太保脸色毅然,拔出长剑轻轻一挥,生出六道剑罡落在地上,忽喇喇一声炸响,大地便坍塌出六道丈许裂缝,仿佛是六道坟坑,一字排开在尸体的前面。
礼风太保微微的叹气,轻轻的一抬手臂,一阵柔和的清风将血肉模糊的碎尸血块送在裂缝里,一阵火焰在里面乱窜而出,那些尸首血块俱都焚烧,化为阵阵灰色的齑粉。
“六位太保师兄,尘归尘,土归土,一路走好!”
孝土太保提脚在地上一落,大地顿时轻轻的颤动一下,那六道裂缝便就合拢在一起,地面似镜一般光滑平整。
安葬六位太保真君以后,勇雷真君手里捧着六件纳宝囊,忽然走上前去,沉声说道:“仁日师兄,这是六位师兄的遗物,不知如何处置?”
仁日真君神色忽然一动,说道:“六位师弟的遗物,自然是要回去交给门派,请求内务长老处理,先交给师兄代为保管吧!”
勇雷真君性情直爽,倒是没有存什么心思,轰然应一声诺,正要上前将纳包囊都交上去,却听到上空传出一声冷哼,电光倏然在眼前闪出,仿佛银蛇一般缠绕在手臂上。
那道金色的影子在上空传声道:“且慢,里面的东西,先都给本君瞧上一眼。”
在那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一道电光顺着手臂盘绕而去,倏忽间将六件纳宝囊席卷一空,在半空里电光一闪,全然落在那道金色影子的手里。
“你……”
勇雷太保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但是手臂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转过头去,满脸怒容的说道:“仁日师兄,这……”
仁日太保脸色怫然不悦,但是始终却没有发作,他位列十三太保首位,自然是比别人知道的要多,但是顾忌同样要多一些,那天一真君不止是深受星月真君的爱慕,他更是颇得某位太上长老的眷顾,在七星殿有着极深的人脉,丝毫不比星月真君要差,若是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实在没必要同此人撕破脸皮。
那道金色的影子似知他所想,冷笑一声将神识放在纳宝囊上,忽然神色一动,伸手摸在其中的一件纳宝囊,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若有所思的把玩在手里。
那一块石头外形如同山峰,表层上面光秃秃的,像是路边普通的石块,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被那金色的人影拿出纳宝囊时,立即有三道火热的目光注视在上面。
这三道目光来自仁日真君、义月真君、以及智星真君,在十三太保里排名前三的太保真君都是神色异样,似对那块石头有着若有若无的垂涎。
仁日太保沉声说道:“天一真君,这是本门师弟的遗物,死者为大,不可擅动,不如归还在下,带回门派再做处理。”
那道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将六件纳宝囊随手在半空里一丢,冷然说道:“这块石头留给本君,其余的你们私分也好,带回门派充公也罢!你们看着办便是!”
六位太保真君的纳宝囊,拥有富可敌国的惊人财富,但居然被他如同垃圾般弃之不理,只留那一块极为看似普通的石头,礼风太保等四人即便再愚钝,也看出其中的端倪。
仁日太保知道惹他不起,只好就此作罢,挥袖一卷收起六件纳宝囊,沉声说道:“星月真君被人掠走,在下等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准备分头在皇城废墟寻找,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寻到此人救出星月真君,却不知天一真君作何打算?”
“那小子罪不可恕,即便是抽皮扒筋都是不足以泄恨,本座也想寻到此人。”那道金色的影子微微的摇头,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皇城废墟虽然不大,但到处都是上古遗迹,那小子若是有意藏身其中,要寻到他怕是大海捞针一般,倒是不如……”
“天一真君的意思是……?”仁日太保神色一动,似乎是若有所悟。
451 天魔殿
那道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语气冷然道:“仁日太保,此事你自然清楚,有必要装糊涂吗?”
仁日太保脸色有些尴尬,踟蹰说道:“天一真君,莫不是准备前往天魔殿?”
他的话音一落,诸位太保真君虽然是神色异动,但是都不觉得有什么惊讶,毕竟在他们动身死亡深渊前,就已经听到修真界的传言,据说皇城废墟的天魔殿即将开启,甚至在阴鬼山黑市拍卖的九份皇城废墟残图里,就可能标注有天魔殿的位置。
若不然,只是一份残图便卖出天价,大秦国的修士尚且都是如此,天魔真王作为大戎国的上古强者,他的传承对于邪门魔道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因此大戎国的修士更是趋之若鹜,据传准备到皇城废墟碰运气的足有上百位,人数完全是大秦诸国修士的两三倍以上。
听到仁日太保的话,那金色的影子笑声说道:“在千年以前,上任的天魔掌教开启月魔殿,非但在里面得到传承,更是推断出天魔殿所在的地点,绘制在那份天魔教流传数万年的地图上,一直在天魔教秘库重地严加守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但是在二十年以前,天魔教却不知什么发生变故,上任掌教在边荒灵域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天魔教几位真王为争夺掌教宝座生出纠纷,十大魔门势力倾轧内斗不断,那绘制着皇城废墟的地图被人盗走。直到前一段时间,出现在阴鬼山黑市上,被分成九份拍卖给边荒两国的修士。”
听到这里,仁日太保蹙眉说道:“天一真君,那天魔殿的开启应当不假,但是在皇城废墟的什么地方?若是没有地图的话,怕是并非那么容易找到,难不成你居然找到地方?”
金色的影子冷嗮一声。笑道:“大秦诸国的修士或许不知,但是天魔殿开启的消息,甚至于在皇城废墟的方位?在天魔教魔道十门已是公开的秘密。”
“这却是为何?”仁日太保满脸的茫然,似乎是颇为的不解。
“天魔教皇城废墟的秘图遗失以后,现任的天魔教掌教震怒非常,担心天魔真王传承流落于大秦诸国修士,已将有关天魔殿的信息公布于众,令十大魔门派出优秀弟子,誓要将天魔真王的传承归于大戎国所有。”
金色的影子侃侃而谈。说到这里声音一转,沉声说道:“星月妹妹带你们前来,不就是想要得到此物。那件传承宝物若是被七星殿得到。极有可能再造就一位天魔真王般的人物。”
“确实是如此!”仁日太保倒是没有否认,叹然说道:“诸位师弟或许有些不知情,但星月真君已得到门派的指令,即便得不到天魔真王的传承,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天魔教得到此物。”
“此事怕是并非那么容易!”金色的影子冷笑一声,语气凝重道:“在边荒流传有一个上古时期的传说。天魔真王和北斗真王所以成为震古烁今的无上大能,不谈两人的修炼天赋如何厉害?但是却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少年时期都得到一件通天灵物,天魔真王的传承极有可能便是此物。”
通天灵物,当那金色的影子说出这四字时。不但几位太保真君神色呆滞,呼吸有些沉重起来。原本席地而坐恢复元气的先天宗两位掌门倏然惊醒,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震惊无比的神色。
通天灵物,那可是聚集万千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之物,诞生在鸿蒙之初,在修真界只有九九八十一件,任何人得到通天灵物,即便是灵根天赋再差的修士,都能在此生晋升至元婴真王,甚至有望问鼎下一境界。
那道金色的影子放声大笑,语气笃定的说道:“本君相信,那小子虽然掠走星月妹妹,但是若是得到这样一个消息,没有理由不去天魔殿碰一碰运气,届时便就是他的死期,同时可救出星月妹妹,可谓是一举两得,不知诸位太保真君意下如何?”
在此同时,丹青殿百里以外的一片荒野里,莫问天的左手把玩着一块石头,脸上却是讶然不解的神色,这一块石头是他在鬼煞圣子的纳宝囊里得到,此人虽然是堂堂的金丹真君,但是纳宝囊里除七八块的极品灵石以外,却只有这么一块石头。
这一块石头普普通通,外形仿佛一座山峰,上面光秃秃的一览全无,任何修真者只要看到,都只会认为是普通的石块,可莫问天却是不这样认为,因为这样的石头他也有一块。
这一块石头叫做四方归元石,对于金丹以下的修士而言,可以加快修炼的速度,自然是难得的奇宝,但是对于修为较高的金丹真君而言,却是半点作用都是没有,莫问天的那一块四方归元石,是九年前在大兴城得自郑羽儿的馈赠。
原本对于莫问天来说,那块四方归元石几乎没有什么作用,可此物乃是郑羽儿的一片心意,自然是要一直留在身上,现在看来当年的推断果然没有错,四方归元石绝对蕴含一道机密,而这道机密同皇城废墟定然有所关系。
莫问天在纳宝囊里一摸,将郑羽儿那块四方归元石取出来,现在他的手里有着两块这样石头,这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作用?难道在辅助修炼的作用以外,在皇城废墟有着其他的用途,他忽然神色一动,将星月真君的纳宝囊重新抓住手里。
当时他的元气大伤,急于寻找灵丹恢复元气,倒是没有仔细的将纳宝囊进行整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在纳宝囊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有着这样二三块不起眼的石头,当时自己注意力都放在盛放灵丹的玉盒上面,倒是没有太过留意那几块石头。
一念至此,他神识在纳宝囊里一扫,脸色却有些古怪起来,伸手在里面一抓,果然抓出来三块石头,外形仿佛一座山峰,上面光秃秃的,三块石头居然都是浑然一样。
没想到星月真君居然有三块这样的石头,这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秘密?莫问天左思右想都是不能明白,甚至他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只能查看出这是一块加快修炼的宝物,而其余的什么用途却是无法查看。
这四方归元石,鬼煞圣子有着一块,星月真君却有着三块,绝对是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想知道其中蕴含的秘密,怕是只能好好的盘问一下本人,而鬼煞圣子已横尸当场,而现在能问的只能是被自己俘虏的星月真君。
一念至此,莫问天伸手拍出一道掌风,化为一道灵风钻在星月真君的识海里,将涣散的神识凝聚在一起,在打出这一掌以后,鬼王斗篷泛出一阵阵黑芒,他转瞬间在空气里消失。
星月真君神识归于识海,在蓦然间惊醒过来,此时她的记忆尚且在壁画当中,神色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以及牢牢捆住自己的缚龙神索,岂能不知自己已成别人的俘虏?
“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星月真君惊怒万分,拼命的想要挣扎,但是只要丹田生出一点法力,便就被那神索一滴不剩的吸走,这件缚龙神索原本就是她的绝品法器,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金丹真君被捆住,即便不死都得脱层皮,当即脸色死灰一般难看。
她不知道是被何人俘虏?但是却可以确定一件事,这里并非是在丹青殿壁画当中,因为这里没有浓重的墨汁味道,有的只是霍霍的阴风,甚至隐约可捕捉到森然鬼气。
四周依旧空旷如初,在视野当中了无人迹,但是偏偏的却传出一道桀桀阴笑声,仿佛是在耳边响起似的,甚至都能感觉到呼出的热气,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真君的身份?”
那阵阴笑让星月真君心里发寒,虽然她强作镇静的厉声呵斥,可是在语气当中,却也不禁微带颤抖。
“自然是知道?你是七星殿的星月真君,你的父亲便就是威名震动边荒的七星殿殿主。”
身后那人冷凄凄的笑声随风而至,掠在星月真君的身上,竟生出莫名的寒意。
“知道我父亲的厉害,还不立即放掉本真君,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心里极为清楚。”
星月真君虽然是看似镇定,但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却泄露出她色厉内荏的内心。
“放掉你自然不难!”虚空里那道声音桀桀发笑,语气阴冷的说道:“只要乖乖的回答本座几句问题,便可保你安然无恙,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心里也是极为清楚。”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语气已经冰冷似九幽寒风,轻拂在星月真君的耳旁,她脸色当即有些发白,颤声说道:“你想要怎么样?我身上可有父亲的血脉禁制,我若是死于此地,你也别想活着离开皇城废墟。”
452 进退维谷
那道声音在冷风里掠至,森然说道:“你有元婴真王的血脉禁制作为护身符,自然是没有人蠢的去杀你,但是在有些时候,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却是生不如死。”
星月真君神色一变,咬着嘴唇说道:“你想怎么样?”
那道声音倏忽间在耳边响起:“若是堂堂的星月真君,七星殿的少殿主,被扒光衣服挂在皇城废墟的城门前,只要是在皇城废墟的边荒修士,都是可以尽情欣赏少殿主动人的*,那将造成什么样的轰动?当真是让人期待的一件事情。”
“你……你这恶魔?”
星月真君羞怒欲绝的尖叫一声,她浑身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心里的害怕?
“星月真君,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道声音贴着耳边说话,星月真君只觉得耳朵里被吹进一口气,浑身生出不寒而栗的冷意,脸色惨白的说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尽管相问,本君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隐瞒。”
“好!”那道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间离开她的耳朵,头顶上空响起:“星月真君果然是识时务,这皇城废墟被七星殿搜刮上万年,定然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辛秘,你们可是得到什么有关皇城废墟的消息?”
星月真君听他声音离的较远,心里顿时稍安,却蹙眉反问道:“难道你不是鬼煞窟的鬼煞圣子么?天魔殿开启的消息,天魔十门可是人尽皆知。这也是七星殿到皇城废墟的首要任务。”
“天魔殿?”
那道声音讶然自语一声,便就立即的沉默,似乎是在消化这一个消息。
星月真君反倒是满脸的疑云,她原本怀疑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是鬼煞圣子,毕竟神不知鬼不觉在眼前玩消失,似乎只有此人有这样的手段,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蹊跷。
那道声音默然片刻以后。沉吟说道:“如此说来,四方归元石对天魔真王的传承定然有所关系,你可知这是为何?”
“想必是你发现那三块四方归元石,本真君在大秦诸国辛苦搜刮,没想到却是为你做的嫁衣。”星月真君当即脸色难看起来。愤然说道:“你猜到倒是没错,此物确实对于天魔真王的传承有着极大关系,而至于是起什么作用?本真君同样是不得而知。”
那道声音重归于沉默,似乎是在分析这段话的可信度,同时亦似在推断四方归元石的真正作用。
星月真君脸色稍有缓和,低声说道:“那天魔传承据说是一件通天灵物。足以造就出一位元婴真王,但毕竟是魔教至宝,本真君出身于七星殿。修炼的是天道法则,对于魔道的宝物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充满诱惑,继续说道:“你已经得到本真君的三块四方归元石。同天魔传承就有着极大的机缘,不如去天魔殿碰一碰运气,说不定便得到那件通天灵物。”
那道声音冷哼一声,杀气在身上荡然溢出,阴声说道:“星月真君,你怂恿本座去天魔殿,怕是有些心存不良。”
星月真君此时倒也不怕他。冷然说道:“一位修士若是没有披荆斩棘的进取之心,终其一生都不能成就大道,特别是你这样的魔道修士,更应该明白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难不成你根本不是魔门的弟子?”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若有所悟,恍然惊呼道:“好小子,原来是你,不要在装神弄鬼的,你虽然改变声音,而且隐匿气息,但是那墨汁味道尚且没有散尽,可是骗不到本真君。”
那道声音‘咦’的一声,讶然说道:“你倒是好生精明,不过即便知道却也无妨,反正你是猜不到本座真正的身份,七星殿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星月真君知道他不是魔门弟子,心中的惧怕早已大减,愤怒的情绪反倒是高涨,咬牙说道:“你也不必太过得意,至于你的身份,天一哥哥已经隐约有所推断,只要他回到郑国以后,定然知道你是何人?定你一个株连九族的大罪。”
那道声音似乎当即默然,似乎是被击中软肋,良久都是没有开口,四周陷进死寂一般的沉静。
星月真君得意非凡,高声说道:“怎么样?你倒是不如放掉本真君,天一哥哥被你羞辱,定然不会放过你,但是本真君却可以保你一命。”
那道声音忽然冷笑一声,极为不屑的说道:“这天一真君,精通的全然是雷电神通,似乎是有些蹊跷,怕并非是他本人吧!”
星月真君‘咦’的一声,似是惊讶于他的判断,冷哼说道:“是不是本人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得罪他,天一哥哥若是不杀掉你,怕会生出心魔,终生都是无法成就元婴。”
“辱人者人恒辱之,这是他自取其辱,却是怨不得本座。”莫问天语气不屑,继续说道:“而且确实不能放掉你,本座已中元婴真王的灵魂印记,若是你赶回七星殿,央求七星殿主莅临九指山脉,以他的神识锁定数百里疆域,岂不是让本座困死在皇城废墟里。”
星月真君当即脸色大变,惊惶说道:“小子,你待如何?可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放心吧!本座若要杀你的话,不会等到现在!”那道声音冷冷的发笑,低声自语道:“但是若不杀你,却同样是大祸临头,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似乎是下定决心,沉声说道:“如此一来,现在能做到的,只能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听到那道声音的话。星月真君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当即难看到极点,正要高声大叫起来,却见一道掌风忽然破空而至,打在自己的脑袋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神识顿时涣散,意识陷进无穷无尽的黑暗当中。
在黑暗当中,那道声音悠悠的叹出一口气。一件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默然在阴暗里走出,却正是得到鬼王斗篷而小试牛刀的莫问天,他似乎是有些进退维谷,沉思片刻以后,伸手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摸。取出一个红色的药瓶。
“星月真君,这枚七情六欲丹,终究还是要用在你的身上,在你费尽心机得到这枚传说中的灵丹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作茧自缚的时候。”
莫问天喃喃的自语,似乎是做出决断。继续说道:“放心吧!本座是不会让你死在皇城废墟里,但希望在你拥有新的记忆以后,我们不再成为敌人。”
话一说完。他便走上前去,将药瓶里的那枚丹药倒在手上,一种中人欲醉的怪异香气飘逸而出,龙眼般的灵丹在手心滴滴滴打转。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有着无限的诱人魅力。
似乎是下定决心,莫问天弯腰扶起星月真君,将她的嘴巴掐开,将那一枚红色的灵丹强行的灌嘴而进。
灵丹似入腹即化,八阶灵丹的作用立竿见影,星月真君的脸上泛起种种奇怪的神色。有喜、怒、悲、哀、愁、伤、忧等表情不断的变幻,似乎都沉湎于梦魔里不能自拔。
人的记忆是神魂的一部分,任何的外物都是难以更改,但是七情六欲丹的神奇,就是能够更改原有的记忆,赋予新的人生记忆,七情六欲全然成为另外一个人,只存在于修真界的传说当中。
星月真君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最终表情似陷进沉睡当中,在那一瞬间永久的定格,浑身变得僵硬寒冷,肌肤发出惨白的颜色,再也没有半点的气息,似乎是成为一个死人。
但是却并非是真的死,只是陷进假死的状态,只要七情六欲丹的药力全部吸收,便就神魂重归于位,在假死当中醒转过来,可是在那时候,虽然会记得她自己是星月真君,但是对于天一真君的爱慕,以及对莫问天的仇怨,都将烟消云散般的不存在。
莫问天在心里松出一口气,伸手将缚龙神索收在纳宝囊里,提着星月真君僵硬的身体掠身离开,在数里以外的一片残垣败壁的废墟里,寻到一口二三十米的枯井,将星月真君扔在里面。
在地图上查看,这似乎是已经荒废的真王大殿,应当是没有人会光顾此地,而且星月真君已经陷进假死状况,形同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不会泄露出半点的气息波动,即便是神识仔细的横扫此地,都是不会发现半点异常。
一块沉重的青石盖在枯井上面,莫问天摇头叹息,默然自语道:“星月真君,若是本座在天魔殿活着回来,定然会将你带离皇城废墟,否则你也只能跟着本座在此地陪葬。”
话一说完,他的左右两手各摸出一块玉简,现在七星殿和天魔教的地图齐全,贴在额头上分别进行感应,发现皇城废墟八十一座真王大殿,上面居然有着六十四座真王大殿的信息,只是已经有五十二座化为废墟,现在上面仍旧发光的只有十二座大殿,顺着上面标识的线路,他很快便就发现天魔殿的方位。
时间紧迫,皇城废墟虽然没有日升月落,但是根据莫问天的推断,已经有三日的时间过去,天魔殿竟然已经开启,那么在剩下的时间里,定然要想办法有所斩获。
通天灵物,莫问天已经有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他的修炼速度能够如此惊世骇俗,此两样灵物自然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天魔真王的传承如果也是通天灵物,那说什么也是不能错过。
一年至此,他浑身泛起一阵黑芒,风驰电制般飘向远方。
453 玄姹圣女
九指皇城以北,一道疾若闪电的黑影掠过长空,若有若无仿佛不存在似的,若是有神识强大的金丹修士查看,定然会发现那是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但是想要神识锁定住这道人影的踪迹,却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一道黑影正是往天魔殿而去的莫问天,皇城废墟毕竟深埋在地下万里,地心重力的牵扯力不容小觑,越是往着城池外围方向而去,空气的压力越是沉重,不到两三个时辰,肩头沉重的仿佛扛着一座山,速度不由的缓慢下来。
若不然九指皇城废墟即便方圆几百里,可是金丹修士全力的御空而行,只要不到一两天的时间,便就可以往返一个来回,却正是由于地心牵扯的禁制下,飞行的速度比往常慢上十倍,甚至有些地方地心禁制更加厉害,不得不步行而行,因此在边荒诸国数万年的搜刮下,仍然是有着数座真王大殿尚未发现。
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天魔殿方向,莫问天全力催动法力而去,可是在半日的时间,却只飞出不到百里,双肩仿佛各自扛着一座万丈铁山,让他不得不在半空里坠落下来。
这里似乎是一片乱葬岗,地上对堆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残破的墓碑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一具具腐朽的枯骨裸露而出,在坟堆里有着几点幽火飘荡着,阴风吹拂越演愈烈,呼啸着犹如鬼哭狼嚎。
阴冷的寒气直逼而来,莫问天眉头微皱,沿着地图上天魔殿的方向往前走去。一路上只觉得阴风习习,在黑暗里有黑影掠过。隐约可捕捉到其他金丹修士的气息,显然是直奔天魔殿而去。
这片乱葬岗仿佛无穷无尽,走出二三个时辰都是难以见到尽头,而且越是往着里面走,凝聚着极其浓厚的怨气。掠在人的身上生出刺骨寒意,莫问天埋头往前赶路,忽然一阵妖媚的气息夹杂在浓郁的阴风里呼啸而至。
“这不是鬼煞哥哥么?几十年时间没有见,可让小妹日夜饱受相思之苦。”
一阵让人心神荡漾的娇笑忽然响起,有一道红色的人影掠身挡在前面,若是莫问天不停步的话,肯定会撞在那人身体上。
莫问天不由的抬头望去,却见前面站着一位红衣女子。浑身妖艳火爆,两座高耸的山峰裂衣欲出,弯弯的背脊,圆圆的臀部,修长的美腿,妖媚的脸蛋上一对剪水双眸水汪汪的勾人不止,整个身体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
莫问天只觉得浑身忽然燥热起来,一些引人遐思的想法吗。在心湖里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鬼煞哥哥,小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可不能不理人家。”
那红衣女子红樱微扬。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顾盼飞扬间,流动着一种异样的妖惑。
莫问天只觉得那声音*夺魄之极,仿佛少女被鞭挞时的呻吟声,钻入耳畔直撩心扉,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一股难以压制的*,陡然间蓬勃而起。
“鬼煞哥哥,你还不知道小妹的心意么?只要你心里喜欢,小妹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那一阵霏霏之音,仿佛是在耳边低语轻喃,丝丝的柔语将莫问天的魂魄一点点消融勾去,让他生出一股原始的*,双眼喷出火来,只想将眼前这具火辣的性感娇躯抱在怀里,肆意的进行蹂躏。
但是好在莫问天的意志力极为坚定,脚下只是颤巍巍的跨上了两步便止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无法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却在此时,在他的背后,忽然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那声音夹在阴风里掠至,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是察觉不到。
莫问天倏然惊醒过来,蓦然的转过头去,却见背后依旧是空旷如初,地上是一片的荒坟乱石,以及一具具腐朽的白骨,根本是没有人在说话。
“死骨头,又坏老娘好事!”
那红衣女子低声怒斥一声,忽然间她的人影一阵晃动,居然幻化成为两位姿态不一的模样,娇躯妙曼的款步压身上前。
左边那位扯掉红色的披肩,裸露的肩膀和后颈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从上面看下去,春光更是一显无遗,娇媚的声音说道:“鬼煞哥哥,小妹浑身上下可都是你的。”
右边那位腰肢仿佛杨柳般摆动,裙角随着走动而不时掀开,露出一双没有丝毫瑕疵的雪白长腿,焕发着淡淡的诱人光泽,娇声娇气的说道:“鬼煞哥哥,可是不能厚此薄彼。”
两位红衣少女都是脸蛋绯红,细腻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波飞臀颤的左右压身上前,一股淡淡的体香撩人心扉,可以瞬间掀起了任何人狂野原始的*。
莫问天同样是正常的男人,那种*是根本压制不住,只想把左右两位美娇娘搂在怀里,肆意的压在身体下,挤压出她们的婉转娇啼,直至送上*的*,一团熊熊的欲火在心里点燃,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好在他的意志力非比寻常,心知如此下去极不妥当,使劲的一咬舌根,鲜血顺着喉口咽在肚子里,疼痛让他心里生出警觉,不动声色的低声喝斥道:“滚开!”
他的话音一落,那贴近自己的两道火热的*忽然消失,那妖冶艳丽的红衣女子娇怯怯站在前面,幽怨的声音说道:“鬼煞哥哥,你好生的不解风情。”
莫问天却是默然不语,在心里保持着万分的警戒,虽然自己是穿着鬼王斗篷,可以隔绝他人的神识查看,此时被误认鬼煞圣子并非奇怪,但是眼前的妖女委实太过诡异,若是稍不留意就会在她的诱惑里丧失理智。
而且让莫问天心神不安的是,并非只有这位红衣少女,总觉得在自己的后背,有着一双眼睛在冷冷的注视着,仿佛是在欣赏一场无聊而低劣的把戏。
“鬼煞哥哥,你还是以前那般的冷傲,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有天魔姐姐,没有妹妹一席之地么?”
红衣女子的声音幽怨至极,水汪汪的大眼睛隐含水气,那种孤苦无助感,犹若一个被丈夫无情抛弃的小怨妇。
莫问天心神一阵的抽搐,一阵强烈的感觉潮水般紧攫心灵,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种愧疚感,只觉得自己要没有保留的呵护眼前的人,要用尽所有的力气爱护她。
他正准备抬脚上前,将眼前的红衣少女抱在怀里好好怜爱,忽然间似乎觉得不对,猛然间一咬牙齿,两颗牙齿被他咽在肚子里,在疼痛里倏然间惊醒过来。
刹那间,莫问天心里生出万分的忌惮,只觉得额头上已经涔出一层冷汗,这妖女当真是厉害无比,一颦一笑有着无形的杀伤力,谈笑间便可让人深陷在她的情绪当中,根本就是无法抵挡。
在他的脑海里,忽然间想起一个人,就是天魔七圣的玄姹圣女,在天魔七圣里有着三位圣女四位圣子,玄姹圣女出身于天魔十门的合欢阁,修炼的姹女**是天魔教十大魔功之一。
莫问天不由暗暗的警惕,他现在只是冒牌的鬼煞圣子,鬼煞窟的鬼煞御魂*是半点都不会,若想要对付眼前的妖女,只能暴露自己两件灵器的手段,可即便是如此,若想取胜怕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且在背后尚且有一只眼睛,正在有些玩味的盯着自己,这种代价极有可能就是死,莫问天顿觉头皮发麻,只得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但是他神识已保持万分警戒,若是迫不得已的话,只得以命搏得一线生机。
那红衣女子似乎不想放过,用我见犹怜的声音说道:“鬼煞哥哥,妹妹对你的情义,难道你就不明白么?”
岂料她的声音刚落,莫问天正有些精神恍惚,却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哄笑般的怪叫声,一道铁塔般的黑影在黑暗里快速掠至,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
“他不明白的话,老子可是明白。”
那道声音刚自落下,便有另外一道女声怒斥道:“三眼魔,你当真是色心不改,老娘都在跟前,你都想偷荤。”
先前那道声音哈哈笑道:“罗刹魔,吃什么干醋,无聊找一个乐子而已。”
两人在说话的功夫,前面那铁塔般黑影掠身上前,是一位熊背虎腰的壮汉,脸庞仿佛黑锅一般,一双仿佛饿狼般的眼眸望过来,在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时,直勾勾的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而且让人诡异的是,此人额头上睁开第三只眼睛,扫在那红衣女子高耸的双峰上,仿佛要喷出火一样,一张鳄鱼般的大嘴已经垂涎欲滴,兴奋般的自语道:“果然是美人儿!”
红衣女子花枝乱颤般娇笑起来,一双纤手搭在高耸的胸前,红唇吮吻舌尖,发出娇喘嘘嘘的声音:“这位三眼哥哥,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那一声落在耳朵里,仿佛是荡人心魄的娇喘呻吟声,三眼魔伸出舌头舔一舔干燥的嘴唇,三只眼睛都冒出腾腾欲火,忍不住呆呆的往前走去。
岂料,一位打扮艳丽的黑衣女子抢在他前面,一张被涂抹的花花绿绿的脸上布满寒霜,怒斥喝道:“狐媚子,你是找死啊!”
454 枯骨圣子
话音一落,那叫罗刹魔的女子就劈空打出一掌,阴风黑雾被掌风掠起,漫天遍野的席卷而去。
“哎呀!”
那红衣少女痛呼一声,被掌风掠倒在地上,满脸凄然的望着三眼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半含着眼泪,娇楚柔弱道:“三眼哥哥,这个女人好生无礼,好端端的要欺负小妹,你可得为小妹做主啊!”
三眼魔听到那道惹人生怜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掉一般,仿佛是一件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东西,被人当面硬生生的打碎一般,而那罪魁祸首便就是那罗刹女,当即怒不可遏的转过头去,厉声呵斥道:“臭娘们,你是在找死啊?”
在喝斥的同时,他提起簸箕般的巴掌,在罗刹魔的脸上重重的打出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罗刹魔满脸不信的倒在地上,摸着脸上隐隐发痛的五道指印,歇斯底的吼叫道:“三眼魔,既然敢打老娘,就为这样一个狐媚子,居然不顾百年的夫妻情义?”
那三眼魔哪里会理她发疯?三只眼仿佛入魔一般,痴痴呆呆的望着那红衣少女,呼吸一阵的急促,竟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像是一只快要饿死地上的狼,却在陡然遇到肥羊一样。
“混账,原来是这狐媚子的妖法!”
罗刹魔当即醒悟过来,咬牙怒斥道:“好你一个三眼魔,就这么一点意志力,老娘现在就杀掉这狐媚子。再找你算这一巴掌的账。”
话音一落,她便在纳宝囊里一拍。左右双手各抓着一把分水刺,在地上闪电般弹地而起,仿佛一只冬眠里惊醒的毒蛇,分水刺上闪烁着黑色的光芒,朝着红衣少女的高耸的双峰刺去。显然是对她已经恨到极点。
红衣少女‘哎呀’的叫出一声,浑身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飘身躲在那三眼魔的背后,将两团柔软压在过去,在他的耳朵里吹出一口热气,吐气如兰的说道:“三眼魔哥哥,你的女人好生讨厌,她要是不死的话。小妹的身子怎么放心交给你?”
三眼魔原本就有些精神恍惚,被那股热气贯耳而进,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识海里仅有的理智全然丧失,他现在只想杀掉罗刹魔,然后将背后的娇娆压在胯下肆意的鞭挞。
那红衣少女的话罗刹魔同样听到,当即是气的浑身颤抖,握着分水刺的双手都已发白。满脸狰狞的道:“三眼魔,赶紧滚一边去,让老娘杀掉这狐媚子。再来收拾你。”
可三眼魔早已丧失理智,根本分不清敌我,怒声呵斥道:“臭娘们,只要杀掉你,她就是老子的。”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倏然睁开。里面掠出一道匹练似的火光,闪电般的直直的落在罗刹魔的身上。
这一变故陡然而起,罗刹魔做梦也没有料到,眼睛呆滞的望着那道魔火落在自己的胸前,漫天的火焰在眼前燃起,那种浑身剧烈焚烧的疼痛,让她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可在片刻间就戛然而止,被那一道魔火烧成灰烬。
可罗刹魔临死前的惨叫,让三眼魔在*的梦魔里倏然惊醒,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双休道侣烧成灰烬,他发出一声嘶声力竭的怒吼声。
“妖女,你害的老子杀死自己的双修道侣,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三眼魔正要转过身,找那红衣少女报仇雪恨时,忽然间左腿在地上一沉,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住。
他神色惊怒的低头望去,却见在自己的左腿,却被一只黑色的手骨牢牢抓住,那是一个死人的手骨,上面没有半点的血肉,可是却像被活人的手紧紧的攥住。
在刹那间,三眼魔的悲愤俱都化为惊悚,正要用力的挣脱那只手骨,忽然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扯动他的腿,不由的仰头跌倒在地上。
三眼魔心里惊惧不已,正待在地上爬起身,忽然间在眼前一黑,一个黑色的骷髅头贴着他的脸,嘴巴里的上下骨颚上下张合,居然说出一句让人脊骨生寒的话。
“小子,你刚才在我身上踩来踩去的,一把老骨头都被快踩的散架了,这一笔账怎么算?”
三眼魔当即魂飞魄散,一个骷髅居然开口说话,从来没有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这一下罗刹魔的死,早已没有心思顾及,声音颤抖道:“你是人还是鬼?”
“我难道不是人么?你长着三只眼睛,难道都已是瞎的吗?”
那只骷髅张开嘴巴说话,可是他一张嘴,里面的牙齿居然掉下来一个,在地上一阵的摸索,重新的安在嘴巴里,用极为庆幸的声音说道:“幸好被老子找到了,听说没有牙齿,说出来的话会漏气!”
话一说完,他空洞的两只眼眶忽然转头一扫,桀桀笑道:“鬼煞老兄!是不是这样的!”
莫问天舌头不由的舔着牙根,上面失去牙齿的牙苔隐隐生痛,他心里更是生出一股寒意,没有想到背后注视自己的那人,居然是一具形同活人的骷髅,若不是他主动在地上爬起,谁会知道埋在乱坟里的一堆白骨里,居然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那具骷髅桀桀的发笑,忽然生出手骨,在空洞眼眶里扯出一条蛆虫,侧着头颅略一思索,便就塞在三眼魔张开的大嘴里,干笑声道:“这玩意吃的是老子的眼珠子,可是一件好东西,却是不能浪费掉。”
“你这怪物,去死吧!”
三眼魔在呆滞当中醒悟过来,被这怪物如此的羞辱,岂能就此束手待毙,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倏然睁大,一道红色光芒闪电般掠出,砸在那具骷髅的身体上,仿佛是火苗落在水里一样,滋的一声响,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没有半点的作用。
“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烧的老子骨头好痒!”
那具骷髅忽然间起身,两只手骨在浑身上下不停的抓挠,宛如一只上跳下窜的猴子似的,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可是当一只骷髅做出这样的动作,却是让人生出遍体生寒的冷意。
“枯骨圣子,你是枯骨圣子!”
三眼魔仿佛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转过头指着那红衣少女,满脸惊恐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合欢阁的玄姹圣女!”
他的眼神更加的惶惧失色,望着那始终没有说话的黑色斗篷,声音颤抖的叫道:“鬼煞圣子,你是鬼煞圣子!”
“饶命!饶命!”
三眼魔认出三人身份,哪里还敢有什么抵抗心思,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颤声叫道:“三位圣女圣子饶命,地煞门愿意赔偿三品灵石矿。”
“孺子可教,要是早有这样的觉悟,岂不没有什么事情!”那一具骷髅走在三眼魔的跟前,伸手一只手骨轻抚他的脑袋,说道:“小子,倒是挺机灵的,可地煞门的三品灵石矿,我们却是不需要。”
三眼魔惶惶然不敢乱动,仿佛一只被主人爱抚的哈巴狗,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圣子想要什么?请尽管开口,只要小的能做到,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
“不错,不错!”那具骷髅桀桀的发笑,柔声说道:“三眼魔是吧!老子瞧你的脑袋倒是不错,若是做成酒壶,应当是不错的。”
“不要!”三眼魔惊骇欲绝,正待要起身反抗时,头骨仿佛被一只铁爪扣住,只是轻轻的一旋转,脖颈便就传出咔嚓嚓的声响,脑袋居然硬生生的被拧断搬家,失去脑袋的尸体噗通倒在地上,颈口鲜血汩汩的喷洒在地上。
“不错!不错!大脑门高额头,后脑勺不扁不突,这样的脑袋老子喜欢,做成酒壶最合适不过。”
那一具骷髅嘴里自言自语,一只手骨上忽然冒出火光,落在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上,仿佛是一团火跌落在油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脑袋居然化为熊熊燃烧的一团烈火。
在片刻功夫,三眼魔的脑袋在火焰里,血肉成为浓浓的刺鼻黑烟,剩下的只有白色的骷髅头,但是在火焰的煅烧下,头骨里的杂质不断提炼,居然炼化出来一个白色的头骨酒壶。
莫问天在远处静静的望着,眼皮不由的狂跳起来,这是玄阴炼骨*,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功之一,枯骨圣子虽然在天魔七圣里排名第七,但是却并非一个好惹的角色,起码以现在的自己而言,若是不动用两件灵器的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现在天魔七圣已有两位在此,更是让他叫苦不迭,想要逃走怕都是没有可能,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老老实实的伪装成鬼煞圣子,看有没有蒙哄过关的机会。
玄姹圣女望着那具骷髅,娇声说道:“死骨头,真是要多亏你出手,要不小妹要被三眼魔生吞活吃。”
枯骨圣子手里抛着那件白骨酒壶,冷声笑道:“你这荡妇,少在这里*,老子浑身是骨头,可没有那玩意干你。”
说到这里,他空洞的眼眶望着莫问天,桀桀阴笑道:“原本是想要欣赏一下鬼煞兄的雄风,看他怎么把你干的欲死欲仙,岂料被那三眼魔给破坏,倒是没有眼福欣赏这一场活宫戏。”
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骨忽然一拍光秃秃的头颅,忽然惊叫道:“吗的,说半天,老子没有眼睛,却何来的眼福?”
455 天魔圣女
玄姹圣女的神色有些不悦,但知道枯骨圣子修炼玄阴炼骨*,已将浑身血肉炼化在骨骼当中,自然是不能人道,对女色更是没有半点的兴趣。
合欢阁的玄姹**虽然厉害,但是对于断绝*的枯骨圣子而言,功法的威严自然是大打折扣,玄姹圣女只觉得好生无趣,贴身朝着莫问天靠去,娇媚的声音说道:“死骨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鬼煞哥哥好!”
莫问天却是默不作声,他心里对此女是忌惮不已,暗自的提高警惕。
“鬼煞兄好是好,就是太过高傲,眼里只有天魔圣女,其他人哪里搁在眼里?”
枯骨圣子弯腰在三眼魔身上一阵摸索,忽然干咳一声,尖声笑道:“好小子,虽然是穷的跟老子一样,但是却有一坛鬼烧心,倒是六阶品质的好酒,正好用来借花献佛。”
话音一落,他在那三眼魔纳宝囊里一阵摸索,提出来一个酒坛,撕开封口朝着头骨酒壶里注满,干声笑道:“鬼煞兄,我们两位可是好久时间没有见面,老弟先敬上你一杯。”
话音一落,那头骨酒壶被他随手一抛,在半空里划过一道抛物线,仿佛是有着生命一般,直直的望着莫问天身前落去。
莫问天眉头皱起,那三眼魔脑袋炼化成的酒壶,即便里面装的什么美酒仙酿?他都是不会沾嘴的,正要挥袖卷在一旁。
却在此瞬间,空气里血气弥漫,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夹在狂风里掠至。一道暴暴戾的声音说道:“枯骨小子,那是什么好酒?居然不知道孝敬本魔?”
一团汩汩翻滚的血浆在空中掠至。一条血色的触角闪电般盘旋而出,将在坠落的酒壶席卷而去,而在血浆里伸出一张模糊狰狞的脸,像是禁锢在血牢里的凶灵,一张血色的嘴巴猛然一吸。那酒壶里的灵酒犹若匹练一般,落在那张狰狞的血嘴里。
“果然无论是什么灵酒,都是比不上新鲜的人血!”
那团血浆传出一道凶厉的声音,便就飘在三眼魔那具无头尸体前,血浆汩汩翻滚凝聚,居然渐渐的凝实成为一个人,那人浑身都是一片血光淋漓,甚至两只眼珠闪烁着凶骇的血光。似乎肉身都是鲜血凝形化出来的。
“此人的鲜血当中生有*,显然生前意志力不坚,我若是喝掉可得好生的炼化,否则会影响魔心。”
那道浑身泛着血光的人张嘴一吸,三眼魔那粗壮的脖颈鲜血狂喷,成为一道血色的匹练钻在那人的嘴里,而三眼魔的尸体仿佛被抽干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风干。转眼间成为一具千年干尸。
玄姹圣女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对此人是极为的忌惮,蹙眉说道:“噬血圣子。你的鼻子倒是好灵,居然能找到这里。”
“有血的地方,便就会有本魔!”
那道血色人影厉声放笑,走到那罗刹女的尸首旁,一双血瞳里闪烁择人而噬的野兽光芒,张开狰狞的血嘴。正要朝着那罗刹女的脖子上咬去。
“且慢,噬血圣子,女人的血你可不能吸!”
忽然在旷野当中,有一道声音传至,像是九幽地府拂过的冷风,阴冷的让人心中发寒。
“妈的?是谁在说话?”噬血圣子循着那道声音望去,却见那道阴冷的声音,居然是在旁边的一座荒坟里传出,一双血色的双眸不由的有些惊愕。
枯骨圣子嘴巴里的骨颚,似乎发出一声颤响,用苦笑般的声音说道:“还能是有谁?自然是那可怕的家伙。”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旁边的那座荒坟一阵震动,缓缓的在众人眼前裂开,仿佛是打开一道沉重的石门,而在门的里面却是却静静的放着一具棺材,上面是一片黑气沉沉,布满黑色的纹路,浓郁的尸气萦绕不散。
但在棺材的上面,却是坐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头顶上萦绕着阵阵尸气,仿佛是一个死人头安在活人的身上,望着他们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可让我们夫妻两人怎么在里面睡觉?”
旁人是如何感觉尚且不知,莫问天却是心神凛然,那枯骨圣子尚且自己是隐约有些察觉,但是就在背后的坟墓里,居然藏着这样一位脸色阴鸷的青年,自己居然是没有半点只觉,可见此人的实力极为的恐怖,应当是天魔七圣里排在第三位的阴尸圣子。
玄姹圣女和枯骨圣子都已经让人心里发寒,可现在噬血圣子和阴尸圣子居然都纷纷现身,天魔七圣已经是有四位在此,莫问天心里暗暗的叫苦,好在鬼煞圣子性情桀骜不群,平时就是拒人千里以外的冷傲样子,现在伪装成为此人,倒是没有被他们识破。
可是一旦动手的话,自己这西贝货定然被人揭穿,伪装成为鬼煞圣子可不是那般容易,正在莫问天苦苦筹措良策时,噬血圣子已是剑拔弩张,冷然喝斥道:“阴尸圣子,你可莫要多管闲事,这罗刹魔是地煞门的金丹长老,她的血对本魔有着滋补作用,若是现在不喝的话岂不白白浪费?”
“这个我倒是不管!”阴尸圣子默然摇头,忽然伸手摸着那具黑色的棺材,眼眸里闪现出一道柔情,冷声说道:“我的爱妻是女人,所以女人的血不准喝。”
“放屁,这是什么逻辑!”噬血圣子满脸的暴戾,有些忍不住的低声怒道:“你老子是男人,难不成全天下男人都是你老子?”
他显然并非想要同阴尸圣子闹翻,所以说话的声音并非太大,可是即便是如此,落在那阴尸圣子的耳朵里,他阴鸷的脸上掠过一阵杀意。缓缓的在那具棺材上飘身而起。
枯骨圣子见此情景,当即打圆场道:“阴尸圣子。都是天魔教的弟子,没必要为这样的小事伤到和气,而且我等天魔七圣被派往皇城废墟,可是为得到天魔真王的传承而来,却是万万的不可因小失大。”
玄姹圣女亦劝声说道:“噬血哥哥。那恋尸癖性情古怪,早已非是一天两天,何必要同他一般见识。”
噬血圣子原本就对阴尸圣子忌惮非常,并非真的愿意同他大打出手,此时正好借着台阶而下,冷哼一声,便就不再吭声。
阴尸圣子的神色渐渐的缓和,手轻轻的按着那具黑色的棺材。语气温和的说道:“宛清,为夫知道你不喜见血,而那噬血圣子修炼的是化血凝形*,并非为夫一人可以对付,若是让你相助的话,势必要沾染上他的臭血不可。”
在他的话音落下,那具黑色的棺材忽然颤动起来,上面的棺盖不住的震动。仿佛里面的人要即将跳出来似的。
阴尸圣子那只手缓缓的轻拂在上面,温柔的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柔声说道:“宛清。你大可放心,为夫是不会让你做出为难的事情。”
说也奇怪,在阴尸圣子缓缓的轻拂下,那具棺材渐渐的沉寂,似乎情绪在渐渐的平静下来。
莫问天静静的望着,而心里却是一阵发寒。天魔七圣的阴尸圣子他是早已耳闻,据传此人原本是大秦国一位王子,天赋尚且在七星殿十三太保以上,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杀死自己的结发妻子,投身在天魔教阴尸冢,杀妻求道坠落魔道。
阴尸圣子原本就已经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可是被杀掉的妻子更是惊世骇俗,当年边荒灵域公认的五位天才之一,若不是被他杀掉的话,现在怕已经成长为不弱于天一真君的存在。
可是被阴尸圣子杀死以后,用阴尸冢的阴煞炼尸*,炼成为一具金丹阴尸,传闻当中品阶已是九阶,足以抗衡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正是凭借于此,跻身于天魔七圣第三位。
阴尸圣子安抚完那一具黑色的棺材,一双凌厉的目光横扫过来,阴声说道:“你们来的未免太晚,我已经在这里足足等有两日。”
噬血圣子冷哼一声,神色不悦道:“本魔在路上贪图几口人血,因此是有些耽搁,但是天魔和幽冥两位圣女尚未到此,早到一步也是没有什么用。”
枯骨圣子‘咦’的一声,说道:“当真是奇怪,幽冥圣女尚且不说,那天魔圣女的实力高深莫测,以她的脚程而言,是绝对没有可能落在后面。”
在他说话的同时,玄姹圣女却惊叫一声,仿佛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指着头顶上空说道:“你……你们看那里?”
包括莫问天在内,众人顺着她手指出的方向望去,却不由的泥塑一般的呆滞,齐齐的都被定身一般。
却见在半空当中,一位背着副画轴的女子踏风而来,她穿着一件曳地的黑色长袍,脸上蒙着层烟雾般的黑纱,露出一双宛如星斗宝石般的黑色双瞳,清澈透明不含半点杂质,又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出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
任何望到那剪水双瞳的人,心神都在不知不觉中沉浸进去,那种神秘莫测的魅力,似乎只存在于梦中,美得让人不可抗拒。
她好像月,独自绽放在虚空,只能孤芳自赏。
她好像火,明知触摸会有伤,却让人如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她好像云,明明百变无定,却让人固执的以为,这样的美只为自己而存在。
这诡异到极点的美,可让世上所有的女子都自渐形秽的自杀,世上的男人都会为争夺她拼死杀绝,面对她的美,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原谅。
“幽冥圣女不会来了,时间已不早,你们跟着我走吧!”
一道清泉般的声音在众人心湖里响起,阵阵的涟漪荡漾而起,让众人在瞬间回转神智。
却见在虚空当中,那背着画轴的女子已掠空而去,犹如一块美玉从尘中踏过,只剩下翩然出尘的惊魂一瞥,居然对地心强大的牵引力视若无睹。
456 真王陵墓
鬼雾森然笼罩上空,地上的景致模糊难辨,在霍霍的阴风当中,零零散散的幽火飘荡其中,在黯淡的光芒里,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快速的掠过。
这一片荒坟没有尽头似的,已经赶路足有半日时辰,可是视线所见的地方,依旧是一片荒坟枯骨,仿佛一直都是在原地打转一样,根本无法离开这一片天地。
若不是越往里面走,半埋在土里的尸骸越是腐朽,而且墓碑更加的沧桑古老,几乎在岁月的侵蚀里残缺无几,否则莫问天都要在心里产生怀疑,是否陷进某种阵法当中?
此时,有一阵阴风在西北方向掠至,驱走弥漫在上空的黑雾,在头顶上空显现出一隅光明,一座巨大的墓碑屹立在眼前,贯穿在天地间,上面萦绕着浓郁无比的魔气,一股上古沧桑的无上威压弥漫而来。
在那莫可抵挡的威压下,天魔圣女在半空里飘然坠地,一双有若星辰明亮的黑瞳掠过惊愕,而阴尸圣子等人更是有如观赏神迹一般,都纷纷的泥塑在当场。
“这是何人的墓碑?即便是身死道消?却残存着如此强大的威严?”
莫问天心里惊叹不已,这座石碑里蕴含的魔气滔天,仿佛永世不倒一般,死后魔气凝聚不散,此人厉害是在让人不可思议。
“这便是埋葬天魔真王的陵墓?”
枯骨圣子发出一声惊呼,那一张骷髅的脸上,显现出无比虔诚的神色。
“据本教典籍记载。在天魔真王同北斗真王斗法前,他已经推算出自己要陨落,让百万教众建造一座陵墓,作为陨落以后的行宫。本魔以为都是子虚乌有的杜撰。”
噬血圣子摇头长叹,语气犹自难以相信的说道:“却没有想到是真的,传说当中的天魔殿,怕就是天魔真王的陵墓!”
“没有错,若是本人有这样一座行宫,同宛清两人生生世世。都厮守于此,再没有他人的打扰,将是何等快活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的手轻轻的拂过那黑色的棺材,满脸柔情的说道:“宛清!宛清!当年我们夫妻两人逃出大秦国,不就是想要寻找这样一个地方,不知道你看到可否满意?”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那具黑色的棺材微微的颤抖,一股令人惊骇的尸气在里面溢出。
玄姹圣女眉头微微的一皱,叹然说道:“走吧!我们已经来迟两三日。却不知道天魔殿是否已经开启?”
天魔圣女轻轻的颔首,清冷的声音说道:“天魔殿的开启,应当就在今日,我们立即过去,天魔教的真王传承,可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话音一落。她翩然若仙般走在前面,仿佛是一朵纤尘飘逸的云朵,忽然在眼前快速的掠过,只留下一抹飘渺无踪的残影。
天魔圣女,上一任天魔掌教的独女,在几十年前彗星般崛起,是边荒灵域公认的五大天才,在天魔七圣里排在首位,她的话在天魔教如同圣旨,没有人胆敢不听。
阴尸圣子等人。不管是脾气乖张,还是性情暴戾,亦或桀骜不驯,但是对于天魔圣女,却都是心悦臣服。当即都默然跟在后面,朝着那座足以贯穿天地的墓碑走去。
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已走到那座墓碑的下面,滚滚魔气如同海水般波涛汹涌,铺天盖地的压在头顶,犹若压在人心里的一座大山,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在那一座墓碑的后面,却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仿佛连绵不绝的山岭,曲曲折折不知道有多远,视线根本望不到尽头,那沧桑古老的气息,像是像是伫立上百万年,阅尽千古桑田。
那一座直插云霄的墓碑,便就矗立在这座坟墓的前面,而沿着墓碑的左右两侧,却是各自有着五扇石门,在每一扇石门的正中,都是森然书写三个大字,虽然都是不尽相同的字,但是那字体仿佛活物一样,不断的扭曲挣扎,仿佛是一张张模糊凶戾的脸,无时不刻散发着冲天怨气。
在那石门的下面,已经零零散散的有二三十位金丹真君,有的满脸煞气,眼眸里不时闪过凶戾的血光;有的鬼气森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阴气;有的萧疏轩举,似乎是一脸的浩然正气;有的神色始终淡然,仿佛是与世无争。
边荒诸国正魔两派的修士,以及出生身王室的王孙显贵,俱都是集于此地,因为是天魔真王的传承,对于大戎国魔道的修士而言,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因而大戎国的修士占有绝大部分,只有寥寥的七八位是大秦国的修士。
不知他们在何处得到消息?在通过死亡深渊以后,就仿佛闻到肉腥味的饿狼,就直奔此地而来,没有在其他地方有过逗留,反倒是被天魔七圣提前早到,可见根源出在阴鬼山拍卖而出的那九份残图玉简上。
天魔圣女等六人来到此地,仿佛压在魔道巨大的砝码,让着原本倾斜的双方势力,骤然间失去平衡,魔门诸派当即气焰高涨,浑身是煞气透体而出,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杀意;而正道诸派却是神色惶然,似乎是失去所有的希望,脸上神色犹若死灰一般。
当即在魔道修士当中,便有一人高呼道:“天魔教七位圣魔,法驾皇城废墟,魔门弟子快快上前跪拜!”
话声一落,当即有*位魔门修士满脸谄媚,潮水一般簇拥在后,纷纷谀词如潮,以示自己的敬仰。
“天魔七圣,纵横边荒,法力无边,诸国敬仰,在下修罗宗长老白头魔君,为六位圣魔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
“万魂谷长老拘魂鬼君,拜见天魔七圣,祝天魔门旗开得胜,夺取真王传承。”
“天魔七圣,神功盖世,真王传承,唾手可得,在下血影门掌门魔影真君,听从六位圣魔调遣。”
“……”
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洋洋盈耳,几位魔门的长老各说各的,生怕自己吹得不够响亮,似乎真王传承已是天魔教囊中之物。
天魔教是大戎国的元婴霸主,统领大戎诸国的金丹魔门,他们自然是要仰人鼻息而活,莫要说是大名鼎鼎的天魔七圣,即便是天魔教普通的一位金丹弟子,他们在明面上都是招惹不得。
现在天魔七圣驾临于此,如果想要在天魔陵墓里浑水摸鱼的话,自然要好好的阿谀奉承一番,即便在心里可能百般不愿,但是明面上的样子却要伪装十足。
若不是极力的表现忠心,怕在有些关键的时刻,会被天魔教当做炮灰在前面牺牲,那可正是得不偿失。而且最终若是得到好处,几位天魔教圣女圣子说不得分一碗羹。
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却是有可能决定命运,无论是正魔两派,都是这样的生存之道。但是也有一些魔道修士桀骜不驯,对天魔七圣有些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的冷眼旁观,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应对策略,这些人多数都是没有门派牵挂的散修。
二十余位魔门的修士,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修罗宗的几位金丹真君簇拥在天魔圣女等人左右,好像侍奉自家门派的长辈似的,满脸的恭敬和卑谦。
“哈哈哈!”
一道洪钟般的笑声里,一位肚子鼓动仿佛水桶般的大汉排众而出,满脸堆欢的高声说道:“天魔教六位圣魔已莅临此地,现在不去真王陵墓,却是更待何时!”
他堆满肥肉的脸上小眼放光,闪烁出一缕无不可察的贪恋,朝着天魔圣女等六人拱手长拜,毕恭毕敬的说道:“在下地煞门大肚魔,愿当做一开路小卒,为天魔教夺得真王传承,在前面披荆斩棘扫清障碍。”
话音一落,那大肚魔却是不待天魔圣女的安排,便就一挺宛如怀胎十月的大肚子,浮光掠影般朝着那十扇石门纵身而去,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一个大吨位的胖子,居然做出这样一个敏捷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动作。
在墓碑两侧的石壁上面,各自都有着五扇石门,在门的正中都是刻着有三个字,分别是天魔宫、幽冥府、阴尸冢、化血池、鬼煞窟、枯骨峰、合欢阁、吞灵殿、百虫穴、万兽谷。
天魔教的十大魔宗俱被书于门上,据传天魔真王乃不出世的绝世天才,精通十门魔道神通,分别传于十位亲传弟子,这就是魔门十宗的源头,可是这十扇石门却代表什么意思?
在场的修士里,不管是出身魔道邪门的绝世凶人,还是在名门正派享誉极高声望的得道高人,都是没有人可以推断的出,更是无法得出在石门后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但只要不是傻瓜,都可以猜的出,前往真王陵墓的十道石门,不过是生死历练前的一道选择题,不管是选择从哪一道门进去,终点都是要在陵墓里的真王传承之地相见,眼前的门虽然有着十扇,但是真王传承却是只有一个。
而至于门后面的世界,应当同刻在门上面的三个字,定然是有所关联,毕竟天魔真王也不会让自己的传承,轻易的落在外人手里。
457 魔道神通
这样的道理,地煞门的大肚魔同样明白,天魔教六位圣魔在此,可是代表六大魔宗的尊严,天魔殿、阴尸冢、鬼煞府等六扇石门首先要排出在外,而现在只有幽冥府、百虫穴、万兽谷、以及吞灵殿四座石门可供选择。
幽冥府的魔功摄魂夺魄,一旦发动袭击让人无从防御;百虫穴擅长魔虫种蛊,稍不留意便就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万兽谷虽然实力并非可怕,可同样难以得到什么有用的好处。
思前想后,只有吞灵殿实力最为羸弱,但同样却是最为神秘的,据传此魔宗的宝物极多,特别是擅长炼制瞬间增长法力的魔丹,说不定在那一扇石门的后面,便就有着无数这样的上古魔丹。
在电光火石间,地煞门的大肚魔就已做出决定,堆满肥肉的脸上掠过贪婪的神色,而他的手却已经按在‘吞灵殿’那扇石门上,完全罔顾在背后注视自己的几十道目光。
在那些目光当中,贪婪者有之,冷漠者有之,热切者有之,不屑者有之,甚至在天魔教几位圣魔的眼里,都是似笑非笑,仿佛望着一具死尸一样。
对于这些,大肚魔却是浑然不顾,伸出那只肥胖的右手,按在吞灵殿的那扇石门上,却在刹那间,仿佛吸盘一样紧紧的贴在上面,他的神色有些愕然,想要用力的挣脱而开。
可是那只手却长在上面一样,根本是无法挣脱的掉,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在手掌心仿佛打开一道缺口,浑身精血仿佛在冰雪里灌进沸水,不受控制一般疯狂的融化消散。
“吞……吞灵化魔*?”大肚魔当即是惊骇欲绝,想要立即的挣扎而开。可当他越催动法力,浑身的精血便就泻的越快,浑身法力紧跟着流逝,越来越没有力气反抗。
大肚魔那小山一样的肚皮,仿佛泄气的皮球似的,在瞬间成为一张满是褶子的皮肉。可是这些似乎只是开始,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皮肉陡然间炸裂,精血疯狂的溢出,那早已黯淡的金丹破开丹田,顺着疯狂外泄的精血,涌进那扇魔气萦绕的石门里。
血肉和金丹尽皆失去,大肚魔只有森然的白骨倒在门前,死的是凄惨无比,而那一扇石门却仿佛恶魔的嘴。在饱食一顿似乎得到极大的滋补,磅礴的魔气萦绕在上面,那‘吞灵殿’三个字更是狰狞可怖,隐约可见在那张模糊凶戾的人脸上,凌厉的双眸陡然间张开,冲天的魔气几乎破壁而出。
“这……”
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脸色发白。都生出不寒而栗的冷意,但却立即心有余悸的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傻的去当出头鸟,否则现在倒在石门前的那一具白骨,便就可能是自己的。
莫问天同样有些惊魂甫定,他不由的横目四顾,却发现天魔圣女等人都是神色自如,仿佛是早已料到会如此这般似的。
噬血圣子眸子里闪烁出冷光,皮笑肉不笑说道:“地煞门的大肚魔勇于赴死,为本教在前面探明凶险。实在是忠心可嘉。”
玄姹圣女咯咯的娇声,花枝乱颤般的说道:“原本以本姑娘的心肠,说不定会提醒一下他,免得白白的上前去送死,可是怨就怨此人是地煞门的修士。死也是活该!”
她的声音千娇百媚到极点,仿佛撩动心湖里莫名的遐思,正魔两道的修士都知道此女的厉害,任何男修都不愿同她有任何接触,可即便是保持高度的精神戒备,依旧在不知不觉的被魔功影响,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地煞门生出不满情绪。
“不错!”枯骨圣子冷哼一声,干涩的声音说道:“地煞门难道都是不长眼的货色么?在那十扇石门上分别蕴含本教一门魔道神通,其威能相当于元婴真王的全力一击。”
他的话音一落,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是神色恍然,原来在石门上设有如此厉害的禁制,相当于元婴真王施展天魔教十大魔功,足以抹杀任何实力妖孽的金丹修士,地煞门的大肚魔前车之鉴,就是死在吞灵化魔*这道魔道神通上。
一念至此,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好不容易打探到天魔殿的消息,闻风而动齐聚于此,却被十扇石门硬生生挡住,仿佛一群饿狼闻到肉腥味,却发现是一只乌龟,根本没有办法下口。
“天魔殿居然没有开启,这趟皇城废墟算是白来,本魔的二千万下品灵石,岂不白白的打水漂?”
“鬼厉魔君,本座的损失同样惨重,在阴鬼山交易会上只得到一份残图,为打探出天魔殿的具体位置,变卖掉本门的三品灵药矿,可是一无所获的话,只能回去以后解散门派,再另谋其他的生路。”
“你们所言,都是身外之物,本魔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天魔殿已是唯一的机会,若是空手而回的话,怕是要准备后事。”
“……”
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神识交流,他们到此地都是费尽心机,可是皇城废墟若不开启的话,岂不所有心血都付诸东流,神色都是有些失落。
当中有人是颇不甘心,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高声叫道:“不对,若是天魔殿不开启的话,天魔七圣却为何要莅临此地?”
话音一落,众人仿佛在溺水当中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几十道充满希冀的目光,全然落在天魔圣女妙曼的身体上,她可是上任天魔掌教的女儿,任何关于天魔教的辛秘不可能不知道,兴许天魔殿的开启早已在她掌握当中。
。
“总算是有人不笨!”
天魔圣女冷哼一声,淡然说道:“但凡秘境的开启,宝物的出世,可不是坐享其成的一件事,机缘巧合四个字,并非说一说那么简单的?”
她的声音如娟娟泉水般清冷动听,却自有一股威严,让人不自觉心生臣服。
虽然天魔圣女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话语里所透露出的信息,却是让人心中大定,当即有人高声说道:“天魔圣女所言极是,既然是机缘未到的话,我们不妨等上一会。”
“在皇城废墟里只有十五日时间,现在离地心熔浆封住城池,尚且还有十一日时间,等上几日却是何妨?”
“不错,好不容易来到此地,若是不进去瞧上一眼,本魔死也不会瞑目的。”
“……”
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心神稍安,皇城废墟只有十五日的限制,而减去来回在路上的赶路时间,正真可用的却是没有几日,却是那怪他们会心里着急。
在场诸派的修士觅地而坐,有的手握灵石,在抓紧时间恢复法力;有的闭目养神,似乎是有些漠不关心;有的皱眉苦思,好像有什么难以破解的难题;一时之间,俱都是默然不语,一片死寂般的沉静。
时间渐渐的流逝,在皇城废墟里没有日升月落,根据感觉的判断,已经过去有半天的时间,可是那十扇石门自始至终是紧闭着,仿佛是一道永远都难以越过的沟壑。
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位修士赶到此地,其中有五六位都是魔道修士,他们到此以后,眼见当前的情景,同样纷纷的觅地而坐,默然的静待其变。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噬血圣子的脸色却是更加狰狞,血色瞳孔里流露出嗜血的暴戾,他的目光不断的横扫在场修士,仿佛是择人而噬的野兽,在选择自己的猎物一样。
而在最终,他那双嗜血般的目光,落在几位正道修士的身上,一脸不怀好意的厉声叫道:“你们几位正道的杂鱼,居然觊觎魔道的宝物,实在是不知死活,不如现在就杀掉,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坏本教夺取真王传承的大事。”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阴尸圣子便就冷哼一声,不屑道:“噬血圣子,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是化血凝形*修炼的不到家,需要人血补充元气而已。”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忽然一转,伸手轻抚着背后那具黑色的棺材,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过你要杀他们没错,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口口声声都是以正义为名,然而所作所为魔道都不齿,表明上都是道貌岸然的守礼君子,实则却是杀人夺妻的卑鄙之徒,这些正道修士都是该杀,他们全部都要死。”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是声嘶力竭,那一只轻抚着棺材的手,似乎已气愤的颤抖不已,而那具黑色的棺材,同样剧烈的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古怪声音,似乎是在安抚他的狂躁的情绪。
噬血圣子原本被他揭穿用心,怫然不悦当即就想发作,但是看到那一具黑色的棺材在振动时,一对血色深渊般的瞳孔里,居然掠过一阵忌惮万分的惶然。
阴尸圣子滔天的仇怨,魔道修士尽皆被渲染,纷纷的出言附和,似乎就要手刃生死仇敌一般,发出畅快淋漓的哄笑声,恨不得立即将几位正道修士分尸。
458 正道的废物
在上古时期,在北斗真王和天魔真王裂土分疆以来,边荒灵域就成为水火不容的两块,而且历经数万年的纷争,已经积累百世都无法化开的刻骨仇怨,在正道修士的心里,除魔卫道乃是本分,可是在魔道修士眼里,驱正守魔同样是本能。
甚至在大秦诸国和大戎诸国的律法里,是严禁两国百姓通婚的,一旦发现是诛杀九族的不赦大罪,而且杀死敌国的修士,非但没有任何惩戒,反而可凭此在府衙领取不菲赏金。
那几位正道的修士,在群魔环伺当中,原本就已经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魔道的修士以众凌寡,提心吊胆的暗暗戒备,可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果然极为不利。
现在正魔两道的情况,正道完全的处于劣势,有天魔教的几位天才弟子在,他们想要逃走都是痴心妄想,如同案板上的鲇鱼,只能的任由魔道修士宰割。
一时之间,在他们*人当中,已有五六位面如死灰,眼神当中流露惊骇欲绝的神色,显然在心里已是惶惶难安,但是正道修士并非全然软弱可欺,铮铮傲骨的修士同样是有。
一位浑身绣着金色莲花的锦袍青年忿然走出,怒声狂笑道:“有本事单打独斗,让本真君见识一下魔道的神通,恃众凌寡却算是什么本事?”
在狂笑声中,那位青年气宇轩昂的跨步上前,他每往前跨上一步,脚下的岩石便就高高凸起,生出一朵金莲般的踏脚台。使他始终的高高在上,宛如天神一般。
“步步生出金莲,应当是金莲公子,鲁国的第一天才。没有想到他会到此地而来。”
“不错,据传此人幼年时误吞万年金莲,修炼的是金莲淬体神通,不畏惧任何法器的攻击,在边荒灵域的公子榜上,都是有一席之地。”
“此人年纪轻轻。有着极高的修炼天赋,老老实实呆着鲁国修炼,终有元婴有望的时候,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偏偏到皇城废墟跟天魔教虎口夺食,实在是死不足惜。”
“……”
在场的魔道修士都是各说各的,但都是私下神识交流,却没有人出声回话,一来是金莲公子实力极强,若是想要动手的话。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实力;二是地煞门的大肚魔前车之鉴,那出头鸟可不是容易当的,要出风头却要看看值得不?
金莲公子冷笑一声,似乎是极为的自负,哈哈大笑道:“天魔圣女,听说你是边荒灵域最负盛名的天才。本人鲁国金莲公子不才,愿意领教天魔教的魔道神通。”
他的话音一落,魔道修士纷纷神色愕然,暗道此人是否脑袋秀逗?天魔圣女岂能是你可以挑战?简直是自寻死路。
天魔圣女微微的叹气,似乎是在惋惜一条生命的流逝,淡然说道:“鬼煞圣子,这位金莲公子虽然天赋不弱,尚且有几百年的寿元,你的鬼将已晋升至八阶,正好祭炼此人寿元稳定境界。”
她在说话的同时。自始至终没有望金莲公子一样,一双纤手摘下斜挂在背上的那副画轴,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露出面纱的蛾眉紧蹙在一起,苦苦的沉思不语。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难以解开的难题。
金莲公子听到她的话,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在边荒灵域里,让天魔圣女生出动手兴趣的金丹修士,已经是寥寥无几,他金莲公子虽然在鲁国称雄,但是在边荒诸国里不算的什么。
自告奋勇的请战天魔圣女,无非是想脸上贴金而已,金莲公子转过身去,神色立即凝重起来,朝着莫问天抱拳说道:“鬼煞圣子,听说鬼煞窟鬼煞御魂*厉害无比,在下正想讨教一下。”
莫问天不由的暗暗叫苦,他哪里会什么鬼煞御魂*?这不是为难自己么?天魔圣女偏偏选定自己动手,莫不是她已经窥破自己冒牌货的身份。
一时之间,只觉得是头疼无比,这金莲公子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怕是不在十三太保以下,自己若是想要战而胜之,只能依仗着两件灵器,可若是真的亮出这两件宝物的任何一件,怕是要立即被在场的魔道修士分尸夺宝。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噬血圣子瞧在眼里,当即怪声叫道:“天魔圣女,鬼煞似乎不屑动手,这小辈不如交给本魔吧!”
说到这里,他却是不待天魔圣女回话,便就转头望着那金莲公子,血瞳里闪烁出贪婪的光芒,桀桀笑道:“金莲公子是吧!据传你幼年误吞万年金莲,血里面蕴含金莲的灵性,本魔若是喝掉你的血,说不定会领悟到金莲的护体神通。”
话音一落,噬血圣子张嘴一吐,一道血光在里面闪电般射出,在空中化为一张血网,将金莲公子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刹那间,金莲公子如同披着一张满是血浆的人皮,他在里面拼命的挣扎,可总是无法挣脱那层血浆的束缚,仿佛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说不出的恶心可怖。
金莲公子能在名列边荒公子榜,终究是有一些本事,手掌忽然泛出一道金莲,将那团粘稠的血浆炸开一道血洞,那只手便就伸出来,在脸上使劲的一扯,似乎是撕掉一团带血的皮肉,露出他犹若寒霜一般的面孔,眸子里两道金莲闪烁,冷声喝斥道:“噬血圣子,不过是徒有虚名!”
噬血圣子‘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些惊讶,当即双脚在地上一错,浑身闪电般幻化一团血雾,将那金莲公子死死的裹在里面,汩汩血浆如同一潭粘稠的血湖,其厚重足足是刚才百倍以上。
金莲公子当即惊骇欲绝,不要命般催动丹田法力,浑身涌现出一朵朵金莲,原本他的这一门神通,对于邪魔有着本能的克制,但是那血液的腐蚀性极强,居然将一朵朵金莲腐蚀一空,浑身的肌肤裂开,露出里面的血肉和筋骨,汩汩鲜血在血管里溢出,仿佛万海归流般汇进漫天的血雾里。
金莲公子发出凄厉的哀鸣声:“噬血……圣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的这一句话,仿佛一个老人用尽残之力举起一只石臼一般吃力。然后他的声音就像长年哮喘病者徒然哽住了气,他的心跳犹如一位贞烈女子一般撞墙溅血,他感觉到血在碰撞中溢满了心房。
漫天的血雾渐渐飘走,金莲公子已死无全尸,死的地上只留下森然白骨,只留下腐臭的皮肉,但却就是没有留下一滴血,诡异的让人心中发寒。
“哈哈哈!这就是正道高手,不过废物而已!”
一朵粘稠的仿佛悬垂欲滴的血云漂浮上空,两只血腥暴戾目光在里面直射而下,扫荡着脚下的那几位正道修士,仿佛在里面挑选要猎物一般。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远方传出。
“噬血圣子,好生的威风!你居然藐视正道无人,本人天一真君,倒是想要讨教一下。”
话音一落,有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现在视线的尽头,那人仿佛缩地成寸一般,明明前一眼在千丈以外,但是却在眨眼的功夫,便就已经出现在十丈以内,让人都有些反应不及。
“天一真君!”
那几位原本惊魂失落的正道修士,此时仿佛寻到主心骨一般,满脸喜色的欢呼一声,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上前。
在这时候,有*道人影出现在视线尽头,那几位正道修士极尽目力,当即认出他们的身份,不由的低头私语起来。
“七星殿十三太保,怎么只有七位?其他人都在后面么?”
“千里冰山千里雪,万里火烧万里云,居然是先天宗的两位掌门,此两人可是郑国排名前十的两位金丹修士。”
“怎么没有见到星月真君?难道是另有其他奇遇?她可是有着七星殿主赏赐的灵器,斩杀金丹修士如同喝水吃饭一般。”
“……”
正道修士都是各说各的,虽然神色都有些不解,但是有这些强援前来,起码是性命暂时无忧,满脸的喜色都有些掩饰不住。
噬血圣子满脸的忿怒和不甘,岂能让这些嘴边的猎物白白跑掉,血瞳凝视着那道金色影子,声音暴戾的说道:“你便是天一真君,听说你是边荒万年难出的绝世天才,你的血本魔若是喝掉,定然会大涨本魔的修炼天赋。”
“不知死活!居然将主意打在本君头上?”
那道金色的影子震怒非常,伸出双手在掌心一搓,一道粗壮的仿佛手腕的闪电,破空而去缠绕住那团血雾上,一阵阵电弧如同波浪般的倾泻而下。
刹那间,仿佛是万道雷电破开黑暗,形成无数条狂舞的银蛇,血雾沾到即立即溃散,碰到便即刻消融,片刻功夫便就被撕开一道极深的裂缝。
血雾里传出一声闷哼,便就摇摇欲晃的坠落在地上,血浆汩汩翻腾在地上凝实出一道人形,踉踉跄跄的站稳身形,血肉模糊的脸上有些苍白,然而在那人的肩头上面,却炸开一道拳头大的血洞,里面传出一阵阵焦臭的味道。
459 那小子人呢?
在那道金色的影子蓄力一击下,噬血圣子居然被打成重伤,无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是有些始料未及。
魔道修士面面相觑,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虽然都知道天一真君实力高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厉害到如此程度,噬血圣子在天魔七圣里排在第五位,居然一个照面就败在此人手下,果然不愧是同天魔圣女齐名的当今边荒四大天才。
而正道的修士却是满脸喜色,那噬血圣子视他们为待宰羔羊,差一点被此人魔道神通炼化成为一滩血,而就在这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天一真君宛如天神般莅临此间,只用一招就就击败此魔,心里压抑的情绪忽然释放,当即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正在正魔两道各怀心思时,先天宗的两位掌门,以及仁日真君等七位太保已经赶到此地,一来此地就在人群里不断搜索,蕴含法力的目光浩浩荡荡的扫过,不放过任何的角落,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先天宗的左掌门千里冰眉头紧蹙,有些失落的说道:“奇怪,那小子怎么没有在这里?”
七星殿的仁日太保头顶徐徐升出一轮烈日,万道光芒照耀在长空,似乎要显现任何的隐匿暗影,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现,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那小子确实不在这里,难道他已经离开皇城废墟。”
他的话音一落,其余几位太保真君对视一眼,脸色却都是死灰一般的难看。那小子逃走却是不打紧,但是他挟持星月真君,若不想办法救回去的话,非但七星殿是颜面尽失。而且七星殿主怕都会迁怒于自己等人。
天魔真王的传承宝物,是魔道修士的至宝,他们修炼的是天道法则,却没有太多的心思染指,到皇城废墟的目的就是大搞破坏,不让天魔教的弟子轻易得手此宝。
可是世事难料。有着灵器护身的少殿主居然被人掠走,威震边荒的十三太保陨落六位,在是七星殿百年都未有的耻辱,若是不将那小子挫骨扬灰,安然无恙的救回星月真君,非但他们难消心头大恨,而且没有办法回去向门派交差。
仁日太保脸色沉重,将目光落到那道金色的影子身上,蹙眉说道:“天一真君,此事如何是好?”
那道金色的影子沉吟不语。半响说道:“本君的推算断然不会有错,那小子应当在此地无疑。”
话一说完,他的两道目光倏然直射而出,犹若实质一般扫荡在场正魔两道修士,那两道目光耀眼且凌厉,可显现阴暗一切黑影;可破除一切的障眼法;甚至可克制任何隐匿形迹的神通。
在场的金丹修士被他目光扫中。都有一种如坐针毡的不自在感,尤其是魔道的修士,甚至浑身生出不寒而栗的寒意。
莫问天同样是被那道目光扫中,紧张的不敢有半分异动,他早已怀疑那金色的影子并非天一真君本人?原本是想用洞察先机查看此人真正身份,但是现在却立即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
蓦然之间,那道金色的影子目光停滞,落在莫问天的身上,双眸里爆出一道冷芒,沉声说道:“鬼煞圣子。将你的鬼王斗篷摘掉!”
莫问天当即惊惧到极点,浑身的毛孔在陡然间紧缩,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是被天一真君瞧出端倪,自己这冒牌鬼煞圣子的身份已经败露。冷汗在手心已经溢出。
在天魔教和七星殿众目睽睽下,若是自己摘掉鬼王斗篷,怕是要立即无所遁形,不但七星殿不会放过自己,天魔教同样不会容忍这样的闹剧,那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则,在情知必死的情况下,莫问天也不会束手就擒,即便是心里已心魂皆落,但是想在临死前拼他一把。
“放肆!”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天魔圣女将那副画轴轻轻的抱在怀里,紧蹙的眉头舒展而开,似乎是放弃一道无解的难题,语气淡然说道:“噬血圣子出言不逊,被你教训一下倒是不谈,但是一而再的欺在天魔教头上,是不将本人放在眼里么?”
那道金色的影子眉头一挑,似乎是对她极为的忌惮,皱眉说道:“天魔圣女,倒是实不相瞒,七星殿少殿主星月真君被人掠走,本座已经推断出那人就藏身于此处,请鬼煞道友摘掉鬼王斗篷,露出面目以示清白!”
他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是落在正魔两道修士的耳里,却是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正道修士不由面面相觑,在脸面无光的同时,都是惊愕于何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七星殿元婴真王的逆鳞都敢触动,此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魔道修士却在惊愕之余,发出一阵轰然大笑声,那星月真王在边荒是出名的刁蛮狂妄,若不是有七星殿撑腰,早就有人要教训于她,现在反倒被人掠走,只觉得痛快无比,而且七星殿闹出这样的天大笑话,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天魔圣女冷笑一声,说道:“如此说来,若是鬼煞圣子掠走星月真君,他倒是本教天大的功臣,为何要以示清白。”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一顿,继续说道:“倘若此事并非鬼煞圣子所为,他摘掉斗篷以示面目却有何意义?若是传将出去,却以为本人是怕七星殿,连同门师弟都护不住。”
“这……”
那道金色的影子脸色难看,星月真君被人掠走,这是纸包不住火的一件事,他以为如实相告可占据理字,却没有想到天魔圣女如此的护短。
那鬼煞圣子神秘莫测,有一件隔绝神识窥伺的鬼王斗篷,即便是鬼煞窟的同门弟子,都是鲜有人见过他本来面目,可掠走星月真君的那小子,明显是出身正道的金丹修士。
而且金色的影子已有推断,此人应当是出身郑国的金丹修士,而且同着自己有利益纠葛的小人物,原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究竟此人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头?自己本体不在此间,推算之术大打折扣,却是无法得出结论,不过相信只要回去以后,这一道影子归于本体,定然可知道此人的身份,到时候诛杀九族,以消心头的恨意。
鬼煞圣子是魔道修士,不可能是掠走星月真君的那人,可是根据推算可知,那小子决计藏身在附近,莫不是那小子杀掉鬼煞圣子,得到鬼王斗篷,然后伪装成为此人?
想到这里,他当即摇头只觉得荒唐无比,以鬼煞圣子的实力岂是那小子可以杀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精通推算之术,在脑海里莫名生出这样的念头,并非是没有半点道理。
那道金色的影子沉吟半响,忽然说道:“鬼煞圣子,听说贵教鬼煞窟擅长御鬼,门中弟子人人祭养灵鬼,不如让你的鬼将现身一见,让本君也好见识一下魔道神通。”
这一句话说的客客气气,语气当中并没有半点威胁,天魔圣女也没有理由插手相护,若是依旧置之不理的话,恐怕天魔七圣都要生出怀疑?堂堂鬼煞窟的天才弟子,何惧被别人见到鬼将?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哼声,手轻轻的在腰间一拍,立即有一团诡异莫测的黑雾溢出,漂浮在头顶的上空,阴风鬼气森然而起。
一阵桀桀的怪笑声在上空传出,那种声音似乎是来自幽冥地府,寻常人听到只觉得难受无比,恍若坠落在地狱当中。
一道魔神般的黑影投在大地上,一个人形的怪物漂浮在半空里,浑身披着萦绕死气的黑甲,
头顶闪烁着弯刀般锋利的犄角,空洞的眼眶镶嵌在面目狰狞的脸上,两团黑色的鬼火跳跃其中,头顶有着两根仿佛弯刀的犄角,面目狰狞无比,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两缕黑色的火焰,冷冷俯视着脚下的大地。
“八阶鬼将?”
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八阶鬼将的实力尚在金丹后期以上,再加上神秘莫测的鬼煞圣子,斗起法来是以二对一,双拳难敌四手,金丹后期的修士谁人是他对手?难怪此人排在天魔七圣的第四位?
那道金色的影子微微的点头,声音有些失落的说道:“居然祭炼出八阶鬼将,鬼煞圣子的御鬼天赋,尚且在鬼魔真君以上,本君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莫问天冷哼一声,以示心中的不悦,他长袖忽然一卷,漂浮在头顶上空的鬼将浑身消散,化为一团鬼气森然的黑雾,钻进他的袖口当中。
金爪貂熊刚刚晋升七阶,领悟死灵幻形*的天赋技能,幻化成为鬼将的模样,正好借助用以自己伪装身份。只是金爪貂熊满嘴的油腔滑调,同门派的内务堂堂主钱玉成浑似亲兄弟一般。莫问天可是有些不放心,生怕它露出什么马脚,只是放出来在人前稍一亮相,便就立即的收回去。
但是,却立即收到奇效,鬼煞圣子神秘莫测,真正面目隐藏在鬼王斗篷里,世上鲜有人见过,可鬼将却没有半点作假的可能,若是不精通鬼煞窟的鬼煞御魂*,岂能随随便便的扔出一尊八阶的鬼将?
一时之间,众人都是深信不疑,若说眼前的鬼煞圣子是他人伪装,怕是打死也没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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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诡异的画像
那道金色的影子神色不甘,他的推算之术神乎其神,是断然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可是推算那小子明明就在附近,可是却偏偏的无法寻的到,当真是如哽在喉中一般的难受。
他的一双目光游离不定,扫在阴尸圣子的背后,忽然落在后面那一具黑色的棺材上,眸子里闪过若有若无的沉思。
天魔圣女瞧在眼里,当即是怫然作色,怒声说道:“天一真君,实在是欺人太甚,以为本人是泥捏的吗?信不信扯掉你在这具肉身上的影子,让你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金色的影子眉头一皱,眸子里闪过忌惮的神色,虽然被扒掉这一层影子,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是这具肉身却是要身死道消,同样自己要受到重创,那看真是得不偿失。
他的神色凝重起来,阴冷的声音说道:“天魔圣女,我若是拼死一战的话,却未必不是你的对手。”
天魔圣女有些不屑的望着那道金色影子,冷笑说道:“可是现在的你,却受着这具肉身的桎梏,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金色的影子仿佛被击中软肋,半响都是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推算动手以后的结果,结果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目光惶然的落在天魔圣女的怀里,死死的盯着那一副蕴含古老气息的画轴。
他的声音有些失常,望着那副画轴说道:“天魔圣女,你怀里的这一幅画,听说是月魔真王生前留给你唯一的防身宝物。贵教的一位元婴长老想要觊觎此宝,却是落得双眼失明的下场,此事可是当真?”
这一件事情,在天魔教已是公开的秘密。噬血圣子等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可是旁人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闻?都是满脸惊呆的张大嘴巴,仿佛一条条干涸河床上的死鱼,那一张张嘴根本就合不拢。
只是区区的一副画轴。让元婴真王的双眼皆瞎,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幅画?居然有此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天魔圣女‘咦’的一声,奇声道:“此事若是本教的核心弟子知晓,却是半点的都不奇怪,可是你从何得知?”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有些冷意,寒声说道:“屠长老是本教的执法长老,性情刚正不阿,为人铁面无私。是本人最为尊敬的一位长辈。居然被传言中伤。污蔑成为贪图后辈宝物的小人,不知是谁人泼的污水?实在该被打进拔舌地狱。”
那金色的影子默然不语,依旧依旧死死盯着那一幅画。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屠长老的眼睛,可是因为这幅画而伤?”
他的这一句话。几乎说出所有在场修士的疑问?要知道元婴真王的肉身,已经坚韧到无法破坏的地步,即便是最为脆弱的眼睛,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是别想伤到分毫,而现在却居然因为一幅画而双目失明,这是什么样的凌厉攻击?难道那元婴真王就躲闪不开么?
天魔圣女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沉浸在往事当中,语气幽冷的说道:“离着天魔真王的开启,尚且不到时机,此事说于你们听却是无妨,而且这一道难题已困惑本人*年时间,说不定你们正道修士,反倒可认出画像里的人?”
一道难题?画像里的人?
在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是神色一怔,难道在天魔圣女的这幅画轴里,居然隐藏着一道天大的秘密?好奇心当即大起,默然的静待下文。
天魔圣女长叹一口气,一只芊芊素手轻拂在怀里的画轴,神色平静的说道:“在这一副画轴上,画的是一位中年模样的剑客,家母在十年以前交于本人,说是准备离开边荒灵域,去寻找一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修士都是颇为不解,不是传言月魔真王在修炼天魔解体*时,不慎走火入魔而亡?怎么天魔圣女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陨落?反而是远走他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道金色的影子稍有沉思,冷笑说道:“天魔圣女说的没错,果然传言尽都是以讹传讹,元婴真王化金丹为元婴,凝聚魂魄在内的一身修为,即便是肉身被毁,却是不会伤到性命,只要重新的寻找一具肉身,便就可以夺舍重生。”
天魔圣女微微的叹气,默然说道:“不错,家母就是施展天魔解体*,毁掉自己的肉身,离窍的元婴前往蛮荒灵域,因为据她的推断,他要寻找的那个人,可能是在蛮荒灵域。”
“什么?”
在场修士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蛮荒灵域在百万妖山的最深处,可不是贫瘠的边荒灵域可比,那里的天地灵气充沛无比,是无数妖兽的天堂,甚至有高阶化形妖兽建立的兽国,元婴真王都是不敢涉足此地,因为极为容易被实力强横的妖兽气息锁定,不敢有半点的轻举妄动。
天魔圣女继续说道:“蛮荒灵域里都是高阶妖兽,家母怕元婴真王的实力,反倒让她碍手碍脚,不利于打探消息寻找那人,便就逆转天魔解体*毁掉肉身,元婴离窍夺舍重生。”
这幅画里面的那人到底是谁?居然让元婴真王自甘放弃修真大道,毁掉肉身夺舍重生,前往凶险无比的蛮荒灵域?
金色的影子稍有迟疑,沉声说道:“天魔圣女,月魔真王如此的煞费苦心,性命都尚且不顾,她要寻找的那个人,可是画像里的那位中年剑客。”
天魔圣女微微的摇头,却是说道:“家母倒是没有明说,只是说那人的相貌,应该同画像里的中年剑客极为相像。”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一顿,有些疑惑的说道:“而且家母在临走前留言,若是有朝一日本人晋升元婴真王,一定要想办法寻找到那个人。”
那道金色的影子眉头一挑,忽然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将这一副画轴展开,让在场的诸位道友一睹真颜,说不定有人可认出此人的来历?”
天魔圣女冷笑一声,说道:“说起来倒是简单,但是你可知屠长老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么?”
金色的影子倏然惊醒,不可思议的声音叫道:“难道是说?屠长老双眼皆瞎,却是因为看到画里面那人?”
“不错!”天魔圣女眉头紧蹙,仿佛是永远解不开的难题一样,摇头叹息道:“这幅画里面的中年剑客,只有家母和本人可见,其他人若是见到的话,定然是没可能有命在,屠长老只是一时好奇打开画轴瞧上一眼,画像里便就飞出两道凌厉的剑芒,将他的双眼刺瞎。”
“这……”
在场修士宛如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只觉得匪夷所思到极点,就因为打开画轴瞧上一眼,一位元婴真王便就失去双眼,这简直是荒谬到极点。
“怎么可能?”
那道金色的影子同样不信,不过他到底并非常人,稍有沉思便就计上心头,冷声笑道:“天魔圣女所言,委实让人难以相信,不过验明真假却非难事,只要有人瞧上一眼,一试岂不可知?”
天魔圣女冷笑一声,声音不屑道:“说的不错,不如就由你上前一试?”
“那倒不必!”那道金色的影子当即摆手,转过头吩咐道:“千掌门,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本君已经推算得知,你今日会有血光灾难,不如上去瞧上一眼,若是不死的话,定然有天大好处等着你。”
千里冰当即脸色有些惨白,他虽然同样不信天魔圣女所言,可是白白的上去当炮灰送死,却是万分的不愿意,声音颤抖的说道:“君上,那一副画如此的邪门,元婴真王都要被刺瞎双眼,若是在下去的话,岂不立即被轰击成渣?”
“你说什么?”那道金色的影子面色一沉,两只手掌电弧乍现,语气冰冷道:“千掌门,本君的命令,你都胆敢不从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凌厉,满目杀机道:“你若是去的话,可是未必会死,但是若不去的话,现在就得死!”
说到最后一个‘死’字时,仿佛是在他耳边炸起,灵魂深处当即颤抖起来,千里冰知道天一真君生性凉薄,虽然自己辛苦卖命几十年,但是他要取自己性命的话,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哪里能有半点的放抗?
而且他推算之术神奇无比,说自己今日有血光大灾,怕是不会有假,否则不会让自己充当炮灰,当即是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涩声说道:“天魔……天魔圣女,请……请打开画轴!让……让……”
千里冰的语气当中,已有些颤抖,到后面竟说不出话来。
天魔圣女神色平静,可是望着他的目光,像是望着一具冰冷的尸首,叹然说道:“千掌门,是你的主子让你死,若是死后魂归地府,可不能胡乱怨到本人。”
话音一落,她在怀里捧出那一副画轴,缓缓的在手里展开,素手纤纤轻拂在上面,仿佛是摸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留下一丁点的瑕疵在上面。
“千掌门,请看……”
461 何方神灵
天魔圣女将那副画轴高举在手里,天地似乎在瞬间斗转星移,漫天遍野的森然魔气消融一空,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那种磅礴的古老韵味,让人恍如间坠在梦境里,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惊叹感?
正魔两道的修士不由抬头去望,却见在那古老沧桑的画轴里,却是陆离光怪的一片模糊,即便他们极尽目力,却是什么都无法看到,只能隐约分辨出有一道人影。
这一幅画,被天魔圣女举在手里,仿佛是擎起一片云朵,飘渺无端百变不定,落在每个人的眼里,都会固执的认为,自己所见都是真正的景象,但真正可以看清楚那道人影的,却只有天魔圣女神识锁定的那一个人,旁人却是无法得窥真容。
先天宗左掌门千里冰,神色呆滞的死死盯着那幅画,因为别人看到的是模糊的影子,而只有他看到的确实真真切切的一个人,目光落在画里面那人的脸上,脸色瞬间古怪起来,满脸不信的惊声叫道:“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千掌门,此人是谁?” 金色的影子疾声斥问,声音里万分的诧异。
“什么?他是谁?”天魔圣女的语气急切,她同样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千掌门居然认出那画像里的人。
“君上,就是那……”
千里冰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忽然画轴里有掠出一道绚丽的剑光,他的脑袋就高高的飞上天。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无头的尸体便直僵僵的斜倒地上。
“砰”的一声!
那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坠落地上,滴溜溜滚在那道金色影子的脚下。惊惧愕然的表情在脸上定格,似乎是看到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一张嘴仿佛渴死的鱼一般张开,临死前想要说出什么话。可是始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双眼睁目似裂是死不瞑目。
“这……”
那道金色的影子不由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同样是惊惧莫名,他的推算果然没有差错,千里冰的死在意料当中,然而同样却在意料以外。
千里冰虽然死的极惨重,可是他却得到一个重要讯息,就是画像里面那位中年剑客,他肯定是见过此人。非但是他见过。而且金色的影子同样是见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就在众人惊魂甫定,而且疑云大起时,在天魔圣女手里的画像里。忽然间光芒乍显,仿佛是在黑暗里亮起一轮烈日。一道浩瀚无垠的剑气荡然而出。
天地在刹那间变色,那一道剑气宛若一把上古灵剑,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在画像里激射而出,仿佛烈日掠过长空,虚空都是摇摇欲坠,没有人可以抵挡其中的威严。
那一道剑气似乎蕴含五行的力量,有着锐不可当金的锋利;有着缠绵不绝木的柔韧,有着海纳百川水的包容;有着狂烈不驯火的狂暴;有着不动如山土的厚重。
那一道剑气,有着绝世的威严,仿佛一位无上帝皇重置江山,可以劈开山川,可以斩裂大地,可以截断江河,可以让万物都惊颤的匍匐,在场修士不外如此,都忍不住双膝发软要跪拜在地上,朝着那一道剑气虔诚朝拜。
可唯独莫问天却在此外,那一道剑气却让他在瞬间顿悟,只觉得丹田里的五行灵气激荡如潮,那颗沉寂的金丹蠢蠢欲动,似乎对五行本源的力量有些明悟,这是一种极为难得修为洗礼。
‘轰’的一声,剑气在半空里轰然炸裂,化作十道凌厉到极点的剑芒,朝着真王陵墓的那十扇石门,势若奔雷般激射而去。
每一道剑芒,只要望一眼,都觉得双眼剧痛无比,仿佛要立即瞎掉一般,蕴含着足以媲美元婴真王的力量,分别轰击在十扇石门上面。
一阵轰声大作,大地在连续十声的颤动声里,那通往真王陵墓的石门,被剑芒全然的洞穿而开,露出一张张黑黝黝的洞口,阴风鬼气在里面狂溢而出,仿佛是怪兽张开的十张嘴。
天魔圣女‘咦’的一声,骤然生出的变化,让她有些意料不到,虽然每日启动画轴是有些限制,但是她一直以为在自己掌握当中,可是现在却是并非如此,这幅画轴显然有着自己的意识。
只是稍一失神的功夫,天魔圣女就回转过神,收起那一副蕴含无限神秘的画轴,浑身似轻烟一般,翩然的飘进天魔宫的那扇石门的里面。
“天魔陵墓已开启,诸位道友更待何时?”
在一声惊呼当中,正魔两道的修士纷纷惊醒过来,潮水般涌进那十扇石门里,仿佛一群空着肚子的饿狼,骤然间发现一只肥羊时,只想到据为自己所有,却哪里顾得上其他。
早一步进真王陵墓,便就抢得一线先机,这样的道理谁都明白,天魔教的几位天才弟子同样不在此外,天魔真王遗留下来的传承,岂能白白的拱手让于外人。
玄姹圣女咯咯的娇笑着,挟着一阵无限诱惑的香风,飘然落在合欢阁的那扇石门前,凹凸有致的饱满肥臀,仿佛罂粟一般妖艳的摇曳着。
有两位魔道修士在她面前愕然止步,凶相毕现的正准备动手,可是当目光落在那具无限诱惑的*上,眼睛直勾勾的再也不能移动半分,两张嘴呆呆的张开,已经是垂涎欲滴。
玄姹圣女花枝乱颤般娇笑起来,一双纤手搭在高耸的胸前,娇喘吁吁的道:“两位哥哥,可不能再放别人进来啊!否则小妹一个人怎么可能侍奉的过来?”
话音一落,她就飘然没在那扇石门的后面,只留下一抹诱人的香风,若有若无的飘荡在空气里。
那两位魔道修士如同中魔咒一般,神色狰狞的站立在合欢阁的石门的两侧,仿佛是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谁也休想靠前两步。
噬血圣子桀桀的阴笑,他肩头上伤势似乎已愈合大半,一片粘稠般的血雾朝化血池的石门前飘落过去,将一位正要掠身而进的正道修士兜头罩住,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里,拖着那血肉模糊的尸首没在黑黝黝的洞口里。
此时,在枯骨峰那一扇石门前,枯骨圣子伸出只有骨头的手指,轻拂着石门上‘枯骨峰’那三字,喃喃自语道:“玄阴炼骨*,可是在老祖宗手里流传的神通,怎么可能会有缺陷存在?也许答案便就在这一扇石门里。”
话音一落,他便消失在那扇石门里,跟在后面的是疯狂涌进的正魔两派修士,但是他似乎是视若无睹,能活着离开枯骨峰的人,只有一身没有任何血肉的白骨。
在他们几位以后,阴尸圣子轻飘飘的跃起,掠身在阴尸冢那一扇石门里,那一具黑色棺材漂浮在背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宛清!这种熟悉的气味,我们是不是已经回到家?”
一阵阵阴风在洞口里涌出,夹杂着令人胆颤心寒的尸气,原本想要在阴尸冢碰运气的正魔两道修士,都是满脸发白的愕然止步在外面,没有人胆敢踏进去一步。
而那道金色的影子原本是有些踟蹰,不知道选择在哪一个洞口进去,但是在瞥眼一望那具黑色的棺材时,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悟的思索,忽然间浑身电芒一闪,跟在阴尸圣子的后面,消失在那阴尸冢那黝黑的洞口里。
天魔教的六位天才弟子,都已经掠身在那道石门里,只剩下莫问天这个冒牌货,刚才在画像里的那一道惊天剑气,蕴含着五行的本源力量,让他陷在一种顿悟在状态里,获得无法想象的好处,原本有一些修炼上的难题迎刃而解;一些悬在心头的念头当即通达。
不但对于五行的力量若有所悟,而且金丹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只要一定时间的法力积累,晋升金丹中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只是画像里的一道剑气,便让他的实力有着大幅度上涨,莫问天只觉得不可思议,在画像里的中年剑客,虽然不知是何方的神灵?但是他的修为绝对在元婴以上,说不定便就是一尊真皇境界的高手,因为本源的力量,原本就不是元婴境界可以掌握的。
而且更加厉害的是,他居然将五行本源糅合在一起,那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除非此人同自己一样,是修真界罕见的五行灵根,否则不能让五行本源相融相济。
一位真皇足以让无数灵域的强者颤抖,若是中年剑客是一位真皇,月魔真王自甘毁掉肉身,潜伏在蛮荒灵域寻常一人,却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她要寻找的那一个人,若是在相貌上相似这位中年剑客,便就极有可能是他的血脉至亲。
在内心的深处,莫问天不由神往不已,都是同时在丹田里祭炼五行灵气,若是自己得到那位中年剑客的指点,从此飘渺艰难的修真大道,是就畅通无比的坦途,怕是元婴真王都是指日可待,当今边荒灵域的四大天才,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462 副本任务
一道威能通天的剑气,将通往真王陵墓的通道打开,在传说当中的天魔殿,便就在真王陵墓里。
正魔两道的修士仿佛闻到肉腥味的饿狼;仿佛发现无穷宝藏的土匪山贼;仿佛是一群服用烈性春药的饿狼,急于冲进去寻找用以发泄的女人。
都已经状似疯魔,什么正道和魔道?什么善念和恶意?都是不复存在,只有人性的贪婪。
只有莫问天静静的站着,浑然不为所动,仿佛一位入定的高僧,对一切俗世的诱惑视若罔闻,似乎有些鹤立鸡群,在通体墨黑的鬼王斗篷里,已泛起淡淡的五色光芒,一缕若有若无的五行气息溢出体外。
这样的异常,旁人自然是不会发现,可却让几位七星殿太保真君立即移目过去,对于魔道的传承宝物,他们虽然同样垂涎,但是因为本身功法的排斥,并非为此丧失理智。
他们跟随星月真君到皇城废墟,门派的意图是以历练为主,若是能够破坏掉天魔教弟子得到传承,那便就是天大的功劳,可是现在星月真君被人掠走。
若是不立即寻回的话,怕是七星殿的奇耻大辱,即便是出乎意料的得到天魔传承,回到门派都是无*过相抵。
那道金色的影子已跟着阴尸圣子,前往那扇阴尸冢的石门里,而先天宗的右掌门万里火,也已经选择万兽谷的石门而进。
但是仁日真君等人却在冷眼旁观,希望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而莫问天在顿悟当中,不小心泄露的一丝气息。当即成为他们留意的目标。
仁日真君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要围上前去,神识若有若无的锁定过去,可在他们稍有异动时。那黑色斗篷人立即警觉,在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里,浑身泛起一阵黑芒,转瞬间消失在鬼煞窟的那扇石门里。
“义月师弟。你怎么看?”
几位太保真君对视一眼,仁日真君当即皱眉询问,义月太保在十三太保里排名第二,修炼的是明月镜心决。此神通主要是修炼出若明镜一样的心,万事自可明月印秋,变得简单分明。
心念平静,自可世事洞察,义月太保对于气息的感应最为敏感,而且他心性平静。则善于抽丝剥茧。应对极为复杂的情况。
义月真君轻轻的点头。似在肯定仁日真君的判断,淡然说道:“这个鬼煞圣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仁日真君只说出一个字。就冷声说道:“不管他是真是假,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是天魔七圣,都是七星殿除而后快的目标,不会让他们成长起来威胁到本殿的大业。”
说到这里,沉声下令道:“义月师弟,你领着勇雷、孝土两位太保,前往鬼煞窟那扇石门内,务必要将鬼煞圣子斩杀!”
“是!”
三位太保真君轰然领命,义月真君的双眼光芒乍现,仿佛是在黑暗里升起的明月,照亮在人心灵的最深处,鬼煞窟黑黝黝的洞口,被照耀的宛如明昼,领着勇雷和孝土两位真君掠身其中。
望着三位师弟消失在鬼煞窟那扇石门以后,仁日真君继续沉声下令道:“智星师弟,礼风师弟,你们两位前往化血池那扇门,那噬血圣子虽然厉害,但是却伤在天一真君的神通下,未必在短时间内可以愈合,应当不是你们两位的对手。”
“是,仁日师兄!”
智星真君和礼风真君对视一眼,便就齐声应是,两位在十三太保里排名在第三和第四位,一个对上噬血圣子稍显不足,但是两人齐上却是绰绰有余,何况那噬血圣子已然受伤。
两位拱手抱拳就此辞别,祭出绝品宝剑抓住手里,一左一右闪电般掠身而去,消失在化血池的那扇石门里。
等到他们两人走后,信金真君稍一迟疑,便就问道:“仁日师兄,我们两人却作何打算?”
仁日真君似乎成竹在胸,好整似暇的说道:“如果本人猜的不错的话,真王陵墓前面的十扇石门,代表的是真王传承的十位候选者,也就是说,在每一扇石门当中,只有一个人方可拥有踏进天魔殿的资格。”
信金真君稍一发怔,讶然说道:“仁日师兄所言极是,左右都是没有星月真君的消息,不如在真王陵墓里誓死一搏,想尽一切的办法,不让天魔教弟子夺得真王传承。”
“不错!正是如此。”仁日真君默然点头,继续说道:“在六位天魔教弟子当中,天魔圣女无人能敌,通过天魔宫那扇门有资格踏进天魔殿的,自然是非她莫属;阴尸圣子虽然不好招惹,但是却有天一真君对付,可是有那一具可怕的尸体在,若是要胜却也并非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在其他四位天魔教弟子当中,玄姹圣女虽然实力不算强,可若*没有断绝的话,最好不要却招惹此女,剩下的三位天魔殿候选者资格,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夺取,否则七星殿岂不白来一趟皇城废墟。”
信金真君眉头舒展,神色轻松的说道:“如此说来,我们两人是要去往枯骨峰那扇石门,将枯骨圣子斩杀在内,夺取那扇石门的候选者资格。”
仁日真君颔首点头,淡然笑道:“枯骨圣子在天魔七圣里排名第七位,原本就不是本人的对手,再加上师弟的庚金剑气,他的骨头即便再坚不可摧,都有法子劈断拆开,想要逃走都难。”
说到此时,他的双目里蕴含神光,冷声说道:“若是顺利的话,踏进天魔殿的十位候选者,定然有七星殿三位,未必没有机会一博,夺得真王传承。”
信金真君点头称是,天魔七圣虽然厉害,单打独斗无人能敌,但都是桀骜不驯的人物,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懂得联手配合的莽夫,岂能是七星殿十三太保的对手?
希望藉此一战,可以得到天魔真王的传承宝物,那样即便是星月真君没有救回,也可抵消一些过错,不至于被治以重罪。
在此同时,在真王陵墓前,鬼煞窟那扇石门里。
似乎是在另外一个天地,氤氲浓郁的黑雾飘在头顶,上空都被染成灰蒙蒙的颜色,影影绰绰的似乎漂浮着无数黑影,一双双幽冷的火焰跳跃在其中,闪烁着诡异无比的光芒。
一阵阵鬼气呼啸而至,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轻轻的在身体上掠过,仿佛被九幽冷风轻拂而过,莫问天的脊梁骨,都不由窜出一道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在此时,忽然‘叮’的一声,这一道久违数年的声音,让他几乎以为耳朵是否听错?系统居然在此时发布出新的任务。
伴随着实力的提升,莫问天对完成系统任务的奖励,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依赖性,而且以金丹真君的修为,动辄要闭关数年的时间,需要漫长的岁月进行沉淀,并不需要系统进行帮助。
在发布门派主线任务以后,系统便就一直的沉寂下来,连莫问天有时候都是想不起来,却没有想到偏偏在此时发布任务,由此可见,系统任务的发布,是需要一定前提条件的。
他当即放出神识查看,果然就在那任务石碑上,除尚且没有完成的主线任务以外,另外刷有一条崭新的任务。
门派副本任务:在六天的时间以内,杀死三百只鬼将,其中五阶以上鬼将五十只!
“这……”
莫问天当即有些傻眼,想要完成这个任务颇为不容易,六天的时间杀死三百只鬼将,平均在每日的时间要杀死五十只,才有希望完成这个任务。
鬼将的实力可是有强有弱,以莫问天现在的实力,若都是四阶以下的鬼将,自然是砍菜切瓜一般简单;四到六阶的鬼将,需要一些手段方可斩杀;可是六到八阶的鬼将,就颇为不好对付,甚至*阶的鬼将,想要短时间战而胜之,可能需要动用到灵器;若是碰到两三只在一起,怕是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斩杀鬼将并非太难,但在这个任务里,要求斩杀五阶以上的鬼将五十只,这就有着一定的难度,而且有着时间的限制。
时间要紧,莫问天不敢停留,正掠身在黑雾里不足千米,忽然间背后有灵气波动,一道目光遥遥的望过来,仿佛是迷雾当中的一盏灯,幽冷而且明亮,好似在黑暗里的一轮明月。
“鬼煞圣子,往哪里走?吃本太保一掌!”
头顶上空传出滚滚的闷雷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掌破开虚空,挟着势不可挡的浩荡神勇,雷霆万钧的洞穿层层黑雾,朝着他的头顶直直的拍落而下。
“勇雷真君?奔雷神勇掌?”
莫问天神色有些发冷,硬接这一掌倒是并非不可,毕竟勇雷真君在十三太保里排在末位,若是以实力而论,自己并非是差他太远。但是对方却有三道神识锁定而来,尤其是那位双眼蕴含明月的太保真君,神识波动极为强横,远非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他正准备闪身在旁避开,忽然间脚下大地一陷,双脚当即被凝固在一块岩石里,脚腕仿佛套上一副无坚不摧的脚镣,沉重的万难想要迈开半步。
“孝土真君?大地凝身决?
眼睁睁望着在头顶奔雷般劈落的巨掌,而双足却被牢牢的锁在大地上,莫问天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太好看。
463 混沌灵气
十三位七星殿太保真君,极为擅长联手合击之道,况且他们修炼的神通尽皆不同,作战时法术相互弥补,战斗能力立即倍增,这正是他们单兵能力并非恐怖,却能同天魔七圣抗衡的道理。
勇雷真君的奔雷神勇掌,凝聚浑身神勇发出一掌,威能极为恐怖,可以轻松的劈开一座山峰,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蓄势,留给对手反应的时间过长,毕竟没有人站着不动等着挨打。
孝土真君的岩石缓身决,虽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胜在措不及防,在无声无息间发动,陷对方双足于岩石当中,达到锁足困身的作用。
此时,两位太保真君宛如演练无数遍,出手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让莫问天简直是无处可闪,只能硬生生的接住那一掌。
可若他真的如此而为的话,怕是有更加厉害的后招在等着,在两位太保真君连绵不绝的攻击下,自此便就陷进穷于应付的困境,想要逃走怕都是千难万难。
而且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还有一位双眼蕴含明月的金丹修士虎视眈眈,此人应当是十三太保排名第二的义月真君,实力完全在勇雷和孝土两位太保真君以上,可是并非莫问天可以应付的。
动用两件灵器的代价实在太大,而且现在没有八阶瞬间恢复元气的灵丹,若是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莫问天并不会轻易的动用此两件宝物。
现在显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莫问天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一面金光灿灿的的盾牌挡在前面。盾面上诸位罗汉宝相庄严,浑身发出金色的佛光,坐立正中的佛祖单掌合十,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充斥而出。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那一只巨掌雷霆万钧般劈落而下,直直的砸落在那一面盾牌上面,仿佛一座山在天空跌落大地,震的盾牌上的金光剧烈的颤动。狂暴的力量被溅射在四周,将莫问天脚下的大地震荡出十几丈的深坑。
“什么?这星月真君的金刚神盾?”
勇雷真君发出一声闷哼,金刚神盾不但防御力极强,而且能够反弹一定的伤害,刚才一掌打在盾牌上,让他吃了一记暗亏。
“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这次看你如何逃走?”
义月真君反倒是满脸喜色,发出一声清朗的长啸。双袖卷出劲风在地上一拍。仿佛一只雄鹰般扑身上前。仿佛在前面有着无比可口的猎物。
既然是要动手,肯定是无法隐瞒身份,不过莫问天不想太过纠缠。现在想要胜此三位太保,几乎是没有什么把握。而去系统有副本任务。现在保存实力最为重要,当即掐出火遁神通的法决,浑身化为剧烈燃烧的白色火焰,朝着无边黑雾的深处电般掠去。
可是在他掠身在半里开外的距离,背后总是有着一道目光遥遥的锁定在背上,仿佛是一轮明亮的冷月,将层层的黑雾洞穿消融,那道光芒打在他的背上,使得他在黑暗里始终耀眼夺目。
莫问天眉头紧皱,当即疯狂催动法力,也是无暇辨及方向,没命般的朝前掠去,可是始终被那道光芒打在背上。如附骨之蛆一般,任凭他跳闪腾挪,趋避进移,那道光芒自始至终打在背上,并不离开一丝一毫。
“这……”
莫问天心里有些骇然,这位义月真君当真厉害,实力足以比肩天魔七圣,不过现在倒是没有办法,当即一拍腰间的纳宝囊。
一只宛若梭子般的小船漂浮半空,莫问天飞身飘落在上面,疯狂的往里面灌注法力,那梭子般的小船泛出白光,风驰电挚般破空而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将紧咬在背后的那一道月光远远抛离,宛如天空里一抹寒星,转瞬间便就消失不见。
在梭子般的小船离开的地方,三道人影在黑雾里破空而出。
“星月真君的流云飞梭,那小子好生可恶!”孝土真君面似寒霜般的脚落大地,地面不由的轻轻晃动。
“原来掠走星月真君的,便是天魔教的鬼煞圣子!”勇雷真君满脸的怒容,头顶上雷声轰鸣,衣袍里隐有雷电闪现。
“那倒却是未必,这小子在同我们交手时,可是没有使用半招鬼煞窟的魔道神通。”
义月真君双眼布满阴霾,仿佛厚重的乌云遮住明月,一双瞳目黯淡的不见半点神光,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消息,擒住这小子严加拷问,定然可以救回星月真君,挽回我们七星殿的颜面。”
此时,在他们*里以外,莫问天催动着流云飞梭往黑雾的深处而去,但是越往里面飞去,那森然鬼气便就越发阴寒,让人生出不寒而栗的寒意,若是修为低下的筑基修士,怕是要在森然的鬼气里惊吓失常,落得胆裂而亡的下场。
就算莫问天历练丰富,阴森恐怖的场景所见不少,都是不由的将眉头皱起,浑身泛出阵阵护体光芒,将森然黑雾拦截于外。
这时候,在前面忽然亮起两盏明灯,散发着让人脊骨发寒的莹然冷意,飘飘荡荡的宛如两缕幽火般过来。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一挑,正待上前去查看,那两道幽火仿佛猫闻到鱼儿的腥味一样,倏忽间飘荡在他的跟前,一个巨大的头颅忽然破开黑雾,那两缕幽火跳跃在眼眶当中,有些痴痴呆呆的望着他,蓦然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怪叫声。
“大头鬼,一阶鬼将!来到正好!”
莫问天在洞察先机查看以后,当即是神色大喜,门派的副本任务,要求在六天的时间内,斩杀三百只鬼将,他正准备催动流云飞梭去寻找,却没有想到立即便有一只鬼将送上门。
一阶鬼将实力较弱,相当于假丹境界的修士,任何的金丹修士都可以战而胜之,对自己而言更是小菜一碟,若是这片鬼域都是这样的货色,那完成任务将是极为简单。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随意的拍出一掌,他现在的法力已经逼近五千点,这一掌可以抹平一座山峰,拍在大头鬼的硕大头颅上,仿佛是重锤砸在西瓜上面。
‘砰’的一声响,大头鬼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巨大的头颅便就轰然碎裂,烟消云散般消失在黑雾当中。
莫问天微微一笑,简单轻松的跟喝水吃饭一样,正要查看任务进度时,却发生一件让他目惊口呆的事情。
大头鬼肉身消融的同时,一团蕴含灵气的白光忽然飘出,仿佛是一道流星般的箭矢,没进莫问天的丹田当中。
莫问天不是不想避开,可是就根本无法避开,那团灵气仿佛长着眼睛似的,任凭如何的闪避,都是有办法钻进他丹田里,而且在冥冥当中,这似乎是天地间某种规则,只能乖乖的顺从,即便反抗都是徒劳无用。
“这是什么?”
莫问天的脸色不由大变,当即神识内视丹田,却见那一团灵气仿佛是归海的溪流,以极快的速度被丹田融合吸收,没有半点的排斥和不适,只是在短短的片刻间,丹田里灵气居然稍有增长。
“这是……”莫问天似乎是想到什么似乎,当即失声自语道:“混沌灵气?”
一念至此,他的脸色当即狂喜起来,要知道修真者的修炼过程,其实就是不断的重复吸收灵气,可是灵气由于本质属性的不同,修炼者只能根据自己的灵根选择吸收同属性的灵气。
比如单火灵根的天灵根修士,只能吸收天地灵气里的火灵气,而其他属性的灵气则是不能吸收;莫问天是五行灵根,自然可以吸收金木水火土任意一种灵气,但是冰风雷等稀有灵气却不能胡乱吸收,就像水不溶于油一样,根本是无法炼化。
但是在天地灵气里,存在着一种混沌灵气,是任何灵根属性的修士都可以吸收炼化的,可是这种灵气只存在灵气充沛的灵域里,边荒灵域实在是太过贫瘠,根本不可能诞生出这种灵气。
莫问天做梦都没有想到,斩杀一只一阶的鬼将,居然得到一缕混沌灵气,好像是冥冥当中的奖励,在丹田里瞬息炼化吸收。
他当即神识查看修为,却是赫然发现,法力已经提升一点,别看只有区区的一点,可完全相当于他打坐苦修三日,若是斩杀鬼将,都是可以得到混沌灵气,怕是要比修炼快上无数倍,这里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
若是杀掉三百只一阶鬼将,岂不直接提升三百点法力,相当于初次服用大三元丹的效果,而且随着鬼将的品阶提高,击杀以后得到的混沌灵气,提升的可就不止只是一点法力。
言及此念,莫问天当即兴奋不已,怪不得系统会发布击杀鬼将的任务,若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自己怕是懒得去杀鬼将。
低阶的鬼将倒是罢了,可高阶的鬼将却极为难缠,要杀起来颇为不容易,而且得不到什么好处,拼死拼活的没有什么意义?有这样的时间和精力,不如去寻找在真王废墟里的天王殿,怕是所有的修士都是会这样想,却岂会知道击杀鬼将有这样的好处?
464 疯狂扫荡
这样跟白捡一样的好处,只有皇城废墟的真王陵墓有,可是皇城废墟每隔千年开启一次,可谓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莫问天岂能白白错过,即便这几日不眠不休,都要想尽办法的多击杀一些鬼将,竭尽全力的积攒混沌灵气,否则等到离开皇城废墟,怕是要追悔莫及。
莫问天催动流云飞梭,在这一片鬼域开始疯狂扫荡,在第一天的时间,他只在鬼域二十里的范围活动,在这里零零散散的游离着四阶以下的鬼将,相当于金丹初期的金丹修士,对于莫问天而言,斩杀同阶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是这些鬼将不怎么集中,杀起来虽然颇为简单,但是要寻找起来却是要些时间,好在鬼域二十里的范围,没有任何修士在这一片活动,正好方便莫问天地毯式的扫荡。
一天的时间里,斩杀一阶鬼将八十一只,二阶鬼将七十二只,三阶鬼将六十三只,鬼将的数量似乎以九的倍数在递减,由此可见这一片区域里,鬼将应当被自己扫荡的干净,总共斩杀鬼将数量是二百一十六只,直接将任务的进度推进在三分之二。
斩杀二阶鬼将,可得二缕混沌灵气,炼化以后提升二点法力,斩杀三阶鬼将,可得到三缕混沌灵气,炼化以后提升三点法力;似乎鬼将的品阶提升一阶,得到的混沌灵气便就可增加一缕。
只是在此一日的时间,莫问天便就将法力提升414点,这种法力的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相当闭关修炼三年以上的时间,甚至他已经是隐隐有所感觉,离着金丹中期已是半步之遥。
在第二日,继续深入鬼域四十里范围内。这里主要是四阶和五阶鬼将活动的区域,已经相当于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虽然对付起来没有第一日轻松,可是好在数量上已经锐减一半。
花费一天的时间。这一片鬼域就被莫问天扫荡的干净,可是他却有些郁闷的发现,这里鬼将四阶的有五十四只,但是五阶的却只有四十四只,若是鬼将数量以九的倍数递减,按照这样的规律计算的话,五阶的鬼将数量应当是四十五只。
若是再往鬼域的深处走,便是六阶鬼将的活动区域,可是那一只五阶鬼将偏偏寻找不到?莫不是被其他修士斩杀?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就有些着急。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藏。忽然间被别人发现一样,任何人都会心急眼红。要知道在第二日的时间里,他吸收炼化的混沌灵气。可是将法力足足提升436点,金丹中期的都已经是近在咫尺。
不敢再有什么停留。莫问天深入在鬼域六十里范围内,这里有着六阶的鬼将,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巅峰,对于莫问天而言,虽然对付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却需要时间和精力。
好在他有着金爪貂熊,用死灵幻形的天赋技能,幻形成为一尊八阶的鬼将,先悄声无息的摸上前去,将那些六阶的鬼将打的半死,自己再大摇大摆的上前补上一击,将鬼将奉献的混沌灵气轻轻松松的笑纳丹田,斩杀鬼将的速度,同样是一如既往的快。
只用半天的时间,就将这一片鬼域扫荡干净,总共斩杀三十一只鬼将,得到186点法力,按照九倍递减的原则,应当有着五只鬼将被其他修士捷足先登。
莫问天做出这样的判断,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在这片鬼域扫荡的同时,他发现有一具修士的尸首,浑身被搜刮的一干二净,衣着打扮像是出身正道的修士,被洞开的丹田尚往外淌着鲜血,似乎死去的时间没有多久。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修士被斩杀在此地?但是根据现场法力残留的气息判断,似乎在他正同鬼将苦战的时候,忽然被人在正面直接击杀。
而且袭击他的并非一人,脑袋上面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死死的钳住,而腹部烂出一个大洞,似乎是被一张嘴咬开,将里面的金丹硬生生的扯住,使得人痛苦哀嚎而死,这种凌厉的杀人手段,似乎是魔道修士所为。
且不管怎么样,看来击杀鬼将便可增长法力的秘密,已经如同纸包不住火一般,被闯进这片鬼域的修士掌握,鬼将的数量有限,这样的好处是不能共享的。
言及此念,莫问天有些心急如焚,时间的紧迫感压在心头,当即全力的催动流云飞梭,往着鬼域的八十里范围内而去,在这里活跃的都是七阶的鬼将,相当于寻常的金丹后期修士。
好在这些鬼将虽然智力不弱,但是却没有地盘观念,在同类间并不会随意的动手,尤其是面对品阶更高的鬼将,有着面对强者的本能畏惧,都是惶惶然不知所措。
金爪貂熊死亡幻形的天赋技能,在这里发挥到淋漓尽致,七阶的鬼将根本不会察觉任何端倪。陡然发现一位八阶鬼将驾临此地,仿佛穷乡僻壤里的芝麻小官,见到皇城里的钦差大臣检查民情,都恭恭敬敬的迎上前去,结果被一巴掌打残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没有回转过神,就稀里糊涂的被收割掉性命。
莫问天依次法门挨个斩杀,几乎是无往不利,在很快的时间里,便就斩杀十二只七阶鬼将,吸收炼化得到84点法力,他感觉丹田传来一阵阵的膨胀感,似乎马上就要晋升至金丹中期。
在这时候,被他放出去在前面探路的金爪貂熊,忽然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惊叫声,似乎是发现有其他的敌人,怪声大叫着往这边的方向而来。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动,若是七阶鬼将的话,那金爪貂熊肯定会先戏耍一番,然后发起突然的袭击,将那鬼将打残在地上,最后得意的鬼叫几声,通知自己上前补刀吸收灵气,这样的套路早已经配合的纯熟无比。
岂能是像是现在这样的乱喊乱叫?好像是故意吊着人在后面追它,唯恐正追杀它的人跟丢似的,往着这边的方向引过来,莫不是这只金爪貂熊准备让自己杀人夺宝?
一念至此,莫问天鬼王斗篷上泛起黑光,浑身在瞬间转淡模糊,消失在弥漫的黑雾里。
在这一片鬼域当中,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目光所到的地方都是模糊难辨,能见度已经是低到极点,反倒让鬼王斗篷隐形匿迹的作用,发挥到无迹可寻的极致,即便是修为强悍的金丹修士,都是别想有任何的察觉。
转眼间,那只金爪貂熊幻形的八阶鬼将,已经飘然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正在探头探脑的张望四周,空洞的眼眶里两缕幽火闪烁不定,似乎是有些惊魂甫定。
而在此时,离着它不远的地方,忽然响起一阵阴鸷的笑声,如同猫头鹰啼叫一般尖锐,在森然的黑雾里传出回荡声,显然有些诡异非常。
在发出那一道声音的方向,有两道灰色道袍的人影走出黑雾,前面的那人生的矮胖,而脑袋却是奇大无比,像是脖子上面安着一个车轱辘,上面长着一张血盆大嘴,贪婪般的张开,却见里面两排野猪般的獠牙。
但是右边那人却恰恰相反,高高瘦瘦的仿佛竹节,骨头里不断传出爆炒豆子般的脆响,每走一步便就往上长高一节,好像要捅破天一样,让人瞧见毛骨悚然,那尖锐的笑声便是出于此人。
“竹骨魔,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一只八阶的鬼,居然见到我们两人拔腿就逃!”那位顶着大脑袋的矮胖子满脸迷茫,满脸得意的笑道:“莫不是我们夜游双魔的名头,已经传到皇城废墟里,连在这里的鬼将都是如雷贯耳,吓得丧家之犬般仓皇乱窜。”
“大嘴魔,你的脑袋这般的大,莫不是里面装的都是屎尿?”那瘦若竹竿的竹骨魔满脸的不屑,撇着干瘪的嘴说道:“鬼将都是灵鬼祭炼而来,虽然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是性格去不会变,也许这只八阶的鬼将,生前便就是一只胆小鬼。”
“竹骨魔,你说的很有道理!”大嘴魔微微的点头,脸上显现出贪婪的神色,舔着嘴说道:“七阶的鬼将,已经被我们两手杀掉好几只,但是其余的好像惊弓之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去了?半天都是没有寻到一只,正好这只八阶鬼将送上门,那是白白的要送法力给我们。”
“不错,不过大嘴魔……”竹骨魔桀桀的阴笑,冷声说道:“我们两人说好轮流的吸收混沌灵气,现在这只八阶鬼将应当轮到本人,下一次的机会便留给你!”
“这……
大嘴魔正待说话,可想到确实有这样的约定,而且后面还有合作的机会,便就作罢说道:“老办法,我们前后夹击,别让这只八阶鬼将白白逃走。”
“好!”
那竹骨魔说出这一个字,声音在落下的同时,他浑身的骨头忽然直窜而上,像是一株直插云霄的骨节草,两只手骨在半空里伸出,仿佛螃蟹般的两只铁钳,朝着前面的鬼将脑袋狠狠夹去。
大嘴魔却如同撞钟木一般,朝着鬼将的腹部闪电般撞去,一张大嘴狰狞般的张开,一口带血的獠牙闪着令人心寒的光泽,似乎前面有一座铁山,都能一口的咬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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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金丹中期
两位魔道金丹修士同时出手,一上一下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样的杀人套路他们早已配合的纯熟,昨日在这片鬼域里有一位正道修士,就是死于两人的联手一击下,对付眼前的八阶鬼将,他们显然准备如法炮制。
可是这一次,屡试不爽的绝招,却注定是要功败垂成,因为他们所对付的,杀人的套路,更加的老练成熟。
在竹骨魔的背后,忽然有一道剑芒破开虚空,落在他廋骨嶙峋的肩背上,仿佛是一滴火星飞溅在油锅里,他浑身燃起熊熊的烈火,那宛如竹节般的骨头,如同落在烈焰里的干柴,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竹骨魔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转过头去望,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偷袭他?可是火焰在脖颈里蹿出,平常坚不可摧的脖子,此时却仿佛腐朽的木头,这样一个平常简单的动作,脖子咔嚓嚓的被自己折断。
脖子上面那颗项上人头,却轰的一声响,在七窍里冒出火焰,成为熊熊燃烧的一团火球,在半空里跌落下来,在竹骨魔意识丧失的瞬间,忽然看到一位浑身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在黑暗里缓缓的走出。
“鬼煞圣子?”
他想要吐出这四个字,可是发现嘴巴声带早已被烧掉,识海里轰的一声炸裂而开,无边的黑暗吞噬掉仅有的意识。
竹骨魔临死前的惨叫声,让大嘴魔倏然惊醒过来,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本在他眼里胆小的有些可笑的那只鬼将,却忽然满脸戏谑的表情,将手里的鬼头刀往腹部一横。若是这样直直的撞上去,像是自己要引颈自刎似的。
大嘴魔心知不妙,当即脑袋往地上一沉,在半空里直直的坠落而下,他也算是极为的了得,居然没有任何的缓,在往前的疾飞当中骤然间往下急坠。根本是无视大自然的规则。
可是在他坠落的地方,忽然间有一道剑芒激射在地上,瞬息间就成为一方深潭,阵阵冷气森然溢出,潭水似乎是彻骨奇寒。
大嘴魔掉落在潭水里,仿佛是一滴水掉落在油锅里,发出一阵滋滋的沸腾声,将皮膜完全的腐蚀掉,露出里面的血肉白骨。好像被硬生生的剥掉一层皮一样。
这样的疼痛,让大嘴魔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潭水顺着嘴巴倒灌而进,很快将五脏六腑腐蚀一空,只是片刻的功夫,水流就已渐渐散去。仿佛是带走他的浑身血肉,只留下一具森然的白骨,以及孤零零扔在地上的纳宝囊。
一道狂风在地上掠过。将那只纳宝囊席卷而走,莫问天手持着七星宝剑在黑雾里静静走出,望着手里那两只纳宝囊,嘴角不由泛起一阵冷笑。
这夜游双魔简直是找死,不过杀掉他们也好,免得在这片鬼域里,同自己争抢已经为数不多的鬼将,不过这两人的实力不弱,若非不是动用七星宝剑的话,想要斩杀两人要颇费一番的手脚。
七星宝剑。在剑柄上刻有北斗七星,每一颗星都蕴含着一道恐怖的剑芒,分别代表阴阳五行的力量。其威能相当于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莫问天就是激发上面两道剑芒,将夜游双魔出其不意的斩杀,只是七星宝剑上面只有五颗星芒明亮,其余两颗星芒已经黯淡失色,这把宝剑厉害是厉害,但是缺陷同样显而易见,并非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
莫问天微微摇头,将七星宝剑好生收起,正要查看两人纳宝囊,忽然间神色一动,背后有三道灵气波动传出,一道目光洞穿层层的黑雾,冷冷的落在他的背上,仿佛是被一轮明月当头照射。
莫问天浑身泛出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里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在此瞬间的功夫,他的鬼王斗篷,都已经失去隐形匿迹的功能。
“哈哈,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在孝土真君的一阵狂笑声里,忽然有着四面厚重如山的石壁,在莫问天脚下方圆三丈范围内,凭空的拔地而起,将他死死的困在里面,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莫问天立即将那两只纳宝囊收在怀里,伸手在石壁上劈上一掌,可足以摧山折岳的一掌,打在上面却纹丝不动。他想要施展土遁神通,从地底下脱困而出,可是地面仿佛被注进铁铅,坚硬的如同铁石一般,显然无法遁地而逃。
只能在头顶上空,夺得一条逃路,可是上面闷雷滚滚,一只巨掌撕开黑雾,雷霆万钧般的劈落而下,虚空里银蛇乱窜,浩荡神威莫可抵挡。
金爪貂熊救主心切,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叫声,高高的扬起那面鬼头刀,朝着虚空里的巨掌劈过去。
可是在这时,一道冷月洞穿层层黑雾,遥遥的照射在它的脸上,在眼眶里的两缕飘荡的幽火,仿佛碰到强光的含羞草一样,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金爪貂熊双眼陡然一黑,那一刀便就完全的劈空,在石壁旁边的空地上,一阵乱石崩飞,劈出一道百丈深的沟壑。
此时在石壁当中的莫问天,仿佛是困在一座铁牢里,根本无法的闪身避开,他现在唯一拆招的办法,就是站立原地故技重施,祭出金刚神盾抵挡住这一掌。
刹那间,狂风在大地掠过,云雾在天空席卷,空气沉闷的仿佛万山压顶,天地间隐隐传来风雷声,那一掌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已是风雨欲来,万物俱都惊颤起来。
莫问天正要祭出金刚神盾,可原本发胀的丹田,忽然间开始震动如潮,仿佛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金丹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这是……”
难道要在此时晋升金丹中期?他脑海里闪过此念的同时,天空里那一掌已经压在头顶,像是一座巨山直直的压下来,空气沉闷到极点,想要吐一口气都觉得艰难无比。
“啊啊……”
莫问天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贯注浑身法力在左臂,朝着头顶上空打出一拳,他要硬撼勇雷真君的一掌,借此压力顺利晋升至金丹中期。
莫问天浑身仿佛精芒缭绕,在打出那一拳以后,他的肌肉和骨骼都生出澎湃的灵气,疯狂的涌进丹田当中,仿佛是怒海狂涛涌向江堤,丹田四壁传出剧烈晃动。
他的每一块骨骼在震动,每一寸血肉在抖动,灵气如潮水般在浑身经脉里洗刷,无数杂质溢出体外,皮肤晶莹如同宝玉一般,闪烁着阵阵霞辉。
他的肉身在进行力量的洗礼,像是完成一次蜕变,每一寸肌肤蕴含磅礴的灵气,每一块骨骼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肉身仿佛在瞬间千锤百炼,浑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达到突破桎梏的临界点。
刹那间,浑身猛然间的一震,全身的窍穴陡然大开,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生出,丹田似乎在骤然间扩大一倍,金丹已经耀眼夺目到极点,宛如黑暗里升起的烈日。
一股磅礴的力量陡然在左臂生出,让他的这一拳生出无上威能,卷起猛烈的罡风,呼啸着朝着头顶上空而去,莫可匹敌的力量涌现而出。
这一拳虽然普通,没有任何的神通,但是却蕴含着莫问天所有力量,他没有保留全力打出一拳,挟有万钧的神力,那势如破竹般的气势,似乎要将上天打出一个洞。
“轰!”的一声炸响,半空里的巨掌被这一拳击中,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晃动,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开。
勇雷真君发出一声闷哼,好像被一拳击中胸口,磅礴的力量
冲进体内,他满脸的不容置信,嘶吼一声:“怎么可能?”
吼声甫歇,他就被强横的力量掼出几十丈开外,落在一块空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深陷出数丈巨坑。
一拳将勇雷真君击退,莫问天顿觉酣畅无比,继续朝着前面石壁砸出一拳,‘轰’的一声响,竟硬生生的轰出一个大洞。
“三位太保真君,跟在老子后面吃灰吧!”
莫问天放声狂笑一声,挥袖将金爪貂熊收起,一拍腰间的纳宝囊祭出流云飞梭,飘然的跃身在上面,全力的催动法器,风驰电制般破空而去,转眼时间消失在无比黑雾里。
虽然他晋升金丹中期,实力大幅度的上涨,即便是不动用灵器,都是有信心抗衡勇雷真君和孝土真君,若是没有义月真君在的话,莫问天倒是不介意以一敌二,而且有着金爪貂熊在旁相助,斩杀此两人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义月真君却是极为难缠,此三位太保若是同在的话,倒是不敢轻易尝试,动用灵器虽然能够取胜,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现在可是没有八阶的造化归元丹供他挥霍。
而且现在时间紧迫,要尽可能的腾出时间斩杀鬼将,抢夺这片鬼域里有限的混沌灵气,这才是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要收拾那三位太保真君,以后有的是机会。
466 本命神通
在流云飞梭消失的地方,有三道人影在黑雾里追出,一道明月般的光芒照耀而下,映出三位太保无比难看的脸色。
“这小子好生邪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却脱胎换骨似的,变得如此厉害!”
勇雷真君的气息有些紊乱,在他有些发白的脸颊上可以看出,刚才的一拳已经让他受到轻伤。
“不错,勇雷师兄的奔雷神勇掌已是大成,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有退避三舍。”
孝土真君凝重如山般的脸庞,两道粗重的蚕眉挤在一起,仿佛是大地裂开一道缝隙,继续说道:“而这小子凭借本身修为硬接一掌,非但是毫发无损,反而是有所胜出,确实是要比前两日厉害数筹!”
“追!在这小子的身上,一定有着天大的秘密!”义月真君密布在脸上的阴云,宛如被明月驱散一般,脸上泛光道:“只要抓住这小子,这些秘密就全是我们的。”
此时,在他们七八里以外,莫问天催动着流云飞梭风驰电掣般掠过虚空,森然鬼气掠在身上,似乎没有往昔的阴寒刺骨,在一呼一吸间,澎湃无比的力量随之而起,神识感官亦增强数倍。
而且更加奇妙的是,无数的信息涌进识海里,似乎对于法术的理解已更深一层,各种原本掌握的神通,更加的得心应手。
这些年以来,在门派的藏经阁,刷新八门神通法术,而且莫问天在金丹大成以后,斩杀其他门派的修士,同样得到七门神通法术。在门派里有着十五门神通法术。
神通法术贪多嚼不烂,莫问天自然是明白,只选择其中七门神通法术进行修炼,现在有四门只是入门境界,其余的有三门已经修炼至小成境界,
但是在晋升金丹中期的瞬间感悟,让他修炼的七门神通法术更加的演化自如。原本入门的神通法术得心应手,直接晋升小成境界;原本小成的神通法术炉火纯青,直接晋升至大成境界。
一窍通,则百窍通,他苦修有十年的阴阳炉鼎*,在此如有所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难题,忽然间迎刃而解,直接提升至圆满状态。成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而另外一门五遁神通,他同样苦修十年时间,这门神通原本极难修炼,修真界鲜有人炼至圆满,但莫问天先是在画像里的那道惊天剑气里,参悟到一缕若有若无的五行本源力量。此时晋升至金丹中期。仿佛浑身灵窍顿开似的,当即便就融会贯通,五遁神通炼至圆满状态。化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一位金丹修士的实力高低,同金丹的本命神通有些关系,只要多修炼一门本命神通,金丹的威能便就增强一筹,因此金丹修士都在主修一门神通法术的同时,要兼修数门用以辅助的神通法术法术,无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是不外如此。
神通法术的顿悟,莫问天似乎得到高手灌顶一般,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肉身泛起神秘的光泽,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湛然神光,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似的。气势截然不同以前。
“此时晋升金丹中期,却不知道实力攀升至什么境界?寿元、法力和神识应当大幅度有所提升?”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神识内视,查看自己当前的修为。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金丹中期
寿元:一千六百年
法力:七千九百法力
神识:六十里
本命神通:五行归一、洞察先机、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五遁神通、阴阳炉鼎
果不其然,寿元、法力和神识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上涨,莫问天在金丹大成时,寿元原本是有着一千五百年,可是在鬼煞圣子的一战,被阴风鬼气吹走二百年寿元,只有一千三百年的寿元,现在晋升境界算是增加三百年寿元。
法力原本已经有六千出头,可是现在却已经逼近八千,神识原本只有四十八里,但是现在却有着六十里,要知道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只有五千法力和五十里神识。
但是莫问天却是远胜同阶修士,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几乎离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是不遑多让。
实力的大幅度上涨,让莫问天只觉得浑身舒泰,若不是现在时间急迫,要击杀鬼将夺取混沌灵气,并且同时完成门派副本任务,否则他真的会调转回头,寻三位太保真君好好切磋一下。
在查看任务进度以后,三百只鬼将已完成二百九十四只,其余没有完成的六只鬼将,都是需要是五阶以上的鬼将,可是六阶和七阶的鬼将怕是已被横扫一空,现在想要完成任务,怕只能落在八阶鬼将上。
现在已经是第四日时间,按照九倍递减原则,八阶的鬼将应当只有九只,在鬼域的一百里范围内活动,虽然莫问天晋升金丹中期,神识已经大幅度上涨,可是弥漫在鬼域的黑雾,似乎有着隔绝神识的作用,即便他如何的放出神识感应,只能察觉到周身一二里范围内。
很显然,这对莫问天寻找鬼将极为不利,但是好在的一点,在七星殿三位太保真君的追杀当中,却是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
说起来,莫问天的运道不错,在很快的时间里,就有一只八阶的鬼将自动送上门。
这只鬼将满脸的狰狞,赤着两只长满鳞片的大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黑雾里狂奔不已,刚好同莫问天打个照面。
白白送上门的法力岂有不收的道理?莫问天神色有些兴奋,当即双手快速的掐出法诀,眼前的空气顿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里冒出一个剑柄,他双手用力一抽,拔出一把金光耀眼的宝剑。
那把宝剑宛如烈日铸造而成,爆射出金光耀眼的光芒,四周的黑雾像是在烈日下的冰雪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居然被消融出一片方圆数丈的空白地带。
这是金虹贯日剑神通,是莫问天在九年以前,得自西金真君的一门神通法术,他苦修此法足有八年以上的时间,但是却一直停滞小成境界,今日在晋升金丹中期时有所感悟,对金属性的灵气理解的更深一层,直接将此神通提升至大成境界。
这只八阶鬼将送上门,他忽然有些见猎心喜,想要试一下这门神通的威力,神通法术掌握的越多,在斗法时才会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即便相同修为的修士,都可以轻易的斩杀。
莫问天双手拔起那把宝剑,朝着那鬼将的脖子劈过去,宝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落下,仿佛是一轮烈日直贯而过,四周的空气顿时辟易而开。
那只鬼将似乎是被吓傻,居然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噗’的一声响,一道金光闪电般在脖颈掠过,它的脑袋高高的飞到空中。
“这……”
如此轻松的斩掉一只八阶鬼将?莫问天不由的有些愕然,金虹贯日剑虽然极为厉害,但是八阶鬼将可是相当于实力较强的金丹后期修士,并没有那般的容易对付,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可事实却是如此,却让他无法继续怀疑,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混沌灵气,他抬头一眼望去,不由的神色愕然。
却见在鬼将无头的脖颈上,忽然间黑烟涌动如潮,居然又长出一颗脑袋来,这一颗脑袋却极为的凶残,鬼嚎般的嘶吼一声,伸出两只长满鳞甲的手臂,满脸狰狞的扑身上前,显然是被激怒起怒火。
脑袋被砍掉以后,居然在瞬息间立即长出一颗,有些出乎莫问天的意料,可是他转念一想,若是这只八阶鬼将的天赋神通,那就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只要是不攻击它的脑袋便是。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身形疾闪连连,金虹贯日剑如同一抹金光消纵即逝,修炼至小成境界的玄金瞬杀*骤然施展,仿佛是没有任何的征兆,一道金光掠过鬼将的双臂,那一对覆满黑色鳞甲的手掌便就齐腕而断。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可是在手掌断落的地方,居然冒出两团黑烟,在瞬息间长出两只新的手掌,上面覆盖着一层银色的鳞甲,泛着一阵森然的冷光,似乎是比刚才更加的坚韧。
“这……”
莫问天不由愕然,八阶鬼将都精通天赋神通,相当于修炼大成的神通法术,极为的不好对付。而眼前的这只八阶鬼将,可以瞬间修复残躯,简直是不死之身,若是不施展凌厉手段,休想在短时间里斩杀。
八阶鬼将没有几只,莫问天可不想在此耽误时间,他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将七星宝剑抓住手里,在里面贯注一道法力。
七星宝剑刻在剑柄的一颗星辰,似乎是被抽空力量似的,在转瞬间就黯淡失色,剑尖闪烁一道亮光,一道白色的剑芒闪电般吞吐而出,激射在那只鬼将的胸前,当即亮起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只鬼将仿佛是暴晒阳光下的一缕阴魂,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在瞬间消融成一阵青烟,消失在无尽的黑雾里。
467 暂避其锋
斩杀掉这一只八阶鬼将,让莫问天得到八缕混沌灵气,法力看似增加的不低,但是八阶鬼将颇为不好对付,反而在提升修为的效率上,不如斩杀低阶鬼将来的快速。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点,在眼前的这一片鬼域里,八阶鬼将总共只有寥寥九只,即便是全部都斩杀,所得都是远不如前的。
正当莫问天摇头感叹时,忽然在那青烟消失的地方,传出一声‘砰’的轻响声,似乎是有一块东西落在地上。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以莫问天的感官神识,当然是没有听错的可能,当即不由的睁目如电,在发出声音的地方寻找,却见在景致模糊的地面,有一块石头静静的藏在角落里。
莫问天‘咦’的一声,走上前去拾起那块石头,放在掌心里进行查看,却见这一块石头外形如同山峰,表层上面光秃秃的,像是路边的一块普通石块,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四方归元石?”
莫问天立即认出这块石头,神色已是讶然不已,怎么杀死一只八阶鬼将,居然会得到一块四方归元石?而这样的石头,他的手里原本就已经有着五块,据星月真君所言,这块石头跟着天魔真王的传承,有着一些的关系。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心头火热起来,在前一刻的时间,他在埋怨斩杀八阶鬼将所得太低,跟着以前相比实在大有不如,却没有想到的是,斩杀八阶鬼将可得到四方归元石,那就让人不得不心动非常。
若是得到四方归元石,同着天魔真王的传承有所关系,那八阶鬼将说什么都得杀,不止是为完成门派副本任务。更重要的是在进天魔殿夺宝前,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先机。
莫问天稍一思索,当即催动起流云飞梭。朝着这一片鬼域的深处飞去,时间极为紧迫。可容不得他有半点耽搁。
两个时辰时间过去,这一片鬼域已被莫问天搜索大半,却只是寻到两只八阶鬼将,在他和金爪貂熊的联手下,只是用很短的时间便就解决战斗,不但法力增长十六点,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得到两块四方归元石。
莫问天当即信心高涨,只要继续击杀三只八阶鬼将,门派副本任务就可以完成,催动流云飞梭继续搜索。但是继续两个时辰时间过去,却是一只鬼将都是没有见到。
似乎其余的六只鬼将,都已经被其他修士杀光,或者是它们早已预知危险,都已经寻找地方藏起来。总之是无法寻找得到。
正在莫问天有些沮丧时?忽然在黑雾当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荡过来,隐约有着法术残留的气息。
莫问天神色当即一动,朝着那一道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追去,却见在二里以外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枝黑色的铁箭,腹部却像是被利器捅出血洞,汩汩鲜血的在里面流淌而出,积血已经成为血泊,此人似乎是刚刚死在这里的。
莫问天倒是立即认出此人来历,因为他的体型特征极为明显,有着一头雪白色的长发,正是修罗宗的长老白头魔君,在自己之前来到这一片鬼域,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应当不是被其他修士杀人夺宝,因为这位白头魔君的纳宝囊在丢落在尸体旁,若要说是死在鬼将的偷袭下,可根据伤口得到的推断,偷袭的鬼将应当有两只以上。
不过这位白头魔君是如何陨落?却暂且不用去管他,但是他的死后留下的遗物却是收起来,这样无主的财富不得白不得。
莫问天催动流云飞梭上前,正将白头魔君的纳宝囊拾在手里,忽然间地下传来一阵异动,‘砰’的一声响,泥沙飞扬而起,一双黑色的巨手破土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他抓去,似乎要将他连人带船的捏成粉碎。
莫问天吃了一惊,当即拼命的催动流云飞梭,朝着右侧方向疾闪,硬生生横移出数十丈远。
但是在他闪避的同时,在白头魔君尸体的旁边,泥沙突然间炸起,尘土飞扬中,跳出来一个铁塔般体型的鬼将,浑身披着一层厚重的岩石,体型足有五六丈高,模糊不清的五官上有一张大嘴,只要微微的一张嘴,就可见里面上下两排的石锥。
这一只鬼将忽然钻出地面,却是不曾停顿片刻,箭步迎上前来,水缸般的双拳闪电般击出,犹如闷雷齐鸣,带着难以匹敌的力量,将莫问天全身笼罩在双拳之下。
莫问天催动流云飞梭在半空中疾闪,那鬼将却是步步紧逼在后面,犹如世俗界的拳术高手般,双拳击出快如闪电,攻击力是强悍无比,拳风卷起阵阵狂风,一时间闷雷阵阵,尘土飞扬。
莫问天连连的躲避,只是片刻功夫,他已摸清楚这只八阶鬼将的实力,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正要施展出凌厉手段,击杀掉这一只鬼将。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嗖’的一声,有一只冷箭自背后激射而来,箭簇刺破空气,传来阵阵刺耳的啸声,莫问天急催流云飞梭闪在一旁,那枝冷箭便擦身而过,‘砰’的一声,将地面炸出一个方圆几十丈的深坑。
“这是什么?”莫问天急忙转头望去,却见在百丈以外,有一个长着人首马身模样的鬼将,正在弯弓搭箭,朝着他箭发连珠。
他站立在千丈范围以外,但是箭法却是极为精准,可以连珠的射出九箭,在半空中首尾相接,无论莫问天催动流云飞梭如何的趋避?可是那箭枝仿佛长着眼睛一样紧追而来,从来不离开他的心脏左右。
“这……”
莫问天只觉得头疼不已,当下祭出金刚神盾,只听‘铛铛铛’的连续九声响,仿佛是雨打风铃一般,那爆炸般的力量可不比勇雷真君的一掌弱上多少。
那人头马身的鬼将连珠九箭,将他逼退在几十丈远的地方,忽然在背后的黑雾当中,有一位金甲鬼将跃步而出,手持着一杆金色的长枪,全身披挂着金盔金甲,连面容五官都隐藏在内,金光灿烂耀人眼球,在黑暗里骤然出现,仿佛来自仙界的天兵天将似的。
金甲战士手提长枪箭步冲上前来,腾空高高跃起,一抖枪杆卷起碗大的枪花,径直搠向在半空里莫问天的心口,犹如疾风迅雷一般快不可言。
莫问天的脸色当即一变,催动流云飞梭闪避一旁,他脸上显现杀机,双手忽然掐出法诀,在虚空里拔出金虹贯日剑,一道金色的剑光破开黑雾,击落在那金甲鬼将的胸前,势要将他硬生生的劈成两截。
可听到‘铛’的金铁交鸣声,金甲鬼将被一剑劈落在地上,在地上打一个滚便就站起,前胸已被破开半寸深的伤口,鲜血当即在里面溢出,可是让人诡异万分的是,那伤口掠过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已愈合如初,仿佛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金甲鬼将似乎已勃然大怒,枪尖在地上一点,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跟头翻过去,手中的那杆金枪朝着莫问天前胸捅去,取位十分的刁钻狠毒,仿佛是在枪术上浸淫数年的高手似的。
莫问天眉头不由皱起,正待准备动用七星宝剑一道剑芒,将眼前的这位金甲鬼将重创当场,可在此时大地忽然一阵抖动,那位岩石鬼将已经狂奔至眼前,双拳犹若闪电一般击出。
而且不止如此,一道凌厉的杀机遥遥锁定,那人首马身的鬼将已经控弦搭箭,将冰冷的箭簇对准自己胸前,这一箭尚且没有放出,莫问天就有心口发寒的感觉。
三位鬼将配合默契,仿佛演练无数遍一样,其中的险恶情况,并不比在三位太保真君的联手下相差太远,莫问天若是想要快速解决战斗的话,怕是并非那么容易的事。
岩石鬼将防御力惊人,金甲鬼将有着极强的恢复力,即便是催动七星宝剑里的四道剑芒,怕都是未必有什么太好效果。
即便莫问天已晋升金丹中期,丹田法力已经接近八千点,但若是要动用灵器的话,在丹田里的灵气至少抽空三成以上,斩杀掉这三只八阶鬼将,丹田灵气要枯竭一空,却是得不偿失的事。
若是想在短时间斩杀这三只鬼将,怕是要想一些其他办法?言及此念,莫问天却是心念一动,催动流云飞梭闪开两位鬼将的联手一击,风驰电挚般破空逃去,将紧咬着在后面的九枝冷箭抛落在后,转眼的功夫消失在无边黑雾里。
这一变化是兔起鹤落,完全出乎三位鬼将的意料,岩石鬼将和金甲鬼将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傻傻的站立着,似是不知所措一般。
而在远处的那半人半马的鬼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鬼叫,似乎是颇为的恼怒,抓着那黑色的长弓,仿佛一匹疾驰天空的骏马,风驰电制般的奔驰而来。
三只八阶鬼将,显然是早有默契,轻易的不会分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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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任务完成
而在此时,一阵阴风鬼气森然而起,在那流云飞梭消失的地方,发出一阵阵桀桀的怪笑声,紧接着黑雾沸水般翻滚,有着两团幽火直直的飘荡而来。
三只八阶鬼将当即循声望去,却见一只浑身披着黑甲的鬼将,扛着一把鬼头刀施施然而来,这只鬼将头顶闪烁着弯刀般锋利的犄角,空洞的眼眶镶嵌在面目狰狞的脸上,两团黑色的鬼火跳跃其中,正在似笑非笑的望过来。
三只鬼将面面相觑,都是有些茫然不解,它们存活在这片鬼域里,已经有着数不清的岁月,八阶鬼将只有寥寥九只,几乎都是打过无数次照面,熟的已经不能再熟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
那半人半马的鬼将挤着眉头,发出一声桀桀的怪叫,似乎是在询问两位同伴,可曾见过这位同阶鬼将?
岩石鬼将和金甲鬼将对视一样,都是茫然的摇一摇头,表示它们根本就不曾见过。
而在它们都疑惑不解时,那位头生牛角鬼将已飘身上前,发出一声兴奋的干嚎声,似乎是在深山里的野人,突然发现人类聚集地一样,手舞足蹈的有些忘乎所以。
三只鬼将神色戏谑的望着它,像是在望着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在枯寂漫长的无尽岁月里,这样的情况可是鲜有所见。
那牛角鬼将兴奋无比,一阵拱手作揖的不亦乐乎,望着金甲鬼将浑身金光灿烂的盔甲,不由的目光一怔,伸出一只黑不溜秋的脏手,满脸羡慕的在上面摸去。
金甲鬼将满脸的厌恶。立即将它的脏手打掉,对于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它是在内心深处有些瞧不起。
牛角鬼将讪讪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目光一移落在金甲鬼将的手里,望着那一杆金色长枪时,两缕幽火倏然一亮。似乎是眼红无比。
半响,牛角鬼将似乎做出决定,张开垂涎欲滴的嘴巴,伸手指着那杆金色长枪,再一指扛在自己肩头上的鬼头刀,发出一阵桀桀的鬼叫,似乎意思是想要换一下兵器?
金甲鬼将望着它的肩头,却见那鬼头刀不仅锈迹斑斑,而且上面到处是刮痕和缺口。当即神色怫然不悦,别过脸去不再理会,这样的破烂货要换自己这一杆金枪,这乡巴佬简直是痴人说梦。
牛角鬼将神色苦恼,伸手在头上一挠,对那一杆金色长枪犹不死心。那两缕幽火忽然一阵闪烁,它当即便在脑门一拍,似乎是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牛角鬼将忽然上前两步。脸上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一只手闪电般的伸出,蓦然间将那一杆金枪劈手夺过,抓住手里转身便逃,仿佛是在街头上抢掠成功的混混。
这一下变生肘腋,那金甲鬼将显然是措不及防,愕然望着越跑越远的那牛角鬼将,当即发出一声鬼叫般怒吼,身体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发狂一般追上前去。
作为一个有着枪术天赋的鬼将。枪不离身是生存法则,居然被不知道是何来历的乡巴佬在手里抢走,实在是不能饶恕的奇耻大辱。若不追上去夺回金枪,心里实在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幕,落在其他两位八阶鬼将的眼里,都是有些瞠目结舌,回转过神便就相视苦笑,只是同类之间的嬉闹,他们自然是懒得理会,权当是无尽岁月的一场闹剧。
半个时辰的时间,那金甲鬼将尚且没有回来,岩石鬼将和半人半马的鬼将对视一眼,都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哪里有些不对劲?它们想破脑袋却也无从得知。
正在它们有些疑惑时,忽然前面黑雾翻滚,那牛角鬼将神色惶然,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仿佛后面有着什么人在追?
它的速度奇快无比,躲在半人半马的鬼将后面,似乎才有些惊魂甫定,空洞的眼眶里两缕幽火闪烁不定。
没有见到金甲鬼将,那半人半马的鬼将转过身来,正要厉声的质问,却见牛角鬼将神色惶惶然,两缕幽火显现畏惧的光芒,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朝着它的背后指过去。
半人半马的鬼将茫然不解,转过身朝着它指出的方向望去,当即是神色一呆,发出不可抑制的鬼叫怒吼声。
却见在黑雾当中,那位原本已经逃走的斗篷人,正提着金甲鬼将的脑袋,在黑雾里施施然的走出。
在一旁的岩石鬼将发出惊天怒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水缸般的双拳闪电般击出,犹如闷雷齐鸣,带着难以匹敌的力量,朝着那斗篷人狠狠的砸去。
半人半马的鬼将同样义愤填膺,双手闪电般的弯弓搭箭,正要箭发连珠,射杀那位斩杀同伴的人类。
可却在此时,一阵凌厉的刀风横扫背后,彻骨的凉意遍体生出,它正要闪身避在一旁,但是已经有些迟了。
一道黑色的刀光在腰间掠过,半人半马的鬼将被一分为二,它望着在血泊里的四条断腿,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这一刀砍的极为的巧妙,显然是有意没有断绝它的生机。
牛头鬼将跳在它的跟前,手里高扬着犹在滴血的鬼头刀,发出一阵无比得意的怪叫声,显然很享受这种快感。
这时,那边的莫问天已经祭出七星宝剑,催动一道金属性的剑芒,剑尖吞吐出万丈金光,挟着一道锐不得当的锋芒,以快逾闪电般速度直贯而过,四周的空气顿时辟易而开,那岩石鬼将当即被硬生生劈成两块。
莫问天收起落在地上四方归元石,炼化在丹田里的八缕混沌灵气,掠至半人半马的鬼将跟前,高高的扬起七星宝剑,将那颗仍在哀嚎的脑袋砍落而下。
半人半马的鬼将殒命,同样是得到八缕混沌灵气,在它尸首的下面,莫问天一阵是搜索,得到一块四方归元石。
而且在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是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副本任务:在六天的时间以内,杀死三百只鬼将,其中五阶以上鬼将五十只。获得奖励结金丹一枚,四方归元石三块,极品灵石十五块。
居然得到一枚结金丹,莫问天有些喜不自胜,现在门派的四位长老,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甚至雷万山和谷傲雪已经是金丹在即,只是没有结金丹而已,有这一枚结金丹,相信可以为门派增添一位金丹真君。
而且任务的奖励,有着三块四方归元石,他原本就有着五块,加上斩杀六只八阶鬼将,现在有着十四块四方归元石,对天魔殿里的真王传承,他心里是越发的期待。
系统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在这一片鬼域里,八阶的鬼将怕是已经被修士杀光,即便是有一两只,也是不知道藏在什么角落里?怕是在短时间不易寻找得到。
杀死竹骨魔和大嘴魔,夺得两人的纳宝囊,而且在这一片八阶鬼将的活动区域,更是白捡到白头魔君的纳宝囊,一直没有时间检查战利品,现在有这点时间空隙,正好查看一下他们纳宝囊,说不定里面便有着自己用得着的宝物。
那竹骨魔和大嘴魔喜欢杀人夺宝,两人的身价倒是颇丰,有着二十三块极品灵石,一些六阶的灵丹灵药,以及炼器制符的稀有材料,甚至有些品质达到七阶。
而白头魔君却是有些寒酸,只有七八块的极品灵石,但是在他纳宝囊里,却有一块四方归元石,上面有着残留的鬼气,显然是击杀一只八阶鬼将所得,不过现在倒是让莫问天白得便宜。
八阶的鬼将总共九只,自己斩杀其中六只,现在有一只是白头魔君所杀,只有两只是不知所踪,怕是已经殒命其他修士手里。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就不再停留,将在一旁正在洋洋自如的金爪貂熊收起,当即催动起流云飞梭,朝着这一片黑雾的深处飞去,应当马上就到这片鬼域的尽头,天魔殿的进口一定在那里。
在此同时,离着莫问天十五里以外,一道明月诡异般在空中升起,光芒洞穿一层层的黑雾,仿佛是要抹杀一切的阴邪。
月光轻飘飘的洒落下来,照在一只光头鬼将的脑袋上,原本锃亮的光头,仿佛瞬间得到充能一般,持续的越来越亮,最终‘轰’的一声,脑袋完全的炸裂而开。
在此同时,只听‘当’的一声轻响,在地上掉落一块石头,显然是一块四方归元石。
义月真君立即走上前,将那一块石头拿在手里,在丹田里感应着混沌灵气增加的法力,他眸子里掠过若有若无的火热,不动声色的将那块石头放在纳宝囊里。
孝土真君和勇雷真君对视一样,两人脸上都是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已经是杀死的第二只八阶鬼将,都掉落出来这么一块石头,虽然知道这一块石头非比寻常,即便天一真君都是垂涎三尺,但是再三的盘问义月真君,却是左右而言他,搪塞的意图显而易见。
469 鬼门关
义月真君有意隐瞒,他们两人却是不好再问,勇雷真君沉声说道:“义月师兄,我们斩杀的几只鬼将,都会得到一些混沌灵气,若是都如此的话,这片鬼域简直是修炼宝地,可惜这样的秘密,我们发现的实在太晚。”
孝土真君亦是后悔不迭,神色悔恨道:“都怪我们只顾追杀那小子,沿途即便是遇到鬼将,都是嫌麻烦懒得动手,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肠子都要悔青的。”
“不错!”勇雷真君脸色有些难看,涩声说道:“那小子怕是早已察觉,在我们前面将鬼将横扫一空,平白得到天大的好处,难怪他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凭借修为硬接本真君的一掌。”
孝土真君微微的点头,若有所悟的说道:“斩杀八阶的鬼将,在得到混沌灵气的同时,会掉落一块神奇的石头,在那小子的手里怕是有着不少,不知师兄作何打算?”
他的声音一落,义月真君神色一动,知道想要得到两位师弟鼎力相助,有些秘密就不得不共享,只得说道:“两位师弟,并非师兄有意相瞒,这一块石头有何作用?师兄只是知道是关系到天魔真王的传承,至于其他却是不得而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沉声说道:“那小子挟持星月真君,当然是万万不能放过,至于这样的石头,既然有幸遇到便就不能错过。”
“原来如此,师兄所言极是!”
孝土真君和勇雷真君对视一眼,都捕捉到对方眼里微不可查的火热神色。
此时,在离他们二十里以外,莫问天催动着流云飞梭风驰电掣般掠过虚空。朝着这一片鬼域的最深处飞去。
这已经有一百五十里,阴风更加的森然,鬼气更加的浓郁,即便莫问天历练丰富,什么样的阴森可怖场面没有见过,都是觉得脊骨发麻,在灵魂深处有些不寒而栗。
在这时候。在黑雾里有一道虚影投在大地,像是天地裂开一道通往幽冥世界的裂缝,大地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掉。
莫问天极尽目力望去,却见在天地的尽头,屹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上面布满神秘莫测的黑色纹路,像是来自冥界的语言,不断如同蛇一般扭曲挣扎,一股冲天的怨气铺天盖地而来。
那一种怨气是莫可抵挡。如同千万怨灵冲击在心灵,莫问天在灵魂深处不由的颤抖,在流云飞梭上跌落在地上。
莫问天当即有些骇然,将流云飞梭收在纳宝囊里,万分谨慎的朝着那一座青铜巨门走去,可是越往前走。他的心里便越毛骨悚然,似乎在那里有着极为恐怖的存在。
这一座青铜巨门屹立在此,似乎是亘古至今的存在。充满了一种厚重却又阴森的感觉,让人不敢用眼睛直视,走到千里以外的地方,才发现这座青铜巨门已经关得紧紧的,连一条细缝都没有留下。
而在青铜巨门上面,高高悬挂着一块牌匾,竟是“鬼门关”三个鬼气森然的大字,在一侧有着一行小字。
“百里荒野无归途,鬼门关前路自开,十人擅闯九不活。只余一人天魔殿!”
莫问天一字一句的念完,只觉得脊梁骨窜起莫名的寒意。
这上面的话说到很清楚,简单的解释就是:这一片上百里的荒野里。是没有其他活路可走;只有在鬼门关前才有生路,但是要等到青铜门自动打开时;可是要进这座青铜巨门,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当然活下来的那个人,便就可以走进天魔殿。
莫问天当即沉思不语,这一座青铜巨门贯穿在天地间,其阴寒森冷夺人心魄,若是没有元婴真王的修为,用法术强行破开几乎是不太可能。
而现在可以做到的,只能是静然等待,若是那四句话没有错的话,鬼门关前路自开,这座青铜巨门定然会自然而开。
正在他沉思时,一阵阴风鬼气在背后掠来,黑雾如同沸水一般的翻滚,有两缕幽火隐约飘荡而来,都是灯笼一般的大小,大地一阵阵的抖动起来,每抖动上一下,那两缕幽火便就靠前一步。
“这是……”
莫问天神色一变,当即催动丹田法力,鬼王斗篷泛起一阵阵黑芒,浑身渐渐的模糊,消失在黑雾当中。
在大地的颤抖声里,一道宛若魔神般的黑影屹立而出,仿佛一座铁塔破开黑雾,双手各抓着一把车轮般巨斧,两缕幽火般的目光落在那道青铜巨门上,满脸都是茫然的神色。
那一座青铜巨门似乎不可抗拒的诱惑,那道黑影只是望一眼,便就痴呆呆的朝着走过去,粗壮的大脚踏在地上,地面都要晃动一下,踩出一道道足有丈许深的脚印。
“九阶鬼将?”
莫问天在心里发出惊呼,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九阶鬼将,可是转念想到这片鬼域的鬼将数量,有着九倍递减的规律,在九只八阶的鬼将以后,确实应当是有着一只九阶鬼将,原本自己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言及此念,他心里生出一丝贪念,若是斩杀这只九阶鬼将,定可得到一些让人心动的好处,其收获怕足以在八阶鬼将以上。
但是九阶鬼将的实力不容小觑,完全是八阶鬼将的数筹以上,相当于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若是想要将之斩杀的话,不动用两件灵器根本是不可能。
正在莫问天踟蹰不定时,那只九阶鬼将忽然一转头,朝着他隐身的地方望过来,两缕幽火在空洞的眼眶里跳动一下,神色有些疑惑不解,似乎是有什么发现?
莫问天心神陡然一紧,当下是不敢有半点异动,神识内敛不动如山,虽然离着那九阶鬼将只有百步远的距离,但是他相信有着鬼王斗篷隔绝感应,只要自己小心谨慎的话,是绝对不会泄露半点半点气息。
果不其然,那九阶鬼将只是瞥眼一瞧,便就将注意力放在那一座青铜巨门上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莫非同样是知道,这一座青铜巨门即将打开,它准备鬼门关前往天魔殿吗?
时间渐渐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但是那九阶鬼将仿佛泥塑一般,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望着那一座青铜巨门,两缕幽火闪烁不定的跳跃着,似乎在它内心深处有些激动。
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桀桀的阴笑声,有一道魁梧的灰色人影破开黑雾,以闪电般速度掠身而来,在青铜巨门三百丈以外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哼声,在半空里跌落下来。
那人似乎是魔道的修士,浑身虎背狼腰,皮肤漆黑宛如涂墨一般,背上负着一件独脚铜人槊,厚重如山的气息萦绕不散,似乎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这位魔道修士刚一落地,便就惊慌失措般的张望,然而发现屹立在青铜巨门前的九阶鬼将,当即是神色一紧,将背后的独脚铜人槊横在手里,正在提防那只九阶鬼将的袭击。
可是他紧张足有半刻钟,那只九阶鬼将却没有在想象当中择人而噬的扑上前,始终静静的站在鬼门关前,神色呆滞的望着那一座青铜巨门,似乎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是没有。
这位魔道修士神色一松,将独脚铜人槊在地上一立,惊魂甫定的脸上却有些疑惑不解,鬼物对生人的气息最为敏感,但凡遇到都会不死不休的缠着,但是这只九阶鬼将却不动干戈,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见到一只不吃肉的狼一样。
转眼过去半个时辰,那只鬼将仍旧站在鬼门关前,痴呆呆的望着那座青铜巨门,似乎里面有着无穷的魅力,让它根本无法转移半点注意力,像是在鉴赏先贤墨宝的文人骚客,始终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而出。
那位魔道修士神色有些不屑,在他的眼里这只九阶鬼将已没有任何威胁,一只脑袋不正常的高手,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位魔道修士似乎壮起胆气,眸子里掠过一缕杀机,手里拖着那一件独脚铜人槊,轻缓着脚步朝着鬼将走去,准备在后面偷袭一个措不及防,一举斩杀这只九阶鬼将。
但在他走进三百步远的地方,似乎是触动那位九阶鬼将的底线,一转头上那一颗狰狞可怖的脑袋,暴戾无比的目光扫视而来,张嘴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嘶吼。
它的左臂将手里巨斧一扔,像是一个车轱辘飞出去,朝着那魔道修士的胸口直直砸去,速度快如闪电一般,根本是无从闪避。
那位魔道修士当即大吃一惊,双手横起独脚铜人槊在胸前一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独角铜人槊仿佛木头做的一般,被巨斧推枯拉朽般的劈开,狂暴的力量破胸而至。
那位魔道修士胸口仿佛塌陷,喷出一口鲜血,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不住的朝后离地抛飞。
在劈出这一斧以后,那巨斧便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飞回在那只九阶鬼将的手里,它眼皮似乎都没有抬一下,仿佛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一般,浑不在意的转过头去,将注意力继续的放在那座青铜巨门上。
470 一道影子
‘轰’的一声响,那位魔道修士重重坠地,大地深陷出一道巨大的石坑,他吐出一口鲜血,头脑昏昏欲坠,强撑开眼皮望向头顶,当即脸色苍白若死。
在虚空当中,电光如同银蛇般蹿出,一只巨掌粗暴的撕开黑雾,在一阵阵的闷雷声当中,雷霆万钧般的劈落而下。
那魔道修士惊骇欲绝的要在地上爬起,但是四周的石壁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他疯狂的挤压过来,仿佛被铸在一座铁山里,根本就是难以移动半分。
在半空里那只巨掌重重落下,‘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高高的扬起,大地仿佛被震的深陷两寸,那位魔道修士仿佛纸糊一般,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就被拍成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如同纸一样平平的贴在地上,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道明月洞穿层层黑雾,照耀在那尸体上面,当即冰雪一般快速的消融,浑身血肉腐蚀一空,只留下一个纳宝囊。
七星殿的三位太保真君破雾而出,沐浴在那道月光下,正中的义月真君眉目清冷宛如孤月,将地上的纳宝囊挥袖收起,冷然说道:“魔道修士,都是死有余辜,若是见到,能杀便杀。”
勇雷真君在旁哈哈笑道:“跳梁小丑,自然不足畏惧,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将目光落在青铜巨门前那只仍旧发呆的鬼将身上,沉声说道:“但是这只有些奇怪的九阶鬼将,不知义月师兄是作何打算?”
“那当然是要杀掉,谁让它挡住我们的道。”
义月真君尚且没有说话,那孝土真君便就抢声说道:“虽然现在看来,这只鬼将对我们殊无敌意,但是在它背后的鬼门关,可是通往天魔殿的一道门,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八阶的鬼将可得到一块神秘的石头,这只九阶的鬼将未必没有,可能斩杀以后所得的好处,让我们都会意料不到。”
“孝土师弟所言有理!”勇雷真君朗声大笑,往前的走出两步,阵阵风雷在衣袍里作响,沉声说道:“九阶的鬼将,可不是容易对付,我们三人必须竭尽全力,方可一战而胜。”
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提起右掌。仿佛是抽空周围的空气。掌心传出阵阵的闷雷声,手掌四周电光滋滋作响,显然在蓄势待发。
“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义月真君忽然开口,脸色有些奇怪的说道:“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两人怕是没有注意?”
勇雷真君当即放下右掌,有些不解的说道:“义月师兄,有什么问题如此重要?这只九阶鬼将你莫非不心动么?说不定掉落数块神秘的石头,到时在天魔殿未必没有一分机缘。”
义月真君微微的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我们一路的赶到这座鬼门关,沿途斩杀的正道修士有两人,而魔道修士有四人,但是唯独没有碰到这小子,自然万万不可大意。”
一旁的孝土真君若有所悟。立即说道:“义月师兄的意思是,若在我们同九阶鬼将拼的你死我活时,这个小子突然的冒出来捡便宜?”
“不错!”义月真君神色清冷,沉声说道:“这小子奸猾似鬼,对天魔真王的传承早已觊觎在心。这座鬼门关他不可能不来,光明正大的自然不怕,但是藏在暗处阴人却是不可不防。”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而且师兄在冥冥当中,心里有一些不妙的感应,脑海里甚至冒出这小子就藏在附近,而且正在寻思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办法。”
勇雷真君和孝土真君对视一眼,神色都是有些凝重起来,义月真君修炼的是明月镜心决,修炼至圆满境界,便就心若明镜印月一般,万事都可以洞察无遗,对于危险的感应近乎直觉,他若是心里有着这样的念头,那一定不是没有道理。
孝土真君眉头紧蹙,有些苦恼的说道:“义月师兄,这小子有着一件鬼王斗篷,可以隐形匿迹隔绝神识,若是真的藏在暗地里图谋不轨,怕是防不胜防。”
“若是遇到别人,自然是要中招无疑!”义月真君冷笑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但是在师兄面前,不过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师兄只要使用本命神通,定然让他无迹可遁。”
话音一落,他当即张开嘴巴,一道霞光在里面绽放而出,阴风顿时沉寂下来,黑雾蓦然被洗濯一空,仿佛在夜空里升起一轮明月,四周被照耀的清晰似昼。
金丹高高的悬于空中,上面光芒闪烁,六种神通交相辉映,一道道月光倾泻而下,洒落在景致模糊的大地上,如同打破镜花水月一般,照亮出黑暗里任何的阴影,显现出万般的景象。
勇雷真君‘咦’的一声,失声惊呼道:“那是什么?”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青铜门前,犹如泥雕一般,霎时僵立在那儿。
孝土真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离那九阶鬼将只有百步远的地方,在平坦幽静的地面上,孤零零的出现一道黑影,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动都是不动一下,仿佛是在地上画得出来的一样。
“这……”
孝土真君吸出一口凉气,神色当即有些紧张,再朝着那个地方望过去,却是空旷寥寂的一片,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有影子便应该有形体,可是现在只见影子,却是没有见到形体,这种诡异不由的让人栗然。
义月真君神色凝重,吐出一口灵气打在悬在半空的金丹上,光芒更加的耀眼夺目,月光洒落在那道影子上,更是显得清楚分明,那道影子颀长轩昂,宽大的斗篷遮住头颈,衣袖无风自动般的轻轻飘荡,说不出的脱俗出尘,这分明是一个人的影子。
“这一道影子,就是那小子的,原来他就藏在这里。”
义月真君神色惊喜万分,当即惊呼一声作出判断,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的那一道影子忽然动起来,一步步朝着青铜巨门走去,很快就投身在那九阶鬼将的影子里。
九阶鬼将体型宛如魔神般魁梧,足有几十丈那般的高,像是一座铁塔般屹立在青铜巨门前,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出巨大的阴影,那一道人影往前不到十步,便就投身在这一片阴影里,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一般,这一道人影立即隐而不见。
“可恶!”勇雷真君怒不可赦,大吼一声道:“小子,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
吼声甫歇,他的右掌就蓦然提起,朝着那一片阴影隔空打出,一阵风雷声在头顶滚滚而来,一只巨掌雷霆万钧般破开黑雾,朝着那只九阶鬼将的影子劈去。
“吼……”
那只九阶鬼将倏然间惊醒,仿佛是被拂动逆鳞,发出一声鬼叫般的厉吼声,陡然间转过身,抓起手里的两只巨斧,仿佛是抡起两道暴戾的旋风,一跃而起朝着半空里那只巨掌劈去。
‘咔嚓’的一声响,恐怖的力量在上空炸响,仿佛是劈断一座大山,空气震荡不安,黑雾剧烈般的翻腾,像是虚空被硬生生的撼动一样。
‘哇!’
勇雷真君吐出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已经齐腕而断,汩汩鲜血喷流而出。他头昏目眩软到在地上,鲜血很快在地上化为血泊,将半边的身体染成血红色。
‘砰’的一声,大地一阵的晃动,那只鬼将在落地以后,示威似的一扬手里的巨斧,空洞的眼眶似乎是不屑一顾,便转过身去将目光落在那座青铜巨门上,两缕幽火跳跃出如痴如醉的神色,似乎是坠入无边的梦境当中。
这一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到反应过来,勇雷真君就已经手掌断落,昏倒在血泊当中,九阶鬼将依旧痴呆呆的望着那座青铜巨门,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师兄!”
孝土真君目呲欲裂,望着已然转身的九阶鬼将,双眼喷出滔天怒火,双手已经掐起法决,似乎是想要报仇雪恨。
“师弟,不可如此!”
义月真君当即出声阻止,声音里蕴含奇怪的力量,似乎可以打断旁人施法一样,孝土真君竟然无法继续掐出法决,已蓄势待发的大地凝身决竟硬生生的被打断。
“师兄,你……”
孝土真君忽然想到动手以后的结果,倏然间便就惊醒过来,头上立即冒出一层冷汗,不说九阶鬼将颇不好对付,在那鬼将的影子里,还藏着一个等着捡便宜的人。
这个人藏着阴影里,坐山观虎斗,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若是真的同九阶鬼将拼杀起来,岂不是要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义月真君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吐出一口灵气打在金丹上,一道柔和的光芒飘洒而下,落在在勇雷真君的断腕处,如同银色的丝线萦绕在上面,喷涌的鲜血渐渐止住,在上面结成一层血痂。
“勇雷师弟,太过鲁莽,太过轻敌!”
望着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的勇雷真君,义月真君神色是痛惜万分,不住的摇头叹息,失去一位太保真君,如同断掉他的左膀右臂,若是想要走进这座青铜巨门,怕是要艰难上数倍。
471 九幽魂水
在这时,大地轻轻的震动起来,声音仿佛是在地底深处传来,那一座青铜巨门轻轻的抖动起来,两扇门竟然是朝外挪开一点,一条漆黑的细小缝隙,出现在两扇门的中间。
一阵阵阴风在里面吹出,似乎是挟有某种诡异的气息,飘然落在四周的黑雾里,立即沸水般的翻滚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在蕴育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那九阶鬼将却是兴奋起来,将脑袋拼命的挤在那一道缝隙上,张开狰狞可怖的大嘴,贪婪的吸着阴风里的诡异气息,似乎那是举世无双的美味。
四周黑雾涌动如潮,凝聚出成千上万颗骷髅头,呲牙咧嘴的展露凶相,拖着一具具近乎透明的形体,在地上排成一列长队,以九人为一列,轻轻飘飘的走过来,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这些阴魂是怎么来到?”
望着那一具具透明的形体在身边掠过,孝土真君不由的头皮发麻,他知道这些都是阴魂,是死者的怨气凝聚而成,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出现的实在太诡异。
这一片鬼域里到处是黑雾,只是徒具形态却没有魂,不具备任何生命的特性,可是在青铜巨门溢出的诡异气息,却让这一片黑雾诞生无数鬼魂,孕育出来成千上万的阴魂。
在那座青铜巨门的后面?到底是怎么样可怕的存在?只是散发出来的一缕气息,就演化出来万千的阴魂。
“这……”
义月真君的脸色当即大变,似是想到些什么?失声惊呼道:“这……这是九幽魂水的气息。”
“九幽魂水?”
孝土真君只觉得呼吸骤止,目光死死的盯着两扇青铜门中间的那道缝隙,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此说来,在这一座青铜巨门的后面,便就是传说当中的天魔殿,而且天魔真王的传承,应当就是九幽圣水。”
义月真君默然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传说天魔真王在少年时期。曾经无意间炼化一件通天灵物,至此修真大道一路通畅,只是百年时间就晋升元婴真王,甚至已经触摸到下一境界,成为上古边荒灵域的至强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有些疑惑的说道:“但是至于天魔真王得到的通天灵物是什么?却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历经数万年的流传,至今已经有七八种版本,有的说是黄泉头骨;有的说是通冥血玉;有的说是天魔界石;没有想到居然是九幽魂水。”
“九幽魂水?”
孝土真君呼吸有些急促。恍然说道:“怪不得。那些黑雾莫名其妙的生出鬼魂。成为一具具有着生命的阴魂,原来是因为九幽魂水这样的通天灵物。”
“不错!”义月真君双眼凝视过去,死死的望着那座青铜巨门中间的缝隙,两道明亮的月芒倾泻在里面。但是却仿佛被黑暗吞噬掉一样,怎么也无法显现出里面的景象。
义月真君似乎并不意外,声音悠悠的说道:“若是得到九幽魂水,炼化在体内的话,可以镇守灵魂不散,使得神识倍增数筹,甚至斩杀同阶修士,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怪不得天魔真王当年纵横边荒未尝一败。”
孝土真君只觉得喉口发干。艰难的咽掉一口唾沫,嘶声说道:“义月师兄,这样的一件宝物,可是万万不可错过。”
义月真君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将两道目光却落在九阶鬼将的影子里。耀眼的光芒在大地亮起,似乎隐约有道人影在移动。
这时,大地忽然震动一下,那两扇青铜巨门开出一道缝,那只九阶鬼将兴奋的怪叫着,迫不及待的将脑袋塞在那道缝隙里,它似乎是想要立即钻进去,但是庞大的身体根本难以挤进那道缝隙,不由的暴跳如雷,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声。
这时候,那两扇青铜巨门中间的缝隙,九阶鬼将体型庞大,虽然是没有办法进去,但是对于人来说,却是完全可以并排的走进去两三人以上。
此时,在青铜巨门前洒落月光的地面上,模模糊糊有着一道人影,正朝着那一道门缝摸过去,动作悄无声息的,若是不注意的话,是绝对没有可能发现的。
“不好!那小子要走进鬼门关,万万不能让他进去!”
义月真君眼睁睁的瞧着,心里不由的大急,拼命的催动起来金丹,耀眼的光芒半空绽放,悬在半空里的金丹,仿佛一轮孤月坠落大地一般,那磅礴无比的浩浩声威,似乎是要将虚空撕开,朝着青铜巨门前的空地劈落而去。
“吼……”
那一只九阶鬼似乎被激怒一般,它已认定这些修士是来抢九幽魂水的,现在明显要在背后偷袭杀掉自己,然后走进这座青铜巨门里,原本不想大开杀戒的它,当即生出滔天的怒火。
九阶鬼将抡起车轱辘般的巨斧,转身腾空一个跳斩迎上去,斧刃仿佛破开大地一般,朝着金丹重重的劈落上去。
‘轰’的一声炸响,金丹硬生生的轰击在巨斧上面,狂风呼卷而去,虚空不断的震动,无数的阴魂被波及,一阵阵嘶嘶烟雾直冒,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此起披伏般的说不出难听。
一道恐怖的涟漪潮水般涌向四周,那只九阶鬼将发出一声惨叫,两把坚不可摧的巨斧已寸寸碎裂,狂暴的力量沿着斧柄传至手臂,它的两只铁臂如蜘蛛网一般龟裂,一片片黑色的血液在里面溢出,身躯沉重的在半空里跌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道十几丈的深坑,显然是受伤不轻。
‘哇!’
义月真君同样是吐了一口鲜血,金丹有些黯然失色,似乎被一斧劈掉所有威能,他当即是张嘴一吸,准备将金丹收归丹田里。
可是却在此时,黯淡的金丹上泛起一道光芒,这一道光芒出现的极为诡异,不像是金丹发出的,倒像发射出来的一道镜光。
义月真君沿着那一道光芒望去,却见在那座青铜巨门前,一位披着斗篷的黑影走出黑雾,手里高高举着一面镜子,上面泛出一道光芒,里面照出一颗黯然失色的金丹。
“星月真君的摘花圣镜?”
义月真君当即魂飞魄散,正要拼命的催动金丹,可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那披着斗篷的黑影五指箕张,仿佛一张铁爪贯穿在镜面里,如铁钳一般抓住在镜子里的那颗金丹。
“砰!”的一声,义月真君当即是面如死灰,金丹仿佛是被铸进一座铁山,即便他百般的驱使,都是不能动弹半分,自己的腹部一凉,好像被硬生生在里面掏出一个洞,金丹被极为粗暴的在里面扯出去,当即失去任何的联系。
“求……求你?归还……还本人的金丹?”
义月真君嘴角汩汩的溢出鲜血,惨白一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便就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从面容俊朗的青年,成为形将土木的老者。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在电光火石间,等孝土真君反应过来,已经都是这样的场面,他目呲欲裂的扑上前,凄厉的嘶吼道:“小子尔敢,纳命来!”
孝土真君怒火攻心,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他的双手在虚空里一震,举起一面厚重如山的土墙,重重的朝着前面砸过去。
‘轰’的一声,一把鬼头刀从天而降,那面土墙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头顶上空传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一道黑影在黑雾里翻涌而出,头顶牛角的黑甲鬼将破空而出,两缕幽火冷冷的凝视过去,仿佛是在望着一具冰冷的尸首。
这时候,大地忽然剧烈的一震,那座青铜巨门陡然间打开一半,仿佛是张开吞噬黑暗的巨嘴,阴风在里面呼啸而出,卷出一道道怪异的气息。
那种气息溅落在四周的黑雾当中,仿佛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充斥虚空,无数的骷髅头在半空里凝聚,拖着一具具透明的身体四散的飘荡而去。
那一股气息掠身而过,透过鬼王斗篷扑鼻而进,莫问天只觉得识海仿佛被注进兴奋剂,当即便是精神百倍,头脑异常的清醒,神识似乎是有所增加。
“吼……”
那只九阶的鬼将嘶吼一声,箭一般的朝着那座青铜门里冲去,似乎是浑然不顾已经血肉模糊的双臂,更是无暇理会陡然出现在前面的黑影斗篷人,灵器的气息已经让它心胆俱寒。自然是不会去招惹,此时在它的脑子里面,只有这一座青铜巨门。
莫问天冷哼一声,当即在纳宝囊里摸出七星宝剑,直接催动在里面的一道剑芒,一抹冷光激射在青铜巨门前的地上。
刹那间,那一片地面仿佛炸裂,乱石崩裂而开,无数根须仿佛数以万计的毒蛇一样,疯狂的在地上蹿出,将那九阶鬼将扯倒在地上,快速的蜿蜒蠕动,五花大绑般紧紧缠住。
不但如此,那些根须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鬼将的耳朵和嘴巴里钻去,似乎是要将它的脑袋绞碎在地上,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472 杀人夺丹
但是九阶鬼将毕竟不凡,声嘶力竭般发出一声吼叫,浑身宛如皮球一般鼓胀起来,如毒蛇一般紧缠在上面的数万根须,已经开始寸寸的碎裂,眼看只是片刻功夫,它就能在里面脱身而出。
莫问天冷哼一声,岂能给它逃命的机会?继续的催动七星宝剑,在里面激射出一道剑芒,挟着厚重如山般的锋锐,闪电般直贯在那九阶鬼将的胸前,如同万钧神力砸在心口,当即炸开一道水桶般的血洞,里面的五脏六腑已碎裂如潮。
九阶鬼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张开蒲扇般的手捂住伤口,可是汩汩的黑血却怎么都捂不住,很快便就喷涌的全身上下都是,刺鼻的恶臭味充斥在空气里。
‘轰’的一声响,这只九阶鬼将意识有些模糊,神色不甘的直直倒在地上,仿佛一座山峰倒塌,沉重躯体倒在地上的深坑里。
在一片尘土飞扬里,有九缕混沌灵气飘然飞出,钻在莫问天的丹田里,轻车熟路如同先前,转瞬便就炼化成九点法力,这时在地面上传出五声轻响,居然掉落出五块四方归元石。
莫问天神色惊喜,在这座青铜石门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在冥冥当中有所感觉,想要得到天魔殿的九幽魂水,这四方归元石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自然是要多多益善。
斩杀一只九阶鬼将,居然得到五块这样石头,让他当即心中一喜,挥袖将五块石头收在纳宝囊里。
而正在此时,背后忽然传出一声炸响,大地在猛然间的一震,仿佛是要从中间硬生生的裂开。
莫问天愕然转头去望,却见在背后的不远处,大地陡然裂开一道百丈沟壑,金爪貂熊滚落在里面。沟壑两旁的石壁便骤然间挤压,像是两座山峰猛然撞击在一起,却已将它死死陷在里面。
孝土真君在施展这门神通,气息似乎是有些紊乱。极为怨恨的声音叫道:“小子,竟敢得罪七星殿,死上一万次都难以恕罪,本真君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话音一落,忽然间掐起一道法决,脚下大地骤然间裂开一道缝隙,他一跃而进消失在里面,显然是准备施展某种土遁神通,立即远远的逃离此地。
“当真是可笑,你以为本座会放过你么?”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纵身跃在半空里,厉声呵斥道:“就是钻在地心里,都得给本座滚出地面!”
话音一落,他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长啸,吐出在丹田里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绽放,七道虚影浮现在上,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刹那间,如一轮烈日在半空里升起,冷风当即沉寂,黑雾蓦然洗濯。数万阴魂在凄厉声里化作青烟,金丹挟着狂风巨浪,以撕裂空气的速度劈落在大地上。
“轰!轰隆隆!”
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是流星坠落荒野,虚空开始疯狂的震动,大地波浪般起伏不定。
“哇”的一声响。孝土真君喷吐出一口鲜血,夹杂在乱石当中破地而出,显然是大地在金丹的轰击下,内部岩石疯狂的挤压,将他硬生生震在地面上来。
孝土真君惊骇欲绝。正要拍地而起时,肆虐的狂风已经掠体而来,一把鬼头刀陡然间破风而出,轻易的在脖颈上掠过,他的脑袋便就高高的飞上天际。
在这时候,他的头脑忽然间清醒万分,看到那只披着黑甲的鬼将,手里拖着一把带血的鬼头大刀,跳跃在空洞眼眶里的两缕幽火,正在似笑非笑的望着地面。
顺着那只鬼将的视线望去,孝土真君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脖颈喷出一道如注的鲜血,直直的倒在地面上,他的大脑一阵沉重,便就失去所有的意识,在半空里跌落在地上。
金爪貂熊飘然在半空落地,‘轰’的一声响,显现出本体模样,四肢盘踞在地上,当即摇头摆尾的叫道:“掌门,果然是神通盖世,在谈笑间置于这些幺魔小丑于死地,如此摧枯拉朽般大获全胜,实在是天下间少有的丰功伟绩。”
“若有那般容易的话?本座却是要你何用?”
莫问天不由冷哼一声,气息已然有些紊乱,强行的动用灵器一次,又是连续施法祭出金丹,丹田里的法力已经只有一半,不过现在却是场面大好,这些法力的损伤却是极为值得。
一念至此,莫问天默不作声的走上前,一拳砸进孝土真君的腹部,将在丹田里已经寂灭的金丹抓住手心,上面闪烁的四种神通已经失去任何神采。
他只是稍有沉思,便就放在纳宝囊里,金丹对于别的修士而言,怕是只能用以喂养灵兽,加快灵兽的进阶速度,但是对莫问天而言,却是炼制化虚丹的一味主药,自然是不可浪费。
虽然在前面,同样是斩杀数位金丹修士,但是却无暇猎取金丹,或者是被法术直接的毁掉,现在却是不可放过。
莫问天收起孝土真君的纳宝囊,扔出一个火球术毁尸灭迹,他走到义月真君的面前,发现此人早已不知在何时断气,显然没有金丹以后,如同失去力量的源泉,肉身腐朽的如同枯木,在法力余波的殃及下已命丧黄泉。
莫问天在尸首上一阵摸索,没想到在此人怀里,居然有着七个纳宝囊,可见沿途都是在杀人夺宝,虽然斩获倒是颇丰,可现在全部便宜莫问天。
依次的将这些纳宝囊收起,莫问天施法扔出一个火球术,将这一具腐朽的尸体燃烧成灰烬。
杀人夺宝,毁尸灭迹,这可是修真界的家常便饭,莫问天肩负门派重任的掌门,更不会在此手软心慈,他默然走到勇雷真君前,发现此人虽然气若游丝的倒在血泊当中,但是却没有断气。
莫问天冷目凝视过去,沉声说道:“勇雷真君,你可有什么遗言?”
勇雷真君使劲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一道怨恨到极点的目光凝视而来,似乎是要穿透那一层鬼王斗篷,看到里面的本来面目。
他嘴角汩汩的溢出鲜血,嘶声说道:“你绝对不是天魔教的鬼煞圣子?到底是什么人?”
“本座是什么人不重要?这样的疑问,留着在地府去问吧!”
话音一落,莫问天伸手摘掉勇雷真君的纳宝囊,一拳破开他的丹田扯出金丹,不等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另一只手已经丢出火球术,将这具尸首烧成一堆灰烬。
斩杀三位太保真君,夺取他们的金丹,并且得到九个纳宝囊,现在趁着进鬼门关前的空隙,正好查看一下他们的纳宝囊,说不定在在进天魔殿以后,里面有着可以用得着的宝物。
在这些纳宝囊里,正魔两道修士的都有,虽然里面的灵石法宝,丹药材料无数,但是以莫问天此时见识而言,能够看上眼的宝物实在有限,即便是金丹真君的纳宝囊同样如此。
在清点以后,得到四五十块极品灵石,以及几件绝品法器,一些六阶的灵丹妙药,其中有几味是炼制结金丹的灵药,还有一些炼器制符的稀有材料。
而在义月真君的纳宝囊里,有着三块四方归元石,其中的两块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鬼气,显然是出自两只漏网之鱼的八阶鬼将,莫问天一直苦寻半天而不得,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被七星殿的三位太保真君所斩杀。
这四方归元石,现在八阶鬼将所得的九块石头俱都齐全,斩杀九阶鬼将得到五块,加上他原本收集的五块,以及义月真君的一块,足足有着二十块四方归元石。
虽然不知在夺取通天灵物九天魂水上,这些四方归元石可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但是现在手里有着二十块,起码在进天魔殿以前都是底气十足的。
这时候,大地在猛然间一震,像是两座地脉撞在一起,那种骤然而来的力量,让莫问天险些都闪出一个跟头。
那座青铜巨门在震动里打开,像是那张吞噬黑暗的巨嘴,在陡然间张大,猛烈的阴风在里面肆虐而出,发出一阵阵呼啸的声音,一道道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四周的黑雾顿时沸烈如潮,成千上万的骷髅头漂浮而出,由着无数阴魂组成的浩荡大军,仿佛是狂涛怒浪一般,汹涌的席卷在天地间,尖锐刺耳的声音撕破云霄,震的耳膜说不出的难受。
“什么?这一种气息……”
金爪貂熊不由贪婪的张开大嘴,吸着混在阴风里的诡异气息,只觉得灵魂在疯狂的颤动,似乎是要离窍而出,它的神色兴奋如潮,但是两只眼睛却是全然迷茫,四肢距地就要朝着那座青铜巨门箭一般的蹿去。
莫问天虽然神魂飘离,但始终保持一丝警惕,他是知道那诡异气息来自九幽魂水,是可以锤炼灵魂,继而壮大神识的力量,但是在吸收过程里,却是如同罂粟一样,产生致命的迷幻作用。
这只金爪貂熊虽然已是七阶灵兽,其灵性已经同常人一般无二,但修炼的心性却是不如人类修士。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挥袖将它收回在驭兽袋里,望着眼前那座贯穿在天地的青铜巨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脚的踏进那座通往无边黑暗的大门里。
473 九幽冥河
一脚踩在那一座青铜巨门里,宛如踏进一片虚无当中,莫问天只觉得大脑一阵停滞,意识甚至有些恍惚不清,似乎已走进另外一个世界里。
转瞬间,他就倏然间清醒过来,可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水的声音,哗哗的在流淌,像是在前面有着一道河流。
前路被阻拦,一条浑浊的河流横贯前方,滔滔河流向前奔涌,其中蕴含着浓郁死气、森森阴气、浓郁死气、凶蛮戾气、污秽煞气等等,这似乎是幽冥死灵的世界。
一道足有千丈高的影子,在这一条黑色长河的对面投影过来,同时带过来的有一股洗涤灵魂的气息。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方圆足有上千丈,高也有上千丈,仿佛是贯穿天地通往云端似的,不知是何种材质建成,四处浮动淡淡的黑色光芒,如同披着黑色甲胄的远古魔神,正在冷冷的俯视着眼前大地。
在大殿的正中,两扇黑色的大门鼎天而立,上面横匾如同厉血涂染,充满神秘莫测的感觉,让人不敢用眼睛直视而去,镌刻着三个漆黑深邃大字:“天魔殿”。
这便是传说当中的天魔殿?莫问天心中惊骇无以复加,立即仔细的感应过去,却发现屹立对面的那一座天魔殿,散发着一阵阵奇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充斥在天地的任何角落。
只是稍微的一感应,那股磅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莫问天只觉得的识海已兴奋如潮,精神似乎得到洗涤,灵魂莫名的惊颤起来,两只脚甚至是不由自主,一直的往前走出好几步。
在那一道浑浊的河流前,一道妙曼卓越的身影飘然降临,只是朝着微微莫问天一瞥眼。便就背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画轴站立在前,露在那层黑色面纱外面的一双剪水似瞳,却是若有所思的望着脚下的那一道浑浊河流。
“天魔圣女?”
莫问天的呼吸不由一窒,脚步当即停滞下来。这时候他转目横顾四周,却发现有着四道人影已经掠至而来。
一道烈日在黑暗里陡然升起,照出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修士,鹤氅并桃冠,风韵愈飘然出尘,正是七星殿的仁日真君,一双凌厉的目光落在莫问天身上,身形却是不由的一缓,脸色当即是变得有些不好看。
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人影已抢身上前。如同渊渟岳峙般屹立在河流旁,冷眼俯视着那滚滚奔腾的浑浊水浪,半响都是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想着一道千古年没有解开的难题。
在两道人影掠至以后,一阵让人心生遐思的咯咯娇笑声。一道无限诱惑的火热*挟着香风,飘然落在那道浑浊河流前,凹凸有致的饱满肥臀,仿佛罂粟一般妖艳的摇曳着。
紧跟着玄姹圣女的后面,却是一位满脸阴鸷的绿袍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骷髅铁杖,煞气腾腾魔气缠身。明显是一位魔道修士,浑身的气息澎湃如潮,似乎是修为极为不弱。
这五道人影在瞬息间降临,让莫问天在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莫不是走进真王陵墓那十扇石门里的修士,都是只能有一位成为候选者来到此地。
天魔圣女当然是在天魔宫秘境而来;那道金色的影子由阴尸冢现身于此地。可见阴尸圣子已是他手下败将,至于玄姹圣女理所当然是从合欢阁而来,却不知道仁日真君和那绿袍老者却在那一座秘境里胜出,成为唯一踏足此处的修士。
可若要进天魔殿的话,却依旧被挡道在这一条河流面前。浑浊的水流汹涌奔腾,延绵没有尽头。这并非是一条普通的河流,里面充斥着磅礴的负面气息,任何生灵都将难以生存。
在河流的上空,一座座阵法悬浮在河流上空,将空间彻底的封死,而且这些阵法设计的极为巧妙,一座连着一座,每一座都是旷古烁今的大阵,纵然是元婴真王都不一定能够轰碎。
这座阵法封锁上空,根本没有可能御空飞过去,但是若想过河的话,怕是只能趟着水过去。
可是在这一条河流的岸边,却漂浮着一具具森然白骨,上面散发着荒古沧桑的气息,似乎是有着上万年,其中有一些是人的骨骸;有一些明显是高阶妖兽的;更有甚者似乎是某种上古异虫,当然也有一些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但是这些不管是什么种族的生物?全部都是没有例外的死在这里,显然它们是想要趟河而过,却被浑浊的河水腐蚀肉身,污秽神识,蒙蔽心智,只剩下累累白骨沉沦河岸旁。
“这一道河流是什么来历?当真是有些邪门,某非是流往地府当中的?”
莫问天的心神有些惊颤,那位满脸阴鸷的绿袍老者已走到跟前,神色震惊的望着那一条河流,失声惊呼道:“九幽冥河,这是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却立即喃喃自语道:“古老相传,九幽冥河是忘川河的一道支流,拥有磅礴的魔道威能,能束缚元神、洗荡灵魂、消融记忆,使生灵永世沉沦。”
忘川之河,九幽之水,鹅毛浮不起,真王皆沦陷,哪怕是一尊真皇?若是本源的力量不够强大的话,都是难逃一劫的。
没有想到横在天魔殿前,却是一条九幽冥河,这完全就是一条绝路,除非是有着可通往彼岸的奈何桥。
奈何桥?可是只有忘川河上可能有,眼前根本不过是痴人说梦,那位绿袍老者神色已经沮丧到极点,他能够安然抵达到这条河流前,已历经无数次的有惊无险,可以说是运气使然。
却没有想到在天魔殿前,有着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看来运气已经是到此为止,逆天改命的愿望就此落空,想到即将而至的寿元已不可逆转,脸上已呈现出一些死灰色。
在此时,那天魔圣女忽然神色一动,似乎是想明白一个问题,她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却是将一块光秃秃的石头握在手掌心。
众人目光当即被吸引过去,不由的瞳孔一缩,却发现那是一块四方归元石,但是却不同于平时的沉寂,在九幽魂水气息的刺激下,正泛出一阵阵奇异的光芒。
刹那间,他们当即是有些恍然,据说在天魔教上古典籍记载,四方归元石对于得到天魔真王的传承,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到底是起着何等重要作用?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莫不是凭此可以渡过九幽冥河。
正在众人想到这一点时,在天魔圣女手里的那块四方归元石,忽然间在她的手掌飞起,落在那条九幽冥河三十丈远地方,咚一声轻响,已溅起一片的水花。
只是片刻间,那块巴掌大的石头,忽然间成为一块巨大磐石,屹立不动在河水当中,仿佛是要截断江流一般,可抹杀真王的浑浊河水冲刷而过,却掠不起半点的碎石,仿佛是恒古至今的存在。
这一块四方归元石,竟然成为九幽冥河的过河石,只要是在河里布满这样的踏脚石,不愁没有办法通过这条诡异河流。
那绿袍老者兴奋的不能自已,此时他早已顾不上谦让,居然抢在天魔圣女的前面,纵身跃在那一块过河石上,他满脸狂喜的在纳宝囊里一摸,扬手便就丢出十块四方归元石。
“咚咚咚!”
九幽冥河里发出十声水响,在每隔二十丈远的地方,却是立即出现一座巨大的磐石,宛如一座座桥的墩身,屹立在奔流的河水里,如同上天鬼斧神工的杰作。
可那绿袍老者却有些傻眼,他显然是没有料想如此结果,虽然在河流上空有着禁止御空飞行的阵法,但是作为一位金丹修士,用尽全力的一跃足有百丈距离,这一道九幽冥河只有千丈距离,只要他每隔上百丈距离扔出一块石头,虽然只有十块四方归元石,去足以助他抢先踏进天魔殿。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站立在九幽冥河上面,那浓郁死气、森森阴气、浓郁死气、凶蛮戾气、污秽煞气等等,足以遏制金丹的运转,发挥出来的实力已经是五不存一,而且丢落出来的四方归元石似乎是顺应他的极限,只能丢落在二十丈远距离,却是再也难以寸进半步。
这一下,包括莫问天在内,任何人都已完全的看出,想要安然的渡过九幽冥河,四方归元石则是多多益善,若是没有一定数量的话,倒是不如绝掉念头,不要作此痴心妄想。
至此,在场修士脸色都有些古怪起来,暗自的做好提防的准备,毕竟他们自认手里石头数量尚且不足,若是想要渡过九幽冥河的话,必须要想办法杀人夺石,否则是别无他法。
在这一刻,四周当即死寂一般,空气有些沉闷起来,一股凌厉的杀机弥漫而出,莫问天已感觉到仁日真君不怀好意的目光,里面蕴含着刻骨的怨恨,显然已将自己列进必杀的名单。
莫问天冷哼一声,却是浑不在意,但是由此可见,鬼煞窟里被三位太保真君追杀,应当是出于此人的安排,现在不过是想要借机报仇而已。
474 过河石
此时的气氛,已经沉闷到极点时,忽然在背后的黑暗当中,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火光乍闪,一道红色的人影在里面跌撞而出。
“先天宗的万里云?”
莫问天一眼便就将此人认出,这位在郑国排名前十的金丹真君,在此时却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他的左臂已齐根而断,鲜血在里面溢出,将红色锦袍染成一片褐色。
望着眼前那一条诡异的浑浊河流,以及在河流对面的天魔殿,万里云只是稍一发怔,惨白的脸颊立即面如死灰。
他在幽冥府秘境闯荡而来,虽然是有命走到这里来,但是却付出不小的代价,不但左臂被一位魔道修士斩断,而且神魂不小心沾染上幽冥死气,除非是得到九幽魂水洗涤神魂,否则任何的灵丹妙药都是无法救他性命。
他本来以为走出幽冥府,便就是走到天魔殿,那九幽魂水唾手可得,但是没想到挡在前路的,还有一条九幽冥河,任何生灵都是休想安然而过。
正在万里云沮丧万分时,忽然在背后的黑暗当中,传出一道暴戾嗜血的声音:“智星真君,即便是你逃在这一座门里,却同样难逃本魔的化血凝形*,现在就要痛饮你的鲜血。”
另一道声音发出凄厉的哀鸣声:“噬血……圣子,放开……放开……我!”
那一道声音刚落,一团血肉就在黑暗里跌撞而出,似乎是一个人在满是血浆的人皮里,拼命的挣扎蠕动,可总是无法挣脱那一层血浆的束缚,让人怵目惊心的恶心可怖。
“智星师弟?”
仁日真君在远处瞧得真切,当即是气得目呲欲裂,一双明眸当即爆射出凌厉的光芒,落在那一团血肉上面,如同烈阳洒落在冰雪上。当即滋滋的作响,片刻间被消融出一大块。
“仁日真君,想要老子的命,门都没有!”
一团汩汩翻滚的血浆掠至长空。似乎是带走智星真君大半的血肉,留下来的只有森然白骨,以及腐臭的皮肉,但却就是没有留下一滴血,诡异的让人心中发寒。
“血,是新鲜的血液,上天是在眷顾本魔!”
在那团血浆里伸出一张模糊狰狞的脸,像是禁锢在血牢里的凶灵,闪电般扑向不远的万里云,死死的将他裹在里面,汩汩血浆如同一潭粘稠的血湖。
万里云当即是惊骇欲绝。不要命般的催动丹田法力,浑身的皮肤忽然窜起火焰,浑身似乎是一团腾腾烈火,将裹在肉身上的血液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黑烟。
“有血的地方。便就有本魔,若是烧死本魔,就是烧干你的血液,难道你不想活命么?”
噬血圣子发出一阵嘶吼声,他显然没有料到万里云燃烧肉身,似乎是有同他同归于尽的打算,当即心里生出怯意。
可却在此时。背后的黑雾涌动不息,有一条赤红似血的蛟龙破雾而出,刚开始只探出一个硕大的头颅,而其余的肉身却隐藏在黑暗里,影影绰绰的都不知道有多长?
而且那条蛟蛇的头颅,看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两只眼睛便有灯笼般的大小,从里面不时的射出丝丝寒光,血盆大嘴里吐出猩红的信子,吞吐时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只蛟龙,似乎是七阶巅峰的妖兽。应当是在万兽谷那座秘境里,击退所有的竞争者,循着九幽魂水的气息来到这里。
噬血圣子正在全力催动法力,要将万里云浑身的火焰压制,却见在背后的黑暗里钻出来一条蛟龙,顿时便骇的魂飞魄散,正准备立即远远的逃开。
那只七阶蛟龙怒吼一声,蛇尾在黑暗里陡然摆出,却是将噬血圣子以及被裹在血浆里的万里云席卷而起,它粗壮的蛇尾足有十几丈,将两人缠绕足有三四圈有余。
以这只蛟龙七阶巅峰妖兽的实力,足以将一座铁山硬生生的绞断,两人被紧紧的箍在里面,是决计没有办法活命的,当然没有人愿意在此时出手相助。
在此时,那一片黑暗里,忽然有一片黑压压的蓝云翻滚而来,传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响。
莫问天等人在远处定睛瞧去,却发现是那是一群飞蚊,不过这些飞蚊个头极大,足有三寸大小,碧绿色的翅展开足有一尺,一根根尖锐的口器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血须龙蚊?这是血须龙蚊?”
那位绿袍老者脸色当即一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难怪他有命可以走到这里,这点眼见倒是远超常人。
转眼的时间,血须龙蚊便就已经扑上前来,瞬息间就扑在那一条蛟龙上,仿佛是闻到臭鸡蛋的苍蝇,密密麻麻的叮在上面。
那一条蛟龙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的挣扎起来,可是却都是徒劳无用,在转瞬间的功夫,就被吸干浑身的血肉,噬血圣子和万里云更是没有可能幸免,早已成为蛟龙残骸里的碎渣。
七阶巅峰的妖兽,居然在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浑身的放干血液,成为一堆森然的骨骸,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得到。
那一群血须龙蚊在饱食以后,就振动翅膀云烟一般飞起,朝着那一条九幽冥河扑去,似乎是在追寻九幽魂水的气息,却的站立着河岸旁的诸派修士视若罔顾。
可是九幽冥河禁制飞行,即便是任何生物都是不行,那些血须龙蚊纷纷坠落在九幽冥河里,仿佛是冷水滴落在油锅里,发出一阵滋滋的作响,却被消融成为一缕青烟。
片刻间,在九幽冥河的上空,冒起一阵阵腾腾青烟,其味道极为的刺鼻,那吞噬掉七阶蛟龙的恐怖杀手,居然在瞬息间全都死在那一条恐怖的河流里。
无论是正魔两道的修士,脸色都是无比的凝重,他们很快便就转念到渡河的唯一途径,将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三个纳宝囊上。
这三个纳宝囊,有一个是天魔教的噬血圣子的;一个是七星殿的智星真君;一个却是郑国先天宗右掌门万里云的;这三人虽然都已经陨落,但是他们能走到这里,在纳宝囊里不可能没有没有四方归元石。
刹那间,动手最早的是那位绿袍老者,他神色贪婪的怪吼一声,就朝着那三件纳宝囊扑身而去,仿佛是全部都要据为己有,这样的贪心足以让他丢掉性命。
轰隆隆,在头顶上的虚空里,忽然有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劈下,直直的落在他的脑袋上,一团火焰立即熊熊燃起,他的识海忽然一阵的空白,跌跌撞撞的走出两步,脑袋便就在脖颈上掉落下来,无头的尸体沉重的倒在地上。
那道金色的影子动手斩杀此人,便就闪电一般的掠身过去,将万里云的纳宝囊塞在怀里,正要动手抢掠噬血圣子纳宝囊时。
蓦然间,有一只脆生生的纤手挡着前面,破空的劈出一道掌风,四周的空间似乎塌陷一般,那道金色的影子只觉得胸口沉闷,不由的往后连续退出几步。
天魔圣女妙曼的身影掠过半空,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在地上一抓,噬血圣子的纳宝囊就此消失不见,犹若一块美玉在尘中踏过,翩然间就此已稍纵即逝。
这三只纳宝囊,天魔圣女和那道金色影子各得其一,他们两人所看上的目标,自然是没有人胆敢虎口夺食。
仁日真君浑身泛起耀眼白光,掠向地上的最后那只纳宝囊,可是在同一时间里,玄姹圣女发出花枝乱颤的笑声,忽然间人影在笑声里晃动,居然变成四位一模一样的模样,娇躯妙曼的款步压身上前。
这四位少女波颤臀动,披着红色的亵衣,半遮半掩极具诱惑,无限春光几乎一显无遗,粉臂*焕发诱人的光泽,娇媚的喘息道:“仁日哥哥,不停下看一眼小妹么?”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物,都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那种原始的*是根本压制不住。
岂料仁日真君双眼猛然一睁,仿佛两轮烈日破空而出,凌厉的目光扫荡在四周,破开尘埃的虚妄,落在那四道妙曼无比的身影上,厉声喝斥道:“妖女,滚开!”
在那一道如同烈日般的阳光下,那四具火热的*仿佛暴晒在烈阳下的阴魂,当即滋滋的冒出一阵红烟,玄姹圣女脸色有些苍白的往后退出几步,精神当即有些萎靡,无往不利的玄姹**居然被一道目光破掉,对她心神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仁日真君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正要走上前去,拾取智星真君的纳宝囊,可他脸色却在此时有些不好看,因为地上已经是空空如也,正站着一位黑色斗篷的人影,似笑非笑的目光望过来,而那一只纳宝囊正在那人的手里。
仁日真君眉头一皱,怒声说道:“鬼煞圣子,这是本人师弟的遗物,请立即归还,否则定斩不饶!”
“仁日真君,到手的东西岂能拱手送回?实在是异想天开?”
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在说话的同时,他神识搜刮手里的纳宝囊,却只发现七块四方归元石,加上自己原有的二十块,怕是仍旧难以渡过九幽冥河,心情当即有些沉重。
475 身份败露
仁日真君脸色当即一沉,怫然作色道:“鬼煞圣子,是你在找死,却怨不得别人,本真君这便送你上路。”
话音一落,一轮红日如同烈日般,显现在仁日真君的眉宇间,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如同披上阳光的战神,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鬼煞圣子,死在本真君的烈日风暴拳下,算是你的福气!”
在一阵怒吼声里,仁日真君闪电般的击出一拳,金光灿烂耀眼无比,拳头在虚空里不断震荡,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抽空,一道恐怖的风暴立即生出,像烈日的光晕一般,朝着四周潮水般扩散。
仁日真君是十三太保之首,他的这一拳里蕴含烈日的神通,衍生出一阵恐怖的风暴,可碾压虚空里的尘埃,摧毁一座万丈冰川,任凭是实力恐怖的金丹修士,都要在这一拳里暂避其锋。
莫问天同样是并不例外,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其他,手里掐出火遁神通的法决,险之又险的闪避一旁,可是虽然闪过那道金光灿烂的拳头,可是拳风掠起的风暴,却是根本无法避开。
当下只能祭出金刚神盾,那一阵风暴掠在盾面上,上面罗汉显现金身法相,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充斥而出,恐怖的风暴仿佛是击在坚不可摧的镜面上,当即轰然间弹射而开。
这一变化,在兔起鹤落间,但是在莫问天出手的瞬间,他的冒牌身份却是败露无疑,在周围当即响起几声愕然的惊呼。
“好小子,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胆敢掠走本殿的星月真君,这下倒要看你如何逃走?”
仁日真君满脸的惊喜交集,狂笑声里往前走出三步,头顶升起一轮烈日的虚影。闪烁着一阵凌厉无比的光芒。
“好小子,隐藏的倒是极深,连本真君都险些被你骗了。”
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兴奋的长啸,浑身迸发出一道电芒。在瞬间就已掠身而至,两道凌厉的目光直视而来,冷声说道:“本真君的推断果然是没错,不过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冒充鬼煞圣子蒙蔽耳目,一路混到天魔殿前,不过好运也就到此为止。”
莫问天心神惊颤不已,此时身份已经败露无疑,想要蒙哄过关已经没有半点可能,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非但这道金色的影子不会放过自己,天魔圣女更是不会坐视这样的闹剧。
堂堂的天魔七圣,居然有一个冒牌货混在其中,若是传到灵域诸国同道的耳里,简直是天魔教的奇耻大辱。
天魔圣女凌厉的目光扫落过来。眸子里透出彻骨奇寒的冷意,似乎是已经动出杀念,她的心思一直沉浸在那副画轴里,只是在思索推断画中那位中年剑客,倒是没有太过关注其他,否则岂能让人有机可乘,在自己眼前瞒天过海。
玄姹圣女稍有惊愕。便就神色不善的掩至后面,似乎是要断掉任何的退路,她早已怀疑这位鬼煞圣子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揭穿,当然是不会让这位胆大包天的冒牌货逃走。
在此瞬间,正魔两道修士居然隐隐有联手的趋势。在天魔真王的传承前,是容不得任何居心叵测之徒觊觎,这位冒充鬼煞圣子的修士,不管他是什么来历,现在已经不容于正魔两道。自然要置于死地而后快。
那道金色的影子眸子里掠过杀机,冷然说道:“小子,摘掉你的鬼王斗篷,让本真君瞧一瞧你本来面目。”
他的话音一落,天魔圣女发出一声冷哼,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冒牌货有着鬼王斗篷,显然是已经杀死鬼煞圣子,自然是万万不可饶恕,倒是想要瞧一下,在这鬼王斗篷下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胆大包天的脸。
莫问天眉头紧蹙,虽然他明知道情势险恶到极点,似乎已经是山穷水尽,但却不会束手待擒,心里倒生出临死一拼的念头。
莫问天目光猛然间直射而出,强忍住眼睛传出的刺痛,凝视着那道金色的影子说道:“本座不是鬼煞圣子没错,但是你同样不是天一真君,这应当是一门寄影驱魂*,影子是你天一真君的没错,但是肉身却是另有其人。”
那道金色的影子‘咦’的一声,讶然说道:“小子,没有想到有点见识,居然识得寄影驱魂*,不过即便知道却也无妨,本座已隐隐推断出你的来历,快点老老实实的显出本来面目。”
莫问天的眼睛疼痛如盲,强行运转洞察先机,冷声喝斥道:“本座是什么来历?自然用不到你操心,倒是先要瞧一眼,在你这一层影子的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若有实质的目光透过那一层金色影子,仿佛是直视在肉身识海当中,有一道信息在脑海里骤然生出。
姓名:北山掣电
门派:散修联盟
职位:大长老
封号:疾电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电灵根
修为:金丹大圆满
寿元:二千一百年
法力:一万一千法力
神识:一百二十里
本命神通:狂蛇擎电决、神电天降术、追电雷霆刀、逐电迷踪步、风行电扫腿、驱霆策电枪、流星疾电剑、轰雷电光拳,狂电风云袖。
莫问天稍稍的有点愣神,当即便就醒悟过来,惊呼说道:“原来是散修联盟的疾电真君,没想到你居然听命于天一真君,甘愿被天一真君的影子驱使。”
“好小子!留你不得!”
那道金色的影子被窥破行藏,当即生出勃然杀机,他的左手在空中举起,狂风忽然大作起来,乌云在天空里席卷,空气沉闷的仿佛万山压顶,天地间隐隐传来风雷声,万物俱都颤抖。
“小子,老夫疾电真君,精通有九种本命神通,这是一门神电天降术,现在就取你的小命。”
那道金色的影子声音陡然苍老起来,似乎是一位足有千年以上寿元的老者,他的左手在半空里落下,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银色闪电,破开寂静的虚空,雷霆万钧的洞穿厚重的黑层劈落而下。
“这……”
莫问天脸色当即大变,这一门神电天降术,在丹青殿的壁画世界里,以上万丈远的距离,就将铁刺金龟盾击的粉碎,绝品法器都是难以抵挡得住,他岂是能不知道其中厉害?
当下心念急转,莫问天已经是别无选择,只能全力运转法力,祭出金刚神盾挡在头顶,这件绝品法器防御极强,更是犹胜铁刺金龟盾一筹,希望可以抵挡这一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那道闪电直直的劈落在盾面上,无可匹敌的威能在上面炸响,那件金刚神盾光芒一阵晃动,居然被震的脱手而飞。
“哇”的一声,莫问天喷出一口鲜血,往后连续的退出两步,虎口顿时有鲜血崩出,右臂隐隐有些失去知觉,这位疾电真君是金丹大圆满修为,根本并非是他可以抵挡的住。
那道金色的影子冷声狂笑,厉声喝斥道:“好小子,这是星月真君的法宝,算不得你的本事,不如再接本真君的一招。”
话音一落,他左手五指并拢成刀,破空朝着莫问天的脑袋劈出一道刀风,苍老的声音笑道:“这一刀叫做追电雷霆刀,取的是你项上人头。”
一阵阵风雷声在虚空炸响,一道巨大的刀影骤然而出,将空气轻易的斩成两截,那种凌厉的刀风,似乎要将大地斩成粉碎。
那一刀尚且没有落下,莫问天就已经感觉到脖颈发寒,似乎人头已经在瞬间落地,当下有些惊骇欲绝,左手在纳宝囊里摸出丹青圣笔,执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写出一个‘斩’字。
笔锋所至,如同狂刀乱舞,劈出无数凌厉刀锋,每一道都有斩岳开山的威能,卷起一阵刀风狂浪,全部都斩在那一道刀影上。
笔锋宛如刀光倾泻,一道银河在九天而落,万道匹练般汇聚的厉芒,将虚空里的那一道刀影斩的粉碎,仿佛是一座巨山轰然间倒塌,在空气里碎裂如潮。
莫问天强行的运转法力,执笔写出这一个字,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他在踏进鬼门关以前,就已经使用过一次摘花圣镜,若是继续第三次的使用灵器,怕是要丹田抽空软倒地上,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鲇鱼。
金色的影子放声的狂笑,似乎已瞧出他强弩之末,伸出双手在掌心一搓,一道闪电化作银蛇迎上前去,狰狞的吞吐着电弧般的舌信,似乎是要将莫问天紧紧的缠住。
这是疾电真君的一门本命神通,叫做狂蛇擎电决,若是被这一条电蛇缠绕住,即便法力通天的金丹真君,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莫问天当即面如死灰,他现在已是油尽灯枯,根本是无力抵挡这一击,心里当即是有些绝望,暗道自己来到这个修真世界,辛苦经营无极门有几十载,好不容易创下如此局面,难道今时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么?
476 救命的画轴
此时生死悬于一发,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上天地下无人可救。
可在天魔圣女背上的那一卷画轴,蓦然间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在此间不容发的时,在她娇躯上诡异般的轻轻飘起。
那一卷画轴在空中悠然飘落,在众人愕然惊诧的眼神里,它的速度已经是慢到极致,仿佛是在风里打转的羽毛,轻飘飘的在空中落下,盈盈若若环绕在莫问天四周。
可是它的速度却同时快到极致,似乎在瞬息间发生,神经的反应已经捕捉不及,抢在那条缠绕上前的电蛇前面,将莫问天全身已席卷在画轴当中,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充斥而出,无上的威严在虚空里震荡。
滋滋滋!
那一条电蛇当即浑身快速消融,如同是投在湖水里的一片雪花,没有泛起半点的涟漪,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卷画轴却是光芒闪烁,泛起一阵阵绚丽无比的柔光,仿佛是晨星照耀长空,将莫问天四肢百骸沐浴在其中,源源不断的力量透体而进,潮水般的涌向丹田里。
刹那间,一股磅礴似海的灵气浩荡涌进,在丹田里激起层层波涛,仿佛是一片枯竭的湖泊,却被海水疯狂的逆灌,转瞬间就圆满饱和,法力立即重归巅峰时的状态。
莫问天脸色陡然红润,肉身隐隐的闪烁光芒,一呼一吸间,澎湃无比的力量重归于身,似乎是得到浴火重生,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但至始自终,他都是泥塑般呆立,如同坠入在美梦当中,生怕一动在梦中惊醒,原以为是必死的结局,正在心里生出绝望时,岂料这一卷画轴居然主动相护。非但是救他一命,而且在瞬间将亏空的法力推至巅峰,这种地狱走到天堂的转变,实在是不可思议到极点。
“这……”
天魔圣女等人同样惊呆。张大嘴巴合不拢,如同一条条渴死的鱼儿,半响都是难以回转过神,他们万万是没有想到,这一卷画轴似乎是有着灵性一般,居然主动飞出救那小子一命。
这小子到底是谁?这一卷画轴为何要救他?莫非在画像里的那中年剑客,同这位小子有着某种关系?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裹在莫问天胸前的那一卷画轴,蓦然间光芒一闪,一道浩瀚无垠的剑气荡然而出。
那一道剑气宛若一把上古灵剑。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在那一卷画轴里激射而出,仿佛要一剑斩落九天烈日,虚空都是摇摇欲坠,没有人可以抵挡这样的威严。
‘轰’的一声。剑气在半空里蓦然间炸裂,成为五道凌厉到极点的剑芒,朝那金色影子的胸口激射而去,蕴含着绝世的上古威严,任何人都是不可抵挡的。
那道金色的影子脸色一变,脚下微微的一错,施展出逐电迷踪步神通。双足如同踩着两道电芒,在虚空里急速闪动,虚虚假假的留下无数的残影,根本是难以分辨真伪。
可是那五道恐怖的剑芒,似乎已锁定真身方位,不受这些残影的迷惑。在虚空里连成一线,如影随形的追在后面,仿佛是跗骨之蛆一般,根本是摆脱不掉。
那道金色的影子只觉得胸口发寒,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当即是遍体生出彻骨寒意,那一道上古剑气有着元婴真王的威能,虽然已化成五道剑芒,但是却并非他可以抵挡的住。
不过他精通九种本命神通,自然是要比寻常金丹修士厉害数倍,右手忽然在虚空一握,当即执起一杆闪烁电光的长枪,施展出驱霆策电枪神通,抖出一朵朵闪烁不定的电光,枪尖发出雷霆万击般的炸响,正中在第一道剑芒的上面。
轰的一声响,第一道剑芒有着不动如山的厚重,枪尖直直的掼在上面,仿佛是木头戳在铁山上,当即枪杆寸寸的碎裂,那道金色的影子震的连续退出几步。
那道金色的影子却并不停留,立即在虚空里一拔,施展出流星疾电剑神通,如同流星掠过长空,一把宝剑闪烁万般寒芒,快若闪电的劈出上万剑,汇成绚丽如同银河般的剑网。
第二道剑芒投在剑网当中,却是蕴含着狂烈不驯的暴戾,似乎是点燃引信的炮竹,在剑网当中轰然炸裂,那道金色的影子虎口震裂,手里的宝剑已经是碎裂如潮。
“哇!”
那道金色影子吐出一口鲜血,咬着牙朝前右拳击出,刹那间,一阵巨大的拳头破空而出,金光灿烂耀眼无比,电光如同银蛇般蹿出,雷霆万钧的击落在第三道剑芒。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轰雷电光拳,一拳足以洞穿万丈的山脉,但是第三道剑芒却蕴含锐不可当的锋利,只是轻飘飘的掠过,那只无坚不摧的拳头,却仿佛脆弱的如同纸一样,在手腕上断落下来,汩汩鲜血喷流而出。
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惨叫,他完全是没有料想到,这一道剑芒直接斩断左手,虽然惊骇欲绝到极点,但是第四道剑芒已经倏忽而至,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过多思考。
那道金色的影子飞起左脚,在空中踢出一道旋风,施展的是风行电扫腿神通,那一条左腿如同发光的铁鞭,挟有凌厉的电芒,以雷霆万钧的神力,踢在第四道剑芒上。
可是在这一道剑芒里,却蕴含连绵不绝的柔韧,一股莫名的力量牢牢锁住他的左腿,在瞬间传出扭曲的力量,一阵骨骼碎裂声传出,竟然硬生生的将左腿绞断。
金色的影子惨叫声更加的凄厉,他心里已有逃命的念头,但是第五道剑芒在瞳孔里放大,这恐怖的剑芒像是锁定自己一样,若不见血根本不可能停止下来。
电光火石间,他右腿猛然间一踩地,趋身向后闪避数步,左袖蓦然间的扬起,卷起一道滚滚残云,隐隐有电闪雷鸣的声音。
这狂电风云袖,可以吸纳天地阴阳万物,在袖内生出风云雷电,算是一门无比厉害的神通,但金色的影子并非用这门神通抵挡剑芒,而是用来俘掠一个人。
那一道长袖卷起一道狂风,闪电般将玄姹圣女席卷而来,她惊骇欲绝的正待反抗,可是一阵阵电弧游走娇躯,在她火热的*上倾泻而下,当即大脑便是一阵的停滞。
这一刻,她惊恐的神色当即定格,一抹寒星般的剑芒正中咽喉,一道瀑布般的匹练萦绕掠过,汩汩血流在脖颈上喷出,那颗惊心动魄的人头在空中轻轻坠落,如同美玉坠落尘土。
这一卷画轴发出剑气,直至五道剑芒稍纵即逝,都是在瞬息间发生,根本让人无法做出反应,等到回转过神,那道金色影子已是半残躯体,而玄姹圣女更是已经陨落当场。
那道金色的影子虽然是重伤如斯,但是他决断却是非比寻常,知道仍留在此地难逃死的结局,但是若放弃九幽魂水却是死都是不甘,毕竟他的寿元已经已经所剩无几,要不怎么会甘愿被天一真君的寄影驱元*控制,来到皇城废墟里寻找机缘?
那道金色的影子念头急转,在玄姹圣女尸体倒落的同时,左手闪电般在怀里抓出纳宝囊,右腿猛然的在地上一蹬,如同一只凌空而起的大鸟,腾空在九幽冥河的上空,扬手便就丢出一把四方归元石。
“咚咚咚!”
九幽冥河里发出几十声水响,在每隔二三十丈远的地方,却是立即出现一座巨大的磐石,一目扫去足有四五十座,屹立在奔流的河水里,已经是贯穿整条九幽冥河,直至彼岸的天魔殿,天堑已成为坦途。
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长啸,纵身踩在那些磐石上,他虽然只有一条腿,但是依旧是疾若闪电,脚下只是稍微一顿足,那块借力的过河磐石便就裂成粉碎,他飘然已在二十丈以外,倏忽间朝着天魔殿而去。
这道金色的影子,倒是打的如意算命,借着最后那一道剑芒,将玄姹圣女杀人夺宝,得到足够数量的四方归元石,准备抢夺进天魔的先机,而且他一路在河道飘身而过,脚下石头已被法力全然破坏,显然是断绝任何的后路。
在此时,天魔圣女已经倏然醒转,对于金色的影子抢渡九幽冥河,却是全然视若罔顾,只是神色痴呆的望着莫问天,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你是谁?”
“我……我是谁?”
莫问天不由茫然自语一声,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却是没有半点的头绪,这一卷画轴为何救自己一命,而且将金色的影子击成重伤,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其中是何缘何?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卷画轴的品质极高,应该是一件已诞生器灵的法宝,这些所作所为都是器灵一意而行,同天魔圣女没有半点关系。
“你到底是谁?”
天魔圣女声音激动万分,亟不可待的扑上前,妙曼无双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一只纤纤素手闪电般探出,显然是准备扯掉那件鬼王斗篷,要一睹藏在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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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被剥掉的影子
天魔圣女的那一只纤纤素手,似乎是蕴含某种极为玄奥的神通,快不可言的破空而至,任凭莫问天趋避闪退,都是如影随形一般不可摆脱。
莫问天不由暗叹一口气,知道修为实在差天魔圣女太远,此女若是执意要掀开鬼王斗篷,即便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都是徒劳无用的,只好认命一般站着不动。
这一卷神秘的画轴主动护体,天魔圣女应当不会有恶意?这一张脸让她一看却是何妨?只是仁日真君麻烦一些,回头一定要想办法斩杀在皇城废墟里。
天魔圣女那一只纤纤素手,已经抓住鬼王斗篷上,一双明眸死死的盯在上面,浑身微微的颤抖,正要一手扯下这件伪装,露出藏在里面的那一张面孔,是不是做梦都想要寻找到的那一位?
然而却在此时,那一卷画轴泛出奇异的光芒,忽然间在莫问天身上离开,如同穿花蝴蝶似的翩然展开,将天魔圣女席卷在内,倏忽间朝着黑暗里飘去。
“为什么……为什么带我走?他到底是谁?”
天魔圣女不甘的声音越来越远,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问天目惊口呆的望着她消失的地方,那里似乎是天魔宫秘境的出口,难道那一卷画轴要带她原路离开此地?莫非是要放弃天魔殿的真王传承。
那一卷画轴到底是什么来历?似乎行事都透着高深莫测的意味,明显是不想让天魔圣女揭开斗篷见到里面?莫非自己的脸是她以前所见过的。
一念至此,莫问天心中一动,他同四位师弟师妹的身世一只不明,都是在几十年以前,上任掌门郝成重在百万妖山里捡来的孤儿,原本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是他们五人都有着极为逆天的修炼灵根,却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啪!’的一声响。在天魔圣女消失的方向,忽然有一件东西倏忽飞至,直直落在莫问天的脚前,他愕然在地上拾在手上。却发现只是一只纳宝囊,上面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进,似乎残留着噬血圣子的一缕气息。
“这是……”
莫问天神色有些呆滞,这一只纳宝囊不是已被天魔圣女夺走,那一卷画轴在带她离开此地时,为何要将此物留给自己?他放出神识稍一感应,却发现纳宝囊里空空荡荡,除有着十块四方归元石以外,再就别无他物。
“这……”
莫非那一卷画轴的意图,是想让自己去夺取九幽魂水?一念至此。他心里越发肯定这一个念头,否则用常理是在难以推测。
此时,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扫视过来,落在他手里的纳宝囊上,一道蕴含无限杀机的声音忽然传至。
“小子。该是轮到我们算账的时候,没有那一卷画轴的保护,倒是要看你如何的保命?”
莫问天眉头微蹙,冷目凝视过去,沉声说道:“你这是自寻死路?这便送你上黄泉路,好同你的几位师弟相见。”
“好小子,义月真君等三位师弟。果然是死在你手里!”仁日真君怒目喷火,嘶声吼道:“本真君先将你打残丢在这里,等得到九幽魂水以后,再让你带路救回星月真君。”
话音一落,他便两只拳头闪电般的击出,宛如两座金山压下。拳头在虚空里不断震荡,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抽空,一道恐怖的风暴立即生出,像烈日的光晕一般,朝着四周潮水般扩散。
仁日真君双拳打出烈阳风暴。浩浩荡荡的碾压在虚空里,封锁住任何逃避的空间,誓要将莫问天一拳击残当场。
这时候,莫问天的反应已经稍慢一筹,闪避已经是有些来不及,当即左手祭出金刚神盾挡在胸前,右手已经闪电般在纳宝囊里抓出七星宝剑,催动在上面的最后一道剑芒。
‘轰轰!’的两声炸响,那金色的拳头砸在盾面上,上面的罗汉真身有些摇摇欲坠,金色的光芒当即黯然失色。
莫问天只觉得气息有些紊乱,狂暴的力量透体而进,忍不住往后连续退出七八步,那种肆虐的力量传至脚下,他每往后的退上一步,脚下的大地就炸开一道深坑。
仁日真君闷哼一声,金刚神盾反噬一定的伤害,显然吃了不小的暗亏,这些倒是不足为惧,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七星宝剑催发的那一道阴寒彻骨的剑芒,倏忽至胸前陡然间炸裂而开。
刹那间,成千数万的阴魂发出刺耳怪叫声,龇牙咧嘴的展露凶相,仿佛是发现无上美味一样,亟不可待的扑上前,一副生吞活剥的架势,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这一道剑芒,显然是蕴含着磅礴的阴煞气息,可以吞噬世间任何的阳气,同阳煞气息是水火不容的天敌。
仁日真君脸色一冷,声音不屑道:“没有用的,本真君已经修炼本命神通烈阳金身决,任何的阴煞都是足以克制。”
话音一落,他的浑身金光闪烁,燃烧起熊熊的烈焰,似乎肉身已经成为一轮烈阳,那些阴魂潮水般的扑上前,像是自投火烛的飞蛾一样,噼里啪啦的声响,冒出一阵阵的青烟。
但正在这时,莫问天已经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走龙蛇,写出一个血红的‘杀’字,每一笔一画如同刀锋,最后轻轻的一点,这个‘杀’字就激射而出,
锋芒四射,杀气腾腾,这一个‘杀’字威力惊天,尚且没有杀一人,就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空气立即沉重的如同禁锢。
“啊!”
仁日真君正在抵御阴煞,被丹青圣笔写出的‘杀’字压住,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而且灵器并非他可以抵挡,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即被杀的四分五裂,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具尸首。
施法提笔这一个字,莫问天的脸色有些发白,走上前将仁日真君的纳宝囊收起,放出神识进行查看,发现里面有着十三块四方归元石,
但是他已经是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在此短短片刻时间,那道金色的影子已经掠过九幽冥河大半,若是再有耽搁的话,让他抢先进天魔殿得到九幽魂水,那便就是大大的不妙。
一念至此,莫问天顾不得其他,当即纵身在九幽冥河的上空,扬手将所有的四方归元石丢出。
“咚咚咚!”
九幽冥河里发出几十声水响,在每隔二三十丈远的地方,立即出现一座巨大的磐石,宛如是没有桥梁的桥墩,贯穿在九幽冥河的两岸,天魔殿已经是遥遥可望。
莫问天当即箭般扑上前去,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纵身起跃在那些过河石上,去势如电一般快不可言,那种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卷起阵阵风浪。
可是他的起身较晚,自然始终要慢上一筹,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兴奋的长啸,已经渡过这一条九幽冥河,踉跄站定在天魔殿正门前,颤抖的伸出仅有的那只手,按在那一扇沧桑古老的石门上,似乎只要是掌心一吐力,这一扇门便就自此朝着他打开。
“哪里跑?纳命来!”
莫问天急促的声音在后面传出,摘花圣镜已经被他高举在手里,一道镜面射出的光芒,在九幽冥河上远远照来,洞穿层层的阴风煞气,映在那道金色的影子身上,在镜面里显现出一道金色的模糊影像。
莫问天满脸的煞气,右手仿佛铁爪一般贯穿在镜面,将里面的那一团模糊的金色影子抓在手里,陡然间朝外用力撕扯而出。
在天魔殿前,那道金色的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是被人活生生扒掉身上的皮,露出一位白发银须的金袍老者,失去披在身上的金色影子,仿佛是剥离最后一缕生存的希望,他发出一声嘶力竭的不甘嘶吼声。
“可恨啊!可恨!老夫原本寿元降至,只要得到九幽魂水,便便就增寿百年,神识增强数倍,自此元婴有望!”
说完这一句话,似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面如死灰一般的软到在地上,鲜血在嘴里汩汩流出,但是自始至终,他的手掌都贴在天魔殿石门上,仿佛在里面有着死不瞑目的存在。
而在莫问天的手里,却是扯出一团金色的影子,在不停的挣扎扭曲,像是一条抓住手里的蛇,在里面发出一阵滔天怒吼。
“你到底是谁?居然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若有本事便说出你的身份,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莫问天脸色冰冷似霜,语气蕴含杀机的说道:“天一真君,这一道影子只是一个教训,我们的账以后自然会算。”
话音一落,他的手掌掐出法决,一团冰冷的火焰激射而出,缠绕在那团金色的影子上,如同彻骨的冷水泼在一团火焰上。
那团金色的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浑身冒起一阵阵的白烟,在片刻间便就焚烧一空,那道声音便就戛然而止。
连续的强行动用两次灵器,让莫问天丹田几乎亏空,腿脚如同灌铅一般的沉重,艰难的纵身渡过九幽冥河,跌跌撞撞的走到天魔殿前,伸手摸走那具尸体的纳宝囊,再一脚踢的远远的。
望着眼前那座足以沉寂十万年的石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推在厚重的石门上,一道神秘莫测的光芒在门缝里迸射而出,扑面在他身体上掠过。
478 此人是谁?
在此同时,位于郑国永州的君城,天空万里无云,澄澈的宛如碧洗,朝阳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在这座雄伟的城池上镀上一层金辉,显得无比的庄严神圣。
在君城的正中央,有着一座万丈山峰,在云雾缭绕的峰巅,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上百根图腾铜柱屹立四周。
沿着铜柱的方向,有着上百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侍卫手持长矛,刁斗森严的守卫两侧,居然都是有着筑基修为的真人,而握在他们手上的长矛,全然是天外陨铁铸造的下品法器。
在祭坛的正中央,有着一座雄伟的祭台,上面坐着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
朝阳洒落在那一张脸上,生出一片绽然的金光,他似乎是在修炼某种神通,迎着朝阳不断的呼吸吐纳,浑身泛出金色的光芒,如同赤金铸造一般,显得金光耀眼夺目,连同地上拖出的那一道影子,都是一片的金光闪烁。
却在此时,一片厚重的云层瞬息而至,吞天锁日般压在头顶,一只巨掌闪电般破开云雾,落在那锦袍青年的金色影子上,五指箕张如同一只铁爪,将那道影子牢牢的抓住手里。
那锦袍青年脸色神色大变,当即是催动法力拼命挣扎,可是影子落在那一只手里,却仿佛被定在地上一样,任凭自己如何想要跳闪腾挪,都是无法的离开原地,像是被影子牢牢的牵引住。
那锦袍青年望着那只虚幻出来的巨手,惊声怒吼道:“你到底是谁?居然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若有本事便说出你的身份,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忽然,在头顶上空厚重的云层里,传出一道蕴含着无限杀机的飘渺声音。
“天一真君,这一道影子只是一个教训,我们的账以后自然会算。”
那声音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响起。飘忽不定的难以捉摸,而在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一只抓住影子的巨手,忽然间剧烈的燃烧起来。如同在烈火当中的冰雪,那道金色的影子在瞬间消融。
那锦袍青年眼睁睁的望着影子焚烧,如同身体剧烈的燃烧一样,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这种伤害没有办法去阻挡,因为自己的影子根本不在此间。
那道金色的影子在火焰里焚烧一空,冒出一阵阵薄薄的白烟,但是很快消失在天地间骤起的狂风里,厚重的云层瞬息间被这一阵怪风掠走,露出澄澈的如同碧洗的天空。
朝阳将金色的光芒重新洒落在大地。照耀在那锦袍青年的身上,在他背后的那片大地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影子。
有形体便会有影子,但是现在只有形体,光芒洒落在上面。却没有映出半点的影子,实在是怪异的让人不可思议。
一道雷电在祭坛上无声炸开,一位带着青铜面具的灰衫大汉骤然降临此间,双眸在青铜面具里骤然睁开,仿佛一阵阵雷电闪现,他愕然望向那位锦袍青年,失声惊呼道:“君上。你的影子?”
那位锦袍青年脸色苍白,黯然叹气道:“有人破掉本君的寄影驱元*,电长老怕已经陨落在皇城废墟里。”
“什么?”那灰衫大汉脸色大变,不容置信的声音说道:“怎么可能?电长老可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并且精通九种本命神通,在金丹真君当中都是鲜有敌手。是谁居然如此的厉害?”
那锦袍青年似乎同样想不明白,他的右手微微的一动,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呼呼呼!’
那锦袍青年一只手掌不断掐算,那九枚铜钱当即在空中飞舞。似乎是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每变化一次便就得到一个新的组合。
‘嗡!’的一声,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的在虚空里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锦袍青年冷目凝视过去,不停掐算的手指当即一僵,神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当真是可惜,若是本君的影子若是归来,定然可以推算出此人的来历身份,但是现在得到的信息极为有限,根本是推算不出。”
那灰衫大汉神色微变,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讶然说道:“君上的玄机推演术已臻巅峰,化为金丹本命神通,居然推算不出那人的半点信息么?”
锦袍青年的推算之术冠绝一时,这样的情况却是极少发生,他当即生出浓厚的兴趣,想要继续的展开推算,弄清楚这一个人到底是何来历?
‘噗噗噗!’
锦袍青年吐出三口精血在九枚铜钱上,一只手掌开始掐算,但是可知的信息极为有限,推算的难度极高,仍旧是没有半点的头绪,他当即咬牙的继续吐出三口鲜血在上面。
这三口精血溅射在铜钱上,当即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
锦袍青年却在冥冥当中生出感应,那位破掉寄影驱元*的修士,似乎是自己一生的仇敌,存在不死不休的仇恨,若不是提早灭掉的话,怕是迟早成为心头大患。
锦袍青年眉头一皱,鹰目里掠过一丝狠意,他在金丹境界二百余载,凭借着可怕的玄机推演术,一些潜在的仇敌都被斩杀干净,没有人是可以例外的。
当年郑国的十七公子的陨落,就是因为他推算出此人隐有君王相,日后定然成为自己继承郑国君位的大敌,所以派定风真君动手,将这位潜在的对手提前扼杀。
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宿敌,锦袍青年心中一惊,当即猛然的一咬牙,眸子里掠过狠色,继续的喷出三口精血。
三大口的精血,化成一片的血雾,雨点一般洒到铜钱上,那九枚铜钱开始继续的运转,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而出,像是泄露某种天机一样。
连续的九口精血吐出,那锦袍青年的脸色有些发白,修炼者的精血弥足珍贵,每每吐上一口的精血,修为就会有所减弱,这九口的精血喷出来,那锦袍青年至少要减寿一百八十年,其中代价是不可谓不大。
但是凭借这三口精血,那锦袍青年在铜钱上,立即得窥一缕天机,黯然蹙眉道:“此人是出身于大秦诸国,而且是一派的掌门,精通的是五行法术,其余却是无法推算出来。”
那灰衫大汉神色一喜,当即说道:“君上,隶属大秦国的金丹门派,也不过是不足上百门,若是掌门的话,只需要一一的排查,定然可以知道此人是谁?”
“可以对付电长老的金丹真君,怕至少要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隶属大秦国的金丹门派里,这样的掌门只有二三十位而已。”锦袍青年的脸色当即缓和,点头说道:“雷长老,此事便就交给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此人。”
“是!此事简单,请君上放心!”
灰衣大汉当即轰然应诺,他如电般的目光落在锦袍青年的脚下,望着没有任何影子的大地,神色沉重的说道:“君上,既然寄影驱元*被破,影子被那人灭掉,还需要早作打算。”
锦袍青年眉头一皱,他当然知道失去影子带来的严重后果?只有在黑暗里才没有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便就有影子,若是没有影子证明存在,便就不能真正的存在。
若是想要活命的话,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黑暗里,因为任何的光芒都是破坏*生机的无形杀手,在光芒里生命力的流逝要百倍于平时,岁月如刀催人老,光阴似箭夺人命。
锦袍青年神色黯然,叹气说道:“皇城废墟有着天魔真王的机缘,九幽魂水将重现于世,但是本君早已推算出,若是自己亲自前往的话,怕是有着陨落的凶险,正好电长老的寿元降至,若是得到天魔殿的九幽魂水,非但寿元增加,而且元婴都是指日可待,因此本君借用他的肉身,施展寄影驱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苦涩,继续说道:“本君的推算若是没有错,失去这一道影子便在意料当中,岂能没有应对之策?”
话音一落,他鹰眸里掠过一丝狠意,蓦然间右手撮指成刀,将自己左手劈砍下来,鲜血喷涌而出,那只断掌掉落在地上。
“君上?这……”
灰衫大汉不由失声惊呼,事情太过诡异突然,当他的大脑有些反应不及。
锦袍青年脸色一片苍白,喷出一口灵气在地上,那一只断掌陡然炸裂而开,一片金色的血液泼在地上,像是在地上显现出影像,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渐渐的缠在锦袍青年的脚下,这才沉寂不在继续乱动,成为他倒映在地上的一道影子。
“精血凝练术?”
灰衫大汉似乎是想到什么?愕然望着地上那道生成的金色影子,傲然的贴在地面,身姿渊渟岳峙一般,衣袖无风自动般的轻轻飘荡,左袖的地方已空空荡荡,真的是如影随形一般。
479 早有推算
锦袍青年脸色已经宛如死人般惨白,神色黯然的说道:“雷长老见识不凡,这确实是精血凝练术,虽然不及天魔教的化血凝形*,但在有些方面却有独到之处。”
在说话的同时,他吐出一口灵气,将伤口汩汩溢出的鲜血止住,有些惋惜的说道:“本君施展此术,舍弃一只手掌的精血,重新的将影子凝聚出来,可惜损失的精血,若是想要弥补回来的话,却并非是那么的容易。”
“可是,君上……”
灰衫大汉的眉头一皱,迟疑说道:“失去影子,未必没有其他办法,但若失去一只手掌的话,不但影响到神通的施展,而且有损君上的威严,怕是有些得不偿失。”
“无妨!”锦袍青年微微的摇头,右手在怀里摸出一只纳宝囊,冷声说道:“本君既然可以推算有今日之时,自然不可能没有应对之策,在这只纳宝囊里,有着八十块极品灵石,你带着这些灵石前往大戎国,寻找天魔教万兽谷的狂狮真君。”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在九年以前,本君就有所安排,狂狮真君若是见到你,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带你引荐吞灵殿的殿主人魔真君,这些极品灵石,便就是本君带给这位人魔真君的见面礼。”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右手轻轻的一抛,手里的纳宝囊便就仿佛长着眼睛似的,倏然落在灰衫大汉的眼前,后者有些茫然不解的接在手里。
锦袍青年神色疲惫,叹气说道:“吞灵殿的人魔真君,是天魔教十大魔君里最为神秘的一位,精通种种上古魔道秘法,有些常人没有的非常手段,听说他得到上古遮天真王的尸骸,本君只是想要得到那具尸骸的左手。”
“君上的意思……”
灰衫大汉脸色一滞。忽然在脑海里掠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神色当即是震惊起来。
“不错!”锦袍青年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遮天真王位列上古九指皇城八十一位真王,他的左手拥有鬼神莫测的神通。据说可以只手遮天,若是本君用精血凝练术,将那只遮天魔手祭炼在自己左腕,直接领悟遮天魔手这门本命神通,反倒是因祸得福,成就无法想象的好处。”
“原来君上早有打算!可是君上……”
灰衫大汉忽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说道:“八十块极品灵石虽然富可敌国,足以让任何金丹真君垂涎欲滴,但是人魔真君的性情孤僻,只对元婴真王以及八阶妖兽的尸首感兴趣。怕是不会为这些灵石所动。”
锦袍青年黯然的鹰眸,忽然掠过一抹痛苦的挣扎,定神说道:“八十块极品灵石只不过见面礼,当然有人魔真君心动的东西在,不过此事实在干系重大。你且附耳上前一听。”
灰衫大汉神色万分不解,但见锦袍青年神色凝重,知道此事是非同小可,当即依命凑上前去,贴着耳朵凝神倾听。
锦袍青年苍白失血的脸颊,忽然被戾气和阴鸷笼罩,迟疑半响以后。似乎是下定决心,咬着牙低声传音。
“什么?这……”
灰衫大汉听到他的几声低语,宛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神色震惊的往后退出几步,张大嘴巴泥塑般站着,似乎始终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他神经出现短暂的中断,神色上的神色有些失常。
锦袍青年在说出这几句话,仿佛一块石头压住胸口,阴鸷的脸颊似要凝重的滴出水,鹰眸里掠过狠毒的冷光。显然此事对于他而言并非那么简单。
灰衫大汉神色莫名的沉重起来,大脑却在快速的运转,分析其中的利弊,当即定下心神沉声说道:“君上若是有如此雄心壮志,在下自然是竭力相助,希望早日荣登宝座,一举成就不世的大业。”
说到这时,他的声音一顿,欣然说道:“若是按照君上的安排,那可是天大的好处,人魔真君定然心动非常,没有理由不拱手让出遮天魔手。”
锦袍青年冷哼一声,似是成竹在胸,冷然说道:“在纳宝囊里,有着本君一缕精血祭炼的金丸,可以疏通浑身的经脉,缓解阴阳生死针的痛苦,这是带给狂狮真君暂缓痛苦的解药,若是此人有任何不轨的念头,你应当知道如何去做?”
灰衫大汉神色有些狰狞,阴冷的声音说道:“狂狮真君若是识相的话,自然是不会做出蠢事,请君上暂且放心,在下定然有办法让此人俯首听命,不敢生出半分异心。”
锦袍青年微微的点头,似乎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有雨长老辅佐威弟统领天一门,宁州应当是太平无事,但是岚州先天宗的两位掌门,怕是在皇城废墟遭遇不测,岚州对于本君却是至关重要,万万不能在此时有失,立即派风长老前去接管先天宗。”
灰衫大汉正要恭声应是,却忽然眉头一皱,语气迟疑的说道:“可是风老四当年斩杀十七公子,现在都是郑国刑部衙门的通缉要犯,若是堂而皇之在岚州大兴风浪,怕会引起万胜真君和三供奉升天侯的注意,恐怕有性命之忧。”
“无妨!”锦袍青年微微的一摆右手,沉声说道:“让风长老暗中行事,只要力保先天宗不乱即可,至于万胜真君和升天侯却是不可不防,好在二供奉已经出关,有他在朝中可以牵制此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二供奉先天侯已经出关?”灰衫大汉神色震惊,讶然说道:“难不成他的烈火寒冰功已经修炼至巅峰境界。”
“不错,二供奉是先天宗的上任掌门,实力尚且在万胜真君以上,此次闭关二十年时间,将烈火寒冰功修炼至极致,左手凝聚千里冰山,右手可化万里火海,千里冰和万里火连半只手的本事都没学到,都已经是位列郑国前十的金丹高手。”
锦袍青年的神色渐渐缓和,语气轻松的说道:“本君失去这只左手,想要恢复损失的精血,甚至祭炼遮天魔手,怕是要闭关三五年的时间,但是有二供奉在朝中坐镇,定然是万无一失。”
灰衫大汉同样心中大定,对先天侯自然是极为信服,除非是郑国的国君突然出关,亦或神秘莫测的大供奉在外回国,否则在郑国没有人是二供奉的对手。
锦袍青年神色漠然,似乎是陷进沉思,沉吟片刻便下令道:“雷长老,事不宜迟,你立即潜进大戎国,想办法见到人魔真君,为本君早日讨得遮天魔手,不可有半点延误!”
“是,属下遵命!这便前往。”
灰衫大汉抱拳应是,他的性情想来是动就辄行,当即手里掐出法决,一道雷光在虚空里闪过,在祭坛上已经是空空荡荡,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似的。
锦袍青年微微的摇头,仰望头顶的碧色天空,神色冷漠的自语道:“星月真君此女实在心地险恶,居然想要用七情六欲丹俘虏本君的心智,若非是白烟盟主在七星殿传出的消息,本君险些都要被表面的痴情不渝所蒙蔽。”
“不过她居然可以得到这种传说当中的丹药,怕是没有那么的简单,未必是没有七星殿主的暗中安排。”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好在本君有所部署,此女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前往皇城废墟,简直是自寻死路,电长老若是依命行事,此女怕是八成已经陨落在里面?”
一念至此,他在袖口甩出那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那只右手开始进行推算。
那九枚铜钱当即在空中飞舞,似乎是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不过这一次却是顺利无比,铜钱在片刻间就停滞不动,似乎要推算此女的命运,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枉本君几十年以前就苦心经营,此女即便是有些险恶心里,但是命却时刻在玄机当中,终究是难逃本君的手段,若非天璇真王传下命令,真的不想放弃这一枚棋子。”
锦袍青年微微的摇头,冷目凝视过去,不由的动容说道:“电长老虽然已经陨落,但依旧没有让本君失望,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丫头怕是要落在天魔教手里,却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冷,自语说道:“七星真王即便是性情冷漠,不会顾及女儿的死活,但是这样的奇耻大辱,作为七星殿的殿主,无论如何都是要做一下样子吧!”
锦袍青年长叹一口气,凝视着失去手掌的左臂,苦涩说道:“可惜本君要闭关一段日子,这样精彩的一幕,却是无福可见!”
他叹然说完这一句话,便就将目光凝视在上空,望着悬挂在头顶的烈日,无数刺眼的阳光潮水般涌向眼眸,他浑身泛起一阵阵的金芒,似是施展出的某种神通,一闪而逝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座巨大的祭坛,重归于往常死一般的寂静。
480 游荡的神魂(一)
此时,在皇城废墟的真王陵墓里,在天魔殿那座雄伟的石门前,莫问天的神色有些激动,右手推在那扇厚重的石门上。
手上缓缓的用力,石门渐渐的推开,大殿里是空空荡荡,一眼扫去满目寥寂,没有任何的摆设,甚至顶梁的柱子都是没有。
在大殿的正中央,却有着一池正在剧烈沸腾的幽水,在动荡不安的水面上,闪烁出跳跃不定的光芒,映在大殿四周死寂般的墙壁上,显现出无数狰狞可怖的景象。
一阵汩汩的气泡在水面上浮出,无数怪异的气息在里面溢出,飘然扩散在大殿四周,充斥在里面的任何角落,此时尘封有十万年的殿门陡然推开,那些怪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磅礴似海掠体而过。
莫问天只觉得浑身清凉,似乎骨骼沐浴在清风里,全身血肉吸收那阵怪异的气息,顿时是飘飘欲仙,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这样舒畅的感觉,几乎是让人想要呻吟,那怪异的气息侵入皮膜,直至骨髓的深处,即便是心智坚定的元婴真王,都是未必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莫问天只觉得如痴如醉,似乎已经沉醉在那种奇妙的感觉里。
他的两只脚已经不由自主,走进这座尘封数万年的天魔殿里,而在后面却传出轰隆隆的一声响,光线骤然间黑暗阴森起来,厚重的石门已经紧紧闭住,大殿已经成为与世隔绝的一个世界,似乎要举行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不允许任何被打扰的可能。
莫问天脚步只是一滞,便就立即朝那池幽水走去,那怪异的气息透体而进,消失在五脏六腑里,识海里泛出潮水般的兴奋,神魂莫名的一颤,脚步已经不由的加快速度。
只是走出不到二三十步。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踩在水里,白虎短靴被那诡异的幽水浸烂,在里面的脚趾头开始浸蚀。
但是这种疼痛,莫问天却是浑然不觉。两只脚全然的落在水里,脚腕以下当即是腐蚀见骨,甚至两只裤腿都已经烂去。
骤然间失去两只脚,他却依旧视若罔顾,没有半点的疼痛反应,没有脚的两条光秃秃的腿,望着那池幽水的正中走去,很快将腰部以下淹没至水里,他居然只剩下半截身体,下半身都已全然的腐烂在水里。两只没有血肉的腿骨漂浮在水面。
莫问天似乎是沉迷在幻境里,神魂飘飘荡荡似要离窍,精神已经脱离*,即便他眼睁睁的望着下半身的腐烂,但是同样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神识似乎是完全的被麻醉。
而且在大脑里仅有的意识,让他的半截身体依旧朝前飘荡,像是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虽然明知道要被烧的粉身碎骨,但却依旧是义无反顾,那种诱惑已经无可抵挡。
只是短短的瞬间,他的上半身已经烂成一团。森然白骨被剥离出来,内脏心肺竟尔裸露而出,像是一具腐烂有千百年的尸骸。
一团不断跳跃的寒冰火焰,在腐烂的胸腔里飘荡而出,轻悠悠的漂浮在上空;一朵闪烁绚丽光芒的黄金幼苗,缠绕着森然白骨长出。傲然屹立在幽水当中;黯然失色的金丹已破腹而出,在荡漾的水面上沉浮不定。
那一颗脑袋同样在水面上漂浮,茫然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面,那是自己犹在跳动的心脏,目睹这残酷无比的景象。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惊骇,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只是想把心脏重归在胸膛里,因为那里才是它的归宿,但是却发现已经没有双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心脏在跳动。
咚咚咚,仿佛是在打鼓一般,心脏剧烈的跳动,显现出磅礴的生机,让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宛如两只铜铃一般。
这时,一个拳头大的水泡飘来,在眼前蓦然间炸裂,一缕幽水洒落眼眸里,眼前一片的黑暗,两只眼睛竟然瞎掉。
他的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耳朵却听到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脑海里自然而然生出心脏跳动的景象,这是一种玄而又玄,只可意会却不可言传的感受。
只觉得神魂在识海里一沉一浮,好像是在海水里溺水挣扎的人,拼命的往着水面上挣脱,最后轰的一声,像是冲破某种桎梏,在顶门飘然而出,轻轻的游荡的那池幽水上,开始环顾四周。
莫问天神魂离窍而出,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脑袋,半沉半浮的飘荡在那池幽水上,两只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前面,顺着目光的方向望去,却是一个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在心脏的旁边,飘荡着一个黯然失色的金丹,神魂轻轻的在上面掠过,踩在一个闪烁绚丽金芒的幼苗上,这时一团正在跳跃的寒冰冷焰在旁飘过,只觉得是彻骨奇寒。
神魂不由的一颤,朝着大殿的外面飘荡而去,两只脚离地一两尺向前飘着行走,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没有肉身行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大殿的两扇石门已经紧紧关住,但是却根本是挡不住他,只要念头一动,便就轻而易举的穿过去,神魂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念头,任何障碍物都是无法阻挡的。
神魂感到十分神奇,调魂出窍,一日千里,这是一种存在于古老典籍里才有的传说,据说只有掌握本源力量的真皇,才有可能有着这样的盖世神通。
没有想到在九幽魂水里,这具肉身尽皆腐烂,但是神魂却在骤然间壮大,居然离窍而出,却不知道可以飘荡多远。
此念一起,神魂当即兴奋起来,此时早已忘记自己是莫问天,更是不记得过往发生的一切,对此时此地已没有任何印象,所有的记忆都是空空荡荡。
现在没有*的桎梏,神魂更是蠢蠢欲动,只想立即尽情的畅游,去重新探索这一个世界,当即霍然的加快速,很快便就飘出天魔殿,外面是哗哗的水流声。
前路被硬生生的阻断,九幽冥河贯穿而来,浑浊的水流奔涌不止,水面上溢出浓郁的死气、森然的阴气、凶蛮的戾气、污秽的煞气等等。
磅礴惊骇的负面气息,让神魂不由的止步,念头一转便就豁然朝上飞高,因为原本封锁在九幽冥河上空的禁空阵法,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停止运转,自然是可以御空的飘过这条恐怖的河流。
神魂飘荡在九幽冥河上,浑身已不寒而栗的颤抖,似乎是如履薄冰一般,若是稍有不慎,被奔腾的河水飞溅在上面,魂魄便就会污秽,有着沉沦消亡的凶险。
在九幽冥河上兢兢战战的飞过,投身在那黑暗的虚无当中,神魂不由的稍有停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在那座巨大的青铜门里走出来。
一股冲天的怨气冲击而来,像是狂风骤然而起,铺天盖地的淹没过来,神魂险些被吹的散架,在空中坠落在地上。
四周黑雾涌动如潮,无数的阴魂凭空冒出,一具具近乎透明的形体,仿佛是准备打仗的士兵,正在地上井然有序的排成队伍。
接踵摩肩都是狰狞可怖的阴魂,神魂不敢半点的异动,却被当做同类挤上前去,排在那只阴魂组成的大军当中,像是无数纸糊的幽灵,轻飘飘的往外走去。
这些阴魂走路都是像是飘一样,一点的声音都是没有,而且速度却是极快,一个个骷髅头安在透明的形体上,脑袋都是像被硬生生的夹扁一样,脸颊要比正常人长出两倍,空旷的眼眶镶嵌在上面,都是没有半点的表情。
可在这一张张怪异的长脸里,居然有着一个正常人的脑袋,若是有人在此目睹的话,怕是吓的舌头都要咬掉。
这一队阴魂大军朝着出口方向飘去,似乎要在这片鬼域巡逻一般,只是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就分成两支队伍,朝着左右方向轻飘飘的而去。
神魂只能老实混在其中一支队伍里,但是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一支队伍就继续分化成为两支队伍,依旧朝着左右方向而去。
周而复始,复而周始,这一支庞大的阴魂大军逐渐分散,成为一支游离的小队伍,这一片鬼域里的黑雾渐渐稀薄。
一直至第四天的时候,前面忽然光线一亮,一阵清爽的风忽然掠来,这一支阴魂队伍摇摇欲坠,在那阵清风里调转过头,朝着青铜巨门的方向飘去,似乎这里已是巡逻的终点。
在队伍最后面的神魂,却是没有继续跟着走,而是蓦然间的加快速度,迎着那一阵清爽的风,朝着光线最亮的地方飘去。
那一阵清风,无比的惬意,像是浸泡在酷暑里的温泉里。
那一片阳光,极为的温暖,像是沐浴在寒冬里的阳光里。
在神魂飘离而出的瞬间,一片的光芒洒落而下,然而陡然间间的发现,在外面静静的站着一个人,是一位背着画轴的黑衣少女,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一双宝石般的瞳孔怔怔的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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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游荡的神魂(二)
神魂当即吃了一惊,慌不择路的闪避一旁,却发现那黑衣少女依旧是一动不动,似乎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露在面纱外面的一对剪水似瞳似乎有些呆滞,只是盯着陵墓前的十扇石门,美眸里闪烁迷茫的神色。
神魂当即轻松起来,自己只是一缕念头,是无形无相的存在,这个女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可是此念刚刚的生起,就觉得另外一缕目光扫视而来,全然倾泻在神魂藏身的地方,那缕目光便就停滞不动。
神魂当即紧张万分,慌忙乱窜躲避,可是那一缕目光立即追上,任凭如何的趋避闪退,都是跗骨之蛆般追上前,像是在阳光下行走的影子,根本就是藏无所藏。
神魂原本是惊骇欲绝,但是发现那缕目光没有敌意,反倒是透着莫名的亲切,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一颗参天大树在俯视地面,盼着一株稚嫩幼苗,历经风霜洗礼,终有一天可以俯视自己。
像是一片无垠大海在遥视远方,等着一条涓涓细流,历经颠沛流离,终有一天可以拥抱自己。
从幼苗到参天大树,从小溪到无垠大海,那是一种对岁月的期待,任何语言的描述,都是显得苍白无力。
神魂在这一缕目光注视下,只觉得是亲切无比,似是厚重如山,忍不住的轻飘飘的靠上前,感受这种有些舐犊情深的目光。
但是那一缕目光却倏然惊醒过来,当即潮水般的往后涌退,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神魂如何不甘的百般寻找,都是再也没有寻找得到。
在此时,那黑衣少女蓦然间一动,妙曼的身姿如电似露一般,就要掠进那座天魔殿的石门里。可在她背上的那一卷画轴飘然而落,在倏忽间挡在前面。
黑衣少女当即陡然急转,朝着鬼煞窟那扇石门掠去,可是她速度始终要慢上一筹。那一卷画轴轻飘飘的一荡,便就硬生生的阻在前路。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黑衣少女脸色不由颓然,她已经在此三四天的时间,但是始终不能继续回到真王陵墓,无论是朝着那一扇门闯去,都会被这一卷画轴硬生生的阻住前路。
“你破开眼前的十扇石门,只是为让他得到九幽魂水,现在应当已经如愿以偿,为什么这一个人的相貌,不让我瞧上一眼?”
那黑女少女神色沮丧的凝视那一卷画轴。语气已经近乎是哀求,她忽然想到母亲月魔真王,堂堂天魔教掌教自毁肉身,性命不顾都要寻找到那个人,莫不是命中注定的宿缘。一切都是天意如此。
这一卷画轴轻轻的飘荡,像是一朵变幻无端的云朵,悠悠荡荡的浮在半空,飘渺无端神秘莫测。
那游荡的神魂,忽然在这一卷画轴上寻到熟悉的感觉,似乎那一缕亲切的目光便藏在里面,当即兴奋的飘然靠上前去。
那一卷画轴却是倏然一惊。当即闪电般的席卷而去,像是在平地里骤然而起的一阵狂风,将神色恍惚的黑衣少女掠在半空,转瞬间就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等到神魂有所反应时。那一卷画轴却已经消失的杳然无踪,他当即有些失落,不知道那一缕目光为什么要逃避自己?
神魂只觉得茫然失助,在真王陵墓前飘荡,虽然眼前的天大地大。却是不知道去往何方?
却在这时候,在枯骨峰那座石门里,蓦然传出一声桀桀的笑声,一具白骨森然的骷髅在里面走出,如同活人一般昂然阔步而出,空洞的眼眶冷然的环顾四周。
在这一具骷髅的手骨上,却抓着一对巨大的骨翅,似乎是一种远古凶禽的翅膀,磅礴的暴戾气息散发而出,连远远在旁边的那游荡的神魂,都是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那一具骷髅脸上骨颚一张,洋洋自得的说道:“在枯骨峰里满山遍野都是累累白骨,仁日真君和信金真君想要老子的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他们两位居然斩杀九阶飞天骨将,幸好老子没有贸然出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仁日真君更是踏进骷髅崖,定然是想去天魔殿夺取天魔传承,不过有着天魔圣女和天一真君两人在,他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老子可就压根没有打算去天魔殿碰运气,那些存在虚无缥缈的宝物,可没有触手可及的东西来得保险。”
话音一落,他空洞的目光往下一落,望着在手骨上那一对巨大的骨翅,语气惊喜的自语说道:“此行非但领悟玄阴炼骨*的精妙,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更是杀掉落单的信金真君,得到九阶飞天骨将的骨翅,却是不虚此行!”
“若是将这一对骨翅祭炼在身上,老子便可领悟飞天骨将的天赋神通,实力立即提升数筹,什么鬼煞圣子和噬血圣子都是全然不惧,在天魔七圣的地位,老子至少排在前三位。”
那一具骷髅发出桀桀的干笑声,似乎是已然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骑在其余几位圣子圣女的头上,他洋洋自如的得意无比,在这一阵干涩的狂笑声里,步履如电一般离开真王陵墓,在视线的尽头是越离越远。
望着这具骷髅消失的地方,那游荡的神魂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是不是追上前去,那一具骷髅实在太过诡异,并非是自己的同类,让他有些踟蹰不定。
这时候,在阴尸冢的那扇石门里,忽然有一股浓郁的尸气掠来,让游荡的神魂悚然一惊,有些慌乱的闪避在一旁。
一个浑身阴寒彻骨的青年在里面走出,宛如死人一般依稀俊朗的脸上,却是一片惨白的颜色,轻飘飘的在里面走出。
一具黑色纹路的铜棺漂浮在后面,同样静静的跟着他,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仿佛长在身体上的一部分似的,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在真王陵墓前,那如同尸体般的青年倏然站定,伸出惨白的手指轻拂在背后那具黑色的棺材上,眸子里掠过暴戾的光芒,厉声说道:“宛清,那道金色的影子告诉为夫,当年想要辱你清白的老贼,他的女儿已经来到皇城废墟,你想不想现在就报仇?”
在他的话音落下,那具黑色的棺材忽然颤动起来,上面的棺盖不住的震动,仿佛里面的人要即将跳出来似的。
那脸色惨白的青年同样激动,颤抖的手轻拂那具棺材,嘶哑的声音说道:“宛清,为夫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杀掉老贼的女儿,却是未免太过便宜,为夫要将他的女儿炼成尸傀,以后就专杀七星殿的弟子,让那老贼体会什么叫报应不爽。”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是声嘶力竭,浑身似乎已轻轻的颤抖起来,在他手指下面那具黑色铜棺,同样剧烈的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古怪声音,似乎是在安抚他的暴戾的情绪。
“宛清啊!宛清!”那惨白脸的青年声音嘶哑,柔声说道:“当年你便是边荒的五大天才之一,精通有十三种本命神通,就有一门血脉感应术,那老贼同我们有着刻骨仇恨,他的气息应当不会有忘吧!”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那具黑色的铜棺微微的颤抖,一股令人惊骇的尸气在里面溢出。
那惨白脸的青年默默的点头,沉声说道:“那好,有宛清这一门神通在,那老贼的女儿只要在皇城废墟里,即便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都能掘地三尺寻找得到。”
他的话音一落,那具黑色的铜棺陡然间飞起,似乎是要在前面带路一般,悬空在半空里漂浮而去,而白脸青年却亦步亦趋的走在后面,像是纸糊的人一样去,轻飘飘的全无力道。
那游荡的神魂在旁静静听着,只觉得那惨白脸的青年可怜无比,似乎有着一段异常凄惨的往事,并非表面那般的可怕。
神魂只觉得心生怜悯,正要在后面追上前去,然而却在蓦然间,在化血池的那扇门里,有一阵呼啸的狂风肆虐而出,以疾若闪电的速度掠过长空,似乎朝着那惨白脸青年消失方向追去。
那神魂被席卷在里,像是在狂风里的棉絮,根本就是不能自主,只能是瑟瑟的缩在一团,夹在风里如电般破空而去。
这一阵狂风在蓦然间掠出,显得异常的诡异突然,而且在风里面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面孔,若有若无般的存在,似乎是禁锢在风里的幽灵。
在风里面居然藏着人?神魂当即是惊骇欲绝,他想要立即的逃走,但是被风紧紧的束缚,动一下都是艰难万分,根本是没有摆脱的可能。
神魂是百般的扭曲挣扎,但都落得徒劳的结果,只能是颓然的放弃,他不由的细观在风里的那张面孔,面容似乎俊朗非凡,峨冠博带,羽衣飘飘似仙,颇有出尘之气。
而且让神魂稍安的是,藏在风里的这位羽衣青年,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只是遥视远方,在这一对视线的尽头,正是那位惨白脸青年消失的地方。
482 游荡的神魂(三)
这一片大地有着莫名的地心牵引,那一阵狂风虽然轻飘飘的全无重量,但是依旧只能贴在地面上掠去。
地上是一片无穷无尽的乱葬岗,神魂被挟在那阵狂风里,跨过一座座荒芜的坟头;穿过一座座残破的墓碑;越过一具具腐朽的枯骨,避开一缕缕飘荡的幽火,在阴风鬼啸里快速穿行。
这一片乱葬岗没有尽头似的,那阵狂风肆虐的席卷而去,足足半天以上的时间,可目光所见到的的地方,却依旧是一片荒坟枯骨,仿佛一直都在原地打转一样,根本无法离开这一片天地。
好在越是往外飘去,大地传来的莫名压力,在持续的减弱,狂风更加的肆虐迅疾,虽然地面依旧是荒芜一片,但是墓碑枯骨却在持续的稀少,已经是没有那般的鬼气阴森,似乎立即就要离开这一片乱葬岗。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地上没有荒坟的痕迹,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废墟,满目都是残垣败壁,似乎上古倒塌宫殿的遗址,却是早就已经破败不堪。
在这一片废墟里,那一阵狂风在转瞬间减弱,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一样,柔弱的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清风,静静的漂浮在半空里,无声无息的往前飘荡。
神魂在清风的推动下,像是一缕柔软的羽毛,打着转飘漂浮在上空,正要在那阵风里飘离而出,但是蓦然间一颤,在不远的一片宫殿倒塌的遗迹里,他却看到那位脸色惨白的青年。
那一具黑色的铜棺静静的漂浮在前面,在一口上面盖着巨大青石的枯井上停滞不前,一阵剧烈的震动声在里面传出,像是情绪激动的传出某种讯息。
那惨白脸的青年神色有些激动,当即在后面扑上前,一手掀开那一块巨大的青石,用几乎滴血的凶厉目光扫视在里面。蓦然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伸手在里面拖出一个人。
那是一位紫色羽袍的娇俏少女,双眸微微的合闭,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是却平静似水,表情似陷在沉睡当中,被惨白脸的青年拖在手里,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宛如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神魂想要飘荡上去查看,可是萦绕在周围的清风,传出一阵轻轻的颤抖,那一张藏在风里面的面孔,似乎已经惊怒不已,一种压抑不住的气息泄露而出。
那惨白脸的青年似有感应。陡然间转头望过来,凌厉的目光落在那阵风里,厉声狂笑道:“原来是七星殿的礼风真君,不要紧张,本人现在不会杀你。若是你死在这里的话,怕是没有人给老贼传话,那岂不可惜的很?”
说到这里,他是满脸冷笑道:“老贼若是想要讨回女儿,有本事便到天魔教阴尸冢,倒是要看一看他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话音刚落,似乎神色已经笃定。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老贼的性情凉薄,即便是亲生女儿,都未必太放在心上,若是要让他甘冒此险怕是有些不可能。”
那一阵清风立即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是在勉强的压抑怒火,神魂随着那一阵风不住的震荡。立即体会到那种感觉,是一种在羞辱里的不甘的情绪。
那惨白脸的青年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到极点,伸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一具黑色的铁棺在里面激射而出。他的脸色冰冷的望着那紫衣少女,狞声笑道:“星月真君?不管你现在是死是活?只要到阴尸冢,死活不都是一样么?”
话音一落,他便是轻飘飘的跃起,掠身走在前面,但是诡异可怖的是,不但是那一具黑色的铜棺,连同装着紫衣少女的黑色棺材,都是悬空的漂浮而起,亦步亦趋的紧跟上去。
那惨白脸色的青年,连同后面的两具棺材,在转瞬间的功夫消失在视线尽头,一阵桀桀的阴笑声传出:“礼风真君,这一次算是你运气好,等到老贼的女儿被炼制成金丹阴尸,定然要让七星殿好看。”
声音在虚空里阵阵回响,凛冽的杀机充斥在空气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没能完全的消散。
那一阵清风的苦苦压制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释放,那阵风在陡然间的加快速度,狂暴的掠在大地上,摧毁一块矗立的石壁,一道人影在风里脸色难看的走出,两只眼睛似乎喷火一样。
“可恶!少殿主被阴尸圣子掠走,本人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实力不济不能救人,反倒是被羞辱一番,实在是心有不甘。”
他的神色是无比的失望,却是摇头说道:“不过事已至此,却是无可奈何,等回到七星殿再作打算,至于是否向殿主据实禀告?尚且需要好好的斟酌行事,免得被莫名的迁怒其中。”
说到这里,他稍微的沉吟片刻,轻声自语道:“在皇城废墟里已经有十三四天的时间,地火潮汐就要开始上涨,若是现在不离开此地的话,死亡深渊的通道被熔浆封闭,怕是要被活活在困死在里面,实在是无暇的顾及其他,只能先行离开此地,在九指山脉等着仁日师兄他们。”
话音一落,他便蓦然间便就跃空而起,化为一阵风很快消失在黑暗里,转瞬间便就无影无踪。
那游荡的神魂原本是不想追去,但是听到他说到什么地火潮汐上涨?这一座城池的废墟要被永久封闭,若是不立即离开的话,以后再没有办法去外面的世界,当即便是有些着急。
这一念头生起以后,沿着那一阵风消失的方向,神魂拼命一般的飘荡而去,他可不想一直呆在地底深处。
这样的飘荡而去,可是沿途所见,全是满目疮痍的残垣败壁,如林似海的殿宇阁楼破旧不堪的塌陷地上,似乎是没有止境一般,这是一座无尽雄伟的城池废墟。
整整是一天的时间,那神魂终于飘荡在城墙前,当即兴奋的冲撞上去,在厚重墙壁上轻飘飘的穿过,就此来到城墙的外面。
正在神魂以为可以如愿以偿,离开这一座充满死寂的城池废墟,但在前面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烈焰滚滚的燃烧,充斥在前路所有的空间。
神魂有些不安的往前飘去,当即便就觉得浑身温度升高,在片刻间便就炙热难当,像是要立即燃烧起来似的。
神魂当即是惊骇欲绝,惶然的往后急退而去,这一片火海显然极为的诡异,若是没有*的承载,灵魂是很容易被焚烧的。
这完全就是一条绝路,神魂不由的沮丧万分,难道生生世世都要困在这座寥寂的死城里,有些不甘心的沿着城墙一路飘荡,希望可以寻找到一条出路。
可是城墙延绵上百里,像是一条横卧的巨龙,飘荡足有两三个时辰,依旧是在那片火海旁徘徊,似乎是永无出路一样。
在神魂有些死心时,忽然间在火海当中,传出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像是火山喷薄而出,一阵阵黑烟铺天盖地般飘来。
神魂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定神朝着火海里望过去,却发现全然都是赤红色,滚滚炽热的岩浆正在火海里汩汩横流,像是要完全充斥在这一片火海里。
难道这便是地火潮汐?神魂被那一阵滚滚浓烟掠过,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有些透不过气,只觉得憋闷无比,当即便是穿过城墙里面去,远远的飘荡离开。
在这时候,神魂却是有些迷茫,城墙外面已经是岩浆世界,显然没有任何的出路离开这座城池,只能继续的呆在这里,进行没有目的的游荡生涯。
在这一座深埋地底的皇城里,见不到半点光明的存在,黑暗已经是亘古至今;闻不到半点其余的气味,只有一片的死气沉沉;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寥寂已经是永恒的主题。
这一个世界若有生灵存在,是不需要眼睛的,因为看不到光芒;也不需要耳朵的,因为听不到声音;更是不需要鼻子,因为闻不到任何其他气味;但是如果只有思想在这里,却是比死都可怕的一件事件。
神魂在漫无目的的飘荡,这座死寂的城池里,没有其他思想的存在,只有他孤寂的在飘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三天时间过去,五天时间过去,八天的时间过去,一直到第十五天的时候,蓦然间在无尽的黑暗里,有一阵悠扬的琴声若有若无的传至。
在死寂的城池里,居然传出一阵抚琴的声音?却是什么人在这里抚琴?神魂在恍惚当中一振,立即是有振奋起来。
一曲缥缈优美、如云似水的琴声在天地间悠然而起,像是来自无限远方般的飘渺难测,如同天籁一般的音符,像是在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让任何生灵都要深陷其中而回味无穷。
而在这一次,神魂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确实是有人在远方的黑暗里抚琴,虽然是有些惊疑不定,但是更多的却是无比的兴奋,循着那一阵琴声传来的方向,立即拼命的飘荡而去。
483 棺材里的人
在九指山脉以西,二级修真国大戎国的管辖范围内,即在边荒灵域西北九国的疆域里,一路斜穿过七千里的狄国,横跨过八千里的羌国,直至踏足在通往夏国的阴煞关,距离皇城废墟死亡深渊通道的封闭,已经是过去有十五天时间。
阴煞关,是通往夏国的隐秘小道,两旁是延绵万里的山脉,高有上万丈,寻常妖兽难以飞渡,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贯穿其中,地势极为的险要,是寥寂荒芜的死地,普通百姓根本无人可知。
时至夜晚,天上层云黯淡,月光若隐若现,在阴煞关前,一片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寻常的百姓闻之,都要肝胆俱裂。
一阵阴风陡然间凭空而起,一道诡异的黑影落在阴煞关前,黯淡的月光洒落在那道黑影上,却是一具白骨嶙峋的骷髅,骨骼在月光里泛起惨白的颜色,看起来阴森恐怖,实在是诡异到极点。
这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眶凝视在前方,望着那透着阴风鬼气的阴煞关,桀桀的干笑道:“只要走过这一座阴煞关,便就踏足在夏国的疆域,离着大戎国便就不远。”
说到此时,他却是若有所思,沉声自语道:“途径狄国和羌国,一万五千里的路程,居然用掉十五天时间,若是老子炼化九阶飞天骨将的骨翅,怕是十天的时间都未必用到。”
在说话的同时,他是连连的摇头,似乎是极为的不满,而且对以后似有期待,正要抬脚往着里面走去,穿过这条阴煞关。
然而,却在此时,忽然在这一条狭谷里,飘来一阵铃铛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阴风里。是异常的阴森刺耳。
那一具骷髅的脚骨一僵,当即是停在那里,在他空洞眼眶所能望到的尽头,无数幽幽的黑影。随着那一阵诡异的铃铛声,排成一列长队,出现在裂谷尽头的黑暗中。
这一支队伍不紧不慢的走来,八人并行在一排,四肢关节似乎僵硬,走路如同在飘一样,似乎不像是活人。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上面,脸色狰狞惨白,眼神俱都空洞,浑身厚布缠绕。散发着腐臭的尸气,居然全然都是死人的尸体。
那一具骷髅‘呸’的一声,满脸厌恶的说道:“当真是晦气,谁在这里赶尸体上路?在晚上赶路,果然是不得安宁。”
虽然在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却并不会随便发作,因为这一具骷髅已然感应的到,这些死尸并非那般简单,都是有着筑基修为的尸卫,一眼扫去足足有上百具,显然在后面赶尸的修士是一位金丹真君,能不招惹的话便就不招惹。知道阴煞关这一条路的都并非简单的人物,却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一念至此,那一具骷髅便就侧身在一旁,静静的冷眼旁观,等着这一群阴尸在旁通过。
蓦然间在路边站立一具骨骸,这一队尸体却完全是视若未睹。在那一阵铃铛声里,只是眼神空洞的往前走去,四肢虽然是僵硬,但是却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一样。
在前面这些尸卫开道下。在黑暗里尸臭味更加的浓郁,八位气息强大的尸卫簇拥左右,抬着两具黑色的铜棺静静的走来,铃铛声正是从其中的一具棺材里传出。
那一具骷髅冷哼一声,神色不屑的道:“原来是阴尸冢的修士,倒是好大的排场。”
他的声音一落,那八位尸卫蓦然间齐齐一跃,抬着那两具黑色的铜棺腾空而降,静静的落在他的跟前,诡异的铃铛声在骤然间停歇,那一队正在往前赶路的尸体,像是被施展定身术一样,全然呆滞的站立在当场。
那一具传出铃铛声的黑色铜棺里,忽然间传出一声干咳,一道嘶哑的声音阴笑说道:“枯骨小子,枯骨峰的腐骨长老没有教你么?当真是好生没有礼数,见到长辈都不知道行礼问好。”
那一具骷髅神色一滞,恍然叫道:“老子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阴尸冢的铜皮长老,怪不得这般的威风八面,浩浩荡荡的不同凡响,如同大戎国的王爷出行一样。”
那一具铜棺里传出冷哼一声,似乎对他的冷嘲热讽极为不满,沙哑的声音的冷然道:“枯骨小子,废话少说,听说你跟着本教的天魔圣女,在上月已前往死亡深渊里的皇城废墟,现在居然活着回来,可曾在里面得到什么宝贝?”
那一具骷髅冷哼一声,当即洋洋自如的说道:“老子既然出手,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至于得到什么宝贝,铜皮长老若有兴趣,以后自会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无非是一些残骸烂骨,却是有什么可宝贝的?”
那黑色铜棺里的声音有些不屑一顾,然而继续说道:“枯骨小子,你既是从皇城废墟而来,可见到老夫的爱徒阴尸圣子。”
“阴尸圣子?”那一具骷髅稍有沉吟,便咧开骨颚笑道:“老子离开皇城废墟时,反正是没有见到他,八成是死在里面了。”
“胡说八道!
那具黑色的铜棺忽然一阵巨震,似乎是有些暴跳如雷,里面便有道声音怒吼道:“枯骨小子,你都没有死在里面,老夫爱徒要胜过你十倍以上,岂能轻易的陨落在里面?腐骨长老当真是教徒无方,竟教出你这样一个不肖徒弟。”
那一具骷髅桀桀的干笑,却是并不生气,只是说道:“铜皮长老,你教徒的本事高明,那自然是有目共睹,徒弟都胜过师傅百倍以上,简直是创天魔教千古未有的局面。”
那具黑色的铜棺声音一静,似乎酝酿的怒火被全然压制,里面有一道声音冷笑道:“枯骨小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同腐骨长老当真是一般无二,转着弯在说老夫远不如你,若是当真同你计较起来,岂不有失老夫的身份?”
见到这位铜皮长老不上当,那一具骷髅却是有些失望,当下冷笑说道:“铜皮长老,据说你在九年以前,在万兽谷重金求得功德真君的尸体,一直在阴尸冢闭关不出,祭炼这一具金丹阴尸,却为何要离开宗门来到这里?”
“枯骨小子,老夫正是因为此事才离开宗门,准备前往郑国的云州邙山,了却当年的一份仇怨。”
那具黑色的铜棺传出一声冷哼,怨毒的声音说道:“得到功德真君的尸体颇为不易,原本只需要半年的时间,便就可以祭炼成为一具金丹阴尸,岂料因为郑国一个金丹小派的惊扰,却全然落得功败垂成,为此耗费八年的时间。”
那一具骷髅微微的摇头,似笑非笑的声音说道:“如此说来,铜皮长老原来是准备去报仇的。”
“不错!”铜棺里的声音阴森,斩钉截铁的说道:“此仇若是不报,老夫是难消心头之恨。”
“好,快意恩仇,原本就是本教的作风,只是……”
那一具骷髅说到这里,忽然间声音一转,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郑国毕竟是正道的地盘,进进出出的并非那么容易?而且有天一真君的边荒天才作为储君,铜皮长老可莫要阴沟里翻船,就此再也没有办法回到阴尸冢。”
话音一落,那一具骷髅便就桀桀的阴声放笑,步履如电一般的踏在阴煞关的狭谷里,转瞬间消失在黑暗当中。
那一具黑色的铜棺却是死寂般的沉默,而在半响以后,在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叹息声。
“枯骨小子虽然嘴巴恶毒,但是他的话却没有错,那无极门虽然乡下小派,但毕竟在大秦国的势力范围内,小心驶得万年船,却是应当要谨慎行事。”
一念至此,那道声音似乎在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老夫一人若去的话定然不行,不如在这里等着阴尸圣子,他若是想要回到宗门,定然是要经过阴煞关,有着这一位厉害的徒弟在,即便是天一真君亲至,都未必没有机会保命。”
在这一道声音落下时,在铜棺里的铃铛声继续响起,簇拥在周围的尸体当即散开,像是忠心不二的死士一样,刁斗森严的守在那两具黑色铜棺的四方。
在此同时,距离此地一万五千里以外,在九指山脉的地底深处,在那座已经被封闭的皇城废墟里,在死寂般的偏僻一偶,蓦然传出一阵悠扬美妙的琴声。
那琴声轻柔如清澈溪流潺潺流淌,翻覆如波退浪涌澎湃而起,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每一个音有意犹未尽的馀韵,实在是无上玄妙的仙曲。
那游荡的神魂只觉得如痴如醉,循着琴声径直的飘荡,却是不到半刻钟时间,便就寻到琴声传出的地方,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大殿,没有半点的破旧残损,岁月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静静的屹立在黑暗里。
在这一座满目疮痍的废墟里,居然有着这样一座大殿?莫非在里面住着有一个人?那悠扬美妙的琴声正是那人弹奏的?
神魂不由的心生向往,朝着那座大殿悄然的飘去,然而却在此时,蓦然听到‘铮’的一声,悠然的琴声陡然一变,琴声铮铮作响,如同金戈铁马,一股腾腾的杀气弥漫而来。
484 棺材里的尸体
神魂只觉得浑身一震,像是立即要散掉一样,当下吓得魂飞天外,慌不择路的往回飘去,远远的离开这一座大殿。
很显然,对于不速之客,在这座大殿不受欢迎,神魂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只能远远的离开,免得被琴声震散魂魄。
虽然是有些失落,但是让神魂生出兴趣的是,这一座死寂的城池,显然并非表面那般的沉闷。
有着一座这样的大殿,便就会有着第二座,思及此念,神魂当即兴奋如潮,像是小孩子发现新的玩具,饶有兴趣的四处游荡,期望有着新的发现。
三天时间过去,五天时间过去,一直到第八天的时候,神魂在死气沉沉的空气里,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那似乎是无上灵丹的药香,只是轻轻的一闻,便就觉得浑身飘飘欲仙,似乎充满无穷的力量,灵魂已在悄然间壮大。
在死寂的城池里,居然有着药香传来,莫非有人在不远的地方,正在开炉炼丹,神魂当即精神一震,循着那阵药香飘来的方向,立即快速的飘荡而去。
在此同时,在距离地面九指山脉以西,有着一万五千里远的阴煞关前,同样是夜晚时分,乌云遮天蔽月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在寂静的夜空里,忽然传出一阵沉闷的雷声,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灰衫大汉流星般落地,神色凝重的站立在阴煞关前,一双如电般的目光直射而进,将里面黑黝黝的羊肠小道,当即照耀的是宛如白昼。
在这一道目光所至的地方,却全然都是一排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黑暗当中,都是一动也不动的,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那一道目光透过这些尸体,落在正中的那两具黑色的铜棺上。目光来回的在上面扫视不定,似乎是在作出判断,到底在哪一具铜棺里装的是活人?
片刻间,那灰衫大汉的目光一定。落在左边的那一具铜棺上面,洪钟般的声音说道:“想必是阴尸冢的朋友,在下无意惊扰阁下,只是有要事要前往大戎国,可否借道让在下通过?”
“桀桀桀!”
在那灰衫大汉如电般的目光注视里,左边那一具黑色的铜棺发出一阵阴笑声,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子,老夫瞧你的模样,不像是本教的弟子,立即报上名来。否则休想让老夫放你过去?”
“名讳倒是不必!”那灰衫大汉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边荒灵域虽然辽阔无比,但是金丹真君却并非很多,以后若是有缘的话,总有相见的时候!”
“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在棺材里的声音陡然间转冷。隐含威胁道:“老老实实的报上名来,倘若不是本教的弟子,想要从这一条路通过,怕是没有那么的容易?”
灰衫大汉的衣袖里风雷乍响,怫然变色道:“阴尸冢的朋友,这阴煞关不是天魔教的山门?为什么旁人就是进去不得?阁下未免是太过霸道,本真君已经苦等几日的时间。出于礼数却是一直没有惊扰,可莫要以为是胆小怕事。”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一沉,厉声说道:“阁下的实力,本真君已经了然在胸,若是动起手来。可未必是本真君的对手。”
那一具黑色铜棺里发出凄凄的冷笑,有些不屑的说道:“小子,既然潜伏在此已有几日,却是始终是没有动手,便就一定是有所忌惮。想要对付老夫,可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灰衫大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冷然说道:“阁下莫要欺人太甚,天魔教虽然是元婴霸主,且阴尸冢作为魔门一脉,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绝,否则难以让大戎国的同道服众。”
他的话音一落,左边的那具铜棺里发出一阵桀桀笑声,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子,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老夫便就不说什么废话,想要走阴煞关倒是容易,五块极品灵石的买路钱,否则往北走上四千三百里,可以绕道到卑国,从那里倒是可以到夏国,不过来来去去足要十天的时间。”
灰衫大汉的神色一滞,似乎是有些出乎意外,狂声放笑道:“当真是可笑,堂堂阴尸冢的金丹真君,居然干起拦路劫财的买卖,真当自己是土匪山贼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桀桀桀!”
在那一具铜棺里的声音,同样是发出一阵笑声,不过显得有些沙哑阴森,那道声音说道:“小子,我们魔道的修士,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今日既然在此见到,发上一笔过路横财,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只能怨你自己太过倒霉。”
“好!”
灰衫大汉咬着牙说出一个好字,脸色已经冰寒似霜,沉声说道:“五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件绝品法器,阁下胃口未免有些太大,本真君即便是拱手相送,你却未必有本事全部可得到。”
话一说完,他便是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在手掌心立即闪烁出五块巴掌般的灵石,上面闪烁着绚丽夺目的光芒,仿佛是五颗耀眼的星辰。
“本真君今日便就破费五块极品灵石,讨教一下天魔一脉阴尸冢的神通,倒是要看阁下有本事可以得到几块?”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灰衫大汉便就伸手在空中一抛,五块极品灵石在瞬息间离手而出,五道绚丽的光芒如同利箭一般,在阴煞关的上空飞一般掠过。
“来的好!”
左边那具铜棺里发出一声怪叫声,当即便就轻微的一震,一只宛如干柴的手掌在里面伸出,五指箕张如同铁爪,朝着高空闪电般的抓去。
当即是空气震颤如潮,那五道绚丽的光芒一阵摇晃,像是失去所有的力道似的,直直的朝着那只干瘦的手掌落去。
灰衫大汉冷哼一声,蓦然间脚往前一踏,一阵闷雷在脚下传出,大地当即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一道恐怖的雷电平地而起,如同蛇一般在半空里倏忽而至。
轰隆隆的一声炸响,那只干瘦的手掌当即一颤,被那一道雷电炸的鲜血迸出,被硬生生的震回在棺材里。
“好大的胆子,小辈,你是在找死!”
那一具铜棺里发出一道嘶声怒吼,上面的棺盖在蓦然间掀开,一位浑身干瘦的黑袍老者在里面跃身而出,怒目喷火般的凌厉射出,另外的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朝着那斜斜坠落的五块极品灵石抓去。
“早就说过,想得到本真君的灵石,没有那么的容易!”
灰衫大汉发出一阵厉声狂笑,双足在猛然间在地上一踩,轰隆隆的雷鸣声大作,宛如一道惊雷破空而去,一只手掌追风逐电般伸出,同样朝着那五块极品灵石抓去。
那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在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原本定身守卫在四周的尸卫,当即不要命般的疯狂扑上,如同潮水一般涌在半空里,硬生生的挡住去路。
“都给老子滚开!”
那灰衫大汉神色一沉,那只抓向极品灵石的手掌,却在蓦然间五指紧握住,宛如是一只雷霆铁拳,在虚空里闪电般打出五拳。
刹那间,在虚空里炸起五声轰雷,连珠一般的骤然而起,仿佛是五雷轰顶一般,一道道无可匹敌的雷电,在虚空里涟漪般震荡而出,那些扑上前的尸卫纷纷的炸裂,碎裂如潮的腐骨烂肉,如同暴雨一般在半空里飘落。
一拳打出五道轰雷,虽然电光火石间发生,但是毕竟是有些延误,那黑袍老者得意的狂笑起来,如同干柴般的手掌在虚空翻转,那五块灵石眼见就要落在他的掌心里。
在这一瞬间,那灰衫大汉陡然间舌绽惊雷般怒吼一声,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道道无比恐怖的音波,在空气里束成一条音线,以快过闪电的速度激射而出。
这一条音线闪现在虚空,无声无息的掠过,钻进那黑袍老者的耳朵里,当即是一道惊雷贯耳,一阵阵轰雷声在耳膜里炸响,鲜血立即飙射而出。
“啊!”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疼痛的惨叫,捂着那只溢出鲜血的耳朵,在半空里急急的坠落在地上,只觉得头昏脑胀到极点,大脑传出一阵阵的眩晕,哪里顾得上去抢那五块的极品灵石。
“老匹夫,五块极品灵石,可别想得到一块。”
那灰衫大汉放声的狂笑,虽然施展这一门神通,让他有些神色疲倦,但是难掩得意的情绪,
他在那一阵笑声里,闪电般在虚空掠过,伸手朝着五块已经开始坠落的五块极品灵石抓去,似乎是笃定胜负已定。
然在此时,那黑袍老者似乎在瞬间清醒,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声,宛如鬼哭狼嚎一般,但是在那一道声音下,原本在右边那具死寂一般的铜棺,忽然间的一颤,上面的盖子在刹那间震开。
一具仙风道骨的青袍尸体在里面跳跃而出,依稀浩然清癯的五官空洞的望过去,在虚空里伸手打出一道手印,一阵金光当即普照四方,光芒所能照耀的地方,黑雾辟易而开,阴风绕道而行,草木弯腰伏地,山石纷纷塌陷,似乎万物都要膜拜臣服。
485 复仇之心
神圣的光芒洒落而来,将那灰衫大汉沐浴在当中,浑身泛起柔和的光芒,他的神色当即有些迷茫,只觉的是灵魂被套上枷锁,隐隐有着顶礼膜拜的*。
“什么?功德真君?功德法印?”
灰衫大汉心知极为的不妙,当即是暗咬舌尖喷出血雾,在头脑清醒的瞬间急转法力,硬生生的横移在三丈开外,蹿出那道法印的威能以外。
在此瞬间,‘砰’的发出五声轻响,那五块极品灵石就坠落在地上,朝着四周的滚落而去。
黑袍老者和灰衫大汉在虚空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燃起好胜心,当即如电一般扑上前去,显然是想要比较一下手段。
灰衫大汉身法宛如一道惊雷,自然是要快上一筹,但是那一具仙风道骨的尸体却飘然而落,手掌在虚空里一按,打住一只金色的手印。
这一只手印破空而出,漫天都是梵音低唱,蕴含摄人心魄的神秘力量,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正在破灭一切尘劳妄想,洗涤所以的贪婪杀戮,并忏悔曾有过的罪孽。
“梵音大手印?”
虽然在瞬息间,灰衫大汉已认出这一门神通,但是反应是一回事,但是应对却是另外一回事,他有些不及应对,当即被手印正中在胸前。
这是一种蒙蔽灵魂的力量,在措不及防下难以抵挡,灰衫大汉只觉得脑袋一阵停滞,似乎有些浑浑噩噩,识海里充斥真假虚幻,如同在镜花水月当中,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灰衫大汉毕竟修为不凡,而且修炼的是雷属性神通,对于任何幻术都有着克制作用,在中招的瞬间舌绽惊雷,厉声吼出一个‘雷’字。
这一声在虚空里炸响。宛如一道雷霆霹雳,震动空气如潮般颤抖,灰衣大汉在灵魂里响起洪钟大吕,在倏然间立即惊醒。当即在虚空里打出五雷轰顶拳,将那一具仙风道骨的尸体硬生生的击退回去。
可在此短短的瞬间,那黑袍老者闪电般扑在地上,已经抓住两块的极品灵石,正要朝着第三块极品灵石抓去时,一只巨大的手掌在头顶落下,传出一阵阵沉闷的风雷声。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若是想要抢夺第三块极品灵石,这一掌非得硬接下来不可,否则只有眼睁睁的望着灵石被夺走。
在电光火石间。黑袍老者做出决定,神色凝重的伸出干瘦的手掌,疯狂的运转法力,将全身法力都凝聚在掌端。
“轰!”的一声炸响,两只手掌在半空里一击。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震动起来。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淡淡的鲜血,浑身如同被雷霆击中,磅礴的力量冲在体内,他满脸惊愕的往后连续退出数步。落脚的地方都是轰然塌陷,仿佛是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力量。
一掌将黑袍老者硬生生击退,那灰衫大汉宛如风雷,在大地上疯狂的肆虐,闪电般的掠走那三块极品灵石,转瞬间消失在阴煞关的黑暗里。一道轰雷般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阴尸冢的老匹夫,两块极品灵石,本真君算是送给你的上路钱,倘若是下次有缘相见,定然让你百倍的归还。”
那一道声音越传越远。转瞬间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黑袍老者神色不甘,原本是准备驱尸追赶,但是忽然目光一转,望着在手里的两块极品灵石,神色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五块极品灵石,只得到二块,即便是追上那人,也只有四成的把握可以留得住他!既然是胜算不到,何必去自讨苦吃。”
黑袍老者微微的摇头,望着那一具渊渟岳峙般站立的金丹尸体,脸色冷笑的说道:“若是等到下一次,老夫的金丹阴尸应当晋升至八阶,有着当年功德真君的九成实力,定然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雷属性修士好看。”
话音一落,他蓦然间衣袖挥起,那一具仙风道骨的尸体浑身一僵,便就直直的飘落而起,落在原来那一具黑色的铜棺里,在地上的棺盖倏然飞起,紧紧的落在上面,重重的将铜棺封住。
这时,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射下来,四周景致渐渐清晰,在阴煞关前已是一片血腥,有一些半截残躯的尸体呆滞的站立,在寂静的黑暗里,说不出的凄惨诡异。
一阵阴风在远方呼啸而来,在风声骤起的尽头,一位惨白脸色的青年正在踏月而来,而在背后的不远,有着两具棺材在空中悬浮,正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面。
黑袍老者远远的望着那位青年,神色不由的一动,骷髅般阴森的脸颊上,竟然显现出罕见的笑容。
在此同时,距离一万五千里以外,地底深处的皇城废墟里。
游荡的神魂循着药香飘来的方向,在城池一偶的偏离角落里,很快便就发现第二座大殿。
这一座大殿,外形如同一座巨大的炼丹炉,沿着大殿四周的圆形墙壁下面,居然冒起腾腾的火焰,像是在开炉炼丹一样。
神魂轻轻的往前飘去,生怕有着半分打扰一样,可依旧是被这座大殿视为不速之客,就在靠近千步的范围内时。
在大殿熊熊燃烧的墙壁里,有着一团火苗蓦然溅射在空中,成为一只活灵活现的火鸟,拍打的翅膀飞过来,死死的挡在神魂的前面。
神魂有些不甘心,绕出一个大圈,游荡在大殿的另一面,准备在这里寻找突破口。
可在神魂靠近千步范围时,又有一团火苗激射在地上,成为一条匍匐而行的火蛇,快速的游走在前面,吞吐着一道火焰蛇信,似乎是有些神情不善。
这些火鸟和火蛇都是火焰所演化,蕴含着恐怖的气息,只要稍微的沾惹上一点,便就魂魄立即燃烧,转瞬间丧失掉意识。
神魂不由的沮丧万分,第二座大殿显然是生人勿进,若是想要闯进去的话,先要丧命在这些恐怖火焰里。
不过既然已经发现,暂时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暂时性的的放下,留待以后去解决吧,现在不如寻找第三座大殿,神魂继续在这座城池废墟里游荡起来,寻找下一次的机遇。
在此同时,在皇城废墟的地面,九指山脉万里以西的阴煞关。
那位惨白脸色的青年,驱使着两具棺材掠空而来,在转眼间的功夫,便就已经飘然的落在阴煞关前。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位惨白脸色的青年停住脚步,空洞的眼神扫落在黑暗当中,始终苍白的脸颊微微一动,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
“老夫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在等着阴尸徒儿?”
在一阵桀桀的阴笑里,那黑袍老者静静的走出,怪声说道:“老夫在这里已苦等数日,阴尸徒儿在皇城废墟历练而来,可曾是得到什么宝贝?”
“等我?”那位惨白脸色的青年脸色一滞,似乎是没有理会他后面的话,眉头微皱道:“师傅,这次要徒儿去杀什么人?”
黑袍老者神色有些尴尬,干笑一声说道:“阴尸徒儿,在郑国云州的邙山,有一个无极门的金丹小派,老夫是原本打算亲自出手,但是终究觉得有*份,毕竟堂堂阴尸冢的长老,去欺负一个小国家的乡下门派,传出去有些颜面无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得意说道:“但是幸好有阴尸徒儿,若是由你出手灭掉这一金丹小派,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闲话,而且即便是有什么意外,有着老夫在旁掠阵,更是万无一失。”
他的话音一落,那惨白脸色的青年眉头紧蹙,轻轻摇头说道:“师傅,若是别的时候却是好说,可是现在徒儿已擒住仇人的女儿,正准备带回阴尸冢炼制成一具阴尸。”
“什么?”
黑袍老者眉头一皱,莹然森冷的目光,落在背后的那一具黑色铁棺上面,低沉的声音说道:“你那一位仇人的女儿,可正是在这一具棺材里面?”
“不错!”
那惨白脸青年微微的点头,满脸恨意的说道:“此女的父亲,是当年迫害宛清的主谋,徒儿若是不手刃此獠的话,怕是死都难以瞑目,但是现在实力不济,只能先行将他女儿炼制成阴尸,权当是提前收取的利息。”
“魔道修士,快意恩仇,理当是如此!”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忽然间声音一转,高声喝斥道:“但是在一百年前,你抱着宛清坠落山崖,生死已是未卜,是谁救你性命?你被大秦国王室追杀,几乎十死无生的绝境,是谁给你的一条活路?更是谁不辞辛苦的教你玄阴炼尸*,不但可以同宛清长相厮守,而且得到手刃仇敌的机会?”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快过一声,黑袍老者疾言厉色的三声质问,让惨白脸青年神色一阵茫然失措,只是黯然的低头不语。
黑袍老者眸子里精光一闪,声音缓和的说道:“那无极门虽然是小门派,但是掌门却同着大秦王世子有着密切关系?徒儿难道就不想报仇么?”
“这……大秦王世子?”
惨白脸青年忽然抬起头来,原本灰白的眼眸瞬间通红一片,像是要喷出滔天的怒焰,目光当中蕴含的仇恨,即便是倾尽五湖三江的水,都是难以将其完全浇灭。
486 七星开阳府
在发现第二座大殿时,神魂开始继续的飘荡,直至第五天的时候,终于在皇城废墟里的偏僻角落,发现到第三座大殿。
这一座大殿沧桑古朴,蕴含厚重的气息,神魂只是稍微的靠近,当即觉得如山般压力扑面而来,似乎有着无数法宝压在头顶。
这些法宝有的是鼎形,有的是如意,有的是盾形,有的是法袍,有的是八卦镜,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琳琅满目。
在法宝作用上,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困敌的,甚至有些是具有迷幻作用的稀有法宝,林林总总的却不知凡几。
这一座大殿似乎是一座法宝库,但是在里面却是火焰熊熊,宛如有一座小型火山屹立在内,传出叮当当的法宝锻造声,像是在炼制一件法宝。
神魂不敢继续的游荡,因为无数法宝的威能倾泻而出,已在头顶上空凝聚出一座大山,只要稍微靠近稍许,这一座大山便就摇摇欲坠,像是要立即坠落下来,根本就是不能前进。
神魂有些惊慌失措,匍匐往前试探两步,便就飞一般的飘荡而回,头也不回的没在黑暗当中。
神魂继续在废墟里飘荡,苦苦思索在前面的三座大殿,在冥冥当中记起一副地图,像是一段尘封的记忆忽然被启动,在那一张忽然闪现而出的地图上,隐约有着六十四座大殿信息,只是已有五十三座成为废墟。
这一副地图,像是在漫漫茫途里得到指明灯一样,前方道路突然明朗起来,而且直至此时,仍旧在地图上烨烨生辉的,却是只有十一座大殿而已,而且前面所见到的三座大殿,在地图上面都是可以完全的寻找到。
第一座大殿传出悠扬美妙的琴声,这是上古七弦真王的府邸七弦殿。她是以琴成道的一位真王,在琴艺上有出神入化的造诣,并且以此而修炼出种种神通,在上古八十一位真王当中。足以是排在前十的存在,其传承自然是同琴有着关系。
第二座大殿建造的如同一座炼丹炉,在上古这确实是一座炼丹炉,但却是玄丹真王的炼丹炉,这位真王是一位九阶的炼丹师,直至现在都是边荒灵域无法逾越的传说。
第三座大殿是上古玄器真王的炼器室,不知是否传承玄器真王的意志,这一座玄器殿无时无刻都在炼器,在数万年的时间炼制出无数的法宝,这位玄器真王同样是九阶炼器师。是边荒至此都没有人可以比肩的传说人物。
有着这一副地图,神魂只要按图索骥,便就简单方便数倍,兴奋的顺着图纸标示的线路游荡,却只是用不到三天的时间。便就发现第四座大殿的方位。
这一座大殿雄伟壮阔,巍峨屹立在废墟里,像是一座宝塔,塔座呈八角形状,塔顶没入在上空黑暗里,似乎是高不可及,各种陆离光怪的符箓萦绕在四周。散发着厚重庄严的气息,显得神秘而古老。
在地图的上面,这一座大殿标注的是玄符殿,应当是上古玄符真王的传承大殿,这位真王是九阶的制符师,在制符的境界上。同样是边荒至今是无法企及的存在。
在这一座大殿前,神魂只是驻足片刻,便就转头就此离开,因为已在冥冥当中,他是知道有一天会回到这些大殿。将所有的一切都要收归在囊中。
在四天以后,神魂按照在图纸上玄阵殿的方位,轻车熟路一般的,就寻找到第五座大殿的所在之地。
这一座大殿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的屹立在飘渺当中,在周围悬浮着无数的阵法,这些阵法设计的极为巧妙,一座连着一座,每一座都是旷古烁今的大阵。
神魂只是远远的站定,将这座大殿存录在记忆里,便就心满意足的离开此地,在感应着那一副地图同时,在这一座皇城废墟里游荡搜寻。
在五天以后,便就发现第六座大殿,继续再过六天的时间,却是发现第七座大殿,虽然是有那一副图纸在脑海里,上面大殿的方位标注的已显而易见,但是皇城废墟毕竟是不小,其余的大殿分布比较分散,寻找起来毕竟是要有些时间。
神魂在皇城废墟里,发现第七座大殿的同时,此时在距离地面九指山脉的东南方向,五万里开外的大秦国疆域。
在大秦国的偏东方向,有着一座山脉,延绵足有三千里,山高不下三万丈,常年被浓雾所笼罩,里面草木稀少,鸟兽都难以停留,山势极为陡峭,乃是人至罕见的地方。
在崇山险峻里,却是楼阁林立,殿宇巍峨,雕梁画栋,建造的富丽堂皇,尤其是在山脉正中央,有一座大殿宝相庄严,金碧辉煌到极点,方圆足有上百里,高却不下上千丈,仿佛远古天神一般,贯穿在天地之间,仰望着苍穹上天,俯视着脚下的大地。
在这座大殿的四周,有七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左右,以北斗七星的形状列于山脉里,故此那座大殿叫做七星殿,这座山脉叫做七星山,正是大秦国元婴霸主七星殿的宗门所在。
七座山峰代表的是北斗七府,有的如同坐地莲花、有的好似鲲鹏展翅,有的好像兵阵成城,有的宛若青牛望月,有的有如金龟望日等等形状不一而是。
沿着倒数第二座的开阳峰,一目无垠的白玉台阶依山而凿,如同一条巨龙缠绕在山峰上,一群群灵鹤不时轻盈掠过,在上面的都是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女,都是穿着一件羽衣霓裳,如同翩翩舞动的蝴蝶,显得出尘不凡。
在这一座山峰的顶端,屹立着一座宏伟肃立的大殿,殿外的广场足有百里,上面有三十六根青铜巨柱屹立在白云当中,都是端坐着一位白衣弟子,这些弟子气息强大,显然都是金丹修士,坐在云雾当中,显得缥缈清逸,极富仙家脱俗之气。
大殿的石门,高有八十丈,任何人站立在下面,都是不自觉的感觉渺小,在石门上面雕刻古朴花纹,显得沧桑而古老。
在这座大殿里,走进门铺着金色的地毯,直至殿内的前方,两旁铺着上好的黄金石,打磨的光可鉴人,金光耀眼无比。
大殿内气势恢宏,在左右两侧,各自屹立着九根黄金铜柱,支撑住大殿的苍穹,在两侧的墙壁上雕镂着一些上古图案,形象欲破壁而出,生动异常!
而在大殿的正中,却是一尊巨大的莲花台座,花瓣盛开,朝四方伸展,出淡淡的金色光华,上面塑造着一座金色雕像,足有三四十丈,猛然间的瞧去,宛如天神降世一般,一股祥和而肃穆的气息从其上扑面而来!
金莲台座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香鼎,里面燃着特质的檀香,香烟袅袅,雅香淡淡,有着平心凝神的作用。
然而,在香鼎在前,却匍匐跪拜着一个人,浑身瑟瑟的发抖,似乎是生怕发出半点的声音,因为他知道那座金色塑像,代表的是北斗七府里开阳府府主,可是一位有着通天彻地威能的真王。
在这个人诚惶诚恐的脸上,面容颇为的俊朗,而且峨冠博带,显得书生意气,正是七星殿十三太保里的礼风真君,在皇城废墟里唯一保住性命的太保真君。
显然,礼风真君已经离开皇城废墟,在外面苦候仁日真君等人而不得,便就只好孤身上路,在经过三四十天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是回到宗门七星殿。
但是在七星殿以后,他却是哪里都是没有去,只是悄悄的爬上这座开阳峰,在开阳殿内匍匐上前,朝着一座金色雕像虔诚的跪拜,同时却将识海完全的敞开。
半响以后,一缕灵识在雕像里溢出,如同蛇一般在地上蜿蜒爬过,缓缓的绕在他的身体上,在眉心没有阻拦的钻进去。
礼风真君只觉得识海一震,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似乎在内心里所有的秘密,已经没有半点的隐瞒,都呈现在那一缕灵识里。
那一缕灵识在识海里缓缓的穿梭,查看他在两月以内的所有记忆,像是层层剥茧一样,不放过任何的信息片段。
礼风真君浑身不停的颤抖,冷汗却在头上溢出,甚至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但他却是没有半点的知觉,在这位真王的这一缕灵识里,只是诚惶诚恐到极点。
时间在渐渐的流逝,半刻钟的时间过去,如同过去半年一样漫长,那一缕灵识缓缓的在识海里退回,在他的眉心钻出来以后,便就沿着原路返回在那座金色雕像上。
礼风真君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一样,失去所有的力气,那一缕灵识在离开识海的时候,却传下真王的一道指令。
“星月真君被阴尸冢掠走的事,为何开阳真王要暂缓上报?现在只能在外面潜伏两月,再去七星殿禀报此事。”
礼风真君心里虽然生出疑问,但神色却不能有半点异常,依旧虔诚无比的叩首再三跪拜,踉跄起身脚步虚浮的离开开阳殿,悄然无声的朝着开阳峰的山脚走去。
487 命中有一剑
在此同时,青州少陵城,天空清澈的如同碧洗,整洁的云朵如同纤柔的棉絮,光芒在单薄的云层里洒落下来,在崭新的城墙上镀有一层金色光辉。
少陵城,是离着云州最远的一座城池,足有三四千里路程,同样是无极门管辖范围最远的城池。
在九年以前,这座城池被金爪貂熊盘踞,原本是早已毁于一旦,成为只有死寂的一片废墟,但是经过无极门的重建,历经有九年的休养生息,虽然是不及往昔的繁华,但是已经初具城市的规模,目前人口已经有二百万以上。
在城池的里面,上面街道纵横交错,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此时正是清晨时分,店铺纷纷的开张,市面上往来客商熙熙攘攘,贩夫走吏嘈杂嚣乱,一副热闹的情景。
特别是正街更是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不远处几位街头艺人正在表演杂耍,有吐火龙、吞长剑、攀刀梯等都拿出看家的本事,看得人是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时候,正在节目表演的*时,一阵高亢的锣鼓声蓦然间大作,有两位壮汉扛着一具血色棺材上前,将那一具棺材摆放在看台正中,朝着四周观众抱拳作揖,便就立即的跳下高台。
那一道锣鼓骤然停歇,四周的观众却是面面相觑,瞧着有些满头的雾水,为何要抬一具血色棺材摆在上面,这是要表演什么戏法?莫不是准备要大变活人?当即都是有些兴奋起来。
正在他们惊疑不定时,那锣声在骤然间一响,那一具沉寂的棺材似乎被惊醒一般,咚的一声,蓦然间在地上一震而起,而却继续重重的落在地上。
这一变化。让围在四周的观众惊叫一声,当即吓得齐齐往后退出两步。
此时锣声渐渐响亮,那一具棺材就此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里面躺着一个活人。就要立即的破棺而出。
随着渐急渐响的锣声,那一具棺材震动的越来越剧烈,居然渐渐的漂浮在地面,似乎要摆脱重力牵扯,就此的飞向高空里。
“这……”
四周的观众却是何曾见过?立即轰然叫起好来,喝彩声如雷鸣般响起,可以离地飞在高空的棺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那一具血色棺材已经漂浮而起,在少陵城的上空飘荡,穿梭于淡薄的云层里。像是一只被放飞天空里的风筝。
“叶堂主,此事,不知你怎么看?”
在那些观众里,一位磨盘脸的丑陋青年双眉一轩,似笑非笑的望着在半空里那一具棺材。
“邪门歪道。雕虫小技而已!”
一位腰间横跨宝剑,面容清秀俊朗的青年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先前说话的丑陋青年微微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叶堂主,也认为在棺材里的人。正是那一位魔道的邪修。”
“不错,此人灭掉少陵城的一个筑基门派,将全派上下数百位弟子全部屠戮,妇孺眷属都是不曾放过一人,若是不尽快铲除的话,少陵城岂有太平可言?要百姓们如何安居乐业?”
那位叶堂主伸出满是剑茧的手。悄然的握住剑柄,但是不知为何去立即的松开,皱眉说道:“金堂主,这里百姓实在太多,实在是不宜动手。我们两人且紧跟着他,想办法寻隙杀掉此獠。”
“不错!此人在前两天大造杀戮,手上染血上百条人命,都不知道逃命远方,反而在街头闹市展示魔功,简直是猖狂肆意到极点,不杀掉他实在有损本门的威严。”
那位金堂主伸出舌头一舔嘴角,在三角眼里掠过一抹冷光,嘿嘿笑道:“这位魔道修士,怕是没有听过叶堂主天剑真人的威名,只要是一剑在手,可诛尽天下不平事,斩尽世间邪恶人,他岂能是有命可以活。”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一阵狂风忽然在西北方向掠来,厚重的云层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而在那一片云层里,却有着五具诡异的黑色铜棺闪电般破云而出。
这一变化,让在下面仰望的观众当即目惊口呆,无端端的空中有五具棺材掠至,他们只当是戏法奇妙,当即轰然的大声叫好。
但在先前说话的两位青年,却是不由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神色,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妙。
正在此时,在掠空而至的那五具铜棺里,传出一阵桀桀的阴笑声,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哪里来的鼠辈?居然偷学我们阴尸冢的绝学,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那一具血色棺材在半空里一滞,里面传出一道惶恐颤抖的声音:“阴尸冢的前辈,请勿要怪罪,在下只不过偶然得到贵门的一些法术残篇,以后一定不再修炼。”
在铜棺里那道沙哑的声音说道:“炼到是没有什么错,但是你炼的不到家,而且在这里丢人现眼,岂不有损本门的威严?既然见到便就饶你不得。”
“前辈,饶命啊!”
前面的血色棺材当即箭一般的逃走,此时已是性命攸关,哪里还敢有着半分的滞留。
但可惜已经是有些晚了,在那五具的铜棺里,有一只瘦若干柴般的手闪电般伸出,虚空朝着那血色棺材一抓,当即有一只巨爪在云雾里遥遥拍去。
那血色的棺材都不及发出惨叫,便就被那只巨爪拍的粉碎,无数的残片和尸体在半空里洒落而下。
这一变化,兔起鹤落,等到四周观众反应过来,当即发出一阵阵惊叫声,轰然间的四散而逃。
那位叶堂主神色微变,不由的伸手按住剑柄,压住在剑鞘里蠢蠢欲动的宝剑,他虽然心里已有动手的念头,但是清楚那五具棺材的厉害,显然是知道事不可为。
那位金堂主脸色凝重的似要滴出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在头顶掠过的那五具黑色铜棺,似乎是想要在里面发现出什么。
在天空里,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阴声怪笑,声音冰冷的说道:“阴尸徒儿,我们已经到青州少陵城,听说是无极门的管辖城池,要不要将这里的百姓全部杀光?”
在前面的那一具棺材里,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嘶声说道:“师傅,我们都是金丹真君,杀这些蝼蚁有何意思?有时间不如赶路到忙上无极门,早点杀完好回门派。”
“阴尸徒儿,说的也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发出桀桀阴笑,在半空里当即掠起肆虐的狂风,那五具铜棺裹在厚重的云层里,在狂风的推动下箭一般飘向远方,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片诡异的云层,来到迅疾但去的同样也快,阳光没有云层的束缚,将金色的光辉重新洒落大地,但是偌大的少陵城却已是空空荡荡,早已没有刚才热闹非凡的景象,百姓们不知都已经躲避在哪里去?
在死寂一般的街道上,先前说话的两位青年静静的站着,两人神色凝重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无比难看的脸色。
金堂主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叶堂主,本门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阴尸冢的金丹修士可不好对付,而且在那五具黑色铜棺里,至少有着五位金丹真君。”
叶堂主苦笑说道:“金堂主,此时回到门派,怕是难逃一死,不知你怕却不怕?”
金堂主却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不屑的说道:“叶堂主,我金临风,早已发下毒死,要同本门共存亡,死有什么可怕,就怕没有死在邙山脚下。”
“说得好!”
叶堂主亦放声大笑起来,伸手在腰间拔出宝剑,将剑尖高高指向苍穹,嘶声吼叫道:“我命中有一剑,可斩鬼神人,生若苟残喘,死亦却何妨?”
在此时,少陵城以南二千里,正是青州大兴城,历经九年的休养生息,城池早已扩展到方圆百里,人口已经达到五百万以上,已是青州形胜繁华之地。
正值清晨时分,大兴城热闹非凡,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闹街两侧高柜巨铺,茶坊酒肆更是喧嚣一片,人声鼎沸。
在街道的正中央,有一座威武雄伟的府门,两个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石狮两侧是高高耸立着旗杆,上面各挂着一串大红灯笼,门楣横匾上有‘城衙府’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
沿着两侧石阶,站着八名神情肃穆,披坚持锐的卫兵,脸上泛出神光,双目精光闪烁,显然是修为不弱的修真者。
此时在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蹄响,有一队全副甲胄的骑兵排成二排,手持钢刀厚盾,狭长厚实的铁盾一致向外,像是是一道钢铁壁垒,护卫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疾驰而来。
那队人马两骑之间相隔不到一丈,马蹄落地声整齐划一,这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居然都是炼气期的修真者。
那一队人马昂然驰进,到府衙门前停了下来,马车门帷被人掀起,一只轮椅在里面箭般冲下,坐在上面的那人,身披一件蟒袍官服,刚毅的脸带着威严,正是无极门的古磅坤,是外务堂的内门弟子,同样也是大兴城的城守。
488 诸般应对
此时,在古磅坤刚毅的脸颊上,凝重的几乎要滴出水,簇拥在四周的侍卫,都知道定然有大事发生,静若寒蝉的紧跟在后面,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
在走进城衙府以后,一阵低沉的鼓声在里面响起,这是召集全城文武官员紧急议事的鼓声,九通鼓过后,全城六品以上的文物官员必须赶到城衙府,有任何人迟怠,军法处置。
九通鼓,这样的鼓声,在大兴城重建九年的时间里,都是从来没有被敲响过,可是却在现在,响彻在城池的任何角落,在每个人的心脏里响起,显然这一面传递消息的鼓,并非是那么的简单普通。
不消片刻,但凡没有外出公干的官员,都是神色震惊的从城池的四面八方赶至,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知道只要九通鼓响起,一定是事关城池生死存亡的大事,任何人不敢有半点怠慢。
九通鼓响过,天上已起冷风,细雨冷凄凄的落下,热闹非凡的商铺酒肆,也在转眼间变得冷清,突然间的变天,让百姓们有些惴惴不安,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一刻钟以后,那些在城衙府议事的文武官员陆续走出,他们都传下一个震惊茫然的命令,匆匆忙忙的开始召集属下,奔赴在城池的任何角落里,疏散全城所有的百姓到地下工事里。
同样的命令,在远在千里以外的青江城,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即便是峡谷关,也在撤离守军,成为不设防的一道普通峡谷。
魔道的金丹真君来犯,任何的防御工事,不过是纸糊一般的可笑,保全生命才是唯一可做的事,魔道修士即便行事肆无忌惮,但是绝大多数是自持身份。并不会肆意屠戮平民百姓。
此时,在云州邙山,无极峰的门派大殿里,气氛沉重的如同一座大山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随时都可能塌陷。
四位长老神色凝重的端坐在殿内,十二位堂主依次在左右下首落座,都是正襟危坐默然不语,脸上显得有些不轻松。
雷万山面沉似水,神色威严的环目四周,沉声说道:“三位长老,诸位堂主,掌门师兄在外游历未回,由本人暂管门派事务。”
说到这时,他的声音一顿。目光在金临风和叶寒庭两人脸上一掠而过,继续说道:“金堂主和叶堂主适才所言,想必你们都已知道,如若真如他们所言,本门确实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他的话音一落。在座诸人的脸色越发的沉重,雷长老向来是豪气干云,天塌下来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从他的语气可以感觉得到,事态已经严重关乎到门派的存亡。
谷傲雪眉头紧蹙的说道:“雷长老,不知阴尸冢的金丹邪修,现在是否已到大兴城?”
雷万山略一思索。微微摇头道:“今日清晨到的少陵城,若按照金丹真君的脚程推算,明日午时便可到大兴城,在两日以后到青江城,第三日傍晚可过峡谷关。”
说到这里,他声音缓和的说道:“不过师妹且放心。在得到两位堂主的汇报以后,师兄已用音屏台千里传音,向大兴城和青江城两位城主,以及在峡谷关的守将传下命令,让他们全部都远远的撤离。免得徒增一些伤亡。”
“师兄处事决断,自然是没有错!”
谷傲雪微微点头,神色不无忧虑的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阴尸冢的邪修,应当在第四日可到邙山,却是要如何的应对?”
雷万山微微的叹气,淡然说道:“对方的实力极强,本门纵然有食髓兽等四只实力可比金丹真君的六阶灵兽,同时有困龙池和山门大阵可作为依仗,但是终究有些不太放心。”
说到这里,他转首侧目过去,沉声吩咐道:“夜师弟,你的脚程较快,即刻前往升仙门,将此事禀报天羽真君,恳请她能援手相助本门,好渡过这一场难关。”
“是,雷师兄!”
夜无影立即恭声应诺,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脚步如箭一般冲出门派大殿,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知道此事关乎门派的存亡,即便是有传送阵在,但是要从飞云城的邙山,一路到流云城的青云山,往返至少是要四五天的时间,却是半点都耽误不得。
在夜无影离开大殿的同时,雷万山继续沉声下令到:“丹堂陆堂主、器堂单堂主、符堂董堂主、以及灵兽和奇虫堂的两位谢堂主,你们负责五座副峰的巡视,尤其是碧水峰的灵药谷和赤炎峰的灵石矿脉,不得有半点怠慢。”
对方是金丹真君,实非无极门可以抵挡,而且几位堂主都是辅助职业,在抵御敌修上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倒是不如用以稳定门派的局面,毕竟无极门拥有上千位弟子,倘若因为敌派修士的进攻而乱起来,却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陆有福五人自然明白雷长老的安排,当即是起身应是,纷纷的领命离去,准备下山召集各自堂口的师兄弟,以保在此至关重要的时候,五座副峰不生出内乱,现在能做到的只能是如此。
而此以后,雷万山环目四顾,继续下令道:“阵堂陆堂主、护卫堂叶堂主、御战堂石堂主、传功堂唐堂主、外务堂金堂主、你们五位堂主领本门真传弟子以及内门弟子,日夜坚守在山门前,保证本门护山大阵的正常运转。”
“是,雷长老!”
这五位堂主轰然应是,脸色的表情都沉重起来,他们知道山门有着五行归元阵,虽然阵法自有的威能极强,足有抗衡金丹中期的修士,但是想要更进一步的威能,要取决于主持阵法的修士,若是举全派核心弟子主持这座阵法,未必是没有一战的资格。”
五位堂主匆忙离开大殿以后,此时门派的十二位堂主,也只有孙世雄和钱玉成两人没有安排,仍旧的端坐在大殿当中。
孙世雄作为门派大弟子,执掌门派执法堂,虽然是不喜言语,但是素来做事沉稳老练,知道雷长老定有其他安排,一直都是默然不语。
但是钱玉成却有些沉不住气,不由问道:“雷长老,别的师兄弟都有命令在身,但是唯独弟子是没有,却不知作何安排?”
雷万山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他身上,半响说道:“钱堂主,你也在山门前待命!不过主持阵法倒是不必,只需调集仓储阁所有物资,为本门弟子做好法力的补给。”
“这……”
钱玉成心里有些不服,可是转念的一想,不由的有些丧气。在九年以前,自己因缘际会,得到百川煞丹磅礴的法力真元,将修为硬生生提升至筑基中期的巅峰,若是以修为而论的话,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大师兄,当时风光是一时无二。
当时九年的时间过去,别的弟子修为都在突飞猛进,十二位堂主里不提唐景香等人,都已经是摸到筑基大圆满的边缘,即便是资质最差的陆有福都筑基后期,当时唯独自己的进步实在是缓慢,直至两年以前才筑基后期,实在是惫懒的可以,此事确实是要怨到自己,难怪雷长老心里有些不满。
谷傲雪微微的摇头,却在旁说道:“钱堂主,对方是实力极强的金丹真君,这一战定然是异常艰辛,主持山门大阵颇为不易,灵石和丹药的补给至关重要,切不可有任何大意。”
见到谷长老如此一说,钱玉成心情当即畅快起来,原来自己非但并非没用,而且对于门派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当即是轰然应诺,神色洋洋自如的走出门派大殿。
待钱玉成走远以后,雷万山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孙世雄那刚毅的脸颊上,沉声说道:“孙堂主,你作为执法堂的堂主,原本是掌门直管,但值此门派关键时刻,有一项任务要你去做。”
“雷长老,还请吩咐!”
孙世雄蓦然站起,白发遮住半边脸颊,露出一只如渊般的深眸,显现出坚定似铁般的心智。
雷万山目光凝视着他,语气沉重的说道:“孙堂主,你严守传送阵,值此本门生死存亡之际,任何想要临阵逃脱的人,都是定斩不饶。”
“是,弟子遵命!”
孙世雄沉声应是,他做事向来动就辙行,不会有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当即抱拳就此告离。
谷傲雪和一直没有说话的牧雨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沉重的神色,雷长老让孙世雄严守住传送阵,那是准备断绝后路背水一战,任何人都别想置身事外,与门派同甘共苦,可不是嘴上说出的那么简单。
雷万山环顾她们两人,忽而豪气干云道:“两位师妹,任何人想要寻找本门的麻烦,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想要抹掉无极门的道统,先踩过我雷万山的尸体吧!”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肩膀上,泛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如山一般的伟岸,如海一般宽广,永远不会言败的光辉。
489 卑微的蝼蚁
三日以后,夜晚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峡谷关内,却已经是一片死寂,几十面孤寂的旗帜横插在城墙上,吊桥歪歪斜斜的横卧在关楼下,一些军用物资被扔的到处都是,从地上遗留的凌乱车辙印可以看出,这里的守军早已在慌乱里撤离,这已是一座无人驻守的雄关。
忽然在此时,一阵狂风在西北方向掠来,挟着厚重的云层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五道诡异的黑影落在峡谷关前,黯淡的月光洒落在上面,却是五具黑色的棺材,上面的黑色纹路泛着惨白光芒,看起来阴森恐怖,实在是诡异到极点。
在最左边的一具棺材里,忽然传出一声冰冷的声音:“师父,只要我们两人沿途所至,不论是大兴城和青江城,以及眼前这座峡谷关,都是一片杳无人迹的死寂,可见无极门已经有所防范。”
那一道声音刚落,但在最右边的那一具棺材里,传出一阵沙哑的干笑声:“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无论再如何的挣扎,都是逃脱不掉蝼蚁的命运!”
“希望如此吧!”
前面那道声音微微的叹气,淡然说道:“我们只是路径一座少陵城,这个无极门便就已有应对,可见并非是那么简单,不过师父说的也对,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无用。”
那道沙哑的声音桀桀干笑,阴声说道:“只要走过这一座峡谷关,就踏足在云州的疆域,离邙山便就不远,在明日的清晨时分,便就是无极门灭门之时。”
话音一落,一阵阴风忽然平地而起,那发出阴笑声的黑色铜棺,挟在阴风里朝着峡谷关如箭般前冲而去。
此时。在皇城废墟里,神魂正在寻找第八座和第九座大殿,按照图纸上标注的方位,这两座大殿几乎是建造在一起。
循着图纸上面的路线。神魂在游荡至目的地时,然而发现的却是一座山,这是一座极为奇怪的山,一半是熊熊烈焰的火山,到处是汩汩喷涌的岩浆,在这座火山的顶峰,屹立着一座炎王殿。
而在这座山的另外一半,却全然是另外一片天地,是彻骨极寒的冰山,满目的冰川冻土。山的顶峰屹立着一座冰王殿。
这两座大殿屹立在火山和冰山上,即便是有着元婴真王的实力,都是难以轻易的登上山,想要靠上前的查看,却是千难万难的。神魂记住这两座大殿的方位,便就转身飘荡而去,继续的寻找第十座大殿。
此时,在云州清河郡邙山,一阵疾风从西北方向袭来,阴云快速的覆盖住澄澈的碧空,厚重的云层吞天锁日一般。将明亮的烈日完全的吞没,整个天地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雷万山的神色凝重万分,领着两位长老以及六位堂主站立在山门前,而在他们的背后,已默然站立着三百余位弟子。
在这些弟子里,只有小部分是真传弟子。而绝大部分都是内门弟子,他们并非清楚门派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当前种种迹象表明,定然会有不测危机发生,否则长老和堂主们不会如临大敌一般,倾门派力量摆下如此的阵势。
忽然间。在无极峰的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仿佛是传递某种不测的危机,那声音显得撕心力竭,似乎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在八十里以外,有实力极强的敌对修士靠近。”
几乎在所有弟子的心里,在瞬间已做出判断,因为门派的巡山犬已经顺利的晋升四阶,示警的范围已经提升至八十里。
八十里虽然在听起来不近,一匹快马都要疾驰两个时辰以上,但是对于金丹真君而言,却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
在犬吠声响起的同时,沉重的钟声在殿前撞响,响彻在整个邙山山脉,传遍每一处角落,这是传递全派弟子警戒的钟声,表示有敌方的修士正在迫近。
“诸位弟子听令!”
雷万山目光凝视在山门外,沉声下令道:“立即摆出九九归一阵,运转山门的护山大阵。”
话音一落,阵堂堂主陆遗风手持一面阵旗,排众而出站立在前面,指挥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按照方位席地而坐,布下一门九九归一阵法。
山门的五行归元阵,这是六阶的阵法,其威能足以困杀金丹初期的真君,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君,都是完全可阻挡一时,但若是想完全的困杀,则需要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
可是无极门没有金丹真君,原本想要发挥出山门大阵的作用,根本是没有半点可能,但是门派阵堂有着一门九九归一阵法,可将布阵修士打出法术凝结在一起,九九归一成为强大的存在,在数量上去弥补修为的差距。
在场的三位长老,以及三百余位弟子,都至少是筑基以上的修为,此时布下的九九归一阵法,足以比得上一位金丹中期的真君,将山门五行归元阵的威能提升数筹。
在陆遗风阵旗的指挥下,一道道法决被打在虚空,当即是霞光万照,无比磅礴的法力在上空凝结而成,形成一个半丈方圆的漩涡,如同漏斗般注进在山门大阵里。
五行归元阵泛出一阵绚丽光芒,像是活过来一样,在里面传出一阵阵震彻天地的吼声,似是狮吼虎啸、似是狼嚎鹤唳、似是熊的咆哮,似是蛇的嘶鸣等等,似乎在这座大阵里,有着成千上万只凶兽在里面嘶吼。
一股暴戾肆虐的气息,在阵法里几乎充斥而出,可见这座五行归元阵已经运转到极致,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君擅闯其中,都是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狂风在猛烈的呼啸,凄雨在肆意的纷飞,蓦然间在旷野的尽头,一片黑色的云层倏忽间飘来,五具黑色棺材在里面若隐若现。
众弟子都是以为看花眼睛,伸手一揉再远眺过去时,那五具黑色的棺材已经破云而出,在转眼间却已是清晰可见。
风声渐急,雨声更响,众弟子的脸色已经是难看无比,那五具黑色棺材仿佛是五道催命符,沿着一种诡异的路线,在瞬息间便就是上千米,急急坠落在无极门的山门前。
在那五具黑色铜棺里,其中有两具在落地的同时,上面厚重的棺材盖忽然飞落在地上,有两道人影在里面破棺而出,直直的站立在山门前。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浑身干瘦的黑袍老者,他的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隐隐露出骷髅般的脸颊,在深陷的眼眶里,一双充满邪魅的眼珠莹然四顾,桀桀的阴笑道:“这便就是无极门,老夫一路从天魔教而来,已经足足有一二月的时间,终于到宿怨得报的时候。”
话音尚且未落,他冷目里掠起阵阵的杀机,上前嘶哑的声音叫道:“无极门的蝼蚁们,老夫是阴尸冢长老铁皮真君,还不快快的打开山门,滚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难听到极点,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整个山林里回音阵阵,传出一阵阵的阴风鬼啸。
“阴尸冢的长老?金丹真君?”
山门里的无极门弟子都是脸色微变,眉宇间涌出深深忧愁,雷万山神色镇定下来,在山门里高声喊道:“无极门同阴尸冢井水不犯河水,两位真君不辞万里欺上本门,却不知是何原因?”
“废话少说,灭掉一群蝼蚁,却是有何理由可讲?”
话音一落,他的目光里爆射出两道邪恶的绿光,落在无极门的山门上,似乎是在窥伺山门阵法,不消片刻的功夫,绿光渐渐的敛去,但是他的脸色却有些吃惊,讶然说道:“不过这一群蝼蚁,居然是有六阶阵法的山门,确实是有些门道。”
“不错,是六阶的阵法!”
惨白脸的青年忽然踏前一步,阴笑说道:“不过即便是有六阶的阵法,也要实力极强的金丹修士主持,才能发挥出威能,刚才已经用神识查看过,这个无极门实力羸弱不堪,全派没有一位金丹真君。”
“如此说来,这座阵法不过是摆设而已!”
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伸出一只瘦若干柴的手,这一只手好像铁爪一般,指甲长达寸许,闪烁着锐利的锋芒,似乎是无坚不摧,如电一般的朝着山门抓去。
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似乎是要摧毁一座山峰,但是抓住那座山门上,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阵阵光芒在上面泛起,却是稳若磐石一般,根本就是不动分毫。
那黑袍老者‘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桀桀阴笑道:“老夫原本是在想,若是杀起来太轻松,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现在看来,这座山门倒是有点意思。”
说到此时,他却是转头笑道:“阴尸徒儿,你暂且在外面呆着,为师这便进去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一落,黑袍老者不待惨白脸的青年回话,便就一拍背后的那一具黑色铜棺,一人一棺如同箭般前冲,转瞬消失在山门里的层层迷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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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节,码了三四天,心情不宁,正如章节名一样,感觉自己真是卑微的蝼蚁,曾经天真的以为,单位会以人为本,为领导出生入死好几年,结果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是一枚有着利用价值的棋子,这几天不甘心,实在不甘心,但是发现自己依旧只是卑微的蝼蚁,只能接受命运的摆布,根本无法自己做主,真的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我命由我不由天!
490 九九归一阵
那位黑袍老者硬闯在山门当中,只觉得狂风如同刀子一般掠过脸颊,空气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涌动,挟着厚重的云雾铺天盖地而来,在不断的变幻凝聚,四周越发的模糊难辨。
然而在云雾当中,蓦然间睁开四五十双眼睛,每一只都是足有酒坛般大小,充斥着血腥凌厉的光芒,像是要择人而噬一样,让人望到都觉得脊骨发麻。
这些都是幻兽的眼睛,望着突然现身在此的黑袍老者,都显现出垂涎欲滴的*,从四面八方的凝聚在一起,这些目光在缓缓的往前靠近着。
黑袍老者桀桀的干笑,挥袖在半空里甩动,打出一道道的阴风,将头顶四周的云雾驱散一空,景致却就变得有些清晰起来。
而此同时,在四周响起暴戾的嘶吼声,四五十只凶残的幻兽,像是发现肥肉的饿狼一般,齐齐的在云雾里扑出来。
在这些幻兽里,有浑身披着火焰的狮子;有头顶生着金角的黑熊;有全身长满银色鳞甲的白虎;有嘴里生出丈许獠牙的恶狼;有背上长出血红肉翅的血豹;也有长着六只脑袋的毒蛇等等幻兽,浑身散发着恐怖暴戾的气息,这些全部都是六阶的幻兽。
“来的好!”
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伸手往后的遥遥一拍,掌风轻飘飘的掠去,全然的拍在背后那那一具黑色铜棺上。
在他的一掌下,原本死寂一般的铜棺,蓦然间的一阵颤动,上面的盖子在刹那间震开,一具尸体在里面跃身而出,闪电般在虚空里击出八掌。
这八掌击落在八个方向,在虚空里卷起一阵肆虐的狂风,恐怖力量在四周凝聚成形,如同兴风作浪的八条蛟龙。张牙舞爪的迎向在阵法里的幻兽。
这一具尸体出掌凌厉无比,渊渟岳峙般身姿屹立在半空,披着一件青色道袍,头戴九华冠。五官浩然清癯,形相萧疏轩举,生前的仙骨道风依稀可见。
“什么?这……”
“这好像是八方游龙掌?”
“这不可能?是功德真君?”
这一具尸体甫一现身,可是在山门以内,在那些正在主持阵法的弟子当中,立即引起一场轩然的大波。
在这些弟子当中,有着当年出生青州功德门的弟子,历经九年的时间,已经从记名弟子晋升成为内门弟子,尤其是散华真人。当年是功德门首席真传弟子,现在同样成为无极门的真传弟子。
青州功德门早已成为历史尘埃,过往如同云烟一般淡去,有道德真君传下的遗言,功德门的弟子重投宗派。并且在门派的潜移默化里,已经对无极门生出归属心,经过门派问心阶的检验,其忠心度已经是无需置疑。
但是功德真君的尸首,忽然间出现在他们眼前,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当即便是哗然一片。都是激动的不能自己,有些甚至泥塑般的呆滞,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九九归一阵法运转一滞,山门大阵的威力当即有些失灵,里面的三四十只六阶幻兽。凭空的有七八只轰然碎裂,化为元气在阵法上飘离而去。
“一群蝼蚁,居然知道老夫这具金丹阴尸的来历,倒是说的不错,此人正是功德真君。当年青州功德门的掌门,被老夫在万兽谷重金求得,炼制成为一具金丹阴尸。”
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如同苍鹰般的扑上前去,同那具青袍尸体联手在一起,搏杀那些六阶的幻兽,居然是大占上风,转眼间功夫便就打破四五只幻兽。
“实在是可恶,功德真君生前的一世英名,现在却被这般污辱,今日拼死都要一战。”
“不错,即便杀不掉阴尸冢的铁皮老魔,也要毁掉功德真君的肉身,否则是功德门永世不能洗刷的耻辱。”
“杀,今日本真人的拼死之心,又多出一条理由!”
“……”
那些出身功德门弟子满脸愤慨,像是目睹到不堪忍受的奇耻大辱,这比在十年以前,万兽谷六兽长老侵犯功德门山门,眼睁睁的望着功德真君被围攻而死,都更要觉得心里难受万分。
毕竟功德真君生前行善无数,浩然正气享誉在边荒诸国,死后却是不得安宁,居然被阴尸冢得到尸体,炼制成为一具金丹阴尸,成为魔道邪修作恶的打手,这是完全违背功德真君生前意愿的,若是他灵魂有知的话,怕是恨不得被人碎尸万段,自杀一万次都是难以瞑目的。
这些弟子虽然是群情激奋,不要命般的打出法决,恨不得拼出这一条命,但是九九归一阵法,却要求的是明白阵法之理,在法力相互弥补,生生不息衍生威能,如此方可操控自如,如臂使指一般,发挥出更加厉害的威能。
这些弟子这般胡乱的使用法力,对于阵法的威能于事无补,反倒生出一些不利的作用,在五行归元阵里,立即便有六七只幻兽在瞬间崩灭消失。
“没有想到,还有功德门的余孽在此,你们这一群蝼蚁居然投靠无极门,简直是在找死。”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道:“不过你们的掌门在老夫手里,正要将你们这群蝼蚁清理门户,死在自己在掌门手里,这种滋味一定很不错。”
在说话的同时,那黑袍老者伸手一抓,如同铁山一般的无坚不摧,将一只独角金雕鸟捏的粉碎,但是在他击杀一只幻兽的同时,那青袍尸体已经打出一只梵音大手印,将两只六阶幻兽震的烟消云散。
“厉害!厉害!功德门的蝼蚁应当自豪,你们的掌门即便只是一具六阶的金丹阴尸,都是同生前一般的厉害。”
黑袍老者得意无比,怪笑说道:“不过六阶的阵法,没有金丹真君的主持,实在是有些不足为道。”
眼见那些出身功德门弟子群情激奋,九九归一阵法已经全然不能正常运转,雷万山当即厉声喝斥道:“诸位弟子听令,不要听那阴尸冢老魔聒噪,全力的布好阵法。”
声音尚且未落,他将目光落在陆遗风的脸上,语气沉重的说道:“陆堂主,指挥布阵,本门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陆遗风在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虽然已是四阶巅峰的阵法师,但是生平第一此主持如此大阵,而且还是六阶的阵法,难免在经验上有些不足,这是对他潜力的极致考验,只要撑过这一次以后,便就顺利晋升成为五阶阵法师。
一念至此,陆遗风咬住舌尖,喷出一口血,强自的镇定住紊乱的心神,沉声喝道:“诸位同门,听我号令,阵棋所变,法决所指,周天变化,九九归一!”
话音一落,他手掌猛然间一翻,一面火红的阵旗破空而出,在头顶上空迎风招展,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陆遗风强行的运转法力,舌绽惊雷般吐出一个‘火’字。
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在场的诸位弟子,但凡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都纷纷结成法决,打出一道道如同火焰的元气。
无数的火焰如箭般激射而出,像是一场火雨在上空倾泻而下,全然的洒落在山门大阵当中,在里面爆起熊熊的火光。
刹那间,在阵法里火焰蹿起,二三十只六阶幻兽在火焰里孕育而生,在这些的幻兽当中,有雄狮猛虎、暴熊恶狼、金牛银蛇等等,虽然都不是同一物种的,但是却都有着相同点,都是精通火属性天赋技能。
当即,雄狮黄金色的毛发燃烧火焰;猛虎血盆般的嘴里吐出火球;暴熊厚重的熊掌拍落,如同一座火山落地;恶狼双爪如电般探出,如同一双巨大的火钳;金牛顶着燃烧烈焰的双角;银蛇如同燃烧的铁绳缠绕等等。
这是火焰的世界,这是火属性幻兽的天下,火焰在这里是唯一的攻击手段,也是唯一可以可以生存的天赋,任何人置身在其中,都是难逃被焚烧一空的命运。
“有点意思,没想到一群蝼蚁凝聚在一起,居然发挥出扳倒老虎的力量,不过面对一只巨象,这点还是有些不够瞧。”
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着,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啸声,那声音串成一线刺耳到极点,像是在传递某种诡秘的命令一般。
那青袍尸体却宛如听到魔咒一般,痴呆呆的站立不动,张嘴吐出在丹田里的煞丹,上面泛出死气沉沉的灰色光芒,锐利的如同刀子一般。
这一枚煞丹在生前蕴含六种神通,蕴含功德真君全身的毕生修为,威能自然是不会有错,闪电般的击落在虚空里,轰隆隆的一阵震动,仿佛天地崩裂一般,几只幻兽被震的烟消云散,其余的同样有些摇摇欲坠。
“有什么本事,全都使出来吧!一群生活在井底的蝼蚁,老夫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金丹真君的手段。”
黑袍老者怪叫一声,双手如同覆盖一层铁皮,锋利如刀一般的斩出,闪电般的扑上前,分别将两只六阶幻兽劈的分崩离析,显然当前的五行归元阵,只能困他一时而已,若是想要御敌于外,威能仍旧是有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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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苦苦的白干一年,没有见到任何的光明,没有得到应得的报酬,只得到纸上画的一张大饼,可笑啊!可笑!
491 五阶阵法师
此时,在山门内,陆遗风牛刀小试,似乎是有所感悟,胆气在心中陡然而生,气定丹田的喊出一个‘金’字。
一面金色的阵旗在手掌打出,在头顶上空迎风而展,如刀如剑一般掠过长空,直直指向山门大阵里。
在刹那间,在场无极门的弟子神色一定,有着几十位修有金属性功法的弟子,立即的运转法力,纷纷的打出金色法决。
一道道耀眼的金光掠过长空,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拖曳着锐利的光芒,全然的坠落在山门大阵里。
五行归元阵当即泛起绚丽金光,一只只披着铁甲的幻兽破空而出,张开狰狞锐利的牙齿,潮水一般的扑上前来,那一种凌厉的气势势不可挡。
在打出金色的阵旗以后,陆遗风却是不再迟疑,伸手在半空里一弹,再将一面黄色的阵旗打在上空,头顶如同悬着一座巨大的山峰,他气吞山河般的吼出一个‘土’字。
立即有几十位弟子轰然而应,丹田里的法力急急运转,打出一道道蕴含土灵气的法决,一块块陨石破空而出,将山门大阵全然的淹没在内。
五行归元阵气息陡然高涨,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加持一般,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那些铁甲幻兽浑身披挂岩石,成为坚不可摧的存在,变得更加的难以对付。
黑袍老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恼羞成怒般的急吼起来,那青袍尸体已被他驱使极致,但是依旧却无法破阵,这座山门大阵似乎是固若金汤,那些幻兽不但是非常的难杀,而且是无穷无尽一般,此时想要破阵而出的话,已经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功德真君生前实力极强。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被万兽谷的六兽长老围攻而死,被黑袍老者得到以后炼制十年,基本恢复到生前八成的实力。但是终究是没有到金丹后期,根本是破不开当前的这座五行归元阵。
天魔教的阴尸冢,修炼的是阴煞炼尸*,偏重的是炼制阴尸,对于本身神通的祭炼反动成为其次,因此阴尸的战斗力完全在驱使者本身以上,那黑袍老者同样不在例外,六阶的阴尸都是无法破阵,他同样是束手无策。
而此时,无极门弟子却是众志成城。原来金丹真君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在心里那种莫名的压力,已经渐渐的消减下去,气势当即是高涨起来。
主持布阵的陆遗风更是信心大定,对于阵法的领悟是更深一层。平时玄而又玄的阵决,在此时像是在豁然间醒悟,头脑更加的清明,识海在猛然间一震,如同打开另外一个世界,居然在此瞬间,晋升成为五阶的阵法师。
在冥冥当中。陆遗风只觉得心里生出莫名感悟,他的手指当即变幻莫测,掐出一组组玄奥的阵决,手指在空中一点,舌绽惊雷般的喝斥道:‘疾!’
一道道光芒在指尖迸射而出,打在那座五行归元阵里。居然将阵法推动的运转起来,这种速度虽然是不快,只能增加稍许的威能,但是对于五阶的阵法师,居然可以推动六阶阵法的加快运转。却是极为的难得可贵。
那黑袍老者陷在阵法里,只觉得环伺左右的幻兽层出不穷,根本就是杀之不尽,不由气的怪声大叫道:“阴尸徒儿,你到现在都不出手,难道是不想报仇么?”
在山门以外,那惨白脸的青年神色发怔,皱眉说道:“师傅,你莫要继续的诓骗徒儿,这些人的功法凌乱,而且半数以上都是不入流的野路数,怎么可能同大秦王室有着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微微摇头道:“不过师傅落难,弟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便进去帮你破开山门,灭掉这一个小门派以后,好尽早的赶回宗门。”
说完这一句话,他的目光却是落在背后,上前用手轻拂在左边那具黑色铜棺上,满脸柔情的说道:“宛清,对付这样一个小门派,就不再劳烦你出手,你在这里呆着掠阵便可。”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却往前一扫,凝视着右边那具棺材,满脸怨恨的说道:“宛清,我们仇人的女儿,似乎有着醒转的迹象,你可要好好看紧她,莫要让她趁机逃跑掉。”
在他惨白手指的轻抚下,手掌下黑色棺材发出轻微的颤动,淡淡的尸气在里面溢出,似乎是在让他放心一样。
而这时候,在五行归元阵内,那黑袍老者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受到一些的轻伤,急声大叫道:“阴尸徒儿,你若是再不出手的话,怕是要等着给师收尸吧!”
那惨白脸的青年听到这话,浑身忽然间的一动,却没有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便就飘然在站在阵法当中,根本就是超乎人的神经反应,他伸出那只惨白的手掌,朝着虚空轻飘飘的打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一点的力道,但是却打得阵法一阵停滞,元气似乎是已被凝固一样,那些幻兽的神色有些迷茫,宛如一具具的行尸走肉一般,动作却已经是僵硬万分。
那惨白脸的青年嘴角泛起冷笑,另外一只手掌五指紧握,在虚空里轻轻的砸出一拳,如同打在一面平如镜面的湖水里,蕴含恐怖力量的涟漪荡漾而出,那五行归元阵莫名的震动起来,立即便就有数只六阶幻兽在震荡里碎裂。
“哇!哇!哇!”
当即在山门以内,有着上百位的弟子吐出鲜血,这一拳一掌打在阵法里,似乎是在打在他们在丹田里,只觉得胸口已难受到极点,甚至有十几位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直接被震的晕厥在地上。
“不好,这是金丹后期的真君?”
雷万山脸色不由的大变,厉声吼叫道:“结阵!立即结阵!”
陆遗风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掐出一阵阵法决,手指在空中一点,喷出一口鲜血在上面,歇斯底里的吼道:‘稳!”
这一个字吐出以后,那一道阵决打在五行归元阵上,原本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阵法,居然开始渐渐的沉稳下来。
打出这一道阵决以后,陆遗风手指继续的弹出,一道淡蓝色的阵旗飘舞在头顶,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一个‘水’字。
当即在场里几十位弟子,纷纷打出一道道水元气的阵决,像是一道道的匹练激流而出,那一座五行归元阵法,在瞬息间陷在一片的汪洋当中。
阵法在水流的推动下,却是继续的运转起来,那些在主持阵法的弟子,却是不要命般的催动法力,将潜力压榨在极致。
在一旁的钱玉成神色焦急,他的功法有些杂乱不堪,更是没有潜心研究过阵决,此时有些帮不上忙,只能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拍,当即有上万枚的灵丹拍碎在半空,成为一片浓郁的灵雨倾泻而下,洒落到在场弟子的身上。
这些灵丹,基本上是五阶的培元丹和还阳丹,前者是疗伤圣药,只要是受伤没死的筑基真人,都具有快速疗伤的作用;而后者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在恢复元气上有着一定的作用。
这些五阶灵丹一枚价值相当一块中品灵石,但是现在一把便就扔出上万枚,一百万块下品灵石被挥霍的干净,虽然灵丹药力的吸收不足五分之一,但是现在却是顾不得这些。
灵丹没有可以再炼,灵石没有可以再赚,但是门派的基业没有了,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钱玉成倒是想得开,此时门派的数年积累的资源,在他手里像是不要钱一般的,片刻的功夫,他继续的撒出上万枚灵丹,倒是让在场弟子恢复些许的元气。
“没有用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惨白脸的青年微微的叹气,伸出惨白的手掌在空中一抓,像是将那一座五行归元阵抓住手里似的,掌心在猛然间的吞吐,立即无数的阴风肆虐而出。
五行归元阵在那阵阴风里,像是在疾风狂狼里的小船,飘飘荡荡的有些起伏不定,似乎在随时都有着覆灭的凶险。
在场弟子脸色苍白若死,五行归元阵终究是六阶的阵法,即便是将威能发挥至极致,都是无法威胁到金丹后期的真君,难道无极门当真难逃一劫么?
今日无极门的情况,可谓是已经险恶到极点,是门派从来未有的危机,即便是掌门亲至此地,他们都是没有信心渡过难关,毕竟掌门成就金丹没有十年时间,但是闯阵的那位惨白脸的青年,居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这简直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雷万山的脸色难看无比,同谷傲雪等几人对视一眼,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抓出一面困龙池令牌,催动法力扬手打在山门里,在五行归元阵的以外,在布下一道困龙阵法。
这一座阵法,可以在一个时辰以内,将对方修为消减四成,作为门派保命的杀手锏,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不得不立即的祭出,希望是可以拖延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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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尸:“没有用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领导:“没有用的,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前路茫茫,志在何方?人生惶惶,何去何从?
492 施以援手
这一面困龙池令牌激发以后,在五行归元阵法当中,两位阴尸冢的金丹真君修为当即暴跌,那黑袍老者自然不用去说,直接跌落在金丹初期的修为,连同被他驱使的青袍阴尸,也是从六阶直接跌落到四阶的实力。
而那位惨白脸的青年更是不能幸免,修为直接跌落至金丹中期,如此一来他施展的神通威能骤减,对五行归元阵便就造不成什么毁灭性破坏,在短时间以内阵法倒是无虞。
那惨白脸青年‘咦’的一声,修为在瞬间的骤减,让他的神色有些不解,立即的手上掐出法决,似乎在施展某种诡异的神通,一只灰色的眼珠在眼眶里飞落而出,掠过五行归元阵的上空,没有半分阻碍的破阵而出,在山门的上空高高悬挂而起,宛如一颗灰败的星辰。
那一只诡异的眼珠,在山门上俯视而下,将困龙池完全的纳入眼底,似乎是在洞悉其中的缘由。
片刻功夫,惨白脸的青年在阵法里发出冷笑,似乎是对困龙池阵法的运转了然在胸,掐出法决朝着半空里打出,那只眼珠像是遥遥得到感应,闪电般的飞落在阵法当中,重新的回到他那空洞的眼眶里。
“这一门阵法倒是厉害,但是可惜的是,只能作用一时!”
惨白脸的青年微微摇头,手掌打出几道阴风,对涌现在四周的幻兽只是驱散,却是并不急于立即的动手,像是在拖延时间,等到困龙阵法失效的时候。
“原来如此,倒是吓老夫一跳,好在一时半会儿,老夫也不怕你们耍什么花招。蝼蚁毕竟是蝼蚁,即便是有些手段,也终究是难逃死的命运,就等着老夫大开杀戒吧!”
黑袍老者桀桀的阴笑。在惊魂甫定的眼眸里,掠过残忍暴戾的神色,驱使着那青袍阴尸退守在后面,倒是并不急于攻击。
此时,几乎是所有的弟子,都在心里生出绝望,他们听到那惨白脸青年的话,岂能不明白困龙池的缺陷?若是等到阵法失去作用的时候,什么样的结局,怕是谁都可以想得到。
而现在。他们唯一可以做的是,就是竭尽最后一点力量,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洒尽最后一滴热血,誓死同门派共存亡。即便是死也要战死,捐躯邙山脚,埋骨山门前。
在同一时间,无极峰的半山腰,门派传送阵旁,三四十位执法堂弟子严阵以待,穿花蝴蝶般摆出剑阵。将传送阵紧紧的护卫在当中,不容任何人上前一步。
领头的孙世雄神色冷若冰霜,满头白发半遮住脸颊,露出一只如渊般血色赤瞳,左手持着一把犹在滴血的长剑。
在他的脚下,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脖颈被利刃洞穿,鲜血流的满地都是,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然而孙世雄的面前,惶惶然站着二三十位弟子,望着横尸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他们都是有些惊魂甫定,神色畏惧的远远站定,根本不敢往前的靠近半步。
这些弟子基本都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通过问心阶登上无极峰,在对门派的忠心上已经没有问题,但是外门弟子没有登上无极峰的资格,不历经问心阶的检验,在忠心上自然大有问题。
在无极峰山腰的传送阵,在外门弟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们都以为是一座普通传送阵,类似各大城池设置的传送阵一样,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神奇的作用。
此时,魔道的金丹真君踏进山门,扬言要毁掉门派的基业,对方是两位实力极强的金丹真君,即便是掌门在此都万万不是对手,都知道门派是大祸临头,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可是山门已被强敌堵住,想要逃走的话实在无路可逃,有些弟子便就将主意打在门派传送阵上,以为凭此传送离开门派,便就可以轻松的保住一命,岂料等到赶到无极峰山腰时,执法堂早在这里严阵以待,孙堂主更是大开杀戒,在瞬间斩杀几位师兄弟。
“孙堂主,念在同门的情义,可否给一条生路?”
这些弟子神色惊恐到极点,孙世雄不但是门派的大师兄,而且是执法堂的堂主,在门派里的地位仅次于长老。
此人是冷血无情的杀神,只要有弟子对门派怀有半点异心,对掌门生出半点的不敬,都是逃不过此人的斩杀,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同门师兄弟,已经不下五六十位。
这些弟子可能胆大包天,不畏惧门派的长老,但是对于孙世雄,却是在内心里都颤抖,有人已忍不住的开口求饶。
“生路?”
孙世雄凌厉的目光横扫而去,冷声喝道:“临阵逃脱如同叛门,按照本门的门规,应当处死以儆效尤,你们没有生路可谈。”
他的声音已冰冷到极点,充满凌厉的杀机,落在那些弟子的耳朵里,只觉得脊骨一阵的发寒,有一位弟子脸色发白的说道:“孙堂主,要不要处死师弟等人,也应当是本门的掌门和长老定夺……”
他的话音尚且未落,孙世雄冷哼一声,说道:“本堂主执掌执法堂,对违规乱纪的弟子有清除门户的权利,对怀有二心的弟子有生杀夺予权,你根本是无需置疑。”
另外有一位弟子浑身抖若糠筛,颤抖的声音说道:“孙堂主,师弟刚才是一时糊涂,现在立即就回去,同本门同生共死。”
“是!是!是!师弟现在就回去,誓死护卫本门。”
其余的弟子反应过来,当即纷纷的附和,却也不待那孙世雄答应,便就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回逃去。
“不用了,你们继续留在本门,只能成为无极门的耻辱!”孙世雄冷眸里杀机大作,冷声喝斥道:“执法堂弟子听令,将这些人全部都杀死,一个都不能留!”
“是!孙堂主!”
那几十位执法堂弟子轰然应诺,当即纷纷的祭出法剑,如同一座山一般压上去,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里,那些弟子没有逃出百步,便就被飞剑斩杀的身首异处。
孙世雄暗暗的叹气,正要吩咐执法堂收拾尸体,清理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忽然在传送阵上暴起耀眼的光芒,渐渐的显露出五道人影来。
“什么人?”
孙世雄当即神色大变,如临大敌般的上前,而在他左右的执法堂弟子,纷纷的祭出飞剑来,神色紧张布下一层的剑阵,将传送阵水桶般围在当中。
天空里骤起狂风,阳光挣脱乌云的束缚倾泻下来,那五道人影在光芒的沐浴下,渐渐的清晰可见,一阵磅礴的威压潮水般涌向四周,执法堂的弟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似乎在他们的面前,忽然屹立几座高山,都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不必惊慌,是升仙门掌门天羽真君,以及东木、南火、北水三位真君长老。”
一道人影在传送阵里走出,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却只在空气里映出一道人形的阴影,正是去升仙门搬救兵的夜无影。
孙世雄寒冰若霜般的脸上,显现出不可抑制的喜色,领着执法堂的弟子跪拜地上,齐声高呼道:“本门危在旦夕,请求天羽真君以及升仙门诸位长老施以援手。”
磅礴的灵压倾泻而下,仿佛是天塌掉一角,一个飘渺的声音淡然说道:“不必多礼,无极门是本门的盟友,两派弟子共生共死,今日无极门遭此劫难,本门自是应当竭力相助。”
话音一落,那道声音‘咦’的一声,语气讶然的说道:“这两位阴尸冢的邪修修为不弱,居然有一位是金丹后期,若不是困龙阵法拖延住,否则无极门当真已大祸临头。”
“掌门说的不错,这两位阴尸冢邪修厉害之极,好在他们陷在阵法当中,却是正好都瓮中捉鳖。”
一道如同洪钟般的声音骤然而起,如同熊熊烈火般的逼视而来,充满浓浓的好战气息,正是升仙门的南火真君。
“既然如此,实在是天赐良机,老夫便布下四象锁灵阵,让魔道的邪修插翅难逃!不知掌门的意下如何?”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在传送阵里走出一位青袍老者,面容清癯湛然,形相萧疏轩举,有着飘然出尘的气息。
“东木真君所言甚是,事不宜迟,立即布阵!”
在那道飘渺的声音里,传送阵上光影不再闪烁,一位高鬓宫装的女子在北水真君的陪同下,静静的在上面走出,仿佛是天宫里走出来的仙女,脸颊是晶玉般的明亮,双眉斜长入鬓,一双翦水似瞳顾盼间凤眼含威,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这位宫装女子的一声令下,东木真君当即沉声应是,在手里打出四面阵旗,飞落在头顶上空快速的旋转,席卷出一阵猛烈的狂风,驱走了高空中的乌云,露出仿佛水洗般的澄澈碧空,烈日高高悬挂在半空,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大地。
“四方各归其位,四象生生不息,阵法浑然天成,天地变幻无端,四象锁灵阵,结阵!”
狂风骤然间掠地而来,阵旗在半空席卷而下,将升仙门的四位真君席卷在内,如箭一般破空而上,静静的屹立在云端上,仿佛是四座悬空而起的高山,悬空在无极门的山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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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 山门被毁
此时,在皇城废墟里,神魂继续的在飘荡,按照地图上标示的路线,游荡到第十座大殿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座黑色的大殿,任何的光线倾泻在上面,都是照出一片的黑暗,似乎是一座不存在的虚影,光亮难以在上面驻留。
神魂沿着那座黑色大殿,在游走一圈以后,却是始终无法走进那一片黑暗,似乎是有着无形的障碍阻挡在前,根本就是没有办法进去,不得不颓然的放弃。
神魂只是微微的发怔,便就踏上寻找第十一座大殿的路上,这是地图上面最后一座大殿,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似乎只要寻到以后,便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
而此同时,在云州清河郡的邙山,无极峰的山门以内。
那些在主持阵法的弟子,都是神色一片的凄然,不要命般的催动着五行归元阵,而在他们的心里,却已渐渐的失去希望,困龙阵法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无极门怕是真的要在劫难逃。
雷万山的精神有些恍惚,望着在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在心里深深的长叹一口气,无极门的辉煌刚刚起步,难道却要在这时候结束么?自己这般的没有用处,实在是愧对掌门师兄。
正在他们心生绝望时,忽然有一位弟子手指天空,惊呼一声道:“那是什么?”
在场的弟子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却在瞬间呆滞,却见在黯淡的云层里,四面阵旗在万丈高空猎猎招展,而在阵旗的正下方,隐约有着四道人影盘膝静坐,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磅礴威压,仿佛是屹立云端的四座高山。
“是阵旗?那升仙门掌门天羽真君,以及东木真君三位长老。他们在联手布阵。”
这一句惊喜的高呼声尚且未落,天空里阵旗蓦然间招展,在里面传出一道沧桑的声音,
“天地布罗网。四象隐杀机,锁灵困肉身,道法消自然,四象锁灵阵,封阵锁灵!”
在那声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疯狂的扭曲起来,恐怖的劲风自天际间席卷而下,一股无可匹敌的压力平地而生,那种力量莫名无可抵挡,像是可以镇压任何的生灵。
刹那间。在五行归元阵内,阴尸冢两位金丹真君如同被铸造在一座铁山里,不但肉身难以动弹半分,而且浑身的灵力似乎被锁住,金丹运转陡然间异乎艰难。而且更加让人惊骇欲绝的是,丹田仿佛是被打开一道缺口,法力不受控制般的往外流逝。
“不好,老夫的法力开始消减?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袍老者感应着丹田法力的飞转流逝,脸色在瞬间难看到极点,不由的急声惊呼起来。
“锁灵困肉身,道法消自然。这是四象锁灵阵,是无极门请来的援兵。”
那惨白脸的青年仰望头顶,目光似乎能穿透苍穹,脸色难看的说道:“不好,在这四位修士里,居然有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今日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
“什么?金丹后期?这无极门居然有这样的帮手?老夫这次是阴沟里翻船,我们先破阵要紧。”
黑袍老者惊骇欲绝到极点,只觉得丹田法力疯狂的流逝,而且那枚金丹在瞬间黯然失色,甚至是摇摇欲坠。似乎有着一种跌落境界的感觉。原本在困龙阵法的作用里,他就已经跌落至金丹初期,若是再被跌落一层的修为,怕是要金丹直接碎裂,就此性命都无法保全。
那黑袍老者拼命般在纳宝囊一拍,吞掉上百枚的补充元气的灵丹,以此弥补丹田里损失的元气,此时像是在溺水里挣扎,什么都是顾不得的。
只是黑袍老者有丹药补充,在片刻间支撑一时,但是那青袍阴尸却是难以的保全,原本就已经被困龙池消减至四阶,在四象锁灵阵的威能下,在瞬间跌落在三阶境界。
阴尸的智力毕竟是有限,不知道去意守丹田,想办法的稳住元气,反而在阵法的压力下狂躁起来,不要命的运转煞丹去挣扎,如此元气的损失则更加的快速。
那青袍阴尸面容有些狰狞,强行的运转煞丹,全力的朝虚空打出一道手印,可那足有震断山脉的一道手印,却在没有生出半点的风声,仿佛是石沉大海般。
青袍阴尸似乎激怒一样,忽然张嘴吐出煞丹,不要命般朝着四周击去,显然是想破开虚空的禁锢,强行将四象锁灵阵打开。
在煞丹击出的瞬间,虚空轻微的震动起来,但是在片刻间归于沉寂,而那煞丹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黯然失色,当在失去最后一丝光芒时,寸寸的碎裂开来,化为一阵磅礴的灵气,瞬间消散在虚空里。
在此同时,青袍阴尸全身炸裂开来,居然被那股压力硬生生的压的粉碎,血肉化为齑粉消散一空,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什么?可恶啊!还老夫的阴尸!”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他历经十年的辛苦祭炼,终于炼制出一具六阶的阴尸,没有想到居然被毁在这里,十年的辛苦毁于一旦,只觉得是心里有些意气萧索。
这一个念头在心里生起,似乎信念在瞬间动摇,他喷吐出一口鲜血,在阵法那磅礴无比的压力下,浑身皮肉陡然间炸裂,精血疯狂的溢出,那黯淡的金丹破开丹田,寸寸碎裂在空气当中。
当年在大兴城,这座四象锁灵阵就威力不凡,今日东木真君已是金丹后期,阵法的威能更是提高数筹,已无限的接近金丹大圆满,在品阶上足以高出五行归元阵一阶。
但是那黑袍老者,原本是金丹中期修为,但是在困龙池的作用下,被暂时消减至金丹初期,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根本就是抵挡不住,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就被硬生生的压死当场。
“师傅,师傅,怎会如此?”
那惨白脸的青年在旁目睹,发出一声悲泣的嘶吼声,这位黑袍老者虽然总在利用自己,未必是在真心相待,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当年若非是他援手相救,自己怕早已是魂归地府,此生没有任何报仇的机会。
惨白脸的青年只觉心中悲愤不已,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精血像是被剥离大半以上,金丹在猛然间的一颤,居然跌落在金丹初期的境界。
此时形势逆转,雷万山在山门内瞧得真切,苍白脸颊上涌现狂喜的神色,厉声的怒吼道:“无极门弟子,立即施法结阵,成败在此一举。”
陆遗风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指艰涩的掐出一组法决,在手心翻转摸出一道阵盘,他喷吐一口鲜血在上面,咬牙嘶吼一声:“杀!”
在场所有的弟子,疯狂的压榨丹田的法力,打出一道道凌厉的法决,如同万道光芒倾泻而下,全然的落在五行归元阵里。
那一座阵法被强行的催动,凌厉的杀机充斥在其中,无数的宝刀宝剑似箭般破开云雾,像是铺天盖地的蝗虫一样,在四面八方疯狂的倾泻而下,将阵法的任何空间都完全淹没。
惨白脸的青年神色大变,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被四象锁灵阵硬生生的压住,根本就是不能动弹半分,而且更不敢的妄自动用法力,否则立即跌落在筑基期,那就再无任何翻身可能。
他望着破空而至的无数凌厉刀剑,仿佛是看到自己被千刀万剐的景象,发出一道凌厉的叫声。
“宛清啊!宛清,立即救我!”
这一道声音传到山门外,左边的那具黑色铜棺立即炸开,里面有一道红色的人影破空而出,如同利剑一般穿透在山门当中。
五行归元阵固若金汤,金丹后期的修士若是硬闯,都要颇费上一些手段,但是在那道红色影子的冲击下,却像是捅破一层薄薄的纸一样,轻而易举的便就穿透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山门在轰然间炸开,五行归元阵碎裂如潮,狂暴的力量如同涟漪一般,沿着大地朝着四周扩散,地面寸寸的崩裂而开。
“哇!”
雷万山等主持阵法的弟子,当即被震的离地而飞,像是在狂风里的败絮一样,被席卷在百丈开外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跌落在一地,惨叫闷哼声此起披伏,都是元气大伤,有些都已气若游丝。
那道红色的影子破开山门,飘然的挡在那惨白脸青年的跟前,长袖在空中轻轻抹过,像是擦拭桌子上的灰尘似的,全然的没有半点的力道,但是漫天遍野的凌厉刀剑,却仿佛被那力量一震,居然全部在虚空里碎裂成为乌有。
那红色影子静静的屹立在前,阳光倾泻般的洒落在身上,却是一具面容清秀的美艳女尸,头戴凤冠,肩着霞披,浑身披着一件大红吉祥绣花袍服,全然是一副新娘子的打扮。
这时候,四周的虚空一震,像是某种桎梏倏然而开,天地灵气充斥而来,像是失去的力量回归原位,显然已经到一个时辰,困龙池已经全然没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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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失忆的少女
在此时,困龙池蓦然间失去作用,那惨白脸的青年浑身一震,像是失去的力量重归于身,修为在瞬间恢复到金丹中期。
他当即是心中稍定,语气焦急的说道:“宛清,这四象锁灵阵异常的厉害,我们要想办法破阵而出。”
那红袍女尸扬起那张美艳的脸颊仰望高空,张嘴吐出一枚灰色的煞丹,如电般击落在高空上,泛出一阵阵死气沉沉的光芒,覆盖在虚空的任何角落。
这一枚煞丹蕴含十二门本命神通,代表着红袍女尸的毕生修为,在金丹境界的修士,可以修炼出十门以上的本命神通,都可以说是修真界千百年难见的天才,以疾电长老金丹大圆满修为,直至寿元降至的时候,却只是修炼出九门本命神通。
这一枚煞丹却足有十二门神通,威能自然是惊天动地一般,轰然的击落在虚空里,像是一座山坠落在平静的湖水里,炸的虚空疯狂的震动,如同滚滚激扬的洪水一样,根本就无法抵挡得住。
四象锁灵阵本来比拼的就是双方法力,这一枚蕴含十二门神通的煞丹,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冲击在东木真君等人的胸前,根本就是无可抵挡。
‘哇!’
北水真君和天羽真君轻吐一口鲜血,似乎是法力有些运转不畅,南火真君脸色微微发白,胸腹的气息却是有些紊乱。
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间,屹立高空里的四面阵旗,在失去四位真君法力的维持,陡然间剧烈的颤动起来,在蓦然间就炸裂而开,天地都仿佛崩裂一样,万丈虚空激荡连连,充斥着狂暴肆虐的力量,阵法在轰然间被破掉。
那红袍女尸张嘴吸回煞丹。似乎同样有些不好受,左手抓起那惨白脸的青年,右手的袖子在虚空里一卷,将在山门前的那一具黑色的铜棺掠起。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就要从这里逃离而走。
“哪里逃?留下性命再走不迟。”
眼看就要功败垂成,东木真君是岂能容忍?紧跟着那道红色的人影,闪电般劈空打出一掌,排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去,仿佛是一座大山紧追着碾压过去。
那红袍女尸用煞丹破开阵法,也是付出一定的代价,此时在速度上有所不及,是根本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巨掌。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她右手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将那一具黑色的铜棺舍弃不要,提掌挟万钧神力迎风击出,居然要同东木真君硬接一掌。
“轰!”的一声炸响,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晃动,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开。
那红袍女尸像是施展某种借力的神通,在空气里磅礴的法力余波里,抓着那惨白脸的青年,倏忽间飘落在天边的尽头,只是瞬息的时间,便就是数里的遥远。
东木真君脸色有些不好看。气血在胸口不住的翻涌,失声惊呼道:“慕容宛清,在八十年前,威震边荒的五大天才之一。”
“如此说来,那阴尸冢的金丹青年,应当便是阴尸圣子。此人的精神早已错乱失常,只是对大秦王室和七星殿恨之入骨,但怎么会寻上无极门的麻烦?”
郑羽儿的神色微变,当机立断道:“三位长老,我们立即去追。万万不可放过此人,否则对无极门后患无穷。”
她的话音一落,其余三人轰然应是,四道人影冲天而起,化为烈阳下的四道金色遁光,疾若闪电般的紧追在那红色人影的后面,转眼便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在邙山的山脚,无极门那座雄伟恢弘的山门,已然轰然倒塌碎裂在地上,地面被轰出百丈范围的深坑,成为一片让人心悸的废墟。
那一具黑色的铜棺,被丢落在山门以内,静静的横亘在那里,即便是在百丈高空坠落在此,上面都没有半点的损伤。
雷万山等弟子躺在地上,惨白的脸颊上掠过愕然的神色,他们死死的盯着那一具棺材,神色都是万分的戒备,但是却无可奈何,丹田里已经没有半点的法力。
正是有些不知所措时,那一具黑色的铜棺蓦然间一震,像是有一个人在里面醒转过来,棺材盖在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里面的人在拼命的挣扎,想要在里面脱困而出。
“这……”
雷万山等人瞳孔当即一缩,脸色俱都变得难看起来,在升仙门四位真君鼎力相助下,好不容易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这才惊魂甫定的功夫,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在这一具黑色的铜棺里,同样是有着一位阴尸冢炼制的阴尸?
一念至此,他们尚且没有完全落下的心,此时立即高悬在心口,只觉得胸口沉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而在这时候,却在棺材里面,传出一道轻灵的声音。
“我是谁?我又没有死,怎么会在棺材里?是谁在开这样的玩笑?”
那一道声音轻灵婉转,如同空谷夜莺,俨然是女子的声音。
“在棺材里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子?”
雷万山等人神色愕然,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难道是阴尸冢的修士?可是在仔细的一想,却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阴尸冢常年跟尸体打交道,声音基本上都是阴沉沙哑,听在人心里颇为不舒服,岂会有这般的清澈?像是潺潺流水润在心田,似乎是有些无忧无虑。
正在他们疑惑不解时,那一具棺材盖忽然间被掀开,一道紫色的人影在里面跃然而出,像是获得某种新生一样,用茫然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世界。
这是一位紫色羽袍的少女,一头长而柔顺的青丝,一张娇俏的瓜子脸,灵动的眼睛清澈的如同碧空,不染半点的纤尘,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气息。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少女,浑身透着磅礴恐怖的气息,这样的气息随意的泄露而出,像是一座山轰然在眼前塌陷,只觉得有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这……是金丹真君?”
这一个念头在心里生出,没有人生出有半点的异动,只觉得是从天堂落在地狱里,现在无极门已经没有任何的应对手段,此时只能是认命的一般,等待这位少女做出命运的裁决。
“我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让人感到万分奇怪的是,这位紫袍少女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神色有些茫然不解,用惊奇的目光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很快便扫视而来,落在雷万山等人的身上,轻声说道:“你们是谁,我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无极门弟子都惊得的张大嘴,像是干涸道床上的死鱼,被她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雷万山紧蹙眉头,沉声说道:“这位真君,我们是无极门弟子,至于真君什么来历?我们也都不知道。”
紫袍少女微微的摇头,神色似乎有些失望,她茫然的环视四周,似乎是不知道路在何方?到底是要何去何从?脚步在无意识的往前走去,很快就踩上通往无极峰的台阶,开始的拾阶而上。
“这……”
雷万山等人的视线紧跟而上,这位紫衣少女居然登往无极峰,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看起来像是没有恶意,反倒像是失去记忆一样,可金丹真君的神魂坚韧非凡,怎么可能会失去记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问心阶对于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具有极强的限制作用,但是这位紫衣少女却是畅通无阻,显然本身的修为,绝对是在金丹中期以上。
“我是谁?怎么都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紫衣少女自言自语,有些茫然的拾阶而上,很快就已走出雷万山等人视线以外,来到无极峰的半山腰,这里是有着门派的传送阵。
此时,孙世雄指挥执法堂弟子,正在清理地上的尸首,蓦然见到这位的紫衣少女,都是不由的神色大变,祭出飞剑严守在传送阵前,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不要轻举妄动,这位可是金丹真君。”
在孙世雄脚下的影子里,蓦然间光芒一闪,夜无影在里面屹立而出,瞳孔不由的微微一缩,鹰眸里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里有一座传送阵,这座传送阵是传向哪里?”
紫衣少女纯真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后面的那一座传送阵上,眸子里掠过一些疑惑,一道轻灵的声音道出心里疑惑。
“云州五城,青州三城,都可以传送。”
夜无影不由的皱眉,不知道这位紫衣少女意欲何为?但是他还是如实的作答,如果只是单纯的要通过传送阵离开这里,他在心里都是要拍手称好的,无极门已经是经不起折腾。
一念至此,他立即低声下令道:“诸位弟子,立即让路,恭送真君离开邙山。”
这道声音一落,守在传送阵旁的执法堂弟子,立即的朝着两旁散开,在正中间的让开一条路,面对一位金丹真君,他们在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都是巴不得她赶快的离开。
495 神魂归窍
而在山门被摧毁的同时,在万里以外地下的皇城废墟里,神魂沿着在记忆里的那张地图,已经寻到第十一座大殿,这同样是地图上的最后一座大殿。
这一座大殿,方圆不足七八丈,高也只有二三丈,如同一座小的庙宇,相比神魂先前所见的恢弘大殿,渺小的如同在大象面前的蚂蚁,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座古怪的建筑物,只能容纳不到十人而已,在皇城废墟无尽的废墟当中,实在是有些不起眼,简直是不能称作大殿,这真的是在地图上标示的最后一座大殿么?
而且让人更加奇怪的是,这一座建筑的殿门虚掩,似乎完全是没有设防,也没有设有任何的禁制,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参观,同神魂先前所见的大殿,却是有着完全的不同。
透过虚掩的殿门,里面黑黝黝的一片,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而在这座殿门的外面,却是铺着一条宽有五六丈,可却足有百丈的玉石大道,而匪夷所思的是,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的脚印。
在这些脚印里,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似乎有着悠久的历史,显然是在无尽的岁月里,不知是被多少人在上面踩过,只有通过这一条玉石的道路,才能踏进那座古怪的大殿里。
可是有些诡异的是,在这些数不尽的脚印里,脚尖是全然朝向前方,那是走进大殿的方向,但是却没有一双是出来的脚印。
很显然,这一座大殿只能允许进去,但却是没有办法出来,在数万年的时间里,有着上千位修士走进这座大殿里,在这座狭小的空间里,却容纳过上千位的修士,却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秘密。让神魂百思不得其解,此时经过一月的游荡,已经是有些倦怠,倒是不如就进去探索一下?地图上十一座大殿全部寻到。下来都不知道要魂归何方?前面已经错过十座大殿,这最后的一座却是不想错过。
神魂在那玉石道路的上空掠过,朝着殿门的方向飘去,但是却诡异的是,在下面的玉石道路上,却印出一双人的脚印,像是有人在上面狂奔而过,留下一排排崭新的脚印。
神魂此时顾不得这些,飘荡在虚掩的殿门前,稍一发怔便就绕进殿门。意识忽然一阵的恍惚,像是钻进在一片的虚无里。
转瞬间,神魂在倏然间清醒过来,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空间,似乎是走进另外一个世界。或者是那座大殿的千百倍放大,里面足足有着千丈以上的方圆。
在大殿里是空空荡荡,一眼扫去满目寥寂,没有任何的摆设,甚至顶梁的柱子都是没有,让神魂油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大殿的正中央,有着一池在剧烈沸腾的幽水。如同绵绵不绝的漩涡,就像是阴阳太极图一样,在缓缓的旋转着,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然而在漩涡的正中间,却有着一个人闭目而坐,如同茧子一般被裹在里面。那诡异的幽水如同茧丝,一层层的缠绕在四周,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汇聚,在那人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神魂当即是大吃一惊,一些记忆井喷般的涌现。潮水般的片段不断的闪现而过,以往所发生的任何意识,蓦然间都全部得到回忆,原来自己是莫问天的神魂,而肉身正在九幽魂水里得到重铸,正在那形同茧子的漩涡当中。
神魂仿佛是想要验证猜想一样,立即的往后透过石门飘荡而出,外面却是哗哗的水流声,像是在前面有着一道河流。
果然在前面,有着一条浑浊的河流横贯南北,滔滔河流向前奔涌,一道足有千丈高的影子,在背后投影在这道河流上。
神魂立即的飘然转身,却惊愕无比的发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屹立在背后,方圆足有上千丈,高也有上千丈,仿佛是贯穿天地通往云端似的。
在大殿的正中,黑色的大门鼎天而立,横匾如同厉血涂染,充满神秘莫测的感觉,镌刻着三个漆黑深邃大字:“天魔殿”。
“这……这是天魔殿?”
神魂只觉得匪夷所思,走进地图上最后一座大殿里,却怎么可能回到这里?这是怎么的一回事?
在皇城废墟里,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在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得到答案,神魂只觉得倦怠无比,像是思念归林的倦鸟,既然肉身已经在九幽魂水里重铸,正是神魂重归于窍的时候。
神魂当即穿过石门飘荡而进,而在这时候,那在漩涡里的茧子,忽然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张熟悉的面孔显露而出,张开一双茫然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
神魂当即的一颤,像是被莫名被吸引一样,如同箭一般不受控制的前冲而去,瞬息间从那张面孔的顶门没入,飘然而回到识海的深处。
刹那间,肉身当即光芒大盛,那巨大的茧子轰然碎裂,在四周的九幽魂水疯狂涌进,像是被全然的吸收一样,泛出冰玉般的晶莹透彻,眉心深处更是精芒萦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破而后立,肉身重铸,使得这具肉身更加的坚韧,已经到无法想象的地步,甚至于在隐约间,可以硬撼绝品法器的一击。
在此时,莫问天缓缓的睁开双眼,仿佛是在无边黑幕里升起两轮烈日,有些黯淡的大殿,当即亮起绚丽光芒,宛如白昼一般。
他的识海像是被扩容数倍,头脑要比往昔更加的清醒,在在神魂离窍的一月时间,游荡在皇城废墟的所闻所见,几乎都已是历历在目的,成为极为宝贵的记忆。
不但是如此,神魂离窍的一月时间,历经各自强大气息的淬炼,更是一种自我壮实的过程,现在已经坚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在此时重新的归于灵窍,更是将神识增强数倍以上。
在不知不觉里,将九幽魂水全然炼化,让莫问天的实力急剧攀升,他在心里涌现出一阵狂喜,不由的用神识查看。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金丹中期
寿元:一千六百年
法力:九千四百点
神识:一百五十里
本命神通:五行归一、洞察先机、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五遁神通、阴阳炉鼎
果不其然,在炼化九幽魂水的同时,实力立即得到攀升,原本是接近八千的法力,现在直接提升一千五百点,达到九千四百点,单纯以法力而论的话,是足以比肩金丹后期的修士。
而神识提升的更加恐怖,原本只有六十里的神识,现在直接提升至一百五十里,九幽魂水对于神识的锻造异常恐怖,这是任何的通天灵物都不可比拟的,有着一百五十里的神识,几乎是相当于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若是不算灵器的话,单凭现在的实力,虽然是及不上天一真君,但是足以位列在郑国前十位,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莫问天当即是志满意得,在纳包囊里取出一件衣袍,披在这具得到重铸的身躯上,在地上霍然间而起,他却是愕然的发现,在九幽魂水被吸收炼化以后,在地上显现出一座古老的传送阵。
这座传送阵有着沧桑古老的气息,似乎是存在于数万年以前,还有在阵法边缘有着复杂的阵法纹路,在上面的灵石凹槽,显示需要极品灵石方可有催动。
莫问天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座如此巨大的传送阵,不知道可有传送多远的距离,绝对不会是普通城池只能传送千里的传送阵,这座传送阵可能传送几十万里,也有可能上百万里。
由此可见,天魔真王早就有所打算,这座皇城废墟的开启,只有短短半月的时间,原本即便是得到九幽魂水,但是地火熔浆重新涌进死亡深渊的通道,根本就没有可能离开这座地下死城。
但是有着一座传送阵,却是在绝处逢生的布置,只不过这座数万年以前的传送阵,同现在的传送阵有着截然不同,不知道是否可以启动这座传送阵?
莫问天虽然不是阵法师,但是现在神识强大,推算能力超乎寻常,对这座传送阵仔细的查看,分析上面纹路的排列规则,脸色却渐渐的有些吃惊。
这座古老的传送阵,在阵法纹路上,似乎有些类似门派的传送阵,若是用极品灵石进行催动,怕是难以传送到任意城池内,但是却有希望直接的回到门派。
莫问天紧蹙着眉头思索,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拿住一面似金非玉的令牌,蕴含着淡淡的空间气息,这是传送令牌,门派传送阵的信物。
这面传送令牌,有着定点传送的功能,可在设置临时的传送点,在瞬间返回门派以后,可以通过传送阵再次返回临时传送点。
若是将这一面传送令牌,用法力祭炼在这座古老的传送阵上,这里便就成为永久的传送点,从这里到邙山无极峰,在瞬息间便可往返,千年方可启动的皇城废墟,将成为无极门弟子随时可进的历练宝地。
一念至此,莫问天脸色涌现出狂喜神色,将传送令牌插在阵法的凹槽里,当即的打出数道的法决在上面,要用法力硬生生的将传送令牌祭炼在上面。
刹那间,那一座古老的传送阵,泛出阵阵绚丽的光芒,在大殿里交相辉映,在尘封数万年的岁月,开始重新的得到启用。
496 新的记忆
紫衣少女神色怔怔的走过去,望着在两旁神色戒备的面孔,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自己若是呆在这里的话,是绝对不会得到任何的欢迎。
青州和云州,她紧蹙眉头在脑海里搜索,似乎是有着两州的记忆,是属于郑国疆域的范围内,不如去碰一碰运气,兴许可以寻找到自己的归宿。
紫衣少女轻轻的走上传送阵,上面泛起阵阵神秘的光芒,忽然间在她的识海里,浮现出青云两州八座城池的标识,正要在里面选择一座城池进行传送时,她的神色不由得惊愕起来,像是发现什么吃惊的事情一样。
在这八座城市以外,另外的浮现出一座城池的标识,这座城池深埋在千万丈的地底里,透着死寂沧桑的气息,像是横亘在地下足有数万年,这是一座上古城池的废墟。
这座上古城池的传送点,若是没有金丹修为的神识,根本是没有可能感应得到,但是更加重要的是,紫衣少女在这座城池废墟里,寻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自己获得新生的地方,她当即是满脸的欣喜,便就迫不及待的做出选择,定位在那座地下的城池废墟。
众所周知,传送阵的传送,是需要灵气催动的,传送的距离越远,则是需要的灵气更加磅礴,在距离邙山最远的少陵城,传送上一次都是需要三块中品灵石。
但是要传送至千万丈的地底,需要的灵气则是天文数字一般,倘若是以灵石进行催动的话,至少需要十块的极品灵石。可紫衣少女浑身上下搜寻半天,却是半块下品灵石都是没有,她只好选择用法力强行的催动传送阵。
用法力强行催动传送阵,这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情,因为法力在亏空以后,不但是要耗费资源。更是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反倒是不如灵石来的简单方便。
紫袍少女也是没有办法,当即拼命的运转金丹,抽动丹田里的法力贯注在脚下。传送阵当即泛出绚丽的光芒。
传送到那座地下城池,却不知道需要何等惊世骇俗的法力?紫袍少女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丹田法力几乎是无穷无尽,如同磅礴的海水般淹没在传送阵上。
那一座传送阵爆发起刺目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烈日被踩在脚底,让四周无极门的弟子惊骇后退,都是不得不紧闭住刺痛的双眼,脸上都涌现出惊愕不解的神色,不知道这座传送阵要将她传往何方?
一刻钟的时间,宛如过去一个世纪。就在那紫袍少女的丹田几乎干涸时,蓦然间浑身化作一道白光,就此在传送阵上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十道茫然不解的目光。
这座传送阵在建立以来,尚且没有爆起如此光芒。更没有需要如此长的时间,可见传送的地方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夜无影当即在登上传送阵,放出神识进行感应,可是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上面却只有青云两州八座城池的传送点,可那位紫袍少女到底是传往何方?
而此同时,在皇城废墟的天魔殿。传送阵泛出绚丽的光芒,有一道人影在里面若隐若现,像是在远方传送而来。
莫问天的脸色惊愕万分,刚刚的启动这座上古传送阵,打通到邙山无极峰的通道,便就立即的有人传送而来。这人是从什么地方传送而来的?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这座上古传送阵他仔细的查看过,在这里已尘封有数万年,失去任何的传送通道,除非是邙山无极峰的那座传送阵。其他的传送阵都是无法传送在这里。
莫问天神色当即戒备起来,伸手摸向在腰间的纳宝囊,只要发现有任何的不妥,便就祭起在里面的灵器,将传送阵里的那人轰杀在当场。
在光芒闪烁当中,一位紫袍少女神色茫然的走出,一头长而柔顺的青丝,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清澈的如同潺潺流水,似乎在心灵里没有半点纤尘,透着一股纯真的气息。
莫问天当即是泥塑当场,张大嘴巴半响都是合不拢,目光呆滞的望着在传送阵走出的紫袍少女,似乎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此女不是被自己丢弃在皇城废墟的枯井里,但是后来自己神魂离窍,更是亲眼目睹被阴尸圣子掠走,倘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现在应当在天魔教的阴尸冢,怎么会被传送到天魔殿里?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袍少女微微的蹙眉,一双有些惊奇的眼眸凝视过来,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是有着眼前这位青年的记忆。
莫问天神色微微的发怔,此女已经服用七情六欲丹,以往的记忆已全然抹去,不识得自己却是极为正常,只是她到底是从何而来?这已经关乎皇城废墟的秘密,是必须要弄清楚的一件事。
一念至此,莫问天却是不答反问,沉声说道:“你是从什么地方传送到这里的?”
紫袍少女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思索片刻,轻声说道:“是一个叫做无极门的门派,在半山腰有一座传送阵。”
“什么?你怎么会在无极门?”
莫问天神色一变,当即迫不及待的问道,而且在他说话的同时,立即的运转本命神通洞察先机,但是在冥冥当中得到的感应,门派只是一场有惊无险,并没有伤到根本,不由的心中稍安。
此时他的神识强度异常恐怖,只是稍微的有所感觉,便就在这紫袍少女的衣衫上面,察觉到一缕淡淡的尸气,心念在不断的急转,立即推断出阴尸圣子已经到过无极门。
这位紫袍少女能在无极门,应当是阴尸圣子带着她去的,虽然门派最终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所发生的事情,却是不得而知,毕竟莫问天没有修炼推演的神通。
“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
那紫袍少女满脸的茫然,有些痛苦的摇头说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感觉到这里有着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一双清澈是双眸凝视过来,语气期盼有些的说道:“我好像在以前见过你,只是现在完全记不起来,你可以帮助我么?”
莫问天望着眼前这张充满期待的纯真面孔,在心里不由的叹出一口气,这位星月真君性格跋扈,仗着父亲是七星殿主,行事乖张骄横,而且原本的记忆里,已经同自己有着势不两立的仇恨。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行,在迫于无奈下,莫问天只得让她服用七情六欲丹,抹去她原有的记忆,现在她的记忆如同一张白纸,想要得到任何的回忆,都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而造成眼前的一切,自己却不过是始作俑者,原本只是想让她自生自灭,甚至在得知她被阴尸圣子掠走时,在心里涌现出一丝窃喜,这样七星殿只会迁怒到阴尸冢,不会查到无极门任何的蛛丝马迹。
岂料是仍旧不过是因缘果报,既然是自己种下的因,那就要去自食这一颗果,既然抹掉星月真君的记忆,那就应该赋予她新的记忆,只是希望她在得到新的身份以后,在修真道路上可以走得更远。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忽然在走上前,伸手放在那位紫袍少女的头顶灵台,淡然说道:“好吧!本座便就帮你寻回记忆,你立即的紧守心神,好生消化这一段记忆。”
紫袍少女在此时懵懵懂懂,岂能知道莫问天的主意,还以为他在好心的帮助自己,忙不迭的应是,当即静坐闭目,神识全部内敛,识海里一片混沌,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在识海里掠过阵阵复杂繁琐的符箓,组成一段段记忆的片段,像是在放慢镜头似的,不断在识海里掠过。
在这段记忆里,将星月真君的本来身份还原,同样是七星殿的少殿主,七星真王的掌上明珠,在边荒灵域有着极高的地位。
而在此以外,却是增加另外的一层身份,便就是莫问天的贴身婢女,不断对他的命令无所不从,而且对于无极门有着深厚的感情,完全在七星真王和七星殿以上。
莫问天通过强行的贯顶,将一段杜撰的记忆强行打进星月真君识海,让她赋予出一段崭新的记忆,从而对自己命令唯命是从,这原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在寻常人识海里强行打进新的记忆,就会同原有的记忆产生矛盾,在脑袋里会产生种种幻想,精神就会变得不正常,但是星月真君在服用七情六欲丹,记忆原本就如同一张白纸,在上面就可以任意的涂抹,不会生出半点的充斥。
而去这种事情,要求修士的神识要无比强悍,才会有成功的可能,而且即便是成功以后,对于修士的神识有极为严重的创伤,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莫问天此时却是觉得值得,所谓是祸福所依,这位星月真君既然是不能杀,但若是转变成为自己人,说不定坏事反倒成为一件好事,要知道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对于无极门的发展而言,好处简直是可以想象得到。
497 回到门派
时间在缓缓流逝,一天的时间过去,如同是过去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这是一段记忆回流的过程,时间如同静止一般。
在莫问天的识海里,却只是留下一个镜头,那就是紫袍少女如奴似婢的生活画面,在不间断的重复播放,像是在述说她的生平命运,这些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冲刷在识海,产生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记忆。
紫袍少女沉浸在记忆里,这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让她足以付出生命代价的记忆,同这一段记忆的相比,七星殿少殿主的身份,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甚至七星真王都是形同陌路。
而此同时,在云州清河郡,邙山无极门的山门前。
夜无影早已发出五道讯息,让坐镇在其他五座副峰的堂主,立即召集外门弟子,救治那些主持阵法被伤到运气的弟子,清理战后留下来的痕迹。
这一场保卫山门的大战,无极门只是有惊无险,没有一位的弟子为此陨落,但是主持阵法的弟子,却是几乎都是大伤元气,只要是静心休养一段时间,便就可以没有任何大碍。
在经过同金丹真君的一战,已成为他们人生最为宝贵的历练,若不是因为门派有山门大阵作为屏障,以及可以凝聚众人法力的九九归一阵法,凭借他们仅有的筑基修为
而且经过同金丹真君的一战,成为他们人生里最为宝贵的历练,若不是因为门派的山门大阵,以及可以凝集众人法力的九九归一阵法,他们作为筑基期的修士,在金丹修士眼里蝼蚁一般的存在,岂能有机会历经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战?
经此一战以后,只要是主持阵法的修士,无论长老亦或是弟子们,都是或多或小的有些感悟。陆遗风甚至直接晋升成为五阶阵法师,倘若是放在郑国君室里,都可以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外门弟子的扶持下,这些伤者暂时被安排在厚土峰。钱玉成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在仓储阁提取大量的灵石和丹药,分别交代给内务堂的弟子,再依次的分发给这些伤者,在此时他已经不吝任何的资源。
夜无影领着五位堂主,严阵以待的守在山门前,此时山门已经被全然摧毁,门派几乎全然是不设防的,自然要更加戒备森严。
但却并非是没有任何防备,无极门尚且有食髓兽、血翼狼王、鬼蜃魔蟾、蝎尾虎这四只六阶的灵兽。不是任何的金丹真君可以欺上门的。
只不过阴尸圣子实在太过厉害,有着金丹后期的实力,六阶的灵兽放出去只会妄送性命,几位长老自然是舍不得,在山门没有破以前。只当做是最后保命的手段。
鬼蜃魔蟾吞吐出一阵阵的黑雾,在山门前摆下一座幻阵,食髓兽等三只六阶灵兽隐藏其中,以防任何心怀不轨的修士靠近,相比以前的五行归一阵,虽然在威能上有所不及,但却不是任何金丹修士可以安然而过的。
这一座山门是特殊建筑物。有着自我修复的功能,但是却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在山门全然的修复以前,却只能是暂时如此。
此时,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有着四道人影乘风破浪而来,如同流星坠落在天际一般,风驰电擎般的显身在山门前,升仙门的四位真君已去而复返。
夜无影领着五位堂主,立即的迎出山门。神色恭敬的说道:“无极门夜无影,领本门的五位堂主,拜见升仙门天羽真君,以及三位真君长老。”
天羽真君神色有些凝重,只是微微的点头,却是并没有说话,东木真君等三人同样是默然不语,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夜无影察言观色,眼前的情况显而易见,天羽真君等人无功而返,并没有将那阴尸冢金丹修士追而杀之,当下却不好插嘴。
天羽真君微微的叹气,凤目流转过来,蹙眉说道:“夜长老,可否如实的相告于本君,无极真君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夜无影神色有些发苦,这句话天羽真君已经询问三遍,而自己的回答已经不下三遍,但是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不能让天羽真君满意,他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无极真君和天羽真君私下结为双修道侣,在青云两州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两人现在只差国君的钦定,天羽真君对于掌门师兄的关心,自然是发乎于情的,掌门师兄在此时消失不在,也无怪乎她心里会有些着急。
天羽真君的质问,夜无影却是不得不答,只好说道:“天羽真君,掌门师兄的行踪,在下实在是无从得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定,继续说道:“在两月以前,掌门师兄便就留信给雷师兄,说是要去一个地方历练,门派事务暂由他代为管理,其他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
天羽真君听到他的话,脸上掠过失望的神色,喃喃自语的说道:“无极真君闭关九年,一出关便就外出历练,此事实在有些蹊跷,而且在两月以前,那是什么时候?”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在旁的东木真君神色一动,不由的讶然说道:“若是在两月以前,不正是天狗吞日的时候,死亡深渊的通道打开,千年一次的皇城废墟重现于世,虽然其中的凶险是众所周知,但也不乏有一些金丹修士前去碰运气。”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一个可能,语气有些迟疑的道:“无极道友头角峥嵘,胸中怀有大志,莫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脸色当即沉重起来,尤其是天羽真君,如同在胸口屹立一座山,让她忍不住的往后退出两步,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皇城废墟千年启动一次,但是只开启半月的时间,时间一到便就地火潮汐上涨,将死亡深渊的通道重新堵上,现在距离天狗吞日之时,已经有着一月半的时间,但是莫问天至此没有回到门派,怕是已经是凶多吉少。
但是若说他没有去过皇城废墟,但是阴尸圣子却是怎么回事?此人可是天魔教年轻一辈的高手,名列天魔七圣前三位,不可能不被派往皇城废墟的去,此时却无缘无故的攻击无极门,难道是无极真君惹来的仇人。
在此时,一阵乌云在夜风的推动下席卷而来,遮天蔽月般的压在头顶,邙山被黑暗完全的吞噬,气氛已是沉重万分。
而此同时,在万里以外的地下,皇城废墟的天魔殿。
紫袍少女已经醒转过来,神色谦卑的跪拜地上,恭声说道:“主人,星月拜见主人!”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在两人识海沟通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星月真君的原名。叫做慕容星月,她的道号正是来自姓名。
而且慕容这一个姓,在大秦国是极为显赫的一个姓,有着不少的大人物都是这一个姓,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的后裔,这个姓在天生就带着灵性,比较容易诞生有灵根的后代。
虽然星月真君新的身份,是莫问天的贴身婢女,但若是一直放在跟前的话,绝对是足以要命的定时炸弹,谁知道七星殿会不会寻上门?
而且十三太保的礼风真君,是亲眼的目睹慕容星月被阴尸冢掠走,现在怕已经禀报七星殿,倘若是耽误的时间一长,怕是会生出其他的变故。
一念至此,莫问天沉声说道:“星月,等会随同本座回到无极门,你便立即传送到云州,想办法尽快的回到七星殿,只要你向七星殿复命以后,本座便自有其他安排。”
“是,星月谨遵主人命令!”
慕容星月沉声应是,在眸子里掠过一道精芒,对于莫问天的命令,不但没有任何的违拗,而且只会有誓死去完成的念头。
莫问天微微一笑,温和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就先传送回到邙山吧!”
话音一落,他便挥袖将慕容星月扶起,两人走在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上,莫问天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将二十块极品灵石打在传送阵的凹槽上,立即的启动这座传送阵。
当即在传送阵上,爆起一阵绚丽刺目的光芒,将天魔殿照耀的宛如白昼一般。
在此同时,在清河郡的邙山无极峰,传送阵上暴起耀眼的光芒,渐渐的显露出二道人影来。
“这……”
孙世雄当即有些吃惊,怎么会在这时有人传送到邙山?似乎是没有弟子在此时外出?这两道人影到底是什么人?
他即便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执法堂弟子都是戒备万分,纷纷的祭出宝剑布下剑阵,水桶一般的将传送阵围住。
而在此时,一股磅礴的威压在传送阵上涌泻而出,像是狂风巨浪在身体上掠过,当即如同在狂风里的柳絮一样,被轻飘飘的横扫在数丈开外。
孙世雄等弟子惊骇欲绝,正要去睁开眼睛望去,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像是一座山压住眼皮上,根本没有办法睁开半点缝隙,在恍惚里只觉得传送阵光芒一闪,似乎有一道人影传送而走。
眼皮当即是一轻,等到他们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在传送阵上,光华闪动里走出一道人影,那人披着一件青袍,脸上剑眉斜长,双目有若星辰,神色不怒自威。
看到这个人,人群里爆起来欢喜的声音,孙世雄立即领着执法堂弟子跪拜地上,震天嘶吼道:“执法堂弟子,恭迎掌门!”
498 印证道法
厚土峰,气势恢宏的会客大殿里,此时只设有一席,在上面陈列人世间难寻的美味,一些高阶妖兽做成的美味珍馐,以及具有种种奇异功效的灵果,如同走马观花般被送进大殿。
美味佳肴,珍馐琼酿,即便是修真者都免不掉口腹之欲?不过他们吃的非但是美味,而是其中蕴含的灵气,越是浓郁的灵气,对于法力的提升越是具有作用。
金丹真君的宴会,当然是非比寻常的,无极门更是极尽财力的布设,几乎是将家底倒腾的干净,此时满席的珍馐佳肴,都是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波动,只是其中的随意一种,都是可以让筑基真人穷其一生的。
莫问天得到通天灵物九幽魂水,在炼化以后是实力暴涨,几乎同东木真君都相差无几,但是他却明白木秀于林的道理,金丹期修士都在郑国君室的监控以下,若是太过的锋芒毕露,定然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悄然的运转敛息隐元决,将修为硬生生的压低一层境界,这一门神通法术是在藏经阁得到的,可以压低自己的一层境界,但若是对方神识强过自己太过,或者这一门法术修炼的不到家,都是可以轻易的被看穿伪装。
这一门神通颇为难以修炼,莫问天至此只是修炼小成,但是好在他的神识强悍无比,简直是元婴以下第一人,施展出这一门神通,几乎是没有任何金丹修士可以看穿。
可即便他已经压低一层修为,在表面上是金丹初期,但是他在隐约间流露的气息,似乎比金丹中期并不逊色,让升仙门几位真君都惊奇无比,似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无极真君成就金丹,不过只有十年的时间,这便就有着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这是什么样的修炼天赋,实在是妖孽的让人咂舌,怕足以比得上边荒灵域四大修炼天才。
这一次被阴尸冢的金丹真君踏上山门,若非升仙门及时的援手。无极门都说不定有覆灭的凶险,莫问天自然是由衷感谢,特意的打开一坛门派自酿的六阶灵酒。
这是门派历经数年的酿造,耗尽无数的天材地宝,也仅仅只有这样一坛而已,虽然不及君室的御灵酒,但却是相差并非太远。
莫问天为聊表谢意,更是频频的举杯敬酒,几个人推觥把盏的,将一坛灵酒喝的一滴不剩。便就此欢宴了一场,非但诸位真君的法力稍有激进,感情更是增进极多。
莫问天借着酒劲,特此当众发出邀请,要升仙门掌门天羽道友在邙山盘恒一段时间。两人共同的印证道法。
郑羽儿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但是距离上次相见,离别足有半年时间,确实有着太多的衷肠需要诉说,饱受数月的相思之苦需要慰藉,当即颊似火烧的点头应是。
东木真君等三人相视一笑,自然是有些心照不宣,在这九年时间里。只要是每隔半年的,天羽真君便就要在邙山盘恒数日,说是同无极真君印证道法,但实际上在做什么?怕是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
三位真君长老原本有些不满,但是见到天羽真君在邙山住上几日以后,确实在法力上有着明显的激进。心里又是惊奇又是不解,不知道无极真君使的什么手段,便就自此就放而任之。
这一场欢宴以后,郑羽儿有些不胜酒力,被安排在后山别院休息。为免得掌门有些尴尬,东木真君等三人自然不会逗留,便就夤夜辞别要赶回升仙门。
莫问天却是并不挽留,亲自送他们在山门前,并且在他们临走以前,在每位的怀里都塞一个纳宝囊,权当此次他们施援无极门的一份谢礼。
东木真君等三人只是唯命是从,对无极门并非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在无极门危难之际可以相助一把,若是没有任何表示的话,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莫问天在皇城废墟里,却是发了一笔横财,这时候宛如暴发户一样,此时自然是不吝灵石,用重金相交这三位金丹真君。
东木真君等三人推辞不过,只好都收在怀里面,当即拱手作别以后,便就纷纷的御剑在半空里,三人在此时都放出神识,在那件纳宝囊里稍一感应,却立即都是心神一震,脚下宝剑猛然间的一坠,都差一点在半空里跌落下来。
在三人怀里的纳宝囊里,分别都有着十块巴掌般的灵石,闪烁着梦幻迷离的光芒,居然都是极品灵石。
此时,在厚土峰的后山,有着一座景致的别院,被列为门派的禁地,不允许任何的弟子靠近,郑羽儿正被安排在这里休息。
莫问天化作一道清风掠过夜空,轻车熟路般的穿过庭院,走在一座静雅的厢房前,轻轻的用手推开,月光如同流水般在背后掠过,将雄伟的影子投在那座厢房里。
“问天?”
在月色下郑羽儿的娇躯,忽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她顿时不顾一切的狂奔而来,投进莫问天宽广的怀抱里。
‘吱呀’一声,厚重的房门在瞬间关闭,将乳白色的月光拒在门外,厢房里重归于昏暗,莫问天伸手张开怀抱,紧拥着那动人无比的娇躯,忧愁思虑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香炉里檀香轻轻的拆裂声传来,此时房里已是沉寂无声,两人紧紧的相拥着,感受着对方心中思念,此时无声胜有声。
只是温存片刻时间,郑羽儿便就扬起脸颊,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问天,你可否告诉羽儿,这两月是否去过皇城废墟?”
莫问天倒是并不否认,含笑说道:“不错,羽儿正是慧目如炬,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郑羽儿微微的叹气,苦笑说道:“羽儿就知道,相信东木真君等三位长老已经猜到,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在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忽然一顿,双手搂紧莫问天粗壮的脖子,担心的声音说道:“只是皇城废墟凶险无比,在边荒灵域都是三大险地之一,只要闯进的金丹修士,都是十有*都要陨落在里面,羽儿是好生的担心,以后这样的事情,问天可否不要去做。”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摇头说道:“漫漫修道路,凶险且艰难,我辈修真问道,若是畏惧艰险的话,又何来与天争命的勇气? 这样的道理,羽儿想必应该明白。”
郑羽儿知道劝说无益,心里不由的微微叹气,但是转念的一想,这也正是莫问天最吸引人的地方,若是没有这样的雄心气魄,何以在短短的几十年前,成为雄霸青州的一方诸侯。
莫问天伸手紧紧揽住她的娇躯,笑声说道:“羽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为夫洪福齐天,乃是上天的宠儿,受到天道的眷恋,可是没有那么容易陨落的。”
郑羽儿搭上他的手,那双粗壮安全有力的手,一股暖意直到心头,柔声说道:“问天,羽儿愿与你同生共死,以后这样的凶险,可一定要带上羽儿,即便是有什么凶险,也要患难与共的一起去面对。”
话音一落,两人便就四目相对,在彼此的脸上都看到浓浓的爱意,那爱意已经超越一切。
莫问天不由的怦然心动,心头顿时有股热火蹿上前来,压身上前,在她浑圆娇嫩的耳朵里吹一口热气,咬住那晶莹似玉的小耳珠,笑声说道:“羽儿,为夫这几日功力大进,可是积累太多的存货,不如我们开始印证道法,一定会让你大有所获。”
郑羽儿的俏脸立即火烧般灼烧起来,耳根顿时通红一片,美眸娇媚的白他一样,轻啐道:“问天,明明是你想要做坏事,偏偏的要说的那般冠冕堂皇,让东木真君三位长老,私底下都不知道要怎么笑话羽儿,这掌门当的都没有什么威严。”
“还当什么掌门?羽儿只要在邙山,就只有一样的身份,那便就是无极门的掌门夫人。”
话音一落,莫问天哈哈大笑,拦腰将怀里娇娆推倒在软榻上,伸手滑入她的衣衫里,肆意的抚弄着酥软娇躯。
郑羽儿秀眸里当即春情满溢,颊生桃红,艳光四射,虽然在黑暗里,但是在莫问天一双火热的目光下,她那仍由朵颐可爱动人的模样却是清晰可见。
莫问天轻轻的咬住她圆润的耳朵,轻声说道:“羽儿,等我们印证完道法,为夫带你去一个地方,应当是你的机缘。”
郑羽儿只觉得娇躯发软,哪里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睁开美眸,满脸羞红的微微点头,然后便星眸半闭,那扰人心痒的震撼诱惑力,惹得莫问天欲火陡升。
莫问天飞快的脱掉自己的衣衫,强壮刚阳的躯体贴身上去,只觉的身下娇娆温香软玉,火热光润,柔若无骨,那么美妙实在难以用言语描述。
两人毫无间隔的拥抱一起,身体上的热度不断升高,很快融入浑然忘忧,颠龙倒凤,畅游巫山,无比热烈的抵死缠绵,芙蓉帐暖,被浪不住的翻滚,宛如夜幕下的海潮一般,起起伏伏的涌动不已,一浪高过一浪,都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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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过敏性体质,身上皮肤一抓全身胞,痒的她一直哭,码字心里都静不下来,看到她全身的红胞,都恨不得能代替她,医生开的药有着副作用,实在不愿意给她吃,只能看着她苦,只觉得好揪心。
499 凤血灵琴
次日清晨,天色尚且没有完全放亮,在鸡鸣声再三的催促下,因为有着昨夜许下的承诺,莫问天便就早早的起床,带着郑羽儿来到无极峰的传送阵。
现在这座传送阵,可以传送至皇城废墟里,重要性自然是勿需质疑,虽然只有法力雄厚的金丹真君可以感应得到坐标点,若是没有莫问天的带路,无极门是没有人可以孤身前往。
但是怕以防万一,莫问天还是下令严加防守,每日必须要有一位堂主坐镇于此,传送记录更要登记在册,要求四位长老要定时的备查,若有任何的异常,务必要立即传告自己。
外面的天色渐渐放亮,但在皇城废墟的天魔殿里,却依旧满目灰色的世界,死气沉沉的气息扑面而至。
昨夜两人亲热完毕,在相互倾诉离别情谊时,莫问天就已经有选择性的述说皇城废墟历练始末,更是道明门派传送阵已经打通至天魔殿的通道,不过他却只是避重就轻,在言谈上更是浅尝辄止,并没有说的太过明白,特别是星月真君更是隐而不谈。
饶是如此,也将郑羽儿听得瞠目结舌,没有想到莫问天不但得到真王传承,而且更是将整座皇城废墟据为己有,这简直是一座无穷的宝藏,无极门弟子以此为历练宝地,不知道要成长出多少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倘若七星殿和天魔教两派得知,怕是要立即将无极门挫骨扬灰,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郑羽儿得知以后,在兴奋的同时却生出担忧,嘱咐莫问天一定要谨慎万分,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此时,再次的用掉二十块极品灵石,两人传送到皇城废墟的天魔殿。推开殿门掠过九幽冥河,走进鬼门关穿过鬼域,离开真王陵墓来到乱葬岗,一路上四五天的路程。终于来到地下皇城那无尽的废墟里。
莫问天根据识海里留下的记忆,轻车熟路般朝着一个地方摸去,尚且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便就听到一阵悠扬的若有若无的传至。
郑羽儿神色不由一疑,在这一片死寂的城池里,居然传出一阵抚琴的声音,是什么人在这里抚琴?难道在皇城废墟里尚且住着有人?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循着那一道琴声追过去,便就寻到琴声传出的地方,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大殿。没有半点的破旧残损,岁月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静静的屹立在黑暗里。
可是在这一座大殿里,却传出一曲曲如云似水的优美琴声,那如同天籁一般的音符。像是在这座神秘的大殿里喃喃独行,说不出的飘渺难测,让人深陷其中而且回味无穷。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两人在瞬间在脑海里都转过一个念头,这是上古凤琴真王的传承大殿,在八十一位上古真王里,是一位以琴入道的真王。
据说这位真王原本是一位普通的女琴师。但是在无意间得到一件上古宝琴,自此便就拥有无上神通,成为边荒灵域的一位传奇人物。
那一年,蛮荒灵域百万精兵侵犯边荒,势如破竹般长驱直入,将九指皇城围的水泄不通。护城河边白骨累累,九指皇城的城墙上染满鲜血。
就在城池被破时,这位女琴师抚琴在皇城城墙,一曲苍凉的琴声响起,如诉如泣。隐隐有断肠悲愤之意,却给人一种冷涩肃杀的感觉。前面是绵绵无尽的厮杀,一片血雨腥风,而后面却是一幕拖儿带女、离家流浪的情景。
那位女琴师在抚琴的同时,凄厉的高歌道:“谁愿别妻离儿,谁愿孤独凄凉,谁愿苍茫此生,谁愿生死黄泉阴阳相隔?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深闰梦里人!”
蛮荒灵域百万精兵茫然若梦,都是听得肝肠寸断,纷纷的丢掉手里的兵器,就此失魂落魄的退兵蛮荒,百年以内再无任何战事。
女琴师抚下止戈曲,一曲而退强敌,琴动而解兵灾。
又一年,边荒灵域大旱数十年,大地皴裂,蝗灾爆发,四境颗粒无收,百姓们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都是。
这位女琴师抚琴在皇城天坛,一曲悲愤的琴声响起,如同凄冷的狂风掠过大地,瓢泼的大雨倾斜大地,滚滚的雷电击落大地,仿佛是狂风暴雨顷刻而至。
那位女琴师在抚琴的同时,怒目问天道:“苍天,汝毁万物怎为天?红日,汝催桑梓怎为日?大河,汝不泽民怎为河?天地不孝而罚黎民,日月不经而惩百姓,道何在?仁何在?”
琴声凄厉如风雷一样,悲怆之声响彻苍穹,上天羞愧的不可自容,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自此风调雨顺上百年。
女琴师抚下祈雨曲,一曲而求甘霖,琴动而解旱灾。
这位女琴师在边荒的传说,几乎同丹青真王一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得到的那一件上古宝琴便就是凤血灵琴。传说原本只是普通的一件琴,因为被滴上一滴凤凰血,便就直接的成为灵器,这位女琴师在成就真王以后,便就被尊称为凤琴真王。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却都是神色一喜,这座真王大殿建在数万年以前,现在尚且有着琴声传出,定然便就是那件凤血灵琴发出的声音。
一念至此,莫问天和郑羽儿不由双手紧握,往着那一座大殿走过去,但是没有走出几步远的距离,那悠扬的琴声蓦然间一变,声音持续的低沉起来,如同万座山岳沉沦天地,若断若续的琴声似是余音颤颤,如同在沉闷的空气里扭曲。
一座万丈高山蓦然在屹立眼前,那一座近在眼前的大殿,却已经屹立在山巅,如同天神一般冷冷的俯视大地。
真王大殿的传承,并非是那么容易得到,莫问天和郑羽儿心里都明白,这是这是踏进凤琴大殿的第一道考题,是没有任何的选择,空气压抑的不能御空而起,现在只得徒步的登上这一座高山。
两人联袂而行,登上这一座大山,对于金丹修士而言,陡峭悬崖如履平地,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就登上这座大山的山顶,那一座大殿便就在眼前。
但是没有等到靠近,在大殿里的琴声却是一变,声音激扬且连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似乎没有止境一般。
一条千丈宽的江流横贯在眼前,那一座近在眼前的大殿,却已经屹立在江流的彼岸,在水一方遥遥的相对。
莫问天和郑羽儿只得踏水而行,渡过这一条湍急的江流,可是就要登上对岸时,在那座大殿里的琴声再次一变,声音开始狂躁如潮,如同是漫天遍野的万里狂沙,疯狂的肆虐在天地间。
果然,在眼前的景象一变,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地上是波涛汹涌的无尽沙石,漫天的黄沙在狂风里肆虐而起,但是那座大殿屹立在天边尽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若隐若现。
莫问天正要踏脚在其中,而在旁的郑羽儿却是微微摇头,叹然说道:“问天,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怕是永远都要停在原地。”
莫问天也是七窍玲珑心的人,在心里一琢磨,当即便就明白过来,骇然说道:“这凤血灵琴果然厉害无比,我们虽然用将近一天的时间,登上一座万丈高的大山,趟过一条千丈宽的大河,但是在实际上一只停滞在原地。”
“没有错!”郑羽儿神色凝重起来,苦笑说道:“这座大殿在皇城废墟有数万年时间,却没有被人得到里面的凤血灵琴,却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话音一落,她却忽然间席地而坐,将九霄风雷琴放在膝前,一双纤纤素手舞动如同彩蝶,一阵阵滚滚炸响的雷音在指尖响起,狂暴的力量涟漪般荡漾而出,炸的虚空一阵阵的晃动。
九霄风雷琴上有着九色琴弦,分别可引发不同的劫雷,而且威能在不断的攀升,郑羽儿原本在十年以前,就可以引动绿黄宵神雷,现在更是可以引动蓝霄神雷,对金丹中期的修士造成创伤。
换而言之的话,她现在可以抚动上面六根琴弦,六道琴符组成一曲乐章,充斥在茫茫的沙漠里,当即是狂风呼啸,天地间黑云涌动,风雷声阵阵传来,仿佛百万猛兽不断的咆哮。
在这一曲琴声里,天地当即变色,万里沙漠在寸寸消失,像是整座空间在塌陷一样,那一座大殿重新的屹立在眼前。
可是却哪里会这样简单?在那座大殿里琴声蓦然一变,传出一阵阵金戈铁马的声音,在眼前摆出一座上古的战场,却见军营密密匝匝,遍布在四野,一队队士兵仿佛开闸的洪流般从营垒涌出,旌旗翻卷如同云涌,刀枪寒光如同覆雪。
郑羽儿双手如电般抚动琴弦,声音里充斥着杀伐的气息,如同百万骑兵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卷起滔天的杀气,呐喊声鸣响如雷,厮杀声震耳欲聋。
莫问天心里涌现出一阵欣喜,因为现在显而易见,郑羽儿已寻到走进凤琴大殿的方法,凤琴真王是以琴入道,只要在琴声的音律上寻找突破口,这才是走进这座真王大殿的唯一方法。
一念至此,他便转身悄然的远离,对于一个音律的门外汉,这里已经不需要他,而且真王大殿的传承只需要一人,他若是在此非但没有任何作用,反倒会成为郑羽儿得到凤血灵琴的阻碍。
500 发布任务
这一日,郑羽儿依旧在皇城废墟的凤琴殿前,抚琴作曲同在里面的血凤灵琴遥相呼应,而莫问天却已经赶到天魔殿,通过传送阵回到门派。
首先,他来到无极峰的综务殿里,此时正值夜晚时分,在殿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左袖轻轻的一卷,露出在掌心的纳宝囊,默然走进右边的兑换阁里。
在这一件纳宝囊里,装着都是天材地宝,有着疾电真君等在皇城废墟得到的战利品,除没有装任何的灵石以外,高阶的材料、高阶的灵丹符箓,以及绝品法器都是有一些。
在走进兑换阁以后,莫问天开启宝物兑换贡献点的功能,便用神识打开那纳宝囊,将装在里面的丹药、法器、符箓、材料等灵物组成数道匹练,水泻般的倾泻在对换阁里。
刹那间,彩气盈庭,满堂生辉,宝物们自动收集归类,使得兑换阁更加的琳琅满目起来,在那些鎏金柜台上,法器、丹药、符箓、材料等应有尽有,仿佛是经营有数年的珍宝阁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此次宝物的兑换,让莫问天的贡献度一路暴涨,由原本的十七万点转瞬间飙升至六十万以上,那可绝非是一个小数目,倘若用灵石等价兑换的话,足以相当于六十块极品灵石。
而且并非如此,灵石作为硬通货,莫问天并没有用来兑换,特别是极品灵石,往返皇城废墟一次就要二十块,即便是他现在足有二百块的极品灵石,都是觉得有些捉襟见肘。
除此以外,七阶的灵丹同样没有兑换,有辅助修炼的地元丹,疗伤圣药回春丹,恢复法力的回元丹,都是金丹中期以上的真君才用的上的。以眼前弟子们的修为自然用不到。
在修真界,财富几乎等同于修为,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即便天赋再高也是没用;但是天赋不如人。在天材地宝的堆积下,是同样能修成大道的,而莫问天此时拥有的修真财富,完全足以傲视郑国,甚至抵得上国库几十年的积累。
这一次皇城废墟斩获颇丰,莫问天自然是不会独享,作为掌门职责的首要之重,便就是培养弟子发展门派,弟子们作为门派的基石,只要他们的修真资源充足。才可以保证修为的快速增长,进而提升门派的综合实力。
而且在阴尸冢的金丹修士踏上山门时,全靠长老们指挥若定,弟子们的齐心协力,布下九九归一阵法。一直死守在山门前,等到升仙门的援手,这才保住门派基业不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应当给予贡献度的奖励。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神识移动,在兑换石碑上设下奖励。四位长老人均奖励8000点贡献度,十二位堂主人均奖励2000点贡献度,真传弟子人均奖励1000点贡献度,即便是内门弟子,人均都有500点贡献度。
这一下奖励出去的贡献度,让莫问天的贡献总额减去有二十万。相当于奖励二十块极品灵石,手笔自然是不可谓不大,相信弟子们有着这些资源,在实力上定然会有一定的飞跃。
贡献度的奖励只要设置好,门派的弟子只要来到兑换阁。便就可以自动领取,同时可以兑换所需,加快他们修炼进阶以及提升战斗力,实在是极为的方便实用。
当然,虽然兑换阁里宝贝无数,已经是琳琅满目,但是相对于他现在的修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动念的,当下负手离开兑换阁,来到对面的任务阁里。
在夜晚时分,没有弟子在里面,房间内却是空空荡荡的,但光滑明亮的任务石壁上,却是密密麻麻的罗列上百条的任务,可见这里平常的热闹景象。
莫问天的神识刚感应在石壁上,识海深处便有道声音响起:“目前门派有212条任务可领取,是否领取任务?”
莫问天在查看以后,发现基本上都是门派长老和堂主发布的任务,都是一些门派日常任务,或者一些世俗界委托无极门的任务,适合筑基期的弟子完成。
当即选择不领取任务,识海里那道声音却继续响起:“是否发布任务?”
莫问天在沉思片刻,现在距离完成5级门派的主线任务,尚且在门派灵根弟子、筑基真人、金丹真君、六阶灵兽奇虫的数量上都有所不足,而且门派的声望更是相差较远。
相比自己的贡献度几乎没用,不如将主线任务进行分解,激励弟子们共同完成任务,才能体现出对门派的作用。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选择发布任务,分别从主线任务的考虑,发布出五条任务,并且设置好相应的贡献度奖励。
在他发布任务以后,在那些已经发布的任务下面,当即显现出五条任务来。
任务213:发现六阶的妖兽、亦或六阶的奇虫的踪迹,并上报在门派灵兽堂和奇虫堂,数量限制在六只。
奖励:由灵兽堂和奇虫堂的堂主确认消息真伪,一旦消息无误,可直接获得奖励50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214:提升门派的声望,声望增长限制在点。
奖励:提升10点声望奖励2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215:向传功堂推荐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弟子数目限制在五百人。
奖励:只要传功堂堂主确定新入门的弟子有灵根,推荐弟子可奖励4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216:全面开放门派参悟室,外门弟子只要登上无极峰,便可在内务堂预支筑基丹,并且在参悟室里进行筑基,每筑基成功一位弟子,便可在传功堂里登记在册,数量限制在三百人。
奖励:得到传功堂主的确认,每位新晋筑基真人,可得到23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217:收集炼制结金丹的灵药,数量限制在10株
奖励:收集一株奖励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在这五条任务发布以后,贡献度直接被扣除三十万点,现在所拥有的不过十万点作用,不过这些却是极为值得,对于加快门派主线任务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在综务殿离开以后,莫问天便就回到门派大殿,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掌门宝座上,手掌在纳宝囊里一摸,一枚龙眼般的灵丹托在手掌心,在滴溜溜的打着转,一阵阵的青光流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莫问天神色怔怔的望着这一枚灵丹,似乎忽然的下定决心,将这一枚灵丹收在袖子里,立即传音在厚土峰养伤的雷万山,令他即刻的赶到无极殿。
不到片刻功夫,雷万山便就急忙赶到,掌门师兄在深夜相召,他不知道有什么要事发生,上前施礼道:“掌门师兄,不知召师弟有何吩咐?”
莫问天当即移目过去,凝视着他稍有发白的脸颊,温声说道:“雷师弟,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雷万山眼见掌门神色轻松,当即心中一宽,哄笑声说道:“不碍事,再休养数日定可元气全部恢复,多谢掌门师兄的牵挂。”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丢过去一个装着灵丹的药瓶,神色淡然的说道:“雷师弟,这是七阶的培灵丹,可以快速的恢复元气,稳定有些伤损的丹田,你若是服用以后,定然可以在转瞬间安然无恙。”
雷万山怔怔的接过那一个药瓶,当即推辞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休养数日便可无碍,这七阶的灵丹若是现在服用,实在太过的暴殄天珍。”
莫问天微微的摆手,手掌忽然间翻转,将那一枚结金丹呈现在眼前,含笑说道:“雷师弟,预祝你结丹成功,成为本门的第二位金丹真君。”
“掌门师兄!”
雷万山望着那枚结金丹,神色忽然激动起来,他知道掌门师兄的意图,是想要他在这几日进行结丹。
雷万山在九年以前就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以他的天赋以及门派资源倾斜下,九年的积累相当于普通散修的四五十年,也算的上是积累较为雄厚。
可是没有结金丹,即便是有门派参悟室在,结丹的成功率只有三四成而已,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同样是不敢轻易的去尝试。
但是经过几日以前,在山门前的一役,门派基业险些不保,让他生出强烈的结丹愿望,他只恨自己的修为不足,若是金丹真君的话,无极门何至于如此狼狈?
他在心里甚至已生出念头,这一次在元气恢复以后,即便是没有结金丹,他都要尝试强行的结丹,一定要成为金丹真君,让掌门师兄在外出历练时,再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但是却没有想到,掌门师兄已经准备好结金丹,当即兴奋的脸色有些涨红,神色恭敬的双手接过结金丹,他相信有这一枚结金丹在,他定然可以金丹大成,这是一种内心深处生出的执念。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说道:“雷师弟,事不宜迟,你立即下去准备吧!”
“是,掌门师兄!”
雷万山当即是躬身施礼,转身步如流星的走进门派大殿,他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太多感谢的话,立即的结丹成功,晋升成为一位金丹真君,才是对掌门师兄最好的回报。
501 炼制结金丹
次日清晨,在无极峰后山的炼丹房,莫问天默然静坐在主室的炼丹炉鼎前,像是在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神色在此时已是凝重万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陆有福毕恭毕敬的侍立在旁,大气都是不敢喘上一下,因为他知道掌门准备炼制结金丹,这可是极为难得的观摩机会,甚至可能是他晋升六阶炼丹师的契机。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将四株灵药依次的摆放在丹炉前,一株好似要扶摇直上云霄的小草;一根仿佛青蛇匍匐,犹在弯曲扭动的青藤;一片宛如黄金铸造,发出耀眼夺目光芒的叶子;一朵犹若是黑色的瞳孔,发出森森幽然冷光的花朵。
陆有福不由的瞳孔一缩,他自然是认得这四株灵药,乃是天地玄黄四种六阶的绝世灵药,炼制结金丹的四味主药,伏地藤的根,通天草的茎,黄金果的叶,玄铁树的花。
莫问天望着这四枚灵药,微微的摇头说道:“有福,本座前些日子有些奇遇,再加上门派的数年积累所得,炼制结金丹的四味主药虽然是得到一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转,沉声道:“但是可惜都是玄铁花和黄金叶,那通天草实在是难得,至此只有一株而已,因此只有一次炼制结金丹的机会。”
听到掌门的话,陆有福心情当即沉重起来,这四味主药的贵重可想而知,而且只有一次的机会。因此必须要炼制成功,但结金丹的品阶极高,六阶的炼丹师虽然可以炼制,但是那极低的成丹率,却让人望而止步。
莫问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含笑说道:“有福,你认为本座现在炼制结金丹,可有几成的成功率?”
“这个……”
陆有福神色一怔,没有想到掌门会有如此一问?却是哪里胆敢有任何妄言?当即说道:“这个,弟子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有福。你且如实说。本座是不会怪罪于你。”
若是钱玉成在此的话,定然眼睛不眨的胡说八道,说掌门炼丹术天下无双,炼制结金丹是小菜一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说十二成把握都是低的。
可陆有福却是生性老实。他只是在沉思片刻,便就涨红脸说道:“掌门,请恕弟子直言。若是现在炼制结金丹,怕是成丹率不到四五成。”
“四五成?”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苦笑说道:“有福,你还是有些高估,本座现在已是六阶炼丹师的巅峰,在门派这一座炼丹室的辅助下,炼制化虚丹的成功率已有七成,你说炼制结金丹的成功率可有几成?”
“三成以上,不足四成!”
陆有福的声音有些发苦,可是却不得不如实回答,化虚丹和结金丹虽然同是六阶灵丹,可是前者是稀有灵丹,而后者却是绝世灵丹,炼制绝世灵丹的成丹率只有稀有灵丹的一半,这是任何炼丹师都明白的粗浅道理。
“不错!只有不足四成的成功率,若是冒险一试的话,暴丹的可能性在六成以上。”
莫问天默然点头,轻叹一口气说道:“当年本座炼制筑基丹,只有一成以上的成丹率,但手里却是有着三份药材,今日的情景却是何等的相似?同样赌的是运气,只是那一次侥幸的成功,让本座顺利成为筑基真人。”
“难道?”陆有福的声音有些迟疑,低声说道:“掌门是准备冒险一试?”
莫问天神色定定的望着他,却是摇头说道:“本座若是准备赌运气的话,定然不会带着你观摩,因为运气实在是值不得学习,而且对于炼丹而言是有害无益的,若是本座这一次依旧赌运气,定然会暴丹无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神色威严的说道:“有福,你一定要记住,炼丹凭借的是实力和技巧,运气不会永远的站在自己一边,一次的侥幸成功,并不代表每一次成功。”
陆有福额头上溢出冷汗,忙不迭的说道:“掌门教训的是,弟子谨记在心。”
但他在说话的同时,心里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是掌门不准备炼制结金丹,但为何要以炼制结金丹的名义,将自己传召到这里来?
莫问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只是微微的摇头,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在里面立即飞出三枚金丹,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同样被摆放在那四株灵药的旁边。
“这是……”
陆有福正有些不明白时,莫问天挥手在地上拂过,将通天草和伏地藤都丢在地火炉的炉鼎里,炉鼎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喷出火焰,在炉底形成熊熊烈火,开始进行灵药的煅烧,并且提炼其中的药性。
在提炼药性的同时,他却自语说道:“在上古时期,古修士尚且没有结金丹,便就用化虚丹冲击金丹境界,但是成功率却不足结金丹的一半,直至结金丹的问世,化虚丹便就被弃而无用,渐渐的在修真界失传。”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定,忽然问道:“有福,你可知道结金丹是如何问世的?”
陆有福只是稍有沉吟,便就说道:“据说是上古修士在炼制化虚丹时,正好有一位金丹仇家上门,他就将这一位仇家活生生的丢在炼丹炉里,结果炼制成一枚结金丹。”
“不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这时两株灵药已炼化成绿色液体时,他立即的打出法决在炉鼎上,进行温火煅烧,却是继续说道:“有福,你可能是不知道,在那位金丹仇家的身上,却同样是带着一枚化虚丹。”
陆有福头脑里灵光闪现,当即神色震惊的说道:“掌门,难道是说将两枚化虚丹一起炼制,而且用金丹作为药引,便就可以炼制成一枚结金丹。”
莫问天点头说道:“是的,不过作为主药的两枚化虚丹,必须要天地玄黄四种灵药齐全方可,这是一种炼虚为实的炼丹方法。”
陆有福神色震惊,当即失声说道:“这样的炼丹方法实在霸道,并非是长久的法子,炼制一枚结金丹,则需要三枚修士的金丹,换而言之便是,成就一位金丹真君,必须是以牺牲三位金丹真君为代价。”
“没有错,若是这样炼丹方法,修真界不出千百年,怕是要在互相残杀里完全的灭绝,因此上古修士经过改善炼丹方法,用天地玄黄四味主药直接炼制结金丹,只不过炼丹难度增加一倍,但是却不用任何的金丹药引,这样的炼丹方法一直的传到至今。”
莫问天在说话的同时,打出一道道的法决,将两株灵药炼化掉杂质,化为灵气充沛的金色液体,提炼药性这一步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没有半点的难度。
说到这里,陆有福倏然醒悟过来,原来掌门是准备用上古修士炼虚为实的方法炼制结金丹,虽然要用掉三枚修士的金丹,但是成丹的几率却是倍增,对于眼前的情况而言,却是不失一个极好的办法。
莫问天知道他已经明白过来,便沉声吩咐道:“有福,刚才本座已经提炼通天草和伏地藤的药性,现在则由你提炼黄金叶和玄铁花的药性。”
“掌门,这个有些不妥。”
陆有福有些为难的说道:“以弟子现在的炼丹水平,提炼这样的品阶的灵药,怕是会有失败的可能。”
“无妨!”莫问天轻轻的摆手,说道:“炼丹师的成长,是建立在无数灵药的挥霍上,而品阶越高的灵药,对于炼丹水平的提升更是具有作用,你已经是五阶巅峰的炼丹师,难道是不想继续的往前走一步吗?”
在陆有福的脸上,立即涌现出感动的神色,掌门在旁作为坚实的后盾,却是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他当即伸手捋起衣袍下摆,盘膝坐在炼丹炉鼎旁,深深的长吐一口气,将精神力调整在最佳状态,神色郑重的将黄金叶和玄铁花抓住手里,全部丢进地火炉的炉鼎里,在四周的六只紫金蟾蜍喷出火焰,火炉的温度立即升高。
莫问天在旁默然静观,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将各有三株的玄铁花和黄金叶放在炉鼎旁,似乎是在让陆有福安心,灵药掌门这里有的是,你尽管专心的提炼这两枚高阶灵药的药性即可。
就在莫问天在炼丹房里循循善诱,指导陆有福提高炼丹术的同时,在无极峰峰顶的参悟室里,雷万山沉身端坐在蒲团上,在嘴里喷出一口元气,在入定当中清醒过来。
“这培灵丹不愧是七阶的灵丹,不但元气在片刻间全然恢复,而且这一股磅礴的元气,冲击的丹田隐隐有些松动,现在正是凝结金丹的时候。”
说到这里,雷万山在纳宝囊里一拍,他在地上铺满上品灵石,使得参悟室里充满灵气;摆下一块六阶清音石,保证在没有任何的杂音干扰;点燃一根六阶清明香,保证道心的始终通明,这些可都是他的全部家当,全部都是为凝结金丹而准备的,
“成败在此一举,掌门师兄,师弟不会让你失望的。”
雷万山默然的自语一句,伸手取出那枚金光缭绕的结金丹,紧闭住六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况,缓缓的张嘴将那一枚结金丹吞服下去。
502 赤炎金丹
而此同时,皇城废墟里,在凤琴大殿的殿门前。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郑羽儿神色淡然的席地而坐,九霄风雷琴被横在膝前,琴声在纤纤素指下纷飞乱舞,好似山涧清泉的安静,潺潺的在石缝里流淌而下;好似天空白云的飘渺,不留任何痕迹般的飘荡而过,好似林中小鸟的欢快,清脆的鸣叫一阵阵传出。
曲调千回百转,恍若仙乐一般,郑羽儿在不知不觉里,心里便忽然间有些感悟,原本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却在此时立即的霍然醒悟起来,她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拂去,触动在那一根紫色的琴弦上面。
在蓦然间,琴声便是一变,急促的如同万马奔腾,疾风暴雨一般;厚重的如同巍峨高山,屹立在苍茫大地上;浩然的如同奔腾海流,有着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在琴声里激射而出的音符,如同万箭攒动一样,贯穿在殿前的石门上,那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居然将石门缓缓的推动开,这道石门居然是要琴声的力量才可推动。
郑羽儿在霍然间起身,双手捧琴用一个高亢的颤音结束,琴声在戛然间而止,一曲意犹未尽的美好乐章就此完成。
凤琴殿的石门已缓缓打开,金色耀眼的光芒倾泻而出,照耀在郑羽儿神色恍惚的脸颊上,她好像望到另外一个世界,听到人间闻所未闻的琴声仙乐,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只留下一道美妙的背影在金光里闪烁。
此时。邙山无极峰的后山,在炼丹房的主室里。
陆有福的神色有些发苦,他在此时已失败足有两次,将两株黄金叶和两株玄铁花都浪费掉,这可是价值几百万块的下品灵石,即便是财大气粗的金丹真君,也没有如此这样的挥霍灵药。
好在陆有福终究是心性不错,并没有因此有些灰心,也没有半点的慌张,反倒是显得更加的镇定。在闭目沉思片刻以后。似乎在识海里进行推演。
在片刻功夫,他忽然间的睁开眼睛,眸子里掠过精光,像是掌握住某种要领。将眼前的两株灵药猛然推进炼丹炉鼎。在手里打出一道道的法决。手法较以往更加的纯熟。
莫问天在旁默然注视,不由的颔首点头,这陆有福的炼丹天赋实在惊人。相比起自己而言,甚至在手法上尤有胜之,这一次定然可以顺利的提炼出两株灵药的药性。
果然如莫问天所料一样,陆有福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让他更加的专注,这一只手打出繁琐的法决,甚至有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感觉,但是却井然有序,没有半点的浪费法力,很快将两株灵药炼化掉杂质,化为灵气充沛的金色液体。
在提炼完这一份灵药以后,陆有福却没有半点的迟滞,将最后的两株灵药丢在炼丹炉鼎里,似乎是准备趁热打铁,这一过程更是顺畅无比,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很快便就轻车熟路的提炼出一份金色液体。
至此,陆有福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惭愧的说道:“掌门,是弟子愚钝,一直至第三次,才掌握提炼六阶绝世灵药的药性,在前面浪费掉四株的六阶灵药。”
“提炼这样品质的灵药药性,你的成功率已有一半,而且在后面的两次,手法更是胜过往昔,似乎是炼丹术有着极大提升,看来你离着六阶炼丹师已是不远。”
莫问天啧啧的称赞不已,他在这时伸手抓起一枚金丹,直接丢在炼丹炉鼎里,手里打出一道道的法决,似是开始提炼金丹的药性。
陆有福却不由的睁开眼睛,在旁认真的注视着,不敢有着半点的分神,提炼金丹的药性,可比刚才提炼灵药的药性难上一倍,是完全值得他学习观摩的。
莫问天更是言传身教,不但手法更加的缓慢,像是在完全呈给他看,而且将关键要点完全的道明,像火候要如何的控制?何时用温火进行煅烧?何时用猛火进行炙烧?何时要急何时要缓?都是不吝的进行指导。
陆有福在旁认真的听着,不放过任何的细节,他已经有所感觉,自己的数月有些停滞的炼丹术,今日却在突飞猛进般的进步,也许离着突破六阶的炼丹师已是不远。
在这时候,莫问天伸手拍出最后一道法决,将那一枚金丹提炼成金色的药液,含笑说道:“有福,现在由你提炼金丹的药性。”
在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继续是摸出来四枚金丹,显然是让陆有福宽心,炼制结金丹的金丹没有问题,这些多余出来的显然是让他练手的。
在此时,陆有福哪里还不明白?掌门这是准备挥霍这些难得的灵药材料,借此让他冲击六阶炼丹师,这样的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住的话?实在是无颜面对掌门的苦心。
当即便是郑重的点头,神色凝重的取过一枚金丹,闭眼的一沉思间,便就扔在地火炉鼎里,同时打出一道蕴含火焰法决,开始提炼金丹的药性。
陆有福的炼丹天赋确实惊人,虽然提炼金丹的药性比灵药要难上一倍,但是在他失败两次以后,便就似乎掌握住窍门,在第三次便就轻车熟路一般,成功的提炼出金丹的药性,在第四次到第六次同样都成功二次。
通过对金丹的提炼,让陆有福对于炼丹术的理解更深一层,似乎在冥冥当中,离着六阶的炼丹师只差临门一脚,只要他潜心的思考一段时间,定然可以顺利的晋升。
但是莫问天却似乎不想去等,打出一道道的法力,开始糅合灵药和金丹的药性,进行炼制化虚丹,当然同样是一番言传身教的过程,今日誓要让陆有福成为六阶炼丹师。
在此同时,无极峰参悟室里,雷万山静坐在蒲团上,仿佛是亘古不变的存在,脸色始终是古井不波。
但是在他的丹田里,却没有往昔般的平静,反倒如同一座喷薄的火山似的,那粘稠液态的法力,就像是熔浆在剧烈的喷涌,烈焰滔天而起,掀起一股汹涌的热浪。
结金丹在腹部化掉,让已经法力圆满的丹田,像是油锅被点燃一般,汹涌的火焰在丹田里肆虐无常,不断的进行凝聚,一道火焰的虚影若隐若现,像是要凝结成赤色的金丹。
“结!”雷万山在内心发出呐喊,强大的神识一贯而下,直接冲进丹田,将法力强行的糅合起来,一举凝结成金丹。
‘轰’的一声,火焰的虚影红芒大盛,爆发出不可逼视的五彩毫光,在那一刻完全的化为实质,一枚如同赤炎的金丹缓缓的漂浮在丹田里。
这一枚赤色的金丹,以某种神奇的韵律旋转着,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威能,金丹虽然已经凝结而成,但是上面却全然是金色,没有蕴含任何的本命神通。
雷万山明白,没有本命神通的金丹,只是法力完成质变而已,不但威能要大打折扣,而且境界极不稳固,若是伤到元气极为容易跌落境界,重新回到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因而只有金丹蕴含本命神通,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金丹大成。
雷万山是单灵根里的火灵根,对于火属性的功法领悟极深,修炼有着四种火属性的神通法术,此时全部都已经修炼至大成境界,完全可以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火焱昆岗、金丹即刻祭炼,化为本命神通。”
这一门神通法术,都是掌门识海传功所学,雷万山在这门法术沉浸的时间最长,因此便就第一步进行祭炼,在他的神识催动下,这一门神通当即涌向丹田里,被金丹完全的吸纳,一道火焰的虚影若隐若无的浮现在上面。
“烈火焚天掌、火炼暴焰拳、赤炎九击,三种神通立即祭炼,化为金丹本命神通。”
雷万山在内心里发出狂吼,这三门神通都是得自门派藏经阁,此时都已经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寻常筑基修士凝结金丹,基本都能炼化一门本命神通;倘若能够炼化两门,算得上是难得可贵了;若是能够炼化三门,那绝对修真界的天才,走在哪里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
但是雷万山居然要炼化四门本命神通,虽然是及不上莫问天,但是同样是需要拥有造化的修士,数百年都是难以遇到一个,没有上天的眷顾是绝无可能。
这三种神通当即被催动起来,化为熊熊烈火的手掌;化为炽热烈焰的拳头,化为一团怪模怪样有着无限变化的赤炎,疯狂的涌进丹田里,只是片刻功夫,神通便就转化为符文,将金丹的表面完全布满。
在此时,金丹光芒绽盛,四门神通都已化为本命神通,雷万山只觉得浑身一震,神识潮水般的涌进识海,眉心深处仿佛是精芒缭绕。
而且他的浑身的窍穴陡然大开,无数磅礴的灵气被吸进体内,疯狂的涌进刚刚凝结的金丹里,铺在蒲团四周的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立即的化为齑粉。
那磅礴无比的灵气融进金丹,瞬间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几乎是能刺瞎筑基修士的眼睛,四门神通的投影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蕴藏在金丹里,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啊啊……”
雷万山发出震彻天地的吼声,天地间的灵气不受控制般,仿佛在邙山的涌现火云,灵气疯狂的涌向这片火云,形成一道方圆百丈的漩涡,仿佛漏斗似的向参悟室狂涌而去
503 天时地利
此时,邙山无极峰的后山,在炼丹房的主室里。
陆有福紧闭着双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神色在此时沉重无比,他已经开始炼制化虚丹。
这可是六阶的稀有灵丹,以陆有福目前的炼丹水准,只有不到一成半的成丹可能,而且其中一成的成丹率,还是靠着门派的炼丹室加成,否则暴丹的可能性,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即便如此,现在的成功率低的可怜,看来掌门是决心已定,今日不论以如何的代价,都要让自己晋升六阶炼丹师。
掌门如此的厚待,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陆有福在心里涌现出无比的信心,将提炼的金色药液按照规律糅合,丢在炼丹炉鼎里,开始加强火焰的强度,使得药力不断的糅合,缓缓初具丹药的雏形。
这是炼丹的最后一步,同样是成丹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稍有不慎的话,便可能导致炼丹功亏一篑。
陆有福额头上涔出冷汗,小心翼翼的控制火焰强度,进行丹胚的煅烧,眼看那丹胚渐渐圆润,闪烁着青色的光芒,似乎眼前的种种迹象,预示化虚丹即将炼制成功。
陆有福神色更加谨慎,将心神全部收敛在眼前,不敢有着一丝的分神,这时候即便在耳边炸起惊雷,都是不会影响到他半分。
全神贯注在炼丹上,让陆有福仿佛是福至心灵一般,一些参悟不透的想法霍然开朗。有些生涩的手法却更加的纯熟,识海在此时猛然间的一震。像是意识上升在另一层次。
陆有福在心里涌现出欢喜,他知道这是晋升成为六阶炼丹师的状况,情绪当即波动起来,打出的法决微微的有些停滞,那火焰便就莫名的失控,升腾而起的火苗四处乱窜,那枚即将成丹的化虚丹忽然爆裂,丹炉里传来阵阵焦臭味。
陆有福愕然的望着眼前。不由颓然的软到在地上,仿佛在云端跌落在黄泥里,心里涌现出万分的沮丧,没有想到在成丹的瞬间功亏一篑,自己的心性依旧是有些不足,只觉得心里是惭愧无比。
“有福,恭喜你成为六阶炼丹师。以你现在的身份,即便是郑国都有一席之地。”
炼废一枚化虚丹,但是却换得一位六阶炼丹师,莫问天非但没有半点的心痛,反倒是满脸的喜色,挥袖清理掉丹炉里的废渣。往里面丢进两枚化虚丹,伸手摸出一枚金丹正要丢在里面。
却在此时,他的神色忽然一动,满脸欣喜的自语说道:“雷师弟金丹大成,实在是本门的幸事。谷师妹是否有结丹的机缘,现在便就看本座的结金丹。”
在说话的同时。他像是在下定决心一样,将手里的金丹丢在炼丹炉里,火焰在轰的一声响里,像是被完全点燃一样,磅礴的力量冲击在里面,将两枚化虚丹完全的炸裂而开,被重新的凝聚在一起进行煅烧,显然是准备炼制结金丹。
在此时,邙山方圆几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是脱缰的野马,疯狂的朝着无极峰涌来,在上空形成庞大的红色漩涡。
在清河郡范围以内的修士,无论是无极门弟子,亦或是其他门派的修士,都纷纷的离开修炼住所,以后是在路上驻足不前,朝着异象发生的地方眺望而去。
在九年以来,无极门对炼气门派的不吝扶持,享誉在郑国数州以外,不但有它郡的门派举派搬迁,而且有散修到此开宗立派,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清河郡的炼气门派怕已是不下七十个,炼气门派数量已执掌郑国各郡牛耳,开数百年以来未有的局面。
薛无涯筑基成功,便就成为清江郡的执掌者;李忘情筑基成功,被无极门赏赐一座清风郡,无极真君更是放出豪言,只要炼气门派有掌门筑基成功,便就直接赏赐一座郡城。
这样史无前例的激励政策,让清河郡内炼气门派没有任何的纷争,更不会去徒劳的内斗,只是拼命般的进行修炼,想尽办法的筑基成功,进而得到无极门的赏赐。
在八年以前,七玄宗傅云天筑基成功,统领青州大兴城的一郡;在二年以前,拉牛牛生筑基成功,执掌青州少陵城的一郡;可是除此两位掌门以外,清河郡其他老牌门派的掌门,几乎是没有什么有作为的。
但是新迁移在清河郡的门派里,却有四位成为筑基真人,同样被无极门安排在青州,成为一郡的筑基霸主。
因而至此,在清河郡并没有筑基门派,当前的天地异象,让这些炼气期的修士不明所以,若说是有人筑基成功的话,这动静未免实在是太大,只能是怔怔凝视天空,望着潮水般涌走的云浪,神色都有些茫然不解。
此时在无极门,弟子们都涌现在五座副峰上,遥望着头顶上空的异象,感受着疯狂涌动的天地灵气,只要是在九年以前,目睹过掌门结丹异象的弟子,都知道门派要增添一位金丹真君,心里都是振奋无比。
在参悟室前,谷傲雪等三位门派长老已经破空而至,当前只有他们有资格踏足在这里,望着头顶那赤红色的漩涡,三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都看到眸子里惊喜的神色。
牧雨宣满脸的喜不自胜,惊声说道:“实在是太好了,雷师兄要金丹大成,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这是应当的,雷师兄的积累无比雄厚,将四门火属性神通法术修炼至大成,一直没有结丹只是没有结金丹而已,只是不知他是否在强行结丹?”
说到这里,夜无影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神色轻松的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晋升金丹真君已没有任何问题。”
谷傲雪微微的点头。可是却并没有说话,平日里寒霜似雪的脸颊上。像是如沐春风一样,涌现出兴奋的神色,而眸子里却在恍恍惚惚,像是陷进在沉思当中。
现在雷师兄已经结丹成功,而自己的积累虽然不如他那样的雄厚,但是同样已到结丹的契机,只是没有结金丹的话,成功率实在是有些低。并不值得为此冒险一试。
而在她沉思的时候,蓦然在参悟室里,传出一阵虎啸龙吟的长啸声,像是撕破虚空里,响彻在整个苍穹里。
参悟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巨大的人影在里面走出,无边的热浪立即扑面而来。像是一座火山在迎面压来。
雷万山走出参悟室,短短半天的时间,仿佛是经历数十年,他的体型更加巨大,沉身站立如若山岳;他的面容更加沉稳,微一收敛便不怒自威。磅礴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全身仿佛冒着腾腾热气的熔浆,即便是站在百丈远外,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谷傲雪等三人当即上前,齐声恭贺道:“恭祝雷师兄金丹大成。从此千载不灭,大道有望。”
此时。在无极峰的后山,炼丹房的主室里。
莫问天打出一道道的法决,在火焰的炼制煅烧下,结金丹丹胚渐渐的变得凝实,似乎将药力全部沉淀起来,渐渐的变得圆融,散发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在热气腾腾的炉鼎里,显得神秘莫测。
莫问天感应灵丹药性的变化情况,用神识操控火焰煅烧,任何的动静都不会影响心灵的波动,他知道雷万山已经金丹大成,但是却不能有半点的分心,炼制结金丹若是不能浑然忘我,定然是会功亏一篑。
那枚即将成丹的结金丹立即亮起,仅是片刻的功夫,亮度便达到顶点,刹那之间,光芒大盛,流光四溢,似乎整个炼丹房都被映射的宛如白昼,炼丹的炉鼎里阵阵异香传出,那充沛的灵气,浓郁的仿佛要化气成水。
莫问天却是喜不自胜,有着这一枚结金丹,可让门派再增添一位金丹真君,无极门将会拥有两位金丹真君,若是遇到上一次阴尸冢修士侵犯门派,即便是不能克敌制胜,但是却有着自保的能力。
一念至此,他不由的转头望过去,发现陆有福尚且在沉思当中,似乎在推演结金丹的炼丹方法,便就没有惊动于他,悄声无息的离开炼丹房。
在莫问天来到参悟室前时,正是雷万山推门而出时,他跟在谷傲雪等三人的后面,步履飘然的走上前去,哄笑声说道:“雷师弟,恭喜你结丹成功,师兄是不胜欢喜。”
没想到掌门师兄跟在后面,让谷傲雪等三人吃了一惊,当即回转过身恭声施礼,雷万山更是上前一步,神色激动的说道:“若无掌门师兄赐下结金丹,师弟想要结成金丹,岂能是那么的容易?此等恩情实在无以回报。”
“雷师弟,这是你的造化,勿需放在心里。”
说到这里,莫问天仰望着头顶上空,那百丈方圆的灵气漩涡,充沛的灵气似乎浓郁的要滴雨,不由的笑道:“谷师妹,雷师弟在金丹大成时,却正是你结丹的机缘。”
“这个……”谷傲雪神色茫然不解,迟疑说道:“不知掌门何意?师妹若是结丹的话,即便是有结金丹,成功率尚且只有五成,此时可是不敢妄谈结丹。”
莫问天哈哈大笑,忽然手指天空,说道:“雷师弟在结丹的同时,将清河郡的灵气抽空在这里,火属性的灵气自然被他吸收,但是其他属性的灵气却全然在此,在一时半刻不可能都散掉,若是在此时结丹的话,定然可以事功半倍,甚至结丹成功率都可以增加二成。”
说到这里,他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将金光耀眼的结金丹捧在掌心,含笑说道:“谷师妹,有结金丹在此,你却是有什么可顾虑的?眼前有着难得的天时地利,不如凝结金丹,晋升成为本门的第三位金丹真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504 组队闯塔
夕阳在渐渐的沉落,明月在缓缓的升起,一阵阵的云层疯狂涌动,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无极峰的上空凝聚,如同漩涡般转动起来,像是上天张开一只眼,正在冷冷的俯视苍生。
此时,在无极殿右侧竹林里,有着三道人影掠空而来,静静的站立在一座宝塔的前面,月色洒落在三道人影上,当前的一位眉目似剑,双眼仰望着眼前宝塔,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星辰,却正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在他前面的那一座宝塔,无比的雄伟壮观,巍峨屹立在大地上,塔座呈八角形状,塔身足有十五层,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正是门派的试炼塔。
站立在他背后的两道人影,正是门派长老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人望着眼前的试炼塔,神色却都是有些不解,不知道在谷师姐结丹的关键时刻,掌门为何带他们两人在这里?
莫问天在前面轻叹一口气,淡然说道:“夜师弟,牧师妹,试炼塔一年只能开启一次,这一年尚且没有开启,现在雷师弟已经金丹大成,而且谷师妹已结丹在即,你们两人自应当努力,师兄先带你们两位闯试炼塔,借此增加一些实战经验,说不定会有些感悟。”
“这个……掌门师兄!”
夜无影和牧雨宣对视一眼,心里在惭愧的同时,却是异常的感激,掌门师兄带他们两位闯塔,无非是准备指导修炼,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莫问天在前面微微一笑,却是继续说道:“师弟,师妹,去年你们闯塔,最好的成绩是在第几层?”
“掌门师兄!”
夜无影在沉思片刻,低声说道:“去年闯试练塔,师弟已经连续四年,都败在第九层的火焰幻兽下。而师妹同样是在去年闯在第九层。”
“九层的火焰幻兽,完全相当于筑基大圆满以上的修为,而且在试炼塔里的幻兽,要比同品阶的灵兽尚且厉害一筹。你们两位是异灵根修士,战斗力超乎寻常也是应当,今日掌门师兄便带着你们两位,挑战在第十层的幻兽。”
“是!全凭掌门师兄安排!”
夜无影和牧雨宣高声应是,第十层的幻兽相当于假丹境界,若是可以挑战成功的话,对于他们结丹定然会有所感悟,当即是有些兴奋起来。
莫问天默然的点头,便就阔步来到试练塔前,在塔的底座寻找到凹槽。往在里面打进五块中品灵石,这一座宝塔当即泛起流光,在首层的石门沉重的被推开,古朴的气息在里面扑面而来,显然试练塔已被启动起来。
莫问天在转头目视一眼。便就带着夜无影和牧雨宣走进这座石门,当时在跨进门槛的时候,当即有道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莫问天,无极门掌门,最好成绩十四层,积累奖励点贡献度,无极门排名第一。本年为第九次闯塔,请选择单人模式或组队模式?”
莫问天当即选择组队模式,便就被系统默认成为队长,他当即将夜无影和牧雨宣加入在队伍里,显现出两位队员的闯塔信息。
夜无影,无极门三长老。最好成绩九层,积累奖励8451点贡献度,无极门排名第四,本年为第九次闯塔。
牧雨宣,无极门四长老。最好成绩八层,积累奖励6652点贡献度,无极门排名第五,本年为第九次闯塔。
在试炼塔第一层,门派贡献度奖励只有1点,每闯到下一层,便就门派奖励点翻倍,实力上虽然只有一层的差别,但是在数次的积累下,却是有着极为巨大的差别,牧雨宣积累3200点贡献度排在第五位尚算不错,在门派的数位堂主里面,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孙世雄、手段诡辩的金临风、剑法高超的叶寒庭、好战成性的石震风、领悟神通的唐景香,这五位掌门的亲传弟子,都是没有突破6000点贡献度的。
这一座试练塔,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可以增强战斗的经验,并且奖励一些门派贡献度,对于无极门而言,实在是一座极为不错的门派建筑。四阶的试练塔,总共建造有着十五层,每一层都有相应实力的幻兽驻守,并且在逐层的增加,第一层相当于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第二层至第十层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自第十一层开始便是金丹期的修为。
莫问天三人走进塔底的石门,便走进试练塔的第一层,在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虎啸声在四周响起,立即有着三只赤炎虎在四周扑上,在嘴里吐出一团团炙热的火焰,那炙热的温度似乎能将空气点燃。
在组队模式下闯塔,幻兽的数量则是以人数而定,若是五人闯塔的话,便会幻化出五只赤炎虎,不过这幻兽只相当于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即便是数量再多都是没有用,弹指间便可灭掉一群。
就在莫问天领着两位长老,在试练塔开始闯塔的同时,而在无极峰峰顶的参悟室里,谷傲雪已经吞服结金丹,磅礴的法力在丹田里肆虐,如同涌动的严寒冰川,渐渐的凝结成晶莹透彻的虚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在里面,似乎要凝结成一枚冰莹的金丹。
“法力运转,凝结金丹!”
谷傲雪神识贯注在丹田里,法力当即疯狂的运转,形成一个灵气的空洞,四周的灵气当即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般的狂涌在她的体内。
在此时,在参悟室的上空,天地灵气疯狂的涌动,一阵疾风过来,乌云遮没了整个天幕,邙山仿佛是染上一层浓墨,景致转瞬间便是模糊难辨。
“咔嚓嚓!”一声焦雷划破寂空,天地灵气疯狂涌向参悟室的上空,形成一个灵气漩涡,如漏斗似的向下疯狂注进。
雷万山站立在参悟室旁,如同一座剧烈燃烧的火炉,一阵阵的冷风呼啸而至,如同冷水般倾泻在沸腾油锅里,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音,漫天的白烟弥漫在虚空里。
雷万山虎目如电般仰望高空,两道赤色的红光凝视天地,注视着那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脸上涌现出惊喜的神色。
哗啦啦,天仿佛被捅出来一个大洞,暴雨顷刻间倾泻而下,地面的积水形成一道道的溪流,顺着山势往山脚流去。
“怎么回事?这贼老天,忽然间下起来雨!”
在山门前,正在轮值看守山门的钱玉成皱起眉头,伸手在头发上抹掉一把雨水,当即运转起法力,将浑身的雨水烘干,并且将元气遍布在体外,使得雨水根本难以侵身。
“这雨水来的有些奇怪,雷长老在白天凝结金丹,将清河郡的云浪一排而空,按理说是没有可能落雨的。”
单岳峰抬头仰望着天际,任凭那雨水滴落在脸上,一张黑色的长脸上,掠过茫然不解的神色。
在山门被毁以后,虽然是门派的特殊建筑,可以自行的进行修复,但是在尚且没有恢复前,门派的防务自然极为重要,因此每日要安排两位堂主轮值。
今日正好轮到钱玉成和单岳峰,两人望着这一场有些莫名的暴雨,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单岳峰放出神识去感应,有些奇怪的说道:“钱师兄,似乎有些不对劲,气温在持续的降低。”
在他说完这一句话,然而却在蓦然之间,一股彻骨奇寒的冷意扑面而至,在四周的视线以内,暴雨全部已经化为冰雹,地上奔腾的溪流在瞬间冻结寒冰。
“这……”
钱玉成全身发冷,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有些不畅,表情同样在瞬间冻结。
那异常的天气变化,也已经惊动门派的其余弟子,非但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入门弟子,即便是远在碧水峰和赤炎峰的记名弟子,都是纷纷的涌出厢房,远远的站立在山峰上眺望,只是瞧见那天地异象,便能隐隐的猜得到,门派定然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此时,在门派试练塔内,第九层的幻境里。
这是一片熔浆的世界,只有一条羊肠的小道,可以通往第十层的进口,这条小道只容一人并排通过,道路的两旁是沸腾翻滚的熔浆,炙热难当的热气迎面扑来,似乎都可以灼烧金丹真君的肉身。
在这一条羊肠小道上,盘踞着三只火焰幻兽,实力均都相当于筑基大圆满,想要走进第十层的话,必须击败这三只火焰幻兽,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
夜无影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总共修炼有三种神通,但俱都是隐匿偷袭的法门,而正面的硬碰硬却是有些欠缺,他已经是连续有三年,都败在火焰幻兽的攻击下。
因为在试炼塔里,是禁止使用灵兽、灵器、符箓等外在的手段,完全凭借的是实打实的实力,若是自身的修为不足,亦或神通修炼的不到家,都是难以有一个好的成绩。
而且掌门师兄只是压阵,并不会真正的动手,这对夜无影和牧雨宣是极为严峻的考验,两人的神色凝重万分,额头上已经溢出汗水。
505 玄冰真君
此时,邙山无极峰上,在试练塔的第九层里。
这一片熔浆的世界里,三只火焰幻兽挡住去路,浑身都燃起熊熊的烈焰,一只是浑身闪烁红色云朵的火云豹;一只是鼻孔喷薄火焰的火焰狮;一只是披着赤色甲胄的火甲熊。
这三只火焰幻兽,都有各自具有不同的天赋神通,且每一只的实力都相当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夜无影和牧雨宣任何人对上的其中一只,想要取胜的话都是万难的过程。
但现在他们两人却要对上三只,在这样的过程当中,莫问天是不会出手的,即便是两人被击败传送离塔,都是不会有着任何的干预。
他甚至已经用隐形匿迹的法门,藏身在熔浆的世界里,一位金丹中期的真君若有心藏起来,以这三只火焰幻兽的实力,当真是没有办法察觉丝毫。
这时候,三只火焰幻兽已经发现闯塔者,只见到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人,似乎都有些轻蔑起来,在前面的火云豹四肢发出一声厉吼,如同电一般扑上前去。
在这一条羊肠小道上,在两旁都是滚滚的熔浆,根本就是避无可避,火云豹眸子里掠过嗜血的光芒,在半空里如电般探出一双利爪,似乎是要掏空两人的心脏。
但是在它的利爪下,一道人影在倏然一闪,那两位闯塔的人类修士却已消失不见,在最后的火焰狮陡然间显现,浑身金色毛发乍然而起,一股危险的感觉让它转身急退。
但是在火云豹转身的瞬间,却发现在羊肠小道的后面,两位人类修士站立在火甲熊的背后,这到底是怎么的回事?它有限的大脑已经有些不够用。
莫问天藏身在暗中,不由的暗中点头,他的目光锐利如电,在火云豹发起进攻的瞬间。夜无影和牧雨宣为何脱离险境,这其中的玄机只不过两门神通法术,只不过是使用的神乎其神,而且是完全的恰到好处。
先是牧雨宣当机立断。在前面使用移形换位神通,将在羊肠小道里的火焰狮调换位置,而在此瞬间,夜无影使用一门如影随形的神通,不过这一门神通并非追踪敌人,而且是作用在牧雨宣上,才会有现在的状况。
此时,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人不速而至,让火甲熊发出愤怒的咆哮,转过身猛然的扑上前。如同一座山轰然倒塌。
牧雨宣神色微变,双手掌心吞吐法力,在虚空里猛然一震,像是竖立一座透明的墙壁,厚重如山一般挡在前面。
火甲熊撞在那面透明的墙上。当即被弹的后退两步,它只是茫然稍许,便就不由的愤怒万分,扬起一双巨掌拼命的砸在那面墙上,发起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如同擂鼓一般震动那面墙震动不已,
当即是虚空震动如簌。牧雨宣忍不住连退几步,脸色已经是苍白无比,显然是这门神通,对于她的损耗极大。
这时候,夜无影已经完成法决,像是施展某种诡秘的神通。在他的脚下蓦然升起淡淡的黑影,似乎是他的灵魂摆脱躯体的束缚,静静的穿过那面虚空里的墙,附在那火甲熊的躯体上。
这只火甲熊被黑影附体,像是在躯体上生出人的影子。它的神色有些恍惚起来,开始拼命的挣扎,似乎是要撕掉那一道人影,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摆脱,像是被那一道人影控制住一样,居然茫然的转过身去,铁塔般的体型堵在狭窄的羊肠小道上,正好硬生生的堵住道路,将其他正扑上前的两只火焰幻兽堵在外面。
夜无影的这一门神通,有些类似在皇城废墟里,天一真君使用的寄影驱元*,让莫问天不由的生出兴趣,不过只是观察片刻,便就立即察觉两门神通的区别。
最为明显的区别,天一真君的寄影驱元*,可以长时间的控制自己人,而夜无影的这一门神通,却可短时间的控制敌人,尤其数位敌人在的同时,在斗法时更是具有实用性。
至于牧雨宣使用的神通,却是化元凝墙决,在门派的藏经阁里而得,莫问天甚至都曾有修炼,但在牧雨宣施展而出时,却是蕴含着空间的威能,似乎威能要更胜上一筹。
两位在这一次配合无间,立即是反客为主,将这里的地形化无利为有利,似乎是他们的主战场一般,莫问天在心里却是不由的暗暗称赞。
这时候,三只火焰幻兽已经拼的昏天暗地,火甲熊虽然防御力极强,但毕竟是以一敌二,难敌火云豹和火焰狮的联手,虽然将这一狮一豹重创在当场,但却被围攻的鲜血淋漓,被击落在滚滚岩浆里,立即是消失不见。
夜无影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已经苍白若死,显然这一门神通让他有些损伤元气,可是在这时候,却是容不得他再想什么,疯狂的催动丹田法力,脚下立即有六道影子激射而出,手里各执着两只匕首如电般扑上前去。
这是夜无影的另外一门神通,叫做九影分身决,异常的难以修炼,在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时,可以分出九道影子,每一道都有着本体五成实力,施展而出是异常的厉害,可以斩杀高阶的修士。
而夜无影是暗灵根,在修炼此类神通上天赋极高,现在已经将这一门神通修炼至大成,可以分出六道的影子,每道影子都有着他三成攻击力,简直相当于两位本体同时进攻。
这时候,牧雨宣显然同样是拼命,手里掐出一阵法决,虚空像是被感应一样,在剧烈的扭动不安,一道道缝隙荡漾而出,像是涟漪一般扩散在四周,肆虐的风暴在里面生出。
她的这一门神通法术,像是打开虚空的缝隙,在里面的风暴立即倾泻而下,居然是一门空间类的神通,虽然是她只是修炼至入门而已,但是这神通的威能却是异常恐怖。
莫问天不由的吃了一惊,他识得这一门神通叫做空间风暴,若是修炼有成的话,越阶而战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但是修炼难度是寻常神通的数倍以上。
这一门神通,是在几年以前,门派偶然得到的一部残篇,自己使用藏经阁的修复功能。将这门神通完全的修复,原本以为牧雨宣极难修炼而成的,没有想到她居然初窥门径。
由此可见,夜无影和牧雨宣因为是异灵根,在修炼上稍有缓慢,但是在神通施展上,却要远远胜过同阶修士。
两人的联手一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在羊肠小道上,火云豹和火焰狮无处可避。而且两只火焰幻兽原本就有些受伤,当即被击的正中要害,两声惨叫跌落在滚滚岩浆里。
夜无影和牧雨宣都吐出一口气,像是失去所有的力量,脸色苍白的软到在地上。嘴角溢出淡淡的鲜血,显然元气是颇有损伤。
“好!夜师弟和牧师妹,这一年以来,你们应当是有些进步,若是单人闯塔的话,都是有可能闯到第十层。”
莫问天飘然的闪现在他们眼前,各自的丢下一个药瓶在地上。神色威严的说道:“这是七阶的培灵丹,可以快速的恢复元气,你们两位立即服用下去,做好闯第十层的准备。”
在他说完这一句话的同时,识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三位,第九层闯塔成功。莫问天奖励0点贡献度,夜无影奖励810点贡献度,牧雨宣奖励768点贡献度。”
这一道声音,在夜无影和牧雨宣识海里同时响起,这是根据闯塔者的表现。系统做出的评定,莫问天根本没有动手,当然只得到0点贡献度。
夜无影和牧雨宣都没有说话,每一次闯塔成功,可以有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他们要抓紧的恢复元气,恢复至巅峰的状态,做好闯第十层的准备。
此时,在参悟室上空,一道闪电划破寂空,整个天地似乎都亮起来,参悟室的门被忽然推开,冰雹如同无数利箭般涌进去,落在里面的一道身影上,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被寒气完全的吸收一样。
谷傲雪走出参悟室,短短的一个晚上时间,她仿佛被造物主用神奇的法术变幻过,凝脂般的脸颊发出晶玉的光芒,肌肤好似冰玉般的雪白,磅礴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方圆数千丈以内像是寒冰冻土,地上已经凝结厚厚的寒冰。
那一阵寒气掠过雷万山的躯体上,像是投进一座火山当中,白烟立即的弥漫而起,他阔步的走上前去,洪钟般的笑声说道:“恭喜谷师妹结丹成功,大道更进一步,以后应当是玄冰真君。”
谷傲雪放出神识稍有感应,神色有些不解道:“雷师兄,掌门师兄、夜师弟和牧师妹怎么全都不在门派里?”
雷万山朗声大笑道:“掌门师兄已启动试炼塔,现在正带着夜师弟和牧师妹闯塔。”
“原来在试炼塔里,怪不得师妹神识感应不到。”
谷傲雪的神色释然,若有所思的说道:“雷师兄,现在我们两人成为金丹真君,不如去试炼塔检验一下修为,不知可否闯到第十二层。”
“正是如此!”雷万山哈哈大笑道:“师兄正是技痒难耐,若是我们两人配合,应当可以闯到第十三层。”
他的话音一落,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破空而去,先是一道磅礴的寒气掠过长空,脚下大地成为寒冰冻土,河流瀑布俱都凝结,但寒气在转瞬间消失,热气紧跟着而来,冻土纷纷的龟裂而开,化为漫天弥漫的热气,似乎大地都要燃烧起来。
天地仿佛是一瞬间,历经冰寒烈焰,在瞬息间朗朗晴空,朝阳在远方跃出云层,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天色已经放亮。
506 五毒童子
试练塔开启的消息,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便就传遍无极峰以及五座副峰,诸位堂主、真传弟子、以及内门弟子,只要是没有要紧事情,都可赶到试练塔闯塔,在检验修为的同时赚取门派的贡献度。
甚至于,外门弟子都已经做好准备,试炼塔每年都要开启一次,在此同时,代表外门弟子大比即将启动,只要夺得大比的前十位,便可得到一次闯塔的机会。
这时,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洒落在无极峰,照耀在雄伟恢弘的综务殿上,显得金碧辉煌耀眼夺目。
在殿前玉石台阶上,一位白色衣袍的孩童默然站立,有资格站立在这里的,都是需要内门弟子以上,而且白色衣袍同样彰显内门弟子的身份。
一位童子居然是内门弟子,这是何等惊人的消息?要知道无极门历经九年的壮大,早已晋升今非昔比,即便是已经筑基的修士,若是没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手段,是绝对没有可能晋升成为内门弟子的。
这位童子模样的内门弟子背对阳光,静静的站立在殿门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半响都是没有动一下。
正在此时,一位双鬓花白的老者在远方赶来,愕然望到殿前石阶上的童子,脸皮不由的一颤,硬着头皮上前抱拳道:“五毒师兄,师弟江鹤翁,这厢有礼!”
一位满头花甲的老者,却是向一位童子执师弟礼,实在是说不出来的奇怪,可是那位童子却觉得理所应当,只是微微的点头,沙哑的声音说道:“原来是江师弟,你也是领取掌门的奖励。”
那一位老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完全没有想到这位童子会开口说话,此人晋升成为内门弟子。可是要比自己早上一年,因此可以说是自己的师兄,在门派里得到长老的赐封,根据他的体质特性。被封为五毒真人。
但是此人像是生有怪病,在无时无刻的破坏身体机能,造成发育极为的缓慢,一直保持*岁童子的模样,便在青云两州闯下五毒童子的威名。
这五毒童子手段狠辣,而且性情孤僻,在门派的内门弟子的里,基本没有任何朋友,而且他不屑理会别人,没有想到在此时会询问自己。
那一位老者不由的组织语言。沉声说道:“师兄说的不错,正是来领取掌门的赏赐,而且听说在任务阁里,掌门发布数条的任务,奖励极其的丰厚。师弟想碰一碰运气。”
那五毒童子微微点头,沙哑的说道:“师弟,听说试练塔已经开启,不知消息可确切?”
那位老者神色一愕,却是说道:“应当是真的,师弟是灵兽堂弟子,在清晨已经得到谢堂主的嘱咐。不过师弟的实力有限,拼老命只能闯过第二层,却是现在不急的前去。”
那五毒童子只是应一声,便就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响都是没有动一下。
那位老者自然不会逗留,当即手一抱拳。便就匆匆的绕过他,快步的走进综务殿里,听说掌门在这次给予内门弟子的奖赏,只要守卫山门有功的弟子,都会奖励500点贡献度。这可是价值五万块下品灵石,即便是内门弟子,都要领取十几年的月俸方可积攒到。
一念至此,那位老者都有些迫不及待,已经在筹划得到这些贡献度以后,一定要用在修为的提升上,争取早点晋升筑基中期,这样自己的寿元便就会增加。
在老者走进综务殿以后,五毒童子缓缓的转过来,午前的阳光洒落下来,映射出一张橘皮般的老脸。
只不过是*岁的孩童,但却生着一张沧桑老者的脸,那种荒诞绝伦的怪异感,让人望到都是心中悚然。
这位在青云两州的修真界,闯下五毒童子威名的弟子,居然就是当年那位毒童王毐,是王宝泉和柳月眉的孩子,只是九年的时间过去,岁月似乎没有催促到他,只是比当年只生长二三岁的样子,只是实际年龄已经是十四五岁。
王毐天生是异灵根里的毒灵根,自从在婴孩的时期,便就服用陆有福炼制的毒丹,修炼速度自然是极快,而且专攻毒属性的法术,虽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实力相比筑基中期都是不遑多让的。
王毐只是沉思片刻,便就自语说道:“掌门发布的这几条任务,我已经全部都接到,是时候下山去历练,这一次要离开青云两州,只有去危险的地方,才有可能是最具机缘的地方,而且任务也容易完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定,继续说道:“不过试练塔已经开启,倒不如去检验一下修为,去年是在第四层止步,希望今年可以顺利的闯过去。”
话音一落,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步履如电一般的掠去,浑身像是一团漆黑的毒烟,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在片刻间,王毐已经赶到试练塔,在这时候,已经陆续有着数位弟子已经开始闯塔,基本都是内门弟子,但是也有一些真传弟子在,或者是单人模式,或者是几人组队,似乎是不亦乐乎。
正在王毐准备上前去,启动单人闯塔模式时,在塔底的石门里人影闪动,像是闯塔失败一样,在里面传送出两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踉跄走出,正好同他打一个照面。
“王毐?”
阳光倾泻在两道人影上,却是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惨白,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累累,显得颇为狼狈。
王毐神色不由一怔,当即施礼道:“内门弟子王毐,拜见夜长老和牧长老。”
夜无影和牧雨宣只是微微点头,却是无暇的理会于他,两人各自的席地而坐,服用灵丹恢复元气,虽然是没有闯过第十层,但是在三只假丹境界的幻兽压迫下,身体的潜力被完全的激发,自然是得到一些感悟,这对以后修炼大有裨益。
王毐不敢前去打扰,当即转过身去,开启试练塔的单人闯塔模式,走进那座塔底的石门里。
七阶的培灵丹,对于金丹修士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圣药,更别提是筑基修士,夜无影和牧雨宣在服用片刻功夫,便就已经全然的恢复无恙。
在他们两人恢复过来,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却发现掌门师兄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都是不由的大吃一惊,
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掌门师兄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都是不由的大吃一惊,夜无影不由失声问道:“掌门师兄,你闯塔到第几层?”
莫问天微微一笑,淡然道:“在最近一段时间,师兄得到一些奇遇,而且修为上大涨,今日居然闯到第十五层。”
夜无影和牧雨宣当即张大嘴巴,只觉得大脑有些开始不够用,这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掌门居然是势如破竹,直接从第十层闯到塔顶。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可以闯到塔顶的第十五层,这究竟是怎么样才可以做到的?除非是每一层都是瞬间秒杀,否则绝对没有这样妖孽的速度,两人思及此念,都是觉得不可思议,掌门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莫问天含笑说道:“夜师弟,牧师妹,你们两位虽然没有闯过第十层,但是想来一定会有所收获,只要是潜心修炼一段时间,相信离着金丹大成都已是不远。”
夜无影和牧雨宣缓过神,在对视一眼以后,当即神色恭敬的抱拳说道:“掌门师兄指点,师弟(妹)谨记在心。”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将目光落在夜无影身上,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沉声说道:“夜师弟,师兄准备派你去一趟岚州,不知你意下如何?”
夜无影神色却是一怔,有些不明白的说道:“不知掌门师兄有何安排?”
莫问天眸子里掠过厉芒,漠然说道:“就在前几日的,岚州先天宗的左掌门千里冰和右掌门万里火,都陨落在皇城废墟里,这可是本派的机缘,你不如前去岚州打探一下,好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夜无影的神色立即一怔,莫非师兄已经不满足于青州,已经有意要染指岚州?这个想法实在太过震惊,以至于他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却是立即的兴奋起来。
“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知道如何去做事。”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将一件黑色的斗篷捧在手里,神色郑重的说道:“这一件鬼王斗篷,是师兄得自鬼煞窟的鬼煞圣子,现在已经有些用不着,希望你以后好生的使用。”
夜无影神色怔怔的接过那件斗篷,只觉得在手里空无一物,像是捧着一团空气似的,放出神识稍一感应,当察觉到这件鬼王斗篷的品质,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胸膛。
正在这时候,在试练塔的石门前,雷万山豪爽的哄笑声在里面传出。
“当真是可惜,谷师妹,原本是要闯过第十三层,结果却是功亏一篑,只能等到来年的时候。”
谷傲雪的声音当即说道:“雷师兄,我们两人刚晋升金丹真君,神通法术尚且不太熟练,只要加强神通法术的配合,定然是可以再有突破的。”
莫问天等三人当即移目望过去,当即觉得两道气息扑面而来,窒息的热浪以及彻骨的冰寒翻涌而至,两道熟悉的人影闪现在试练塔前。
507 炎王和冰王
在皇城废墟里,天魔殿的传送阵上,一阵光芒闪烁不定,有着三道人影在里面走出,磅礴的气息当即充斥而出。
当前的一位眉目似剑,双眼在大殿里微微一扫,似有两颗星辰在虚空里掠过,正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掌门师兄,这……这便是天魔殿?”
雷万山阔步的走上前,浑身肌肤如同烈焰焚烧,冒出一阵阵腾腾的热气,一双虎目爆射出凌厉的光芒,在横扫四周一眼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掌门师兄,本门的传送阵,居然可以直通到这里,这里可是皇城废墟,据传千年方可开启一次,以后岂不是本门专属?”
在谷傲雪冰冷的脸颊上,掠过难以掩饰的喜色,掌门师兄所言犹在耳畔,她至此都是难以相信,掌门师兄不但得到天魔真王的传承,更是将整座皇城废墟据为己有,这简直是一座无穷的宝藏,若是无极门弟子以此为历练宝地,得到的好处简直不可想象。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含笑说道:“走吧!师兄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这是一段的机缘,就看你们是否把握得住?”
话音一落,他便快步的走上前去,伸手推开厚重的殿门,外面是哗哗的水流声,一条浑浊的河流贯穿南北,阴冥死气充斥而来。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疑惑不解神色,不知道掌门师兄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两人默然的跟在后面,可以腐蚀真王的九幽冥河,如同阴魂世界的鬼域,无边无际的乱葬岗,一直至地下皇城那无尽的废墟,一路上四五天的路程,像是重新经历的一段历程。
这一天,终于赶路至目的地。而在他们的眼前,却是屹立着一座山,这是一座极为奇怪的山,一般是熊熊烈焰的火山。到处是汩汩喷涌的岩浆,而在这座山的另外一半,却全然是另外一片天地,是彻骨极寒的冰山,满目的冰川冻土。
在这一座大山的顶峰,然而却屹立有两座大殿,一座是赤红色的炎王殿,一座是银白色的冰王殿,这两座大殿的背墙紧贴,如同是建造在一起一样。有些说不出的突兀奇怪。
“这是上古炎王和上古冰王的传承大殿?”
雷万山和谷傲雪满脸的震惊,两人抬头仰视着那一座古怪建筑,半响都是没有回转过神,时至此时,他们岂能不明白掌门师兄的意图?只觉得心里激动的实在难以平复。
在上古八十一位真王里。炎王和冰王都名排前列的真王,都是有望可以领悟本源的力量,一举踏进法相真皇的境界,实在是厉害无比的人物,乃是北斗真王的左膀右臂。
这两位上古真王,一位修炼的是火属性神通,一位修炼冰属性神通。据传两位真王在上古时期比斗神通,冰王一掌打出的冰寒气息,将百里以外的湖泊冻结成寒冰,上万年的时间都没有融化;而炎王一拳打出的炙热气息,同样将百里以外的高山烧成熔浆,成为万年时间尚在喷薄的火山。
按理而言。两位真王应当是有些水火不容,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炎王和冰王的大殿建在一起,如一座大殿被切分成冰火两半。
“只要是登上峰顶,便就有着机会踏进炎王殿?”
雷万山的呼吸沉重起来,他毕生追求火的本源大道。对于火属性神通修炼极致的炎王,有着无限的憧憬,在上古的边荒灵域里,炎王是距离火的本源最近的真王。
谷傲雪同样也是如此,对于冰的本源大道,她再如何的生性淡泊,都是不由的激动不已,脸颊上的惊喜神色显而易见,若是得到上古冰王的传承,定然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雷师弟,你是单火灵根,谷师妹,你是单冰灵根,只要踏进炎王殿和冰王殿,你们所追求的本源大道,定然会有所收获。”
说到这里时,他却是语气郑重的道:“不过真王大殿的传承,并非是那么容易得到?必须要历经上古真王的考验方可,希望你们可以成为这两座大殿的有缘人。”
“是!请掌门师兄放心,既然机缘就在眼前,即便是有着一丝希望,师弟和谷师妹都不会放弃。”
雷万山当即轰然应是,他现在已金丹大成,领悟有四门火属性的本命神通,正是雄心万丈的时候,两只眼眸里掠过炙热的光芒,如同火焰跳动,显现出无限的信心。
谷傲雪同样亦是如此,若是说别的尚且不敢说,但只要是冰属性的神通功法,她却有着无比的自信,论起悟性远超寻常修士十倍。
莫问天颔首点头,自然是放心无比,虽然炎王殿和冰王殿被发现已上万年,但是至今没有被人得到传承,但是他完全相信雷万山和谷傲雪,因为继承两位真王的传承,没有比他们更加合适的修士,更何况有着充沛的时间可以尝试。
一念至此,他便就挥袖甩出两只纳宝囊,分别的交给两人各一只,叹然说道:“这纳宝囊里各有十块极品灵石,可以启动天魔殿的上古传送阵一次,师兄便就等着你们凯旋而归的时候。”
话音一落,他便就转身的离开这里,攀登这一座山的顶峰,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留在这里等却有没有用,而且离开郑羽儿已经有十几日,不知道凤琴殿的什么情况?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担忧。
雷万山和谷傲雪手抓着那只纳宝囊,神色恭敬的目送莫问天远去,直至他消失在黑暗当中,这才各自的深吸一口气,各自的朝着这一座山的冰火两端走去,准备徒步的登上这一座山的顶峰。
这时,莫问天在皇城废墟的上空掠去,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便是已经寻到凤琴大殿,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音传出。
莫问天不由的疑惑万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郑羽儿现在已身在何方?是否已经走进这一座大殿里?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要一步步的靠近这座静谧的大殿。
“铮!”
然而,蓦然在此时,在大殿里传出一阵琴声,如同玉珠落盘一样,说不出来的悦耳动听,直接的贯耳而入,直接在心湖里响起。
奇怪的是,莫问天这样的音律门外汉,此时却如同开窍一样,居然明白这一阵琴声的意思,声音里传达着弹奏着的意图,听到这一段的琴声,他的嘴角不由的泛起笑容,眸子里掠过欣慰的神色。
而现在,郑羽儿正是在这座大殿里,她不但已经如愿得到血凤灵琴,而且在大殿的四面墙壁上,绘有无数的上古琴谱,若是参悟这些墙壁上琴谱,对于修为有难以想象的好处,对于这样难得的机会,郑羽儿显然不想放弃。
就如同莫问天在丹青殿里,虽然得到丹青圣笔,但是却没有机缘参悟上面的那些壁画,因此他空有这一件无上灵器,但是却没有丹青圣手的本领,但当时情景也容不得他有时间去参悟。
皇城废墟千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不足半月时间,任何人都只能得到真王传承的宝物,但是却没办法学到真王的本领,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予渔,反倒是失去最为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皇城废墟已是无极门独有秘境,有着无尽的时间可以探索钻研,将这座宝藏完全的挖掘出来,真王所传承的神通自然不能放过。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就悄然的离开,既然郑羽儿在参悟琴谱,而且两位师弟师妹在寻找机缘,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回到门派里,在这一段时间里,对于他而言的话,完成五级门派主线任务乃是当务之急。
一路继续的返回,过去四五天的时间,有些心疼的用掉十块极品灵石,莫问天却已重返在无极门。
在这时候,天色清澈的如同碧洗,正是上午的时候,厚土峰上鼓乐喧天,上面芒衣人影,像是聚集上千弟子,不时的有欢呼声传出。
莫问天神识稍有扫过,心里便就立即的明白过来,这是门派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比,选拔内门弟子的一场必然赛事。
往常这样的外门弟子大比,都是要有雷万山主持的,今年雷万山和谷傲雪被自己带到皇城废墟,而夜无影更是已经前往岚州,自然是落在牧雨宣的身上。
若是按照时间推算的话,想来已经是决胜出前十位,内门弟子的候选者,现在进行的不过是排位赛而已,若是决胜的名次越高,定然可以得到门派的重视,给予更多的资源上倾斜。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是御空而起,藏身在厚土峰的上空,俯视在人头攒动的比赛台上,对于弟子的培养而言,他一直都是在默默的观察,不让任何的一位优秀弟子就此埋没在门派里。
这时候,蓦然在无极峰的上空,灵气似乎是不受控制般的旋转起来,在澄澈如洗的碧空里,忽然间生出一朵红色的云彩,在灵气的不断波动下,红云如同一柄厚重的大刀,闪电般在虚空里一掠而过。
莫问天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天地异象显示,显然是有外门弟子筑基成功,看来自己在综务殿里发布任务,这一番苦心果然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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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五级门派
转眼时间,一年的时间便已过去。
外门弟子大比以后,过去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夜无影在岚州历练归来,似乎是得到某种奇遇,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的巅峰,而在莫问天赏赐结金丹以后,便就金丹大成晋升为真君修士。
再过去不到半年时间,雷万山和谷傲雪在皇城废墟出关,各自得到炎王和冰王的传承,不但继承上古的神通法决,修为更是大幅度的上涨,若是继续的修炼一段时间,怕是离金丹中期都是不远。
在雷万山和谷傲雪出关以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四长老牧雨宣在闭关苦修将近一年,似乎是若有所悟,在服用莫问天早已备好的结金丹,启动参悟室只是静坐半日时间,便就顺利的晋升金丹真君。
这一些的结金丹,都是得自的慕容星月贡献,在她新的记忆里,虽然还是七星殿的少殿主,但是更重要的是莫问天的婢女,自然所有的考虑,都是站在无极门的发展上,在此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是倾尽能力收集结金丹,作为无极门的备用资源。
在一年的时间里,无极门增添四位金丹真君的消息,流传到郑国五州,无极门在郑国的名声大盛,论知名度已经不在升仙门以下,门派的声望立即暴涨。
门派新晋升金丹真君,自然要邀请同道观礼,但是以无极门现在的底蕴,只是邀请升仙门一派观礼,但是在青州的附属门派都敬畏不已,纷纷的备上贺礼前来觐见。
而且在此一年内,无极门加大对筑基门派的扶持力度,对于一些有着发展潜力的炼气门派,甚至是以筑基丹为奖励,将附属的筑基门派增加至十二个,将贫瘠的青州发展成低阶修士的修真圣地。
而且在此期间。门派更是有着显著的发展,莫问天在综务殿发布的几条任务,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门派弟子为得到丰厚的任务奖励。都是努力的完成任务,为莫问天完成门派主线任务奠定基础。
搜寻灵兽和奇虫的任务,让莫问天得到五只六阶灵兽和一只六阶奇虫,而且门派的赤炎蜈和幻霜蛾都晋升六阶,门派六阶以上的灵兽和奇虫已有十三只,算是达到主线任务的要求。
提升门派的声望,因为门派弟子的在外历练,却是早已经完成,此时门派的总声望已经突破三十万以上,可以算是威震一国。
在无极门声望大涨以后。非但在郑国的本土以内,在周边诸国的州郡里,无数的散修闻风而来,都是希望加入无极门,极大的增加门派的弟子数量。
而且综务殿里有着推荐弟子的任务。无极门弟子在外历练的同时,只要发现有着修炼天赋的青少年,都想办法的带回门派进行推荐,若是真的被检验出来是灵根弟子,都会得到贡献点的奖励。
甚至于,莫问天都是亲自出马,在周边诸国的州郡里放开神识。将有灵根的世俗凡人排查而出,想尽办法的收归于门派,因而时至此时,门派有灵根的弟子已经突破三千人。
在此同时,门派向外门弟子开放参悟室,只要是登上问心阶的外门弟子。便可在内务堂预支筑基丹进行筑基,造成在此一年的时间里,筑基成功的弟子井喷的发展,已经突破至五百人以上。
在门派主线任务里,最为难以完成的是辅助职业的发展。因为这些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为完成这一条任务,莫问天却是不吝的损失资源,只要是高阶的炼器和制符材料都收集在一起,全部交给器堂和符堂的两位堂主。
但是单岳峰和董小妹倒是天赋不弱,都是将全部心思放在炼器和制符的提升上,都顺利的晋升成为六阶炼器师和制符师。
在这时候,郑羽儿在皇城废墟出关,在凤琴大殿一年的时间里,她简直是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不光是得到一件灵器凤血灵琴,更是参悟到墙壁上的那些上古琴谱,修为已经提升至金丹中期。
至于郑羽儿的实力,到底是攀升至什么程度?莫问天虽然是不知道,但是在她出关时的第一天,两人在用阴阳炉鼎*双修时,骤然间丹田里的法力增长,让莫问天都是大吃一惊,完全是意料不到。
在接郑羽儿离开皇城废墟的同时,莫问天将夜无影和牧雨宣领到里面,根据在记忆当中的经历,在里面有着两座大殿,却是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位的机缘所在。
一座是黑色的大殿,任何的光线倾泻在上面,都是照出一片的黑暗,似乎是一座不存在的虚影,光亮难以在上面驻留,这是上古暗影真王的大殿,存在于黑暗阴影当中,只有夜无影这样的天赋灵根者,方有希望踏进这座大殿里。
而另外的一座大殿,却是那一座蕴含空间威能的大殿,任何的修士走进去,都是要被传送到其他的地方,只有有着空灵根天赋的修士,才有希望真正的走进这座大殿,得到在里面的真王传承。
夜无影和牧雨宣两人,便就被莫问天留在皇城废墟里,直至他们真的得到大殿的真王传承为止,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因为黑暗和空间原本是不容易掌握的,只有无极门有着充足的时间,将这两位真王流传下来的传承据为己有。
但是相信,在他们两位离开皇城废墟时,无极门的实力便就突飞猛进,加上那些六七阶的灵兽奇虫,实力已完全在升仙门以上,甚至可以问鼎于郑国的庙堂。
这一天,天上的残月渐渐隐去,晨曦初现在云端,天色尚且没有放亮,莫问天端坐在练功室里,在蓦然间的睁开眼睛,似乎是若有所悟,居然再没有半点心思定下神修炼。
这是冥冥当中的感觉,在洞察先机成为本命神通以后,对于同自己有关的事情,都是有着莫名的感应,今日定然有事要发生。
莫问天便就豁然起身,上前推开练功房的大门,踩着清风冷月脚下生风,在几个起落间来到门派大殿前,用洞察先机查看门派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4级
门派声望:
弟子数目:3028人
弟子修为:筑基真人五百一十人,金丹真君五人,最高修为金丹中期。
镇派秘典:神通法术四十三门
镇山法宝:丹青圣笔、摘花圣镜
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
特殊建筑:4级灵田,4级修炼道场、4级灵兽园,4级练功房,4级山门、4级藏经阁、4级灵药圃、4级仓储阁、4级炼丹房、4级参悟室、4级养虫室、4级聚灵塔、4级炼器房、4级制符室、4级传送阵、4级音屏台、4级综务殿、4级问心阶、4级试炼塔、4级困龙池。
在查看门派的信息以后,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叹气,现在完成门派主线任务的八大条件,其中七条已经全部完成,但是只有一条却没有完成,那便就是门派要拥有六阶炼丹师、六阶炼器师、六阶制符师、六阶阵法师。
前面三个倒是好说,现在已经完成,但是培养一位六阶阵法师,简直要比培养一位金丹真君都要难,在此一年的时间里,对陆遗风所下的力气,倾尽的资源培养,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比任何的弟子都要胜出数十倍以上。
要不是设在天魔殿的传送阵,只有金丹真君可以感应到方位,莫问天甚至想要领着陆遗风到皇城废墟,寻找到那一座玄阵大殿,让他得到上古玄阵真王的传承,最不济也要晋升至六阶阵法师。
可惜陆遗风想要结丹,没有数年的积累根本想都不要想,现在提升阵法师的境界显得无比困难,虽然他对于阵法领悟的天赋极高,但是没有无数阵法经验的积累,根本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再提升一阶。
莫问天只要让慕容星月在七星殿搜刮资源,得到无数的阵法秘籍,在陆遗风进行参悟的同时,更是抽掉弟子布阵演练,在潜力上进行的疯狂压榨,同时用清脑醒目的各种灵丹滋补神识。
即便是如此,陆遗风在阵法上进步是突飞猛进,但是时至此时,依旧是没有晋升至六阶的阵法师,莫问天虽然心里焦急,但是却是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修炼等待。
但是在这时候,忽然间‘叮’的一声响,莫问天心情激动的险些跳起来,有些不容置信的查看识海,想要确定那是否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5级;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一百块,天工力士符五张,结金丹十枚,建造力士符二十张,堂主铁戒指十二个,掌门铜扳指自动升级为掌门银扳指,长老铁指环自动升级为长老铜指环。
此时,原本在大拇指上那枚原本青色的铜扳指,已经自动升级成白色的银扳指,用神识微微的一扫,银扳指的信息是一览无余。
物品名称:掌门银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五成。
509 升级建筑
这一件掌门信物,在升级至银扳指时,居然可以提升至修炼速度五成,在修炼时候要比寻常快上一点五倍,若是再有五级炼功房作用加成,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是极难。
长老铜指环应当可以提升修炼四成,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奖励十二个堂主铁戒指,这是同掌门扳指和长老指环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不但是可以进入相应的门派禁地,而且可提升修炼速度三成。
莫问天欣喜不已,但是在完成门派主线任务的同时,在石碑上又刷新了一条任务,他连忙的进行查看。
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五级。
现在已是五级门派,门派建筑自然要相应升级,只要有建造力士符,便就可以完成特殊建造的升级,在莫问天的心里,首先要升级的是炼丹房、炼器室、以及制符室。
在这时候,正是清晨时分,在这三座特殊建筑物里,虽然是有弟子在里面,但是在莫问天一道命令下,却都已经是空无一人。
三张建造力士符在激发以后,这三座门派的特殊建筑立即升级,只是在外观上而言,建筑规模全部扩展,四间副室扩展至八间副室。
建筑规模的扩展,对于门派的发展有着重要作用,现在三堂弟子早已突破三四十位,原有的规模已经不能满足发展所需,想要规模化的发展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源源不断的炼制出丹药、法宝、符箓,这已经有着先决的限制因素。
现在各有八间的副室,可以为各堂的弟子提供更好的操作场所,不但可以提升各职业的境界,更是因为成功率的加成,为门派节省下无数的天材地宝,其中意义自然是非同小可。
5级炼丹室的建筑功能。5级的主室,六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四成,七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4级主室。六阶炼丹材料成功率炼丹提升三成,七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二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
5级炼器室的建筑功能,5级的主室,六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四成,七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4级主室,六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七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
5级制符室的建筑功能。5级的主室,六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四成,七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4级主室,六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七阶制俘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递减。
这三座特殊建筑的启动,都是每月消耗十块中品灵石,但是此三间特殊建筑物,每年的消耗都是有三四万块下品灵石,但是对于所能产生的价值而言,却是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将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5级建筑以后。莫问天便快步的来到门派的养虫室,再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养虫室的等级提升至5级。
5级的养虫室建筑规模扩大二倍以上,可以容纳六十只奇虫,而且在建筑功能上,可以驯化八阶以下奇虫。提高其进阶速度二点五倍。
现在这座养虫室里,六阶的奇虫有着赤炎蜈、幻霜蛾和五行飞蝗,其中幻霜蛾是奇虫榜上排名四十七位,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在同阶奇虫灵兽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经过门派倾尽资源的进行培养,至此虽然刚成为六阶的奇虫,但是却是几乎相当于金丹中期的修士。
而那一只五行飞蝗,是门派弟子提供的消息,经过莫问天的抓捕所得,此虫身具五行之力,不需要修炼五行功法就能调动天地五行之力,只要豢养此虫,战斗力无疑增加数筹。
在升级完养虫室以后,莫问天来到后山的灵兽园,准备升级门派第五座特殊建筑物。
灵兽园,目前已经是初具规模,七阶的灵兽只有金爪貂熊一只,六阶的灵兽却是足有九只,除有食髓兽、鬼蜃魔蟾、血翼狼王、蝎尾紫虎四只老牌六阶灵兽,尚且有铁头银角犀,腐骨独眼鳄,火焰踏云狮,大地火焰熊,四翼三头蛇五只六阶的灵兽,都是莫问天通过弟子得到的消息,不是在百万妖山的深处捕捉,就是在其他途径重金收购的,在门派灵兽园里驯化成为灵兽。
莫问天再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以后,将灵兽园升级成为5级建筑,建筑规模瞬间扩大三四倍,足以容纳三百只灵兽,建筑功能同养虫室一般无二,可驯化八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二点五倍,同样是消耗三块中品灵石。
5级的灵兽园可以容纳三百只灵兽,已完全的解决门派的燃眉之急,现在无极门的灵兽数量足有四五百只,除在灵兽园豢养的一些灵兽以外,有些品阶较低的灵兽都放养在碧水峰普通灵兽园里,对于门派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好处。
在完成灵兽园升级的同时,莫问天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他当即的查看任务奖励。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5级;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灵兽园禁地令牌五面,养虫室禁地令牌五面,炼丹房禁地令牌五面,炼器室禁地令牌五面,制符室禁地令牌五面。
虽然是奖励一些禁地令牌,但是这五堂的堂主有着堂主铁戒指,已经不需要禁地令牌,是完全可以凭借戒指进入这些特殊建筑,这些禁地令牌只不过是分发给各堂内的弟子使用。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任务石碑上继续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将灵田、聚灵塔、灵药圃、仓储阁、传送阵提升至4级。
这样的任务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五座门派特殊建筑物里,莫问天准备先升级后山的灵田和灵药圃,
来到灵田陇上,在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灵田提升至4级。
5级灵田的种植面积忽然扩大几倍,原本只有的一百亩地,现在足有三百亩以上,用神识查看其建筑功能,可提高农作物生长周期六倍,每月消耗二块中品灵石。
现在门派弟子的数量,较十年以前增加两三倍以上,原本门派在青木峰开辟五百亩普通灵田,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在前一段的时间里,继续的开辟三百亩普通灵田,这才满足门派的发展所需。
现在在无极峰的灵田,却只是种植较少的灵谷和灵草,以及成长周期较长的灵茶和灵果,灵谷都用于内门弟子的食用,剩余的都酿造成灵谷酒;灵草在成熟以后,草茎用于饲养灵兽,草籽用于饲养奇虫。
而上好的灵茶和灵果,原本都是二三年成熟一次,在灵田提升生长周期作用下,基本只要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就可以收获灵茶和灵果。
以5级灵田的建筑功能,可以极大的加快门派灵性农作物的生长,对于门派的经济状况,实在是具有非比寻常的助益。
在将灵田提升至5级以后,莫问天继续来到门派的灵药圃,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灵药圃提升至5级。
灵药圃的种植面积已经增加至二十亩,而且种植功能也大幅度的提升,可种植稀有品阶的灵药,加快七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六倍,加快七阶灵药生长速度三倍,七阶以上灵药无加速生长效果,每月要消耗十块中品灵石。
灵药圃在加速高阶灵药的生长速度上,都有着极为显著的提升,对于门派炼丹室的贡献,几乎不下于一座四五品的灵药谷。
提升后山的灵药和灵药圃以后,莫问天来到门派的仓储阁,继续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仓储阁的建筑等级提升至5级。
5级的仓储阁足有五层,显得尤为的雄伟壮观,非但在容纳量上增加一倍,而且在建筑功能上,可以减缓七阶以下灵药的灵气流失速度二十倍,每月消耗提升至二块中品灵石。
在灵田和灵药圃提升至5级以后,势必会造成灵谷和灵药的大丰收,4级仓储阁的功能已经是略显不足,但是升级至5级以后,那些原本要让人头疼的灵作物储存问题,便就轻而易举的得到解决。
在仓储阁以后,莫问天升级的第九座门派特殊建筑,正是可以改变天地灵气的聚灵塔,在使用建造力士符提升建筑等级以后,方圆百里以内的天地灵气疯狂而动,邙山山脉的灵气更加的充沛。
5级的聚灵塔可以提升邙山范围内弟子修炼速度三成,对其它特殊建筑物无加成作用,每日可聚集灵气凝结五块中品灵石,一个月便就是一万五千块下品平时,可以算是一笔数目不菲是收入所得,正好可以用以维持门派特殊建筑的运转,
510 藏剑冢
在莫问天的传令下,此时传送阵已经空无一人,莫问天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传送阵提升至5级。
传送阵在提升等级以后,覆盖的范围增加数倍,可单向传送在大秦国西北方向的七座城市里,而且持有传送阵的信物,可在十万里范围内的任意地点瞬间返回。
一级修真国的疆域并非太大,不会超过一万里,而传送阵的范围已经覆盖十个以上修真国,使得门派的辐射力更强。
只不过传送的范围越远,则是需要更加磅礴的能源,灵石数目要相应的增加,在一千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十块下品灵石,在一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百块下品灵石,在十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千块的下品灵石。
在完成传送阵升级的同时,本次五座建筑物全部完成升级,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田、灵药圃、仓储阁、聚灵塔、传送阵提升至5级,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灵药圃禁地令牌二面,仓储阁禁地令牌二面,聚灵塔禁地令牌二面,传送阵令牌二十面,5级藏剑冢建造图纸一张。
别的奖励尚且不去说,可是奖励一张特殊建筑的图纸,却是让莫问天喜不自胜,藏剑冢顾名思义,应当是同剑有关的建筑,特殊建筑对于门派的作用,实在是不言而喻,料想那藏剑冢的建筑功能自然不会太差。
而且在奖励建筑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藏剑冢的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再次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5级藏剑冢
门派特殊建筑的建造任务,不但完成起来极为容易,而且获得的奖励颇为不菲,莫问天立即的付诸行动。对于藏剑冢的建造地址,他已经是有所考虑,在无极峰后山有着一座荒岭,正是建造的理想场所。
在来到此地以后。莫问天从任务戒指里取出5级藏剑冢的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铺在那片荒岭里,在天工力士符里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荒野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的建造声。
片刻以后,迷雾渐渐的散去,在眼前山峦起伏的虚影若隐若现,在这些山峰虚影中。凛冽无比的剑气冲天而起,似乎直撼云霄一般。
那一片嶙峋石崖里,无数难以言喻的凌厉剑意,在眼中直直的刺入心地,光秃秃的巨岩、石崖连绵却突兀。数不清的长剑插遍,此间的山崖岩石似乎已侵染剑意。
在这座饱含剑意的山峰前,屹立着一座高耸的石碑,上面有着古朴沧桑的大字若隐若现,刻着藏剑冢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
一股锋利无比的剑意气息,在这三个大字间流转不息,直欲是破石碑而出。
莫问天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藏剑冢
建造等级:5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每三十年诞生下品灵器品质的宝剑一把,每三年诞生绝品法器的宝剑二把,每年诞生上品法器的宝剑四把,每季度诞生中下品法器的宝剑八把,每月诞生下品法器的宝剑十六把。
消耗灵石:每月十块上品灵石。
使用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传功堂堂主戒指、藏剑冢令牌
这一座藏剑冢居然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法器,甚至可以诞生出下品灵器,莫问天不由的张大嘴巴合不拢,只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好处。实在是一座功能逆天的强大建筑。
无极门弟子现在已突破三千人,门派的资源已经捉襟见肘,尤其是在法器配备上,多数已经筑基的弟子没有法器傍身,即便是有也是五花八门的,但是现在有这一座藏剑冢,让这些品质不等的宝剑,成为门派弟子的标准配备,无疑极大的提升门派的实力。
虽然每年要消耗上百万块下品灵石,似乎在价值上极为不小,但是每年可得到的宝剑而言,实在有些是不值一提,有这样的建筑在门派,得到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养,大大的缓解莫问天的压力。
这一座藏剑冢被分配给予传功堂,同样也是这样的考虑,按照弟子的修为进度,给予相应法器的奖励,激发弟子修炼的积极性。
在莫问天查看藏剑冢功能的同时,识海里却是‘叮’的一声响,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5级藏剑冢,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藏剑冢禁地令牌二面。
在领取任务的同时,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将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山门、问心阶提升至5级。
莫问天立即的离开后山,返回到门派大殿,准备首先升级的是修炼道场和练功房,这两座的门派建筑都离着无极殿不是太远。
无极门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二三百位的内门弟子,在平常都是有着弟子在修炼道场修炼,在升级建筑前自然都要驱散一空。
在弟子们都走远以后,莫问天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修炼道场提升成为5级特殊建筑,在升级以后的广场,占地面积几乎增加两三倍,而在查看建筑功能以后,果然容纳弟子的能力大增。
5级的修炼到场,可容纳八百位弟子,可以提升金丹后期以下修士修炼速度五成,每月消耗十块上品灵石。
提升修炼道场的建筑等级以后,莫问天继续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练功房的等级提升至4级。
如同炼丹房等特殊建筑一样,5级的练功房规模扩展,成为一栋更加雄伟壮观的大殿,而在里面有着十七间房间,掌门室可以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七成,四间长老室和十二间堂主室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六成,这一座建筑物同样每月要消耗十块中品灵石。
倘若是仔细的计算,在练功房和掌门银扳指的辅助作用下,他的修炼速度将要提升至十二成;而四位长老在练功房和长老铜指环的辅助作用下,修炼速度将会提升至二倍;十二位堂主在练功房和堂主铁戒指的辅助作用下,修炼速度将会提升至九成;
而可以在无极峰修炼道场修炼的弟子,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五成,却是要较其他峰的弟子修炼快上两成,体现出门派等级的森严性,
换而言之的话,别的门派需要三十年的时间,可到无极门十年时间不到,便就可以达到同样的修炼效果,这样的建筑功能,让无极门更是具有其他门派没有的优越性。
在完成练功房的等级提升以后,莫问天来到门派大殿右侧的竹林,使用建造力士符将藏经阁提升至5级。
5级的藏经阁,每季度刷新功法秘籍一份,有10%几率刷新神通功法秘籍;每季度刷新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一份,有10%几率刷新七阶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神通功法秘籍,可修复八阶以下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边荒灵域范围以内藏宝图,每月消耗十块上品灵石。
对于五级藏经阁的建筑功能,莫问天颇为的满意,神通法术和七阶的配方,对于无极门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在修真市场上更是天价难求,而且在提升等级以后,可以修复边荒灵域的藏宝图,整座边荒灵域都可以搜寻,对于无极门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完成藏经阁的建筑等级提升以后,莫问天便沿着无极峰的石阶,步如流星般的走下无极峰,来到门派的山门前。
早在七八月以前,山门便就完成自我修复,重新的拥有建筑功能,这时候轮值守卫山门的有八名护卫堂弟子,他们眼见掌门飘然而至,神色俱都是诚惶诚恐,上前恭声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却是无暇理会,只是微微的点头为礼,同时挥袖令他们都退下去。
在八位弟子走远以后,他便从纳宝囊里取出一张建造力士符,在一阵漫天的黄沙里,将山门提升至5级建筑物。
在转瞬间,山门便变得更加的峻拔壮观,两根青色石柱高高的耸立,如同屹立在虚空当中,正中的牌匾仿佛是挂在云层,上面‘无极门’三个大字耀眼夺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阳光的映射下,望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5级山门的建筑功能提升,原本六阶的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晋升成为七阶的阵法,威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完全可以困杀金丹后期的真君,倘若是再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即便是金丹大圆满的真君,都是完全能够困得住的。
莫问天颇为的满意,现在有着这一座山门大阵,若是没有真王的实力,怕是别想轻松的破开这座山门,简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而无极门所付出的,却不过是每月十块上品灵石而已。
511 全部升级
在启动山门大阵以后,莫问天便走到无极峰山底,抬头仰望着盘绕在无极峰上的玉石台阶,伸手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建造力士符,在里面灌注灵气立即的催发起来。
刹那间,一片遮天盖地的乌云席卷而来,将整座无极峰立即笼罩起来,里面传来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漫天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的普照大地,那条玉石台阶更加的雄伟不凡,宛如白色巨龙一般,其雄伟巍峨有如擎天捧日,贯穿在整座天地间。
在问心阶提升至5级以后,虽然视觉的冲击力更强,但是建筑功能却并非变化太大,依旧是止任何飞行性法术,检验弟子的忠心度,但是将限制条件放在金丹大圆满以下。
在完成问心阶升级的同时,本次五座建筑物全部完成升级,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山门、问心阶提升至5级,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藏经阁禁地令牌二面。
这一次没有奖励特殊建筑图纸,莫问天不由的有些失望,但是却没有办法,毕竟门派在提升一级,只增加五座特殊建筑,想要得到特殊建筑的图纸,则是需要时机的等待。
而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继续的刷新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将参悟室、综务殿、音屏台、化龙池、试炼塔提升至5级。
莫问天快步的登上无极峰,首先对音屏台的等级进行提升,在此时这座建筑正好空无一人,莫问天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音屏台提升至5级。
音屏台是同着传送阵配套使用的门派建筑,在提升等级以后,覆盖的范围增加数倍,可以传音至十万里范围内的任何地点。
同传送阵一样,传音的范围越远。则是需要更加磅礴的能源,灵石数目要相应的增加,在一千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十块下品灵石。在一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百块下品灵石,在十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千块的下品灵石。
要知道一万里范围的传音符,都已经是六阶的符箓,在修真市场上足以价值上万块的下品灵石,相比较而言,音屏台的传音价值实在要低廉百倍。
而且这样的传音,同传送阵的功能一样,都是可以双向的传音。只要在十万范围以内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手执音屏台的令牌进行传音,使得门派的安全得到更加充足的保障,莫问天心中已是大定。
在提升音屏台建筑功能以后,莫问天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建造在不远的困龙池提升至5级。
在这一座困龙池提升建造等级以后,气息更加的氤氲荡漾,仿佛无边海洋里的漩涡,传出阵阵的莫名吸力,似乎可以吞噬生灵万物,显得更加的神秘。
5级困龙池的作用,是凭借信物布设困龙池。并在一个时辰内,对方的修为在困龙池里消减五成,在十万里范围内有效。
这一座困龙池,每年依旧只能开启四次,只是消耗灵石已经上升至一百块上品灵石,但是建筑功能提升一个等阶。虽然依旧只是一个时辰,但是消弱地方修为的功效更强,而且布阵的范围更加广泛,简直是门派的一个大杀器,只要是金丹期的修士。任凭是谁困在阵法里,都是难逃陨落的凶险。
困龙池被提升成为5级建筑,莫问天却是并不停留,立即的来到建造在不远的试炼塔旁,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这一座建筑物提升成为5级。
而试练塔在提升等级以后,像是足足的放大一倍,不但塔座的面积骤然间扩展,而且塔身增加至三十一层,塔尖像是没入云层,整座建筑更加的雄伟壮观,庄严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更为神秘而古老。
莫问天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这一座试练塔跟以往没有什么变化,第一层依旧是炼气大圆满,第二层至第十一层是筑基期,但第十二层至第三十一层却是金丹期,不同的是在金丹期设有二十个关卡,以后这座建筑主要是针对金丹期修士。
莫问天都是有些异动,不知道以如今的实力,他可以闯塔至第几层,只是现在不是开启试炼塔的时候,而且完成门派特殊建筑的升级要紧,只要就此作罢!
离开试练塔,很快来到门派的综务殿前,将在里面的数位弟子驱散,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这一座建筑提升至5级。
综务殿在提升等级以后,在外观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而且在功能上任务阁没有变化,只是兑换阁将兑换品的等阶,从七阶以下提升至八阶以下。
将限制条件的提升,对于莫问天而言作用极大,当即将纳宝囊里一些没用的七阶材料取出来,全部都兑换成为贡献点,使得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
这时候,门派原有的二十座4级的建筑,现在只有参悟室没用提升至5级,只要将最后一张建造力士符使用,提升参悟室的建造等级,门派便就顺利的晋升成为五级门派。
可是现在恰好的是,此时在参悟室里正有弟子筑基,在莫问天登上无极峰顶时,头顶上空狂风蓦然掠过,天地灵气疯狂的涌动,如潮水般的倾泻而下,似乎在里面的弟子已筑基成功。
果不其然,在参悟室里传来一声长啸,声音响彻云霄,在山谷引起阵阵的回音,一位面容刚毅的青年推门而出,脸上却是喜不自胜,似乎是沉浸在筑基成功的喜悦里。
但是在他走出参悟室以后,却见到在参悟室的外面,却是站着一个人,披着玄青色的锦袍,头戴九华冠,身姿如若渊岳,如同高山屹立在前,一双星辰般的双目扫视而来,脸上掠过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一个人,这位青年只是见过一面,但是却是永世难忘,当即神色大为惊慌,上前跪拜施礼道:“弟子陆铁牛,拜见掌门!”
“陆铁牛……”
莫问天不由的自语一声,望着眼前的这一张年轻的面孔,从眉宇里透出的倔强,似乎依稀的看到一个人的影子,当即的恍然说道:“原来你是陆有福的侄子,在十几年前成为本门的弟子,本座记得你的天赋并非突出,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已经筑基,单凭这一份修道的毅力,确实可以说是可造之材。”
“掌门,弟子……”
陆铁牛没有想到掌门居然识得自己,而且还是如此的夸奖有嘉,只觉得受宠若惊到极点,当即继续跪拜在地上,激动的有些不能言语。
“不必多礼,本座倒是要恭喜你筑基成功,希望好生的努力,早日成为本门的内门弟子。”
陆铁牛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更是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好生的修炼,在外门大比上放出异彩,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挥袖示意让陆铁牛退下,毕竟参悟室的功能实在逆天,即便是在门派的核心高层,都是知之不详的,只是模糊猜到参悟室对于筑基有一定的辅助作用,陆铁牛虽然是陆有福的侄子,但是作为外门弟子,更是没有必要知道。
等到陆铁牛走远以后,莫问天才取出最后一张建造力士符,将参悟室提升成为5级特殊建筑。
5级的参悟室,从表面上看并没什么变化,但是建筑功能却是提升明显,可增加六成的筑基成功率,增加三成的结丹成功率,增加一层的化婴成功率,但运转一次消耗灵石同时有所增加,筑基要十块中品灵石,而结丹却要十块上品灵石,化婴要十块极品灵石。
建筑功能实在是惊骇世俗,筑基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六成,只要是有一枚筑基丹在手,基本筑基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便是灵根资质差的一塌糊涂的修士,都是有着八成以上的成功率,基本都不会存在失败的问题,保证门派的筑基真人源源不断,成为真正的超级大派。
至于结丹提升至三成,倘若是有结金丹在手,基本上结丹的成功率已经提升至五成以上,对于灵根资质绝佳而且积累雄厚的修士,结丹的成功率可以达到七成,完全是可以进行尝试的。
这倒是也罢了,而让莫问天惊喜交加的是,5级参悟室可以提升化婴成功率一成,虽然只是提升一成,但是却代表一线的希望,飘渺艰难的化婴都是有望。
而且参悟室提升修为境界的成功率,是惠及门派的全部弟子,不像丹药般都只是一次性的投入,只要付出一些相应低廉的灵石代价,便就得到弥足珍贵的成功率,实在是一座逆天的建筑物。
在完成参悟室的建筑等级提升后,只听‘叮’的一声响,任务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将参悟室、综务殿、音屏台、化龙池、试炼塔提升至5级,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获得奖励传音令牌二十面,化龙池禁地令牌一面,5级竞技场建造图纸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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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竞技场
此时,门派原有的二十座特殊建筑,现在已全部都提升至5级,任务奖励一张5级竞技场建造图纸,对于这座新增特殊建筑的功能,莫问天在欣喜的同时,却已经是若有所悟。
竞技场,顾名思义,是弟子们切磋战力的场所,虽然门派已经有试练塔,但是那座特殊建筑毕竟只能是检验修为,不如竞技场这般可以相互间的互动,极大的激发弟子的修炼热情。
在奖励建造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继续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5级竞技场
对于竞技场的建造地址,莫问天已经是有所考虑,既然是弟子们切磋战力的场所,自然是要尽可能的惠及全门派所有弟子,若是建造在无极峰上,怕是因为门派制度的限制,只有内门以上的弟子享有这样的特权,便就失去这座特殊建筑的作用。
而在无极峰的半山腰,在门派传送阵不远的地方,有着一片平坦的平台,似乎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将竞技场建造在那里,似乎倒是颇为的合适。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就沿着问心阶,朝着半山的平台而去,虽然只是无极峰的半山腰,但是只要登上这里的外门弟子,虽说难以做到对门派的死心塌地,但是却不会怀有什么异心。
走到那一片平台时,莫问天取出5级竞技场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图纸置于平台的正中央,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一座巨大椭圆形的建筑。
这一座建筑高有数十层,外围是天然石堆砌的外墙。在里面却只有一座竞技台,在扑面热至的沧桑古老气息里,蕴含着让人热血沸腾的韵味,像是唤起人内心深处的战斗*。
而在这座建筑两扇巨大的石门前,却是屹立着一座巨大石碑,上面刻着‘竞技场’三个复杂的古篆文字,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闪烁着神秘而古老的光辉。
莫问天当即便放出神识,查看那竞技场的建筑功能。
建筑名称:竞技场
建造等级:5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弟子进行战力切磋,并且根据积分奖励贡献点。目前只开放筑基场。
消耗灵石:每月十块上品灵石
通行信物:筑基期修士
这一座竞技场限制在筑基期的修士,换而言之的话,就是炼气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都是无法使用,莫问天不由的有些失望,不过门派主要都是筑基期的弟子。以此为重自然是没有什么错。
莫问天用神识查看竞技场前的石碑,识海里当即传出一道声音。
“挑战模式、观战模式,查看模式,请做出选择?”
莫问天当即的选择挑战模式,可是系统传出的声音是:“对不起,本竞技场只对筑基修士开放,无法开启挑战模式。”
莫问天摇头苦笑。当即选择观战模式,系统冰冷的声音传出:“对不起,目前没有弟子切磋战力。”
莫问天微微的发愣,只得选择查看模式,好在查看模式的限制只有一条,就是查看人的法力值。必须要高于被查看人,否则将是无法查看。
以莫问天的法力值而言,自然是全派弟子都可查看,只听到‘叮’的一声,在那一座巨大的石碑上。立即刷新出一排数据,却全部都是门派筑基弟子的信息。
黄沙真人孙世雄、执法堂堂主、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357,排名第1位;
斗战真人石震风、御战堂堂主、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341,排名第2位;
散华真人叶之华、真传弟子、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339,排名第3位;
若水真人唐景香、传功堂堂主、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333,排名第4位;
离火真人南宫炎,真传弟子,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313,排名第5位;
天剑真人叶寒庭、护卫堂堂主、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274,排名第6位;
玄云真人上官云,真传弟子,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213,排名第7位;
万木真人金临风、外务堂堂主、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177,排名第8位;
天元真人张远山,真传弟子,筑基大圆满修为,法力值1143,排名第9位;
……
钱金山,外门弟子,筑基初期修为,法力值310,排名第513位。
陆铁牛,外门弟子,筑基初期修为,法力值305,排名第514位。
竞技场刚刚建造完成,弟子排名暂以法力值的强弱排序,但是在这座建筑在开放以后,弟子们便有权利挑战排名,倘若是胜利的话,胜利者与失败者的名次将进行互换,届时便就以实力进行排名。
在石碑的下面,却是有着一排的注解,是贡献度的奖励标准。
第一是保持名次的奖励,弟子如果保持排名一段时间,将会获得贡献度的奖励,排名越高奖励月丰厚。
排名在前三位,保持一个月,奖励贡献度300点。
排名在前十位,保持一个月,奖励贡献度200点。
排名在前三十位,保持一个月,奖励贡献度100点。
排名在前一百位,保持一个月,奖励贡献度50点。
排名在前三百位,保持一个月,奖励贡献度10点。
贡献度奖励可以叠加,即如果是排名第一位,便就可得到660点贡献度,排名在第十一位,便可得到160点贡献度。
第二是挑战名次的奖励,弟子每月可以挑战十次。月底进行挑战清算,如果上升一个名次,便就奖励100点贡献度,若是下降一个名次。便就扣减50点贡献度,体现出这座建筑的激励作用。
莫问天虽然无法选择挑战模式,但是对于这座竞技场的运作模式,心里已经是若有所悟,筑基弟子在选择挑战模式以后,可以向高排名的弟子发起挑战。
被挑战者没有任何的选择,同样是不需要到场,因为在竞技场里,被挑战者只是复制体,拥有本体的所有应变和神通。随时都是可以进行挑战的,只要打败复制体便算挑战成功,拥有被挑战者的排名。
虽然挑战者是本体作战,但是有竞技场的保护,在里面可以任意使用法术。完全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这一座竞技场,不但可以催促弟子修炼,而且让门派高层更容易甄选弟子,从里面选择出天赋优秀者,甚至外门弟子大比都可以取消。
当年外门弟子大比,旨在从里面选拔内门弟子,从开始的一年一次更改成一年三次。后来因为门派的试练塔开放期限,便就重新调整成为一年一次,不过举办一次外门大比太过耗费人力物力,而且因此受伤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可是有竞技场,却是变得简单无比,只需要观察竞技场的战况。从里面选择排名在前列的外门弟子,再进行品性的考察,晋升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
在摸清楚这一座竞技场的用途,完成任务的提示声立即在识海里响起,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5级竞技场。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识海里却‘叮’的一声,忽然发布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控制地盘扩展一倍
这一条任务,让莫问天神色有些发怔,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有着扩展地盘的雄心,虽然无极门是青州的霸主,但是他却并不满足,无极门的发展已经到瓶颈,小小青州早已不能满足门派发展,必须要另外开辟一州,方可使得门派的发展不受停滞,此时他将目光放在岚州上。
岚州的金丹门派是先天宗,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千里冰和万里火两位掌门,可是郑国排名前十的高手,可惜已经陨落在皇城废墟里,莫问天便就有染指的心思,在一年以前就派出夜无影,好生的打探在岚州的消息,这一年以来是没有半点懈怠,他心里已经有些把握。
将先天宗在岚州连根拔掉,然后无极门再据为己有,这莫要说是在郑国的君室,即便是在大秦国都是不允许的,即便无极门有这样的实力,也要考虑如此做的严重后果。
一个金丹门派,只能成为一州的霸主,若是想要坐拥两州,怕要直接面对大秦国王室的怒火,因此想要得到岚州的控制,只能是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但是莫问天,在岚州已经部署一年,他心里已经定下计策,而现在却正是启动这项计划的时候。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立即的登上无极峰顶,沉身端坐在参悟室旁,左右手掌当即翻出,各自取出两枚结金丹,在手掌心滴溜溜的打转,四枚结金丹交相辉映,蕴含磅礴生机的灵气充斥而出。
望着这四枚结金丹,莫问天当即是下定决心,传令散华真人、离火真人、玄云真人、天元真人四位真传弟子前往峰顶。
这四位真传弟子在竞技场都是排名前十,实力自然是不用赘言,只是他们在筑基大圆满积累数十年,早已做好冲击金丹的准备,只是差一枚结金丹而已,现在莫问天显然要给他们的机会。
同样,也是兑现在十年前的承诺,只要此四位成为金丹真君,莫问天便就恢复原有门派的基业,成为附属无极门的金丹门派。
513 先天宗
天门山上有仙踪,云雾深处先天宗,人间福地乐无穷,终身愿居此山中。
在岚州,这样谚语已经流传上万年,那座天门山坐落在岚州中部,山高足有数千里,在山顶绝壁上峭壁洞开,玄朗如同门形,故而此山被称作天门山。
天门山上终年氤氲蒸腾,景象变幻莫测,时有团团云雾自洞中吐纳翻涌,时有道道霞光透洞而出,瑰丽神奇,宛如幻境,似蕴藏天地无穷玄机。
天门山的传说自古层出不穷,但是山高险峻,山下丛林密布,野兽四处出没,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普通的百姓难以登上山,但是根据流传至今的谚语,世人都知道天门山是先天宗的入口。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太阳盘踞在山边的云雾中,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余晖笼罩了整座天门山上,闪烁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在余晖映射下,忽然在天际的尽头,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一匹灰色的战马在云雾上四蹄如飞,风驰电掣般拖着一辆墨色的战车,朝着天门山的方向飞驰而来。
五道人影在上面一跃而下,当前的一位眉目似剑,双眼在虚空里微微的一扫,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星辰,正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他轻轻的一挥衣袖,一阵光华在片刻间湮没,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原本载着他们而来的那辆马车,蓦然间便是一闪而逝,仿佛墨汁一般泼洒在地上,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站立在背后的四人,此时却是面面相觑,满脸惊愕不解的神色,他们原本以为那辆马车是掌门的一件飞行法宝,但是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如此,似乎只是一幅显像的画而已,这一辆赶路足有千里的马车。居然只是一幅画儿,实在是不可思议到极点。
这四位原本都是无极门的真传弟子,在门派5级参悟室的辅助下,此时都已经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分别是散华真君叶之华、离火真君南宫炎、玄云真君上官云、天元真君张元山。
早在十年以前,在道德门、玄云派、离火门、以及天元宗四派归附于无极门时,莫问天便就已放出豪言,只要叶之华等四位为无极门誓死效力,直至陨落忠心不改,便就成就四位的金丹大道,并且承诺恢复此四派的原有基业。
叶之华等四人原本都是将信将疑,毕竟为成就金丹境界,他们已经为此准备数百年的时间,余生都已经不作奢望。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加入无极门只是十年时间,便就真的金丹大成,将原以为不可能的梦想顺利的实现,怎能不为莫问天所折服。此生誓死效力无极门。
四位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莫问天便就兑现当年承诺,要帮助他们恢复原有门派的基业,不过千百年底蕴的门派毁之一旦,岂能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只有夺取他派的基业,方有可能快速的崛起。
“掌门。这里便是先天宗么?”
一位鸠皮白发的老妪缓步走上前,在曾经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缕异常凌厉的冷芒,满脸沟壑的脸颊上泛出红光,似是犹在沉浸在结丹成功的喜悦里,正是原道德门的大弟子散华真人。不过现在显然已经金丹大成晋升真君。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散华真君,本座早就有言在先,在你们四位金丹大成时,便就助你们恢复门派基业。先天宗现在是群雄无首,正是你们四派崛起的机会。”
散华真君等四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是隐隐有些振奋,掌门的计策已全盘在心,他们只能是誓死效力,若是一切计划顺利的话,在青州烟消云散的道德门等派,重新崛起几乎就在眼前。
莫问天在纳宝囊里一拍,取出一副鬼脸面具戴在头上,将面目完全的隐藏起来,浑身骨骼一阵阵的轻响,似是施展某种诡异的神通,体型渐渐的变得消瘦起来,像是一截腐朽的竹竿,浑身发出阴暗的气息,使得整个人有些鬼气森森。
“这……夜长老?”
散华真君等四人对视一眼,他们在蓦然间生起错觉,像是看到夜无影就在眼前似的,不但是在体型外相上,在气息上更是如出一撤。
莫问天轻轻的点头,便就默然的走上前去,放出神识查看那座镂空的石洞,嘴角不由的泛起冷笑,这山洞便就是先天宗的山门。
天门山高有数千丈,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早已经是鸟兽绝迹,站在山顶上,已经是会当凌绝顶,将无数山峰俯视在眼下,然而世人难知的却是,先天宗的山门却就建在这座山洞里。
莫问天用洞察先机已经查看过,在这座镂空的山洞里布有护山阵法,同升仙门的九转新宿阵品阶相当,可以困得住金丹后期的真君,虽然硬闯的话他未必不能破开阵法,但是此来并非是为毁掉先天宗,实在没有必要在此逞强。
一念至此,莫问天的双目猛然一睁,如同两轮烈日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束闪烁而出,贯穿在那镂空的石洞里,像是打开一道禁闭的大门,在里面隐隐透出一道光线。
“什么人?胆敢窥伺本门?”
在里面传出一声厉声呵斥,光华闪现里走出来五个人来,左右四人穿着蓝色的衣袍,背负着一把青光流转的宝剑,正中间的那位刀疤脸大汉锦衣华袍,腰间挎着一把厚重的大刀,隐约在刀柄的地方有着火焰蹿出。
这五位守卫山门的先天宗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尤其是正中那位刀疤脸的大汉,已经是筑基后期,显然是先天宗的真传弟子。
以这样的身份地位,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而言,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五位金丹真君,那磅礴无比的威压,如同一座巨山压住胸口上,不由的往后退出几步,双膝一软都险些跪倒在地上。
这五位守门的弟子脸色大变,当前那位刀疤脸大汉强忍胸口的窒息感,惶惶然说道:“五位真君,惠然驾临先天宗,却不知可有拜帖?”
“请转告千山羽,就说有一位夜先生,领着四位金丹散修的朋友,前来贵门一叙旧情。”
莫问天似乎是早有应对,神色好整似暇,用低沉的声音应道。
“这个……”刀疤脸的大汉面有难色,嗫嚅说道:“可是,今日本门的万炎真君掌门大典,是严禁任何的外人打扰。”
“如此盛事,本人自然是知道,因而得贵门的千山羽相邀,领着四位金丹道友,前来贵门观礼。”
莫问天放声的大笑,摇头说道:“只不过讨要一杯灵酒喝,若是贵门仍旧拒之门外,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蓦然间转冷,那刀疤脸的汉子倏然一惊,额头上冷汗涔涔溢出,连忙说道:“好,诸位真君且稍等片刻,容在下禀告再行放行。”
话音一落,他却是不等莫问天回应,似乎是生怕几位金丹真君迁怒一样,领着四位弟子慌忙退在阵法里,片刻间消失不见。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散华真君在旁蹙起眉头,低声问道:“掌门,既然万天炎继任先天宗掌门,那千山羽怕是早已失势,现在是否活着都是尚且未知,先天宗会为此打开山门么?”
“会的!”莫问天神色极为笃定,淡然的声音说道:“千里冰和万里火陨落皇城废墟,现在有资格继承掌门的,只有千山羽和万天炎两位少掌门,只是万天炎虽然有些修炼天赋,但此人实在是狂傲无比,而且刚刚的晋升金丹真君,正是雄心万丈的时候,千山羽他一定是不会杀掉,而且我们也未必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
散华真君神色恍然,若有所悟的说道:“这万天炎若是狂妄之徒的话,怕是不容易控制得住,怪不得夜长老在岚州的部署,一直是将千山羽视为目标。”
“不错!”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万里炎的背后,同样是有幕后的推手,原本在先天宗的六位金丹长老,现在却只剩下四位活着,而且全部都是支持万天炎继承掌门的,同幕后那人却是不无关系。”
“什么?”散华真君眉头微蹙,有些不解的说道:“掌门的意思是说,有其他人同样在打先天宗的主意。”
“千里冰和万里火陨落在皇城废墟里,知道这样的消息的,可并非是本座一个人。”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却是继续说道:“本座想要得到岚州,自然是希望先天宗生出内乱,这样好有机可乘;但是有人却不想失去岚州,自然是希望先天宗稳而不乱,不惜扶持万里炎继承掌门,此事仔细推敲自然不足为奇。”
“这个……”
散华真君等四人对视一眼,她不由低声问道:“难道掌门已经知道,在暗中扶持万里炎的那人是谁?”
莫问天冷哼一声,用充满杀气的声音说道:“不错,本座已经查清楚此人是谁?而且今日便就是此人的死期。”
514 天门四峰
时间慢慢的流逝,夕阳渐渐沉沦,在天门山半山腰以下,已经是完全的见不到太阳。
在这时候,在那镂空的石洞里,忽然间光华一阵巨震,一道强横的神识充斥而出,如同潮水般的倾泻在天门山顶。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似是早已知会是如此,悄然的运转敛息隐元决,将修为硬生生的压低一层境界,神色坦然的负手而立。
这一道神识掠过全身,却让人生出如浴清风的感觉,莫问天五人沐浴在其中,当即是浑身的飘逸清爽,隐约有着离地而飞的感觉。
这一道神识并没有恶意,只是查看莫问天等人的修为,在发现这五位不速之客都是金丹初期,便就似乎是完全的放下心,如同潮水一般退却,重新的回到那镂空的石洞里。
在此同时,在石洞里透出一道光,渐渐的明亮起来,仿佛在黑色的夜幕里,打开一道光门,耀眼夺目的光芒倾泻而出,这一座建造在石洞里的山门,就此缓缓的打开。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在散华真君等四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走进那座山门当中,像是走在云雾当中,在光华里渐渐隐没。
走进这座山门里,视线却在霍然间开朗起来,虽然在山门的外面已是夜幕降临,但是里面却是清晰如昼,像是不受日月星辰的影响一样,是自成空间的一片天地。
白玉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阁楼榭亭耸然而立,金碧辉煌,楼宇相接,殿阁连桥,无不彰显着霸气与尊贵。
而在视线的尽头,却屹立着四座巨大的山峰,像是一只紧扣大拇指的手掌。将四根指头微微的收拢,斜斜的插入在云霄里,显得无比的雄伟壮观。
而在四座山峰的正中央,却是建造一座高大宫殿。像是被手掌轻轻的托起,显得气派恢弘,正是门派大殿先天殿。
莫问天不由的暗中点头,先天宗不愧是底蕴深厚的金丹大派,在大秦国的排名尚且在升仙门以上,无极门即便是发展到现在,门派的底蕴到底还是有所不及。
就在他们走进山门时,从先天殿的方向,却传出一道洪钟般的豪爽声音,声音在千丈以外的距离响起。贯穿成一线倏忽间而至,像是在耳畔说话一样,显现出说话那人精准的法力控制力。
“五位道友,本人是万炎真君万天炎,本门今日掌门大典。诸位却是不请自来,但是所谓来者是客,本门别的什么都没有,灵茶灵酒倒是有一些,火云长老,领几位道友移驾殿前。”
“是,万炎真君!”
当即在殿前的方向。一道火红色人影掠空而起,在声音尚且没有落下时,挟着滚滚而来的热浪破空而至,如同一片尚且燃烧的云朵,在飘然间便就沉落在天际。
这一朵赤色的红云,如同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莫问天等五人置身在其中,呼吸都是有些窒息起来,只觉得四周的温度在瞬间攀升,体内的水分在迅速抽干。
尤其是散华真君等四人,刚刚的晋升成为金丹真君。更是觉得炙热难当,像是架在火上烤一样,身体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而在红云当中,一位赤须红面的老者负手屹立,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不怀好意的干笑道:“诸位,本人火云真君,先天宗四大长老排名第三,执掌天门四峰的祝融峰。”
这位火云真君是金丹中期修为,他见莫问天等五人都是金丹初期,似乎是有些瞧不在眼里,故此放出气息以势压人,让这五位似乎来者不善的金丹修士知难而退。
“原来是火云道友,请在前面带路吧!”
莫问天嘴角荡漾起冷笑,一股寒意夹在声音里溢出,充斥在那片炙热的火海里,像是掠过一阵彻骨的寒风,四周的空气在迅速的冷却,似乎火焰都给冻结起来。
火云真君不由的脸色一僵,像是被那股寒意冻结,眸子里掠过惊骇失色的神色,心里生出惶然的惧意,不敢再有任何的异心,只得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
莫问天不屑的发出一声冷笑,在散华真君等四人的簇拥下,沿着地上铺着的千丈红色地毯,昂然阔步朝着先天殿的方向走去。
火云真君神色惊恐莫名,有些无奈的默然跟在后面,那位黑衣斗篷人古怪异常,似乎修为深不可测,在他心里已生出不妙的感觉。
这时候,已经走到殿前平台的下方,前面是一座百丈的玉石台阶,莫问天抬脚踏步在上面,正准备要拾阶而上。
而在石阶的尽头,一位脸色冰霜的老妪站立在上,冷眼在上面俯视而下,一双目光如同冷箭般直射而下,冰冷的声音说道:“几位道友,本人冰川真君,在先天宗四长老里排名第二,执掌广寒峰。”
话音一落,她猛然间的一跺脚,而在下面的玉石台阶滋滋的作响,似乎是在快速的冻结起来,宛如一座冰川在上面倾泻而下,彻骨的寒意很快便就覆盖在大地上。
在刹那间,四周的内寒气疯狂涌现,空气里的水气结成一片片的冰花,莫问天等五人如同坠落冰窖一般,双脚当即被冻结在地上,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脚底蔓延而上,双腿根本就是难以移动半分。
“万炎真君,本人是千山羽的朋友,前来同老朋友叙旧,这就是贵门的待客之道?”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这位冰川真君虽然同样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但是却不放在自己的眼里,当前让散华真君等四人束手无策的局面,对于他只是走出两步路而已。
左脚迈出在地上一踩,一股炽热的力量荡漾而出,如同涟漪般扩散在四周,将冻结大地的寒气完全的震散。
紧接着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沿着石阶,如箭一般前冲而上,冰川真君哪里料到如此,不由的闷哼一声,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往后退出几步,嘴角有着鲜血溢出,脸色已是难看无比。
莫问天哈哈大笑,沿着石阶踏步而行,只是起落数步的功夫,便就登在殿前平台上,此时在上面已经铺满红色的妖兽地毯,并且的设有上百席位,坐立着上百位前来贺礼的修士。
沿着平台的四周,早已经是戒备森严,在每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便就站着一位先天宗弟子,此时已纷纷的祭出宝剑在手里,望着阔步走上平台的那五位金丹修士,都是满脸紧张的神色。
而在大殿的正中,却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位中年大汉,此人是方面阔耳,燕头额上玉冠束发,颌下须发似戟,披着紫色镶金边的长袍,显得意气风发,此人是万里云义子万天炎。
而在此人的左右两侧,却是各自的坐着一位金丹真君,左边是一位赤色双瞳的中年女子,披着一件绣着火红凤凰的袍子,正是先天宗的四长老火凤长老,金丹初期修为,执掌天门四峰里的梧桐峰。
而右边却是一位黑瘦老者,正危然端坐在旁,如同老僧入定一样,莫问天等五人踏步殿前,他神色没有半点的异动,甚至脸皮都是没有抬上半点,此人居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如今在先天宗,有如此修为的只有大长老无相真君,此人辈分尚且在已经陨落的千里冰和万里火以上,据说是当今先天侯的师弟,一直执掌天门四峰里的天门峰。
而在这三位金丹真君的下面,一位披头散发的干瘦中年跪在地上,筚路蓝缕的衣衫里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有些地方都已生出脓疮,散发出一阵恶臭的味道,似乎是饱受牢狱的刑罚。
这人望着莫问天等五人阔步走上前,脸上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激动的说道:“夜……夜先生,夜先生,你果然是诚信君子,真的在此时闯上天门山,当日的承诺果然没有落空。”
话音未落,他便就要挣扎的起身,但是双膝早已麻木无力,尚且没有起身便就软倒在地上,脸上却已涌现出狂喜的神色,对于他现在的状况而言,夜先生无疑便就是希望。
而且他显然已经发现,这位神秘的夜先生居然如此厉害,实力完全在门派两位长老以上,而且紧跟在他背后的,同样有着四位金丹真君,这样就更有希望扶自己上位。
莫问天当即快步的走上前,将那位白脸中年在地上扶起,沉着脸说道:“千山羽,这却是怎么回事?在先天宗谁人可以动你?”
“这……”
那白脸中年神色有些发苦,心说先天宗是什么状况?你心里难道不明白么?要不是为争夺一个左掌门,岂能落得现在这样的境界?
正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端坐在殿前宝座上的万天炎打个哈哈,朗声起身说道:“诸位道友,既然是千山羽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本人新晋先天宗的掌门,至于千山羽妄想染指掌门宝座,本座只是略加惩戒而已。”
515 连连斩杀
“你说什么?”
莫问天当即转头过去,横眼冷睨道:“万天炎,你若是掌门,那么千山羽却算什么?”
“他是失败者,是本座的阶下囚。”
万天炎神色一片的冷然,像是在述说一个道理,平静的声音说道:“掌门的宝座只有一位,本座众望所归成为掌门,他只有沦落成为阶下囚,成王败寇却是怨不得谁,相信你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不错,你说的有道理!”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声音却在骤然间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在先天宗,不是可以并存两位掌门,前任左右掌门千里冰和万里火,赫赫威名享誉在边荒诸国,为何你要独占掌门的宝座?不给千山羽一条活路。”
“千里冰封千里雪,万里火烧万里云,前任的两位掌门可是郑国的天才,而本座的修炼天赋同样有目共睹,不弱于前任两位掌门。”
万天炎冷笑一声,满脸自得的说道:“只是千山羽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纨绔公子,在修炼上更是废物一个,先天宗交给这样的人执掌,简直是让祖宗蒙羞,乃是本门的耻辱。”
“谁说千山羽不能成为掌门?他是千里冰的独子,你是万里火的义子,若是从血统上而论,你可以算作是外人。”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继续说道:“至于修炼天赋不过是资源倾斜,这一年你得到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支持,而且倾门派力量得到一枚结金丹,这才侥幸的结丹成功晋升真君,若是将这些资源用在千山羽上,比你不会相差的太远?”
“你……”
万天炎神色当即怫然,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位夜先生,你的来历不明,此来本门是故意捣乱的吧?”
莫问天冷笑一声,却是不再理会他。搀扶着几乎没有半点力气的千山羽,温声说道:“千山羽,你不必惊慌,本人不但信守承诺前来。而且带来千里冰掌门的四位散修朋友,他们都愿意加入先天宗,以后好生的辅佐你成就大业。”
他的话音尚且没落,不说千山羽满脸兴奋的不能语言,在前面的万天炎当即是暴露非常,怒喝一声道:“你果然是来本门捣乱的,几位长老一起上,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当即便有三道人影齐齐扑上,除着那一位老僧入定的黑袍老者没有动以外。其他三位长老俱都扑身上前,似乎是知道莫问天的厉害,以品字将他围困在正中,居然都是祭出自己的金丹。
金丹蕴含着金丹修士毕生修为,可以算是真君最强的攻击。因为金丹不像法术那般的单一,可以完全的展现数种本命神通,祭炼的本命神通数量越多,所蕴含的威能便就越强。
这三位先天宗长老,两位是金丹中期,金丹祭炼有四门本命神通,只有四长老火凤真君是金丹初期。金丹祭炼二门本命神通,三枚金丹直接的轰击而出,足以对金丹后期的修士造成损伤。
他们都已经看出来,这位自称夜先生的黑衣斗篷人,绝对并非简单易于的角色,恐怕真实的实力已在金丹中期以上。甚至于在金丹后期,便就直接的以最为凌厉的手段,想要直接的将他轰杀在当场。
莫问天倒是有些讶然,这几位长老果然没有白活这长的岁数,对敌的经验果然是丰富无比。倘若是别的金丹修士的话,定然会手忙脚乱一阵,说不定直接的陨落在金丹轰击下。
而且他已经有所察觉,那位天门峰的大长老,已经在此时睁开浑浊的双眼,将目光死死的锁定过来,只要自己稍有马脚露出,便就接下来应对层出不穷的攻击,一直就会穷于应付落在下风,甚至可能耗尽法力有陨落的凶险。
不但是如此,一阵清风忽然掠出先天殿的殿门,像是在石门的缝隙里挤出来,悄声无息的落在半空里,一张面孔隐约间藏在风里,冷冷的俯视在殿前。
万天炎放声的狂笑起来,破空而出的三枚耀眼金丹,在他脸上染出一片兴奋的光芒,当真是无知者无畏,本座既然放你们五位来到这里,难道没有把握对付你们么?
一念此时,他便望着那面如死灰的千山羽,只觉得是痛快无比,你这废物居然得到五位金丹真君的支持,不过好运便就到此为止,先天宗的掌门宝座依旧是本座的。
不光是这几位金丹真君,连同那些被邀请观礼的他派修士,以及守在四周的先天宗筑基弟子,几乎都认为莫问天等五人必死无疑,几乎没有半点脱身的可能。
可是在此时,他们却听到一声叹息声,像是对生命的惋惜?又像是对命运的无奈,这样的声音不像是绝望者发出,反倒像是在怜悯他人的声音,这是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时候,他们蓦然间的发现,那位黑衣斗篷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起一只笔,笔锋如勾一般落在虚空,执笔疾书出一个字。
这是一个‘收’字,这个字虽然只有几笔,但是笔锋在虚空里掠过,像是破开一道无尽的黑洞,里面气息氤氲荡漾,仿佛飓风海洋上的漩涡,传出阵阵的莫名吸力,像是要将万物生灵生生的困在其中。
三枚金丹在那字下,像是受到莫名的牵引一样,不受控制般的偏离原有的轨迹,朝着那个字斜斜的投过去,像是真的要被收走一样。
“啊啊啊!”
冰川真君等三人都发出一阵凄厉惨叫,他们不容置信的催动法力,想要摆脱那个字的控制,但是任凭是百般的驱使,金丹都是不会移动分毫,像是完全的失去联系,没入在那个字的笔锋当中。
“噗噗噗!”
三位真君纷纷喷出鲜血,惨白一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便就沟壑纵横,皱纹满布,失去金丹以后寿元便立即的流失。
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任凭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位黑衣斗篷人只是执笔写一个字,便就收掉三位先天宗长老的金丹。
在场的筑基修士没有想到,万天炎是更没有想到,都是张大嘴巴合不拢,像是一只只干涸道床是渴死的鱼儿。
那位如同老僧入定的黑袍大长老,此时却是浑身的颤抖起来,都险些要软到在地上,他的修为最高年岁最长,眼界自然是要高过其他人一筹,已经瞧出那一杆笔是一件灵器。
灵器啊!金丹修士若是拿在手里,简直可以是横着走,想要杀谁都不用第二下,这简直是无敌的存在,自己即便是金丹后期,同样是挨不住灵器的一击,这位大长老已经在考虑自己的下场。
而那一阵飘荡在半空里的清风,此时同样在轻轻的颤动,藏在风里面的人已经悄然运转法决,正准备悄声无息的溜之大吉,在先天宗居然发现一件灵器,这样的事情若是禀告上去,说不定不但没有过,反倒是大功一件。
可是没有等他掠出两步,那黑衣斗篷人却说出的一句话,让他险些在半空里跌落身形。
“东方乘风,当年你杀掉十七公子,已是郑国的通缉要犯,现在却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先天宗兴风作浪,你耗费心机的助万天炎夺取掌门,却到底是何险恶居心?”
一直藏在风里的那人当即是惊骇莫名,他畏惧的并非是黑衣斗篷人的灵器,而是对他的无所不能感到恐惧,因为当年杀掉十七公子的这件事情,已经让他不得不隐姓埋名几十年,自己的本来姓名更是无人得知,但是这位自称夜先生的黑衣斗篷人居然全然知晓。
一位喜欢藏在暗中进行操纵的人,却被人当众的扒光衣服,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这位东方乘风强忍心中惧意,沉声说道:“夜先生,你到底是谁?你的来历定然并非简单。”
“本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莫问天满脸的杀机,冰寒刺骨的声音道:“今日便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话音一落,执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走龙蛇,写出一个血红的‘斩’字,每一笔一画如同刀锋,锋芒四射,煞气腾腾。
那东方乘风看到那一个‘斩’字,似乎是看到自己人头落地的下场,当即惊骇欲绝到极点,立即的疯狂的催动法力,掐起风遁神通的法决,就要立即的掠身逃走。
可是这一个‘斩’字威力惊天,空气沉重的如同禁锢,即便东方乘风可以逃命本领厉害无比,但是在这一个‘斩’字下,浑身沉重的像是被千座巨山压住,根本就是难以逃脱得掉,
“啊!”
东方乘风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蓦然觉得脖颈有热血喷涌而出,脑袋在骤然间失去重量,居然斜斜的飞在半空,而且在恍惚间,他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跌落在地上,这个字居然真的斩掉他的脑袋。
名震一时的定风真君,散修联盟的四长老,就此便陨落在先天宗,只是庆幸的是死在一件灵器下,但是若不动用灵器,这位将风遁神通已经祭炼成为本命神通的修士,哪里会那般的容易斩杀?
516 形势比人强
东方乘风人头落地,但在先天宗却是掀起轩然大波,比起三位长老的陨落都是要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在先天殿里,居然藏着这样一位朝廷的通缉重犯。
东方乘风是散修联盟的长老,早年做下刺杀十七公子的大案,是郑国君室万万不能容忍的,任凭是谁同散修联盟有任何的瓜葛,都是万难饶恕的死罪,更何况此人是东方乘风。
“万天炎,你居然勾结散修联盟,这可是叛国大罪!”莫问天冷眼望过去,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冷声说道:“你可有什么遗言交代?”
此时的万天炎神色恍惚,像是失魂落魄一般,对于那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此人不简单,似乎同散修联盟有些瓜葛,但是为得到掌门之位,他却是顾不得其他。
借用那神秘人的力量,他精心布局铲除异与,杀掉两位不支持自己继承掌门的金丹长老,终于如愿以偿的登上掌门宝座,对于此事他并没有半点的后悔,但是没有想到那人居然是东方乘风,简直是断掉任何回转的余地。
不过万天炎到底有些枭雄性情,踉跄跌倒在地上,惨然说道:“夜先生,果然是好手段,本座说过成王败寇不计手段,今日落在你的手里,没有什么话可讲的。”
莫问天冷笑一声,却是并不理会他,转头将目光落在那位黑袍大长老身上,沉声说道:“无相真君,这万天炎已经是死人一个,即便是本人在此放过他,郑国刑部都是不会放过,贵门还是另择掌门吧!”
“这……”
那位无相真君眼皮一抬,脸色似乎有些难看,万天炎勾结散修联盟,固然是做下不可饶恕的死罪。但是这夜先生藏头露尾的,同样并非是什么好人?扶持千山羽这样一个筑基期的傀儡,不知道他对先天宗却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可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这位无相真君是活过无数年的老狐狸。自然是知道保命之道,若是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同这位夜先生直接作对,恐怕要步入三位长老后尘,立即在黄泉同他们相会。
莫问天微微一笑,淡然的语气说道:“无相真君,本人觉得千山羽虽然天赋普通,但是在德行上可圈可点,至少不会做出勾结朝廷重犯的大罪,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定,好整似暇道:“他持有贵门先天令牌,先天宗弟子莫不遵从,自然可立为先天宗的掌门。”
“什么?”
这一句话一落,不但是黑袍大长老神色一动。在场的其他修士纷纷的动容,那先天令牌可是掌门信物,见到令牌如见掌门一般,一直在千里冰和万里云的手里轮流保管,而这两人据说都是陨落在皇城废墟里,怎么可能会在千山羽的手里?
而此时的千山羽,却是满脸狂喜的神色。强撑着踉跄走在殿前,伸手在胸口重重的一拍,当即一块似金非玉的令牌似是被震出,在嘴巴里破喉而出,被他抓住手里高高的举起。
那块令牌在光芒的映射下,两个金光耀眼的字漂浮在半空。爆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筑基修士望在眼里,都觉得双眼似乎要被刺瞎一样,根本就是看不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只有金丹修士神目扫去,才看清楚那是两个字。是‘先天’两个篆刻大字,这是先天宗的掌门信物先天令牌,如假包换不可能作假的。
先天令牌,先天宗任何弟子,见到令牌如拜掌门,无相真君神色是无比的惊愕,但此时却是无可奈何,只得领着先天宗的弟子跪拜地上,高声齐呼道:“弟子拜见掌门!”
在千山羽苍白的脸颊上,涌现出兴奋无比的神色,夜先生果然是神通广大,若不是从他那里得到的这一面先天令牌,自己是决计撑不住万天炎的折磨的,但是现在有这一面先天令牌却是不同,登上掌门宝座是名正言顺的一件事。
莫问天嘴角泛出冷笑,眼神却在后面示意,散华真君等四人看到眼里当即明白过来,上前纷纷的躬身施礼道:“在下四人目前都是散修,愿意加入先天宗,尽心竭力的辅助掌门成就大业。”
“好,有四位真君辅佐本人,本门定可恢复往昔的强盛!”
千山羽已经是转换角色,全然当自己已经成为掌门,他虽然明白夜先生只是当自己傀儡,但是总比被万天炎折磨死,却是要强过千百倍,活着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死掉却什么都没有。
只要让他能够苟活一时,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暂时的臣服于这位夜先生,以后未必不能降服此人,而且有这四位金丹散修的加入,更是方便自己在大长老前左右制衡,想办法寻隙的掌控门派。
莫问天哪里瞧不出他的心思,这位千山羽城府可要比万天炎深的太多,不过此人虽然有着卧薪尝胆的志气,但是没有实力只能是任人摆布的结局。
“这便是好,千掌门有此雄心壮志,实在是岚州之福。”莫问天拊掌赞叹,微微笑道:“不过无相真君年事已高,怕是没有几年的寿元,不如天门四峰便就交给四位真君便是。”
“这……”
千山羽神色有些迟疑起来,天门四峰是先天宗灵脉所在地,上面天地灵气充沛无比,修炼速度要远胜于寻常,现在先天宗共有不到四千弟子,但是在四峰的便就各有八百位,若是此四峰被夺走,先天宗几乎是别无所剩。
千山羽将目光落在那位无相真君上,显然希望他可以阻止一二,毕竟这一个要求实在难以答应,若是天门四峰都落在夜先生手里,自己便就被完全的架空起来,以后怕是很难寻到机会夺回。
无相真君的脸色难看无比,他没有想到这位夜先生胃口如此大,自然是不会答应这样的离谱要求,这简直是将先天宗拱手让人,若是天门四峰落在此四人手里,那岂不在门派再无半点话语权。
就在他准备厉声喝斥时,在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传音:“无相道友,本座已经查看过,你的寿元已经不足三年,可有什么打算?”
无相真君当即是神色大变,立即颤抖的声音传音道:“夜……夜先生,你是如何得知?”
“且不管本座如何得知?不过你寿元将尽却是事实,守着一个没落的先天宗,难道就没有为自己留有余地么?”
那一道声音哈哈的大笑,似乎是饱含无限的信心。
“难道……”无相真君白眉耸动,神色振奋的传音道:“莫不是道友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只要无相道友回到白家堡静修,白翁老人的岁数也不小,若是不能结丹的话,陨落就在二三年的事情,你们作伴自然最好。”
“什么?你去过白家堡?”无相真君神色有些难看起来,那白家堡是他孙子白翁老人建立的修真家族,即便在先天宗都是没有人知道,没有想到这位夜先生居然如此的神通广大。
“没错,倘若无相道友不再理会先天宗的琐事,在下自然是有七阶增寿灵丹定时奉上,可保证道友延寿上百年,从此金丹大圆满都是有望。”
在说到这里时,那道声音充满诱惑,继续传音说道:“而且本人奉上一枚结金丹,可以助白翁老人结丹成功,你们白家一门两位金丹真君,这在郑国都是无上的荣耀。”
话说此时,那位无相真君当即砰然心动,死守着日暮西山的先天宗,不但自己性命陨落,白家也将难以幸存,但是若是选择服从,那换来的却是想象不到的好处,傻子都知道如何去选择,何况是饱受世事,明白进退之道的老狐狸。
一念至此,无相真君似乎是坚定决心,对于有着灵器的这位夜先生,他已经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当即是环目四顾,厉声说道:“夜先生说的不错,本人正是有此打算,以后天门四峰便就交给四位真君,本门弟子不得有误。”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修士当即是哗然,不说那些其他门派的修士,即便是先天宗再普通的弟子,都知道天门四峰交给四位外来修士,简直是将门派拱手间让于他人。
那万天炎当即咆哮一声,满脸怒容的说道:“无相真君,你这是断绝先天宗的基业,到底……”
话音尚且没落,那无相真君便就拍出一掌,将他的脑袋拍落在地上,高声说道:“万天炎,你勾结散修联盟,做下此等通敌叛国大罪,本长老先清理门户,免得本门再受你耻辱。”
这一掌便就是表明态度,大长老都已经旗帜鲜明,在场修士哪里还不明白?在千山羽有些郁郁寡欢的表情里,那些附属门派的掌门纷纷上前恭贺,表示愿意继续的臣服宗门,
而至于先天宗的弟子们,却已经是有些茫然,心里涌现出莫名悲哀的感觉,难道就此要重换天日么?
一场隆重的掌门大典,便就以如此结局落下帷幕,所有前来观礼的修士欷歔不已,都是感叹良多,自没有呆下去的必要,纷纷抱拳辞别。
不到片刻功夫,先天宗渐渐清冷起来,天门四峰雄伟的屹立依旧,一抹夕阳的光辉映射在上面,染出如血般的色彩,斜日沉沦,残阳如血。
517 长生殿
在清晨时分,云州邙山上,无极峰的传送阵。
一道炫丽夺目的亮光闪烁,莫问天默然走出传送阵,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见到掌门回到门派,四位轮守传送阵的内门弟子神色慌乱,当即齐齐的躬身施礼。
而莫问天却只是点头回礼,似是没有心思说话,足下生风的往着无极峰门派大殿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传送回到门派时,在识海里‘叮’的一声响,传出一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控制地盘扩展一倍,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5级长生殿建造图纸一份。
不但门派的任务完成,而且奖励特殊建筑的图纸一份,让莫问天惊喜无比,这一条任务原本是不容易完成,因为在大秦国同样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一个金丹门派只能统领一州,无极门若是想要得到两州的地盘,只能间接的得到其他门派的控制权。
而统领郑国五州的金丹门派,以永州万胜门的实力最强,是名符其实的第一大派,万胜真君更是名列前五的高手,莫问天根本是招惹不得,而且同此派是无冤无仇,自然是首先要被排除在外。
宁州的天一门虽然早有宿怨,天威真君早已视莫问天为眼中钉,而且此派的实力最为羸弱,可毕竟是天一真君的胞弟,在明面上自然是不能妄动,免得打草惊蛇反倒不妙。
云州的升仙门自不用说,因此无论是在什么方面讲,也只有岚州是最为合适的,只要挟持住千山羽,便就算是得到岚州的控制权。
而且先天宗的天门四峰确实是修炼宝地,即便邙山有着聚灵塔加持灵气,但是在灵气浓郁上还是有所不足,散华真君等四人得到天门四峰,几乎是先天宗的资源据为己有。以后便就以此四峰发展,便潜移默化的将先天宗弟子收归己用。
就目前而言,天门四峰已是道德门、玄云派、离火门、天元宗四派的雏形,若是以此进行发展。便可重现四派昔日的辉煌,算是完成莫问天在十年前的承诺。
而且让莫问天欣喜的是,在任务完成的同时,奖励一张特殊建筑的图纸,这是门派的第二十三座特殊建筑,长生殿似乎是供放长生牌位的大殿,建筑功能自然是同性命有关。
在奖励建造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继续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5级长生殿
在长生殿的建造地址上。莫问天在登上无极峰的同时,在心里已经是有所考虑,他特此来到门派大殿的后面,在这里有着一块空地,正是建造长生殿的理想场地。
在绕过门派大殿。莫问天快步的来到目的地,就此伐树搬石,开辟出一片空旷的平台,从任务戒指里取出5级长生殿建造图纸和天工力士符,将建造图纸铺在平台的正中,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天工力士符飘向半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乱响,片刻之后,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座建造古朴的大殿。
这一座大殿雄伟壮观,巍峨的屹立在眼前,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门楣牌匾上‘长生殿’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磔飘渺,颇为不凡。
莫问天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长生殿
建造等级:5级
建筑数量:供放筑基期弟子的长生牌位,每一块牌位代表一位弟子的性命,一旦弟子在外有性命危险,便就自动的发出示警,可通过传送令牌瞬间传送进行施救;一旦弟子在外背叛本门,便就自动的发出警戒,若是危机门派的根本,长生牌位就会爆裂,自动的清理门派。
消耗灵石:每月五块上品灵石
通行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长生殿禁地令牌
莫问天当即是惊喜无比,对于长生殿的建筑功能,他是颇为的满意,对于门派的发展而言,这简直是有力的保障。
在其中有着两种建筑功能,一是保护门派筑基弟子不受侵犯,任何势力想要对付无极门的弟子,都要掂量一下因此引发的后果;另外便就是自动清理门户的作用,任何背叛门派的弟子,都是难逃一死。
只是这一座大殿在建造以后,每天都是需要有人镇守,莫问天准备交给门派的御战堂进行打理,此堂可是无极门第一战力,处理这些危急的情况是最合适不过的。
莫问天上前的推门而进,走进这一座长生殿里,在里面空空荡荡的,气息颇为的沉重肃杀,在四周点燃有香炉,而在大殿的正前方,却摆放着一座巨大的台案,上面整整齐齐的供放弟子的长生牌位。
依次的在前面望过去,从排在前排的孙世雄、金临风、叶寒庭等各堂堂主,一直到最后排的钱金山、陆铁牛等外门弟子,共是足足有着五百余位的长生牌位。
莫问天伸手拂在这些长生牌位上,传出似金非玉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识海里却‘叮’的一声,传出任务的提示声。
门派支线任务:利用长生殿的建筑功能,施救筑基弟子一次。
莫问天不由的苦笑,居然发布这一条任务,岂不是让自己检验一下门派的建筑功能?不过任务却是不能不做,现在只能是呆在这里,一直等到发生状况的时候。
一念至此,他便走到大殿的正中,席地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在这里原本就有四个蒲团,应当是留有镇守大殿的修士所用。
虽然长生殿的建成,势必影响到门派弟子的注意,但是在无极峰有着严厉的规定,若是没有掌门授权,任何人只能固定在区域活动,是不得随意的擅闯,否则执法堂是严惩不贷。
因此,莫问天守在长生殿,自然是没有人打扰,时间渐渐的流逝,他反正是闲来无事,便就开始祭炼神通法术,此时他修炼有二十余种神通法术,但是祭炼成为本命神通的却是只有七种,在金丹期可以说是天才一样人物,但是却不是绝无仅有。
在皇城废墟里,那散修联盟的电长老,便就修炼有九种本命神通,那天一真君乃是边荒四大天才,本命神通更是在十几种以上。
而莫问天是五行灵根,对于五行法术的修炼天赋较强,现在他修炼的成为大成境界的神通法术有着四门,分别是金虹贯日剑、落英缤纷剑、怒海飞流斩、烈火焚天掌。
其中金虹贯日剑修炼足有十年,在上面投入庞大的精力,好不容易提升成为大成境界,而其余三门则是因为祝融冰焰、句芒金木、九幽魂水此三样通天灵物的作用,否则哪里可能在短短数年的时间,修炼成为本命神通。
现在以他的法力而言,足以在金丹后期以上,但是在修为上依旧没有晋升,便是因为神通法术的积累尚且不够,只要将此四门祭炼成为本命神通,决计会晋升成为金丹后期的修士。
首先,莫问天准备将金虹贯日剑修炼成,他双手快速的掐出法诀,眼前的空气顿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里冒出一个剑柄,他双手用力一抽,拔出一把金光耀眼的宝剑。
他立即张嘴的在上面一吸,将这一把宝剑全然的吞在肚子里,在腹部立即的轰然化掉,成为磅礴的金属性运气归于丹田,双手再次的掐出法决,在虚空裂缝里拔出金虹贯日剑。
周而复始,始而复生,他一直在重复这样的过程,似乎是永远不知疲惫一样,转眼的时间,一日的时间便就此过去。
就在莫问天枯燥的进行重复,在祭炼金虹贯日剑神通法术时,心里忽然掠过一抹异常,他立即的睁开眼睛抬头望去。
却见在漆黑的弟子长生牌位里,有着一面牌位闪烁出赤红的颜色,蓦然间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像是在示警似的。
莫问天当即起身走上前去,却见在那一面长生牌位上,似是显现出几个淡红色的字,像是在提示出一段的讯息。
五毒真人王毐,门派内门弟子,在宁州的毒龙谷遇险。
这不是王宝泉的孩子毐儿么?莫问天不由的微微一怔,这小子果然是有胆量,居然是跑到宁州的毒龙谷?那可是郑国有名的险地,到处都是横行的毒物,而且终年瘴气弥漫,乃是修士绝迹的死地。
可是对于有着毒灵根的王毐而言,却是天堂一般的地方,应当是去那里进行历练,但是却不知道为何遇险?莫不是碰到厉害的毒虫?
要不就是惹到天一门的弟子,因为毒龙谷的进口有一座峡谷,叫做七彩峡谷,天一门的三品灵药谷,便就建造在那里,倘若想要走进毒龙谷的话,那七彩峡谷可是必经之路。
一念至此,莫问天心里不由的着急起来,王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是出现什么闪失的话,自己决计无法向王宝泉夫妇交代,当即的伸手轻拂在王毐的长生牌位上。
在刹那间,一股不可抗拒的莫名力量传体而进,浑身当即爆发一阵绚丽耀眼的光芒,在片刻间光华闪现,就此在殿内消失不见。
518 毒龙谷
在郑国宁州的北部,有着一条峡谷贯穿南北,这里的地质构造独特,而且气候异乎寻常,常年可以见到彩虹,因此叫做七彩峡谷。
这七彩峡谷由于地址的特殊性,被某位阵法大能布下聚元阵法,在峡谷内部源源不断的抽取灵气,成为天地灵气浓郁的灵田宝地,在上面种植一些灵药,数年的积累下,便就成为一片三品的灵药谷。
这里的灵药谷,原本隶属卫国的君室所有,但是在天一门执掌宁州以后,便就被此派把持,常年有弟子镇守在此,严禁任何人通行。
在七彩峡谷的内部,却是有着一座毒龙谷,由于常年被七彩峡谷抽取灵气,这里便成为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无数的毒虫在山石间攀爬,随处可见一株株毒草在生长。
毒气弥漫,瘴气密布,普通人到这里来,连一秒钟都是呆不住,便就会被生生的毒死,即便是炼气期修士在这里,都是难以撑得住一个时辰,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有着解毒灵丹的情况下,才能在这里生存,但是同样不能呆的时间过长。
在平常,几乎没有修士到这里来,因为毒实在是诡异的东西,稍有不慎便就生死道消的结局,可是在现在里面黑影闪现,三三两两的匆匆而过,似乎都在寻找什么?
在一片漆黑的沼泽里,正散发着丝丝的毒气,似乎可以侵蚀任何的生灵,一条条形似毒蛇的条状生物在里面钻来钻去,尤为望之都是脊骨发麻。
沿着沼泽掠过沙沙的脚步声,有着三道人影在黑暗里逼近,这三人都是青袍负剑的修士,每一位都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浑身散发着一股凶狠的戾气,显然都是杀人无算之徒。
三人目光闪闪的打量四周,一个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奇怪。刚才明明感觉这里有声音,怎么来到跟前,却是什么都没有?”
另外一人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语气惊恐的说道:“两位师兄。上头让我们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听说只是一位童子,怎么可能杀掉本门二十余位内门弟子。”
先前那人冷哼一声,有些不悦的说道:“李师弟,你的胆子未免太小,那童子即便有些古怪,但是却只是一人而已,我们三人只要不分开,他便就没有半点的机会。”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在三人里没有说话的那人,鼻子忽然耸动一下。好似在空气里嗅着什么?这个人似乎是修炼某种极强嗅觉法术,鼻子的感应能力居然比神识都要强,可以扑捉到任何生灵的气息。
只是一会儿,他便就皱眉说道:“不好,刚才这里肯定有人来过。我闻到有人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便就耸动着鼻子,慢慢的朝着沼泽地里靠近,可是越是往前走,脸上的神色越是迷惑不解,因为那一缕人的气息正在来自这一片沼泽地里。
这是一片黑色的沼泽,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一条条的蜈蚣、毒蛇、毒蝎等等毒物在里面钻来钻去,模样狰狞的让人脊骨发寒,而且这些毒虫都已是三四阶,任何的筑基修士藏在里面,都是难逃被万毒噬体的悲惨下场。
可是自己的鼻子,却是万万不可能假的。那人神色迷惑的靠上前去,眼看着就要走进沼泽里,离着那道气息已近在咫尺。
却在蓦然间,一道黑影在眼前炸起,伸手在半空里一甩。一块拳头般的泥巴如同离弦之箭,飞一般的扑向他的面门。
这一位嗅觉极强的修士,也是天一门的内门弟子,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原本在他发现到此地有人,早已暗暗的做好戒备,但是没有想到攻击如此的凌厉,只是随手丢出的一块泥巴,让他感觉像是掷出一把飞剑,不敢有着半分的大意。
当即伸手在前面一挡,意图将这一块泥巴挡住,虽然自己只是凭借一只肉掌,但是泥巴毕竟是泥巴,不可能挡之不住。
‘噗’的一声,泥巴砸在他的肉掌上,蓦然间就此轰然炸裂,有着几缕溅在他的脸上,当即皮肉一阵滋滋的作响,转瞬间便被腐蚀一空,发出一阵无比腐臭的味道。
“我……我的脸,我的眼睛?”
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抱着脸滚落在地上,不住的运转法力进行挣扎,但是却根本无法驱毒,很快便就毒的断气。
一位筑基真人,居然一个照面的功夫,被毒的就此毙命,偷袭那人此时飘然落地,却只是一位七八岁的童子,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小子,果然是你?”
另外两人此时回转过神,大惊之下齐齐的扑上去,在扑上前时,两人都抽出自己的兵器,都是一把下品法器的宝剑。
那童子却只是冷笑一声,伸手在脚下一踢,将地上的那一具尸体踢在半空当中,想要以此挡住两人的进攻。
“王师兄?”
但是这两人虽是筑基真人,但对敌经验实在有些欠缺,尤其是那位李师弟,似乎是心里有些不忍,居然在此时收起宝剑,将那一具尸体抱在怀里。
“不可,李师弟!”
另外一人在旁急的大叫,那李师弟回转过神,正要将手里的尸体扔掉,但是此时已经有些太晚了。
只听‘轰’的一声,怀里的尸体就此炸裂,连同这位李师弟炸的尸骨无存,半块完整的血肉都是没有。
“小子,你是在找死!”
另外那人是目呲欲裂,当即持着宝剑扑上前去,誓要将眼前这人生生斩杀,以报同门被杀之仇。
那童子只是冷笑一声,朝着他张嘴一吐,一道道黑雾自嘴中喷吐而出,黑雾形如毒蛇,张头吐着蛇信,似是要择人而噬一样。
那人神色惊慌的拔剑去斩,但是黑雾却是没有生命似的,根本就是斩杀不掉,当即催动法力挥舞双袖。打出一道狂风想要驱散掉,但是那黑雾始终凝聚在一起,根本是不为所动。
那一道毒蛇般的黑雾瞬息间扑至,扬起利齿将那人的半只脑袋吞噬掉。毒素顺着尸体蔓延而下,很快便就化为一滩腐臭的毒水。
那童子静静的走上前,将三人的纳宝囊抓在手里,矮小的身形如电一般,钻入黑暗当中消失不见。
在此同时,在毒龙谷外,一位浑身披着金甲的中年大汉负手而立,正午的阳光洒落在甲胄上,发出一道道金光耀眼的流光,让人眼睛在上面不敢有任何停留。
这一位大汉乃是金甲真君。在宁州有着赫赫的威名,当年是宁州君室的一位供奉,但现在却是天一门的长老,主管门派的外务事宜。
这一日,这位金甲真君前来七彩峡谷巡视。但等到峡谷的时候,却发现有人闯到这里来,不但杀死守卫的弟子三四十人,而且居然闯进毒龙谷里。
金甲真君却是震怒非常,倒不是因为别的,那些普通弟子死的再多,都不会引起他半点情绪波动。但是有一位的身份却是非比寻常,乃是门派雨副掌门的义子,原本是来七彩峡谷游历,却没有想到就此身死道消,若是雨副掌门若是得知,那可是天大的祸事。自己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天一门的掌门,虽然在明面上是天威真君,但是在门派高层的心里,却知道这位雨副掌门却是名符其实的掌门,对于门派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因为她才是郑国储君天一真君的心腹。
这位雨副掌门修为高深,手段毒辣无比,早年收得一位义子,那可是甚得宠爱,简直是天一门的少掌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死在这里,这简直是震惊门派的大事。
金甲真君哪里还敢怠慢?当即抽掉灵药谷的所有内门弟子,三人为一队组成若干的小队,全部的派往毒龙谷搜捕行凶者,若是不将此人生擒活捉,等到雨副掌门得到消息亲至此地,即便自己也是难以交差的。
这时候,一位筑基后期的弟子飞驰而来,金甲真君回转过神,发现是守卫灵药谷的叶统领,在七彩峡谷的唯一真传弟子。
金甲真君淡淡的声音说道:“叶统领,可有什么消息?”
叶统领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说道:“启禀真君,目前尚且没有发现目标的消息,但是在毒龙谷里,我们已经损失五支小队的人手,估计便就是那童子下的手。”
金甲真君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的说道:“五支小队,可是十五位内门弟子,居然就这样陨落了,简直是一群废物?他们都是怎么被击杀的?”
叶统领脸色有些发苦,语气惊骇的说道:“全部都是毒发身亡,没有一人例外。”
“一位七八岁童子模样的修士,而且善于用毒,这样的筑基修士即便是有,也是应当很好辨认。”
金甲真君不由的低声自语一声,当即便沉声问道:“可查出此人是什么来历?”
叶统领似是早有察觉,沉声说道:“此人应当是五毒童子,乃是青州无极门的内门弟子。”
“无极门?”
金甲真君双眼不由的一眯,冷声说道:“简直是在找死,抓住这位五毒童子,不但要处以极刑,更要他们掌门亲自上门赔罪。”
“可是……”叶统领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位五毒童子修为不高,但听说却是怪胎一个,自小便就喂以毒物成长,别说是百毒不侵,剧毒甚至有助于他修为成长,在毒龙谷简直是如鱼得水,本门弟子怕是难以奈何的他。”
“即便是有些手段,也不过是筑基修为,此人既然杀掉雨副掌门的义子,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金甲真君冷笑一声,不屑说道:“本真君这便施展天视地听之术,让此人在毒龙谷无迹可遁。”
听到‘天视地听’四个字,叶统领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毒龙谷里瘴气遍布,对于神识有着极强的阻碍,根本是难以用神识去追踪人,但是神通法术却是不同,这门神通只要施展出来,可以轻易的感应到几十里的分声草动,就算是一只小小的苍蝇。也是无法逃得过这门法术的追踪。
这时,在毒龙谷的深处,沿着那片黑色沼泽往前,便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崖。崖底有着一座山洞,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楚,但是却有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出。
“这里有些古怪,应该是宝物在里面?”
一道矮小的人影掠在洞前,在山崖如镜般光滑石壁上,映射出一张橘皮般的老脸,正是无极门的内门弟子王毐。
正在他沙哑的声音落下,忽然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在前面响起,似蛇非蛇,似蝎非蝎一般。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同利箭一般在里面激射而出。
王毐当即是吃了一惊,立即的闪身在旁,那道赤红色影子在眼前飞般掠过,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却是一条三米左右的血色大蛇。此时正吐着蛇信,嘶嘶作响的盯着自己,上半身昂起,一道道金色的环状纹路从颈部有层次的向尾部延伸,不多不少正好五道,昂起的三角脑地上,却正隆起一突起。乍眼的看过去,却像是一顶血色的皇冠。
“金纹血冠蛇?”
王毐的神色却是不惊反喜,他自然是识得这一条毒虫,金纹血冠蛇乃是天生异种,出世不过丈许,便就是一阶奇虫。其后每提升一阶,身体上便就长出一圈金纹,若是能够安然长出八纹,便就在雷霆洗礼里一朝化形,这条金纹血冠蛇生有五纹。显然是五阶的奇虫。
这只奇虫对别人而言,杀起来极为不易,而且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对王毐而言,却是极为不错的滋补宝物,尤其是那蛇头上的通红肉冠,简直是此蛇毕生毒液的精华。
这时候,这一条金纹血冠蛇一击不中,立即的暴怒起来,它扁平的脑袋高高扬起,比王毐都尚要高出数头,瞳孔倒竖死死盯住过去,猩红的舌头如同叉开的铁叉,不时的吞吞吐吐,喷出一股浓烈毒雾,掀起猛烈的狂风。
王毐突然头脑中一阵昏沉,脸上浮现一抹黑气,神色当即惊喜道:“好厉害的毒!”
这腥臭狂风里蕴含的毒性,他只是轻轻的吸上一口,便就觉得体内的元气有些懒惰,似乎运行有些涩滞,甚至连四肢也变得沉重无比,举手投足都感到艰难无比。
但是他却是不惊反喜,只要毒性越强,便就证明滋补越是厉害,当即便就运转法决,全身的毛孔立即洞开,将那一缕毒气完全的吸收,浑身当即舒泰起来。
这条毒蛇高高扬起头颅,它的脑袋如同三角烙铁,眼睛仿佛蜡烛的烛焰,正在幽幽生光,猛然间脑袋扑前,嘴里如箭般喷出一缕毒液。
王毐却是哈哈大笑,不闪不避的迎上前,居然张开嘴巴一吸,将那一缕毒液全然不剩的吸在体内。
这一缕毒液毒性凶猛,足以毒死筑基后期的修士,但是却只是让王毐四肢短暂的麻痹感,丹田元气稍微的麻痹片刻,便就被全然的吸收在体内,吞服如此的剧毒,居然如同服用人参果一样,浑身毛孔无不舒服异常。
这金纹血冠蛇的天赋便是剧毒,可以麻痹元气侵蚀神识,即便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是不敢惹,怕是被这样的剧毒缠身,以后都是无法结丹,但是碰到王毐这样的怪胎,只能说是它的倒霉。
在这一刻钟的时间,无论金纹血冠蛇手段使劲,都是无法奈何王毐,放到喷出的毒气帮助他淬炼功法,简直是被折磨的够呛,最后被拍死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毐兴奋无比的上前,这条送上门的金纹血冠蛇肉冠割掉,正准备寻找一个地方,好生的炼化在体内时。
却在这时候,忽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他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无形无质的敌人看到,即便是强行的运转法力,都是无法排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是什么人?”
王毐神色有些难看,双眼已经在四周的张望,除在山石里爬行的毒虫,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他并不知道刚才被窥视的感觉,是被天视地听的神通法术窥视所致,但是却隐隐的意识到不妙,怕是已经被极为厉害的修士察觉到,兴许都可能是天一门金丹真君出手,毕竟自己一路斩杀此门二十余位内门弟子。
现在已是别无选择,天一门的追兵即刻就到,王毐只能往着前面的山洞里钻去,即便里面有着一条金纹血冠蛇,毒蛇都有着领地观念,应当是不会有着其他毒物,而且蛇洞都是极为狭窄,自己兴许可以钻进去,但是天一门的弟子却都是未必可以。
山洞里漆黑无比,在王毐跑出不到四五百步的距离,忽然在山洞的外面,传出一声声的低啸,这啸声虽然不算大,但是山洞却是簌簌的震动起来,像是承受不住那啸声的力量,显然发啸人的法力深厚无比,应当是一位金丹真君。
天一门的追兵已经发现踪迹,王毐不由的心里发紧,然而在漆黑的山洞里,像是被那啸声打扰一样,忽然的亮起两盏明灯,其大小约有数丈大小。
王毐当即是放出神识一扫,这却哪里是什么明灯?分明便就是一对眼睛,他的心里不由的惊惧到极点,挥袖在前面撒出一片的粉末。
点点的幽光在粉末里闪现,王毐不由的吸出一口气,只觉得心涌进嗓子眼,那是一条巨大的蛇形生物,昂起的蛇头上顶着水桶般的赤色肉冠,上半身似乎已经昂然而起,一道道金色的环状纹路从颈部有层次的向尾部延伸,总共是有着七道。
“七阶的金纹血冠蛇?”
王毐不由的面如死灰,在恍恍惚惚时,忽然想起毒龙谷的传说,据说这里因为住着一条毒龙,因此都叫做毒龙谷,七阶的毒蛇已经成为蛟龙,应当便是传说当中的那一条毒龙。
519 金纹血冠蛇
此时情况,已险恶到极点,在山洞的外面,天一门的金丹真君已经追来,而挡在前路的,却是一条七阶的金纹血冠蛇。
王毐想要立即的逃走,但是那条金纹血冠蛇已经蜿蜒爬至,在一双灯笼般的蛇瞳里,充斥着无尽的暴戾凶狠,在幽冷的黑暗里凝视过来,他的浑身像是被石化一样,居然是无法动弹半分。
似乎在这金纹血冠蛇的目光里,都是蕴含让人浑身僵直的剧毒,王毐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似死,时至此时他才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种对生命绝望的滋味,没有逼到一定的程度是无法体会的。
金纹血冠蛇缓缓的爬来,轻嗅着猎物身上的气息,似是感觉到什么,蓦然间狰狞暴戾起来,嘶吼一声道:“哪里来的人类修士?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闯到毒龙谷,屠杀掉本龙的孙子。”
这一条金纹血冠蛇已经是七阶毒虫,可以炼化横骨口吐人言,刚才它明显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位矮小的人类修士,已经屠杀掉自己的子孙,不由的是暴露万分,一双蛇瞳似乎要喷出火。
王毐的神色不由的发苦,他想要开口的说话,但是在七阶毒虫的威压下,发现胸口沉闷的根本无法张嘴,现在的情况怕已没有任何活路,除只能束手待毙以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金纹血冠蛇悲愤的嘶鸣一声,满是鳞甲的躯体在洞壁上俯冲直下,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嘴,竟要将他生吞活咽而下,似乎是唯有如此,才能以解心头的仇恨。
七阶的奇虫,已相当于金丹后期的修士,要杀死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如同碾压一只渺小的蚂蚁。实在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就在此千钧一发时,蓦然间在王毐的眼前,暴起耀眼夺目的白光,将阴暗的山洞照耀的宛如白昼。光芒印在王毐已经绝望的脸颊上,让他的神色却是急转惊愕起来。
这样的变化,让那条金纹血冠蛇同样感到不安,毕竟它的灵智已经是极高,当即朝着白光喷吐出黑雾,像是在皑皑白雪里浇灌沸水,在一阵滋滋的作响声里,黑雾里蕴含的剧毒,居然将白光都俯视一空,显现出一道器宇轩昂的人影。
那一条金纹血冠蛇似是察知不妙。朝着那片的白光喷吐出剧毒的黑雾,一阵滋滋的作响声,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倒进冷水,那片的白光当即被侵蚀一空,显现出一道轩昂的人影。
这一道人影屹立在眼前。如同渊渟岳峙一般,磅礴的威压倾泻而出,横目在黑暗里一扫,双眼似是蕴含无限星辰,神色不怒自威,正是在长生殿传送而来的莫问天。
“掌门,你怎么……”
王毐的嘴巴已经张的老大。像是一只渴死的鱼儿,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何掌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任凭大脑如何的运转都是有些不够用。
“什么人?”
而金纹血冠蛇同样是惊愕万分,它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人的危险性,满是鳞甲的蛇躯缩成一团。烙铁般的三角头颅高高扬起,灯笼般的蛇瞳死死的盯着莫问天,猩红的舌头如同叉开的铁叉,不时的喷出如同狂风般的猛烈毒雾。
如此剧毒的奇虫,莫问天尚且是第一次见到。空气里弥漫的毒雾,已经让他有些头晕目眩,而且四肢出现麻痹感,似乎剧毒都可以麻痹到元气,让金丹运转变得涩滞。
莫问天虽然本身实力极强,足以比拟金丹后期的修士,但是到底只是修炼五行灵气,在对于剧毒的抵御力上,却没有王毐这样具有毒灵根的修士有着先天优势。
对付这样的剧毒奇虫,需要时时刻刻的提高警惕,而且要驱使无孔不入的剧毒,法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实在是难缠到极点,即便自己能够取胜,都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消耗战。
莫问天不愿意两败俱伤,那金纹血冠蛇何尝愿意?它嘶哑的声音说道:“人类修士,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站在你后面的那人,杀掉本龙的孙子,血债还需血债还,只要你将他交给本龙,便就放你离开此地。”
“一条臭蛇,也妄自称龙?”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发冷道:“杀掉便是杀了,本座弟子的性命,岂是容你这你孽畜可以决定性命的?”
“什么?”
金纹血冠蛇勃然大怒,气的浑身鳞甲抖动如潮,用森然的语气说道:“人类修士,你简直是在找死,本龙改变主意,即便是拼的元气大伤,也要将你留在此地。”
“好!就看你有此本事没有。”
莫问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却就此转过头去,将目光落在王毐的身上,含笑摇头说道:“毐儿,碰到这一条七阶的金纹血冠蛇,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运气?对于别人而言自然是百无一用,但是对你而言却是浑身是宝,本座便就将它斩杀在此,送你一场无上的机缘。”
王毐当即是激动的不能自语,只觉得掌门的恩情,此生都是难以报答万一的,前一刻眼看就要丧生蛇腹,但是现在非但性命得保,而且可得这条七阶毒虫,若是完全的炼化己身,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好处,命运的离奇便就在于如此,若非掌门从天而降的话,岂能有这样的惊天逆转。
在听到两人的对话,那条金纹血冠蛇当即是暴怒异常,还没有人如此的藐视于它,当即是口中嘶嘶作响,陡然间的飞扑而上,张开大嘴便就朝着王毐咬去,尚且没有到跟前,嘴里的毒液如同匹练般的激射而来。
这些毒液是在蛇牙里分泌,具有极为猛烈的毒性,随意的一滴落在湖泊里,足以毒死整片湖泊里的鱼儿,即便是金丹真君的肉身,都要被毒液完全的腐蚀成为骨架。
这七阶金纹血冠蛇狡诈无比,它知道要同莫问天死拼的话,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先下手除掉那只蝼蚁,不但是可以以消心头的仇恨,而且可以让这位金丹修士阵脚大乱,说不定可以觑得良机。
莫问天哪里会让它如愿,当即是双脚猛然的踩地,伸手将王毐紧抓在手里,便就飞一般的闪避在旁。
“本龙倒是要瞧一瞧,你可护得住他的性命?”
金纹血冠蛇一击不中,却是震怒非常,飞一般的扑上前去,尾巴陡然间扬起,狠狠的横扫而来,掠起一阵腥臭的狂风,无边的黑色毒雾弥漫而起。
莫问天伸手五指并拢成刀,朝着蛇尾狠狠的劈去,力量如同怒海澎湃,在高山上激流而下,匹练一般的斩杀而去,一波紧接着一波,力量源源不断的涌现,像是刀被劈出无数次一样。
这一门神通叫做怒海飞流斩,他已经修炼大成境界,此时忽然间的使出,力量如同怒海飞流,源源不断的涌现,自然是收到奇效。
金纹血冠蛇即便有鳞甲护体,在这澎湃不断的力量冲击下,也是浑身筋骨酥麻不已,当即吃痛的闷哼一声,便就立即的缩身而退。
在这座的山洞里,一人一蛇游走拼杀,那金纹血冠蛇异常狡诈,如同毒蛇的致命一击,在展露毒牙以后便就缩回,绝对没有太多的纠缠,不留下半点的破绽。
而莫问天提着王毐只是闪避不定,足下脚步如飞,衣袂无风自舞,似是要乘风而去,身形更是如同游龙一般,空气在身体上摩擦而过,居然隐约传出一股低沉的龙吟声,始终是行踪不定。
这是一门神通法术,叫做游龙乘风步,在近几年来一直修炼的神通法术,现在也只是刚到小成的境界,虽然不能摆脱金纹血冠蛇的追击,却是足以应付眼前情况。
在片刻功夫,一人一蛇便就在山洞腹部,杀到山洞的进口,再有数十丈的距离,便就可以到外面的天地。
而这时候,在山洞的外面,忽然传出呼啸龙吟的声音,一道如同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无极门的五毒童子,立即滚出来受死,本座金甲真君,可以做主饶你全尸。”
在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当即一阵传出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着数十位修士赶到这里,显然是天一门的追兵已至。
“天一门?”
莫问天不由的苦笑摇头,当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王毐落在这样的局面里,当真是有死无生的结局,若非是长生殿建造及时,怕是要折损这位天赋极高的弟子。
他当即是不再迟疑,在同这条七阶金纹血冠蛇游斗时,已经验证自己的实力,单凭本身的神通法力而言,足以可以抗衡金丹后期的修士,但是想要击杀的话,却是要颇费一番的手脚。
但是没有必要在此浪费时间,莫问天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拍,摸出摘花圣镜朝着那金纹血冠蛇兜头照去,一道赤红的肉冠显现在镜中,被他五指箕张在里面抓出。
金纹血冠蛇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那赤红色肉冠可是它毕生毒液的精华,其重要性甚至都在腹内的煞丹以上,此时居然被硬生生的摘掉,失去那让人惊颤的剧毒天赋,就想扒掉爪牙的猛虎,变得没有那般的可怕起来。
520 一场造化
这骤然间的变化,让金纹血冠蛇疼痛万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沉重的蛇躯拍打在四周石壁上,当即传出一阵阵剧烈的震动,山石已经开始簌簌而落。
声音很快便就传到山洞外面,那金甲真君当即‘咦’的一声,惊愕的声音说道:“里面是什么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他立即传音说道:“叶统领,你领着弟子们守在外面,本座要进去瞧一下。”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金丹真君的修为,不待那位叶统领应是,便就身形如电般掠上前去,浑身金色甲胄在阳光映射下,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很快便就消失在漆黑的山洞里。
可几乎在此同时,似乎在里面发现可怕的事情,金甲真君立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洞口的金光闪现,似乎要从里面逃出来。
“哪里走,留下人头,再走不迟。”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山洞里传出,当即有一道镜光在里面溢出,似乎是照耀在金甲真君的后脑勺上,使得他的脑袋尤为的金光灿烂,显得的耀眼夺目。
金甲真君刚自逃离出山洞,正有些惊魂甫定时,忽然间脑袋疼痛如裂,仿佛是被铸在一座铁山里,不由的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要命般的拼命挣扎,但是脑袋却不能移动半分。
只能‘咔嚓’的一声,好像是骨骼断裂声,他的脑袋居然凭空在脖子上消失,说不出的诡异可怖,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失去人头的身体由于惯性,继续的往外跑出几十步,这才往前扑倒在地上。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天一门弟子反应过来,都是骇的魂飞魄散。金甲真君凭空的失去脑袋,他们可都是眼睁睁的望在眼里,这样诡异可怖的事情,实在让人惊恐的不知所措。
那位叶统领脸色发白。颤抖的声音道:“诸位师弟快退,立即禀告门派,请羽副掌门前来。”
不待他的声音落下,天一门弟子已经轰然而散,如惊弓之鸟般纷纷四散而逃,连金丹真君的脑袋都弹指间摘掉,他们岂敢继续的留在这里?当即纷纷拼命的逃离此地,只恨平日逃命的手段太疏于修炼。
片刻功夫,天一门弟子已逃得干干净净,外面恢复死寂一般的沉静。只有一阵沙沙的轻响,那是毒虫钻出泥土的声音。
此时,在山洞的里面,莫问天将金甲真君的脑袋丢在地上,双手快速的掐出法决。眼前的空气顿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里冒出一个剑柄,他双手用力一抽,拔出一把金光耀眼的宝剑。
他的双手擎起金虹贯日剑,将在地上打滚的金纹血冠蛇劈成两截,在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声里,巨大的蛇躯本劈成两段,煞丹在里面滚落而出。冒出黯淡的黑色光芒。
王毐满脸的惊魂甫定,当即在旁躬身施礼道:“掌门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王毐无以为报,只能誓死听从命令,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莫问天当即是将他扶起,摇头说道:“毐儿。说什么救命之恩?你既然是无极门的弟子,本座作为掌门,自然要护你周全。”
王毐的神色有些感动,他的目光在地上扫去,望着那金甲真君犹自没有瞑目的狰狞人头。不由的低声说道:“弟子只是想到毒龙谷历练,却不料被天一门弟子刁难,发生争执便就杀掉他们几人,但是其中有一位来历不凡,似乎是天一门雨副掌门的义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弟子知道为门派惹到麻烦,但是却不会让掌门为此为难,一人做事一人当,弟子愿意一力承当此事,不会牵扯到门派的。”
“说的什么话?本座岂是怕事之人?”
莫问天神色一整,当即摇头说道:“毐儿,你勿需太过担心,即便是天捅破一个洞,也有本座在前面顶着,更别说是区区的天一门,那位雨副掌门若是找上来,便就连她一起的灭掉。”
“这……”
王毐神色不由一怔,愕然说道:“掌门,如此说来,你是要在这里等天一门的雨副掌门?”
莫问天冷哼一声,神色不屑道:“什么雨副掌门?本座早已让夜长老查明,此人应当是散修联盟的三长老飞雨真君,本名叫做南宫飘雨,本座正愁没有机会斩杀于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既然要送上门求死,本座自然是要成全于她。”
原来执掌宁州的天一门,居然是被散修联盟控制?王毐当然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他的修为尚低,没有到门派核心的管理层,只能懵懵懂懂的点头应是。
“毐儿!”
莫问天在说话的同时,挥袖在半空里一卷,将金纹血冠蛇的煞丹席卷在袖里,连同那块硕大的赤色肉冠一起,就此送到王毐的面前,含笑说道:“这一枚七阶煞丹和赤色肉冠,都是金纹血冠蛇毕生精华,你若是都炼化的话,便可得到一场想象不到的好处。”
“弟子,谢过掌门。”
王毐当即满脸的狂喜神色,但是却并不推辞,因为这两样东西,对于别人而言只能剧毒的毒药,但若是他得到的话,却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造化,修为在大涨的同时,实力不知要攀升到什么程度?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点头,这也是他为何要斩杀金纹血冠蛇,而没有想到用养虫室降伏为门派所用的原因,因为他要送给王毐一场机缘,实力强大的妖兽奇虫多得是,但是天赋弟子却是所得不易。
一念至此,他继续说道:“毐儿,你应当是得到一只五阶金纹血冠蛇的肉冠,不如至此先行的炼化。”
“是!谨遵掌门命令。”
王毐当即是轰然应是,将那七阶的煞丹和赤色肉冠小心的收起,这两样可都是七阶毒虫的精华所在,以他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而言,若是想要完全的炼化的话,没有长时间的闭关根本是绝无可能,只能等到回到门派以后,苦苦闭关上一段的时间。
在收起这两样东西的同时,他在纳宝囊里一阵摸索,取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肉冠,便就张嘴的吞服下去,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进行炼化。
在肉冠被服用以后,却见他的脸上,呈现出阵阵的黑线,显然是毒素开始发作,但是很快便被吸收在毛孔里,转为一丝丝精纯的毒属性的元气,充斥在丹田当中。
周而复始,复而周始,山洞外面的月升月落,一直到天色完全的放亮,阳光重新普照在大地时,王毐都没有将这块肉冠的毒液炼化。
而在这时,在山洞的外面,却有着三位不速之客骤然降临。
这三位都是金丹真君,左右的两位都是铁塔般大汉,体型要比寻常人高出一倍,气息厚重如山一般,傲然屹立在两侧,像是两座迥然不同的岩石遥相对峙。
左边的那位岩石般的肌肤上,却蹿出赤炎般的火焰,浑身一片滚烫的赤红色,像是巨大的岩浆一样,正是天一门的长老火岩真君。
而右边那位彻骨奇寒,如同冰川紧附在上面,无边的冷意充斥在空气里,正是天一门的长老冰岩真君。
这两位真君,同金甲真君一样,原来都是卫国的金丹修士,现在同列天一门的三大长老,在掌门和副掌门以下,有着绝对的权利。
在这两位长老的正中,却是一位红衣中年妇女,身材极其的妖娆,腰肢如同蛇一般纤细,头发高高的挽起,锥子脸上杏眼紧眯,神色阴鸷的望着眼前那座山洞,眸子里掠过冰冷的杀机。
在她旁边的火岩真君脾气火爆,上前一步粗声吼道:“里面是什么人?天一门的雨副掌门莅临此地,还不滚出来跪拜施礼。”
“很好!”
忽然在山洞的里面,传出一阵悠悠的叹息声,沉声说道:“你们三人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不过结果都是一样,无非是早死晚死而已。”
“小子,你在找死。”
火岩真君却是勃然大怒,正要踏步走上前,却被旁边的那位红衣妇女一拦,上前一步说道:“里面的道友,藏头露尾的,可是算不得什么好汉?倒是不如出来一见,本座是天一门的副掌门,有什么事情可以商议解决。”
“好,这便让你们死的明白。”
在山洞里传出洪亮的大笑声,紧接着便是山洞里光芒一闪,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阔步走出,双眼在前面里横扫而来,像是蕴含无限的威严,铺天盖地般的威压倾泻而出。
那位红女妇女只觉得呼吸一滞,胸里更是沉闷不已,不由骇然叫道:“道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位青年忽然满脸杀机,冰寒刺骨的声音道:“南宫飘雪,散修联盟飘雨真君,今日你既然遇到本座,便就是你的死期。”
那位红衣妇女当即魂飞魄散,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被这位青年突然叫破身份,当即只觉得浑身一阵惊颤,像是被人当众扒光衣服,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在一时之间,居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521 灭掉你们
就在这时,莫问天已经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走龙蛇,写出一个的‘火’字,一笔一划如同火苗跳跃,最后轻轻的一点,这一个‘火’字便就激射而出。
烈火熊熊,赤炎滔天,这一个‘火’字威力惊天,像是一轮烈日坠落眼前,火焰在剧烈的燃烧,很快便就蔓延在天地间,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刹那间,毒龙谷的空气立即炙热起来,腐朽的枯树在瞬间燃烧,阴暗的沼泽在寸寸龟裂,一些活动其中的毒虫,都传出皮肉焦臭的味道。甚至连掠过高空的一群冬鸟,都忽然间的掉落下来,在片刻间全部的化为焦土。
一阵阵的青烟冒起,方圆数丈的大地似乎燃烧起来,土地渐渐的泛起红色,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大地似乎都要化为熔浆的河流。
这一个字的威力,写出一个火的世界,竟是如斯的厉害,天一门的三位真君置身其中,只觉得是炙热难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体内水分在疯狂的流逝。
尤其是冰岩真君,原本修为便就是最低,体内的冰属性元气被蒸发一空,当即是抵挡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皮肤骨骼全部剧烈燃烧起来,竟然被直接活活的烧死。
火岩真君虽然没死,但是情况并非太好,他全身衣衫都开始着火,皮肤迅速的干裂,血肉开始传来焦臭味,他发出一阵阵嘶声力竭的惨叫,疯狂的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离死不是很远。
飞雨真君作为散修联盟的三长老,却是没有那么的简单,这时候不知她使用什么神通?双手穿花蝴蝶般的拍出,像是拍出一阵疾风暴雨一般,瓢泼的暴雨倾泻在四周,在空气里传出滋滋的响声。泛出一阵阵的白雾,火海像是被侵蚀一样,热浪在虚空里渐渐退却。
飞雨真君虽然保命一时,而且看似占有上风。但是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厉声嘶吼道:“小子,没有想到你居然有着灵器,但是好在你的法力有限,虽然可以写出这一个‘火’字,但是却无法奈何本座。”
“谁说是一个‘火’字,这一个字本座尚且没有写完,你且睁大眼睛看好。”
莫问天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继续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挥出一笔,笔锋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半空掠过。空气立即的沉重起来,四周的空间宛如被禁锢一样。
这一道笔锋落在虚空的‘火’字上空,居然真的成为一个字,这是一个‘灭’字,充斥着无边无尽的死气。任何人看到这一个字。都活生出末日来临的感觉。
那火岩真君原本就已经是油尽灯枯,在这一字的威压下,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一样,体内的火焰横蹿而出,快速的将他吞没,在凄厉的惨叫声里横死当场。
飞雨真君早已是惊骇欲绝,死死的望着虚空里这一个字。她的眼珠似乎都要睁裂一样,像是看到自己凄厉的下场,想要立即的拔腿逃跑,但是觉得无论是逃到何方,都是难逃这一个字的结局。
“啊!”
她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眼睁睁的望着自己被这个字压住。浑身被笔锋切割而过,几块血肉模糊的尸块,当即四分五裂的跌落地上,显现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灭’字。
“若是杀你还需要第二个字,本座岂不白得这件丹青圣笔?”
莫问天冷冷的走上前去。挥袖将三位金丹真君的纳宝囊收在怀里,伸手在地上弹出几个火球,将所有留下的痕迹抹掉,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天一门可是代表天一真君的脸面,飞雨真君更是他的心腹,好在她领着两位金丹长老前来,并没有其他的弟子跟随,因此被莫问天在此斩杀,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件事情。
虽然王毐独闯毒龙谷,无极门始终会被列为嫌疑,但是没有直接的把柄被抓住,莫问天便就有着回旋的余地,只是经此一役,王毐要在门派雪藏一段时间。
时至此时,散修联盟的四位长老,已经被莫问天斩杀三位,尤其是定风真君和飞雨真君,都是他在此一年的查探,早已在心里列为斩杀的对象,有意的要进行剪除。
只是散修联盟的二长老,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只知道是一位擅长雷属性法术的修士,但是在近一年以来,在郑国似乎没有活动的迹象,要么就是在闭关苦修当中?要么就是被天一真君派往其他地方?
经此一役,天一门除掌门天威真君以外,其余的金丹真君全然陨落,这金丹门派便就空有其名,在宁国大大的失去威慑力,怕是要至此一蹶不振,很难重新的恢复以往的局面。
就在他沉思不语时,忽然在识海里‘叮’的一声,是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利用长生殿的建筑功能,施救筑基弟子一次,获得奖励上品灵石八十块,七阶搬迁术符箓两张。
居然奖励两张七阶搬迁术符箓,这可是可以挪移万里范围内的山谷峰岳的空间属性符箓,在修真界几乎失传的宝物,至少在边荒灵域是没有人可以制作这样的符箓。
不过一般奖励这样的符箓,肯定是伴随着系统任务而来,莫问天在领取任务奖励以后,果然‘叮’的一声响,识海里再次传来任务的提示声,他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
门派支线任务:门派拥有三品灵药谷和三品灵石矿各二座。
只要有此两张符箓在手,要完成任务却是倒也不难,只要寻到合适的灵谷矿脉即可,这却是什么好说的,青州的三品灵药谷和灵石矿都已经被搬迁到无极门。
现在最合适的显然是青州,莫问天早已打探清楚,这七彩峡谷便是天一门的三品灵药谷,而至于三品的灵石矿,则是在离着少陵城不远的白登山,只是天一门在此处开山立派,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挪移灵石矿脉,怕是会引起一场轰动。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条任务都是必须完成,无极门的发展速度极快,门派的灵药谷和灵石矿虽然产量不菲,但是对于门派发展的贡献而言,却是效果越来越不显著。
只要掠夺宁州的这两处三品资源灵脉,门派便就可以年产五阶灵药万株以上,年产下品灵石上百万块,在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下,造就出无数的筑基修士,才能维持金丹大派的兴盛不衰。
就在他有所决定时,在山洞里传出一阵脚步声,王毐步履沉稳的在里面走出,此时他眸子里精光四溢,浑身充斥着强大的气息,显然在炼化那只五阶的毒蛇肉冠,修为有着明显的提升。
王毐神色沉稳依旧,情绪并没有修为大进而波动,上前恭声施礼道:“掌门,弟子已经炼化那五阶毒蛇的肉冠,可谓是受益匪浅,足以节省几年的苦修。”
莫问天放出神识稍有感应,却含笑点头道:“不错,你的修为果然大进,离着筑基后期已是不远,相信在回到门派以后,炼化那七阶的毒蛇煞丹以及赤色肉冠,你的修为足以攀升至筑基大圆满。”
“全凭掌门的照拂,否则弟子不知何时,才可能有如此造化。”
王毐脸上掠过感动莫名的神色,对于速来沉稳的他而言,这样的情绪却是发自内心深处,完全的无法掩饰的。
“毐儿,勿需如此,你的天赋便就是你的命,不甘平凡却也无法平凡,迟早会成为震惊边荒的人物,你的成长本座都看在眼里。”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叹气,在纳宝囊里一摸,将一块传送令牌扔给王毐,神色威严的说道:“毐儿,你立即回到门派,若是没有到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不可擅自的离开山门。”
“是,掌门!”
王毐接过那一面令牌,当即是轰然应是,他知道掌门要保护自己,毕竟在经过毒龙谷一役,天一门定然不会事罢干休,说不定会通过君室向无极门施压,要掌门把自己交出来。
这样的压力,王毐不知道有多大,而且他也无能为力,现在还能做到的是,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在短时间以内,将七阶的毒蛇煞丹和赤色肉冠完全的炼化掉。
只要晋升成为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便就有着冲击金丹真君的机会,只要成为金丹真君,他完全是有理由相信,在郑国可以不惧任何的压力。
一念至此,王毐当即躬身辞别,在传送令牌里注入灵气,在光华闪动当中就此离开此地。
门派的传送阵,那是护卫堂掌管,传送令牌只能在护卫堂堂主那里领取,王毐这一次到毒龙谷,并没有门派的任务在身,自然是不能支取传送令牌,因此才陷在险境当中差点陨落在此。
等到他传送回到门派,这一面传送令牌,自然要上缴给守卫传送阵的护卫堂弟子,这是门派的门规,毕竟传送令牌只有数十面而已,不可能每一位内门弟子都有。
522 大力拔山符
这时,正是日上三竿,炎日悬挂在上空,一袭彩虹横贯虚空,掠过一抹灿烂至极的亮弧,斜跨在峡谷的两边。
蓦然间,天空里掠过一道耀眼的流光,仿佛是坠落天际的流星一般,沉落在七彩峡谷的山巅,一阵阵光华闪烁不已,莫问天静静的从光幕里走出。
在徐徐的清风里,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负手傲立在山巅,将整座七彩峡谷纳入眼底,锐利似电的目光,俯视着山底深处的一座有百米长的峡谷。
在峡谷两旁石壁峭立,平滑万仞,潺潺的溪流在山石里流淌,显得极为的幽暗静谧。里面有清风阵阵迎面而过,隐隐有浓郁的花香味道萦绕不散,让人不由的心旷神怡,这里正是有着一座三品的灵药谷。
此时的灵药谷,仍旧有着天一门的弟子守在这里,但是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后期,对于莫问天而言,实在没有半点的威胁性。
而在这些弟子里,除有着二三十位筑基真人以外,其余的不过是普通的药奴,这些低阶弟子打理灵药,已经有一定的经验,莫问天并不想就此放过,想要连同灵药谷都搬迁至无极门。
只是这些筑基期的弟子,若是都领到无极门的话,怕是会有一定的麻烦,因此在他的神识锁定下,在虚空里连续的拍出几掌,将这些筑基期的弟子隔空震死,直接铲除掉这些隐患。
倒不是莫问天心狠手辣,弱肉强食乃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而对门派带来不可预见的危害。
在此以后,他却是不理灵药谷的惊慌失措,便就纵身在正中的位置,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摸,取出一张六阶搬迁术符箓,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神色顿时凝重万分。
七阶的搬迁术符箓,可以搬迁万里以内的山岳峰谷,需要无比庞大的法力方可释放,尤其是拥有稍许空间规则的符箓。则对施术者法力的要求更甚,以莫问天现在拥有的法力,足以比拟金丹后期的真君,但是却只能勉强的释放符箓的威能。
在莫问天的施法下,在手里的符箓泛起白光,像是疯狂的吸取他丹田的灵气,很快便就抽空所有的法力,甚至金丹都在运转当中渐渐暗淡,磅礴的法力充斥而出,在片刻间耀眼夺目到极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芒里。
至此,莫问天将符箓猛拍在地上,蓦然在刹那间,大地疯狂的颤抖起来,灵药谷似乎陷进无边的光幕里。幻化成闪烁不定的光华,渐渐的消失在空气里,留下一片满目苍夷的荒山秃岭。
忽然间,在一千八百里以外的云州邙山,碧水峰的半山腰上,忽然间暴起万丈光芒,仿佛烈日坠落一般。耀眼夺目到极点。
碧水峰原有的灵药谷,忽然间扩展一倍,周围原本许多杂草丛生的空地,此时仿佛是被开垦过似的,已经全部被种满灵药,在阳光的映射下。仿佛漫天繁星般无穷无尽,其中大量的四五阶灵药点缀其中,呼吸间灵气充沛无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我眼花吧!”
“什么人在里面,好像不是本门的弟子?”
“碧水峰有变。立即禀告护卫堂以及长老。”
“……”
在一阵哗然四起的慌乱当中,莫问天却已经是悄然的离开,这里的乱局他可没空去理清楚,直接传音在门派的谷傲雪,让她前去暂时接管新的灵药谷。
在回到门派以后,莫问天由于使用一张七阶搬迁术符箓,将丹田里的法力几乎抽空,先到无极峰的掌门练功房,苦心的修炼三日以后,将丹田的法力全然恢复,这才前往宁州白登山。
他首先是传送到少陵城,然后便御起流云飞梭赶路,只是半日的时间不到,便就赶到宁州的白登山。
天一门的山门便就建在白登山顶,而那三品的灵石矿脉,却是在白登山的山地,倘若是要搬迁这座灵石矿脉,对于白登山无疑一场灾难,有可能都要塌陷数座山峰。
但莫问天岂会在意这些?他先是乔装打扮一番,伪装成为执行任务的普通弟子,骗过守卫灵石矿脉的天一门弟子,混在这座灵石矿脉里,寻找到灵矿的中心位置。
他在灵矿的正中盘膝而坐,伸手摸出纳宝囊的搬迁术符箓,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的状态,疯狂的运转金丹,往符箓里灌注法力,在片刻间那张符箓暴起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芒里。
刹那间,箓猛然间被拍落在地上,大地疯狂的颤抖起来,灵脉似乎陷进无边的光幕里,幻化成闪烁不定的光华,在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而在这时,白登山像是末日降临一般,当即是一阵地动山摇,数座的山峰像是火山喷发,直接崩溃成无数碎石滚落山下,甚至有些危峰夷为平地,成为乱石嶙峋的废墟。
而天一门的弟子,在经此一役以后,便就陨落数百位的弟子,甚至有些弟子犹在睡梦当中,便就被塌陷的乱石活生生埋掉,就此消失不知生死。
千里以外的云州邙山山脉里,一座赤色山峰却在骤然间拔高,竟然悄然无息的升高起数百丈,更加的雄伟壮观,已经超越过厚土峰,成为邙山的第一高峰,这样的变化落在门派弟子眼里,自然是诡异无比,引起一场轰动自不用说。
而莫问天却在回到门派的第一时间,赶回无极峰的掌门练功房,炼化极品灵石补充损失的元气,至于赤炎峰发生的变化,他早已交代给雷万山前去处理。
在两天以后,莫问天便就睁开眼睛,练功房里犹如升起两轮明亮的星辰,正在他神色欣喜的环目四顾时,忽然间识海里‘叮’的一声响,任务完成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门派拥有三品灵药谷和三品灵石矿各两座,获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块,七阶大力拔山符一张。
“这是……”
莫问天不由的有些疑惑,系统居然在此时,奖励一张七阶的大力拔山符,此种符箓蕴含着拔山的神力,可硬生生的将一座山拔高数百丈,甚至于数千上万丈,要知道在修真界,山越高灵气越充沛,
但是灵山向来是恒古不变的,并不会自行的生长,除非是修炼有拔山之术的金丹真君,才能硬生生的将山峰拔高,因此那七阶的大力拔山符,对于无极门而言,有着弥足珍贵的作用,可以用来增加山脉高度,改善门派的灵气稀薄。
尤其是七阶的大力拔山符,是足以将山峰拔高千丈,对于金丹门派而言,都是具有弥足珍贵的作用,系统在此时奖励这样的符箓,怕是应当有相应的任务发布。
莫问天疑惑不解的领取任务奖励,果然在此时传出‘叮’的一声响,任务的提示声继续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使用七阶大力拔山符,改变门派山峰的原有高度。
果然不出莫问天所料,当真发布一条这样的任务,既然是有着符箓在手,这条任务想要完成并不困难,但是门派有着一座主峰,以及五座副峰,却是要拔高那一座山峰。
门派的第一高峰,自然应当是赤炎峰,在搬迁两座三品灵石矿脉以后,使得这一座山峰攀升七八百丈,现在足有四千丈以上,成为门派名符其实的第一高峰。
下来自然是厚土峰,有着三千八百丈高,而其余的紫金峰、青木峰、碧水峰都是不足三千丈高。
至于门派的主峰,无极峰是门派的重心,现在有着三千三百丈的高度,已经不及门派的厚土峰和赤炎峰。
莫问天准备用这一张大力拔山符,将无极峰的高度再提升一阶,一念至此他便离开练功房,快步走到无极峰的山巅。
虽然在无极峰上,有上百位的弟子在活动,但是莫问天却也顾不得这些,在这几天以来,在门派碧水峰和赤炎峰发生的事情,都是匪夷所思难以解释的,相信弟子们都看在眼里,因此更是不会少这一件。
莫问天在纳宝囊里一摸,取出这一张七阶大力拔山符,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神色顿时凝重万分。
七阶的符箓,他在几天以内已经使用两张,却是知道其中的厉害,没有庞大的法力支撑,是根本无法施法符箓的威能的,只能是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方可激发这样的符箓。
莫问天将大力拔山符贴在大地,疯狂的往里面贯注法力,磅礴的威能在符箓上激发,贯穿在整座山脉上面,无极峰当即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再次硬生生的拔高千丈,仿佛是屹立在半空中,遮云蔽日,气势巍峨无比,傲然俯视邙山数峰,似是一览众山小。
莫问天的脸色苍白如纸,只觉得丹田已经亏空,没有一点的法力留在里面,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是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使用七阶大力拔山符,改变门派山峰的原有高度,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五阶万珍楼建造图纸一张。
523 万珍楼
万珍楼?这是什么样的一座特殊建筑?莫问天在惊喜的同时,却是不由的有些诧异,因为在建筑名称上,得到的提示实在有限,他只是在心里猜测,应当是同宝物有关的门派建筑。
而在此时,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门派建筑任务随即而至。
门派建筑任务:建筑5级万珍楼
此时的莫问天,在使用七阶的大力拔山符以后,丹田的法力早已没有半点剩余,可是建筑5级门派,要使用天工力士符,对于法力同样是有所要求。
而以莫问天现在的状态而言,这一件平时极为简单的任务,现在却是根本无力完成。
因此,他先是回到门派的练功房,在用极品灵石恢复半日以后,待丹田里有上一些法力,这才开始准备建造万珍楼。
对于万珍楼的建造选址,他是准备建造在综务殿的旁边,倒是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来往综务殿的弟子较多,而且正好是有着一块空地,相比其他地方自然要方便一些。
练功房离着综务殿原本就是不远,在眨眼间的功夫,莫问天便就已来到此地,在任务戒指里取出5级万珍楼的建造图纸,铺在那一块空地的正中央。
在此以后,莫问天取出天工力士符,正要在里面灌注灵气,将万珍楼建造于此,可是正在此时,识海里却‘叮’的一声,传出一声示警般的提示声。
建造面积不足,无法建造5级万珍楼。
“这……”
莫问天却是不由的愕然,这是他建造门派特殊建筑的历史上,第一次得到无法建造的提示声,而且在眼前的这块空地,已经有着三四十丈的面积,居然都是无法建造,这万珍楼的建筑面积,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当下只能用法术轰击山壁。往四周进行的扩展,将这块空地开辟出约有百丈方圆,这才在天工力士符里灌注灵气。
在法力的威能充足时,他将天工力士符扔在半空。蓦然间‘砰’的一声炸响,便就化为一狂沙,将眼前的空地完全的覆盖。
而在狂沙里,传出叮当的声音,似乎里面无数工匠,在拼命赶造一座建筑似的,在片刻以后,狂沙渐渐的散去,露出一座雄伟壮观的古朴大殿。
这一座大殿雄伟壮观,高足有几十丈。而且占地面积极广,居然将近有着百丈,巍峨的屹立在眼前,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在门楣牌匾上‘万珍楼’三个大字。字迹古朴,笔磔飘渺,颇为不凡。
莫问天连忙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万珍楼
建造等级:5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可以在郑国范围内,利用万珍楼令牌,在修真坊市建造一座虚拟的交易大殿;弟子们在楼内租赁虚拟商铺,在无店员照看的状态下。商铺可自动的出售和回购宝物,
消耗灵石:每月十块上品灵石
通行信物:无禁制
在查看万珍楼的建筑功能以后,莫问天却是有些目惊口呆,原来这一座门派的特殊建筑,是关乎修真商铺建造的,而且一切都是虚拟操作。不需要任何的人力投入,这在修真界简直都是闻所未闻的。
但是在完成万珍楼的建造以后,却没有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莫问天用神识进行查看,才发现这座建筑尚没有开启。看来应当先摸清楚其建筑功能,并且设定相关的使用条件,才算是完成这一条任务。
一念至此,他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伸手推开这座万珍楼的殿门,眼前不由的一亮,里面画栋飞甍,建造的富丽堂皇,有着无数根青石玉柱,上面镶嵌有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耀的流光彩溢。
而在大殿当中,却是数百位的修真摊位,上面罗列琉璃柜台,只是都空空荡荡的,没有摆放任何的物品。
这完全是一个较为低阶的交易市场,可以摆下数百位修真摊位,容纳上千修真者在里面交易,即便是莫问天阅历不凡,这样的交易市场都是闻所未闻的。
而在大殿的两侧,却是各建有四座玉石台阶,莫问天便就立即过去,沿着台阶拾阶而上,来到万珍楼的第二层。
在第二层的空间,却是要比第一层小上很多,在这里有着二三百座的修真店铺,这是较高一级修真者的交易市场,可以容纳数百位修真者在这里交易。
莫问天强压住心中的震撼,沿着墙壁的石阶继续上去,来到万珍楼的第三层,在眼前正中是玉石铺就的街道,道路两旁玲珑精致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在这里可以建造六七十座的修真商铺。
第三层应当是高阶修士的交易市场,在沿着玉石道路一路往前,在尽头的石阶走上去,却是万珍楼的第四层。
这四层同样是万珍楼的顶层,在里面有着二三十座大殿,每一座都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能事,尤其是在最里边的一座,被众星捧月般围绕在当中,像是这些大殿里最为璀璨的明珠。
莫问天不由的上前,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发现地上金丝地毡铺地,梁上悬着八十一对琉璃灯,四角屹立着六十四根汉白玉柱,上面皆都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流光彩溢满堂,整个大殿被映射的烨烨生辉,好似白昼一般。
就在他有些惊异的查看时,在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
“5级万珍楼,分为天地玄黄四层,请设定租赁商铺的条件,以及门派抽取的租金比例。”
莫问天里面恍然而悟,原来万珍楼的四层,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阶,分别可以给予不同地位的弟子使用,他当即就按照系统的指引,发出一道道指令,设定万珍楼的限定条件等。
黄字楼层,筑基期以上弟子,均可在此租赁修真摊位,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三提取。
玄字楼层,内门以上弟子,均可在此租赁修真小店,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五提取。
地字楼层,真传以上弟子,均可在此租赁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八提取。
天子楼层,堂主以上弟子,均可在此租赁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十提取。
在莫问天完成这些设定以后,系统却是‘叮’的传出一声响,表示设定完成,这座万珍楼的控制权以及租金的所得,全部都是掌门所拥有,除莫问天以外任何弟子没有权利操纵。
现在的无极门,在莫问天的完全操纵下,而且门派的诸多特殊建筑,都是以他的意志而运转,因此门派所得的公共财产,都可以算是莫问天是私人财产,这在任何门派都是有些弊端,但是在无极门却是贯彻执行,因为门派从无到有一直都是如此,无极门都可以算是莫问天的私有财产。
这座万珍楼的建成,可以算是莫问天的一条财路,它可以自行的运转,不需要任何人进行看管,只要弟子在里面租赁商铺,交易所得都要抽取租金,简直是源源不断赚取灵石的机器。
一念至此,莫问天的是兴奋无比,当即选择租赁当前的这座大殿,并且取名叫做万珍阁,将斩杀天一门飞雨真君等三人所得的宝物,全部都扔在大殿里进行出售。
在物品出售上,可以选择直接出售和竞拍出售,前者只要设定出售价格即可,后者则要设定时间和低价,买家自然是价高者得。
而在物品收购上,则是可以注明物品品类和数量,并且设定收购的价钱,只要卖家将物品寄存在柜台,商铺可以自行的检测,并且直接支付卖家灵石,不过这要抵押收购者相应的灵石。
至此以后,只要是历练所得的宝物,并非只能是丢在综务殿的兑换阁,而且收购一些稀有的宝物,也并非只能靠着综务殿发布任务,在眼前的这座万珍楼里,不但自己用不到的可以兑现,而且所需着可以挂出求购信息即可。
万珍楼相当于中央仓库,想要将里面的货物完全推出,这是需要建造另外的渠道,而这些渠道便就是修真坊市的分店,这些分店几乎是将门派万珍楼复制,任何修真者都可以进入,在里面挑选货物进行交易,里面货物都是明码标价,只需支付灵石便可得到,简直像是摆放修真货物的大型超市一样。
而且建造的分店越多,自然是渠道越为的广泛,同时在里面浏览的修真者更多,弟子们在里面摆下摊位,在任意的分店都是可以交易,更是不愁货物无法出售,
只是5级万珍楼的建筑功能,却只是将建造分店的范围限制在郑国范围内,正在莫问天思索的同时,识海里‘叮’的一声,传出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5级万珍楼,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万珍楼令牌五面。
果然在完成门派建造任务以后,便就奖励万珍楼令牌,这可是建造分殿的主要物品,而在奖励任务的同时,识海里却‘叮’的一声,却是发布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利用万珍楼令牌,在郑国的修真坊市,建造五座万珍楼的分店。
524 买卖不在仁义在
三日以后,青州大兴城,在离城池以北不远的地方,有着一座小山庄。
这一座山庄,建立不足七八年,在里面虽有成片的建筑,但是却人烟稀少,除非有一些修真者往来其中,却没有什么人会在这里驻留。
这是在青州重建以后,大兴城府衙不吝财力,在此建造的修真坊市,也是目前青州最大的修真坊市,毕竟只有七八年的光景,而且青州修真者向来羸弱,自然是不怎么繁华热闹。
这一日,在修真坊市里,古礴坤静静的坐在木质轮椅上,在他双手的掌心,捧着白瓷雕花的茶盏,里面嫩绿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丹青灵茶,原本产在云州上清宗的丹青峰顶,据说是上古修士栽种,整座山脉只有五颗茶树而已,每年只有半斤的产量,是在十余年以前,被移植到无极门的灵田里,产量直接增加三四倍。
即便是如此,在内门弟子里,可以品到如此品质灵茶的,却是只有他一人而已,清晨静静的品茗灵茶,夜晚孤寂的独饮灵酒,已经成为他每天的必修课。
古礴坤静静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古井不波的沉寂,在他的下首位置,却是一位体态卓越的女子。
这位女子端坐不语,似是在敛容沉思,浑似冰雕玉琢般仙女似的,显得庄静清雅,仪态万方。
古礴坤思索了良久,似乎回过神来,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说道:“解语真人,请恕在下不能回复你。”
解语真人眉头不由蹙起,却是继续说道:“古大人,青州三座城池的修真坊市,其中萧条想必你也看在眼里,并不能为无极门带来什么收益,倒是不如交给六道联盟打理。其中所得可五五分账。”
古礴坤微微的摇头,却是说道:“六道联盟的经营能力,即便是边荒灵域都是赫赫有名,大秦国的九九八十一州。几乎有三分之一的疆域,都将建立的修真坊市,交给六道联盟打理,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一顿,继续说道:“解语道友可代表六道联盟,但是本人却无法代表本门,此事需要禀告本门的外务堂主,方可才有定论。”
“这个……”
无极门的外务堂堂主金临风?解语真人的脸色不由发苦,此人近乎是不近人情。其难缠她自然是已有领教,原本是想要通过大兴城的古城主打通关系,没想到还是要回到此人这里。
解语真人轻叹一口气,苦笑说道:“古大人,此事在下已找过金堂主。但是他不是很赞同此事。”
“如此,本人便就知道了。”
古礴坤微微的点头,却是劝声说道:“解语真人,金堂主可不是有意刁难,他处事老练沉稳,对于掌门意图的领悟,以及门派的发展。怕是心里早有定数,此事已是无需再找。”
解语真人似是不甘心一样,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摸出来一件白色玉石的八宝玲珑盒,微微的打开一条小缝,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的上品灵石。在案几上轻轻的推过去,含笑说道:“古大人,能否代为引荐贵门的无极真君,若是事成以后,定然另有重谢。”
古礴坤却是神色一整。当即将玉盒推回去,正色说道:“解语真人,本门的门规想必你也不知,若是收下你一块灵石,怕是明日要被执法堂问罪,本人可不想名节不保。”
说到这里,他却是沉声说道:“而且,只是掌门的身份尊贵,并非本人可以引荐,当然首先要禀告金堂主,再由金堂主代为引荐,此事实在是无法帮得上忙。”
“这……”
解语真人的神色不由黯然,早在十几年以前,她便就已被调到郑国永州的君城,并且是代表六道联盟,打理在君城的修真坊市。
在这些年以来,六道联盟发展稳定有序,势力已是遍布永州、云州、以及云州的十三座城池,尤其是在十年以前,得到宁州四座城池修真坊市的管理权,其发展自然是一时无二。
直至现在,除青州三城的修真坊市以外,六道联盟已经几乎得到郑国所有修真坊市的管理权,因此解语真人想要弥补这一个遗憾,只要她促成此事以后,便就会被调往在大秦国散修联盟的总部。
但是她做梦没有想到的是,在离开云州十几年的时间里,无极门的发展居然如此快速,成为坐镇青州的金丹宗门,当年在文峰塔有赫赫威名的无极真人,早已经成为金丹真君,现在威震郑国的一方霸主,现在想要拜会见上一面,却都是极为的困难。
难道真的要亲自的登上邙山,向无极门递交六道联盟的拜帖,六道联盟可是一直贯彻中立立场,不跟任何的修真门派有所关联,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当。
解语真人轻叹一口气,正待说话的时候,忽然却见古礴坤神色有异,有些慌乱的放下手里的茶盅,却是满脸的毕恭毕敬的神色,似是在听什么人传音似的。
解语真人当即不再言语,但是她的心思缜密,不由的有些诧异,古礴坤到底是得到什么人传音?居然让他堂堂的青州太守,都要发自内心的俯首帖耳,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而且定然是无极门的大人物,在言及此念时,她便当即有些兴趣。
可是在这时,那古礴坤似乎是听完传音,却有些古怪的望着解语真人一眼,苦笑说道:“解语真人,本门掌门无极真君,你现在已无需去拜见了。”
“此话怎讲?”
解语真人不由的有些诧异,她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刚才传音的那人,便就是无极真君么?他也未免太过神通广大。
似是回应她的疑问,古礴坤点头说道:“不错,掌门在刚才已经传令于本人,你的来意他已全然的知晓,可六道联盟若想要打理青州的修真坊市,他却是不会同意的。”
“这……”
解语真人神色不由微变,心中震惊实在无法形容,但是她却凭此得到一个猜测,无极真君定然在附近不远,否则断然无法感应到自己,甚至是传音给古礴坤,金丹真君即便是厉害,却不是无所不能。
古礴坤自然同样是明白此点,却是继续说道:“掌门传话,解语真人此次是代表六道联盟而来,他便就不前来相见,等到有机会在永州君城,自然会前来拜见。”
“好吧!”
解语真人轻叹一口气,却是说道:“买卖不在仁义在,有着无极真君这一句话,本人便就在君城恭候大驾。”
说到这里,她却是站起身来,施礼说道:“古大人,本人此次前来,实在是有所叨扰,便就此别过吧!”
“解语真人客气了!”古礴坤微微的点头,含笑说道:“道友请慢走,在下便就不送了。”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解语真人似乎是扫尽心里阴霾,眉宇间巧笑嫣然,朝着谷礴坤微微的拱手,便就此转身离开大殿。
待解语真人离开以后,古礴坤将茶盏重新捧在手掌,轻轻的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眉宇间却全然都是茫然不解。
掌门可以感应到这里,并且向他传音发出命令,定然是离着这座修真坊市不是很远,但却只是只言片语的几句,除让推却掉六道联盟的解语真人以外,并没有说任何以外的事情。
不知道掌门到此地而来,却是所为何事?古礴坤不由的微微苦笑,兴许是因为修真坊市而来,在这里建造有七八年的时间,却一直都是入不敷出,不但没有为门派上缴一块灵石,而且还要支付一些不菲的运营费用。
为此,古礴坤自然是发愁不已,但是却无可奈何,青州在重建以后,修真界在恢复元气,而坊市的繁华,却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沉淀。
正在他筹措良策,在寻找一些让坊市起色的策略时,此时在外面有人慌张叩门,有一道声音急声说道:“古师弟,快到坊市里却瞧一下,有一件怪事发生。”
说话这人是坊市的护卫统领赵师兄,另外的一层身份是无极门的内门弟子,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原本是道德门的弟子,后来投身在无极门内,一步步晋升成为内门弟子,此人做事速来是沉稳老练,而现在却是惊慌失措,显然是发生极为棘手的事情。
古礴坤当即是催动轮椅,箭一般的冲上前去,这时候殿门已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迎面而进,已是满脸惊骇莫名的神色。
古礴坤不由的皱起眉头,神色不解的说道:“赵师兄,发生什么事情?”
“古师弟!”那位赵师兄神色古怪起来,却是说道:“在坊市以北的地方,你去瞧一眼便就知道。”
在坊市以北?古礴坤的眉头不由一皱,当即却并不说话,立即的催动起轮椅,飞一般的掠空而去。
在片刻间,他便就赶到坊市以北,这里原本准备是建造客栈,成为来往坊市里修真者的临时落脚地,但是在坊市自从建造以后,便就一直生意萧条,就此搁浅没有动土,至此仍旧是一片荒地。
525 奇怪的建筑
可是在此时,却在这一片荒地上,却屹立着一座巍峨的大殿,高足有几十丈,方圆足有上百丈,正中的殿门上横挂牌匾,上面刻有‘万珍楼’三个字,字迹古朴,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
万珍楼?这是什么?是何时而建的?古礴坤却是诧异不解,他已有一月时间没有来此,对于这里的情况并非了解,眼睛不由的望向在旁边的赵师兄。
而赵师兄同样是满脸的茫然不解,苦笑说道:“古师弟,师兄昨日巡视到这里,尚且还是一片的空地,可是到现在,却不知何为有这样的一座建筑?”
他话说到这里,古礴坤的神色当即凝重起来,立即是沉声说道:“都有什么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都进去看没有?”
“是一位散修发现的,现在在坊市的修真者,都已经是赶过来,此时他们怕都已在里面。”
赵师兄说起话来已经有些结巴,他修炼足有数百年的时间,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奇怪的现象,此时所见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古礴坤神色凝重的点头,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殿门前,因为在那里斜躺有一具尸首,那是一位行将土木的老者,头发脱落的几乎没有几根,脸上的皮肉像是橘子般皱在一起,似是老死在这里一般,只是浑浊的眼眸里,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至死都是不能瞑目。
“此人是青州散修秃头翁,寿元几乎是将近,他在修真坊市里只想寻到增加寿元的丹药,只是不知为何死在这里?”
赵师兄望着地上的那人,眉头不由的皱起,正觉得有些晦气时,忽然在殿门前传出一声惨叫,一位白衣书生凭空跌落而出,在地上一拍便就站起身来。茫然着眼望着四周。
赵师兄当即的上前,沉声说道:“梁秀才,你怎么?”
岂料他的话没有说完,那位白衣书生当即的摆手。涨红脸说道:“赵统领,在下可是郑国的秀才,可没有抢里面的东西,只是想要抓住手里,好生的观摩一下,岂料会是这样的结局?”
说到这里,他却是连连的摇头,像是颇为的不解,又像是有些尴尬似的,在古礴坤两人茫然不解的视线里。飞一般的就此离开。
“走吧!我们进去瞧一下!”
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古礴坤的神色有些古怪,当即是催动起来轮椅,箭般的滑进那一座大殿里。
里面画栋飞甍,建造的富丽堂皇。有着无数的摊位,但是却空无一人,古磅坤压下心头的震撼,催动轮椅沿着石阶而上。
上到第二层,走过第三层,很快便到第四层,而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只有零散的一些修真者在里面浏览,如同是观摩神迹一般,不断的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
而在万珍楼的第四层,更是金碧辉煌的如同宫殿一般,其中的一座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当中,如同璀璨的明珠一般。耀眼夺目到极点。
这座大殿叫做万珍阁,而在里面芒衣人影,似乎是聚集不少的修士,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古礴坤当即是催动轮椅,等到他走进这座阁楼里。
却发现里面果然是不同往常,在琉璃柜台上居然摆放有货物,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品质却是极高,都是六阶以上锻造材料,甚至有着几件绝品法器,似乎是只做金丹修士的商铺。
在这些柜台的前面,却已围着数位修真者,都是满脸震惊贪婪的神色,其中一位屠夫模样的筑基期散修按捺不住,扑上前去想要一拳的砸开上面的柜台,抢夺里面摆放的宝物。
但是却传出的是一声惨叫,那位散修居然浑身光芒一闪,便就此消失不见,说不出的诡异奇怪,让人望到都是胆颤心寒。
“屠老三,你这白痴,老娘早就说过,这玩意根本动不得,你却是偏偏的不听,这下传送出万珍楼自是没事,但是法力和神识要被强行的扣减,三十年苦修就此付诸流水。”
“万花娘,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有这么邪乎?”
“老梁头,你不信的话,便就去试一试,老娘怀疑都是不止如此,那秃头翁可服过老年的增寿丹,原本是可以再活八年的,岂料就因为要抢这里面的东西,结果寿元耗尽死在外面。”
“这…… 什么?”
众人在听到这话以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都觉得是诡异万分,不敢有着半点的异动,至少他们明白一件事情,在这里面摆放的货物,根本就是不能去抢,否则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有趣,有趣,居然有着这样的商铺,本公子游历青州,倒是并不是没有什么收获。”
一位锦衣玉袍的少年走上前,将目光注视在柜台里的一件六阶炼器材料庚金石上,朗声笑道:“这一块庚金石有着拳头大小,足有锻造一件绝品飞剑,但是只标价三十块上品灵石,实在是便宜到极点,自然是不能错过。”
他的话音一落,不由的稍一沉思,便就在纳宝囊里一拍,摸出三十块上品灵石放在琉璃柜台上。
却只听到‘啪’的一声,三十块上品灵石消失不见,而那一件庚金石却是自动飞出,像是长着眼睛一般,落在那位锦衣少年的手里面。
那少年像是某位修真国的公子,当然是极有眼见的人物,将这块庚金石稍一把玩,就知道是真品无疑,立即的放在纳宝囊里,脸上涌现出一阵喜色。
“公子哥,那东西是真是假,怎么样?”
当即有人在人群里问道,那位少年却似是得意无比,洋洋自如的环目四顾,朗声说道:“诸位,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只要付出灵石,便就可得到里面的宝物,若是企图明抢的话,相信前面几位修士的前车之鉴,诸位可都看在眼里。”
那些在周围的修士,哪里还不知道?却都是轰然应是,他们心里涌现出莫可名状的震惊,这座万珍楼可以自行完成交易,其作用实在是不可思议,在修真界简直是闻所未闻。
古礴坤和赵师兄对视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惊愕不解的神色,只是前者似乎有些若有所悟,他忽然想到在这件事情的前不久,掌门不正是在不远的地方传音自己,难道这一座突然被建造于此的万珍楼,同掌门却是不无关系。
古礴坤不由的陷进沉思,他此时已经在想,要如何的向门派禀告这一件事情?可是到时候,不知掌门会传出什么指令?
而在此时,莫问天却早已经离开青州,通过传送阵来到云州的流云城,这里的修真坊市同样是建造在郊外,不过管理者却是六道联盟,但莫问天却并不在修真坊市。
对于万珍楼的作用,他已经是了然于胸,虽然只是一座令牌建造的分殿,但却是一座无法毁掉的建筑,似乎是存在于虚拟当中,本体在于无极峰的主殿,只要是主殿没有被摧毁,任何建造于城池的分殿都是不损分毫的。
换而言之,万珍楼的分殿,都是无敌的存在,即便世界末日都无法毁灭,而且对于任何觊觎里面的货物的修士,都有着极为厉害的反噬作用,对修真者的法力、神识、甚至寿元都会扣减。
基于在此上,莫问天便就放下心,毕竟这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大殿,只要是安全问题可以解决的话,其他却是不存在问题。
只是万珍楼实在是逆天的建筑,莫问天自然不敢向修真界公布于外,但是若要保密的话,自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建造好,等到发现这座建筑的修真者摸清楚作用,名声自然便就传扬于外。
因此,莫问天拒绝六道联盟的合作,有万珍楼建造在修真坊市里,却是不愁生意不会兴隆起来,以后可是财源滚滚,自然不能让别人再分一碗羹。
而以莫问天的雄心壮志,自是不会将万珍楼建在六道联盟的地盘里,因为随着万珍楼的名声崛起,自己定然会被六道联盟列为目标,实在是没有并存的道理可在。
因此,在云州的万珍楼,便就被建造在修真坊市几十里以外,特意寻找一块山清水秀的僻静地方,莫问天取出万珍楼的令牌,就此贯注法力将这座交易大殿建造在此。
在云州以后,莫问天便就去往宁州和岚州,以及在永州的君城,同样都是在离着原有修真坊市不远的地方,不管是否选址在荒郊野外?反正总归有会被发现的时候。
只要无极门如此发展下去,弟子们在万珍楼里摆放摊位,形成一定的产业链,便就在这些万珍楼分殿的四周,成为修真界云集的地方,甚至成为新的修真坊市,完全的将六道联盟取而代之。
经过七八日的奔波,莫问天终于完成五座万珍楼分殿的建造,在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利用万珍楼令牌,在郑国的修真坊市,建造五座万珍楼的分店,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结金丹一枚。
526 国舅爷
没有想到在完成这一项任务,系统居然奖励一枚结金丹,再加上莫问天完成主线任务奖励剩余的,在他手里现在共有六枚的结金丹。
六枚的结金丹,而且在门派5级参悟室辅助作用下,几乎是可以为门派培养出六位金丹真君。
一念至此,莫问天都是有些怦然心动,因为在门派的诸位堂主当中,几乎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只需要一枚结金丹,晋升金丹真君却是指日可待的。
可是在他转念一想,便就硬生生的压住这一诱人的念头,因为想要结丹成功,必须要将神通法术祭炼成为本命神通,而在门派的诸位堂主里,这一点却是有些不足。
换而言之,便就是他们的积累不足,不像散华真君等四人有着上百年的积累,晋升金丹真君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依旧是需要对于神通的祭炼,否则即便成就金丹,也将会是实力羸弱的存在。
在修炼一途,拔苗助长只能造成根基不稳,迟早便就会停滞不前,只有不断的夯实基础,做到厚积薄发,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一旦晋升便就是有着越阶而战的实力。
莫问天可并非是短视之人,自然是不会做出如此蠢事,现在只能将六枚结金丹好生收起,等待以后再赏赐给弟子。
此时,莫问天尚且在郊外,既然君城的分殿已经建好,自然不会在此地继续的逗留,当即如箭一般的掠空而去。
他准备先回到郑国的君城,再利用城池中央的传送阵,传送回到云州飞云城,来时的路便就是如此,现在不过是原路返回而已。
不到半个时辰,君城已经是遥遥在望,这可是在郑国的庙堂所在地,莫问天也不敢太过的招摇。随意寻找无人注意的地方落脚,然后混在官道的行人当中,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在城门被检查一番,便就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而去。郑君城一片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闹街两侧高柜巨铺,茶坊酒肆更是喧嚣一片,人声鼎沸,毕竟是郑国的君城,论起繁华程度在郑国五州自然是当属首位。
即便莫问天是见惯世面,也是不觉有些讶异,沿途所过不由的目光有所驻留。然而却正在此时,却在背后传出一声喝斥。
“闪开,闪开!国舅爷巡驾,闲杂人等纷纷闪开。”
在这一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忽然在街道上。有着八匹火焰龙驹疾驰而来,浑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在马上的骑士都是凶神恶煞,手里持着火鞭抽打着行人,都是一路的驱赶而来。
在人群传出一片的惊叫声,原本井井有条的街道当即混乱起来,贩夫走卒。都是竞相走避,只要是稍有停滞的,都是被抽倒在地上,浑身冒起腾腾的火焰,若是救助不及的话,性命怕都是难以保住。
“堂堂的国舅爷?却是纵容手下驱赶路人。而且在大街上草营人命,还有没有王法?”
莫问天脸色不由的一沉,虽然无极门坐镇青州,远离繁华盛景的君城,而且他所来此城也是屈数可指。可是外务堂在君城却是布有暗探,对于一些情况自然也是较为清楚。
在郑国谁人不知,国舅爷是修炼上的武痴,除非修炼以外的事情,几乎都是完全的不闻不问,而且他的修炼天赋也算可以,现在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郑国十大高手里排名第六,可不是先天宗的原有两位掌门可比,甚至比升先侯中土真君都要稍高一筹。
这一位国舅爷的修为虽高,但是却不辨是非,而且为人极为的护短,造成环伺周边的都是恶仆,成为为恶君城的恶霸,国舅爷府上的仆人,即便是公子大臣都是招惹不得。
“前面那小子,国舅爷的大驾已至,还不赶快滚开!”
这时候,那八骑人马已经奔驰而来,当前的那一位骑士面目残忍,将手里的鞭子高高的扬起,就要朝着莫问天的脖子上卷来,显然是想要将他拖在地上,好好的折磨一番。
“找死!”
莫问天的神色冰冷似霜,忽然伸手在前面一拍,一道火焰忽然破掌而出,那熊熊的烈焰却是排空而去,将那八骑人马吞没在其中。
在火焰里,当即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八位家仆连人带马都被火焰燃烧,冒起一阵刺鼻的黑烟,在片刻的功夫消散无形。
这一掌叫做烈火焚天掌,是在藏经阁刷出的一门神通法术,雷万山已经祭炼成为本命神通,而莫问天同样已经修炼成大成境界,杀这八位家仆如拍死一只苍蝇一般,根本是完全不会放在眼里。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而在莫问天打出这一掌的同时,耳边却传出一声宛如金铁交鸣般的冷哼,一道凌厉无比的声音,像是利剑一般的穿透在耳膜里。
“好大的胆子,当着本真君的面,竟然真的胆敢动手。”
在这一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忽然在街道的尽头,传出一阵马蹄的急响声,像是擂鼓一般传至耳畔。
“驾!”
两列衣甲鲜亮的骑兵奔驰而来,而在骑兵的后面,却是一排长长的仪仗队,八匹五阶的神龙驹,拉车一亮华丽的马车缓缓驰来。
轰隆隆!
在看到那辆马车的同时,莫问天只觉得脑海一声巨震,似乎看到大地的尽头,八条上古的神龙,拖着一团优胜烈日百倍的耀眼光芒,在地平线下缓缓的施出。
而在那团耀眼的光芒里,一道铁塔般的大汉隐约端坐其中,浑身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气息,仿佛是天神巡视人间一般,一股无边无际的威压,充斥在天地间,令人不敢正视。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一皱,就在这位国舅爷出现的刹那间,他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凌厉无比,像是要将浑身血肉千刀万剐,浸泡在这样的空气里,似乎在片刻间就要被肢解。
“好小子,杀本真君的家仆,你可知罪?”
在那耀眼的光芒里,那位铁塔大汉忽然间起身,无数的光芒当即透体而出,那一道道的光芒耀眼无比,如同凌厉的飞剑一般,倾泻在天地间,形成无坚不摧的威压。
在这样的压力下,那凌厉的力量穿梭在左右,莫问天只觉得肉身已经隐隐的发疼,脊骨传出不寒而栗的冷意,让人不尽兴起一种感觉,似乎立即就要被压成齑粉。
“国舅爷说笑了,本座却是何罪之有?”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挥袖在前面轻拂而过,一股莫名的力量横扫而出,那些强压而来的无数锋芒,居然全然被席卷一空,如同拂掉身体上的雪花一样,显得轻松无比。
莫问天轻轻的挥袖而过,朗声说道:“本座可是金丹真君,而国舅爷的几位家仆,却都只是筑基修为,竟然对本座出言不逊,若是按照郑国的律法,这便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诛杀当场确有何过?”
那铁塔般的大汉‘咦’的一声,似乎是对眼前这人的实力有些讶然,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小子,你是金丹真君不假,但是本人的家仆,即便是不长眼顶撞到人,但是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也不能将他们都斩杀在此,你这是不将本真君放在眼里。”
莫问天冷笑说道:“家有恶仆,却是不知管教,反倒任其横行霸道,且当众草营人命,本座只是想替国舅爷管教一下,可并非是不将你放在眼里。”
那位铁塔大汉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他已经知道眼前此人的难缠,声音有些凝重的说道;“小子,有本事报上名来,如果在郑国,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莫问天现在是郑国的一方霸主,而且他如今的实力大涨,在郑国自然有一席之地,却是倒也不惧得罪这位国舅爷,冷笑说道:“国舅爷,本座是青州的无极真君。”
“无极真君?你是无极门的掌门?”
那位铁塔大汉不由的瞳孔一缩,似是听过莫问天的名头,眸子里掠过讶然的神色,沉声说道:“无极真君,听说你天赋极高,而且奇遇连连,崛起在二三十年间,但是终究是根基不稳,难有什么比较大的成就。”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忽然转冷,厉声说道:“不过你不在青州老实呆着,却到君城本真君面前撒野,便就让你知道一下厉害,算是长一个教训。”
他的声音里充满无上凌厉的杀伐气息,虚空顿时剧烈的波动起来,千刀万剑的厉芒交织成网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虚空,形成无比炫丽的刀光剑影。
刹那间,在已经空旷的街道上,刀光剑影倾泻而下,仿佛银河在九天而落,万道匹练般汇聚的厉芒笼罩而来,莫问天像是置身在天到于千刀万剑里。
“刀光剑影决么?”
莫问天不由的有些讶然,因为这一门神通他也修炼有,当年得自西金真君的刀光剑影决、金虹贯日剑、以及玄金瞬杀决,他只是将金虹贯日剑修炼至大成境界,而其余两门却是异常难以修炼,至此都是小城境界而已。
而这位国舅爷的刀光剑影决,在声音里骤然的施展,显然已经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想要对付起来已是颇为不易,除非自己同样是祭出本命神通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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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先天侯
刀光重重,剑影万千,万道匹练潮水一般的掠过,似是卷起异常凌厉无比的狂风,锋芒所掠过的地方,都要被切割的支零破碎。
莫问天的神色凝重万分,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拍,抓出六把绝品的宝剑,浑身在蓦然间一晃动,竟然成为三头六臂的模样,而且他的每一只手臂,都是抓着一把宝剑。
在瞬间,他手里的六把宝剑挽出无数的剑花,在烈日下耀眼生光,剑尖破空声嗤嗤作响,不知道刺出多少剑,每一剑的剑光残留在空气里,就如同盛开的花瓣一般,在虚空里飘落如雨,犹如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煞是炫丽多彩。
这一门神通叫做落英缤纷剑,莫问天已经修炼成大成的境界,原本以他目前的境界,是无法对付国舅爷的刀光剑影决,但是在三头六臂的神通辅助下,却是足有一战的威能。
金光乍现,刀光剑影如流水,剑花盛放,落英缤纷似飘雨,两位实力极强的金丹真君出手,将这两门神通演化至极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无限威能,若是在半空里相撞的话,怕是法力的余波,都是可以毁掉半条街的。
而就在此时,忽然间一道人影掠空而至,如同一道闪电破空而落,站立在莫问天和国舅爷当中,正是置身于刀光剑影和落英缤纷内。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等到莫问天和国舅爷反应过来时,却都是同时大吃一惊,这简直是在找死,两门神通所蕴含的威能,他们两人可是比谁都是要清楚。
这任何的一门神通,都是足以让金丹后期的修士疲于应付,但是被这两门神通同时的进攻,连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不得不重视,在郑国可以有命而活的。却是没有几个人。
然而,那位掠身在两人当中的人,却是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置身于如此的凶险之地。似是施施然似是无比轻松。
他的左手朝着前面一拍,掌心里吞吐白气,彻骨奇寒的冷意弥漫而出,漫天的刀光剑影当即崩灭一空;
在此同时,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朝着后面打出一拳,一道火焰在拳头激射而出,阵阵热浪滚滚而来,飘落如雨的剑花就此成为齑粉。
此人居然就在一拳一掌间,就将两门神通轻松的挡下。似乎全无半点的压力,可就在此瞬间,莫问天同样看清楚此人的模样。
这是一位脸颊极长的高瘦老者,头上戴着赤色的高冠,脚下拖着黑色木屐。披着一件太极阴阳袍,浑身散发出磅礴而怪异的气息,时而炙热难当,空气都似乎焚烧一空,如同是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时而冰寒彻骨,万物似乎俱都冻结,如同一座九幽之地的冰山。
“先天侯!”
在见到这一个人以后。国舅爷不由的低呼一声,神色讶然的说道:“先天侯,没有想到你闭关苦修二十年载,修为果然是大有长进,这烈火寒冰功更加的精纯。”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却是转冷。有些不悦的说道:“只是本真君在此教训这个小子,而你却要插手其中,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那位先天侯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说道:“国舅爷,君城是禁止械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们两位都是金丹真君,若是在此拼起命来,怕是要毁掉大半城池,在储君在闭关时,已交代本侯负责君城的安全,你说该不该管?”
那位国舅爷似也知道规矩,在沉吟片刻说道:“先天侯,这小子杀掉本真君的下人,这欺上门的事情,若是不给于教训的话,别人还以为本真君软弱可欺,那么天下人都可骑上头,本真君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先天侯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淡然说道:“有什么恩怨另外找地方吧!你们是死是活,本侯却是不会去管的,不过两位在郑国都是有身份的,任何一人的陨落,另外那人都势必有一场麻烦。”
“先天侯,你所言有理。”
国舅爷微微的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小子是青州无极门的掌门,算得上是一方霸主,若是本真君将他打死,回头被质问起来,确实有些不妥当。”
一念至此,他当即的抬起头来,目光横扫莫问天一眼,高声说道:“小子,在半年以后,便就是国后的千年寿辰,郑国的所有金丹真君,都要前来拜会恭贺,你们无极门自然也不在此外,想必很快便就要收到君室的请帖。”
“你的意思是……”
莫问天的嘴角泛出冷笑,国后的千年寿辰,可以算是近百年的一场盛宴,他自然是有所耳闻,在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悟的光芒,似是已经明白这位国舅爷的意图。
“什么意思?”
国舅爷哈哈大笑起来,但只是笑了几声,便就声音忽然一转,充满杀机的说道:“届时,本真君便就摆下擂台,同你一决定生死,要在郑国所有金丹真君的面前,将你的骨头一节节的敲碎,你可有胆量应战?”
莫问天自然是怡然不惧,冷声发笑道:“既然是国后的寿辰,本座自然会赴约,不过我们两人鹿死谁手,却是尚未可知。”
“好!算你有胆量!”
国舅爷却是拊掌称是,朗声放笑道:“如此,半年以后,我们就一决生死。”
他的笑声未必,便就传令一声,在两侧骑兵的护卫下,八匹神龙驹发出唏律律的鸣叫声,拖着那一辆华丽的马车,便就缓缓的朝前而去,像是太阳落在地平线以下,很快便就消失不见。
而在国舅爷走远以后,那先天侯便就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如鹰般锁定莫问天,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便是莫问天,青州无极门的掌门。”
“不错!”
莫问天不由的心里一突,这位先天侯他自然有所耳闻,同样是位列郑国十大高手之列,而且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是排在第四位,尚且在国舅爷以上,是极为的不好惹。
而且这位先天侯的语气,似乎是蕴含着一丝的杀机,难道是因为先天宗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极为隐秘,他对散花真君等四人已有所交代,应当是不可能被发现,而且作为郑国的供奉,受制于君室的钳制,是不可能在干预以前的门派。
言及此念,莫问天却是不由有些底气,当即沉声说道:“不知先天侯有何指教?”
“无极真君!”
先天侯的目光锐利无比,紧紧的盯着莫问天,冷声说道:“贵门是否有一位,叫做五毒童子的弟子。”
“不错!”莫问天当即明白过来,原来是宁州天一门的事情,已经传到君室,想必这位先天侯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当即沉声说道:“五毒童子即五毒真人,是本门的内门弟子。”
“好!”先天侯微微的点头,冷声说道:“无极真君,青州毗邻宁州,但是不知你可否知道?宁州的天一门在几日以前,在毒龙谷陨落一位副掌门,以及三位金丹长老,而且更加诡异的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目光死死的望着莫问天的脸颊,像是要发掘出什么端倪似的,沉声说道:“而且在此以后,宁州七彩峡谷的三品灵药谷,以及白登山的三品灵石矿脉都被人挪移而走。”
莫问天神色却有些不悦,冷然说道:“先天侯,这些事情本座自然有所耳闻,但是你不会怀疑,这些都是无极门所为?”
“是不是无极门所为?怕是只有你知道,但是本侯受天威真君的所托,负责查明这一件事情,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可疑。”
先天侯的声音冰冷似霜,沉声说道:“但是无极真君只要交出五毒童子,那么本侯便就可辨出无极门是否清白?”
在这时候,莫问天心里哪里还不明白?他自然是不会交出,哈哈的大笑道:“先天侯,五毒真人在外历练,一直没有回到门派,你让本座如何交代?”
“无极真君,本侯早已知道你会如此回答。”
先天侯发出不屑的冷笑,阴冷的声音说道:“这一件事情,本侯自然会彻查下去,已经在刑部颁发通缉令,一旦缉拿立即提审,无极真君还是早作打算,尽早的交出五毒童子,也好摆脱嫌疑,否则连同无极门一起治罪。”
莫问天微微一笑,似是吃定先天侯不敢硬来,好整似暇道:“可是五毒真人在外历练,以后都不回到本门却是如何?”
先天侯的瞳孔一缩,似是掠过一抹的杀机,低沉的声音说道:“无极真君,你是执掌青州的金丹霸主,本侯也不好过于为难你,但是同样给你半年的时间,若是同国舅爷一战,你若是不死的话,定然会亲自的登上邙山,将那五毒童子绳之以法,幕后主谋也要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时,他却是挥袖掠空而起,飘然的消失在远方,一道声音渐行渐远的道:“无极真君,希望你好自为之,本侯便不奉陪!”
莫问天仰头望着消失在尽头的那道人影,仿若迎上那天际洒落的阳光,在眸子里映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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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俱往矣
山中无甲子,五个月的时间,却是一晃而过。
这一日,在青州的万魔岭,险恶如同往昔,此时时值夜间,乌云蔽日,伸手不见五指。山谷丘陵之间,更是煞风呼啸,鬼哭狼嚎,魅影重重,寻常人闻之,肝胆俱裂。
而在崇山峻岭当中,却是传出马蹄的急响声,一辆由着七节车厢首尾相接的马车,疾驰在荒山秃岭里,穿林过野,上丘下坡,却如履平地一般,转瞬间便就是数里的距离。
这一辆极为奇特的马车,车厢都是高三丈有余,被建造成上下两层,在车厢的最前端有着六匹马拉乘,每一匹都是足有两人高的四阶灵驹,马上各端坐着一名背负奇门兵器的大汉,神色极为的森严肃穆。
在马车的前面,却插着一面金色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上面有‘霁云镖局’四个血红色大字,在黑暗里甚是醒目。
在青云两州的修真道上,霁云镖局的名头极响,经常是往来于穷凶险恶的地方,保护雇主或者护送贵重物品,有着极高的信誉。而且霁云镖局的七位筑基镖师,同样是闯下赫赫的名声。
若是有修真者在此的话,定然会认出乘马的六位壮汉,正是霁云镖局的六位筑基镖师,依次是龟背真人岳震山,飞翅真人云万空、鱼骨真人于谦化、蝎尾真人韦蝠生、虎爪真人铁掌天、狼牙真人余沧海。
而且会万分的讶然,到底是护送什么贵重货物?居然让霁云镖局如此的兴师动众,几乎镖局的力量都倾于一注,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场面,可见马车里护送的物品,决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物。
此时,在马车的第一节车厢里,装饰的极为富丽堂皇,地上铺着金丝毛毡的地毯。四周挂着锦绣绸缎的帷帐,正中摆放着一张不足半人高的方桌,上面陈列着灵茶,以及一些灵果。
而在方桌的左右两侧。却是默然静坐两人,左边那人轻袍缓带,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的正气,正是华仙门掌门李忘情,现在是青州大兴城最为强盛的筑基门派之一。
而在右边那位,却是一个黑脸虬髯的大汉,上身完全的精赤着,古铜色的肤色上肌肉坟起。正静静的抱臂而坐,如同一座屹立的铁塔。
半响不语,李忘情不由的轻咳一声,却是抚须说道:“南总镖头,本人在此不吝千里传音符。特召你们到青州的边境,护送这一趟镖到邙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要护送什么东西过去么?”
南霁云的神色反倒一怔,有些不解的说道:“李掌门,这为何要知道?霁云镖局走镖,向来只要知道时间地点便是。而其他却是概不过问,也是没有必要知道。”
李忘情微微的点头,抚掌赞叹道:“南总镖头,有如此的风度和气魄,果然是不凡,难怪将霁云镖局经营如此局面。”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忽然一转,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南总镖头,而且本人还听说过,曾在十六年前,霁云镖局曾得过无极真君的委托。护送过低阶弟子前往邙山,却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他的话,那南霁云却是神色一正,似乎神色沉浸在回忆里,叹然说道:“李掌门说的不错,当年的无极门,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门派,如同现在的华仙门一样,而且在强敌环伺当中,形势极其的不妙。无极真君确实寻到霁云镖局相助,并以重礼相谢,护送新进山门的一些弟子前往邙山。”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却有些不可思议起来,摇头说到:“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短短的十六年时间,便就沧海桑田,时过事迁,无极门已成为青州的霸主,无极真君更是高不可攀般的人物,当年虽然是平辈而交,但是现在却并非区区在下可以妄谈的。”
“南总镖头所言不错。”李忘情却是深有同感,在旁抚须说道:“实不相瞒,本人此次在青州边境的上古战场,发现一些上古的遗石,应当是上古真王拳冲牛斗,击落的一些天外陨石,具有一些神奇的作用,不是华仙门可以坐享的宝物,这才千里传音符传告南总镖头,委托贵镖局护送前往邙山,作为几日以后,上供无极门的盛事的贺礼。”
“无极门?贺礼?”
南霁云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说道:“李掌门,请恕在下孤陋寡闻,却是不知无极门却是有何盛事?竟让李掌门如此的费心,不辞千里护送这些上古遗石。”
李忘情微微的摇头,啧啧有声说道:“南总镖头,难道你没听说么?无极门已新晋五位金丹真君,而且再有几日的时间,便就是举办一场盛大的典礼,届时昭告修真同道前往观礼。”
“什么?”
南霁云当即是大吃一惊,失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结丹却可不比筑基,哪里是那般简单的事情?怎么无极门的弟子?都是如此的不一般,难道他们都是天道的宠儿?”
“南总镖头,本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宗门已经是发来传昭,却是万万不可能有假。”
李忘情语气似乎是百思不得其解,摇头轻声说道:“无极门新晋升的五位金丹真君,都是无极真君的亲传弟子,分别是执法堂堂主黄沙真君孙世雄,御战堂堂主斗战真君石震风、传功堂堂主若水真君唐景香、护卫堂堂主天剑真君叶寒庭、以及外务堂堂主万木真君金临风。”
南霁云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干涸河床上渴死的鱼儿,半响方才回过神来,苦声说道:“这才几年的功夫,无极门便就发展如斯,若是如此下去,无极真君怕是迟早要君临郑国,成为大秦国的一方霸主。“
“说的不错!”
李忘情眼睛微微一眯,似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虽然是树大招风,但是对于华仙门而言,同样是树下好乘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他沉浸在憧憬当中时,而对面的南霁云忽然神色一沉,蹙眉说道:“李掌门,看来你的这些石头,有人已经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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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什么怪物
此时,在万魔岭的夜空,黯淡的云层在清风的推动下遮住月色,天地显得更加的黑暗,景致在渐渐的模糊难辨。
在死寂一般的天空里,忽然暴起一声狮的吼叫,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黑暗掠过众人的头顶上方,在荒野里投出巨大的影子。
“什么人?”
在马车前面骑乘的六位筑基镖师当即惊醒,纷纷的伸手一拉辔头,胯下四阶的灵驹发出唏律律的嘶鸣声,却都是全然的人立而起,竟在疾驰当中稳稳的停住原地。
至此,六位筑基镖师仰望头顶那片天空,心胆却在瞬间俱寒起来,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栗起来。
却见一片黑云在头顶上方聚集,仿佛遮天蔽月一般,残月迅速的被吞没,天地顿时陷进无边的黑暗里,而且令人诡异万分的是,在那片黑云里,缓缓的露出两只巨大而闪烁着暴戾光芒的眼眸,冷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马车,似是在望着地上的一群蝼蚁似的。
在六位筑基镖师里,以龟背真人的修为最高,隐约似乎有着突破筑基中期的迹象,但是天空里那沉闷压抑的气息,根本不是他可以为敌的,当即壮着胆色说道:“霁云镖局走镖,道上的朋友,可否给一个薄面,让一条生路出来,都是求财的不容易。“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在天空云层里发出嘶吼声,一张模糊狰狞的人脸若影若现,面容不断的扭曲着,似是无时无刻不在饱受折磨,如同永远禁锢在地狱的怨魂。
可却让人奇怪的是,在这一张人脸相反的方向,却是一只赤红色的尾巴,呈现一种竹子的节状,像是一条铁鞭,只是在鞭尾是一支尖锐的毒针。这似乎是蝎子的尾巴。
人的脸,蝎子的尾巴,这是什么怪物?
霁云镖局的六位镖师,不但是身经百战。而且走南闯北,见识自然是非比寻常,但是从来未曾见过如此的凶物,不由的相顾骇然,失声惊呼起来。
而却在此时,那蝎尾在长空一摆,一缕寒芒激射而出,如同羽箭横空而落,在夜空里倾泻而下,其速如电一般迅疾。
“不好!“
龟背真人在旁大吼一声。当即挡身在前面,他背后的那一面龟背驮龙盾便光芒大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瞬间便如磨盘般大小,将如同万箭齐发的针芒全然拦截下来。
铛铛铛。金铁相击的声音,如同雨打风铃般,不绝于耳,那龟背真人仿佛怒涛狂浪里的一条小船,在死命的苦苦支撑。
“哇!“
龟背真人喷吐一口鲜血,忽然浑身一轻,正在他心中稍宽时。却不由的抬头一望,脸色当即是骇然失色,此时他手里的龟背驮龙盾已是坑坑洼洼,而且在不断的腐蚀,已成为一件无用的破烂货。
原来这蝎尾毒针的厉害,并不是在于攻击上。而是在它的毒性上,龟背真人的心已是陷进低谷,这一战的险恶已超出他的想象。
这时候,南霁云和李忘情已在七星车里冲出,前者双手拔出车轮般的巨斧。急声嘶吼道:“布阵,七星阵法!”
他的话音一落,当即人影一阵闪现,以南霁云为首的七位镖头,已经跃在半空当中,分列成为七星方位,法器齐齐的遥指上空,厉芒闪烁不定,罗列如天空北斗七星。
霁云镖局的几位镖师实力一般,而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南霁云,至今只是筑基中期,但是能在青云两州屹立不倒,也未必是没有原因的,他们早年是服役于郑国神策军,有着同生共死的袍泽情谊,布下七星阵法以后,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真人,都是足以抗衡片刻时间。
在南霁云的指挥下,七人在半空里往来倏忽,千变万化游闪不定,像是一条穿行在云际的蛟龙,在半空里摇头摆尾,一阵充满凌厉杀机的狂风当即席卷上空而去。
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席卷在天地间,头顶上厚重的黑云,当即被驱散一空,在那凶戾人头和剧毒蝎尾当中,居然是金黄色的狮子躯体,四肢粗壮而孔武有力,利爪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似乎是无坚不摧。
“这……这是什么怪物?到底是人是兽?”
南霁云等人神色大变,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在旁的李忘情忽然惊呼叫道:“这,这是……吞灵殿的邪修,此派乃是天魔教十大魔门之一,隐于大戎国的深处,已经数万年不出世,怎么会在青州出现?
而在他声音未落时,那人头狮身蝎尾的怪物,忽然间在半空里口吐人言,桀桀的怪声叫道:“青州的修士,你倒是见识不凡,居然知道吞灵殿,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怕是难以活下去。“
话音未落,一股暴虐无常的气息疯狂扩散,那人头狮身怪蓦然俯冲而下,金色的利爪破空而出,那沉闷到极致的气息,似是一座大山就要凭空的压下来。
“诸位兄弟,誓死以赴,给老子挡住!“
南霁云发出一声嘶吼,祭出手里的车轮巨斧,遥遥劈向半空那双金爪,其余的六位筑基镖师,同样纷纷的祭出法器,此时一战已经事关性命,根本容不得有半点的保留,丹田法力不要命般的催动。
而在离此不远的李忘情,同样是不能置身于外,直接抽空丹田的法力,祭出一把中品法器的飞剑,遥遥的朝着半空那怪物的脑袋劈去。
这一把中品法器的飞剑,可是无极门在前几年赏赐于他,对于青州的附属筑基门派,无极门向来是不吝提携,非但不会索取任何的供奉,而且对忠心不二的附属门派,都是时常会补贴一些,甚至奖励一些厉害的法器给门派掌门,他得到这一件中品法器的飞剑,却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虽然以他不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只能是驱使上一次,但是足以斩杀同阶的修士,在青州足以震慑一些宵小之辈,此时所遇强敌前所未有,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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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一拳打死
‘轰‘的一声炸响,那些法器砸在那人头狮身的金爪上,在虚空里不断的震动,狂风当即呼啸而出。
“啊啊啊!”
而紧接的却是,八声惨叫齐齐的响起,南霁云等八人纷纷的喷吐鲜血,再也无力控制住法器,在半空里直直的跌落下去。
“哈哈哈!一群蝼蚁们!”
在半空里,那人头狮身的怪物发出不屑叫声:“这青州的修真者,都是一些不堪一击的货色,杀你们如同宰鸡一般。”
在怪叫的同时,那怪物在半空里俯冲而下,一双眸子里发出冰冷的光芒,显然在他的眼里,被他一击而伤的地上八人,显然不可能有任何的活路。
就在他得意忘形,觉得可以操纵生死时,蓦然在寂静的夜空里,却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道声音在远方悠然飘来。
“吞灵殿么?小魔崽子修为不高,口气倒是很大,本人修道不足二十余载,倒是要看你有什么本事,居然在无极门的地盘撒野?”
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在天空里出现一只巨大的拳头,轻轻的洞穿云层,像是将天砸出一个洞,就此直直的坠落而下。
“什么人?”
那人头狮身的怪物神色大变,居然有人蒙蔽过他的神识感应,一直藏身不远的地方,而自己却是半点没有发现,这至少说明一件事情,此人的修为怕是在自己之上。
在身旁居然藏身一个高手,就在他惊骇莫名的同时,那一只巨大的拳头,已经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放大,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去思考什么。
那人头狮身的怪物应变奇速,当即两只金色的利爪破空而出,直直的迎上前去,他倒是有些不信。自己用吞魔殿的嫁衣神功,将这具五阶的雄狮躯体化为己用,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硬撼的,尤其是四肢金色的利爪。几乎很难有筑基修士可以硬接。
在电光火石间,那巨大的拳头破空至,只听到‘轰’的一声炸响,那一只铁拳已经砸在那一双金爪上。
那人头狮身的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无坚不摧的金爪,却是一节节的寸断,转瞬间便就化为齑粉,拳头继续的冲上前去,便就立即的破体而进,恐怖的威能当即在那怪物的躯体上炸开。
“好……好厉害的拳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怪物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胸前被洞穿磨盘般的血洞,鲜血在里面喷涌而出,失去力量的躯体当即沉重万分,在半空里重重的跌落地上。显然是被此一拳,击的几乎已是断绝生机。
“本人黄霸天,无极门真传弟子!“
一道声音在天边响起,一位铁塔般身形的蓝衣少年破出云层,起落间如同大鸟一般,转瞬间便就飘然而至,他放声冷笑道:“吞灵殿的邪修。你也是不过尔尔,本人杀你如同宰鸡一般,你在青州为害作乱的几日,以为无极门就不知道么?本人清晨在综务殿接到任务,不到一天便就完成,这门派贡献点得的倒是容易。”
“无极门。真有…真有这样的厉害?“
那人头狮身的怪物发出不甘的吼声,便脑袋一歪就此断气,但是他眼睛却始终不能瞑目,似是临死都是难以想得通。
那蓝衣少年冷哼一声,挥手便就摘掉他的脑袋。就此扔在一个空着的纳宝囊里,以此作为完成门派任务的信物。
这一变化,在兔起鹤落的功夫,在南霁云等人被击伤落地,尚且挣扎起身的功夫,那人头狮身的怪物就被一拳打死,他们在心有余悸的同时,在心里都是惊骇无比。
李忘情尚且好一些,毕竟作为附属门派,却是深知无极门的神通广大,这吞灵殿的邪修在青州撒野,死在这里一点都是不冤,而对于自己的获救,也是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青州是无极门的地盘,可是在完全的掌控当中,即便是有穷凶极恶的修士流窜于此,也都是很难活到第二天以上的。
“华仙门李忘情,拜见宗门真传弟子,救命之恩万难相报,唯有誓死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忘情毕恭毕敬的走上前,一捋衣服下摆躬身施礼,虽然他是附属门派的掌门,但是对于无极门的真传弟子,可是不能有半点的不敬,且是不论其他的原因,单在修为上已是远远不如。
那蓝衣少年倒也爽朗,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华仙门的李掌门,却是不必多礼,本人杀这吞灵殿的邪修,也只是完成任务,至于救你们却是顺路买卖,却是不必是放在心上。”
那蓝衣少年如此客气,李忘情那里胆敢应声,却是一迭声的连称不敢,他扯过在旁一直发呆的南霁云,心里却有些责怪他不知礼数,担心宗门的真传弟子有所怪罪,当即示意南霁云等人上前拜见。
哪知道那南霁云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那蓝衣少年,张着嘴却是半响都合不拢,而龟背真人等其余六位镖师,同样是张大嘴巴,如同一条条渴死的鱼一般。
那蓝衣少年眉头一皱,却忽然‘咦’的一声,手指着南霁云说道:“你……你莫不是南霁云前辈,在十五年前,曾护送过在下登上邙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筑基中期修为?”
南霁云当即浑身一震,立即张大嘴说道:“我记起来了,你是当年那批弟子里最有天赋的一位,没想到只是十五年时间,竟然是厉害入戏,不可思议啊!实在是不可思议。“
那蓝衣少年当即含笑说道:“是的,当年只有炼气七层,为此还得到南前辈的指点,倒是不胜感谢。“
两人曾有过一段旧识,只是当时南霁云是以前辈提携晚辈的身份,此时相见却是不同光景,都是有些唏嘘不已,便就交流起来。
南霁云始终是难以相信,摇头说道:“没有想到啊,当年的炼气期弟子,现在已成长成本人仰望的存在,你的真气如此雄厚,怕是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是如何做到的?”
那蓝衣少年却是微微一笑,却是并不接话,只是问道:“南前辈,你们霁云镖局护送李掌门,这是要前往何地?”
他的话音刚落,李忘情怕南霁云粗言粗语,惹到宗门的真传弟子,当即在旁说道:“好叫真人得知,本人在青州边境的上古战场,得到一些上古遗石,这才委托霁云镖局,护送到邙山宗门,想要作为几日以后大典的贺礼。”
“原来如此!本人便不再叨扰,就先在邙山相候了!”
那蓝衣少年朗声放笑,忽然转身御空而去,只留一道声音在空中飘落而下。
“南前辈,镖局只是营盈苟利,对于修真大道而言,实没有半点的益处,若是想要追求无上的大道,可以考虑一下本门,届时本人倒是可以引荐。”
听到夜空里越来越远的那道声音,南霁云当即是浑身一震,眸子里呈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旋即便就是狂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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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百目魔君
然而,在此同时,万魔岭以东万里开外,在宁州的白帝城。
时值夜晚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整座城池已是被黯淡吞没,陷在死寂一般的沉静当中。
在城池的东北角,一座雄伟的大殿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巨大的殿门朝北俯视而望,在上面镶嵌有一枚巨大夜明珠,在左右两旁的旗杆高高耸立,八座威武狰狞的黄金白玉狮盘坐门前。
而在门前,却是分别站着五位披挂铜甲的刀兵和枪卒,刁斗森严的守卫在两侧,在隐约间都是有着筑基后期的实力。
“笃笃笃。”清脆的梆子声从空旷的巷子里传了过来,一道黑色的影子随着打更声从拐角转出来,在朦胧的月色下,静静的靠上前来,在地上拖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这道黑影速度奇快,转瞬便就已到眼前,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却是一位套在黑色斗篷的人影,只是他的走路方式,宛如虫子爬行一般,让人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夜明珠的光芒洒落在斗篷上,似是闪烁出上百只的冷芒,不住的闪烁不定,像是长着上百双的眼睛一般。
如此可怕的一个怪物,这就要走进那座殿门里,而守卫在左右两侧的十位铜甲兵卒却是视若未见,脸上的神色依旧冷漠如昔,像是根本就没有见到似的。
那斗篷怪物却是根本不曾理会,抬脚走上前去,轻轻地推开殿门,便就踏进那座巨大的殿宇里。
“呼!”
在大殿的四周,忽然间燃起火烛,烛影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殿前的正中有一个玲珑棋盘,上面正闪烁着烨烨的光辉。里面隐约传出阵阵厮杀的声音。
而在棋盘的左右两侧,却是静静的站立二人,浑身披着银色的盔甲,神色俱都是冷漠无比,在那斗篷怪物走进大殿,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半点,像是丧失表情能力一样。
那斗篷怪物走进大殿以后,却是同样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望着那棋盘,似乎里面正在演绎一场生死博弈。让人不得不侧目望过去,只是在他凝视过去时,在斗篷里闪烁上百冷芒,似是上百只眼睛齐齐转动,说不出的让人脊骨发麻。
只是半响时间。那斗篷里的怪物便就轻轻点头,里面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不错,天威真君,你的这一件玲珑棋盘,居然被人炼制成绝品法器,其中代价定然不一般,应当是大秦国御用炼器师的手笔。”
说到这里。那道声音便就忽然一顿,嘿嘿干笑道:“如此看来,天一真君对你这个胞弟,果然是不一般。”
在他的声音刚落下,那一件玲珑棋盘蓦然光华闪动,一道器宇轩昂的人影在里面走出。头上玉面束带,披着金色的华服,伸手在地上轻轻一拂,便就将那一件玲珑棋盘抱在怀里。
说来也奇怪,在他起身的同时。在左右两侧的银甲侍卫,忽然闪现出阵阵光华,居然幻化成两个卫字棋子,落在他怀里的那副棋盘上。
那青年却是走上前两步,神色冷然的说道:“虫长老,兄长派你前来辅助于本座,是想查明击杀本门几位真君的凶手是谁?本门的灵药谷和灵石矿被挪移前往何处?如今可有什么眉目?“
那位叫做虫长老的斗篷人冷笑一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一件事情,想必你也早已猜到,跟青州的无极门定然脱不开关系,而且此派的崛起实在太过突然,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本长老已经派出数位弟子,在青州明察暗访,希望可以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阴鸷青年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虫长老,你所言不错,在二三十年前,无极门确实是蝼蚁般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得到什么奇遇,居然在短短的时间成长如斯,再有几日的时间,便就是此派五位新晋金丹真君的庆典大礼,在郑国有头有脸的金丹修士,都已经接到观礼的请帖,即便是本座都不能例外。”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不由的一顿,沉声说道:“不如届时,请虫长老跟随本座同往,只要是在无极门,以虫长老独有的天赋神通,想必是定然会有所发现。”
那位虫长老却微微的摇头,不悦的语气说道:“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当,若是被无极门发现,本长老便就有陨落的凶险。”
那阴鸷青年却当即劝道:“虫长老实在是多虑,你精通一些变幻的法门,只要微微的施展手段,相信区区的无极门,怎么可能识得破你的行藏?”
“这……这个?”
那位虫长老正待拒绝时,却在蓦然间,在斗篷里‘砰’的一声,有一道目光当即黯然失色,他发出一声恼怒的闷哼声,嘶声吼道:“可恶!本长老的一位弟子在青州陨落,又是那无极门的所为,在短短的几日时间,这已经是折损的第七位弟子。”
“既然如此!”
那阴鸷青年却是长笑一声,高声说道:“虫长老还在等什么?堂堂吞灵殿百目魔君,人魔真君座下的四大长老,莫不是怕那无极门?难道不想去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天威真君,你莫要激本长老,若不是殿主早有嘱咐,本长老早已踏平邙山,将那无极门道统抹去,何必在此受气?”
那位虫长老语气有些不悦,说到这里时沉吟片刻, 似乎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却是忽然说道:“不过,你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区区的无极门,是不可能识破本魔君的虫蛹化身*,陪你在邙山走上一趟却是何妨?虽然是杀不掉无极真君,但是本长老弟子的仇,却是不可能不报。”
在说话的同时,他斗篷里的身体发出黯淡光芒,宛如虫子般的蠕动起来,很快便就牢牢的扭曲在一团,看上去像是一个黑色虫蛹,说不出的诡异可怖,而且更加让人惊秫的是,在这一个虫蛹的上方,有一张人脸的轮廓已凸显了出来,面若傅粉,唇若点朱,星目朗眉,是一张世间难得美男子的脸。
以下免费部分,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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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金丹盛典(一)
这一日,正是无极门五位真君的昭告盛典,也是天公作美,清河郡的天空仿佛碧洗,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漫射下来,整座邙山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
此时在厚土峰上,已经建造起近千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相比在数年以前,更是显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初具金丹大派的兴盛景象。
无极门新晋五位金丹真君,在郑国已是举世的轰动,可谓是百年难得的盛世,自然是要办的轰轰烈烈,在郑国有头有脸的金丹真君,都会收到无极门的邀请函。
现在的无极门,摆在明面上的,已有十位金丹真君,其影响力自然是不同以往,放眼郑国的金丹门派,即便是万胜门都未必比得上,接到邀请函而却不前来观礼,怕是要掂量一下是否承担的起后果,无极门可是名副其实一方诸侯,在郑国足够有这样的资本。
自邙山的山脚,便就铺着万丈的红毯,直接沿着台阶通往厚土峰峰顶,而且在道路的两旁,点燃数以万计的大红灯笼,里面都装着高阶的萤火兽,即便是在白天,都发出耀眼的红光,极尽喜庆奢华,显现出金丹大派的气势。
在山门前,在雷万山的带领下,三百位青袍弟子背负长剑,神色肃然的把守在山门前,以防任何轨之徒混进无极峰,在如此喜庆的日子,自是要杜绝发生任何血光之事。
雷万山自然不用多说,在得到上古炎王的传承以后,实力早已是突飞猛进,现在距离金丹中期已是抬抬脚的功夫,虽然是名声不是很响,但是放在郑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那三百位青袍弟子,虽然都是外门弟子,但都具有筑基的修为,若是摆下剑阵在此的话。同样都是不容小觑的。
在山门前,另外有专门验收请帖和负责引路的弟子,前往祝贺的金丹真君,却只能有四名弟子随从。其余却是不能进山门的弟子,则是另外有妥善的安排,不会冷落到任何一人。
验收请帖以后,会有一位真传弟子在前面引路,领众派修士上厚土峰,布置极为周详,故而各派修士虽鱼贯不绝,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混乱的情况。
在厚土峰的峰顶,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上面设下数百的席位,在沿着平台的四周,石碑驮碑,玉鹤振翅,每隔三五步便立着一名弟子。都是一袭蓝袍,背负长剑,神情肃穆。
在青州的筑基门派,包括李忘情在内,二十四位掌门已经悉数到场,这样的盛典他们荣嫣与共,自然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大意。全部都赶在昨日正午时分到无极门,被安排在厚土峰半山腰的阁楼里。
并且在昨日傍晚时分,由无极门掌管内务内门弟子组织,诸派掌门举行一场小型的交易会,都是各有所得,显得心情颇为舒畅。
在第二日的清晨时分。他们便鱼贯上山,神情肃穆的各自在席位坐定,默然等待册封大典的开始。
而在金丹门派里,郑羽儿领着升仙门三位金丹长老早已莅临,此时都是满脸惊喜的神色。作为无极门最坚实的盟友,对于其成长虽然同样震惊讶然,但是却是乐见其成的。
尤其是郑羽儿,心里兴奋难以压抑的呈现脸颊上,凤目流转间神采飞扬,似是眼前的一场盛典,如同在升仙门举办一样。
同样早到的,还有先天宗的千山羽,正兢兢战战的端坐席位,对于无极门的敬畏,在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他虽然是被莫问天扶上掌门宝座,但是毕竟是筑基修为,即便他如何的努力,根本不可能有威望服众,而现在的先天宗,却已被新的天门四老掌控。
此次无极门的盛典,散华真君四人已得到指示,让他们放手在岚州发展势力,不需要参加盛典,因此便只是托人送来贺礼,却并没有前来,因此堂堂的先天宗,却只有千山羽领着几位随从。
却正是鉴于此,千山羽的心里在胆颤心惊,生怕天门四老不来觐见,惹得无极门的不快,质问起来不好回答,他到现在都是尚且不知,在天门四老背后的那位夜先生,实际便就是莫问天。
金丹门派以外,到此的尚有一些金丹家族,例如在云州的逍遥山庄,宁州的彭家寨,岚州的白家堡,以及在永州的天机府和万花阁,以及尚有七八位的金丹散修。
在此以外,六道联盟的长老百宝老人也亲自到此,他是此盟在郑国的负责人,随行的还有永州执事解语真人。虽然在此几月以来,六道联盟受到万珍楼的冲击,影响力已经有些消弱,但依旧是商界巨无霸般的存在,而现在能到此地而来,已经是给足无极门的面子。
莫问天领着谷傲雪,自然是要上前依次的招呼,在眼前已经赶到赴宴的,已足有二三十位金丹真君,自然是要好生的招待,不待人去吩咐,那些瓜果,灵茶和灵酒都已奉上。
在趁着盛典还没有开启的时机,诸位宾客都是端茶饮酒,相互间攀谈起来,在郑国的金丹真君不会超过五十位以上,而在现在几乎是聚集有一半在此,这样是盛举可是鲜为少有,自然是要歌舞升平,一派的祥和。
却在此时,便有弟子高声唱诺道:“先天侯、升仙侯到!”
喊声骤歇,在雷万山的亲自引路下,立即有两道人影出现在山顶,施施然的如同仙人一般,在清风里徐徐而至,磅礴的气息立即充斥在天地间。
而在场修士仿佛被高山压住,除莫问天和郑羽儿两位金丹宗主以外,其余都伏倒在地上,似乎是有些难以喘过气来,神色显得极为的恭敬。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当即是联袂上前,齐齐的躬身施礼。
“无极门莫问天、升仙门郑羽儿拜见两位侯爷!“
郑国的侯爷只有三位,只在国君一人以下,足以同储君同起同坐,自然是在及金丹宗主以上,在场面上,莫问天和郑羽儿自然是要拜会。
在一阵爽朗的笑声里,两道人影飘然而至,前者是披着阴阳袍的长脸老者,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正是先天侯,而后者却是一位白发如银神色湛然的老者,正是升仙侯中土真君,那阵笑声便就是他所发,正满脸含笑的迎上前来。
莫问天如浴春风,朗声说道:“两位侯爷大驾观临,却是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哈哈!无极真君客气了!”
升仙侯抚须笑道:“当年在升仙门神通赛上,无极真君便已崭露头角,老夫便就已知道友成就不凡,却没有想到竟是厉害如斯,将无极门发展成为金丹大派,实在是青州的幸事,也是郑国的幸事。”
升仙侯对莫问天向来是赏识有加,甚至向国君数次的推荐,将青州的统领权交于无极门,自然可以算的上是自己人,因此说话显得极为的亲切,也显现出他愉快的心情。
但是那先天侯却可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原本就是天一真君的心腹,更是得到过天威真君的嘱托,对于无极门非但没有半点好感,而且是心存杀机,可在此时却杀心更胜,因为无极门彗星般的崛起速度,已经让他有些寝食难安。
先天侯城府不是很深,虽然压抑心中杀机,但是脸上表情却控制不住,阴沉着脸说道:“不到半年的时间,无极真人风采尤胜往昔,而且无极门新晋五位金丹真君,开郑国之千古未有局面,却是可喜可贺!”
他虽然嘴上说的可喜可贺,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无丝毫可喜可贺的模样。
对于先天侯,莫问天在永州早已领教,自然是不会理会他的皮里阳秋,爽声笑道:“本门新晋五位金丹真君的盛典,两位侯爷莅临于此,本座不胜荣幸,请快快的入座,先饮一杯灵茶。”
话音一落,他便就准备在前面领路,可是就在此时,在宾客当中的先天宗掌门千山羽,却是兢兢战战的上前,跪拜在两位供奉前面,颤抖的声音说道:“先天宗掌门千山羽,拜见两位侯爷,愿两位侯爷千秋万载,永享仙福。”
“嗯!”
升仙侯只是微微点头,便就再没有理会,若是千里冰和万里火尚在的时,他还会寒暄上几句,但是对于这位筑基期的掌门,实在是半点兴趣都是欠奉,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先天宗就没落到如此的境地,连一个金丹修为的掌门都没有?如何服众去统领一州。
不要说是他,先天侯的脸色更是难看无比,千里冰和万里火是他的两位弟子,在此两人陨落以后,他原本准备整顿先天宗,重新的择选一位有能力的掌门,希望可以恢复往昔威名。
但是天一真君却已另派他人,如此他自然是不好插手,便就再也没有去过问,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眼前怕是情况已经有变,先天宗已经完全的失控,天一真君在闭关的关键时刻,根本就是无暇理会,但是自己却是不得不管。
一念至此,先天侯的神色阴沉起来,忽然伸手往前一抓,就要将那千山羽抓住手里,正要借此将他拷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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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金丹盛典(二)
“先天侯,且慢!”
然而却在此时,莫问天却在旁喝斥一声,往前跨出一步挡在千山羽前面,沉声说道:“先天侯,今日是本门五位金丹真君的盛典,特此邀请同道们前来观礼,而先天宗的千掌门可是座上贵宾,若是在邙山有所闪失的话,让本座如何向天下同道交代,而且以后无极门,还有何面目在郑国立足?”
“什么?”
先天侯似是有些意料不到,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无极真君,本侯在先天宗当掌门时,你的父母祖辈都不知道有没有?本侯在此教训一个后生晚辈,此事却与你有何干系,就不要多管闲事。“
莫问天却放声狂笑起来,眼前的这位老家伙撕破脸皮,他却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声音发冷道:“先天侯,少在此倚老卖老,只要是在邙山无极门,便就是本座说的算,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你……放肆!”
先天侯的脸色发青,气的浑身颤抖起来,他的身份尊贵无比,即便是储君都要客客气气的,却何曾被人如此的藐视,心里的怒气实在不可抑制,往前的挥袖一拂,冷声喝斥道:“走开,给老夫让道!”
刹那间,却在那一道袖子里,卷起磅礴的热浪来,让人思考的时间都是没有,恐怖的炙热便已扑面而至,空气立即传出干柴燃烧的啪啪作响声,似是已经开始焚烧如潮。
在这一股热浪里,充斥着惊天动地的恐怖威能,这样的力量莫可抵挡,可将一座百丈高山烧成齑粉,可将一片百里湖泊瞬间熬干,几乎没有任何的生物可在里面存活。
而且以先天侯的实力,早已将神通祭炼到登峰造顶的地步,此时的攻击只针对莫问天一人。而其他人却并不会殃及,更加不会体会到其中的厉害,在他们的眼里只是轻描淡写的挥挥衣袖,似是驱赶眼前的一只苍蝇似的。全然没有半点的力道在里面。
而莫问天却是另外的一番感受,在那股热浪袭身而至时,体内的水分在瞬间的烧干,浑身如同架在地火上烤一样,皮肉筋骨都是痛不可当,要是一般金丹中期的真君,怕是早已被烧成一堆灰烬。
莫问天自然不是寻常修士可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催动起潜伏在体内的祝融冰焰,张嘴微微的一吐。当即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破口而出,在空气里疯狂的涌现,像是掠过一股彻骨的寒风,充斥在热浪里,四周的温度在瞬间降低。化为一阵清风徐徐的掠过,莫问天如浴春风般的轻松惬意。
先天侯‘咦’的一声,似是有些出于意料,伸出左指往前一点,一股彻骨奇寒立即激射而出,很快蔓延在空气里,方圆数丈以内寒气疯狂涌现。空气里的水气结成一片片的冰花。
在刹那间,莫问天如坠冰窖一般,一股寒气透体涌进,他浑身当即僵硬起来,似是血肉和骨头已经冻结,寒气在体内不断在滋生。而且是越来越厉害,如果是在不制止的话,怕是很快便就成为人形冰雕。
莫问天心里惊骇不已,早已听说先天侯厉害无比,将烈火寒冰功修炼至极致。左手凝聚千里冰山,右手可化万里火海,此时能够亲身的领教,果然是传言非虚,那千里冰和万里火若是同他相比,怕是半只手的本事都没有学到。
祝融冰焰,可以将任何的寒气吸收并且炼化,莫问天自然是有恃无恐,张开嘴猛然的一吸,四周的寒气仿佛寻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往他嘴里倒灌而进,仿佛那里存在万寒之源,能够吸收世间任何冰冷寒气,寒气在瞬间消融在空气里,似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在眨眼的功夫,先天侯便就先后两次的出手,而却落得无功而返的结局,他在诧异不解的同时,已是有些恼羞成怒,正待继续施展手段时,一道厚重的气息横贯而至,如同天堑般的挡在前面。
于此同时,升仙侯上前一步,含笑说道:“先天侯,我们两人在今日前来,可是代表君室前来观礼,既然无极真君已有安排,不如就此落座静候盛典吧!”
先天侯眉头不由的蹙起,有升仙侯在此插手,让他不得不顾忌一二,而且毕竟代表君室而来,若是对无极门咄咄逼人的话,反倒以后落人话柄,便就是冷哼一声,就此不再理会。
只是那先天宗现任掌门千山羽,早已是吓得软到在地上,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若不是无极真君执力相护,怕是早已落得半死不活的境地,心里不由的对无极真君感激莫名,只是现在实在无法感恩戴德,只得向几位真君跪拜施礼,兢兢战战的的逃回在席位上。
此事作罢!莫问天自是不会纠缠,神色缓和道:“既然如此,两位侯爷还请上座。”
他的话音一落,主持盛典的谷傲雪当即上前,领着两位侯爷在上席落座,立即有其他弟子奉上茶水,精心侍奉在左右。
先天侯冷然端坐在上面,旁边的弟子侍奉茶水而来,被他轻轻的推在一边,冷声说道:“无极真君,本侯代表君室前来观礼,时间也是有限的紧,还准备在午时赶回到永州,那什么金丹盛典就赶紧开始,免得在此耽误时间。”
莫问天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端起灵茶轻抿一口,哈哈大笑道:“先天侯稍安勿躁,万胜门的万胜真君领门派六位长老,即刻便就赶到邙山,而且天一门的天威真君以及一位道友,已经过清河郡的濡水河,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到时再开始盛典不迟。”
“什么?”
先天侯先是神色有些不屑,但是他放出神识稍一感应,却是不由的大吃一惊,以他接近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神识足足有着九十里,连他也只是稍稍的感应到万胜真君等人的气息,而且那濡水河是贯穿云州的季节河,据此足有一百二十里以上,这无极真君却是怎么感应得到的?
难道此人的神识在自己以上?在思及此念,先天侯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眼前的无极真人虽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但若是单凭实力而论的话,已经是不弱于任何金丹后期的修士,难道是他一直在隐藏修为?早已具备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先天侯心里刚升起此念,便就立即的立即连连摇头,只是觉得荒谬不已,这无极真君成就金丹这才有几年,即便是天大的奇遇,都是无法造就他当前如此逆天的神识。
升仙侯也觉得颇为的奇怪,但是他心里更多的是欣慰,莫问天毕竟乃是自己提拔,对于他的任何成长都是乐于见成的,捋须含笑道:“万胜真君有万乘战车代步,这速度来的倒是极快,本侯的飞行法宝都是比不上。”
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却听到在天空的尽头,蓦然传来数道战马是嘶鸣声,声音响彻云霄一般,传遍寥寂天空的任何角落。
一道如同山岳般浑厚的声音,在战马的嘶鸣声里破空而至。
“万胜门万胜真君,携本门六大长老,前来拜见无极门无极真君,并恭祝五位新晋真君金丹大成,从此大道更进一步。”
那道声音悠悠传来,在天空里不受任何的阻碍,传到厚土峰的峰顶,居然没有分毫的随风散去,数十里的距离精准传言,显现他高深莫测的实力,不愧是在郑国战力排名前十的金丹真君。
莫问天却是微微一笑,轻抿一口茶水,含笑回应道:“万胜真君能前来邙山观礼,实在是本门的幸事,本座这便就下山相候,恭候诸位真君的大驾光临。”
他虽然是轻描淡写的说话,但是声音却是破空而去,如同利箭般穿透苍穹,那天幕尽头的万胜真君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是大吃一惊,便就立即传音道:“无极真君好法力,倒是勿须客气,本座以及诸位长老顷刻便到,也请先到的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数十里距离的传声对话,可并非是寻常金丹真君可以施展,若是没有雄厚的法力,声音在半途里便就难以为继,当是随风而飘去,根本无法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先天侯的神色已经凝重万分,这样的手段虽然自己可完全做到,但是自己修炼几百年?而这位无极真君却修炼几十年?心里不由的涌现杀机,这样彗星般崛起的天才,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定然会是储君成就大业的障碍,再也不能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
而此时,莫问天却已经放下茶杯,横目四顾道:“两位侯爷,以及诸位道友,且稍安勿躁,本座去去便就回来。“
话音一落,他便就朝着雷万山和谷傲雪一打眼色,便就领着两人往着山下而去,万胜真君虽然从未相见,但是早已是神交以往的人物,而且莫问天相信,在对付天一真君上,此人绝对可以成为自己的强援,自然是要亲身前往迎接,以示相互结交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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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万胜门万胜真君及六长老出厂,在薇新平台发‘万胜真君及六长老’,可查看万胜真君及六长老人物形象图。
534 金丹盛典(三)
朝阳跃出云层,金色的光芒刺破云海,在邙山上镀上一层金色,显得金光灿烂耀眼无比。
在邙山山脚,莫问天领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位长老,郑羽儿领着升仙门三位长老,以及前来祝贺的其他一些金丹真君,早已是静候在山门前,以示对万胜门的重视。
此时,远方的天幕上,战马的嘶鸣声更甚,一道耀眼的流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一辆古老沧桑的战车冲出天际,风驰电掣般的疾奔而来,转瞬间便就是数里的距离。
而拉乘这一辆战车的,却是一匹背插双翼的神驹,生的是龙头虎身,头顶生有两只利刃般的弯角,背部双翼在朝阳的映射下,闪烁出金光灿烂的光芒,似是镀有一层金子似的,轻轻的一拍便就是数里的距离,比寻常的极品法器都是要快上一筹。
那辆战车似是赤金铸造一般,四周雕刻有古朴神秘的图腾,上面摆放一面红漆犀牛皮的战鼓,血色的战旗在两侧飘扬,杀伐凌厉的气息破空而出,似是要碾压天下苍生似的。
在战车的上面,却渊渟岳峙般站有七位真君,当中的是一位披着红袍的中年大汉,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在前,而环伺在旁的六人四男两女,却是批甲持锐,显得气宇轩昂气势不凡。
当中的那位红袍大汉,却正是掌门万胜真君,其余六位则是座下六位长老,分别是风将疾风真君,山将守山真君,虎将啸虎真君,雷将撼雷真君,火将掠火真君,林将徐林真君。
万胜门有九位金丹真君,除掌门万胜真君以外,尚且有两帅六将八位真君。两帅便就是左护法天帅擎天真君,以及右护法地帅伏地真君,这两位都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足以在郑国排在前十五位。而六将便是战车上追随万胜真君前来的这六位真君。
万胜门的九位金丹真君,此时竟然有七位前来,足以显示出对无极门的重视,而且万胜真君乃是当今国君的胞弟,其身份当然是不同寻常,已是不亚于任何的一位供奉。
而且大供奉万胜侯外出游历,已经将近百年的时间未回郑国,不知道是已经陨落他方,亦或是成就元婴真王,若是百年的时间一到。按照郑国君室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便要自动的卸掉大供奉的职位,届时万胜真君被大秦王室册封成为侯爷,便会增补成为郑国的供奉。
那只龙虎神驹是六阶的灵兽,速度已经是快到极致。转瞬间便已到邙山的山脚,神驹发出一声嘶鸣,双翼遮天蔽日般展开,倏忽间俯冲而下,四蹄稳稳的落在山门前,仿佛硬生生钉在上面一样。
万胜真君发出一阵洪钟般的笑声,在六位长老的簇拥下。从那虎状神驹上一跃而下,浑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威武如同天神一般。
莫问天和郑羽儿领着在场修士迎上前去,前者朗声说道:“万胜真君以及六位长老莅临本门,实在是不胜的荣幸。”
万胜真君挥袖在半空轻轻一拂,将虎龙神驹和万乘战车收起来。阔步的往前走出两步,一双虎目移视过来,上下的打量莫问天,含笑赞叹道:“无极道友,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千百年难出的修炼天才,如此年纪便就闯下赫赫威名,在郑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可谓成就不可限量,本座能结交于你,才是此生的荣幸。”
“不敢,实在是过奖!万胜真君及六位长老能拨冗光临,才是本门的荣幸,还请上山一叙。”
莫问天当即连连摇头,伸手在前面做带路状,朗声笑道:“诸位道友,请在前面走。”
万胜真君微微的点头,却含笑说道:“无极道友,天一门的天威真君等人,即刻间便到邙山山脚,不用在此相候片刻?”
“这倒不用!”
莫问天当即一伸手,淡然说道:“此乃小事一桩,天一门的两位真君,自有本门的弟子领路,却是不用去理会。”
万胜真君的神色不由一怔,旋即却是放声狂笑起来,而在左右的六位长老,互相的对视一眼,也发出别有用心的笑声。
当下,在莫问天的亲自领路下,以及诸位金丹修士的簇拥下,万胜真君以及六位长老,便就便此迎接登上邙山,在见到先天侯和升仙侯以后,便自有一番不同的寒暄。
而此时,在山边的尽头,又响起一声战马的嘶鸣声,一匹金色的战马在云雾上四蹄如飞,风驰电掣般拖着一辆富丽堂皇的战车,朝着邙山的方向乘风踏云而来。
只是眨眼间,那辆马车便就疾驰在上空,战马仰首发出一阵希律律的嘶鸣,便就仿佛流星般坠落而下,停在邙山的山脚下。
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怀抱玲珑棋盘,领着一位面容俊美的近乎妖邪的男子,在马车里面一跃而下,但是在此同时,那辆马车蓦然闪动,幻化成为一个马一个车两枚棋子,落在怀里的那副棋盘上面。
这位怀抱玲珑棋盘的青年,却正是天一门的天威真君,他冷目横扫四周一眼,却眼见在山门前,只有寥寥四五位弟子,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神色不由的大为不悦。
只是这些小辈都是筑基修为,他作为金丹真君自然是不屑理会,在同那位俊美青年对视一眼,便就走上前几步,就此直接踏进山门里。
“两位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无极门?擅闯山门者触动阵法,金丹后期的真君都是要死路一条。”
一位弟子在旁边冷然出声,语气似是有些戏谑,他只是出声提醒却不阻拦,但是瞧他脸上的神色,似是巴不得两人硬闯山门,困在护山的阵法难以逃脱。
“大胆!”
天威真君当即神色大变,沉声呵斥道:“本座是天一门掌门天威真君,前来参加无极门的金丹盛典,还不请你们掌门速速迎接。”
金丹真君的厉声呵斥,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胆寒,却不料那位守卫山门的弟子恍若未闻,只是冷声说道:“既然两位是参加本门金丹盛典的。还请出示请帖,若是本门邀请的贵客,自会有弟子领你们上山,至于要掌门亲自下山迎接?”
说到这里时。他当即的连摇其头,有些不然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掌门可是事务繁忙,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不要打扰他,由我们外门弟子招呼便就是了。”
天威真君听在耳里,却已是脸色大变,无极门隆重迎接万胜真君的一幕,他虽在远处却是完全感应得到,同样是位列郑国的五大宗主。但是前后的礼遇却是天差地别,居然让一位外门弟子在此接待,不由的双拳紧握一起,正准备要发作,而在旁的那位俊美男子却轻轻摇头。却是示意他不可莽撞。
此时,他便倏然醒悟过来,对于这样的后生小辈,他作为金丹真君,自然是没有必要计较,而且现在有要事在身,更是不可能因小失大。紧握的双手不由松开。
一念至此,他便在怀里一阵摸索,取出一张烫金色的红色请帖,就此直直的扔过去,沉声说道:“这是你们掌门亲笔所书的请帖,若不是正好顺道的话。本座还不屑到此地而来。”
那位守门的弟子接在手里,在一番仔细的查验以后,这才微微的点头说道:“没有错,果然是天威真君,在我等筑基弟子面前威风凛凛。显现金丹真君的威严,不错不错,倒是厉害的很,在下还以为是旁人在假冒的冒牌货,正要招呼同门拿下严刑的拷问,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话音一落,守卫的弟子似是有些得意,左盼右顾却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那天威真君哪里还能忍得住,堂堂的金丹真君居然被筑基修士羞辱,实在是奇耻大辱,他此时早已顾不得其他,厉声呵斥道:“小辈,你叫什么名字?可敢报上名来?“
那位弟子却是怡然不惧,嘿嘿笑道道:“在下陆铁牛,无极门外门弟子,不知真君有何指教。”
“好!好!好!“
天威真君连说三个‘好’字,脸上便是杀机隐现,阴冷的语气说道:“本座杀的筑基修士无数,但是能够记住姓名的,却是没有几个,今日你便就算上一个。”
他的话音一落,便就要提起手掌来,朝着那位守门弟子脑袋拍去,掌风在空气里生起狂风,似是可以掠平一座山包,那位陆铁牛在这样的铁掌下,显得是不堪一击,如同铁锤下的西瓜般的脆弱。
此时,那面容俊美的男子都已连连摇头,此时在他的眼里,这位叫做陆铁牛的筑基修士已必死无疑,金丹修士即便是再能容忍,都是有一定的极限的,何况是被后生晚辈的羞辱,连他都已经是大动杀心,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天威真君。
此时他倒是没有阻拦,早晚都是要闹上一场的,何不在就乘隙大闹一场?即便天威真君斩杀这位筑基修士,他倒是有些不信,无极门就有胆量直接发难,毕竟是天一真君的胞弟,任凭谁在动手前,都是要好生的掂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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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金丹盛典(四)
朝阳悬挂在半空里,将阳光洒落在天威真君的脸上,泛出一道道森然的冷意,眸子里闪烁嗜血狠辣的光芒,似是已经联想到陆铁牛脑浆崩裂的景象。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若是没有人出手相救,这已是必死的结局,毕竟真君和真人的差别如同天堑一般,没有半点的夸张的是,斩杀一位筑基修士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的简单。
若是要在别的地方,陆铁牛这一条命,有着上百条也要葬送,但是在邙山的脚下,在无极门的山门前,除无极门堂主以上的修士以外,是没有人有夺取他的性命。
在此生死悬于一发时,天威真君的脸色忽然大变,他的手硬生生的停在陆铁牛的头顶,离着那颗万分可憎的脑袋,却只有不足一尺的距离,可偏偏就是这咫尺间,却如同天涯一般的遥远。
并非是他的手不想落下去,他很想一巴掌劈开这颗脑袋,看里面的脑浆是什么颜色的?但是他现在手掌根本落不下去,非但是如此,而且令他脊骨发麻的是,手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住。
他当即双目凝视过去,却万分惊恐的发现,手腕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是没有?那只手如同禁锢在空气里,硬生生的铸造在那里,根本就是不能动弹半分。
这诡异无比的情景,让天威真君倏然惊立当场,他不敢移动上半分,在额头上已涔出层层冷汗。
那陆铁牛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堂堂的金丹真君,真的会不顾忌身份的动手,惊吓的往后退出几步,当即在他让开脚步的地方,却显现出一道飘逸的影子。
这一道影子静静的站立地上。在树木、灌木丛、岩石等四周的影子里,似是融进这斑驳的天地里,形成一片孤寂的世界。
这是一道人的影子,右手在地上斜斜的探出。正好是挡在天威真君的前面。将他右手手腕的影子牢牢抓住。
天威真君顿时神色大变,左手紧握成拳。凌空朝着地上的那道影子击去,他也不知道这一拳能否奏效?但是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就在他左拳凌空砸下的瞬间,他的左手手腕一沉。似乎是被一只手硬生生的攥住,却是再也无法动上半分,如同铸造在一座铁山当中。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天威真君虽然是强自镇定,但是在语气当中,却也不禁微带颤抖,他的双眼定定的望着地上,发现左手手腕的影子。却已经落在那道影子的左手手掌里,两只手腕如同被带上一副镣铐,任凭他是如何的挣扎,却都是无法移动上半分。
不料他的话音刚落下。便就听到耳畔传出冷凄凄的笑声,一道阴冷的声音说道:“天威真君,若是下次胆敢动本门的弟子,左手动剁左手,右手动剁右手,今日暂且饶过你,希望你以后长点记性。”
那一道声音尚且没有落下,在地上的人影便就飞起一脚,天威真君顿觉腹部绞痛无比,双手的手腕骤然间松开,强横的力量将他掼倒在地上,如同滚地葫芦般倒在一边。
“虫长老!”
天威真君滚落在地上,当即发出凄厉的嘶吼,面容已是扭曲到极点,显然心中愤怒实在难以平复,想叫那位俊美异常的男子帮忙。
那位虫长老的俊美男子眉头微蹙,似乎是有些不悦,但是现在情况是却也无可奈何,右手五指展开朝着前面一照,掌心里当即显现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蓦然间张开,里面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
那一道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在空气里掠出耀眼无比的光芒,如同流星坠落在面前,爆射出绚丽无比的光芒,而在里面最耀眼的地方,却是显现出一道人的轮廓,这是一位套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气息若有若无,似是不存在一般。
“这是鬼王斗篷?你是什么人?“
那位虫长老的神色愕然,讶然惊呼道:“天魔教的鬼煞圣子已经失踪有十年,莫不是投身无极门?亦或是陨落在你们无极门?”
“你是什么人?如此诡异的神通,似是不像正道的手段。”
那位套在黑色斗篷的人却是不答反问,想要在光线里面挣脱出来,但是那位虫长老却扬起手掌,那只诡异的眼珠睁目如裂,里面爆射出无数光线,紧紧的朝着那位黑衣斗篷人缠绕而去,似是准备将他缠绕成虫子的蛹一样。
“好厉害手段!”那位黑衣斗篷人大吃一惊,惊呼叫道:“师妹,这家伙的来历不凡,而且修为高深无比,留给掌门师兄吧!”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四周的空间立即晃动起来,像是流水般波浪起伏,那耀眼的光芒里人影闪烁,立即传出天威真君的惨叫声,嘶声吼叫道:“住手啊!住手!虫长老还不住手!”
那位虫长老岂会料到这般的结果?不由的‘咦‘的一声,满脸震惊的叫道:“空间置换?这怎么可能的?”
他当即伸出左手在眉心一点,在上面划出一道倒竖的血痕,在里面睁开一只血红的眼睛,凌厉的横扫在虚空里,如同血光迸射而出,形成一片的血色汪洋,席卷在四面八方。
在刹那间,却见在漫天的血色里,那位黑衣斗篷人在一位美貌少女的扶持下,飞一般的没在山门里。
“哪里走?”
那位虫长老神色发冷,左手伸出一指往前的一点,在指尖忽然间睁开一只眼睛,里面激射出一道炙热的光芒,追在后面砸在山门上。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山门阵法立即运转起来,磅礴的力量充斥而出,那位虫长老发出闷哼,不由的往后退出两步,气息已是一阵的紊乱。
“小小无极门。居然有如此的阵法,这样的恐怖威能,足以困杀金丹后期的真君,这些守卫山门的弟子。倒是没有胡乱吹牛。”
那位虫长老神色震惊。似是有些料想不到,自语说道:“若是本人硬闯进去。即便是可以侥幸破阵而出,也是要一些不必要的折损,那倒是得不偿失。“
一念至此,他伸手在眉心轻轻一拂。将那倒竖的血眼抹掉,这才上前将天威真君扶起,放声怒斥道:“无极真君,贵门的金丹盛典,天威真君不辞幸苦前到祝贺,但是却落到现在的待遇,难道这便是无极门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刚刚的落下。似是回应他似的,便就在厚土峰的峰顶,传下一道清朗的声音。
“若是贵客登门,自然是要以礼相待。若是暗藏鬼胎,亦或别有用心而来,本座也不会客气,你们既然已到邙山,那便请上山观礼吧!”
话音刚落,他一道声音便就继续吩咐道:“铁牛,立即领两位真君上山,你是本门的外门弟子,在客人面前不可失礼。”
“是,谨遵掌门命令!”
那陆铁牛立即高声应是,旋即迎上前来,沉声说道:“两位真君,金丹盛殿就要开始,请立即随在下上山。“
那位虫长老神色不虞,转目望一眼天威真君,却见到他脸色难看无比,不由的微微蹙眉,沉声说道:“走吧!天威真君请!“
那天威真君微微点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跟在那陆铁牛的后面,踏脚走进在山门里。
走进无极门的山门后,护山大阵的迷雾散去,视线便豁然开朗起来,陆铁牛便就领着天威真君两人登上厚土峰,三人沿着石阶迤逦而上。
陆铁牛虽然是修为低微,但是对于天一门所来的两位宾客,他是知道不怀好意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一路阴着脸领着天威真君两人往厚土峰峰顶而去。
还没有等他们两人登上厚土峰,上面就已经一阵清越的钟声响起,响彻天地,余音未绝,鼓乐声喧天而起,显然是金丹大典已然开始。
天威真君和虫长老对视一眼,脸色却是更加的不悦,显然那无极真君,已经不待他们两人上山,就启动金丹大典的仪式,自是没有将天一门放在眼里,也没有将天一真君放在心上。
“这无极真君委实可恨?若是不将他斩杀,实在难消心头大恨!”
此时那位虫长老都是心生杀机,但是在他的心理,却是隐约的生出一缕担忧,从当前的情况足以可看出,这位无极真君非但是实力极强,而且摆明车马要同天一真君作对,自己此番的莽撞前来,是对是错都是尚且难说的。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是希望经此一趟能有所获,在此以后请几位师兄出手,再灭掉这无极门不迟。
正在他转念之际,已经登上厚土峰的峰顶,琴声奏响,鼓乐喧天,一片的音韵悠扬声充斥在天地间,门派新晋五位金丹真君,自然是隆重无比的大典,在邀请同道观礼的同时,要鸣钟击鼓,昭告天下,以示金丹大成,从此的地位便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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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金丹盛典(五)
此时,在厚土峰的峰顶,诸位修士已然落座,在前列的都是金丹真君,至于其余的筑基修士则坐在后席,倒是显得井然不乱,一些相熟者早已谈笑风生,言笑晏晏,显得甚是愉快。
更有上百位低阶女弟子鱼贯而来,穿花蝴蝶般奉上瓜果、佳肴以及灵酒,这些都是源自无极门的灵田自产,在里面蕴含着极为充沛的灵气,在修真市场上都是极为难得的珍品。
诸位宾客在菜肴在呈上前的空闲,互相的聊天几句,一时之间,便是满堂喧嚣,犹若闹市一般。
天威真君以及那位虫长老登上厚土峰,那位叫做陆铁牛的领路弟子,便就摆摆手自顾自下山,就此再没有人招待他们。
天威真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由的横目四顾,却发现在上席的位置,先天侯静静的端坐在那里,只是独自的自斟自饮,似是满腹的心事。
不过,金丹真君的感应极强,在天威真君这一道目光里,那先天侯便就立即有所感应,转过头来望他一眼,轻轻的点头为礼。
天威真君神色不由一喜,他知道先天侯乃是胞兄的心腹,算得上是自己人,此时既然已相见,便没有理由不去拜会,当即领着虫长老上前,高声施礼道:“天一门天威真君,拜见先天侯,永州一别已快有半年时日,可侯爷风采犹在眼前,却不料在此得见侯爷,实在是不胜荣幸。”
此时先天侯和升仙侯是并排而坐,而天威真君却只是向先天侯施礼问好,而对于坐在旁边的升仙门前任掌门,却是半只眼睛都不曾望上一眼,显然对升仙侯已是颇有怨恨。
此事缘由,自然是因为当年升仙侯当年让位郑羽儿,而且扶持无极门统领青州,这些事情此番想起来。都让天威真君如鲠在喉,极为的不痛快。
但是,那先天侯却是不同,在天一真君闭关这段时间。他便一直就依为靠山,并且早在五六月以前,亲自前往君城已经拜访过此人,并且将天一门几位真君的陨落,以及三品灵石矿和灵药谷的消失,都全然的委托先天侯查办。
毕竟先天侯不可能坐视天一门的衰落,若非如此的话,他对天一真君也是不好交代,此时他能亲自前往无极门,应当并非只是观礼那般的简单。定然是有着试探的意图在内。
此时,先天侯在点头还礼以后,却将目光落在他的背后,凝视着那位俊美异常的男子,含笑说道:“这位道友。应当是天一门新任的客聊长老,却是不知如何的称呼?”
听到此言,天威真君哪里还不知道?先天侯早已得到胞兄的信任,居然也知道这位虫长老的真实身份,他当即便说道:“不错,侯爷明见,这位是虫长老。现在在天一门辅助于本人。”
先天侯微微一笑,颔首说道:“不错,实力确实是不弱,比那以前的飘雨真君,都是不知道要强上数倍。”
听到此言以后,天威真君尚且没有开口。那虫长老却是嘴巴大张而开,似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干笑的声音说道:“谢谢侯爷的夸奖,在下实在不敢当。“
先天侯微微的一笑,便就高声说道:“立即来人。给天一门的天威真君以及虫长老看座。“
他的声音虽然是不大,但是却具有穿透力,在场修士几乎是人人都可以听到,都停下来转头望过来,在瞬间便就沉静下来,静的似乎是落针可闻。
先天侯眉头不由的一皱,他刚才是有些失神,忘记这里不比在君城,自己的一声令下莫敢不遵,但是在无极门的地盘上,却是似乎轮不到自己发号命令。
可现在却是众目睽睽,他作为堂堂的郑国侯爷,既然是一声令下覆水难收,顿时觉得有些骑虎难下,转头目视莫问天的左右两侧,沉声说道:“两位无极门的长老,天一门的贵客上门,莫掌门忘记招呼却是罢了,你们作为长老却不安排,实在是不知礼数。“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前者却朗声笑道:“侯爷此言差矣,这天一门的两位真君,既然是诚心前来邙山观礼,却不拜见掌门师兄,这样不懂人情世故的客人,却为何要去理会?“
“不错!“
谷傲雪清冷的声音说道:“天威真君是什么人?那虫长老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本长老也没听说过,但不管他们两人是什么来头?得先拜见掌门师兄以后,本门再安排不迟。”
“什么?放肆,你们算什么东西?”
先天侯当即是脸色大变,他的身份尊贵无比,在郑国足以是一言九鼎,尚且没有人对他如此的说话,无极真君狂妄骄横,早已让他憋一肚子火,没有想到区区无极门的两位长老,都是如此的不知死活。
在刹那间,他脸上掠过森然的杀机,凝目朝着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望去,在深陷的眼眶当中,两道目光犹若实质般激射而出,左眼是阴森冰冷的,而有眼却是炙热无比。
两道目光闪电般掠过虚空,分别的落在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身上,前者如同坠落熔浆里,浑身在火焰的炙烤下,很快便就有皮肉炸裂二凯,浑身的筋骨似乎都要融化;而后者却是如坠冰窖一般,寒气在身上快速的蔓延,很快便就封住上半身,脖子以下的部位冻成冰块,眼看就要成为人形的冰雕。
先天侯嘴角不由泛出冷笑,他将寒冰烈火功祭炼成为本命神通,现在足以用目光催动功法,斩杀金丹初期的真君不成问题,这两位不知好歹的无极门长老,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死人。
倘若是旁的金丹真君的话,确实是早已是活不成,但是雷万山和谷傲雪却得到上古真王的传承,可以算得上是上天的宠儿,根本没有那么容易的陨落,更何况他们两人同样修的是冰火属性的功法。
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都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得到上古炎王和冰王的传承,几乎已经无惧于冰火法术的攻击。应付眼前的局面足以不成问题,挥袖在身上轻拂而过,如同弹掉一层浮灰一般,便就将那恐怖的气息全然抹掉。像是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但却让先天侯惊的张大嘴巴合不拢,他即便是想破脑袋也没料到是如此结局,这怎么可能的事情?这两位无极门的长老,也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却居然不惧自己的神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
先天侯不由的杀机大动,刚才那一道目光,只有他不足三成的实力。虽然是没有杀掉无极门这两位长老,但是在他心里却引起惊涛骇浪,如此年轻便就可化解自己的神通,若是等他们成长起来那还了得?必须尽早的铲除以绝后患。
一念至此,他正要催动金丹全力动手。忽然一股磅礴的力量压制而来,莫问天起身上前,冷声笑道:“先天侯,妄你是郑国君室的供奉,居然对本门的两位长老动手,却是何道理?”
先天侯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由的转头侧目左右。却发现升仙侯和万胜真君都冷冷的目视过来,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像是巴不得他在此动手似的。
先天侯不由的倏然惊醒,这里可不是君城,做事还需三思而行,他神色不悦的冷哼一声。便就拂袖坐于席位上。
莫问天不屑的冷笑一声,便就点头的示意,当下自有弟子领天威真君和虫长老入席,这样的小事情,自然轮不到长老去亲自安排。
而在此时。‘铛’的一声,钟声响起,二十位蓝衣负剑的的无极门真传弟子步履轻盈的飘然而至,整齐排列在青石台阶的两旁。
众修士当即都寂静起来,一道声音高声唱诺道:“无极门,执法堂堂主孙世雄、外务堂堂主金临风、护卫堂堂主叶寒庭、御战堂堂主石震风、传功堂堂主唐景香到!“
紧接着琴声奏响,鼓乐喧天,仙乐飘飘,音韵悠扬。
在场的无极门弟子全部都伏身施礼,场内的宾客纷纷都起身恭迎。
立即有五道人影在远方御空而至,仿佛是来自天宫的仙人似的,并没有借助任何的法宝,在清风里徐徐而来,磅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当即,金丹以下的修士,仿佛被一座高山压住,全部都伏倒在地上,神色恭敬到极点,甚至有些修为较低的金丹初期修士,都觉得背上似乎压着一块巨石,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五道人影飘然落在席前,齐齐的单膝跪倒,朗声高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祝掌门仙福永享,永寿万载!”
忽然间磬声响起,琴声停奏,鼓乐止歇,四周立转寂静无声,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是齐齐的注目过去。
莫问天哈哈大笑,忽然间起身上前,挥袖将他们都扶起,横目四顾道:“五位堂主,你们成就金丹,大道更进一步,本座便在此昭告天下,无极门新添五位真君,摆下一场盛宴,诸位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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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 金丹盛典(六)
孙世雄等五位堂主成就金丹,成为高高在上的真君,地位自然是从此不同,莫要说是在无极门,在郑国都是有着一席之位,诸宾客在羡慕的同时,当然是要上前敬酒以示祝贺。
尤其是那些附属门派的掌门,他们作为筑基修士,有幸得见如此的盛典,自觉是荣嫣与共,争先恐后的围上前去,倒是没有奢望去结交,只盼混一个脸热而已。
莫问天在上席起身,由随行的弟子斟满酒盏,举杯朝着升仙候走去,神色郑重的说道:“侯爷,本门能有今日的局面,全赖侯爷的不吝扶持,在此先敬一杯,聊表心中谢意。”
“岂敢?岂敢?道友实在客气!”
升仙侯当即起身相迎,抚须笑道:“无极道友,你拥有非常人的修炼天赋,而且拥有造化,以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无极门在短短时日有此成就,乃是青州的幸事,也是郑国的幸事。”
说到此时,他便朗声放笑起来,举杯说道:“来,我们两人共饮此杯!”
莫问天哈哈大笑,当即举杯一饮而尽,随行弟子当即上前,在空酒杯里倒满灵酒。
在敬过升仙侯以后,莫问天便就径直而过,朝着万胜真君走过去,而对于静坐一旁的先天侯却是并不理会,似是恍若未见一般。
这位先天侯在登上邙山厚土峰以后,就咄咄逼人的诸般针对无极门,且对雷万山和谷傲雪动过杀念,以莫问天的脾气而言,若非今日门派盛典不宜动手,怕就早已大动干戈,此时的敬酒自然是免谈。
尚且是第一次,先天侯被人如此的无视,但是偏偏却发作不得,。当即被气得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问天来到万胜真君面前,含笑说道:“万胜道友,早已如雷贯耳。此番惠驾本门实在是幸何如之,希望以后多加亲近。“
“那是自然!不过无极道友,应当是本座敬你一杯。”
万胜真君朗声放笑,把酒在席位上迎上前,满脸豪爽的说道:“饮过杯中酒,以后无极门和万胜门,便就是生死与共的盟友。“
“好!“
莫问天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倒转酒杯道:“万胜道友,在下先干为敬!”
“无极道友豪气干云!不错!”万胜真君哈哈大笑。也仰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他们两人的对话,那先天侯和天威真君都听在耳里,却不由的脸色大变,现在的郑国五大宗门,天一门和先天宗已经没有什么实力。反倒是万胜门、升仙门,以及突然崛起的无极门发展壮大。
若是此三派结成同盟的话,加起来的金丹真君怕是足有二十位以上,这股力量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对于天一真君的地位,都要造成极大的威胁。
一念至此,天威真君便就有些沉不住气。若是胞兄不能登上国君宝座,对于自己以后的前程,也是可想而知的,他不由的往后望一眼,朝着那位虫长老打出一道眼色。
那位虫长老似是知道他的心思,嘴角发出若有若无的阴笑。伸手取过在旁边的酒坛,拍开上面的封泥,右手掌心在坛口一抹,便就迎向莫问天走过去,发出一声干笑声。
“无极真君。本人虫长老,乃天一门的客聊长老,在此敬你上一杯,希望好生的饮用,以后好亲近一下。”
话音一落,那位虫长老也不待莫问天答应,便就伸手在酒坛上一拍,里面的酒水当即激射而出,如同一道匹练掠过半空,注入莫问天手里的空酒杯里,酒水盈盈而不益处,泛出阵阵诱人的光泽。
莫问天心里有些吃惊,这位虫长老在他面前倒酒,而自己却生出无法避开的感觉,如同锁定一样,无论如何的闪避,那酒水终究要注满酒杯,只能是不闪不避的,让他将酒杯注满。
虽然是有些吃惊,但他神色却依旧不变,语气冷漠的说道:“虫长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座敬酒,立即的滚下去!“
那位虫长老倒也不生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无极真君,虽然你刚才是威风八面,但是修为终究是差上一些,在本人的眼里就显得有些狂妄不知,所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人的敬酒你既然不喝,便就只能喝罚酒。”
“什么?“
莫问天神色震怒不已,正待发作时,忽然觉得在手里的酒杯一颤,里面的酒水忽然荡漾起来,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里面睁开,正在冷冷的望着他。
那一只眼睛,不像是人类的眼睛,似是黑洞里绽放的光芒,显得耀眼而妖邪,任何人望到都是要深陷在其中,莫问天同样不在例外,他的双眼很快便就迷惑起来,像是布满一层厚重的雾霾,想要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万分的困难。
在酒杯里的眼睛微微一眯,忽然间荡漾起诡异的笑意,一滴滴的血泪在眼角滴落而出,融在那酒水里面,散发出氤氲的气息。
在众人讶然不解的目光里,莫问天缓缓的端起酒杯,似是真的听那虫长老的命令一样,要喝掉这一杯的罚酒。
升仙侯、万胜真君、郑羽儿等人已经面面相觑,他们都瞧不出那杯酒水的诡异,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情况,都是有些诧异莫问天此时异常的表现,神色不由的担忧起来。
先天侯和天威真君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戏谑的神色,这位虫长老的来历两人早已清楚,吞灵殿四大长老里排在第四位的百目魔君,拥有无比诡异的神通,听说是采集过无数厉害奇虫的眼睛,用吞灵殿的吞魔化灵*祭炼在己身,继而便就拥有这些奇虫的天赋,实在是极为难缠的人物。
莫问天措不及防落在他手里,在两人想来都是极为的正常,毕竟在表面上看来,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而这位虫长老已经是金丹后期,而且此人的厉害在于一些诡异的手段。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当中。莫问天缓缓的端起酒杯,放在唇口的地方,忽然微微的一笑,说道:“果然是好酒。不过……”
虫长老神色微变,惊呼叫道:“不过什么?”
“不过,百虫魔君,你这是找死!”
在说完这一句话以后,莫问天立即的运转九幽魂水,往着那酒杯里吹出一口气,这蕴含灵魂力量的气息落在酒水里,当即酒杯都剧烈的颤动起来,酒水在里面沸腾不已,一只眼睛立即的翻滚而出。在片刻间炸裂而开,成为血舞弥漫在空气里。
在此同时,那虫长老的右手立即炸裂,似是在掌心洞穿出一道血洞,鲜血从里面狂溢而出。然而一切的这些,并没有让他有所感觉,真正让他胆颤心寒的是,自己的身份完全的败露。
这一变化,在瞬息间发生,但却如同平地惊雷一样,立即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什么。这位虫长老,居然是吞灵殿的百目魔君?”
“立即擒住此人,好生的拷问,看他是如何成为天一门的客聊长老的?”
“不错,居然混上无极门,想要谋害掌门。这简直是在找死。”
“……”
一时之间,在场修士当即激愤如潮,这魔道修士实在是猖狂无比,既然堂而皇之登上无极门,出现在数位金丹真君的面前。若是不在此将他擒杀,将会是郑国的奇耻大辱。
“你……你怎么知道?”
那百目魔君脸色惨白无比,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马脚?虫蛹化身*已经祭炼成为本命神通,除非是元婴真王在此,否则居无可能被发现的道理,这位无极真君却是如何知道?
此时他开口说话,无疑是已经承认身份,四周当即是人影一阵闪动,升仙侯、万胜真君、郑羽儿等人围在左右,二三十位金丹真君水桶般的围住,即便他再厉害都是插翅难飞。
此时,莫问天却倒是不急动手,却施施然走到先天侯面前,抱拳说道:“侯爷,这百目魔君的虫蛹化身*,若非不是你提醒的早的话,本座还真的要落在他的手里,一会斩杀此獠便就交于侯爷,以后论起来也算是一件功劳。”
他的这一句话刚自说完,那先天侯尚且没有说话,而在旁边的天威真君却脸色大变,惊叫道:“先天侯,你竟然胆敢背叛我哥哥,吞灵殿这样隐秘的事情,你都告诉无极真君。”
他的声音刚落,那百目魔君眸子里掠过狠色,他横目四周知道已陷进绝境,逃生的机会几乎渺茫,不由的心里一横,高声叫道:“不错,本魔君的虫蛹化身*无人识破,人魔真君都是不能,若非有人告密的话,这无极真君绝对无法得知本魔君身份。“
这一番话,更是让天威真君气得发抖,歇斯底的吼道:“先天侯,我哥哥素来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等我哥哥登上国君大位,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天威真君怒声呵斥,脸上神色难看无比,但是相比于他,先天侯爷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怒声啐骂道:“真是猪一样的蠢货!连无极真君讹诈都分辨不清,这百目魔君拉本侯下水,想要临死搏一线的生机,这都看不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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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金丹盛典(七)
时至此时,在场的修士里,任凭谁都可以看得出,郑国储君天一真君图谋不轨,对于国君宝座有着篡谋的念头,甚至为此不惜勾结吞灵殿的魔头,而这位先天侯作为他的心腹,绝对是深悉其中机密的。
在刹那间,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都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在心里都生出寒意,大秦和大戎两国自古都是生死仇敌,世世代代积累下刻骨难忘的仇恨,正魔两道的修士早已势同水火,若是在野外偶然相遇的话,绝对是要分出你死我活的。
同魔道修士结交,是要以通敌叛国论,而天一真君作为郑国的储君,居然将吞灵殿的魔道修士迎到君城,并且奉为座上贵宾,这位百目虫魔成为天一门的客聊长老,就是可见一斑的。
若是这一切不假的话,天一真君非但是储君不保,而且是难逃死罪,先天侯作为左膀右臂,自然同样是难逃一死。
莫问天往前的踏上一步,用神识紧紧的锁定住他,冷声笑道:“先天侯,你可有什么话说?”
先天侯气得脸色有些发青,似是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个结局,咬牙说道:“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位百目虫魔,本侯根本就不认识,而至于天威真君的胡言乱语,同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有侯爷这句话便好!”
莫问天朗声放笑起来,高声说道:“百目虫魔,先天侯都不识得你,当然是不会助你这样的魔头脱险,今日你绝对死定了,上天入地都是没有人可以救你。“
一个善于伪装的人,若是一旦被人撕破伪装,就会成为无助的可怜虫,那百目虫魔就是擅长隐形匿迹。但是现在大庭广众里显现原形,当然是心生惧意,他神色发狠的吼道:“先天侯,本殿人魔真君领三位长老已在永州君城。若是本人陨落在此地的话,他定然会有所推断,你若执意袖手旁观,却是如何向他们交代?“
他的话音一落,在此修士当即一片哗然,升仙侯、万胜真君、郑羽儿等人都是面面相觑,脸色在瞬间布满阴霾,显得是担忧无比。
天魔教的十大魔君,都是站立在金丹巅峰的修士,实力最弱的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半数都已经是假婴境界,而至于其中有没有元婴真王,直至现在都是没有人知道的。
吞灵殿殿主人魔真君,在天魔教十位魔君里位列第几位,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但是却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以此人的实力若是放在郑国,绝对是无人可挡的,即便是国君出关,都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而且还有吞灵殿其他三位长老,分别大力猿魔、飞天鹰魔、以及遁地鼠魔,此三位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存在。实力且在百目虫魔以上,尤其是大力猿魔,据说天生便有拔山擎天的神力,而且修炼的是不死之身,这样的魔道巨擎若是在君城,简直是一件疯狂的杀戮机器。
若是百目虫魔所言当真。那对郑国的君城而言,却是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浩劫,若是这些魔头当真是受天一真君所邀而来?那简直是在引狼入室,在场修士的心情均都沉重万分,如同灌铅一般难受。
先天侯脸色同样阴晴不定。似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但却沉吟片刻,便就厉声呵斥道:“大胆魔头,竟敢妖言惑众,本侯负责君城的防务,怎么可能有魔道修士混进去?”
说到此时,他却是霍然间起身,横目四顾道:“若是如此的话,在本侯赶往邙山时,怕是君城已发生极大变化,但是事已至此,便就不在此地逗留,本侯立即赶回君城。”
他话音一落,便就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前面磅礴的力量逼迫而来,如同一座山屹立在眼前,莫问天似笑非笑的上前,冷声笑道:“先天侯,本座说过你可以离开么?”
“你想怎样?”
先天侯脸色微变,神色不悦的说道:“无极真君,你可不要忘记,本侯可是大秦王室册封的侯爷,在郑国除国君以外,没有人可以拦住,你若是动手的话,那便就是大逆不道。”
“是么?”
莫问天神色不屑,冷然说道:“对于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座若是将你斩杀,非但是无罪,而且是大功一件。“
“放肆?本侯倒是要看一看,你是否有此本事?“
先天侯眸子里掠过冰冷的杀机,他左手探出在空气里一握,当即在掌心吞吐出一股彻骨奇寒的冷气,在空气里滋滋的作响,很快便就凝成一把巨型的冰剑,方圆几丈的空气立即冻结。
这一把宝剑似乎是万年玄冰铸造而成,在骄阳似火的烈日里,发出一阵白色的冷芒,寒气立即是疯狂的涌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是四周,空气里的水气结成一片片的冰花,所到之处都是彻骨奇寒,在场修士如坠冰窖一般。
尤其是一些修为不高的筑基期修士,对于这样的寒气更是万难抵抗,几乎在瞬间就冻结在地上,如同被齐齐的施展定身术,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地上,如同数百位人形的冰雕一样,只怕此时大地只要轻轻的一晃,就会全部的成为齑粉。
先天侯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屑,杀机毕现的道:“无极真君,你想要拦住本侯,怕是并非那么容易,你的这些虾兵蟹将,不如本侯在此先行的收下。”
话音一落,先天侯便就轻轻的提起脚来,往着地下重重的踩去,只要这一脚落在地上,整座厚土峰便就剧烈的晃动,相信那些冰雕怕是要寸寸的碎裂,筑基期的修士几乎要陨落大半。
在这些弟子里,有些是附属门派的筑基修士,有些是那些金丹世家以及散修的子侄晚辈,而绝大部分却是无极门的弟子们,若是因此而陨落的话,却绝非莫问天可以看到的?
然而,却就在莫问天准备动手时,升仙侯在旁发出一道悠然的叹息,浑身在蓦然间的一动。却没有见到他任何的动作,便就飘然的站立在前面,左手闪电般在袖口探出,朝着脚下的大地轻飘飘的拍去。
这一掌没有半点的力道。似是落在湖面上的棉絮,都是不会引起丝毫的涟漪;似是拂过山岗的清风,都不会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这一掌,迅雷不及掩耳,是那般的快不可言;这一掌,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人明白其中的意图所在。
可是他们立即便就明白过来,升仙侯的这一掌,并没有摧毁山石的意图,以他雄厚的法力而言。若是当真全力的击出一掌,厚土峰都怕是要毁掉一半以上。
升仙侯的金丹封号是中土真君,自然精通的是土属性的神通法术,他的这一掌打在山石的上面,却是让厚土峰更加的坚不可摧。在瞬间都是如同陨铁铸造的铁山。
对于金丹真君,一掌摧毁一座山峰,并不算什么本事,但是一掌将一座山峰打的更加结实,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但是升仙候却由此本事,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也只有他这样将土属性神通修炼至极致的修士才有。
就在升仙侯打出这一掌的瞬间,先天侯的那一脚落在山峰上,如同踩在高阶的铁石上,在脚下面却是纹丝不动的,根本是没有产生半点的晃动。
“好,升仙侯。早就想同你动手!”
先天侯发出一声狂笑,冷笑叫道:“我们两人虽然同是侯爷,但你却比本侯晚上百年,怎么可能是本侯的对手?”
他的话音一落,竟然就此舍掉莫问天不理。左手擎剑直直的朝着升仙侯劈落而去,如同是一座冰山直直的贯而来,四周的空气立即冻结,如山一般的沉重。
“来的好!”
升仙侯的神色凝重万分,当即是沉步上前,左手在空气里一握,当即一面岩石盾牌在手里显现,在瞬间膨胀至小山般大小,盾面朝上迎上那一道锐不可当的冰剑。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在两人手里炸响,升仙侯握在手里的盾牌光芒黯淡,似是被震的有些光芒涣散,他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忍不住的往后退出两步,但那先天侯却只是肩膀一晃,往后的退出半步。
在这一下,当即是高低立判,两人虽然同是郑国的侯爷,而且实力排在前十位,但是先天侯排在第五位,升仙侯排在第七位,毕竟在实力上是要相差半筹,自然是有所不敌。
却就在两人在动手时,那被围在正中的百目虫魔同样动手,他的浑身蓦然爆起数道的光芒,如同数百只眼睛齐齐的闪烁而出,那些目光形成的光线,如同利箭般的激射而出。
在这些目光里,有些如同金刀利剑,有着无坚不摧的锐利;有些像是江河奔流,拥有连绵不绝的威力;有些厚重如山一般,似是在眼前压迫而来,有些形成一片火海,似是陷进无穷无尽的火狱里等等,甚至有些目光具有催眠的意识,只要被同那道目光有过对视,便顿时头昏脑胀,识海里面混沌一片,几欲让人迷失掉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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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 金丹盛典(八)
守在百目虫魔周围的金丹修士,只要是同那些目光对视,都是有些精神恍惚,甚至有些修为不高的,会陷在一种幻境里,继而滋生出心魔,并且立即的疯狂起来。
“啊!热!好热啊!”
云州逍遥山庄的少庄主,虽然是金丹真君,但是历练终究是太少,心智有些不坚,此时已面色狰狞,疯狂的扒掉全身衣衫,用手在身上乱抓,仿佛是要将身上的皮剥掉,很快便就全身血肉模糊起来。
“冷啊!好冷!要被冻死了!“
来自永州万花阁的媚三娘,仿佛跌进冰窖当中,娇弱的躯体倦成一团倒在地上,浑身僵直起来,牙齿不住的打架,一张如花似玉的媚脸苍白似死,似乎在彻骨冰寒里深受煎熬。
“疼啊!疼啊!我受不了了!“
一位在不久前成就金丹的散修,此时居然浑身的抽搐,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头狠狠的撞击在地上,似乎要将自己撞昏过去,但是地上巨石碎裂如尘,他的疼痛感却是更为强烈了。
百目虫魔的手段诡异无比,而且实力高深莫测,他此时睁开浑身百目,立即便有数位修为较低的金丹修士陷在凶险里,生死立即被拿捏在他的念头里。
“魔头,岂敢如此?”
万胜真君发出一声怒雷般的吼声,在人的灵魂里炸响,立即击碎不断滋生的魔念,破除一切的幻境,譬如染尘的明镜被消除尘垢,镜净神明,让人幡然间醒悟,头脑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万胜真君在腰间一拍,当即一把巨大的朴刀被他抓住手里,扬天吼叫道:“六将何在?布下阵法,诛杀邪魔。”
“是,六将听令!布阵诛魔!”
万胜门的六位长老齐声呼啸。身形交错而来,如同六只飞鸟翩然而至,在半空里变幻阵型,等到站定在地上时。居然合成一道阵法,每人伸出一只的手掌,将全身的功法汇聚于此。
“攻其所不守,其疾如风!”
风将劈空的打出一掌,六人当即是旋转起来,似是一道飓风疯狂的席卷而去,速度已经是快到极致,而且是攻其所不备。
在瞬间,百目虫魔措不及防,被席卷在飓风里。浑身立即失去重心,被那道飓风所控制,如同扯线的木偶一般,在漩涡里起起伏伏。
“将有五危,死可杀。其掠如火!”
火将在飓风里发出咆哮,提掌破开狂风打出一掌,漫天的火焰立即的激射而出,那百目虫魔在飓风的控制下,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很快便就被火海吞没其中。
“好手段,不过想要斩杀本魔君。却是痴心妄想!”
在火海里,当即亮起一道眼睛,巨大的如同磨盘,而明亮的却有若明月,那一道道的目光落在火海里,如同狂风暴雨倾泻而下。发出滋滋的作响声,很快将火焰完全的熄灭。
这万道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居然在地上形成一道江流,势不可挡的涌上前去,浪花翻滚中。波涛汹涌无比,居然将那道飓风轰然间冲的七零八落,六道人影在里面飞落而出。
“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不动如山。“
在此刹那间,山将劈空在打出一掌,六道人影在半空里折回,在错落之间霍分霍合,立即的凝聚在一起,成为一座巍峨的高山,雄伟的屹立不倒,那道江流当即被阻挡在山脚,虽然浪花滚滚冲击而来,但此前情况却已是无可奈何。
“善战者胜可知,而不可为,军啸如虎。“
这道声音刚落,在那一座山里面,却发出一道虎啸声音,音波如同实质一般,气浪如波涛滚滚,卷起一片可怕的风暴,袭向那只巨大的眼睛。
这虎啸如同炸雷一般,却已是惊人到极点,简直如同炸雷一样。
那只巨大的眼睛在音波的撞击下,已经开始颤动起来,像是受到什么猛烈的冲击一样,眼角开始往外的渗血,看起来尤为的可怖。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动如雷震!”
此时战局占优,六位长老已开始趁胜追击,在巍峨的巨山里,传出一道滚滚的闷雷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掌破开虚空,挟着势不可挡的浩荡神勇,雷霆万钧的洞穿那座巨山,朝着那只眼睛直直的拍落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高高的扬起,大地仿佛被震的深陷两寸,那只巨大的眼睛仿佛纸糊一般,根本没有来得及任何闪避,便就被拍成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如同纸一样平平的贴在地上。
当即,百目虫魔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尘土里面踉跄的跌出,此时他的左眼却是空空荡荡,鲜血从里面流淌而出,划过脸颊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染出一朵朵紫褐色的花朵。
原来那只巨大的眼睛,却是他的左眼睛,而在此时被拍碎在地上,其中疼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但是更要命的却是,只有一只眼睛的百目虫魔,实力已经是大打折扣,今日陨落在此已是定局。
万胜门的六位长老,虽然没有一位是金丹后期,但是联手布下阵法,却是足以击杀金丹后期的真君,此时已重创百目虫魔,六人更是气势如虹,准备要一鼓作气斩杀此魔。
“疾如风,啸如虎、动如雷!“
在万胜门的六将当中,以风将的速度最快,足下只是微微一错,便就如同旋风般移形换位;以虎将的气势最猛,一张嘴便是震慑敌宵的虎啸龙吟声;以雷将的攻击最强,一拳击出便就是奔雷滚滚,威力已势不可挡。
此三将的联手一击,那百虫魔君当即抵挡不住,虎啸让他失去判断,狂风剥夺肉身的控制权,在最后被雷霆一击斩杀在当场。
百目虫魔发出凄厉的惨叫,就此陨落在当场,他在吞灵殿的四位长老里排名第四,擅长的是一些较为诡秘的手段,而对于硬碰硬的斗法却是有所欠缺。因此陨落在万胜门六位长老的手下,若是大力猿魔在此的话,说不定是另外的一个场面。
此时,而在另外的一边。那天威真君见到情势不妙,却正待就此悄然的逃走,可是在眼前五道人影一闪,孙世雄等五位新晋升的金丹真君神色冷漠,已经围在他的左右,挡住任何的去路。
“都走开,否则本座准备动手!“
天威真君的脸色微变,但见到拦住自己的五人,都是无极门新晋升的金丹真君,心里便就有些不屑。暗道自己可在金丹期修炼有十余年以上,而且是拥有绝品法器玲珑棋盘,若是当真要拼命的话,这些菜鸟可是未必可以拦得住。
一念至此,他的眸子里掠过狠色。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将玲珑棋盘抱在怀里,往东边的方向扑去,怒声斥道:“滚开,无极门的小辈!”
此时,守在东边的,正是天剑真君叶寒庭。早已经是拔剑在手,冷声呵斥道:“天威真君,想要逃走,要问一下本真君手里的宝剑!”
“你算什么东西?后生晚辈岂敢猖狂?“
天威真君发出一声不屑的怒骂,便就伸手在玲珑棋盘里一抓,直直的丢落出十枚棋子。在半空里陆续的炸开,幻化成为铜甲的刀兵和枪卒,齐齐的朝着叶寒庭扑上前去,如同开路的先锋一般。
他的这一件玲玲棋盘,原本只是上品的法器。但是被天一真君耗费巨资,委托大秦王室的御用炼器师淬炼成为极品法器,在威能上自然提升数倍以上。
此时虽然只是兵卒棋子,算是棋盘里实力最弱的存在,但是幻化成为的铜甲兵卒,但是却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若是十枚的棋子齐齐而发,在他的想象当中,定然会让这位刚自结丹成功的无极门弟子手忙脚乱上一阵,毕竟都不可能如自己这般的天才。
但叶寒庭岂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伸手摸向腰间的剑柄,剑光只是在他的手中一扬,半空里掠过一道耀眼的光芒,那些铜甲的兵卒脚步都是一滞,却都是齐齐的脑袋搬家,轰然间就此倒在地上。
叶寒庭仿佛是做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就归剑鞘中,神色冷漠的说道:“天威真君,本真君不喜杀人,但若是你往前踏出一步,下一剑便就取你的项上人头。”
这句话声音冰冷之极,天威真君听在耳里,只觉得脖颈都冒出凉气,抬起来的那只脚便就落不下去,此时他才知道是踢上铁板,自然是不敢再招惹此人,立即便就转往南边的方向。
守在南边的正是万木真君金临风,顶着一颗硕大的脑袋,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双三角眼里掠过戏谑的神色,似是显得不屑到极点。
天威真君转身过来,在同他对视一眼以后,只觉得被此人嘲笑,心里当即压不住怒火,高声怒吼道:“丑八怪,你笑什么?现在就让你笑不出来!”
他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棋盘里一拂,便就扬手的抛出八枚棋子,立即在他的左右两边,便幻化出四位手持短刃的银甲侍卫,以及四位手持佩剑的白衣文士。
这是四枚相字棋子和四枚士字棋子,此四枚棋子的威能仅强于兵字棋子,实力已经在筑基大圆满以上,此时守卫在天威真君的两侧,立即让他心中大定,正待齐齐的冲上前去,将这位有着嘲讽脸的无极门弟子雷霆斩杀,继而便就有机会逃离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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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金丹盛典(九)
士是司主帅的安全,是不能离开其左右的,而相则是进可辅助攻击,退则可加强守卫,乃是攻防兼备的棋子。
天威真君放出两相两卫,如同四位假丹境界的高手贴身护卫,他心里顿时信心百倍,用神识操纵两相两卫齐齐扑上,怒声斥道:“丑八怪,识相的话立即滚开,否则让你尸骨无存!“
可是就在他正要扑上前去,原本应当在前面开路的两相两卫,却都是静静的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样,却并没有在他的催动下往前走出半步。
天威真君当即觉得有些不对劲,横目左右望过去,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那棋子幻化的四位实力不弱的护卫,此时却被地上的蔓藤捆缚住,根本就是不能移动上半分。
“天威真君,识相的话立即跪地求饶,否则他们的下场,便就是你的下场。“
金临风的声音冰冷到极点,他的左手微微的一握,却只听到‘轰’的连续四声的炸响,那两相两卫便就轰然的破碎,落在地上成为齑粉。
天威真君当即心中一突,这才发现这位相貌极丑的无极门弟子,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容易对付,若是就此强行硬闯的话,怕是恐非是其的敌手。
虽然天威真君已打退堂鼓,但是金临风却是不想放过他,在无极门谁人不知,金堂主是最恨别人谈论相貌,此时自然是动有杀念,左手轻轻的一抓,就像施展神通将这位天威真君斩杀当场。
然而在此时,石震风在旁清朗说道:“金师兄,何不让师弟也活动一下,再杀他不迟。”
此言一出,却立即让天威真君做出决断,舍弃金临风朝着石震风扑身上前。伸手在棋盘里一摸抛出四枚棋子,在半空里丢落而去。
这四枚却都是砲字棋子,原本是上品法器时,可以幻化成为巨大的岩石。但是现在成为绝品法器,便就成为一座小山峰,就此直直的碾压上前。
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天威真君实在是不信,无极门新晋的五位金丹真君,都是如同先前两位的那般厉害。
那四座小山峰练成一线,在半空里直直的坠落,气息立即的沉重万分,若是任何人在此气息压迫下,怕是要落得浑身筋骨寸裂的结局。
而对于此。石震风放声的狂笑,只是伸手朝着半空打出四拳,他的每一拳重重的打在山峰上,当即是山石崩裂,尘土碎裂如潮。
石震风四拳打碎四枚砲字棋子。那天威真君的神色微变,似是有些意料不到,但是一咬牙立即甩出八枚棋子,但在落在地上以后,当即化为四辆金铁铸造的马车,四车排列成为一前一后,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朝着石震风横冲而去。
战马的速度疾驰如风。而且攻击上灵活多变,有着八面威风的神勇,而车在棋子当中主杀,可是威力最强的棋子,这战车的冲撞力,足以比得上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石震风具有极强的肉身,却都是难以硬扛得住的。
石震风自然是知道厉害,他只是静静的站立着,却是没有移动上半点,他不是不动如山。迎面应对四辆战车的冲撞,他还没有那般的沉稳,只是静若处子,等待出手的最佳时间。
石震风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一杆赤金铸造的长枪立即飞出,被他双手紧握在掌心,等到第一辆战车在两丈距离时,当即抖出一个碗口大的枪花,枪尖如同毒蛇般的迎上前去,抵在那辆战车的车碾下。
“起!”
在石震风的一道怒声呵斥当中,那辆战车被长枪高高挑起,重重的砸落在一旁,那车马两枚棋子当即就此碎裂,成为散落地上的齑粉。
在枪挑这一辆赤金战车以后,石震风气势如虹,高声的喝斥一声,单手执枪前冲如同离弦之箭,如同蛇蕊一般的枪尖急蹿而出,好似毒蛇出洞一般,迎向径直前冲的三辆赤金战车。
“轰轰轰!”
只听到的是三声巨响,那三辆赤金的战车,便就化为齑粉落在地上,而枪尖的去势却是丝毫不衰,直直的抵住天威真君的脖颈。
“你……你想怎么样?”
天威真君的脸色当即大变,只觉得浑身都要软成一团,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无极门新晋升的几位金丹真君竟是厉害如斯,虽然玲珑棋盘里尚且有将帅两枚棋子,但是他却没有半点的信心,而且他现在即便有什么想法,却都已经是丧失掉动手的机会,在心里却是生出惶惶难安的感觉。
“哗众取宠的小丑,杀你如同宰一只鸡!”
石震风神色不屑到极点,只是冷哼一声,便就转过头笑道:“唐师妹,你要不要练一下手。“
唐景香神色漠然,双目凝视着上空,似是在观摩先天侯和升仙侯的斗法,语气淡然的说道:“对于这样的废物,没有动手的兴趣。“
石震风似乎早已知道她会如此作答,微微的摇头便不再理会,将目光凝视前方,神色恭敬的说道:“孙师兄,这废物当如何处置?“
在此时,孙世雄负手站立在前,仰头望着半空当中,虚空里传来的震荡,让他满头的白发随风乱舞,露出一只如渊般深邃的瞳孔,却是从来没有望过来一眼,只是漠然说道:“先抓起来严加看管,等候掌门的发落。”
石震风当即朗声应是,枪尖往前的一挑,便就将那天威真君如同孩童般抓在手里,直接丢落在金临风的脚下,笑声说道:“金师兄,这废物出言不逊,便就交给你收拾。“
“好!”
金临风发出一声狞笑,立即的扑身上前,踏脚踩住天威真君的脑袋,他生平最恨别人辱骂自己相貌,这天威真君自然算是犯到禁忌,自然是要好好的松一下筋骨。
却在此时,在半空里有一道剑光掠过,火焰当即剧烈升腾,熔浆横流在云层里。像是火山喷薄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天空立即被浓烟和乌云遮住。
先天侯厉声吼叫道:“升仙侯,竟然逼的本侯使出冰火九天剑。你能被大秦王室策封侯爷,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的话音一落,当即寒光在左手掠出,冷气弥漫在火焰的热浪里,空气发出滋滋的呼啸声,形成黑色的浓烟席卷半空,空气不住的颤抖起来,寒冰和炙热充斥在虚空里,似是将天地分成冰火两重天。
先天侯屹立在云层里,双手各持有一把冰火宝剑。剑光如闪电一般的掠过,先天侯当即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有剑光掠体而过,在半空里直直的跌落下来。
“师尊!“
郑羽儿不由发出焦急的惊呼声,立即领着东木真君等升仙门三位长老迎上前去。将在地上跌撞起身的升仙侯簇拥扶起,各自的祭出法器严阵以待,以防先天侯趁胜追击。
升仙侯站立在四人当中,似乎是受伤不轻,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干咳一声便就转头过去,粗声喘息道:“万胜真君。先天侯竟然修炼成冰火九天剑,本侯委实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怕只有请你出手一战。”
万胜真君却是微微的摇头,神色发苦的说道:“侯爷,你也太高看本座,这先天侯闭关苦修二十年载。竟将冰火九天剑祭炼成为本命神通,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亚于大供奉万胜侯,本真君自然是要甘拜下风,怕是并非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刚落。那先天侯便就按剑站立云端,放声狂笑道:“不错,万胜真君果然目光如炬,以本侯现在的实力,你们在场的修士无人可敌。“
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冷睨俯视而下,寻找到莫问天的位置,神色傲然的说道:“无极真君,你可有胆量同本侯一战?不过你修为低微,自然是不敢应战,不过你们无极门一起上也行,本侯正好可以大开杀戒,将邙山上下屠的鸡犬不留。”
他的话音刚自落定,莫问天脸色当即一沉,却是杀机毕现的说道:“先天侯,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一落,他便准备拂袖破空而去,而正在此时,在旁万胜真君神色一紧,抢声说道:“不可!万万不可!”
莫问天神色微微发怔,立即的转过头去,却听他神色诚恳的说道:“无极道友,可莫要被先天侯激将,冰火九天剑快若电芒,而且有蕴含冰火两道不同的气息,可足以在瞬间夺取修士性命,端的是厉害无比,不如本座先试一下他的手段,若有不敌你再上不迟。”
莫问天心里涌过感动,这位万胜真君显然是担心他实力不济,被先天侯瞬间的夺取性命,但是说话却是婉转无比,给人留有极大的面子,而且更加难得的是,他明知自己已不是先天侯的对手,但是却愿意替自己赴险,显然是拿自己当做生死一交的朋友。
但莫问天此时胆敢出来迎战,自然是有他的考虑,无论如何先天侯的这一战,都是要接下来去面对,因为这是在邙山无极门,作为掌门是不允许任何人在此撒野的,而且他迫切的需要这一战立威,来站在新的高度上奠定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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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 隐凤楼
在此同时,位于郑国永州的君城,天空万里无云,澄澈的宛如碧洗,午后的阳光将金色光芒洒落大地,在这座雄伟的城池上镀上一层金辉,显得无比的庄严神圣。
而在君城的正中,屹立有一座万丈山峰,一道曲折蜿蜒的玉石石阶,像是一条白色的蛟龙,紧紧缠绕山峰而上,沿着台阶在半山腰的地方,却有一片平坦的平台,似是被巨斧劈出来似的。
在平台上面,却是一座三面环山的内城,城墙高有几十丈,沿着城门的两侧一字排开,是上百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御林军,刁斗森严的守卫在这里,以防任何不轨之徒。
而在城墙的里面,却屹立数百座的金碧辉煌大殿,玲珑精致的建筑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城门足可并排四辆马车,里面是一条玉石的台阶,沿着台阶一路往里走到尽头,便是内城的后花园,里面四季如春,种植有无数的奇花异草,灵气异常的充沛,但是除后宫的嫔妃以外,却是严禁任何的外人靠近。
在这花园当中,却有一座雄伟壮观的大殿,巍峨屹立在大地上,高高的俯视整座内城,遥视无尽的远方。
这一座大殿,正是郑国国后的寝室,里面布置的是富丽堂皇,汉白玉柱上镶满夜明珠,在殿门两侧布设巨大的花鸟屏风,地上铺有织有大红玫瑰的鹅黄色地毡,巨大的软榻上金色的锦帏绣被,四周是珠帘软帐,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而在软榻的下方,却是燃烧有一座香炉,在里面传出阵阵龙涎香的气味,在香炉不远的地方,却是大马金刀的坐立一位铁塔般的壮汉。浑身筋骨盘错有力,透出刀剑般凌厉的气息,一张方脸更似刀劈斧雕一般,显得威武强壮不已。
若是莫问天在此的话。一定会一眼的认出来,这位壮汉正是同他有半年约斗的国舅爷,此时他的脸色凝重万分,却没有半点当日的飞扬跋扈,在默然半响沉声说道。
“乌执事,我们隐凤楼在郑国经营有数百年,有今日的成就已是不易,却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的话音一落,在软榻珠帘的后面,却传出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声音是无比的娇媚,而且慵懒无力,似是刚刚的睡醒一样。
“上面的意图,岂是哀家可以明白的?但是隐凤楼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去执行。否则怎么死怕都是不明白?”
国舅爷的脸色发苦,眸子里掠过心有余悸的神色,沉吟说道:“乌执事,我们两人虽然明面是姐弟,但是只有你才能得到上面的授意,这次召唤本人前来,想必是早已做出决断。现在只管下令便是。”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纤秀小足探出帷帐,轻放在软塌绣满牡丹的足垫上,十指晶莹圆润,指尖涂染成紫褐色,显得极为的诱惑。
国舅爷不由的低下头去。将目光落在那双纤秀小足,暗自的咽下一口唾液,眼睛都是有些直了。
在珠帘后面的那道声音微微提高,却是说道:“上头已经达成一致,而且天一真君虽然在闭关当中。但是向哀家也传过讯息,再有半月的时间,便就是哀家的千年寿辰,他定然会在那时出关共谋大举,登上国君的宝座,一统郑国的修真界。”
国舅爷神色微微一变,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说道:“那么…那么国君?”
在珠帘的后面,气息忽然沉重起来,似是做一个万分艰难的决定,半响说道:“国君,自然是会有他的归宿,天一真君已有安排,哀家已经联系帮手,此事你勿需知道。”
国舅爷神色不由的黯淡起来,似是知道她所说的归宿是什么?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乌执事,大戎国的魔道修士潜伏在君城里,相信此事根本瞒不住你的察觉,如果本人所料不差的话,这应当是天一真君的帮手。”
说到此时,他的脸色凝重起来,霍然起身道:“但是有一句话却不知当说不当说,魔道妖人终究是不可信的,同他们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希望能好自为之,而且国君并非那么容易对付?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的话音刚落,那珠帘的后面传出一声娇笑声,冷然回应道:“你说的没错,魔道妖人自然不是诚信君子,但是隐凤楼也并非易于之辈,哀家也不瞒你,这一次出手的是吞魔殿殿主人魔真君,你认为能没有胜算么?”
“人魔真君?”
此言一出,那香炉里的烛火一阵抖动,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气息压抑住,而国舅爷似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忍不住的往后连续的退出几步。
“有天魔教十大魔君的人魔真君出手,这一次应当是万无一失,而且也容不得你有任何异议。”
说的此时,在那珠帘的后面,忽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掀起绣帷一角,露出一张面如朝霞般的面容,一双魅惑四射但又生威的凤目,闪烁着令人生畏的凌厉光芒。
一双凤目含威的凝视而来,似乎不动任何感情的冷漠声音说道:“哀家的寿辰,希望你好生准备,听说你已同那无极门的掌门在寿宴上定下生死决斗,希望可以当场斩杀于他,为天一真君登上国君大位立下大功。”
“这……”
国舅爷不敢同她对视,虽然在修为上面,他是要稍高乌后一筹,但是隐凤楼的等级森严无比,在职位上却要完全的授命眼前此人,只得低声说道:“既然上面已经做出决定,本人再有什么想法也是枉然,只能遵照执行便是。”
“你能明白这一点,哀家的寿辰上,不希望见到太多的血腥,你要提早的做好准备,将一切阻碍清除干净,那些忤逆之徒全部的扣押起来,关押在死牢当中,等待天一真君出关。并且顺利的登上国君大位,再行的发落不迟。”
话音一落,环佩声响起,珠帘里面的那位凤冠翠衣的妇女。身姿绰约的走出,顾盼间凤目含威,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但是很快的时间,她将目光落在前方的香炉上,若有所思的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素手轻拂在香炉的上面,感应火焰的跳动以及热度,叹然说道:“不过吞灵殿的客人即刻就到,你出去若是见到他们,切不可失去隐凤楼的威严。”
“是。乌执事!”
国舅爷的心中一突,当即的拱手抱拳,就此的退出大殿里,他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人魔真君的名声太响。在大秦国的修真界,不知道流传有他多少可怕的传说,实在不愿在此地同他照面,因此急匆匆的想要离开此地。
但是就在他推开殿门,走出这一座归于死寂的大殿时,此时在殿外的方向,传出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
“咚!咚!咚!”
一声紧接着一声。一声逼近一声而来,每一声的落下,便就是一阵的地动山摇,似乎是要地震一般。
而在宫殿的里面,已经传出警戒的声音,御林军已经乱成一团。那些宫女太监更是惶惶不安,仿佛临近世界末日一般。
一些在大内的高手,疯狂的在城内搜索,希望查找出祸乱的根源,但是却始终没有所获。但是在搜寻当中,却是没有一人靠近后花园的这一座大殿。
在乌后娘娘的府邸上,那是严禁任何人靠近的,不管什么理由都是不行,否则绝对死的无比凄惨,而且乌后是郑国排名第八的金丹高手,相信没有人胆敢去他府上撒野。
但是国舅爷,却是在乌后娘娘的府邸上,发现祸乱的根源,在午后阳光的照射里,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出一个非人非猿的怪物来。
铁塔般的屹立在阳光里,除在腰部裹着一件兽皮以外,浑身完全的精赤着,肌肉如同铁块般的坟起,泛出妖异般的蓝色光芒,似是蕴含着无穷无尽力量,在右手扛着一根染满鲜血的狼牙棒,一张皱如橘皮般的脑袋上银发戟立,显得凶神恶煞不可一世。
在那怪物冷冷的目光俯视下,国舅爷只觉得腿脚一阵的发软,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他还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在脑海里瞬息间想出一个人。
“大力猿魔?”
国舅爷只觉得脸色发苦,这位魔道巨擎居然混在永州君城,虽然自己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已经是无坚不摧到极点,但是他没有半点的自信,是可以破开大力猿魔的不死之身,而且只是单凭力量,他完全都不是此魔的对手。
“咚!咚!咚!”
大力猿魔浑恍若未见,依旧缓慢的往前走去,像是一座小山在移动一样,而且以他的步伐,在很快的时间里,便就来到殿门的跟前。
一双粗壮的赤脚微微一顿,左手一推殿门就此阔步而进, 在至始至终,都是没有看国舅爷一样,似他是一只卑微的蚂蚁。
此时,国舅爷尚且没有回转过神,从见到大力猿魔的震惊里走出时,却在蓦然间,天空里有一片乌云席卷而来,吞云锁日一般遮挡住天际,大地顿时陷在一片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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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国君何在
国舅爷不由的抬头望去,然而让他震惊万分的是,遮挡住头顶烈日的,却并非是一朵乌云,而是一双白色的羽翼,在天空里如电般的掠过,瞬息间落在前方,显现出一道颀长的人影。
披着一件银色盔甲,右手擎有一把滴血的单刀,银发白须鹰钩鼻,眼神锐利的如鹰一般,但异于常人的是,在后背生出一双白色的羽翼,微微的展开,便就有遮天蔽日的气势。
国舅爷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这魔头的来历他自然是识得的,正是吞灵殿二长老飞天鹰魔,此魔的厉害之处是炼化七阶巅峰的雷鹰双翅于己身,瞬息间便就是上百里的路程,倘若单单是论起飞行能力,在天魔教的上千位金丹修士里,足可以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
飞天鹰魔阔步的走上前,却只是斜眼冷睨国舅爷一眼,便就上前的推开大殿殿门,就此踏步进去消失不见。
国舅爷轻吐出一口气,等待心神稍安,正要准备的离开此地,然而却就在此时,却忽然间‘轰’的一声,在眼前的大地炸裂而开,一道影子在里面破土而出,四肢距地朝着他嘶吼起来。
在突然间的变化,让国舅爷大吃一惊,不由的往后退出一步,这才有时间定睛望过去,打量那怪物的模样,却是立即认出这怪物的来历,正是吞灵殿的三长老遁地鼠魔。
此魔的体型较为狭长,浑身生有鳞甲,尾部扁平而长,后肢粗壮而短,前肢五爪锐利似金铁,显得无坚不摧,背后的鳞甲倒立如刺,扁平的脑袋低垂在地上,似是在寻找美味的猎物一样。犬牙交错的獠牙伸出血盆大嘴,显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遁地鼠魔发出桀桀的阴笑声,两只嗜血疯狂的眸子凝视国舅爷,血盆大嘴贪婪的张开着。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似是对他有着极大的兴趣。
国舅爷却是不由头皮发麻,虽然他行事骄横跋扈,而且看似喜欢惹是生非,但那是做给外面人看的,而对于吞灵殿这样的血腥魔头,实在没有心思去招惹。
遁地鼠魔似是不依不挠,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便就朝着他轻嗅起来,似是闻他身上气味一样。如同一只觅食的猎狗。
可却在此时,在不远的地方,却似乎传出笃笃的声音,像是盲人拄着拐杖,不断的击打路面。虽然不紧不慢,但却蕴含神秘的节奏,像是心脏的跳动声。
遁地鼠魔听到那声音,当即是神色微变,扭头就此离开国舅爷,似乎多看一眼都是不敢,飞一般的踏进殿门里。继飞天鹰魔以后消失不见。
国舅爷循着那道奇怪的声音,却发现烈日下的一道人影,走的无声无息的,像是白日飘荡的幽魂,在他的手里拄着一根不知名兽骨做成的拐杖,散发着神秘无比的气息。那笃笃的声音便就是拐杖敲打地板传出的。
这道人影裹在一件色彩斑斓的兽袍里,后面背着一件泛出黑色光芒的白骨光轮,脸上戴着一副兽骨的面具,上面严严实实的,却只在下面露出一张嘴。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牙齿。
在这副面具上看不到眼睛,但并非这道人影没有眼睛,让人脊骨发麻的是,在他腰部兽皮的正中位置,睁开一只湛蓝色的瞳孔,清澈的如同一尘不染的天际,只要任何人被那只眼睛望到,便就立即的神思恍惚起来,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状态,在片刻间失去判断力,而此难以产生半点的敌意。
国舅爷当然是不在例外,只在他同那只眼睛稍有对视的功夫,便就头脑恍惚起来,在短暂的时间里沉溺在美梦里,等到倏然清醒的时候,却是再也寻不到那一道人影。
“人魔真君?”
国舅爷脸色瞬间陡转惨白,在半响以后,才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气,心知刚才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这人魔真君若是刚才出手的话,自己岂是焉有命在?
人魔真君不愧是天魔教十大魔君,宰杀自己当真是如同一只鸡一样,吞灵殿的三位长老也并非简单,除遁地鼠魔有把握一战以外,而其余的两位也都不是对手。
乌后,这都招惹的是什么人?时至此时,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明明自己修为高过乌后一筹,但是在隐凤楼里,反倒乌后是郑国的执事,而自己只能是听命于她。
在明白这道理以后,国舅爷的心情舒畅起来,反正麻烦事情轮不到自己操心,只需要为天一真君的篡位做好前期的准备,将一些阻碍清除干净,忠于国君的臣子关押在死牢即可,这些对于自己而言,都是一些简单容易的事情。
唯一有些困难的是,在寿辰上斩杀无极真君,不过料想不会是什么难事?毕竟那小娃娃修炼几年,而自己修炼有多少年?吃过的盐估计比他吃过的米都要多。
一念至此,国舅爷顿觉神清气爽,当即轻拂衣袖施施然离开,此时的整座内君城,早已经是乱成一锅粥,御林军在地毯式的搜寻,誓要挖掘祸乱的根源,但是对于乌后这座大殿的周围,包括整座的后花园,却是秋毫不犯的。
在此同时,在乌后的寝室大殿里,那座香炉继续的燃烧,龙涎香味袅袅的飘起,但是在香炉的前面,此时却静静的站着四道人影,正是人魔真君以及吞灵殿的三位长老。
而在香炉的前面,同样是金色华贵的软榻,四周垂有珠帘帷帐,上面泛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似是附有神识隔绝的禁制,任凭任何神通广大的金丹修士目光穿透,都是无法用眼力穿透那道帷帐,只能模模糊糊觑到一个体态婀娜的宫装女子。
遁地鼠魔站立在最后面,不屑的砸吧嘴巴,咧着嘴说道:“看来,天一真君那小子,尚且没有炼化魔君给于的那件宝物,否则的话,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派一个娘们。”
飞天鹰魔眸子里锐利似刀,桀桀的笑道:“鼠老三,千万不要小看这一个女子,她可是隐凤楼的弟子,动起手来你可未必是对手。”
遁地鼠魔的双眸一动不动,贪婪的盯着帷帐里那一道婀娜的身姿,伸出血红的舌头,舔着獠牙说道:“鹰二哥,你一向是知道的,小弟是最伶香惜玉不过,任何的美人都可以轻易的击败小弟,这娘们若是美妙如花的话,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话音一落,在旁的大力猿魔发出一声冷哼,冷冷的瞥他一眼,神色似是极为的不悦,遁地鼠魔如同是见到猫的老鼠,当即打出一个冷颤,不敢再有半分的言语。
大力猿魔便转过头去,凝视着帷帐里的那道人影,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乌后,这件事情如此的重要,天一真君交代给你办,难道你可以代表他,履行与我们吞灵殿的约定么?”
他的话音落下,在在软榻珠帘的后面,却传出一道清冷的笑声,乌后的声音在里面传道:“吞灵殿的道友,天一真君,同你们达成什么约定?哀家是没有兴趣知道,不过上头有命传下,却是不能不从的,那天一真君虽在闭关当中,可他闭的却并非生死关,对哀家自然是有所交代。”
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微微的一顿,似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在默然半响以后,沉声说道:“而且,只有哀家一人,知道国君在何地闭关?若非上头的命令,哀家根本不可能同天一真君合作,而且你们所谓的约定,他也根本无从履行。”
大力猿魔当即笑起来,在大殿的一阵乱颤声里,冷然说道:“早就听说过,天一真君是听命于七星殿某位真王,看来是这一位真王,同你们隐凤楼有所瓜葛,此事怕是早有安排,否则任凭你胆大包天,也不敢随意的陷害一位国君。”
“倒是并非如此!”
乌后在珠帘帷帐的后面,微微的摇头叹气,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哀家同郑国国君,结成道侣也将近有千年,岂能忍心如此的害他?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少说废话!”
大力猿魔冷哼一声,将肩膀上的狼牙棒落在地上,大地猛然的一震,整座大殿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冷然说道:“国君的闭关地点在何处?还不尽快的道来。”
话音未落,他却继续的说道:“人魔真君在此,耳里听不得半点的谎言,希望你据实相告,事后定然会有宝贝赏赐。”
在帷帐的后面,乌后悠悠的叹气,苦声说道:“哀家岂有蒙蔽魔君的本事?只是国君虽然在闭生死关,但是六识却没有全部收敛,靠近在他的十里以内,也同样是有所感应的,倒不知人魔真君前辈,可有几分的把握?”
此时,连她拥有千年的寿元,都要尊称人魔真君为前辈,可见魔道的巨擎,非但是实力高深莫测,而且拥有极老的资格,凶名已经传下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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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 迎战先天侯
在乌后说出这一句话时,包括大力猿魔在内,吞灵殿三位长老的目光,都不由落在被簇拥正中的人魔真君身上,倒并非他们不信任殿主,而对方毕竟是一位国君,郑国名副其实的第一金丹高手,实力已近乎于假婴境界,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人魔真君静静的站立着,似乎是恍若未闻,右手手指紧扣住兽骨拐杖的骷髅头,往地上轻轻的顿出一声,而在兽骨面具那一张嘴巴里,却发出一道似九幽寒风般的声音。
“乌后,在郑国的金丹修士里,可有六位擅长联手布阵,而且有实力斩杀金丹后期真君的修士?”
此言一出,乌后神色微微的一怔,她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人魔真君为何有此一问?在思忖片刻就说道:“斩杀金丹后期的真君?至少则要有金丹修为,若是六位联手布阵的话,那定然是万胜门的六将长老,他们六人联手布下*阵法,端的是厉害无比,即便是哀家落在阵法里,都是未必可以活命的。”
“哦,原来是万胜门,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魔君记住了!”
人魔真君微微的点头,这才悠然的说道:“若是要说有几成的把握?此事本魔君也不好做出判定,可能是有九成以上,也可能一成都是没有,所谓时也命也,万事变数无常,岂能都在掌握当中的?”
环佩声响起,在珠帘的后面伸出一只素手,将帷帐轻轻的掀开,走出一位风光翠衣的宫装美妇,身姿绰约的步下软榻,神色有些凝重的走在香炉前,发出一道悠悠叹息声。
“人魔真君,既然如此,哀家便就带你前去。”
话音一落。她立即挥袖轻拂在香炉上,打出数道极其玄奥的旋风,那座巨大的香炉当即轰的一声,就此轻轻的转动起来。在地上显现出一个漆黑洞口,似乎是深不可测的存在,直抵在地心的最深处。
在此同时,云州邙山,无极门厚土峰殿前。
莫问天迎着上百道的目光,就此排众破空而去,在那些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里,他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半数的目光都是并不看好他。
但是郑羽儿,以及无极门的弟子等人。却都是信心满满的,而在他们的眼里,莫问天早已是不败的存在,无数次的凶险都可化险为夷,这一次同样是不在例外的。
而没有人知道。此时莫问天,却在识海里做最为艰难的选择,因为就在他跃空而起时,系统忽然发布一条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不使用门派特殊建筑的情况下,在一个时辰以内,当众斩杀先天侯。
莫问天脸色有些发苦,若是接这一条任务。便就将他的计划直接打乱,不能使用门派的特殊建筑,那么困龙池这样的大杀器就派不上用场,却让他如何去斩杀先天侯?
难道是直接使用灵器?这怕是更加的不妥当,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传出去都有可能引起真王的觊觎。
这样的话。怕是只能硬拼先天侯,以双方现在的修为而言,实在是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甚至都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一念至此,莫问天甚至是有些动摇。放弃接受这一条任务,直接使用困龙池将先天侯斩杀当场,简直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可是他转念一想,机会就在眼前,为何不牢牢的把握住?越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往往都是代表更加客观的收益,若是就此放弃的话,怕是以后会追悔莫及。而且我辈修真问道,应当是披荆斩棘,永无所惧的,为何要惧怕一条任务?
言及此念,莫问天便就不再犹豫,立即选择接受这一条任务,渊渟岳峙般的身姿昂然站立在虚空,同屹立在云端的先天侯遥遥相对,两人都放出海立云垂般的磅礴气势,猛烈的罡风碰撞在半空里,立即席卷在天地间。
先天侯按剑在云端,脸上掠过一抹异色,啧啧有声的说道:“无极真君,明知必死却都胆敢赴战,连本侯都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实在是修真界的奇才,难怪在短短的数年时间,能有眼前这般的成就,不过可惜碰上本侯,却是再难以活过今天。”
“是吗?”
莫问天冷声放笑起来,此时他倒是再没有禁忌,朗声说道:“先天侯,鹿死谁手尚且未知,你虽然厉害不假,但是在邙山无极门,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在这里本座说的算。”
“逞口舌之利,有何张狂?”
先天侯发出不屑的冷哼声,他将手里的双剑微微的一扬,在天边立即泛出一道光芒,沉声说道:“无极真君,我的这一套剑法,叫做冰火九天剑,是凝练寒冰烈火功,在此完全的融进剑法,是我毕生修为的精华,乃是我当年游历天下,得到其他灵域的奇人传授,在边荒灵域没有这样的剑法。”
他的话音刚自落定,升仙侯的声音便就传音而来,在莫问天耳畔焦急说道:“无极道友,这冰火九天剑厉害无比,乃是先天侯的玄功所化,即便任何的极品法器都是难以抵挡,你一定要小心应对,若是不敌的话立即退下来。”
升仙侯的声音似乎有些心有余悸,显然是在这冰火九天剑里吃亏不小,自然是担心莫问天年轻气盛,因此而着道败亡。
莫问天心里暗自警惕,如果升仙侯所言不假的话,怕任何的绝品法器怕都是徒劳,只能是凭借本身的修为获胜。
先天侯神色杀机毕现,左手在忽然间高高扬起,冷气疯狂的涌动,漫天的寒气凝聚在剑尖,像是在半空屹立一座冰山。
剑光在半空里掠过,当即那座冰山轰然塌陷,铺天盖地的寒气疯狂涌至,在虚空里传出滋滋声响,像是将空气凝结成冰块,都纷纷的簌簌落地。
莫问天如坠落冰窖一般,下意识的想要闪避在旁,但的双脚却被冻结住,他不由的低头望去。却发现脖子根本就难以动弹半分,像是一座被定型人形的雕塑,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莫问天脸色微变,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双手掐起火遁神通的法决。浑身快速的化为一道光芒,就此消失在原地。
“好,无极真君,想不到你对火遁神通有如此了解,看来已经凝练成为本命神通,很好很好,本侯正好缺这一门神通,一会将你斩杀以后,再吞噬掉你的记忆,让本侯可以新增一门神通。”
先天侯放声的狂笑起来。右手猛然间掠过长空,当即熔浆滚滚而来,燃烧在半边天际上,天地元气狂躁无比,响声如雷一般。气势自然是不同凡响。
莫问天当即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难受万分,他大声的喝斥,浑身在蓦然间一晃动,竟然成为三头六臂的模样,而且他的每一只手臂,都是伸出五指并拢成刀。
六只手化成手刀。朝着天空里的熔浆劈去,力量如同怒海澎湃,在高山上激流而下,匹练一般的斩杀而去,一波紧接着一波,力量源源不断的涌现。像是刀被劈出无数次一样。
这一门神通叫做怒海飞流斩,他已经修炼大成境界,此时在三头六臂的状体下使出,却是远胜于一门本命神通,力量如同怒海飞流。源源不断的涌现,自然是收到奇效,将那一片的熔浆劈的横七竖八,再也难以形成气候。
虽然挡住先天侯的攻击,但是用两门神通却只钳住一门神通,而且先天侯明显没有实力,自然莫问天并非先天侯的敌手。
“好!虽然是金丹中期,实力倒是不弱,值得本侯一战,不过也就到此为止,本侯若是双剑齐出,你是万难抵挡的。”
先天侯发出桀桀的阴笑声,忽然双剑紧扣在一起,齐齐的按在云端上,立即碰出一红一白的两道长蛇。
这红色的长蛇身上冒着花朵模样的火焰,但是温度却异常寒冷,竟然达到了火极生冰的境界。
而那白色的长蛇身上虽然不断的凝聚出冰花雪片,但温度却非常之高,明显也是达到了冰极生火的地步。
莫问天的脸色微变,这先天侯竟然对冰火之道的运用已经到达了这种极高的境界,这是许多修士一辈子都不能达到的,不仅要天赋极高,而且要一些机缘才行。
先天侯在开始的两剑,第一剑凝聚一座冰山,第二剑生成滚滚熔浆,只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真正的本事没有使用三分之一,此时双剑齐齐而出,其可怕在先前的数倍以上。
那两条白红长蛇相互缠绕,相生相伴,除非你彻底将他们灭杀,不然他们就算被打散,都会立马恢复过来。
“去死吧!无极真君,在明年的今日,便就是你的忌日!”
先天侯发出一声嘶吼,将浑身发力贯于双剑里,那红白双蛇陡然变大到丈许之长,朝着莫问天奔袭而去,一路上冰火两极相伴而生,冰化火,火生冰,气势十分骇人。
而且不仅如此,蛇的特点是运行轨迹刁钻无比,擅长于见缝插针,而且速度奇快无比,追击起来让人防不可防。
莫问天倒是应变奇速,当即驱使乘风游龙步,身形如同游龙般的乘风趋避,但是这门神通终究他没有修炼成本命神通,在此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在瞬息间便被两条长蛇紧紧缠绕,如同粽子般的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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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 不会死
寒冰烈火功,这本来是各走极端,将两种绝不相容的灵气属性修炼己身,若是普通的修士贸然修炼,非但是难有所成,而且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落得爆体而亡的结局,可是先天侯不但将这门神通修炼成,而且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以这门神通的奇特而言,可以推断出先天侯的灵根天赋并非太好,若是排除五行灵根的可能性,那就是应当蕴含水火两种灵根的杂灵根,这样的灵根能有此前的成就,实在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有造化机缘的人,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奇才。
此功法极为难练,但是一旦修炼有成,就要远胜寻常的神通法术,因此先天侯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但是却完全的凌驾于此境界以上,尤其是将寒冰烈火功修炼成本命神通的基础上,他进而的修炼冰火九天剑,实力更上一层,足以有着抗衡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可能。
连万胜真君都是直言不敌,可见此时的先天侯如何的厉害,单凭他今日显现出来的水平,实力足以在郑国排在前三位。
虽然莫问天是彗星般崛起的修炼天才,在郑国这些年也是名声鹊起,但是同有着数百年威名的先天侯相比,底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几乎没有多少人看好于他。
此时冰火双剑齐出,化为冰炎两条长蛇扑上前,将莫问天紧紧的缠绕住,当即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上半身是被冰蛇缠绕,腰部以上冰寒刺骨,甚至是结出厚重的冰块,但是在腰部以下,却是烈火焚身,两条腿冒出熊熊的火焰,皮肉在瞬间焦绽。
冰火在腰部交锋,莫问天如同历经腰斩极刑。实在是苦不堪言,若是一般金丹后期的真君,在此的一击下,早就已经是断成两截。升仙侯适才便就是在此招下重创。
但是幸好莫问天炼化句芒金木,将肉身淬炼的坚不可摧,而且恢复能力惊人,早已是超越境界的存在,若非如此的话,被那两股力量扭曲在肉身上,早已经是断成两截。
即便是如此,冰火扭曲的力量,也实非他可以抵挡的住,只觉得腰部以上冰蛇缓缓盘旋。无数彻骨奇寒的冷气不断蔓延,将经脉寸寸的冰封住;而在腰部的下方,炎蛇狂躁的缠绕,炙热难当的气息充斥在经脉里,几乎两条腿都要胀裂而开。
两种气息作用在上下半身。如同两股完全扭曲的力量,莫问天只觉得痛苦到极点,甚至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可是以他现在的肉身,想要即刻的死都是比较难,只能在冰火的煎熬当中,苦苦的挣扎。仰头发出歇斯底的吼叫声。
“无极道友,速退下来,万胜门愿意接下此战!”
“问天,不可硬撑,升仙门亦可一战!”
“掌门,弟子们愿共斩此獠!”
在莫问天万分痛苦的煎熬里。耳朵里隐约传来数道的惊呼声,其中有万胜真君、郑羽儿、以及门派的长老弟子们,显然他们已经瞧到莫问天败局已现,根本不是先天侯的对手。
莫问天心里明白,只要他就此败退。这些人就会立即的出手,一拥而上对先天侯围攻,即便是不能斩杀亦或困住此人,但是救自己一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他却是不能退,也不能让别人相助,如若真的如此去做的话,便就在他不败的道心里,就此种下失败的种子,这是以后修真道路上的魔障,影响到他高歌猛进的修炼进程。
甚至都有可能,至此一蹶不振,泯然于寻常,数百年都难以突破到金丹后期,一旦被摘掉天才的光环,便就同普通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修士在修真界比比皆是。
先天侯屹立在云端,凌厉的目光俯视而去,神色讶然的说道:“无极真君,本侯修炼足有千年,可从没有见过你如此强悍肉身,倘若是金丹后期的话,本侯还真拿你没有办法,不过可惜的是,你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先天侯,本座不可能陨落,即便真的有一日身死道消,也不会是在邙山,因为这里是本座的根,只要是在无极门,生死定要由本座来定,上天也无法剥夺。”
莫问天面容扭曲,仰天发出嘶吼声音,此时的他上半身已经冰封,如同一坨巨大的冰锥,彻骨其寒的气息充斥而出;但是两条腿却烧的皮包骨头,像是骨头架子上裹的人皮,模样是凄惨无比,早已经是不成人形。
“是吗?本侯今日就当无极门弟子的面,将他们的掌门硬生生的斩杀,然后屠尽邙山鸡犬不留,让此地百年都寸草难生。”
话音一落,先天侯的面容凝重起来,忽然吞吐金丹的精华,完全的灌注在双剑上,沉声吼道:“火以毁灭,冰以创生,死灰复燃,冰消再凝,生生不息,永世不尽!”
说到此时声音一顿,先天侯双目怒睁似裂,像是打破自身的极限般,骇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猛然的踏前一步,断喝道:“有生必有死,有创必有灭。凝冰为骨,聚火成锋,冰火九天剑,斩!”
这一声斩字出口,手中冰火双剑登时光华重天,撕裂上空的苍穹,牵引神锋擎天荡海般劈落而去,似是要灭绝红尘万物。
这一剑蕴含冰火九天剑的极致力量,当即缠绕住莫问天的两条蛇,像是被注进新的力量,立即的光芒大盛起来,都是高高的扬起头颅,一截蛟角在蛇头上凸起,同时在腹部裂开四道口子,从里面伸出四条爪来。
这两条蛇像是得到蜕变,居然在瞬间化蛇为蛟,咆哮火蛇炽烈高热,足以煮铁熔金;晶莹冰蛇酷寒彻骨,势能凝结万物,它们蛇尾朝着两边甩去,像是将天地在中间劈成两半,一边是云朵火焰般的燃烧,一边是飘起漫天的冰雪,简直是蔚为奇观。
刹那间,天地都是冰火而成。冰将虚空冻结的支离破碎,火却又将其烧的几乎塌陷,一副末日来临的景象。
甚至,冰火交集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刺耳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的嘶吼:“死!死!死!”
这些声音,在瞬间爆起数万声,似乎已经注定,莫问天此时是万死难逃。
先天侯的嘴角发出冷笑,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再发出攻击,因为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而去他已经发动最强的一击,冰火两条蛟龙已经相互缠绕。等到它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两股极致的力量扭曲在一起,将会引发天地的崩裂。
没有人在此攻击下可以存活,即便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陷在其中,都是难免有些创伤的。更不要说只有金丹中期的莫问天,此时在先天侯的眼里,他早已经是死无全尸。
“无极真君?问天?掌门?”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按耐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在此时此刻,救人已经是千钧一发。都是哪里顾得上其他?纷纷的御空迎上前去。
“不可,都给老夫回来!”
却只有升仙侯一人,忽然嘶声的大吼一声,拂袖推开正左右扶着他的弟子,劈空的朝着地上打出一拳。
这一拳迅雷不及掩耳,厚重如同山岳一般。打的大地轻轻的一晃,像是被注进莫名的力量一般。
刹那间,那些御空而起的金丹真君,顿觉地上传来莫名的牵扯力,那力量来的突然而且无法抵抗。将他们在半空里扯回在地面,如同下饺子般纷纷的落地。
而站立在地上的修士,则是双足如同被锁定,抬脚如同提起一座山一样沉重,根本就是不能移动半分。
打出这一拳以后,升仙侯朝着半空劈出一掌,当即一道漫天的沙尘弥漫头顶,狂沙阵阵似风吼,天地当即黯淡起来,头顶上空已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像是厚重的砂层结界。
此时不但冰火的侵蚀被抵挡在外,而且在厚土峰上的修士,任凭谁想要破空而去的话,首先要被那层沙尘的结限逼迫而下。
很显然,升仙侯的一掌一拳,都是动用土属性的神通法术,目的是将人保护在此,都是不能轻举妄动,只是在打出这一拳一掌以后,他的嘴角溢出淡淡的鲜血,以重伤躯体强行的动用法术,牵动内伤自然难免。
“师尊,这是为何?”
郑羽儿早已花容失色,在踉跄落地以后,她发出生平第一次对授命恩师的质疑?而且她的疑问,几乎是代表在场所有的人,无数惊慌失措的目光,全部都投在升仙侯的身上。
这位道骨仙风的老者,只是伸手轻拂掉胡须上的血迹,叹然说道:“冰火九天剑,一剑灭苍生,你们若是现在上去,怕是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而且……”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咳一声,声音沉重的说道:“无极道友,就在迎战先天侯以前,早已给老夫有过交代,此战他必会取胜,让老夫在此稳住局面,你们要相信无极道友,他说过不死就不会死,切不可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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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金丹后期
545 金丹后期
而此同时,位于永州的君城,君王山乌后的寝室里。
在软榻前面的火炉轰的一声,被乌后以极其玄奥的手法推开,显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幽冷的地风在里面涌现,传出阵阵的呼啸声。
这洞口显得深不可测,似乎是贯穿整座的君王山,直抵在地心的最深处。
“乌后,你的意思是?国君闭关的地方是在地底下?”
人魔真君冷目凝视而去,在腹部的那只眼睛,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错!”乌后微微的叹气,语气默然的说道:“国君雄才大略,他曾通过上古的典籍,查到君王山的山脉根部,曾沾染过一滴上古应龙的血液,而且历经无数年沉淀,已经蕴育成为一处龙脉,若是在那里结婴成功的话,定然可以沾染些许龙气,至此在修真道路上飞黄腾达,以后都有望成为皇者。”
“上古应龙?国君当真是好谋断,如此神乎奇妙的闭关之地,都不知他是怎么寻得到的?”人魔真君微微的摇头,抚掌笑道:“若非本魔君前来的话,说不定郑国当真成就一位真王。”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转动,沉声说道:“知道国君在此闭关的,除乌后娘娘以外,尚且还有何人得知?”
乌后微微的叹气,淡然说道:“国君素来性情多疑,哀家在他枕边侍奉数百年,所得到的都是不尽其详,若说国君在郑国尚且有一人可信任的话,那便就是万胜侯,此人几乎是深知国君的所有悉密。”
“万胜侯?”
人魔真君声音不由的一顿,沉声问道:“不知此人何在?”
乌后却微微的摇头,茫然不解道:“早在上百年前,万胜侯便就在郑国消失,不知去往何处历练?也有可能已经陨落?或者参悟造化成就真王。已经不在边荒灵域。”
“原来如此,既然消失有百年,便就不用理会!”人魔真君微微的点头,他心里的所图极大。而且是事关重要,自然是不愿任何的打扰。
一言至此,便就独目凝视地下的洞口,沉声说道:“如此,劳烦乌后在前面带路。”
乌后知道此事是不能幸免,毕竟人魔真君未必全信于她,只得神色发苦的说道:“魔君,国君在闭关前,曾让哀家严守住洞口,不得私自前往地下探寻。对里面的情况也是不熟。”
“无妨!”
人魔真君微微一摆手,却是说道:“你只管在前面带路,只要本魔君可以感应得到国君所在,自然是不会为难于你。”
“好吧!哀家听命便是!”
乌后黯然的叹出一口气,便就纵身的往前一跃。迎着喷涌而上的地风,往着那洞口跳下去。
人魔真君拄着那件兽骨拐杖,在地上轻轻的一顿,便就如影随形的一般跟上前去。
大力猿魔、飞天鹰魔、遁地鼠魔三位吞灵殿长老都是对视一眼,同样纵身跟上前去,而在他们起身下落的瞬间,那座巨大的炉火却轰的一声。旋转而回紧紧的将洞口盖住。
在此同时,云州邙山,厚土峰的上空。
天早已被分成两种不同的颜色,在左边是冷风呼啸,冻气飙卷,漫天冰雪花肆虐无常;而在右边。却是烈炎烧云,烟火弥漫,熔浆横流,灼热的如同熔浆炼狱。
这两股力量在不断的碰撞,像是将天要撕裂成为两半。幸好在厚土峰的半空里,有着厚重的狂沙覆盖,如同岩石盔甲般护住山峰,否则整座山峰都要被蹂躏的不成形。
在两条有若实质的蛟龙缠绕中,莫问天如同在风暴的正中,有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样的力量,若是一般的修士的话,早已难以存活片刻,但是莫问天却至今没有陨落,并非是因为他修为高,也并非因为修炼某种淬体神通。
而真正的原因是,他不但是炼化句芒金木,而且更是炼化通天神物祝融冰焰,冰火是天性相克,原本是绝不可共存,但是祝融冰焰却可将两者共冶于一炉,突破天理规限。
此时,却没有人知道,莫问天在险中求破,正用冰火九天剑的恐怖力量,淬炼自己的肉身,锻造更加强大的法力。
本来,冰火九天剑,已将莫问天的胸膛完全的冰封,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成为坚硬的石头,而且双腿更是被烧干,血肉完全的融化,眼望着就要油尽灯枯。
可是在冰火的力量在丹田相遇,想要在金丹上凝聚在一起,继而生成无可匹敌的扭曲力量,将金丹完全的炸裂时,却被上面的祝融冰焰拦住,产生出新的变化。
祝融冰焰,乃是天下奇物,可吸收冰火的力量,此时如同被添加上灯油,火苗在骤然间变大,在欢快的在跳跃着,像是发现无上的饕餮补药。
刹那间,原本充斥在天地间的冰火气息,像是寻找到力量的宣泄口,变化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如同骤然而起的飓风一样,并以莫问天为风眼,在疯狂的狂灌而进。
这是天地间难得的洗礼,他浑身的此时窍穴陡然大开,无数磅礴的冰火灵气吸在体内,在丹田里激荡如潮,并在此瞬间被祝融冰焰所化,将力量反馈在金丹上。
瞬间,莫问天冻结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浑身立即回暖,而且被烧干血肉,居然重新生长起来,闪烁着玉色的光芒,显得坚韧到极点。
此时,他的肉身更是如同枯木逢春一样,焕发出生机的光泽,显得神秘而不凡,在冰火的淬炼当中,就好像真金一样,越是被淬炼,便就越是显现光辉。
更让他惊喜莫名的是,丹田越来越发胀,并且开始震动如潮,仿佛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金丹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这样的变化是千载难逢,首先要拥有坚韧的肉身,以及难以摧毁的元神。而莫问天炼化句芒金木和九幽魂水,便就已经具备此两点,如此便在冰火九天剑的攻击下不会元形俱灭,再通过祝融冰焰为媒介在攻击里淬炼,将原本在炼化九幽魂水时,积累的雄厚法力厚积薄发,突破至金丹后期的境界。
可以说,句芒金木、九幽魂水和祝融冰焰是无一不可,天下间也只有莫问天有此造化机缘,绝对没有人可以复制的。
“这……怎么可能?在本侯的攻击下。居然要突破金丹后期?这绝对是不可能?”
这变化,虽然快如电光火石,但先天侯站立在头顶云端,自然是瞧的真真切切,此时的他惊恐莫名。三种滋味在心里轮番翻腾,当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惊的是莫问天非但没死,反倒是有突破迹象;恐的是自己赖以成名的冰火九天剑,居然被对方拿来激发潜力;莫名的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为何会有此诡异万分的变化?
此人尚且是金丹中期,都是如此的了得,若是等到金丹后期的话。那还如何是他的对手?万万是不能让他就此进阶?
一念至此,先天侯哪里沉得住气?双手紧紧的一握,将冰火九天剑归于手里,而在此同时的,上前的打出一拳,厉声喝斥道:“无极真君。你去死吧!”
这一拳没有蕴含任何神通,纯粹是以丹田法力而发,先天侯自然是不傻,从先前种种的迹象可以看出,莫问天并不惧怕冰火类的神通。若是想要依靠神通的话,恐怕是会得不偿失。
可虽然这一拳没有任何神通,但是修炼到先天侯这样实力的金丹高手,一拳一脚都是蕴含莫大威能,这一拳在上空落下来,如同是一座山骤然压顶,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已经是风雨欲来,空气沉闷到极点,万物俱都惊颤起来。
“来得好!”
莫问天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正觉得丹田鼓胀如潮,浑身好似使不完的力量,这一拳自然是让他觉得无比的痛快,将浑身的法力关注在手臂,朝着头顶上空打出一拳。
在打出那一拳以后,像是浑身的力量得到宣泄,他的肌肉和骨骼都生出澎湃的灵气,疯狂的涌进丹田当中,仿佛是怒海狂涛涌向江堤,丹田四壁传出剧烈晃动。
他肉身在进行力量的洗礼,像是完成一次蜕变,每一块血肉都在抖动,每一寸肌肤蕴含磅礴的灵气,每一块骨骼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肉身仿佛在瞬间千锤百炼,浑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已达到突破桎梏的临界点。
刹那间,浑身猛然间的一震,全身的窍穴陡然大开,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生出,丹田似乎在骤然间扩大一倍,金丹已经耀眼夺目到极点,宛如黑暗里升起的烈日。
一股磅礴的力量陡然在左臂生出,让他的这一拳生出无上威能,卷起猛烈的罡风,呼啸着朝着头顶上空而去,莫可匹敌的力量涌现而出,这同样是没有任何神通的一拳,他没有任何保留的打出,似是要将上天打出一个洞。
“轰!”的一声炸响,半空里的巨掌被这一拳击中,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晃动,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开。
“什么?居然已是金丹后期?这怎么可能?”
先天侯当即神色大变,他的肩膀微微的一晃,忍不住的往后退出一步,这几乎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不错,让本座晋升金丹后期,先天侯,这倒是要感谢你的冰火九天剑,可有胆量同本座再战一场?”
而莫问天在被逼退三步的同时,便就揉身扑上前去,强大的信念已在心里倏然生起,此战他已是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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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八王子
在此同时,离着云州邙山五万里以东,即七星北斗山偏西南的方向,二级修真国大秦国的王城正坐落于此。
二级修真国的建立标准,是国家人口超过一亿人,并且要由元婴真王的强者坐镇统领,而王城则是二级修真国的政治中心,王者以及王族成员居住的地方。边荒灵域也只有两座王城,一座是位于东南的大秦国王城,一座是居于西南的大戎国王城,是此二大修真国的政治中心,边荒最为形胜繁华的城池。
大秦国统领东南十二君国,其王城气势宏伟,方圆都不知有上千里,其面积足以是郑国君城的几倍以上,里面的道路纵横似网,错落有致的建筑林立似海,高阁楼阙,数不胜数。而且街上行人穿梭,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一派繁荣热闹的太平景象。
而在王城以北,在依山傍水的风水灵地,更是坐落上千建筑群落,金碧辉煌的大殿是屹立如林,玲珑精致的院落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彰显出富丽堂皇。
只要是王城的百姓,不管是否修真者?都知道在此有资格居住的,乃是大秦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王族的王子郡主,以及朝廷的重臣,以及一些被王室册封的侯爷。
此时,正是时值午后,阳光在山峰上斜斜斜洒,在白玉铺成的官道上,泛出有些刺目的烈芒,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显得是静谧无比。
然而却在此时,一道魁梧的人影踏步而来,将上空的烈日遮挡在后面,在地上拉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在镜面般的白玉路面上,显现出一位体型魁梧的灰衫壮汉。
这位大汉步如流星一般,在官道上如电般的掠过。转瞬间就站定在一座府邸前,他抬头往府邸门匾上望过去,露在青铜面具的一双眼眸,掠过一道极其凝重的神色。
此时在眼前。却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门,两扇大门完全是黄金铸造而成,门楣上面是雕龙刻凤,两旁矗立着十六根汉白玉柱,在下面各自盘坐一只狰狞威武的黄金白玉狮。
沿着门前的台阶,分别站立着八位持刀侍卫,面色沉稳冷漠,刁斗森严的守卫两侧,实力最低都是筑基大圆满修为,而且甚至其中领头的那位。都似乎已有着假丹的修为。
那灰衫大汉的目光却透过他们,落在正中的黄金门楣的‘八王子府’四个大字上,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耀眼刺目到极点,以那灰衫大汉此前的修为。凝视过去都不觉眼睛有些不适。
灰衣大汉微微的点头,似乎正是他寻找的地方,正准备抬脚走上前去,可是在台阶的上面,却传出一身厉声的喝斥。
“来者何人?这里是八王子的府邸,闲杂人等擅闯者死!”
说到那一声‘死’字,却是极不客气。显现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虽然开口说话的那人只是筑基修为,但这里可是王子的府邸,即便是一位下人,都不是任何金丹修士可以得罪的。
那灰衫大汉的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诸位。烦劳通报一声,本人是代表郑国储君天一真君而来,要面见八王子殿下,自然是有要事禀报。”
“郑国的储君?天一真君?”
台阶上的声音微微一顿,不屑说道:“改日再来吧!在昨日八王子刚纳下第八十房妾室。乃是宋国君室的一位女公子,今日自是不便叨扰,根本是无暇召见于你?”
灰衫大汉不由的冷哼一声,伸手在衣袖里一抖,摸出一件白色的玉牌丢落而去,沉声说道:“这一面玉牌,源自七星殿天璇府,八王子若是见到此物,定然会召见本人,烦劳通报一下。”
“这……”
当即一位铁塔般的持刀大汉走上台阶,扬手将那一面白色玉牌抓在手里,定睛的瞧在上面,却见上面雕刻一只怪鸟,其状如鸡一样,三首六目,三翼六足,锻造的极其精细,而在下方刻着‘白烟’两字,似乎是玉牌的主人。
那持刀大汉当即神色微变,他在王府耳目渲染,见识自然不同寻常的修士,居然认得上面的怪鸟,这是上古神兽尚付,传说中不知疲倦的神明,此时被雕刻在玉牌上,使得这简单的器物,便就具有醒脑提神的特殊作用,若是一只持有这件玉牌,怕是一辈子都不用睡觉,都能保持精力始终的旺盛。
而至于‘白烟’二字,他却是不得而知,但若是源自七星殿的天璇府,那自然是得罪不起,当即语气缓和的说道:“阁下,请在此稍等上片刻,请容在下前去禀报。”
话音一落,当即就此双手抱拳,手里抓着那件白色的玉牌,急匆匆的转身走进大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方。
那灰衣大汉却似是不急,双臂紧抱在门前等候,阳光洒落在他的青铜面具上,隐有一阵阵的雷光闪烁,眸子里似乎若有所思。
那位持刀统领去的快,来的同样也快,却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就回到府门前,神色怪异的说道:“阁下,八王子有请!”
灰衫大汉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还请前面带路!”
那持刀统领微微的点头,便就在前面领路,走进那一座黄金铸造的大门,迎面都是错落有致的院落,各种水榭楼台各抱地势,自然不同凡夫俗子。
似乎是刚办过喜事,张灯结彩依稀可见,而且沿着水塘花圃,以及亭榭假山当中,到处可见一些娇俏美貌的侍女,都是艳丽无双的人间绝色,如同是走到女儿国一般。
转眼间,便就已到府邸的正中,一座金碧辉煌的殿门前,那位持刀统领神色更加怪异起来,低声说道:“八王子就在殿内,还请阁下进殿一叙。”
话一说完,他便就一抱拳,急匆匆的离开此地,似乎在此地是半点都不愿停留。
灰衫大汉神色一动,似是有些难堪起来,但是他的性情沉稳如山,自是不会像那位持刀统领般失态,只是稍有沉吟,便就推开黄金石门走进那座大殿里。
当即一股霏糜的气息扑鼻而来,同样传到耳朵里的,是一阵阵的*碰撞声,如同海浪般的一浪高过一浪,而混杂在里面的,有男人畅快无比的低沉嘶吼声,以及女人泣不成声的哭声。
灰衫大汉不由的抬头望去,露在青铜面具外面的眸子凝视而去,却见在前面的软榻帷帐里,一位浑身精赤的青年男子,正将一位雪白妙曼的娇躯压狠狠压在体下,肆意驰骋和蹂躏着。
淡红色的芙蓉软帐,露出那女子半截白皙的*,一张眉目如画般的脸颊上,不住的流着清泪,眼神已经空洞似死一般,死死的盯着大殿的上空。
这是一张美艳动人的脸,但是现在却像是凋零的花朵,让人望到都不由心碎,即便灰衫大汉心坚如铁,此时都微微有些恻隐。
但当他刚生出这样的情绪,立即有四股强大的气息锁定过来,让他心神不由的一凛,当下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在那四股气息当中,他完全是可以感应得到,都是完全的不下于他,其中甚至有一人,修为不弱于已经陨落的北山擎电,这是在大秦国都足以拥有封侯的实力。
八王子果然不愧大秦王族的佼佼者,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即便在他欢好的时候,都是有如此实力的侍卫守卫在侧,天下间谁能取他性命,可是此人实在是好色之徒,青天白日公而宣淫,但如果不是若非如此的话,君上也不可能寻上他帮忙。
灰衫大汉静静的站立,心神完全的收敛,而对于那位在八王子胯下的少女,他此时早已抛却恻隐之心,这应当是八王子新纳的第八十位小妾,宋国的一位女公子,可惜在沦为八王子玩物的同时,此生都要当做奉献修为的炉鼎。
时间在渐渐流逝,八王子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似是释放完所有的*,怒声的喝斥道:“可恶的宋国国君,送给本王子的贱货,不但修为只有假丹境界,而且同一具尸体一样,真是食之无味。”
话音一落,他便在软榻上霍然站起,披上一件红色锦袍在身上,挥袖在床榻上轻拂而去,当即一股狂风在上面生起,锦被卷起那具似乎已经昏厥的雪白*,飞一般的在灰衣大汉的眼前飘过,重重的跌落在殿门的外面。
八王子冷声吩咐道:“来人,带这贱货下去,让王子妃好好的调教一下,学一学如何的去侍奉男人?”
“是!八王子!”
他的声音刚落,在殿外当即传出两道侍女的声音,两人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似乎是抬着那位晕厥的少女离开。
八王子神色不悦的冷哼一声,这才大马金刀的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白色的玉牌,若有所思的凝视那位灰衫大汉,却是摇头说道:“若不是看在天璇府白烟老怪的信物,本王子绝对是懒得理会你们郑国,既然是天一真君命你前来,却是不知是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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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 夺婴换胎大法
在此同时,在郑国永州君王山,这座雄伟的山脉,在午后的阳光里,正泛出阵阵金色的光辉,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若是有心人注意的话,定然会发现万物在悄然复苏,虽然已是时值秋日,但枯萎的草正在生出嫩芽,凋谢的花朵在重新绽放,这正是君王山的奇景,在枯败里重生,周而复始,不受四季天气的影响,自我的焕发出新的生机。
沿着乌后寝室的洞口而进,在这座君王山的腹部,有着一条神秘的道路,直接通往山脉的底部,而此分为无数的分支,如同老树的根须一样,不但细密无比,而且是无穷无尽。
这是君王山的地脉,只是此时有些奇怪的是,却充满磅礴的莫名元气,源源不断的在地底涌来,充斥在地脉里,像是一条条的寒流,沿着山腹直贯而上,滋润着大地上的生灵,万物甚至都重新的生长。
在乌后在前面的领路下,人魔真君和吞灵殿的三位长老,已经在地脉里行走一二个时辰,里面虽然是一片的漆黑,伸手难以见到五指,但是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珠微转,便就爆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将周围照耀的宛如白昼,足以看清楚四周的景致。
但越是往地脉深处而去,就越发的感到元气充沛,浓郁的如同雾一般,在地底朝上喷薄而去,几乎都是要凝成水珠。
飞天鹰魔向来是翱翔于天空,在此生当中几乎不会到地脉而来,有些不解的说道:“奇怪,怎么越是往下走,天地灵气越是浓郁,难道在这座君王地脉里,有着一座灵石矿脉?”
遁地鼠魔发出一声干笑,砸吧着嘴道:“鹰老二,这倒不是灵石矿脉。只是乌后说的没错,在这座君王山的地脉深处,应当是蕴育有一处的龙脉,现在是龙脉在吞吐气息。”
“原来如此!”
飞天鹰魔恍然说道:“难怪君王山是四季如春一般。即便草木枯萎,花朵凋零,都会重新焕发生机,这龙脉当真是不同寻常。”
“那是当然!”
遁地鼠魔神色洋洋自如,似乎是卖弄所知,张开满嘴獠牙的得意说道:“鹰老二,而且你可以感应得到,这气息里充斥着莫名的威严,似乎是凛然不可侵犯,这便是龙的威严。由此可得不是寻常的灵石矿脉。”
在他说话的时候,地脉里的元气更加的汹涌,如同浪潮般的席卷而来,而且是一浪高过一浪,当即走在前面的乌后。如同逆流而上的小船一样,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飘荡起来。
而且在元气里,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而来,如同远古的神灵一样,让人内心深处都是不由颤抖,这是完全的发自本能的恐惧,根本不是任何修为可以抗拒的。那乌后早已经是浑身抖若糠筛。
“不错,果然是龙脉,当真是好地方!”
大力猿魔朗声放笑起来,将肩膀上的狼牙棒在地上一竖,巨大的躯体在汹涌的元气里,却是屹立如山一般。他粗声说道:“郑国国君倒是福泽不小,寻找这样的地方闭关,对于他成就元婴真王而言,实在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此时的乌后,却是显得有些狼狈。神色有些犹豫的说道:“人魔真君,在前面应当就是龙脉,以哀家的实力而言,实在无法陪你们上前。”
人魔真君独目凝视过去,冷声笑道:“乌后,以你的实力却是不应如此,但你既然不愿再见到国君,本魔君自然不会强求。”
在话说此时,他的目光便就斜转一旁,落在飞天鹰魔的两双白色羽翼上,沉声说道:“鹰魔,此地于你不宜,不如同乌后一起返回在地上,也好在外面策应万全。”
“是!请人魔殿主放心!”
飞天鹰魔如蒙大赦一般,他若是翱翔于天空,可以无惧任何的对手,但是在地脉的深处,如同神龙落在浅水当中,十分的本事只有一成不到,实在是无比的难受,即便在这里有着天大好处,对于他而言半刻都不愿再呆。
而至于乌后,虽然被人魔真君一言道破,但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微微的点头以示感谢,便就随着飞天鹰魔原路而回,在元气推动的力量里,如同顺水行舟,自然是比前行快上数倍。
在转瞬间,两人气息就此完全的消失,遁地鼠魔脸上掠过不解的神色,声音恭敬的说道:“人魔殿主,为什么要放走那娘们?说不定等见到郑国国君,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的话音刚落,大力猿魔便就冷声笑道:“鼠老三,你的头脑未必太过简单,你以为人魔殿主答应天一真君,愿意交换遮天魔手这只上古真王的手臂,便就为破坏郑国国君的结婴么?”
“这个……”
遁地鼠魔半响哑然,低声说道:“猿老大,这正是小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要知道那遮天魔手,小弟都是垂涎三尺而不得,但是殿主交换给天一真君,应当是有他的考虑。”
话说此时,他的目光不由凝视过去,小心翼翼的落在人魔真君的身上,透出若有若无的询问意图。
人魔真君目光微微一转,冷声说道:“鼠魔,遮天魔手不是你可以得到的,本魔君当年让给天一真君,便是在他那里得到承诺,用一样东西来交换,虽然这件东西取起来极难,很可能落得空手而归,但是本魔君不得不心动,因此不辞万里来到此地。”
“什么东西?”
遁地鼠魔不由的诧异万分,还有什么东西比遮天魔手贵重?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结婴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天一真君若有此灵丹的话,绝对不会拱手让出来。
“什么东西?”
人魔真君冷哼一声,语气不无自豪的道:“这件东西,说起来,在边荒灵域里,只有本魔君有本事取,别人即便是知道,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这一下。遁地鼠魔更是万分不解,但是他却没有说话,他知道人魔真君的话既然说到这里,便就一定会有后话。
果然。人魔真君语气一沉,低声说道:“这件东西,便就是郑国国君将要凝结的元婴?”
在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他腹部的眼睛忽然闭住,似乎是放出神识,在悄然的在感应着什么?
但是遁地鼠魔却是倏然而惊,似乎是想到什么?神色此时是震惊万分,只觉得浑身颤抖起来,讶然惊呼道:“什么?郑国国君的元婴?难道……”
“鼠老三,你猜的不错!”
大力猿魔立即的接过话来。却是朗声放笑道:“夺婴换胎*虽是本教的禁法,严禁任何弟子擅自修炼,但是其中的修炼难度,也是远远在十大魔功以上,几乎没有人修炼有成。但人魔殿主乃是天纵奇才,早已将此神通修炼有成,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炉鼎而已。”
遁地鼠魔满脸的苍白,天魔教的门规极严,这一门神通可是禁法,人魔真君虽然是吞灵殿的殿主,但是擅自修炼禁法。若是被教主得知的话,这殿主的位置怕以后都是难保。
大力猿魔似是知他顾忌,低声说道:“这一件事情,在天魔教里,只有本人和万兽谷的狂狮真君知道,只是那小子太过无用。被天一真君控制以后,这样的机密便就泄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高声说道:“不过却也无妨,人魔殿主施展夺婴换胎*。夺取那郑国国君的元婴,成就一位元婴真王,什么禁法自然没有人敢过问?”
至此,遁地鼠魔恍然大悟,怪不得人魔真君支走乌后,更是让飞天鹰魔在上面策应,原来他付出遮天魔手,便就是为夺取国君的元婴。
这夺婴换胎*,就是在其他修士凝结元婴时,悄声无息的施展魔道秘法,夺取其元婴换在己身,只要是境界差的不是太远,再花上一些功夫,便就炼化己胎,成就一位元婴真王。
这一门神通害人利己,对于魔道修士而言,自然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被上任的教主列为禁法,不允许任何魔道弟子修炼,但凡擅自修炼者都要重刑严惩。
此时,那人魔真君忽然间睁开眼睛,沉声说道:“再往前走不到三千米,就是龙脉的所在地,但是只能往前五百米,倘若是再近的话,怕是会被国君的神识感应到。”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满脸喜色的说道:“那龙脉是上古神兽应龙的精血沉淀而成,传说中上古神兽有九百九十九只,而上古应龙却是足以排在前十五位的,它的一滴精血衍生的龙脉宝地,蕴含极强的龙威。那国君在此闭关冲击元婴,虽然是有着无上的好处,但也会将他束缚于此,神识感应早已被削减数倍,反倒是便宜本魔君施展夺婴换胎*,只要夺取他将要凝结的元婴,本魔君成就元婴真王,吞灵殿在天魔教的崛起,怕是指日可待。”
话音一落,他手中兽骨拐杖在地上一顿,便迎着肆虐的元气浪潮飘忽而上,大力猿魔和遁地鼠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有着振奋的神色,只要人魔殿主成就元婴,吞灵殿定然可在天魔十门里重新崛起,而他们两人自然是地位不同以往,当即紧紧的趋身的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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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不动如山
此时,在郑国云州,邙山厚土峰上。
与先天侯生死一战,在通天灵物祝融冰焰的作用下,莫问天吞噬冰火九天剑的力量,一举进阶至金丹后期。
这样的变化,简直是生死间的逆转,在场修士过千,却是无人可以料及。
即便是升仙侯也没有料到,以他的神识首先察觉,不由愕然惊呼道:“置于死地而后生?莫大的勇气,无上的机缘,果然是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
“什么?怎么可能?简直是不可思议,难以想象,本座实在是不敢相信!”
在此同时,万胜真君同样是发出一声惊呼,如同泥塑一般的倏然站定在那里,脸上震惊的表情如同定格。
一石激起千层,这两位金丹后期的真君,声音刚一前一后的发出,便在厚土峰上,立即的暴起一阵雷动般的欢呼声。
“在此时,掌门晋升金丹后期,实在是天佑无极门?”
“掌门是上天宠儿,受到天道的眷念,先天侯欺上邙山,这是自寻死路。”
“掌门战无不胜,此番定然斩杀先天侯,成就无极门在郑国的无上威严。”
以雷万山为首,无极门的诸位堂主,以及其他的弟子们,早已经是惊喜若狂,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己。
郑羽儿扬起美眸死死的仰望天空,凝视着那道有些模糊的人影,喃声自语的说道:“问天,实在是太好了,妾身一直相信,你既然说到不会败,便就一定会没有事的!”
在说出这一句话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已经喜极而泣。
升仙门的三位长老,万胜门的六将长老,以及其余前来祝贺观礼的金丹修士。虽然是心情各有不同,但是在脸上的表情,却全然都是难以相信的。
作为金丹修士,他们自然明白修为的晋升难度。一个境界甚至要上百年的磨练,如同是滴水成河一般,需要一滴滴的积累,但是没想到无极真君竟在战斗当中晋升,这是如何的天纵奇才,颠覆修真界所有的认知。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他们只觉得生平所有的惊讶,都是不及这一刻来的震惊,都是一副张大嘴巴合不拢的模样,如同是干涸道床上的渴死的鱼。
至于那些附属门派。以及其余的筑基修士,他们倒是没有想的太多,只是惊诧于莫问天的强大实力,连先天侯都是可以抗衡,在郑国还有几人是他敌手?
当下。都是暗暗的提醒自己,一定要以无极门马首是瞻,不敢有半点的得罪,在如此的掌门统领下,无极门的强盛已经指日可待,在郑国都是无人可以阻挡的。
而此时,在众人神识目光焦点里的莫问天。却已经扑上前去,凭借着晋升境界誓死向前的豪气,同先天侯已经战在一起。
此时,在修为的攀升下,他只觉得是浑身通泰无比,在一呼一吸间。每寸血肉都是蕴含强大的力量,神识感官亦是数倍增加,闪电扑上前在虚空打出七拳。
这七拳,是没有任何的花哨,也没有蕴含任何的神通。有的只是在突破境界以后,一往直前的勇气,以及雄厚的法力,他想要单凭法力,检验一下修为晋升到什么境界?
同样,先天侯在虚空拍出七掌,对于莫问天战而进阶,他虽然是震惊莫名,但到底是心志坚定的金丹修士,很快便就平复心神,发出一声长啸声,双手在挥舞间,以比莫问天更快一筹的速度,在虚空里布下七掌,像是洒出一张天罗地网,居然是后发先至,单凭着法力却以攻代守。
“轰轰轰!”
在虚空里,连续的爆出七响炸响,强大的力量生出恐怖劲风,排山倒海般的涌向四周,远处的山峰被掠过,如同巨斧劈在上面一样,传出一阵阵的塌陷声。
莫问天脚踩虚空,往后的连退七步远,只觉得喉口有些发甜,一双手臂被震的血肉崩裂,但是在句芒金木的强大恢复能力下,便就很快的恢复如初,如同从来没有伤过一样。
先天侯的双手衣袖被震的粉碎,同样在虚空里退出三步,脸上掠过讶然的神色,他已是金丹后期的巅峰,只差一步踏进大圆满的境界,实在没想到莫问天在晋升金丹后期,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法力,相比自己只是逊色一筹而言。
而且此人的肉身极强,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有着越战越勇的趋势,若是让他就此成长,若是晋升金丹大圆满修为,绝对是天一真君的劲敌,万万是不可放过。
先天侯心里的杀机更甚,此时他下定决心拼死一搏,当即发出一声厉声的长啸。
“无极真君,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给本侯死!”
声音一落,他张嘴吐出在丹田里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天空里绽放,九道虚影浮现在上,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刹那间,如同是在高空当中,升出的第二轮烈日,光芒普照在大地上,泛出让人刺目的光芒,金丹挟着狂风巨浪,以撕裂空气的速度劈落而去。
很显然,先天侯同在皇城废墟里,已经陨落的散修联盟电长老一样,都是有着九种本命神通, 实在是一位难缠的角色。
一位金丹修士的实力高低,同金丹的本命神通有些关系,只要多修炼一门本命神通,金丹的威能便就增强一筹,因此金丹修士都在主修一门神通法术的同时,要兼修数门用以辅助的神通法术法术,无论正魔两道的修士,都是不外如此。
在修炼有九种本命神通的修士,已经是站在金丹真君的巅峰里,因为只要修炼有十种本命神通,便就拥有冲击元婴真王的资本,这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大道法则。
金丹一出,是以势压人,别无花俏,也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莫问天要么就是闪避在一旁。要么就是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再就没有第三条选择。
刹那间,空气立即沉闷起来,如同万山压顶,虚空里传出颤抖的声音。似乎在那金丹的恐怖威能下,都有些惊颤起来。
在此压力当中,莫问天如同站立风暴当中,无上的压力挤压而来,让他识海里的灵窍一震,在晋升金丹后期以后,一些尚且不及消化的信息疯狂涌进,如同是醍醐灌顶一般,对于法术的理解是更深一层,原本修炼的神通法术。此时更加得心应手,甚至有些是生出融会贯通的感觉。
“嘭嘭!”
在识海里连续的两声响,似是震开神魂的灵窍一样,怒海飞流斩和烈火焚天掌两门神通立即圆满,化为符箓萦绕在金丹上。就此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这两门神通法术,一门是水属性,一门是火属性,原本莫问天就因为炼化通天灵物,对此有着独天得厚的优势,今日历经先天侯的一战,历经冰火九天剑的淬炼。对于水火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神通法术理解更深,此时晋升成为金丹后期,在灵窍更一步的提升下,自然水到渠成的成为本命神通,
神通法术的顿悟,莫问天似乎得到高手灌顶一般。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湛然神光,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似的,气势截然不同以前,张嘴同样的吐出金丹。
他的这一枚金丹。同样是蕴含九种本命神通,迎空破虚而上,如同是骤然而起的第三轮太阳,照耀的大地更是明亮万分,光线似乎已穿透任何的黑暗。
“轰隆隆!”
这两枚蕴含金丹在虚空里相撞,当即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是流星相撞在头顶,虚空开始疯狂的震动,四周的山野开始塌陷,大地波浪般起伏不定。
“不好!”
而在两枚金丹相撞的瞬间,在厚土峰上,都是传出一片的惊叫声,这样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即便是在万丈高空以上,都是可以殃及邙山厚土峰的修士。
金丹修士仗着肉身强悍,虽然可以无碍得保一命,但是筑基修士却是无人可以幸免,这一击足以殃及邙山上千修士。
“万胜六将,助本座一臂之力!”
万胜侯厉声的喝斥,伸手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宝物,抛在半空里,大声的喝斥道:“天圆地方盾,给本座挡住!”
这是一件盾牌似乎是绝品法器,呈现上圆下方的形状,在他的手里只有巴掌大,但是被扔在半空里时,却在瞬间的膨胀起来,如同乌云骤然席卷而至,遮天蔽日般锁住天际,将邙山的上空完全的遮挡住。
在此同时,万胜门的六将长老齐声呼啸,身形交错而来,闪电般的凝聚在一起,成为一座巍峨的高山,六将长老每人伸出一只的手掌,将全身的功法汇聚于上。
山将大神喝斥道:“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不动如山。“
此刹那间,那座山峰拔地而起,如同擎天捧月一样,将天圆地方盾鼎立在上空,中流砥柱屹立不倒,当真是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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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 摘掉人头
在上古传说,天有九柱支撑,如同张开的巨伞覆盖在苍穹,而地有四维系缀,似是一座巨大的棋盘横亘在大地。
天圆地方,蕴含的是天道至理,万胜真君提炼天外陨石的庚金为主料,通过地火煅烧足足九年,并以此法则炼成的一面盾牌,几乎是无坚不摧的存在。
而且有六将长老布设阵法,形成一座巍峨的巨山,如同天柱不周山,将天圆地方盾鼎立上空,使其更加的固若金汤。
可是这一切,在莫问天和先天侯的金丹撞击下,却没有想象当中的无懈可击,蕴含九种神通的金丹,相撞如同流星炸裂,产生的法力余波是何等恐怖?可以半点都不夸张的说,偌大的邙山都要为此塌陷上半。
“轰!”
金丹在虚空里撞击,暴起万道金光刺眼的白芒,如同天地崩裂一样,虚空被震的连连的炸响,莫可匹敌的力量汹涌而泻,恐怖的浪潮席卷在天地间。
“隆隆!”
如同天在塌陷一样,天圆地方盾沉重万分,万胜真君驱御此法器,只觉得心神俱震,蹬蹬蹬的往后连退十几步,他每往后的退上一步,那天圆地方盾就沉落几十丈。
“咔嚓嚓!”
万胜门六将长老布设的那座阵山,也开始寸寸的崩落,六位长老都喷出一口血,立即在半空里变幻阵型,在错落之间霍分霍合,每人朝着上空拍出一掌,将全身的功法凝聚于上,想要勉力的将正在塌陷的上天托起。
此时。邙山的数万山峰,已经开始晃动如潮,似是地震的余波一样,站立在上面的人,开始波浪般的起伏不定。
“什么?好厉害!简直是要毁天灭地?”
此时。已不待任何人的吩咐,邙山上的筑基修士们,无论是无极门弟子尚且是其他来路,都已是抱守丹田,脚深扎大地里如同磐石,任凭地面如何的起伏。都稳如泰山一般站立不动。
可是无极门的炼气期弟子,修为实在是太过羸弱,此时难免是有些殃及,如同怒海浪涛里的孤舟,在漂浮不定里苦苦的挣扎。甚至有些坠落在山崖,生死都是听天由命。
在此余波里,尚且有余暇的,只有厚土峰的金丹修士,他们虽然都是惊魂甫定,但是心里更加紧张的,却是头顶上空的一战,究竟是谁胜谁负?
金丹。乃是金丹修士的亡命一搏,可以算是保命的一击,此时莫问天和先天侯都祭出金丹。不死你死就是我活,究竟谁可以成为最终的胜者?
虽然在情感上而言,厚土峰在场金丹修士,几乎都希望莫问天可以胜出一筹,但是在道理上讲,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因为先天侯毕竟成名数百年,论其金丹的底蕴而言。莫问天却是如何及的上?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想要立即的知道答案?但是却没有一人有办法得知?因为在他们的头顶上。尚且有天圆地方盾,吞云锁日般遮挡在头顶,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将神识牢牢的阻挡在前,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胜谁败?
“哈哈,无极真君,早就说过,你不是本侯的对手!”
在蓦然间,从头顶的上空,隐约传出先天侯得意的叫声。
“本侯只要斩杀于你,便就屠尽无极门满门弟子,让邙山上下鸡犬不留……
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似是发现什么吃惊的事情,立即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
“什么?你居然有七阶的灵兽,算你福大命大,本侯今日先走一步,日后定然取尔性命。”
话音一落,他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声音在快速的远去。
“先天侯,想走可以,人头留下!”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上空传来,似乎在厚重的天幕里,有一道光芒在隐约掠过,即便是天圆地方盾,在那一道凌厉的光芒里,都似乎是有些微微颤抖。
“什么?你居然……”
先天侯像是发现什么可怕的事情,立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可是他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便就转为凄厉的惨叫声。
在此同时,万胜真君挥袖一收,已将天圆地方盾在上空收起,紧压在头顶上空的黑暗,似是沸水浇雪般的转瞬消融,在快速的被洗濯一空,烈日再现在高空上,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
在黑暗消失的瞬间,在场修士的目光刚刚适应,然而让他们所见到的的,却是永生难忘的一幕,一直伴随着他们修真道路,甚至在数百年的以后,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的。
却见在远处的虚空里,先天侯的脑袋已凭空消失,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说不出的是诡异可怖,可是失去人头的身体,依旧是如箭般的往前冲去,在天边斜斜的坠落而去。
在此同时,在头顶的上空,天色忽然有些黯淡下来,金爪貂熊庞大的身躯虎踞在云端,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声音响彻在天地间,传遍邙山的任何角落。
邙山的无数修士,仰望着头顶那天天空,却见在金爪貂熊的背上,渊渟岳峙般负手站立一人,他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衣袂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仿佛是站在云端似的。
而在此人的右手,却是提着一颗脑袋,这一颗人头披散白发,脸颊极为的狭窄,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面容惊悚万分,脖颈的地方鲜血淋漓,正在一滴滴流淌鲜血。
“是,是……先天侯……先天侯的人头!”
刹那间,在厚土峰上,时间如同定格一般,在场修士都是张大嘴巴合不拢,像是干涸道床上一张张渴死的鱼儿。
这样的变化,快的是电光火石,也是快的让人无法料及,生死间的逆转。骤然间的变化,人生跌宕起伏,都是莫过于此。
在场修士俱都泥塑一般呆立,似是齐齐的被施展定身术,脸上震惊的表情如同定格。似乎所闻所见,乃是人生当中无可料及,所有的震惊都在今日用光。
在刹那以后,邙山的上上下下,当即暴起一阵犹若雷动的欢呼声,无极门弟子都是欣喜若狂。跪伏在地上山呼不已。
“天佑本门,掌门大获全胜!”
“掌门斩杀先天侯,以后在大秦国,天下谁人不识无极门。”
“先天侯自寻死路,已被掌门斩杀邙山。”
“……”
莫问天提着滴血的人头。一动不动的屹立云端,看似是威风凛凛,一时无二,但毕竟实力差先天侯一筹,在斩杀此人以后,当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在祭出金丹以后,他本是不敌先天侯,虽然放出金爪貂熊。足以保命立于不败,但是想要完成任务,将先天侯斩杀在邙山。却是半点可能性都没有。
唯有祭出灵器亡命一搏,原本他是没有这个机会,毕竟此物怀璧有罪,实在不能公布于众,好在万胜真君的天圆地方盾,横亘在天地间。正好阻挡他人的窥视。
正是由于此,莫问天在金丹重创的情况下。继续的强行动用金丹催生法力,祭出摘花圣镜将先天侯脑袋摘掉。可是其中代价却是不足为人道也,
此时他丹田完全亏空,甚至金丹都是受损严重,元气重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实力怕是不及平时百分之一,看似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实则已是不堪一击的纸糊老虎,恐怕随便一个金丹真君,便就能轻易夺掉他的性命。
可以不夸张的说,以他此时的伤势而言,足以胜过任何一次,严重到要以数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修养,但是在现在,却不比在皇城废墟时,没有八阶的造化还阳丹可以用。
莫问天静静的站立在高空,他一动都是不敢动上一下,他怕自己稍微的动一下,就会完全的控制不住,直接的喷血而倒。
但是他不能倒下,在邙山数千弟子面前,他是不败的战神,怎么能就此的倒下?而且不但有无极门的弟子,更有其他门派的修士,更是不能倒下,无极门的声名是永不坠落的。
相信斩杀先天侯,这样的消息很快传遍郑国,甚至传到在大秦国数国,自此在数万里左右,天下谁人不识无极门。
‘叮’的一声,在识海里,任务的提示声忽然响起。
完成门派支线任务:不使用门派特殊建筑的情况下,在一个时辰以内,当众斩杀先天侯。
获得奖励极品灵石十块,结金丹两枚,还阳殿建筑图纸一份。
什么?居然是还阳殿建筑图纸?莫问天心中不由一突,摇摇欲坠的身躯里,都似乎难以强压住兴奋,虽然奖励有着两枚结金丹,但是他此时的心思,却全然放在那张建筑图纸上。
还阳殿?居然是还阳殿?这是五级门派的最后一座建筑物,在完成如此艰难的任务,果然天道酬劳,奖励的是还阳殿的建筑图纸,这可是一座用以治疗伤势、恢复元气的特殊建筑,以莫问天现在的情况而言,简直是不啻于雪中送炭。
在刹那间,莫问天心里充满豪情壮志,似是忘却丹田里严重的创伤,低头俯视苍茫大地,将万物纳在视野里,整个天地在他眼里放大,心里的锦绣乾坤荡然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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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尽还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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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无上时机
在此同时,离云州邙山五万里以东,大秦国的王城以北,八王子府邸的大殿里。
“什么?”
八王子在软榻上霍然而起,往前的走出两步,殿内的气势陡转沉闷,四周烛台里窜起半尺火苗,被外溢的气势压得乱窜不已。
那灰衫大汉似是站立在狂风当中,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沉重的压力让他几欲后退,脸色不由的微变,沉声说道:“八王子,郑国国君寿元已是所剩无几,虽然正在冲击元婴境界,但是你也是知道,无论此次他是否成功?都是不可能留在郑国。”
八王子冷哼一声,神色不悦道:“那却是如何?郑国国君是大限而薨,亦或成就真王,跟本王子有何干系?”
灰衫大汉却是沉声说道:“八王子,国不可一日无君,郑国的国君若是不在,自然是储君天一真君,可继承国君的君位。”
话说此时,他便走上前半步,低声说道:“八王子,所谓青蝇之飞,不过数武;而附之骥尾,可致千里,天一真君空有冲天志向,但却无巨人之肩。”
八王子冷眸里光芒闪烁,似乎是若有所思,神色缓和的说道:“若是天一真君继承郑国君位,对于本王子而言,自然是不无助益,但是本王的规矩想必你也知道。”
灰衫大汉微微的点头,沉吟说道:“八王子素来风流,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此番前来,自然是有所准备。”
话说此时,他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双手掐起法印,沉声说道:“此女姿色胜仙,乃绝世无双,可不是那宋国的女公子可比,八王子只要一观便知。”
话音一落。他便催动丹田法力,手里法印变幻莫测,一阵阵白色的雾气飘荡而出,在大殿的上空穿梭往里,仿佛是有着灵性生命似的,不断的幻化凝聚。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就呈现出万般的景象,似是傍晚时分的天空,有红光晚霞溢出,红色的祥云飘荡其中,而在天幕里掠过一道流光。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乘风踏云而来。
“分神照影*?”
八王子神色不由的讶然,似是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位大汉,居然修炼这门稀有的神通法术,这是一门过去重现的神通,蕴含有一些时间上的规则,在修真界都是很难有人修炼成的。
在空气里,立即有四道波动传来。似是隐藏在黑暗里那四人,都是有些意料不到的,当即包括八王子在内。都产生极其浓厚的兴趣,目光立即齐齐的凝视而去。
在有些黯淡的天幕里,那辆马车风驰电掣般掠来,拉车的是一匹背生双翼的神龙驹,轻轻的挥翼闪电般掠来,在马车上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女子。穿着雪色的长袍,衣袂和黑发迎风高高飘扬。却是看不清容颜。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由的凝视而去,却见那女子侧面而坐,曲线朦胧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轮廓若山岳般起伏绝美,在膝前横着一件上古的宝琴,浑体是乌黑泛光,双手拂琴衣袖在风中飘舞,说不出的闲适飘逸,
琴声忽然在虚空响起,始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继而轻轻舒展,如云似水般的悠扬幽雅,立即穿梭在大殿的上空,像是喃喃独行的天籁般音符,说不出的飘渺难测。
这是一曲让人深陷其中,而且回味无穷的琴声,能抚出如此美妙琴声的人,当然有双举世无双的手。
只见女子的手在琴弦上来回拨动,那手就象是一块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毫无杂色,又柔又软,不肥不瘦,不长也不短。
而有着举世无双的手,往往相貌也是绝世容颜,八王子不由的目泛奇光,正要移目而上一睹仙容时。
然而在此时,在虚空里,那女子似是倏然警觉,声音冰冷的喝斥道:“是谁?分神照影*?好大的胆子!”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转头凝视而来,脸色如同冰霜般寒冷,凤目更是如电般穿过虚空,有若实质一般。
而她的一双纤纤素手,此时如电般的抚动琴弦,十指舞动如同彩蝶,一阵阵滚滚炸响的雷音在指尖响起,狂暴的力量涟漪般荡漾而出,炸的虚空疯狂的扭曲晃动。
当即诸般景象轰然间消散,如同沸水浇雪一样消融一空,悉数在空气里消散,大殿在瞬息间恢复死寂。
那灰衫大汉发出一声闷哼,不由的往后退出两步,显然施展此法,对他而言也是颇有损伤。
八王子神色呆滞的站立着,虽然就在那短短的刹那,只是惊魂的一瞥,但是他的心神却是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那一种神秘莫测的魅力,似是撩动他内心的深处,根本就是无法抗拒。
在黑暗里,那四道强大的气息,此时也在死寂里悄然,似是同样被触动到心神,俱都是漠然不语。
目睹此景,那灰衣大汉神色一喜,立即强压住紊乱的气息,低声说道:“八王子,此女不但是相貌无双,而且修为同样奇高无比,虽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但是本人却不愿同她交手,只是在远远的窥视,但依旧是被她发现。”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在死寂的大殿里荡起回声,如同平静的湖水里丢落石子,立即显现出涟漪阵阵。
在黑暗里那四道气息悄然匿迹,八王子发出悠悠的叹息,摇头说道:“本王子虽然妻妾成群,足有九九八十一位,但是却没有一位及得上此女,即便是王妃都是差上一筹,不得不说,你已成功打动本王子。”
灰衫大汉神色大喜,立即说道:“八王子,此女是郑国的女公子,云州升仙门的掌门。而且……”
话说此时,他悄然的上前半步,神色**的说道:“此女修炼有阴阳炉鼎*,早已成为本命神通。”
“什么?竟有这等好事!对于本王子的功法而言,简直天作之合。乃是天下难寻的良配!”
八王子满脸狂喜的神色,倏然间的转身,拂袖说道:“传告天一真君,只要本王子得到此女,定然助他一臂之力。”
“是!八王子!在下就此告退!”
灰衫大汉知道八王子这是已下逐客令,当即神色恭敬的抱拳应是。朝着在黑暗里的那四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望上一眼,便就转身的就此阔步离开,在走出那座殿门的瞬间,藏在青铜面具里的眼眸,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精芒。
在此同时。在郑国永州君王山,千里以下的地脉深处。
地脉如同老树的根须,不但是错综复杂,而且最终是汇聚在一起,龙气似是万千条的灵蛇,全然从一个地方游曳而来,而那正是龙脉的所在地,一个灵雾氤氲的地方。四周闪烁出萤火虫般的光芒,异常浓厚的灵气充斥在其间,而且隐隐有种生灵的气息。
在四周的岩石上。发出晶莹的白光,隐约可见似是一只生物,头顶生有鹿角,浑身长满青鳞,背部生出肉翼,头大而长。摆尾舞爪栩栩如生,神韵极为逼真。一眼望去更是不可一世,仿佛芸芸众生以我独尊。似乎是上古神兽应龙。
这龙脉原本是普通地脉岩石,但是沾染过上古神兽应龙的一滴血,就此沉淀无数年的时间,蕴育成为的一处龙脉,当前在地脉里肆虐汹涌的无数元气,都是来自这一条龙脉。
此时,在龙脉的前面,地上铺面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莲花台上端坐一位白发如银的老者,双目虽然是紧闭,但是如同重枣的脸颊上却隐含威严,在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蟒袍,上面绣有一条金色四爪金蟒,张牙舞爪神韵逼真,似乎是凛然不可侵犯。
在他的下面,同样有一位白发的老者,头上束有金色丝带,体型颀长而披着一件蓝袍,形相萧疏轩举,面容清癯,颊下五柳俘须随风清摆,骤眼望去,仿佛是凡人供奉的道君一般。
此时,龙气已经是汹涌如潮,在上古应龙的岩石上,不断的泛出阵阵磅礴的灵气,很快充斥在四周空气里,让灵气浓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似乎都是要凝结成为水珠。
龙脉在吐出灵气以后,青黑色的躯体渐渐发黄,似是在回归类似岩土的色彩,这是返璞归真的过程,龙脉在吐尽灵气以后,便就进行下一个的轮回,吸收灵气再次成长,龙脉在不断的延伸成长,继而达到最高的层次。
“国君!”
那蓝袍的老者神色一动,忽然间睁开眼睛,在目光里射出两道光芒,落在正中的莲花台座上,似是有些提醒的意图。
这一道声音虽然极轻,但是在死寂般的地下,却是显得异常的响亮,在莲花台座上的郑国国君,似是被声音惊扰的一般,当即是睁开眼睛,默然感应片刻,神色欣喜的说道:“好,万胜侯,你苦守此地百年,实在不世功劳,据说应龙三百年生爪,五百年成角,只有一千年才成应龙,这是应龙的进化历程,不断的进行生的命循环,此时等到龙脉释放完元气,便就是他最为羸弱的时候,同样也是本国君最易炼化的时候。”
“国君所言极是,属下在此值守百年,但是以今日的情况,都是前所未有的!”蓝袍老者满脸的含笑,神色恭敬的说道:“恭喜国君,应龙千年一个轮回,实乃是炼化龙脉的无上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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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还阳殿
在此时,在云州的邙山,依旧是雄伟般屹立,一抹夕阳的光辉洒落在上面,将无极门的数座山峰镀上金色,显现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一阵阵清风拂面而来,隐隐约约有着飘渺仙音,充沛的灵气扑鼻而来。
厚土峰上殿前平台,显然是经过重新的打理,铺满用妖兽毛皮编织的地毯,而且摆设有上千席位,都是用妖兽的骨骼炼制而成,若是修士坐在上面,有着安心养神的作用。
上百位女弟子鱼贯而来,穿花蝴蝶般穿行于席间,奉上人世间难寻的美味佳肴,肉肴的食材源自百万妖山的高阶妖兽,而菜肴则是来自无极峰的灵田,不但是别有风味,而且蕴含极其浓郁的灵气,这一场盛宴自然是隆重到极点。
此前,所有前来无极门观礼的修士,都被留在厚土峰上宴席款待,在无极门五位新晋金丹真君的招呼下,都是推觥把盏,谈笑风生,自然是好不热闹。
倘若有修士不胜酒力,便就自有内务堂负责,安排在厚土峰招待客人的阁楼里,留在邙山过夜,在明日尚且有其他活动,自然是不能离开邙山。
这些修士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无极门的意思,毕竟无极真君当众斩杀先天侯,而且擒住天威真君,虽然是有着迫于无奈的选择,但这些事情毕竟是大逆不道的,若是他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话,这样的消息实在是不宜泄露而出。
厚土峰上,虽然有无极门五位金丹真君周旋,招待宾客饮酒作乐。但是大长老赤炎真君,以及二长老玄冰真君,早已严守在邙山的山脚,以防任何的修士离开此地。
而且有些感应较强的金丹修士,已经在冥冥当中感应到。无极门有一位金丹真君,在施展某种空间属性的神通,在邙山形成某种范围性的结界,可以破掉任何的传音术,即便一些高阶传音符箓都是不行。
也就是说,想要用千里传音符。将这里情况传到外界去,却是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因为空间已经被限制,任何的声波传出去都会被阻碍,不得不在半途而回。
若要破此法的话。怕是只有擅长声波攻击的金丹修士,例如七星殿十三太保的让声太保,但在场修士显然是无此能士。
那无极真君斩杀先天侯,早已让人胆寒心惊,没有人胆敢惹这样势必崛起的绝世天才,对于无极门早已是忌惮万分,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忤逆,顺从安排自然是唯一选择。
而且有升仙侯坐镇厚土峰。且升仙门和万胜门都是无极门的盟友,显然早已达成默认,都认为当前的情况。实在是不宜消息外泄,需要再作计议方可。
此时厚土峰上,上千修士汇聚在一堂,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
而在同时,无极峰门派大殿。大地一阵的颤动,金爪貂熊庞大的身躯虎踞上前。声音焦急的说道:“掌门,你怎么样?”
“死……死不掉!”
莫问天伏倒在它的背上。脸色苍白若死,在咬牙说出这一句话以后,只觉得金丹如同万针攒动一样,疼痛的实在难以忍受,忍不住喉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掌门,掌门,你要金飞来到大殿前,现在要怎么做?要不要传告几位长老?”
金爪貂熊不由的神色大急,在成为七阶灵兽以后,可以口吐人言,行为几乎同人类无异,只是不能化形而已,从本质而言的话,他也算门派的一位弟子,对于掌门恩情自然不下任何人。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面色已经薄如金纸,在斩杀先天侯以后,他虽然强压伤势做出一些安排,让人根本未能察觉出一些异常,但是伤势到底是何等严重,也只有他心里完全明白。
金丹的创伤,胜过任何*的创伤,根本是难以短时间恢复,必须要数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进行元气温养,斩杀先天侯只是无极门危机的开始,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缓冲,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已经是压在还阳殿这座特殊建筑上。
因此,莫问天此时无力登上无极峰,只能是借金爪貂熊代步,但是在他到无极殿的殿前时,却已经是根本无法支撑,金丹的创伤让他痛苦万分,只觉得头脑万般幻想,似乎是要生出心魔,昏昏沉沉的就要陷进沉睡当中。
若是真的陷进沉睡,要么就是数年以后,要么就是一睡不醒,实在都并非他所愿的,然而却在此时,在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
如同是一道暮鼓晨钟,让他头脑在瞬间惊醒,一道声音立即的传在耳畔。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5级还阳殿。
此时,莫问天的嘴角不由泛出笑意,果然是如他所料一般,只要是回到无极峰,定然会触发门派建筑任务,原本奖励的那一份五级还阳殿的建筑图纸,此时终于要派上用场。
“金飞,去…去无极殿的后面,在长生殿的左边。”
莫问天发出低声的吩咐,他每说出一个字,都要感到金丹要痛上一分,似乎某种力量在离体而去,这是金丹要崩裂的迹象,若是不立即用元气温养的话,将会有不可弥补的创伤,甚至本命神通都要因此削减。
金爪貂熊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它依旧箭般的冲去,来到门派大殿的背后,却见在长生殿的左边,却是有一块平整的空地,似是早已丈量好留在此地。
莫问天的神色一喜,伸出手摸向纳宝囊,然而发现平时简单无比的动作,此时却已是万分的艰难,半响以后手抚摸到纳宝囊上,额头上却已经涔出一层冷汗。
但是好在他炼化九幽魂水,神识的强度远胜同阶修士,打开纳宝囊自然是轻而易举。在里面取出一张天工力士符,同时神识一动,任务戒指里一道光芒掠过,将五级还阳殿的建造图纸取出。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虽然已取出建筑图纸。但是催动天工力士符是需要法力的,虽然法力所需甚微,但对于莫问天干涸的丹田而言,实在是没有任何完成的可能。
平时简单无比的门派建筑任务,但对于此时的莫问天,却是一项极为艰难的考验。倘若是强行的催动金丹,怕是要雪上加霜,即便是不会落的丹毁人亡,但是本命神通绝对是要削减。
莫问天毕竟是不凡,修炼有二十余种神通法术。而且其中有一门神通法术,可解开眼前的困局,他双手艰难的掐出一个法决,将左手拍在金爪貂熊的后背上。
“金飞,借……借本座些许灵气一用。”
话音一落,他的左手似是打开缺口,源源不断的灵气狂涌而进,浑身当即是一震。似乎是恢复一些元气,如同一只大鸟般在金爪貂熊背上掠起,落在那一块的空地上。
这是一门移花接木神通。就是可以进行法力的转移,借用他人的法力施展神通,但是只有短短的片刻时间,莫问天将五级还阳殿建筑图纸铺在正中,立即的向天工力士符灌注灵气。
等到灵符充满灵气时,他便将灵符拍在地上。‘砰’的一声炸开,变幻成一团迷雾。将眼前的空地完全覆盖住,在迷雾当中。立即传来叮当乱响。
此时,莫问天借来的法力,都已经全然耗尽,他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似是失去所有的力气,浑身萎缩成一团,在迷雾里滚落在一旁,苍白的脸颊上掠过兴奋的神色。
金爪貂熊神色焦急,立即的要凑上前去,但是没有等他靠近,在眼前的天色忽然黯淡下来,迷雾已渐渐的散去,露出一座座建筑古朴的大殿。
这一座大殿雄伟壮观,巍峨的屹立在眼前,散发出无比磅礴的元气,门楣牌匾上‘还阳殿’三个大字,字迹古朴,颇为不凡。
只是望到‘还阳殿’三个字,莫问天都觉得丹田有些暖洋洋的感觉,似是得到元气滋润一样,连忙的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还阳殿
建造等级:5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恢复元气,以及治疗伤势,修补金丹的损伤,只要是金丹大圆满以下的修士,在殿内可立即恢复如初。
消耗灵石:每月十块上品灵石
通行信物:掌门扳指,长老指环、内务堂的堂主戒指,还阳殿的禁地令牌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大喜,立即的强催金丹最后的力量,如电般的前冲而去,此时也是顾不得太多,强行的破门而出,转瞬就已消失在里面。
在此瞬间,莫问天踏进还阳殿的刹那,只觉得四周充斥着磅礴似海的灵气,浩浩荡荡的奔涌而来,顺着浑身的窍穴疯狂涌进,在丹田里激起层层波涛,仿佛是一片枯竭的湖泊,却被海水疯狂的逆灌,转瞬间就圆满饱和,原本已经失去颜色的金丹,爆射出绚丽的光芒,法力重归巅峰时的状态。
莫问天脸色转为红润,肉身隐隐的闪烁光芒,一呼一吸间,澎湃无比的力量重归于身,似乎在瞬间得到浴火重生,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不但损伤的金丹得到完全修复,而且法力更是在瞬间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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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谋定后动
还阳,即是死而复生的意思,当然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座还阳殿当然不可能复活死者,但其建筑功能已经极其逆天,只要是弟子不死的话,无论重伤到何等程度,都是可以重回到巅峰状态。
对于无极门而言,可以极大的避免弟子折损,可以说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保障,毕竟无极门发展至今,已经有二十五座特殊建筑,而且这座还阳殿是五级门派的最后一座建筑,自然是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虽然这座还阳殿的使用,需要巨量的灵石资源,以他现在金丹后期的修为,足要五十块的极品灵石,这可是一笔足以富可敌国的资源,对于一些实力较弱的金丹宗门而言,都是未必可以拿得出手。
对于莫问天而言,虽然门派里有万珍楼,可为他源源不断的赚取灵石,但五十块的极品灵石,也是极为肉痛的一笔支出,可对于此时的情况而言,这些却已是身外之物。
在还阳殿的作用下,莫问天实力全然恢复,眉心深处更是精芒萦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仿佛是在无边黑幕里升起两轮烈日,原本有些黯淡的大殿,当即亮起绚丽光芒,宛如白昼一般。
力量回归的感觉,让莫问天心里涌现出狂喜,此时他方切身感受得到,那金丹后期的强大实力,不由的用神识进行查看。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金丹中期
寿元:一千八百年
法力:一万二千点
神识:一百九十九里
本命神通:五行归一、洞察先机、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五遁神通、阴阳炉鼎、怒海飞流斩、烈火焚天掌
果然晋升金丹后期,让他的实力大幅度上涨,原本不到一万的法力直接攀升至一万二千点,单凭法力而言的话。都是可以比肩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而神识却是更加恐怖,原本一百五十里的神识强度,都是几乎相当于金丹大圆满修士,现在攀升至一百九十九里,这已经是金丹修士的极致。二百里的神识,那只有元婴真王才可拥有。
若是不算灵器的话,单凭他现在的实力,都已经完全在万胜真君以上,在郑国可以算得上对手的,怕是只有天一真君、万胜侯、郑国国君三人而已。
莫问天当即是志满意得。在纳宝囊里取出一件衣袍,披在这具重回巅峰的身躯上,在地上豁然间而起,识海里当即传出‘叮’的一声响,这是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五级还阳殿。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金元丹炼制丹方。
金元丹的炼制丹方?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动,并非是他觉得失望,而是恰恰的相反,门派有着五级藏经阁,一些寻常可见的丹方都是可以刷新出来,而系统奖励的丹方,往往都是极其罕见难得的。而且对门派发展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例如,在他假丹境界时,系统奖励化虚丹的炼制丹方。就是传自上古时期的失传丹方,不但让他炼制成一枚化虚丹,并借此成就金丹真君,而且惠泽长老及弟子,提升门派整体的实力。
这份金元丹的炼制丹方,作为五级门派建筑的最后一份奖励。绝非是一件简单寻常的奖励品。
一念至此,莫问天神识一动。那份记载化虚丹炼制丹方的玉简,便就从任务隐戒里飘然而出。被他贴在额头进行查看。
而却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在他的脸上,就显现出莫名的狂喜神色。
金元丹,顾名思义,就是修士金丹的本元,就是将金丹重新分解的过程,熔炼掉上面的本命神通,将金丹蕴含的法力凝练成丹元,金丹修士在服用以后,便就可以增加法力。
说起来简单,但是这种灵丹早已失传,而且按照修真界的常识,修士金丹是无法成药的,只能炼器和制符、以及饲养灵兽奇虫,倘若有办法炼制的话,只能成为具有破坏性的魔药。
化虚丹的丹方,都已经是打破常理,以炼制结金丹的灵药为主,再辅以金丹为药引成丹,而金元丹的炼制方法,则更是颠覆规则,是直接以金丹为原料,提炼里面的法力凝结成丹。
而且不但是金丹,鬼修士的煞丹,妖兽的妖丹都同样道理,只不过被提炼的金元丹,是具有不同的属性而已。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怕是只有上古时期,或者一些强大的灵域,才会有这样的炼丹方法,在边荒灵域却是闻所未闻的。
莫问天不由的惊喜万分,虽然他已经通过丹方可知,炼制金元丹的困难重重,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是金元丹对于门派的发展,实在具有功不可没的作用。
在皇城废墟历练时,他斩杀敌修得到的金丹,基本上都是炼化成为化虚丹,用以提升堂主和真传弟子的修为,而此时得到这样的丹方,完全可以炼制金元丹,用以提升门派金丹修士的修为。
而且就在现在,不是正好斩杀先天侯,可以取他的金丹进行炼化,莫问天做事向来是动就辄行,在言及此念时,便就霍然间的起身,走上前去推门而出。
此时,在还阳殿的外面,金爪貂熊虎踞在地上,在神色焦急的等待着,门派特殊建筑的作用,它隐约是可以猜到一些,眼见掌门亲自建造一座大殿,走进去便就没有音讯,虽然在心里诧异万分的同时,也生出一种莫名的期盼。
果不其然,此时掌门阔步推门而出,显得施施然神清气爽,似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直瞧得金爪貂熊眼睛发直,张开大嘴半响都是合不拢。
“金飞,这次倒是要感谢你!”
莫问天如浴春风般的上前,伸手轻轻的拂过去,那金爪貂熊似是如梦初醒。当即讨好般的将脑袋凑上前去,用有些不解的声音说道:“掌门吉人自有天相,如此快的时间里,便就全然的恢复无恙,金飞也就安心了。”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金爪貂熊虽然是七阶灵兽。而且被他赐予姓名,和普通弟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没有必要对他明说,对于门派而言。毕竟它只是灵兽而已。
若是等到它八阶以后,可以化为人形,自然可位列门派弟子,甚至可以执掌中枢,成为门派的高层,但是现在却是不到时候。
可那金爪貂熊却是油嘴滑舌的本性,一直憋在驭兽袋里面,早已枯燥的难受无比。而且掌门此时无恙,它的心情同样是大好,不由谄媚的说道:“掌门是上天的宠儿。受到天道的眷顾,那先天侯却罔顾天道,居然在邙山放肆,简直是自寻死路,掌门弘施*,便就置于他死地。实在是罪有应得。”
说到这里,它像是打开话匣子似的。继续摇头晃脑的说道:“掌门此番斩杀先天侯,在郑国已经立下不世威名。以后谁敢再不长眼,得罪无极门便就是死路一条,金飞若是出去历练的话,作为本门的金丹灵兽,也是脸上极有光彩的……”
“掌门,既然擒住天威真君那废物,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杀立威,这郑国的国君,倘若让天一真君坐上,岂有无极门的好日子过?倒是不如拥立天羽真君登上国君,在大秦国的历史上,也是有女王登基的先例在前,却为何不能有女国君?”
“千秋大业,就在掌门的运筹帷幄中,无极门想要统领五州,成为郑国至高无上的存在,成败已在此一举,金飞愿意肝脑涂地,誓死以报掌门点化恩情……”
金爪貂熊滔滔不绝的说着宏图大志,似乎无极门君临天下指日可待,待说到高兴的时候,居然激动的如人般直立而起,两只前爪连连舞动,颇有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莫问天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这金爪貂熊虽然是一只灵兽,但它确实真心实意为门派打算,虽然有些话说的直白,却是并非不无道理,而且所有考虑都是站在门派,倒是不好去说它什么?
这是金爪貂熊眸子里掠过一道光芒,似是想到什么,前爪扶额说道:“掌门,再有半月时间,便就是乌后娘娘的千年寿宴,郑国的君室子孙,以及文武官员都是汇聚一堂,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那天一真君虽然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但他毕竟是郑国的储君,无极门若是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无法拿他怎么样?”
说到此时,它的声音微微一顿,低声说道:“掌门,不如金飞去一趟大秦国,前往七星北斗山,请……”
话说到这里,它却是没有再言语,但是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莫问天自然是听得出来,要知道在皇城废墟里的事情,这金爪貂熊不敢说知道大半,也至少是能估摸出一小半。
此时,它提出的这一意见,当即让莫问天陷进沉思里,他是谋定后动的人,金爪貂熊即便不提出来,此事也最终会做出全盘的考虑。
而且在莫问天做出斩杀先天侯的决定时,在内心深处就已经准备一举定乾坤,将郑国版图全然囊括在内,让无极门成为一级修真国的掌舵者,凌驾于任何的金丹宗门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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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各有推算
夜色降临下来,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洒落而下,将幽冷的光芒铺面在邙山山脉,一阵阵山风掠空而来,在漫山遍野的秋林里,传出沙沙的作响声,枫叶在轻柔的飘落。
在厚土峰上,却的火光通天,宛如白昼一般,在阵阵的仙音里,似有灵酒的佳酿传出,一片推觥把盏的欢宴声,一场盛宴至此都没有落下帷幕。
可是在无极峰上,却是料及空旷,到处都是万簌无声般的静,此时无极门的弟子们,几乎都在厚土峰上,自然是无人在此。
无极殿内,莫问天默然静坐不语,他坐在这里足有一个时辰,但是却没有动上一下,始终保持若有所思的神色,似是在做出什么决定似的。
此时,金爪貂熊已经不在他左右,然而并非是被收在纳宝囊里,而是离开邙山远赴七星殿,虽然只是它的主动请缨,但是莫问天却没有去阻拦。
至于原因,莫问天却是无法说出,似是在冥冥当中的感应,这是本命神通洞察先机得到的直觉,此神通可并非只能查看信息,在先机的察觉上具有一定的玄奥,若是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妙,那就一定被人夺取先机。
此时,莫问天在运用神通推算,然而得到的结论却是,若是慕容星月不插手相助的话,自己决计是要失去先机,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将会步步的受制于人。
而且可得到更深一层推算,只有慕容星月可帮助自己夺回先机,那么失去的先机便就来自上层,而且极有可能的是。天一真君已寻找大秦王族的子弟,若是没有大秦王室的支持,他即便是登上君位都是难以坐稳的。
于此原因,在金爪貂熊前往七星北斗山时,莫问天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而且在它离开以后,原本萦绕在心头的莫名不安,就此全然的消失,似乎失去的先机已经夺回,心神重新归于安定。
莫问天当即心神大定,在席位上霍然而起。抬头往前方凝视而去,目光似可穿透厚重的殿门,沉声说道:“夜师弟!可寻到先天侯的尸首?”
话音落下,殿门吱呀的发出轻响,似是被清风缓缓的推开。月色当即倾泻而进,在地上洒落出一片光芒,一道黑色的人影走在那光芒里。
那道人影套着斗篷,衣袍在微风里轻轻飘荡,似是黑暗里的幽灵般,在月光里飘然洒落地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那一道黑影自然是夜无影,他走上前站定殿前。忽然的挥袖在前,将一具无头的尸首抛落地上,沉声说道:“掌门师兄。先天侯的尸首在此,不知如何处理?”
“好!先天侯的金丹不弱,埋没在荒野实在可惜!”
莫问天发出爽朗笑声,阔步走上前去,一拳砸在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的腹部,将在丹田里已经寂灭的金丹抓住手心。上面闪烁的九种神通已经失去任何神采。
“九种神通,倒是可惜的很。不过金丹的丹元尚在,得到的丹方。正好可以用得上。”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伸出那只手掌,那枚金丹在他掌心滴溜溜的转动,虽然是已失去任何的神采,本命神通早已黯淡不已,但毕竟金丹的丹元尚且没有损坏,只要用灵气进行温养,依旧是可以恢复极其恐怖的法力。
“先天侯的脑袋,已经留给留给食髓兽,他的血肉尸首全部用以喂养血翼狼王,门派要全力的培养此两只灵兽,希望它们都可尽快晋升成为七阶灵兽。”
莫问天发出淡然的吩咐,但是他眼神至始至终,都是落在那一枚金丹上面,眉头不由的蹙起,似是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是什么?”
却在蓦然间,他发出‘咦’的讶然惊呼,瞳孔不由的骤然睁开,眸子里掠过惊异不解的神色。
“掌门师兄?这……?”
夜无影当即循声望过去,然而他抬头所看到的,却是金丹上面泛起轻微的光芒,似乎是一缕神识的波动,若非仔细去看的话,当真还是难以发现。
先天侯已经陨落,脑袋都已经被摘掉,而且食髓兽已饱食他的脑髓,死的是不能再死,怎么可能在金丹上,尚且留有一缕的神识波动?
夜无影不由的心中大奇,正待上前仔细查看,却见莫问天微微的摆手,似乎是示意他离开大殿,当下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就此抱拳施礼示意辞别。
夜无影浑身发出淡淡的黑芒,在大殿里渐渐的模糊变淡,直至完全的消失不见,此时留在地上的,只是月色里的一道黑影,在月光里若隐若现,说不出的怪异。
“吱!吱呀!”
两扇殿门在轻轻闭住,月色似潮水般的退却,很快便就涌回在殿外,大殿重归在黑暗里,只有金丹上掠过的微弱毫光。
而此同时,在郑国永州以北,有着一座山峰横贯南北,如同正在仰天怒吼的蛟龙,山顶似是一个龙头,凸出的两根巨大石刺,像是龙的双角,这座山就叫做盘龙山。
在山顶龙头上,建造一座古老的祭台,上面坐着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左袖空空荡荡的,在风里轻轻的飘荡。
月色洒落在他的身上,泛出阵阵血红色的光芒,他似乎修炼某种诡异的神通,在借用月光的力量炼血,浑身如同浴血一般,说不出的恐怖可怕。
“本君果然是天才,用采月炼血*,将精血祭炼术成就本命神通,不但是炼化遮天魔手万无一失,而且极有可能领悟并成就遮天魔手成为本命神通。”
天一真君的神色振奋起来,他在纳宝囊里一拍,当即一只断臂在里面立即倏然飞出,滔天的魔气充斥而去。上面血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似是血腥妖异不已。
“哪里走?乖乖的顺从炼化,成为本君的左臂膀。”
天一真君发出不屑的冷笑,右手猛然间的往前探去,同时衣袖卷起一道狂风。形成一道狂风后发而至,将遮天魔手紧紧的束缚住,使其难以逃脱出掌握。
然而,却就在此时,那只断臂却涌现出滔天杀气,似是被触怒某种无上的威严。以盖世魔威朝着天一真君脑袋拍去,似是在拍一只该死的苍蝇似的。
“在数万以前,本真君自然是万万不敌的,但现在精血所剩无几,力量早已消失殆尽。即便是上古真王的手臂,也是伤不得本真君的分毫。”
滋滋滋滋滋滋!
天一真君伸手破空抓去,然而在他抓住手臂瞬间,似是烧红铁片掉落冷水里,竟发出一阵阵的声响,同时巨大的力量涌现而出,企图挣脱天一真君的手,就此的飞离而去。
天一真君发出冷哼。更加雄厚灵气涌现在右手,包裹住这只上古真王的断臂,并禁锢住断臂里的筋骨。使其丝毫的动弹不得,根本是无法挣脱天一真君的掌握。
“事不宜迟,本君现在施展精血凝练术,就此开始炼化上古遮天真王的断臂,并且领悟遮天魔手本命神通。”
天一真君的神色振奋,然而待他掐出法决。正要动用金丹本命神通时,蓦然间心神猛然一坠。让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奇怪,似是有些心神不宁。莫不是有事要发生?”
天一真君当即停止施法,连连的摇头表示不解,蹙眉说道:“本君已经推算到,天羽真君是我登上君位的大敌,为此已经吩咐西门奔雷,前往大秦国请来八王子,现在应当已经说服。”
话说此时,他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猜得到,只要是八王子出面,以他的好色程度,那天羽真君即便不从,也是被强行掠走大秦国的结局,成为八王子的一位妾室。”
“如此说来的话,我此番登上君位,应当万无一失,不可能是有任何的疏忽,难道是出现什么纰漏,我不妨用玄机推演术推算上一下。”
他的话音尚落,右手微微的一动,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呼呼呼!’
天一真君一只手掌不断掐算,那九枚铜钱当即在空中飞舞,似乎是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每变化一次便就得到一个新的组合。
‘嗡!’的一声,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的在虚空里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天一真君立即冷目凝视而去,那只正在掐算的手指当即一僵,立即变色惊呼道:“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卦象居然出现变化,此时只有五五之数?
“不可能,到底在郑国诸位公子里,是谁在阻我荣登大位?”
天一真君脸色极为难看,他似是有些难以相信,右手开始不停的掐算,手指打出道道玄奥的法决,似是要查出此人是谁?
那九枚原本停止不动的铜钱,立即快速的飞转起来,在半空里骤分骤合,始终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
天一真君似是冥冥当中生出感应,讶然的惊呼道:“怎么可能?在卦象上显示依旧是天羽真君,此人有着五成的把握登上郑国君位,莫不是八王子都无法对付她?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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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心头大患
天一真君的眉头蹙起,似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本应当万无一失的卦象,却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若是八王子莅临郑国,且不说他帐下能人异士,单是以王子的身份而言,在郑国都是几乎无人可以忤逆的,莫不是在国君那里出现变数?”
天一真君神色微动,似是准备进行推算,可国君却并非寻常的修士,这样的修士作为统领江山的一方领袖,久居上位具有帝王气息,受到的是天命的约束,并非是随意可以推算的,所谓是天机不可泄露,玄机推演是不能推算天机以及自己的,若是强行的推算的话,定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是当下情况,却让天一真君别无选择,当即是心中一横,当即猛然的一咬牙,便就张嘴继续的喷出九口精血。
九,在数字上已是极致,所谓九五至尊,九同样是权力的巅峰,为推算出国君的命相,天一真君不惜喷出九口精血,脸色立即的有些发白,精血的修炼弥足珍贵,为此他付出一百八十年的寿元,其中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九大口的精血,立即化成一片的血雾,雨点一般洒到铜钱上,那九枚铜钱开始继续的运转,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而出,像是泄露某种天机一样。
“这……”
天一真君脸色微微一变,不由惊呼道:“国君已有成就假婴的迹象,但是好在他同样是存在变数,未必是可以过人魔真君这一关,应当不会阻碍到本君荣登大位。”
话音一落。他阴鸷的脸颊似陷进沉思,似是凝重的要滴出水,漠然自语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但凡阻挡本君荣登大位。任何的变数都要想办法立即扼杀,而这个变数就是天羽真君,八王子怕是已经靠不住。当下必须斩杀此人以绝后患,事不宜迟,本君已经顾不得其他,不如立即吩咐先天侯动手。”
天一真君鹰眸里掠过狠毒的冷光。玄机推演术是不可能有错的,既然天羽真君已是自己荣登大位的仇敌,那么必须要想办法铲除,当年在郑国天赋超群的十七公子,何尝不是被自己推算以后。派出定风真君提前的扼杀。
他原本没有对天羽真君触动杀机,即便已经算出她极有可能继承郑国君位,但自己依旧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认为区区的女子是难成气候的,不如作为结交八王子的一枚棋子,也好在大秦王室可以立足。
可是在现在,即便是请来八王子,也是没有占到任何先机。错失先机自然要重新抢回,天一真君立即的掐动手指,金丹悄然的运转起来。上面的一道符箓光芒闪烁不定。
天一真君嘴唇微微一动,厉声传令道:“先天侯,想必你已在云州,立即斩杀天羽真君,不得有误!”
在他发出命令的同时,金丹上的那道符箓光芒大盛。同样的厉声传声道:“先天侯,想必你已在云州。立即斩杀天羽真君,不得有误!”
声音是在他的腹部响起。似是他的回音一样,不断的在回响,半响都是没有消退。
这是心丹传音决,一门可通过金丹传音的神通法术,施展此神通的条件,需要提前的分出一缕神识,用以附在被传音者的金丹上,即便是在万里以外,都可互相进行传讯。
正基于此,天一真君才放心在盘龙山闭关,而将君城让给先天侯镇守,虽然是在数千里以外,但是任何事情都难以瞒得住他,而且他同样可以传出一道道命令。
然而沉寂半响,却在蓦然间,他的腹部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似是来自无限遥远的地方,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天一真君,手足相残,你却是于心何忍?”
天一真君脸色当即大变,他完全没有料到如此结局,失声惊呼道:“谁?你到底是谁?先天侯的金丹,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显然是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杀人取丹,只有金丹旁落他人手里,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天一真君,我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已经洞悉你的所有机密,这一次你是必败无疑,再有几日便就取你性命。”
那声音虽在腹内传出阵阵的回响,却依旧是飘渺难测,似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传来。
“是你?在皇城废墟斩杀电长老?现在先天侯金丹落在你手里,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三番五次的坏本君好事,你果然是本君此生的宿敌,若要知道你是谁?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天一真君神色大变,不由的厉声嘶吼道,他的腹部同样传出阵阵的怒吼,声音里透出一股不报此仇,而是不罢休的气势。
“是么?上次扯掉你的影子,让你不能现身于白日,而这一次送上门来,便就抹掉你的这一缕神识,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自有算账的时候。”
声音未落,当即一阵剧痛在识海传出,似是被钢针狠狠的戳中,立即将一小部分精气释放,不受控制般的消失在空气里。
“啊呀!”
天一真君的脸色大变,似是神识得到重创,识海像被强行的被抽离一部分,浑身是疲倦不已,损失不可谓不大。
他心里完全的明白,原本附在先天侯金丹上的那一缕神识,此时已经被完全的抹去,进而影响到他识海的神识强度,怕同样都是稍有消减。
“可恨啊!可恨,此人到底是谁?”
“此人是本君一生的仇敌,存在不死不休的仇恨,若不是提早灭掉的话,怕是迟早成为心头大患。
“此人出身大秦诸国,而且是一派的掌门。精通的是五行法术,其余的尚且都是不知,此人到底是谁?不可能推算不出来?”
天一真君面色一沉,正待准备进行推算时,却似乎是想到什么。立即的黯然摇头道:“推算国君,已经损失九口精血,遮天魔手虽然尚可炼化,但是对于领悟本命神通,却已经是有着极大的影响,若是损失精血推算此人。怕是有些得不偿失。”
“炼化遮天魔手,对于荣登郑国国君大位,已经是至关重要,其余的暂且以后再说。”
天一真君微微的叹气,便就将目光凝视在上空。望着悬挂在头顶的冷日,无数幽冷的月光潮水般洒落,浑身泛出阵阵血红色的光芒,采用炼血*在弥补精血的损伤。
在此同时,他右手打出一阵阵法决,那只上古遮天真王的断臂发出不甘的声音,挣扎的飞落而起,压在左肩的断臂地方。
天一真君眸子里掠过狠色。张嘴在上面喷吐数口的精血,一阵阵血光立即萦绕断臂,伤口的地方鲜血崩裂。筋骨盘根错节的紧咬在一起,血肉在不断重组里融合,断臂似是焕发出新的生机,似乎是真的要生成他的左臂。
而此同时,在郑国云州邙山,无极峰门派大殿里。
莫问天挥袖轻轻的拂去。将那枚寂灭的金丹收在怀里,他的神色却已经是凝重万分。心里更是直呼侥幸,若不是自己斩杀先天侯。郑羽儿怕是已经危矣。
天一真君果然是狼子野心,谋权篡位已经是昭然若揭,而且更加可恨的是,他居然想要斩杀郑羽儿,实在是触动莫问天的逆鳞,不杀此人实在难消心头大很,此人不死更是寝食难安。
既是如此,倒是真如金爪貂熊所言,不如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天威真君当众斩杀立威,废掉天一真君的储君,拥立郑羽儿成为郑国国君的继承人,将被动的局面化为主动。
莫问天眸子里泛过阵阵异芒,神色渐渐的毅然,似是已经做出决定,他每做出一步的决策,都要用洞察先机感应一下,直至没有任何异常的察觉,方才是心中大定。
在此以后,莫问天手掌翻出,一只纳宝囊被托在手里,这是先天侯的纳宝囊,在他被摘掉人头的瞬间,被金爪貂熊用乾坤一爪破空掠夺过来的,这只灵兽天性喜欢贪便宜,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轻车熟路,不过事后自然要用来孝敬掌门。
寻常金丹修士的纳宝囊,已经不能让莫问天有任何动心,但是先天侯是郑国顶尖的金丹修士之一,他的纳宝囊自然是非比寻常,绝对可以比拟任何一级修真国的国库。
而在清点以后,却是果不其然,非但得到寒冰烈火功,冰火九天剑、冰封万里掌、千山火焰拳等几门厉害的神通法术,更是得到大量的六七阶灵丹,先天侯似是专心于神通法术的祭炼,法宝和符箓这些法外灵物,却是丝毫都是没有。
在此以外,便是五十余块的极品灵石,更是极大的充实他的纳宝囊,原本启动还阳殿修复伤势的付出,此时全部都已失而复得,实在让莫问天欣喜不已。
虽有万珍楼在源源不断的赚取灵石,但依旧只是杯水车薪,毕竟极品灵石实在极为难得,偌大的郑国并没有太多的存量,而对于门派现状而言,非但是还阳殿需要,利用传送阵往返皇城废墟和无极峰,同样是需要极品灵石的启动,门派的五位新晋升的金丹真君,可是尚且没有完成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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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聚邙山
在次日清晨,邙山似是焕然一新,朝阳在山边跃出,阳光没有任何束缚的洒落而下,在厚土峰数以百计富丽堂皇的建筑上,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一阵阵清风拂面而来,隐隐约约有着飘渺仙音,充沛的灵气充斥在空气里,让人飘飘然而心旷神怡。
在厚土峰的殿前平台,一阵清越的磬声响起,在四周焚香燃起袅袅的香烟,弟子们设好数百席位,并且备好灵茶灵果。
诸位宾客似是得到传告,都纷纷离开昨夜暂歇的阁楼,在无极门弟子的指引下,各自的归于席位上。
短短片刻,无数人影飘然落座,先来的都是一些筑基修士,相互间有说有笑,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如同闹市一般。
等到霁云镖局的南霁云,领着六位筑基镖师前来时,上面已经坐满数百位宾客,虽然是同为观礼的修士,但是相对于在场诸位修士而言,霁云镖局的地位只能是一般而言,自然是被安排在后席。
在几位镖师的簇拥下,南霁云刚刚落座,便就抬头望到坐在前面的华仙派掌门李忘情和青灵门的掌门薛无涯,两人的神色愉快,似乎在低头交谈。
此两派的掌门,在无极门诸位附属门派里,虽然在修为上排不到前列,但是自炼气期就是拥趸,自然极得无极真君的信任,已经是隐有执牛耳的形势。
李忘情如浴春风,朝着无极峰的方向一抱拳,沉声说道:“薛掌门,昨夜承蒙宗主厚待。摆下丰厚的宴席,灵酒灵果都是生平未见,非但是欢宴一场,而且在修为上略有激进。”
薛无涯含笑点头,手拂长须说道:“不错。老夫已经有所感觉,似乎突破筑基后期已是不远,只要赶回青州闭关上一段时日,晋升境界应无问题。”
此时,书山派掌门梁书生在旁听到,立即摇头晃脑的说道:“薛掌门。在清河郡谁不知你天赋超群,二十岁开始修道,不到四十问鼎炼气大圆满,只是被飞云门迫害而已,迟迟没有筑基而已。但却是厚积薄发,以后修真道路自然是一马平川。”
薛无涯当即微笑摇头道:“梁掌门此言差矣,若是说到修炼天赋,七玄宗的傅掌门完全在本人以上,不到三十便已成为筑基修士,以后成就才是不可限量。”
在他说出此话时,正在自饮自酌的傅云天停下茶盅,苦笑摇头道:“薛掌门。此言差矣,在下的天赋再好,可是同宗门相比而言。怕是普通弟子都是有所不如。”
话音一落,四周立即沉默下来,薛无涯等三位掌门对视一眼,都是神色微微的发怔,似乎是触动心弦,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极门在清河郡崛起。他们四位自然是知之较详,无极门的厉害不单是无极真君。对门派弟子的培养,同样具有神秘色彩。
但是旁人不说。外务堂堂主金临风,薛无涯等人依稀记得在三四十年前,那位吸着鼻涕的丑陋男孩,当时在飞云门被当做疑似有灵根的弟子拍卖,都是没有人想要的。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位遭人摒弃的流浪儿,被任何人都可俯视的蝼蚁角色,居然晋升成为金丹真君,成为无数人高高仰视的存在。
云州并非是太大,这样的例子已数不胜数,任何一位普通平凡的角色,只要在无极门呆上数年,都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人物。
以至于,平常所认知的修炼天才,但是放在无极门去比较,却只是沦落成为普普通通的存在,任何的优越感都会荡然无存。
半响以后,薛无涯干咳一声,却是说道:“三位掌门,不管怎么说?当年在清河郡,可以走出来执掌一郡的,也只有我们四派而已,而现在无极真君斩杀先天侯,威震郑国已是指日可待,我们切不可丧失宗门的颜面。”
“不错!”李忘情手拂长须,颔首说道:“所谓青蝇之飞,不过数武;而附之骥尾,可致千里,若是不把时机的话,定然会止步于此,以后再难有什么成就可言?”
他的话音一落,梁书生是摇头晃脑,手里轻轻摇动羽扇,似乎是若有所悟;而七玄宗的傅云天,却是继续的自斟自饮,低垂的眸子里闪烁兴奋的神色。
南霁云坐在他们不远,耳听着这些谈话,心里却是百感交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他依稀记得在十五年前,无极真君极力招揽他进无极门,可是由于怕心性有所束缚,而不利于修为的激进,并没有就此答应。
可是现在看来,这绝对是人生当中最后悔的决定,当年炼气七层的黄霸天和金云平等人,现在都已是筑基后期的存在,作为无极门真传弟子在云州高高在上,不知道无极门是如何培养弟子的?修炼速度实在是恐怖如斯。
南霁云特别想知道,倘若自己成为无极门弟子,再苦熬上十余年的时间,是否会有他这样的成就?在青州前往邙山的路上,这样的念头是越发的强烈。
因此,在得到六位筑基镖师的同意以后,南霁云已经私下寻找黄霸天申请,希望他可以在此事上帮忙一二,虽然他也认识无极真君,但是那只是当年的事情,现在身份地位天地悬殊,说句话他都是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在他筹思此事,正有些忐忑难安时,在左右两侧传出讶然惊呼声,周围的气息沉重起来,一位体型魁伟的蓝衣少年飘然而至,屹立如山般站立在前。
“恩公……”
南霁云抬眼一望,却发现站立在前的,正是数日以前在青州万魔岭,救过自己等人一命的无极门真传弟子黄霸天,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领着几位镖师立即恭敬的迎上前。
“不必多礼!”
黄霸天微微一笑。拂袖将他施礼拦住,却是说道:“南道友不必多礼,本人已经申请过金堂主,他非常欢迎霁云镖局的诸位道友,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自会有亲近的时候。”
南霁云以及六位镖师对视一眼,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的神色,已经是时至此时,即便是傻子,怕都知道加入无极门的好处。
但以无极门此时的地位,并非是谁都可以收留的。一些没有任何修炼底子的凡人,在特定的时间里大开山门,由传功堂的堂主唐景香检测天赋,方可定夺是否可以录用;而散修或者其他势力的修士加入无极门,则是要外务堂的堂主金临风把关。将底细盘查的清清楚楚,一些别有用心的休想混进门派里。
这些事情长老是不会插手,只要外务堂堂主金临风金口一开,南霁云等霁云镖局的修士成为无极门弟子,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不会存在任何的变数可言。
这时,薛无涯、李忘情等诸位掌门循声而起,都是神色恭敬的朝着黄霸天躬身施礼。有着真传弟子站立在旁,他们此时大气都是不敢出上一下。
霁云镖局在青云两州名震遐迩,南霁云他们自然都是认得。没有想到他竟然被引荐成为无极门的弟子,当即俱都神色羡慕不已,纷纷的抱拳恭贺,语气较寻常更加的恭敬。
他们已经意识到,只要是无极门的弟子,那是万万的招惹不得。谁知道再有三五年的时间,说不定成为俯视自己的存在。所以能结交便就想办法结交。
黄霸天微微的点头,正待离开这里时。忽然横目一扫落在李忘情的身上,含笑说道:“李掌门,这一次倒是要多谢你,你在青州边境的上古战场,发现的一些天外陨石,蕴含有六阶庚金材料,是炼制绝品飞剑的极佳材料,单堂主已经妥善的安置,并且上报长老,要好生的嘉奖于你!”
李忘情当即神色大喜,他当然知道那些上古遗石并非简单,不是华仙门可以坐享的,所以不辞幸苦,千里委托霁云镖局护送到邙山,没有想到果然不出所料,对于无极门的嘉奖,那是任何人都是清楚意味着什么?
况且那单堂主那可是六阶炼器师,在郑国怕都是绝无仅有,来自于他的奖励,说不定便就是一件绝品法器,若是得到以后,以后越阶而战都将不会是问题。
正在诸位修士羡慕不已时,黄霸天将目光投落在薛无涯的身上,语气客气的说道:“薛掌门,你原本自己就有结丹的机缘,但是在得到黄金叶、伏地藤两株灵药以后,却是甘愿将此机缘奉献于本门,丹堂的陆堂主深感欣慰,决定向掌门讨要一枚金丹,将两株灵药炼制成一枚化虚丹,上报长老好奖励于你。”
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古浪,黄霸天的话音一落,四周的修士都倒吸一口凉气,化虚丹那是传说里的丹方,丹堂堂主陆有福不但掌握,而且可以有把握炼制,看来他六阶炼丹师当真是没有半点的水分,这一份嘉奖委实太过沉重。
薛无涯神色激动不已,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只要服用化虚丹,成就筑基大圆满修为几乎没有任何问题,无极门果然是投以木桃,报之琼瑶,他万分庆幸当时可以抵御诱惑,将所来不易的两株六阶灵药当做重礼奉送。
正在四周传出讶然称羡的声音时,一道清越的磬声响起,数十道磅礴的气息骤然降临,金丹修士开始落座前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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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跪着说话
金丹真君纷纷的飘然落座,磅礴的气势充斥在天地间,在场的筑基修士只觉得空气沉重起来,纷纷都已是噤若寒蝉。
在这些金丹真君里,主要是家族势力为主,有云州的逍遥山庄,宁州的彭家寨,岚州的白家堡,永州的天机府和万花阁,虽然五大家族对无极门未必友善,但此时却已是别无选择,只能明哲保身的静观其变。
而其余的金丹真君,有六道联盟的百宝老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胡乱参与,至于其余七八位金丹散修,也是没有资格去争取什么,只能在动荡里保全自身。
此时,二三十位无极门弟子鱼贯上前,纷纷在席位上奉上灵酒仙茶,金丹真君的规格,自非那些筑基修士可以比拟的。
在此同时,有门派弟子唱诺道:“升仙侯,天羽真君到!”
声音刚落,升仙侯和郑羽儿两人乘风而来,在东木真君等升仙门三位长老的簇拥下,飘然落座在殿前上席。
两人似乎是满怀心事,在落座以后便就沉默不语,在他们刚刚的坐定不久,便就有弟子继续唱诺道:“万胜真君到!”
喊声甫落,一阵爽朗的哄笑声在远方传来,万胜真君白发飘舞,在六将长老的簇拥下,阔步昂然走上殿前,沐浴在金色的朝阳里,宛如天兵天将下凡一般。
万胜真君昂然的走上前,倏然的站定在人前,满脸笑意的朝着升仙侯和天羽真君抱拳为礼,就此大马金刀的坐立在上席。
万胜真君似乎是心情愉快。坐立在上席以后,便就频频的自斟自饮,但是其余的金丹真君,却是没有他这样的洒落,有些默然不语。神色似是极为凝重;有些低头不语,似乎是若有所思;有些漠然冷笑,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
诸位金丹真君,似乎是各怀心思,但却无论是谁?都在心里明白一件事情,那便就是有大事将要发生。无极真君当众斩杀先天侯,而且擒住天威真君,这是完全忤逆储君的大罪,他若是再没有任何反应的话,怕等待的只有是死路一条。
郑国的储君天一真君。那是边荒四大修炼天才,算的上是天道的宠儿,成为这样天纵奇才的对手,实在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情,虽然斩杀先天侯,无极真君可谓是风光无限,但是他的性命,同样已经是岌岌可危。
在此时。半空里传出一阵清越的钟声,天色转瞬间黯淡下来,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骤然间降临。
在头顶的上空。忽然暴起万丈的金光,仿佛是升起一轮烈日,一只人影御空跃出云端,冷然俯视着脚下大地,天地间的云层都为此荡漾,隐隐有些颤抖。似乎天地都要臣服于他脚下。
“无极真君?”
包括金丹真君在内,在场的修士都是噤若寒蝉。似乎是被一座高山压住,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弟子。拜见掌门!”
以孙世雄等新晋金丹弟子为首,无极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齐声的山呼起来,声音撕破九天云霄,传遍邙山大地的任何角落,传出阵阵的会有。
当众的斩杀先天侯,此时莫问天的声望攀升至极致,不但会传遍边荒诸国,更是在无极门弟子心里,更是树立起不败的神话。
莫问天淡淡的点头,破空飘落在席位上,横目环顾四周,双目如电一般的直射而下,目光所过的地方,没有人敢同他对视。
半响以后,莫问天声音缓缓的说道:“本门五位弟子的金丹盛典,承蒙诸位同道赏脸驾临邙山,本座添为地主感激不尽,但是没有想到的是……”
说到此时,他的语气一沉,冷声说道:“天威真君通敌叛国,偕同吞灵殿的百目虫魔,想要混上邙山图谋不轨,那先天侯更是助纣为孽,已经被本座当众斩杀。”
话音一落,在场修士都是面面相觑,无极真君直接给天威真君扣上通敌叛国的大罪,这其中意图显然极为明显,拼死舍掉一身剐,也要同天一真君决出胜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一山难容二虎,一国难立两君,天一真君作为储君,要是继承郑国的君位,无极门怕是道统难以保存,从此某个角度而讲的话,无极真君已经是别无选择,天威真君即便是清清白白,此时也是难以保全的,何况他确实是勾结吞灵殿的长老。
果然是如诸位修士所料,莫问天冷目横顾四周,高声说道:“来人,将天威真君带上前来,本座倒是要好生的盘问,他勾结吞灵殿的百目虫魔,混上无极门到底是何居心?而且在他的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在说到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时?声音倏然的提高起来,坐立在左右的升仙侯和万胜真君对视一眼,神色俱都是若有所悟。
片刻功夫,天威真君便被以金临风为首的几位弟子押上殿前,他此时却是鼻青脸肿的,精神似乎是有些萎靡,早已失去往日不可一世的骄横神色。
而且更加厉害的是,他的浑身被荆棘紧紧捆住,只要是稍有任何挣扎,那荆棘便就紧紧的缠绕,而且有尖刺钻进在肌肤里,立即的鲜血横流,让衣衫染的褐迹斑斑,似乎是一种木属性的神通,即便他金丹真君,都是难以就此脱身。
天威真君一路走过来,高声的喊叫道:“无极真君,本座是天一门的掌门,而且拥有的公子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本座兄长乃天一真君,边荒的四大修炼天才,未来的郑国国君,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对门下弟子不严加约束,居然如此的折辱本座,实在是大逆不道。”
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走上殿前,横目扫过莫问天、升仙侯、郑羽儿等诸位上席的真君,脸色当即是有些扭曲,神色愤怒的吼道:“无极真君,辱及本座的这位丑八怪弟子,你立即的将他擒住,交给本座进行发落,否则无极门不得好过。”
莫问天眉头微微的蹙起,横目落在金临风的身上,在目光似乎是有些不解。
金临风心里发紧,当即的快步上前,恭声说道:“掌门,这小子出言不逊,弟子便就教训于他,并没有伤及……。”
岂料他的话没有说完,莫问天便就微微的摇头,神色不然的说道:“临风,本座是平时如何教导于你的?这位天威真君狂妄无知?不懂得天高地厚,都一夜的时间过去,他连一点的记性都没有长?不知道这里是邙山无极门么?”
话说此时,他的语气一冷,声音冰冷的说道:“立即打断他的一条腿,让他长上一点记性,但凡是辱及本门弟子,那便就是辱及本座,实在是死不足惜。”
“是,掌门!”
金临风立即的高声应是,只觉得心里感动莫名,一股不可抑制的暖流在心里升起。
在场修士见到无极真君如此护短,都是神色不由微微一变,那天威真君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声吼叫道:“无极真君,你胆敢如此,我们同为金丹宗主,而且本座还是公子身份,你擅自对本座私刑,这是目无王法。”
莫问天放声的大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霍然的起身说道:“天威真君,你若是知道王法,便不会勾结吞灵殿的百目虫魔,而且本座先天侯都可当场斩杀,打断你的一条狗腿,却是算得上什么?”
说到这里,他当即怫然拂袖道:“临风,天威真君的两条腿,全部都给本座打断,让他跪着说话吧!”
“是,弟子遵命!”
金临风立即的狞笑上前,忽然的伸出双手在天威真君的脚下一抓,当即凭空的在地上抓出两处深洞,在里面闪电般的蹿出树藤,将他的双腿紧紧的缠绕住。
“丑八怪,你敢……?”
天威真君发出惊恐的叫声,但是他声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化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见金临风的双手紧紧一扣,那两树藤立即的绞杀在一起,膝盖骨立即的粉碎,膝下双腿似是离他而去,浑身不受控制般的重重跪在地上。
在场修士俱都是噤若寒蝉,也许在金丹真君力,是有人想要说上两句话,但是想到昨日的一战,无极真君斩杀先天侯,威风凛凛一时无二,天下间金丹真君舍我其谁?当即将尚未吐出的话咽在肚子里。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升仙侯抚须自饮,似乎是事不关已,而万胜真君却是饶有兴趣,即便是有着血脉亲情的天羽真君,神色始终都是平淡似水,显然没有任何出头的意思。
“天威真君!”
莫问天面沉似水,忽然的上前一步,舌绽惊雷般冷声喝道:“你哥哥天一真君,是怎么勾结吞灵殿的邪道妖魔?他到底是意欲何为?”
这一声,如同是平地惊雷一般,在虚空里炸响,更是在人群里炸开,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修士的心里,都是再难以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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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来历不明
这一声质问,如刀似剑般的凌厉,直直的指向天一真君。
天威真君似被击中要害,脸色惨白的软倒地上,嘶声吼道:“胡……胡说,我哥哥……是怎么可能?无极真君,你可莫要胡乱的栽赃?
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若乍然听去似是愤怒不已,但声音里透出的惶然难安,却是难以掩饰的住的。
升仙侯放下茶盅,似乎是下定决心,同万胜真君对视一眼,微微的点点头。
万胜真君神色微动,当即是倏然站起,面沉似水的说道:“无极道友,此事实在是兹事体大,若是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邪道妖魔,那便是通敌叛国的死罪,且容本座好生盘问一下。”
话音一落,他抬脚往前跨出一步,一股极其强大的恐怖力量在脚底涌来,似是汪洋一般浩瀚莫测,浩浩荡荡的奔涌而去。
天威真君的双肩一沉,似乎是扛着一座石山,那无可匹敌的力量,让他不得不佝偻着腰,额头上立即有冷汗溢出。
“天威真君,老实交代,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到底是意欲何为?”
在说话的同时,他立即的跨前一步,这似乎是一门神通,每一步都是蕴含极强的力量,同邙山山脉完美融合一起,每一步都可移动山峰,这在力量和气势的结合。
“啊!噗!”
天威真君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力量在挤压肉身,骨骼传出咔嚓嚓的声响,膝盖鲜血横流。很快在地上生成一片血泊。
肉身传出的痛楚,让天威真君面容扭曲,似乎已经到忍耐的极致,但是他始终咬牙不语,毕竟是金丹真君。成长到这一地步,都是没有那么的简单。
万胜真君站立在前,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但是他却没有动上一下,不动如山一样,他不是不想动。若是动上一下的话,那天威真君当真成为齑粉。
“天威真君,你是说也不说?”
万胜真君忽然长啸一声,军啸如虎一般,在啸声里传出一股霸气。足可震动心神,如同是一柄巨锤,重重落在灵魂深处。
长啸似是利剑,立即的贯耳而进,天威真君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双手紧抱着脑袋,只觉得头疼欲裂,七窍开始溢出鲜血。
“说也不说?说也不说?说也不说?……”
这道声音似可摄魂夺魄。在他的耳朵里传出炸雷般的回响,似乎天地间只有这一道声音,而且不但在耳朵里。在脑海里也是震荡不散,如同剧烈沸腾的湖水,生出万般的乱象。
天威真君痛苦万分,肉身的损伤,他尚且可以忍受得住,但是对于神识的创伤。却是万难忍受的,当即告饶叫道:“饶……饶命。我说,只要知道的……都会说。”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在场数位的金丹真君,却没有人为此而嗤之以鼻,神识上折磨胜过肉身百倍,若是天威真君即便可抗过去,也要成为痴傻疯癫的人。
万胜真君啸声一止,满脸喜色的放笑一声,说道:“好,天威真君,只要你老是交代,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天威真君脸色灰败,似是死尸一样没有半点生气,伏在地上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我的……我的兄长天一真君,和吞灵殿的殿主人魔真君,已经……”
声音若不可闻,若非在场修士神识强大,定然都是难以听得到,而正在诸位修士凝神敛息,静静的等待下文时。
却在此时,在天威真君的脑袋上,忽然暴起万丈的白光,似是一轮的烈日一般,光芒普照在四方,显得怪异不已。
天威真君似是惊恐万分,凄厉的声音说道:“大……大哥,小弟什么……什么都不会说,饶命……。”
话音一落,无头的尸体重重坠地,白光闪电般的掠空而去,印出无数面面相觑的惊愕脸颊。
在此同时,盘龙山的山巅,天一真君盘膝而坐,似是端坐在云端里,衣袖在狂风里猎猎作舞,而且左臂魔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充斥在上空,在云浪里幻化出万般狰狞可怖的景象。
天一真君抬头仰望烈日,脸上生出一片绽然的金光,张嘴吐出千万道光芒,似是无数凌厉的刀剑,倾泻在云层的深处,在里面立即白光暴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但在转瞬烟消云散。
“废物,居然背叛本君,死不足惜!”
天一真君冷哼一声,神色是冰冷似霜,蹙眉说道:“虽然是算不出你究竟是谁?可幸好有天威真君这等废物,同本座现在的这具肉躯是一血同脉,时刻都在本座的掌握当中。”
说到此时,他抬头仰望东方,那是云州的方向,嘴角泛出冷笑道:“邙山无极门么?倒是有点意思。”
而此同时,在郑国永州君王山,千里以下的地脉深处。
在地下龙脉,白玉莲花坐台上,老国君默然端坐在上面,衣袍在风中飘舞,双眼微微的阖目,重枣般的脸颊隐含神威,似是凛然不可侵犯。
在四周,龙脉释放出上古应龙的元气,似是滚滚的浪潮一般,无比疯狂的肆虐而出,充斥在地脉里。
老国君沐浴在元气里,周身泛出金色的光芒,显得金光耀眼,此时在他的体内,传出滚滚的波涛声,似是有一股汪洋在体内荡漾,周围的元气汹涌而来,似是黑洞吞鲸般没入体内。
老国君厚重的脸颊上,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无限的元气被体内鲸吞,源源不断的充斥在丹田里,金丹爆起耀眼夺目的光芒,无限的威能充斥其中,似是已经达到某种极致。
“咔嚓嚓!”
在金丹的表面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耀眼的光芒迸射而出,金丹的丹液在里面渗透出来。
金丹真君,冲击元婴境界,就是以天地灵气冲击瓶颈,使得金丹碎裂成婴,将修士的本命精元以及修炼的神通,都将附于在元婴上,而元婴修士之所以难以陨落,就是因为肉身即便毁灭,但是元婴尚且在,便就可夺舍重生,永远都不死不灭。
金丹真君想要凝结元婴,只要是结婴丹,便就可提升三成的结婴几率,可是此丹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在边荒灵域几乎都是寥寥无几的,他虽然是贵为国君,但同样是得不到此等神丹。
但是幸好在君王山底,有着上古应龙的一滴血,居然蕴育成为一座龙脉,借着应龙千年轮回吞吐元气,强行的冲击元婴境界,倒是可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此时金丹碎裂,在元气的凝聚下,似乎是幻化出头和四肢,在半实半幻当中,似是海市蜃楼一般,存在于若有若无里。
这是假婴境界,也叫做半步元婴,实力介于金丹大圆满和元婴真王之间,此假婴浮现在丹田里,老国君的浑身当即一震,似是敲穴全然的而开,无数的元气汹涌而来。
两道凌厉的光芒在丹田里射出,那假婴似乎开始吸收灵气,无数的元气汹涌而至,周身似是形成元气的漩涡,层层的凝结在一起,似乎是要水滴般的洒落。
在旁护法的万胜侯,仰望着那肆虐如潮的元气,脸颊上掠过不可抑制的喜色,他等此日已经足有百年,只要国君凝结元婴,成为高高在上的真王,即便受到大秦王族的压制,不能继续的呆在郑国,但是只要他尚在一日,便就没有人胆敢欺压郑国。
此时,他确实忽然想到,若是国君成就元婴真王,从此被大秦国封为外姓王,那么郑国的国君,到底是何人继承君位?
天一真君?言及此念他立即摇摇头,此人的来历有些不明,原本的天赋极为普通,在国君的三十六位公子里,并非特别的突出,若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现在怕是都未必有结丹的机缘。
但是在二百四五十年前,不知他得到什么奇遇?修为居然是一路的飙升,而且神通法术修炼如饮水吃饭般,在边荒闯下赫赫的名声,被誉为四大年轻一辈的修炼天才,此生元婴都是绝无问题,甚至都有问鼎下一境界的可能。
如此彗星般的崛起,实在是有些奇怪,并非是常理可以推测的,以此人的修炼进度,怕是自己都未必可以完胜。
此人不但是有些诡异,诸多迹象不似以前的天一真人,而且他的心术不端,那陨落在暗杀里的十七公子,怕是同此人不无关系,老国君应当是早有察觉,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而老国君若是元婴大成,怕是要第一个算账的,就是这位天一真君,只是一个来历不明,就可足以废掉他储君的宝位,至于有资格荣登此位的,在郑国的诸位公子里,只有升仙门的掌门天羽真君有此资格,唯一的劣势在于她是女公子,不过在大秦国的历史上,也是并非没有女王执掌过。
在万胜侯若有所思时,而在元气的漩涡里,忽然有一道目光如电般掠出,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在刹那间,那道目光形成字符,在他的识海里传出回响,这是一种目光传声的神通,老国君修炼数种神通法术,早已经是拈手即来。
但万胜侯迎着那道目光,识海里传出惊天霹雳,他脸色那看的惊道:“什么?在地下龙脉的附近,居然有着魔道的修士?”(未完待续)
558 天命所归
此时,在云州邙山,厚土峰的殿前广场。
惊叫声倏然而起,天威真君僵倒在地上,脖颈的地方空空如也,鲜血汩汩的在里面淌出,很快将岩石染成红褐色。
莫问天神色凝重,起身踏步在前,神目似电般的横扫全场,四周已经寂静无声,空气沉闷万分,无人在此时出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威真君竟被灭口?而杀人者却是远在数千里以外?这是何等的神通广大?
一念至此,在场修士无不是脊骨发麻?在心里产生深深的恐惧感,若施术者是天一真君,那此人委实有些可怕。
莫问天冷目横扫而过,冷哼一声说道:“诸位同道,天威真君虽然已被灭口横死,但事情真相却是掩盖不住,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怕是要图谋不轨?”
在场修士却无人回应,天一真君是什么人?那是郑国的储君,是要继承君位的公子,他若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到底要图谋什么好处?难道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夺取君位?
此念刚起,去听万胜真君高声说道:“诸位同道,天一真君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怕是要谋权篡位,实在是大逆不道,其心可千诛万剐。”
在场修士俱都默然,他们虽然都已经想到此点,但是却没有人有胆量说出来,天一真君崛起于二百年前,人的名树的影,不败之名早已根深蒂固,早已无人敢生出忤逆之心。
但万胜真君却没有顾忌。在亲传弟子郑国十七公子被人袭杀以后,他就已经盯上天一真君,视此人为不死不休的仇敌。
在一片寂静里,在上席默然不语的升仙侯,在蓦然间霍然而起。沉声说道:“诸位同道,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将人魔真君这样的魔道巨擘引狼入室,这是置郑国的安危于不顾,储君通敌叛国,实乃本国千年未有的耻辱。”
在场修士面面相觑。脸色微微的发白,虽然天一真君地位尊贵,但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压下,任凭他是什么身份?都已经是死罪难逃,更别提什么储君的身份?
万胜侯失踪百年。先天侯业已陨落,此时升仙侯在郑国的地位,足以是一言九鼎,除在闭关的老国君以外,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反驳。
“升仙侯所言极是!”
万胜真君神色沉重,凝声说道:“储君如此,乃是郑国之耻,本座同样是痛心疾首。当务之急只有废掉天一,另立一位新储,方可挽留郑国的威严。”
话说此时。他当即的移目过来,落在莫问天的身上,沉声说道:“无极道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莫问天心里早有定数,好整似暇的说道:“天一真君不除,郑国是永不宁日。当罢黜此獠,另立贤明新储。国君闭关耳目已失,难以做出圣裁。本座将登上朝堂逼宫易储。”
“正是如此!”
万胜真君抚掌大笑,忽然目光横扫四周,高声说道:“而至于新储大位,本座以为在郑国诸位公子里,若是以修行品行而论,则无人可出天羽真君左右。”
此言一出,似是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面,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涟漪,在场的修士虽然早已猜到如此,但是当此话真正的落在耳里,却是另外的一番感觉,显然都是各怀心思。
莫问天神目如电般横扫而过,将诸位修士的反应收归眼底,正待开口说话时,在脑海里却响起叹息声,一道声音立即传来。
“问天,当真是要如此么?”
莫问天当即是循声望去,却恰好在半途迎上郑羽儿的目光,两人目光只是遥遥的对视一下,便就立即扑捉到对方的神色,却见她神色有些黯然,嘴唇微微的一动,似乎是在传音而来。
“问天,万胜真君的意思?也是你心中所想么?”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亦传音说道:“羽儿,怕是你有所不知,在得到先天侯的金丹以后,为夫截留住天一真君施展的心丹传音术,他已经下令要斩杀你,显然视你为心腹大患。”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一沉,继续说道:“羽儿,这一条路,已经是别无选择,天一真君若是不死,不但为夫危在旦夕,国君怕都是难以万全。”
郑羽儿叹了一口气,传音说道:“问天,同室操戈,虽非羽儿所愿,但是形势所逼,亦要奋起一搏。天一真君所作所为,实在妄为郑国的储君,羽儿取而代之亦无不可。”
莫问天立即凝视而去,目光里充满柔情,神色郑重的点点头,他心里极为的明白,郑羽儿所以应允愿成新储,怕是九成以上的原因,都是担心自己所致,携手同行压力共担。
此时,升仙侯立即起身而下,朗声笑道:“万胜真君所言不错,所谓举贤不避亲,天羽真君是本侯的弟子,她若是不能立为储君,在郑国的诸位公子里,无人可以胜任此位。”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一扬,继续说道:“若要说女国君有失妥当,在大秦国的历史上,却是未必没有女王执掌王权的先例?大秦国尚且都是如此?难道郑国都是不可么?”
升仙侯此言一出,已算是表明态度,在场修士虽然足以过千,但是却没有一人胆敢忤逆,天羽真君荣登储君大位,已经是势无可挡。
“升仙侯所言极是,天羽真君立郑国新储,本座是竭力拥护,若是有人不服的话,不妨可以说出来?”
莫问天亦高声应是,忽然双眼如电一般横射而去,扫荡着殿前的诸位金丹修士,似乎是在里面寻找不同的声音。
这些金丹修士被他目光扫中,皆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惧意。如坐针毡一般浑身的不自在,此人连先天侯都可斩杀,实力已不在天一真君以下,可并非他们可以抗衡的。
云州的逍遥山庄,本来就是以升仙门马首是瞻。天羽真君荣登储君,对此家族而言是天大的喜事,逍遥山庄的宋庄主当即轻咳一声,朗声说道:“在下当着诸位同道面前立誓,逍遥山庄誓死效命天羽真君,若是有违此誓。叫在下祖宗基业不复存在,本人天诛地灭,永生不得轮回。”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这位宋庄主倒是压的重注,无论天羽真君是否成为储君?都会竭力的拥护到底。甚至至死方休,这是破釜沉舟表明态度,此人倒是有几分气魄。
在点头以后,目光微微的一转,落在岚州白家堡老祖宗无相真君身上,此人原本是先天宗的大长老,在半年以前忽然退隐家族,助堡主白翁老人结丹成功。一门有两位金丹真君,而且无相真君已是金丹后期,也算的上是不弱的家族。
无相真君早已是厌倦纷争。对郑国朝中谁可荣登大位,没有半点的兴趣,更是同白家堡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此时被目光凝视在身上,只觉得是有些为难,正待筹措说辞时。
在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传音:“无相道友。别来无恙,服用本座的七阶增寿灵丹。你的气色显然大为好转,想必寿元增加几十年。而且据闻白翁老人金丹大成,白家堡风头当真是一时无二,有着大好的前程,希望可三思而行。”
“什么?”无相真君当即是神色大变,立即颤抖的声音传音道:“夜……夜先生,你是夜……先生?”
莫问天却是笑而不语,朗声说道:“无相真君,天羽真君立为储君,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无相真君白眉耸动起来,若非是那位夜先生的话,他现在怕是已经大限将至,而且白家堡岂有当前风光?识时务者为俊杰,无相真君岂能不知抉择?当即说道:“白家堡愿以无极门马首是瞻,但凡无极真君命令传下,却是莫敢不遵,无极真君说天羽真君可立储君,那白家堡便就誓死拥护。”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都是神色愕然,不知道无相真君何出此言?这是表明态度要成为无极门的附属家族,何时白家堡和无极门有此瓜葛?
“好!”
莫问天当即抚掌大笑,目光横扫而去,落在宁州彭家寨的彭寨主身上,这位原本天一门的附属家族,此时失去主心骨,早已是惶惶然难以安心,值此关键的时刻,生怕被无极真君当众开刀。
彭寨主不待说话,当即的跪倒在前,高声说道:“不是彭某乱言,若是天一真君篡夺国位,这郑国怕是迟早沦落成为魔道的天下,但是有天羽真君荣登大位,乃是郑国百姓的之福,彭家寨愿全力的辅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莫问天冷笑一声,却是点头应是,目光立即的横扫而去,但是不待他说话,永州天机府蒋府主和万花阁万阁主苦笑一声,却是齐声说道:“无羽真君威德无双,法力通天,天机府和万花阁愿意臣服,尊其成为新储君。”
有升仙侯主持大局,万胜门、无极门、以及升仙门三门鼎立拥护,五大家族俱都归顺,那些金丹散修岂能有其他想法?当即是纷纷的跪地称服,而至于那些筑基修士,更是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莫问天都是不屑去问。
莫问天哈哈大笑,同升仙侯、万胜真君两人对视一眼,领着诸位真君一拥而上,纷纷在前恭敬行礼,高声齐呼道:“请天羽真君荣登储君,在下等人愿追随左右,保郑国万年!”
郑羽儿凤目四顾,只觉得感慨万分,正待准备说话时,立即有人高声大叫道:“天羽真君若不为储君,恐失诸位同道之心,郑国安危在此一念之间。”
刹那间,在场上千的修士,齐声高呼道:“天羽真君应受储君,天羽真君应受储君!”
一时间,声音似海啸一般,浩荡齐鸣,响彻在云霄,传遍邙山每一处的角落。
厚土峰顶金光漫起,一道钟声凭空而鸣,万千雨露从天而降,一阵阵的风声传来,隐约有阵阵的欢呼声。
顺应而为,天降瑞祥,天命所归,不外如此。(未完待续)
559 事不宜迟
厚土峰上,罢黜天一真君,另立郑国新储。
有升仙侯的力荐,郑羽儿得无极真君等诸派修士极力拥立,成为郑国新储已是众望所归。
升仙门空出掌门大位,在升仙侯的主持大局下,传位于东木真君,这位升仙门大长老德高望重,有他暂领门派自然足可服众。
无极门、升仙门、万胜门三派洒血为盟,定下同进共退的生死盟约,共商驱除吞灵殿魔道邪修的大计,而至于始作俑者天一真君,自然是万万不能放过,既然已经废除他的储君身份,自然是要斩杀以绝后患,不可能有任何转圜余地。
至此以后,在厚土峰大摆宴席,大肆的欢庆一场,莫问天此时已不吝破费,高阶的灵酒如流水般的奉上,修真者虽然无视普通的酒水,但是灵酒饮用过量也要宿醉,同普通人是一般无二。
有一些修为不高的掌门已经酩酊大醉,被安排在厚土峰迎客的阁楼里,那些头脑尚且清楚的掌门纷纷辞别,厚土峰渐渐的恢复往日的平静。
欢宴结束时,夜色已完全的降临,黯淡的月色透过无边的云层照射下来,笼罩住整座邙山山脉,万物陷进无边的黑暗里。
但在无极殿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代以烛台照明的,是镶嵌在周围汉白玉柱上的夜明珠,拳头般的足有上百颗以上,在光芒的互相辉映下,整座大殿都是宛如白昼。
莫问天轻舒缓带,提起长袍的下摆,沉身端坐在殿前正中的玉石椅上。四位长老分别坐在他左右下首位置,十二位堂主在施礼完毕,依照次序在下面落座。
莫问天面沉似水,神色威严的环顾四周,语气凝重的说道:“四位长老。诸位堂主,本门已拥立天羽真君为新储,当竭尽全力的辅佐,扫除任何的障碍,为她登顶做好万全准备。”
“是,掌门!”
雷万山领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堂主轰然应是,对于天羽真君和掌门的关系,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只要她荣登国君大位,对于无极门而言。实在是无上的喜事。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但是想必诸位也知,至此以后,本座同天一真君至死方休,据闻他精通玄机推演术,应当已经推算到本座与他为敌,此事却是不可不防。”
话音方落,雷万山等人神色凝重起来。天一真君乃边荒有数的青年天才,此人要同无极门为敌,实在是寝食难安。
夜无影眉头微蹙。叹然说道:“掌门师兄,师弟这半年以来,也在打听此人的下落,但是得到的消息,却都只是支言片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在修炼某种极其厉害的神通,在郑国边境的某处山脉闭关不出。”
“不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在郑国的叛逆势力散修联盟,就是受到天一真君的掌控。一年以前在皇城废墟,本座斩杀散修联盟大长老北山擎电,破掉此人的借影驱元神通,应该是有所重创,一直闭关不出却是正常。”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这半年以来,本座斩杀东方乘风、南宫飘雨两位散修联盟的长老,但天一真君对此却是没有半点应对,应当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无暇分心,可见他的图谋必然极大。”
雷万山神色凝重,沉声说道:“掌门所言极是,而且吞灵殿魔道修士现身在君城,可见天一真君谋权篡位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此人若是不除,无极门危在旦夕。”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目光横扫落在夜无影的身上,沉声说道:“夜长老,在先天宗的布置可以开始启动,叶之华等四位弟子已经筹备半年,时机应当成熟。”
夜无影目光微微一动,疑声说道:“这……,掌门的意思?”
他在说话的同时,忽然间想起来,早在十年以前,在道德门、玄云派、离火门、以及天元宗四派归附于无极门时,掌门师兄便就已放出豪言,只要叶之华等四位为无极门誓死效力,便就成就四位的金丹大道,且自立门户恢复门派原有基业。
果然,在那叶之华等四人晋升成为金丹真君,掌门师兄便就兑现当年的诺言,带他们前往先天宗,并且助其成为天门四老,毕竟千百年底蕴的门派毁于一旦,岂能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只有夺取他派的基业,才能快速的进行崛起,而现在先天宗却是不二的选择。
果然,却听莫问天沉声说道:“可叶之华等四位弟子自立门派,恢复道德门、玄云派、离火门、以及天元宗四派基业,封叶之华为道德门的掌门,执掌岚州的修真界,本座会让白家堡在旁辅佐,有着无相真君坐镇,应当是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他却是继续说道:“封南宫炎为离火门的掌门,上官云为玄云派的掌门,张元山为天元宗的掌门,让三位掌门领三派弟子前往宁州,剪除天一门的余孽,共掌此州的修真界。”
“是,掌门师兄!”
夜无影冷笑一声,说道:“天一门不过是乌合之众,而且天威真君已然陨落,宁州修真界群龙无首,离火门等三派过去,正好是全盘的接过,倒是不足为虑。”
莫问天却轻轻的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夜长老,宁州过去,便就是大戎国的狄国,那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的邪修,自然可保宁州太平无事,但而今情况却大有不同,需要严加的戒备。”
说到此时,他继续说道:“但是离火门、玄云派、以及天元宗毕竟底蕴薄弱,虽然可以掌控宁州,但是对边界的魔道修士却是不可不防,今日那八位金丹散修,都是有意投诚于本门,不如收服任命于此三派长老,力保宁州不乱。”
“是,掌门师兄!”
夜长老的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师弟会亲自坐镇宁州,以防任何的不测。”
莫问天微微的摆手,点头道:“事不宜迟,你这便下去准备。”
夜无影深知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是冷目横扫四周,就此拱手辞别,鬼王斗篷上泛出一阵阵的幽光,他浑身渐渐的模糊转淡,转瞬就此消失在大殿里。
在他离开以后,莫问天环目四顾,朗声说道:“本门新晋五位金丹真君,门派实力大为的提升,足以威震边荒诸国,自然是可喜可贺的,但是没有想到风云变幻,天一真君狼子野心,竟勾结大戎国魔道的修士,意图是颠覆郑国君权,而且更加重要的,此人已经威胁到本门的生死存亡。”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微微的一顿,冷目横扫在场诸位堂主,将目光落在谢天和谢地的身上,沉声说道:“灵兽堂堂主谢天、奇虫堂堂主谢地,你们两位上前一步。”
谢天和谢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掌门何意?立即的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掌门,弟子在!”
莫问天虎目凝视而去,沉声说道:“两位堂主,你们天赋尚可,修炼万般刻苦,而且更加难得可贵的,你们在神通上并不贪多,只是专注于一门神通法术,而今都已祭炼成为本命神通,便就有着结成金丹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两枚结金丹翻转在掌心,在刹那间,青光耀眼夺目,大殿里云雾缭绕,浓郁无比的灵气充斥在其中。
两枚结金丹似乎有着无穷魔力般,让钱玉成等尚且没有结丹的堂主都是呼吸骤止,完全彻底的惊呆了,只是轻轻的吸上一口气,便就有磅礴的灵气冲进丹田,法力似乎是隐隐得到增长。
“这……结金丹?”
谢天和谢地神色一动,当即满脸激动的不由自己,不由的发出一声低声惊呼。
“不错,是结金丹!”莫问天微微的颔首,含笑说道:“本座曾有言在先,只要你们勤于修炼,自然会赐你们一场造化,两位堂主已有结丹的可能,希望可以借此成就金丹,大道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那陆有福等四堂堂主,专修于炼丹、制符、炼器、布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钱玉成却是满脸的羞愧,只觉得是心里悔恨交加。
在数年以前,他在青州万魔岭因祸得福,炼化合欢阁的百川煞丹,实力突飞猛进,一度超越孙世雄,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弟子,但是因为生性惫懒,在修炼上不太上心,却落得被其他堂主依次的超越,被远远的抛在人后。
结金丹,乃是踏出金丹真君的必备资源,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实在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谢天和谢地都是惊喜交集,恭声向掌门道谢,上前依次领过结金丹。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两位应当可成就金丹真君,门派将会进一步的资源倾斜,不过在此同时要肩负起更加重要的责任,以后更是少不了出力的地方。”
谢天谢地轰然应是,齐齐跪拜在地上,恭声高呼道:“弟子等谢掌门恩典,定然竭尽所能,为门派誓死效命。”(未完待续)
560 藏身于此
当诸位堂主的面,赏赐于结金丹,不过是莫问天激励弟子的手段而已,前面孙世雄等五位堂主如此,其余弟子是俱无例外。
在此以后,他继续的发出指令,让孙世雄等五位金丹堂主做好准备,定于在明日清晨,将作为金丹战力前往永州君城。
谢天和谢地两位堂主,在此时要全力冲击金丹境界,他们两位都是专注于驱兽驭虫,在神通上只祭炼一门本命神通,有着极大的把握成就金丹。
至于钱玉成等五位堂主,在勤于修炼的同时,就是坐镇于门派,在门派核心力量倾囊而出时,确保邙山稳如泰山。
诸位堂主都知兹事体大,纷纷神色凝重的抱拳领命,就此恭敬的退下,无极殿很快陷在寂静当中,只余莫问天以及三位长老。
莫问天虎目环顾左右,将目光落在牧雨宣身上,叹然说道:“牧师妹,明日师兄要前往君城,此战已是非比寻常,雷师弟和谷师妹将会同往,而且夜师弟已动身前往岚州,本门的事务便就有劳师妹。”
数年的生死历练,牧雨宣是更加的成熟干练,早已迥非当年的天真无邪,处事已经颇显章法,而且当年大兴城时,也坐镇门派,早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当即恭声说道:“是,请掌门师兄放心,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好,一切小心为上,若有就紧急情况,可通过音屏台传信。”
莫问天点头应是。心里倒是极为的放心,牧雨宣有着空灵根的无上天赋,而且在皇城废墟得到上古真王的传承,对于空间法术早已领悟极深,虽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足以是越阶而战,一般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都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作此安排以后,莫问天环顾左右,沉声说道:“雷长老,谷长老。明日前往永州君城,实在是事关重要,你们虽说是说是天赋绝伦,而且万般刻苦,更是得到上古真王的传承。但是奈何时日过短,终究是成就有限。”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一顿,语气沉重的说道:“但是本门发展至今,却已经是形势逼人,拥护天羽真君为新储,那天一真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人不但是神通广大。而且背后隐有神秘的势力,对于本门他更是恨不得除而快之,能否度过此一劫?却已经是迫在眉睫。”
他的话音一落。二位长老却都是神色羞愧,雷万山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实在是愚钝,不及掌门师兄万一,不能为门派分忧解难。实在是惭愧不已。”
“雷长老不必自责!”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语气温厚的说道:“两位长老已经是天纵奇才。修为已离金丹中期只差一步,而且得到上古炎王和冰王的传承。已经拥有抗衡金丹后期的资本,非是寻常修士可及万一。”
谷傲雪却微微的摇头,苦笑说道:“虽然是如此,但是修为却相差掌门师兄有十万八千里,实不能为门派帮上什么忙。”
莫问天却微笑说道:“师弟师妹勿忧,目前已大战在即,本座自然是会送你们一场造化,在短时间里提升修为,顺利晋升成为金丹中期。”
“掌门师兄?这……”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当即是神色大喜,要知道在金丹期晋升修为,要比筑基期困难百倍,寻常修士停滞百年都是正常,他们虽然都已是金丹初期的巅峰,但也不敢自信在数年以内晋升境界。
但掌门居然要在清晨以前,助他们晋升金丹中期,这是何等惊人的豪言壮志?若是别人放此厥词,他们定然嗤之以鼻,但是掌门师兄却向来言出必践,说可助他们提升修为,那金丹中期绝对弹指可成。
雷万山和谷傲雪心情激荡,正要躬身施礼时,却见莫问天微微的摆手,含笑说道:“三位长老,事不宜迟,你们立即下去准备吧!”
“是,掌门师兄!”
雷万山当即压下心情,领着谷傲雪和牧雨宣起身施礼,就此恭敬的退出大殿,在无极门发展的这几年,他们已经摸清楚掌门师兄的脾气,那是动就辄行不会任何拖泥带水,此时让他们都全然的退去,那定然是有着其他的要事,自然是不能妄自打扰。
夜无影不由的心中大奇,正待上前仔细查看,却见莫问天微微的摆手,似乎是示意他离开大殿,当下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就此抱拳施礼示意辞别。
“吱!吱呀!”
在三位长老退出无极殿的同时,两扇厚重的石门沉重的闭住,四周汉白玉柱上的夜明珠光芒一闪,似是烛火一般全然的熄灭,大殿立即重归于黑暗里,死寂一般的沉静。
在此同时,永州的君城,君王山千里以下地脉。
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在岩石里溢出,如同潮水般的肆虐,四周的岩石泛出阵阵的微光。
在通往龙脉所在的甬道里,同样是光芒涌动,似是波浪般的起伏,宛如是一条白色的蛟龙,正在往前缓慢蠕动。
蓦然,一道凌厉的光芒涌在地道,万胜侯在光芒里跃步而出,他静而无息的走进甬道里,四周微弱的光芒映射过来,将他孤寂的身影拖得越来越远。
甬道里是诡异般的死寂,在汹涌如潮的元气里,似是荡漾起淡淡的异样波动,若有若无的杀气在悄然逼近。
万身侯在骤然间止住脚步,仿佛一座山似的立在甬道当中,微弱的冷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雪白如银的长发飘然乱舞,凌厉的目光凝视着脚下数丈开外的地方,闪烁阵阵冰冷的寒芒。
光芒在四周渐渐的黯淡,若隐若现闪烁似鬼火,冷凄凄的阴森可怖。似乎是暗藏着无限杀机。
沙沙沙沙!
在黑暗里传来一阵动物爬行的声音,密集而短促,像是雨滴般不断的敲击在心里,那是让人头皮酥麻的声音。
万胜侯的眉头紧蹙在一起,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若是在平时他自然是无所畏惧,可现在却是国君破丹成婴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出现一丝的差错。
在甬道内的气氛愈发压抑,那种感觉仿若一块巨大石头,让人觉得是难受无比,万胜侯在心里越发觉得有些不妙。双眼掠过凌厉的光芒,宛如是两盏明灯,立即洞穿在前方的黑暗,那蔓延而来的怪物立即出现在视野里。
是老鼠,成精的老鼠。在甬道的四壁里涌出,四面八方的围上前来,在光芒里吱吱的乱叫,而且数量是越来越多,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甬道,仿佛汹涌而来的潮水似的。
这些妖鼠,居然有着几只是六阶的。而且更多的是五阶的,他们不断的在四面石壁里钻出,源源不断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全部都是张嘴露出獠牙,眼中凶光爆射,当真是骇人无比。
在千里以下的地脉,怎么可能会是妖鼠为患?而且此地乃上古应龙滴血成脉的地方,龙脉宝地具有无上威严,足可以是镇压生灵万物。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生灵存在。
万胜侯脸色难看无比,神色沉重的凝视目光。两道光芒似电般横扫而过,神识在目光里洒落而出。潮水般的感应在四周,此时他显然已经发现,这些妖鼠并非是生灵,而是某种厉害的神通。
换而言之,这些妖鼠只不过是神通衍化,虽不是活物但却完全胜过,因为不惧任何的痛楚,而且源源不断的生出,足可蚁多咬死象,即便是品阶不高,也是颇为棘手的。
“吱吱吱!吱吱!”
蓦然,在甬道的深处,传出一道充满杀机的声音,似乎是在发布命令,冰冷的石壁里传出阵阵的回音。
听到这一道声音,妖鼠在瞬间似是发狂一般,密密麻麻的不留有任何的空隙,潮水般的铺天盖地涌来。
“是什么人?给我本侯出来!”
万胜侯厉声呵斥一声,脸色早已大变,在国君冲击元婴的关键时刻,居然会有人摸到地下龙脉所在地,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由的他已震惊万分。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漫天遍野的浪潮,发出吱吱的嘶叫声,充斥在耳畔里,似乎在世界里只有这一道声音。
万胜侯脚在地上微微一顿,当即大地剧烈的晃动,甬道的四壁更是震荡连连,碎石不断的乱溅,无数的妖鼠死在乱石里。
在他脚一顿地的同时,身形却在如电般飞退,并非是感到害怕,万胜侯是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在随时随地都是可踏脚假婴境界,虽然眼前的情况极为诡异,但是却不足以让他后退。
老国君正在冲击元婴,此时是万万不能有任何差错,他更是不能离开左右半步,即便是迫于一战,也要在守在国君跟前。
但是,却在他飞般倒退时,在背后的甬道里,蓦然石壁被利爪破开,一只狰狞的脑袋在里面探出,两只嗜血疯狂的眸子冷视而来,犬牙交错的獠牙伸出血盆大嘴,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桀桀的阴笑声。
“万胜侯,没想到百年以来,你藏身此处?”
万胜侯脸色不由的大变,因为他已然认出来,这是吞灵殿的三长老遁地鼠魔,而且更让他心里不安的是,一道巨大的影子忽然投在他脚下,在前面屹立如山般,站立一位非人非猿的怪物。
大力猿魔?吞灵殿的大长老,拥有无坚不摧的肉躯,几乎是金丹期不败的存在,天下真君不可计数,可谁人能是此人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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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 门派任务
而此同时,云州邙山无极峰,在无极大殿里。
莫问天默然静坐不语,仿佛是道观里被供奉的泥像,死寂般的沉静,他坐在这里足有一个时辰,却都是没有动上一下。
忽然,两扇殿门发出吱呀轻响,似是被清风缓缓的推开。
月光立即的倾泻而进,在地上洒落出一片光影,一道矮小的人影映在地上,静静的走进在大殿里。
殿门在背后沉重的闭上,光芒似潮水般的退却,大殿重归在黑暗当中,那一道黑影飘然上前,传出一道恭敬的嘶哑声音。
“掌门,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虎目里一道异彩洒落而下,照耀在那道矮小的影子上,映出一张橘皮般的脸颊。
“毐儿,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在潜心修炼半年时间,便就炼化七阶金纹血冠蛇煞丹以及赤色肉冠,修为攀升至筑基大圆满境界,成就金丹大道只差一步而已。”
此时站立在殿前的,正是五毒真人王毐,半年以前在宁州毒龙谷而归,便就一直在无极峰潜心修炼,炼化金纹血冠蛇煞丹以及赤色肉冠,时至此时正好修为大成。
王毐语气恭敬的说道:“弟子能有今日成就,全赖掌门的不吝提拔,若非是炼化七阶金纹血冠蛇的毕生精华,弟子都不知在何时方可修炼至今修为?此番恩情实在难以汇报。”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在门派弟子里有筑基大圆满修为的,虽然并非只有王毐一人,但是以实力而论的话。却是绝对没有人出其右,五级门派竞技场只有筑基期弟子排名,虽然他没有竞技排名而榜上无名,但是以实际战力而言,足以在上面稳排第一位。
在宁州毒龙谷而回。王毐便就被莫问天有意雪藏,一直藏在邙山无人得知的地方闭关苦修,只有雷万山等四位长老若有察觉,而其余的堂主都是全然不知,更别说是门派的其他弟子。
莫问天做出这样的安排,并非是迫于外部的压力。而是他心里已有其他的打算,门派弟子已经有三千以上,但并非所有人要活在阳光里,需要有弟子的暗中做出贡献。
这时,莫问天已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掌心是立即的光芒大盛,青光流转在大殿里,似乎都要立即盈庭溢出,磅礴的元气飘逸而起。
“结……金丹?”
王毐目光死死的盯过去,呼吸不由的骤止,那张橘皮般的脸颊上,泛出激荡不已的神色。
莫问天迎着他的目光,颔首笑道:“毐儿。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即便没有本座赐予结金丹,你终究要有一日成就金丹大道。不过本门已经不能等下去,希望你借此成就金丹真君以后,为本门担负起更加重要的责任。
即便王毐的心性早已沉稳似山,但是在面对结金丹的诱惑事,也是不由的心情激动不已,他并没有去推辞。因为他心里完全的明白,在拥有更多成就的同时。亦是为门派肩负重任的开始。
果然,在王毐恭敬接过结金丹的同时。莫问天神色微微收敛,沉声说道:“毐儿,本门发展到至今,已不局限于青云两州,或许在时日不远时,便要面临边荒诸国的各种势力,形式将会越来越错综复杂,夹缝里生存需要各种手段,但是有些事情门派碍于声誉,自然是不方便出手,则就需要暗中的筹划。”
“掌门的意思是……”
王毐双目不由的微微一凝,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并非愚昧顽劣,心里已若有若无的揣测出掌门的意图。
在迎着他的目光,莫问天神色凝重的点头,沉声说道:“不错,本座准备筹建本门的第十三堂,作为隐藏在门派阳光里的私密组织,取名为暗隐堂,由你任命为此堂的堂主。”
“暗……隐堂?”
王毐目光微微的闪烁,只是沉吟片刻功夫,便就掠过一抹异色,似乎是已经怦然心动。
“不错!”莫问天点头应是,继续说道:“暗影堂的存在,限于本座以及四位长老知晓,但是只听命于本座一人,你可任意的挑选门下的弟子,同时亦可吸纳其他势力修士,暗影堂弟子平时分散各地打探消息,掌握敌对势力的情况,在必要时行使一些非常的手段。”
王毐的眸子里掠过异芒,他自然明白掌门所言非常手段是什么意思?以他孤僻的性格而言,对于此事倒是颇有适合,暂且不论其他,掌门的恩情都是此生难还,可为门派效力自是极为乐意。
“是,掌门,弟子谨遵命令,定然不会辜负期望。”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在怀里摸出一件纳宝囊,就此丢落在的面前,语气沉重的说道:“毐儿,这暗隐堂是本门的暗中势力,在明面上门派无法给于支持,这里有三十块极品灵石,暂且留着当做筹建堂口的经费,希望好生利用,尽快可以帮得上门派。”
话一说完,他便摆摆手示意离开,该交代都全部已交代,而至于结果如何?那便是要依赖于王毐的能力,阴影是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自然无法给于太多的帮助。
王毐不敢再有打扰,当即抱拳就此辞别,浑身泛出阵阵的黑烟,化为一团黑雾在大殿里飘逸而出,转瞬间便就已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以后,莫问天在席位上霍然而起,他抬头凝视着无极大殿,心里掠过阵阵的思潮,门派发展至至今,似乎已经到极为关键的时刻。如同修炼的瓶颈一样,只要是就此跨过去,便就立即上升至新的高度,高高在上的俯视于当前,成为一级修真国的霸主,甚至逐鹿于边荒诸国。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升起豪情万丈,心里已是澎湃不已,用神识查看门派大殿的信息。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5级
门派声望:
弟子数目:3328人
弟子修为:筑基真人六百七十人,金丹真君十人,最高修为金丹后期。
镇派秘典:神通法术五十七门
镇山法宝:丹青圣笔、摘花圣镜
护山大阵:五行归元阵
特殊建筑:5级特殊建筑二十五座
在他查看门派信息的同时。却听到识海‘叮’的一声响,竟有任务在此时发布。
莫问天神色微动,这竟然是一条主线任务,不过想来却也如此,5级门派的五座特殊建筑全部建造完毕,系统本就应该发布主线任务。即升级成为6级门派的任务。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6级。
此时在任务石碑的上面,却是罗列有升级6级门派的条件。
门派地域统领九州,成为威震数国的霸主。
门派声望名震边荒,达到一百万点以上。
门派弟子蔚为大观,灵根弟子突破五千人以上。
门派真人出类拔萃。筑基真人突破二千人以上。
门派真君震慑数国,金丹真君达到五十人以上。
门派辅助职业冠绝大秦,拥有六阶炼丹师、七阶炼器师、七阶制符师、七阶阵法师。
门派灵兽奇虫战力超群,拥有七阶以上奇虫灵兽十二只。
门派附属势力浩荡壮观,金丹附属门派超过八个。
似4级门派提升至5级门派一样,同样是罗列出八大先决条件,莫问天心里不由的一阵发苦,这八个条件没有一个是容易完成的。都是需要时间的沉淀,距离提升6级门派尚需很长的路走。
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完成6级门派的升级。不但是门派在提升一个等级,所有的特殊建筑物都会提升等级,门派实力则会瞬间增强数倍。而更加重要的是,门派的等级越是提升,将会有更加厉害的特殊建筑出现,甚至对于无极门问鼎边荒。都是具有极大的臂助。
在查看任务以后,他却没有再做停留。立即的起身离开大殿,踏着夜色快步往后山炼丹房而去。目前趁着天明的时分,他尚且需要做一件事情,那便就是利用金元丹的丹方,将先天侯的金丹炼制成金元丹。
先天侯修炼的是烈火寒冰功,他的金丹只要抹去神通,将金丹的丹元进行提炼,分别提取火和冰两种元气,是足以炼制成蕴含火和冰两种属性的金元丹,这对雷万山和谷傲雪冲击金丹中期具有关键作用,局势已经是时不可待,必须要一举成功。
好在金元丹虽然极难炼制,但尚且都是不及结金丹,莫问天连结金丹都可以炼制而成,对于金元丹而言,自然是有着极大的把握,因此才在雷万山和谷傲雪面前放出豪言。
此丹他已是势在必得,在明日清晨以前,定然奉上冰火两种属性的金元丹,助雷谷两位顺利晋升金丹中期。
在此同时,无极峰的峰巅,参悟室里。
谢天和谢地盘膝而坐,两人心意相通,似乎要同时凝结金丹,只是微微的调息,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况,便就各自的对视一眼,伸手一拍腰间的纳宝囊。
当即金丹破囊而出,闪电般没入各自的嘴里,两人当即浑身一震,拍出双掌相抵在一起,周身窍穴陡然大开,无数的天地灵气汹涌而来,似是在瞬间生出猛烈的灵气飓风一般,如黑洞吞鲸般没入体内。
此时,在参悟室的外面,天地灵气不受控制般,如同滚滚海浪般排空而来,形成一道方圆百丈的漩涡,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烟破浪而来,似是隐约可见一张苍老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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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不得不战
在此同时,盘龙山的山巅,天一真君默然而坐,似是屹立在高空当中的一座山,阴风在背后盘旋而起,黑云遮天蔽日的狂涌而来,如同是剧烈燃烧的魔焰一般。
天一真君脸色魔气涌现,他的左臂朝着半空抓去,当即一只漆黑的巨手破云而出,方圆足有一亩左右,而且这只巨手并非是五根指头,而是有着七根指头,指头相间有着肉蹼,似是青蛙的爪子似的。
“遮天魔手,助本君横扫天下!”
天一真君霍然而起,发出一声厉声的喝斥,伸手猛然的往地下一抓,当即阴风狂作而起,天地都是险些要失色。
那只漆黑的巨手遥遥的拍去,远处的山峰在轰然间崩溃,在上面的山石草木,猛兽怪禽都是全然蒸发,包括泥土都化为黑色的灰尘,随风升腾而起。
遮天魔手遥遥一拍,竟然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这样的魔道神通,简直是见人毁人,见物毁物的地步,一切的东西都是统统的灰飞烟灭。
可天一真君却是脸色难看,黯然的轻轻摇头,神色不悦道:“可惜,实在是可惜,本君虽说是费尽心机,将遮天魔手炼化已身,但是终究是没有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若是成为本命神通,本君便就有十六门神通法术,天下真君虽说是不计其数,可是谁人能是本君的对手,即便老国君已经是假婴境界,但是未必是不能抗衡的。”
言及此念,他的神色微微的一动,冷然自语道:“老国君冲击元婴在即。那人魔真君应当是伺机在旁,此两位若是拼死一战的话,必然是两败皆伤的结局,本君何不前往分一碗羹?若是夺得老国君的元婴,冲击元婴真王也是指日可待的。”
“至于无极门么?等到本君荣登大位。必会毁其基业,屠尽邙山上下鸡犬不留。”
话音一定,他似是做出决定,挥袖在地上一甩,就此电般的破空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天边尽头。
在此同时。在永州君城,君王山的千里以下。
未战先怯,正是万胜侯此时心情,可是他怯不是遁地鼠魔,同样也不是大力猿魔。虽然这两位凶名昭著,也算是天魔教名声赫赫的魔君,尤其是大力猿魔,在天魔教的数百金丹真君里,在战力上足以排位在前二十位的。
但万胜侯也非寻常真君,大秦国有着九九八十一位侯爷,而以他的实力足是可以排在前列的,对于大力猿魔并非是怯。而怯的是正在冲击元婴境界的国君,不是怯而是忧,此时心已惶惶。
天魔教的魔道修士摸到此地而来。那便一定是有备而来,大力猿魔和遁地鼠魔将他前后堵截于此,那么老国君怕是同样已经有所安排,也许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已经潜伏于此。
一念至此,万胜侯的心如同跌进冰窖,同样在此短短的瞬间。他已经知道乌侯已经出卖国君,毕竟老国君在君王山底的龙脉所在闭关。天下间只有三人知道,除此贱妇是别无他人。
正在他神念电转时。在前面甬道的四壁上,传出咔嚓嚓的声响,一直利爪从里面砸出,遁地鼠魔在乱世当中横蹿而出,神色狰狞的踞地而立,发出一道桀桀的阴笑声。
“不错,不错!你的血肉定然蕴含无上灵力,本魔若是饱食一顿的话,定然可以大涨法力。”
在说话的同时,遁地鼠魔扁平的脑袋低垂地上,两只嗜血疯狂的眸子凝视而来,似是在寻找美味的猎物一样,血盆大嘴贪婪的张开着,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似乎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万胜侯的神色有些焦急,并非是他怕遁地鼠魔,而是老国君正是冲击元婴境界的紧要关头,此时被天魔教的魔道修士潜伏在侧,实在是危在旦夕,不容有半点的耽误。
老国君对自己恩同再造,自己此时是死不足惜,但是老国君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实不宜在此地拖延。
一念至此,他厉声呵斥:“魔道孽障,给本侯滚开!”
声音尚且未落,他便提手往着地上拍去,袖口似是生出狂风,卷着巨浪拍打在地上,甬道立即起伏不定起来。
在刹那间,地上已是黄沙涌动,居然成为一片的流沙,那遁地鼠魔有些措不及防,四肢陷在流沙当中,很快便就沉在地底。
万胜侯发出一声冷哼,双袖在墙壁上拍出,身形似电般掠空而去,朝着老国君所在的地方冲去,转眼便就是数百丈远。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在前面甬道的石壁里,却传出一道桀桀的怪叫声。
“万胜侯,这里可是在地脉的深处,正是本魔善战之地,区区千里流沙掌,想要困住本魔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说话的同时,甬道的石壁被利爪破开,一只狰狞的脑袋在里面探出,两只嗜血疯狂的眸子闪过得意的神采,眼眸里光芒流转,无声无息的冒出寸许的精光,似是电芒一样在眼中射出。
这精光却是非比寻常,颜色竟是血红色的,无声无息的在眼眸射出,如电般的破空而至,显得是犀利无比。
“鼠目寸光?”
有一句话叫做鼠目寸光,万胜侯一直以为那是成语,可是在现在却是知道,这遁地鼠魔居然有这样的神通。
倘若是旁人的话,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怕是万万难以幸免的,可万胜侯毕竟是历练丰富,什么艰苦的战役他都经历过,比眼前尚且险恶的都未必没有,至此都是从未有一败。
万胜侯脚下没有任何停滞,迎着两道目光电般的破空而去,双手在胸前连连的屈指弹出,当即有两道恐怖气流激射而出,光芒金色耀眼夺目。其速似是电一般快不可言。
若要说遁地鼠魔的目光的两道光芒,那万胜侯双手弹出的气流,便就是实质性的金色剑芒。
剑芒,并非是一般金丹真君可以修炼而出,必须修炼有三门以上的剑道神通。而且都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方可将三门神通的潜力全部激发,此时祭出宝剑可以吞吐剑芒,使法器的威力不凡。
可万胜侯却在弹指间,可以激射出剑芒,却是更加的不同寻常。这需要五门剑道神通方可而成,但是一旦修炼而成的话,其威力却是远在神通以上。
“砰!砰!”
半空里两道凌厉的鼠目,当即在炸裂而开,但那两道剑芒却是去势不衰。势如破竹般直取遁地鼠魔的两只眼眸。
“啊!厉害!”
遁地鼠魔发出一声嘶吼,两只前爪蓦然抓地,似是在地上破开洞穴,在剑芒掠空而来的千钧一发前,便就钻在地里面消失不见,砰的一声炸响,两只剑芒没入在空荡荡的石壁里。
万胜侯眉头微微一蹙,这位吞灵殿的遁地鼠魔。擅长的是遁地神通,在地底下确实是占尽优势,想要将此魔一击而杀。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是国君要紧,他也无暇顾及其他,当即是足下脚步似电,浑身泛出璀璨的白芒,似是一把飞剑一般激射而去。
这同样是剑道的神通,祭炼成为本命神通以后。便是人剑合一的大成境界,肉身化为剑芒似长虹贯日。非但是凌厉无比,而去是快不可言。
“万胜侯。你逃不掉的!”
在地底下,传出遁地鼠魔的桀桀阴笑声,也不知道他在地下施展什么神通?前面的甬道疯狂的朝内挤压,石壁在陡然间狭窄万分,很快便就咬合在一起,像是在蓦然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将前面的道路紧紧堵住。
“轰轰轰!”
万胜侯似剑般的贯穿而去,虽然足以炸开石壁,但是在速度上,却是毕竟略有停滞,在前面石壁无穷无尽,想要短时间离开此地,并非是那么简单的。
在地底下,果然是遁地鼠魔的善战之地,万胜侯不由的心急如焚,他纵然有着无上的神通,也是有些束手无策,毕竟老国君已经是岌岌可危,眼前已是时不可待。
“咚!咚!咚!”
在背后传出沉重的脚步声,四周的石壁当即晃动如潮,一道巨大的黑影当头落下,一道厉声喝斥在背后传至。
“万胜侯!纳命来!”
轰隆隆!气流乱撞,横扫四方,狂风疯狂炸裂,头顶的狼牙棒尚且未落,大地都是险些要陷进混乱当中。
这一棒下去,即便是一座山,都要硬生生的砸成平地,而且在狭窄的地脉深处,万胜侯是避无可避,这一棒他势必硬接。
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万胜侯发出犹若剑鸣的长啸声,浑身爆出耀眼璀璨的白光,朝着狼牙棒落下的方向激射而去。
“轰隆隆!”
剑芒在狼牙棒上炸响,恐怖的力量潮水般蔓延,四周的石壁推古拉朽般的崩裂,当即塌陷出方圆百丈的深坑。
大力猿魔‘咦’的一声,狼牙棒被高高的震起,无匹的力量掼着他不由往后而去,轰的一声巨响,脚步往后立即的退出半步。
“砰!”
剑芒坠落在地上,光芒有些黯淡失色,万胜侯略显苍白的脸颊在里面闪现而出,脸上的神色已是难看无比,大力猿魔如此的厉害,同他硬拼简直是无异找死,想要速战速决回去护驾,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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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 飞天鹰魔
次日清晨,在永州君城,君王山的山脚。
朝阳在天际一跃而出,将金色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君王山被渡上一层金色,灵气在光芒的映射里,显得较往常尤为浓郁。
此时已时值秋日,枯萎在漫山遍野的草木,却是生出嫩芽,凋谢的花朵在重新绽放,似是焕发出勃勃的生机,宛如春日降临似的。
非但如此,山林里野兽更是不同往常,不管是在白日活动,亦或是在夜晚出没的,此时却都已离开洞穴,对着地面咆哮不已;更是有飞禽在远方循来,云烟似的栖息在君王山。
天地间,狂风骤起,乌云大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显得雨鞋不同寻常,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未知的凶险在酝酿当中。
云起云浪里,在永州君城传送阵的方向,有着数道气息磅礴的人影破空而至,似是划落天际的流星,沉沦在君王山的山脚。
在光华闪烁里,一道道的人影显现而出,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当中的,正是被在云州邙山推举为储君的郑羽儿,七彩霓裳衣在光芒里烨烨生辉,映出她一张晶莹美玉般的粉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似寒星般闪烁,冷目凝视着君王山,在美艳中略带有三分的肃杀。
“诸位道友,这君王山,怕是有些古怪!”
郑羽儿的话音落下,升仙侯当即上前两步,举目四顾而去,蹙眉说道:“储君,根据郑国的古籍记载,只要历经五百年的时日。君王山都会莫名的轮回,在万物萧条里生出勃勃生机,而去山高再增加上百丈,此事实在怪异无比,乃是郑国在立国以来。都是未曾即开的谜题。”
“本君成长在君王山,此事自然有所得知,可五百年方可有一次轮回,偏偏是要在此时发生,却是有些异乎寻常,怕是并非那般的简单。”
话说此时。郑羽儿神色稍有沉重,一双凤目微微的流转,落在莫问天的身上,柔声问道:“问天,你怎么看?”
莫问天脸色沉重似铁。在闭目筹思半响以后,沉吟说道:“储君,本人以为这座君王山的变化,怕是同国君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吞灵殿的魔道修士已经潜伏在君城,他们应当是朝着国君而来,此事已经是岌岌可危,容不得有半点延误。”
“什么?”
郑羽儿神色不由微变。惊呼说道:“问天,你的意思是,国君将会有危险?”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叹然说道:“情况有些不妙,当务之急是剪除魔道的修士,寻找到国君闭关的地方。”
郑羽儿神色微微发白,旁人可能不知道莫问天的厉害,但她可是耳鬓厮磨的双修道侣,自然是知之甚详的。早已得知他修炼有一门神通法术,可以预先感应一些凶险。甚至冥冥当中得知先机,能做此判断定然不可能有误。
此言一落。包括先天侯在内,万胜真君、以及东木真君等人都是面面相觑,国君的闭关所在地,怕是天下间几乎无人所知的机密,想要立即的找到实在是千难万难;
而且,魔道的修士敢潜伏在郑国,定然是精通一些隐匿行迹的手段,倘若是藏身在某处偏僻的角落,怕是没有人可以知道他的下落。
升仙侯眉头微蹙,抚须沉吟道:“天一真君居心叵测,勾结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所图谋定非那么简单,应当是针对国君而来,只要是寻到这些魔道妖邪,说不定便可化解当前危机。”
话说此时,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虽说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有一些隐匿行迹的手段,但是本侯却有一门神通可让他们无迹可遁,但是需要诸位道友放出神识,本侯施展神通将诸位神识凝聚在一起,强化原有感知数倍以上,去感应周围的百里以内,是足可查探出他们的下落。”
升仙侯修炼有数百载,精通数种神通,虽善战不如万胜侯,精纯不及先天侯,但是却胜在博学,修炼此等神通自是不足为奇,在场诸位修士都是霁然色喜时,都觉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正在诸位有所意动时,在旁的莫问天瞳孔蓦然微缩,抬头仰望在头顶上空,双眸里迸射出一道精芒,似刀一般落在那厚重的云层里,冷声笑道:“倒是不用,那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本座已经发现其中一位。”
话音一落,他便提掌化为破空的手印,朝着头顶那片黑云遥遥击落而去,一道排山倒海的烈焰破空而至,蕴含着无限恐怖的热浪,似是要焚烧天空似的。
烈火焚天掌,成为本命神通以后,更是具有无上的威力,烈焰滔天,笼罩四野,天地间化为一片火海,而在莫问天的脚下,大地如同龟裂一般纷纷炸开,一股霸气绝伦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发而出,宛如战神降临似的。
轰隆隆!
空间震动,铺天盖地的火海瞬间而至,似是要吞噬那一片乌云,正在诸位修士有些莫名不解时,然而在乌云当中,却传出一道尖锐刺耳的鹰唳声。
“好厉害,没想到正道修士里,也有你这样的厉害角色,本魔是吞灵殿飞天鹰魔,有本事就追上来。”
在一道鹰的唳声里,火焰似是被尽数的鲸吞,乌云滚滚似潮水般掠向远方天空,转眼便就是在数里以外,将远方的半天天际染成墨色。
在此时,诸位修士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个类似雄鹰的怪物遮天蔽日,只是这只鹰怪实在是太大,双翅展开竟然将半边天际遮挡住,而且不泄露任何的气息,却让人误以为是一片乌云。
一念至此,都是有些不寒而栗,有魔道的修士潜伏在头顶上空,居然没有半点的发觉,若非莫问天在此的话,都不知道何时方可察觉?简直是正道的耻辱。
“飞天鹰魔,吞灵殿的二长老。”
在此同时,他们同样认出此魔身份,能翱翔于天际,瞬息便就是数里开外的,只有吞灵殿的飞天鹰魔,天下再无第二人可想。
“你以为你可也逃得掉么?”
莫问天神色有些发冷,双袖在半空里轻拂而去,似是抽空四周的空气,一股旋风在袖口里生出,让他如电般的飘然而去,宛如掠空而去的一只大鸟,紧紧的追向天边远去的乌云。
在晋升至金丹后期,领悟九门本命神通以后,一窍通而百窍俱通,让他原本修炼的几门神通更是演化自如,原本入门的神通法术得心应手,直接晋升至小成境界,当下施展的正是一门乘风追云术,此时只是小成的境界,若是成为本命神通的话,足可
袖里罗淡云舒,搏云寻雨履生风,似雄鹰般翱翔于天际。
“追,此獠混在君城,实在罪该万死。”
“魔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万万不可放过他。”
“擒住此魔,严刑拷打,逼问同谋的藏身所在,同时掌握天一真君勾结魔道修士的罪证。”
“……”
郑羽儿担心他孤身前往有所闪失,当即厉声的喝斥一声,就此御起用以赶路的飞剑,似电一般紧紧追击其后。
先天侯和万胜真君对视一眼,当即领着在场修士御剑而起,风驰电制般追上前去,此时自然没有人留在此地,既然已立天羽真君为郑国储君,那便誓死要护卫她的周全,不可让她有任何涉险的可能。
“好!好!好!”
天际尽头的那片乌云里,传出三声尖锐无比的叫声,似是要撕破人的耳膜一般,一道似是嘲笑的声音隐隐传来。
“想要追上本魔,简直是痴心妄想,正道的蠢货们,都跟在老子后面吃灰吧!”
那一道声音是越来越远,远方的乌云也是转瞬数千里,似是要坠落在天际的尽头,消失在人的视野当中。
“什么?魔道邪修,好生的嚣张!”
追上前去的诸位修士俱都勃然大怒,居然被魔道的修士嘲笑,简直是奇耻大辱,当即纷纷的施展手段,有些放出法宝,有些祭出符箓,有些施展神通,拼命的追在后面,誓要追上那魔道的修士挫骨扬灰。
莫问天在纳宝囊上一拍,将飞行法宝流云飞梭祭出来,疯狂的催动法力赶路,当即在速度上立即暴增,倒是遥遥领先于其他人,紧紧的追在那片乌云的后面,不至于被远远的抛开。
远方数道流星划落天际,天空乌云消散一空,阳光重新的洒落在大地,金色的光芒倾泻在君王山上,重归于一片静谧当中。
烈日渐渐西斜,时间转瞬流逝,君王山焕发勃勃生机,在死寂般静的内城,屹立在后花园的乌后大殿里。
里面依旧是富丽堂皇,软榻的四周珠帘软帐,一双纤秀小足探出帷帐,轻放在绣满牡丹的足垫上,十指晶莹圆润,紫褐色的指尖上闪烁出光芒。
在这双脚的前面,香炉袅袅的燃烧着,传出阵阵龙涎香的气味,轻轻的飘向殿门的方向,显现出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此人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正是在盘龙山赶来的天一真君。
显然,就在莫问天等人追杀飞天鹰魔时,天一真君早已登上君王山,并且藏身在乌后大殿里。(未完待续)
564 离窍的元婴
在乌后大殿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有的只是龙涎香燃烧的声音,袅袅的悄然传荡。
半响,在珠帘的后面,传出一道声音:“天一真君,哀家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
天一真君抬头循声望去,双目似电般落在帷帐上,目光凌厉的似是可以穿透似的,冷笑说道:“乌执事,你准备要走么?”
乌后微微的一顿,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在接到上头命令的时候,哀家就必须要离开,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好吧!在这些年以来,你们隐凤楼在郑国也得到不少。”天一真君的神色有些发冷,语气漠然的说道:“那么金副执事呢?你都准备离开郑国,他怕也坐不稳那国舅爷的位置。”
“他?”
乌后在帷帐的后面微微摇头,却是说道:“金副执事好战成性,他半年以前在邙山无极真君没有讨到好,若是不斩杀此人的话,对于他以后的修炼都是有碍,待留在此地斩杀无极真君以后,也要离开郑国另行的听从组织安排。”
天一真君嘴角微微的牵动,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乌后在帷帐的后面,很快便就捕捉到他的表情,有些讶然的说道:“怎么?天一真君,莫非你认为金副执事不是无极真君的对手?那不太可能吧!毕竟在半年以前同此人交手,金副执事并没有尽全力。”
“我可没有说!”
天一真君微微的摇头,说完这句话时,他抬头冷视一眼屏风的方向。冷声说道:“是去是留,你们自便吧!”
话音一落,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在前面的炉鼎,显现出那直通地底的漆黑洞口。迎着喷涌而出的地风,纵身一跃而进,便此消失在里面。
在此瞬间,那座巨大的炉火却轰的一声,居然就自动的旋转而回,紧紧的将洞口盖住。
在此半响以后。在帷帐的后面,传出乌后悠悠的叹息声。
“走吧!你不会是无极真君的对手。”
她的声音刚落,大殿远处的巨大屏风立即四分五裂,一位透着刀剑般凌厉气息的大汉踏步而出,满脸铁青的叫道:“不可能。在半年以前,我已摸清无极真君的实力,他不会是本人的对手,这次势必要将他生生斩杀。”
在他的声音,透着刀剑般的凌厉,在大殿里凌空的切去,居然将袅袅的烟火切的四分五裂。
“走吧!兴许可以救你一命。”
乌后发出一声冷笑,在帷帐的后面说道:“天一真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哀家,你认为以他的推断可能有错么?”
“不错,天一真君玄机推演神通无人能及。但是他毕竟不是无所不能,岂能断定本人的生死?”
那铁塔般的壮汉忽然踏前两步,凌厉的气息让香炉里的烛火一阵抖动,似乎都是要臣服于他的压力,厉声说道:“鹿死谁手尚且未知,本人要留在此地。同那无极真君一决死战。”
声音穿透在帷帐的后面,乌后似是有些默然。在半响以后,方才发出悠悠的叹息声。
“好吧!这是你的决定。哀家不会阻拦的。”
话音一落,她放在足垫上的那双纤细玲珑的双足,悄然的收回在帷帐里,那极具诱惑的婀娜*,在香炉烛火的映射下,在帷帐的里面越来越淡,直至完全的消失不见,似是已经离开此间。
在此同时,君王山地脉深处,龙脉的所在地。
老国君安然静坐其下,龙脉吞吐的元气沸腾如潮,萦绕在他周围形成无数的灵气漩涡,似是一层层厚重的茧子。
灵气浓郁的几乎都凝实在一起,闪现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五颜六色忽明忽暗,显得炫目迷离到极点,形成一道道的五色霞光。
这些霞光缓缓的转动,如山、如水、如兽一般,甚至发出喃喃自语的声音,就好像是在说话一般,这就是灵性,元气已经拥有灵性,天人一般的灵性。
元气拥有灵性,金丹碎裂以后,蜕变成为有灵性的纯能量体,将人的精神体全部凝结其中,这就是一举的踏进元婴境界。
金丹大圆满的强者不在少数,当时难以踏入元婴境界,不是无法碎丹成婴,而是没有办法让元婴赋予灵性。
简单而言,没有灵性的元婴,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若隐若现的存在丹田里,这是假婴的境界,但是只要元婴赋有灵性,便就真正成为实质的元婴,即便是肉身毁灭,但元婴却是不死,依旧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老国君的灵气已拥有灵性,显然他晋升元婴境界已是关键时刻,苦等此时有数百年时日,此时借着龙脉吞吐元气的无上机缘,若是依旧难以成就元婴,怕是以后此生都是无望。
在此刹那,那片霞光当中,风雨雷鸣声大作,十五道凌厉的光芒爆射而出,每一道光芒都具有无上威能,似是要贯穿层层的地脉,一直透射在地面以上,直指天上的烈日。
这是老国君的十五门本命神通,萦绕在体外四周似电般旋转,刺目耀眼无比,让人无法直视分毫,在金丹碎裂以后,拥有本命神通的符箓,一样是要祭炼在元婴上,使其具有无上的威能。
蓦然,老国君发出一声炸雷般怒吼,浑身的窍穴大开,周围的元气当即被鲸吞一光,潮水般的涌进他的体内,就连石壁上的龙脉开始寸寸的龟裂,很快落在地上成为齑粉。
龙脉吞吐的元气,在老国君丹田快速凝结,只在转瞬间,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现在半空当中。
这一道人形光影,闪烁着耀眼灵光,手脚粗大惊人,因为面目的灵光太盛,竟然无法直视他真容半分,只觉的威严无比,让人不敢仰视而望。
那巨大的光影发出豪爽的笑声,两道光柱般的目光横扫四周,似是可以洞穿在千里以外,在片刻以后,身体就化为漫天的星光,就此溃散完全不见。
而此同时,在老国君的头顶天灵处,一个高约寸许的迷你婴儿,似是离窍而出一般,端坐他的头顶顶门。
此婴儿青光罩体,面泛神光,神态威严,相貌容颜和老国君一般无二,显然是他凝结的元婴。
而在元婴刚刚离窍的同时,蓦然地脉的深处,一道隐藏在暗处的光芒泛起,一道充斥着邪恶目光的眼睛似是遥遥冷视而来,在瞬息间贯穿虚空,贪婪的落在那婴儿的脸上。
在这道目光里,元婴微微的一颤,似乎是极为的不适应,睁开眼睛顺着那道光芒望去,不由的神色迷茫起来。
在地脉深处的光芒,是源自一只眼睛,但是那一只眼睛,却是并非人类的眼睛,似是黑洞里绽放的光芒,显得耀眼而妖邪,任何人望到都是要深陷在其中。
元婴刚刚凝结而成,似是初生婴儿一样,正是白纸一张,在望到那一只眼睛以后,立即的迷茫起来,似是布满一层厚重的雾霾,想要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万分的困难。
在地脉深处的黑暗里,那只眼睛邪魅的微微一眯,似乎是荡漾起诡异的笑意,一道声音立即在虚空里响起。
“过来,过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元婴浑身微微的一荡,立即的离开老国君的头顶,顺着那道声音的地方飘然而去,似乎那里真的是他的归宿一样。
离此百里以外,已到永州辖区的郡县,遮天蔽日的乌云在上空似电般掠过,天地似是陷在短暂的黑暗里,却是立即的恢复原有晴空,数道光芒似流星般掠过长空追去,无数的百姓们为此惊愕莫名。
数息的时间过去,有能力追在飞天鹰魔后面的,却只有莫问天、升仙侯、万胜真君、郑羽儿四位而已。
但是在两刻钟的时间过去,已经快到永州的尽头时,只有莫问天一人,可凭借流云飞梭遥遥跟在后面。
可是此绝品灵器快则快矣,但是颇为的耗费法力,催动起来需要雄厚的法力支持,若是长此以往的话,怕是根本没有可能追及得上。
在前面的飞天鹰魔似是察觉到此点,双翼微微的在半空一滞,速度似乎是放缓下来,桀桀的笑道:“小子,你也算厉害,可以识破老子的行藏。”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厉声尖叫道:“不过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竟然敢一个人追你家爷爷,这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显然,飞天鹰魔并不识得莫问天,以为他是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能够追在自己的后面,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到一件飞行法宝,但是实际的实力,应当是远远不及自己。
因此,他故意的放缓速度,就是想趁着他孤身追前,直接夺去其性命,更重要的是毁掉那件飞行的法宝,这样的法器虽仍有不及,但是堪堪可以跟上自己的速度,此物不当留在世间。
对于翱翔于天际的雄鹰而言,天空是自己的主宰,对一切在速度上占有优势的生灵都报以敌意,即便是没有生命的法宝,都是万分憎恨的。(未完待续)
565 争夺元婴
此时,在飞天鹰魔的眼里,对付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绝对是胜券在握的,没有任何落败的能。
“遮天蔽日**!”
飞天鹰魔双翼暴涨而起,似乎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一出手便就是本命神通,要以最快的速度斩杀莫问天,否则等对方追兵上前,那是再难以有此机会。
这一‘门’神通使出,他的双翼在瞬间放大千百倍,天空轰然间黑暗起来,伸手难以见到五指。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在天上是老子的战场,让你生便生,让你死便死。”
天‘色’当即是漆黑一片,这是神通法术的威能,造就出一片暗无天日的结界,即便是修真者目光如炬,早已拥有暗中视物的能力,但在此时却是双目如盲,根本难以分辨出分毫。
在黑暗里,飞天鹰魔依仗迅疾如电般速度,在半空里忽左忽右,一道道凌厉的剑芒飘忽不定,朝着莫问天‘潮’水般攻击而去。
“魔道修士,休得猖狂。”
莫问天大吼一声,当即催动天坤剑匣,丹田法力疯狂运转起来,无数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夜幕,形成阵阵剑气狂风,汇成道道剑气银河,组成无数的剑气天网。
莫问天修炼有‘洞’察先机,即便在黑暗里骤失耳目,但是仅凭借怕的感应能力,便冥冥当中得知对方的攻击,十把飞剑盘旋绞杀,竟是守的水泄不通,将任何的攻击阻挡在外。
一时之间,在半空里金铁声骤然大作,似乎是风打雨铃一般,连绵不绝的半空里炸响,金光火石闪烁不定,似是万点繁星一般。
“好小子,倒是难缠的紧。今日爷爷便就放过你,来日亲自上‘门’取尔脑袋。”
在一时半会,飞天鹰魔拿他没有办法,不由的心里有些着急,他生‘性’向来是谨慎,一击不中便就远遁千里,虽斩杀大秦国正道修士无数。但是却很少在长时间如此纠缠。
在短时间内,既然无法雷霆斩杀莫问天。他怕在此时拖的时间太久,等到对方大部队追兵上前,对自己反倒是极为不利。
一念至此,飞天鹰魔立即长啸一声,双翼蓦然的平展而开,似电般远遁而去,在转瞬间已掠过数座的山峰。
正当他没入云层当中,消失在天际的尽头时,蓦然在背后一道光芒电‘射’而来。‘洞’穿层层的虚空,照耀在他的羽翼上,无论他怎么的去闪避,都是无法逃出那一缕光芒的照‘射’。
这是什么法术?
飞天鹰魔当即惊骇不已,还没有准备转头去望,便就立觉左翼被无形的大手被揪住,似是要硬生生在背上一扯而下。
“啊!”
飞天鹰魔出厉声的嘶吼。仰天喷出一口漆黑的鲜血,似是用的某种诡异的魔道神通,‘激’身体的潜能,以较往常快上数倍的速度,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消失在天际尽头。
在此以后,流云飞梭似电般追上前。莫问天站立在前眉头紧蹙,他在左手持有摘‘花’圣镜,右手扯着一片带血的羽翼,黑‘色’鲜血顺着指点滴落下去,将云层染成诡异的红褐‘色’。
莫问天得到摘‘花’圣镜时,一直都是无往不利的,即便是先天侯。都是被此灵器摘掉脑袋,但是居然在此时失手,见飞天鹰魔的独到之处,但凡是金丹境界的修士在,天上无人以追的上他,即便是手持灵器都是不行。
是逃出摘‘花’圣镜的一击,必然是付出惨重的代价,尤其是动用魔道神通‘激’潜能,虽然在一时间增强数倍,但是定然是不能持久,莫问天相信只要他追下去,定然以斩杀此魔。
但是,正在他全力的催动法力,驱起流云飞梭朝着飞天鹰魔消失的方向追去时,却陡然在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念头,让他 不由的一慌,流云飞梭在云层里一坠,都险些要失去控制。
“羽儿那边,怕是遇到麻烦!”
莫问天脸‘色’大变,只有是身边亲近的人遇险时,才会生出这样的感应,而且来自本命神通‘洞’察先机的察觉,是决计不会有半点差错的。
“飞天鹰魔,算你好运,若是下次遇到,定然不会放过你。”
莫问天出厉声的长啸,当即在半空里急催金丹,骤然间调转流云飞梭的方向,似电般往着来路的方向飞去。
在此同时,君王山数千里地下,龙脉所在地的万丈开外。
三位金丹真君死战于此,在法力在下,早已将地下轰成数千方圆的空间,恐怖的力量‘潮’水般肆虐散出,四周的石壁当即‘乱’石飞溅。
万胜侯浑身金芒闪烁,将浑身化为万道剑芒,完全的倾泻在大力猿魔的‘肉’身上,但是此魔居然修炼金刚不坏的神通,‘肉’身似是金铁铸造一般,任凭万般的剑芒掠过,都是不损分毫的。
万胜侯修炼数种剑道本命神通,以在弹指间‘激’剑芒,并且将‘肉’身化为一柄巨剑,实力强悍无比,自然不是普通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以比拟。
但是他遇到的是大力猿魔,此魔曾经拔山抗岳跋涉数里,倘若单凭以力量而言,已经比元婴真王并不逊‘色’,而且他修炼有金刚不坏神通,‘肉’身同样是堪比真王。
万胜侯虽然是厉害无比,但是遇到此魔,实在也是头疼不已,已经在此死战数个时辰,但是始终不能破开此魔的防御。
两人一战是难分胜负,但是万胜侯心里牵挂国君,在速战速决不行便就想要逃离此地,但是有遁地鼠魔在不时‘骚’扰,此魔占尽地利的优势,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到半日时间,万胜侯已经是落在下风,只能在两魔的攻击下疲于应付,根本是无暇去顾及国君。
此战已是凶险无比,但是离此不到万丈远的龙脉所在地,虽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余‘波’,但是其凶险的程度,却是要远胜于此。
老国君的元婴离窍而出,原本是元婴大成的关键时刻,是在此千钧一间,一道隐藏在暗处的光芒泛起,一道充斥着邪恶目光的眼睛贯穿虚空而来,贪婪的落在那元婴的脸上。
元婴睁开‘迷’茫的双眼,顺着那道光芒望过去,目光似‘洞’穿层层厚重的岩石,一道邪恶的人影藏在黑暗里,那人披着一件‘色’彩斑斓的兽袍里,后面背着一件泛出黑‘色’光芒的白骨光轮,脸上戴着一副兽骨的面具,上面严严实实的,根本是看不到眼睛。
但并非这道人影没有眼睛,而是眼睛在他腰部兽皮的位置,睁开一只湛蓝‘色’的瞳孔,泛出贪婪邪恶般的目光,那一缕光芒便就是这只眼睛。
这一只眼睛,在这道人影的丹田里睁开,似是他金丹睁开一只眼,能在金丹上祭炼出一只眼睛,显然已经是假婴境界的修士。
老国君的元婴刚得新生,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就被这只眼睛的邪光‘迷’‘惑’,居然沉溺在恍惚里,飘然朝着那道人影而去。
在元婴离体不到百丈时,老国君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的睁开双眼,骇然失声道:“夺婴换胎**。”
在他惊呼的同时,当即咬破舌尖喷吐一口鲜血,厉声的喝斥道:“元婴!元婴!速速归位,不为所‘惑’!”
这一声,似是当头‘棒’喝一般,蕴含摄人心魄的沉重,似是以喝斥在灵魂深处,犹如暮鼓晨钟般,让人在幡然间悔悟,破灭一切的尘劳妄想。
这一声贯耳而进,在元婴的灵魂里震响,让他立即的恢复神智,目光开始重新清澈,调转方向朝着老国君顶‘门’飘去,只要元婴顺利归体以后,这‘门’魔道的夺婴换胎**自然无计施。
“老不死的,居然会一‘门’真言‘棒’喝术,倒是也不简单。”
在黑暗里,那道人影出悠悠的叹息声,他伸手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当即有着三具蕴含恐怖力量的尸体飘落在地,背上的白骨光轮泛出黑光,忽然伸出数道的根须,扎在那三具尸体上面。
“若是别人的话,怕是束手无策,但本魔君却有吞灵化魔**,你的元婴注定是本魔君的。”
在那道声音说话的同时,三具尸体立即的干瘪下去,恐怖的力量似是注在那白骨光轮里,那道人影当即魔气数倍般的暴涨,在腰部的那只眼睛蓦然间睁大。
这只邪恶的眼睛,当即巨大的如同磨盘,而明亮的却有若明月,数万道邪恶的光芒倾泻而去,似是蛛网般将那元婴缠绕住,死死的往回牵扯而去。
老国君喷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如同死灰般的难看,他知道若是失去元婴,这具‘肉’身便就失去元神,成为一具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直至渐渐的腐朽。
破丹成婴,一步登天,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天魔教的魔道修士早已伺机在旁,传闻中的夺婴换胎**似是专为己设,自己筹谋数百年的时间,眼睁睁的望着元婴成为他人嫁衣。
在老国君心里已经绝望时,远处忽然传出一道爽朗的声音。
“君父,有天一真君在此,你的元婴不会落在外人手里。”
话音一落,当即石壁传出轰隆炸响,一直漆黑的巨手遥遥的远方拍来,瞬息间破开万道岩石,朝着那被裹成‘肉’粽的元婴抓过去,似乎此物已是势在必得。。.。
566 束手无策
此时,莫问天是心急如焚,在他的法力催动下,流云飞梭似闪电般在云层里穿梭,一闪即逝在虚空里。
不到片刻,远方蓦然有一道钟声传来,潮水般的贯耳而进,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投进石头,识海立即的荡漾起来。
莫问天神识一阵的恍惚,脚下的流云飞梭一沉,险些都要斜斜**地上,心里不由的暗呼厉害。
此人是谁?单凭一道钟声便可伤敌在数里开外,连自己可以比肩金丹大圆满的神识,一时不备都险些被伤到,在郑国似乎是没有这样的高手?
正当他感觉有些不妙时,一阵阵滚滚炸响的雷音在虚空里骤响,狂暴的力量涟漪般的荡漾而来,炸的虚空一阵阵的晃动。
琴声充满杀伐的气息,似是百万骑兵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卷起滔天的杀气,呐喊声鸣响如雷,厮杀声震耳欲聋。
羽儿?
莫问天当即神色微变,这是九霄风雷琴的琴声,莫不是羽儿已经遇到危险?而且在琴声里他已然听出来,羽儿拂动的是黑色的琴弦,这是九霄风雷琴的第八根琴弦。
在走进皇城废墟的凤琴殿的以前,郑羽儿只是稍有领悟紫色琴弦,但是在得到上古凤琴真王的传承以后,她的实力立即的突飞猛进,在短短的时间里掌握紫色琴弦,而且对黑色琴弦也可以稍有拂动。
黑色的琴弦,可以触发黑霄劫雷,足以重创到金丹后期的修士,算得上是郑羽儿的保命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随意的施展而出的,毕竟实在太耗费法力,每每施展都要让她在长时间难以恢复元气。
但是在此时,郑羽儿居然拂动黑色的琴弦,远方传出一阵阵金戈铁马的声音,仿佛不远是一座上古的战场,军营密密匝匝,遍布在四野,一队队士兵仿佛开闸的洪流般从营垒涌出,旌旗翻卷如同云涌,刀枪寒光如同覆雪。
这样的琴声,在郑国已经是不败的存在,琴声无差别的覆盖而去,宛如万道黑霄劫雷连环炸响,即便是莫问天的实力,都要暂避其锋的。
“铛!”
一道钟声悠扬响起,像是天地变色一般,琴声似是丢盔卸甲的残兵败将,立即的兵败如山倒,这一道钟声却破掉万道琴声,其厉害实在可见一斑。
莫问天当即心中大急,不知道是何方高手莅临郑国?看样子羽儿他们已经是遇到危险。
一念至此,他不要命般的催动金丹,流云飞梭几乎是肉眼难辨,宛如破虚而去一般。
片刻间,已到钟声响起的地方,莫问天双目如电一般,虽是在高空当中,却是远远的可以看到,郑羽儿等人紧守在一团,正被几位古怪的人围困在正中。
一位是肥头大耳的胖子,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腰里别着一个破布袋子,要不是满身乱颤的肥肉,倒是捡破烂的老头。
一位是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始终佝偻着身子,手中拿着一把一尺大小的金剪子,脸上的皱纹像是橘皮一般。
一位是浑身贴满符箓的道士,全身僵直足不点地,浑身是一动不动的,若是乍然望去,倒是像是死去的僵尸。
最后一位却是一个和尚,披着一件红色的袈裟,手里拖着一件古钟,他屈指敲在那古钟不断作响,发出一阵阵犹若潮水般的音波,似是只贯人的灵魂深处似的。
此人在手指敲钟的同时,却是满脸的笑容可掬,露出人畜无害般的微笑,没有一点的杀气显现。
在四人当中,只有他一位动手,其余三位都是看好戏一般围在周围,似是猫捉老鼠一样等着猎物反应,倒是并不急于动手。
虽然动手的只有这一位和尚,但是钟声的攻击全无差别,数位的修士都是抵抗不住,盘膝的坐在地上苦苦抵挡。
有升仙门的南火真君和北水真君,以及万胜门的六将长老,即便无极门的雷万山和谷傲雪在昨夜,炼化掌门赏赐的冰火属性的金元丹,此时已经晋升成为金丹中期的修士,却同样是抵挡不住那钟声的攻击,只能苦苦的坐在地上勉强支撑。
这和尚显然有着金丹大圆满的实力,钟声似是在识海里敲击,升仙侯、万胜真君、郑羽儿等三人实力较强,也难以有什么反击之力,而且旁边有着三位同样实力的高手虎视眈眈。
这四位古怪的修士倒是罢了,在他们的后面,飘然停滞有一顶粉红色的轿子里,里面若隐若现的似乎坐着一道人影,恐怖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在里面散出,似乎也是一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而在轿子的旁边,站立着一位灰衫大汉,戴着一面青铜面具,眸子里掠过一阵阵的雷光,显现出幸灾乐祸的冷意。
莫问天御起流云飞梭,悄然隐藏在云层深处,小心翼翼的收敛起气息,虽然远远的在高空里,但他却察觉到那灰衫大汉气息有些熟悉,心里不由的有些诧异,不由的施展洞察先机去查看。
姓名:西门惊雷
门派:散修联盟
职位:二长老
封号:奔雷真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雷灵根
修为:金丹后期
寿元:一千四百年
法力:九千法力
神识:九十里
本命神通:平地起雷术、五雷轰顶拳、雷霆万钧掌、雷动风云腿、雷奔云谲步、惊雷电绕指、烈火轰雷功、风雷大手印。
此人居然是散修联盟的二长老,莫问天当即吃了一惊,散修联盟的四位长老,在他手里已经击毙其三,只有一位一直苦寻不到,没有想到居然在此,难道这些稀奇古怪的金丹高手,都是天一真君同谋亦或援手。
但是不待他去深思,在施展洞察先机进行查看时,却被地上那些古怪的修士立即感应到,全然都抬头凝视过来,目光似是洞穿层层的云雾,立即将他牢牢的锁定住,显然已经发现到他。
那位打扮的破破烂烂的胖子,肥脸上挤出一双小眼睛,笑声说道:“小子,居然在我们头顶上看戏,不如也下来!”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扬起手里那破口袋,口袋只是微微的打开,天地间骤然间生起狂暴的飓风,朝着那破烂袋子倒灌而进,上空厚重的云雾也仿佛寻到缺口,潮水般的疯狂朝里面涌去。
这无匹的力量莫名而厉害,像是地心骤然生出的牵扯力,让莫问天在高中稳不住身形,他勉力的用法力强撑,避免落在那风暴的风眼里,虽然是逃过一劫,但是却斜斜的跌落地上。
‘轰’的一声,流云飞梭跌落在地上,将大地砸出一个深坑,莫问天有些狼狈的在里面跳出,心里却是不由的骇然,此人凭借着这破烂袋子,居然差点将他吸进去。
这几位都是极为不简单,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若是天一真君请来的帮手的话,实在是不好对付。
但在他落地的同时,郑羽儿在那边失声惊呼,关切的声音惊呼道:“问天,你怎么样?没有什么事?”
莫问天尚且没有说话,但在那顶粉红色轿子里,却发出‘咦’的一声,当即上面帷帐被一把扯掉,一位披着红色蟒袍的青年在里面钻出,阴鸷的眸子似鹰一般锁定过来,苍白的细长的脸颊上,掠过一抹极为不悦的杀意。
莫问天眉头一皱,正待开口说话时,在耳朵里却传来升仙侯传音:“莫掌门,这位是大秦国的八王子,二级修真国等级森严,且不可在言语上落下把柄,否则生杀夺予不能自主。”
升仙侯的语气焦急万分,显然已经是束手无策,毕竟八王子身份尊贵,背后便就是大秦王室,即便是诸侯国的国君,都轻易间的惹不得,若是得罪此人的话,在大秦国疆域怕是难以立足。
莫问天脸色微变,这才知道事情已棘手到极点,若是旁人的话,直接用实力碾压过去,但是八王子的背后是大秦王族,根本就是动手不得,只能是任凭鱼肉。
八王子看在眼里,脸上掠过一抹快意,却是不再理会,似乎是完全没有将莫问天放在眼里,他狂妄的神色环顾四周,高声叫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本王子在这里将你们杀掉,就跟踩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在旁边的的拖着古钟的和尚微微的点头,满脸笑意的说道:“不错,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上前向八王子跪安,洒家也不会再为难你们。”
在这和尚说话的同时,莫问天耳朵里却得到升仙侯的传音,原来他们的脚程稍慢一筹,没有跟在上莫问天,而且在后面迷失方向,便就集结在一起,准备另做打算。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八王子领着几位金丹高手历经郑国永州,原本只是途经此地,但是在见到天羽真君以后,居然紧跟着追上前来,将他们生生的拦截在此地。
那位拖着古钟的和尚,一见面就突施杀手,此人非但是修为极高,而且钟声专攻击神识,一时不查都着其道,脑袋里疼痛入裂,天羽真君想要用九霄风雷琴反击,但是可惜实力远远不及对手,只能是被困在此地。
567 形势不妙
升仙侯怕莫问天大意吃亏,短短的几句话,便将八王子四位金丹属下一一的介绍,那位拖着古钟的和尚叫做送钟和尚,别看他面带笑容满脸的和气,但其恶名早已远扬大秦诸国,修真同道里都叫他送终和尚。
那位毕露褴褛的胖子是布袋先生,别看他手里的那破破烂烂的口袋,实则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半灵器法宝,可以吞天装地,将诸天生灵炼化成为灵气。
至于其余的两位,那位老妪是金纸婆婆,手里那大剪刀可以剪出纸人,可源源不断的造就金丹期傀儡,而且此人是从其他灵域而来,据说精通一种诡异无比的巫术,即便假婴境界的修士,如果准备充分的话,都要被那巫术所弑。
在最后的那位,是浑身贴着鬼画符的道士,浑身僵硬如若僵尸,修真同道都叫其僵尸道长,在大秦国极为的神秘,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
听到升仙侯的传音,莫问天心情立即沉重万分,八王子的四位金丹属下,每一位都是修为极为高深,论实力都足以在先天侯以上,放在郑国都是足以位列前三位的。
更何况八王子是来者不善,从粉红轿子旁的那位散修联盟二长老奔雷真君,就足以说明此来郑国,定然同天一真君不无关系,若是他得知郑国已是风云变幻,自己等人拥立羽儿成为储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形势当真是岌岌可危,莫问天默然苦思良策,可即便他搜肠刮肚的急转念头,但是始终是不得其法。
正在他苦苦筹思时。那八王子发出一阵狂笑声,一双充满*的眸子似鹰般冷视而来,但是很快便就落在郑羽儿的脸上,眸子里却掠过惊艳的神色。
他立即的转头过去,压抑不住贪婪的笑声说道:“西门惊雷。天一真君要送于本王子的侍妾,可是这一位女道友?”
那灰衫大汉露在青铜面具外面的眸子,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精芒,上前沉声说道:“不错,八王子,此女正是郑国的女公子天羽真君。非但是姿色天下无双,而且更加难得的是,她修炼的是阴阳炉鼎*,同八王子的功法……”
话说此时,那灰衫大汉便发出别有用心的笑声。那八王子似知其意,啧啧有声的微微点头,似乎是极为的满意。
在耳听两人对话以后,莫问天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士可杀熟不可辱,这八王子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妄想染指羽儿,这可如何忍受得住?
而且八王子所以现身于此。他同样立即明白过来,此事定然是天一真君从中作梗,将羽儿推给好色成性的八王子。非但不费吹灰之力剪除潜在威胁,而且得到八王子的支持成就君位,其心机实在是歹毒无比。
他能想到这一点,郑羽儿同样是也能想到,脸上神色便有些不好看,自在邙山黄袍加身。群雄拥立成为新储,她心里尚且念血脉亲情。毕竟天一真君是她的胞兄,大义灭亲实在是难以做到。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天一真君居然恶毒于斯,为成就自己帝王的野心,将胞妹推向八王子这样的淫邪之徒,实乃是禽兽所为,这样的人不值为此而念。
先天侯等人也是各怀心思,相互间对视一眼,神色俱都是凝重无比,当前局势显而易见,八王子想要掠走天羽真君,血溅当场都是万万不可。
此时,八王子的那双桃花眼泛出淫光,在郑羽儿妙曼娇躯上放肆的打量,啧啧有声的赞道:“不错,简直是本王子的天作之合,天下难寻的良配,若是纳为妾室,定然会日夜的疼爱,奉若珍宝一般。”
这一句淫声浪语,落在莫问天耳朵里,当即气的肺快炸掉,八王子已经触犯他的心里底线,若要是说龙有逆鳞,郑羽儿便就是他的逆鳞,说不得要鱼死网破。
一念至此,他正待说话,岂料郑羽儿已抢先出声,冷然说道:“八王子,本君是郑国的储君,以后当荣登国君大位,还请你自尊为好。”
“什么?郑国的储君?”
八王子脸色微变,当即摇头说道:“这绝对不可能,不是说郑国的储君,是那天一真君么?”
郑羽儿的言下之意,他当然是听得出来,储君可是未来诸侯国的国君,若要说是在地位上,储君虽然是远不如王子,但是一旦登位成为国君,那地位同王子足可平起平坐。
八王子若是想纳郑羽儿为妾,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嫁于王子为妾,那是自贬地位的行为,即便国君同意,百姓都是以此为耻。
此时,升仙侯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八王子,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魔道修士,通敌叛国图谋不轨,已经被本侯以及五州金丹宗主联名废掉,另立天羽真君为新储。”
“什么?”
岂料升仙侯的话音刚落,那奔雷真君当即失声惊呼起来,上前戟指怒斥道:“升仙侯,好大的胆子,你们有何资格废掉天一真君,这是公然的谋反。”
升仙侯好整似暇,抚须笑道:“大秦国的律法,在诸侯国的国君不能听政时,则储君若是德行有失,则金丹宗主有权干预国政,甚至直接废除储君,不知何为没有资格?”
升仙侯能够成为侯爷,对于大秦国的律法自然有所涉及,而那奔雷真君乃是出身于草莽,却是无从辩解,不有的一时语塞,只得怒声说道:“说天一真君通敌叛国,你们有何证据?怕是栽赃陷害意图不轨。”
升仙侯冷笑一声,厉声说道:“当着郑国修真同道的面,那天威真君已经是全盘交代,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对郑国心存图谋不轨,这算不得通敌叛国么?”
“这?”
那奔雷真君当即脸色大变,天威真君是怎么样的人?他自然是心里清楚,此人若是被威逼利诱,背叛君上是不足为奇的,而且同吞灵殿的私下交易,自己作为亲赴大戎国的联络人,在其中可是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刹那间,奔雷真君心里是已然明白,天一真君的图谋已经是败露无疑,此时被升仙侯等人罢黜储君,当真是情况有些不妙,念转于此脸色变有些不好看。
升仙侯看在眼里,心里反倒生起疑念,当即问道:“这位道友眼生的很,在郑国似是闻所未闻,却是不知是什么来头?可否报上大名?”
奔雷真君神色立即警惕起来,冷声说道:“本君是什么身份?你是无需知道。”
升仙侯的眉头微皱,此人应当是天一真君的属下,可惜他不显露真容,但绝对是另有一层身份,正待他想要继续质问时,忽然有一道冷声喝斥破空传至。
“西门惊雷,散修联盟二长老奔雷真君,你可骗得八王子,但是却骗不得本座,今日便就是你死期。”
这一声似是舌绽惊雷,那奔雷真君当即魂飞魄散,他怕是不是被人叫破身份,他的心性早已沉稳如山,即便被人识破散修联盟长老的身份,都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
他惧的是被人叫破姓名,在散修联盟隐姓埋名数百年,姓名早已经无人知晓,连自己有时候都想不起来,此时居然被一个金丹后辈当众的叫出,这如何不让人惊骇欲绝?
一时之间,奔雷真君宛若被扒光衣服,只觉得浑身已无半点秘密可言,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散修联盟?”
一石激起千层浪,郑国诸位金丹真君似是限期轩然大波,尤其是万胜真君以及六将长老,当年万胜门的副掌门十七公子,便就是陨落在散修联盟的定风真君手里。
“孽障,纳命来!”
万胜真君是目呲欲裂,那十七公子乃是他的亲传弟子,一直都是视若己出,自从被定风真君袭杀以后,一直深憾不能为其报仇雪恨,对散修联盟早已是恨之入骨。
万胜真君是挟恨出手,手里大刀在腰间凭空掠出,在半空里划过半弧,刀芒破空无声,而且凌厉至极致,似乎是能刺破人的眼珠一般。
在他动手的同时,万胜六将齐声喝斥,身形在呼啸里交错而去,如同六只飞鸟翩然而去,每人在空中伸出一只手掌,将全身的法力汇聚于此。
“攻其所不守,其疾若风!”
风将劈空的打出一掌,打在万胜真君的刀刃上,当即在刀锋上生出飓风,似是要席卷天地,气势上势如破竹,速度更是快上一倍有余,简直是攻其所不备,直取奔雷真君的项上人头,显然想要一刀直接斩掉此人首级。
万胜真君同六将长老齐齐动手,即便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要暂避其锋,那奔雷真君虽然是厉害,却也是难以抵挡的,何况他此时被莫问天叫破姓名,正有些惶然失措的时,更是万难以抵挡着快不可言的一刀。
眼见刀光一闪,奔雷真君人头就此而落,忽然在旁边的送钟和尚哈哈大笑,将手里的那古钟一抛而去,在此千钧一发时,挡住万胜真君势在必得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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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小子找死
“咣!”
一声沉闷无比的钟声,立即响彻在天地间,刀光在古钟上一掠而过,似是在平静的湖面投进一块石头,声音似是涟漪般的荡漾而出。
那神威浩荡的一刀,居然就此消弭于无形,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被那古钟完全的吸收掉,并且化为钟声将攻击返还而回。
钟声直接贯耳而进,万胜真君只觉得浑身的一震,似是刚才劈出去的一刀,全然的劈在自己的识海里,脑袋当即晕晕沉沉的,不由的沉步踏后七八步,脸色一阵的发白,气息当即紊乱不已。
万胜六将更是不堪,直接在半空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引以为傲的六合阵法,此时居然是不攻自破,各自的被击退在地上,慌忙退在万胜真君的左右两侧,忙不迭调整已经有些混乱的识海。
那拖钟和尚这一动手,当即让郑羽儿等郑国修士神色大变,要知道万胜六将实力不弱,向来是同进同退联手战敌,依仗着心意相通的阵法威能,足以击败任何金丹后期的修士,但是被那送钟和尚一招打的吐血。
六将长老倒是罢了,毕竟在修为上差上一筹,但是万胜真君却是金丹后期的巅峰,他的实力尚且在升仙侯以上,离着晋升金丹大圆满已是不远,如此实力封侯都是指日可待,据传老国君早已想向大秦王室推荐,封万胜真君为定军侯,只是此事尚且没有定论而已。
万胜真君偕同六将长老的联手一击,居然被送钟和尚一招给破掉,这是什么实力?实在是厉害无比。
在万胜真君等人被一招击退时。莫问天已在同一时间出手,现在趁着奔雷真君有些惶然失措时若不动手,等到他反应过来就再没有机会了。
莫问天伸手五指并拢成刀,遥遥的朝着奔雷真君狠狠劈去,力量如同怒海澎湃。在高山上激流而下,匹练一般的斩杀而去,一波紧接着一波,力量源源不断的涌现,像是刀被劈出无数次一样。
怒海飞流斩,力量铺天盖地源源不断。有着一定克制雷法的作用,此时他也是突然出手,倒也让人防不胜防。
“小子,给老身老实一点。”
却在此时,那金纸婆婆也没见怎么动作。便就闪身在前面,她扔出手里的那把金色的剪刀,刃口立即在空中交错而去,似要硬生生的将莫问天的手指剪落下来,让原本势若破竹的攻击当即停滞。
莫问天神色微变,另外一只手伸手一拍,朝着那奔雷真君的脑袋拍去,准备打出烈火焚天掌。将此人击毙在掌下。
可在半空里那把金色的剪刀,忽然间迎风暴涨起来,剪刃似是两把利箭破空而来。居然直接绞向自己的脖子,变化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即便是以莫问天的速度,都是难以防范的住的。
“可恶,这老太婆好生厉害。”
莫问天大吃一惊,当即足下脚步一错。衣袂无风自舞,浑身传出一股低沉的龙吟声。施展出游龙乘风步,想要闪避脱身而出。
可惜这一门神通。他终究没有祭炼成本命神通,虽然足以让他保命无虞,但那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却掠耳而过,居然将他一缕头发斩落下来。
莫问天有些惊魂甫定,这老太婆实在厉害无比,尚且比先天侯都是略胜半筹,若非自己没有修炼游龙乘风步法,说不定此时已经伤在此人剪下。
而正在他心有余悸的站定时,忽然一道沙哑的阴笑声传来,那金纸婆婆却已经遥空将剪刀抓住手里,而莫问天的那一缕头发正落在掌心里,她浑浊的双眼凝视在上面,眸子里掠过彻骨奇寒的莫名冷意。
“老太婆,你抓本座的头发做什么?”
莫问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悄然的运转洞察先机,直觉让他觉得此事诡异万分,而且透着一丝凶险在内。
“小子,你的实力倒是不弱,而且年纪轻轻的有此修为,实在是极为难得,应当是一位修炼天才,扼杀天才的事情老身实在是不愿意去做。”
金纸婆婆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摇摇头苦笑说道:“今日便就留下你一缕头发,性命便就捏在老身手里,若是不听八王子的号令,定然让你身死道消。”
她的话音斩钉截铁,似乎莫问天小命当真被捏在手里,而且八王子等人也是冷笑连连,看着莫问天的目光,似乎是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对那老太婆的话是深信不疑。
莫问天眉头紧蹙在一起,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妙,但是神色却似是不屑一顾,冷声说道:“八王子,这位奔雷真君是散修联盟的二长老,乃是郑国通缉的要犯,虽然八王子身份尊贵,但是也不能包庇于他,若是传将出去的话,对于大秦王族的名声怕是不利。”
“你……”
八王子当即脸色一黑,忍不住正要发作,可是他转念一想,却心里有些犹豫起来,这小子虽然可恶无比,但是说的却不无道理,小小的郑国自然不足为据,但是有损大秦王族的名声,怕是要被大哥质问。
一念至此,他当即的摇头说道:“小子,什么散修联盟的?本王子根本就不知情,而且这位道友也是路上偶遇,应当不是你所说的奔雷真君。”
八王子虽然想搪塞过去,但莫问天岂能让他如意,哈哈大笑道:“据闻奔雷真君乃是雷灵根,且修炼的都是雷属性神通,八王子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何人?本座出手试一下岂不得知?希望八王子最好不要阻拦,否则怕是有些说不清。”
话音一落,莫问天正待出手时,那奔雷真君却似是倏然惊醒过来,忽然大声叫道:“八王子,诸位道友,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在说话的同时,那奔雷真君脚步一错,宛如风雷乍然而起,浑身一闪而逝便就钻在云层里,原本平静的白云似是被雷电催动,当即是变幻万端,风波云谲一般消失而去。
“奔雷云谲步,逃命用的绝顶雷属性神通,胆敢说你不是奔雷真君?”
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当即是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催起来流云飞梭法宝,正待追上前去斩杀此人。
但正在此时,那布袋先生却是哈哈一笑,朗声笑道:“小子,八王子有要事想要询问于你,可不能如此不敬,留在这里好生的回话吧!”
话音尚且未落,他手里的破烂口袋高高的扬起,当即在天地间生出猛烈飓风,而莫问天正是置身在漩涡的正中,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让他根本难以逃脱,当即被扯回在地面,根本无法去追那奔雷真君。
“你……”
莫问天神色大变,怒声呵道:“八王子,你这是何意?”
八王子神色冰冷无比,冷声说道:“小子,你是什么身份?胆敢诬陷本王子的,今日若让你活着离开,岂不天下同道都以为大秦王族软弱可欺。”
话音刚落,他便就将目光落在郑羽儿的脸颊上,阴声笑道:“天羽真君,这小子对本王子不敬,今日便就斩杀于他,如若你愿意跟随本王子前往大秦王城,便就既往不咎,饶他一条小命。”
这八王子乃是风流王子,日夜都是辗转于诸国的佳丽间,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在莫问天出现在此地时,他就已经发现此人同天羽真君关系不同寻常。
欺男霸女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杀夫夺妻也不是没有干过,在奔雷真君分神照影大法时,得睹到天羽真君的风采,已将此女视若禁脔,岂容他人有所染指?单单是凭此一点,莫问天在他眼里都是活不过明天的。
更何况这小子惹人生厌,不但奔雷真君的身份,更是在言语上屡屡冒犯自己,实在是罪该万死,不杀不足以平息怒火,但是在斩杀此人以前,当然要好生的戏耍一下。
郑羽儿当即脸色微变,八王子的势力庞大,实非自己等人所能抗衡的。此人实在可恨,居然以问天作为威胁,若是不应允他的话,问天怕是难以逃过此劫,但若是就此应允,自己和问天两人都是生不如死,实在不行只好鱼死网破。
一念至此,郑羽儿当即目光流转,正好同莫问天的目光在半空里凝视在一起,却都看到对方眼里坚定的神色,生死与共永不分离,两人心意早已不分彼此。
郑羽儿当即扭转过头,正待要言辞的喝斥一声,同八王子全然的撕破脸皮,却在此时,上空里传来一声雷声炸响。
似是晴天霹雳一般,云层被破开一道大洞,一件事物遥遥在坠落而下,轰然的砸落在地上,面具破碎在一旁,从里面滴溜溜的滚动而出,一颗人头居然显现在眼前。
人头上面目模糊难辨,阵阵的雷光似是闪现不已,显然是早已经烧的焦透,可在场的都是金丹真君,已然用神识已经发现,这颗脑袋的主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开此地的奔雷真君。
刹那间,天空中仙音飘渺,阵阵的鹤鸣声随即响起,似是有数位实力强悍的金丹修士飘然而来。(未完待续)
569 不惜一死
在此同时,君王山千里以下,龙脉的所在地。
“这是……遮天魔手?”
人魔真君神‘色’微微的一变,伸手在纳宝囊连拍数下,立即有五具金丹尸首飘然地上,他背上的白骨光轮飞出根须,似箭一般缠绕在上面。
在瞬息间,那五具尸首的血‘肉’被吸收一空,化为干瘪的皮囊,恐怖的力量灌注在白骨光轮里,人魔真君浑身魔气暴涨,腹部的皮‘肉’蓦然的蠕动起来,裂开一道血‘肉’模糊的缝隙,似伤口般的翻卷分开,好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里面发出一道不屑的冷笑声。
“天一真君,你来的倒正是时候,不过亦在本魔意料当中,正道修士欺世盗名,根本是不足为信。”
那张嘴居然开始说话,而且在说话的同时,在里面吞吐出一缕白‘色’的火焰,飘然的朝着遮天魔手掠去。
这一缕火焰微弱比,似是干枯油灯上的火苗,泛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印在四周的石壁上,显现出摇曳不定的光影,似乎只要随便的吹上一口气,就能完全的熄灭掉火焰。
“婴火?”
天一真君却是神‘色’大变,对于人魔真君即便都已异常的重视,但此时明白仍旧是有些低估他,婴火乃是元婴喷吐的火焰,虽然只是一缕小火苗,但是足以焚山煮海,只有元婴真王方可有此手段。
这人魔真君显然并非元婴修为,可是却离此境界已是不远,因为他不但在金丹上祭炼出一只眼睛,是修炼出一张嘴来。名副其实的假婴境界修士。
若是平常的话,天一真君定是暂避其锋,毕竟婴火乃是蕴含真王的神威,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应对,但此时却是不同。老国君的元婴唾手可得,岂能如此轻易的放弃?
而且还有一点是,他刚自炼化遮天魔手,正是信心满满的时候,真想凭此验证一下当前的实力,一念至此当即大手一扬。那漆黑的手掌直直的扫向火焰,想要一巴掌将这团火苗完全的拍灭。
轰的一声,火苗落在手心,似是落在油锅当中,在瞬间的点燃起来。火焰将森然的魔气燃烧,化为熊熊般的烈火。
一声的闷哼当即传来,天一真君神‘色’微变,不由的往后连退几步,脸上魔气疯狂涌现,左臂立即暴涨起来,似是水桶般的粗,漆黑的巨手猛然间一抓。在手腕翻转的功夫,居然将熊熊烈火抓住手心里。
“不愧是位列天魔教的十大魔君,果然是厉害非凡。若非是得到你的遮天魔手,当真是不好应付。”
天一真君厉声狂笑,掌心猛然间吞吐,那一团火焰居然倏然飞去,其速似电光火石一般,的不可思议。顷刻间已落在人魔真君的腹前,那只眼睛被火光耀眼。当即忍不住的微微的一眯。
可是在眼睛下面的那张嘴,却忽然发出不屑的冷笑。一团彻骨奇寒的‘阴’风在里面吹出,落在那团疏忽而来的火焰上,似是在上面泼上冷水一般,当即滋滋的作响,居然完全的就此熄灭,显然那道‘阴’风也是元婴手段,元婴真王随意的吐上一口唾液,都可以将一座正在喷薄的火山灭掉。
“本魔君早已猜到你会不守信用,你以为你得到的遮天魔手,当真是那么容易炼化么?”
此言一出,那天一真君却是神‘色’大变,立即的运转神识查看,却是惊骇莫名的发现,一道魔气已沿着左臂而上,源源不断的涌向识海里,当即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不好,这遮天魔手居然被做过手脚。”
天一真君当即神‘色’大变,难怪以自己的天赋以及底蕴,都法将遮天魔手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本以为是强行的推算老国君,导致‘精’血亏空所至。
此时却明白过来,显然并非是如此,遮天魔手早已被人魔真君暗施手段,难怪当初此人答应的那般痛,怕是早已经准备好后手,若是今日再强行施展遮天魔手,怕是要遭到魔气的反噬而亡。
“天一真君,你以为是运筹帷幄,但却时刻在本魔君掌握当中,今日不但要夺取郑国公的元婴,是要将你斩杀此地,泱泱郑国群龙首,狄国大军挥师便可攻陷,本魔君不但元婴大成,且建立不世的功劳。”
人魔真君放声的狂笑,手里的白骨拐杖猛然点地,便就飘然的上前,正要施展凌厉手段,将天一真君斩杀于此。
然而却在此时,一道虚弱却颇具威严的声音,挟有浩然的正气,忽然厉声的呵斥而来。
“魔道妖邪,休想染指郑国疆土,本国君便是拼的一死,也不会让尔等野心得逞。”
这是老国君的声音,他不知在何时已然起身?雄厚的肩膀宛如扛着一座巨山,被压的颤颤巍巍难以站定,脸上已是苍白似纸一样,叹然说道:“天一真君,你的来历老夫已猜到一二,为得到郑国的国位,不惜的勾结魔道的修士,引狼入室却落得作茧自缚,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说到此时,老国君的神‘色’惨然比,沉重的语气说道:“不过,即便如此,你应当是出身正道的修士,此时若是尚且有驱邪守正的信念,还望守护住老夫的元婴,不让他落在魔道修士手中。”
话音一落,他张嘴的喷出几口鲜血,染红白‘色’的须发,厉声喝斥道:“元婴!元婴!速速远离,永不归窍!”
这一声似击破魂魄般的沉重,老国君撕心裂肺的发出这一声喝斥,便就浑身失去所有的力量,沉重的躯体轰然跌倒在地上,眼神在渐渐的浑浊,脸皮似是橘皮般的老去,生命‘精’华在时刻的流逝。
这正是真言‘棒’喝术,一声犹若晴天霹雳,似是在元婴神魂里响起,让他的神智清醒万分,两道目光清澈宛如明月,闪烁过阵阵凛冽的光芒,当即挣脱人魔真君目光的束缚,似电一般的没在地底的深处。
老国君元婴刚刚凝结而成,宛如蹒跚学步的孩童,根本就是不能远行,只能在‘肉’身周边行动,若是就此远去的话,定然同‘肉’身失去联系,就此的不知所踪。
元婴刚成宛若白纸,若是就此离去的话,怕是成为没有思想的纯能量体,而‘肉’身离开元婴,便就失去生命的‘精’华,根本就是活不过数个时辰。
显然,老国君是迫不得已,方作出如此的决定,几乎等同于放弃元婴,即便元婴重归于位,他都是法稳定境界,可能就此跌落在金丹大圆满境界,寿元大限顷刻索命。
在老国君凝结元婴的瞬间,人魔真君陡然突施杀手,施展夺婴换胎*,原本生元婴根本法逃脱掌握,但是好在天一真君横‘插’一手,而且在两人‘交’手的瞬间,那团婴火凌厉比的光芒,却让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睛微微一闭。
这只眼睛虽只是一眨眼,却让夺婴换胎*稍一停滞,便就让老国君觑到机会,准备放弃元婴舍身报国,便就一声真言‘棒’喝术,让元婴就此远遁逃逸。
“居然舍掉元婴,准备以死相国,郑国公不愧是一国之君,有如此的‘胸’襟气魄,连本魔君都敬佩不已。”
人魔真君不由的摇头叹息,似乎在心底深处甚感敬佩,郑国国君若是失去元婴,那是必死疑的结果,‘肉’身的存活不过数时辰而已。
虽然作为金丹修士早已不畏生死,但是对于修为境界的渴望,却是如同溺水时渴望得到呼吸一样,老国君修炼足有千年方得到元婴,但是却就此的完全舍弃,若是换做自己是根本法做到的,心里自然是感叹不已。
虽然是感叹不已,但是人魔真君却不会因此生出怜惜,他对于元婴真王的渴望,已经刻在灵魂深处数百年,此时千载难逢岂能错过?
当即拐杖在地上一顿,大地当即破开一道裂缝,他的身形似电一般,朝着元婴消失的地方追去。
“人魔真君,休想得逞,老国君的元婴,注定是我天一真君的。”
天一真君脸上掠过踟蹰的神‘色’,似是对人魔真君有所忌惮,但是在转瞬间的时间,眸子里掠过浓浓的渴望,元婴真王的‘诱’‘惑’同样让他忘却生死,浑身似剑般贯穿大地,化为一道凌厉的光芒追在后面,既然有着重返元婴真王的机缘,若是此时错过的话,却是待何时?
在此同时,在地下不远的地方,另外的一处战场。
空气里凌厉的气息‘交’织如‘潮’,在石壁上闪烁出万般剑影,晃动似是万点繁星,显得光芒闪烁绚丽比。
这是一剑劈出万般影,一招可以破万法,匹练似是九天银河,洒落在空间任何角落,组成天罗地般的凌厉剑芒。
“万胜侯,你的一剑万影决虽然厉害,足以让鼠老三钻在‘洞’里不敢出来,但是却奈何不得本魔。”
大力猿魔仰头发出狂笑声,右手扛着狼牙‘棒’屹立不动,似一座金铁铸造的山峰,浑身紫‘色’的皮肤暴涨起来,破开衣袍‘裸’‘露’在空气里,数凌厉的剑芒掠体而过,传出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火‘花’闪现的地方,只是留下淡淡的痕迹。
金刚不坏神通,‘肉’身坚硬已经趋向元婴,天下金丹修士不计其数,但能伤其身的却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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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 北斗摇光府
而此同时,在离君王山数百里开外,在天边黯淡的云层里,忽然传出阵阵的龙吟声,似是四条蛟龙破开云层,拉着一辆华贵无双的马车风驰电擎般而来。
这匹马车似是白云堆砌而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上面闪烁的七颗耀眼光芒,似是嵌在高空里七颗星辰,马车的上面隐约站立有一人,穿着紫色的长袍,衣袂和黑发迎风高高飘扬,满脸的冷傲高贵,似乎在睥睨天下苍生。
那匹马车的速度极快,转瞬便是数里的距离,而在马车的后面,却是仙音缥缈,霞光阵阵,一队仙鹤翩然而来,四周云雾缭绕,上面都端坐一位窈窕身影,似乎全然都是女修师士,足足有着十六位,而且都有着金丹真君的修为。
莫问天虎目遥视而去,当即是神色大喜,他已然已经认出来,在那匹马车上的紫色人影,正是在七星殿的慕容星月,显然是得到金爪貂熊相告,领门派高手赶到郑国前来相助。
此念刚起,他不由的举目凝视而去,却是没有看到金爪貂熊紧跟前来,正在他有些疑惑时,却蓦然发现在天边飘过一座高山,紧紧的跟在那些灵鹤的后面。
“山岳潜心术?”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皱起,已认出这是金爪貂熊的天赋神通,心里正是有些奇怪的时候,忽尔发现山巅以上黑云弥漫,一位披着黑袍的老妪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
此人是谁?好强大的气势?
正当莫问天目光查探过去时,那黑袍老妪似是有所察觉,一双冷目似电般遥遥凝视而来。同莫问天的目光在半空里对视,一道光芒势如破竹一般,将他的目光全然打乱。
莫问天只觉得眼皮沉重,根本就看不清那人模样,却听在耳朵里有道传音说道:“小子。这只金爪貂熊是你的灵兽吧!实力虽然倒是不弱,但调教却是差强人意,此灵兽油嘴滑舌的实在不讨人喜,暂且借老身用以代步。”
话音在耳朵里响起,莫问天心里却是震惊万分,这老太婆是什么实力?单凭在数里开外的地方。可以用目光将自己的视线打乱,并且将眼皮压制不动不得,单单凭借这一手实力,足以在八王子以及他的四位金丹高手以上。
一念至此,心里当即是惊喜交集。惊的是老太婆的实力强横,完全是在自己以上,似乎有着假婴境界的实力;而喜的是此人对自己殊无恶意,应当是跟着星月真君而来。
“什么?怎么会有七星殿弟子前来,前面马车上的那女子似乎是星月真君,七星殿殿主七星真王的爱女,她怎么会在此时莅临郑国?”
“不错,那些护卫她前往的是摇光府的弟子。黑袍老妪便是摇光府的管家黑云婆婆,一位名副其实的假婴修士。”
“七星殿有北斗七府,摇光府的府主正是星月真君的姑姑。此府的金丹弟子对星月真君是惟命是从,护卫在她的左右自然是不足为奇,只是奇怪的是为何前来郑国,却是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早闻在前几年,天一真君前往七星殿做客,星月真君同他有所交往。只是在最近一年,似乎早已冷漠无比。视天一真君如同陌路,应当不是为他而来郑国。”
“希望星月真君领摇光府弟子前来。不是助那天一真君,否则即便有通天的手段,也是无法更改局势。”
“……”
在莫问天的耳边,立即传来万胜真君以及六将长老的议论声,万胜门是坐落在郑国的中枢,向来负责收集大秦王室和诸侯国的信息,自然较其他金丹宗门更加清楚一些。
只是万胜真君等人实在想不明白,七星殿的少殿主何等地位崇高?为何却在此时来到郑国?不但是他们想不通,郑羽儿、升仙侯,以及升仙门的修士同样茫然不解。
只有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此时见到那星月真君的容貌,两人的神色都是诧异万分,显然已经认出此女在一年以前见过一面,正是当年在阴煞宗攻上山门时,在阴煞圣子的铜棺里走出的紫衣少女。
当年此女似是失去记忆,根本难以得知来历,且通过无极门传送阵不知所踪,已经成为无极门永远难以解开的谜,但是此时两人显然明白过来,此女当年应当是被阴煞圣子俘掠,只是无极门恰好的救她一命。
一念至此,雷万山和谷傲雪当即横目望去,将疑惑的目光落在莫问天的脸上,显然在两人的心里,已经隐约的猜到掌门师兄定然知道此事,星月真君不可能无故来此的?
而见莫问天微微的摇头,似是传递稍安勿躁的信息,两人当即是心头大定,这样的目光他们实在是太过熟悉,看来一切都尚在掌门掌握当中。
此时非但郑国修士茫然不知,八王子等人更是万分不解,实在不知为何星月真君前来此地?而且将奔雷真君生生斩杀在他面前,似是有着杀鸡给猴看的警告意图,这更是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虽然八王子是大秦王室的成员,但星月真君却是七星殿少殿主,地位尚且在他以上,因此八王子虽然怒火填膺,但是却不敢贸然的发作起来。
正在诸方修士念转时,那四条蛟龙拖着马车倏忽而至,马车上紫衣少女发出银铃般笑声,飘然在上面一跃而下,拂袖打出一道风在马车的上面。
那四条蛟龙不知道是何缘故?在高空里龙吟一声,便就疏忽间的一闪而逝,化为四道纹箓雕在车轮的上面,马车在瞬息间变得巴掌般大小,被那紫衣少女收在纳宝囊里。
那四条蛟龙居然假的,四条蛟龙以及马车,其实是一件飞行法器,在场诸人都有些瞧得瞠目结舌。
此时灵鹤声大作,摇光府的十六位金丹弟子已飘然而至,众星捧月般将星月真君迎上前来,在落地的瞬间将灵鹤纷纷收起,戒备森严的守卫在左右。
星月真君飘然的落地,一双妙目当即横扫四周,但在落在莫问天的脸颊上时,眸子里闪烁异样的神色,笑靥如花的上前说道:“原来莫掌门在此,数年的时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今日能在此地相遇,慕容星月幸何如之!”
在星月真君来此以后,却是首先向莫问天恭敬问好,似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实在是跌破所有人的眼球,非但郑羽儿等人想不到,八王子更是惊诧莫名。
当然,只有莫问天心里明白,两人的主仆身份实在不宜曝光,否则七星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当前只不过是一场演戏而已,他此时可做的唯有配合,当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星月真君,实在是客气,在此数年,你的修为尚有激进,看来离突破金丹大圆满已是不远,实在是可喜可贺。”
“哪里?哪里?本人困在金丹后期已经几十年,到此都是尚且没有突破,倒是莫掌门上次见到似乎金丹中期不到,可现在却已是金丹后期,此等修炼速度,实在是羡煞世人。”
星月真君如沐春风,语气赞叹的说道:“七星殿的天才弟子不计其数,但却是难有一人及得上莫掌门。”
两人在此互相的恭维,在场修士无不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莫问天是如何攀上七星殿?且同星月真君朋友相称,郑羽儿等郑国修士虽是不解,但是心里却是振奋不已,八王子压住他们心头的那座山,此时已然轰然间倒塌。
但八王子却是脸色难看无比,对那莫问天更是嫉恨不已,忍不住的插口说道:“星月真君,在下大秦国八王子,不知你所来郑国有何要事?”
“八王子?”
星月真君当即斜眼冷视过来,语气不悦的说道:“本座在同莫掌门说话,你在旁听着便是,却是乱插什么嘴?而且本座的行踪,岂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八王子脸色当即大变,眸子里掠过阵阵的怒火,当场就想怫然发作,可是在念转之际,想到此女不同寻常的身份地位,以及神识已遥遥锁定而来的黑云婆婆,当即如同冷水浇头,是倏然间的清醒过来,咬牙沉声的说道。
“星月真君,本王子只是一片好意,只是担心星月真君的安危而已,毕竟现在的郑国,似乎有些不太平,一切乱臣贼子居心叵测,妄想颠覆郑国的君权,却是不可不防。”
说到此时,他的目光微微的流转,在莫问天等人身上掠过,似乎他所看到的是这些人,便就是那些乱臣贼子,祸乱郑国的一切根源。
“八王子,在当前的郑国,是有一些人在图谋不轨,本座见一位便就杀掉一位,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说到此时,他的神色冰冷似霜,伸手在地上一点,指着那奔雷真君已烧的焦透人头,厉声说道:“刚才就有一只狗,走路居然不长眼睛,已经被本座杀掉,此狗可是你八王子养的?若是郑国大乱的话,你定然是难辞其咎。”
星月真君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显而易见,若是有人图谋不轨的话,定然同八王子有所关系,而且此事若是传将出去的话,他也会落下干预郑国朝政的罪名,大秦王族若是听到都要责罚于他。(未完待续)
571 大难临头
一念至此,八王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大秦王族有着数位王子,虽然都在结党私营,经营自己的势力,但却都是在私底下进行,根本不敢明目张胆的。
秦王早已不理朝政,不知在什么地方闭关苦修?现在大秦王族乃是王世子主政,此人的天赋尚且在天一真君以上,位列边荒四大天才之一,而且现在已是元婴在即,若是得知自己妄想掌控郑国,心里定然生出诸多不快。
星月真君如此说法,让八王子倏然而惊,当即摇头说道:“星月真君,本王子只不过在郑国游历,也是适逢其会而已,郑国再乱也不关本王子的事。”
星月真君神色不屑,冷然说道:“八王子,听说你在大秦王族里最为好色,在边荒的公子榜上,也是是赫赫有名的**公子,今日前来郑国怕是定非什么好事?”
八王子的脸色铁青一片,他虽然有着王子的地位,但却也是边荒公子榜上的人物,然有好事者不齿其为人,将他**公子名号传遍诸侯国,八王子向来自诩风流而不下流,对此事自然是忌讳莫深,根本没有人胆敢谈起。
可星月真君却完全不留情面,居然提起这档子事,八王子心里已火冒三丈,可是只能苦苦压在心里,七星殿可是大秦国第一元婴大派,在轻易间招惹不得,星月真君素来骄横,同此女撕破脸皮得不偿失。
星月真君冷哼一声,目光便就横扫四周。便落在郑羽儿的脸上,眸子里掠过惊艳的神色,满脸含笑说道:“这位女道友气度俨然,定然是出身不凡,却不知如何称呼?”
郑羽儿神色微微的一怔,有些茫然不解,但对方毕竟是七星殿的少殿主,也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当即说道:“星月真君,本人是郑羽儿。道号天羽。出身于郑国的君室。”
她的话音刚落,莫问天便在旁补充说道:“星月道友,天羽真君已是本国的储君,只是刚才八王子曾放言在先。要掠走本国的储君。充当他的后宫……”
“什么?竟然有此事?”
星月真君闻歌弦而知雅意。当即神色震怒万分,转过头厉声喝斥道:“八王子,诸侯国的储君。你都妄图想要染指,你以为大秦王族的子弟,便就当真无法无天么?”
“这……”
八王子气势一衰,不由的后退一步,低声说道:“星月真君,本王子只不过说笑而已,却是当不得真。”
话说此时,他便转头怒瞪莫问天一眼,在眸子里掠过阴冷的杀机,显然对此人已恨之入骨,但现在显然不是动手的hé 是 时机,便就转过头拱手作别。
“星月真君,王兄已是元婴在即,只要他顺利结成元婴,便会迎娶万紫灵域大楚国的万花郡主,而王族成员都在忙于此事,本王子也不能在此地耽搁。”
话音一落,他便就此拂袖而起,左右 吩咐道:“我们走!”
不待声音落下,便就转身上前,掀起帷帐钻在那顶粉红色轿子里,那顶粉红色轿子便就飘然而起,朝着大秦王城的方向飘去,似是飘向天边的一朵红云。
那一顶粉红色的轿子,居然是一件极品飞行法器,送钟和尚等四位金丹属下,也默然的起身跟前,紧随那一朵红云的后面,转瞬间消失在天边尽头。
八王子的来势凶猛,似是目空一切,生杀夺予尽在他掌握当中,但在星月真君领七星殿弟子而来,无论在气势亦或地位上,都是完全的压他一等,只能就此的狼狈离开。
不过此人心性狭隘,乃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此时虽然迫于七星殿的势力暂时罢手,不再插手郑国的朝政,但是日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倒是不可不防的,一片阴云在郑国修士的心里升起。
而在同时,一片乌云忽然在天边涌现而来,天地似乎黯淡起来,原本高悬在半空的烈日,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很快便被乌云吞噬掉,大地陷在黑暗当中,在短短的时间里,伸手难以见到五指,风雨欲来的沉重顷刻压在心头。
“这是重见天日的预兆,在今日的郑国,定然有大事要发生,此国的国君,怕是岌岌可危。”
在黑云婆婆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沉重神色,转头凝视着永州君王山的方向,眸子里却是掠过黯然,足下轻轻的一点大地,金爪貂熊不敢怠慢,它幻化的大山当即拔地而起,混在滚滚的黑云当中,朝着君王山方向席卷而去。
“主人,摇光府的黑云婆婆,极少如此的郑重,郑国国君怕是难逃此劫。”
听到星月真君的传音,莫问天的眉头紧蹙,黑云婆婆是摇光府的管家,名副其实的假婴修士,此人修炼的神通似乎可通天达意,通过天地变幻推算万事的征兆,她此时往着永州的君王山而去,难道那里真是国君的闭关所在地?
一念至此,莫问天心里当即有些焦急,吞灵殿的魔道修士混在永州君城,图谋定然是并非简单,为追杀吞灵殿的飞天鹰魔,他们已是离开君城有着数百里,实在不知君城已是何等情况?
他立即的转头望去,却是发现升仙侯等郑国修士,此时脸色都是沉重万分,尤其是郑羽儿的神色,似乎隐约可见有些惨然,显然对郑国公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
“走,立即的跟上去,天一真君居心叵测,魔道修士染指郑国,我等要驱邪守正,不惜誓死一战。”
莫问天当即喝斥一声,便就御起天坤剑匣冲在最前面,七星殿摇光府的弟子在此,为避免可能会有的不必要麻烦,他确实不便使用流云飞梭赶路。
在此同时,鹤鸣声当即大作,摇光府的十六位金丹女弟子,已簇拥着星月真君追上前去,郑羽儿等人早已心急如焚,此时更是竭力的催动法器,紧紧的跟着后面,一群人等浩浩荡荡望着君王山的方向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君王山已经遥遥在望,却见山顶上魔气萦绕,山体在剧烈的震动,宛如山崩地摇一般,上面非但草木快速枯萎,飞鸟走兽更是呼啸逃命。
建造在半山腰的郑国内城,那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不断的塌陷,在里面的宫女侍卫纷纷往山下的方向逃命,早已经是乱成一团。
君王山屹立在君城当中,城池里的bǎi xing 睹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都以为此山马上塌陷,整座城池要面临覆顶之灾,当即纷纷的呼儿唤女,奔走往着城外逃命而去。
郑国的内城几乎毁掉,君城更是完全不受控制,乃是郑国太平上千年的时间里,都是未曾有过的事情,众修士虽然遥遥在目,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这君王山,怕是有些古怪,国君同吞灵殿的魔道修士,应当是在山脉当中。”
莫问天的脸色凝重万分,此时他已经在远处发现,在君王山的半山腰里,一座大殿被魔气破开大洞,滚滚的魔气在里面溢出,如同柱子般通往云层生出,化为萦绕在君王山的无边魔云。
“那是乌后的大殿,难道在此殿当中,有着通往地脉深处的进口?”
升仙侯和万胜真君惊呼一声,两人在疾驰当中,在半空里不由对视一眼,显然那同时已猜到老国君正在地下闭关,而吞灵殿的魔道修士同样潜伏在地下。
君王山在剧烈的震动,地下大战似乎正在激烈,而且魔气高涨溢出山体,显然魔道修士占有绝对上风,形势已到岌岌可危的境界。
此时,摇光府的黑云婆婆已然到此,正默然的站立在那座大殿顶端,却不知道正在想什么?而金爪貂熊却已现出原型,正在瞠目结舌的望着当前情景。
“东木真君,你领着万胜门、升仙门、无极门三派的几位长老,留在城池当中稳定局势。”
郑羽儿似是得到不好的预感似的,神色此时已难看无比,但是她毕竟已是郑国储君,一切都要以国事为重,自然不能感情行事,当即便吩咐一声,让东木真君领人留在城池当中,当前形势实在不宜继续 混乱下去。
而且她做出如此安排,也是kǎo lu 到地下一战凶险异常,毕竟老国君是假婴境界修士,魔道修士若想对他不利,定非是什么简单寻常之辈,东木真君等人虽然不弱,但是相当于魔道巨擎尚有差距,若是跟随地下徒增一些伤亡。
“是,尊从储君安排!”
东木真君当即高声应是,立即的沉声吩咐做出部署,万胜六将、升仙门两位长老,以及无极门的雷万山和谷傲雪分别调转方向,扑往城池的四面八方。
东木真君虽然方向不变,但是却扑向君王山的内城,至于地下的一战,定然涉及一些的机密,有升仙侯和储君前两任掌门在,若无吩咐他不会擅自前往。
等待东木真君等人离开以后,郑羽儿的神色黯然无比,凝视着前方乌后大殿的方向,花容惨淡的说道:“问天、升仙侯、万胜真君,有你们三位陪同本君前往地脉,君父怕是已经支撑不住了。”
在说完这一句话时,她的神色变得义无反顾,似箭一般扎在魔气当中,顺着乌后大殿的魔气出口,一马当先往着地脉的深处飞去。未完待续……)( )
572 不好的预兆
君王山内城的乌后大殿,却是通往地脉深处的唯一进口,郑羽儿迎着不断上涌的魔气,义无反顾的一马当先而进,莫问天同升仙侯、万胜真君是紧跟其后,自然不能让储君置身在凶险当中。
星月真君不甘落后,在摇光府的金丹弟子簇拥下,正要一拥而进冲向那地脉的进口,一片乌云倏然在旁飘来,里面生出源源不断的束缚力量,似是将他们完全的羁绊于此。
“黑云婆婆,你这是何意?”
星月真君眉头微蹙,不由的转头凝视过去,神色似乎有些颇有不解。
“星月真君,七星殿向来是置身事外,不宜干涉诸侯国的朝政,涉及到郑国的国君更替,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
黑云婆婆微微的摇头,那脸上的神色,似是在示意她不可贸然行事。
星月真君心中一凛,知道黑云婆婆所言不虚,若是插手郑国的朝政,自己倒是好说,但却为摇光府惹来麻烦,怕是姑姑那里有些不好交代。
可她此时已是莫问天的侍女,自然是心系主人的安危,神色担忧的说道:“黑云婆婆,据说吞灵殿的魔道修士便在地下,七星殿作为正道的领袖,若是任由他们在郑国疆土肆意而为的话,传出去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无妨!”
黑云婆婆却是冷笑一声,摇头说道:“这座大殿是离开地脉唯一出口,除非是有着元婴真王的修为,亦或是擅长地遁神通的金丹高手,否则妄想离开君王山的地脉。唯有此地乃是逃离的唯一通道。”
说到此时,她眸子里似是点染热血,掠过浓烈的好战色彩,厉声说道:“那吞灵殿的人魔真君,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君。老身作为摇光府的管家,早就想同他交手。”
在听到黑云婆婆如此说法,星月真君却当即是哑口无言,却是不知如何的反驳她,而且北斗七府的管家地位崇高,几乎同天魔教的十大魔君相当。姑姑作为摇光府的府主都不能厉声喝斥,更是何况于自己?
星月真君美目横扫而去,望着怕在地上垂头丧气的金爪貂熊,再将目光透视在那涌现滚滚魔气的大殿当中,脸上掠过浓的化不开的忧色。
此时。以乌后大殿的地脉作为进口,有一条贯穿整座山脉的通道,在山底却细化无数分支,似是老树的根须一样延伸而去,道路曲折无穷无尽。
只是此时,在地脉里充斥磅礴的魔气,源源不断的在地下涌现,像是滚滚升起的黑烟一样。沿着山腹直贯而上,让大地的草木生灵都枯萎而亡。
而且山体传出的晃动,同样都是源自地脉深处。显然有魔道高手在此施展神通,虽然离着地面足有上千里,但是却依旧要被殃及,可见其通天彻地的神通。
此时已在君王山底部,道路错综复杂,神识感应都要被限制消弱。根本就是难以辨别方向,但郑羽儿似在冥冥当中有所感应。虽然也是初次到此,却是轻车熟路一般。总是能以最快时间寻到道路。
莫问天等人明白,这并非是什么神通?而是血脉亲情的感应,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神秘力量,缘于血脉骨髓当中,像是看不见的空气,割不断的流水一样,由此可见老国君确实凶多吉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已到地脉的深处,临近龙脉的所在地,残留的元气在空气里弥漫,一股磅礴的威压若隐若现,如同远古的神灵一样,让人内心深处都是不由颤抖,这是完全的发自本能的恐惧,根本是难以抑制的。
“这……这似乎是龙的气息,难道此地居然有龙脉?”
升仙侯的见识渊博,这些残留空气当中的元气,他用神识仔细的查看,不由的大吃一惊,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不错,本君曾查阅过家族的典籍,据说在上古时期,有一只神兽应龙栖息在君王山,不慎受伤滴落一滴鲜血,此事只是传说而已,但莫不是因此蕴育成一座龙脉。”
郑羽儿神色似是若有所悟,只是在片刻时间,便就立即的做出推测,居然已是*不离十。
“没错,如此说来的话,国君应当在此地无疑,元婴境界飘渺无常,如同九天摘星一样,但是借着应龙千年轮回吞吐元气,强行的冲击元婴境界,倒是未必不能成功。”
升仙侯微微的点头,稍有沉思便就做出推断,而且在他的话里,显然已经笃定国君便在龙脉周围。
而且此地有残留龙气,显然离着龙脉已是不远,郑羽儿等人念及于此,当即便就足下加快,朝着地脉地方摸索而去。
越是往地脉深处走去,残留的龙气越是浓烈,甚至沿途所见,四周的石壁推古拉朽般塌陷,似乎是被钝物暴力的破坏,上面的魔气萦绕不算,同时凌厉的气息遍布空气里,同那魔气交织在一起难分胜负,显然此地有着大战残留的痕迹。
“这里有一位魔道修士,体型魁梧彪悍,肉身几乎已坚不可摧,而且此人施展一件狼牙棒似的法器,有拔山彻底的盖世神力,应当是吞灵殿大长老大力猿魔。”
莫问天的脸色沉重,凝视着四周塌陷的墙壁,虎目流转横扫四周,很快落在脚下不远的一处深洞,皱眉说道:“还有一位擅长地遁神通的魔道修士,潜伏在四周伺机偷袭,应当是吞灵殿的三长老遁地鼠魔。”
“不错,无极道友所言极是!”
升仙侯微微的点头,他见到莫问天只是一眼看去,便就将魔道修士的身份推断而出,简直如同亲眼所见似的,心里不由的敬佩不已。
“大力猿魔厉害无比,实力直逼天魔教十大魔君,而且遁地鼠魔在此地占尽地形优势,他们两位若是联手,却不知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却是心同此疑,但凭直觉应当不会是老国君,更加不会是天一真君,莫不是在君王山的地脉深处,尚且有其他修士在此保护国君?
此念刚起,在旁的万胜真君却似有发现,走上前用手抚摸着石壁,凝视着上面凌厉的剑痕,讶然叫道:“不可能,这是一剑万影决,在郑国的金丹修士当中,只有万胜侯有此本命神通?”
他的话音刚落,升仙侯在旁抚须说道:“在魔气当中,有着凌厉的剑意激荡不散,如此的剑道神通,在郑国舍万胜侯以外,却是别无他人的。”
“没错,没想到万胜侯消失百年,都传言他游历于其他灵域,寻求突破元婴真王的机缘,却没想到一直镇守在此地。”
万胜真君似有所悟,推断说道:“不过,万胜侯对国君忠心耿耿,应当是留在此地守护龙脉。”
莫问天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两位道友所言极是,不过他现在显然遇到麻烦,吞灵殿的两位魔道巨擎联手,似乎要对付的人正是他。”
他的话音刚落,而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传出轰隆隆的炸响声,大地在此时晃动不已,石壁纷纷的龟裂,碎石已簌簌而落,宛若洪荒猛兽撞击似的。
郑羽儿立即沉声说道:“升仙侯、万胜侯,你们两位立即前去相助,斩杀魔道的修士,便就前往龙脉汇合。”
“是,储君!”
升仙侯和万胜真君轰然应是,两人在对视一眼以后,神色都已凝重万分,似箭般的电射而去,准备前往施以援手。
在百年以前,万胜侯便已金丹大圆满,实力是仅次于国君,但是对付他的两位魔道修士,同样并非简单寻常,派出先天侯和万胜国君其中的一人,怕都是难以在短时间定出胜负。
只有同万胜侯三人联手,足可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在短时间以内,将吞灵殿的两位魔道修士击败当场,而且斩杀其中一人都是不无可能的,时间上已经是耽误不得。
郑羽儿的神色焦急无比,在两人离开以后,便就足下加快往前掠去,但是却没有等到她起身,便就忽然的足下一软,似是有些站立不住。
莫问天当即掠上前扶住她,神色焦急的说道:“羽儿,你这是……”
然而等到他关切的目光望去时,却见郑羽儿的脸色惨然,已经没有一点的血色,凤目里的泪水已是泫然欲滴。
“问天,在羽儿的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君父今日怕是真的有性命之忧。”
血脉亲情的这种感应,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而且断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郑羽儿可是金丹真君,即便是情绪失控,也不会这般的彷徨无助。
莫问天的心情沉重无比,在洞察先机的悄然运转下,连他心里都生出不好的征兆,郑国国君显然已难逃一劫,而且他就在两人的不远,甚至气若游丝的心跳声,此时都是可以感应得到。
“走,羽儿,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你的左右!”
莫问天的声音斩钉截铁,拦腰的抱起郑羽儿,当即的掠地而起,朝着龙脉所在地而去。(未完待续)
573 更待何时
此时,在君王山的底部,上古应龙滴血孕育龙脉的地方,老国君闭关冲击元婴的所在地,却已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上古应龙的龙脉似是失去灵气,足以镇压金丹真君的威严气势,却已成为斑驳的普通石块,虽然隐约可见其张牙舞爪,但是却只是徒具形似而已,生灵的气息早已不复存在。
龙脉已经不复存在,吞吐的充沛元气,已被老国君借以冲击元婴,虽然他侥幸的破丹化婴,但是却被人魔真君以夺婴换胎大法偷袭,落的元婴离体逃亡的下落。
元婴刚刚凝结而成,不能离体的时间太长,否则肉身的生命精华要快速流逝,根本就是活不过一时三刻。
此时的老国君,生命精华正在流逝,红润的脸颊失去光泽,很快便被皱纹爬满,如同橘子的皮一样,银色的须发掉落地上,似乎眼眶也开始塌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根本就难以活过今日。
“君父!”
一声凄然的惊呼声忽然响起,郑羽儿在声音传出的地方掠空而至,扑上前去将老国君抱在怀里,却发现他浑身已经开始发冷,似乎四肢都渐渐的僵硬起来,心跳声更是微弱无比,显然已是气若游丝。
“羽儿!”
莫问天神色黯然的默然上前,刚才郑羽儿挣脱出怀抱,他并没有去阻拦,心里不好的预料果然没有骗人,他刚用神识只是稍有查看,便就已发现老国君的神魂破碎,已经是将死之人。即便是神仙在此都难以救他性命。
“君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郑羽儿拭去脸上的泪痕,将老国君紧闭的牙关撬开,在纳宝囊里摸出续命灵丹,就此赶紧的塞在他的嘴里。同时伸出双手在他的后背,淡然的青色柔光在掌心涌出,仿佛是在后背寻到一个缺口,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去。
这是一门可快速疗伤的本命神通,即便是金丹真君的伤势严重,需要数年闭关方可修复。但是在此神通的作用下,却会短时间恢复生机,甚至轻伤立即的康复如初。
可是老国君,失去的却是生命精华,宛如铁桶的底部被破开大洞。任何的水流注在其中,都是难以存得住的,此时他的四肢百骸虽然沐浴在青光里,但是肉身躯体却没有根本的好转,只是短暂的恢复一些生机。
老国君干枯的脸色上,泛起一阵微弱的光芒,似乎是识海有一些醒装,沉重的双眸艰难万分的睁开。
“羽儿……是羽儿。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老国君浑浊的眼眸里掠过讶然,他的眼神很快落在站立背后的莫问天脸上,眼眸里当即泛出异彩。声音急切的说道:“快……快,无极……无极真君,本君的……元婴,不可让人魔……人魔真君得到,那天一也不得……不得染指。”
在他说完这些话以后,脸色就是惨白一片。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显然生命精华快速流逝。让他已经几乎濒临垂死。
“君父!”
郑羽儿发出凄然的叫声,当即疯狂的催动金丹。将法力不要命般的在双手灌注而出,在片刻间,却是光芒炽盛,仿佛是春雨润万物,仿佛是晨星耀长空,这些蕴含勃勃生机的青色柔光,完全的倾泻老国君的身上,却似泥牛入海般的被吸收,作用完全是微乎其微的。
莫问天发出黯然的叹息声,在成为青州的金丹宗主以后,便就想要拜见老国君向他提亲,可是不巧此人却闭关冲击元婴,只能苦苦的等待出关之日。
虽然莫问天已经设想无数,当见到老国君时的情景,可是却没有想到如此的凄惨,虽然初次相见便可能永别,老国君失去元婴,才造成当前肉躯将要老死的状况,无论如何要帮助他夺回元婴,兴许有着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他当即的沉声说道:“羽儿,你暂且留此照顾国君,我去追那天一真君和人魔真君,国君的元婴他们两人都休想染指,我会用生命去捍卫。”
莫问天的声音沉重无比,在说话的同时,已祭出流云飞梭,立即跃上去用法力催动,那流云飞梭便就破地而进,追循着地上残留的一些魔气,朝着地脉的深处快速遁去,转眼间便就消失不见。
这一件绝品法器,非但可以乘云驾雾,在九霄云空风驰电擎的飞行,而且可以破土而进,快速穿梭于地脉当中,确实是一件不同寻常的法宝。
在此同时,在离龙脉不远的战场,在甬道的石壁里,传出吱吱的叫声,遁地鼠魔桀桀的阴笑声响彻其中。
“万胜侯,郑国国君此时怕已陨落,你尚且坚持有何意义?不如识时务投靠本殿,人魔真君向来是爱惜人才,而且有本魔君求情,定然会重用于你。”
声音在石壁里传出,在四面八方里响起,似乎蕴含某种诡异神通,在识海里不断回响,满世界都是这一道声音,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若是正常情况下,以万胜侯的实力,自然不惧此神通,但是他激战足有一天一夜,丹田法力即将告罄,被遁地鼠魔在暗中以音波偷袭,当即头脑里变得混乱一片。
“孽障!休得放肆!”
万胜侯当即大吼一声,将这一道声音强自的压制住,厉声呵斥道:“遁地鼠魔,不过是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同本侯一战,定然将你万剑斩杀。”
他的话音一落,脸色已经是苍白无比,气沉丹田的怒吼一声,声音里蕴含的法力激荡,破掉遁地鼠魔的声波神通,但是却落得丹田震荡,气息当即紊乱无比,在一剑万影决里显现出身形,踉跄的在地上站定。
“万胜侯,纳命来!”
在一声暴喝声里,轰隆隆的!气流乱撞,横扫四方,狂风疯狂炸裂,巨大的狼牙棒已在头顶而落,在此不可抵挡的气势里,四周的空气都已混乱无比。
这一棒下去,可以把山砸成平地,把平地砸成深谷,足以将金丹真君的头顶砸的稀烂,被遁地鼠魔用声音逼出万胜侯的真身,如此良机大力猿魔岂能错过?这一棒蕴含他无上的神力。
此时万神侯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棒他虽然看得见,但是干枯的丹田,却让他完全闪避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一棒当头的而落。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头顶的黑影宛若山般压下,万胜侯精神有些恍惚,难道真的要结束了么?
“国君,有微臣陪你,地下应当不会寂寞。”
万胜侯在心里深深长叹一口气,轻轻的闭上眼睛。
可是在此电光火石间,一面盾牌却在黑暗里掠出,闪电般的落在他的头顶上空,并在瞬间的膨胀起来,如同铁伞般的将万胜侯护在其中。
而且非但如此,在瞬间地面涌动,一面岩石拔地而起,似是小山般将那面盾牌鼎立而起,宛如中流砥柱一般。
“轰隆隆!”
狼牙棒砸在那面盾牌上,恐怖的力量潮水般蔓延,那面岩石山峰推古拉朽般的崩裂,当即塌陷出方圆百丈的深坑。
大力猿魔发出一道闷哼,狼牙棒被高高的震起,无匹的力量掼着他不由往后而去,轰的几声巨响,脚步往后的退出三四步,却单膝的跪倒在地,嘴角里流出一缕鲜血。
“谁?是什么人?”
大力猿魔的脸色大变,当即的扭头望去,却见在甬道的出口,正有两道人影飘然而来,磅礴的气息莅临此间。
“大力猿魔,本座万胜真君,你的法力将近,今日已是难逃一死!”
在听到那一道声音,万胜侯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睛,神色在短暂的茫然以后,便就惊喜的叫道:“原来是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升仙侯雄厚的声音就此响起,高声说道:“万胜侯,没有想到你消失百年,居然隐身于此。”
万胜侯不由的移目过去,讶然惊呼道:“是升仙门的中土道友,没想到你也寻到此地。”
他在地下足有百年,却是不知中土真君早已封侯,话一说完便就讶然一声,惊呼一声道:“不好,你们立即去保护国君,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居心叵测,想要用魔道神通夺取他的元婴。”
“老国君那里,自然有人前去照应,万胜侯勿要担忧,当务之急则是斩杀这两位吞灵殿魔道修士。”
万胜真君微微的摇头,然而等到他转头去望时,却是早已不见遁地鼠魔的踪影,连气息都完全的消失不见,显然是见到情况不妙,已经是逃之夭夭。
万胜真君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牙说道:“这遁地鼠魔,当真是奸猾似鬼,见到形势有些不妙,居然就此逃走。”
“不错,遁地鼠魔精通地遁神通,若是想要追上他的话,确实并非容易的事情,不过……”
升仙侯当即插嘴应道,但是说到此时时,话音忽然间的一转,冷声说道:“有大力猿魔的首级足矣,斩杀此人等于断人魔真君一臂,实在是意义重大。”
在说话的同时,他便就扑身的上前,同万胜真君形成合围形式,将大力猿魔死死的围困当中,虽然此魔有金刚不坏神通,肉身坚硬已经趋向元婴,天下金丹修士难破其防。
可是同万胜侯的一战当中,大力猿魔同样是一天一夜的拼死施法,此时的丹田已然告罄,若是不立即的寻隙斩杀,却是要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574 报上名来
此时,在地底的深处,莫问天御起流云飞梭,在地里面快速的穿行,宛如刺向地心的一枝利箭。
流云飞梭可以穿行于地下,但是在速度上,却是要稍慢一筹的,可莫问天将法力遍布在全身,悄然的运转土遁神通,将阻碍在周围的岩石凝土转为空气,当真是不存在任何的障碍,速度则是快不可言。
这里是地脉的深处,距离君王山不知有数千里,四周温度已经是越来越高,甚至在岩石当中,都是蕴含着地火的威压,即便金丹真君都难以用法力破开。
非但是如此,且地下昏暗无比,金丹修士的五感似是失去,根本是难以辨别方向的,若是想要在地下如履平地般的穿行,除非是主修土遁神通并且祭炼本命神通的修士,似是吞灵殿的遁地鼠魔。
即便莫问天有可以破土而行的极品法器,而且兼修的是土遁神通,都是无法畅行无阻的,好在沿着地脉往下,有着一条天然生成的甬道,似是贯穿在地心深处。
沿着这条甬道所过,有着残留的魔气在肆虐,似乎是天一真君同人魔真君交过手,只是让莫问天诧异的是,为何天一真君残留也是魔道气息?莫非此人修炼魔门功法?
但是等不到他多想,甬道里涌出汹涌的气浪,似是浪潮般的喷涌而来,而且一浪是高过一浪,流云飞梭穿行在其中,似是逆流而上的小船一样,有些不受控制般的飘荡起来。
而且在气浪里,一股磅礴的热浪扑面而至。在四周的空气,立即传出干柴燃烧的啪啪作响声,似是已经开始焚烧如潮,在莫问天的浑身,已泛起恐怖的炙热感。
这样的炙热,似是将他肉身架在火上烤,恐怖的威能莫可抵挡,似是足可将一座百丈高山烧成齑粉,可将一片百里湖泊快速熬干,几乎没有任何的生物可在里面存活。
只是在片刻间。莫问天体内水分便就烧干,浑身肉皮筋骨都是痛不可当,似是要断裂开一样,若是寻常金丹中期的真君,怕是都要被烧成一堆灰烬。
“在此地下不远。应当有着地火的暗流!”
莫问天的神色微变,地火威力是恐怖无比,当年在边荒灵域的皇城废墟,便就被地火封住唯一的通道,若非是天狗吞日牵引天地的力量,让地火潮汐持续削弱,露出死亡深渊的进口,否则根本就没有走进皇城废墟的办法。
地火熔浆的威能。足以烧伤元婴真王的肉身,不过好在当前只是区区热浪,尚且是烧不死金丹真君。不过必须要用法力护住周身,在这样的热浪里时间太长,即便是金丹真君都要被熬干鲜血,落得元气大伤的结局。
在此附近,绝对有着地火的暗流,莫问天的神色凝重万分。运转一门水属性的神通,将法力转化水流遍布浑身。放缓流云飞梭的速度,小心翼翼的穿行而去。地火可以灼伤元婴真王肉身,若是不慎的穿进去,怕是在瞬间尸骨无存。
不消片刻,前面传出‘轰隆隆’的声音,似是水流奔腾的声音,在前面宛如有着一条河流。
莫问天不敢涉险,在一块岩石上停下来,将流云飞梭收起来,继续的往前摸过去,却见前面闪现火红色的光芒,滚滚岩浆似是滔滔河流般,飞驰而去的奔涌往前,时而窜起数丈高的火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果真是一条地火暗流?莫问天真有些吃惊,却发现熔浆里火光闪烁,有着两道人影站立在前,正在冷冷的对峙着。
其中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在火光的映射下,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只是此时脸色有些苍白,嘴角隐约有些血迹,似乎是受伤不轻。
莫问天只是一眼望去,便就立即的认出此人,虽然是一直素未谋面,但是此人容貌同天威真君有着三分相似,应当是他的亲兄长天一真君,否则郑国绝无第二人在此。
而至于另外一人,却裹在一件色彩斑斓的兽袍里,后背背着一件泛出黑色光芒的白骨光轮,脸上戴着一副兽骨的面具,上面严严实实的,根本是看不到眼睛。
并非是他没有眼睛,他生出单眼长在腹部,此时正泛出邪恶贪婪的光芒,凝视着那滚滚奔流的地火熔浆,眸子里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莫问天当即心神大凛,浑身的汗毛似乎都要立起,他已经是猜出敌人是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名副其实的假婴境界修士,当即不敢有半分的大意,连忙的收敛气息不敢泄露出半分,同时提高戒备以防万一,在此人面前若想隐形匿迹,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好在地火熔浆传出滚滚的流淌生,无匹的热浪在空气里肆虐无常,这些足以是让金丹真君混淆视听,那人魔真君虽然神通盖世,倒是没有发现被人在后面摸上前来。
“天一真君,当年你为得到上古遮天魔手,已将郑国公的元婴送于本魔君,却是为何要出尔反尔?居然妄想染指元婴,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人魔真君的声音冰冷,似是透着彻骨奇寒的杀机,显然在心里对此人已动杀念。
“人魔真君,你若真心同本君合作,也不会在遮天魔手里动手脚,你们魔道修士都是心怀不端,也怪不得本君言而无信。”
天一真君的神色冷漠,但是说话的语气却稍有紊乱,显然是在前面交手当中有些吃亏,毕竟他只有金丹大圆满修为,若是不能施展遮天魔手的话,则完全不可能是假婴境界修士的对手。
人魔真君发出不屑的冷哼声,语气轻蔑的说道:“废话,本魔君若非在遮天魔手里暗施手脚,倘若让你侥幸领悟遮天魔手的本命神通,今日郑国公的元婴岂不眼睁睁落在你手。”
“既是如此!是你不仁在先,也休怪本君不义。”
天一真君冷声放笑起来,似是有恃无恐的说道:“元婴在地火熔浆里徘徊不出,即便你人魔真君实力强横,也是无法硬闯强夺的,只有施展夺婴换胎大法方可成功,但是有本君在旁照拂,倒是要瞧一瞧你如何施展神通?”
“可恶,本魔君先斩杀于你,再夺取元婴不迟!”
人魔真君厉声的怒斥一声,在他错步而起的同时,露出滚滚流淌的熔浆,却见里面漂浮一块岩石,上面青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似是站立一位巴掌般的婴儿,脸上泛出迷茫的神色,双目茫然站立不动,相貌容颜同老国君是一般无二。
“那是……那是,是老国君的元婴?”
在离此不远的黑暗当中,莫问天当即惊的险些失声而呼,张大嘴巴合不拢,像是干涸道床上的鱼儿。
“什么人?”
这一下气息泄露,当即让人魔真君捕捉到,他白骨拐杖在地上一顿站立不动,腹部在眼睛侧面的部位,血肉痉挛般的鼓动起来,似是长出一只耳朵来,在金丹上祭炼出一只耳朵,四周的声音当即以万倍放大,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以逃脱。
人魔真君当即扭头凝视过来,腹部的眼珠泛过邪光,冷冷的凝视着莫问天藏身所在,腹部的嘴巴忽然张开,传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声。
“小子,给本魔君滚出来!”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轰隆隆的一声炸响,居然将挡在莫问天前面的石块炸裂开来。
在此同时,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睛凝视而来,宛如在黑雾当中的明灯,当即洞穿地下的黑暗,扫落在莫问天的周身上下,泛起一道道明亮的光芒,让他根本就是无处可遁。
人魔真君的眸子里掠过异色,讶然说道:“小子,你可以摸到这里来,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否报上名来?”
莫问天被那目光凝视着,生出如坐针毡的感觉,但他却是完全的怡然不惧,神色冷漠的说道:“本座莫问天,邙山无极门的掌门,道号无极真君。”
“是你?”
莫问天的话音一落,人魔真君尚且没有说话,在旁的天一真君听到声音却是神色大变,厉声嘶吼道:“好小子,没想到居然是你,三番五次同本君作对,今日胆敢追到此地而来,那是在自寻死路,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本君的心头大恨。”
天一真君神色狰狞万分,眸子里似要喷火一般,他万万是料想不到,一个区区新晋金丹宗门掌门,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居然在皇城废墟斩杀电长老,等同于斩断自己的一臂;而后更是斩杀先天侯,使得自己精血亏损,不得已亲自除掉天威真君,新仇旧恨实在心里涌现,若是不能斩杀此人,实在是万难罢休的。
若非是此人天机被人屏蔽,怕是早已被自己铲除掉,不过居然胆敢追到地脉深处,既然被自己遇到,那便是万万不能放过,否则在以后怕都是寝食难安。
“天一真君?”
莫问天却冷笑一声,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自身尚且都是难保,还想要本座的性命,实在是痴人说梦。”
话说此时,他当即的转头过去,迎着人魔真君腹部那邪恶的目光,满脸含笑的道:“人魔真君,不如我们两人联手,先将天一真君斩杀在此,再决定郑国公的元婴归属,却是不知你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575 留下遗言
“好主意!”
在莫问天的话音刚落,那人魔真君便就轻轻颔首,金丹祭炼出的那张嘴,便就发出一阵狂笑声。
“天一真君言而无信,本魔君早就想除而后快!”
天一真君却是神色微变,在地下短短的时间里,他同人魔真君已有数度交手,完全不是此魔头的对手,若是再有这小子相助的话,情况定然是极为不妙的。
“人魔真君,这小子是无极门的掌门,他追在我们后面寻到此地,定然是外面局势有所变化,那升仙侯、万胜真君等郑国的金丹高手必定严阵以待,吞灵殿若想全身而退怕是难比登天。”
此言一出,人魔真君居然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天一真君,你虽然乃无信小人,但是所言倒是不错,吞灵殿的三位长老正在上面,若是他们三位损伤一人,定然要让郑国鸡犬不留。”
天一真君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道:“人魔真君,我们两人在郑国的所作所为,已然不容于此国的修士,自然可算得上是同一战线,更何况这小子只是金丹后期,乃实力卑微的蝼蚁而起,不如先斩杀这小子,再去定夺郑国公元婴归属。”
“好!”
人魔真君点头沉吟道:“既是如此,天一真君,这一只蝼蚁便就交于你。”
“这……”
天一真君反倒神色踟蹰,似乎有些犹豫不决,若是说他不想杀莫问天,那倒是绝无可能的,对此人早已是恨海难填。恨不得千刀万剐挖心摘肺,但是仇恨是一回事,要杀掉却是另外一回事,此人并非自己说的那般简单,在皇城废墟斩杀电长老在前。而后杀先天侯夺其金丹,虽然是金丹后期,但定然有其过人所在。
更何况,自己同人魔真君交手已然吃亏,若是再同此人交战的话,让这位魔道真君在旁虎视眈眈。实非什么明智决策。
“怎么?天一真君?”
人魔真君似是揣摩出他心中所想,在旁语气讥讽的冷笑道:“你可是堂堂的边荒四大年轻天才,怎么一只小小的蝼蚁,却有什么可怕的?”
话音未落,他似乎是感应到什么。当即是杀机毕现,厉声喝道:“好小子,大力猿魔竟被郑国修士斩杀,本魔君定要君王山鸡犬不留,就先杀你这小子祭旗。”
在说话的同时,人魔真君手里的白骨拐杖往地上一点,那拐杖似乎是活过来一样,趴在上面的骷髅头发出摄魂夺魄的声音。张开狰狞恐怖的大嘴,朝着莫问天的脑袋吞去。
值此千钧一发时,在上面战场。同样也是生死存亡。
“大力猿魔,你在郑国为祸作乱,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下场。”
升仙侯发出悠悠的叹息声,双手在虚空里拍出数掌,掌风似是掠起棉絮的清风般,轻柔的没有半点力道。更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可是这几掌却是有无穷威力,打在头顶上空。似是在高空一座巨山骤然压下;打在脚底的地面上,似是在地心生出无穷的引力;打在周升左右。似是被一座铁山挤压在当中。
大力猿魔虽然破掉万胜侯的一剑万影决,但是金刚不坏肉躯却是散功在即,法力早已经是难以为继,此时升仙侯施展神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
大力猿魔庞大的肉躯单膝跪倒,手中的狼牙棒在地上一顿,轰的一声踉跄站定,他的脸颊上掠过愤怒神色,铜铃般的双目似要喷出火一般。
“本魔生来就不一般,脚踏大地手遮天,力撼边荒难寻敌手,今日却落得这般结局,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大力猿魔仰天怒吼,似是发泄心中不快,以他的实力虽然不是假婴,但在金丹期却是已难寻敌手,可惜同万胜侯已死战一天一夜,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再被升仙侯和万胜真君联手,当即有些抵挡不住。
金刚不坏的肉躯,没有丹田法力为继,此时已然全部散功,肉躯宛如被群山压住,根本就是动弹不得,似是案板上的鲇鱼一样,只能是任人宰割鱼肉。
“砰!”的一声,在大力猿魔的膝盖上,炸开一块伤口,鲜血在里面飚射而出,承受不住万山的压力,轰然的倒在地上。
“可恨!可恨!”
大力猿魔拄着狼牙棒,勉强将身体撑起来,须发似是戟立而起,睁目如裂仰天发出嘶吼。
“来吧!用本魔的脑袋,成就你们不世的功名吧!”
这一声怒吼,宛如大地在震动,在地脉里传出回音阵阵,四周的石壁簌簌而落,像是要塌陷一般。
“大力猿魔,当真是好气魄,可惜正魔两道水火不容,你是万难逃过一死,今日埋骨在君王山,来年本座定将祭拜。”
万胜真君发出豪爽的笑声,手中的大刀就此横空而去,在黑暗里掠过一道冷光,滚热的鲜血喷洒而出,在甬道里微弱的光芒里,一颗狰狞的脑袋高高飞起。
在同一时间,地脉的深处,人魔真君手中的白骨拐杖在地上一点,上面的狰狞骷颅头便就扑向他,似是要将他完全吞噬。
这骷颅头似是邪门无比,在张开的一张嘴里面魔气萦绕,隐约一张凶戾的面孔在挣扎,似是有厉鬼被困在其中。
莫问天不敢大意,当即一拍腰间的纳宝囊里,一面金光灿灿的的盾牌挡在前面,盾面上诸位罗汉宝相庄严,浑身发出金色的佛光,坐立正中的佛祖单掌合十,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充斥而出。
金刚神盾,非但防御力极佳,而且专克邪门妖道,用以对付这诡异的骷颅头,却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轰!”的一声响。莫问天连续退出五六步,不由的喉口一甜,险些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浑身气息紊乱无比。
正觉得有些吃惊,在手里的金刚神盾一轻。他不由的望过去,当即是惊的心头骇然。
却见这一面极品法器的盾牌,在瞬间就已光芒黯淡,骷颅头侵蚀在盾面,上面的诸位罗汉被魔气缠身,此时都是浑身发黑。宛若身中剧毒似的,失去原本的神光。
“这件极品法器倒是不错,可惜现在只是破铜烂铁,小子你今日是难逃一死,可有什么遗言留下?”
人魔真君声音里蕴含森冷杀机。大长老大力猿魔的陨落,让他已经没有心思再玩猫捉老鼠,先杀掉这只蝼蚁,再斩杀天一真君,夺得元婴以后定要血洗郑国。
“遗言么?”
莫问天的手悄然放纳宝囊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屑的说道:“倒是有一句,只怕你做不到。”
“什么?”
人魔真君脸色一沉。白骨拐杖在地上一顿,往上的跨前一步。
“那就是,留下你们两位在此陪葬!”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笑。在纳宝囊里摸出困龙池令牌,不要命般灌注法力拍在地上,周围的空气当即疯狂扭曲起来。
狂风在四面八方而起,四周的石壁崩裂如注,地火的熔浆咆哮而起,莫名的力量在虚空里骤然而出。那是牵引天地规则的力量,根本就是无法阻挡得住的。
人魔真君‘咦’的一声。修为在瞬间的骤减,让他的神色有些不解。在腹部的那只眼珠疑惑不解,当即飞出掠过四周,却诡异般的飞回去,眸子里掠过阴冷的神色,似是洞悉所有的机密。
人魔真君虽然尚且镇定,但是那天一真君元气有损,此时被困龙池直接消减修为,当真是惊的脸色一变,眸子里掠过一阵异色,当即扬手抛出九枚铜钱在半空,双手掐指开始推演。
“天一真君,没想到你所说的这只蝼蚁,倒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难怪你一直不敢出手?”
人魔真君在腹部的眼珠横扫而去,落在天一真君有些惨白的脸上,语气不屑的说道:“这阵法虽只能作用一时,但是却足以要你的性命,你可是算出是自己死期将至?”
天一真君却并不理他,手指在不停的掐算,但是似乎此卦天机有所屏蔽,他没有得到半点的信息,当即咬牙的喷出三口精血在上面,铜钱当即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似乎在隐约间泄露一缕天机。
天一真君手指一僵,冷目死死的盯着卦象,脸色难看的说道:“人魔真君,本君可是天道宠儿,怎么可能轻易的陨落,只是在推演元婴的归属而已?”
“元婴都能推算,这不太可能吧?你何时有此能耐?”
人魔真君似是有些不信,却是立即恍然道:“原来如此,这阵法可以暂时消减修为,那元婴也在范围当中,暂时的实力消减,让你可以得窥一缕的天机。”
话说此时,他便哈哈大笑道:“如此想必是你得到推算,元婴非本魔君莫属。”
“人魔真君,你太过自信,注定要阴沟里翻船。”
天一真君发出不屑的冷笑,便厉声喝道:“无极真君好大的机缘,来日定当同你一战,今日便就不再奉陪。”
在说话的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似乎是在激发身体的潜能,施展一种逃命的神通。
“哪里逃?”
莫问天和人魔真君倏然而动,齐齐的打出一掌想要留住此人,排山倒海的力量落在天一真君身上,当即肉身轰然的炸裂而开,一片血雾弥漫而起,四周已空空荡荡的,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哪里还有天一真君的人影?
血遁大法,魔道神通,燃烧自身的精血,而换取瞬息数里的逃命绝技,对自身的损伤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施展。(未完待续)
576 付诸一炬
天一真君居然放弃争夺元婴,就此的不战而逃。
人魔真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本以为都在自己运筹帷幄当中,包括天一真君的性命都是难逃掌握,但是没想到此人精通血遁*,不惜损伤精血逃得一命,倒是一位杀伐果断的人物。
“小子,只要斩杀掉你,元婴就归于本魔君。”
人魔真君发出厉声长啸,一缕火焰在嘴里喷出,飘然的朝着莫问天掠去,这婴火蕴含有真王的神威,用以斩杀区区金丹后期的修士,简直杀鸡用牛刀一般。
可是人魔真君却不敢大意,在这莫名的阵法当中,时时刻刻都是在削弱修为,在他吐出婴火的同时,金丹上祭炼的那只耳朵已然消散,显然实力已在飞速下降。
这小子似乎有些邪门,而且根据天一真君的推算,似乎郑国公的元婴要归他所有,人魔真君虽然万分的不信,但是却不得不慎重以待,一出手便就是凌厉的攻击,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是绝对无法应对蕴含元婴神威的婴火。
人魔真君所言不错,婴火确实并非金丹修士可以抵挡,但是莫问天却是怡然不惧,在此瞬间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走龙蛇,写出一个的‘火’字,一笔一划如同火苗跳跃,最后轻轻的一点,这一个‘火’字便就激射而出。
“好小子,居然有灵器,怪不得有恃无恐!”
人魔真君腹部的眸子里泛出贪婪的神色,兴奋的声音吼道:“简直是送上门的宝贝,本魔君晋升元婴真王以后。正好需要一件彰显地位的法宝。”
在他说话的同时,莫问天却已笔走龙蛇,丹青圣笔在半空银钩铁画,再写出一个‘火’字,同前面写出的‘火’字并在一起。组成一个‘炎’字。
烈火熊熊,赤炎滔天,这一个‘火’字闪现而出,使得四周火光耀眼,两个‘火’字组成‘炎’字,威力更是徒增数倍。那巨大的‘炎’字,像是山下两把大伙,火光冲天而起,其火势旺盛足可以焚山煮海,足以灼烧元婴真王的毛发。
人魔真君‘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些讶然,但是却立即的摇摇头,有些冷然的说道:“小子,你的法力终归是有限,虽然可以写出一个‘炎’字,但是终究无法奈何本魔君。”
话音刚落,他腹部的嘴里微微一吐,似乎是吹出一口冷风。那婴火在冷风里摇曳不定,火苗立即的高涨起来,在威力上似乎是更胜一筹。轻飘飘的如同柳絮,往着莫问天的方向飘去。
“谁说是一个‘炎’字,这一个字本座尚且没有写完,你睁大眼睛看好便是。”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笑,疯狂的催动丹田法力,在手里的丹青圣笔疾书几笔。在半空里再写出一个‘火’字,宛若是一团火焰般激射而出。居然是后发先至,同‘炎’字组成一个新的字。
这一个字威力惊天。只是刚刚的显现而出,便像是一轮烈日坠落眼前,火焰在剧烈的燃烧,很快蔓延在四周,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似乎是任何生物都是难以存活。
“焱!”
人魔真君神色震惊无比,不由的失声惊呼起来,这才发现声音是在肚子里响起,金丹祭炼在腹部的嘴已然消失,甚至眼睛传来灼痛的感觉,似乎要立即的烧掉似的,显然在困龙阵法当中,他的修为在飞速的消弱,假婴境界都是即将不保。
“可恶,遮天真王的尸首得来不易,居然不得已要毁在在这里,小子今日定饶你不得。”
人魔真君的声音在腹部怒吼,似乎已经是愤怒的无以复加,他伸手的在纳宝囊里一拍,当即一具三丈高的巨大魔尸飘落地上,上面散发着上古的气息,只是左臂被齐根的斩断,滔天的魔气萦绕在四周,宛若汪洋大海般充斥在地脉里,压得四周的火焰都是摇摇欲坠。
在此同时,人魔真君背上的白骨光轮泛出黑光,倏然的伸出上百道的根须,扎在那一具上古尸骸上,宛若扎破一个充气的气囊,恐怖的力量灌体而进,让他肉身倏然高涨起来,滔天魔气透体而出,宛若上古的魔神降临。
“噗!噗!噗!”
而在人魔真君的腹部,立即的长出一只嘴巴,伸出一只耳朵,甚至鼻子也是隐隐而出,显然实力已瞬间暴涨。
“火!”
那张嘴吐出一个‘火’字,似是火苗般的婴火一闪而逝,当即成为漫天的火海,朝着半空里的‘焱’席卷而去,似是狂风掠走天空的云层,势如破竹一般不可抵挡。
莫问天的脸色凝重起来,连续的写出三个‘火’字,丹田里的法力已经去掉大半,可是人魔真君的手段,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当即他只得继续的催动法力,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笔锋犹如火焰掠过长空,再写出一个‘火’字。
写出这一个‘火’字,宛若是写出一个火的世界,这是一个‘燚’字,在半空里沉重的压下,空气都立即的燃烧起来,在虚空里到处都是烈火燃烧的声音,似乎空间都有些难以承受。
婴火所化的火焰,宛若成为这一个‘燚’字的养分,似是烈火烧油一般,更加的猛烈难当,一阵阵的青烟冒起,地脉都开始燃烧起来,坚硬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似乎要燃烧成为熔浆,汇在地火河流当中,这是足以灼伤真王肉身的火焰。
人魔真君脸色难看到极点,只觉得浑身架在火上烤,体内水分在疯狂的流逝,皮肉筋骨炙热难当,甚至传出一阵阵焦臭的味道,绝品法器的白骨骷髅拐,已经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此火焰里宛若干柴一般脆弱。
“砰!砰!砰!”
人魔真君祭炼在金丹上的鼻子烧焦,耳朵化为青烟,嘴巴成为丑陋的伤疤,甚至眼睛也燃烧起来,眸子里泛出阵阵的火光。
“小子可恨。你虽是难逃一死,却难消本魔君心头大恨,眼见到手的机缘,今日却被你付诸一炬,来日定让郑国加倍偿还。”
在人魔真君的腹部传出滔天怒吼,他实在是心里有万分不甘。眼见郑国公的元婴即将到手,成就元婴真王几乎唾手可得,但是却被这小子完全的破坏。
丹青圣笔被施展四次,写出四个‘火’字,成为威力惊天彻地的‘燚’字。火焰的威力被硬生生增加无数倍,此地在顷刻间要成为熔浆地火的河流,即便是元婴真王都是可以灼伤,即便郑国公的元婴一时无碍,若是常此在地火当中煅烧,烟消云散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样的火焰无法匹敌,也同样是无法灭掉,除非是用丹青圣笔继续的写出四个‘水’字。组成一个新的字用以抗衡‘燚’字,而现在简直是绝无可能,在金丹期能使用四次灵器。在修真界都已经是绝无仅有,那小子即便想要自救都是来不及的。
在短短的时间里,人魔真君已元气大伤,假婴境界都是摇摇欲坠,若是继续的呆在此地,怕是要被烧的尸骨无存的下场。
“天一真君怕是早有推算。小子你就留在此地,同郑国公的元婴陪葬吧!”
人魔真君虽是万分不甘。但是比起性命而言,元婴的诱惑自然要暂放在一旁。他浑身立即涌现出魔气,似是施展的某种魔道神通,肉身却在此时一分为二,化为两尊一模一样的。
其中的一尊在火海里燃烧,很快便就化为齑粉,另外一尊却顺着地脉掠往远方,而且在他就要消失前,朝着莫问天劈空一掌,当即魔气萦绕似在火海四周,似是牢笼一般紧紧罩住,显然是一种禁制人离开的魔道神通。
元婴真王的机缘毁于一旦,人魔真君心中恨意宛若壑海,根本就是难以填平,虽然他明知莫问天难以逃离火海,但依旧在离开前做出手脚,将他死死困在火海当中。
而在此时,莫问天宛若烈火焚身,浑身冒出熊熊的火焰,皮肉在转瞬间的焦绽,传出一阵阵的焦味,骨骼噼啪的似是传出燃烧的声音。
若非莫问天不但炼化祝融冰焰,而且有句芒金木淬炼肉身,使得浑身血肉坚韧无比,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是肉身境界可比肩金丹大圆满,否则早已被烧成焦炭。
可是即便如此,在此可以灼烧真王的火焰里,以他的肉身却是万难抵挡的,陨落只是迟早的问题,那人魔真君在逃走以前,已经施展魔道的禁锢手段,将他困在火海当中要活活烧死。
莫问天手中的丹青圣笔,已经有沉重的感觉,他不要命般的抽空丹田里所有的法力,拼着丹田受损在虚空里挥出一笔,笔锋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半空掠过,空气立即的沉重起来,四周的空间宛如被禁锢一样。
这一道笔锋出现在虚空里,原本压在头顶的‘燚’字,便就轰然间的散落,成为并排的四个‘火’字,笔锋横扫而过落在上空,居然成为另外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全部都是‘灭’字,此字凌空而出,当即充斥着无边无尽的死气,任何人看到这一个字,都活生出末日来临的感觉。
这四个灭字似是灭掉一切,地火都是不复存在,四周的温度在转瞬间降低,火光迅速的被黑暗吞噬,滚滚岩浆成为漆黑的石块,周围归于死寂般的沉静。
莫问天只觉得丹田亏空,头脑更是传来阵阵的昏厥感,轰然的软倒在地上,在神识恍惚里似见到一双明眸,在黑暗里显得迷茫而无助,似是隐约掠过亲切的神色,这正是郑国公的元婴。(未完待续)
577 九死一生
此时,君王山的上空,厚重的乌云压在上空,似在吞噬天边的红日,一轮如血般的残阳,似是被霞光侵蚀,大地似要陷在无边的黑暗当中,一切都不详的预兆。
摇光府的黑云婆婆负手而立,抬头仰望着那摇摇欲坠的红日,眸子里掠过沉重的神色。
“乌云盖顶,红霞蚀日,烈阳沉沦,此乃大凶之兆,怕是有君王陨落,郑国公此命休矣!”
黑云婆婆不由的摇头叹息,作为摇光府的管家,她的所见所闻不可谓不广,可以说得上是神通广大,只是凭借天地的变化,便可将郑国的局面了然在胸。
然而在她唏嘘不已时,在大殿当中那通往地脉的漆黑洞口,忽然间狂风暴涨起来,一道人影挟有滔天魔气掠空而出,似乎是想要在从里面逃离此地。
“人魔真君,老身在此地恭候大驾!”
黑云婆婆似是早有预料,手掌翻转在虚空里一按,当即一道黑色的手印破空而出,漫天的乌云宛若倾泻而下,化为滚滚的浪潮排空而去,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是高过一浪。
黑云婆婆的神通盖世,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居然一掌将天上乌云拍在那洞口里,显然是想要将人魔真君逼回地脉,让他休想安然的就此离开。
“原来是摇光府黑云婆婆,今日的不吝赐教,来日本魔君必将加倍奉还。”
那一道人影在掠往洞口时,却忽然间浑身魔气翻滚,居然就此化为两道人影,其中的一道被黑云婆婆劈空击中。当即的分崩离析随风消散,但是另外一道人影却是瞬息数里,转瞬间已成为天边的黑点,眼见就要没在天际当中消失不见。
“金蝉脱壳*?”
黑云婆婆神色一怔,当即厉声喝道:“人魔真君。哪里逃?”
在此同时,她双袖一拍跃在云层里,似是御起滚滚的黑云,在那道人影的后面衔尾追去,虽然刚刚只是试探性的打住一掌,但她却发现人魔真君已元气大伤。此时实力远不及平时一成,若是不趁此良机斩杀,以后怕再也没这样的机会。
黑云婆婆追杀人魔真君的同时,在君王山地脉的某一处。
天一真君席地而坐,脸色却是惨白无比。似乎是受伤颇重,但他的右手却在不断掐算。
‘呼呼呼!’
在他的手掌掐算中,空中有九枚铜钱飞舞不定,似乎是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每变化一次便就得到一个新的组合。
‘嗡!’的一声,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的在虚空里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天一真君有些失神的目光当即望过去。在惨白的脸颊上却掠过喜色,喃喃自语道:“本君早已推算外面有凶险,一直在此推算生机。刚才都是十死无生,只有现在卦象成为九死一生,应当是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搏更待何时?”
话音一落,他踉跄的站起来,似是有些摇摇欲坠。勉强的催动法力朝着地脉的出口掠去。
在此同时,君王山龙脉所在地。郑国公闭目席地而坐,脸色苍白若死。不到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是形若枯槁,端坐在那里似是竹竿一般,已经是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陨落而亡。
升仙侯、万胜真君脸色沉重,并排坐在他的后面,各自的伸出一只手贴在背部,将丹田法力源源不断的灌注而进。
可是郑国公失去元婴,肉身宛如没有底的铁桶,根本就无法存住元气,而且他的生命精华在不断流逝,血肉似是熔化掉一般,只剩下皮包骨头,宛若一具骷髅一般。
郑羽儿跪在郑国公的前面,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万胜侯神色一片凄然,他对君室是忠心耿耿,原以为国君元婴大成,郑国的兴盛是指日可待,却没有想到落得这般结局,心里只觉得宛若刀割一般的难受。
即便是现在元婴可保,以郑国公目前肉身状况,怕是只能得到一时的回光返照,若是想要活命下去,怕已是绝无可能的事。
“君父曾有遗言,不让他的元婴落在魔道修士手里,也不愿被那天一真君所得,问天已经追下去。”
郑羽儿的脸颊似是梨花带雨,扑倒在郑国公的怀里失声痛哭,她触摸到怀里渐渐僵硬的骨架,感觉到那是生命衰老的征兆,这位统领郑国数百年的君王,现在是即将赶赴黄泉的路上。
眼睁睁等待同君父就此作别,郑羽儿内心备受痛苦的煎熬,实在是有些彷徨无助,在此一刻她希望莫问天能安然而归,可是此行却是凶险无比,莫要说是为君父夺回元婴,能在人魔真君手下保住性命都是万幸。
万胜侯微微的摇头叹息,似是感叹一位天才的陨落,他自身都是元气大伤,实在难以顾及其他。
升仙侯和万胜真君虽在催动法力,不要命般的为郑国公续命,但却不由的在后面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惭愧的神色,他们两位原本想要追寻下去相助,但实在辨别不清方向,只得回在此地等待,那无极真君的下场实在可想而知。
却在此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在远方黑暗里渐行渐近,在片刻的功夫,一道人影在黑暗里踉跄而出,在微弱的光芒映射下,这是一位血肉模糊的躯体,惨白的脸上掠过黯然失神的目光,在望到郑羽儿等人时,眸子里却掠过欣然的神色。
“诸位,幸不辱命!”
话音一落,那一道人影像是失去所有的力量,摇摇欲坠的就此轰然的倒地,而在他倒在地上的同时,在背后有一双迷茫的眼眸闪现而出。
居然是郑国公的元婴,轻飘飘的的掠上前,一双眼眸落在国君苍白干枯的脸颊上,眸子里似是有些湿润,掠过一抹清醒的神光,当即似电一般的扑上前,在顶门一闪而进。
老国君的元婴归窍,但是那道人影却是轰然倒地,‘砰’的一声响,僵直的躺在坚硬的岩石上。
“问天?”
郑羽儿惊的花容失色,发出失声的惊呼,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静静的抱住那轰然倒塌的人影,感受着熟悉而僵硬的躯体,一阵强烈的感觉潮水般掠过心灵,泪水已不由自主的流淌而下。(未完待续)
578 风雨飘零
同一时间,君王山的地脉出口,沿着乌后大殿的四方。
摇光府的金丹弟子掠身而起,在半空里乍分乍合,纷纷的祭起飞剑,宛若繁星在夜空点缀而起,似是准备布下一座阵法。
这是七星殿的七星剑阵,在黑云婆婆刚刚离开,星月真君担心有所意外,便就传令摇光府弟子严阵以待,布下剑阵守卫在乌后大殿周围,以防任何人逃离此地。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沉重,沉闷的气息顷刻而至,像是一座山将要压下来,这座七星剑阵即将布成,一旦剑阵生成,这座乌后大殿将成为铜墙铁壁,任何人休想轻易逃出。
摇光府金丹弟子本身实力极强,在此布下七星殿的独门剑阵,简直是万无一失,天下间虽然金丹修士无数,但是可以破阵而出的,却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可却在此刻,在乌后大殿的地下,忽然传出一阵尖锐的长啸声,声音里蕴含有奇怪的力量,让摇光府金丹弟子的剑阵微微的一顿,在短短的刹那间居然有些停滞。
在此刹间,一道人影在里面破殿而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七星剑阵,转瞬间便已在高空的云层里,这变化在电光火石间,实在是快不可言。
“什么人?往哪里逃?”
星月真君似是有些意料不到,在七星剑阵即将生成的瞬间,此人在乌后大殿里破阵而出,时机把握的当真妙至毫巅,若是稍有差池定是必死无疑,似乎对方把握的正是那一线生机。
若是让他就此逃走。摇光府却是颜面何存?星月真君当即大怒,当即风驰电擎的扑上前去,十六位摇光府金丹弟子不待她吩咐,都纷纷的御剑追去,金爪貂熊此时哪里坐得住。嘶吼一声同样扑上前去。
“星月妹妹,皇城废墟一别,你实在是生别的太多,显然居然想要为兄的性命?”
在天空里传出一声叹息,当即一只漆黑的巨手破云而出,上面生有七指肉璞。宛若青蛙的巨爪,方圆足有半亩左右,将半边的天际都险些遮住,阴风狂作而起,天地都是险些要失色。
这只漆黑的巨手遥遥的拍去。像是上天塌陷一角似的,磅礴的力量排空而来,星月真君等人当即摇摇欲坠,宛若飓风海啸里卷起的小船,在天空里起伏不定,似断线风筝般散落在地,等到他们在地上回过神来,却哪里寻得到那一道人影?
“可恶。居然让此人逃走?”
星月真君气息紊乱的站定地上,目光在远方横扫而过,却见到的都是狼狈赶来的摇光府弟子。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此人居然在眼皮底下逃走,实不知如何向主人交代。
此时,天色变得暗淡起来,一片漆黑的乌云滚滚而来,黑云婆婆瞬息间破云而出。显然是察觉有变闻讯而来。
“少殿主,怎么回事?”
黑云婆婆在半空里飘然而落。感应着四周浓郁的魔气,蹙眉说道:“少殿主。此人是什么来头?本事倒是不弱,不过这一掌只是徒具声势,威力却是略显不足,根本伤不到人的。”
言及此时,她便稍有沉吟,继续说道:“以老身看来,此人应当是元气大伤,打出这一掌以后,他的肉身潜能被破坏数倍,虽然是侥幸的逃出一命,但是想要恢复元气的话,没有数年时间根本绝无可能。”
黑云婆婆是假婴修士,自然是神通广大,只是凭借空气里残留魔气,便就将对方情况推算的*不离十。
星月真君微微的点头,倒是并不隐瞒,沉声说道:“黑云婆婆,此人乃郑国公子天一真君,不过他修炼魔道神通,应当同天魔教有所瓜葛。”
“少殿主所言不错,这门神通似乎是遮天魔手,乃上古遮天真王的成名绝技,不过据闻那遮天真王的尸骸,早已被吞灵殿的人魔真君所得,两人之间定然暗有交易。”
黑云婆婆说到此时,神色却是有些颓然,叹然说道:“人魔真君此时重伤在身,原本是斩杀这位魔头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可惜此魔精通金蝉脱壳*,居然让他逃得一命,对于郑国来说却留下无穷的后患。”
她话音一落,星月真君心情沉重起来,人魔真君是天魔教十大魔君,乃是魔道当中的巨擎;天一真君是边荒四大天才,是正道中的枭雄人物。
此两位都并非简单寻常的修士,今日虽然尚且是金丹真君,但在下一次相遇难保不已是元婴真王,实在是极为可怕的敌人,郑国留此祸害在委实寝食难安,无极门也要为此而头疼万分。
此时,君王山上空,红日坠落在天际,大地陷在一片黑暗里,乌云似是滚滚江水席卷而来,隐约有雷霆涌动,似有暴雨降临而来。
黑云婆婆仰头望天,叹然说道:“少殿主,郑国事已至此,我等留在这里已无意义,即刻启辰回到七星殿吧!”
“这……”
星月真君原本想说话,可是看到黑云婆婆落寂的神色,便立即将嘴里的话咽在肚子里,转过脸去沉声吩咐一声。
“诸位同门,立即回往北斗山七星殿,不得有误!”
话音一落,腰间的纳宝囊掠过光芒,一辆宛若白云的战车破空而出,她站立在战车上冲上天际,在车轮上符箓一阵闪烁,有着四条蛟龙破开云层,传出一阵阵的龙吟声。
一阵灵鹤声响起,摇光府弟子纷纷放出灵鹤,翩然的控鹤掠向长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蛟龙战车,转瞬间消失在远方。
黑云婆婆冷目横扫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代步,金爪貂熊被她冷光一扫,当即骇的惊退数十步,浑身发颤的紧缩在一起。
岂料那黑云婆婆只是冷笑一声,脚在地上微微一踏,飘然跃声在云层里,化为滚滚而去的黑云,紧跟在蛟龙战车的后面,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轰隆隆!
一道闪电突地划过天幕,当即是狂风大作,暴雨在顷刻间而下,郑国的君城已陷在风雨飘零当中。(未完待续)
579 临终立诏
此时,君王山的地脉深处,龙脉所在地。
莫问天的神识有些恍惚,耳畔似乎是有人在说话,怀里仿若是抱着软玉温香,在他干枯的丹田里,似是有着残留的灵丹,灵气正在缓缓的流向四肢百骸,温养着他已伤痕累累的残躯。
渐渐的,他的意识在沉迷当中醒转,不由的睁开眼睛环顾而去,却发现自己正被郑羽儿抱在怀里,原本这些并没有什么,两人毕竟早已有肌肤之亲,但是在周围却有四双别样的目光。
在其中的一双目光是威严无比,但是却隐有欣然慈爱,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却见到的是一位白发如银的老者,披着锦衣黄袍默然而坐,虽然形若枯槁面色沧桑,但是那脸颊上威严依旧,显然是久居上位而养成的气势。
“国君?”
莫问天心神一阵凛然,当即在地上拍地而起,恭敬施礼道:“莫问天救驾来迟,特此拜见国君!“
在他施礼的同时,却见到在国君的身后,有升仙侯和万胜真君,以及一位蓝袍白发的老者,想来定是那郑国的大供奉万胜侯。
此三位郑国的顶尖金丹高手,此时站立在国君的背后,却是神色都有些凄然,低垂着头都是默然不语。
郑国公微微的点头,含笑说道:“莫掌门,邙山无极门的无极真君,当年在青州闯下赫赫功名,可以说是郑国最具天赋的青年俊才,寡人早已听说过你的威名,但是却一直没有召见,你可知道却是为何?”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自然是有些不明白,当年无极门成为青州金丹宗门,他可是意气风发到极点,甚至于想要登上君王山,亲自的向国君提亲。让他将郑羽儿许配自己。
可是却因为国君闭关不出,此事便就一拖再拖,原本金丹宗主拜见国君寻常无比,但是自他成为青州的宗主,却是至此数年都没有得见郑国公,若说起来却是有些不正常。
郑国公轻叹一口气。沉声说道:“莫掌门,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你若锋芒毕露,可并非是什么好事。”
他的话音一落,莫问天当即恍然大悟。心里当即明白过来,国君当真是雄才大略,怕是早已对天一真君有所防范,担心自己风头大盛,而被天一真君察觉,反倒是先遭其毒手。
“那天一真君什么来路,寡人是心知肚明,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郑国君位。”
郑国公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苦涩的声音说道:“寡人一生阅人无数,但是也有看错眼的时候,非但自己的性命不保。而且险些害得郑国生灵涂炭,实在是愧对先祖。”
他的话音一落,万胜侯忍不住出声劝道:“国君,实在是微臣愚钝,虽然认出乌后出身于隐凤楼,却是没有想到她会加害于你。毕竟……”
万胜侯还待说话,但郑国公却是微微摆手。叹息说道:“此事已经过去,寡人心里并不恨她。好在有莫掌门力挽狂澜,否则寡人元婴落在人魔真君手里,亦或被天一真君所夺,对于郑国而言都是一场浩劫。”
话说此时,他威严的目光凝视而去,欣然说道:“莫掌门,你对郑国有此不世功劳,寡人都不知如何的赏赐于你?”
莫问天哪里敢要什么赏赐?当即说道:“国君,在下作为郑国的金丹宗主,郑国有难是责无旁贷,否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无极门都是岌岌可危的,却是没有什么可赏赐的。”
郑国公却是微微一笑,目光在郑羽儿脸上掠去,含笑说道:“莫掌门功高盖世,寡人焉能不赏?不若将羽儿赏赐于你,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
莫问天几乎是欣喜若狂,伸手将郑羽儿小手握住,也不顾她有些羞赧的神色,齐齐的跪拜的地上,高声说道:“在下早想向国君提亲,只是一直苦无机缘,今日国君有成人之美,心里实在不慎欢喜。”
“好,你们两位情投意合,寡人是早有耳闻,如此的天作之合,若不成全实在说不过去。”
郑国公是满面春风,有些沉重的眼眸里,掠过欣然的色彩,却是继续说道:“不过羽儿毕竟要继承寡人君位,虽然在大秦国,未必没有女王执政的历史,但是在诸侯国却是先例,此事自然是不可声张,否则落人把柄也是不妥。”
“是,国君,在下明白!”
莫问天忙不迭点头,心里自然是明白,虽然郑国公同意羽儿许配自己,但是作为要继承君位的女国君,想要光明正大的迎娶郑羽儿,怕是还要走一段很长的路。
不过他确实无所畏惧,当年只是低阶修士时,无数仰望的人物,现在都被他踩在脚下,虽然羽儿成为郑国的国君,但他相信自己定然可再上一层楼,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完成这场期待已久的婚典。
郑国公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欣然说道:“莫掌门,你同羽儿成就双修,寡人心里甚是欢喜,有一件礼物却是要送于你们,希望好生的领悟,早日成就元婴大道。”
“什么礼物?”
莫问天和郑羽儿对视一眼,都是有些疑惑不解,按理说国君即便元婴归窍,但是肉躯的生机几乎断绝,能否安然的保住性命,都是岌岌可危的,此时怎么会有如此兴致?
“你们两位都上前一步,坐在寡人的前面。”
莫问天和郑羽儿茫然不解,心里纵然有着万般疑惑,但却只能是听命行事,当即便起身上前,盘膝坐在郑国公的左右两侧。
“莫掌门,羽儿,紧守住心神,这是寡人的馈赠,希望好生的领悟。”
郑国公话音刚落,便就双手一挥,两袖倏然的飞出,搭在莫问天和郑羽儿的肩头上。
莫问天大吃一惊,正待准备说话,忽然觉得肩头沉重无比,似是不可匹敌的力量在透体而进,他有些吃惊的侧头望去,余光却发现肩头上的那只手,只有巴掌般的大小,柔软娇嫩宛若婴孩,不正是郑国公元婴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莫问天正待说话,却发现磅礴的灵气透体而进,将干枯的丹田完全补满,激起层层的波浪,在里面疯狂的汹涌肆虐,根本让他难以张开嘴。
丹田宛若惊涛骇浪,像是无边大海上,暴风雨将来时的情景一般,是巨浪滔天,汪洋海水沸腾激荡。那磅礴无比的灵气融进金丹,瞬间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光芒几乎可以化为凌厉的利剑。
这是合功传道大法?在莫问天识海当中,却快速的掠过这一念头,升仙门的东木真君修炼此神通,是一门损己而方便他人的法门,将自己修炼不已的法力传于他人。
没有想到国君要用合功传道大法,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元婴解体,将得到的法力全然灌顶于自己和郑羽儿,这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原来他所说的礼物便就于此。
莫问天的丹田似是翻江倒海,脑袋也是头昏脑胀,宛若炸开一样,那郑羽儿同样被灌顶传功,自然同他几乎是一样,纵然心里有万般的不甘,但是却根本就动惮不得,连一句话也是难以说出来,只能任凭两行热泪无声的划落脸颊。
“国君!”
万胜侯、升仙侯、以及万胜真君跪倒在地,俱都发出凄厉的高呼声,脸上神色悲恸不已,虽然已知国君准备赴死,但是他们却是无法阻拦,肉身的生机已绝,元婴归窍只能让他暂时的回光返照而已,早已是注定的难逃一死。
“寡人陨落以后,羽儿继承郑国的君位,希望三位要好生辅助,保郑国千秋万载永世昌盛!”
在恍惚当中,莫问天识海似乎传出一道声音,旋即便就胀痛起来,一会似乎在冰山当中,浑身骨骼泛出彻骨奇寒的冷意;一会似乎是在火山熔浆里,只觉得是浑身燥热难当;忽而觉得浑身冰冷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而最后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地,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
金丹宛若太阳一般,高高的浮现在丹田里,九门神通的投影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蕴藏在金丹里,以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流转不息,似是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而且似乎在瞬间,闪烁出人体的面目四肢,似是虚影一般一闪而逝,就此完全的消失不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在此短短的瞬间,莫问天的实力快速暴涨,似乎离着金丹大圆满已是不远,甚至在恍惚当中,金丹透出元婴的虚影,那已经预示他有着假婴境界的机缘,即便难以成就元婴,但是此生假婴却是绝无问题。
正在他吸收炼化元婴的力量,触摸到金丹大圆满的瓶颈时,此时在君王山的外面,天地日月却已悄然而变。
暴雨不知在何时而停,摇摇欲坠的残阳,似血一般沉落在天际,在短短的黑暗当中,一轮朝阳破空而出,散发出万道的光芒,将圣光普照在大地上。
郑国公薨!陨落于君王山深处,在临终前立下遗诏,立天羽真君继承君位,统领郑国五州大地。(未完待续)
580 宁州告急
白云苍狗,岁月如梭,五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天羽真君执掌郑国,万胜侯和升仙侯左辅右弼,同时上禀大秦王室,册封万胜真君为定军侯,一国三侯共掌内阁,其余等人各有封赏,普天同庆,天下大赦。
距离君王山一战,弹指间已是五年,无极门在郑国的地位,早已在升仙门和万胜门以上,当之无愧第一金丹门派,声望一时无二。
此时,在宁州的地指城,白雪纷飞,银装素绕。且正是清晨时分,房屋寥寥升起的炊烟,把整座城池装扮得犹如仙境一般。
地指城是宁州的边陲城池,在离此以北不足百里,便是九指山脉,当年通往皇城废墟的地底深渊,进口便就深埋在此地。
九指山脉,位于边荒灵域的中心,是大戎国和大秦国的天然屏障,横贯东西延绵足有上万里,在以北方向是大戎国边疆,离此最近是狄国沙州的人指城。而在以南的方向,东南方向是郑国宁州地指城,西南方向是宋国万州的天指城,
在上古传闻里,天地人三城都是归于九指皇城,乃上古边荒域最为鼎盛的王城,要远胜于现在大秦国和大戎国的王城,可惜由于北斗真王和天魔真王的斗法波及,被硬生生的毁于一旦,偌大的九指皇城便一分为三,以九指山脉为中心,成为当前的三座城池。
地指城,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风雪弥漫整座城池,房檐上挂着根根冰柱。街道上积雪堆积的深可埋膝。
在地指城府衙里,古磅坤锦衣华服端坐不语,他眉头紧锁在一起,像是被硬生生拧出一个结,那张刚毅的脸庞写满了愁绪。
在四年以前。天羽真君登基国君,各地官员都得到封赏,他作为无极门外务堂弟子,自然是被列在名单前列,官拜青宁两州的通守。
此职位在太守以上,在郑国朝野都是有一席地位。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但是青州无极门经营数年,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是太平无事。
但是宁州却是不同,内有天一门的余孽作乱。外有狄国的魔道修士虎视眈眈,不但在边境时有摩擦,而且是魔道修士潜伏秦国的必经之地,实在是不可不防,古磅坤的主要精力也在于此,五年以来为此殚精竭力,倒是堪堪的稳定局势。
此时,古磅坤的脸色凝重。一双充满忧虑目光落在手里的玉简上,正是上面的内容,让他此时有些一筹莫展。
在他被任命青云两州通守时。每每有危险临近的时候,或是天一门余孽聚集谋反,亦或大戎国的邪修潜伏在宁州等等,只要不利于郑国以及门派的,他总会提前的得到玉简的提示,制敌于先立于不败之地。故此镇守宁国不乱。
可此时,玉简上面的内容牵扯太大。这一条消息足以震动朝野,甚至是连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大秦国都会惊动。
狄国。在三日以后,将陈兵二十万,兵发地指城。
狄国是宁州的西北方向,郑狄两国间只是隔着一个九指山脉,虽然分别隶属不同的二级修真国阵营,而且在边境是是有摩擦,但是作为两国以上的秦戎两国已经是百年未有大战,此时狄国却突然兵发地指城,大战前兆已经显而易见,容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事关重大,刻不容缓,古磅坤拿着玉简的手都有些发白。
“这是国战的前奏吗?”古磅坤喃喃自语。
修真国间的战争,可并非金丹门派的斗争,一旦启动国战,但凡有所牵扯的修真门派都要参战,是任何人都不能幸免的。
古磅坤擅于政务,将青宁两州的内务处理井然有序,但是一旦爆发战争,上升至修真国间的大战,却让他不得不紧张不已。
晨光透过窗户照耀到古磅坤的脸上,他脸庞宛若那积雪一般,寒冬的晨光并不能融化他的愁绪。
嗒嗒嗒……
在大殿当中,响起古磅坤轮椅碾压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额头上冷汗已然溢出,一滴滴的掉落下来,在地上印出朵朵的水渍。
直至目前,他尚且难以把握消息的准确度。
但是五年以来,屡屡得到危机时,都会有玉简传递消息,而且每次都是准确无误,传递消息的人非但神通广大,而且对无极门是怀有善意。
传递消息的不知是何方势力?古磅坤曾此事上报门派,但是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任何回复,自此他便对暗中传递消息的人,心里怀有莫名的好感,同时对得到的消息更是谨慎对待。
只是这一次,这样的消息实在太大,而且牵连甚广,让经过无数历练已经沉稳如山的他,都是有些坐立难安。
半响以后,古磅坤摔碎在案几上的茶杯,神色镇定下来,摸出无极门的传音令牌,将得到的消息立即的通知门派。
在此以后,便就催动轮椅似箭般破门而出,他要立即前往地指城,在门派尚且没有做出反应以前,提前做好守城的部署。
上午时分,云州邙山,风雪弥漫,万物萧杀。
无极峰,门派大殿里,气氛沉重的如同一座大山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随时都可能塌陷。
四位长老神色凝重的端坐在殿内,十二位堂主依次在左右下首落座,都是正襟危坐默然不语,脸上显得有些不轻松。
雷万山面沉似水,神色凝重无比,沉声说道:“各位长老,堂主,紧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宁州传来急信。”
说到这里,他神色威严的环目四周,用更加沉重的语气说道:“在三日以后,狄国兵发二十万,将兵临地指城的城下,实在是事关重大。”
“什么?居然有此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里当即哗然一片,包括谷傲雪等三位长老在内,所以人都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狄国和郑国虽有摩擦,但是也不至于出兵二十万,这染指郑国宁州的野心昭然若揭。
而且狄国乃苦寒之地,其修士向来残忍好杀,要比郑国的实力稍强一筹,此时若是兵临地指城,实在并非什么好事。(未完待续)
581 群策群力
这消息,像是晴天一道霹雳,来的是委实震惊,在场修士都是神色凝重。
雷万山发色有些发苦,他心里明白消息绝对没错,这消息不但是内门弟子古磅坤传来,在外务堂金堂主那里,也同样是得到这样的消息,两条消息的来源互相印证,虽然未必百分之百,但是决计不会有什么偏差。
一念至此,他语气沉重的说道:“三位长老,诸位堂主,宁州传来的消息,应当是不会有误,本门生死存亡,已在此一举。”
他的话音一落,在座诸人的脸色越发的沉重,雷长老向来是豪气干云,天塌下来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从他的语气可以感觉得到,此事严重非但牵扯郑国的兴衰,更是关乎到门派的存亡。
而且此时,掌门陪同国君前往大秦王城,门派的日常事务,则是由大长老雷万山主持。他数年以前在皇城废墟历练,曾得到上古炎王的传承,修炼速度是快不可言,尤其是炼化先天侯的金元丹以后,更是平白得到数百年的法力。
在二月以前,雷万山晋升至金丹后期,在门派除莫问天以外,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若是放在平时,以的修为足以震慑宵小之徒,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国战实在牵连甚广,不要说雷万山,恐怕就是莫问天在,也难以处理两国之间的战争。
更可况的是,莫问天已经陪同国君前往大秦王城,而且在邙山动身已有数十日时间,此时怕是早已在几万里以外的大秦王城。远在音屏台的传音范围以外,想要在短时间内联系到他,根本不可能。
雷万山在接到古磅坤传来的消息之后,就已经放出了五阶通灵鸟,通灵鸟飞行速度迅疾若电。虽然门派灵兽园豢养灵兽无数,但是以此灵兽最适合传递消息。
但是即便通灵鸟不休不眠,想要追上掌门的脚程,至少也需要个三五日的时间,那是那时狄国大军早已兵临地指城城下。
时间实在是紧迫,而且其中变数太多。若是需要掌门统筹谋策,怕是已经是来不及,为今之计只有群策群力,依靠门派诸位长老和堂主共度难关。
可是却谈何容易,雷万山脸色难看。沉声说道:“狄国出兵宁州,并非那么简单,狄国兽骑兵是闻名天下,有天魔教万兽谷作为后盾,驯服妖兽作为坐骑,有狼骑兵、虎骑兵、象骑兵等,都是足可以以一当百的,实在是难以对付。”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摇头,苦笑说道:“相比而言的话,在先后历经兽朝和内乱的宁州。就显得羸弱不看,若是想要抵挡狄国的攻势,实在是太难。”
雷万山的心情沉重,内心仿佛被压着一块儿大石头。
大秦国和大戎国虽有宿怨,但是相安无事已有千年时间,特别宁州历经卫国的不为而治。民风早已安逸图乐,此战若是不谨慎应对。怕是宁州的沦陷在旦夕之间。
宁州若是沦陷,则青州危矣。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容雷万山不心情沉重,这样的压力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幸好古磅坤做事老练,且他官拜为青云两州通守,自然事事以百姓为先,早已在上报消息的同时,提前的赶赴地指城,驱散当地的百姓,让他们往宁州的内部撤离,免得徒增一些的伤亡,做好大战前的部署。
但是这些,只不过他的份内事务,至于抵御狄国的大军,坚守住地指城,甚至到最终的胜利,都是需要门派去面对,这是无极门核心弟子都无法避免的。
此时,门派大殿里寂静无声,不但雷万山一筹莫展,三位长老以及诸位堂主都是心情沉重,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如果掌门在此,他会怎么处理?”
一念至此,雷万山当即摇摇头,立即将这样的念头抛却脑后,统领门派的弟子,应对危机可并非是第一次,实在没有必要事事依靠掌门。
在他没有筑基时,飞云门筑基修士朱子明,领着上百位炼气修士踏破山门,他心存豪气干云,誓同门派共存亡,渡过难关以后便就成为筑基修士。
在他没有金丹时,天魔教阴煞宗金丹魔君闯上山门,天魔七圣的阴煞圣子甚至轰碎护山阵法,他坐镇山门指挥若定,不也一样等到援军,至此以后便就金丹大成,成为威震四方的金丹真君。
时至此时,雷万山已经不惧任何压力,已经不怕任何的挑战,他认为有压力方可激发潜力,挑战的背后都是蕴含机缘,只要渡过这一场难关,定然可迎接不一样的未来。
在深明此点,雷万山已经抛开忧虑,他转首侧目过去,沉声吩咐道:“夜长老,隐形匿迹,本门无人出你左右,即便掌门师兄都是不行,有一事要交代于你。”
一道影子若隐若现的闪现,夜无影冷漠的声音,在里面飘忽不定传出:“雷长老,还请安排。”
雷万山默然点头,沉声说道:“你即刻前往宋国,联系宋国的君室,说服其在天指城出兵,绕过九指山脉以后,包抄狄国的敌军,断其后路。”
“是,雷长老!”
夜无影当即沉声应是,他现在已是金丹中期修为,而且得到是皇城废墟修炼黑暗功法的上古真王传承,善于隐形匿迹,遇到强敌即便不敌自保没有问题,这一次联系宋国的君室,自然是他前往最合适不过。
他深知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是冷目横扫四周,就此拱手辞别,鬼王斗篷上泛出一阵阵的幽光,他浑身渐渐的模糊转淡,转瞬就此消失在大殿里。
在他离开以后,雷万山目光一扫,落在谷傲雪的身上,语气温和的说道:“谷长老,你负责联系云州升仙门和永州万胜门,并且传告道德门、离火门,玄云派,天元宗、以及青灵门,以七派组成联盟大军,前往宁州地指城待命!”
“是,雷长老!”
谷傲雪微微的点头,脸上神色冰霜般的凝重,在此五年的时间里,雷万山以上古炎王的传承为基础,并且借助先天侯的火属性金元丹,在修为上是一路攀升,她自然同样没有落后太多,上古冰王的传承让她更是得天独厚,在先天侯冰属性的金元丹下,修为同样是突飞猛进,现在已是金丹中期的巅峰,即便是距离金丹后期同样也是不远。
而且谷傲雪同样有坐镇门派的经验,同诸派间都是有着联系,此事派她前往自然是极为合适,一旦组成联盟大军,也要负责居中策应。
事关重大,已不容半点耽误,谷傲雪也是即刻启程,双袖在席位上一拍,便就飘然的离开大殿,如同美玉坠落尘土一样,只留下翩然一瞥。
两位长老都已经启程,雷万山的目光闪烁,冷目横扫在场诸位堂主,将目光落在单岳峰和陆乘风身上,沉声说道:“器堂堂主单岳峰,阵堂堂主陆乘风,你们两位听候指令。”
单岳峰和陆乘风对视一眼,都知道雷长老有安排,上前齐齐跪拜在地上,沉声说道:“雷长老,弟子在。”
雷万山虎目凝视过去,沉声说道:“陆堂主,单堂主,你们两位率领器堂和阵堂的弟子,即刻动身前往地指城,布置守城器械,摆下守护阵法,配合内门弟子古磅坤,加强城池的防务。”
“是,雷长老!”
单岳峰和陆乘风高声应是,只觉得双肩压力骤增,在此五年时间里,他们两位在门派的栽培下,早已经是金丹真君,而且历经皇城废墟的历练,分别得到上古阵法和炼器的传承。
单岳峰的六阶巅峰的炼器师,可以炼制威能极强的守城器械,以他的炼器水准,在大秦国几乎是顶尖的存在;而陆乘风是六阶的阵法师,布设的阵法可以抵御金丹真君,在边荒灵域都是绝无仅有的。
守城的部署要提前准备,消息虽然是三日以后,谁知道是否有先头的部队,单岳峰和陆乘风两人抱拳领命,便就联袂消失在大殿里。
在他们两位堂主离开以后,雷万山的目光如炬,落在陆有福和董小妹两人身上,继续说道:“陆堂主,董堂主,你们两位备好充足的丹药和符箓,让弟子们收集材料炼丹制符,做好门派持续作战的补给。”
“雷长老!弟子遵命”
陆有福和董小妹上前领命,他们两位同样已是金丹真君,连同单岳峰和陆乘风同时在皇城废墟历练,且得到上古炼丹和制符的传承,非但是在修为上得到极大提升,而且晋升成为六阶巅峰的炼丹师和制符师。
董小妹的制符水准,早已超越牧雨宣;而陆有福的炼丹水准,已经是不逊色于莫问天,如同单岳峰一样,两人的炼丹制符水准,已经在大秦国都是罕见存在。
而且在两位的统领下,将门派的符堂和丹堂发展壮大,单单不提其他的,就这几年两堂弟子炼制的丹药和符箓,都是完全可以供应大战的一时所需。(未完待续)
582 虽远必诛
雷万山坐镇无极门,在举手间指挥若定,发布一条条的指令。
夜无影联系宋国的君室,包抄狄国大军的后路,未战便就先断其后路;谷傲雪策应诸金丹门派,组成修真联盟大军,作为无极门的后援;器堂和阵堂先行传送到地指城,加强城池的防务;丹堂和符堂准备备战物资,做好持续作战的准备。
一切的指令,都是井然有序,雷万山显然已具大将风范。
并且地指城的一战,雷万山将作为主帅前赴前线,而至于门派则交给四长老牧雨宣。虽然在修为上,牧雨宣只是刚刚晋升金丹中期,但她得到的是上古空间神通的传承,拥有越阶而战的实力,而且历练丰富,坐镇门派自然井然不乱。
在此同时,雷万山更是不吝奖励,让牧雨宣在综务殿发布消息,只要斩杀相应级别的敌国修士,将会得到同此级别的积分。
虽然门派弟子忠心可靠,但是在拼死杀敌,自然需要一些奖励措施,如此方可激发弟子的血性,平时贡献度得来不易,只有在战争当中,方可快速的积攒门派贡献度,在兑换阁里得到平时垂涎三尺的法宝等宝物。
“金临风执国君留给掌门的虎符,直接上禀郑国的兵部,严令外务堂弟子联络分散在郑国五州的精兵,争取在三日的时间,可召集八万精兵在地指城。”
“石震风领御战堂弟子,灵兽堂谢天和奇虫堂谢地领两堂弟子辅助两翼,作为先锋突进,打乱狄国的兽骑兵。”
“叶寒庭领护卫堂弟子。作为守城主力,拼死护卫城池不破。”
“唐景香领传功堂弟子,加强宁州的控制,严防狄国的魔道修士潜伏,以及震慑天一门和散修联盟等。一些心怀不轨的残余势力。”
“孙世雄领执法堂弟子,负责作战时的督战,大战在前,任何郑国的修士休想置身于事外,但凡有临阵逃脱者,都是可以先斩后奏。”
“钱玉成领内务堂弟子。调动仓储阁的一切资源,准备战备物资,保障持续作战的后勤补给。”
“昭告门派,但凡筑基以上弟子都要待命,外出任务的必须限时赶回。在门派集结以后分批前往宁州前线!”
“……”
一条条的指令,在雷万山的沉声令下,宛如指挥若定的将领,无极门十二位堂主都安排有命令,任何人在此时不敢怠慢,纷纷的领命退下,时间实在是耽误不得,即便向来惫懒的内务堂堂主钱玉成。都是罕见的显现凝重神色,在他晋升金丹真君以后,自然是不比寻常。已经颇具真君的威严。
一条条的指令,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雷万山雄厚的身影站立殿内,渊渟岳峙一般屹立如山,刚毅的脸颊上眉头紧蹙,似乎仍旧是有些不放心。
狄国大军兵临地指城。得到的消息,虽然是在三日以后。但是谁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数,魔道修士向来诡异多变。却是不可不防。
雷万山沉思半响,他便立即做出决断,嘴唇微微的一动,一道命令立即传音下去,消息传到无极峰后山方向。
当即,几声暴跳如雷的嘶吼声,在后山灵兽园里炸响。
“狄国,是吃了狼心豹子胆,居然兵犯宁州,这是视本门为无物,实在是自寻死路。”
这是金爪貂熊的声音,它此时已是七阶巅峰的灵兽,实力已经相当于金丹大圆满,即便是雷万山放手一搏,都未必可以稳胜于他,一直在灵兽园里潜心修炼,寻找突破八阶灵兽的机缘,一旦突破八阶便可化形成人。
“不错,在边荒灵域,谁不知宁州已是无极门地盘,狄国却大举入侵,定然叫他全军覆没,将血肉留下作本门灵兽的口粮。”
血翼狼王狰狞可怖的声音响起,五年时间它顺利晋升七阶灵兽,可以口吐人言进行交流,而且它生性嗜血好战,在声音里都是可以听出择人而噬的怒吼。
狄国大军兵犯宁州,血翼狼王非但没有半点惧怕,反倒认为是送上门的口粮,只觉得是兴奋不已,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似乎是激发起原始的兽性。
“熊师兄,狼师弟,切不可小瞧狄国,此国有着天魔教万兽谷作为后盾,而且当年在掌门手里铩羽而归的吞灵殿,也一直视无极门除而后快,却是不可不防的。”
食髓兽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在空气里荡漾起诡异的线路,在耳朵里直贯在灵魂深处,似乎是只要它愿意,可以随意刺破旁人识海,端的是诡异无比,它同样晋升成为七阶灵兽,在生性上有些阴冷不喜说话,但是只要开口说话,都是一针见血直中要害。
“三位哥哥,雷长老要我们四位提前动身,前往地指城做好部署,这就开始动身吧!小弟在实力上可不及三位,就依仗三位大展神威。”
这时,鬼蜃魔蟾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似是在沉睡里刚刚的醒转,它吞吐出一口蜃气在周围,当即沉重似铁的魔气萦绕在四周,似是实力有些稍许的提升,在五年以来门派的精心培养下,显然也晋升成为七阶灵兽。
此时,在无极峰门派大殿,雷万山微微的点头,脸上掠过欣然的神色,四位七阶灵兽的交流,显然全然都落在耳畔里。
可惜的是,奇虫室的幻霜蛾化身成蛹,正在晋升七阶奇虫的关键时刻,否则派它配合四位七阶灵兽,不敢说是万无一失,但是绝对可力保不失。
时机未到,不可强求,雷万山微微的摇头,当即走出无极大殿,猛然间的拍出数掌,亲自撞响殿前大钟。
“铛铛铛!”
厚重的钟声,立即响彻在群峰寥寂里,雷万山豪气干云的声音响起。
“诸位弟子,狄国兵犯宁州,所有弟子备战来敌,犯我无极门虽远必诛!”
在刹那间,群峰立即呼应,有数千位的修士齐声呐喊。
“犯我无极门虽远必诛!”
“犯我无极门虽远必诛!”
“犯我无极门虽远必诛!”
“……”
一时间,声音似海啸一般,浩荡齐鸣,响彻云霄,传遍邙山每一处的角落。
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厚重的云层,似是在黑暗里撒开一道裂缝,将光芒直直的洒落在无极峰上,落在雷万山厚重的肩膀上,泛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如山一般的伟岸,如海一般宽广,永远不会言败的光辉。(未完待续)
583 大秦王城
在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以外的大秦王城,张灯结彩,一片普天同乐的气氛。
此时虽是寒冬腊月,但王城之内的地面却是铺满了灵草鲜花,布置得繁花似锦,蕴含灵气的芬芳扑面而来,让王城宛若三月的春天一般。
狄国已经兵发宁州,魔道修士虎视眈眈,已将地指城视若入口的肥肉,这些莫问天并不知道,虽然他洞察先机掠过淡然的危机,但是他直觉的感应到,这是踏足大秦王城得到的提示,这里虽然是繁花似锦,但是却并非表明那般简单。
此时的大秦王城,却装扮成花一样的海洋,地面上的那些灵草灵木,都是价值不菲的草药,即便是放在无极门,也是要小心培养的药草,在此地却是用于装饰,仿若杂草一般,这等手笔着实令人震叹。
尤其是在正中的内城,大秦国的权利中枢,更是精心挑选的高阶灵草,堆积在地上足有半寸厚,即便上空掠过清风,都会有花瓣翩翩飞舞,恍如在梦境一般。
老国君在君王山底陨落以前,不但同意莫问天的提亲,将郑羽儿许配于他,而且更是自碎元婴法力灌顶,让他们两位得到极大好处,实力都是暴涨数筹。
郑羽儿是悲痛不已,为老国君守陵半年,至此才登上郑国的君位,但是她以女国君初掌大权,毕竟在身份上有些敏感,一举一动都在王公大臣的眼里。
因此,虽然莫问天同她双修道侣的关系,在郑国的修真界已是公开秘密,但是毕竟没有真正的昭告天下。并不能明目张胆的有亲热举动。
此时在大秦王国,却是没有那般的忌讳,郑羽儿罕见的抱着莫问天的臂膀,漫步在这花的海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大秦国的手笔委实太大。恐怕就这一番布置,消耗的灵石怕也数以亿计了。”
一路在街道里走过,望着地面的灵花灵草,莫问天只觉得唏嘘不已。
“不过,我的无极门,终归也会有此一天。”
转念间。莫问天的心里充满锦绣乾坤,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无极门从频临灭亡的炼气门派,一路上披荆斩棘,成为郑国的第一金丹门派。若是以此速度发展下去,比肩大秦国甚至超越于踏,都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这些灵花灵草摆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浪费,若是丹堂的弟子用来炼丹,怕是要将门派弟子的修为整整提升一筹。”
莫问天却是摇头不已,只觉得暴殄天物,也是不外如此。不过大秦国的财力实在雄厚,简直同无极门犹若云泥之别,换一句毫不客气的话。就是乞丐同皇帝间的差距。
“问天,浪费倒是不至于,大秦国的此番手笔,只不过是一场投资而已。”
郑羽儿微微的一笑,将莫问天的胳臂抱紧,含笑解释道:“大秦国的王世子。边荒四大天才之一,在元婴大成以后。迎娶万紫灵域大楚国的郡主,而此女爱花如命。王室册封万花郡主,大秦王世子自然不惜代价,在偌大的王城铺上灵草鲜花,只为博取佳人一笑而已。”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此事他自然是略有所闻,此次陪同郑羽儿到此大秦王城,就是得到大秦王室的相召,共同见证这一场盛举,毕竟王世子同大楚国的万花郡主联姻,就代表着大秦国和大楚国结成利益集团,这可是数千年都未有的盛举,和可能打破现有大戎国和大秦国的僵局。
不过此事虽然重大,但是同郑国却无关系,莫问天用充满柔情的声音说道:“羽儿,有此花境美景,我就借花献佛,也博取佳人一笑。”
话音一落,他立即的走上前去,采摘一朵五阶的玄女落叶,轻柔的抓起郑羽儿的芊芊素手,放在她的手掌心里。
玄女落叶虽是灵花,但代表的是对爱情的坚贞不渝,炼丹师常以此花炼制痴心丹,一旦对方服用以后便会情比金坚,任何拈花惹草的浪子会立即回头,从此以后眼里再无任何其他女子。
郑羽儿当即脸色泛红,心里涌现浓浓的情意,若不是顾及到跟在后面万胜侯、升仙侯、以及定军侯三位侯爷,真想立即的乳燕投怀,好好的温存上片刻。
“好美,这是仙女下凡么?”
在街道的两旁的百姓们,在望着郑羽儿飘然在花丛里,好似翩翩蝴蝶落在花丛,尤其是手持玄女落叶,一副欲羞还语的模样,简直似是画中走出来一样。
可在此同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旁边响起。
“喂,小子,这灵花不能乱摘的,此乃大秦国为王世子为万花郡主准备的,你一个小地方来的土著,哪有什么资格摘取这玄女落叶!”
一队手执长矛金盔金甲的城卫兵迎面而来,拦下了莫问天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金丹期的金刀将领,脸上的神色冷漠,显得极为的倨傲。
没想到采摘路边的一朵灵草,居然惹到城卫兵的注意,万胜侯、升仙侯、以及定军侯勃然大怒,当即在后面拥上前来,神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郑羽儿乃是一国之君,而莫问天也是国君的道侣,居然在大秦国被城卫兵喝斥,这是如何忍受得住?
“大胆!”万胜侯和定军侯齐声呵斥,上前挡在郑羽儿的前面。
升仙侯手指不远的行人,皱眉说道:“他们摘得,我们为何摘不得?”
“看你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吗?”
那金刀统领神色有些傲然,有些不屑的大声说道。
升仙侯脸色当即一沉,强压的怒火说道:“我等得大秦王室相邀,前来观礼王世子和万花郡主的婚典,难道你们这些负责城防的卫兵,就是这样对待诸侯国的贵宾么?岂不怕天下同道耻笑?”
“这……”
那金刀统领当即脸色微变,色厉内荏的说道:“既然是诸侯国的贵宾,本将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但是大秦王城的规矩,希望诸位好生遵守,莫要落到本将的手里。”
那金刀统领显然也怕麻烦,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没必要得罪诸侯国的贵宾,若是传到大秦王室的耳朵里,徒增笑耳倒是小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莫问天和郑羽儿游玩的性质,但一个普通的守城将领,却对诸侯国的贵宾喝斥,大秦国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是可见一斑。
而且在王城当中,金丹真君却是比比皆是,平时在郑国难得一见的金丹高手,似乎在此地变得不值钱一般,这也是王世子大婚的盛典,让一些诸侯国的金丹真君闻风而至,希望可以得到一些际遇。
街道两旁更是林立着各种店铺,非是出售凡人物品,俱都是高阶修士所能用上的法宝灵丹,琳琅满目,各阶宝物应有尽有,每一座都是几乎堪比万珍楼一样。
繁花似锦,美轮美奂,果然不愧是二级修真国的王城,国力的强悍可见一斑,今日的所闻所见,对莫问天都有着极大冲击,心里更是豪气万丈,他相信迟早有一天,无极门将会拥有这样的一座城池。
“问天,王世子和万花郡主婚典,大秦诸侯国都得到请帖,一些实力较强的侯爷、公子,以及金丹宗主等俱都跟随前来,这也是诸侯国彰显国力的时候,我们郑国可是万万不能示弱。”
郑羽儿有些忧虑的声音传在莫问天耳畔,不过她的担心却是不无道理,在大秦国的十二位诸侯国里,郑国虽然算不得上最弱,但是绝对不会排在前列,若是遇到他国的金丹修士,尚且需要小心的应付。
虽然都是隶属大秦国的附庸国,但是历史沉淀的宿怨,让诸国的明争暗斗却是不可避免,而大秦王室也是乐见其成,要是诸国抱成一团的话,那才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此次将诸侯国召集王城,也是想要向大楚国展现实力,毕竟大楚乃是万紫灵域的二级修真国,实力强盛要在大秦国以上。
王世子虽说是元婴已成,但是能够结成如此的联姻,对于大秦国而言,实在是无上的好处,甚至借此得到大楚国的支持,灭掉大戎国都是未必没有可能。
如此殊荣,当然要大摆宴席,招待四方来客,普天同庆,天下同道共襄盛举。
毕竟这样的盛宴,实力较弱的金丹宗主根本没有资格,即便是大秦国册封的侯爷,也只能作为国君的随从前来,其余能被邀请观礼的,无不是一方的强者,在大秦国有头有脸的金丹修士。
时至此时,离着大秦王世子迎娶万花郡主,还有不到一日的时间。可在大秦王城的城门前,依旧不断有着其他诸侯国赶来的权贵,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都是权倾天下的人物,躲一跺脚都可引起山崩地裂,但是在大秦国,若是没有成为元婴真王,连名号都是排不上的。
这些前往贺礼的贵宾,都被大秦国负责内务的官员统一安排,分别招待在内城的待宾阁暂作休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安排进行。(未完待续)
584 不怀好意
大秦王城的待宾阁,虽然只是王城的偏僻一隅,但是若放在诸侯国的君城,简直就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城池。
白玉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阁楼榭亭耸然而立,金碧辉煌,楼宇相接,殿阁连桥,无不彰显着霸气与尊贵。
此时的待宾阁,由于诸侯国的贵宾俱都在此,大秦国加强防务,戒备刁斗森严,金丹修为的将领巡视其间,不但是保证诸侯国贵宾的安全,而且在王世子和万花郡主婚典的重要日子,自然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郑羽儿作为郑国的国君,则同其他的诸侯国国君一样,被安排在其中的一座大殿里休息,有着三位侯爷和莫问天陪同左右,以防任何的不测发生。
定军侯乃是万胜真君,在一年以前被策封成为侯爷,而万胜门由天地二帅两位护法任左右掌门,而他则是做起了自己的逍遥侯爷。
正在郑羽儿等人在大殿休息时,外面却有二位不速之客前来。
一位是肥头大耳的胖子,头上戴着一定破帽子,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腰里别着一个破布袋子,一路走过来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而另外的一人,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青色雕花衣裳,手中拿着一把一尺大小的金剪子,跟她那佝偻的身子显得极不协调。
此两位,显然是在五年以前,曾经跟随八王子前往郑国的两位金丹高手,前面的那胖子是布袋先生。后面的那行将就木的老妪是金纸婆婆。
在路过郑羽儿等人落脚的大殿前,那两人忽然间停住脚步,金纸婆婆抬起橘皮般的老脸,浑浊的双眼望着那大殿的牌匾,发出一道沙哑的干笑声。
“老破烂。应该就是在这里。”
布袋先生当即循声望去,却见那座大殿上面的牌匾,正是写着‘郑国’两个字,他的一双小眼睛立即眯在一起,脸上掠过若有若无的嘲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这些郑国的土鳖,一进王城便就落在八王子的眼线里,可惜待宾阁不方便大开杀戒。”
布袋先生发出不屑的笑声,伸手在腰间抓出那只口袋,往地上轻轻的一抖。冷然说道:“今日就住在这里,让这些土鳖寝食难安。”
话音刚落,当即轰隆隆的一阵作响,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在口袋里倒出,立即在地上拔地而起,挡在郑羽儿等人落脚的大殿前,震的宫殿剧烈的摇晃起来。
这布袋先生,居然随意把口袋一倒。就倒出来一座雄伟的大殿,如同变戏法一样,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欺人太甚!”
以万胜侯为首的三位侯爷。首先在大殿里掠出,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居然在国君休息的大殿旁建造宫殿,这简直是不把郑国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三位已然认出,前来寻找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八王子的两位属下。在五年以前就有过过节,万胜侯或许不知详情。但是升仙侯和定军侯当年可是在场,深知道此两人不是简单的金丹真君。
这时。莫问天和郑羽儿一起走出来,两人见到此情此景,当即是对视一眼,眉头都是不由皱起,没想到刚进王城没有多久,八王子都已找上麻烦。
“老破烂造的大殿倒是气派的很,老身准备一些下人,好侍奉王子安寝。”
那金纸婆婆沙哑的声音干笑起来,左手抓起那把金色的大剪刀,右手在怀里一摸一张白纸,随意的折叠上几下,大剪刀咔嚓嚓的剪几下。
老太婆伸手随手一抖,立即有二十多个宫装侍女的图案出现在了大殿之内,随后又是几剪子下去,一些侍卫模样的纸人也被他剪了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金纸婆婆朝着这些纸人吹了一口气,那些宫装侍女和手持长矛的侍卫瞬间动起来,似乎成为活脱脱的人,这些人走在那空荡荡的大殿里,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看起来是好不神奇。
莫问天在旁边微微皱眉,这一手神通让他极为意外,当年这金纸婆婆一直没有出手,他也一直摸不清此人的深浅,没有想到她居然有此诡异神通。
为此,他特意用洞察先机查看一下,那些纸人模样的侍女侍卫,居然都有着金丹初期的修为,若是这老太婆在跟人作战时,不停的裁剪纸人,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的造就金丹真君?
但不待他多想,在远处立即有一道钟声传来,一个和尚拖着古钟踏步而来,一顶粉红色的大轿子,居然在没有轿夫的抬乘下,从远处的飘荡而来。
此时在街道上,有负责巡视的金丹将领,但是在见到这一顶粉红色轿子,虽然眉头不由的大皱,但是却没有一人上前去阻拦,显然对轿子里的人有所忌惮,根本不敢上前去盘问。
莫问天等人眉头皱起,显然已经知道轿子里是谁?刚进王城便就被此人寻上门来,实在是晦气的要命,应对起来倒是颇为麻烦。
那顶粉红轿子的后面,却是浑身贴满符箓的道士,全身僵直足不点地,飞一般的跟着轿子的后面,似是寸步不离的守卫左右,这人正是僵尸道长,八王子的另外一位金丹属下。
前面敲钟的那位和尚,也没见施展什么法术,只是正常的走路,但是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瞬息间已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发出洪钟般的笑声,单手作揖躬身施礼,满脸的笑容可掬,似是遇到数年未见的朋友一样。
这和尚乃是送钟和尚,意思是给别人送终,位列八王子四大金丹高手里的一位,当年同莫问天等人交过手,而且在斗法里吃过一些亏,其中的过节自然极深。
可是五年的时间没见,这和尚好似忘却当年的教训,此时相见居然没有半点恶意,而且笑脸相迎躬身施礼,连莫问天都觉得奇怪无比,只觉得有些想不明白。
可是谁能想到,那送钟和尚其心险恶无比,居然在弯腰的瞬间,闪电般的屈指弹钟,一道钟声好似晴天霹雳,在他手指下骤然的炸响,音波好似闪电般的冲击而出,潮水般的朝着郑羽儿倾泻而去。(未完待续)
585 冤家路窄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让人措不及防。
一见面就动手,而且堂而皇之的,视待宾阁金丹侍卫若无物。
更重要的是,前一刻尚是笑容可掬,在人不防时却骤然出手,此人阴险实在可见一斑。
郑羽儿得到的上古凤琴真王的传承,在得到老国君元婴灌顶以后,实力突飞猛进,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同样擅长已音律攻击,若是真正的动起手来,虽然未必是送钟和尚的对手,但是却不至于没有反击之力。
可送钟和尚却突施杀手,实在是防不胜防,郑羽儿神色微变,想要闪避在旁却已经有些来不及,眼见钟声就要贯耳而进。
在此千钧一发间,莫问天瞬间的冲上前去,拦住郑羽儿的腰身掠身在旁,饶是他依靠洞察先机应变神速,但依旧不能避免钟声的余波。
钟声在空气里一闪即逝,郑羽儿脸色微微的发白,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你找死!”
莫问天当即出手,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天坤剑匣里的十把飞剑瞬间掠出,盘旋飞舞直指那送钟和尚,瞬间击杀过去。
在五年以前,这送钟和尚铩羽而归,在莫问天等人手里吃过亏,没想到他一见面就突施杀手,显然是一位睚眦必报的小人。
“咚咚咚……”
十余声钟声响起,那送钟和尚哈哈的大笑,手里一样将那古钟托起,挡住莫问天的所有攻击。而且飞剑撞击古钟,钟声化为凌厉的反击,全部都还给莫问天。
送钟和尚的这一口古钟,是残缺的灵器碎片炼制而成,其厉害之处可以反击攻击。但是也只是作用在人的神识上。
可莫问天依仗着九幽魂水,神识早已异于寻常金丹修士,任凭那些钟声攻击在身上,却是一动不动,连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对付这送钟和尚。显然比在几年以前更加的游刃有余,
送钟和尚眉头微皱,在五年以前郑国一战,他就在此人手下没有讨到好,没有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此人似乎是越发的厉害,年纪轻轻的却如此了得,实在是让人心生忌惮。
在这时,那一顶粉红色轿子飘然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天羽真君,五年的时间未见,本王子可是一直饱受相思之苦,今日有幸在此相见。可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
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当即一位披着红色蟒袍的白脸青年掠出那顶粉红的轿子,施施然的飘落在地上。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捕捉而去,很快便就落在郑羽儿的娇躯上。
“啧啧!不错,几年的时间未见,没想到天羽真君是越发惹人生怜,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难怪本王子念念不忘。”
他的一双桃花眼贪婪无比。开始放肆的上下打落,似是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美人揽入怀里。肆意的一逞心中快意。
莫问天脸色有些难看,立即的上前一步。拦在郑羽儿的面前,面色不善的望着八王子,冷声说道:“八王子,注意言辞。”
所谓仇人相见,是分外的眼红,眼见莫问天横身在前,八王子脸上掠过一抹阴狠的神色,冷声说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来,既然来到大秦王城,即便是七星殿也护你不得。”
在五年以前,八王子在郑国见到郑羽儿,就已经是惊为天人,虽然因为七星殿的星月真君横加阻拦,没有让他如愿以偿的得到此人,但是一直是念念不忘,对陪伴此女左右的莫问天,更是嫉妒的牙根发痒,恨不得除而后快。
八王子依仗着大秦王室,行事向来是无所顾忌,但凡他所看中的女子,是没有人可以逃脱掉手掌心,这郑羽儿却是第一个,要不是此女有着诸侯国君的身份,再加上七星殿的严厉警告,否则他早就强行的动手,何至于等此五年的时间。
王兄世子的婚典,诸国国君前来朝拜,在得知郑羽儿要亲临王城,八王子的淫心便有些压抑不住,在得到布置在城卫兵的眼线来报,立即带着四位金丹高手登门拜访,即便是不能一亲芳泽,也要以报当年的仇恨。
故此,他此行目的虽是郑羽儿,也同样是莫问天,不杀此人他已经寝食难安,即便是欢好的时候,都是不能尽兴的。八王子脸上杀机毕现,浑身杀气没有任何掩饰的倾泻而出,潮水般的涌现在待宾阁的所有角落里,他不但是大秦国的王子,更是一位金丹大圆满的真君。
住在待宾阁的金丹贵宾无数,其中有数位都是诸侯国的国君,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比比皆是,但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会管这样的闲事,虽然是同情郑国国君的遭遇,但是在大秦王城里,没有人甘愿为此得罪王子。
此时,守卫在待宾阁的侍卫统领却不能坐视不理,八王子他虽然得罪不起,但若是待宾阁里发生械斗,他也无法向王世子去交代,当即急匆匆赶到,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八王子,王世子大喜的日子,还望不要让属下为难。”
“啪。”
八王子当即勃然大怒,也没见他的手上一下,但是血红的巴掌已经印在那侍卫统领的脸上,厉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一个狗奴才胆敢质问本王子?立即滚下去!”
侍卫统领伸手压住脸上的血印上,有些畏惧的说道:“八王子,属下不算什么东西,但是王世子婚典,是见不得任何的血光,而且这里是招待诸侯国的地方,还请八王子三思而后行。”
侍卫统领乃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就这样挨了一巴掌,心里也是火冒三丈,只是现在屈居于大秦国,每月有着丰厚的俸禄可拿,什么屈辱都只能忍着。
“只不过一条看门狗,居然对本王子呲牙咧嘴,立即拖下去杀掉喂狗!”
八王子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草营性命家常便饭,看都没有看那侍卫统领一眼,便就立即的要下令杀人。
“住手!
此时,郑羽儿已经有些看不下去,当即厉声的呵斥,何况那侍卫统领也是职责所在,若是为此而丢掉性命,那便有些说不过去。
“嘿嘿!”
八王子忽然发出一声阴声,厉声说道:“既然是天羽真君求情,那本王子便就饶你一条狗命,立即滚在一边去。”
话音一落,他的一双淫邪的目光继续打量过来,眸子里掠过垂涎欲滴的欲望,似是忍不住咽上一口口水,十足十的一位色中狂魔。
若是常理而言,金丹真君应当不会如此失态,但是这八王子修炼的某种淫邪神通,虽然让他的修为一路攀升,但是心性却是完全落在下乘。
莫问天脸色有些不虞,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八王子,本国国君事务繁忙,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还请速速离去。”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欢迎他在此,要是没事赶紧滚吧!但毕竟对方是八王子,大秦王室的重要成员,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也是不能轻易撕破脸皮的。
“什么?”
八王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声说道:“本王子专程而来,自然是来看天羽真君,这算不算重要事情,你一个小小的门派掌门,有什么资格质问本王子,还不立即的打开殿门,本王子要同天羽真君好好的叙叙旧。”
在说话的同时,他脸上神色始终嚣张跋扈,似乎是目中无人,显然将莫问天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小边陲小城的门派掌门,居然得到天羽真君的青睐,若非是七星殿的星月真君护着这小子,有九条命都是不够他活的。
“八王子!”
莫问天脸色已经冷若冰霜,沉声说道:“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你!”
“什么”
非但八王子勃然大怒,在旁的那位侍卫统领都是一惊一乍,这莫问天居然让八王子吃闭门羹,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若是换而言之的话,就是让八王子立即滚开,这让大秦王室听到那还了得?
“狗一样的东西,竟然敢对本王子如此说话!”
八王子强自压制的杀意,瞬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般,他早就想要除掉莫问天,此时再也是无所顾忌,将七星殿星月真君的警告都抛却脑后,立即的朝着旁边的金纸婆婆打出一个眼色,自己却是往后的退出一步。
即便是盛怒之下,八王子也是已做好退路,他让金纸婆婆杀掉莫问天,即便以后七星殿的星月真君质问起来,也是可以推的一干二净的,到时候让金纸婆婆出来当替死鬼,他倒是有些不信,那星月真君会为一个死人而得罪大秦王室。
金纸婆婆哪里知道八王子的险恶用心?不过为除掉这位无极真君,她倒是为此准备数年的时间,当即在腰间的纳宝囊里一拍,一个巴掌般的纸人立即出现在手掌心,相貌简直同莫问天是一模一样,宛若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未完待续)
586 自找苦吃
那巴掌般的纸人,非但同莫问天一模一样,而且在上面贴着鬼符,写着几个发光的字体,正是‘无极真君莫问天’七个字,不知是什么时候准备 的。
“不好,传闻这金纸婆婆诡异无比,有一门类似巫咒的神通,可以纸人破掉识海,杀人于不备当中。”
升仙侯见到金纸婆婆手里纸人,当即的失声惊呼起来。
郑羽儿同样脸色大变,她虽然不知那纸人有何古怪?但是直觉生出不好的感觉,见到莫问天此时有危险,当即就要上前抢夺那纸人。
“国君,让本侯来!”
万胜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已经有着近乎假婴的迹象,此时是率先的出手,立即的伸手抓向那金纸婆婆,擒贼先擒王,只要瞬间击杀这老太婆,那诡异的神通自然无法继续 施展,那纸人也就成为无用的东西。
“桀桀,万胜侯,你休想得手。”
金纸婆婆在说话的同时,扔出手里的那金色剪刀,刃口立即在空中交错而去,似要硬生生的将那只手掌剪落下来,让万胜侯的攻击不由的一滞。
金纸婆婆似是已舍弃那只金色剪刀,jiǎo bu 一错往后的退出数步,远远的闪身在万胜侯的攻击范围以外,手里扬起那诡异的纸人,得意的笑道:“小子,你不识抬举,得罪八王子,今日老身便就送你上西天。”
莫问天不由的眉头皱起,他运转洞察先机去感应。本能察觉这金纸婆婆手段无法化解,但是却没有感应到危险临近,实在有些不明所以,却倒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小子,老身也不怕告诉你,反正如此无敌天下的神通,并非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以想象得到。”
金纸婆婆飘然在远方,沙哑的声音叫道:“这纸人里可有你当年的一缕毛发,被老身用精血炼化数年的时间,现在纸人已经同你性命相关。若是纸人一旦的毁掉。你也同样是身死道消。”
“什么?”
郑羽儿以及三位侯爷当即脸色大变,齐齐的动手扑上前去,可是那布袋先生、送钟和尚、僵尸道长三位扑上前来,死死的将他们挡在半途当中。
“疯婆子你说那么多干嘛?还不赶紧的动手!”
八王子皱眉喝斥一声。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而且此时在他的眼里。那莫问天已经是一具尸首,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金纸婆婆的这门神通实在是太过诡异。即便是自己想起来都有些心里发毛。
“小子,你去死吧!”
金纸婆婆却是不再多言,在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枚金针,似是将纸人当做那莫问天一样,狠狠的扎入头颅的顶门当中。
这一门神通虽然厉害,但是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对方的毛发,第二是自己的精血祭炼,炼化这一个纸人至少三五年的光阴,而且在过程里也有纸人炸裂的可能,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金纸婆婆炼化出这一纸人,她自己心知有多么的不容易,但是一旦祭炼成功的话,足以瞬间杀掉实力远胜自己的仇敌,这一挣扎下去可以破掉识海,废掉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都是难以幸免。
“不要!”
“住手!”
“放肆!”
郑羽儿,万胜侯,升仙侯,以及定军侯都是厉声嘶吼,四位的全力的出手去抢,但被布袋先生等三人拦在前面,一时间根本难以冲上前去。
可惜,以及是来不及。
金纸婆婆的金针已经刺穿了纸人,神通一旦施展开来,如同倒出去的水一样,根本就没有收回来的可能。
原本,在金针刺破纸人的同时,莫问天应当是发出一声惨叫的声音,立即的识海爆裂,就此陨落在当场。
可是料想会有的惨叫声,确实是撕心裂肺的响起,但却并非来自莫问天,而是来自施法的金纸婆婆。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在她嘴里撕心裂肺的响起,那一针扎在纸人上,宛如扎在她头颅的顶门里,当即识海是疼痛难当,宛如刀子在里面切割一样,就在短短是瞬息间,便就双目浑浊无神,口中流着哈喇子,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郑羽儿以及三位侯爷都是yi huo 不解,立即不再的动手,张大嘴巴惊呆在当场,宛如是渴死在干涸道床的鱼儿。
八王子以及三位金丹属下脸色大变,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们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倒是莫问天知道了一些。
金纸婆婆那一针下去,莫问天并非是没有感觉,只是觉得识海里似是有异物入侵,但是强大的识海立即做出反击,反倒让金纸婆婆识海破碎。
这样的结果,就连莫问天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他倒是隐隐明白了一些。
这些奇门诡术主要是针对神识攻击,虽然可以dui fu 假婴境界的修士,却无法对元婴境界的真王产生威胁,主要是元婴真王的神识实在太强。
莫问天得到九幽魂水以后,神识已经是远胜于同阶修士,在晋升成为金丹大圆满修为以后,神识更是倍增数筹以上,比起元婴初期的真王不遑多让。
那金纸婆婆只是金丹大圆满,她的神识自然无法同元婴真王同日而语,这专破识海的一针下去,反倒是因为神识不及对方,立即的遭受到反噬,这一针如同扎在自己识海,当即识海破裂,虽然空有一身的修为,但是却成为一个白痴。
其他人想不到其中的由来,八王子更是想不到这一点,原本准备 是看好戏,却没有想到落到这样的结局。
实在是难以相信,金纸婆婆这一门诡异神通,在以往都是无往不利,不知道帮消灭了多少潜在的威胁?清除了多少障碍?今日却落得反噬成为白痴,这让八王子惊恐不已,当即是遍体生出寒意。
在此瞬间,八王子对莫问天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只觉得此人有些诡异无比,但是在他手里栽这样的一个跟头,也觉得是脸色有些难堪,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隙钻进去。未完待续……)( )
587 登门造访
一片死寂般的沉静,微风携带着雪花飘来,让待宾阁的风景变得如梦似幻。
此时,在待宾阁里住的一些诸侯的国君,公子,侯爷,以及宗主门派的金丹强者,纷纷放出神识冷眼旁观,似乎是准备看好戏。
八王子显然察觉得到,实在无颜面继续呆在此地,只能是撂下一句狠话。
“好,莫问天,今日算本王子认栽,来日必有所报。”
话音一落,左右吩咐道:“我们走!”
竟领着布袋先生、送钟和尚以及僵尸道长三人离开此地,至于坐在地上发呆的金纸婆婆,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这老太婆让自己颜面全无,连八王子都恨不得亲自毙于掌下,哪里还会再管她的死活?
轰隆隆的一声,布袋先生凭空建造的那座大殿,当即轰然的碎裂,化为灵气消散在空气里,至于那些纸人变化的侍女侍卫,飘飘洒洒的成为白纸,洒落在的地面上。
在侍宾阁准备看戏的金丹强者,纷纷的收回神识,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八王子气势汹汹的颇有教训郑国架势,但岂料以一位金丹大圆满的属下成为白痴为代价,结束这一场暗藏凶险的战斗。
诸位国君及那些金丹强者,都是有些意想不到,要知道郑国乃是属于偏远地区,不但灵气极为贫瘠,而且毗邻百万妖山,更是离大戎国的狄国不远,一旦有颇具潜力的好苗子,不是被妖兽杀掉裹腹,便就被魔道修士斩杀。
即便在数年以前。郑国吞并卫国看似实力提升,但实则是得到一个消耗国力的拖油瓶,毕竟卫国的情况比郑国都要糟糕,现在的郑国看似坐拥五州,但国力饱受不利的周边地理消耗。已经成为诸侯国里弱国的代名词。
但是没有想到但是,郑国等人所表露的实力,居然如此的强大,连八王子都要铩羽而归,完全讨不到半点好处,尤其是那位做莫问天的年轻修士。实在是修真界的后起之秀,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此人。
诸国的国君当即吩咐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彻查此人,远在边陲的郑国,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存在。实在是不得不防。
“小小的郑国,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修士,当年郑国老国公的陨落,并没有让此国就此衰落下去。”
在一座雄伟的大殿里,吴国的国君默然不语,他的目光如若洪荒猛兽,破开层层的虚空,落在那郑羽儿的娇躯上。目光里充斥着野兽般的光芒。
在那贪婪火热的目光里,泛出一缕微不可查的讶然,他早就听说郑国的国君天羽真君。效仿当年的大秦女王,以女公子登基郑国的君位,开诸侯国未有局面,实在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时之间,吴国公对郑羽儿赞叹不已,当真是天下难得的奇女子。此人若是不能为自己侍奉榻前,实在是甚为可惜。
“郑国的天羽真君。实在是天姿国色,而且巾帼不让须眉。实在是寡人的良配,可惜却是让八王子看上,倒是不方便再打主意。”
吴国公微微的摇头,似是想要将心里念头打消,在大秦国的诸国国君里,他也算的上是一位风流国君,也有着上百位的嫔妃,若是放在平时的话,似郑羽儿这般仙姿动人的女修士,必然是要上前的较好,可在大秦王城却让他有所顾忌。
毕竟八王子出丑在前,自己若是上前搭讪,以后传到大秦王族的耳朵里,莫说要遭到八王子的嫉恨,其余王族成员心里也是不痛苦,此事还是慎重为好,毕竟作为一国之君要以国事为重,风流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一念至此,吴国公当即不再理会,吩咐手下各自休息,其余诸侯国的国君,虽然未必同吴国公心思一样,但是也不会在此时出头,郑国和八王子交恶,自己实在没必要参合其中,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立即收回神识不再理会。
一时之间,在待宾阁里,郑羽儿等人俨然孤立无援,大秦诸侯十二国,其中关系也是错综复杂,虽然私下或有联盟,但是显然和郑国没有什么关系。
莫问天当然明白处境的不妙,悄然的放开神识运转洞察先机,但是在他的神识感应下,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反应冷漠,甚至于有些心思歹毒,似乎巴不得郑国同八王子两败俱伤,不知是否抱有从中渔利的心思?
“八王子心思狭隘,这一次当着诸侯国君的面,他栽这样一个跟头。”
万胜侯眉头紧蹙,微微的叹息道:“以他的心性而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却是不可不防。”
他的担忧自然是不无道理,毕竟这里是大秦国王城,乃是王室的地盘,八王子即便品性狼藉,但毕竟是王族的成员,他要是想要暗地里做些手脚,确实是防不胜防的。
万胜侯忠于郑国,一生都几乎奉献给了郑国,此次陪同郑羽儿前往大秦国,却碰到了八王子纠缠不清,郑国当前局面来之不易,可不能因此事而荒废。
“这里虽是大秦王族的地盘,但本君也是诸侯国的国君,不是八王子可以胡作非为的。”
郑羽儿眉宇掠过毅然神色,八王子虽是大秦王族的成员,但是她却并无半点畏惧,继续说道:“那八王子即便报复,也顶多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倒是不用太过的担心,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便是。”
“不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王世子大婚盛典在即,大秦十二诸侯国的国君俱都在此,若是郑国因八王子而遭到责难,其余诸侯国的国君也会心寒,大秦王族统领诸侯国,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此言一出,包括万胜侯在内,三位侯爷都是点头称是,毕竟天羽真君可是一国之君,若是论起地位而言,同八王子可是平起平坐,大秦王族若是一味的袒护,怕是有失天下诸侯之心。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样浅白的道理,相信大秦王族不会不明白。
此念一起,诸位都是放下心来,簇拥着郑羽儿回到大殿里,那送钟和尚的突施杀手,让她一时不防受到影响,回到大殿以后立即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驱除仍旧在识海里余音回响的钟声。
莫问天的神识强度比拟真王,郑羽儿虽然识海受到轻创,寻常的灵丹妙药都是难以调理,但是在莫问天相助下,一抹暖流在识海里掠过,却是顷刻间全然无恙,似是没有受过什么伤一样。
即便如此,也让莫问天怜惜不已,眸子里一抹萧冷的杀机,整个人像是一头潜伏起来的凶兽,倘若是下次遇到送钟和尚,定然要此人加倍奉还。
郑羽儿明白他的心意,美目盈盈的凝视过去,眸子里掠过无限的柔情。
“羽儿,怎么样?”
莫问天虎目里泛过关切的神色,忍不住出口柔声询问。
“嗯。”
郑羽儿轻轻的点头,正待说话的时候,神色不由的一滞,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大殿的外面忽然出现一位容貌英俊的青年,被几位属下簇拥的走进大殿里,似乎是走进自己的家门一样。
“不错,道友好大的胆子,让八王子铩羽而归,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俊朗的青年施施然走进大殿,却朝着莫问天露齿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似是透着阴柔,继续说道:“莫问天,郑国云州无极门的掌门,道号无极真君,不知寡人说的对也不对?”
此人不笑尚可,笑的时候脸型更显阴柔,配合他线条较细的声线,若是在乍然间,都会误以为是男扮女装。
“你是……”
莫问天的眉头微微皱起,自己虽然在郑国声名响亮,同道修士几乎是无人不知,但是在大秦诸国里却是名声不显,而此人初次相见就道破姓名,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让人不得不生出戒备。
“道友艺高人胆大,连八王子都戏耍在股掌当中,即便是在边荒灵域,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那青年迎面的走上前,似乎不介意莫问天的戒备,啧啧有声的赞叹道:“无极道友,寡人对你是佩服不已,只想交一个朋友而已,可勿要多想。”
此言一出,莫问天微微的松一口气,方才开始仔细打量着对方。
此人的模样看起来二三十岁,似乎是极为的年轻,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却全是上品法器铸成的衣裳,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而且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身上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仿佛是那天生的王者一般。
“不知阁下前来,到底有何要事?”
莫问天的直觉认为,此人定然是来历不凡,而且能以寡人自称,定然是一国的诸侯,但不知他抱有什么目的?在此时时机登门造访,怕是并非那么简单。
“早已说过,寡人韩云奇,特意登门前来,只不过是想要同无极道友成为朋友,而此以外却是别无他求。”
在说话的同时,那位锦袍青年是如浴春风,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单纯想同莫问天交朋友而来。
ps:新出场人物吴国国君,可在手机薇新平台chaye(即八闽茶韵),输入‘国君’可查看吴国公的人物形象图。(未完待续)
588 一触即发
此时,万胜侯在旁‘咦’的一声,似乎是已然认出对方的身份,当即嘴唇微微的一动,传音说道:“无极道友,此人乃是韩国的国君,登位有六十余载,修为已是金丹大圆满境界。”
话说此时,他便是稍有沉吟,继续说道:“只是此人登位韩国的国君,偌大的后宫却没有任何嫔妃女修,在外界多少有一些流传,说韩国公有龙阳喜好,他此番想要结交于你,但怕是另有目的的。”
万胜侯的话音一落,在眸子里掠过一抹古怪笑意,不由的上下打量莫问天,却见他头角刚毅峥嵘,眉目有若星辰,身姿渊渟岳峙,有着不同普通金丹修士难有的独特魅力,怪不得韩国国君被吸引而来,倒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莫问天听到万胜侯的传音,再仔细的打量过去,果然见那韩云奇目光里异彩涟涟,似是对自己别有用心,当即心里一阵的恶寒,浑身立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韩国公面容英俊,气质洒脱,给人一种刚毅俊朗的感觉,却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有龙阳之好。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莫问天自然不会怀疑万胜侯所言,当即是往后退出几步,同那韩国的国君拉开距离,冷着脸说道:“韩国公,在下同你素不相识,也不愿意结交于你,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不如就此作罢,你还是请回吧!”
莫问天可不想同此人走得太近,免得传出去连累自己声名受损,当即便下逐客令,让一国国君吃闭门羹。他倒也算是第一人。
那韩云奇似是恍若未闻,发出一阵轻笑声,上前的走出两步,蕴含柔情的目光横扫而去,落在莫问天身上不断打量。似是别有兴致。
“韩国公,还有什么事情吗?”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皱起,神色已有些怫然不悦,大秦王城当真是龙潭虎穴,刚赶走对羽儿垂涎欲滴的八王子,便就引来好男色的韩国国君。当真以为郑国修士是泥捏的不成,可以任意的欺凌。
那韩云奇依旧是笑意盈盈,似乎没有半点的生气,反倒是他背后的三位属下,都有些忍不住莫问天的冷漠。当即齐齐的跨步上前,厉声呵斥一声。
“大胆,竟对本国国君如此说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三人显然是陪同韩国国君前来大秦王城,自从踏进殿门他们就有些看不惯莫问天,君上屈尊前来想要结交于他,居然一而再三的冷言冷语,所谓是君辱臣死。作为韩国的臣子自然是不能忍受。
“一个宗门的掌门而已,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君上亲自上门屈尊结交。算是看得起你,居然如此的目中无人,你真的以为惊走八王子,便就天下无敌么?”
在那三人当中,一位獐头鼠目的修士忽然跳出,他身材短小有若鼠类。说话的声音尖细刺耳,第一眼乍然的望过去。很难对此人产生好感。
莫问天双眉一轩,脸上当即泛出冷意。他心里早就压着火气,只是那韩国国君一直笑脸相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手,但是这獐头鼠目的修士是什么身份?居然也对自己咄咄逼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在这个世界上,强过本座的不计其数,但是绝对不会是你!”
莫问天冷笑踏前,却没见有什么动作,浑身气势如同海浪,一*的激荡而出,当即将韩云奇等人震的退后两步,
“大胆,区区的宗门掌门,居然胆敢对君上不敬,今日饶你不得!”
在韩国国君的左右两侧,那两位锦衣华服的中年修士齐声怒斥,正待扑上前来齐齐动手,倒并非他们想要以众欺寡,只是此时心念一致,都想教训一下莫问天,不过是同时动手而已。
“两位,让本侯来!”
不料那獐头鼠目的矮修士抢先出手,厉声说道:“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本侯让你长一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刚落,那位矮修士猛吸一口气,体型宛若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而且他的脑袋同时变形,真的像是一只老鼠一般,双目通红一片,尖锐的獠牙高高的扬起,浑身散发野兽般的气息,似是有些丧失神智。
“无极道友,此人乃是韩国影鼠侯,万万不可大意。”
万胜侯神色微变,他历练丰富见多识广,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却有所耳闻,眼见对方施展的神通,便就立即推测出身份,便就传音提醒莫问天。
“这影鼠侯原本天资平平,但是在炼气的时候机缘巧合,居然得到八阶妖兽无影鼠的妖婴,而且诡异万分的是,那妖婴奉他为主被炼化体内,从此修真道路一马平川,直至目前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话说此时,他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继续说道:“这影鼠侯依靠无影鼠的天赋神通对敌,向来是无往不利的,鲜有失手的时候,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据说完全的炼化妖影,此人甚至有机缘问鼎元婴真王。”
“八阶妖兽无影鼠的妖婴,果然是天大的机缘!”
在听到万胜侯的解释以后,连莫问天都不由赞叹此人运气极好,妖兽在晋升六阶时便会凝结妖丹,同修士金丹大成是异曲同工;在七阶的时候炼化横骨,可以口吐人言;直至八阶妖兽破丹化婴,在腹内生出一尊妖婴,自此千变万化有着化形神通。
妖婴可是八阶妖兽的精华所在,居然在影鼠侯炼气期时被炼化己身?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他是如何做得到的?能被册封成为侯爷的,果然都并非是简单寻常的修士。
莫问天眸子里掠过热切的光芒,在他晋升成为金丹大圆满修为,尚且没有真正意义的动过手,这位影鼠侯若是如此厉害的话,那正好出手验证一下,这五年以来自己的实力增长到什么程度?
在此刹那,莫问天当即放出气势,同那影鼠侯冷冷的对峙,磅礴的灵压在半空里炸开,震的虚空微微的晃动,此战已经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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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 别有目的
“住手!”
却在此时,一直默然不语的韩国公韩云奇,在眸子里掠过一抹精光,厉声的喝斥一声。
“君上!”
影鼠侯想要继续的动手,但韩云奇却神色不悦,喝斥说道:“退下去,本国君登门拜访,只为结交朋友,可不是来找麻烦的。”
“君上,此人对你不敬,应当受到教训!”
影鼠侯双目赤红一片,有些忿忿不平。
韩云奇微微的摇头,说道:“那也是你怠慢在先,不可造次。”
影鼠侯还想要说什么,不过在他后面的锦衣中年拉他一把,打一个眼色示意不可,嘴唇微动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影鼠侯当即恍然而悟,这才撤去蓄势待战的状态,重新的变回那獐头鼠目的模样,一双小眼睛眯成一道细缝,仔细的打量着莫问天,闪烁着**的神色。
“无极道友!”韩云奇满脸的歉意,神色真诚的说道:“在下的这位下属,性情有些鲁莽,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好吧!”
莫问天微微的摆手,似是懒得多说什么似的,语气冷漠的说道:“区区小事,本座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离开这里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显而易见,但是那韩云奇却并不理会,只是说道:“无极道友,在下是真心想要结交于你,当前你们郑国的处境实在堪忧,纵观诸侯国的国君里,只有本人是真心关心,而余者都是性情冷漠。根本懒得管你们死活。”
不等莫问天说话,那韩云奇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你们得罪的是八王子,若是没有其他人帮助的话,凶险重重怕是不好化解。不要小看八王子的能量,这里毕竟是大秦国的地盘,他自有一些防不胜防的手段,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
“韩国公,多谢直言相告,在下知道如何应付。”
莫问天神色有些缓和。虽然这位韩国国君看似好意,但是他的龙阳之好让人委实难以接受,说话时心里始终有些阴影。
“莫兄,你们当前的情况,若是没有盟友相助。怕是很难安全的离开大秦王城的,毕竟人生地不熟,而且王城里高手无数。”
眼见莫问天语气不在坚定,韩云奇当即打蛇随棍上,语气亲热的说道:“若是你信得过在下的话,倒是愿意提供一些消息,希望可以帮助到你们。”
“什么消息?”
莫问天神色微动,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起来。瞧这韩国国君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内情,却不知同自己有何干系?
那韩云奇微微一笑。却说道:“莫兄是有所不知,此次表面上虽然是王世子的婚典,但其中却是另有玄机,在此节骨眼上,你却让八王子当众丢脸,有可能会因此惹来麻烦。可是要万分小心。”
“这就是你所谓的消息?”莫问天的神色有些不悦。
“当然不是!”
韩云奇微微的摇头,好整似暇的说道:“在下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只不过如实相告你当前的处境而已。”
说半天全然废话,莫问天脸色便有些不耐烦。沉声说道:“韩国公,本人是什么处境?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不劳你亲自上门相告。”
韩云奇却不以为意,压低声说道:“莫兄,王世子同万花郡主结亲,前来观礼的天下同道,都知道大秦国要和大楚国结成攻守同盟,但他们结盟的的真正目的,却不是表明的那般简单。”
“什么目的?”
不单是莫问天一人,就连郑羽儿等人都有些疑惑起来,两国结盟兴师动众的,莫不是真的有其他意图?郑国也是大秦国的诸侯国之一,都是尚且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这韩国的国君却是如何得知?
见到莫问天眸子里掠过疑惑,韩云奇的神色有些得意,继续说道:“想必莫兄,以及诸位郑国道友都是知道,在边荒灵域有着大秦国和大戎国,而万紫灵域虽然是地大物博,疆域尚在边荒灵域以上,但在势力布局上同边荒灵域有些类似,同样有着两个强大的二级修真国,分别是大楚国和大汉国。”
说到此时,他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楚汉两国乃势同水火的仇敌,但是比秦戎两国好的是,在楚河汉界的当中,有着一条万魔大峡谷,乃是两国的天然屏障,两国修士虽然相持数万年的时间,但因为这一条峡谷作为险要关隘,倒是一直不分胜负。”
韩云奇口若悬河似的,提高声音说道:“那大楚国虽然是万紫灵域的强国,但是却同大戎国的边境接壤,两国的关系同样并非和睦,大秦国也是抱着远交近攻的目的,刻意的同大楚国交往,王世子迎娶万花郡主不过是两国联姻,其目的自然是想要对付大戎国。”
韩云奇的声音稍一停顿,一双明眸横扫四周一眼,却是不再说话。
秦楚两国联盟是显而易见,对付大戎国也是可想而知,而韩云奇却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啰嗦半天,根本没有说出什么重点,此时非但是莫问天,就连郑羽儿等人也有些不悦起来。
见到几人的脸色不对,韩云奇倒是不慌不忙,自顾自的说道:“两国联姻结盟,已经定下对付大戎国的计策,此谋划是鲜有人知,即便是在诸侯国的国君里,怕是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二三位,若是在下告诉你们,可不能随意的外传,否则落在大秦王族的耳里,在下即便是诸侯国君,怕都是免不得责罚。”
“放心吧!若是消息真实,自然不会泄露机密。”
莫问天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因为他觉得这韩国国君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总有着若有若无的**,让人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感?
韩云奇微微的点头,伸手施展出一个隔音结界,神色罕见凝重的说道:“在下同莫兄虽然初次相见,但是兄台的为人却是完全信得过,只不过这几位道友……”
在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往前一指,脸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意思自然是信不过郑羽儿等人。
莫问天当即脸色一沉,神色不悦的说道:“韩国公,你可以不相信本座,但是这几位朋友却是必须相信,若有任何事情,也由本座一力承担。”
“好!”
韩云奇当即是抚掌称是,似乎是就等他这一句话,却是不再废话,沉声说道:“据传在大楚国,寻到一个残缺的上古传送阵,目前正在尝试修复,若是此阵修复以后,可以直接传送到大戎国的腹部,对此国形成致命的威胁。”
“什么”
莫问天和郑羽儿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凝重的神色,虽然在诸侯国的城池里,一般都会布设有一座传送阵,但此阵的传送距离只是千里以内,而且没有打开对敌国的传送同道,两国对战时并没有什么战略意义。
但上古的传送阵,一般都可以传送上万里,甚至于数十万里的超远距离,若是将高手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输送过去,实在无疑是横在咽喉上的剑,甚至于破国都在旦夕间的功夫。
这样的消息是在太过震惊,难怪大秦王世子隆重以待,迎娶万花郡主只是其一,真正的目的怕是要同大楚国联手,通过这一座上古传送阵刺出利刃,直指大戎国的腹部心脏。
见到莫问天神色有些震惊,韩云奇是异常的满意,但是继续说道:“不过上古的传送阵,需要八阶以上的阵法师方有修复的可能,但是在秦楚两国,却是没有这样的阵法大师,想要修复此阵,并非一朝一夕可成。”
“不错,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即便是修复成功,想要启动上古传送阵,则需要难以想象的灵石作为动力,即便秦楚两国都是昌盛强国,都是一笔需要好生商榷的资源。”
莫问天忽然想起在皇城废墟的上古传送阵,每传送一位金丹修士则需要十块极品灵石,而在大楚国发现的那座传送阵,想要启动作为战争手段,不知道需要动用多少的国力作为支持。
韩云奇神色有些讶然,似是没有想到莫问天有如此深远目光,不由的心里更加的敬佩,目光里异彩闪烁不已,继续说道:“明日大楚国将护送万花郡主莅临王城,大秦王族在傍晚时分,将在王城大殿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以此表示对两国结盟的重视,届时我等作为诸侯国的贵宾,都要受邀前往观礼。”
“多谢韩国公相告。”
在明日傍晚时分,前往王城大殿观礼的消息,郑羽儿早已得到请帖,自然也不用韩国国君特意相告,只是此人目光越来越**,让莫问天实在是难以消受,继续说道:“韩国公,上古传送阵的事情事关重大,郑国位居大秦国的边陲,更是不能置之事外,自然要从长计议,就不留阁下在此。”
话虽然说的婉转,言下之意显而易见,若没有其他事情,就赶紧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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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 风雨欲来
“好小子,当真是给脸不要脸,国君如此礼遇于你,居然不放在眼里,若是不让你知道一下厉害,还真以为韩国好欺负。”
影鼠侯的脾气暴躁,眼见莫问天对国君不敬,立即的火冒三丈,就想当场的动手教训此人。
“不可造次!”
韩云奇微微的摆手制止,似是并不在意莫问天的态度冷漠,彬彬有礼在拱手说道:“莫兄,就此别过,还望小心行事。”
说完话以后他便就转身就走,但是走到门口时,却陡然间转过头来,柔和的目光里泛出迷离色彩,神色坚定的说道:“莫兄,你对在下定然有一些误会,但是相信有一天,你定会认可在下。”
话音一落,目光在莫问天脸上稍作停留,便就转身飘然的离去。
影鼠侯向莫问天示威的瞪一眼,便同那两位锦衣中年的金丹高手紧跟上前,簇拥在韩云奇的后面一起离去。
莫问天当即是松一口气,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同韩云奇这样好男色的国君呆在一起,只觉得浑身别扭无比,似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一般。
说起来也奇怪,那里说郑羽儿天姿国色,而且是有着国君的崇高地位,按理来说任何男修士都不能视若无睹,但是这韩云奇自打踏进大殿以后,对于郑羽儿却始终没有看上一眼,而是将目光一直停留在莫问天的身上。
这一点,让莫问天有些头大如斗,此人对自己非但没有半点敌意,反而一直是真诚相待。事事颇有设身处地,若是同此人翻脸动手却也不妥,他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去应对。
没等韩云奇等人走远,莫问天当即上前挥袖,将大殿的两扇石门紧紧闭住。似是生怕此人有些返回。
“嘻嘻!问天,这位韩国的国君,似乎是看上你了。”
郑羽儿眉目里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也不顾万胜侯等人在旁,立即的上前附耳传声,思及刚才的情景。她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羽儿!不许乱说!”
莫问天脸色一整,敛容正色道:“此人只是好意,告诉我们一些消息而已。”
“哈哈!”
郑羽儿当即花枝乱颤的笑起来,银铃般的声音说道:“问天,你就这样没用底气么?那位韩国国君的一些不好的喜好。可是传遍边荒诸国的,你可要小心应付啊!”
“羽儿,你……”
莫问天只觉得脑门有些发黑,他立即的抬头望去,却见万胜侯等三位侯爷,早就已经不知去向,显然是不想在这里打扰两位。
“羽儿,竟然胆敢调戏为夫!”
在短短是瞬间。莫问天用神识横扫而过,发现已经无人关注于此,当即色心便就窜上心头。当即上前将郑羽儿的娇躯揽起,用强壮的身躯仅仅压住她,咬着那晶莹似玉的耳珠,不怀好意的笑道:“羽儿,我们两人已经数日没有修炼了,不如在此印证一下道法。”
郑羽儿的俏脸立即火烧般灼烧起来。耳根顿时通红一片,美眸娇媚的白他一样。轻啐道:“问天,明明是你想要做坏事。偏偏的要说的那般冠冕堂皇,这里可是大秦的王城,羽儿可是郑国的国君,要是旁人知道被你这般的欺负,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什么一国之君?在为夫的眼里,你只有一样的身份,那便就是无极门的掌门夫人。”
话音一落,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当即将怀里娇娆拦腰抱起,一道香风骤然离地而起,两人就此飘然的离开,早已不知在大殿的何方歇息?
一道道的神识荡漾而出,宛如平静的湖水一般,任何别有用心的神识试探,都会在大殿里被硬生生拦截,在若镜面般的湖水里激起惊涛骇浪。
明镜心湖大法,心若明镜台,何处惹尘埃,此神通小范围的布设神识结界,将任何外来神识拒之于外,虽然没有被莫问天修炼成为本命神通,但是以他当前的神识强度施展,若无是元婴真王,绝对是无法破除的。
一夜无话,在大秦王城的侍宾阁里,莫问天沉溺在无限美妙的温柔乡里时,而远在数万里的边陲小城,在宁州的地指城,却是在风雨欲来里度过。
寒风萧萧,大雪飘零,厚厚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茫茫积雪的上空,却不时传来雪鹰凄厉的长鸣,那黑色的巨大翅膀盘旋在天际上,锐利的眸子在半空里俯视下来,闪烁着异常冰冷的寒光。
在苍茫的大地上,一队队的百姓拖儿带女,浩浩荡荡的迤逦而行,这足有数十万的庞大逃难队伍,远远的在天空里鸟瞰,仿佛是一条匍匐前行的长蛇。
在这些百姓的后面,却是有着上百位的修真者,虽然单薄的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飘舞,但是他们的神色始终淡然,冷然孑立在凌厉寒风里。
狄国的大军压境,地指城已是势若危卵,这是修真国的战争,普通的百姓如若蝼蚁一般,留在此地非但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妄自是徒增伤亡。
古磅坤赶到地指城以后,便就吩咐当地的守军,开始连夜的驱散百姓,并且召集在此轮值的修真者,沿途护卫这些百姓离开,全部都迁往白帝城。
在这几年以来,在边境常有魔道修士滋扰,一些纷争都是家常便饭,因此作为宁州的金丹门派,天元宗、离火门、以及玄云派都派有轮值的修士在此,甚至都有金丹强者常年驻守于此。
此时却被古磅坤连夜召集,要金丹强者亲自负责,召集这些修士护送百姓们离城,作为两州的通守,百姓们的父母官,古磅坤更看重的是百姓的安危。
只要百姓们无恙,安全的撤离地指城,便就没有后顾之忧,无极门方可放手一搏,同狄国的修士决一死战,誓死护卫郑国的疆土。
时间渐渐的流逝,似乎是晨曦初露,在厚重的云层里掠过一道微光,那是朝阳跃出天边,却被厚重的云层完全挡住,那条仿佛巨蛇般的浩浩人流,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迤逦前行,很快便就消失在苍茫大地上。(未完待续)
591 紧急备战
第二日,清晨时分,宁州,地指城。
狂风怒卷,雪花漫天,整座地指城被冰雪所覆盖,成为一座银白色的城池,积雪改变原有城池的布局,使其更是具有神秘色彩。
街道上,不时出现一队队穿着制式服装的人,他们在地指城各个角落停留,手中拿着奇异的工具,不停的刻画着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文字。
这些都是无极门阵堂的弟子,陆遗风在得到雷长老命令以后,便就立即的领着阵堂弟子,先是连夜的赶到云州飞云城,然后通过传送阵辗转于数座城池。
一直到宁州的地指城,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但他们却并没有修整,开始紧急的布置阵法,时间已经是耽搁不及。
这些年以来,陆遗风阵法水准进展神速,尤其是在皇城废墟得到上古真王的阵法传承,可以布设一些简单的上古阵法,对金丹真君都会产生极大的威胁。
一个六阶阵法师,在边荒灵域可谓是极难见到,此时在地指城角落里刻画阵纹,并且布设阵法材料的修士,都是陆遗风培养的阵堂弟子,他们每一位都是有条不紊完成自己任务。
在城池里遍布阵法,对于狄国入侵敌修,只要他们踏进地指城的城池范围,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铺天盖地的阵法,就如同这狂风卷雪一般凌厉。
“在城池里的阵法,只是为避免敌修潜藏其中,而城墙上的防御是重中之重,都给本堂主动作快一些,不要有任何的差池。”
布设阵法。差之毫厘,却是谬以千里,陆遗风不敢有任何大意,不论是阵堂弟子刻画的阵纹,亦或是布设的阵盘。他都要认真的检查一遍方可放心,以防出现阵法失灵或者自误的情况。
在片刻功夫,在地指城的任意一隅,都已被阵法完全的覆盖,若是神识强度不到一定的程度,定然是难以发现其中的玄机。岂知在这座积雪覆盖的城池里,已经是隐藏无限的杀机。
时间渐渐流逝,朝阳渐渐的撕开云层,将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照耀在地指城上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在地上投影出他们显得高大的身影。
而此同时,器堂堂主单岳峰同样已踏足地指城,领着器堂的弟子布设一些守城的器械,诸如一些重型的床弩,投石机,火攻器具,特别是一些极具破坏性的爆炸性质法器,都是已经精心制造好的。此时都分工明确,小心的布设在城墙上。
守城的器械自然越多越好,在整座城池很快架起重型的弓弩。这些都是动用无极门库存的四五阶材料,炼制出来的中品法器,若是只有一件的中品法器,甚至是上品法器,或许对金丹期的敌修无法产生威胁,但是整座城池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足有上千件。
这件重型的弓弩叫做九宫连环弩,乃是单岳峰在皇城废墟里历练所得。现在的皇城废墟早已成为无极门历练宝地,只要是成为金丹期的弟子。都是有资格到皇城废墟寻找机缘。
在皇城废墟里,单岳峰得到的是上古真王的炼器传承,正是莫问天元神离窍时所见的那座自动炼器的大殿,他好不容易得到进殿的法门,并且在里面得到传承,这一件九宫连环弩的炼制方法,却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九宫连环弩,表面上同普通的守城弓弩一样,但是其中装置有着连发机关,连同台座被固定在城池上面,里面摆放有陨铁打造的弩箭,可以轻易的洞穿一座小小的山包,打在筑基真人的肉身上,都是可以直接的射杀在地上。
而且这弩箭可以连发三十只,装填装置极为的灵巧,三十只坚不可摧的弩箭平排在石匣里,形成一种循环的装射,此巨弩是以灵石为动力的源泉,只要三十位凡人士兵便可操纵,在战争当中,普通的凡人也未必全然是炮灰。
有此九宫连环弩镇守城前,狄国大军若想攻破城门,却是并非是那么容易。
阵堂和器堂的弟子都忙碌不已,即便布设完阵法和守城器械,都要小心的检查一遍,此时古磅坤正端坐在轮椅上,观察那九宫连环弩,他也是首次得睹这件守城器械,听到在旁边的单岳峰解释原理,不由的啧啧称奇。
“这九宫连环弩发射速度极快,等下再由陆堂主布设阵法,届时九宫连环弩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增添其他的威力。”
单岳峰是满脸的自得,虽然作为六阶巅峰的炼器师,他已经有炼制极品法器的资格,虽然这九宫连环弩只是中品法器,但只不过是原材料不足的原因,倒是并非他的炼器水准不到家,而且作为守城的器械,并非是需要品阶太高,只要尽量做到批量炼制最好,可以覆盖到城池的方方面面。
古磅坤虽然只是内门弟子,且隶属于外务堂,但是作为两州的通守,地位也是非比寻常的,而单岳峰在门派地位上虽然较高,但是对古磅坤他却是极为尊重,亲自的上前向他解释九宫连环弩的威力。
这九宫连环弩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按照炼制方法的说明,三十只弩箭在连环射出时,可以将首尾相连形成一线,攻击都完全的集中在一点,对金丹真君有着一定的威胁,甚至数百弓弩全然攻击一点,金丹真君只能是暂避其锋。
当然,按照炼制的说明,炼器材料的品阶越高,此弓弩的杀伤力越强,甚至于射杀真王都不无可能,即便以后都是前景远大的。
“不错,这件九宫连环弩委实是守城利器,听说大秦国的鲁国人才辈出,祖上曾有元婴期的炼器高手,炼制攻守城池的器械是天下一绝,可惜自从此人元婴以后离开边荒,这些炼器的绝学已经失传,单堂主仅凭九宫连环弩,便就已经是不弱于此人。”
古磅坤微微的点头,神色似是有些欣然,沉思片刻说道:“弩箭的品阶尚且较低,要是在这些弩箭上涂抹毒药,将会对敌军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常年在宁州处理政务,对于狄国也是有所了解,此国的兽骑兵悍不畏死,若是弩箭不能一击致命的话,至少也要毒的让其失去战力。
“涂抹毒药,倒是主意不错,但是可惜五毒童子不在,若是有他亲自施毒,那狄国的修士根本是难以抵挡。”
单岳峰不由的提起此人,而古磅坤却是微微的摇头,只觉得是不太可能,当年五毒童子回到门派以后,便就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连掌门似乎都没有再过问过。
“单堂主,阵堂的弟子已经布好阵法,贵堂的守城器械布置的如何?”
却正在此时,阵堂的堂主陆遗风脚踏白雪,飘然的掠上城墙。
单岳峰当即发出一阵郎笑声,喜不自胜的说道:“正等着陆堂主前来相助,包括九宫连环弩在内,守城的器械都已经布置完成,只要布设相关的阵法,定然会增加数筹的威力。”
“好,此乃小事而已!”
陆遗风微微的一笑,当即便沿着城墙刻画阵纹,在笔走游龙间,阵纹已经铭刻在城墙上,他沿着城墙行走一圈,此过程足足持续半个时辰,在阵纹刻画好以后,便就开始布设准备好的阵盘。
每一个阵盘都是一件下品法器,乃是陆遗风学习阵法炼制的,积累下来数量可观,足以让他在地指城肆意的布设,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
那些阵盘被放置在特定的位置,每一个阵盘放下,这城墙的格局仿佛就被改变了一般,若是在天空里鸟瞰而下,这座城池显然不同以往,似是凶兽露出峥嵘的头角,那些九宫连环弩都是各具威能。
阵法里蕴含威能,让九宫连环弩更加的快不可言,而且附带其他的攻击特性,例如烈火般的炙热,无坚不摧的锐利,寒冰般的彻骨,厚重似山的沉重等等,这些都是阵法所赋予的。
“这套阵法虽然本来不具备攻击力,但是辅助作用极强,配合单堂主的守城器械,地指城便就是铜墙铁壁,狄国若想踏上城墙,也要付出极为惨重代价。”
陆遗风倒是信心满满,虽然此战定然凶险万分,但也是他验证所学的时候,到时候阵法的威能若何?就看地指城的守城之战。
“好,此战以后,两位堂主定然名扬边荒。”
古磅坤不由的由衷赞叹,阵法和炼器结合在一起,将原本普通的地指城变得固若金汤,城墙防务已经是坚不可摧,两人定然因此战而成名。
而且古磅坤已经安排斥候,在地指城的外围打探敌情,若是有敌军靠近城池,定然会把敌人诱引在城墙以下,用九宫连环弩完全的射杀。
“古通守,眼下是大战在即,在城内的百姓,尚且有一小部分不愿意离开,让他们尽量的待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触发到阵法。”
虽然古磅坤已经连夜动员,让地指城的百姓连夜迁移,但是仍旧有着一小部分不愿意撤离,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地指城,宁愿战死于此也不想背井离乡,即便再三劝解都不愿弃城,只能留在城池里做些力所能及事情。(未完待续)
592 登上升仙门
这些尚且没有撤离的居民,推开几乎被积雪尘封的窗户,在屋子的里面往外的张望,对于无极门的城池布局,都是感到极为好奇。
有一些孩童跟着阵堂弟子的后面,好奇的观看他们到底在布置什么?这些孩童的玩味颇重,甚至拿着树枝学着阵堂弟子在地上涂鸦,惹得阵堂的弟子都是不由莞尔。
虽然大战在即,这些稚气十足的孩童,却是为沉闷的气氛增添一缕欢乐,倒是缓解这些无极门弟子的紧张情绪。
“叔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些字写的是什么?我怎么都不认识?”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披着厚厚的棉袄,将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凝视过来,眸子里掠过好奇的神色。
“孩子不知战争的残酷,若是这一战打起,却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百姓?”
古磅坤在城墙上默然凝视而去,望着这些无知的孩童,他心里忽然变得伤感起来,虽然地指城的百姓尽数都已撤离,但仍有一小部分顽固坚守,即便他以通守的身份都无法动员,而且两国的战争必然牵连甚广,郑国已经没有任何乐土。
“狄国狼子野心,妄想攻破地指城,甚至染指郑州,此役若是不能抵挡住,不知郑国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甚至被大戎国所奴役。”
古磅坤催动轮椅上前,双目凝视着狄国的方向,眸子里掠过坚定的神色。
时间在流逝,上午时分。云州升仙门。
朝阳破开厚重的云层,将灿烂的光芒洒落而下,落在青云山积雪上,映射出一片白色的光芒。
云州的升仙门坐落于此,仍旧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完全不同于宁州地指城大战在即风雨欲来的沉闷。
在此几年以来,升仙门是励精图治,发展速度极为迅猛,其门派的底蕴是一方面,若是说道主要原因,自然同当代国君天羽真君有关。
天羽真君原本是升仙门的前任掌门。门派弟子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感,门派的凝集性反而不减反增,尤其是二十八宿真传弟子,已经有着数位是筑基大圆满修为,离着金丹大成本是不远。
在此五年以来。虽然没有无极门那般的妖孽,倒是也稳扎稳进,有两位真传弟子晋升金丹真君,一位是朱雀峰井木真君,一位是玄武峰的虚日真君,当然在成为金丹真君以后,两人顺理成章成为长老。
一道白色的流光破开云层,落在青云山的峰顶。谷傲雪白衣胜雪已飘然而落,衣袍在凛冽的北风里猎猎作响。
在她的前面,是升仙门的护山大阵九转新宿阵。上面有阵阵的星光流转,磅礴的威压似浪潮般涌现,阵法在时刻的开启着。
谷傲雪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虽然她尚且不知这阵法什么级别,但是单凭自己目前可比肩金丹后期战力的修士,却是感到沉重的压迫感。
“不愧是升仙门。底蕴到底是深厚,此护山大阵倒是不同凡响。”
谷傲雪摇头感叹不已。不过在她的眼里,升仙门山门虽然气势俨然。但是相比无极门的山门而言,却是在威力上差上一筹。
一念至此,她心里当即生出傲然感,无极门发展至此,也不过三十余载而已,但实力却已经在升仙门以上,若是如此发展下去,成为元婴门派都是指日可待。
无极门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拜掌门师兄所赐,在谷傲雪的眼里,掌门师兄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几乎任何的艰难阻险,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这一次,狄国大军压境,地指城危在旦夕,掌门师兄远在数万里以外,却根本就是鞭长未及,只能靠门派自身的实力渡过难关。
“这里是升仙门,是何人在山门前逗留?还不速速的离去!”
正在谷傲雪陷进沉思当中时,一道颇有威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
谷傲雪当即倏然醒转过来,暗叫一声惭愧,此行而来时间紧迫,实在不容她有所耽误。
“这位道友,本人无极门玄冰真君,有事要求见贵派的掌门,劳烦这位道友去通报一声。”
话音一落,那位负责值守山门的弟子神色微变,没有想到自己喝斥的居然是无极门的金丹真君,而且听说此人乃是长老,更是非同小可的。
若是其他门派的金丹真君,喝斥一声倒是罢了,毕竟升仙门的地位卓然,而且自己作为筑基大圆满的真传弟子,也是有朝一日成为金丹真君的。
可是无极门却是不同,此派发展速度堪称奇迹,据说早已在升仙门以上,而且无极门的掌门无极真君,同国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若是真的得罪无极门的真君,自己被格杀当场都是白死的。
“原来是玄冰真君前辈,今日晚辈值守山门,有眼无珠,言语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那位弟子只是忙不迭的道歉,生怕谷傲雪怪罪他的怠慢,一时间竟然忘记去通报。
“这位道友,请立即通报一声,本人要面见贵门掌门,有要事相商。”
谷傲雪眉头微微的一皱,不由的又出声的催促,
那位升仙门真传弟子方才醒悟,当即诚惶诚恐的说道:“前辈稍等片刻,晚辈即刻去通报掌门。”
话音一落,当即是箭一般冲向门派,生怕慢上片刻有所耽误,惹得这位无极门的长老不快。
等到那位真传弟子离开没有多久,耀眼夺目的光芒在山门倾泻而出,这座山门便就缓缓的被打开。
在此同时,四道磅礴的气息涌现而出,有四位真君出现在山门前,此四位正是南火真君、北水真君、虚日真君以及井木真君。
而在山门的周围,升仙门弟子眼见四位长老居然同时迎接玄冰真君,即便是知道无极门强盛无比,也没有想到居然要四大长老亲自迎接。
“玄冰真君,有数年时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今日莅临蔽门,实在是倍感荣幸。”
一阵爽朗的声音在升仙门的山门里传出,似乎是南火真君的声音。(未完待续)
593 升仙门的怀疑
曾几何,云州的升仙门,乃是需要仰望的无上存在,即便在无极门的崛起道路上,也曾有一段的时间,需要仰仗升仙门鼻息生存。
可短短的二三十年,两者间的地位却是在悄然转化,而如今无极门的地位,尚且都是在升仙门以上,这一切只能说是造化机缘。
不过,心里即便感慨,以谷傲雪的心性而言,并非是盛气凌人的人,当即还礼说道:“南火真君实在是客气,你的修为也是有所激进,怕是离金丹后期已是不远。”
“还请玄冰真君,前往门派大殿一叙,掌门已经恭候大驾。”
南火真君发出洪钟般的朗笑声,立即伸手在前面指引道路。
升仙门共有五座的主峰,向来是掌门轮流而坐,五峰都是设有门派大殿,当年升仙侯尚是掌门时,门派大殿设在中土峰,但是在郑羽儿继承掌门以后,便就设在玄武峰,直至此时东木真君继位掌门,自是设门派大殿在青龙峰上。
在南火真君等人的簇拥下,很快便就登上青龙峰,来到门派大殿里。
东木真君早已在殿前恭候多时,亲自的将谷傲雪迎进大殿里,吩咐弟子们奉上香茗,在落座以后相互寒暄一番。
他早就听守卫山门的弟子通报,言玄冰真君是有要事相商,却是不敢有所耽误,当即开门见山的问道:“玄冰真君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此事没有什么可拐弯抹角的,谷傲雪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此次本人来此。是想要求贵门相助。”
什么?无极门居然前来求助?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吧。
当今的无极门,发展速度堪称奇迹,实力已在升仙门以上,这是郑国修真同道人所共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求上升仙门的?
“狄国发兵二十万。剑指宁州地指城,在三日以后,将会兵临城下。”
说到此时,谷傲雪神色凝重若霜,沉声说道:“确切的说,已经没有三天的时间。到目前为止的话,只有二日的时间不到,在二日以后,地指城将会迎接一场空前大战。”
“什么?”
在听到谷傲雪的话以后,东木真君以及升仙门的四位长老都是大吃一惊。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若是狄国陈兵二十万,绝对不会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只有你们无极门得知此事,为何本门却是半点都不知情,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井木真君始终是难以相信,不由的失声惊呼起来。
“井木师弟!”
东木真君神色一沉,当即怒视井木真君一眼,意思是让他住口。
这井木真君以前只知修炼。不知道无极门的厉害,发出质疑倒是罢了,但是自己却是万万不行。若是现在怀疑玄冰真君,那就等于怀疑无极门,若是同无极门关系闹僵,自己作为掌门,实非什么明智的决策。
“狄国虽然是毗邻郑国宁州,但是他们陈兵二十万。为何本门安排在狄国的探子,却是半点消息没有传来。这似乎是有些不可能。”
井木真君却没有领悟掌门意图,依旧把心里疑问说出来。但是他的疑惑,同时亦是南火真君等三位长老的疑惑,升仙门的底蕴深厚,在狄国也是经营有数百年,不比无极门更具备消息渠道,但是二十万大军的调动,却至今是没有传来一条消息,难道升仙门安排在狄国的细作,都是一些吃干饭的?
“此事决计不会有误,若是信不过本人,贵门在狄国有细作的话,可以想办法联系一下。”
谷傲雪的声音有些不悦,但是在她说话的同时,东木真君的忽然神色微动,在腰间的纳宝囊里摸出一块传音玉简,这居然是一件用以传音的极品法器,此时却见上面微光闪现,似是正好传递过来一条信息。
“狄国的境内有大军调动,恐怕会有大动作!”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却让东木真君等人神色惊骇不已。
“竟然真是如此?”
此时,东木真君等人都是神色发怔,心里涌现出惊涛骇浪,一是消息已经得到证实,宁州地指城已经是大战在即;而第二点是,无极门居然提前得到消息,而且显然比升仙门更加的准确。
要知道升仙门的情报机构,早已经运行有几百年,没有吞并卫国的青宁两州以前,由于云州在郑国的地理位置,便就肩负着对西北方向的情报收集工作。
无极门虽然崛起神速,但毕竟底蕴不是很深厚,但居然比升仙门事先得到狄国的动向,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压住心里的疑惑,东木真君平复心情,在震惊当中回转过神,神色罕见凝重的说道:“既然狄国大军已经兵发地指城,那便不是无极门一派的事情,乃牵扯郑国的安危生存,任何修士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特别金丹宗门更有抵御外敌的职责,玄冰真君若有差遣,本门是义不容辞。”
“东木真君深明大义,本人替宁州的百姓感激不已!”
谷傲雪脸上掠过喜色,微微的点点头,神色显得颇为欣慰。
而在此时,东木真君神色威严的说道:“玄冰真君,既然贵门已经得知此事,那定然已经有所应对,本座愿附于尾骥,亲领本门精英前往地指城,共同抵御狄国的大军。”
“不瞒东木真君,在本人前来升仙门时,无极门雷长老已经诸般部署,本门的阵堂和器堂弟子,已前往地指城布置防务,而且后续主力也是整备出发。”
谷傲雪脸上掠过一抹忧色,继续说道“但是单凭无极门的力量,我绝对挡不住二十万大军的,此来便是请升仙门请予协助。”
“好,此事绝无问题,请玄冰真君放心,本门定然竭尽以赴。”
东木真君神色异常的坚定,大战在即万不能存在私心,唯有两派修士齐心协力,方可有希望保宁州不失,话音未落便继续说道:“玄冰真君,不如留下来,同本门共同商议一下,一些细节尚需商榷。”
谷傲雪却是微微摇头,婉言拒绝道:“东木真君,实在是事关重大,需要郑国的同道齐心协力,方有希望击退狄国的大军,本人便就不留此地了,尚且需要联系其他盟军,就不在此逗留了。”
话音一落,她微微的拱手作别,就此飘然的离开大殿,在东木真君等人的目送当中,一道白光稍纵即逝,混在漫天飘洒的雪花里,很快在山门前消失。
在谷傲雪离开以后,那井木真君眉头微蹙,沉声说道:“掌门师兄,这件事情可信么?不会是无极门的阴谋吧?”
“阴谋?当真是一派胡言。”
东木真君怫然作色,有些不悦的说道:“井木师弟,在你没有晋升金丹真君以来,一直在他国历练寻求突破修为的机缘,潜心修炼对其他事情都是漠不关心,而且和无极真君没有打过交道,不知道此门派的真实情况,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可乱说。”
话说此时,他也不去理井木真君尴尬的神色,继续说道:“这次狄国恐怕真的准备大举入侵,若是让攻破宁州的地指城,郑国灭顶之灾在弹指之间,国家危难匹夫有责,本门更是义不容辞,因当全力以赴赶往地指城,击退妄图染指郑国的狄国修士。”
东木真君神色坚定,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显示出抵御外敌的信念,南火真君等人当即沉默不语,在修为上他们差东木真君一筹,在格局上更是远远不如,因此在郑羽儿登上君位以后,登上掌门大位是顺理成章。
东木真君平复心情,环目四顾过来,沉声下令道:“南火师弟,你立即让门派筑基以上弟子集合,即便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都要召回,再挑选其中善战弟子前往地指城,第一批就暂定五百筑基修士,由你全权的负责。”
“是,掌门师兄!”
南火真君轰然应是,虽然是大战在即,但他脸上却掠过兴奋的神色,除东木真君以外,门派以他的实力最强,而且生性极为好战,若是为将可作为先锋,门派弟子有他作为榜样,必然会激发好战的血性,奋勇杀敌勇往直前。
东木真君微微的点头,继续说道:“虚日师弟负责执法,但凡有弟子怯战而逃,可以先斩后奏,现在是非常时期,也是顾不得什么门规。”
“井木师弟,调集门派的备战物资,准备好充足的灵石、丹药、符箓、法宝等,狄国的部队定然源源不断,要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门派数百年积累的资源,即便在此时挥霍一空,都是在所不辞的。”
“北水师妹,否则坐镇门派,师妹在门派晋升长老,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也是素有威望的,有你坐镇门派定然万无一失。”
“是,掌门师兄!”
三位真君依次的上前领命,抱拳就此别过,各司其职为大战都忙碌起来。
在南火真君等人离开以后,东木真君的目光凝视远方,那是宁州地指城的方向,天边厚重的云层似是吞云锁日,那风雨欲来的沉重,似乎让人难以喘过气来。(未完待续)
594 万胜门的决定
永州,位于云州东南方向,在郑国五州里最兴盛繁华,君城设在此州都是可见一斑,万胜门在此地开宗立派,自然有着独天得厚的地理优势。
万胜门的历代掌门,都要被封侯成为供奉,自百年以前万胜侯封侯,此派便就全然交于万胜真君执掌,但是在万胜真君被封定军侯以后,万胜门的掌门就此一分为二,分别由护法天地二帅任左右掌门。
在自古以来,万胜门便就是郑国第一金丹门派,金丹真君一直保持在*位左右,筑基弟子有上千位,炼气期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实力尚在其他金丹宗门以上,即便是放眼大秦王城的数百位金丹门派,都是可以排在前列的。
无极门虽然发展神速,但毕竟崛起的时间过短,在寻常修士的眼里,永州万胜门乃是郑国的定海神针,自然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在离开升仙门以后,谷傲雪却是并不停留,先是用传送令牌回到门派,然后直接传送到永州的万胜城,离着此城不远便是万胜山,万胜门便在此山当中。
虽然是利用传送阵辗转数城,但是在时间上却是快速无比,不到正午的时分,她便就已站立在万胜门的山门前。
只是奇怪的是,山门早已被大开而开,万胜门的天帅真君似是早有所料,居然亲自的在山门前迎接。
天帅真君体型魁梧高大,站立似是一杆长枪,屹立在前似乎可以只手摸天,气度俨然非同一般。他满脸春风的拱手发出一阵朗笑声。
“今日清晨修炼功法,耳里听到门外喜鹊在叫,猜想是应当有贵客登门,本座便就在山门前恭候,倒是想见一下是哪位道友前来。却没有想到是无极门的玄冰真君大驾光临,实在是不胜荣幸。”
“天帅真君实在太过客气。”
谷傲雪当即拱手还礼,心里却是微微的吃惊,没有想到天帅真君居然如此厉害,他话虽然说的极为好听,但是可以提前预料有人登门造访。这可并非是喜鹊再叫那么简单,此人应当有一门感应预知的神通。
此人乃是郑国老牌金丹真君,一身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更是隐有突破金丹大圆满的征兆,居然对初次相识的自己客气无比。亲自在山门前迎接,实在是礼遇到极致,这若是放在以前,定然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这也可能是看在掌门师兄的面子上,毕竟无极真君在郑国修真界的名声,已然在万胜真君以上,任何的金丹宗主都不能怠慢。
天帅真君谈笑风生。领着谷傲雪来到万胜门的门派大殿,两人在落座以后,地帅真君便就闻讯急匆匆赶到。天地二帅都是万胜门的掌门,若有要事定然共同商议,天帅真君并不能乾纲独断。
地帅真君体型短小瘦弱,乍然望过去似是不起眼,然而却是这种不起眼,却是他可怕的地方。宛如一柄见血封喉的匕首,似乎随后可以夺取他人性命。
天帅真君宛如无坚不摧的长枪。地帅真君似是诡异多端的短匕,所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天地二帅各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所以在万胜真君晋升侯爷以后,将门派交于两人共同打理,自然是有取长补短的意思。
三人分宾主落座,门下弟子奉上灵果仙茶,在一番寒暄以后,谷傲雪便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事情紧急实在容不得浪费时间。
“两位掌门,实不相瞒,本人此次前来,乃是有大事相商。”
话音方落,天地二帅便就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凝重的神色,虽然两派是坚定的盟友,但无极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玄冰真君,但说无妨,需要本门的地方,定然不会推辞。”
天帅真君立即沉声应道,但等到他话音一落,谷傲雪的神色一整,凝重的语气说道:“本门刚得到消息,狄国将兵发二十万,应在两日以后兵临地指城,若是让他们踏平城池,怕会一路的长驱直入,宁州沦陷在旦夕间,郑国的局势也是岌岌可危。”
“什么,竟有此事?”
天地二帅只觉得是震惊不已,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疑惑的神色,对于此事的反应,居然同升仙门东木真君等人如出一撤。
当然,他们倒不是怀疑谷傲雪,毕竟无极门的掌门同当今国君关系密切,乃是郑国修真界人所共知的事情,若要说无极门心怀什么鬼胎,那是绝无可能的。
可无极门是如何得到消息的?此事他们一点的都不知情,由此可见无极门非但在门派实力上突飞猛进,而且在情报收集上,也已经是自成体系。
万胜门位于郑国的东南门户,在情报收集上侧重内陆诸国,有关大秦王室诸侯国的动态,虽然说不上是了如指掌,但是也具有一定的消息渠道,可对于边境敌国却是较少关注,毕竟那是升仙门主要肩负的责任。
因此,在得到消息以后,天地二帅虽然震惊万分,但是没有过多的去怀疑,反而俱都是沉思不已,显然已在筹思应对的策略,无极门的玄冰真君既已经求上门,定然是准备让万胜门出兵宁州地指城,此事自然要好生的谋划一下。
谷傲雪不知天地二帅在想什么?神色凝重的说道:“两位掌门,本人已经联络云州的升仙门,此来永州万胜门,便是想请贵门给予协助。”
“狄国妖魔妄想染指郑国疆土,实在是自寻死路!”天帅真君神色冰冷似霜,沉声说道:“玄冰真君请放心,本座将领门派精锐弟子,赶赴宁州地指城。”
在他说话的同时,地帅真君同样是点头称是,事关郑国的安危,万胜门自然不能置身于外。
“好,两位掌门深明大义,乃是郑国之幸!”
谷傲雪神色欣然无比,起身拱手说道:“此战牵扯甚广,需郑国同道齐心协力,方可同魔道修士有一战之力,尚且要联系其他的势力,便就不在贵门停留。”
眼见谷傲雪去意已定,天地二帅却并不挽留,立即的起身相送,地帅真君甚至亲自将她送出山门,其中的客气可见一斑。(未完待续)
595 八方齐聚
万胜门的右掌门地帅真君亲自恭送,将谷傲雪送出万胜门的山门,便就急匆匆的赶回门派大殿里,准备同天帅真君商量对策。
“没有想到,在二十多年前,一个名不见传的无极门,现在竟然发展至如斯实力。”
“没有错,天帅师兄,适才师弟送她离开山门,用神识试探过他的修为,虽然这位玄冰真君是金丹中期,但是真实的实力已不在师弟以下。”
“师弟在金丹期已有三百年,晋升金丹后期也有三十年,可这位玄冰真君修炼有几年?无极门实在是太过可怕。”
天地二帅是唏嘘不已,对无极门的发展有感而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觉的有些羡慕,毕竟作为门派的掌门,是要以门派的发展为己任,而万胜门这些年的发展速度实在差强人意。
可宁州地指城大战在即,两位掌门知道事关重大,一些不相干的想法并没有什么用,当即便平复心情,开始商讨作战部署,
“宁州有天元宗、离火门、玄云派三个金丹门派,虽然在名义上是此三派共同统领,但是实则是无极门控制的地盘,发生此事无极门是首当其冲的,难怪他们急切万分,在郑国四处寻找援军。”
地帅真君微微的摇头,声音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天帅真君却说道:“话虽如此,但宁州也是郑国的疆土,牵一发而动全身,狄国后面有万兽谷的魔道修士,若是让他们攻陷地指城,长驱直入染指云州。怕是永州都无法独善其身,万胜门更是不能坐视不理。”
话音一落,他的声音一转,却是说道:“更重要的是,万胜门此时不出兵相助。非但等到国君归来无法交代,而且一旦无极门击退强敌,怕是要反过来对付本门,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应承此事。”
“师兄所言极是!”
地帅真君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不管如何,邪魔外道。是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是为正道贡献一份力量,本门都无法坐视不理。”
“好,那师兄便就立即传令!”
天帅真君当即朗声说是,神色此时已毅然无比。虽然在万胜门有着天地二帅同掌掌门,但是天帅真君执有作战令牌,一声令下可以号召门派,直接的调动全派弟子紧急备战,在这一点却是地帅真君所不具备的。
两位掌门在门派分工上有所不同,天帅真君偏重于门派外务方面,而地帅真君主要是负责门派内务,因此在对外作战上。天帅真君具有极大的决策权。
这也是当年万胜真君册封定军侯,在让出万胜门的掌门以后,对门派做出的部署。毕竟天地二帅同为掌门。自然要各有偏重点,否则在管理门派上的理念不同,对于门派非但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争权夺势造成内斗。
“此战已刻不容缓,本门筑基弟子必须召回山门待命,由师弟坐镇门派。统一的调度指挥,立即准备作战物资。挑选出五百位筑基弟子作为先头部队。”
天帅真君的神色凝重,继续说道:“师兄准备率领六将长老。领这些筑基弟子赶赴地指城,不管此战结果如何,万胜门威名不可坠落。”
值此大事,两人都是果断处置,只是简单的商议,便就立即的下去准备。
在谷傲雪离开万胜门以后,便就立即到万胜城,用城内的传送阵来到岚州,她是一路并不停留,直接前往岚州的天门山。
天门山上有仙踪,云雾深处先天宗,人间福地乐无穷,终身愿居此山中,这样的谚语在岚州流传数千年,但是此时却被功德门取而代之。
天门山本来就是一座灵脉,功德门在此另起炉灶,有着天门四峰这样的灵山,具有一定加快修炼速度的作用,不但本门的弟子修炼进展颇快,更是因此网罗一些散修,发展速度不可谓不好。
在郑国的修真界,谁都知道功德门的背后,有着无极门的不吝相助,自然没有人前来捣乱,在此五年的平稳发展,隐有恢复往昔青州金丹强派的迹象。
下午时分,谷傲雪便就已到功德门,传告无极门的作战意图,作为门派扶持的拥趸,实在没有什么客套的,直接下令便是。
在得到传令以后,散华真君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却立即领命,她向来以无极门马首是瞻,对宗门的命令无不遵从,竭力以赴誓死捍卫宁州地指城。
对于功德门而言,宗主的命令自然不能违拗,而且在散华真君执掌功德门以来,传承的是当年功德真君的一些功法神通,门派弟子俱都是以功德提升修为,但是在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他们?
狄国大军压境地指城,魔道修士欲染指郑国,这简直是拯救苍生百姓的大好时机,可以快速的积累功德提升修为,于情于理都是不可错过的。
不用散华真君去动员,门派弟子自然是奋勇争先,人人都想要去边境出力,虽然凶险上一些,但是得到的好处不可限量。
谷傲雪瞧在眼里欣慰不已,只是在功德门稍作片刻,便就立即离开天门山,赶赴青州的青灵宗,此时青州在名义上,虽然归于无极门统领,但实际上却已经交于青灵门去打理。
在薛无涯晋升金丹真君以后,莫问天便就将青州赏赐于他,现在青州、岚州、宁州的金丹门派,在背后都是有着无极门的扶持,自然是奉莫问天为宗主,每年对无极门的灵石供奉,当然是不可避免的。
无极门掌控三州,在此一点上,名副其实是第一金丹大派,当然离着完成门派六级任务,尚且具有一定的距离,这也是莫问天作此决定的主要原因,以他的雄心壮志而言,无极门自然不可能受限于一州一地。
青州虽然已经交于青灵门,但是在无极门这些年的统领下,得到充足的休养生息,此时已是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因为在当年同宁州都是属于卫国的疆域,一直有着唇亡齿寒的关系,而且两州毗邻离得不远,在宁州发生的事情,在青州自然很快便就得到消息。
在傍晚时分,谷傲雪来到青州青灵门时,薛无涯正在紧急着急弟子,已经做好出兵宁州地指城的准备,正等着宗门的下令。
得到谷傲雪的一声令下,薛无涯亲自领着门派筑基修士,立即的赶赴宁州的地指城,当然在金丹门派动身以后,一些附属于青灵门的筑基门派,也纷纷的派出修士前往参战。
同一时间,在宁州本土的玄天派、天元宗、离火门在紧急备战当中,他们是得到古磅坤的传令,自然是不敢怠慢,三派掌门已经召集筑基弟子赶赴地指城,相信在明日必回顺利抵达。
不但如此,在云州的逍遥山庄、岚州的白家、宁州的彭家寨、以及永州的天机府和万花阁等等,这些金丹家族得到消息以后,同样是不敢怠慢,立即的召集家族修士,在第一时间派出自己的力量。
一时之间,郑国的修真界都是如临大敌,纷纷响应无极门的号召,在得到消息以后紧急备战,第一时间的召集弟子赶赴地指城。
谷傲雪虽然只是无极门的二长老,但是在郑国显然已有举手投足的地位,虽然说不上是一言九鼎,但是却没有人不去重视,她前往各方势力联络传令,却没有得到任何的阻碍,一声令下是无不遵从。
在宁州的地指城,本来是边陲的小城,人烟极为的稀少,尤其是古磅坤撤离全城的百姓以后,这里几乎已经是空城一座,除一些顽固的民众不走以外,留在这里的凡人寥寥无几。
在傍晚时分,已经陆陆续续有修士赶来,这些基本都是宁州本土的修士,由于得到消息最早,而且路程也比较近,因此是先一步来此。
等到他们陆续而来时,地指城早已被无极门布置的固若金汤,城池里显然被设下禁飞的阵法,城墙上布置有九宫连环弩,每一把弓弩都是中品法器级别,闪烁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宛若獠牙一般伸出城墙的外面。
城池里的传送阵,此时也是设下重兵防卫,并且有阵堂的陆遗风亲自坐镇,领着阵堂弟子布下一座阵法,将此地守卫的如铁桶一般。
在其他城池传送过来的修士,都要验明其真实身份,若是不能证明身份的,则强令其立即传送离开,谨防任何心怀不端的修士混进来。
即便是有心前往守城的郑国修士,在传送到地指城以,也要被统一的进行安排,大战在即的非常时刻,一切是要以行伍准则要求,对于不听号令者就地斩杀,往往修真者自由散漫已成习惯,可是此时却是由不得他们?
在此一天的时间,宁州的地指城,已经成为郑国的中心,在郑国五州的修士都是赶赴于此,已做好誓死一战的准备。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一战不胜则亡,但凡郑国前来参战的修士,除死守在地指城以外,已经是别无选择。(未完待续)
596 宋国君城
夜,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宋国,康州的君城,此时虽是寒冬腊月,但是非但没有半点萧条,反而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象。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路上随处可见夜下寻欢的繁华,城内的路上见不到积雪,而整个城市也暖洋洋一片,每一座房屋都有布置了防御严寒的阵法,以供城内居民好生歇息。
夜无影行走在宋国君城的街道,一路上他行色匆匆,利用夜色掩盖了自己的行踪,虽短暂羡慕康州的繁华,却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标自然是君城的内城,凭借他金丹中期的修为,而且善于隐形匿迹,自然轻而易举的骗过城门守卫,潜在守卫森严的内城当中。
比起外面的繁华君城,王都之中反倒是显得冷清了一些,并不是人少,而是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手执长矛的士兵板着一张威严的面容,让这王都之中显得少了几分喜庆,多了几分沉闷。
“大秦国王世子大婚,如今宋国公定然受邀前往大秦国,此时偌大的宋国,不知谁是真正能话事的人物?”
在显得冷清的王城当中潜行,从威严的大雄宝殿,一直到其他储君的行宫,夜无影只是需要寻找一位可以话事的人物。
宋国是郑国的邻国,同样是濒临大戎国的狄国,两国都是同属大秦国的诸侯国,是拥有相当同样的地位。
这一次雷万山所安排的任务当中,夜无影的任务难度才是最大的。
早些年宋国虽然跟郑国交好,但这也只是表面上。
两个国家都是大秦国的诸侯国,表面上是唇亡齿寒。但是真正有危难的时刻,不见得宋国会出手相助,在一定的程度上,战争是极为消耗国力的,没有哪一个国家愿意当冤大头。将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夜无影的心里并不平静,根据有限的情报可知,虽然宋国在表面上宁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
在宋国公前往大秦国以后,宋国的事务分别是三大公子主持。
这三位公子分别是神刀公子、天剑公子、以及无量公子。
这三位都是宋国公的亲子,而且三人都是名列边荒公子榜。同出一国有三人上榜,对于宋国而言自然是莫大的荣耀,但是也埋葬祸乱的根源。
三位公子谁也不服谁,现在宋国公的离开,三位分别主持国内事务。却没有任何人相让,都想要在这段时间表现治国能力,好让宋国公可以真正下定决心,定下储君之位。
“这个宋国公也真是的,若是早早的定下了储君之位,怕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
夜无影只感觉一阵头大,他只是知道这三人同时处理宋国事务,却是不知道。谁才有真正的决策权。
时间刻不容缓,地指城的形势已是岌岌可危,若是按照时间推断。谷傲雪应当已联系郑国境内所有势力,现在怕都已赶往地指城的路上,若是不能借宋国断绝狄国大军的后路,而令其腹背受敌,郑国怕是只能孤军而战了。
“罢了,听说在三位公子里。是以神刀公子修为最高,在边荒公子榜上排名也是最高。而且毗邻狄国的泾州乃是此人势力范围,对于狄国的魔道修士应当更有切肤之痛。不如先去见他一下。”
夜色当中,看不清夜无影的脸色,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此时显得有些踟蹰不定。
夜幕笼罩下的内城,此时是一片安宁景象,夜无影早先摸清内城府邸的部署,对于三位公子的府邸,自然是知之甚详,时间不允许他再有所停留,便毫不犹豫去往神刀公子的府邸。
神刀公子,从传闻之中有所了解,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物,这些年在边荒闯下了莫大的名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宋国国君,他在暗地里不断发展自己的势力,在宋国拥有莫大的影响力。
神刀公子府邸此时是一片冷清的景象,府邸之中下人没有多少,守卫府邸的守卫,也只有两个,修为只是在筑基初期,表明了神刀公子对自己府邸的防卫并不在意。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神刀公子,从不相信在宋国有人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在片刻功夫,夜无影已来到神刀公子的府邸,在府门当前站立的那两位守卫,当即的将他拦在门外。
夜无影披着鬼王斗篷,浑身笼罩在黑袍里,这一身打扮完全就是夜行者的装束,只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天色里,黑衣反倒是容易让对方显露出行迹,却是一种不可取的夜行装束。
两位守卫眉头不由皱起,都是有些诧异不解,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可知此地乃是神刀公子府邸,识相的速度离去,若不然休怪枪下无情。”
声音虽然是异口同声而发,但在语气当中却是蕴含威胁,以他们的眼力是看不透夜无影的修为,但是却知道此人在自己以上。
只是两人都浑然不在意,这里乃是神功刀子府邸,边荒公子榜上的人物,又如何是一个藏头露尾的夜行者能够对付的?此人竟然闯在宋国内城当中,当真是有些不知死活。
“请禀报神刀公子一声,郑国无极门黑暗真君求见。”
夜无影自报家门,便直接站在了旁边,等着两位守卫前去通报神刀公子。
“郑国无极门?”
岂料两位守卫听闻是无极门,脸上的神色都是有些不屑。
“无极门?这是什么门派,没有听说过,郑国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门派?”
其中的一位守卫摇摇头,似乎是闻所未闻,另外一个则是神色鄙夷,冷声说道:“老弟你是有所不知,这无极门原本没有什么,只是此派的掌门有着一副好皮囊,同那郑国的女国君有些不清不楚,无极门自然是鸡犬升天,在郑国也是不容小觑的金丹门派。”
先前说话的守卫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当真是可笑,这样一个下三流的门派,竟然想要拜见本国的神刀公子,岂不是在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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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 神刀公子
“放肆,你们是在找死!”
夜影勃然大怒,在一声厉喝当中,浑身居然在眼前消失,像是成为一缕空气,居然影踪的在眼前消失只留愤怒的余音在空气里作响。:
两位守卫的脸‘色’微变,有些震惊夜影的手段,不知他突然消失在眼前的本地,到底是藏身在什么地方?四周根本是见不到任何人影,只有在被月‘色’映‘射’的雪地上,空‘荡’‘荡’的留着那人的影子,一动也不动的似贴在地面,说不出的诡异。
两位守卫正死死的盯着地面,然而惊骇‘欲’绝的发现,投在自己背后的影子忽然动起来,宛若毒蛇一般扭曲在雪地里,倏然间在地面上竖立起来,分别的掐住两人的脖颈,似乎随时的都要夺取他们的‘性’命。
两人当即是呼吸骤止,只觉得脖子似乎要被捏断,那恍若实质的杀意,似冷箭一般穿透在心中,在魂飞破胆的同时,都是后悔恨不得撕掉自己的嘴。
这些年一直都在神刀公子府邸做守卫,其他人见到他们,谁不是恭恭敬敬?
今日这来自极‘门’的修士,竟然因为一句话便要杀了他们,这若是就此身死道消,实在是祸从口住,死也不过是枉死。
在大秦国有律法,金丹修士都是高高在上,斩杀低阶的修士不用任何的惩罚,就如凡人斩杀猪狗一般。
两人在此时冒犯了一位金丹真君,若是他要取走他们的‘性’命。怕是死了也没人为他们说话,即便神刀公子想要讨回场面,也不会为此追杀凶手千里以外。
“看在你们主子的份上,本长老今日放过你们,不过辱及本‘门’,却是不能就此作罢,你们自断上一臂,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夜影的声音宛若九幽冷风一样,让两人心脏都冷的似要停止跳动,当即不敢有任何违拗。各自以手当刀斩断一臂。脸‘色’惨白的说道:“黑暗真君稍后,这便前报神刀公子。”
两人竟然同一时间离去,不敢在面对夜影,此时在他们眼中。夜影简直可怕的宛如索命的阎王。小命随时被捏在此人手里。
“神刀公子。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两人进入神刀公子府邸,便看到了神刀公子从‘门’内走了出来,连忙跪倒在了神刀公子面前大声喊冤。
“两个废物。嚣张跋扈,有如此报应,也是自寻苦吃!”
神刀公子怒容满脸,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宛若一柄出鞘的大刀,往前的踏出一步,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在空气里伸出两只大手,像是捏住两人的脖子,像是拎着小‘鸡’一样大步走到‘门’前。
“黑暗真君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莫要见怪!只是这两只狗奴才口出狂言,非但对金丹真君不敬,而且败坏本人的名声,这边杀掉便是!”
“不要,还请神刀公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仗势欺人。”
两位守卫听到神刀公子居然杀掉自己,当即吓得惊恐的大叫起来。
夜影站立在旁并没有说什么,这两人死在这里,却是罪有应得的,只是神刀公子的态度,实在让人颇为深思。
神刀公子杀机毕现,说完话以后立即动手,捏住两人的形大手,忽然间化为利刀一掠而过,两人当即脖颈喷出鲜血,脑袋高高的飞起来,连惨叫声尚且没有来得及发出,就此在顷刻间殒命。
“不知黑暗真君前来,所为何事?”
杀掉两名守卫,神刀公子似乎是做一件微不足道小事,侧过脑袋转目过去,将目光移在夜影的身上。
他只是随意的扫过一眼,便就立即发现夜影的修为,只不过是金丹中期巅峰而已,脸上显现不以为意的神‘色’,似乎并不认为有什么威胁。
只是神刀公子此时有些奇怪,郑国的极‘门’同宋国压根没有什么‘交’集,这位黑暗真君定然不会缘故前到此地,实在不知是何缘故而来?
“素问神刀公子天赋异禀,才能出众,今日本人前来,乃是请神刀公子相助郑国。”
夜影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着神刀公子,眉头却不由的蹙起,他实在不知自己的请求,是否会被神刀公子所答应?
“噢?郑国出现了危难?”
岂料神刀公子闻听夜影的话,双目放光,立即询问道。
对这样的问题他自然极为关心,邻国出现危难看似同宋国并不相干,但是对于素有野心的神刀公子而言,却看到的是一个机会,是否可以在郑国扶持一股力量,建立一个傀儡的政权?如此便可以直接掌控郑国!
若是可以抓住这样的机会,甚至于实现郑国的掌控,对于他必定相助极大,登临宋国国君大位将再阻碍,届时宋国将成为不亚于燕赵吴三国的诸侯大国。
夜影一直都在观察神刀公子的神‘色’,当对方说话的同时,眸子里一闪而逝的野心,却让他心里不禁的凛然,这神刀公子怕是有了其他想法了。
看样子非但没有得到盟友,反而引来一只趁火打劫的狼。
不过,神刀公子没有表‘露’野心,夜影也是装作不知,却是说道:“神刀公子,狄国发兵二十万,已经直扑郑国宁州的地指城。”
此言一出,神刀公子当即变‘色’。
先前夜影没有说明原因,他尚且以为郑国发生内斗,极‘门’求上‘门’要自己相助,以为从中是有利可图的。
可是在此时,当夜影道出来此的缘由,他却是不能泰然处之。
就如夜影所说,狄国发兵直指地指城,那么郑国自然是首当其冲,而宋国也法独善其中,郑宋两国都同大戎国的狄国‘交’界,向来是‘唇’亡齿寒的。
而且狄国的突然发兵,难说背后有没有大戎国的主张?若是牵扯到大戎国,怕是郑国的灭亡在指间,宋国也将步其后尘,甚至大秦其他诸侯国,也都是岌岌可危的。
“竟然有如此之事!这狄国也未免不把郑宋两国看在眼里。”
神刀公子神‘色’沉重起来,当即让在一旁说道:“黑暗真君,事关重大,我们两人进屋详谈。”
夜影却是并不推辞,在神刀公子的领路下,很便就来到他的书房,立面堆积边荒灵域各诸侯国的书籍,甚至有些兵法韬略,可见神刀公子果然心怀壮志。
在两人坐定以后,神刀公子便立即表态说道:“此事刻不容缓,本公子倒是愿意相助,倾尽宋国的力量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君父不在,这样的大事并非本人可以乾纲独断。”
“神刀公子在宋国一言九鼎,宋国公若是不在,一切事务自然神刀公子主持。”
夜影此言一出,神刀公子内心暗自惊喜,不过表面依旧淡然自若道:“黑暗真君,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若是传到旁人的耳朵里,本人怕会落得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说到此时,他继续说道:“黑暗真君,想必你应该知道,宋国国事并非本人一人可以做主,尚且有大哥和五弟共掌国事,如若本人一人可以决断,定然会相助于你们郑国,但是现在却是不行,实在是让人为难。”
神刀公子此言一出,夜影的眉头立即皱起,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一幅场景,可是真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却是只得说道:“如此这样的话,请神刀公子召集其他几位公子如何?”
“如今已是夜晚,大哥和五弟怕是早已去他处逍遥了,本公子都是寻不到他们踪迹。”
夜影当即默然不语,但是内心却是焦急比,若是得不到宋国的相助,郑国将会陷在孤军援的地步,想要抵御狄国的大军,怕将是艰难比的一战。
只是宋国出不出兵,乃是他们的意愿,自己是在不能强求,而神刀公子如此说话,也有着耐人寻味的意思在其中。
“神刀公子,此次若得宋国相助,两国便互成犄角,那狄国修士万难犯境,乃是功德量的好事,希望神刀公子可以考虑一下。”
夜影说完话以后,便就默然不语等待回复,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至于神刀公子是否乐意相助,实在是有些难以揣测。
神刀公子眼皮微微转动,默然沉思片刻,便就说道:“黑暗真君,在这件事上并非本人不愿相助,只是还有大哥和五弟……”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夜影当即的截声打断道:“神刀公子,本人前来于此,只是寻找你一人而已,若是愿意全力的相助郑国,以后神刀公子的事情,也是本‘门’以及郑国的事。”
“黑暗真君说笑了,宋国同属于大秦国,自古同郑国‘唇’亡齿寒,岂能在旁的袖手旁观?而且本人在泾州经营数年,对于狄国魔道向来痛恨不已,除魔卫道乃是责旁贷。”
神刀公子似乎变一个人似的,满脸的正气浩然,继续的说道:“本人的大哥和五弟,这便亲自的知会他们一声,免得他们不怎么配合。”,( )
598 恕难从命
夜无影却没有说话,他知道神刀公子的心思,从此时的谈话中也听出来,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一次自己来找他帮忙,没有说出好处之前,竟然是再三推诿,而一旦有了好处就立即去办,此人的心里私欲太重,夜无影也是心中不喜。
虽然是心中不喜,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在宋国可以帮的上忙的,也只有神刀公子一人而已,而至于其他两位公子却是靠不住的,大王子天剑公子一心痴迷于自己的修行,无量公子则是表现出对万事不关系,只注重自己的人生享受,若是找上了此二人,恐怕尚且要比神刀公子都难以说服。
不过神刀公子野心勃勃,但是其余两位公子也并非善茬,不但是暗中的培养势力,而且在大秦王族也是有着靠山的,对于宋国国君宝座同样虎视眈眈。
在宋国,三位公子是三足鼎立,四州疆域却被三方势力割据,当然都有自己可以话语的地方。
“不过,黑暗真君,本公子还有点事情是想要弄明白,你所说的全力帮助,是指的只是无极门一派,亦或是郑国所有的力量?”
神刀公子眸子里闪烁出异样的色彩,似乎可见勃然跳动的野心,他既然的说出话来,显然不怕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无极门他自然是听过的,这些年在郑国发展迅猛,颇有成为郑国金丹第一门派的趋势。
而在事实上,无极门却是已是郑国第一金丹大派,只不过郑国老国公陨落君王山以后,无极门在此五年的时间里。显得比较低调而已,他也不知难以揣测其深浅。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若是有无极门和郑国的全力相助,让他坐上国君的位置,简直轻而易举。拉拢一个国家,和一个国家鼎盛的金丹门派,足以让他的声望达到顶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能在他面前跟他争锋。
夜无影听闻神刀公子如此询问,脸上立即挂着笑容,放声笑道:“不知神刀公子。却希望是哪一种?”
“本公子在问你。”
神刀公子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之中已经有点怒意了。
“哈哈,神刀公子这么说倒是有趣了,若是神刀公子登上宋国国王大位,我无极门和郑国自然是相助于你。”夜无影在此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本公子只想要一个答案。”
神刀公子懒得再多说什么,他是一个趁火打劫的人,心里的私欲向来是极重,缓缓的走到夜无影的面前,凌厉的双目凝视着他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些愤怒。
“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本门不会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
夜无影不屑的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若是神刀公子愿意全力相助,帮助郑国渡过这一场危机,本门掌门定可说服国君。他日全力的相助神刀公子。”
此言一出,神刀公子当即哄笑起来,声音里似乎透着爽朗,可是旋即却是戛然而止,发出一声冷声的质疑。
“黑暗真君,你不过区区的长老。不知说话是否算数?”
听到此言,夜无影的脸色当即一沉。却是有些怫然作色。
当然,这愤怒的神色一半是装的。但也有一半是真的动怒。
神刀公子已得到他想要的承诺,而此时却是故意如此说,显然对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士可辱孰不可忍,堂堂的无极门三长老,岂能说话不算数?
夜无影语气阴沉的说道:“本人既然来到此地,自然是领有门派的旨意,而且本人所答应的条件,掌门师兄也不会翻脸不认。”
神刀公子听到夜无影如此一说,却是往后的退出两步,脸上立即浮现一抹奇怪的笑容。他的目光凝视过去,点头说道:“这一次,本公子定然会相助郑国的,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眸子里掠过一抹厉色,冷然说道:“本公子的大哥和五弟那里……”
“神刀公子,你这是在为难本门。”
夜无影的眉头紧蹙,神刀公子的语气当中透着杀机,他那里不明白此人的意图,神色有些不快的说道:“本人答应你的条件,已经是超过无极门的底线。”
天剑公子以及无量公子乃是宋国的重要人物,这神刀公子语气当中的意思,莫不是要无极门去斩杀此两人?
莫说此两位公子实力极强,根本就是难以无声无息的杀掉,若是真的杀掉这两位边荒公子榜上人物,宋国公必将追究到底,无极门将会陷在无尽的麻烦当中。
一个神刀公子而已,此时竟然咄咄相逼,已经让夜无影的心中涌现出了一股杀意。
只是这里是宋国,若是杀掉神刀公子,也是一件没意义的蠢事,即便是自己得手逃走,那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也不会领情,对于无极门当前的状况没有半点帮助。
夜无影冷目凝视着神刀公子,此时在书房当中,烛火照耀在此人冷漠的脸上,却是那般的令人生厌。
“神刀公子,正是如你说的,宋国不可能是你一人做主,也有你的大哥和五弟。”
夜无影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若是本人此时寻找到天剑公子,亦或是无量公子,给予他们同等的条件,你认为他们会不会乐意而为?”
神刀公子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哈哈大笑道:“黑暗真君,你现在在本公子的府邸,而且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两名守卫也被本公子杀掉,为的就防止消息外泄,若是你此时出现什么意外,怕是无极门是根本无从得知。”
话音一落,他的脸色当即是一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屑的语气说道:“黑暗真君,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样的道理,想必贵派掌门会不明白?若要我神刀公子全力相助,也得表现一下诚意。”
“恕难从命!”
夜无影当即的站起身来,就要准备的就此离开。
在宋国三大公子之中,他认为神刀公子应该是最好说话的,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最难说话的一位。
夜无影的神色有些不虞,神刀公子趁火打劫他早已预料,也已经为此做好一些准备,但是没想到他的要求如此离谱,根本不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合作。
此时既然已经闹翻,那夜无影便就无所顾忌,冷声说道:“神刀公子,本人便提醒你一句,若是狄国兵犯郑国边境,你们宋国若只是独善其身的话,此事将会上禀大秦国,若是怪罪下来你也逃脱不掉干系。”(未完待续)
599 心魔契约
“什么?居然威胁本公子,你这是不识抬举。<&&& {}{}{}{}”
神刀公子脸色大变,当即起身便就要出手,厉声呵斥道:“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在本公子面前口出狂言,今日就将命留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他座下的檀木椅子当即炸裂,浑身涌现出恐怖的力量,周围空间里的金属性灵气狂暴起来,似是江水狂流般涌进他的体内。
在此同时,神刀公子已经撮指成刀,横向夜无影的脖颈劈斩而去。
神刀公子,既然敢号称神刀,便是因为他本身的属性,单属性金灵根,让他在修炼一道之上走得比其他人快,更是远超于同龄人,在边荒闯下了莫大的名声,以至于位列边荒公子榜。
这位夜无影出身无极门,但是他却没有放在心上,此人若是不愿意答应自己的条件,便就斩杀在这里,而去刚才表露出来的野心,也是不方便传在其他人的耳朵里。
“边荒公子榜上的神刀公子,本人倒是要瞧一瞧,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夜无影虽然在修为上尚且不足,但是却不畏惧一战,而且暗灵根的属性让他更专注于偏为阴暗的功法,更是擅长于在黑暗当中搏杀,当即是随手一挥,将房里原本微弱的烛火熄灭。
夜无影,在此一刻正是如他的名字一般,在黑暗当中难以察觉踪迹。
虽然是后发而至,但是却抢占生机。神刀公子那一刀尚且没有劈落,他便就已经隐匿在黑暗里,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
夜无影在消失的瞬间,虽是借用周围的黑暗隐形匿迹,但是修真者在夜间视物如同白昼,黑暗并不会让他有任何不适,但是奇怪的是,根本是看不到夜无影消失何方?这让神刀公子异常的意外。
作为边荒公子榜上的人物,神刀公子的排名并不低,若是同级而战的话。只要不是公子榜上的难缠角色。他尚且从来没有怕过谁。
更可况夜无影只是金丹中期,他认为此人即便在眼前耍什么花招,也是万难逃过自己法眼的?岂料这位无极门的三长老所表现的能力,居然让自己都要大吃一惊。
这是金丹中期的实力么?迅雷不及掩耳的劈出一击手刀。居然没有伤到夜无影半。反倒是让他快速的隐匿起来。
“哈哈。果然不愧是黑暗真君,本公子原本对你的名号不以为意,没有想到竟然是擅长隐匿在黑暗当中。怕是黑暗才是你的战场。”
神刀公子放声冷笑起来,声音冰冷的道:“不过,这里却是本公子的府邸,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本人掌握当中,即便是……”
话尚且没有完,他脚下踏步立即的转身,朝着背后的空气里劈出一手刀,一道厉芒似电般的掠空而过,夜无影的若有若无的闪现影子,便就快速的消失在黑暗当中。
原来,夜无影原本打算突施杀手,杀神刀公子于不备,岂料此人果然难缠无比,居然提前的有所反应,却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只能继续的隐匿在黑暗当中。
神刀公子眸子里掠过凝重神色,刚才一刀如同电光火石,却依旧没有伤到此人分毫,可见要将他斩杀于此,显然已经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自己原本就没想真正动手。
“好,不愧是黑暗真君,本公子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希望不要当真。”
神刀公子忽然脸色一转,笑声道:“你虽在无极门屈居三长老,但是应变以及实力俱都不弱,可见贵门实力确实不容觑,确实是拥有成为本公子盟友的资格,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一场交易。”
很显然,神刀公子将援助郑国的事情,完全的当做自己一场政治交易,虽然对于夜无影而言,心中是有些不喜,但是形势如此不能不去接受。
在昏暗当中,光芒闪烁不定,夜无影的身影渐渐显露而出,神色冷漠的站立不动,像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幽灵,没有任何的声息发出。
神刀公子眸子里掠过赞赏的神色,满脸笑容的朗声放笑起来,上前再次燃在房里的烛火,在夜无影的面前,黑暗似乎让他有些不太适从。
“黑暗真君,本公子的大哥和五弟,可是没有那么好话,但是自有办法去服他们,虽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至少是不会在背后捣乱。”
神刀公子话此时,眸子里掠过异样神色,沉声道:“这一次本公子施援于郑国,你们同样以后也要相助本公子,但是以免口无凭,尚且需要一纸定下协议,也好互相有一个约束。”
“协议?”
夜无影没有想到神刀公子这么难缠,这摆明便就是不相信,不过既然答应的事情,就断然的不会翻脸不认账,而且地指城的情况已岌岌可危,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念至此,夜无影蹙眉道:“什么协议?”
神刀公子微微的一笑,却是并没有话,只是在房当中取出纸张,研好笔墨以后,笔走游龙,在上面快速写了一份协议。
“黑暗真君,不知你能否做主?”
神刀公子冷笑一声,便就将协议拂袖一甩,飘然落在夜无影的跟前。
夜无影伸手的抓住眼前,不禁的微微眯起眼睛。
在这一份协议上,要求无极门服郑国公,要郑国全力以赴相助他夺取宋国国君大位,而且这并非是重,重要的是神刀公子成为宋国新君以后,无极门尚要帮助他稳固政权,若是日后狄国兵犯宋国泾州,无极门要无条件的相助。
这一份协议充斥着种种不公,夜无影脸色难看无比,当即‘啪’的一声,就将协议猛然拍在神刀公子的桌上,厉声的怒道:“神刀公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推三阻四的,到底是何道理?”
“黑暗真君,就知道你不能做主,你若是可以答应的话,本公子没有二话,当即亲自的领兵前往九指皇城,但若是不能应承的话,你们郑国就自生自灭吧!”
话一完,神刀公子便不再言语,只是抱着手臂冷目而视,似乎是把时间留给夜无影,让他自己去权衡其中利弊。
夜无影不由的微微眯起眼睛,神刀公子虽然在算计无极门,可是他实在太过高看自己,是时候在宋国扶持一股力量,虽然此人有些难以掌控,但其余两位公子同样是难缠的角色,等到应付眼前的危机,再让他知道趁火打劫的下场。
一念至此,夜无影语气一定,冷声道:“神刀公子,本人可以答应你,不过条件需要更改一下,本门只相助于你登上宋国的国君,至于能不能保命坐稳位置,那便就要看你有没有国君的命。”
“如此,倒也可以。”
神刀公子欣然应是,他虽然狮子大开口,但是所要的也只是此而已,不过口头上的承诺,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所谓口无凭,但是有一纸协议便就不同,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神刀公子已在协议上做过手脚,这是一种上古失传的契约,在两者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契约,此契约便就立即生效,若是在此期间有人违背契约精神,便就立即遭受到心魔反噬。
只是夜无影不知道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纸合约而已!况且修道者,只要不是发誓,就不会留下什么心魔。
神刀公子脸上泛出冷笑,似是看穿夜无影的想法,提笔的重新写一份契约,丢落在夜无影面前。
这一份协议墨守规矩,不合理的内容都已更改,只是无极门有职责帮助神刀公子登上宋国国君而已,而且在此以前,神刀公子必须全力相助郑国,抵御狄国魔道修士的入侵。
夜无影扫了一眼合约的内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就执起笔就准备签下去。
神刀公子摇摇头,却制止道:“别,用你的精血,这样契约才会生效。”
夜无影眉头的紧蹙,此时已然的察觉到,神刀公子这份合约并非简单,怕是里面蕴含有什么手段,不过他也是艺高人胆大,而且原本就没有打算不认账,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当即,夜无影便就祭出了一滴精血,洒在了契约上面,在此同时神刀公子同样祭出精血在契约上。
这份契约在两人精血落下的同时,居然剧烈的燃烧起来,转瞬间化为两缕金色的光芒,分别的没入夜无影和神刀公子的眉心。
“这是什么?”
夜无影的脸色微变,当即的用神识去查看识海,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心里却是恍然大悟起来,对这份契约的作用已经有些明悟,看来神刀公子当真是处心积虑,招惹此人实在是无极门的麻烦。
神刀公子却是甚是满意,朗声大笑到道:“契约生效,三日以内,本公子亲自领兵前往九指山脉。”
“好,有此契约约束,本人也不怕你耍花招,就此告退!”
话音一落,夜无影浑身当即闪烁光芒,很快便就融入在黑暗里,似乎已经离开房。
神刀公子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烛火,感受到那火光不再阴冷,才将目光投向门外的远方,脸上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若想成就大事,必须要借力借势,无极门寻上门来,也许是打破宋国僵局的唯一契机,本公子要借势而起,成就不世的功名。”未完待续。。)( )
600 难缠的角色
夜晚时分,在大秦国的王城,到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整座城池宛若白昼。
虽是夜晚时分,但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闹街两侧高柜巨铺,茶坊酒肆热闹非凡,金丹修士几乎到处可见,大秦国的王城几乎是一座修真国的国度。
此时,在王城待宾阁的水榭花台,却是灯火辉煌的安静一隅,莫问天正陪伴郑羽儿散步在其中,天空飘着雪花,将本已经被清理过的地面又裹上了一层银装。
本来在这时候,王世子为大楚国的使者接风,作为诸侯国的观礼贵宾早已受邀前往,可是在出发的前一刻,待宾阁的侍卫统领传告大秦王族的通告,言万花郡主一路的鞍马劳顿,今日暂且休息一日,晚宴延迟至明日傍晚时分。
今夜只能留在待宾阁待命,两人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并肩漫步在雪中,看那庭院之中的灵花绽放,别有一番滋味。
却在此时,忽然脚步声响起,一位大煞风景的人物忽然到来。
居然是韩国公韩云奇,这位让莫问天都头疼无比的人,不知为何来到这静谧的院落里?打扰两人花前月下的雅兴。
而在两人皱眉的同时,那韩云奇同样眉头蹙起,原来他看到郑羽儿和莫问天漫步在水榭楼台里,宛若神仙眷侣一样,不由的脸色泛过一闪而逝的嫉妒神色,连同望向郑羽儿的眼神都是有些稍许敌意。
“郑国公当真是好雅兴,偕无极道友漫步雪中,观赏庭前灵花开,实在是羡煞世人。”
韩云奇虽然是满脸春风。显得热切无比,但是在语气当中的酸味,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莫问天脸色眉头紧蹙在一起,拉着郑羽儿的柔荑轻轻退后两步,跟韩云奇拉开一段距离。这才沉声说道:“不知韩国公前来有何要事?”
“当然是有事造访,寡人早就说过,视无极道友为挚友,排忧解难是在所不辞。”
韩云奇在说话的期间,径直朝着莫问天走上去,似是靠上前站立在旁边。
“到底是什么事情?”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不悦。此人言行举止实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韩云奇放声的大笑起来,瞥眼一瞧在旁的郑羽儿,啧啧有声的说道:“大楚国的使节团已到王城,据说万花郡主乃万紫灵域的绝代佳人,无极道友难道不想目睹芳容?”
莫问天不由的恼火万分。韩国公这话里面是什么意思?万花郡主即便再绝一无二?跟自己有何干系,当着郑羽儿的面如此说话,似乎有些故意挑拨的意味。
“不用,多谢韩国公的美意。”莫问天当即摇头拒绝。
韩云奇却是装作不知,故意说道:“万花郡主国色天香,难道无极真君不准备过去么?”
“不去。”
莫问天的语气干脆利落,甚至说完话别过脸,似乎是让韩云奇知难而退。
“无极道友。这一次你可是不去不行。”
韩云奇却是微微摇头,眸子里掠过玩味的色彩,含笑说道:“王世子已经发话。虽然万花郡主一路劳顿,原本定于傍晚时分的接风洗尘有些延误,但是晚宴却不能太过拖延,要求诸侯国的国君以及随同,要在二更时分在王城主殿里恭候,难道待宾阁的侍卫统领。没有知会你们郑国么?”
“这……”
莫问天和郑羽儿不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愤怒之色。
为楚国使节团洗尘的晚宴延误至二更时分。但是侍宾阁的统领却说是明日傍晚,难怪他前来传告大秦王族的旨意时。神色上颇为的不自然。
不用想,其中定然也是八王子在作怪,在前面得罪这位八王子,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已经做好诸多可能的应对,却没有想到在这上面动手脚。若是没有韩国公特来相告的话,等到二更时分其他诸侯国俱都在王城主殿恭候,唯有郑国却是迟迟不到,如此的罔顾大秦王族的命令,怕是要闯下难以弥补的大祸。
“噢,寡人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那位金纸婆婆在疯掉以后,是侍宾阁的统领亲自送回八王子的府邸,在回来以后修为似有增长,气色也是更胜往昔,却是不知何缘故?”
韩云奇的语气里似是有些戏谑,他此时谈此不相干的事情,其中意图自然是显而易见。
“马上到二更时分,立即通知三位侯爷,马上前往王城主殿!”
郑羽儿抬头仰望天色,神色有些凝重起来,待宾阁只有万丈方圆,自然在神识的感应范围以内,当即寻到万胜侯等三人传音过去。
“郑国公说的不错,看在无极道友的面子上,寡人便就召集属下,便同你们一起上路。”
韩云奇微微的一笑,嘴唇微微的一动,似乎是在传音过去,同时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把羽扇,在手里轻轻的摇晃起来,看似风流倜傥风姿极佳,但是在大雪飘飞的冬夜里,却同样有些不伦不类。
在片刻功夫,万胜侯等三人已经闻讯而来,而在同时赶来的,却是韩国公的三位随从,那影鼠侯却是赫然在列。
“好,时辰不早,我们即刻赶往王城主殿吧!”
在万胜侯等三人的簇拥下,郑羽儿当即往王城主殿的方向而去,王城主殿乃是大秦王城最为显著的建筑,在城池当中任意的角落,都是可以看到的。
韩云奇领着三位随从跟在后面,但是他似是有意无意走上前,似乎想要同莫问天并肩而行。
莫问天眉头皱起,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跟他拉开一段的距离。
只是他很快便就发现,这韩云奇居然同样足步加快,同他保持一样的步伐,无论是莫问天快慢也好,始终都是保持并肩而行。
韩云奇似乎是只觉得有趣,摇动羽扇说道:“无极道友,这夜色当中的雪,当真是意境十足,观赏这雪的风姿,即便是在修道当中,也是颇有有些感悟。”
“而且灵花绽放的美,虽然只是一刹那,却是最美的时刻,宛若那待出阁的女子,穿上最美的装扮,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的男人。”
韩云奇的声音柔婉悦耳,说话的同时,神色似乎是有些羞涩。
莫问天只觉得全身汗毛陡立,此人说话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不过侧头望过去,他虽然是剑眉星目宛若男子,但是脸颊的线条有些阴柔,而且皮肤比女子白皙娇嫩,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有若柔风中的小草,摇摇曳曳,若他肯扮女子的话,保证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绝世佳人。
寻常的修仙问道对于男女情谊早已淡然,这韩国公却是有此癖好,显然应当是修炼某种神通影响到心性,但是此人打上自己主意,却是让莫问天异常无奈的,只得语气苦涩的说道:“韩国公,都是大男人,却要欣赏那花草作甚!”
听到莫问天有些不耐烦的话,郑羽儿在前面有些忍禁不俊,料想那韩国公怕是难以听在耳里,不由的转过头瞥一眼,果然见到此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小子,你再对君上如此说话,本侯现在便教训你一下,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韩云奇可以忍得住,但是他的三位随从却是神色一变,尤其是影鼠侯脾气暴躁,当即怫然作色准备动手。
“闭嘴!本座同韩国公说话,岂容你这只老鼠在聒噪!”
这位影鼠侯三番五次想要动手,正当自己好欺负么?莫问天的说话并不客气。
影鼠侯有些压不住怒火,忍不住正想出手时,岂料韩云奇摆手让他退下,沉声说道:“影鼠侯,你暂且退下去,寡人说话,什么时候让你插嘴?”
“这……君上?”
影鼠侯只能颓然的退下,低下头颅不再言语,只是目露凶光盯着莫问天。
莫问天根本不屑理会他,只是轻轻的摇着头,继续的往前面走去。
这一路上,韩云奇似是谈性极强,即便是看到了从天空匆忙飞过的鸟,也要大肆的赞赏一顿,似乎是有意的制造话题。
莫问天虽然冷着脸并不理会,但是心里却是烦躁不已,只盼立即的赶到王城主殿。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这一行人终于赶到王城主殿,这座大殿平常只招待重要的贵宾,即便是一些成名的元婴老祖来此,都是未必会轻易的启动。
在殿前是一座巨大的广场,玉石宛若白云般堆砌,宛若将王城主殿浮在半空里,沿着大殿的玉石台阶两侧,是一座座巨型金甲将领的雕像,左右足有三十六尊,手里持着刀枪剑戟等神兵利器,刁斗森严的守卫在大殿两侧,磅礴的气势透体而出。
这些雕像似是专门制造的傀儡,每一尊都相当于金丹大圆满的真君,守卫在主城大殿的左右,在平常的时候并不会启动,只有涉及王城生死存亡时方可启动,而且只有国君有资格驱使这些傀儡。
而沿着这些傀儡石像往上,便就是王城主殿,大秦王城的标志性建筑,足有数百丈高,而且殿顶宛若金铸一般,在夜色当中烨烨生辉。
人站立在殿门下,宛若一只小小的蚂蚁,莫问天等人都是感叹不已,但是此刻亥时已到,已经容不得他们有所感想,当即的跟上前踏进在殿门里。(未完待续)
601 突然的发难
这座大殿平常只招待重要的贵宾,主要是其他灵域二级修真国的使者,即便在一些成名的元婴老祖来此,都是未必会轻易的启动,更别说是诸侯国的国君,都是没有资格在王城主殿里得到招待。<[][] co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让诸侯国的国君以及本国的公子侯爷到此,则是彰显对大楚国使节团的重视,更是为表现出大秦国的实力,同时也是表露同万紫灵玉的大楚国结盟的诚意。
等到莫问天一行人到此时,这座大殿早已喧闹起来,有着诸侯国的国君,也有同行的侯爷公子,以及金丹宗主,在此以外也有大秦国本土的金丹宗主,以及王族册封的侯爷,足足有着数百位的金丹真君,在此济济一堂共襄盛举。
在大殿里,早已经布设数百席位,在一位面白无须的老公公安排下,诸位观礼的真君都是井然不乱,更有上百位美艳侍女在旁侍奉酒水,灵茶瓜果源源不断的被鱼贯奉在桌前。
“韩国公、郑国公到!”
在莫问天等一行人踏进大殿时,在门前值守的小黄门当即高声唱诺。
这一声,当即将所有目光吸引过来,而在此同时,上百道的凌厉的神识横扫而来,让人生出极为的不适感。
“寡人原以为是大楚国使节团的贵宾,却没有想到是两位国君驾临。”
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莫问天立即的循声望去。然而见到的却是一位身着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披着一件赤色的蟒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富贵之气,只是面色有些阴冷,眸子里掠过洪荒野兽般的光芒。
莫问天只是同他对视一眼,就立即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此人的实力当真是高深莫测,正在他有些惊骇莫名时,在识海里传出万胜侯的声音。
“无极道友,此人是吴国公吴道元。据说在前一段时间。修为已踏足假婴境界,而且吴国强盛无比,实在是招惹不得的人物。”
万胜侯担心莫问天年轻气盛,无故的招惹到强敌。特此在旁的提醒。但莫问天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让他真正头疼的,却是那韩国公韩云奇,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实在是烦不胜烦。
以为到主城大殿以后,就可以暂时的摆脱纠缠,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韩国居然同郑国位置相邻,那韩云奇似乎是不胜欢喜,主动向莫问天介绍诸国的国君,以及一些实力强盛的公子侯爷,甚至大秦国本土的金丹宗主。
“无极道友,这韩国公的样子,似乎已将你认为王妃,这倒是有趣的很,本侯看来你倒是不如从他。”
在莫问天的识海里,当即响起定军侯的打趣声,两人的关系熟捻,开一些玩笑自然是无伤大雅。
“定军侯,这韩国公倒是修炼的什么功法?为什么会有龙阳之好?”
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来,当即的传声询问定军侯,同时却说道:“若是韩国公没有这一,确实可算对我们有过帮助,倒是不失一个可结交的朋友。”
“这个…… 本侯就不得而知,不过你可以问他一下。”
此乃韩国公的**,莫问天即便再蠢,却哪里会问这等事情?
“郑国公的架子倒是挺大,王世子说的二更时分,诸国修士俱都恭候于此,连大秦国的元婴真王都已莅临,而你们郑国却是姗姗来迟,难道元婴真王都是不放在眼里么?”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大殿里作响,吴道元手持金樽霍然而起,有些桀骜的目光落在郑羽儿的脸上,眸子里掠过一缕玩味的神色,冷然说道:“看来郑天源陨落君王山以后,郑国基本的礼数都已丧失殆尽。”
郑羽儿脸色不由的微变,她不明白这吴国公为何要向郑国发难?此人根本就是素不相识,而且吴郑两国在大秦国的东西两端,也不可能产生什么交集的。
此时在大殿当中,不但有诸侯国的金丹修士,更有一位元婴真王在此,默然静坐在大殿的首席,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一副万事漠不关心的样子,而且他气息有些收敛,隐藏在数百位金丹修士当中,却是不容易那么发现。
郑羽儿等一行人走进大殿,包括神识强大的莫问天,却根本没有发现这位元婴真王,心里不由的都是一慌,好在这位元婴真王似乎并没在意,即便是听到那吴道元的挑唆,却是至始至终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不比八王子这样的王族纨绔子弟,元婴真王根本就是招惹不得,高阶修士有生杀夺予的无上权利,即便这位元婴真王并没有在意,但是郑羽儿却是不敢大意,当即恭声说道:“在下得到消息以后,便就立即的赶到此地,并没有什么怠慢之心,希望各位见谅则可。”
“无妨,二更时分尚且未到,那大楚国的使节团还没有来。”
在一片的寂静当中,韩云奇忽然的插嘴说了一句话。
而他的话立即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就连那正在闭目养神的元婴真王微微的睁眼,瞥国一眼韩云奇,却就立即的闭上眼睛。
不说郑羽儿的神色稍安,但在旁的莫问天诧异万分,这韩云奇的话多也就算了,此时还有元婴真王在场,他竟然也如此说话,难道他就不怕得罪了元婴真王?
但是在有些疑惑的同时,却在心里不由的高看韩云奇一眼,此人按理说对郑羽儿应当殊无好感,但却同样是仗言相助,显然在本性上有可取之处。
“无极道友,那郑天源将国君传承于女公子,虽然是开边荒诸侯国未有局面,但是却同样埋下一枚毁灭的种子,以后郑国将是永无宁日。”
在此时,在莫问天的识海当中,忽然传出韩云奇有些阴柔的声音。
“此话怎讲?”
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的皱起,脸色的神色有些不悦,刚对韩国公产生的一缕好感,当即便就抛在九霄云外。
“这都看不出来么?这郑国公天姿国色,分明就是红颜祸水,实力强盛的君王,都想将她俘获成为修炼当中的炉鼎,而你作为郑国的修士,却被她无故的殃及,寡人却是于心何忍?”未完待续。。)( )
602 啖一口血肉
韩云奇的话,让莫问天倏然一惊,当即的循目望过去,果然见那吴道元正在不怀好意的打量郑羽儿,目光里泛出野兽般的光芒,似是看待一只可口的猎物。
此人对羽儿的突然发难,不过是对即将到手猎物的戏耍而已。
一念至此,莫问天不由的心头大恨,此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而且不单单是吴道元,在莫问天目光扫视四周时,却发现在场的修士里,不论的诸侯国的国君侯爷,以及大秦本土的金丹强者,都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飘落而来,对羽儿那种*的占有,几乎都是显而易见的。
韩云奇说的没错,郑国确实是危机四伏,莫问天不由的心神凛然。
在大楚国的使节团尚且未到,在场修士都是端茶饮酒的,相互间攀谈起来,在大秦国的金丹强者,几乎一半都聚集于此,这样的盛举可是鲜为少有,相熟的修士都是言笑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色。
当然,除韩云奇谈笑风生,尚且愿意同郑国说话,却是没有人过来搭讪,即便以前老国君尚在时,跟郑国交好的诸侯国君,似乎也不准备同郑国往来,显然已经知道昨日在待宾阁的事情,不愿让八王子有所误会。
刹那间,郑国似是被孤立起来,当然莫问天是浑不在意,没有人愿意过来打扰,他倒是乐的清静,也不理会在旁谈笑风声的韩云奇,干脆双眼合住开始养神。
此时,大秦十二诸侯国的国君以及随从全部到来,而且大秦本土的。有头有脸的金丹强者也纷纷到场,偌大的王城主殿,已经是热闹非凡,如同闹市一般。
“郑国莫不是没有人么?一位金丹后期的女娃娃,居然可以坐稳国君的宝位。看来失去郑天源的郑国,已羸弱到如此的程度。”
正在此刻,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
莫问天立即的睁开眼,朝着说话的老者望过去。
那老者穿着一身金缕玉衣,一头披肩的银发,盘膝端坐在蒲团上。显得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莫问天难以产生好感,当即悄然施展洞察先机,想要查看一下对方的修为。
姓名:赵白鸽
门派:赵国
职位:国君
灵根:有
灵根类型:木灵根
修为:假婴境界
……
查探到这些信息,莫问天眉头不由皱起。居然是赵国的国君,在羽儿那里得知,当年老国君尚且执掌郑国时,赵郑两国关系本就不融洽,现在老国君已然陨落,这赵白鸽落井下石实在不足为奇。
而赵白鸽此时同样皱眉,他刚察觉到有一股窥探的力量在查探他,浑身生出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正准备沿着那股莫名的力量追寻而去,但是却完全寻不到踪影。
到底会是谁?
他环顾大殿的四周,然而所见都是一派的祥和。歌舞升平并无任何异样,却未曾发现有谁在查探他。
他本能的想起坐于大殿之上那元婴真王,不过很快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元婴真王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兴趣?
在王城主殿当中,数百位金丹强者济济一堂,而那查探的力量却是一闪而逝。实在是不好分辨出来。
抛开脑海中的其他想法,赵白鸽将目光洒落在郑羽儿的身上。脸上却是泛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郑国江河日下,恐有灭国的凶险。”
他发出一声叹息声。看似是有些悲天悯人,实则也是包藏祸心。
边荒东南十二诸侯国,都是一级修真国,虽然都同样受到大秦国管辖,但是却一直在明争暗斗,郑天源陨落君王山,传位于一位实力不强的女公子,此时雪中送炭的怕是没有,但是落井下石的倒是有不少。
在大秦国十二诸侯国里,国君实力较强已假婴境界,离着元婴真王已是半步之遥,而实力较弱的也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似郑羽儿这样金丹后期的国君,实在是太过显眼,而且还是一位有着绝世姿容的女修,立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兄说的不错,区区金丹后期,却可以做得一国之君,郑天源那老家伙一世英名,但死的却是如此糊涂,不但将国君传于女流之辈,而且修为只有金丹后期,岂能统领郑国镇守边疆?怕是前景堪忧啊!”
说话的正是吴道元,这样玩弄猎物的机会他岂能错过?充满兽性的目光落在郑羽儿的娇躯上,摇头冷笑道:“郑国公,诸侯国的国君并非任何人可以坐得,今日聚集于此的金丹强者无数,你不如寻上一位如意郎君,以后好好的相夫教子,也免得日后成为亡国之奴,那时候怕是有些不妙。”
这句话说的难听无比,且不说郑羽儿以及三位侯爷,莫问天当即是怒火填膺。
“住嘴,吴国公,本国国君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秦王殿下么?什么时候需要你来为郑国安排后路?”
一声怒吼声,在大殿里回响,当即让所有人都侧目不已,他们完全的没有想到,郑国公的一位随从,居然发如此大火。
这可是王城主殿,岂容他如此的放肆?
吴国公脸色大变,当即的厉声呵斥道:“大胆,寡人同郑国公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着!”
莫问天立即反唇而讥道:“老匹夫,你不是郑国国君,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此时,原本喧嚣热闹的大厅,在莫问天和吴国公开始争持以后,却就立即的有些沉默起来。
吴国公可并非简单寻常的修士,没想到郑国公的一位随从,居然有如此的胆量,都停下来准备看这场好戏。
赵国的国君赵白鸽在此时说道:“年轻人脾气如此暴躁,而且目中无人,你就这么对待前辈的么?”
“前辈?若正是前辈,会如此的咄咄逼人?”
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目光锋利如刀一般,扫过吴道元和赵白鸽的脸颊,眉目里的一抹锋利之色,让两人都是不禁色变。
在见到两人神色怫然动怒,似是有发作的迹象,莫问天厉声喝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是有人觉得郑国好欺负,郑国即便不敌,也要啖他一口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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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 助兴的节目
大殿当中,再次的变得沉默起来,似乎在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在场修士都被莫问天所吸引,就连大殿上首方向坐着的元婴真王,此时也睁开眼睛望向莫问天一眼,随即轻轻的点点头,这才开口说话。
“都不要吵了,莫要让他人看了笑话。”
元婴真王都已发火,整座大殿的金丹修士莫敢不从,纷纷的闭嘴不言,此时闲谈的心思都是没有。
“老家伙都已经发话,当然不能忤逆他的意思,不过这口气却是咽不下去,若是不教训一下郑国的小辈,还以为寡人是好欺负?”
吴道元的神色忿忿不平,一双怒目如狼般横扫而去,心里说道:“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寡人无情,这王城主殿太过的无聊,不如来点节目助兴!”
在他心念一转的时候,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暴起光芒,宛若两颗绽放夜空里的星辰,弥漫上一层梦幻似的颜色。
莫问天正觉得有些奇怪,然而在识海当中,却倏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位道友可要小心,吴国公的实力极强,而且修炼有一门夺魄**的神通,可不要着他的道。”
此人是谁?突然的出声提醒,莫问天不由的循目望去,然而发现传音的地方,却是一位体形消瘦的黑袍中年修士,此人正襟危坐在越国国君的位置上,居然是越国公。
“多谢越国公!”
莫问天当即是传声道谢,不管此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在此时能提醒自己,倒是也难得可贵。
“道友不必客气,本人是越国越士谦。同那吴道元打过数年交道,此人虽然是嚣张傲慢,但毕竟是假婴境界的修士,你万不可有大意。”
越国公的语气当中充满善意,似乎对莫问天有着结交的心思。显然越国同吴国并非和睦,不过越国的羸弱也是远近闻名,偏居于边荒极东的山岭当中,也是灵气较为贫瘠的地方。
越士谦离着那吴道元并不远,察觉到他目光突然的异状,立即的就明白过来。以为吴道元准备施展那夺魄**,用来报复适才得罪他的莫问天,这才立即的出言提醒。
但是莫问天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反倒是在旁边的郑羽儿神色似是有些不对,而且脸色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变成了绯红一片,像是受到了火焰的炙烤一般,很快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而且还伴随着轻微的娇喘声。
莫问天心里当即涌现出无穷的杀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道元的报复并非冲自己而来,而是自己身边的郑羽儿。
郑羽儿虽然是金丹后期修为,但怎么可能是假婴境界的吴道元对手,更何况那吴道元是突然施加杀手。让郑羽儿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夺魂**影响到。
“糟糕,吴道元竟然冲着郑国公去了!”
在莫问天的识海里。当即是响起越士谦的声音,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眸子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在短短的刹那间,莫问天便发出一声冷哼,迎着吴道元那诡异的目光,将神识凝练成为一柄大锤。朝着他的识海狠狠的撞过去。
这是神识凝练术,也是一门神通法术。但并非是得自藏经阁的刷新,而是在食髓兽晋升七阶以后。莫问天在他言传身教里修炼而成,目前只不过是小成境界而已。
这门神通是顾名思义,就是将神识凝练成为有形,不再局限于只是在洞察事务上,而是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质,莫问天虽然只是修炼到小成境界,但是凭借着他已炼化九幽魂水,神识强度几乎可以媲美元婴真王,就使得这门神通厉害无比。
神识当即凝练成为一柄大锤,就此砸落在吴道元的识海里,就好像是一座山峰坠落平静的湖水里,当即是水花四溅,潮水般的震荡起来。
“哎呀!”
一声闷哼在吴道元的嘴里传出,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而且嘴巴微微的一鼓,像是咽了一口茶水似的,将包在嘴里面的东西咽入在腹部。
只是他的这一声惊叫,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每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都很是不解,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吴国公!”
在吴道元后面的几位随从,自然知道他的这门夺魄**,但凡在他施展神通的时候,被施术的对象都会按照他意愿做一些反常的事情。
在刚才吴道元施展神通他们自然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已经是假婴境界的国君,对付一位金丹后期的女流后辈,居然是遭到反噬,难道那郑国公神识是如此强横?
却不等他们多想,莫问天继续把神识化作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吴道元识海里,后者只觉得头脑猛然一震,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面前的茶几给染红了一大片。
“好小子,你……”
这时候,吴道元早已忘记元婴真王的话,怫然作色当即就想动手。
“国君,不可!”
几位随从当即起身相拦,有一位甚至传音制止。
“国君,元婴真王已经注意到我们,万万不可造次。”
吴道元听闻此言,立即冷静了下来,知道这里不是大动干戈的地方,不由的他冷目凝视过去,然而神色却是不由一怔。
莫问天像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任何的反应,只是站立在郑羽儿的背后,一道道的神识荡漾而出,宛如平静的湖水将郑羽儿萦绕,若是别有敌意的神通侵来,都会在大殿里被硬生生拦截,在若镜面般的湖水里激起惊涛骇浪。
明镜心湖*,心若明镜台,何处惹尘埃,莫问天布设此层神识结界,任何人想要对郑羽儿不利,首先都要被自己立即的察觉到。
吴道元脸色不由的微变,此时却感觉那无极真君并非容易对付,单凭布设这样的神识结界,就可以看出此人神识并非简单,甚至完全在自己以上。
虽然夺魄**并非吴道元的得意神通,但也是一门极为厉害的神通,在同敌人生死交战时,几乎是无往不利,在同级别当中也是占尽优势,没有想到在莫问天手里吃一个亏,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以此子的神识,怕是足以媲美元婴真王。
一念至此,吴道元神色当即有些不好看,若是同别人在生死相搏时,此人在旁用神识偷袭,那当真是防不胜防,怕是都有陨落的凶险。
这小子决计不好惹,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一想到这里,此刻再看莫问天的眼神,居然是有些凝重起来,隐约当中有些畏惧,就在莫问天凌厉的目光横扫而来时,他都不由的微微的低头,感觉是在面对一座大山,那是来自神识上的碾压,让他都无法抬头直视莫问天。
“不,不可能,区区金丹宗主,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人物?寡人可是堂堂吴国国君,岂能让一位金丹宗主压迫的不敢抬头。”
他在内心当中震怒起来,居然被一位金丹宗主眼神压迫,简直是奇耻大辱,当即的抬头直视而去,眸子里泛出毫不掩饰的杀机,同时嘴唇微动传音过去。
“无极真君,寡人记住你了,这些天你可要千万小心,不要死在八王子手里,你的命是寡人的。”
“呵呵,吴道元,你实在太过高看自己,本座想要杀你,亦不是什么难事。”
莫问天传音予以回应,同时做出一个手掌横劈的动作,那吴道元瞧在眼里,脸色当即是难看无比,恨不得立即同莫问天大战一场。
旁边,越士谦看到吴道元苍白的脸色,当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候他心中也忍不住震撼,在他们这些诸侯国的眼中,都没有人看得起郑国一行人,毕竟当前的郑国公只有金丹后期而已,修真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国君的修为实在不能服众,其他人即便厉害,也是可想而知的。
没有人将郑国放在眼里,怕是比虞国和虢国都是不如,可是莫问天不动声色的化解吴道元神通,而且让此人吃亏,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越士谦作为越国的国君,当然知道吴国的强盛,两国都在大秦以东的地理位置,并没有其他敌对国的骚扰,使得两国一直平稳发展,但是到吴道元这一代,野心勃勃的一直想要并吞越国,疆域已经是一缩再缩。
只是吴道元依仗国力强盛,而且有元婴老祖作为依仗,一直以来在越国境内搅风搅雨,让越国的修真界分崩离析,有些天才被直接镇压斩杀,也有一些甚至投奔到吴国。
这些年以来,吴国加诸于越国的耻辱,越士谦时刻不敢有忘,他虽然是不动声色,但暗中却在招兵买马,一直在卧薪藏胆,就是等待反击的时候。
而现在,却看到同样是金丹大圆满的莫问天,居然给假婴境界的吴道元一个闷亏,心里在震惊不解的同时,也是觉得痛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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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血勇公
此人的实力极强,而且同吴道元势同水火,绝对是可结交的人物。
一念至此,越士谦当即的传音过去,传达自己的善意。
“无极道友,郑国有你这样势力强大,而且忠心耿耿的修士,实乃是国君的福气,怕是任何人都难以对郑国生出觊觎之心?”
“哪里,哪里,这吴道元实乃阴险小人,倒是要多谢越国公的提醒。”
莫问天当即是连声推谢,但是在传音提及吴道元时,眸子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此时,在不远的赵白鸽却脸色掠过异色,那吴道元突然的口中喷血,对此一幕他已心知肚明,哪里不知道是莫问天搞的鬼?
“据说无极门崛起的非常突然,这位无极真君也是近几年横空出世的人物,年纪轻轻的能有此修为,身上一定是隐藏有什么秘密?”
他在心中自语不已,郑天源在生前同他有嫌隙,对于郑国也是关注较多,对于莫问天这位突然崛起的青年俊才,实在觉得颇有疑点,而且他越是看过去,越觉得莫问天年轻,身上一定是有着重大秘密。
在短短的刹那间,他已经将莫问天视同一座宝藏,只等着他亲自的挖掘,扼杀天才并且得到其修炼机密,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也是有着一定的好处。
时间渐渐流逝,经历吴道元的这一件事,没有人再找郑国的麻烦,所有修士都在大殿当中,默然恭候大楚国使节团的到来。
“当真是奇怪,早已过二更时分。但是大楚国的使者至今未到,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吧!”
此时,已经是接近深夜,在大殿当中苦等已有一个时辰,一些修士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二更时分。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即便是大楚国的使者,架子也未免太大!”
一位脸色阴冷的中年大汉皱眉抱怨,他的体型极为的颀长,披着一件白色的锦袍,浑身透着一股王者的气息。坐在赵白鸽和吴道元的不远,显然是燕国的国君燕无双。
赵国、燕国、吴国乃是三大诸侯国,实力排在边荒东南诸国的前三甲,国内甚至出现过元婴真王,在大秦国都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燕无双说的没错。大楚国的使者即便尊贵,也不能如此怠慢于人。”
吴道元当即点头应是,似乎已经忘记刚才的不愉快。
“是啊!在此干等一个时辰,这位大楚国的使者,未免太不把大秦国的同道放在眼里。”
燕无双的神色不悦,浑身溢出狂暴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陷进混乱当中,显然他的实力极为的强劲。应当是一位假婴境界的修士。
燕无双作为燕国的国君,似乎号召力极强,连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都是附胜连连。开始接头交耳的抱怨连连。
“闭嘴!”
坐在大殿上首的元婴真王睁开眼睛,厉胜呵斥道:“都给本真王安静,若是不愿意等,现在就可以走。”
一言方落,大殿立即的静的落针可闻,抱怨声立即的消失。
开玩笑。一个元婴真王还在这里等候,尚且都没有说什么。而自己却有什么可抱怨的?
却在此时,“当”的一声。磐声响起,上百位甲胄鲜明,身形彪悍的御卫手持长戈,步履整齐地由外面跑入厅内,排列同道的两侧。
众人尽错愕间,接着鼓乐声喧天而起,紧接着是八名小黄门肃容步出,后面是十六名俏丽的年轻宫娥,均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手持绫罗走进大殿里。
他们分成两组,每组四男八女,肃立一侧,朝着大殿上首的元婴真王躬身施礼。
“血勇公,贵客即将到来,还请做好准备。”
这些俏丽宫娥虽然修为普通,但都是一等一的容貌,而且他们的声音悦耳柔软,听在人耳朵里是异常的舒服,即便再烦躁的心情都会愉快起来,显然人人都是修炼有音律的功法。
只是在此时,却没有人注意她们动听声音,而是把注意力移到她们说的‘血勇公’三个字上。
“血勇公?”
在大殿当中,但凡听到‘血勇公’三字,都是纷纷的瞪大眼睛。
在走进大殿以后,众人只知道殿里有一位元婴真王,却是不知道这位真王是何身份?即便是在大秦国实力位列前三甲的赵燕吴三国国君,也都没有认出一直坐在上首位置的老者,竟然会是血勇公。
虽然没人见过血勇公,但是血勇公的威名,却在大秦国是如雷贯耳。
传闻当中,血勇公原本只是戍守边疆的一位小卒,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修道之路,一路成长都是伴随着敌人的鲜血而崛起。
在大秦国边域,敌国更有一些地方,以血勇公之名喝止小儿啼哭。
血勇公成长至今,经历了一千年的时间,一千年的时间在大秦国便于闯下了无尽的威名,他的名字便是树立在边域的一根旗帜,就是大戎国入侵,闻听血勇公镇守,也会退避三舍。
而这样一个威名显赫的人物,却是一直静坐在一群金丹修士当中,即便是众人吵闹惊扰到他,也只是轻言劝阻,却没有表现出如边荒那般威风。
一时间,在这大殿之中的众人,只感觉后背都似乎湿透,因为传闻之中血勇公嗜血弑杀,稍有不顺,便会夺人性命,却没有人想到在这大殿之中,血勇公竟然会如此安静。
“到了吗?那我们就前去迎接。”
血勇公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平缓,却具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在其中。
他在席位上霍然站起,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威压迎面而来,宛若一座高山屹立在当前,只有仰望的本能。
血勇公没有正眼看过众人,他缓缓的起身一路朝前,慢慢的走出大殿。
在场修士纷纷的跟上去,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小心的跟在血勇公的后面,朝着大殿的外面走去。
此时在殿外,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布满了整个门阁,宛若繁星一般璀璨耀眼,让这大殿似白昼一样绚烂。
在殿门的两旁,沿着石阶的两侧,分别有一队全身披挂的侍卫肃立不动,他们都手执长矛,穿着金黄色的礼服,映衬着皎洁的月光,让他们显得格外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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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大楚国的使者
在莫问天来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大殿门外有礼仪守卫,瞧样子是刚刚布置的人手,显示出对大楚国的使者异常重视。
此时,在不远处的高空,有一辆七彩龙马车踏空而来,马车的周身布满了绚烂的情贞花,娇红一片,车还未至,但香气却是迎面扑来。
“大楚国使者,羞花公到!”
一个公鸭一般的嗓子在此时响起,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但是声音很大,足以让整个王城都能听见。
刹那间,四周一片哗啦声作响,上百金甲侍卫跪地恭迎。
在王城主殿站立的数百金丹修士,都是心中震感无比。
大楚国的羞花公,乃是一位女性的元婴真王,虽然是远在万紫灵域大楚国,但是其天姿国色却已享誉数个灵域,即便是边荒灵域也是闻名已久。
在大殿前方,在场修士无不翘首以盼,希望睹目这位羞花公的仙容。
此时在天空当中,那以五阶灵花情贞花装扮的马车飘然而至,停留在王城主殿十丈开外的距离,被花朵点缀姹紫千红的帷帐被轻轻掀起,在里面飘然掠出一位绿衫女子。
这是一位极为柔媚的女子,长发披在肩头,似水一般的柔和,似花般白皙的脸颊上,秀眉婉转,红唇淡淡,眼波如水望了过来,竟是如水一般,似是看透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这是让人看上一眼都仿佛心疼的女子,就这么怯生生地站在那儿,站在月光当中凝望着他们。
这夜色,这月光。似乎是因为她才这般的幽美明亮。
时光,仿佛也停在了那一刻。
莫问天正在偷眼往上瞧去,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激荡,这位羞花公拥有着不逊色于郑羽儿的容颜,甚至在气质上都要稍胜一筹。她静静的在马车上飘然而下,芊芊秀足踏出的地方,便就有一朵花朵在脚下盛开,让她宛若是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令人望而怯步,却又忍不住迷醉。
然而就在莫问天有些沉迷其中时。却见到那绿衫女子秋波流转过来,忽然停留在他的脸颊上,眸子里掠过异样的色彩,就此怔怔的一直望着他。
莫问天心神凛然,低下头去不敢去望。心里却是诧异万分,这羞花公只是初次见面,但是瞧自己的眼神却似是认识一样,当真是奇怪到极点。
“羞花公驾临,倍感荣幸!”
血勇公踏步迎上前去,微微的拱手行礼。
“诸位久等了!”
那绿衫女子轻启红唇,声音宛若黄莺啼鸣,却是悦耳动听。令人不自觉的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这羞花公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她会作为护送万花郡主的使者,在此可以有幸的得见芳容。实在是三生有幸的事情。
在场修士不论男女,都被羞花公的容貌而震撼,即便是郑羽儿目光里也掠过几分羡慕,却是由衷的轻叹一声。
“当真有羞花容貌,好美!”
岂料她一说话不要紧,莫问天却也在旁点头。但是没有等他说话,就立即感觉腰间一阵的疼痛。哪里还不知道是郑羽儿突施暗手。
这一幕,却被那飘然落下马车的羞花公捕捉到。微微的朝着莫问天点头,似是凝神的打量他片刻,眸子里掠过疑惑的神色。
莫问天和郑羽儿当即不敢说话,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去。
“万花郡主到!”
那声公鸭般的声音继续传来,马车上的帷帐再次掀开,一位娇俏婀娜的身影在里面飘然而出,这女人同样身穿一阵洁白衣裳,她的左胸别着一只鲜嫩的白莲花,模样具有一股特别的亲和力,仅仅只是远观一眼,就让人有一种忍不住的亲切感,她胸口的白莲花只是世俗凡品,装扮在她的身上,却成了最完美的装扮,把她衬托得犹如天使一般圣洁。
这女子拥有姣好的容颜,皮肤吹弹可破,尤其是白衣胜雪,跟身后鲜红的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缓步朝着前方走去,莲步款款,宛若是雪中的精灵一般,漫步而来。
“万花郡主安康!”
血勇公在前面恭胜行礼,作为一位元婴真王却执礼甚恭,让周围的人都感觉一阵的诧异,
“血勇公太过客气,让诸位久等,实在不胜抱歉!”
万花郡主声音很柔弱,却又不似那种有气无力,听闻她的声音,宛若天籁一般,令人心醉神迷。
万花郡主乃是楚王的掌上明珠,貌美如万花盛开,因此叫做万花郡主,之前听说过她的名号的,今日一见都觉得名不虚传。
但是护送而来的大楚国使者羞花公,气质却在万花郡主以上,若说万花郡主的容颜还能用词语来形容,那万紫域使者羞花公则是倾尽这时间浮华之词,也难以形容她的容貌。
恐怕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她那一身淡雅出尘,似乎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气质,让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是有些发愣。
更有甚者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垂下了涎水,平时都是一方诸侯,如今见到万紫域使者和万花郡主,多人却是已经失态了。
“天姿绝色,世间再难有辞藻形容,当真是绝世无双的美人。”
吴道元站立在人群当中,不由的小声的嘀咕一句。
他的声音虽小,但是羞花公乃是元婴真王,怎么可能是听不到,当即黛眉微微蹙起,有些不悦的扫视吴道元一眼。
吴道元此时才发现自己失言。
以当前两人的身份地位,岂是他一个诸侯国国君可以评论的?羞花公可是万紫灵域大楚国的使者,修为更是元婴境界;而那万花郡主乃是楚王的爱女,也是王世子即将迎娶的世子妃,他在这里如此的说话,虽然是赞其美貌,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羞花公却只是瞥他一眼,便就没有再说话,继续款步朝着大殿走去。
倒是血勇公的脸色有些难看,等到万花郡主被大楚国随行的侍卫簇拥进殿,此时他沉声说道:“吴道元,不可造次,若是惊扰到贵客,可别怪本真王无情。”
在这一刻,血勇公身上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意,让三九寒冬的冷意笼罩所有人,浑身闪现立即的感到一股寒意。
吴道元的脸色微变,在场修士也不敢多言,纷纷的簇拥在血勇公的后面,陪同着万花郡主等大楚国使者走进王城主殿里。
在大殿当中尚且没有坐定,殿门外负责司仪的太监,传出一道尖锐的唱偌声。
“大秦国,二王子,刺血公子到!”
刺血公子?
莫问天听闻这个名号,立即知道了来人是谁。
在边荒灵域,刺血公子的名字如雷贯耳,虽不如王世子那般早早达到元婴之境,却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刺血公子以刺血命名,乃是因为他擅长的是刺杀之道,这些年在边荒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他乃是大秦国当朝国君的第二子,其身份高贵,仅次于王世子的大王子。
就在那太监的声音落下之后,就看到一个人从大殿门口走入了大秦主殿,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普通,并不像是八王子那般玉面俊俏,他一踏进在王城主殿当中,浓浓的血腥味道便就弥漫不散,即便莫问天站的较远,都是觉得扑鼻而进。
这是因为刺血公子常年作战,手中染敌献血太多而导致的,只要是看见刺血公子第一眼,很多人都会下意识认识到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在刺血公子进入主殿之后,魏陈两国的国君都是微微的点头,似是在同他打招呼一般,显然同刺血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刺血公子并没有理会,只是漠然的走上前去,盘膝坐在席位上面,双眼一闭似乎是准备修炼,不但没有理会万花郡主等大楚国的贵客,更是没有将在此修士放在眼中,不知是此人天生性冷,还是故意如此而为?
“刺血公子并非简单人物,在边荒公子榜上都是排在前十位的,而魏陈两国怕是同他关系不同寻常,应当是属于他的势力。”
莫问天虽然对大秦国诸多王子不太了解,但也相信他们并非和谐,但是连郑国内部都会有君储之位的争斗,更别说这偌大的大秦国了。
如今也只是因为王世子修为压住了其他王子一头,让其他王子不敢有大动作,但小动作不断却是避免不了的。
刺血公子表面上看起来常年在边荒灵域闯荡,不太关心王世子的位置,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会同魏陈两国有异乎寻常的关系。
在二王子刺血公子坐定以后,在殿门外的司仪太监,又高声的发出一道唱偌。
“大秦,三王子,拔山公子到!”
司仪太监的声音一落,一位铁塔般的黑脸大汉推开殿门,阔步的走进大殿里,他每每踏步在地面上,都会让地面有轻微的晃动,似是一座山移动似的。
这黑脸大汉须发虬髯,脸上的横肉坟起,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为不好惹,正是传言天生有拔山神力的拔山公子,大秦国的三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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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大秦王族
拔山公子不同于他的二哥,在他步如流星般走进大殿,虎目在上首的席位横扫而去,很快便就落在羞花公的脸颊上,发出一阵洪钟般的笑声。
“羞花公,没有想到在大秦国,还能见到你。”
“拔山公子说笑了,这里乃是大秦国的国都,又是在如此盛典之时,若见不到拔山公子,恐怕还有人以为大秦王子夭折在外面。”
羞花公却只是微微一笑,这一句回应的巧笑嫣然,似乎是同未曾谋面的朋友寒暄一般,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敌意。
但是拔山公子却没有她这般的涵养,当即脸上泛出怒容,傲然说道:“本王子天赋出众,不出几年定然可以元婴境界,届时再前往大楚国,看谁还能再把本人怎么样?”
拔山公子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的席位,他是大秦王族的成员,坐在刺血公子的下首位置,但是好巧不好的正挨着大楚国的羞花公。
拔山公子阔步盘踞席位,猛然间抖落自己的衣衫,当即衣抉飘飘,一阵风声骤起,将羞花公席位上的茶盅都险些掀翻。
这一幕,在场众人看在眼里,都立即的明白过来,怕是拔山公子同羞花公有什么过节,不然不可能在如此隆重的宴会上公然叫板。
一时间,大殿当中的修士,倒是想要看一看羞花公如何应对拔山公子的胆大妄为。
“拔山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羞花公微微的一笑,素手轻轻的一扬,当即便是地涌莲花。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地下蹿出,似乎无形的绳索一般,将拔山公子束缚在其中,想让他坐在地上。
拔山公子当即脸色通红,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破开束缚。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因为挣扎的缘故,一屁股坐在蒲团的上面,那雕花蒲团当即四分五裂。
“拔山公子体型英勇,小小蒲团可是承受不住。”
血勇公却在此时出声,左右吩咐道:“来人。给拔山公子换一块玄铁板!”
拔山公子瞬间在地上站起,伸手戟指羞花公,满脸铁青的说道:“好,很好,待老子突破元婴境界。便是找你报仇之时。”
说完以后,他当即转过头去,怒视血勇公说道:“老匹夫,日后找你算账。”
当着大庭广众丢脸,拔山公子怎么也是待不下去了,他想要转身就走,却是在此时被血勇公冷声叫住。
“拔山公子这是要去哪?你可是大秦王族的三王子,若是在此时离开。以后传到秦王的耳中,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血勇公的声音响彻大殿,拔山公子立即顿足。脸上神色愤怒至极,却是无法在说什么。
但可以肯定是,拔山公子绝对是把血勇公和羞花公给记恨上了。
“哼,小小玩笑,本王子倒是开得,来人。上玄铁板!”
拔山公子此时倒是放开,玄铁板却是如何?
反正已经丢人了。索性就直接留下来,他的性格向来粗疏。此时一旦想开倒是反倒没有什么顾忌。
在大殿当中经过这一场闹剧,在风波当中刚刚平静心情,在殿外却再次传来司仪太监尖锐的唱偌声。
“大秦四王子,儒雅公子到!”
儒雅公子面容英俊,行走如风,司仪太监宣布他到来之后,他便已施施然的走进王城主殿当中。
“儒雅公子,在边荒公子榜上,虽然没有刺血公子那般出名,但是他修炼的儒道功法,传承于鲁国儒门的上古神通,一身浩然正气御敌,是魔道修士天生的克星。”
在儒雅公子进场以后,万胜侯在旁立即传音解释,他是老一辈的侯爷,但似乎对这位儒雅公子也是深有好感。
莫问天听闻轻轻点头,在上古时期鲁国就人才辈出,儒门在上古时期乃是边荒灵域的元婴宗门,传承的儒道功法修行的是浩然正气,传闻开派的孔孟祖师,一声长啸便可震死千里以外的魔道邪修。
而且修行儒道之人,即便是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就像是功德门的修士一般,都心系天下苍生。
在儒雅公子到场以后,其他人纷纷点头致意,而他却是面带微笑,依次给予回礼,并没有冷落任何一人,显得谦谦有礼卓尔不凡。
他在席位上坐定以后,目光环视四周,朝着万胜侯微微的点头,便就双目平视在前方,显得风轻云淡。
莫问天当即有些明白,看来万胜侯和儒雅公子早已认识,怪不得要向自己特意的解释。
“无极道友,秦王虽然有着一女七子,名列边荒公子榜上的却六位,但只有王世子和刺血公子是名列天榜,而拔山公子和儒雅公子虽然厉害,但却只是名列在地榜。”
万胜侯伸手抚须,在一旁传音解说,这儒雅公子是唯一对郑国有好感的王子,他希望莫问天可以好生应对,说不定可以结交此人,可用以抗衡八王子,便就继续说道:“儒雅公子金丹大圆满修为原本也不能列在地榜,但是他的浩然正气歌实在太过厉害,即便是天魔教的十大魔君都是谈之色变,早年曾经是做客郑国,同老国君倒是忘年之交。”
这些年以来,莫问天一直忙于修炼和门派升级,在郑国以外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多的关注,不过早就听说边荒公子榜七十二位公子,却是有着天地人三榜区分,这儒雅公子可以名列在地榜,倒也是极为难为可贵的。
不过这些事情,也为莫问天指明方向,以后暗影堂在情报收集上,可不能偏重于边荒,大秦诸侯国同样也需要加深了解。
在儒雅公子之后,又是一位王族成员到场,这是一名女修士,在大秦国封号烈阳郡主,也是名列边荒公子榜上的人物。
烈阳郡主披着一身火红的衣裳,连她的长发都是淡红色,路过莫问天的身边,莫问天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传出来的那炙热的气息。
“烈阳郡主,火属性灵根,修为金丹大圆满,修为进阶极快,在王室成员之中,潜力可是王世子之后的第一人。”
这一次,反倒是郑羽儿在旁轻声解释,同样作为女性修士,显然对这位郡主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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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 大秦王世子
莫问天当即心神凛然,大秦国果然是底蕴深厚,王族成员俱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无极门若是没有游戏系统给于的资源,若是想要比肩大秦王族这样的实力,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在烈阳郡主到场以后,又有其他的王族成员进场,分别是六王子、七王子、以及八王子。
当然,大秦王族尚且有一位五王子,也是名列边荒公子榜的,可是却不知是何缘故?但是在一百年前忽然发狂,不但杀死自己的结发妻子,更是妄想刺杀大秦王世子,被大秦王族除名追杀,最后坠落万丈深涯。
但年也是震惊边荒的大事,可是此人却侥幸没死,投身在魔道阴尸冢,成为魔道天魔七圣排位第三的阴尸圣子,也是边荒公子榜上的阴尸公子,此事乃是大秦王族的奇耻大辱,不允许任何人公然谈论。
因此,在烈阳郡主来到以后,排在四王子儒雅公子的后面,却没有什么五王子,而是六王子、七王子、以及八王子。
这三人是同行而来,虽然以八王子资历最低,但是修为却在三人当中最高,因此便就被簇拥在当中,昂然阔步踏进大殿,顾盼间是洋洋自如。
八王子也是是边荒公子榜上的人物,排位在人榜的前列,若非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几乎采补而来,实战能力实在差强人意,都是有可能挤在地榜当中。
八王子自诩是风流公子,但是他*名声早已传遍边荒,私底下被称荒淫公子,这样是八王子深以为耻的事情。最嫉恨别人谈起边荒公子榜。
八王子走进大殿以后,目光横顾四周,但等落到莫问天等人时睁眼一瞪,眉头却是不由的皱起。
先前他威逼利诱侍宾阁的金丹统领,故意传告虚假消息于郑羽儿等人。就是想让他们在大秦王城出丑,也好抓住问罪他们的把柄,却没有想到计不得售,郑羽儿等人竟然准时赶过来,看来得想其他的办法对付。
“你倒是如一条癞皮狗一样,不管哪里都能见到你。”
八王子对莫问天的恨意最深。上次没有讨到好处,在这里见面却忍不住传音辱骂。
莫问天好整似暇,亦传音说道:“堂堂八王子气量斗宵,实在有失大秦王族的尊严。”
“狗东西,本王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不过,看在你将死之人的份上,也便不跟你去计较。”
八王子语气不屑的的传音,径直走到走进的席位,就此大马金刀的坐定。
可是刚刚坐定,周围的香气立即扑鼻而来,八王子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但凡见到漂亮的女人眼睛都无法移开。
万花郡主原本都已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但是羞花公更是稍胜一筹,似乎不是人间所有,而且两位都是坐在不远。八王子微微的转目过去,眼睛都是不由的看直了。
不过他心里明白,这两位不是自己可以觊觎的,当即将目光移在郑羽儿娇躯上。
在八王子的心里,已经将郑羽儿视若禁脔,可居然让莫问天捷足先登盗走红丸。让他一直是如鲠在喉,恨不得立即将此人大卸八块。
伴随着八王子的到来。其他诸侯国的国君都是看好戏一般,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莫问天。
在待宾阁里的一幕。恍若犹在眼前,众人当然是无法忘怀,莫问天和八王子已经势同水火,八王子更是放眼要让莫问天难以离开大秦国。
现在八王子一到场,两人就盘马弯弓冷目而视,甚至空气里传出的波动可以得知,两人定然口舌上已有所交锋。
莫问天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不再去理会八王子,只是转头望着郑羽儿微微一笑,而后者立即报以甜美的笑容,眉宇间掠过淡淡的柔情。
这一幕,落在八王子的眼里,他当即恨的牙根都要咬断,郑羽儿不但是天姿国色的绝代佳人,更重要的是她修炼阴阳炉鼎*,实在是万中无一的良配,但竟被莫问天横刀夺走,实在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而在此时,有些奇怪的是那羞花公似听到两人传音,美目流转过来掠过玩味的神色,传音说道:“小子,你得罪大秦国的八王子,在此王城当中,怕是情况有些不妙。”
莫问天不知羞花公为何传音于自己,有些吃惊的回音说道:“什么?你居然可以听到在下的传音?”
羞花公只是微微的一笑,朝着他轻轻点头,却让莫问天心头骇然,难道每位元婴真王都有这样的本事?
一念至此,他当即忍不住瞥眼望那血勇公一眼,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世界低阶修士之间的传音,岂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要多想,本真王只是学会了一门神通,可以捕捉到别人的传音而已。”
在看到莫问天脸上那一抹惊骇之色,羞花公里的出声解释。
还有这样的神通?莫问天倒算是长见识了。
“多谢羞花公相告。”
心中虽然这么想,莫问天还是传音回应,只是让他有些万分不解的是,这羞花公为何要留意于自己?按理来说在场的金丹修士不计其数,论地位轮修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的修为,前途倒是不错,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知会本真王一声。”
羞花公的传音,让莫问天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她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一位元婴真王对自己青睐有加,实在不知道是福是祸?
此时,八王子已然安坐席位,他虽然是狂妄嚣张,但坐在周围的王兄都并非简单角色,哪里有他放肆的地方,只是正襟危坐。表现得如谦谦君子一般。
这时有过百美婢从内堂鱼贯而出,穿花蝴蝶般奉上美食和佳酿,众修士趁菜肴端上来的空间,互相闲聊起来,一时间倒也气氛热烈。只等着主持盛宴的王世子莅临大殿。
正在众人恭敬以待时,那司仪太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过在这一声音响起,众修士听到喊出的名字,便就立即觉得心头一震。
“大秦国,王世子到!”
王世子,大秦国的王储。边荒的四大年轻天才,位列边荒公子榜上第二位的大秦公子,加诸于在他身上的荣光太盛,若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定可继承秦王的王位。成为权倾边荒的人物。
而且王世子已是元婴,明日将要迎娶大楚国的郡主,而大楚和大秦联姻结盟,成为牢不可破的盟友,在周边灵域成为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
鼓乐声当即喧天而起。
正穿花蝴蝶般侍奉客人的过百美婢,首先在酒席间跪了下来,大殿里静的落针可闻。
鼓乐声加紧,十六名神情严肃。全身披挂的金丹御卫手持长矛,在前方两旁侧身开道。
一道洪钟般笑声在殿门外传进,一位气宇轩昂的锦袍男子。在一众随从的拥持中,众星拱月地昂然走进大殿,
这位王世子行走间步履沉稳有力,顾盼间神光电射,湛然若神,无论是谁和他的目光一对视。都是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此人显然是个极为难惹的角色。
而且紧跟在他后面的是。是一位头发金色的老者,披着一件金色的锦袍。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泛出金属的光芒,即便莫问天凝视过去,都是觉得眼睛有些隐隐发疼,显然是一位实力强悍的元婴真王。
一位元婴真王贴身护卫,足以显示出王世子不同寻常的高贵身份。
王世子似是如沐春风,倏地立定堂前,由那位随行的元婴老者斟满酒杯,举杯遥向羞花公和万花郡主两人,高声说道:“郡主和羞花公远道而来,一路风尘委实辛苦,本人代表大秦国先敬一杯。”
岂料羞花公只是微微摆手,淡然说道:“万花郡主身体不适,不便饮酒,就由本真王代替。”
话音一落,她的素素纤手探出袖口,端起案前酒盏只是浅尝即止。
修真者怎么会有身体不适的道理?不过王世子似乎并不计较,遥遥的端起酒盏朗声说道:“今日万花郡主前来大秦国做客,有羞花公护驾屈临,本人实在不胜荣幸。”
话音一落,当即一饮而尽,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而在王世子同大楚国的使者寒暄时,在场修士的目光都已集中过去,却都是神色各有不同,其余几位王子郡主看到王世子的目光,则是在羡慕当中有些嫉妒,有些甚至带有一股强烈的恨意。
不过这些情绪,都被他们很快的隐藏起来。
但是莫问天的洞察先机是何等厉害,还是依稀的有所捕捉,不过这也极其的正常,王世子代表是未来秦王的继承人,足可权倾边荒的至高无上存在,作为秦王的子女都是心动非常,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六王子和七王子实力不济,连边荒公子榜都难以跻身,显然只能是权利角逐当中的旁观者。
而且不光是这些王子郡主,在场诸侯国的国君以及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都是神色各异,而他们对于王世子的态度,显然也等于以后的立场。
在莫问天洞察先机的观察下,却发现鲁国、宋国、虞国、虢国的国君,对于秦王世子有着莫名的敬意,显然是他忠心的拥趸。
只是让莫问天诧异的是,燕国公燕无双神色冷漠,任何一位王子郡主走进大殿,都是风轻云淡泰然无比,但是就在王世子走进王城主殿以后,他的神色却有些难看起来。
甚至在眸子的深处,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杀意。
莫问天虽然是看在眼里,但是心里却是有些不解,燕无双的眼眸里不经意流露的杀意,似乎是对王世子而发,但却又是有些不像,似乎是针对在场每一位的王子郡主,隐藏的让人根本难以察觉。
即便莫问天在冥冥当中有所感应,也不敢妄自的定下决断,也有可能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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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 坐视群雄
然而在此时,王世子已向万花郡主问好,对于这位即将成为道侣的大楚郡主,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不过是两国的政治联姻而已,不过在场面上却要给足大楚国的面子。
所有人都重归席位时,王世子转身环眼一扫,朗声说道:“今夜大秦王族设下此宴,为大楚国的贵客接风洗尘,诸位同道能够赏光赴宴,本人作为王世子,实在是不胜欣慰,希望诸位可尽情饮酒享乐!”
话音一落,王世子伸出手掌,用力击落三下。
掌声甫歇,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从内殿走了进来,坐在一角细心吹奏,声音里蕴含奇妙的韵味。
在此同时,一群百多人的歌舞姬从侧门来到场中,在悠扬的音韵声中,载歌载舞起来。
众女动作整齐,舞姿曼妙,彩衣飞扬,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一时之间,仙乐飘飘、大堂内歌舞充盈。
众修士们纷纷喝彩鼓掌,身后美婢们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在此间隙,莫问天却在悄然的观察燕无双,越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便就传音询问郑羽儿。
“羽儿,这燕国公,似乎同大秦王族有些不对路。”
“没错,传闻当年燕国实力强盛,出了好几位元婴真王,那时候的燕国有些不怎么听从号令,大秦王族本来要出兵镇压,当时燕王便就亲赴王城负荆请罪。不但废掉自己的一身修为,并将燕无双作为人质扣押王城,这才平息一场内乱。”
作为郑国的国君,郑羽儿这几年倒是没有只顾得修炼,事关边荒诸侯国的消息也是知之甚详。只听她继续的说道。
“燕无双在大秦王城做过五十年人质,直至二十年前回到燕国,没有想到修为竟一路攀升,成为实力强大的假婴境界的国君,想来他对大秦国早已生出恨意,神色自然是殊无好感。”
郑羽儿的话音一落。但在眼神深处,却也闪过了一抹担忧。
郑国暂且不去说,但是以无极门的发展速度,迟早一天会达到当年燕国的程度,任何一位修真国。都不会允许下属实力超出控制范围,若是无极门真的发展起来,成为超越郑国的存在,怕将成为大秦国首先要打压分化的对象。
莫问天是她的双修道侣,虽然是郑国的国君,但同样也可算是无极门掌门夫人,在某一角度郑国和无极门不分彼此,但若真的被大秦国惦记上。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这是未雨绸缪,以大秦国的做法而言,定然成为无极门发展的阻力。莫问天在心中已经生出危机感,当即他又询问郑羽儿。
“羽儿,据说燕国、吴国、赵国乃是三大诸侯国,现在燕国的实力如何?”
“燕国的元婴真王似乎已经消失不见,有传闻是他们寻找地方隐秘闭关,而另一种传闻则是可能已经陨落。”
话说此时。郑羽儿却是稍有沉吟,用不确切的语气说道:“燕国应当是有元婴真王。上一任燕国公雄才大略,虽然已经老死陨落。但是却培养几位忠心的手下,据说并不弱于燕无双。”
莫问天心中一惊,这燕国果然并非简单,而且据他的洞察先机察觉,燕无双也是不甘臣服的枭雄人物。
无极门在郑国的云州,相对于大秦国而言,本来就是边陲荒野,而莫问天对于诸侯国同样不太关注,并没有什么太过直观的印象,但是今夜的所闻所见,却是让他感触颇多。
在边荒东南十二诸侯国里,大秦国在诸侯国的正中,非但是灵气充沛,而且没有外部滋扰,可谓的得天独厚,坐拥有二十四州大地,管辖人口早已破亿。
在秦以东是吴越两国,自古以来便就纷争不断,不过目前吴国强盛,越国看似卑躬屈膝的生存,但有着大秦王族权利制衡的治国国策,却不可能被灭国。
在秦以南是赵魏韩三国,据说三国的开国君主,乃是一个位于其他灵域的大晋国分支,在数万年以前,不知什么缘故迁移到贫瘠的边荒灵域,发展至今成为三大一级修真国,但是在三国当中以赵国最强,而且坐拥八州疆域最广。
在秦以西则是陈虞虢三国,秦西乃是荒山恶泽的贫瘠之地,三国当中陈国的实力最强,但是虞虢两国唇亡齿寒,向来是坚定的同盟,同陈国分庭抗礼已持续数万年时间。
在秦以北则是燕鲁宋郑四国,北地乃是地大物博,四国的疆域足以比肩大秦本土,燕国古往今来都是修真强国,若不是大秦国的压制,怕是早已一统北地成为第二个二级修真国。
当然,不但是来自大秦国的镇压,邻国的鲁国奉行儒道思想,对于大秦国是忠心耿耿,更加重要的是,此国是人才辈出,尤其是炼器法门冠绝边荒,实在是不容小觑,对于燕国的发展也是有所钳制。
在此以外,便就是郑宋两国,原本是有一位卫国,只不过被宋国并吞而已,不过得到的青宁两州,乃是食之无味的鸡肋,非但对于国力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因为兽潮和魔道修士的滋扰,而付出持续不断的国力消耗。
相比而言,宋国的发展较为平稳,三大公子虽然明争暗斗,但也不遗余力的笼络人才,倒使得国力有所增长,相比郑国要少胜一筹。
但在莫问天的眼里,这些都是不足为虑的,大秦国的元婴真王到底有多少位?这才是他内心当中最为关心的问题。
得到老国君的元婴灌顶,他现在已是金丹大圆满,迟早要有一日问鼎元婴,若是现在没有应对的办法,无极门怕是迟早要被盯上。
“传闻当中,秦王的实力高深莫测,乃是大秦国的第一人,但是除他以外,尚且有数位封公的元婴真王,血勇公只是其一而已,紧跟保护王世子的那位元婴老者,乃是被封金汤公的元婴真王。”
郑羽儿的传音,让莫问天立即沉默起来,以前蜗居郑国弹丸之地,实在是井底之蛙,更不知天下英雄的厉害,无极门想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然而却在此时,一道柔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里响起。
“小子,边荒灵域不过区区弹丸,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傲视群雄,成为无上的存在,也许会有一天到他那样的高度。”
莫问天当即是大吃一惊,这羞花公可以拦截传音内容,刚才已然领教过,但是让他真正震惊莫名的,却是她为何如此的看好自己?还有她在言语里提到的他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609 生命短若烟花
在大秦王城张灯结彩,一片的歌舞升平的景象时,而远在数万里的宁州地指城,却是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静谧当中。
时间已是三更,高空悬挂着一轮弯月,阴云尽散,皎洁的月光照在雪地之上,让大地宛若白昼一般。
此时在城墙上的布置基本已经妥当,而且器堂的堂主单岳峰亲自而为,在九宫连环弩的箭矢以及银毛飞针上面涂满了剧毒之物,这些剧毒虽然未必对金丹真君产生威胁,但是却足以毒死筑基修士,加诸于这样的布置,他才心中稍安。
只是时间似乎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就在这一切都布置妥当的时候,本身是明月高悬的天空,在突然间是阴云密布,整片天空笼罩在黑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有白雪的反光,也无法让人看清视野。
“这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
城墙上,无极门器堂和阵堂的弟子纷纷抬头,漆黑的夜色下,即便是作为修真者可以夜间视物,也无法看清楚在数里开外的荒野。
“不对劲,似乎是有一股浓烈的杀机袭来。”
地指城的城主府,古磅坤坐在轮椅上,他的目光透过门户,望向了门外的天空,顿感一股压力袭来。
“不好,敌人来了!”
在旁的陆遗风当即惊呼出声,乌云突然袭来,将月光完全的掩盖,但是在那乌云当中,让他感觉到滔天的魔气,他在数年以来精研阵法,对于四周环境感应最为敏感。而且金丹的修为让他感应能力更强。
应当是魔道修士,来自狄国的魔道邪修。
“所有人听令,全城紧急戒备,誓死守护地指城!”
古磅坤的声音从城主府传遍了整座地指城。
在地指城之中,还在奇怪天气为何突然变化的人。在听闻古磅坤的话,纷纷的大惊失色,不是说狄国大军在三日以后才来么?
三天的时间,虽然匆忙了一些,却也可以好好布置一番,还可以继续召集人马。最重要的是无极门等修真门派俱都于聚此,届时即便是直接对上狄国的大军,也是未必没有一拼的力量,但是狄国怎么提前的发动袭击?
难道是消息有误?一时间当真让人不知所措。
城墙上,单岳峰尚且在完善器械的部署。但是天空里突然而来的阴暗,让他立即的抬头望向远方,只见在天边的尽头,黑压压的似是乌云滚滚而来,其中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鹰啸,那刺耳的声音,让守护城墙上的无极门的筑基修士都是耳膜发疼。
“不好,敌军来袭!”单岳峰立即反应了过来。
在同一时间。古磅坤的声音在城主府传出,让他当即的脸色难看起来。
阵法和器械虽然使得城池坚固数倍,但是目前在地指城的修士。也只有不擅作战的器堂和阵堂弟子,再就是陆续在周围地界赶来的修士,实力尚且还是很弱。
但是眼前乌云盖顶的情况,狄国袭击是来势汹汹,想要应付过去怕是极难。
“桀桀!”
一道宛如夜枭般刺耳的声音在高空里响起,在滚滚乌云当中有一人冷声放笑起来。
“没有想到。你们郑国的修士,居然在地指城构筑防务。显然是得到我们狄国进攻的消息,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就让本真君前来摧毁吧!”
乌云似是江水般弥漫在城前,单岳峰神目如电一般,却已看清来人的面容,那是一位浑身笼罩在漆黑袍子的男子,他傲然站立在一头苍鹰的背上。
这一只苍鹰居然是五阶的灵兽,双翼展开是铺天盖日一般,它的飞行速度奇快无双,而且此人在前面的领头下,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仔细的一看,居然全部都是苍鹰,漂浮在夜空当中,宛如阴云盖顶一般。
而且每一只苍鹰都是四阶灵兽,粗略的望过去,这是一只三千人数的鹰骑兵。
三千精兵,三千只四阶苍鹰,这是狄国的先锋部队。
“无极门的弟子听令,给我全力防守城池,九宫连环弩准备,锁定目标,只要有突破城墙百米的,立即杀无赦!”
古磅坤催动轮椅破空登上城墙,而跟在他后面的却是神色冷峻的陆遗风。
虽然陆遗风和单岳峰是无极门的堂主,在地位上要胜过古磅坤,但是作为地指城的临时统帅,他则有权利对所有人发号命令,当然无极门也不在此外。
“时间不足,催动九宫连环弩的装置阵法尚未布置好!”
陆遗风的神色有些焦急,他在地指城已布设一日的阵法,但刻画阵符则需要有法力作为动力,为布设阵法他早已耗尽体内大半的法力,正在城主府想要打坐修养,没有想到狄国在此时发动进攻。
若是再给他一夜的时间,城墙上的自动催发装置布置妥当,届时可直接控制阵法,催动九宫连环弩自行发射,这样不但是增加弩箭的威能,而且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人力折损。
可是此时却是不行,连环催动的阵法还没有布置完全,只有零星几架九宫连环弩能做到自动发射,其他的九宫连环弩尚且需要人力来催动,这对于此时的地指城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桀桀,在城墙上竟然布置阵法,不过看这样子,似乎不怎样。”
在天空当中,一片黑压压的向城前,显然那鹰骑兵准备发起进攻,可谓是兵临城前,令人胆颤心惊。
“儿郎们,立即杀光这些守卫,我们的苍鹰还饿着肚子。”
那鹰骑兵的首领发号施令,在天空里当即传出一片的振翅声,跟着领头的六阶苍鹰俯冲而下,气势凶猛的撞向城墙,宛若一片黑云坠落城前。
若是没有陆遗风布设的五阶驱妖阵,这些鹰骑兵当真可以撞破城墙,将地指城在瞬息间碾压成为废墟,但是有五阶的驱妖阵,可将妖兽完全的隔绝在外,那苍鹰不过是四阶的妖兽,自然是无法破城而进。
“什么?以为有此禁制,本真君就破不掉么?”
那位鹰骑兵首领准备扑往城墙时,却被前面无形的阻碍硬生生挡住,他当即的发出一声的呼啸声。
在这一声呼啸声里,那些苍鹰似是得到命令一般,当即是唳声四起,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宛若细线一般充斥在空气里。
五阶的驱妖阵法,虽然可以挡得住苍鹰飞骑,但是却抵挡不住声音。
“这是苍鹰的声波攻击,是它们的天赋神通,所有人紧闭听觉!”
古磅坤当即是脸色大变,在布设城墙防务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声波的攻击,在城墙上的这些部署,可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果然,在古磅坤的声音落下时,天空当中苍鹰发出尖锐的啸声,而且这样的声音是无差别的攻击,即便是躲在城内任何的地方,都是难逃一劫的。
修真者尚且还有抵抗的能力,但要是落在平民百姓耳里,亦或是被那些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士兵听到,怕绝对是要震的脑袋炸裂而亡,在碾压式的法术攻击下,破城只不过是旦夕间的事。
“啊!”
单岳峰立即长身而起,他的体型原本颀长,此时宛若是摸着夜空,张开嘴气吞山河,发出一阵虎啸龙吟般的长啸。
以声破声,这是他想出的唯一办法。
“嗷嗷嗷啊!”
在城墙上,布设防务的*十位无极门弟子,以及在周围赶来守城的上百位筑基修士,纷纷的气运丹田,发出内心的嘶吼声。
不用单岳峰去指挥,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到的。
声音在半空里相撞,但是鹰骑兵足有三千,占据有绝对的优势,像是小河撞上大江,却被完全的倒卷而回。
鹰唳声无差别的倾泻在城墙上,像是一把把扎在识海里的无形利刃,驻守城墙上的筑基修士纷纷耳朵流血,捂着耳朵痛苦的嘶吼,面容狰狞而痛苦,只觉得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恨不得立即死去。
“啊,我受不了了!”
一位刚步入筑基期的修士,突然痛苦的嘶吼一声,而后他的脑袋竟然轰然爆炸开来。
在这人之后,在城墙上陆续二三十位修士脑袋炸裂,全是因为那三千苍鹰声波攻击下殒命。
这一幕,让单岳峰和陆遗风脸色当即惨白,短短的瞬间陨落二三十位筑基修士,其中无极门的弟子足有八位,这些可都是器堂和阵堂的精锐弟子,却没有想到就在这苍鹰的音波攻击之下,瞬间的殒命在当场。
这八位弟子,每位都在阵法亦或炼器方面有着天赋,培养至今极为的不易,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陨落此地,让单岳峰和陆遗风两人睚眦欲裂。
不但是筑基修士,鹰唳声破开城墙,将余波倾泻在城内,在那里有着三万精兵和两万的民众。
啊!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一颗颗脑袋轰然炸裂,宛若爆竹不断的炸响一般,无数的血雾染红白色的雪地,片刻间血流成河,宛若人间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而同一时间,大秦王城,烟花在夜空里炸裂,点缀璀璨的夜空,大人的喝彩声,小孩们的欢笑声,普天同乐共襄盛举。
生命短若烟花,只在夜空里绽放出一闪而逝的绚烂。(未完待续)
610 生命轻似薄纸
三千鹰骑兵临地指城,只是短短时间的交手,就让地指城死伤一片,城内已经是乱成一片,宛若修罗地狱一样,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鹰唳的声波当中。
好在三千苍鹰发出第一轮声波,似乎已经有些力竭,攻势反倒没有先前那般的厉害,而且地指城在付出惨痛的伤亡以后,也是做出一些本能的防备,修真者都是紧闭住听觉,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撕下衣衫堵住耳朵,倒是也有一定的作用。
陆遗风的神色愤恨不已,在手里掐出一个法决,才来得及启动阵法,十几架布置有自动发射阵法的九宫连环弩调转方向,纷纷的锁定在上空方向,那沾满了剧毒的箭矢瞬间发射出去。
“咻咻咻……”
一连串的箭矢发射声音传来,立即的破开夜空,宛若蝗虫一般倾泻在那片乌云当中。
四阶的苍鹰有着坚韧的羽翼,但是九弓连环弩都是中品法器,完全可以破开其肉身的防御,而且在弩箭上面涂抹有着剧毒,根本就是难以抵挡的。
刹那间,一只苍鹰被弩箭击中,在瞬间变得浑身的漆黑,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便跌落在地指城的城墙前。
有第一只的伤亡,便就会有第二只,很快有二十余只苍鹰躲避不及,被弩箭洞穿在肉身上,当即在高空当中毒发坠落。
九宫连环弩杀敌立威,古磅坤当即是精神一振,当即的传令下去,上万精兵涌上城墙。每一百位士兵操纵一架九宫连环弩,朝着狄国的鹰骑兵发起反击,有着可以击射筑基修士的大型守城器械,普通的士兵在战争当中未必没有用途。
刹那间,上百架九宫连环弩被启动起来。弩箭似是牛毛细雨一样,密密麻麻的冲上高空,倾泻在那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里,反正狄国的鹰骑兵都集中一片,也不需要什么锁定瞄准,只管朝着上空里倾泻弩箭。
在短短的片刻。战局居然稍有扭转,上百只苍鹰被洞穿羽翼毒发,而失去了苍鹰的鹰骑士,就如拔掉牙齿的老虎,弩箭倾泻在他们身上。纷纷的在半空跌落下来。
“这是什么守城器械?好生的厉害!”
那鹰骑兵的首领当即神色大变,他完全的没有想到,城墙上那些看似笨重的巨型弩箭,居然是厉害如斯,怕是都可以算得上中品法器,城墙上布设上百件的中品法器,连他这样的金丹真君都是有些胆颤心惊。
好在都只是凡人在操纵,那些弩箭只能在城墙上固定使用。否则连他都只能落荒而逃的下场,而且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弩箭上都是涂有剧毒。
“好生阴险。你们居然在箭上抹毒,即便是魔道手段,也是不过如此。”
那鹰骑兵的首领发出不甘的吼声,厉声传令道:“儿郎们,立即撤出弩箭范围。”
一声令下,鹰骑兵当即是调转方向。宛若黑压压的云层,飘然的远离城墙。很快撤离在天边的远方,在这一点上空有看出。狄国的鹰骑兵实在是训练有素。
第一波攻击,鹰骑兵丢下二百具的尸首,便就撤离在地指城的高空当中,这里的范围已经在九宫连环弩的射程以外。
“快,救助伤者,整备待战。”
古磅坤当即高声传令,九宫连环弩不再发射,毕竟不但是弩箭珍贵无比,而且要催发这样的法器,必须是要以灵石作动力的源泉,现在门派内务堂尚且没到,一切资源都只是器堂和阵堂自发贡献,也根本是打不起持久战的。
此时,在城墙上,在鹰骑兵的声波攻击下,已经陨落三四十位筑基修士,其中无极门的弟子便就占据小半,余者即便活命,但的多数都是伤到元气。
而且在城池内,早已是死伤过万,平民百姓几乎死亡过半,三万精兵可以活命的只有两万,实在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在修真者的战场,普通人是命比纸薄。
“没有想到,狄国居然有鹰骑兵作为先锋开路,可惜大长老等同门师兄弟尚且没到,就凭借我们城内不到二三万士兵,以及不及二百位的筑基修士,怕是难以守住地指城!”
古磅坤面色阴沉如水,心里实在焦虑万分,向来足智多谋的他也彷徨失策,若是地指城有失的话,实在不知如何向门派交代。
“倒是吓老子一跳,小小的地指城,即便是有厉害的守城器械,但是有作战能力的修士,却是没见的有几人。”
那鹰骑兵的首领目放光芒,宛若鹰一样破空凝视而去,居然将城墙上的布设全盘获悉,他发出一道难听的桀桀阴笑声。
“就凭借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就想抵挡老子的鹰骑兵,简直是痴心妄想,倒是不如乖乖的献出地指城,尚且可以饶你们一命。”
鹰骑兵首领的话,却是极具蛊惑,在地指城的上空不断回响,当即让一些贪生怕死的人有些信心动摇。
这些人虽然是守卫地指城的精兵,但毕竟是*凡胎,在数千妖兽铺天盖地的威压下,心里生出莫名的畏惧感,而且在刚才的鹰唳声里已经死伤惨重,早已经是胆颤心惊的惊弓之鸟。
狄国是有备而来,三千鹰骑兵势不可挡,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尚且抵挡狄国的大军,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古磅坤当即心中一惊,这鹰骑兵首领实在心怀不轨,这是想要扰乱士气。
战争讲究的一而再再而三,若是失去士气的话,怕是没有等到真正开战,士兵都成为闻风丧胆,地指城就已不战而溃。
毕竟现在的地指城,只有不足二百位的筑基修士,那上百架的九宫连环弩箭,尚且需要这些普通的士兵操纵应敌。
而在另一边,那位鹰骑兵首领目光如炬,虽然是站立在数里开外的高空里,但是对城墙上的情况却洞若观火,那些士兵的脸色都是瞧的分明。
而且除无极门的弟子尚且无动于衷,那些自发赶来地指城的其他筑基修士,居然也有一些似乎有些动摇,即便是修炼到筑基真人这样的境界,也是有贪生怕死的存在。
生命轻似薄纸,一触即破就此烟消云散,若有活命的机会,即便是溺水当中的一根稻草,也要牢牢的抓在手中。(未完待续)
611 男儿当杀敌
这一幕,鹰骑兵的首领看在眼里,当即是心中一喜,在高空发出状似爽朗般的笑声。
“地指城的士兵,生命的可贵,想必你们都明白,本真君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放弃抵抗跪地投降,便就可以放过你们,不但可加入狄国的军队,而且优秀者甚至可进鹰骑兵,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这个机会可是极为难得,可是要考虑清楚。”
声音里似是加持神通,让人有着莫名的信任感,在城墙上的士兵当即不再迷茫,仿佛是在彷徨不安当中,忽然的有人指明一条道路,纷纷的下意识的扔掉手中武器,就想跪地的纳首称降。
此时,不但古磅坤已惊慌失措,就连陆遗风和单岳峰的神色都凝重起来,不过两位作为无极门的堂主,早已不是简单寻常的修士。
在此刹那,单岳峰在纳宝囊里一拍,祭出一件古钟模样的法宝,一手屈指弹在古钟上,一阵阵低沉哀婉的钟声,突兀的响彻在地指城的上空。
这一声似乎是惊堂木,蕴含着惊醒魂魄的作用,在识海里钟声震响,似是暮鼓晨钟般的清晰,神智似是被洗涤一般,不再被任何畏惧的情绪左右。
那些士兵们神色清醒,直觉认为鹰骑兵首领乃是言而无信的恶徒,若是真的跪地求饶的话,未必没有他说的那般的好。
“将士们,狄国向来是残忍无道,更是没有信用可谈,你们若是听从蛊惑,怕是等待你们的下场。就是这些苍鹰的裹腹食物。”
古磅坤若是此时不知道做什么,也妄自他作数十年的父母官,当即继续说道:“将士们,你们脚下的土地是郑国的,你们的背后有着家园。里面有着你们的家人,若是尚且存有一丝血性,就应当拿起手中武器,捍卫你们背后的家园,为你们的亲人舍命一搏,誓与地指城共存亡。”
说到最后。古磅坤已拔剑指向高空,声音里已经有些嘶哑。
但是他的话,宛若当头棒喝,却让那些士兵明白过来。
狄国修士的残忍无道早已深入人心,若是在此时真的投降。恐怕真的是死路一条,而且在背后便就是家园,根本就是没有任何退路,此时是背水一战不得不战。
一念至此,那些正准备扔掉武器的士兵,当即将武器紧紧握在手里,目光立即的坚定万分。
“今日为保卫家园而战,邪恶的狄国鹰骑。来吧,我们死战到底!”
一位士兵立即的相应口令,在人群之中大吼了起来。
“保卫家园而战!誓与地指城共存亡!”
这一刻。又有人带头吼了一声。
“保卫家园,誓死守卫地指城!”
在城墙上的精兵齐声嘶吼,声音似乎是要震破云霄。
这一幕,让古磅坤心里轻轻的松一口气,但是他心里明白,事情不可能就此完结。毕竟狄国的鹰骑兵尚且在数里外的高空虎视眈眈,地指城依旧是岌岌可危的。
“不知死活。等到老子攻破城池,定然满城屠杀。一个都别想活命。”
那鹰骑兵首领不屑的冷哼一声,当即吩咐道:“儿郎们,左右两翼立即变阵,以雁形包抄上去,破掉地指城为你们加夜宵。”
一声传令下,鹰骑兵当即左右两翼向前梯次排列,在夜空里形成一个‘v’字型的攻击阵法,黑压压的一片扑上前来,
“不好,他们要分散进攻。”
单岳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方刚才集中在一片,九宫连环弩箭的伤害极大,但是现在变成雁形阵法,就没有那么容易的对付。
“立即备战!”
古磅坤的神色凝重万分,这些苍鹰本身就极为不好对付,但被对方训练的似是军队,居然明白一些变阵的道理,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让精兵都扑向城墙,以二百人为一个单位,负责操控这座巨型的守城器械,在石匣里装好三十只弩箭,只等鹰骑兵在射程的范围以内。
“器堂弟子,准备好银毛飞针,以及霹雳弹!”
单岳峰迎风站立在城墙前,上万精兵已经摆好九宫连环弩箭,上百架弩箭锁定远处夜空,三四十位器堂的弟子都已准备好银毛飞针和霹雳弹,这些都是为备战而特别炼制的,筑基修士使用出来,也是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立即攻击!”
发现鹰骑兵已经在攻击范围,单岳峰没有任何迟疑的传达命令。
在他一声令下,当即是一片箭雨倾泻在夜空,立即有几十只苍鹰直接中箭,即便有闪避箭雨的,也被霹雳弹炸的血翼模糊,银毛飞针更是寻隙而入,直取上面骑兵的性命。
“妈的,给老子放火箭!”
鹰骑兵的首领当即法布施令,他的手里在高空里一扬,当即上百只鹰毛似利箭一般射出,在城墙上的几位筑基修士迫不及防,当即被洞穿脑门而亡。
同时,狄国的鹰骑兵也放出一轮火箭,宛若划落夜空的上千流星,倾泻在北门的城墙前,当即数百位士兵被箭射死,即便是没有死的,也被那火焰瞬间燃烧成为灰烬,而且不止如此,城墙上的九宫连环弩箭也毁掉七八架。
这显然并非是一般的火焰,足以焚烧掉中品法器的守城器械,即便是被阵法加固的城墙,都被烧的残迹斑斑,很快就寸寸的塌陷。
陆遗风神色微变,当即伸手在半空里一弹,再将一面黄色的阵旗打在上空,头顶如同悬着一座巨大的山峰,他气吞山河般的吼出一个‘土’字。
几十位阵堂弟子轰然应是,丹田里的法力急急运转,打出一道道蕴含土灵气的法决,土属性的灵气在四面八方涌现而来。
地指城的城墙,似是被莫名的力量加持一般,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城墙被加固的稳若泰山一般,即便被那火箭射中,也是不易燃烧起来。
“妈的,给老子放箭,毁掉城墙上的守城器械!”
鹰骑兵的首领似是气急败坏,当即在雁形阵两翼的鹰骑兵呼啸而来,纷纷在高空里弯弓搭箭,他们对准的是城墙上的九宫连环弩。
箭矢拖着火焰在夜空里煞是绚丽,那刺破空气的箭鸣声,让守在城墙上的普通士兵生命脆弱不堪,箭似雨点一般倾泻在城墙,短短时间带在数百生命,九宫连环弩箭也被破坏七八架,刚加固的城墙继续的面临考验,这让单岳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九宫连环弩若是毁掉,怕是地指城沦陷在即。”
陆遗风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掐出一阵阵法决,手指在空中一点,喷出一口鲜血在上面,歇斯底里的吼道:‘稳!”
这一个字吐出以后,那一道阵决打在城墙上,原本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城池,居然开始渐渐的沉稳下来。
打出这一道阵决以后,陆遗风手指继续的弹出,一道淡蓝色的阵旗飘舞在头顶,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一个‘水’字。
当即在场里几十位弟子,纷纷打出一道道水元气的阵决,像是一道道的匹练激流而出,城墙上空弥漫在汪洋当中,倾泻而来的火箭当即全然熄灭。
“天地育我何所用,热血男儿当杀敌,挥刀仗剑大无畏,斩敌千万祭战旗!”
单岳峰一拍腰间的纳宝囊,一件战鼓模样的法宝当即被祭出,他双手高高的扬起,各执一把鼓槌擂动战鼓!
咚咚咚!
战鼓似雨点一样响起,蕴含着无所畏惧的声威,冲天的气势响彻云霄。
在战鼓声里,城墙上的守军血气沸腾,双眼泛出红光,似是忘却内心的恐惧,成为不畏伤亡的死士。
“立即补上去,控制床弩,杀敌一人,赏金万两。”
古磅坤的声音有些嘶哑,九宫连环弩启动一次,需要三十位普通士兵齐心协力方可,但是在鹰骑兵的箭雨倾泻下,早已经是伤亡惨重,前面有士兵死去,后面的立即踏着尸体补位上前,保证弩箭源源不断的射向天空鹰骑兵。
此时,城墙上的士兵不足一万五,但是悍不畏死的控制城墙床弩,弩箭似是蝗虫般的倾泻而去,倒是让鹰骑兵也颇为头疼。
“不好,若是这样下去,老子的鹰骑兵要折损在这里。”
鹰骑兵的首领应变倒是奇速,当即左右吩咐道:“俯冲过去,往城墙上扔毒蛇!”
那些九宫连环床弩射出的毒箭,已经让鹰骑兵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也让鹰骑兵统领心里生出一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为你们会用毒我们就没有么?
在他的声音落下,鹰骑兵当即发出鹰唳声,利用声波的掩护俯冲而去,上面骑士在腰间的驭兽袋里一摸,丢出来无数花花绿绿的毒蛇。
这些毒蛇乃是在荒山恶泽里捕捉,是平常用来饲养苍鹰的口食,而且因为不是妖兽,所以虽有凶性但却没有妖性,可以轻易的穿破驱妖阵法,此时被丢落在城墙上,立即的展露出凶性来,本能朝周围的士兵发起进攻。
“蛇,毒蛇!”
“快跑,有毒!”
“……”
在城墙上,当即是乱成一团,这些蛇都是剧毒的虫物,即便是喷出的毒液沾染在士兵衣衫上,都会立即的身体溃烂而亡,一时间纷纷胆寒,根本顾不得操纵九宫连环床弩,形势在瞬间岌岌可危。(未完待续)
612 壮士带吴钩
这些毒蛇皮坚肉厚,在高空当中丢落下来,居然没有被摔死,但是却被激起凶性,立即朝着四周士兵扑过去,城墙上乱成一团。
古磅坤催动轮椅上前,将左右扶手打开,当即有飞针洒落而出,将几只毒蛇钉死在城墙上,他左右厉声吼道:“快,守住!”
此时,却不待他的吩咐,在城墙上尚存的几十位其他门派的筑基修士,当即扑向城墙的四周,开始捕杀这些毒蛇。
而布置在城墙上的牛毛飞针,此时也发挥极大的作用,在炼器堂弟子的催动下,有针对性的射杀城墙上的毒蛇,那些普通的士兵也是杀红眼,在战鼓的催动当中不畏生死,前仆后继的围在床弩前,重新夺回九宫连环弩的控制权。
“全军准备,集中左翼攻击!”
单岳峰在双手敲击战鼓的同时,伸手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当即一把巨伞被立即祭出,立即的迎风暴涨起来,遮天蔽日般的护住右边城墙,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暂时顶住鹰骑兵右翼攻击。
短时间内,集中所有的力量,射击左翼的鹰骑兵,九宫连环弩箭如雨下,只有三四架的投石车启动起来,什么金水火油、铁蒺藜等可以发动的守城力量,虽然可能微乎其微,但是现在背水一战不胜则亡,根本就是顾不得什么。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上百只苍鹰被箭穿肉翼,在天空里摇摇欲坠,但是很快便就坠落在城墙前。
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单岳峰脸色苍白一片。嘴角溢出鲜血,头顶上巨伞模样的法宝已千疮百孔,但是他手里的鼓锥依旧沉稳有力。
“桀桀!”
天空里响起一道夜枭般的笑声,那鹰骑兵的首领破空的拍出一掌,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倾泻而下。想要将那支离破碎的巨伞轰然摧毁。
“金!”
陆遗风吞服一枚激发潜能的灵丹,当即是气沉丹田的嘶吼一声,一面金色的阵旗在手掌打出,在头顶上空迎风而展,如刀如剑一般掠过长空。
在此同时,周围的阵堂弟子当即立即的运转法力。纷纷的打出金色法决,一道道耀眼的金光掠过长空,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拖曳着锐利的光芒,迎向那一只干枯的手掌。
“轰!”
天空两股力量骤然相撞。炸的驱妖阵有些晃动起来,虽然将鹰骑兵首领的攻击抵挡住,但陆遗风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坐倒在地上,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不似平时修真者的斗法,每一次的进攻都是涉及大片人,生命在此时恍若杂草。显得没有一点的价值,而坚守在这里的,只有心里不败的执念。
古磅坤的心在滴血。生命在他眼前随风消逝,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特别是地指城的三万精兵,这些是宁州好不容易培养的,虽然不能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孔,但是依稀记得巡视军营训练的场景,几乎是历历在目。
这支驻扎在地指城的三万精兵。组建尚且不到五年的时间,此时却几乎是完全的覆灭。让古磅坤数年的心血几乎丧失殆尽。
而且这些士兵的年龄,小的不过十四五岁。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然而在这一场战斗里陨落,让他生出骨肉分离的痛苦,对狄国已经是憎恨万分。
“弟兄们,守住,给我杀!”
古磅坤声嘶力竭的吼叫,但是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到,他一拍轮椅上的机关设置,当即里面掠出飞刀冷箭,直取压住城墙不远的那片黑云。
他几乎是不要命般催动丹田,此时已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他座下的轮椅并非寻常,乃是一件上品的法器,但凡被催动的飞刀冷箭,便就有着锁定目标的效果,不达目标誓不罢休,总能击伤一两只苍鹰骑兵。
单岳峰的巨伞法宝早已毁掉,他在腰间的纳宝囊一拍,祭出五件巨大的盾牌挡在上空,只有他顶住对方的攻势,城墙上的攻击方可有序进行。
陆遗风虽然已元气大伤,但还是不留余力的催动法力,尽可能的维持住驱妖阵法,对方的攻击实在凶猛,若非驱妖阵法无形屏障,对方鹰骑兵早就破城而进。
这样的防守,几乎是不要命一般,半空里的苍鹰骑兵,在九宫连环弩的倾射当中,也是伤亡在持续的增加,特别是左翼几乎已经被打残,让鹰骑兵的首领不得不变阵,亲自冲在在前面以锥子型战阵攻击。
只是双方几乎打的消耗战,这些精兵毕竟*凡胎,即便其中有着炼气者存在,但是因为没有灵根,终究都是成就有限的,每击杀一位鹰骑兵的代价,几乎付出上百位普通士兵的性命,城墙上已经是堆尸如山,鲜血将城墙染的血迹斑斑,战况简直是凄惨无比。
无极门的*十位弟子,尚且存活的不足一半,至于其余原本上百位其他门派的修士,此时只有三四十位而已,而且即便是保命,但也是元气大伤,丹田里的法力耗尽,早已没有再战的能力。
战斗在持续,生命在逐渐减少,狄国提前发兵夜袭,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援军尚且都在路途当中,现在的地指城就是孤立无援。
在生命的不断凋谢,每个人的心情都的悲愤不已,数万的*凡胎,终究是敌不过三千鹰骑兵,古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现在却是杀敌一千折损一万,损失不可谓不重。
一个时辰之后,古磅坤的浑身已经摇摇欲坠,那扶着轮椅两侧把手的双手鲜血累累,那是不停的催动轮椅奔走站场,竟然不知不觉的将把柄磨破手皮。
单岳峰长发披肩,颀长提拔的体形,早已被压的沉沉弯腰,但是他已经状似疯魔,不知疲倦般的敲响战鼓,因为他心里完全的明白,若是鼓声稍有停歇,怕是将士不屈的气势将轰然倒塌,到时候是兵败如山倒。
陆遗风的脸色苍白无比,下嘴唇全是牙齿咬出来的血痕,他软到在地上已是强弩之末,并非是他不想继续而战,实在是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
迄今为止,城墙上的数万士兵,已经是百不存五,筑基修士已经不足五十人,加起来不过区区七八百人。
而其余肉眼可见,却是堆积似山般的尸首,鲜血顺从城墙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到处可听到惨叫厮杀声,修罗地狱也是不过如此。
壮士生当带吴钩,战罢沙场月色寒,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未完待续)
613 救命的乌云
此时,狄国的鹰骑兵尚且还有五百人,可这五百骑足以攻破地指城,彻底的让这千疮百孔的城墙轰然倒塌。
“儿郎们,你们的死却换来战争的胜利,乃是狄国成就不世伟业的英雄,只要踏平地指城这座要塞,狄国大军将长驱而进直捣黄龙,在郑国的君王山,本长老亲自为你们铸造安眠的陵墓。”
鹰骑兵的首领对于手下伤亡,似乎并没有感到悲伤,反倒是有着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感。
然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单岳峰屹立如山般的身体,却忽然间一个踉跄,悲凉的跌倒在城墙上,他摇摇欲晃的想要爬起了,可是却艰难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是没有,只感觉眼皮沉重如山,就想永远的长眠下去。
古磅坤在轮椅上软到,失去力量的身体滑落地上,在天空里一只鹰骑兵射来利箭,眼见就要在他身上洞穿而过,一位早已疲倦的贴身侍卫,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顷刻间扑倒在他的身上,抵挡住那鹰骑兵的致命一击。
“通守大人,我以后恐怕不能再跟着你了。”
在古磅坤身上的那侍卫艰难的吐出这句话,便就开始发出一声惨叫,穿心的利箭就此夺取他年轻的生命。
“我古磅坤在此发誓,若是我今日不死,他日定当率领大军,踏平狄国疆土!”
在整片天空,都是响彻着古磅坤悲呛的声音。
他还想爬上前操纵九宫连环弩,却是被他身后的亲兵给拉开。
“通守大人,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还有谁为我们报仇?就交给我们吧!”
当即在周围的士兵,前仆后继的扑上前,想用生命筑造起一层防线。
古磅坤被他们紧紧的护卫起来,以至于很多年的以后,那士兵坚毅的眼神。让他始终恍若在眼前,一辈子都是难以忘怀。
“一群蝼蚁而已,妄想抵抗狄国大军,简直是自寻死路。”
鹰骑兵首领放声的狂笑起来,虽然他也有些元气伤损,但是对付这些几乎没有什么修为的普通凡人。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给老子杀,杀光这些蝼蚁,满城上下鸡犬不留。”
鹰骑兵的首领状似疯狂,双目赤红的望着城墙上垂死挣扎的士兵,鹰眸里掠过残忍而嗜血的神色。
“难道地指城要就此沦陷?”
陆遗风扬天发出沉重的叹息。望着天空里重新浮现的交接明月,望着眼前一片的猩红,他的心里却是悲恸不已。
“终究还是要沦陷了,我辜负了宗门的使命!”
陆遗风轻轻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地指城若是沦陷,任何人别想活着,狄国这些魔道修士,可不会对敌人手软。
“儿郎们。立即的攻破城池,苍鹰们还饿着肚子,这些尸首的内脏。可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
鹰骑兵的首领在高空里狂笑起来,在夜色的映射下,他似乎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地指城,完了!”
几乎是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这一个想法。
只靠着城墙上不到一千的伤病,以及不足十架的九宫连环弩。如何抵御这些鹰骑兵的攻击?
只是*凡胎的普通兵卒,如何抵挡四阶苍鹰的攻击?
或许这一次的战斗。压根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毕竟狄国修士来得太早了。
“誓与地指城共存亡。即便是死,也要战死在城墙上。”
一位士兵沙哑的声音在抵御,拖着踉跄的脚步,将弩箭重新的填装石匣里,进行最后的防御工作。
“杀,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那扁毛畜牲上路。”
守住城池已经是绝无可能,现在能做到的,只不过是身体支配思想,在机械性的进行最后的抵抗,誓死守卫到底已经成为生命的本能。
“一群卑微的蝼蚁,实在是不识抬举,立即送你们上路。”
那鹰骑兵的首领大声的叫嚣,在他发出进攻的号令时,一片箭雨倾泻在城墙上,立即带走上百位士兵的性命,并且将仅余的几架九宫连环弩摧毁。
“要结束了吗?”
一架架九宫连环弩毁坏在城墙上,单岳峰的心都在滴血,这是他得自皇城废墟的传承,炼制这上百架已经颇费极大的心血,此时却是毁之一旦。
这只能怪敌人来得太快,若是无极门大长老率领的人前来,恐怕事情又将会改写。
然而,就在众人心存死念,已经完全的绝望时,在不远的天空里,却是涌现而来一片乌云。
宛若鹰骑兵一样,这些乌云来的是毫无征兆,掩盖住天空皎洁的月色。
“老天,这是狄国的大部队么?”
城墙上的士兵彻底绝望,没有到在这可怕的鹰骑兵后面,尚且还有后援的部队。
古磅坤,陆遗风,单岳峰三人睁开模糊的眼睛,呆呆的望着远方涌现而来的乌云,都是脸上泛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这一片乌云席卷而来,将那些鹰骑兵兜头的罩在里面,像是完全针对他们而来似的。
刹那间,天空传出一片凄厉的鹰鸣,宛若是下饺子一般,鹰骑兵纷纷的跌落在地上,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乌云居然是一片巨毒的黑雾,这毒要远胜于九宫连环弩箭上涂抹的剧毒,更是比那些荒山恶泽的毒蛇毒上万倍,鹰骑兵完全陷在这剧毒的黑雾里,成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首先是上面的骑士惨叫一声,肉身在瞬间的溃烂,成为一具白色骷髅,而紧接着苍鹰浑身发黑,发出凄厉的鹰鸣声,在空中跌落下来。
“是谁?坏狄国的大计,你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鹰骑兵首领脸色当即大变,虽然是厉声的在喝斥,但是在声音里却是不免有些颤抖。
眼见是城破在即,可是却被人横插一手,却在此刻功败垂成。
“谁?到底是谁?本人万兽谷的苍鹰真君,希望道友莫要误会。”
这一次,他立即的报出名号,万兽谷的长老苍鹰真君,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在狄国也是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一直在狄国帮助训练鹰骑兵,平时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对头,对方擅于使毒定然是魔道修士,希望可以看在万兽谷的面子,能够有所顾忌。
“苍鹰真君么?没有听说过,不过万兽谷的长老,早已经是陨落的没有几位,你为何还活的好好的?下去陪你们的师兄师弟吧!”
在这声音落下之后,那黑云当即剧烈翻滚起来,滚滚的黑烟铺天盖地而来,想要将苍鹰真君罩在其中。
苍鹰真君知道这毒雾的厉害,在周围的鹰骑兵几乎都被毒死,坠落在白色的雪地上,可见其厉害足以让金丹真君致命,他根本就不敢轻易的触碰。
“藏头露尾的家伙,竟然灭掉老子的鹰骑兵,要让你血债血还。”
苍鹰真君的面容难看,三千鹰骑兵全军覆灭不说,现在连他怕是都有可能性命不保,此时实在是可恨到极点,让自己功败垂成,即便逃命回去都是无法交差。
“老子要咬你的血肉,让你尸骨无存。”
刹那间,苍鹰真君已是抱有必死的决心,运转浑身的法力,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居然同座下的五阶苍鹰融合在一起,背后生出一双苍鹰的翅膀,鼻子变成尖锐的鹰啄,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寒意,朝着那片乌云狠狠的啄去。
“啊,毒,好厉害的毒!”
狂风当即在天空掠起,将黑雾倒灌在苍鹰真君的口鼻中,他的浑身立即泛出黑色,原本大战以后的疲倦肉身,以及有些干涸的丹田,根本就是抵挡不住这毒物,当即在半空里跌落在地面,浑身血肉立即的融化,将大地都腐蚀出数丈的深坑,死的是尸骨无存。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却让城墙上的士兵欣喜若狂,虽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狄国的鹰骑兵全军覆灭,似乎地指城是保住了,
只是此战的损失,实在是付出太大的代价,四五万性命就此离去,简直是如山一样沉重的代价。
古磅坤在亲兵的扶持下,催动轮椅上前几步,抬头仰望着天空里的乌云。
“在下青宁两州通守,在此谢过前辈出手,若非仗义相助,地指城怕已经沦陷,郑国也将失去重要关隘,百姓将命在旦夕。”
他的声音虽然飘向寂静的高空,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一片乌云来的突然迅疾,但是去的也是风驰电擎,在毒死苍鹰真君以后,便就倏然间飘向天边的尽头,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那乌云在视线里消失,古磅坤才回过神,看着左右上前的单岳峰和陆遗风,苦笑说道:“单堂主,陆堂主,你们可曾听清了那苍鹰真君陨落时说的话?”
单岳峰和陆遗风两人对视一眼,却是皱眉说道:“古师弟,你说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出手相助的应当是他?”
“谁?”单岳峰和陆遗风两人当即询问。
古磅坤却是轻轻的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一些陈年往事浮上心头,若隐若现的掠过两道依稀年轻的人影。
王师弟,柳师妹,岁月如刀,不知你们还好么?(未完待续)
614 在下佩服
在此同时,大秦王城却是烟火璀璨,街道上张灯结彩,一片欢声笑语,整座王城似乎笼罩在喜庆当中。
王城主殿里,诸派修士据席而坐,赏歌饮酒,言笑宴宴,当真是好不快活。
这一次,大秦王世子的双修大典,迎娶大楚国的万花郡主,但是秦王却是没有现身,对于元婴真王而言,早已是心淡如水,即便是王世子即将大婚,他都是闭关修炼,并没有现身的打算。
大秦国的日常事务,早已交给王世子打理,另外有有血勇公和金汤公辅助,也算是秦王对他的磨练。
此时酒过三巡,坐在大秦王族的上席里,八王子似乎有些失态,虽然饮的只是六阶御灵酒,可也是让他醉眼朦胧。
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原本六阶的灵酒是不易醉酒的,但是八王子修炼的一门欢喜合禅功,好女色但是禁酒荤,让他有些不胜酒力。
这一门神通法术,不知是什么灵域传来,他虽然只是得到残篇,但是修炼速度却是突飞猛进,可也却落下一些弊端,不但严重影响到性格,甚至已经泯灭仅有的良知,尤其是在饮酒以后,更是无所顾忌。
八王子的目光通红,似狼一般闪烁凶残,时不时的掠过上首位置的万花郡主以及羞花公,那种*根本都是难以掩饰。
两位都是天姿国色,尤其是在醉意朦胧里,更是具有令人无法抵抗的诱惑力,尤其是那羞花公,简直是一颦一笑都是极具魅力。勾魂夺魄让他骨头都是一阵酥软,这种诱惑根本就是抵抗不住的。
只是此刻他尚且残留一点理智,并不会上前去调戏两人,他知道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最容易受到酒色的影响。尤其是在饮酒以后,人不会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当即轻轻的摇摇头,努力的不去瞧坐在上首的两位大楚贵客。
然而,他心底那些*的想法,却是无法得以控制。再说那羞花公实在人间绝色,实在让他难以抵挡这样的诱惑,索性便就将往下目光一移,落在那郑羽儿的娇躯上。
可郑羽儿也是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并不过于的逊色羞花公。等到他将目光落在郑羽儿妙曼的身姿上,便就再也的移不开眼睛,露出一副色与魂受之相。
在醉眼朦胧里,八王子脑海里似乎产生幻想,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停闪现,让他再也是压抑不住*,当即端起酒盏起身,朝着郑羽儿摇摇晃晃的走去。
“郑国公。今日是为万花郡主接风洗尘,王兄得此绝代佳人,实在是大秦国的幸事。不过你的容貌同样绝世无双,本王子在数年前得见芳容,就是惊为天人,亟盼以后要多加的亲近才好。”
八王子步履蹒跚的走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清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说话的同时,却是另外有一道暗中的传音。
“小美人。你应当修炼的是阴阳炉鼎*,本王子修炼的是欢喜合禅功。可谓是相得益彰的功法,若是我们两人结成双修道侣,彼此都是大有助益的,不出数年的时间,便可同时的晋升元婴真王,到时候身份尊贵,在大秦国是莫敢不从,不知道你是意下如何?”
郑羽儿当即脸色大变,脸上涌现出怒色,怫然作色:“八王子,请自尊!”
在她厉声喝斥的同时,莫问天却沉着脸踏前一步,神色不善的挡在前面。
这时候,喧闹的大殿当即一静,似乎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的停下酒盏,饶有兴趣的注视过来。
八王子向来是行事无所顾忌,作为大秦王族的成员,在场的若非是元婴真王,也没有人胆敢对他有所指责,根本是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而且他也极为的笃定,当着大秦王族的面,这些郑国的土著并不敢得罪自己。
此时借着酒劲上来调戏郑国国君,果然没有人胆敢站出来反驳,正在他有些得意的时候,眼前人影倏然的一阵晃动,莫问天阴沉的脸正对着他。
居然真的有人要作梗,当真是胆大包天,而且这个人他不但认识,而且一直引为眼中钉,一直恨不得除而快之。
“好狗不挡路,敢挡在老子的前面。”
刹那间,八王子只觉得此人实在讨厌无比,像是一只围绕在郑羽儿身边的苍蝇,忍不住就要立即的动手,他这样的念头一起,当即的伸出脚往前踢去,像是要踢开路边的一只野狗。
“八王子,须记得辱人者人恒辱之。”
莫问天强压着怒火,但是欺上头来,却哪里可以忍得住?当即是提起手掌横劈而去,倒像是八王子亲自将脚踝送上门,若是不及时的撤回的话,这只脚有可能都被削掉。
“什么?居然胆敢出手?”
八王子是气得又惊又怒,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此大庭广众下,莫问天竟然胆敢出手,当即的踉跄站定,发出一声怒吼。
“好小子,你们郑国不过是大秦国的诸侯国,你一个小小诸侯国的金丹宗主,蝼蚁一样的存在,居然胆敢对本王子出手,这是藐视大秦王族的权威,信不信立即将你押在大牢里,抽出元神点天灯。”
王城主殿里,响彻着八王子的咆哮声,整座大殿都是有些嗡嗡作响。
王世子等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居然当着大楚国使节团的面,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失大秦国的颜面,他们有些埋怨八王子酒后发疯,满脑*有些不知礼数,但对于莫问天这样藐视大秦王族的金丹宗主,却同样没有抱什么好感。
八王子虽然理亏,但毕竟是大秦王族的成员,若是要教训他的话,也轮不到你一个诸侯国的金丹宗主。
莫问天的脸色难看,八王子如此的目中无人,视自己宛若草芥一般,士可杀不可辱,此事是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即便今日拼得撕破脸皮,也不能在大秦王族面前受辱。
但正待莫问天准备怫然作色时,然而瞥见八王子转身时的背影,双目却是倏地一亮,当即脸上涌现出笑容,拱手笑道:“八王子,厉害厉害,在下心悦臣服,实在是佩服!”(未完待续)
615 王八羔子
此言一出,八王子有些不解,却以为是莫问天胆怯,不由的大为得意。
“既然是佩服,那就滚远一点,别脏老子的眼睛。”
虽见到莫问天服软,但却没有增添半点好感,毕竟此人夺走郑羽儿的红丸,心里早已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不过现在显然不合适动手。
莫问天却是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八王子胆气无双,在下自然是佩服。”
八王子冷哼一声,傲然说道:“本王子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对郑国公早已生出仰慕,只不过是直言而已。”
莫问天满脸的笑意,点头说道:“确实是如此,没想到八王子如此坦言,不过既然你自贬身份,已经是王八羔子一个,却如何攀得上郑国公?”
‘混帐东西,竟然敢侮辱本王子,你找死不成!‘
八王子当即是勃然大怒,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莫问天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竟然胆敢公然辱骂自己,这是嫌自己命长么?
别说是八王子,包括王世子在内,其余的王子郡主都是神色怫然,八王子即便再是不堪,也不是区区金丹宗主可以辱骂的,此时莫问天在他们的眼里,不是没有礼数那般的简单,简直是不知好歹。
“小子,你是喝醉吗?在发什么酒疯,不要以为有郑国公庇佑你,就可以如此的目中无人。”
七王子当即的站起身来,老八可是同他一母同胎的,公然的调戏诸侯国的国君,已经是有失大秦王族的颜面。他原本就已经看不过眼,但那也是自家的事情,可这位郑国的金丹宗主不识抬举,一而再三的言语挑谑,若是不好好的教训一下。非但老八是颜面无存,作为胞兄的自己也是脸上无光。
莫问天却是好整似暇,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可以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八王子既然可以写出来公示于人,却是为何不承认呢?”
八王子心里大为不解,不明白莫问天胡言乱语什么?此人对自己如此的不敬。实在是应当千刀万剐,他转过身用手指着他,眸子里掠过森然的杀机,真恨不得立即将此人手刃当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此时刚好是背对众人,大殿里是烛火闪烁,在他的背上泛出一道光亮,在场众人的目光凝视而去,不由的脸色都古怪起来,面面相觑却都不说话,大殿里是静的落针可闻。
这时候,八王子也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过头望着众人古怪的神色,不由的大觉诧异,但却偏偏不明所以。
八王子向来行事狂妄。从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此刻这些人的目光太过古怪,让他心头有些惶惑,当即左顾右盼,完全没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
在大秦王族里,包括王世子在内都是脸色铁青。三王子拔山公子更是怒气勃勃,他原本就是一个粗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场合,起身上前道:“老八。你脱掉外衣瞧一瞧。”
八王子略一错愕,三两下脱下外衣,定睛一瞧,登时怔在当场。
三王子此时是背对众宾,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背上,在大秦王族当中,有人一人一字一句念道:“我是王八羔子!”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是哗然,那人却是回过神来,不禁窘迫道:“我不是王八羔子,三王子才是。”
三王子闻听此言,当即是怒火陡生,掉过头来识得那人,怒声道:“老六,老子只不过抢你的小妾,你为什么要出口伤人。”
六王子倒是硬气,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你背上能写,就不准人念吗?”
三王子脸色一变,慌忙扒下外衫,只见上面油渍淋漓,写着“我是王八羔子!”六个大字,观其字迹,和八王子背上所写,出自一人手笔。
“混账东西,到底是谁?”
八王子气得是浑身发抖,一声暴跳如雷的声音,在大殿当中回响。
拔山公子同样是火冒三丈,怒声吼道:“这是谁干的?”
“这字迹明显出自一人手中。”八王子的反应很快,立即的转目怒视,厉声说道:“莫问天,是你干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只有你才这么胆大包天。”
说到最后,他似乎笃定是莫问天干的,怒吼道:“好你莫问天,竟然胆敢侮辱大秦王族,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你羞辱大秦王族,我看你是死罪难逃。”
八王子对莫问天是恨之切骨,虽然被人在背上不知不觉写字,心知未必是此人干的,但是却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彻底的将此人除掉的机会,若是平时对付莫问天,尚且还会碍手碍脚的,只能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但是现在却是不同,可以将此人就地的斩杀当场,相信别人也是无法阻拦的。
一念至此,他当即是转头过去,沉声说道:“三哥,一定是这小子干的,这小子包藏祸心,胆大包天,定然是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拔山公子脾气暴躁,哪里能分辨什么是非?当即是火冒三丈的吼道:“好你一个莫问天,本王子一直以来,都听说你胆大包天,没想到今日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千刀万剐也不能饶恕你的罪过。”
话一说完,他便就探出一直大手,朝着莫问天的脖颈抓去。
莫问天立即闪避在旁,此时他哪里不明白?这是八王子的祸水东引,想要借此的除掉自己。
“拔山公子空有拔山神力,却只是一味的有勇无谋,八王子的一句戏言都可当真,本人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岂能在你背后写上字迹?”
莫问天的声音极为的不屑,但是却让拔山公子立即冷静下来,这小子说的不错啊!自己的实力几乎已是假婴,岂能让一位金丹宗主可以在背上写字?
正在他有些明白过来时,在上席的位置却是传来哗然,原本闭目不语的刺血公子忽然掠身而起,将六王子和七王子的衣衫扯掉。
却见上面油渍淋漓,同样是写着“我是王八羔子!”六子,字迹虽然是比较潦草,但是却同拔山公子和八王子如出一撤,显然是同出一人的手笔。
当着诸侯国的面,尤其是大楚国的使者,竟然出现如此荒唐的一幕,让王世子大感脸上无光,气愤的几欲发狂,双目喷出火来,朝着两位王子劈头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王子和七王子对视一眼,却傻傻的盯着那油字外衫,声音苦涩的说道:“这……小弟全然不知。”
王世子立即转头过去,怒视着拔山公子,喝斥说道:“老三,你说。”
拔山公子神色茫然,摇头说道:“这个……,小弟也不得而知。”
此言一出,众宾客当即是面面相觑,相顾骇然失色,要知道六王子和七王子实力不济,八王子乃十足醉鬼,但是拔山公子却是一等一的的金丹高手,名列在边荒地榜的前列,居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脊背上写字,想起来着实让人骇然。
想到这一点,在场的修士都是倏然一惊,莫不是元婴真王干的吧?
可是在场的元婴真王只有三位?会是谁在此戏耍大秦王族呢?
王世子显然也是想到此点,当即是脸色大变,同金汤公和血勇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然而却在此时,四周烛火忽地瞬间熄灭,大殿立陷一片的黑暗里,伸手难以见到五指,即便是秦王世子这样的元婴真王,此时都是睁目如盲一般。
修真者都是视夜如昼,但是现在却是如同凡人一般,只能在黑暗里手足无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太过诡异,当即是惊的方寸大乱,立即纷纷祭出自己法器,戒备森严的守住自身。
这显然是一种黑暗神通,笼罩在大殿当中,连的神识都给全然的屏蔽,任凭无上神通的修士,在此时都是宛若瞎子一般,当即都是惶恐失措,刹那间掀席起立声,抽剑拔刀声,叫嚷喝令声,纷杂四起,
王世子神色惊怒,当即高声叫道:“有刺客,立即护驾!”
守卫在大殿四周的金丹侍卫闻到声音,当即紧握着兵器围上前去,王世子却在此时叫道:“保护万花郡主的侍卫不得移动一步,违令者斩!”
他却是临危不变,见到事情蹊跷,只怕是一乱之下,刺客便就有机可乘。
这一声令下,围在万花郡主四周的侍卫果然屹立不动,长矛钢刀一致对外,紧紧围住万花郡主的周身左右。
王世子见到诸金丹侍卫护身四侧,而且有羞花公贴身左右,万花郡主应当不会事,却是心中稍有安定,高声喝令道:“众位莫要乱动,小心刺客有机可趁。”
话音一落,立即众修士齐声应道:“王世子所言甚是,正该如此!”
呼喝声停歇,大殿里渐渐寂静下来,但此时在场修士里,却有一道声音桀桀阴笑说道:“秦王这万年老王八,生的一群王八羔子,今日却是被老子戏耍,不知道老王八蛋是什么滋味?”(未完待续)
616 黑暗里刺杀
此一音甫出,王世子方自惊觉,却是听上席位‘啊呜’一声惨呼,紧接着有人骇声惊叫道:“哎呀!不好了,六王子遇刺了!”
又听当当当的几声兵刃交击声,拔山公子怒道:“操他奶奶的,是谁想偷袭老子!”
另一人回道:“大伙注意了,在侍卫里有刺客!”
紧跟着又响起几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渐渐增多,显然已有多处交上手了。
这几声惨叫声刚起,在大殿里的诸位修士都是心生寒意,此刻在全然的黑暗里,根本是摸不清大殿里藏有多少刺客?俱都是惶急,犹如无头苍蝇般瞎撞瞎蹿。
而且惨呼声越来越多,人人心中更是危惧,怕是遭到刺客暗算,便就立即的祭起法器以求自保,虽然有老成持重亦或定力其高之人,原可镇定应变,但是旁人的法器乱舞,而且大殿里只是方寸之地,黑暗里却是无可闪避,只能祭起法器护身以外,却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刹那间,但听到法器的碰撞声,惨呼大叫声不绝于耳,有两位金丹强者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一起,顿时纷纷拔剑相向,以最强的攻击杀向对方,两声惨叫声当即在大殿里传出,这两位金丹强者居然在黑暗里同归于尽。
“都给我停在原地,不要慌乱!”
血勇公此时站出来大声呵斥着,他的声音仿若有一股能安定人心的作用,在这一声大吼声里,大殿里的惊乱果然有所好转。
然而却在此时,在上首的位置。传来羞花公的闷哼声,急声叫道:“不好,保护万花郡主!”
可是却已经迟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而起,在旁的侍卫惊呼道:“哎呀。万花郡主遇刺身亡。”
听到此言,王世子立即脸色大变,双目里放出光芒,视线穿过层层的人头,却见在黯淡的微光里,坐在上席的万花郡主身首异处。无头的尸体正被羞花公满脸茫然的抱在怀里,鲜血在衣衫上染的到处都是,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怀里无头尸体里喷涌而出的。
在羞花公的四周,却是围着一堆的人。俱都是惊骇欲绝,有些惧怕的祭起法器戒备在四周,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来,不但是击伤羞花公,更是将万花郡主刺杀当场,显然让他们有些心魂失魄。
“是谁?立即的滚出来!”
王世子目疵欲裂,仰天发出咆哮声,虽然他同万花郡主并无感情。只是两国结盟的联姻而已,但是此人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却就此被人刺杀在接风宴席上。
再有两日时间。就是两人的双修大典,从此以后双宿双栖,同修无上大道,却没有想到没等到大婚,就发生这样的意外,显然是精心谋划的刺杀。而且针对的乃是大秦王族。
万花郡主就此死在大秦国,大楚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两国原本坚定的盟友关系,定然会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很有可能衍变成为仇敌。
这一声盛怒的咆哮,让大殿里戛然而静,然而却没有什么声音回应他?在羞花公这样的元婴真王的护卫下,万花郡主居然被刺杀,这显然是只有一个可能,这位隐藏在黑暗里的刺客,定然是一位实力强悍的真王修士。
王世子已是愤怒到极致,这是一种无法发泄的愤怒,宛若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磅礴的气势在身上涌现而出,除在小心护卫大秦王族的金汤公和血勇公两位真王,其余的金丹真君都是心神一颤,感觉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
大楚国的万花郡主,居然香消玉殒,这样突起而来的变化,即便是没有干系的莫问天,都是感到有一些伤感,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不知是谁狠下心辣手摧花?
虽然莫问天在神识强度上,已经不逊色元婴真王,但是王世子盛怒的威压传来,却让郑羽儿等人难受万分,宛若一座山压在胸前,根本喘不过气。
莫问天连忙分出一缕神识,帮助郑羽儿抵挡王世子的威压,低声传音道:“羽儿,小心一些,今日怕是不能事了。”
此时,大殿里依旧是漆黑一片,被剥夺光明以后,在场修士宛若看不到的瞎子,只觉得内心是惶恐无比。
万花郡主护卫的如此周密,而且有着元婴真王贴身保护,都是尚且不能保命,在这无限的黑暗里,定然有一位擅长刺杀的元婴真王,一想到这一个结果,所有人的心都是忍不住往下沉。
“你们跟在我的身边,千万不要乱动。”
在此刻,也是由不得莫问天不紧张,毕竟来人是元婴真王,他的神识虽然不弱于元婴,但是在本事的实力上却只是能对抗假婴修士而已,根本就是无法抗衡元婴真王。
而且,一位精通刺杀的真王,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是无可匹敌的。
莫问天现在可以做到的,只是尽可能的保护好郑羽儿,不让她有任何损伤。
血勇公和金汤公在黑暗里对视一眼,两位元婴真王虽然同样束手无策,但是见识却是超乎寻常的,这门神通若是厉害如斯,那绝对要消耗巨大的法力用以维持,绝对是不会持续长久的。
金汤公肉身上精光四溢,宛若太阳一般想要照耀四方,但是在这绝对的黑暗里,似是被厚重云层完全的遮住,只能让周边左右依稀可见,黯淡的光芒将大秦王族的王子郡主笼罩,即便那位元婴刺客若再想刺杀,绝对无法在他眼皮下面伤到这些大秦王族的成员。
血勇公却是踏前一步,挡在王世子的前面,高声说道:“好一个噬光吞日神通,阁下应当是魔道的元婴强者,不知为何要同大秦国作对?今日杀掉万花郡主,你却是休想逃出大秦王城。”
他的声音似乎可调动血液翻滚,在场修士听在耳里,只觉得浑身血液似气球般的膨胀,心房不禁一阵加速狂跳,甚至是恍惚里,在耳朵里响起一阵鼓声,这声音似是来自心跳声。
这时候,在眼前的无边黑暗,似乎是有些晃动,像是在那血脉贲张的声音,震动的都有些抖动起来。
“血勇公,老夫本来就寿元将近,陨落于此却是何妨?”
一道宛若夜枭般的刺耳声音,忽然在黑暗里骤然传出,突兀的响彻在大殿上空。
“不过,大秦国想要同大楚国联姻,也要问一下我们大戎国是否愿意?今日老夫便就大开杀戒,想活命的立即跪地求饶。”(未完待续)
617 草木皆兵
这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像是在四面八方传出一样,不断的在大殿震出回响,在场修士当即是惶恐起来。
天魔教威名在外,震慑一方,此时居然有一位元婴真王,潜在王城主殿里伺机刺杀,仿佛是一把利刃悬在头顶,当即是人人自危起来。
这时候,大殿瞬间乱成一锅粥,嘶喊叫嚷声,打斗惨叫声纷然而起,有些心中胆怯的修士顾不得其他,拼命的朝着殿外光亮地方涌去,虽另有尚且镇定的金丹强者肆力喝令,但显然收效甚微,却又因为号令不齐,更增加一些乱势。
大殿里是昏暗一片,莫问天同样睁目如盲,只觉眼前是人影绰绰,虽然呆在这里随时可能都呜呼哀哉,但是随着人流逃跑也不是办法,只能紧紧拉住郑羽儿,以不变而应万变。
“啊呀!”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慌乱的大殿更加杂乱无章,传出声音的那位金丹修士,显然是在黑暗里被斩杀,他甚至没有看到凶手是谁,就立即的身首异处。
“不好惊慌!”
在此时,血勇公又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声。
同时,他同金汤公都在全力运转法力,万分警惕的凝视大殿里的情况,此时的气氛当真是紧张到极点,任何人都怕成为魔道真王的猎物。
两位真王,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王世子尚且没有迎娶万花郡主,这未婚妻就被公然的刺杀在此,大秦国已经是脸面无存,若是再发生更大的伤亡。实在不知如何应对秦王的责问。
但是任凭如何去戒备防范,但却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在这一片大殿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惶恐以及死亡。两位真王的脸色都难看无比。
噬光吞日神通虽然厉害,但是却要燃烧法力,根本就是不能持久的,可是这位魔道真王却迟迟不露破绽,显然在修为上足以高出两人一筹。
此时,虽是人人只求自保。但魔道真王刺杀金丹修士,宛若案板上的鲇鱼,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在短短的时间里,有七八位金丹真君凄厉惨叫。显然是性命难保,酒香飘溢的大殿,瞬间被血腥味覆盖。
“堂堂元婴真王,竟然屠杀金丹后辈,实在是不知廉耻。”
大秦王世子气得双目喷火,万花郡主遇刺殒身,让他心痛如绞一般,杀妻仇恨不共戴天。凶手非但没有逃走,还在大殿里继续行凶,愤怒几乎让他肺都要炸开一样。
“老魔。今日若是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话音一落,王世子嘴里喷出一口精血,元婴在顶门离窍而出,当即是青光罩体,一道目光横扫而去。四周都是明亮起来。
“王世子,就凭你也能对付老夫?”
那道声音似乎极为不屑。在黑暗里再一次的响起。
王世子似乎是修炼某种神通,在顶门上的元婴耳朵微动。当即目光微微一转,似是投射在雾气里的明灯,一道黑影在里面闪烁而过。
“哪里走?”
王世子当即嘶吼一声,似箭一般的朝着黑影追上去,而在头顶上的元婴,也是在顶门一闪而逝,显然已经是元婴归窍。
“王八羔子,想要同老夫斗,那就跟上来吧!”
在黑暗里,那夜枭般的阴笑声继续传来,而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大殿顶部却轰然炸开一道大洞,在月色尚且来不及倾泻而下时,一道黑影瞬息间的破殿而出,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里逃?”
王世子紧跟着那道黑影追出大殿,血勇公和金汤公对视一眼,显然是怕王世子有失,当即化为两道遁光消失在大殿的上空。
在此时,月色顺着洞口倾泻而下,在黑暗里异常的耀眼,四周立即的明亮起来。
宛若失明的瞎子重见光明,在场修士当即镇定下来,睁开眼横扫四周,却都是面面相觑,神色俱都惊魂甫定。
“老四,你立即传告下去,关闭城门严加戒备,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刺血公子的声音有些冰冷,作为大秦王族的成员,却肩负着王城的守护任命,即便他对王世子是心有嫌隙,但在大义面前却不可怠慢,此时王世子追杀魔道刺客,他只能挺身而出坐镇指挥。
四王子儒雅公子实力不弱,而且天生功法克制魔道,尤其是他胸怀大义,在此危急的情况下,定然不会有任何差错。
儒雅公子当即抱拳应是,领着几位金丹侍卫,就此冲出门派大殿。
“烈阳小妹,你留在王城主殿守护,其余的几位王弟,立即调动御林军,镇守在王城四方,不可再生变化。”
在刺血公子的一声令下,拔山公子等人立即领命,在侍卫的簇拥下冲出大殿,显然是各自召集人手,去安排王城的防务。
天魔教的魔道真王混进王城,谁知道有没有同伙在此?大秦王城已经是不能乱下去,否则生灵涂炭,实在无法向父王交代。
倒是那八王子气量斗宵,即便在此时情况,都是恶狠狠的怒瞪莫问天一眼,方才忿忿不平的离开大殿,其睚眦必报可见一斑。
“都在这要命的当口,这八王子,还想着要找我的麻烦。”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八王子临走前的眼神,让他心里着实有些可笑,对于一直追着不放的疯狗,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
此时大殿里是瞬息万变,诸位修士检查伤亡,确实有十余位金丹真君殒命于此,不知道是那位魔道修士刺杀?还是死在别人的误伤当中?
“天魔教的元婴真王,卑鄙无耻,居然刺杀我等金丹修士。”
“不错,不过对于魔道修士,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大伙小心,这大秦王城怕是都不太安全。”
“……”
虽然所有的人都明白,那魔道真王已经离开大殿,但这王城主殿却是未必安全,万一此人去而复返怎么办?毕竟外面的天地宽广,那魔道真王噬光吞日神通不见得好使,众修士抱着这样的心态,都是潮水般的涌向殿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人人朝着殿外涌去,莫问天哪里会在此地逗留?当即神识传音万胜侯等三人,簇拥着郑羽儿混在人流里,走出这座血腥味浓郁的王城主殿。
外面的天地,果然是宽广一片,月色在天空里照耀而下,在殿前屹立的三十六座金甲雕像,都泛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此时,在王城大殿的不远,王世子屹立在半空,脸上神色铁青一片,跟着那一道黑影追出来,却是完全的不见踪影,在瞬息间逃得无影无踪。
金汤公和血勇公追上前,两人的眉头不由皱起,前者说道:“这位魔道真王,善于隐形匿迹,怕是已经不在这里。”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若不手刃此人,我还有何颜面?”
王世子双目通红,一双眼睛充斥着仇恨的神色,未婚妻尚且没有过门,就被刺杀在他的眼前,对他而言实在是莫大打击。
若是此人就此逃离王城,怕是名震边荒公子榜上的大秦公子,将很快落为他人的笑柄。
天榜高手连自己女人都不能护其周全,却是有何本事统领大秦国?诸侯国的国君更是不会俯首帖耳?即便以后登上秦王大位,都是难以洗刷的耻辱。
王世子手里掐动法决,立即高高的漂浮在王城上空,他浑身散发出一层绿色的光芒,闪耀在月色明亮的星空下面。
绿色的光芒,在夜空里格外显眼,所有可以看到的人,都是有些疑惑不解。
王世子却是不理会这些,手里快速的掐动法决,高声的喝斥道:“天地为鉴,草木为眼,草木皆兵神通,立即搜寻!”
这道声音落下以后,他浑身的绿色光芒立即倾泻而出,宛若潮水般冲向王城四周,而铺在地上那些为双修大典准备的灵花草木忽然动起来,仿若有生命一般活过来,每一株灵草上面散发出淡绿色光芒,在草木皆兵的神通下,这些灵花草木都似乎成为王世子的眼睛。
刹那间,整座王城里只要有灵花草木的地方,都全部的被王世子监控起来,这是一门极为耗费心神和法力的神通,但是为寻找到刺杀万花郡主的仇敌,王世子也是顾不上其他。
在王城主殿的外面,诸修士刚好都涌出大殿,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是神色震动不已,这就是元婴真王的手段么?当即是感叹连连,纷纷摇头唏嘘。
“不愧是边荒四大天才之一,天赋怕尚在天一真君以上,整座城池的草木成为耳目,任何隐形匿迹的神通,在此都是难以遁形。”
莫问天的心里,却也是羡慕不已,他有着句芒金木这样的通天灵物,对于木属性神通具有极强的天赋,这一眼瞧过去居然是颇有感悟。
“好,鬼煞真王,原来是你?”
王世子眸子里喷出怒火,似是已有所发现,当即厉声吼叫道:“今日本世子要将你剥皮剜心,抽出元神炼魂,要让你生不如死,以祭万花郡主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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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 禁魔阵法
鬼煞真王,是天魔教的长老,在大戎国是赫赫有名,擅长隐形匿迹的神通,更是精通于刺杀之道,尤其他是出身于鬼煞窟的修士,十大魔功的鬼煞御魂*自然是他主修的功法。
此人不但是精通数种神通,手段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据传在他的手里,有着一只三阶鬼王实力的鬼仆,相当于元婴初期巅峰的真王,同人斗法辅助在旁,简直是如臂使指,两个人打一个,可谓是占尽优势。
居然是此人,怪不得来无影去无踪,可以骗过大秦王城的元婴真王,混在王城主殿里刺杀万花郡主,连羞花公措不及防都伤在此人手下。
王世子脸上神色难看,咬牙说道:“两位国公,立即启动禁魔阵法,不论付出如何的代价,都不能让鬼煞真王活着离开大秦王城。”
金汤公和血勇公当即色变,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王世子,禁魔阵法事关重大,非是大秦国生死攸关之际,是不能启动的,对付去去一个鬼煞真王,启动禁魔阵法,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两位元婴国公的劝阻,让王世子怫然作色,冷声说道:“此魔竟然偷偷潜入我大秦王殿,击伤了羞花公不说,更是刺杀万花郡主,我大秦国和大楚国的联姻大计毁于一旦,若是不能除掉此魔,以后天下同道如何看待我大秦国!”
“王世子,事关重大,要启动禁魔阵法,恐怕还得通知国君一声啊!”
金汤公叹息了一声。王世子此时的心情,他自然是极为了解。
且不说王世子和万花郡主是否有感情?但就是未婚妻尚且没有过门,就被刺杀在的眼前,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生出无尽怒火,更何况是名震边荒公子榜的大秦公子。不但是杀妻之仇更是奇耻大辱,若是不能斩杀此人,怕是很快将成为边荒的笑柄。
只是禁魔阵法启动一次,所消耗的灵石都不计其数,即便是大秦国启动这禁魔阵法,也会元气大伤。因此这大秦国的禁魔阵法,非是生死攸关之际不能开启。
这是大秦国历代传下来的规矩,这一次大秦王殿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虽然让众人心中愤怒,却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开启大秦国的禁魔阵法,若是此时开启禁魔阵法。将来定然会受到国君的责备。
“事不宜迟,两位国公立即启动禁魔阵法,否则再有怠慢的话,等鬼煞真王逃出王城,以后若想斩杀此人,却是千难万难。”
王世子自然知道开启禁魔阵法需要极大的代价,但若是真的让鬼煞真王在眼皮底下逃走,那才是他的奇耻大辱。若是不能斩杀此人,怕都会给他心里留下阴影,滋生成为阻扰修为激进的心魔。
这一次。他是断然不会错失良机,让鬼煞真王逃出生天。
但金汤公和血勇公只是对视一眼,却是默然不语。
王世子怒气勃发,喝斥说道:“父王闭关修炼已有数十年,等到他出关都不知何时?本人乃大秦国的王世子,父王不在大秦国自有本人负责。今日让你们开启禁魔阵法,若是他日父王问起。由本人一力承当。”
王世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金汤公和血勇公知道。若是执意不同意的话,怕是要彻底的得罪此人,若是王世子日后继承大统,定然会秋后算账。
两人倒是杀伐果断,一旦做出决定以后,当即是付诸于行动。
三人漂浮在王城上空,各自在乾坤袋里一拍,三面巴掌大的阵旗在里面飞出,阵旗分为赤橙兰三色,按照三才方位升在空中。
“两位国公,立即的布阵,降魔卫道,在此一举。”
王世子双手不断的打出玄奥法决,在半空里的赤色阵旗,便立即的迎风高涨。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金汤公和血勇公同样打出法决,其他两面阵旗立即迅速高涨,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很快便就遮天蔽日,将王城上空完全的封锁在内。
短短的瞬间,天地都似乎变色,王城上空狂风大作,生出一股浩瀚的力量。
这时候,在王城以内,当即是一片风声鹤唳,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纷纷色变。
“什么?难道是要启动传说中的禁魔阵法,这阵法对本王子的修为有所压制,倒是极为的不妙。”
此时,八王子正在王城主殿不远,召集御林军赶赴王城大殿,天地间的变化让他脸色微微一变,抬头仰视着天空里的三色阵旗,不由的眉头紧蹙起来。
作为大秦王族的成员,他自然是知道禁魔阵法的作用,只要三位元婴真王在场,就可以联手的开启这门阵法,阵棋只不过开启阵法的媒介,真正的中枢是不知布置在城池什么地方的阵盘。
可是他虽然出身大秦王族,但是生平所学却是得自域外,尤其是欢喜合禅功,乃是损人利已的魔道功法。
可是这禁魔阵法,对于魔道修士却有着莫大杀伤力,似是为克制魔道功法而布设的阵法,八王子的生平所学偏于魔道,在此阵法当中要被压制修为,实力直接的被削减三成以上。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但是只要在王城当中,是根本无法摆脱阵法的束缚,心里当即是憋屈不已。
本来召集御林军,准备趁乱将莫问天拿下,以天魔教的同谋治罪,但是现在修为却被压制,让他心里不由有些忌惮。
若是真的如此去做,逼着莫问天狗急跳墙,说不得反倒被其所制,那便就真的是得不偿失。
转念再一想,眼下莫问天同自己已经不死不休,现在王城里是一片大乱,若是以此人的胆大包天,对自己狠下杀手的话,怕也是极为的不妙。
一念至此,虽以八王子的肆无忌惮,心头也生出莫名的畏惧。
“莫问天,算你小子好命,本王子今日暂且放你一马。”
八王子立即的喝斥,传令御林军调转方向,前往城东的城门,在当前的情况,实在不宜前往王城主殿,同那煞星离的越远越好。(未完待续)
619 三阶鬼王
这一动静,离着王城主殿的殿门不远,莫问天是全然落在眼里。
他的心里却是不明白,八王子向来是纠缠不清,现在王城大乱他更是无所顾忌,以他的性子不乘隙寻找麻烦,都有一些奇怪,但现在却看似唯恐避之不及。
倒是郑羽儿看出一些端倪,在旁轻声说道:“问天,传闻大秦王城有一禁魔阵法,但凡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在这禁魔阵法里都会被压制修为,这王世子以及两位国公,怕是准备开启城内的禁魔阵法。”
她这样一说,莫问天立即明白过来,这八王子为何要急着离开?分明是怕实力在压制的情况下,自己反倒是寻找他麻烦,当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禁魔阵法的开启,需要极大的消耗用以维持,而且在大秦王城里,也有修炼魔道功法的人,而这阵法却是同样一网打尽,自然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羽儿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在旁轻声的继续解释。
“鬼煞真王刺杀万花郡主,王世子断然不会放他离开。”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似是设身处地似的,沉声说道:“在此的情况下,开启禁魔阵法,倒也是在意料当中。”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在天空里三面阵旗已经旋转起来,刹那间立即天地变色,一股浩然正气充斥在天地间,这是至刚至阳的力量,任何妖魔鬼怪的克星,整座大秦王城都笼罩在这恢弘浩瀚的气势里。
在此同时,在王城里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纷纷的是哗然色变。
“怎么回事?本长老的修为,似乎是被压制三成?”
“本侯也是如此,难道是因为阵法的原因?”
“这……这是禁魔阵法,鬼煞真王这下在劫难逃。”
“……”
一时之间,城池里是哗声四起。那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此时立即感到修为被压制三成,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若是此时碰到对头的话,意味着很有可能被斩杀。
“这一门阵法,倒是极为有趣!”
莫问天倒是对禁魔阵法生出一些兴趣。虽然他并非阵法师,但在洞察先机的查看下,倒是瞧出一些端倪。
禁魔阵法,同门派的困龙池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只不过是困龙池的修为压制更强一些。但是却有些时效的限制,而且相比作用范围,也是要小上一些。
但是两者相比较而言,困龙池在以后有着提升的空间,届时作用定然强过禁魔阵法数筹以上。
“若是有禁魔阵法在此,那鬼煞真王若想逃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莫问天凭借着困龙池阵法,渡过危机杀过强敌。自然知道此类阵法的厉害,大秦王城凭借这一门阵法,足以让魔道修士生出忌惮。在此动手是无异寻死。
不但是莫问天有此想法,其余的修士俱都心同此感,一些修炼过魔道功法的修士,在此时是浑身的不自在。
此时,在大秦王城里的普通民居里,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漂浮而出。在四周的灵花草木似是生出眼睛,无数的幽光横扫而来。在光芒里立即显现出一位披着黑袍的干瘦老者,根本就是无迹可遁。
但即便于此。黑袍老者似是早有所料,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然而让他真正脸色凝重的,却是空气里充斥的浩然正气,似是不断的在压制自身修为。
这位黑袍老者,正是天魔教的鬼煞真王,他知道在王世子的草木皆兵神通之下,自己根本就是藏无所藏,只能从隐匿的地方显现而出。
本来是没有什么可怕的?打不过逃走便就是了,但是现在大秦王城布下禁魔阵法,让他的修为直接的被削减三成,在心里立即的涌现出一股危机感。
“禁魔阵法,大秦国当真看得起老夫,这阵法不是说大秦国生死攸关方可开启,没想到老夫却是如此荣幸,即便今日陨落于此,都是心中无憾的。”
鬼煞真王朗声放笑起来,他知道此时即便藏起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索性不如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在禁魔阵法里倒是死得其所。
“鬼煞真王,你想要死,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一道杀机毕现的冰冷声音,当即在眼前骤然的响起,王世子已经破空而来,脸上似是挂满寒霜,眸子里掠出仇恨的神色。
“鬼煞真王,你不在天魔教待着,偏要到大秦王城找死,本世子岂能让你如意?必抽出你的元神点天灯,生生世世都不得轮回。”
王世子咬牙说出这一段话,透着彻骨奇寒的冷意,显然是心中恨意难平。
“大秦王世子,边荒四大年轻一辈的天才,公子榜上的天榜高手,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老夫有幸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鬼煞真王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倒是满脸堆笑的恭维起来,而且他明知道金汤公和血勇公包抄而来,将同王世子组成犄角困住自己,但是却视若罔闻,似乎压根没有逃跑的打算。
这魔头一反常态,让王世子颇为的不解,但却依旧声音冰冷的说道:“鬼煞真王,你即便现在磕头认罪,本世子都是不会饶过你。”
岂料那鬼煞真王却轻轻摇头,苦笑说道:“王世子,实在是误会,老夫现在要帮你玉成美事,非但不好生相谢,反而要杀要剐的,却是什么道理?”
王世子眉头紧蹙,沉声说道:“鬼煞真王,胡言乱语,你发什么疯?”
鬼煞真王好整似暇,嘿嘿笑道:“你这样的绝世天才,同万花郡主那样的国色佳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万花郡主虽然不幸香消玉损,但是老夫也可以送你下去,同她做一对同命鸳鸯,岂不是美哉?”
“老魔……尔敢?“
王世子当即脸色大变,心中的杀意更盛,此人实在是可恶到极点,他伸手轻轻的一挥,当即在四周的灵花草木立即幻化人形,手里纷纷的祭出兵器,像是铁桶一般层层的围在四周。
“王世子,都说你在王城布设无数灵花,乃是为博得万花郡主一笑,怕是真正的目的却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控制王城的手段而已?任何的诸侯国若有异动,怕是难逃你的掌握吧?”
鬼煞真王似是洞察机密,在旁啧啧有声的叹道,脸上的神色不屑到极点。
万花郡主爱花如命,王世子将王城布成花海,原本是传为一段的美话,但是谁能想的到,王世子却是另有打算,满城灵花草木作为耳目,可以监视大秦王城的一切,达到一种掩人耳目的作用。
边荒东南十二诸侯国,可是未必都听他王世子的,谁知道在大秦国和大楚国联姻的关键时刻,是否会在暗中的捣乱?因此他不惜代价做出布置,原本是准备派上其他用场的,但却被鬼煞真王提前触动。
“鬼煞真王,今日任你说的再多,也是逃不掉生不如死的下场。”
王世子岂容他在此废话?当即脚步微踏,立即的掠空扑上前去。
鬼煞真王脸上的神色有些轻蔑,摇头说道:“一个刚踏足元婴真王的后辈,还是先跟老夫的仆人过过招。”
他的话音一落,当即嘴里发出一道怪异的叫声,在他背后的空间里,像是突然的裂开一张大嘴,一只青色的粗壮臂膀在里面伸出,紧接着是一个青面獠牙的脑袋。
刹那间,宛若抓破虚空一样,一只身高足有三丈的人形生物,扛着一面门板厚的漆黑大刀,在那空间裂缝里一跃而出,满脸狰狞的仰天嘶吼起来。
“鬼仆,开饭的时间到了,这是你的夜宵。”
鬼煞真王嘿嘿的干笑,伸手向前的一招,竟将王世子指为食物一样。
那怪物满脸兴奋的嘶吼一声,便就立即的扑上前去,手里的大刀高高的扬起,一道黑色的光芒掠过虚空,似乎是要砍掉王世子的脑袋。
王世子的神色镇定,他知道这是三阶的鬼王,相当元婴初期巅峰的修士,自己想要对付,也是颇费一些手脚,当即手里的法决掐起,扑上前缠斗在一起。
“后生小辈不知深浅,老夫这只鬼仆的厉害,不是你可也想象的。”
鬼煞真王见到王世子居然没有灵器,只是赤手空拳的同鬼仆过招,实在是寻找苦吃,当即神色不屑的冷笑起来。
若是没有什么厉害手段,王世子即便是再天才横溢,毕竟只是刚晋升真王的小辈,同三阶鬼王相斗的话,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此时,他不再去理会王世子,而是转身将目光落在血勇公和金汤公的身上。
“血勇公,听说在数百年前,你在宋国泾州天指城,一声吼声吓退狄国十万大军,硬是将假婴境界的狄国公活活吓死,可谓是威风一时无二,早就想要取你的性命,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无论如何要送你上路。”
血勇公本来是宋国的普通士兵,成长至现在可以说是奇迹,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成名也是建立在魔道修士的累累白骨上,即便是天魔教鬼煞窟的修士,也有数位是陨落在血勇公手里,难怪鬼煞真王想要他的性命。
要知道现在狄国的凶戾公子,可是悬赏出富可敌国的赏金,想要血勇公的人头祭奠亡父生灵。(未完待续)
620 固若金汤
在瞬息间,鬼煞真王已经扑上前去,他的速度快若闪电,倏然融入在夜色里,黑暗里是他熟悉的战场,当然要将主控权掌握在手里。====
虽然在禁魔阵法里,修为被足足的压制三成,让鬼煞真王无法发挥最强的实力,可是即便是如此,作为老牌的真王根本是无所畏惧。
本来就没有打算安然离开,大限将至肉身枯竭,本就是想在舍弃肉胎以前,在大秦王城好好的闹一场,好也泄当年的仇怨。
有三阶鬼王实力的鬼仆,正在缠着王世子,让鬼煞真王更是放开手脚,金汤公和血勇公一守一攻,两人若是形成合围,自己当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想办法击伤其中的一位,才有一线的生机。
鬼煞真王在黑暗里破空掠去,化为一把漆黑的锋芒,宛若一道黑色的电芒。
“禁魔阵法,何足为惧,让你们知道老夫神通的厉害。”
鬼煞真王的声音在虚空响起,似是四面八方都声音,根本难以辨别方向。
“不好,是暗影流光?鬼煞真王的成名神通之一。”
血勇公神色不由的一变,他没有想到鬼煞真王一出手,便就发起最凌厉的攻击,这暗影流光神通他却是早有耳闻,汇聚一锋芒于一线,在绝对的黑暗里瞬间出手,实在让人是难以提防。
“鬼煞真王,我们一战定胜负。”
血勇公脸色宛若火焰般通红。朝着黑暗里劈空打出一掌,显现出血红色的手印,在瞬间的变大,晶莹赤红宛如漫天霞光。
这是血勇公的绝杀技血色大手印,一掌劈出铺天盖地似的,威势根本就是不可抵挡,那漫天遍野的红霞,直接将黑暗都要驱散干净似的。
血勇公一路斩将杀敌成就元婴真王,他向来是遇强则越强,此时凝聚浑身的法力。打出一掌血色大手印。宛若针锋对麦芒,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显然是想要一战定乾坤。
可在他打出这一掌的瞬间,在黑暗里的流光。倏然间掉头转向。似箭一般的贯穿而去。直取金汤公咽喉的方向。
“来的好,不过,你选错对象。”
金汤公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洪笑声。在瞬间全身宛若金铸一般,爆出万丈的光芒,似是传说中的域外的佛陀。
金汤公的成名神通乃是固若金汤,全身的修为几乎尽在防御上,在同级别交战时,鲜有人可以破开他的防御,简直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金汤公,你的防御天下无双,据传无人可以破掉,老夫却是偏偏不信。”
鬼煞真王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那道黑色的流光快若闪电,但是却快不过他的声音,让人生出无比的荒谬感,但是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鬼煞真王,暗影流光专破肉身防御,据传任何防御都是抵御不住,本人也是不信此邪。”
金汤公发出不屑的笑声,语气里的轻蔑谁都可以听得出来,显然根本没有将鬼煞真王的暗影流光看在眼里。
“金汤公,不可!”
血勇公当即是惊呼一声,他在宋国作战边荒时,同魔道修士常打交道,自然知道鬼煞真王这一门神通的厉害,但是金汤公却是出身在大秦本土,对于天魔教的神通的鲜有亲身领教,若是轻敌大意的话必然要吃亏。
可是却已经有些来不及,血勇公突然出声提醒,虽然让金汤公隐约有不好预感,但是已经是泼出去水,却哪里有收回的道理?只能在仓促间骤提法力,将原本七成法力提升至九成,防御力增加两筹以上。
金汤公对自己的肉身防御,有着无比的自信心,他被秦王封号金汤公,就是因为凭借着固若金汤的神通,肉身几乎是坚不可摧的,站着不动别人都休想伤他半点的毫毛,想要骤然一击就伤到他,那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
却在此时,那隐藏在黑暗里的一道流光,疏忽间破空而至。
“砰!”
一声轻响,在金汤公的身体里传出,那一抹暗影流光,居然没有半点的阻碍,似是捅破一张薄纸一样,就贯穿金汤公的身体。
“怎么……怎么可能?”
金汤公吐出一口鲜血,不由的颓然往后退出两步,浑身的金光是寸寸碎裂,宛若被打破的一尊铜像似的,他的脸上涌现出不容置信的神色。
“老魔,尔敢?”
血勇公是怒气勃发,紧跟着后面而来,他浑身的气血凝聚在右掌,打出一掌血色大手印,当即闪耀出赤色的红光,鬼煞真王在黑暗里显现而出,他此时正在准备趁胜追击偷袭金汤公。
但是血勇公的这一掌,却是来的太过的及时,虽然鬼煞真王很想解决金汤公,但却不得不顾忌后发而至的血勇公,只得在仓促间拍出金汤公一掌,便就立即的闪电般掠出,没入在四周的黑暗当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真王的防御,怎么可能破掉?”
金汤公在鬼门关走过一趟,差点被鬼煞真王偷袭得手,但是他却犹自不觉,只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尚且沉浸在固若金汤被破掉的记忆里。
“鬼煞真王,在禁魔阵法里你修为压制,同本真王可以算是同级别修士,固若金汤越阶而战不落下风,你却是如何破掉的?”
在说完这句话,金汤公的脸色一般苍白,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显然固若金汤这门神通被破掉,对于他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蠢货,固若金汤虽然厉害,但却并非天下无敌。”
鬼煞真王在黑暗里发出冷笑,似是不屑到极点,声音冰冷的说道:“金汤公,你现在只不过是没有壳的乌龟,老夫想要取你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番话说的是杀机毕现,但是在语气当中,却依稀可以听到喘息的声音,显然破掉金汤公的防御,并非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显然也是付出极大代价的。
“鬼煞真王,果然是好心机,也难怪敢孤身一人,就潜在大秦王城。”
血勇公走上前去,在金汤公的肩膀上一拍,一股充沛的气血在手掌而出,瞬间调养金汤公寸裂的金身,冷声说道:“不过,鬼煞真王,你虽然是伤到金汤公,但是自身也是元气大伤,今日你是难逃一死。”(未完待续。。)
621 在劫难逃
“是么?”
鬼煞真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放声笑道:“大秦国的元婴真王,也是不过如此,你们三人一起联手,都不能在老夫手里讨到好,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的声音里透着轻蔑,却是也难怪如此,暗影流光乃是一击必杀的绝技,将金汤公的固若金汤全然的破掉,使得此人几乎再无威胁,同时鬼仆正在缠斗王世子,现在真正的敌人只有血勇公而已。
倘若论单对单,鬼煞真王没有什么可怕的,毕竟他本来元婴中期的修为,虽然被禁魔阵法压制到元婴初期的巅峰,而且催动暗影流光暗算金汤公,让丹田法力几乎是毁掉一半,但自信尚且可以应付血勇公,说不定都有除掉此人的机会。
若当真借此除掉两位国公,对于大秦国而言,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鬼煞真王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在准备继续出手的时候,忽然王世子的冷笑声,却在不远的地方传来。
“鬼煞真王,你实在是太过自信,三阶鬼王虽然厉害,但是却奈何不得本世子,显然就让他灰飞烟灭。”
这声音传到鬼煞真王的耳里,第一个念头是直觉不信。
怎么可能?三阶鬼王是他捕捉的一只上品灵鬼,用自身的精血日夜的喂养,从鬼兵鬼卫开始晋升,一直到鬼将甚至三阶鬼王,这期间可是数百年的时间。
可以不夸张的说,鬼仆相当于另外的他,拥有自身四五成的实力,相当于元婴初期巅峰的修士。他压根不相信刚刚晋升元婴境界的王世子,在短短的时间里有办法对付鬼仆。
然而,在此念刚起,王世子接下来的一招,却让鬼煞真王险些惊呼出声。
“落花擎电掌!”
王世子的吼声似是雷鸣一般。他劈空的在地面上打出一掌,当即在方圆数十丈以内,无数的灵草花木呼啸而起,似是形成一道威力无涛龙卷风,盘旋在他劈出的右掌上。
而在王世子的掌心,却吞吐出银白色的雷电。将萦绕在四周的灵草花木,同样被沾染上电弧,非但没有半点的枯萎,反倒是徒增数倍的威力,上面电光滋滋作响。闪烁不定生生不息,像是一条电芒流转的怒龙。
“怎么可能?居然修有电道神通?”
鬼煞真王当即是神色大变,电道神通克制一切魔道污邪,这王世子只听说是修炼木道神通的天才,居然可以触类旁通,将蕴含电道神通的落花擎电掌修成本命神通,鬼仆天性相克怕是万万不敌。
这只鬼仆同生共死有数百年,岂能眼睁睁的望着它折损于此?鬼煞真王当即闪电般破空而去。就想要在此危急关头施以援手。
“哪里走?”
血勇公岂能让他如意?当即是拦在前面一掌轰出,一片天空似是被红霞染色,任何的黑暗无法侵蚀。将他硬生生的拦住。
这时候,那鬼王发出一声惊吼,望着王世子萦绕在右手的电芒怒龙,脸上掠过忌惮的神色,它的心智已经同普通人无异,既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自然是不会蠢的去硬拼,当即转身就此远遁而去。居然就此落荒而逃。
“大秦王城尽皆本世子耳目,你以为可以逃得掉么?”
王世子的声音冰冷无比。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当中,并没有就此急着去追。
不过却也如此,在大秦王城里布置的灵花草木,宛若幻化成为人形,似是披金持锐的精锐将士,疯狂的朝着鬼王涌过去,瞬间将它围的是水泄不通。
这一门草木的皆兵神通,可将视线以内的草木幻化神兵,而且这些灵花草木本来的品阶不低,其中五六阶的比比皆是,所幻化出来的士兵并非普通,都是有比拟金丹修为的实力。
在大秦国曾有一位国公,凭借这一门神通,将一片森林幻化成无数伏兵,硬是惊退途经此地的大戎国百万雄狮,可见这一门神通的厉害。
鬼王暴跳如雷,当即疯狂的伸出利爪,将拦在四周的草木神兵撕的粉碎,但他只有一双手,但是大秦王城是满城的花海,缠身上前的草木神兵却是源源不断,而且都是悍不畏死,将它死死的缠在不放。
在此耽误的片刻,王世子已经追上前来,劈空的朝着它轰出一掌,右臂仿若挽着一条闪烁电芒的怒龙,贯穿虚空倏忽而至。
鬼王发出一声嘶吼声,似乎已知道是避无可避,在此只能誓死一拼,当即浑身似是气球般膨胀,在瞬间就有数丈般的庞大,青色的右臂肌肉坟起宛若金铁,一股磅礴的力量陡然右拳生出。
这一拳,似乎是没有任何的保留,陡然生出无上威能,卷出数道猛烈的罡风,将周身数丈方圆的草木神兵席卷一空,莫可匹敌的力量排空而去,那势如破竹般的气势,似乎要将上天打出一个洞。
“轰!”
一声剧烈的炸响,半空里的巨掌被这一拳击中,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响,空气疯狂的扭曲,虚空剧烈的晃动,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开。
一股狂暴的电流蔓延而下,具有极大的破坏力,鬼王的右臂已寸寸碎裂,甚至右边肩膀都被击的粉碎,传来一阵难闻的焦臭味。
“啊!”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王世子的一掌里,他浑身似是泄气的气球,肉身躯体从数丈的庞然巨物,在瞬间化为微不可查的小黑点,速度是快的肉眼难辨,转瞬间就消失在黑暗里,似乎是它的某一种天赋神通,不但可以卸掉一些伤害,而且可借此力量用以逃命。
王世子正准备要去追,却‘哇’的一声,嘴角喷吐出鲜血,脸上已是惨白一片。原本运转草木皆兵神通,已经让他耗费大量的心神,而此时打出一掌落花擎电,虽然是重创鬼王,但是自身同样元气大伤。
“可恨!居然让它逃走?”
王世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即将枯竭,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拍,取出一枚恢复元气的高阶灵丹,在吞服以后脸色稍有一些红润。
然而,在王世子吐血的同时,正在同血勇公缠斗的鬼煞真王。同样是浑身剧震,嘴里喷出一口血来,脸色是苍白如死。
他在半空里跌落在地面,就此踉跄跌倒在地面,转瞬融入在自己的影子里。影子在地面上一闪而逝,就此消失在黑暗里,冰冷的声音在虚空里传出。
“王世子,不愧是边荒四大年轻天才,公子榜上的天榜高手,年纪轻轻的却有如此修为,倒是老夫有些小瞧于你。”
鬼煞真王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四面八方传过来。语气里虽然是强自镇定,但是其中的虚弱,却是任凭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确实也是难怪。那三阶鬼王是他的精血饲养,早已同他性命攸关,此时鬼王重伤逃走,对于他而言,在元气上也是有所重创。
好在的是,王世子的情况同样不妙。根本是无力运转草木皆兵,他在此时隐匿起来。倒是可以骗过两人的神识。
“秦王那老王八蛋,倒是生你这样的儿子。算你们大秦王族后继有人,不过大戎王族的天才无数,却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鬼煞真王悠悠的叹息声,在黑暗里继续的传出,语气里似是不屑,但是同样有着遗憾,似乎没有杀掉王世子,颇为的不甘心。
“鬼煞真王,今日你是在劫难逃!”
王世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开启禁魔阵法,而且利用早有布置的满城草木,若是还不能杀掉鬼煞真王,那当真是颜面无存,还有什么脸面当大秦国的世子?
王世子的脸色发白,手里不断的掐起法决,在地面上的灵草花木,却是忽然变得狂躁起来,似是被点燃的炮仗,不断的在方圆百丈以内炸响。
这只是简单的木爆术,操作着这些低阶草木炸开,并没有什么强大杀伤力,但是却胜在铺天盖地一般,而且他察觉到四周有着残留的魔气,这鬼煞真王定然是藏在不远,还想着如何的刺杀自己?
可是这些灵花灵草在周围炸开,任凭那鬼煞真王擅于隐匿的神通,都是要被爆炸波及到,届时将是无所遁形。
血勇公已经提起右掌,手掌上血气翻滚宛若江海,蕴含着凌厉无比的杀机,显然准备在鬼煞真王现身的一刻,就此一击劈斩在当场。
可奇怪的是,任凭四周草木炸裂,在方圆百丈以内,已经被炸的光芒闪烁,宛若白昼一般,但是却根本发现不到那黑影。
王世子脸色难看,蹙眉说道:“难逃让这老魔逃走了?”
“应当不可能!”
血勇公当即踏前一步,挡在王世子的前面,他已在冥冥当中感觉到危险,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注视过来,仿佛死去的幽魂不散,浑身生出不寒而栗的冷意。
“鬼煞真王,藏头露尾的鼠辈,胆敢滚出来一战。”
血勇公发出一声厉声吼叫,他的声音宛若战鼓擂动,任何人听在耳朵里,都是心脏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翻滚,单凭他的声音,便就可以让上万精兵血脉贲张,甚至血液炸裂肉身而亡。
这晴天霹雳般的厉声吼叫,无边的黑暗都有些震动,而在他脚下的影子更是颤抖起来,似乎是风中的残烛一样,微微的摇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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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 逃走的元婴
这一变化,血勇公当即有所感应,目光似电般的凝视在脚下,嘴角不由的泛出一抹冷笑。
“老魔,死到临头,还想要阴人。”
血勇公倒是想都不想,那蓄势待发的右掌,破空朝着自己影子劈去。
这一掌是快若闪电,根本容不得旁人反应,但是劈在那道影子上,却是宛若劈在自己的胸口上,一股狂暴的力量透体而进。可血勇公似乎是早有所料,神色没有半点的讶然,只是闷哼一声,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但是在他脚下的影子,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注般的喷涌而出,鬼煞真王在里面滚落而出,狂暴力量将他掼在地面,脸上惨白若死,浑身已是血肉模糊,显然在血勇公的一掌当中,肉躯已是强弩之末。
“哈哈,老魔,早就说过,你今日是难逃一死。”
王世子放声的狂笑起来,似是即将大仇得报一般痛快,当即是踏步上前,显然是准备在鬼煞真王临死前,好生的要折辱此人,已报自己的心头大恨。
“鬼煞真王,死到临头,可有什么遗言?”
血勇公同样紧跟着上前,此时在他的眼里,鬼煞真王已是死人一个,虽然刚才的一掌轻伤到自己,但是同逼此魔现身而比,却是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时,即便是被鬼煞真王一击重伤的金汤公,也是没有任何顾忌的上前,他并不想让鬼煞真王死的那么容易,只是希望王世子将他诸般的折磨,抽出元魂生不如死。这样方泄自己的心头大恨。
堂堂的金汤公,居然在魔道真王手里走不过一招,就破掉赖以成名的金汤真身,实在是自己修真生涯的奇耻大辱。
三位真王围上前去,即便是上天遁地。鬼煞真王也没有逃命的一线生机。
“早就说过,本真王的大限将至,杀掉大楚国的万花郡主,早已是于愿足矣!”
鬼煞真王的嘴里溢出血块,他脸上掠过嘲讽的神色,冷声说道:“坏掉大秦国和大楚国的联姻。即便舍弃这一具皮囊,却是又有何妨?”
话音一落,他惨白的脸颊上,忽然涌现出血色,浑身在快速的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
包括王世子在内,三位真王是脸色大变,当即是闪身往后遁走,似电一般的速度离开,根本不敢在此地逗留片刻。
“轰!”
一道耀眼刺目的光芒当即暴起,将大地炸出巨大的深坑,仿佛天地崩裂一般,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仿佛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大地。方圆数百丈的建筑物,当即推枯拉朽般的倒掉,传出无数凄厉的惨叫声,显然百姓已经是死伤无数。
元婴真王的肉身自爆,是足以毁掉半个王城的,但是好在鬼煞真王本来就是将死残躯。可即便是如此,对于歌舞升平的大秦王城。也是一场莫大的浩劫,殃及在内的普通百姓。怕是足有十万人以上。
在爆炸的余波里,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影子,似是那鬼煞真王的元婴,居然已冲天而去,宛若一颗耀眼的流星,闪电般的破开云雾,转瞬间肉眼已无法察觉。
“王世子,老夫还会回来的?”
鬼煞真王的声音,在虚空的尽头传来,而且倏忽间越来越远,似乎正在以快不可言的速度消失。
王世子的脸色铁青不已,开启禁魔阵法,原本是十拿九稳,要将鬼煞真王斩杀当场,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此人居然舍弃肉胎,而元婴却是逃出生天,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件不容接受的事情。
这鬼煞真王潜伏在王城,杀死六王子以及诸多金丹修士,都是小事一桩,但是却杀掉自己未来道侣万花郡主,更是坏掉大秦国和大楚国的联姻大计,此人若是不死的话,实在是大秦国的耻辱。
这时候,他左右的横扫一眼,却发现血勇公和金汤公脸色同样难看无比。
“王世子,元婴真王虽然可以夺舍重生,但是却是有限制的,以鬼煞真王的修为,他的元婴若是在一月以内,得不到合适的肉胎,怕也是难逃灰飞烟灭。”
血勇公在旁沉吟说道,真王的元婴虽然可以离窍而出,但是在时间上却是有所限制,鬼煞真王若想重生,必须要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胎。
“不错,以鬼煞真王修炼的功法,若在大秦国随便寻上一具肉胎,若是此人天赋有限的话,此生筑基怕都没有希望,只能是甘于平庸碌碌而为。”
金汤公当即点头附声,沉声说道:“若此说来的话,鬼煞真王此魔,也算是在天魔教除名,斩落大戎国一位元婴真王,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两位国公虽然言语劝慰,但是王世子却摇头不然,声音苦涩的说道:“鬼煞真王胆敢大闹大秦王城,本就是抱着舍弃肉胎的打算,岂能是没有什么打算?怕是此魔在天魔教,早就备有准备夺舍的肉胎。”
他的声音一落,血勇公和金汤公当即默然,鬼煞真王胆敢在大秦王城大闹一场,而且自爆肉身都是有恃无恐,显然是早有准备。
“鬼煞真王,居然逃跑了?”
此时,在大秦主殿以外,却是一片的哗然。
在王世子开启禁魔阵法时,所有人都以为鬼煞真王必死无疑,但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此人居然是不惜自爆肉身脱困,而元婴却逃出大秦王城。
虽然元婴真王的自爆,已造成大秦王城数以万计的百姓殒命,但是修真者向来是视凡人若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人关乎其生死。
莫问天是以金丹大圆满修为,按理说普通百姓的伤亡,不会让他心神有任何触动,但他毕竟并非是出生此间,十万余性命就在眼前消逝,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一样,他心里却是不由的恻然。
鬼煞真王的元婴逃走,他同样是猜出此魔做好夺舍准备,当年老国公陨落君王山,元婴只是刚刚的凝结而成,宛若出生没有多久的婴孩,自保都是尚且不足,哪里有什么能力去夺舍重生?因此被人魔真君和天一真君都盯上。
但是鬼煞真王修为极高,本来就擅长隐匿行迹的神通,即便是只有元婴存在,也是精通一些诡秘的保命绝技,并非是人人可以觊觎的。
此刻逃出生天,若是回到天魔教夺舍重生的话,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未完待续)
623 狄国大军
忽然,在城池的上空,闪现出一隅明亮,那吞云锁月的三面阵旗,倏然间的是三分而开,月色重新洒落在大地上。
此时,大秦王城依旧是张灯结彩,但是原本繁花似锦的花海,却已成为支离破碎的残花败柳,尤其是鬼煞真王自爆肉躯的地方,早已是残垣断壁的废墟,一片的哀鸿遍野,伏尸处处惨绝人寰。
王世子等两位国公,在手里掐出法决,将禁魔阵法的阵旗收起来。
“王世子,万花郡主陨落王城,该如何向大楚国交代?”
血勇公微微的轻叹一口气,在年轻时他的脾气血气方刚,但是元婴以后就修身养性,向来是风轻云淡,但是此时却是不得不担心。
刺杀万花郡主的,虽然是天魔教的魔道真王,但是陨落在大秦国王城是不争的事实,左右逃不掉一个护卫不周的职责,大楚国岂能是善罢甘休?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朝着王世子望去,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悲痛,相反是神色宛若冰霜般冷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花郡主的陨落,怕是打破大戎国和大楚国千年以来的平静,两国之间怕是不死不休,对于大秦国来说,却并非不是机会。”
王世子的这一句话,不但是血勇公惊愕莫名,连金汤公此时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变得不自在。
王世子此人平时的名声极好,然而在未婚妻刚自殒命,非但似乎没有悲伤,反而想的是如何做一些文章。显然在他的内心深处,万花郡主并不算得什么?更看重的是大楚和大秦的联盟。
在此刹那,在两位国公的心里,都是生出第一次认识王世子的感觉。
王世子似是自知言语有失,当即是说道:“只是本世子想不明白的是。这鬼煞真王即便是手段通天,却是如何得知大楚国的使者今日而来?”
此言一出,血勇公和金汤公脸色都是一变。
“难道……”
两位国公不由的转头望去,两双似电般的目光扫去,在站立王城大殿前诸位修士的脸上掠过,似乎是寻找可疑的人。
没有人胆敢同元婴真王对视。横扫而去自然没有什么发现。
王世子神色有些难看,继续说道:“难道大楚国有着上古传送阵的机密,已经是传到大戎国,所以鬼煞真王孤身前往,旨在破坏秦楚两国的联盟。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咬牙说道:“传闻鬼煞真王寿元将近,正好舍弃肉胎大闹一场,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血勇公和金汤公对视一眼,两人显然同样想到此点,在大楚国寻到一个残缺的上古传送阵。据说若是得到修复以后,可以传送大戎国的腹部。
只是此阵乃是上古阵法,不但需要八阶以上的阵法师。而且更是需要一种极为难寻的材料,修复此阵两者缺一不得,若想完全修复不知何年何月?
虽然是如此,但若真的有此阵在,无异是悬在大戎国的一把利剑,若是消息传到此国。无怪乎鬼煞真王前来行刺。
“也不一定,鬼煞真王原本出身大秦国。只不过行为不端被秦王打进天牢,不知如何逃到大戎国的鬼煞窟?这一次他大闹王世子的婚典。并且刺杀万花郡主,也有可能是报当年秦王的仇恨。”
金汤公的年龄较长,是大秦国的老牌真王,似乎是知道一些当年的幸密,继续说道:“而且此魔在大殿当中,先是戏耍王族的王子郡主,而且言语对秦王颇为不敬,显然是不能忘怀当年的仇恨,这一次也可能是单纯的报复。”
“金汤公所言,却是不无道理。”
王世子微微的点头,却是说道:“但是尚需再做打算,在羞花公那里,你们要好生的照应,不可再生一些变化。”
“是,王世子!”
金汤公和血勇公齐声应是,然而两人的心里都有些意外,难道王世子不准备呆在王城?
果然,他们此念刚起,却听王世子说道:“父王在闭关期间,是严禁任何人打扰的,此事你们万万不可惊动于他。”
说到这里,他继续说道:“这一件事情,本世子即刻前往北斗山,亲自向师尊禀明一切,请他老人家裁决圣断。”
“是!”
金汤公和血勇公对视一眼,两人的心里都是有些凛然,有七星殿玉衡府的府主主持,即便是以后有所差池,在秦王哪里都是有所交代。
就在王世子动身前往七星殿时,在同一时刻,离此西北的方向,隔着七八万里的另一片天空,却是乌云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鬼气森然,阴风霍霍。
这里是九指山脉,可并非是寻常的山脉,在十万年的以前,在此建有一座九指皇城,乃是上古边荒最为鼎盛的王城,上古八十一位真王震古烁今,一统边荒的一百五十三州,当年可是有着晋升三级修真国的可能,因此都是尊其是皇城。
但是时事过迁,这座九指皇城埋在地下废墟,传说中开创天魔教和七星殿的两派先祖,都是深深掩埋在地心的深处,每隔上千年方有开启的可能。
在皇城废墟的地面,就是九指山脉,延绵足有千里,山高不下万丈,自古就是大秦国和大戎国的天然屏障,而且其雄,险,恶闻名于边荒。
其雄,横贯南北,脊背衔接天地,飞鸟力竭不可渡;其险,峭壁悬崖随处可见,山猿难以攀登;其恶,瘴谷毒潭不计其数,凡人闯进尸骨无存。
九指山脉的地形险要,万物难以生长,乃是穷山恶水之地,即便妖兽都要止步于此。修真者则更是不会涉足,而且是两国交接之地,根本没有人前来此地。
然而在此时,在崇山险峻里,却是传来车马辚辚。以及妖兽是嘶鸣声,里面人影憧憧的,似乎是藏有无数的人在此。
一阵阴风呼啸而来,将弥漫在山里的黑雾驱散,月色没有束缚的洒落下来,却见沿着九指山脉的四周。营帐是密密匝匝遍布四野。
而沿着营帐的四周,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到处可见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巡逻放哨。一些大型的攻城器械整齐而列,一队队的兽骑在摆开阵势。有着虎骑兵、狼骑兵、狮骑兵、象骑兵等,气势简直惊骇到极点。
在这些营帐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行宫坐落在这九指山脉,在行宫里灯火通明,里面有三人盘膝坐在蒲团的上面。
在左边的那一位,披着色彩斑斓的皮袍,脸上戴着一副兽骨面具,背上负有一件白骨光轮。坐在那里宛若幽灵一般,飘忽不定但魔焰冲天,正是天魔教吞灵殿的殿主。十大魔君的人魔真君。
在右边的那一位,却是半裸上身,浑身肌肉坟起,生的是浓眉豹眼,眸子里泛出滔天的杀意,尤其是他头生龙角。更是显得残暴狰狞,正是天魔教万兽谷的谷主。十大魔君的兽魔真君。
在正中的那一位,脸色煞白宛若死尸。披着一头的白发,双目却是赤红一片,似乎是要择人而噬似的,寻常人望到都要胆颤心惊,此人正是狄国的凶戾公子。
凶戾公子,名列边荒公子榜上的天榜,性情是残忍无道,乃是一位纯粹为杀戮而生存的人,此人现在掌控狄国的大权,乃狄国大军的实际统治者。
人魔真君正在闭目修养,忽然在腹部的那眼珠,忽然间就此睁开,他具有一种莫名的神通,似乎可以感应旁人的生死,地指城的情况显然有所感应。
“苍鹰真君已殒命,三千鹰骑兵,怕是已经全军覆灭!”
人魔真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叹然说道:“郑国的地指城,怕是已有所防备。”
兽魔真君的脸色微变,人魔真君具有莫名的感应能力,他自然知道消息不会有假,满脸的痛惜道:“苍鹰真君是本谷的长老,驯鹰的手法独特无比,可谓是潜力无双的一位弟子,却就这般的陨落,实在是可惜无比。”
“有什么可惜的,你们万兽谷不是有五怪六兽,既然六兽长老都几乎折损在郑国,这苍鹰真君虽然是什么五怪长老,但却同样也是窝囊废一个,死在地指城不足为奇,本魔君是早有所料。”
人魔真君的声音极为不屑,对于万兽谷他向来是极为不屑,依靠借用妖兽的力量,根本是难成气候的门派,在天魔教向来是垫底的存在。
“你……”
兽魔真君当即怫然作色,心里瞬间被点燃怒火,忍不住就要站起身来。
人魔真君却是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说道:“这苍鹰真君是什么实力?只不过是一只苍蝇而已,若是本殿飞天鹰魔出手,定然不会是落下这般的结局。”
见到他提起飞天鹰魔,那兽魔真君神色原本大怒,却忽然间一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立即发出不屑的哄笑声。
“人魔真君,你不说这飞天鹰魔,本魔君险些忘记,在五年以前你逃出君王山,被摇光府管家黑云婆婆追杀,若不是运气好的话,怕是早已陨落在当场,那人魔真君也是灰溜溜的养伤五年,听说伤在一个后生小辈手里。”
天魔教的十大魔门,并非是想象中那般和谐,既然人魔真君言语挑拨,兽魔真君的脾气原本不好,当然是反唇而讥,不留情面的揭其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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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 针锋相对
此言一出,人魔真君是勃然大怒,当年君王山一战,可是他的奇耻大辱,宛若逆鳞一样,根本是不能提及。
“兽魔真君,你是在找死不成。”
人魔真君霍然站起,在腹部的那只眼珠,已经是爆出滔天的怒火。
“老子怕你不成?”
兽魔真君拍案而起,脸上却是战意昂然。
这人魔真君自恃清高罢了,居然当面说自己的弟子窝囊废,根本就是瞧不起万兽谷,让他这样的谷主颜面何存?
两位魔君都是怒气冲天,浑身涌现出滔天魔焰,两人都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宛若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偌大的行宫气势沉闷无比,压着四周的烛火都是摇摇欲灭。
一直默然不语的凶戾公子眉头微蹙,当即沉声说道:“两位魔君,请以大局为重,眼下大军压境攻城在即,千万不可生出内乱。”
人魔真君冷哼一声,点头说道:“凶戾公子,本魔君给你面子,这一次就暂且记下,等到攻克郑国以后,在算账不迟。”
“好!”
兽魔真君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人魔真君,同为天魔教十大魔君,本魔君早想讨教一下,让你知道万兽谷的厉害。”
他的话音一落,凶戾公子当即摆手说道:“两位魔君勿要争吵,大戎王族已经暗授机宜,这一次寻到你们两位,突然的发兵地指城,就是想要将郑国全盘的拿下,当然要齐心协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两位可别忘记,当年吞灵殿和万兽谷在郑国铩羽而归,可谓都是损失惨重,难道两位不想报仇雪恨么?”
凶戾公子心里也有一团怒火,若不是人魔真君和兽魔真君实力强横。而且此两派乃是天魔教的分支,自然有着非比寻常的实力,对于攻克郑国都是不无助益,他凶戾公子岂能一直好言相对?
“这个……?”
人魔真君和兽魔真君当即默然,两人心中一想确实是如此,郑国可是两派的共同敌人。尤其是那无极门,实在恨不得屠戮满门弟子,将其宗门基业完全毁掉。
兽魔真君愿意相助狄国发兵,主要单纯的想要报复,以及在战争里捞上一些好处。毕竟当年青州发生兽潮,就是万兽谷的暗中筹划,但是却被无极门毁于一旦,六兽长老五死一叛,若非正值天魔教更换掌教的关键时刻,兽魔真君早已亲赴青州,将无极门屠戮干净。
而人魔真君的动机却并非简单,五年以前夺取郑国老国公的元婴不成。反倒折损吞灵殿的两位长老,一直乃是他生平大恨,不过这只是其一而已。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无极门的掌门有着灵器,乃是当年上古丹青真王的遗宝。
灵器,可是元婴真王的法宝,居然被这后生小辈持有,当年以为他烧死在地脉的深处,但是后来却打听到此人居然活得好好的。心里就不由的生出觊觎的心思,凶戾公子在吞灵殿寻到他。他没有任何犹豫便就答应相助,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得到那一件丹青圣笔。
此时。在行宫当中,三人都是心思各异,凶戾公子虽然默不作声,但是心里却是异常不舒服,这两位强者脾气桀骜,根本就是不服从指挥,那三千鹰骑兵的先锋部队,也是兽魔真君的擅作主张。
行军作战,却是最忌号令不齐的,偏偏这两位虽然是魔道宗主,但却同样各自领有数万精兵,那万兽谷的五怪长老,平时就是在各地挑选精壮青年,为万兽谷训练兽骑兵。
可惜这些力量虽然极强,但是却并非凶戾公子可以掌握,反倒是要听从两位魔君的意见,不过为攻克郑国的长远大计,只能是暂时的忍让,居中的调和两人的矛盾。
这时,凶戾公子沉吟片刻,却是说道:“既然地指城已经有所防备,倒是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小心行事。”
“凶戾公子,这有什么困难的?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城池而已,既然在明面上是不行,那么地底下未必有防备,本魔君这便让三长老率领五千土行军,一举拿下地指城。”
人魔真君却是主动请缨,冷声笑道:“本魔君的土行军,可并非万兽谷的那些杂毛鸟可比,攻陷地指城指日可待。”
兽魔真君在旁听到,立即有些火冒三丈,厉声说道:“人魔真君,你那些只会钻地打洞的老鼠部队,能将地指城攻陷?你也太过高看自己,万兽谷的鹰骑兵既然全军覆灭,你吞灵殿未必可以讨得好,不如好好的再商议商议。”
“兽魔真君,你要找死的话,本魔君现在可以成全你。”
人魔真君的语气阴沉,似乎已经动上真火。
“哈哈,当真是笑话,就凭你人魔真君妄想杀掉本人,你算是什么东西?”
兽魔真君却是丝毫不让,两人当即对峙起来,气氛再度的陷在沉闷里,似乎是稍有异动,便就一触即发。
凶戾公子脸色有些难看,他实在是有些后悔,早知道万兽谷和吞灵殿不合,他也不会领着两派征战郑国。
当然,他也派出属下进行打探,两位魔君不合也是有些源头,当年万兽谷的狂狮真君,虽然明是万兽谷长老,但是实则早已投诚吞灵殿,得人魔真君亲自传于吞灵化魔*。
没有想到在青州,这狂狮真君被天一真君控制,虽然为夺取郑国老国公的元婴,人魔真君同天一真君撕破脸皮,等到他回到天魔教寻狂狮真君的麻烦时,此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一切的源头,都是万兽谷的狂狮真君而起,让人魔真君对万兽谷殊无好感,但兽魔真君却何尝不是如此,你堂堂吞灵殿的殿主,居然收买本人座下长老,这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而且两位魔君在掌教人选上,当年也是颇有争执,根本就不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彼此见到自然是不顺眼,针锋相对也是正常。
不过这对于凶戾公子而言,实在并非是什么好事,若是照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没有到地指城,这二十万大军就已经分崩离析,这仗还怎么打下去?(未完待续)
625 土行奇兵
“两位魔君稍安勿躁,万兽谷的鹰骑君军勇猛无双,只是地指城早有防备,吃亏则是在所难免,只是……”
虽然是有些牢骚,但和事老却是不得不做,凶戾公子当即起身,亲自扶两位魔君归于席位,这才神色凝重的说道:“不知人魔真君,吞灵殿的土行军若是前往,将如何应对地指城的防备?”
只有转移话题,让两位魔君不再针锋相对,方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果然,在听到凶戾公子的话以后,兽魔真君冷笑说道:“本谷的三千鹰骑军都全军覆灭,而五千钻地打洞的老鼠军,有什么能耐可以拿下地指城?”
人魔真君冷哼说道:“不过是鹰骑兵无能而已,本殿的三长老遁地鼠魔,早已在狄国训练出五千土行军,只要潜伏在地指城的地下,将城池下面的构建完全掏空,这座城池将直接的塌陷,到时候大军压境,将是势如破竹。”
“好!”
凶戾公子当即抚掌大笑,赞叹说道:“人魔真君此计甚好,土行军行于地下,那地指城定然难以发现,到时候城池塌陷,自然是不攻自破。”
人魔真君微微的点头,似乎是颇有自得,自谦说道:“公子过奖,至于能否破城,尚且不能定论?”
“哼!”
兽魔真君发出一声冷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话,此时他也是不得不承认,掏空地指城的地下构建,让这座城池完全塌陷,却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五千只会钻地打洞的老鼠军,真的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地指城?
兽魔真君是有些不信,但是既然手下已在地指城吃亏,显然这座城池并非那么容易对付,倒是不如让人魔真君派人去探路。到时候吃亏损失的也不是自己人手,何必要同他争一时的口舌?
这时候,人魔真君已经传音下去,向遁地鼠魔直接下令,尔后三人默然坐在大帐里等待消息。
遁地鼠魔,吞灵殿的三长老。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当年他虽然逃出君王山,但是却害得大力猿魔身死道消,回到吞灵殿以后免不得被责罚。
这些年以来,人魔真君让他在大戎诸国挑选精壮。要训练出一支地行部队。
五千地行军,乃是在大戎七十二州挑选五万精壮,然后经过层层死亡式筛选,直至现在只有不到五千的精锐,其中代价实在不可谓不大。
可见为侵占郑国疆土,人魔真君也是颇多筹划,这支地行军他早有训练,为的就是充当攻城陷地的一支奇兵。
此时。遁地鼠魔正在营帐据案大嚼,似乎是在享受血食,在他背后的床榻上。却是躺着三位身无寸缕的女人,都是双十年华,身上尽是污浊痕迹,不知道是在哪里寻来的?
而在遁地鼠魔的手里,却是抓着一直胳膊,仔细的望过去。肤色同那床榻上的三位女子是一样的,显然是一只人的胳膊。
遁地鼠魔是天魔教有名的嗜血狂魔。喜欢将自己捉来的女人享用以后,便就生吞活咽下去。没有半点的人性可谈,其残忍名声可使大戎国的小儿止哭。
他的嘴巴上沾染血迹,尖锐的獠牙啃噬在胳膊上,尖嘴里不时的吞吐几块骨头,其残忍狰狞实在世上难见。
“不错,女人皮肤细嫩,味道更是可口,可惜是没有任何修为,只能满足口舌,不能增添半点的法力。”
遁地鼠魔一边在享受人肉,另外一边却啧啧有声的赞叹,让帐内三位女子几乎绝望,缩在一起抖若筛糠。
她们是离着地指城不远的百姓,准备在深山里采些菌类,但是没有想到狄国大军压境,不但杀死她们的丈夫,更是俘获以后供眼前的凶魔淫乐。
而且这凶魔不但是*,而且是吃人的魔鬼,在茶案上面的那胳膊,便就是她们的姐妹亲人,被眼前的恶魔大肆鞭挞以后,居然生吞活剥的给吃掉,她们何曾见到这样的情景。
“放过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
三位女子泣不成声,跪在床榻上哽咽求饶。
“放过你们?”
遁地鼠魔不由一停,将手里啃噬过半的胳膊放在案几上,回过头冷眼的横扫一眼,阴森森的声音说道:“要是放过你们,老子要吃什么?”
话音一落,不理几乎已经绝望的三位女子,伸爪抓起那血肉模糊的断臂,正要继续的据案大嚼,然而却在此时,他似乎是听到什么似的,神色忽然的一愣。
当即将手里的胳膊扔掉,随手披上一件兽袍,便就直接的走出大帐。
等到遁地鼠魔走远以后,那三女在大帐里继续的抱头大哭,对自己的命运已经完全的没有任何希望。
此时,遁地鼠魔已经来到土行军的驻地,这里只是一片荒野,根本没有半点的人影在此,似乎是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在遁地鼠魔的一声尖叫声里,地面当即开始蠕动起来,似乎是在地底下,有着无数的动物的集合。
片刻间,一道道的人影破土而出,每一位都的披着黑色的军甲,只是头盔上生出尖角,宛若一只锋利的尖刺,似乎是专为打洞而生成的。
“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你们出力的时候到了。”
遁地鼠魔的目光横扫而去,望着那五千精锐士兵,心里却甚是满意。
这是他五年以来,精心打造的一只地下奇兵,五万精壮通过十中选一的死亡选拔,因为先天灵根的限制,虽然每位都只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但是都压榨生命的潜能,全部授于的地行法术,拥有地下行军的能力。
就在遁地鼠魔召集土行军,准备兵发地指城时,然而在他们的目的地,却是在大战当中刚刚落下帷幕。
在三千鹰骑兵的突袭下,虽然没有攻破地指城,但是这座城池已经空虚到极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这时候,地指城的士兵所剩无几,存活的筑基修士都是元气大伤,而增援的部队却是没有到此,若是再历经一场袭击的话,怕是地指城将要就此沦陷。
古磅坤端坐在轮椅上,脸上却是惨白无比,虽然侥幸没有被狄国鹰骑兵攻克地指城,但是却几乎毁掉这座城池的所有防务。
三万精兵已经死的只有几百,他们若是知道狄国大军的安排,遁地鼠魔的土行军正在奔袭而来时,怕是会真正的就此绝望。
土行军的速度没有鹰骑军快速,但是却胜过寻常的士兵数倍,若是兵临城下的话,怕是仗尚且没打就已经输掉。
古磅坤此时正在城主府修养,陆遗风和单岳峰同样是如此,三人历经前面的一场大战,直至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
最过悲凉的莫过单岳峰,器堂的弟子死伤的所剩无几,对于无极门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损失,阵堂尚且好一些,但是可以布阵的人手实在太少,而且没有陆遗风主持,根本就是不能布置出防御金丹真君的阵法。
“这一次,虽然是侥幸覆灭狄国鹰骑军,但若是再有一支狄*队突袭,这地指城怕是根本守不住。”
古磅坤却是思虑重重,把心里的疑惑忍不住说出来。
“古师弟,你认为狄国还会派兵前来?”
陆遗风和单岳峰都是神色微变,两人都是震惊于古磅坤的推论。
“说不准,三千鹰骑兵全军覆灭,以魔道真君的手段,未必是没有感应,说不定已经定下策略,只是我们不得而知而已。”
古磅坤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油然生出无力感,虽然已经通过音屏台将消息传回无极门,但是根据牧长老传来的消息,雷长老正领着门派弟子夤夜赶来,尚需一些时间在此等待。
虽然在地指城里,有着传送阵可以一用,但是这样的边陲小城,传送阵的品阶实在太低,非但传送距离只限制于宁州,而且每日传送的人数也有所限制。
当然,并非是郑国不舍得资源构建,而是若是地指城有高阶传送阵,然而此城不幸沦陷时,只要将传送阵的通道打开,就可源源不断的将魔道修士传送而来,地指城将会成为敌国的大本营。
在战略的角度而言,边陲城池根本不宜设高品质的传送阵,而且在大战期间,关闭传送阵也几乎是常识,主要是想要将所有精力投在守城上,更重要的是断绝任何退路,让所有人都有背水一战的信念。
可是在传送阵关闭以后,以现在陆遗风的状况,根本是没有办法重新开启。
“我去想办法开启传送阵,让门派加派一些人手过来。”
陆遗风的神色凛然,当即就要挣扎的起身,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大军,他心里涌现出一股悲壮的情绪。
“不用,没有用的!”
古磅坤微微的摇头,却是说道:“陆堂主,单不说你现在是否可以开启传送阵?即便就是现在开启传送阵,此阵的传送能力极为有限,若是不能传送过来几位金丹真君,这地指城还是守不住的。”
陆遗风轻轻的叹出一口气,知道古磅坤所言不错,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情况,虽然地指城的传送阵品阶极低,但他现在是元气大伤,在短时间以内也是无法开启,而且即便是启动传送阵,以此极为有限的传送能力,根本无法抵御狄国大军。(未完待续)
626 空虚的城池
古磅坤满脸化不开的愁容,眉宇间似乎是有所决定,沉声说道:“不若如此,我们暂时的退出地指城,将一座空城留给狄国大军。”
“为何?若是撤离地指城,岂不是主动让开门户?让狄国大军长驱直进,宁州怕都是岌岌可危。”
单岳峰神色有些不悦,他虽然在作战指挥上不擅长,但是眼前的形势是显而易见的,不明白古磅坤为何要有如此决定?
地指城不能有失,这是他心中的坚守。
古磅坤微微的摇头,却是说道:“单堂主,你误会师弟的意思,并非是真正的撤离地指城,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权宜之计。”
说到这里,他却是稍有沉吟,继续说道:“我们根本无力守住地指城,倒不如毁掉城池的防御工事,暂且的撤离城池,等到雷长老的援军前来,再启动在城池里的禁制埋伏,趁乱将狄国大军一网打尽。”
古磅坤说的倒是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地指城实在太小,二十万大军涌进城池,只要在城外随便的放箭,都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而且在城池当中,不但有着器堂布置的器械陷阱,而且有着阵法堂的禁制,可以说是处处都是伏击,狄国大军即便是一口吃下去,也要刺的满嘴是血。
“这个……可还有其他办法?”
单岳峰和陆遗风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妥当,尤其是前者的性子倔强,目光坚定的说道:“古师弟,不如你带着人先撤。师兄留在地指城断后。”
“单堂主若是留在城里,陆某也不能独善其身。”
陆遗风微微的摇头,紧跟着说道:“即便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流干最后的一滴血,也要誓死守住地指城。”
古磅坤缓缓的叹出一口气。他却何尝愿意放弃地指城?以退为进的权宜之策只是其次,主要是想要保住无极门的一份实力,尤其是两位堂主的性命,毕竟炼器和阵法的天才弟子,是门派不可或缺的人物,折损其中的一位。对于门派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城池丢掉可以重新夺回来,但是这样的天才弟子陨落以后,怕是以后偌大的边荒,都是难以寻到一个可以代替的。
三人不由的相视默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眼下只能是祈祷狄国的突袭,不要来得这样的突然,地指城等到后援部队的到来,尚且需要一些时间。
但正在此时,在古磅坤怀里的令牌亮起来,他的脸上泛出异样的神色,当即将令牌贴在额头上感应。
“怎么样?牧长老可有指令?”
这令牌是门派音屏台令牌,单岳峰和陆遗风当然认识。此时上面有光芒一闪而逝,显然门派是有新的指令。
“这里的事情,牧长老已经知道。而且器堂和阵堂弟子的死亡,她似乎是已有所知,本应是前来相救的,但是发现时已经有些来不及,此时也是自责不已。”
说到这里,古磅坤的声音一顿。而单岳峰和陆遗风却是对视一眼,两人作为无极门的堂主。一些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门派有特殊建筑长生殿。可供应弟子的生死牌,在地指城这些弟子的战死,怕是牧长老已然知道。
不过,掌门曾立下规矩,无极门必须要有一位长老坐镇,现在掌门以及三位长老俱都不在门派,牧长老即便是坐镇在长生殿,发现有弟子在外面涉险,也是不敢擅自离开邙山半步的。
邙山是无极门的根本,若是没有长老坐镇,一旦对头寻上门来,怕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而且在求仙问道的路上,都是要披荆斩棘方可前行,一些生死历练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是事事要长生殿护其周全。
若是有厉害的仇家报复无极门不得,故意的加害一些低阶弟子,那么就要动用长生殿,护卫这些弟子的周全,但若是涉及战争,这些弟子不幸陨落,则是他们福泽不够,没有气运的弟子,即便依靠门派逃过此劫,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两位堂主的想法,古磅坤根本不得而知,只是继续说道:“另外,牧长老已经通过音屏台上禀雷长老,当前雷长老领着门派弟子已到青州,他已经吩咐下去,派出本门的四只七阶灵兽做出部署,让我们只需要在地指城等待援兵便可。”
七阶灵兽?单岳峰和陆遗风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掠过一抹喜色,有四只七阶的灵兽,相当于四位在金丹后期以上的真君,足以保得住地指城一时无忧。
他们两位都是离开门派较早,根本不知道雷万山已有部署,在他们动身前往地指城的同时,金爪貂熊等四只七阶灵兽也已经出发,以它们的脚程而言的话,怕是很快便就要到地指城。
而此同时,在宋国康州,神刀公子正在调兵遣将,做好兵发九指山脉的准备。
宋国有三位公子,神刀公子素来是心怀大志,早就想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业,而且在他手下聚集一些能人异士,他本身的修为也是不弱,虽然在边荒公子榜上只是名列人榜,但也是榜单上排在前列的。
此时,在神刀公子府邸的书房,依旧是一片的昏暗,但是却有两位陌生人到此,此两位都是披着黑袍,体型极为的颀长,却是看不清是男是女。
在他们跟随神刀公子起,就已经是这样的打扮,即便是到如今,连神刀公子也没有见到两位的真容,不过这两人在这些年跟随神刀公子,却是帮助他成就太多的事情,手下一些势力的发展,也是离不开两位在背后的支持。
“左护法,你立即前往泾州,召集天谴门和金刀门即刻赶往天指城。”
在神刀公子左手的黑袍人当即一抱拳,就此消失在书房里面。
而后神刀公子转头望向右边,沉声说道:“右护法,我们在康州的人手,不知道尚且有多少?”
“回禀公子,有六位金丹真君,筑基修士尚有三百余位。”
那位右护法沉声应是,似乎对康州的情况极为了解。
“好,你去召集他们,全部撤出康州,前往天指城助阵。”
在神刀公子的眸子里掠过毅然,显然是已经做好撤离康州的全盘打算,既然你已经决定相助于郑国,倒是不如誓死一搏,若是将人手留在康州的话,难免不被无量公子派人暗害。(未完待续)
627 莫须有
在左右护法领命离开以后,神刀公子负手站立在黑暗里,烛火在他的脸上摇曳不已,一抹阴霾若有若无的掠过。
在沉思片刻,他似乎是有所决定,当即大步的走出书房,脚踩雪地掠身而起,很快便就消失在黑暗里。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天空里云层黯淡,星光若隐若现,一抹似刀锋般的流星掠过,往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片刻功夫,在城北数百里开外,这里有着一座山谷,依山傍水布满营帐,不时有腰挎大刀的士兵巡逻期间,显然是一支军队的驻地。
这是神刀军,神刀公子亲自训练的精兵,每一位士兵具有极强的作战能力,特别是他们每一位配有大刀,乃是在鲁国器门打造的神兵利器,不但可以破开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而且五万人刀锋所指,可以开山辟路所向披靡。
此时神刀公子破空而来,并没有隐藏他金丹修士的气息,立即有一位铁塔般的将领感应到,当即全身披挂的迎出大帐,向神刀公子行君臣大礼。
神刀公子并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典统领,立即召集神刀营五万神兵,前往天指城待命。”
神刀营的士兵,时刻都在备战当中,只要是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出发。
在神刀公子的话音一落,那位典姓统领当即轰然应是,他在纳宝囊摸出号角吹响,不到片刻的时间,五万精兵便就整装待发,在腿上打上神行符。跟着神刀公子立即前往天指城。
这一次出兵,神刀公子没有任何保留,先是召集在泾州的天谴门和金刀门做好准备,并将自己在康州的势力全然撤离,既然同无极门的夜长老签订心魔契约。就不得不全力以赴,而他早已做好这样的打算。
只要能得到无极门的支持,有朝一日可以荣登大宝,即便是眼前的损失,却都是算不得什么?他让金丹门派以及能人异士赶往天指城待命,那是因为他们的脚程较快。而这五万神刀营的精兵,却要跟着他一起前往天指城。
只要在泾州天指城集合以后,便就兵发九指山脉,同郑国的修士前后夹击,让这些狄国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成就无上的功名,到时候便就有着凌驾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的威望,掌控宋国也是指日可待。
此时,在大秦王城,早已经是一团的混乱,不但是王公权贵惊慌失措,百姓们更是惶惧不已,这注定是一个不能安宁的夜晚。
堂堂的大秦王城。边荒里最戒备深严的城池,居然混进魔道的真王。
非但刺杀六王子,诸多金丹修士死于非命。连不远而来的大楚国万花郡主都香消玉损。
在王世子离开王城夤夜赶往北斗山时,刺血公子、拔山公子、儒雅公子以及七王子都是召集部下,在城池里加强戒备,以防再生出不测变化,这次鬼煞真王潜伏在王城,未必是没有其他的同党。
这几位王子都赶赴城池各地。挨家挨户的进行盘查,不敢放过任何可疑的人。但八王子却是有别几位兄长,居然领着御林军赶回王城主殿。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八王子在殿前翻身下马,一招手便吩咐下去,上千御林军立即扇形分散而开,将王城主殿全然的围起来。
而后,八王子在几位全身披挂的将领簇拥下,昂然登上前往王城主殿的台阶,目光横扫在莫问天身上,眸子里掠过一抹的得意神色。
禁魔阵法已经被收起来,八王子的修为全然的恢复,原本压在心底的歹毒心思,此时却是又浮上心头,现在王城里一片的混乱,几位元婴真王都是自顾不暇,却正是对付莫问天的绝佳机会。
八王子当即踏步走上前,满脸怒容的喝斥道:“好一个无极真君,没想到你居然同天魔教鬼煞真王暗有勾结,这一次你是死罪难逃?”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八王子的厉声喝斥,在王城主殿前,当即是一片哗然。
“这位郑国的无极真君,本来以为是天赋过人,没想到他是魔道修士。”
“不错,据说短短的几十年,一个炼气门派就发展成为金丹门派,开创边荒都未曾有过的局面,原来是背后有着天魔教的支持。”
“如此一来,无极门有着眼前的实力,就可以说得通了,那鬼煞真王混进王城当中,怕是同他未必没有关系。”
“……”
当即在王城主殿前,有一些别有用心的议论声传来,其中赫然就有着吴国国君吴道元,赵国国君赵白鸽等人。
“八王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座什么时候同魔道有所勾结?”
莫问天当即上前反唇而讥,而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直觉有些不妙。
鬼煞真王的自爆,让王城里一片的混乱,这八王子却是趁乱发难,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对付自己,虽然明知道是他在诬陷自己,但是却是不好应对,若是大打出手的话,反倒是更落实勾结魔道的罪名。
“哈哈,本王子说你同魔道勾结,那自然是有些道理,只要抓起来严加拷打,不信你不老实交代。”
话一说完,八王子那一双淫邪的桃花眼,却不由的落在郑羽儿身上,其据为己有的险恶用心,自然是昭然若揭。
现在万花郡主已经遇刺身亡,而羞花公在王城大殿里修养,其余的王子没有一人在场,只有诸侯国的修士以及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但是可以帮上莫问天等人忙的,却已经是屈指可数,而且没有人愿意强出头,冒着得罪八王子的风险。
“八王子,只凭借你的妄自推测,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想要将无极真君治罪,大秦王族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能不讲道理。”
郑羽儿当即面罩寒霜,显然是在强忍着怒火,这八王子居然想要将莫问天抓起来,而且似乎准备严刑逼供,简直是触动她心里的逆鳞。
她是莫问天的逆鳞,但莫问天何尝不是她的逆鳞,人有逆鳞是触及死敌,对八王子她也动上杀心。
“郑国公,这话问的倒好,本王子还没有质问你。”
八王子似乎是早有准备,好整似暇的说道:“当年宁州尚且属于卫国时,在九指山脉战乱频繁,狄国侵扰时不胜其烦,若非有血勇公亲自前往镇守,那地指城都是要险些易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得意说道:“可是等到卫国覆灭,那宁州归于郑国时,却为何一直风平浪静,再没有任何战事发生,定然是你们郑国早已勾结魔道,已经是沦落大戎国的爪牙,否则却是你作何解释?”
八王子的声音高昂,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他越是打量郑羽儿,越是发现她美艳不可方物,尤其是现在薄颜嗔怒,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风情。
这等美人应当是自己的禁脔,想起被莫问天拨掉头筹,乃是他心中大恨。
“八王子倒是说笑,非得郑国宁州发生战乱,你才可以安心么?这到底是何居心?”
郑羽儿的神色有些不悦,至于八王子那看似有道理的质疑,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当年宁州在天一真君的掌控范围内,同天魔教吞灵殿是有所勾结,后来君王山的一战,吞灵殿伤到元气,自然这十几年是风平浪静。
当然这些话,现在不能说出来,天一真君出身郑国君室,即便现在已经被除名,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有理说不清。
八王子却在仔细打量郑羽儿,即便是她发怒的神情,都让他内心心痒难耐,只是恨不得立即将她掠走快活,却是哪里有什么顾忌?
“不管怎么说?此事相当的可疑,需要带下去好生的盘问。”
八王子说完话,当即手一挥,厉声说道:“来人!莫问天乃是鬼煞真王的同党,郑国公等人也是有些嫌疑,被本王子全部带走。”
话音一落,当即有几位将领轰然应是,就要领着人上前抓人,不过他们毕竟没有那么蠢,那莫问天只不过是附属国的金丹宗主,抓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过郑国公毕竟是诸侯国君,可不是八王子可以下令就能抓的。
这几位将领虽然高声应是,装着凶神恶煞的模样,但却真的没有胆量动手。
但莫问天的脸色却难看起来,再同郑羽儿对视一眼以后,在瞬间都明白对方的心思,现在只能是彻底的撕破脸皮,既然是有理讲不得,那么就只能动手。
不过,这确实下下之策,八王子再没有理,毕竟也是大秦王族的子弟,即便以后有人主持公道,这也要被落下话柄。
相对于强大的大秦国,诸侯国的地位,实在是可见一斑,不过八王子今日的做法,事后免不得要被严厉责罚,毕竟诸侯国再没有地位,大秦王族也要在面子上过得去,否则只能让其他诸侯国心寒齿冷。
此时,不但是莫问天,包括万胜侯等三位侯爷,都是悄然的运转法力,就要准备就此动手,气氛在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几乎已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628 众怒难犯
然而却在此时,一直巴掌大小的小鸟,在黑暗里一闪而过,穿过层层的御林军,顷刻间落在莫问天的肩膀上。
这是一直通灵鸟,飞行速度快若闪电,通常是用来传讯报信的。
在场的修士自然是认得,莫问天心里也是奇怪不已,门派是有着音屏台的,但是传音的距离是极为有限,现在大秦王城离着邙山足有六七万里,已经超出音屏台的传音范围,只能是依靠通灵鸟传讯。
这一只通灵鸟的到来,定然是门派发生大事,否则雷万山断然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音,莫问天的脸色当即沉重起来。
郑羽儿在旁看在眼里,当即在旁问道:“出事了?”
此时,莫问天已在通灵鸟口里获知消息,眉头紧蹙道:“狄国发兵二十万,已经是剑指地指城,这消息是三天以前传出来的,现在宁州的情况怕是不乐观。”
“什么?”
不但郑羽儿脸色大变,包括其他诸侯国的修士,都是神色愕然。
狄国骚扰边境宁州,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数百年以来自古如此,但平常都是小规模的骚扰,所来都是不会超过三五万人,但是这次集结二十万大军,染指郑国的野心是昭然若揭。
“八王子,看来并非是如你所料,这狄国大军已压境宁州,郑国怎么可能同他们勾结?”
韩云奇当即轻摇羽扇,满脸含笑的走上前,刚才莫问天的形势不利,他没有站出来说话。都已经有些纠结不已,若是此时不站出来说句话,那么以后也没有脸面同莫问天结交。
“不错,郑国老国公对大秦国忠心耿耿,天羽真君作为他指定的继承人。即便是女流之辈能力有限,但若要做出勾结魔道修士的叛国大罪,寡人打死也是不会相信的。”
鲁国公鲁公卿手捋长须,却是轻轻的摇头,似乎是满脸的不行,鲁国向来奉行的是儒家思想。他作为鲁国的国君,自然是在此例当中。
虽然儒道圣者有言,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在他眼里八王子是小人,但是郑国公作为一介女流。却是高居诸侯国的国君,他同样是有些看不过眼。
即便是如此,鲁国公做事向来公道,儒道圣人有言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既然是看不过眼,也要说上一句公道话,否则良心上都是不能过去。
鲁国的底蕴极其深厚。有着圣儒宗和炼器门两大门派,这两派鼎盛无比,几乎不弱于一个诸侯国。
圣儒宗的儒道思想源远流长。在东南十二诸侯国影响深远,即便是大秦王族的四王子儒雅公子,就是出身于圣儒宗的弟子。
炼器门的炼器技艺精湛边荒,现在东南诸国的神兵利器,以及守城的一些器械,几乎都出自于鲁国炼器门。当然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若非鲁国向来有忠君思想,本国修士也不喜争勇斗狠。所以排在赵吴燕三国以后,但实际上的实力并不在三国以下。因此在诸侯国是德高望重。
“鲁国公所言极是,堂堂的诸侯国君,没有道理同魔道修士勾结。”
“不错,若是郑国公同天魔教勾结,这狄国为何要在此时发兵郑国?”
“滑天下之大稽,八王子勿要无理取闹!”
“……”
一些对八王子本就不满的诸侯国君,以及一些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在此纷纷的发声质疑,不过确实也难怪如此,修真者谁能没有双修道侣?
但是八王子网罗天下美色,连诸侯国的国君都生出觊觎,已经是肆无忌惮的地步,谁知道是否以后会轮到自己?
若是平常的话,没有人胆敢站出来指责他,但是现在有人主持公道,自然是墙倒众人推,一时间便就惹起众怒。
八王子脸色难看无比,嘴巴微微一张,却是偏偏哑口无言,在前一刻说要借宁州无战事向郑国发难,但是马上就有战报传来?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巴么?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本王子查明此事,再做定夺。”
八王子知道这里呆不下去,否则犯起众怒不知要如何收场?当即转过头去横目一扫,语气阴狠的说道:“莫问天,若是你谎报军情,本王子定然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一落,当即左右吩咐道:“我们走!”
那几位御林军将领当即松一口气,这挟持诸侯国国君的事情,八王子即便是有指令,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若是以后大秦王族问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忙不迭的招呼部下,就此簇拥八王子,当即急匆匆的离去,来的时候趾高气扬,但是在走的时候却是显得有些狼狈。
八王子的离去,莫问天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此时让他担心的,却是宁州的地指城,狄国发兵二十万,形势实在是岌岌可危。
一念至此,不由的转头望过去,却是发现郑羽儿和三位侯爷,都是脸色沉重无比,大秦王城怕是不能呆下去,此时只能即刻的启程,希望赶回郑国以后,狄国大军尚且没有到地指城。
按照通灵鸟的速度,离着狄国大军压境,怕是已经不到两日的时间,而且以雷万山的应变,应当可以抵挡一时,在时间上应当是可以来得及。
言及此念,莫问天的心中稍宽,可是却在此时,一声声的钟声响起,传遍大秦王城的任何角落,全城已经开始戒严,任何人在此时不得离开大秦王城。
原本应当是洋溢着喜庆的夜晚,但是却在鬼煞真王的刺杀下,成为一场巨大的灾难,元婴真王自爆肉躯,让数十万无辜的百姓殒命,也让大秦王城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
六王子陨落是小事,但是现在万花郡主也遇刺身亡,大秦国和大楚国非但无法联姻,还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万紫灵域的大楚国,据说国力尚且在大秦国以上,现在万花郡主陨落大秦王城,虽然凶手是大戎国的魔道真王,但是同大秦国护卫不周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大秦王室都要有一个说法。
此时,在王城主殿的前面,不说那些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但是诸侯国的国君,都是各怀心思的,有些惶惶不安,有些心有戚戚,有些是幸灾乐祸,也有些在冷眼旁观,似乎是事不关己,其泰然淡定的姿态,似乎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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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 各怀心思
在这些诸侯国国君里,若说最惶惶不安的,当属虞虢两国的国君,此两国的实力较弱,一直相互扶持对抗同样在秦以西的陈国。
对于元婴真王的生死搏杀,他们尚且是第一次见到,直至现在都是心有余悸,鬼煞真王自爆肉躯时的情景,依旧在脑海里回放,王世子的无上威严历历在目,让两位国君深感元婴真王的强大,心理对大秦王族的畏惧增添几分。
当然,心有戚戚的当属鲁国国君,他的深受儒道忠君思想的影响,向来以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现在大秦王城遭逢此变,对于大秦王族自然是心怀忧虑,更是担心王世子的威严有损,不利于以后统领诸侯国。
同鲁国公相反则,则要属燕国国君,燕无双对于大秦国的仇恨,几乎是刻骨铭心的,当年他的君父已经是元婴真王,但是迫于大秦国的压力,不得已是被逼散功,而且自己都被扣押大秦王城充当质子,一直都是怀恨在心。
此时,大秦王城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自然是幸灾乐祸,那兴奋不已的神色,只差没有写在脸上。
“赵国公,这一次大秦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燕无双知道赵白鸽素有野心,而且赵国的实力强盛,一直想要成为二级修真国,说不定两国有合作的机会,此时不由的传音于他。
但是赵白鸽却是反问说道:“燕国公,你难道还有什么想法不成?这大秦国可是昌盛兴旺,我等是万万不可比拟的。”
“昌盛兴旺?赵国公此言差矣,大秦王子日渐式微。若是没有七星殿的支持,早已经难成什么气候,而现在一个鬼煞真王,就让大秦王城乱成一团,实在是妄为东南十二诸侯国的宗主。”
燕无双的脸色极为不屑。大秦国在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一心报仇的他而言,实在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一个鬼煞真王,就已经让大秦国应付不暇,实力显然已经大不如前,燕无双本来就是假婴境界。他几乎是随时都可以踏步真王境界,而且当年燕国的实力强大,在国内也是出现过几位元婴真王,这些人都是在暗中辅助于他。
当年君父留下来的基础,让他心里充满信心。现在大秦国的乱象,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是断然不会轻易错过。
“燕国公,话可不能这样说,大秦国的底蕴深厚,可是非比我等诸侯国比拟,倒是不如静观其变。且看大秦国如何应对过去?”
赵白鸽是出名的老狐狸,这等大事自然不能轻易表态,他的态度模棱两可。让燕无双有些心里不喜。
“赵国公,纵观大秦国的诸侯国,有能力同大秦王族比肩的,也就是赵燕吴三国,那吴道元太过莽撞,根本就是靠不住。若是我们两国联合起来,未必没有成为二级修真国的机会。”
燕无双此时直言不讳。他早已看出赵白鸽的野心,根本不会将自己出卖给大秦王族。话说的明白一些更好合作。
他的话一说出来,却明显感觉到赵白鸽的喘息加重一些。
然而,至始至终,赵白鸽都是没有表态,半响以后只是轻轻摇头,显然他认为时机并不成熟,不愿意在此时出手。
燕无双的神色有些不悦,但是此事却是强求不得,他左右的吩咐一声,便就带着几位随从离开此地,很快在王城主殿前消失不见。
燕国公的离开,并没有人阻拦,赵白鸽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沉吟片刻,便就领着几位属下,走往燕国公相反的方向,似乎是并不想同他再见到。
这一切的变化,莫问天并没有心思去观察,狄国大军压境的消息,直至现在都让他心中难安,二十万大军宛若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上。
以现在郑国的实力,想要抵挡得住,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立即的设身处地,站在雷万山的角度上,却是如何应对这件事。
不到半响,莫问天便就了然于胸,将雷万山的诸般应对全盘推出,这并非是什么推演的神通,而是根据师弟性情得到大致判断。
以雷万山的应对,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莫问天悄然的运转洞察先机,已在冥冥当中得到预兆,无极门即便是有些损伤,但是却不会有什么凶险。
这一次,夜师弟应当会去宋国,倘若宋国出兵的话,足以轻松应付这场危机。
莫问天不由将神识落在宋国国君上,这位宋国国君始终都是神色默然,并没有说半句话,似乎是不悲不喜,根本不为外物所动。
宋国和郑国都是毗邻狄国,在某种关系上是唇亡齿寒,莫问天原本想要传音求助于他,对于狄国发兵二十万直指宁州,不知宋国是否愿意给于一些协助?
但是很快便就打消念头,因为他愕然不解的发现,这宋国公居然闭着眼睛在修炼,大秦王城发生这样的惊天大事,他居然可以静下心修炼。
据说宋国公痴迷修炼,几乎是已经疯魔,即便是天崩地裂,都不能影响他半点心境,当年八王子掠走他的两位女公子,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上半点,其性情冷漠可见一斑。
这样的一位国君,怕是宋国立即的灭亡,都不会关心半点,更何况是邻国的安危,即便问他也是白问,幸好此人是不在宋国,否则夜无影断然难以借兵。
然而,不等莫问天继续观察下去,忽然背后似乎有一道火热的目光,宛若芒刺在背,让他浑身生出不舒服的感觉。
莫问天眉头紧皱,他几乎不用去猜,都是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那韩国公韩云奇,此人对他纠缠不清,即便王城发生如此大事,都是不能摆脱此人。
“莫兄,当真是好雅兴,狄国兵犯宁州边境,你尚有心情观察他人?”
似乎是察觉到惹起莫问天的不快,那韩云奇轻摇羽扇,当即走上前含笑寒暄。
“急有什么用?现在可是远在大秦王城,根本就是鞭长莫及,而且本座相信郑国的金丹宗主,会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莫问天轻轻的摇头,似乎根本不想同他说话。
韩云奇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莫兄此言差矣,那狄国的凶戾公子,乃是边荒天榜上的高手,实在是不好对付,不如寡人召集韩国的高手,前往宁州为贵门助拳?”
倘若是别的国君说出此话,莫问天倒是会考虑一二,但是对韩云奇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摇头拒绝道:“韩国公好意,在下心领,不过郑国自会应付,倒是不必烦劳大驾。”
说完话以后,不待韩云奇回答,便就转过身去,明显不想理会他。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是同吴道元打一个照面,此人在随从的簇拥下,正趾高气扬的在眼前走过,扫落在郑羽儿的娇躯上,眸子里掠过贪婪的神色。
“郑国公,倘若狄国真的兵犯宁州,你们郑国是万万抵挡不住,即便现在回去也是亡国奴,倒是不如跟着寡人前往吴国君城,荣华富贵永享一世。”
所谓是君辱臣死,郑羽儿尚且没有说话,万胜侯等人都是脸色大变。
“吴国公,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万胜侯等三位侯爷即便发怒,在言语上倒是并不苛刻,倒是莫问天的一句话,让吴道元气得当真是三尸暴跳。
“吴国公,你嘴巴里吃的是屎吗?说出来的话这般臭不可闻。”
此言一出,吴道元脸当即变成猪肝色,在他的一生当中,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话?即便是本国的元婴真王,即便是有时候做得不对,得到的只是婉转提醒。
而莫问天的话,让他感觉被当众打脸一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心中的杀机已经不可遏制,浑身涌现宛若洪荒野兽的气势,显然就想立即的动手。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在此一念间,他识海里忽然间掠过一段记忆,在宴会上他施展夺魄销魂大法,想要去暗算郑国公的时候,却是被这小子横插一手,似乎在神识上要稍胜一筹,反倒是逼的自己当众吐血。
这一片段记忆,是刻骨铭心的存在,因为神识的较量,是会让人产生心魔的,在吴道元的识海里,已经生出畏惧的种子,但凡只要同此人交手,脑海里都是忍不住掠过这段记忆片段,在心里生出莫名的顾忌。
正在他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否要动手时,韩云奇却在旁上前,高声说道:“吴国公,大秦王城严禁械斗,而且此时全城戒严,倘若你要动手的话,怕是要免不得被责罚。”
吴道元正在踟蹰不定,韩云奇的话算是一个台阶,他当即的平复心情,满脸毕现的杀机渐渐地缓和。
这小子实在有些邪门,若是没摸清楚他的实力,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吴道元作为吴国的国君,可并非是无知的莽汉,而且恰恰相反的是,他的心计同样不弱。
虽然在表面上,吴道元嚣张跋扈,似乎是不可一世,但是针对的都是他可以惹得起的,只要判断出对方不好对付,便就一定慎重以待。
三大诸侯国的吴国国君,岂能是表明上那么的简单?(未完待续)
630 危险降临
不过以吴道元的品行,即便是不准备动手,但在言语上却不能弱上半分。
特别是郑羽儿这样的奇女子,巾帼不让须眉的国君,调教起来才会有滋味。
吴道元不再理会莫问天,转过头去含笑说道:“郑国公,这小子是你们郑国的金丹宗主,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若是作为国君你不好生的训斥,怕是以后迟早为郑国惹来祸事,他不知道吴国的厉害,寡人想来你应该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不怀好意起来,低声说道:“郑国公,你若是想通的话,可以随时前来寻找寡人,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仰天大笑起来,在几位随从簇拥下,就此昂然离开殿前。
在吴道元离开以后,韩云奇走在莫问天跟前,低声说道:“莫兄,这吴国的实力强盛,向来是不把其他诸侯国放在眼里,虽然吴道元极为可恨,可但凡同吴国作对的,却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论是八王子的发难,亦或是吴道元的刁难,这韩云奇都站出来仗义执言,莫问天心里还是感谢他的,以后也定然会相助于他,不过此人的动机实在欠奉,莫问天实在不愿同他深交,只是微微的点头,便就没有再说什么。
可在这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在莫问天识海里响起,让他不由的一愣。
“无极道友,吴道元嚣张跋扈,寡人越国的疆土,也在他侵蚀下苟延馋喘。不能旗帜鲜明的公然帮你,希望见谅!”
莫问天不用抬头去望,都知道是越士谦传声过来,以吴越两国的形势而言,他的苦衷莫问天自然知道。当即亦传声过去。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越国公不必客气,扭转乾坤只在一时。”
越士谦的神色不由一怔,他显然没有想到,这莫问天居然如此了解自己。
这时候。大秦王城已经全面戒严,大街上已经见不到任何行人,刺血公子等人正带着御林军,在挨家挨户的进行搜寻,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太平盛世的大秦王城。何曾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已是人人自危。
“问天,大秦王城已经乱成一片,若是呆在这里也不安全,况且是狄国兵犯宁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郑羽儿的声音在莫问天识海里传出,他微微的点头表示赞同,正准备说话时,忽然间四周的气氛沉闷起来。宛若天压下来一样,心里升出莫名的危机感,似乎事情是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郑羽儿发现他的异状。当即有些奇怪起来,可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同样心口沉闷起来,似乎在空气里透着强大的气息。
“有危险,这杀气好强!”
莫问天说完话以后,当即神色警惕的环顾四周。
这时候。其他诸侯国的修士,以及大秦本土的金丹宗主。同样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即驻足的站立原地。神色俱都不好看起来。
“难道是……又有魔道的真王潜进王城?”
当一位金丹强者有些惊颤的说着这句推断时,在周围诸位修士的脑海里,不由的掠过鬼煞真王在大殿里刺杀的一幕。
难道是?大戎国魔道真王的刺杀,还要再一次的上演?
在此同时,数万里以外的地指城,在西北方向一百五十以外的荒野。
无极门四只七阶灵兽俱已到此,在此五年的时间里,不但金爪貂熊实力激进,已经是七阶的巅峰,实力已经相当于金丹大圆满,其余食髓兽、血翼狼王和鬼蜃魔蟾俱都顺利晋升七阶。
无极门有灵兽园这样的特殊建筑,它们在里面潜心修炼,不知速度要比外界要快上多少?
这时候,鬼蜃魔蟾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一双凸鼓的眼睛望着地指城的方向,淡然说道:“昨夜狄国鹰骑兵的偷袭,将地指城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现在已经是不堪一击,不如小弟在这里构建一座虚城,要是狄国再有偷袭的话,任凭他精兵十万,都要在虚城里化为白骨。”
七阶的鬼蜃魔蟾,其海市蜃楼的天赋技能,都不知要激进到什么地步?现在构建一座虚幻的城池,已完全不在话下。
“鬼蟾的主意虽然好,但老子早就想要大战一场,狄国的兽骑兵不是凶残无比么?老子倒是想要看一看,在老子跟前还敢凶残起来么?”
血翼狼王低声的嘶吼,他的双眸里一片的血红,倘若有人在远处看到的话,单凭借这样的眼神都可以让人直接崩溃。
血翼狼王生性就是嗜血好战,但在无极门却是受到限制,让它的本性不能尽情展露,因此它渴望一场战争,可以肆意的屠杀,释放压制在心里的野性。
而狄国兵发宁州,对它而言却是一个机会,二十万精兵,足以让它杀的足够,血翼狼王比任何人都要兴奋。
“血狼,还怕没有杀敌的机会么?这可是二十万大军,以后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现在就按照老四的办法去做。”
金爪貂熊虽然当年同人魔真君没有直接交手,但是摇光府黑云婆婆的厉害,却是深有体会,连黑云婆婆都不能奈何此人,他在心里一直是心存忌惮。
因此,在此一战里,他并没有血翼狼王那般自大,而是显得有些谨慎,狄国大军没有什么可怕的,怕的就是厉害的魔道修士。
听到金爪貂熊同意它的主意,鬼蜃魔蟾当即得意起来,笑声说道:“三位哥哥,当年小弟构造的假大兴城,即便掌门那样的不世天才,都是免不得吃上一些亏,今日虚构假的地指,只要守株待兔,定然灭掉狄国大军。”
“别乱吹大气,掌门在你手里吃亏,你若是真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会在落的成为本门的灵兽,在掌门面前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食髓兽的声音尖锐无比,宛若可以刺破空气一样,而它的话同样尖锐,莫问天在它心里如若神邸,根本容不得被贬低半分。
但是鬼蜃魔蟾却是有些不服,当即反驳说道:“当年若不是小弟力竭,掌门却如何降服得住?”
“两位,有什么可争的,立即布阵吧!老子已经迫不及待!”
血翼狼王有些不耐烦的嘶吼一声,当即的铺开一双血红色的肉翼,遮天蔽日一般掠空而去,翱翔于半空当中。(未完待续)
631 等待中的盛宴
血翼狼王飞在高空中,一双赤红色的眸子,不由俯视在地指城方向。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飘来,对于这样的气味自是敏感无比,它只是用鼻翼轻轻一嗅,就知道这是死伤有数万人,否则绝无可能有如此的浓郁?
听到牧长老在音屏台传音,昨夜狄国三千鹰骑兵突然发起袭击,虽然地指城是侥幸可以保全,但是却是伤亡惨重。
而至于何等的惨重?却是不得而知的,但是从眼前的血腥味,却是可以看出情况并非乐观。
“三位,地指城伤亡惨重,不知道本门弟子折损几人?”
血翼狼王的神色有些不好看,灵兽园驯服成为灵兽以来,通过门派数年的培养,对于无极门已经有极深的感情。
“怎么回事?陆堂主阵法造诣极高,单堂主炼器天赋极强,这两位可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对于本门而言,这样是损失绝对无法接受。”
金爪貂熊当即嘶声的大吼,牧长老有些语焉不详,对于地指城的真实情况,它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却明白陆单两位都并非简单,乃是得到皇城废墟真王传承的两位弟子,可谓是前程不可限量,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可以没有任何夸张的说,这两位弟子若是有闪失的话,怕是掌门若是听到,都要震怒非常的。
“血狼,你过去瞧一下情况,陆单两位堂主,可是不能有什么差池?”
血翼狼王明白他的意思,它本来就喜性好动。当即应声掠空而去。
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速度简直快到极致,在话音尚且没有落下时,已经是在瞬息数里以外。
一百五十里的距离,血翼狼王瞬息而至。可在它掠空在地指城的上空,却是不由神色大变,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里,已经是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首,宛若是人间地狱一样。
这些都是驻守地指城的精兵。当然偶尔也可看到修真者的尸首,在服饰尚可以判断的出,其中有一些是无极门的,正是阵堂和器堂弟子的尸首。
这一发现,当即让血翼狼王点燃怒火。它几乎是暴跳如雷。
“怎么回事?莫不是牧长老消息有误,地指城已经全然沦陷。”
在这时候,血翼狼王并没有看到什么活人?整座地指城笼遭在死气沉沉里,似乎已然是一座死城,根本没有任何活的生物存在。
“陆堂主、单堂主,你们人在哪里?”
血翼狼王俯冲而下,将四肢据地落在城墙上,不由的朝城池里大吼一声。
但是在他的声音刚落下。当即在城池偏僻的角落,一阵阵的光芒闪现。
这似乎是一道隐秘的阵法,可以将一座建筑物消弭一空。在那一阵光芒掠过以后,在一片荒芜的废墟当中,显现出一座稍显雄伟的府邸。
府邸的大门被推开,在里面联袂走出两道人影,这两位正是陆遗风和单岳峰,只是都脸色俱都惨白。眸子里光芒黯然,显然是元气大伤。
血翼狼王见到两位都是无碍。当即是心神稍宽,吼声说道:“两位堂主。你们好生养伤,一切交给我等四灵兽。”
“原来是血翼狼王,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地指城几乎死伤殆尽,根本无力抵挡狄国的突袭。”
陆遗风当即轻轻的点头,他和单岳峰不由对视一眼,却是满脸掩饰不住的欣然,虽然牧长老传来讯息,已经安排四位灵兽前来相助,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一直提心吊胆担忧狄国的再次突袭,现在可以全然的放下心。
血翼狼王不禁大笑起来,神色似乎颇为自信。
“两位堂主不必担心,那鬼蜃魔蟾已经在离此百里开外,布设一座并非存在的地指城,它最擅长这些迷惑他人的小把戏,若是狄国胆敢发起袭击,定然要他们有来无回的。”
说到这里,它却是提高声音说道:“两位堂主,你们只管在城内养伤,接下来就看我们的。”
话音一落,却不待单岳峰和陆遗峰说话,便就展开双翼掠空而去。
七阶的灵兽,在门派有着崇高的地位,除长老可以压制得住,即便是堂主都是难以指挥的。
血翼狼王的速度奇怪无比,在回来的时候,鬼蜃魔蟾还没有开始布置,这让脾气急躁的血翼狼王,心里极为的布满。
“你这只蛤蟆,这样磨蹭,都离开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布置?”
“血翼狼王,你的脾气还是这样火爆?小弟不是已经开始么?这一门功法的运转可是需要时间的。”
鬼蜃魔蟾的声音懒洋洋的,这让血翼狼王是更加的生气。
“再慢就来不及了,地指城现在几乎全军覆灭,三万精兵几乎死的干净,阵器两堂的弟子都是伤亡惨重,虽然陆堂主和单堂主都是无恙,但也是元气大伤,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
血翼狼王的这一句话,当即让金爪貂熊等三兽心中凛然。
“什么?伤亡居然如此惨重?”
金爪貂熊微微的叹气,半响有些欣慰的说道:“幸好两位堂主无恙,尚且在门派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修真者向来是弱肉强食,即便是无极门也是不能免俗,普通弟子即便伤亡惨重,都是及不上一位核心弟子的性命,毕竟核心弟子是门派的根基,这样的道理即便是灵兽,都在心里有着衡量标准。
“可恶,这一次狄国若来,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鬼蜃魔蟾当即深吸一口气,肚皮若皮球般膨胀起来,它的大嘴往前一吐,一道道黑色的蜃气当即喷薄而出,将眼前方圆二三十里当即淹没。
鬼蜃魔蟾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天赋神通海市蜃楼,却可以构建大范围的幻境,在二十年以前,他就可以依靠这门神通,幻化一座连绵数里的大兴城。
而现在修为晋升,却是更不在话下,况且地指城要比大兴城小上一倍,比起当年而言当然容易数倍,弹指间便可显现而出。
在短短时间里,一座城池若隐若现的显现,却是越来越清晰,城墙高达两丈有余,方圆面积十里左右,腐朽的吊桥横卧在干涸的护城河前,与城门连接的铁链上锈迹斑驳,隐隐有褐红色的血迹,城墙上有数十面迎风招展的红色旗帜,却是尽数都已破损不堪。
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城门处有数十余士兵把守,简直是跟地指城一模一样,相信即便住在地指城的人,怕都是难以辨别得出。
“鬼蜃魔蟾,在地指城刚经历战争,城墙已经是破损不堪,而且城墙下堆满尸体,上面有着残缺不全的投石车,床弩等守城器械。”
血翼狼王在刚才去过地指城,当即的将一些缺点直言指出,它的性情虽然是暴躁急切,但记性却是半点不差,居然没有任何的偏差。
“好,小意思!”
鬼蜃魔蟾在说话的同时,在嘴里继续的吐出蜃气,将一些破绽尽数的修改,直到血翼狼王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即便是血腥味都全然的营造出来。
“不错,同那真正的地指城,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地指城依山而建,在这里却是荒泽一片。”
血翼狼王微微的点头,它的战斗方式向来是直来直往,但是对于鬼蜃魔蟾这样的天赋神通,却同样是极为的羡慕。
“只是几座山峰而已,随手都可以布置出来,还是交给我吧!”
金爪貂熊放声大笑起来,它当即的腾空在半空,浑身躯体瞬间的膨胀起来,猛然间的张口一吸,当即周围掠起一阵阵的旋风。
在此同时,它浑身渐渐的消失,一座座山峰的影子,当即是显现而出,每一座都是雄伟无比,宛若是真的山峰一样,
“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山峰落在地指城旁,震的大地都是抖动不已。
“山岳潜行术?”
血翼狼王当即是失声惊呼,却是满脸的羡慕神色,这金爪貂熊藏在这些山峰里,若是没有强大的神识察觉的话,却是根本就是难以发现。
“好,两位的手段俱都不弱,这地指城简直跟真的一样。”
倘若不是事前知道眼前都是假的,恐怕血翼狼王都以为,这些都是真正存在的。
“很好,一些厉害的都交给我,高阶修士的脑髓,对我的修为有用。”
食髓兽尖锐的声音响起,似乎即将而来的战争,在它的眼里不过是掠取猎物的过程,根本就是没有放在眼里。
它的浑身渐渐的淡去,很快便就消失在眼前,显然是不知藏身在何处?
倘若是比起偷袭的手段而言,食髓兽确实若是认第二,其他三兽根本没有敢认第一的,一些难以对付的对头,交给它显然最合适不过。
“好,脑髓留给你没有问题,但是高阶修士的肉躯,却是要留给老狼我。”
血翼狼王当即掠空而去,铺开双翼伏身山峰而上,遥目冷视九指山脉的方向,狼脸上显现嗜血残忍的神色。
在它的眼里,隐约掠过一缕期待的神色,似乎这是一场屠杀的盛宴。(未完待续)
632 何人在此
大秦王城,已经是清晨时分,虽然天色没有放亮,但却完全见不到太阳,在天空里白茫茫的一片,整座城池似乎是被漫天晨雾笼罩,在眼前景致模糊难辨,四周的建筑物以及街道是根本难以看的清楚。
在大秦王城的以北,这里有着一条街道,是王城最负盛名的繁华闹街。在平时,这里商铺林立、车水马流,即便是清晨时分,都已经是热闹非凡。
可在此时,街道上却冷冷清清,两侧大门紧闭在一起,见不到一个活人在外。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死寂,一队御林军穿过白茫茫的雾气,忽然间疾驰而来,但是待行至近前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道凝重的声音。
“不好,都停下来!”
在这一声里,马上将士均都勒缰控马,一阵的嘶鸣以后,便就整齐划一般驻蹄不前,显然是万中无一的精兵。
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当中一人,却是一位铁塔般的黑脸大汉,脸上横肉坟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极不好惹,这人正是大秦国三王子,传言天生神力的拔山公子。
此时,他领着御林军疾驰于此,正在城内搜索鬼煞真魔的同伙,但是却在此时,眼前白茫茫的雾气里,却是隐约站立一位黑袍人。
在雾气里,对方的面容难以分辨,虽然没有遮住脸面,但是那一双眼睛异常锐利,露出似是猎人般的神色。
那黑袍人看拔山公子的目光,就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一样兴奋。
“运气不错,大秦国的三王子,不错不错。”
那黑袍人似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将拔山公子放在眼里。
拔山公子虽然性情粗犷,但是他本身的实力极强,在应变上有着本能对危险的判断,在对方的目光落在身上时,立即感觉似是如坐针毡。显然这黑袍人极不好惹,一拽辔头当即战马往后连连后退。
一片兵器出鞘的声音,在旁的御林军当即是拥上前,将拔山公子静静的护卫在后。
“何人在此,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乃是大秦王城,只要本王子一声令下。你便是插翅难逃。”
拔山公子厉声的嘶吼,他虽然是强自镇定,但在声音里却透着不安。
“三王子,你的一句话这样厉害?不知大秦王城的元婴真王还有谁在?就你们眼前这些酒囊饭袋?怕是远远不行的。”
黑袍人的话音未落,但拔山公子的脸色却难看起来。在此黑袍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时,他就已经有一股危机感。
对方的修为,他完全是看不清楚,就只是不知不觉的出现在眼前,危机感便就油然而生,一种沉重的压迫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压迫力只有在元婴真王上,他才会有上一些感应,对方竟然是一位元婴真王。
一位元婴真王挡在前面。似乎是来者不善,自己怕是已在劫难逃?
“小小的金丹真君,实在是不知死活。大秦王城你也胆敢放肆?”
拔山公子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元婴真王,但是他却是怒吼一声,宛若在训斥路边的一条狗,声音里似是极为不屑。
黑袍人在听到三王子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果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轻轻的摇头。语气不屑的说道:“三王子,有眼不识泰山。你能活在现在,也只能说是一个……”
话音尚且没有落下。忽然神色微变,一声冷哼道:“好狡猾,都说你是莽夫一个,倒是没想到在老夫面前,竟然玩起这样的手段,可惜根本就没有用。”
原来,就在三王子厉声喝斥的同时,直接使用某种逃命的秘法,他张嘴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面容立即变得苍白,但是却成功激发身体的潜能。
在此瞬间,他飞一般的往后掠去,速度已经是肉眼难辨,比平时都是要快上数倍,朝着大秦王城主殿的方向逃命而去。
那黑袍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拔山公子尚且没有动手,便就直接选择逃命。
“给老夫回来!”
黑袍人大吼一声,他在袍子里伸出一只大手,遥遥的朝着拔山公子抓去。
这一只大手,似是生出莫名的力量,让正在急速逃走的拔山公子,只觉得浑身宛若束缚一样,被套上无形的枷锁,根本就是再难以动弹。
“可恶!若是再给数年时间,让我突破元婴真王,岂能现在如此的狼狈?”
拔山公子心里发出愤怒大吼,但是却没有办法抗衡一位元婴真王的手段。
浑身宛若是被套着绳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拔山公子当即一咬牙,怒声到:“想要抓住本王子,你却是休想?”
“九天雷珠,给我爆!”
却在此时,三王子不知何时在手里多出一个竹子,这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雷珠,上面电光闪耀,充斥着莫名的力量,朝着那黑袍人飞落过去。
“轰隆!”
一声震天的巨响传来,狂暴的力量在四周炸起,当即方圆百丈被炸成一片废墟,即便是簇拥三王子前来的御林军,都在瞬间的尸骨无存,连惨叫都是没有来得及发一声,就已经全部化为乌有。
那黑袍人却是应变奇速,早在九天雷珠炸响前,就已经远远的退在一旁,但是他也是不由色变,发出一道心有余悸的惊呼声。
“九天雷珠,不愧是大秦王族的成员,这等可以伤到真王的法器都有,不过这东西炼制起来却不容易,老夫到时要瞧一瞧,你倒是有几枚九天雷珠?”
当然,似九天雷珠这样的法宝,拔山公子也只有一枚而已,不过他也没想到凭此伤人,只不过是想要暴露刺客的欣喜,让血勇公和金汤公注意而已。
拔山公子相信只要拖上片刻,等到元婴真王前来相救,定然可以保住一命。
“三王子,你是在找死,老夫今日必取尔性命,上天入地没有人可救你。”
拔山公子已经不要命般压榨潜能,即便对于他日后境界晋升造成影响,他此时也是顾不得这些,可毕竟只是临近假婴,在速度上远远不及真王,而且他的修炼注重于肉身淬炼,对于逃命方面自然不甚擅长。
眨眼间,那黑袍人便掠身追上去,满脸冷笑的负手站立,却是将他拦在路上。(未完待续)
633 万难保命
那位黑袍修士身形如电,转瞬间便就站立在前,像是凭空出现在空气里似的,屹立如山般的负手站立,望着拔山公子的眼神,似是望着一位死人。
“你到底是谁?”
拔山公子满脸的死灰,心里却是涌现出无力感,他发现无论他如何的挣扎,在这一位元婴真王的面前,却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他心里极为的不甘,正如他先前所说,已经临近假婴的境界,具有冲击边荒天榜的实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会有朝一日踏步在元婴真王,何至于落得眼前这般的狼狈境界?
“老夫是什么人?你没有资格知道。”
那位黑袍修士声音极为不屑,忽然间伸手一掌便就拍过去,那一掌轻飘飘的的全无半点力道,但是拔山公子却是感觉到,无论他如何应对,都是无法避开的。
刹那间,心里涌现出绝望、恐惧、愤怒等情绪,向来是无所畏惧的他,而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竟然害怕到如此程度。
“不,为什么?本人是大秦国的三王子,成为元婴真王指日可待,为何今日陨落于此?”
可拔山公子即便再有不甘,却也不过是徒劳,在那无法避开的一掌里,引以为傲的肉躯,不过是纸糊一样的存在。
“大胆狂徒,竟然在大秦王城行凶,今日留你不得!”
在此千钧一发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忽然间在虚空里响起。
在这一道声音响起时,那黑袍修士面容一变。当即拍出去的一掌,却是陡然的加强威势,形式已经是岌岌可危。
“金汤公在此,你岂能嚣张?”
在这一道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人影破空而至。挡在拔山公子的面拍出一掌。
“好,原来是金汤公,今日救命之恩,本王子铭记在心。”
本来在等死的拔山公子,发现突然有人现身营救,忍不住欣喜惊呼起来。
但是在他的话没说一半。却听到‘砰’的一声响,金汤公闷哼一声,往后的连退出两步,显然他在仓促间的出手,只来得及运转七成法力。反倒被对方震伤。
“原来是金汤公,你不是被鬼煞真王伤到,不好好的藏起来养伤,现在主动的强出头,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黑袍修士显然是有备而来,对王城前一刻发生事情,似乎是了如指掌。
“本人即便是受伤,也不是你可以对付的。”
金汤公强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神色凝重的望着那黑袍修士,厉声说道:“道友是什么人?见你的出手,显然不是魔道修士。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错,金汤公,当年你高高在上,当然记不起我们兄弟两位,现在就是向你索命而来。”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破空传来。在耳边突然的炸响,宛若是晴天霹雳一样。当即让金汤公和拔山公子神色大变。
此时,虽然是尚且在王城。但是大秦国的元婴真王没有几个,忽然有两位来历不明的真王莅临一次,当即让两人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这时候,在前面的白雾里,忽然显现出一位白袍修士,轻飘飘的有若晨雾似的,若有若无的走出来,若是不注意去看的话,根本就是难以发现。
“速战速决!”
这一位白袍修士到此以后,却是嘴里冷漠的吐出四个字。
在听到这四个字以后,金汤公和拔山公子都是脸色大变。
金汤公更是有苦说不出,若非是听到那九天霹雳的炸声,没有赶过来的话,岂不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有两位来历不明的元婴真王在此,但是自己却在鬼煞真王一战里元气大伤,却是如何抵挡两位真王的联手攻击?
“金汤公,你的防御是天下无双,先在此抵挡一会,本王子这就搬救兵!”
一位元婴真王,都让拔山公子头皮发寒,这时候又出现一位元婴真王,若是不逃走的话,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金汤公听到这句话,差一点气的鲜血喷出,这三王子平时看起来心情豪爽,似乎是一位重情讲义的人,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要脸,自己好歹也是赶过来救他的,刚刚还说要铭记自己的恩情,这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
“三王子,想要在我们兄弟两人前逃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位白袍修士也没见怎么动,便就已站在拔山公子的前面,却在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上面立即泛出漫天的白光,直刺的人眼睛疼痛欲裂,根本就是难以睁眼望过去。
“金汤公救我?”
拔山公子发出凄厉的嘶吼,在那软剑拔出来的瞬间,他的双眼似乎都已经瞎掉,只能是凭借感觉拼命逃命,但是始终都无法逃过那一剑。
“三王子,我都是自身难保,实在无法救你。”
金汤公压根就没想着去救他,拔山公子刚才的做法,已经让他心寒不已,而且这两位真王他根本不是对手,此时也只能选择逃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里,拔山公子的脑袋立即搬家,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失去人头的身体由于惯性,继续的往外跑出几十步,这才往前扑倒在地上。
“金汤公,哪里逃?”
那位先前出现的黑袍修士,忽然间拦住金汤公的去路,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声,这时候那位白袍修士已经杀掉拔山公子,提起明光耀眼的软剑,神色冷漠在包抄在后面,形成前后的夹击。
“你们杀掉三王子,以后大秦王族不死不休,可要做好准备?”
金汤公的脸色沉重起来,在鬼煞真王击伤他以后。在短时间里根本没有恢复元气,现在被两位来历不明的真王盯上,实在是情况有些不妙。
“杀!”
那位白袍修士似乎有些不耐烦,提起手中的软剑杀上前,当即是剑光缭绕。一道道的剑芒是连绵不绝,朝着金汤公的周身刺过去。
“固若金汤!”
金汤公神色一变,在瞬间施展保命神通,一层金色光芒笼罩在身上,使他看起来像是金身佛陀。
“铛铛铛!”
那一道道的剑芒斩在上面,宛若是雨打风铃。传出一阵铿锵声响,虽然是火花四溅,但是却没有真正的伤到金汤公。
“不愧是成名绝技,固若金汤神通虽然厉害,但是却被鬼煞真王破过一次。否则今日还真让你就此逃命?”
那位黑袍修士这时忽然出手,他的手里出现一杆长枪,上面是漆黑的一片,弥漫着恐怖无比的气息,仿佛是不存在此间的宝物。
“是你!”
金汤公显然认出了此人,这一杆长枪他再熟悉不过。
“不错,自然是本人!当年刚刚突破真王,就领教金汤公的厉害。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你逃命吧!”
那黑袍修士双手持枪,仰天发出狂笑声。他虽然是在笑,但是身上杀气却是越发浓郁。
“明剑易躲,暗枪难防,原来是你们。”
金汤公脸上的神色苦涩无比,当即一股彻骨的寒意涌现心头,似乎正是如那黑袍修士所言。当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却是轮到自己。
“不错。当年你追杀我们两人时,可曾是想到今日!”
这时候连那位白袍修士都不在动手。发出一声痛快的笑声,似乎是大仇得报一样。
“都怪老夫当初一时手软,让你们两位侥幸逃的一命,以至于落到现在的这般地步。”
在知道这两位真王的来历,金汤公心里悲叹不已,他知道无论如何这一次无法善了,这两位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绝对是不可能放自己逃出一命。
“若是没一点逃命本事的话,这天下岂不永世是你们大秦国的,今日鬼煞真王重伤于你,实在是天赐良机,今日你是难逃一死。”
这时候,金汤公是面若死灰,他原本就是元气大伤,此时被两位真王缠住,非但根本不是对手,而且想要逃命都是千难万难的。
在大秦王城里,王世子已去往北斗七星殿,血勇公正追在南城门以外搜寻,而那羞花公重伤在王城主殿里,偌大的王城里,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助他。
“当年只是授命行事,两位恨的也是大秦王族,不如给在下一条活路,本人愿以心魔发誓,永生不踏进大秦国疆土一步。”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任何人都是怕死的,金汤公也是不例外,此时他已经开始求饶,对于这些元婴真王来说,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甚至还可能去探索更高的境界,在生命威胁之际,他对大秦国却是没有丝毫归属感。
此言一出,那两人却是对视一眼,轰然的大笑起来。
“金汤公,想当年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可曾想到会沦落到今日,你即便磕头求饶都是徒劳,注定是难逃一死的结局。”
白袍的明剑真王冷声放笑起来,手里长剑当即荡漾而出,当即闪现出耀眼的白光,在漫天白雾的泛射当中,这些白芒显得极为的刺目。
刹那间,金汤公的眼睛似是失明,他拼命的运转固若金汤神通,朝着左边的墙壁撞去,眼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借神识撞开左侧的墙壁,希望逃过一劫。
哗啦啦,一座座的府邸轰然塌陷,金汤公不要命般的往前冲去,但是却在前方,忽然一杆黑色的长枪破空而来,似乎是骗过他的神识感应,直直的掼在前胸上面。
金汤公只觉心脏一阵颤动,似是一股穿透的力量掼在体内,让他忍不住一口鲜血立即喷出,狂暴的力量掼的离地抛飞而去。
明剑易躲,暗枪难防,在边荒灵域里,这两位真王虽然名声不显,但是真正的动起手来,却是无比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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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真王自爆
明剑易躲,暗枪难防,黑袍修士这一枪来的诡异,根本就是措不及防,而且居然破开金汤公的‘肉’身,将他直接掼倒在地上。。 更新好快。
“金汤公,你的固若金汤神通果然厉害,这一枪竟然没有刺死你。”
此时,暗枪真王都不得不佩服金汤公的防御。
金汤公是以防御而盛名边荒,盛名其下无虚士,虽然是被鬼煞真王破开防御,现在已是元气大伤,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刺死的。
“不过你即便不死,也是离死不远,现在伤上加伤,看你如何逃命?”
这一声冷漠的声音传来,当即让金汤公目疵‘欲’裂,只觉得心里悔恨不已。
“‘混’账东西,当年没有杀掉你们,实在是天大的错误!”
金汤公愤怒的大吼起来,可是在他怒睁双眼的瞬间,万道剑光似乎是压住眼皮,当即眼睛是疼痛万分,却不得不继续闭上眼睛。
“可恨,今日本真王即便拼得一命,也要拉你们两人垫背。”
金汤公却是惊怒万分,在他金‘色’光芒的‘肉’身上,忽然间冒起腾腾的火焰,仿佛要立刻的燃烧起来似的。
“神盾龟甲,给我出来!”
在金汤公的怒吼声里,在他金‘色’的体表上面,瞬间浮现出一层火红‘色’的龟甲。
这龟甲刚刚的涌出体外,但是却让那黑袍人和白袍人脸‘色’微变。
在隐约间,两人在龟甲上面感受到一缕灵器的威压。
“灵器!”
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大呼出声,金汤公居然是有灵器,这在两人根本没有想到。
灵器。在元婴初期的真王手里,几乎是很难见得到的,因为灵器在大秦国都可以作为镇国宝物,传闻在数万年以前,鲁国炼器‘门’出现一位元婴真王。可以炼制出来灵器。
但在消息传出没有多久,这位鲁国的炼器天才却是不知踪影。
而在这金汤公的身上,居然有着一件龟甲模样的灵器,让两人神‘色’立即的凝重起来。
“不对,这应当不是灵器,只不过是半成品。用炼制灵器的材料,但是却没有成功,被炼制成为一件废品,只是这也算半灵器,并非一般绝品法器可以对付的。”
那黑袍人仔细的用神识感应。虽然有着灵器的威压,但是却并非那么厉害,这件龟盾模样的法宝不是真正的灵器。
得到这样一个结论,两人当即双眼放光,笑道:“金汤公,这件龟甲我们笑纳了。”
“也要你们有命来取!”
金汤公冷哼了一声,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是紧张不已。
在事实上。现在他的心脏都尚且在剧烈跳动,若非不是拼命的压制,怕是嘴里会不停的喷出鲜血。根本就是强装镇定。
“即便是有灵器,你也是难逃一死。”
当即剑似怒涛卷霜雪,泛起灼目光芒,枪似云树绕堤沙,煞是连绵不绝,一剑一枪配合的无衣无缝。任何人都是休想万全。
金汤公大吼一声,淡红‘色’的龟甲当即裹住全身。只留下脑袋以及四肢。
那位白袍修士睹状,像是看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道哄声大笑。
“金汤公,你这就是活脱脱的王八一个,当真是笑死本真君,难怪没有听说过你有这件半灵器,原来是怕用起来被人笑话,我看干脆你叫王八真王算了。”
“你……”
金汤公脸‘色’难看,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但是却强忍着没有说话。
那黑袍修士同样并没有说话,只是运转起浑身的法力,手里的长枪一抖,黑‘色’的枪‘花’漫天绽放,一朵连着一朵,宛如百‘花’齐放一般。
这些枪‘花’是连绵不绝,宛若‘潮’水般的传出震‘荡’力量,当即刺在那淡红‘色’的龟壳上,一‘波’接一‘波’似是‘浪’涛,足有上百道的暗劲震‘荡’在金汤公的体内。
“噗!”
一口鲜血从金汤公的口中喷出,他本身就已经重创再身,哪里有什么还手的力量?
“金汤公,即便是套上乌龟壳,你也是难逃一死。”
那黑袍修士脸‘色’发冷,当即的运转长枪,不断地攻击金汤公,在这时候白袍修士没有这般的手段,此时反倒是成为看客。
“噗噗噗……”
一口口鲜血不断在金汤公口里喷出,他本来是想要誓死一搏的,但是碰上那位白袍人,只能是闭着眼睛作战,再加上黑袍修士的枪法诡异,实在是占尽劣势。
那黑袍修士似乎法力不要钱般,此时是只管不停的攻击,让金汤公实在是叫苦连天,若是如此下去不到一时三刻,决计会震死在里面。
金汤公脸‘色’惨然起来,猛然间咬牙道:“‘混’账东西,今日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在说话的时候,他竟然将浑身的法力涌进那龟甲里,同时‘肉’躯在不断的膨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的气势当即溢出体外,宛若是平地掠起猛烈的飓风,四周的虚空都是有些不稳定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
那两位真王神‘色’大变,当即连想都不想,都飞一般的往后退去。
“想跑?同归于尽吧!”
金汤公紧追着那黑袍人不放,庞大的躯体宛若‘肉’弹,炸开层层的石墙,朝着黑袍人风驰电擎般追上前。
“滚开!”
那黑袍人当即一咬牙,这时候他根本顾不得什么,将手里的那把黑‘色’的长枪扔出,似箭一般的向着金汤公贯穿而去。
“砰!”
一声闷哼传来,金汤公被击中以后,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而且在此同时,他感觉到已经无法控制丹田法力,勉强的睁开眼睛,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满怀不甘的就此‘肉’躯炸裂。
“轰隆隆!”
这一‘肉’躯的轰然炸裂,让大秦王城都是剧烈颤抖,此时在王城主殿的外面,莫问天等人并没有离开,感受到这剧烈的爆炸,都是神‘色’微变。
“这是……真王自爆?”
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大秦国此行,居然是如此的不太平,这是继鬼煞真王自爆以后,第二个自爆‘肉’躯的真王,尚且都不知道是何方势力?
倘若是大秦国的元婴真王,那实在是东南诸国的一场地震,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逼’迫一位元婴真王自爆,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q
635 烽火台
“怎么回事?”
莫问天不由神色微变,在同郑羽儿快速的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惊骇莫名。
在先前,鬼煞真王自爆肉躯,宛若一场巨大的灾难,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但是不过两个时辰,又有一位元婴真王自爆,整座王城都在颤抖,让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不好,国内尚且有事情处理,得赶紧回去一趟!”
虞虢两国的国君脸色恐惶,他们装模作样的在纳宝囊里一摸,各取出里面的传音符看一眼,上面却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只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两位是不想卷入大秦国浑水里,想要在此时离开,那所谓的传音,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两位国君在说完话以后,也是不顾别人怎么看,立即的带着手下急匆匆离开。
虽然两位国君做法拙劣,但是效仿的人却是不少,当即有数位金丹宗主,也是自称门派有重要事情,纷纷的抱拳离开。
暂不提王城主殿前的混乱,而在城北的那一片废墟里,金汤公的肉躯自爆以后,只留下自己的元婴,他明显是想要学那鬼煞真王,元婴夺窍想要逃离此地。
但是他的神通注重肉躯,却没有鬼煞真王逃命本事,虽然速度也是快到极点,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那白袍人和黑袍人早有准备。
白袍人长剑舞动闪烁白芒,当即让金汤公的元婴睁眼如盲,根本就是难以辨别方向,这时候黑袍人伺机而来。一把抓住金汤公的元婴。
“你以为你是鬼煞真王,在我们兄弟两人手里,你连元婴都是逃不掉的。”
黑袍人抓着金汤公的元婴,而那白袍人收起金汤公留下的神盾龟甲,当即是身形闪烁。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这时候,天空里白雾散去,居然零零散散飘荡雪花,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大秦王城气氛沉闷无比,让每个人都似乎感到绝望。
“金汤公陨落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大秦王城响起。
听到这句话以后,王城主殿前所有人无不色变,金汤公是享誉边荒的真王,平时坐镇在大秦王城,使得王城固若金汤。根本没有人胆敢来犯。
可没有想到在今日,这位声名显赫的金汤公,居然就此的陨落!
“三王子陨落,七王子陨落!”
却就在此刻,那尖锐的声音再一次传出,这一声音传出以后,让大秦王城立即陷进一片惊恐当中。
那尖锐的声音,是看守大秦王室成员灵魂玉简的公公。包括已被鬼煞真王刺杀的六王子,这一次大秦王族陨落三人,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损伤。
“不好。羞花公不见了!”
在王城主殿里,烈阳郡主急匆匆的破门而出,脸色已是难看到极点。
就在金汤公自爆的同时,原本她照顾的羞花公,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此消失。
万花郡主已经遇刺而亡,若是羞花公再遭遇不幸。将如何向大楚国交代?到时候怕是作证的人都是没有。
“混账!”
便就在此时,一声愤怒的吼叫声。传遍大秦王城的任何角落。
血勇公在大秦王城的南门以外,正沿着残留的魔道气息。追寻鬼煞真王的踪迹,却听到城内传来的元婴自爆声,虽然立即的赶回来,但是却已经来不及。
这时候,金汤公自爆的地方,偌大的城北几乎成为废墟,死伤怕足有二三十万人,但是敌人早已经撤离,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可那看守灵魂玉简的公公,却传来金汤公、三王子和七王子陨落的消息,当即让他怒火似焚。
血勇公对大秦国忠心耿耿,他能有今日的成就,虽然是在自己的努力,但是也有着秦王的栽培,若不是秦王当初慧眼识才,他断然不会成为元婴真王。
而且在大秦王城,他同金汤公的关系一向良好,虽然金汤公刺杀国诸侯国刚晋升的元婴真王,这一点让他有些难以苟同,但是却不会影响两人的友谊。
两人共事足有三百年以上,早已结下深厚的情意,没有想到就在他离开王城的短短片刻时间,金汤公居然就此陨落。
对于一向重情重义的血勇公而言,却断然是不能接受的。
而且,在诸位王子里,三王子死掉倒是罢了,此人虽然天赋极高,但是却一向张狂,但七王子为人不坏,却也死在了这里,这让血勇公如何不愤怒?
但是愤怒归愤怒,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在现在大秦王城里,还能站出来的元婴真王,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王世子已经前往七星殿,但是金汤公却已陨落,若是大秦王城再遇到任何的突袭,怕是没有人可以的挡得住。
不过,在大秦国并不是没有其他元婴真王,只是这些真王都是游历各地,或者在其他地方潜修,不是关键时刻,这些元婴真王根本就不会出来。
大秦国已经太平盛世上千年,平时也是用不着这些真王都在城内,但是现在已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势力混在王城里,若是真的在此刻发起突袭,怕是大秦国便在顷刻间就会覆灭。
血勇公乃是沙场常胜将军,自然是杀伐果断的性格,此刻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掠身前往大秦王城的中央。
大秦王城的最中央,有一座高达万丈的烽火台,高高耸立直穿云霄,若是点燃了烽火台,那红色烽烟足以生出遮天蔽日的红云,游历在其他地方的元婴真王,若是见到的话必然赶来。
站立在大秦王城的烽火台前,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烽火台,血勇公是感慨万千。
在大秦国的历史上,上一次动用烽火台,尚且是二千年以前,大戎国派出高手刺杀秦王,而且内有封公的真王叛变,当真是生死存亡的时候,秦王亲自的点燃烽火台,让远在各地的元婴真王赶回相助。
仅仅一日的时间,那时候大戎国的元婴真王纷纷毙命,自那一役以后,即便是其他灵域,都知道大秦国并非那么软弱可欺。
“今日实在是迫不得已,想来秦王都是不会怪做。”
血勇公当即轻叹一口气,张嘴吐出一缕婴火,喷在烽火台的底部,刹那间点燃火焰。
当即,红色的烟雾冲天而起,在转瞬间蔓延在王城上空,遮天蔽日一般挡住天幕,几乎成为一片红色的世界。
大秦国的东边方向,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地底,正有一位红发老者在吞吐灵气修炼。
忽然,一位红发赤脸的青年闯进来,跪地恭声说道:“师尊,大秦王城的烽火台点燃,怕是大秦国发生大事,还请师尊立即出山。”
正在闭关的那老者听到此言,当即喷吐出最后一口灵气,双目在开阖之间,一道精光爆射而出,他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崩碎头顶上的山石,浑身当然燃烧起来,转瞬间消失不见。
大秦国的西边方向,一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赤足行走在雪地之上,宛若是苦行僧一般,却是在此时,看到大秦王城方向那一片红云,心有所感,瞬间朝着大秦王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秦国的南边方向,在一个生意火爆的妓院里,一位面色俊朗的中年书生,正在环抱二美在狂吻猛啜,一双手宽衣解带好不痛快,却是瞥到窗外的天色,连衣服都是顾不得穿,便就破空窗户就此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位颊似火烧的美艳女子,满脸茫然的望着对方被剥的精光的酮体。
大秦国的北边方向,一个寂静的山林里,一位披着蓑衣的老人,正在湖水里垂钓,却在此时看到天空里的那一片红晕,他手中鱼竿轻轻一甩,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同样是在北边方向,在一个诸侯国的城池里,一人中年道士行走在凡尘之中,手中拿着一块幡布,上书‘仙人指路’,却是在此时见到天空之中的异相,喃喃自语道:“多事之秋啊,大秦国不知道能够躲过这一劫。”
这中年道士说完,身形慢慢从原地消失,从凡人的眼中淡化而去,周围却是没有任何人感觉到,他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王世子尚且没有赶到七星殿,他在路途当中看到烽火狼烟,不由的脸色大变,惊骇说道:“该死,没想到本世子刚来开王城,便就出现这样的变故,怕是金汤公和血勇公顶不住,这才点燃的烽火台。”
他只是踟蹰片刻,便就蹙眉说道:“父王在修炼的关键时刻,不知道他此时会不会出现?若是本世子不回去的话,怕是以后要遭人诟病的。”
此念一起,他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刚发生鬼煞真王这样的事情,王城尚且是乱成一片,自己居然离开前往七星殿,实在太过意气行事。
若是这件事情,被父王知道的话,定然是要减分的,其余几位王弟天赋不弱,对于王世子也是虎视眈眈的,可不能让他们有此机会。
不管如何,烽火台已经点燃,作为大秦国未来的传承人,绝对是不能不视而不见的,现在只有立即赶回大秦王城,至于去七星殿的事情只能暂缓。
一念至此,王世子当即调转方向,以刚才数倍的速度,往着大秦王城的方向消失而去。(未完待续)
636 入吾彀中
“烽火狼烟,没有想到血勇公竟然点燃烽火台!”
在大秦王城,那些尚且没有离开的诸侯国君,都是脸色大变,莫问天即便不明白点燃烽火台的意义,却也能感受到事态的严重。
“上一次点燃烽火台,尚且是两千年以前,大秦国的局势怕是不妙。”
郑羽儿有些忧心忡忡,此时她反倒想到另外一件事,神色黯然的说道:“狄国大军压境宁州边疆,大秦王城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情况不妙。”
莫问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若是按以往的情况,大秦国即便明面上不动声色,但在暗中定然会相助的,可现在却是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心思关心宁州边境的战事?只要是情况并非太坏,定然是不会插手的。
万胜侯等三人都眉头紧蹙,显然是心同此忧,他们心系郑国的安危,实在不想在此继续呆下去。
“走吧!狄国大军压境,若是不立即赶回去,怕是迟则生变。”
郑羽儿轻叹一口气,同莫问天对视一眼,便就准备离开这里。
“莫兄,你们这是要离开么?”
韩云奇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便是在此压抑的气氛里,他都是轻轻的摇动羽扇,似是风流倜傥不同凡世。
“不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这两天,多谢韩国公的照拂,日后定有回报。就先行的告辞。”
“莫兄!不如寡人送你们一程,也好有一个照应!”
韩云奇像是生怕他不答应,却是继续说道:“八王子的性格想来你明白,王城里遍布他的耳目,想要离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韩国公好心,在下心领了,那八王子本座自会解决,却是不劳费心。”
莫问天当即冷声拒绝,话音一落便就打一个眼色,连同三位侯爷簇拥着郑羽儿往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韩国公。这莫问天不识抬举。我们是不是……”
影鼠侯本就看不惯莫问天,而且在说话的同时,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显然是心存杀机。
韩云奇当即怫然作色。沉着脸说道:“放肆。此事寡人自有分寸。”
话音一落。他远远望莫问天背影一眼,便吩咐说道:“走,我们也回去吧!”
在此同时。离地指城的百里开外,一座假的地指城屹立大地,仿佛是栩栩如生,若是没有金丹真君特定法宝,怕都是难以察觉其中的真假。
但在这座虚构的假城以北,三十里外的荒野里,却见地面恍若地震一样,地表在不断的涌动,朝着前方快速的滚动。
吞灵殿的三长老遁地鼠魔,乃是土行军的首领,他不时的钻出地面辨别方向,但是却在此时忽然脸色一动,望着三十里以外的地指城,脸上掠过一抹阴险狡诈的笑容。
“万兽谷的鹰骑军,当真是一群蠢货,在城墙上明明布有阵法,却是莽撞的直接杀过去,这完全是在找死,哪里及得上老子计策高明。”
遁地鼠魔是满脸的自得,一想到五千土行军潜在地下,在下面大肆的挖掘,将城池直接挖的塌陷,他想起来就感觉一阵舒爽。
“儿郎们,加快速度,地指城就在前方,给老子速度过去挖孔地指城。”
遁地鼠魔直接下达命令,让手下的土行军加快行军速度,这些兵卒在地下穿行,反倒是比二三阶健马都快上一筹。
血翼狼王此时俯视在山峰上,正在高空里观察敌情,他的目光眺望过去,正好看到五十里以外的异状,这一幕让他双眸里绽放红色血光,当即大声说道:“几位都准备好,在那鹰骑兵以后,狄国果然是发起突袭。”
“对方都是什么人?”
食髓兽的目光没有他好,现在尚且看不到五十里以外的情况,在它问出这一句话以后,其余两兽将目光都移在血翼狼王身上,显然是心同此疑。
“先前的鹰骑军,是会天上飞的,这一次却是地下爬的,瞧那不断翻滚的土地,怕是一群会打动的老鼠部队。”
血翼狼王的神色发冷,对于胆敢捋无极门胡须的狄国,它实在没有半点的好感。
“什么?”金爪貂熊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一群会打洞的老鼠部队,莫非是想把地指城给掏空?”
“若是我猜测正确的话,他们或许就是如此打算的。”
血翼狼王语气似乎有些疑虑,但是其余三兽听到都忍不住笑起来。
“正愁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若是他们真的打算掏空地指城,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鬼蜃魔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大声笑起来,它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挖空地基以后,却发现是一座虚假空城时的表情。
土行军前行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就已经来到地指城前。
遁地鼠魔此时钻出地面,望着那地指城,却是仔细的观察片刻,发现城墙下的堆积如山的尸首,以及破损不堪的城墙,连同上面被毁坏的防御工事。
望到眼前的状况,遁地鼠魔兴奋大喊道:“那些鹰骑军的家伙倒也不完全是废物,看眼前的样子,怕是已经杀掉地指城数万精兵,倒是省掉我们一些麻烦。”
说到这里,遁地鼠魔当即朝着城内喊话说道:“地指城的胆小鬼,你爷爷遁地鼠魔来了,识相的话立即大开城门,跪地求饶说不定可以保一个全尸。”
“白痴!”
听到遁地鼠魔嚣张的呐喊声,金爪貂熊等四兽心里暗骂一声,却都是不作声色,只等这五千土行军入其彀中。
遁地鼠魔却是万分得意,当即钻在地底下,指挥那五千土行军,立即潜在眼前城池的底部,开始准备掏空这座城池的地基。
不得不说,这些土行军打地洞的本事超绝,五千人分成不同线路,不断的在地指城下穿梭,并城池下的岩石泥土运出城外,在短短的时间以内,这座城池的下面似是要被掏空地基。
“咦?这地指城的地基如此肤浅?”
遁地鼠魔快速穿行在地下,在旁侧的岩土纷纷辟易,似乎在为它让道一样,显然打洞的本事超过手下数倍,此时他发现地基竟然极浅,隐约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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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 满盘皆输
但却是很快,遁地鼠魔便就摇摇头,蹙眉自语道:“一定是我想的太多,这地指城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战火里不断的毁灭重建,地基肯定是不牢固。”
一念至此,遁地鼠魔当即吼道:“儿郎们,地指城攻陷以后,狄国大军横扫宁州,你们定将杨威大戎国,以后都是人人封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的声音倒是很大,在地里面发出吼声,即便地面上的四兽都是听的分明。
“这白痴,倒是气焰嚣张,不过一会全军覆灭,怕是哭都是来不及。”
金爪貂熊忍不住差点笑起来,此时觉得鬼蜃魔蟾的主意实在高明,直接冲上前大肆屠杀一场,却是哪里有戏耍一场更加有趣?
“三位哥哥,我们现在动手么?”
便在此时,鬼蜃魔蟾在旁忍不住询问一句。
“你这蛤蟆也白痴么?这地基尚且没有塌陷,要动什么手?他们不是要挖孔地指城么?让老子再给他们加点料。”
话音一落,金爪貂熊当即施展山岳潜行术,当即一座座山峰虚影飞在高空,这些山峰都是具有万钧的重量,全然压在地指城上。
“老大,你可别弄坏小弟的幻阵!”
鬼蜃魔蟾有些不满,它最恨别人叫蛤蟆,刚才被金爪貂熊骂一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鬼蟾,你就看好吧!”
在说话间,金爪貂熊不断的施法,一座座的山峰飘落而出,坐落在那座幻阵上。很快地面便有轻微的颤抖。
金爪貂熊的施法极为小心,让地底的狄国土行军全无知觉,此时他们都是兴奋无比,一想地指城就要被挖空塌陷,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得意。
这些士兵本来就没有灵根。也没有想要什么修仙问道,在有生之年享尽荣华富贵,便就是平生所愿,遁地鼠魔动员他们的话,倒是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在此时更加的卖力。
半时辰以后。地指城上是崇山峻岭,宛若堆积上百座山峰,金爪貂熊神色有些萎靡,但是难掩兴奋的情绪。
正在此时,那些土行军已经挖空地指城。望着空荡荡的地下,遁地鼠魔似是极为满意,点头说道:“儿郎们,你们干得不错,只要挖空四周的支撑点,然后便迅速的撤离此地,千万不要死在这里。”
“是,统领!”
土行军是轰然应是。当即涌向地指城的四周,显然是想要挖断最后的支撑点。
此时,半空里一轮朝阳高悬。从高空往下的俯视,却看到的是一座座的山峰,以及那正在蠕动的地表。
土行军却在地底下热火朝天,似是恍若未闻一样,哪里会知道这里的布置?
当地下的支撑点被挖断,这一座虚幻的地指城。便就开始摇晃起来。
“儿郎们,给老子快撤!”
遁地鼠魔当即高声下令。在他凶残的眼眸里,此时却尽是得意的神色。
此时。他仿佛已经看到狄国精锐部队杀过来,势如破竹的攻陷宁州大地。
“当真是笑话,遁地鼠魔,你这只会打洞的老鼠,这就想要撤离此地,怕是来不及了。”
金爪貂熊隐藏在群山当中,却是放声的大笑起来,声音不屑到极点。
声音穿透在地下,遁地鼠魔当即心中一惊,但是仔细的寻思,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即笑声说道:“地指城的缩头乌龟,你们的死期将至。”
“哈哈哈!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蠢货,今日死在这里都是不冤。”
金爪貂熊的声音一落,当即浑身膨胀起来,宛若一座山峰的压上前去。
“轰隆隆!”
此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宛若地震一般寸寸塌陷,鬼蜃魔蟾张嘴猛然一吸,遍布四野的蜃气似是寻找到缺口,在瞬息间倒灌在它的腹部。
在此同时,在眼前的地指城却消失不见,地面已经完全塌陷下去,五千土行军茫然的出现是四周,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快撤!”
遁地鼠魔发现不对,在心里涌现出危险的预兆,当即的急声下令。
可是已经有些晚了,上百座的山脉轰然塌陷,挟有万钧的重量压落下去。
那些土行军正准备撤走,却是突然感觉头顶一黑,有无数的山峰倏然压下来,每一个人都立即使出浑身解数,以头顶那冲天盔快速朝着地下钻去。
但是这些山峰下落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时间,即便有一些离的远的,也有石头滚落下来,一些运气不好的士兵被砸住,就此立即的脑浆迸裂。
“啊!求求你!饶小的一命!”
一阵凄厉的惨呼声传来,却是一位没有被当场砸死的,他的半截身被压在山峰里,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满脸惶然的拼命挣扎。
可在他的声音刚落,一块巨大的岩石砸落,当即上半身被压在山底,被拍成纸一样的肉饼。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遁地鼠魔似是满脸的不信,当即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他本来便就是金丹后期的真君,却不是那么容易陨落的?便在发现不对的瞬间,就立即的远遁地离开。
此时,在他眼前的却哪里是什么地指城?
分明便就是一座座的山峰,而且在不断的崩塌,土行军是死伤无数,到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望到眼前这一幕以后,遁地鼠魔只觉得眼前一黑,都是差点晕过去。
五千土行军,通过五万人的生死角斗里择优选择的,而且足足训练五年的时间,就是留着准备在对付郑国时大放异彩,但是没想到一个郑国士兵都没杀,就落得死伤殆尽的结局。
当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若是它谨慎一些,也不会落得这般结局。
很快,又有一些土行军在地底钻出,但尽数都是伤残丧胆,早已没有什么再战之力,这些都是运气比较好的,没有被当场的砸死,第一时间在里面逃出来。
粗略的望过去,却只有不足五百人,而后却没有人在地底冒出头来。
在见到这一幕,金爪貂熊当即放声笑道,极为痛快的说道:“对付你们这些獐头鼠目的军队,就该用这样的办法,你们不是都会打洞么?正好是省的老子给你们挖坟。”
“一只畜生,居然如此戏弄本魔,实在是找死!”
遁地鼠魔嘶声的怒吼起来,五千土行军只活命五百不到,几乎九成都被山峰压死,他实在是愤怒的难以忍受。
天空里飘落起雪花,但是却无法浇灭他心里怒火,望着精心训练的手下死伤殆尽,遁地鼠魔哪里能够忍受?
“可恨!本魔的盖世凶名,全然毁在你们四头畜生上。”
直到现在,遁地鼠魔才发现,这一切的布置者,居然是三头灵兽,堂堂的吞灵殿长老,居然被几只畜生玩弄鼓掌间,传出去都成为一个笑话。
“遁地鼠魔,为修炼遁地大法,你变成这样的老鼠模样,才算得上畜生一个。”
在言语上,金爪貂熊可没有什么客气的,而且这遁地鼠魔确实也不敢恭维。
“你们这四头畜生,今日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遁地鼠魔原本有些贪生怕死,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即便是他逃回去,也是没法向人魔真君交差的,倒是不如誓死一搏,即便是不胜再逃走不迟。
“这只老鼠实在可恶,让老子活动一下筋骨。”
血翼狼王早有些按捺不住,当即张开一双赤红肉翼,在高空里快速的掠下,那一双前爪宛若是最锋利的刀刃,扑向遁地鼠魔的脑袋。
“畜生敢尔!”
遁地鼠魔也是愤怒出手,在他短小的双爪上,掠起分离的尖锐状指套,满脸凶狠的迎上去。
“砰!”的一声,在半空里撞在一起,磅礴的力量在交锋出生出,闪烁出一道凌厉的火光,一股潮水般的力量震的两位各退三步。
遁地鼠魔脸上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从来没有想到眼前这血翼狼王,居然拥有相当金丹后期强者的力量。
血翼狼王也是意外,在平时对敌的时候,他希望以猛烈攻势击杀对方,因为它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就全力以赴,必然是要重创于对方。
没有想到,这让它原本有些看不起的老鼠,居然有这等的实力,看来吞灵殿的三长老,倒却也是名副其实的。
“不错,一只老鼠居然抵挡住老子的攻击,看来不得不全力以赴。”
血翼狼王反应过来,望着遁地鼠魔的神色有些认真。
但是听到这句话以后,遁地鼠魔却气的差点吐血,这一句台词,明明应该是自己要说的。
“一只畜生也敢狂言,今日本魔正好没吃饱,炖上一锅狗肉倒是不错。”
遁地鼠魔尖锐的声音传过来,让血翼狼王当即是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居然把老子跟狗相提并论,老子乃是血翼狼王,今日便就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血翼狼王在说完话以后,便就双翼展开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嘴朝着遁地鼠魔咬去,似是想要将它一口生吞下去。
血翼狼王除擅长于飞行以外,那一双獠牙却是最厉害的武器,如今已经晋级到了七阶灵兽的程度,一双利齿绝对不下于绝品法器的锋利。(未完待续)
638 全军覆灭
血翼狼王的獠牙瞬息而至,上面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即便再坚硬的东西似乎都是可以咬的粉碎。
“畜生就是畜生,不是抓就是咬,怎么可能斗得过本魔?”
遁地鼠魔的声音有些不屑,他在手里抓出一件铲子,似是寻常人用的铁锨一样,但是上面尖锐的地方闪烁寒芒,显然也是锋利无比。
“来吧!直接拍死煮狗肉。”
在说话的同时,遁地鼠魔扬起手里的铲子,朝着血翼狼王的脑袋拍去,脸上那轻蔑的神色,宛若真的是拍路边的野狗一样。
“找死!”
血翼狼王的肺都快要气炸,堂堂的狼王居然被辱骂成狗,心里的杀气在不断的凝聚,已经到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一只老鼠居然小瞧老子,今日你别想逃命。”
血翼狼王在说话的同时,似乎是在运转妖丹,当即浑身浮现出血红色,浓郁的血腥味在体内散发而出,眸子里泛出嗜血的光芒。
“嗜血狂战!”
血翼狼王发出一声怒吼,在它晋升七阶以后,便就领悟一门天赋神通,却一直都不曾使用过。
此时施展而出,这一门嗜血狂战当即让它战意盎然,气势也在此时攀登到了极限,整个躯体都变成了血红色,让它看起来无比凶残。
“这狼王的嗜血狂战,居然让本魔感受到危险。”
遁地鼠魔心中一惊,不敢生出半点的大意,当即祭起来那件大铲子,拼命的朝着血翼狼王拍去。这是一件绝品法器,平时是用来掘地挖洞的,但用来对敌同样威能同样不弱。
然而就在此时,在远处的那五百土行军想要溜走,忽然‘啵’的几声连响。他们的脑袋莫名其妙的掼出血洞,在凄惨的叫声里,纷纷跌倒在地上,头颅里却是空空如也,而里面的脑髓不翼而飞。
此等诡异情景,让那些土行军惊骇欲绝。却见同袍死的是莫名其妙,就在自己的身边倒下去,不知道空气里藏着什么怪物?
“不好,这是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神识攻击?隐形匿迹?”
“快往地下逃命?它未必有遁地神通。”
“……”
这些土行军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却正准备遁地逃出一命,却在耳畔听到‘啵’一声响,似是齐齐的被施展定身术一样,所有人宛若泥像般定在当场。
“砰!砰!砰!”
一颗颗的脑袋炸裂开来,巨型的口器伸在里面,即便是冲天盔都无法提供足够的防御,脑门上白色的脑浆和鲜血混成了一块,死的简直凄惨无比。连惨叫声都是尚且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
食髓兽在晋升七阶以后,同样是领悟到天赋神通,可以大面积的神识群攻。简直是战争的利器,而在此番施展起来,哪是那些残兵败将可以抵挡。
遁地鼠魔当即有所感应,它转头望过去,却立即是目疵欲裂,那食髓兽没有隐形匿迹的时候。他是见过它的本体,但是却并没有认出来。
食髓兽是上古时期的灵兽。在此时早已经是绝迹,他认不出来却是实属正常。但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此兽如此的厉害,居然拥有隐形匿迹和神识攻击的天赋神通,若是等它杀光土行军那些士卒潜伏过来,那岂能有自己活命的机会?
一念至此,遁地鼠魔当即萌生退意,运转起遁地的魔功,脚踏大地正要踩开一道裂缝,正要准备就此遁地而逃。
而且却在此时,那金爪貂熊却是扑上前去,在半空里哈哈大笑起来。
“想逃?却没那么容易?”
在它放声大笑的同时,伸出爪子在地上一按,施展出一门化地为刚的天赋神通,这一门天赋神通它领悟以后,也是郁闷好一段的时间,认为是一门鸡肋的神通,在作战时并没有实际作用。
但是在这时候,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用场,在它的伸爪在地上一抓的功夫,当即方圆百丈的范围以内,大地宛若钢铁铸造一样,简直是坚不可摧。
遁地鼠魔的遁地神通,在此时全然没有作用,失去大地的庇佑,他宛若是离开水的鱼一样,只能是任人宰割。
血翼狼王嘶吼一声,在嗜血狂战的神通里,它简直是越战越勇,浑身的杀气澎湃,当即扑上前将他缠住,在一时间是占尽上风。
在食髓兽的这边,却是割草人一样,一面倒的屠杀过去,很快便就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这些土行军死的凄惨无比,失去脑髓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在灭掉这些土行军以后,食髓兽将目光移在遁地鼠魔脑袋上,立即的是双眼放光,金丹后期真君的脑髓,若是吞噬掉以后,必然可以提升些许的修为,立即隐形匿迹的悄然潜伏过去。
遁地鼠魔倒是极为警觉,忽然感到芒刺在背,而且莫名生出头骨发麻的感觉,他心里就知道不妙,当即浑身一个鼓荡,化为球体在地上一滚,险而又险的避开攻击。
“不错,你的脑髓定然好吃!”
食髓兽在黑暗里尖声笑道,那种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对待即将到手的猎物。
遁地鼠魔心中惊惧无比,这血翼狼王就已经万难对付,若是再加上那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那还如何是对付得了?
这时候,想要逃走显然不可能,让他心里生出拼死一搏的凶狠,当即朝着那始终没有动手的鬼蜃魔蟾扑过去。
但凡幻术比较厉害的灵兽,而实际战斗力却是极弱,只要是出其不意的制住这只蛤蟆,却是未必没有逃命的机会。
他的判断显然没有错,血翼狼王当即急声吼道:“鬼蟾,快闪开。”
“无妨!一只老鼠而已!”
鬼蜃魔蟾虽然战斗力极弱。但是并不代表它没有自保的能力,当即张嘴的喷吐出一道蜃气,在前面幻化出自己影子,但是本体却在转瞬消失原地。
那遁地鼠魔却是恍若未见,依旧是朝前扑上去。两只嗜血疯狂的眸子闪过得意的神采,眼眸里光芒流转,无声无息的冒出寸许的精光,似是电芒一样在眼中射出。
这精光却是非比寻常,颜色竟是血红色的,无声无息的在眼眸射出。如电般的破空而至,显得是犀利无比。
这是他的鼠目寸光神通,原本也是厉害无比,即便是金铁都能轻易穿透,但是落在鬼蜃魔蟾的躯体上。却是宛若穿透一层空气,直直的穿透过去,随即黑色的烟雾当即飘荡而起,那鬼蜃魔蟾却在眼前消失。
在见到这一幕,遁地鼠魔却如何不明白已经中计?
却在此时,忽然空气里传出震动,有一道模糊的虚影骤然掠过,在头顶上方传出‘啵’的一声轻响。遁地鼠魔浑身毛发倒立,闪电般的侧移在一旁,只听‘噗’的一声。它背部炸裂开一个大洞,鲜血在里面狂涌而出,露出里面森然的白骨。
遁地鼠魔发出凄厉的惨叫,狰狞的张开血嘴,金色的霞光在獠牙里绽放而出,当即狂风在四周骤然而起。黑雾蓦然被洗濯一空,似乎升起第二轮的烈日。四周被照耀的清晰无比。
金丹上面光芒闪烁,六种神通交相辉映。虽然是有些黯淡,但是底蕴毕竟尤在,破除掉一切的隐匿,显现出万般真相。
如同打破镜花水月一般,眼前映出人脸鸟身的怪物,脸有些像猫头鹰,唯一不同的是鼻子下面长着巨大口器,端口处正滴答答的流着鲜血。
食髓兽显现出本体,当即是吃了一惊,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张开双翼飞快般往外逃去。
遁地鼠魔顾不得伤势严重,全力的催动起来金丹,就准备轰击在大地上,显然是想要在上面轰出大洞,破开化地为刚的神通,就此利用遁地神通逃离此地。
一旁的金爪貂熊岂能让它如意?亦张嘴吐出妖丹,化为一道血色的闪电,硬生生的在半路拦截而上。
两枚妖丹在半空里相撞,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一阵恐怖的劲风。
遁地鼠魔虽然厉害,但却不是金爪貂熊的对手,当即凄厉的发出一阵惨叫,四肢一软趴倒在地上,却是再难以爬起身来,他的金丹已失去联系,斜斜的坠落在泥土里,似乎是失去所有的光彩,宛如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
金爪貂熊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踉跄站定,张开一张血盆大嘴,将那已黯淡失色的妖丹吸进腹部,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时候食髓兽立即转身上前,扬起尖锐的口器,只听‘噗’的一声,宛若捅开一张薄纸一样,插在遁地鼠魔的脑袋里,将他的脑髓全然的吸走。
血翼狼王也扑上前来,张开獠牙撕扯遁地鼠魔的躯体,这可是金丹后期真君的肉身,吞食以后对于它的修为晋升,却是不无裨益的。
遁地鼠魔横死当场,让金爪貂熊都是松一口气,却是不管怎么说,此役算是为门派立下大功,以后在掌门那里定然有所赏赐。
“这五千土行军,只不过是开始而已,后面的二十万大军,怕并非我等力量可以抵挡得住,希望掌门早点接到消息回来,否则地指城依旧是岌岌可危。”
金爪貂熊微微的叹气,收起遁地鼠魔的金丹,这金丹到时候上交给门派丹堂,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功劳。
“在掌门到以前,我们留在这里阻挡一阵,希望狄国大军不要来的这么快!”
鬼蜃魔蟾微微的点头,却是将目光投向九指山脉的方向,只觉得那里有如有若无的魔气飘荡而来,那风雨欲来的沉重,似乎都是喘不过气来。(未完待续)
639 给我跪下
在此同时,大秦王城里,大雪飘落而下,气氛沉闷到无比。
两位元婴真王自爆肉身,让大秦王城带来灭顶之灾,短短的一个夜晚,几乎是带走二三十万条无辜的性命,在修真者的战场上,普通百姓的性命连蝼蚁都不如,生死根本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
在这时候,前来大秦王城的修士,都是潮水般涌向大秦王城的传送阵,想要尽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此时的传送阵却被封锁,血勇公在点燃烽火台的同时,已经下达封锁传送阵的命令,若有任何身份不明的来到大秦王城,必然将第一时间控制。
莫问天等郑国一行人,同样来到大秦王城的传送阵前,但是这座传送阵却是被一众金丹真君包围,护卫的像铁桶一样严密,粗略的望过去,居然足有上百位。
“这大秦国果然强大,上百位金丹真君用来守卫传送阵,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我等诸侯国怕都是难以相信的。”
望着那些金丹真君,升仙侯和定军侯对视一眼,却是心里都不由有些感叹。
金丹真君,可谓是尊贵无比,在诸侯国也是宗主门派的长老,但是在大秦国,只不过是看守传送阵的侍卫,却也显得金丹真君太没地位。
莫问天却是没有理会这些,直接朝着传送阵走去。
但在他刚来到传送阵旁,立即有一位金丹侍卫拦住他,脸上神色有些不耐烦。
“几位,这里的传送阵已经封锁。若是想要离开王城的话,还请前往城门接受盘查,方可放你们离开。”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皱起,传送阵竟然封锁,看来想要离开王城只能城门一途。不过这样回到郑国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是现在急也没有办法,血勇公已经点燃烽火台,王城的局势自然极为不妙,封锁传送阵也是在情理当中。
当即,莫问天等人便就朝着城门而去。但一路上到处可见人车争道,都是神色惶然,急匆匆的往着城门涌去。
走到城门前,已经拥挤不少人排队出城,数百位全副甲胄。神情肃然的卫兵,手持兵刃守在城门前,对想要出城的人仔细盘查,验明身份以后准许出城。
莫问天等人排在后面,但是很快他的眉头皱起,在城门前的负责盘查的侍卫统领,赫然就是前日刚进王城时,那位训斥他摘花的金刀统领。当时被自己厉声呵斥,而现在却落在他的手里,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
果然。那金刀统领似是认出他,满脸冷笑的走上前,沉声说道:“诸位,请出示仙人路引!”
他虽然是拦住郑羽儿,但却是满脸戏虐的望着莫问天,眼神似乎是极为得意。却是明显心怀不轨。
“寡人郑国公,这几位是郑国的侯爷。以及无极门莫掌门,还请将军放心。”
郑羽儿虽然同样认出此人。但是却不想节外生枝,在话一说完,便就吩咐万胜侯取出仙人路引。
有些仙人路引证明身份,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岂料那金刀统领脸色一变,厉声说道:“原来你们都是郑国的,当真是得来全无费工夫,现在本将怀疑你们勾结天魔教,这是叛国的大罪。”
话音一落,他当即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些郑国修士全抓起来,押下去严刑拷打,不信不好好的招供。”
在他说话的时候,左右的侍卫当即轰然应是,潮水般的围上前来。
“混账东西,小小的守城将领,胆敢污蔑我郑国公。”
定军侯当即脸色大变,现在有狄国大军压境,郑国的局势原本不妙,他的心情本来就不痛快,岂容一个跳梁小丑在面前嚣张?
“你不过是诸侯国的侯爷,胆敢在本将面前猖狂,八王子说你们是天魔教的同谋,那定然是不会有假,给本将全部带走。”
这位金刀统领说话的时候满脸倨傲,似乎是有所依仗似的。
“原来是八王子的一条狗!”
定军侯当即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气息当即透体而出,那狂暴的气息笼罩四周,当即让那些侍卫浑身沉重起来,宛若都背着一座山一样,当即都是骇然色变。
“既然胆敢动手,一定是天魔教的同谋。”
金刀统领的声音一落,万胜侯似是再也忍不住,就要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候,莫问天却上前拦住他,微微的摇头示意不可动怒。
随即,莫问天却是转头问道:“仙人路引你都看过,到底放不放行?”
那金刀统领神色得意,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是天魔教的同党,怎么可能放行?乖乖的向八王子认罪,兴许还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们一条小命。”
此言一出,莫问天的瞳孔微缩,凝视着这金刀统领,立即将神识凝练成为一柄大锤,悬在这人的识海上空。
现在他的神识已经不亚于元婴真王,将神识化为一柄大锤,只怕只要一个念头下去,就能将此人识海砸的荡漾起来,很可能就此变成白痴。
同时,莫问天传音说道:“立即跪下,让路!”
“你算什么东西……”
那金刀统领的话没有说完,当即觉得识海猛然的一震,宛若在平静的湖水里丢落快石头,头脑当即有些恍恍惚惚起来,此人却到并非是没有见识,知道是识海受到攻击,当即是惊骇欲绝。
“刚才只是一个教训,若是不识抬举,否则要你的小命。”
在莫问天传音的同时,高声厉斥道:“跪下让路!”
这道声音似可摄魂夺魄,似乎天地间只有这一道声音,在脑海里也是震荡不散,如同剧烈沸腾的湖水,生出万般的乱象。
金刀统领早已成为魂飞魄散,神识的折磨胜过肉身百倍,这才明白自己的小命,完全在此人的一念之间,他虽然是面色不甘,但是在生命和尊严前,显然是只能选择前者。
在众目睽睽下,金刀统领跪倒在地,咬牙说道:“是小的胡言乱语,希望郑国公不计前嫌,在此恭送诸位大驾。”
当即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侍卫都是全然摸不到头脑,刚刚统领声色严厉要抓捕郑国公等人,但是现在却亲自跪在地上恭送,这前倨后恭实在是变的太快,让人思维都有些跟不上。(未完待续)
640 阴魂不散
然而,在莫问天等人刚离开城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里。
八王子在布袋先生等八位金丹的簇拥下,急匆匆的赶到城门前。
“人呢?”
八王子左顾右盼,却是全然没有看到人影,不由的朝那金刀统领劈头怒斥道:“混账东西,郑国公等人怎么给放走的?”
这位金刀统领当即神色惶惧,他虽然在城门前负责盘查事宜,但同样也是八王子的耳目,早就得到传讯要留意郑国公等人行踪,只要发现要想尽办法缠住。
这金刀统领见到郑羽儿等人时,便就已经吩咐属下暗中报信,却是怪他实在是有些嚣张,居然不把郑国公等人放在眼里,自然是被好好的教训一顿。
“八王子,小的实在无能,那郑国公等人胆大妄为,居然从这里硬闯出去。”
八王子让他无论如何缠住郑国公等人,但金刀统领却是贪生怕死,亲自跪地将恭送其离城,哪里胆敢对八王子说实话。
“废物,一个人都拦不住,本王子要你何用!”
八王子愤怒至极,没想到这金刀统领如此无能,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不要,八王子息怒,小的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望不要动怒。”
那金刀统领知道八王子的性子,当即吓得双腿发软,当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却是一迭声的连连求饶。
“八王子,此人本来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即便是他现在没有半点用处,但是杀掉自己的狗。也是对于你的名声不利,不如就此放过他。”
布袋先生当即走上前,在八王子旁轻声提醒。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八王子再杀了这人,恐怕还真会令人寒心。
此言一出。八王子心里的杀念这才平息,蹙眉说道:“给本王子追,他们一定没有走远。”
话一说完,他也是懒得理会这金刀统领,立即祭起一个像小船一样的法器,却是绝品法器破空梭。当即让布袋和尚等一行人都登上去,立即朝着郑国方向追过去。
这时,莫问天等人在出城门以后,便就朝着郑国方向御空而行,一行人没有任何停留。毕竟地指城的情况刻不容缓,几人都不想在此时有什么耽搁。
然而,离开*十里的地方,莫问天立即感觉背后有人追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似乎正是朝着他们来的。
莫问天眉头不由皱起,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当真是阴魂不散,不给一点教训。不知道厉害。”
“是什么人?”
郑羽儿神识没有他强,不由的询问一声。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张狂的笑声。
“莫问天。任凭你们速度再快,在本王子的破空梭面前,是根本逃不掉的。”
笑声没有落下,就看到后面一件小船模样的法器掠空而来,居然越过头顶停在前面,在上面一跃而下有*道人影。领头的那人披着红袍,满脸的嚣张得意。可不正是八王子。
在他的后面,有着送钟和尚、布袋先生、僵尸道长。以及五位金丹真君,一共九位金丹真君挡在前面,这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他们一出现,郑羽儿等人当即脸色微变,没有想到八王子竟然带着八位金丹真君追上前来,尤其是送钟和尚、布袋先生、僵尸道长三人,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在这些金丹真君的围攻下,怕是根本难以逃脱。
这时候,那八王子也不想废话,一见面就下令手下动手。
布袋先生伸手在腰间取出破布口袋,将口袋高高的扬起来,当即天地间狂风骤起,在里面生出强大的吸力,即便莫问天等人想要逃走,但是在这破布口袋里,像是浑身被束缚一样,根本就是逃脱不得。
在此同时,送钟和尚同样一拍腰间,取出纳宝囊里的古钟,他屈指在上面连连弹响,当即古钟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声音,音波潮水一般的攻击过去。
这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那破布口袋让人逃脱不得,音波无差别的倾泻而下,当即让莫问天等人大吃一亏,这些尚且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那僵尸道长,此人的神通似是怪异无比,在身上撕扯出一张符箓,对着莫问天等人丢落而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炸响,虚空立即震动起来,定军侯虽然及时祭出四方归园盾,但是他终究是修为有些不足,当即被炸的吐血退出几步,手里的四方归圆盾顿时光芒黯淡。
这一下,莫问天等人脸色大变,这僵尸道长平时没有出手,不知道此人的厉害,但现在只是一个照面功夫,就将定军侯震的元气伤损,显然实力在送钟和尚和布袋先生以上。
同时,在跟着八王子前来的五位金丹真君,此时纷纷的祭出飞剑,似乎是布下一套五行阵法,飞剑穿花蝴蝶般萦绕四周,五柄飞剑首尾相接,力量似是生生不息,同样也是厉害无比,并不比那僵尸道长差。
这一行八位金丹突然间出手,当即将莫问天等人打的措不及防,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转眼间便就落到下风,只有防守的份儿,根本无能力反击。
八王子似乎是得意无比,高声大叫道:“一群混账,你们眼睛都给本王子瞅准点,可不要伤到美人儿,其他人都全部杀死喂狗。”
众人当即轰然应是,笑嘻嘻的似乎不在意,不过以他们的实力,确实有这样的资本,而且平时出手,也几乎是无往不利的。
那布袋先生的破口袋,似乎可以控制天地,任何人都休想逃脱掌控;送钟先生的钟声无孔不入,除用神识硬挨的份儿,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五位金丹真君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布下五行剑阵,攻击却是连绵不绝。
当然,最难对付的是那僵尸道长,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浑身贴满的符箓,随便的撕扯一张,就足以炸伤定军侯这样金丹后期的真君,而且这些符箓撕扯下来以后,他的身上光芒一闪,却立即的从里面长出一张,简直是诡异万分。
莫问天等人当即疲于应付,此时他同郑羽儿的心思一样,几乎都恨不得立即祭出灵器,大杀四方斩杀几位立威,但是这里距离王城实在太近,不足百里的距离,王城内的元婴真王定然可以感应到灵器的气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两人自然是明白无比,若是没有到生死一发的关键时刻,是绝对不能动用灵器的,要渡过眼前的危机,尚且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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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 有本事来追
这时候,八王子不知在哪里寻来一座桌几,上面摆放着灵果和灵茶,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神色悠闲的说道:“几个蠢货,招子都放亮一点,可不要伤到美人,否则要你们的命。”
话说此时,他端起灵茶轻抿一口,冷笑说道:“僵尸道长,其他人都不要管,给本王子全力对付那姓莫的小子,看他能扛得住记下。”
说到这里,他放声冷笑起来,气得莫问天真是怒火中烧,但是却偏偏无可奈何,现在万胜侯、升仙侯、定军侯都是已不同程度的受伤,倘若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当真要落在八王子手里,得寻思脱身的办法。
当即念头一转,他传音郑羽儿说道:“羽儿,你们马上离开,为夫来抵挡他们一阵,倘若没有猜错的话,八王子此行的目标定然是我,只要为夫还在这里的话,他们定然不会追你们的。”
“太危险了,问天,不能将你一人留在这里。”
郑羽儿当即摇头拒绝,她可不想让莫问天置身于危险当中。
“放心吧!羽儿,在五年以前,为夫就在人魔真君手里夺回老国君元婴,现在实力更是今非昔比,他们是奈何不得我的,而且为夫身上有着灵器,又岂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莫问天连声的安慰,继续说道:“你们先回到郑国,为夫只要摆脱他们以后,定然回去同你们汇合。”
郑羽儿的一番心意,莫问天岂能是不明白?
在这些年以来,他们两位伉俪情深,感情是日益深厚。可不是旁人可以想象的,此时遇到危险,郑羽儿自然不愿他单独涉险。
不过想到莫问天的话,她也觉得有些道理,耳鬓厮磨这些年。岂能是不知道他的本事?八王子等人虽然人多势众,看似是稳操胜券,但若真正动起手来,却未必可以奈何得他?
“问天,倘若是情况不妙,你就祭起来灵器逃命吧!妾身在地指城等你。”
郑羽儿作为郑国国君。在性情上可并非优柔寡断,她在望一眼莫问天以后,便就朝着万胜侯等三人打出手势。
万胜侯等三人当即明白,却是齐齐的张嘴吐出金丹,三枚金丹耀眼夺目。宛若三轮太阳在虚空升起,当即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绽放,一道道的光芒交相辉映,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竟然祭出金丹,这就黔驴技穷么?”
“想要拼命,没那么容易?”
“金丹都祭出来?还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
当即一阵嘲笑声传出,虽然话里面冷嘲热讽,但是都知道金丹的厉害。若是拼的万一自爆的话,那更是得不偿失,布袋先生等人当即纷纷的住手。往后远远的退去。
他们暂避其锋的想法是没有错,但是在他们合围当中,出现短暂的缺口,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便立即被郑羽儿抓住。
“走!”
在郑羽儿的厉声喝斥下,当即万胜侯等三人立即收回金丹。御起飞行法器护卫着她往郑国的方向逃去。
“什么?”
八王子当即掀桌而起,暴怒叫道:“混账东西。快给本王子追上去,若是让美人逃走。一定要你们好看。”
当即送钟和尚领着五位金丹真君追上去,可是在旁的莫问天早有准备,当即用神识凝练术,化为六柄大锤砸在他们识海里。
“啊呀!”
那五位金丹真君惨叫一声,嘴里喷出鲜血来,在半空里当即坠落下来,送钟和尚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神识自然是不弱,但同样也是神识恍惚,在半空里摇摇欲坠,却是哪里追及得上。
“什么?”
在见到这一幕以后,八王子都是有些头皮发麻,这莫问天是什么怪胎?用神识可以直接击伤金丹真君,这样的神识怕是不弱于元婴真王,金纸婆婆变成白痴却是一点都不冤。
莫问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放声狂笑道:“八王子,今日的赐教,来日定然有所回报,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一落,他当即的祭起来流云飞梭,朝着南边方向遁去。
“不好,这小子想要逃走,立即追上前去,本王子将他挫骨扬灰。”
八王子立即的高声大叫,下令朝着莫问天追去。
“八王子,那郑国公……”
送钟和尚却是立即的问道,他的脸色失去平时的笑容可掬,刚才识海里传来的莫名震荡,让他现在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先追上这小子,今日若是不杀掉他,实在难泄本王子心头大恨。”
八王子似乎根本想都不想,因为他知道莫问天的厉害,简直是不亚于王世子的修炼天才,若是给他时间成长起来,还当真会成为自己的麻烦,简直是除而后快的眼中钉,相比而言郑羽儿反倒成为其次,反正只要将这小子拿下,不愁那郑国公不乖乖就范。
“八王子,想要追上本座,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们就跟在后面吃灰吧!”
莫问天似乎并不急的逃跑,将一块极品灵石放在流云飞梭上,却是并不拼命的催动,反倒是在前面放缓速度,等着他们追上前来。
“什么?小子实在太过嚣张。”
八王子立即怒声大吼起来,当即祭起破空梭,不要命般的疯狂催动起来,带起送钟和尚等一干属下追上前去。
“八王子,你贵为大秦王胄,飞行法器也不见得高明,倘若要是这样的话,要追上本座都不知猴年马月了?”
莫问天在前面发出不屑的笑声,他的流云飞梭虽然不同于破空梭,只能带上二三人而已,但是在速度上,却是犹胜于八王子的破空梭一筹,此时催动起来,自始至终的保持一定距离。
“吗的,实在气煞本王子,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飞行法器?今日即便追到天涯海角,都要将你剥皮扒筋,抽出元魂点天灯,日夜承受无止境的地狱痛苦。”
八王子气的肺都要炸了,不过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当即吩咐说道:“僵尸道长,本王子知道你一向本事极大,这一次追上前缠住他,奖赏二十极品灵石。”
僵尸道长微微的点头,他是假婴境界的修士,实力自然是不用说,而且手段极为的诡异,并非常人是可以理解的。
“放心吧!八王子,他难逃本道的手掌心。”
僵尸道长干瘪的声音响起,他在胸前撕扯掉两张符箓,贴在双腿上面,当即在破空梭上一跃而出,宛若闪电一般的破开追去。
莫问天在前面瞧见,当即是大吃一惊,却是不敢有所大意,手里的极品灵石在快速的黯淡,疯狂的催动起流云飞梭,化为一抹稍纵即逝的流光,将速度提升至极致。
这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就将八王子一干人抛到脑后,短短的片刻时间便就是数百里。
这时候,莫问天在前面忽然放缓速度,似乎是法力有些不支。
僵尸道长在后面瞧见,当即阴冷的声音笑道:“小子,这件飞行法器虽然厉害,但是你修为毕竟有限,迟早要被道爷追上的,早点乖乖的授首,省得道爷手脚上的麻烦。”
“僵尸道长,你到底是人是鬼?不知道没有脑袋,还能不能活下去?”
莫问天却是忽然反唇而讥,问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当即让僵尸道长七窍生烟,他修炼足有千年的时间,早已闯下赫赫的威名,却没有想到被一个后辈戏弄,却是哪里忍受得住?
“小子,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一会摘到你的脑袋,看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莫问天却是冷笑一声,忽然流云飞梭急挺在半空,他厉声喝斥道:“僵尸道长,你且好好的瞧一瞧,你的脑袋在哪里?”
话音一落,他的左手在纳宝囊里一摸,当即取出一面雕刻古朴纹路的宝镜,调转方向朝着他的脑袋兜头照去。
“什么?”
僵尸道长大吃一惊,只觉得眼前金光耀眼,在那小子手中的镜子里,照出一颗贴满符箓的漆黑头颅,这样的脑袋在边荒只有独一份,可不正是自己脖子上的家伙。
在见到这一幕时,僵尸道长当即心知不好,却见那小子右手五指箕张,仿佛一张铁爪贯穿在镜面里,五指如铁钳般摁住镜子里的脖子。
僵尸道长当即觉得脖子似是被攥住,宛若箍在一座铁山里,任凭他如何的移动,都是无法动上半分。
“怎么可能?这是……灵器!”
僵尸道长心中惊骇无比,只觉得脖子仿佛断掉一样,艰难万分的吐出这几个字。
可是在随即,他立即的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拼命挣扎。
“给老子死!”
莫问天猛然间手腕用力,显然想扭断镜子里的脖子,但是那僵尸道长倒是果断万分,竟然浑身的符箓泛出光芒,似乎在瞬间全部的激发,全然凝聚在脖颈上。
此时,莫问天的大手抓出来,却没有抓断僵尸道长的脖颈,反倒在手里抓出一张符箓,上面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似乎是他的本命符箓。
“好小子,道爷的符箓还回来!”
僵尸道长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当即直直的扑上前来,双手伸出锋利无比的尖甲,本能般的掐向莫问天的脖子,似是要同他拼命一般。(未完待续)
642 这不可能
“居然没死!”
莫问天当即大吃一惊,这是第二位在摘花圣镜下保住性命的金丹修士,五年以前,吞灵殿的飞天鹰魔逃过一劫,不过那时候一来是自己修为不高,只有金丹后期的境界,二来是飞天鹰魔已经逃在天边,灵器的威能原本就已经大打折扣。
但是这一次,这僵尸道长居然硬抗摘花圣镜而不死,显然是并非是简单的角色,但是他也失去本命符箓,此人一身修为半数祭炼在这张符箓里,宛若失去保命符一样,实力骤然下降到金丹大圆满境界。
“给老子死!”
这是莫问天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他的左手一扬收回摘花圣镜,却是取出丹青圣笔,执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笔锋犹如银钩铁画,真的写出一个‘死’字,锋芒如同刀子一般在半空掠过,空气立即沉重起来,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禁锢。
那僵尸道长尚且没有扑上前,就觉得全身沉重的宛若千座巨山压住,根本就难以逃脱得掉。
“啊!”
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做梦也没有想到,莫问天居然可以拿出第二件灵器,当即被笔锋形成的‘死’字压住,在漆黑的躯体上形成一个血红色的‘死’字。
僵尸道长虽然是道号僵尸,但却并非是真正僵尸,同样是有血有肉的,笔锋宛若世上最锋利的刀子,落在他的肉身躯体上,当即是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尸体碎块跌落地上,显现出一个诡异无比的‘死’字。
莫问天将丹青圣笔收起来。此时距离王城足有四五百余里,可以没有任何忌惮的使用灵器,即便是元婴真王,也未必有这样的神识可以感应到。
他神色冷漠的走上前去,将僵尸道长的金丹收起来。此人是假婴境界,在金丹上已经显现出面容,隐约可见其惊恐万分的神情,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饶命!”
“饶命?本座就是饶你一命,你现在也无法恢复真身,还是神魂俱灭吧!”
莫问天的话音一落。当即伸手在金丹上面一抹,将僵尸道长的最后一点灵识全然的抹掉。
只有元婴真王方可夺舍重生,即便这僵尸道长假婴境界,在金丹上祭出一缕自己的意识,但是根本无法恢复真身。
莫问天收起僵尸道长的纳宝囊。在杀死此人以后,反倒是不急着走,也学那八王子摆出桌几灵茶,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儿,好整似暇的品茶自饮,却是好不快活。
片刻功夫,天空里一抹流光掠过,八王子等一干人御起破空梭。来势汹汹的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前面。
“好小子,你倒是自在。僵尸道长呢?”
八王子似是有些迫不及待,可当他跃下破空梭的瞬间,当即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八王子!”
莫问天放下茶盅,微微笑道:“僵尸道长,不是在你的脚下么?”
在听到他的话,八王子当即低头望去。当即有些呆若木鸡,这时候送钟和尚等六位金丹真君簇拥上前。同样是满脸震惊的神色,都生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在前面的雪地上。零碎有几块血肉模糊的尸块,却拼成一个鲜红的‘死’字,在白色的雪地上,尤其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样?看到这一个字,你们可做好这个字的准备?”
莫问天嘴角泛出冷笑,眸子里的光芒已冰冷似霜,宛若是看着几具冰冷的尸首一样。
“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八王子当即发出惊恐的大叫声,僵尸道长的本领他是心知肚明,这样的假婴境界修士,足以傲视大秦诸侯国,若非此人较为贪财,他根本就是笼络不到,不可能死在籍籍无名的一位金丹宗主手里。
八王子虽然是张狂,但是在五年以前,在莫问天手里没有讨到好,便就仔细的派人调查过无极门,虽然是崛起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说明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底蕴的门派,作为掌门的无极真君,怕只是得到一些奇遇的后生小辈而已。
他压根都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居然拥有斩杀僵尸道长的实力,非但是他不相信,送钟和尚和布袋先生都是满脸不信,先前就同这小子交过手,哪里有这样的厉害?
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斩杀假婴境界的僵尸道长,这小子实在是邪门?所有人都是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气。
“杀掉他,不计任何代价。”
八王子立即冷声下令,在这小子手里屡次吃亏,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若是让此人成长起来的话,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今日若是不杀掉他的话,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
“想要杀掉本座,你们还不够份量!”
莫问天却在此时霍然起身,他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令牌,当即灌注法力拍在地上,周围的空气立即疯狂扭曲起来。
狂风在四面八方而起,方圆百丈的雪地燃烧起来,似是在那莫名的力量里,骤然间的化为乌有,那是牵引天地规则的力量,根本就是无法阻挡得住的。
在同一时间,八王子等一干人都感觉置身于空间里,丹田修为流水般消失,像是大海里决堤的口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堵住的。
“禁魔阵法?这怎么可能?”
八王子满脸的惊骇欲绝,望着莫问天的眼睛,仿佛是看到鬼一样。
禁魔阵法,乃是大秦国的不传之秘,大秦王城仰仗此阵法,震慑魔道修士不敢来犯。
但凡修炼魔道功法的,在此阵法里视情况压制修为,一般金丹真君直接压制三成修为,而元婴真王则是两成。
八王子的脑袋完全糊涂,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莫问天怎么会布置禁魔阵法,即便他是八阶的阵法师,在此短短的时间也是来不及。
这禁魔阵法一旦祭出,自己修炼有欢喜合禅功这样的魔功,修为完全的被压制住,怎么可能是这小子的对手?
“禁魔阵法?当真是孤陋寡闻。”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不屑,他心里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困龙池阵法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同禁魔阵法尚且有些区别。
5级的困龙池,在压制敌对方修为上,在地域上是有所限制,距离门派百里以内压制四成,千里以内压制三成,万里以内压制二成,而在十万里以内却只是压制一成。
让莫问天可惜的是,此地距离邙山实在太过遥远,在其作用上实在并非那么厉害,只是八王子被夺其胆魄,前有僵尸道长死的不明不白,此时宛若惊弓之鸟一般,在心性上疑神疑鬼,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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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 他强任他强
“不对,这不是禁魔阵法,禁魔阵法只对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有压制作用,这阵法却是连我都压制,这怎么可能?”
送钟和尚当即的摇头,他可是师出名门正派,从未修炼什么魔道功法?可为什么也同样被压制修为?
“不错,禁魔阵法可以压制三成修为,这阵法却是远远不及。”
布袋先生神色极为笃定,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是禁魔阵法。”
“什么?不是禁魔阵法,好你一个莫问天。”
八王子当且是反应过来,他对王城的禁魔阵法心有余悸,已经到谈其色变的地步,刚差一点误认此阵乃禁魔阵法,但是在听到两位属下的分析以后,才明白是自己大惊小怪,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
“胆敢戏弄本王子,你今日是死定了。”
八王子却是勃然大怒,当即左右吩咐道:“给本王子杀,谁能取这小子的狗命,赏二十块极品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眼前这样的阵法,只是压制一成的修为,虽然于自身的实力而言,是有一些影响的,但是再怎么来说,对方也只有一个人,就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当即不说托钟和尚和布袋先生这两人,便是其余那五位擅长联手布阵的金丹修士都是满脸贪婪,拼命的扑上前来。
“本座只值二十块极品灵石,八王子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莫问天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左手在空中一扬,却将僵尸道长那张本命符箓抓在手里。在里面灌注法力,迎着众人扬手祭出。
“轰!”的一声炸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涌向四方。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数声的闷哼,狂风在刹那间消散,洪流迅速的归于沉寂。
僵尸道长的本命符箓,几乎凝聚他半身的修为,自然是蕴含有无限的威能。此时被莫问天当做一次性消耗的法力,趁其不备的祭出,当即将两位金丹真君炸的四分五裂,其余人等俱都是受伤,即便以送钟和尚和布袋先生的实力。都是有些元气损伤。
“小子,找死!”
布袋先生勃然大怒,将手里的破布袋子扔在半空,朝着莫问天兜头的罩去,里面生出无比恐怖莫名牵引力。
别看这是破破烂烂的口袋,但是却可以容纳世间万物,但凡只要生灵被吸在口袋里,非但没有办法逃脱。而且一时三刻化为一滩血水。
这一件破口袋乃是布袋先生的成名法器,其中的来头不可谓不大,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中的来历。在当年,布袋先生的这一件破口袋、金纸婆婆的那把大剪刀,以及送钟和尚拖的那一件古钟,都是在上古遗迹里寻找到的。
直至到现在,他们三人都是没有全然摸清法器的作用,根本没能发挥出三件绝品法器的全部力量。
但莫问天现在的感应能力极强。在这一件破口袋祭出的同时,他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惊。居然在里面感应到一缕灵器的气息。
本来在莫问天的身上,就有着两件极为强大的灵器。对于灵器的气息自然极为敏感,虽然那破布口袋灵器的气息极为微弱,但是依旧被莫问天捕捉到。
“这是怎么回事?”
在此电光火石的瞬间,莫问天倒是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很快便就想到问题的关键,两人的法器有着灵器的气息,怕是只有一种的可能,应当是灵器的碎片炼制而成的。
此类法器乃是灵器碎片祭炼而成,拥有一缕灵器的力量,在威能上,在绝品法器以上,但是在半灵器以下。
在想到这一个可能以后,莫问天便就双眼放光,以门派现在的炼器水准,怕是迟早有着炼制灵器的能力,只要收集这些灵器的碎片,未必不可能炼制出一件真正的灵器。
“给老子进去!”
布袋先生厉声的大吼一声,那一件破布口袋当即猎猎作响,似是完全的膨胀起来,里面狂风骤然而起,生出莫可抵挡的力量。
刹那间,在方圆百丈以内,当即乱石崩飞,草木倒拔,全部是倒灌而进,被那件破布口袋全然的吸在里面。
“盘根错节!”
莫问天冷喝一声,当即双手掐出法决,施展出盘根错节神通,在地上立即钻出无数宛若金铁般的蔓藤,不过这一门神通并非是用来对敌,而是在此时用以防身的。
却见那些金色的藤条疯狂长出,紧紧的将莫问天缠在地上,即便那破布口袋里的吸扯力量威猛无涛,他却是宛若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你动我不动,明月照大江!
“好小子,有你的!”
这时候,送钟和尚拖着那青色铜钟,一手屈指缓缓弹去,如抵住千斤重物,一阵阵低沉哀婉的钟声,突兀在虚空里传出。
可是,若是别的攻击手段尚且罢了,这送钟和尚以声波攻击神识,虽然是厉害无比,对于莫问天而言,却是全然没有半点作用。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心如清泉映明月,身似清风拂山岗。
这是一张高手应敌的意境,对方尚且没有出招,自己全然的了然于胸,似乎一举一动,都是掌握在胸中。
“可恶,都给本王子上,杀死这小子,重重的有赏!”
这时候,八王子已经不得不自己动手,他修炼的是欢喜合禅功,同天魔教的合欢阁,却是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此时施展神通,却见他的周身浮现出粉红色的烟雾,完全有别于普通的烟雾,里面透着一股旖旎的气息,仿佛酒池肉林一般,传出阵阵霏霏之音,在朦朦胧胧当中,似乎有着数位窈窕女子在翩翩起舞。
她们的身姿飘逸丰盈,浑身似是披着一层薄纱,有的甚至半裸着*,舞姿实在是妙曼无比,有的轻盈如风,有的姿态优雅,有的魅惑万千,实在是宛若坠进*窟一般。
这些粉雾飘荡而来,将莫问天完全的包裹其中,原本尚且还在战斗当中的他,突然发现似乎来到陌生的世界,这似乎是女儿的国度,任何男人梦想当中的天堂。
“这一位公子,当真是俊俏的世上难寻,不如就留在这里,陪妾身等逍遥快落怎么样?”
一位轻纱裹体的妙曼女子,步履款款的走上前,腰肢仿佛杨柳般摆动,裙角随着走动而不时掀开,露出一双没有丝毫瑕疵的雪白长腿,焕发着淡淡的诱人光泽,娇声娇气的说道:“这位公子,妾身一定好生侍奉,你就留在这里不要走么?”
这女子脸蛋绯红,细腻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波飞臀颤的左右压身上前,一股淡淡的体香撩人心扉,可以瞬间掀起了任何人狂野原始的*。
“这是在哪里?”
莫问天的神色有些迷茫,他在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对于挨上前的女子保持距离,根本就是没有理会,眉头紧蹙苦苦的思索,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在此一瞬间,为何来到眼前的这地方?
“这里是妾身的闺房,公子作为入幕之宾,希望在一会儿,可要怜香惜玉,妾身可第一次呢?”
那女子位扯掉白色的披肩,裸露的肩膀和后颈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从上面看下去,春光更是一显无遗,娇媚的声音说道:“公子,妾身的浑身上下可都是你的。”
她的声音宛若水一样温柔,模样娇俏迷人到极点,在听到不断在耳畔传进的霏霏之音,让莫问天似乎浑然的忘记天外,只觉得全身是燥热无比,他可是正常的男人,那种*是根本压制不住,只想将眼前的美娇娘搂在怀里,肆意的压在身体下,挤压出她们的婉转娇啼,直至送上*的*,一团熊熊的欲火在心里点燃,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莫问天的神识是强大,但是在斩杀僵尸道长时,已经是动用灵器,此时更是分出心神抵挡送钟和尚的钟声,在神识上便是有些消耗,一时不防反倒是中招,神智迷失在这粉红色烟雾里。
八王子在旁看的真真切切,望着莫问天的眼眸渐渐迷离,当即是神色大喜,吩咐左右说道:“此时不杀这小子,却是更待何时?”
送钟和尚同样是不胜欢喜,满脸笑容的说道:“恭喜八王子,这随意的一出手,便让这小子陷在幻境里,怕是在劫难逃。”
在说话的同时,屈指弹在古钟上面,声音以一种奇特的韵味荡漾,仿佛可以同人的心脏产生共鸣一样,或者说这蕴含规律的钟声,已经代替心脏的跳动声。
而在这时候,那莫问天的神色茫然起来,他的*当即被钟声吸引,似乎是牵动灵魂的震动,没有那钟声根本是活无可活的,当即是循着声音,朝着钟声传出的方向走去。
不知在何时,清风徐徐掠过,在那钟声传来的方向,宛若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让他不用任何的力气,便就不由自主往前走去,似乎在那里才是他的归宿。(未完待续)
643 绝杀神通
莫问天双目泛出迷离,神色呆滞的往前走去,似乎在前面有着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促使他不得不迈出脚步。
此时,那布袋和尚神色狰狞起来,将手里的破布口袋展开,一股吸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让莫问天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八王子的其他三位金丹手下,虽然是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但在此时都是屏住呼吸,根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是动手攻击了,生平一动之下惊醒到此人。
“小子,快点,本王子已经等不及了。”
八王子的脸上泛出狰狞的神色,寻思此时若是金纸婆婆没有被废掉,而且那僵尸道长也没死,何必现在这样的费劲,毕竟这两位才是自己得力干将,而且实力尚在布袋先生和送钟和尚以上。
平白折损此两人,让八王子自然是恨意难消,他注视着莫问天的一举一动,脸上显现出快意的神色,似乎是大仇将报一样。
只是奇怪的是,这莫问天神色迷茫的走过来,但是在离着那破布口袋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忽然间的站立不动,似乎是神识清醒过来。
在见到这一幕,八王子等人都焦急无比,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要不要直接出手,他现在神识已经被本王子迷惑,若是我们突施杀手的话,定然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即便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八王子的恨意滔天,却是怕莫问天神识清醒,到时候若是一心逃命的话,却是没有人可以追的上他。自然万万不能放他活着离开。
然后在他话音刚落的当口,却见那莫问天忽然间动了,只是让人万分不解的是,他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葫芦,高高的扬在手里。
这一件葫芦倒是简单寻常。有些类似于纳宝囊的空间法宝,但是在里面却是喷吐出一阵雾气,黑压压的宛若乌云瘴气,潮水般的汹涌扑上前,瞬息间将四周完全的淹没。
八王子等人离的实在太近,根本就是措不及防。在那雾气里只觉得神识有些恍惚,但是只在眨眼的功夫,他们纷纷的屏气凝神,俱都全然的清醒过来。
这时候,再等他们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却见那莫问天已经收起葫芦,神色呆滞宛若提线木偶,往着破布口袋直直的走去,直至浑身全然的被吸收进去。
“好!”
布袋先生是兴奋无比,将袋口猛然间一手,就此提在手里,满脸激动的邀功说道:“八王子,幸不辱命。这小子只要在这口袋里,一时三刻便就化为一滩血水。”
“好,小子。你是死定了。”
八王子同样也是放声大笑,此时是真正的大仇得报,因为他知道布袋先生这口袋的厉害,只要金丹真君被装进去,却是没有不死的。
只是让他可惜的是,原本想要将这小子剥皮扒筋。抽出元神点天灯,但是现在却失去折磨他的乐趣。当即说道:“布袋先生,等上一会儿。他的双手双脚被血水化掉,变成一个人棍,在放出来好生折磨。”
“好,八王子!”
布袋先生当即心领神会,只要没有双手双脚,变成一个人棍,任凭是这小子再神通广大,也是案板上的鲇鱼,任凭自己等人宰割。
“小子,在里面的滋味怎么样?”
布袋先生满脸得意的神色,提起手里的口袋轻轻一摇,似是想要听里面的响动。
可是在他摇动半天,里面却是全然没有声响,但是在不远的虚空当中,却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布袋先生,你的脑袋倒是不错,摘下来当夜壶怎么样?”
在他的话音一落,布袋先生正要大叫不好,忽然间眼前反射出一道镜光,当即觉得脑袋疼痛如裂,宛若铸在一座铁山里,任凭他不要命般的挣扎,都是不能移动半分。
只能‘咔嚓’的一声,好像是骨骼断裂声,布袋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脑袋居然凭空在脖子上消失,说不出的诡异可怖,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无头尸体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什么?”
八王子等人当即是惊恐万分,他们可是眼睁睁望着那小子被装在袋子里,怎么转眼的功夫便就形势逆转,布袋先生的脑袋像是被凭空摘走,就此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正在他有些魂飞魄散的时候,在旁边又有一位金丹真君发出凄厉惨叫,那无头的尸首就此跌落尘土中,死状可谓是凄惨而诡异,同那布袋先生简直是如出一撤。
“这……这是什么神通?”
八王子在说话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在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那小子绝对是用某种障眼的手段,让自己等人看到的是假象,而真正的他怕是藏身在周围,正在用这种诡异的神通偷袭。
“绝杀神通,专杀一切的敌人,在千军万马里,取强敌首级如探囊取物,杀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简直是牛刀小用。”
在空气里,传来莫问天冰冷的声音,刚刚他一时不察,险些中八王子的道,不过好在有九幽魂水洗涤灵魂,便就立即的反应过来。
不过他却是不动声色,用一个吸灵葫芦放出漫天的蜃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构建出一个短暂的幻象,反倒让八王子等人,在不知不觉的入其彀中。
这葫芦的那些蜃气,乃是鬼蜃魔蟾吞吐积累的,当年在邙山大战先天侯,莫问天虽然是有着灵器作为依仗,但却在大庭广众下根本不敢使用,当年一战简直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不过侥幸只能是存活一时,却不能是事事凭借运气,他便就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收集鬼蜃魔蟾吐出来的蜃气,在关键的时刻放出来影响神识,达到可以使用灵器的目的。
这时候,听到八王子问起来,莫问天自然不会暴出摘花圣镜,便就胡乱的编造出一个名字。
不过八王子却是信以为真,脸上神色是惊骇无比,失声叫道:“绝杀神通?这是什么神通?为何本王子从没有听过?”
刹那间,他的心里是窜起一股寒意,若是当真如莫问天所说,这门神通可以随意摘取别人脑袋,那今日自己是哪里有命在?(未完待续)
644 绝杀神通
莫问天双目泛出‘迷’离,神‘色’呆滞的往前走去,似乎在前面有着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促使他不得不迈出脚步。.访问:. 。
此时,那布袋和尚神‘色’狰狞起来,将手里的破布口袋展开,一股吸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让莫问天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八王子的其他三位金丹手下,虽然是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但在此时都是屏住呼吸,根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是动手攻击了,生平一动之下惊醒到此人。
“小子,快点,本王子已经等不及了。”
八王子的脸上泛出狰狞的神‘色’,寻思此时若是金纸婆婆没有被废掉,而且那僵尸道长也没死,何必现在这样的费劲,毕竟这两位才是自己得力干将,而且实力尚在布袋先生和送钟和尚以上。
平白折损此两人,让八王子自然是恨意难消,他注视着莫问天的一举一动,脸上显现出快意的神‘色’,似乎是大仇将报一样。
只是奇怪的是,这莫问天神‘色’‘迷’茫的走过来,但是在离着那破布口袋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忽然间的站立不动,似乎是神识清醒过来。
在见到这一幕,八王子等人都焦急无比,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要不要直接出手,他现在神识已经被本王子‘迷’‘惑’,若是我们突施杀手的话,定然可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即便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八王子的恨意滔天,却是怕莫问天神识清醒,到时候若是一心逃命的话,却是没有人可以追的上他。自然万万不能放他活着离开。
然后在他话音刚落的当口,却见那莫问天忽然间动了,只是让人万分不解的是,他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葫芦,高高的扬在手里。
这一件葫芦倒是简单寻常。有些类似于纳宝囊的空间法宝,但是在里面却是喷吐出一阵雾气,黑压压的宛若乌云瘴气,‘潮’水般的汹涌扑上前,瞬息间将四周完全的淹没。
八王子等人离的实在太近,根本就是措不及防。在那雾气里只觉得神识有些恍惚,但是只在眨眼的功夫,他们纷纷的屏气凝神,俱都全然的清醒过来。
这时候,再等他们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却见那莫问天已经收起葫芦,神‘色’呆滞宛若提线木偶,往着破布口袋直直的走去,直至浑身全然的被吸收进去。
“好!”
布袋先生是兴奋无比,将袋口猛然间一手,就此提在手里,满脸‘激’动的邀功说道:“八王子,幸不辱命。这小子只要在这口袋里,一时三刻便就化为一滩血水。”
“好,小子。你是死定了。”
八王子同样也是放声大笑,此时是真正的大仇得报,因为他知道布袋先生这口袋的厉害,只要金丹真君被装进去,却是没有不死的。
只是让他可惜的是,原本想要将这小子剥皮扒筋。‘抽’出元神点天灯,但是现在却失去折磨他的乐趣。当即说道:“布袋先生,等上一会儿。他的双手双脚被血水化掉,变成一个人棍,在放出来好生折磨。”
“好,八王子!”
布袋先生当即心领神会,只要没有双手双脚,变成一个人棍,任凭是这小子再神通广大,也是案板上的鲇鱼,任凭自己等人宰割。
“小子,在里面的滋味怎么样?”
布袋先生满脸得意的神‘色’,提起手里的口袋轻轻一摇,似是想要听里面的响动。
可是在他摇动半天,里面却是全然没有声响,但是在不远的虚空当中,却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布袋先生,你的脑袋倒是不错,摘下来当夜壶怎么样?”
在他的话音一落,布袋先生正要大叫不好,忽然间眼前反‘射’出一道镜光,当即觉得脑袋疼痛如裂,宛若铸在一座铁山里,任凭他不要命般的挣扎,都是不能移动半分。
只能‘咔嚓’的一声,好像是骨骼断裂声,布袋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脑袋居然凭空在脖子上消失,说不出的诡异可怖,鲜血在脖颈上喷‘射’而出,无头尸体直直的跌落在地上。
“什么?”
八王子等人当即是惊恐万分,他们可是眼睁睁望着那小子被装在袋子里,怎么转眼的功夫便就形势逆转,布袋先生的脑袋像是被凭空摘走,就此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正在他有些魂飞魄散的时候,在旁边又有一位金丹真君发出凄厉惨叫,那无头的尸首就此跌落尘土中,死状可谓是凄惨而诡异,同那布袋先生简直是如出一撤。
“这……这是什么神通?”
八王子在说话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在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那小子绝对是用某种障眼的手段,让自己等人看到的是假象,而真正的他怕是藏身在周围,正在用这种诡异的神通偷袭。
“绝杀神通,专杀一切的敌人,在千军万马里,取强敌首级如探囊取物,杀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简直是牛刀小用。”
在空气里,传来莫问天冰冷的声音,刚刚他一时不察,险些中八王子的道,不过好在有九幽魂水洗涤灵魂,便就立即的反应过来。
不过他却是不动声‘色’,用一个吸灵葫芦放出漫天的蜃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构建出一个短暂的幻象,反倒让八王子等人,在不知不觉的入其彀中。
这葫芦的那些蜃气,乃是鬼蜃魔蟾吞吐积累的,当年在邙山大战先天侯,莫问天虽然是有着灵器作为依仗,但却在大庭广众下根本不敢使用,当年一战简直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不过侥幸只能是存活一时,却不能是事事凭借运气,他便就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收集鬼蜃魔蟾吐出来的蜃气,在关键的时刻放出来影响神识,达到可以使用灵器的目的。
这时候,听到八王子问起来,莫问天自然不会暴出摘‘花’圣镜,便就胡‘乱’的编造出一个名字。
不过八王子却是信以为真,脸上神‘色’是惊骇无比,失声叫道:“绝杀神通?这是什么神通?为何本王子从没有听过?”
刹那间,他的心里是窜起一股寒意,若是当真如莫问天所说,这‘门’神通可以随意摘取别人脑袋,那今日自己是哪里有命在?(未完待续)
645 就打你脸
而在八王子有些惶然失措时,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又一位金丹真君骤然间失去脑袋,脖颈喷血的跌倒地上,死状是凄惨无比。
在短短的瞬间,包括布袋先生在内,连续三位金丹真君就此殒命,宛若死神在无声无息的降临,生命似稻草一般被轻易的收割,根本就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充满恐惧。
难怪假婴境界的僵尸道长,都是死的那般的离奇,这莫问天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恐怖的气息在无声蔓延,谁都不愿成为下一个无头尸体,八王子等三人面面相觑,却俱都是魂飞魄散。
“不,金丹真君寿命悠久,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求无极真君饶命,我保证对你马首是瞻,以后做牛做马惟命是从。”
只剩下的那位金丹真君满脸惨白,神色畏惧的叫道:“无极真君,只要你答应饶我一命,现在就可以指天发下心魔毒誓。”
听到这求饶的声音,八王子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伸手指着这金丹真君说道:“你……你……”
实在是怒急攻心,想要说的话居然一时吐不出嘴。
八王子本来就是刚愎自负,认为自己的手下都是忠诚无比,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临阵背叛者。
“混账东西,居然背叛本王子,送钟和尚,立即杀掉他,本王子不需要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
八王子一声令下,然而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他不由的转头望去,
却当即是气得七窍生烟。
却见到那送钟和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将手里的古钟抛弃,他整个人全然的藏在里面,以往他用这样的方式,不知道是逃过多少的劫难。因为这一件古钟的防御能力极强,宛若金汤公的肉身一样,藏身在里面简直万无一失。
今日莫问天的手段诡异,让他在胆颤心惊的同时,却是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此人有着灵器。此念一起他几乎是越发肯定,而且僵尸道长和布袋先生都已殒命,哪里胆敢留在这里?
“八王子,老子出身域外佛门,也算的上是一尊高僧。这些年昧着良心为你卖力,也得到一些的好处,不过我们今日缘分已尽,希望后会无期。”
话音一落,他当即御起古钟掠空而起,显然是想立即的逃离此地。
“哪里走?留下性命再走不迟?”
莫问天当即是掠空追上,闪电般劈空打出一掌,排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去。仿佛是一座大山紧碾压过去。
“嗡嗡嗡!”
一阵阵沉闷无比的钟声传来,却听到里面传出‘哇’的一声,似乎是喷出一口鲜血。但是古钟的速度更是快上一筹,转瞬间便已在百丈开外,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无极真君,今日是承蒙领教,来日必有回报。”
这道声音越来越远,显然说话的那托钟和尚。在以极快速度远去。
莫问天只觉得可惜不已,这送钟和尚已经被一掌震的受伤。若是跟在后面追上前去,未必不能是斩杀此人。但是势必会放过八王子,这送钟和尚只能以后再找他算账。
可在莫问天转过身来,正要对付那八王子时,却见他已经一掌拍死求饶的那位金丹真君,却是往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八王子,哪里走?”
莫问天发出一声冷笑,当即是一拍腰间纳宝囊,天坤剑匣当即是闪电般冲出,从里面传出十声仿佛龙吟般的剑鸣,顿时便有十道剑芒破匣而出。
十道剑芒分为阴阳五行三奇,挟着无以匹敌的声威,仿佛十颗流星坠落天际,组成一道凌厉无双的剑网,朝着八王子穿梭而去。
八王子虽说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但却是靠着采阴补阳的法门练功,毕竟是境界有些不稳当,被困龙池压制一成修为,体现在他身上当即跌落一层境界,而且早已经是胆丧魂惊,哪里是莫问天的对手?
在天坤剑匣的十把飞剑下,根本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浑身仿佛被剑芒切割,只觉得是疼痛无比,这在他修真数百载的第一次,觉得离是死亡那般近。
“八王子,现在只剩你一个,倒是看你往哪里逃?”
莫问天当即掠空落在前面,脸色里掠过戏虐的神色,他伸手轻轻的一招,那十把飞剑盘旋在前,却是并不继续攻击。
八王子望着莫问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色厉内荏的吼道:“无极真君,本王子是大秦国的八王子,可谓是身份尊贵,你若是敢冒大不韪杀掉本王子,便就是大秦国的敌人,到时候无极门上下满门抄斩,一条狗都活不下来。”
莫问天眉头一皱,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心里已经动上杀机,冷声说道:“八王子,今日你命丧于此,却是没有人可以救得了。”
“无极真君,本王子有着大秦王族的灵魂印记,你若胆敢动手的话,这印记便就在你身上打上标签,任凭谁都知道你是刺杀大秦王族的凶手,偌大的边荒却是没有你容身之所。”
八王子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已经是有些颤抖,因为他实在是不能确认,莫问天是否会对自己动手?
其实,即便是他不说出来,莫问天心里都明白,连慕容星月的纳宝囊都有灵魂印记,而八王子作为大秦王族的成员,在身上岂能是没有一些庇护?否则以他嚣张跋扈的性格,怕是早被人在外刺杀掉。
因此,莫问天在开始动手时,根本就没打算杀掉八王子,而且连灵器都没有公然暴露出来,只不过是想剪除掉八王子的势力,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而已。
不过。虽然是不能杀他,却也不能就这样放过,此人实在是惹人生厌,若是让他安然无恙的离去,自己心里也是不舒服。
莫问天声音不屑的说道:“八王子。你不要害怕,要杀你本座还嫌脏到手,不过你三番五次找上门,若是不给你一些教训,还以为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一落,他的神识当即凝练成为一柄大锤。就此砸落在八王子的识海里,就好像是一座山峰坠落平静的湖水里,当即是水花四溅,潮水般的震荡起来。
“哎呀!”
八王子当即喷吐出一口鲜血,忍不住踉跄的倒在地上。脸色似是苍白似纸,假婴境界的吴道元都在莫问天的神识凝练术下吃亏,更是不要说被压制到金丹后期的八王子。
“你……你……”
八王子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却是满脸惊恐的神色,直至在这时候,他才想明白金纸婆婆是怎么变成白痴的?
这是这一下的攻击,足以让他的神识大伤,怕是没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他的修为是万难修复的,在此期间即便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但却只是金丹后期的神识。
“你什么你的?”
莫问天冷哼一声。伸手虚空的一拍,当即一巴掌打在八王子的脸上,将他狠狠的掼倒在地上,脸上立即印出一道血红色掌印。
“无极真君,你胆敢……胆敢羞辱于我?”
八王子趴在他的脚下,伸手捂着那张脸。浑身气得忍不住发抖,只觉得屈辱的差点死掉。
“啪!”
莫问天当即反手一巴掌。将八王子半边的牙口几乎打落。
“八王子,打的就是你的脸?本座倒是要看一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本座的巴掌硬?”
莫问天却是半点也不怕,以八王子骄奢张狂的性格,若是顶着一张巴掌印的脸回到王城,怕是比死都是要难受,而且这件事他根本不能宣出于口,难道说自己堂堂的八王子,居然被一个诸侯国金丹宗主打脸?这简直是给大秦王族丢脸。
这一个哑巴亏,他只能是压断牙根吞在肚子里,根本是没法说出去,莫问天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打起来是肆无忌惮,又提起手掌在他脸上拍去。
“行,无极真君,本王子今日认栽,从今以后,不再纠缠郑国公,额不会去寻找她的麻烦,否则是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八王子不得不屈服,当即是咬破手指指天发誓,这可是心魔毒咒,若是说话不算数的话,当真会立刻的应验的。
“滚吧!”
莫问天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是左袖甩出一股狂风,差点将八王子掀出一个大跟头。
不过八王子却是哪里胆敢说话,在地上爬起来,在两只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要喷出来似的。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今日兴师动众的而来,虽然是想要为难郑国公,但是最主要的是斩杀莫问天,在以前他只有对郑羽儿的贪婪占有欲,但是在历经王城的几次较量,却几乎转移到对莫问天的恨意上。
此人不死,实在是寝食难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非但没有斩杀掉他,反倒是落的手下全军覆灭,而且自己也要被如此的羞辱,平生大恨实在莫过于此。
“八王子,不要忘记你的话。”
莫问天眼睛微微的眯起,心里的杀意同样浓烈起来。
但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八王子却恨恨的看他一眼,然后立即的转头离去,他实在害怕若是继续逗留下去,不知道此人还如何羞辱自己。
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莫问天的神色冰冷无比,他知道在此时放走此人,无异于放走一头恶狗,这八王子虽然不会再找羽儿的麻烦,但是却同自己不死不休,一定还会来寻上门的。
不过对付这样一条恶狗,既然不能一棍子打死,就打破它的狗胆,让它夹起尾巴做人。(未完待续)
646 愿为先锋
在此同时,在九指山脉,却是万簌寂静,雪花飘落而下,将整座山脉染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密密匝匝的营帐掩埋在雪地里,一座座的攻城器械整齐罗列,一队队的兽骑兵在雪地里整装待发,负责巡逻的士兵在雪地里来回走过,踩出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脚印。
在营帐的正中,众星捧月的拱卫正中行宫大帐,里面摆放着一座巨大火盆,火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阵阵熊熊的烈焰在燃烧而起。
这时候,行宫大帐里坐满人,凶戾公子、人魔真君、以及兽魔真君蓦然坐立上首,似是等着前方的消息。
大帐里并没有人说话,尤其是人魔真君好整似暇,似乎是胜券在握一般,正在静静的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此时,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睛骤然睁开,里面爆射出一道不可遏制的怒火,宛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朝着大帐的四周掠去,将火盆里的火焰似乎都要压灭。
“什么?遁地鼠魔居然陨落了。”
人魔真君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已经有些惊疑,似乎这样的一个结论,连他自己都是难以接受。
“人魔真君,本魔君早就说过,你那些只会钻地洞的老鼠部队不可靠,但是你信誓旦旦要拿下地指城,却也落的是这样的下场,看来你们吞灵殿的实力,也是不怎么样?”
兽魔真君当即是冷声放笑起来,打击老对手吞灵殿,几乎已成为他的乐趣,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当年月魔真王远遁蛮荒灵域。天魔教在重选掌教时,两人就已经成为死对头,若非明面上不能动手,怕早就要争一个高低上下,这时候兽魔真君出声挤兑。也是已报上一次鹰骑兵全军覆灭时,在人魔真君言语上吃过的亏。
然而,人魔真君的城府极深,却没有他那般容易发怒,只是继续说道:“此事,怕是郑国已经有所防备。土行军是在路上被灭掉的。”
“什么?在去往地指城的路途当中?可是以遁地鼠魔的修为,即便是不敌逃命怕是无虞,到底是谁将他斩杀的。”
凶戾公子的眉头紧蹙,沉声说道:“郑国的那女国君,领着万胜侯等几人。此时怕在大秦王城观礼大秦王世子的婚礼,这郑国乃是空虚的时候,能够斩杀遁地鼠魔的修士,想来都是没有一人有此实力。”
他说话的语气里,却已是疑惑万分,凶戾公子显然是早有消息,他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发兵宁州,自然是早有准备的。就是要打郑国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想到的是,郑国不但得到消息极快。而且已经是有所防范,更加难得的是他们居然还有金丹强者。
吞灵殿的遁地鼠魔,可并非万兽谷苍鹰真君可比,此人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遁地神通乃是逃命绝学,能够将他斩杀当场的。没有金丹大圆满以上的实力,根本想都不要想。
“不错。这遁地鼠魔虽然稀松平常,但是逃命的本事却是一绝。居然也没来得及活着回来,这郑国哪里有这样的高手?”
这样奇怪的事情,连兽魔真君都忘记冷嘲热讽,幸好这一次是吞灵殿主动请缨,否则万兽谷再吃一亏,怕是轮不到他幸灾乐祸。
这时候,这行宫大帐里当即沉默起来,只听到火炭的燃烧声,不但是凶戾公子等三人,其余作陪的属下都在沉思,这郑国尚且还有什么高手在?竟然让遁地鼠魔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在以前的时候,郑国尚且有十大金丹高手,但是在五年前君王山一战,几乎是全然的重新洗牌。
据传,郑国排名前五的金丹高手,乃是万胜侯,无极真君、升仙侯、定军侯、郑国公,两三位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后两位是金丹后期修为,可是这五位现在都不在郑国,在五六万里以外的大秦王城。
“此事实在有些异乎寻常,怕是那无极门搞的鬼,当年本谷的六兽长老,几乎全部在青州折损,这个门派有些邪门。”
兽魔真君只是沉吟片刻,便就做出这样一个结论,当年他为天魔教更换掌教的事情,实在无法分身前往青州,却是落得伤亡惨重的结局,对于他而言是耿耿于怀,这一次相助狄国发兵宁州,其中很大的原因,便就是想找无极门报仇雪恨。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人魔真君罕见的微微点头,他是同无极真君交过手,当年以为他会死在地脉深处,谁知道居然侥幸活下来,而且在修为上似乎更进一层,在此人的身上一定是有着大秘密。
他夺取郑国老国公元婴的大计,就被无极真君硬生生的破坏掉,对于此人自然是恨之入骨,然而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觊觎他手上那件丹青圣笔,想办法将灵器夺过来据为己有,才是他愿意相助狄国最主要的原因。
“两位稍安勿躁,这一次我们有万全准备,对郑国更是势在必行,只是折损区区的五千人,倒是不必为此在意。”
凶戾公子自不愿军心动摇,冷目左右的环顾而去,却是沉声说道:“只不过郑国既然有所准备,我们更是要谨慎行事,不知道谁来打头阵,好好在前面摸一下情况,免得大军有所损伤。”
他的话音一落,兽魔真君当即主动请缨道:“凶戾公子,本魔君愿为先锋,领万兽谷四万兽骑兵,为狄国大军扫清障碍!”
凶戾公子当即大喜过望,这郑国既然有所防备,他自然不愿自己的士兵冲锋陷阵,免得稀里糊涂折损上一些,但这兽魔真君愿意请战,正好是应他的心思,当即笑道:“实在是妙极,素闻万兽谷四万兽骑兵,都是一骑当千的勇士,而且兽魔真君亲自领军,天魔教十大魔君谁能抵挡,拿下地指城是指日可待。”
人魔真君却是冷声说道:“兽魔真君,你虽然有四万兽骑兵,可却要当需小心一些,毕竟郑国已经有所防备,连本殿的遁地鼠魔都殒命,可见并非是那么容易对付,可不要落得全军覆灭,万兽谷在天魔十脉里除名。”(未完待续)
647 各怀鬼胎
“没想到堂堂的吞灵殿殿主,天魔教十大魔君,胆子却是惩地的小,难道是因为当年君王山一战,便吓破你的胆子么?”
兽魔真君的性情暴躁,是最受不得人激,当即是冷笑一声,却是继续说道:“当年万兽谷在青州铩羽而归,可谓是损兵折将,这些年来一直蛰伏狄国,训练出四万兽骑兵,便就是为有朝一日踏上郑国疆土,将那无极门满门屠戮,以报当年之仇。”
虽然他在说话言语当中,是自信满满似乎势在必得,但在心里却是明白的很,这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都是各有打算,不愿意自己的手下打前阵,无非是想保全力量而已。
对这样的小伎俩,他在心里都是有些看不起,打仗都怕死人不如回家抱孩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他兽魔真君的做事风格。
“血战沙场,胜者为王,本魔君领万兽谷四万兽骑兵,定可踏平地指城,横扫郑国宁州。”
“好!”
凶戾公子却是抚掌笑道:“一旦拿下地指城以后,本公子便就领狄国大军挥师南下,建立不世的功名。”
“凶戾公子!”
兽魔真君放声笑道:“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话音一落,他便就左右吩咐道:“左右护法,立即召集四万兽骑兵,我们即刻出发。”
“是,谷主!”
当即在他的后面,有两位披着兽袍的中年大汉霍然起身,轰然抱拳领命。
这两位大汉一胖一瘦,胖的那位脸色笑容可掬。四肢极为的短小,背上*高高的凸起,仿若在里面倒扣一面大锅,整过人活像一只大乌龟,这人正是万兽谷的左护法玄龟真君。
而瘦的那位体型高瘦。宛若一根瘦竹竿一样,顶着一个獐头鼠目般的脸,赤红色的头发被高高束起,宛若燃烧的火焰一样,这人是万兽谷右护法金乌真君。
在十五年前,万兽谷在青州被无极门连根拔起。这两人作为万兽真君的左膀右臂,在得到消息以后,赶到青州准备对付无极真君,岂料却被升仙侯击败?而且差一点都要性命不保。
当时也是迫于无奈,两人便就发下心魔毒咒。在三十年以内,不得踏进青州地界,否则金丹碎裂肉身消亡,这才在升仙侯手里逃出一命。
此事,对于他们两位而言,一直是不愿被提起的伤疤,深以为耻潜心修炼,在此十五年以来。在修为上倒是大有激进,这一次随同兽魔真君而来,就是想洗刷当年的耻辱。
而且。只要不去青州,那心魔毒咒便就不作数,这也是此两人没有顾忌的原因。
兽魔真君微微的点头,朝着凶戾公子一抱拳,沉声说道:“凶戾公子,准备好庆功宴。等着本魔君的凯旋而归吧!”
话音一落,当即在玄龟真君和金乌真君簇拥下。大步流星的离开大帐,临走都没有望人魔真君一眼。
但是至始至终。人魔真君同样也没有望他,只是眉头紧锁苦苦的思索,他对危机的感应极为准确,竟然在冥冥当中有所感觉,兽魔真君虽然是信心十足,但是万兽谷此行情况怕不会顺利。
虽然天魔教十大魔脉各有立场,但毕竟是同出魔门的弟子,从某种角度上讲是唇亡齿寒,倘若是万兽谷全军覆灭,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凶戾公子,三千鹰骑军没有生还一人,五千土行军怕也是全军覆灭,这郑国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本魔君总是觉得不对劲,这万兽谷倘若依旧大意的话,怕是难逃覆辙。”
人魔真君的厉害,并不仅限于他的吞灵化魔*,更是得源他那诡异莫测的感应力,对于危险他有着本能的察觉。
趋吉避凶,是成就无上大道的唯一法则,人魔真君一直坚信这一点,因此他做事向来极为小心。
“在短短都时间里,郑国地指城已布下部署,显然郑国早已得到消息,说不定已经求救于宋国,若是宋国若在泾州出兵,我狄国怕是要腹背受敌。”
虽然这只是人魔真君的一个推断,但是在他说出来以后,只觉得自己的语气极为笃定,显然此事在他的心里,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凶戾公子却是神色平静,轻轻的摇头说道:“人魔真君所言有理,不过本公子在宋国亦有部署,倒是不足畏惧。”
人魔真君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凶戾公子同宋国的某位公子暗有交往,妄想不费吹灰之力,颠覆宋国的政权,因此根本不怕宋国在背后捣乱。
凶戾公子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含笑说道:“人魔真君,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让飞天鹰魔前去打探一下,若是宋国有异常举动的话,只要摸清楚对方兵力,本公子自然是另有打算。”
人魔真君却轻轻摇头,现在吞灵殿四大长老,但死的只有飞天鹰魔一位,攻打郑国宁州尚还要派上用场,只是为探路的话实在是大材小用。
“凶戾公子,飞天鹰魔虽然速度极快,但是在隐形匿迹的本事却是差一些,若是让他去打探消息的话,虽然是快则是快,但是却容易被人发现,怕到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妙。”
人魔真君微微的沉吟,继续说道:“凶戾公子,手下有四大神卫八大金刚,都是不可多得的能人异士,不若派一位前去查看消息。”
凶戾公子微微的蹙眉,心里却是有些不喜,他在狄国是独揽大权,虽不是国君但胜是国君,向来是发号施令习惯了,从来没有人胆敢违拗,这人魔真君虽然是天魔教的弟子,但也不能对于自己的命令推三阻四的,尤其是号令不齐,这是领兵作战的大忌。
一念至此,当下冷声笑道:“人魔真君说笑,本公子的那些人,不过是鸡鸣狗盗之徒,跟飞天鹰魔相比而言,实在是不足一提的,若是他前往宋国,只要察觉不对,若要逃命谁能追的上?”
说到这里,他立即转头望去,目光似电般落在飞天鹰魔的脸上,朗声说道:“飞天鹰魔,这可是一件立功的好机会,只要你前往宋国探明情况,便就是功劳一件,到时候本公子定会不吝赏赐。”
飞天鹰魔不由的有些踟蹰,转过头去望着人魔真君,却见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眸子里掠过一股冷眸,让他在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这一下,却是哪里不知道殿主的意思?凶戾公子当着他面拉拢自己,实在没有安什么好心?当即是连连摇头,却是默不作声。
凶戾公子确实并不在意,他只不过是挑拨两人关系,倒并非是真的想要招揽这飞天鹰魔,此时见到目的达到,便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看来本公子看走眼了,五年前的君王山一战,飞天鹰魔怕是早已不复当年威名,本公子手下倒是有一人,去一趟宋国却是何妨?”
话说此时,他转头微笑道:“毒蛛,倒是烦劳你走上一趟。”
此言一出,飞天鹰魔原本是有些神色不悦,但在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却是神色不由的一怔。
毒蜘?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却见在此时,先前在大帐里端茶倒水,侍奉诸位人魔真君等人的婢女,忽然间撕扯掉身上的衣衫,浑身化为一阵黑烟,就此消失在行宫大帐当中。
人魔真君倒是罢了,那飞天鹰魔当即大吃一惊,这位婢女一直在旁烧水煮茶,侍奉诸位真君品饮灵茶,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女侍,却没有想到这婢女是一位金丹真君,就在她刚刚的撕掉伪装的瞬间,浑身流露出来的强大气息,只有金丹后期的真君才有。
“凶戾公子,早听说过你有四大神卫,这应当是其中的一位。”
人魔真君冷声放笑起来,沉声说道:“这伪装的本领不弱,但是她最厉害的怕是用毒的本事吧。”
在说话的同时,人魔真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的狄国公是凶戾公子叔父,不过据说是被人下毒一直沉迷不醒,这狄国便就是凶戾公子大权独揽,在他的身边居然有一位用毒高手,此事怕是有些扑朔迷离。
“人魔真君说的不错。”
凶戾公子似乎当回事,有些得意的说道:“毒蛛的用毒本事,即便是在边荒,都是可以排在前三的。”
听到这句话以后,人魔真君尚且没什么,那飞天鹰魔脸瞬间转绿,这毒蛛生的艳丽无双,在旁一直的侍奉倒茶,但迫于凶戾公子的颜面,他才没用去调戏。
但是没有想到是一位用毒高手,若是刚才自己忍不住挑逗,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凶戾公子手下人才济济,在下算是领教,就不奉陪了。”
飞天鹰魔越想越是心有余悸,哪里还敢在大帐里呆下去?当即是抱拳作别,就此离开行宫大帐。
而在他离开以后,大帐里只剩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两人便就摆下一盘棋局,虽然是普通的对弈,但在两人的手里,一个是老奸巨猾,一个是阴险毒辣,可谓是下的惊险连连。(未完待续)
648 三派聚首
地指城,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皮的白光,倾泻在城墙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尸体,鲜血汇聚在一起,将护城河的河面染成红色。
在摇摇欲坠的城墙以内,是死寂一般的沉静,城池的上空都笼遭死气里,无数的阴魂飘荡散去,经过狄国鹰骑军的袭击,地指城已经是一座死城。
在远处,一阵阵破空声传来,数百道耀眼的流光倏忽而来,将地面尚没有结冰的雪花掠空卷起,萧杀的冷意席卷在整座城池。
在地指城内,陆遗风等人似有感应,当即是撤掉阵法,在数位百残兵的簇拥下,连同古磅坤、单岳峰两人来到城门前。
雪花飞舞,寒风袭人,在他们刚到城门前时,眼前泛起一阵阵耀眼流光,足有五六百位的修士御剑而来。
当前是一位国字脸的青年,生的体型魁梧宛若铁塔,磅礴的气势似山一般倾压而下,此人正是无极门的大长老雷万山。
雷万山虽然已经得到消息,但在真正的看到地指城惨状时,却是神色有些不好看,当即领着脸色同样难看的诸位堂主,以及五百位筑基弟子破空而下。
“拜见大长老!”
单岳峰和陆有福对视一眼,领着古磅坤踏步上前迎接,他们三人此时都松一口气,雷长老领着门派援军终于赶到,这一下地指城得保有望,而他们肩头上的重任终于可以卸掉。
“地指城伤亡如何?”
雷万山的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的似要滴出水。
“雷长老,器堂弟子伤亡惨重,经此一役。可以炼制法器的弟子已是不多。”
单岳峰说话的声音充满恨意,三千鹰骑军的突然袭击,让器堂的弟子死伤过半,他心里实在悲恸不已,实在不知向门派怎么交代?
雷万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起来。修真界有着四大辅助职业,门派发展器堂也是战略需求,这些年以来没少下力气培养,每一位器堂弟子都是来之不易,没有想到大半折损在这里。
“阵堂弟子也是损伤不小,此时能布置阵法的弟子。已经是没有几位。”
陆遗风的脸色有些苍白,到这时候都没有恢复元气。
“地指城的三万精兵,现在只余不到五百,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古磅坤的神色悲恸不已,这三万精兵虽然并非他亲自训练的。但在组建初期他亲自督查,里面一些年轻的面孔,到现在都是隐约有些印象,没有想到几乎是全军覆灭,让他如何向亡者的家眷交代。
雷万山的脸色阴沉似水,这时候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然的一挥手,吩咐弟子们开始打扫战场,洗刷已经干枯的血迹。清理城墙内外的尸首。
但是地指城一战,死伤几乎在三四万以上,尸体简直是堆积如山。即便是清理起来,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正在这时候,一声声鹤鸣声在天边传来,数百位白衣胜雪的修士破云而出,除领头的四位气息强大的修士以外,余者都是驾鹤而来。有着数百只灵鹤,虽然品阶不高。但也足见此派的底蕴深厚。
正是升仙门的诸位修士,领头的那四位正是东木真君。南火真君,虚日真君,以及井木真君。
在他们的后面,正是五百位的筑基弟子,遥遥的在远方俯视过来,望到地指城那堆积如山的尸首,当即都是神色大变。
东木真君当即加快速度,破空落在城门前,望着在城门前的雷万山,语气沉重的说道:“雷长老,莫不是狄国已发动突袭。”
雷万山神色沉重的轻轻点头,虽然默不作声,但在眸子里掠出的怒火,即便是傻子都是看的见的。
“本座一接到谷长老的消息,便就召集弟子全力赶到,却没想到依旧是晚来一步。”
东木真君轻轻的叹一口气,眉目里有些悲天伶人,若是升仙门早来上一天,地指城的数万英魂也不会如此。
在他的话音刚落,在天边传来一阵怒吼声:“什么?可恶的狄国魔修,不过只要地指城尚在,万胜门便就誓死守卫,与城共存亡。”
在这道声音落下,天边传来战马嘶鸣声,一辆辆战车冲破云霄而来,在云层里滚滚碾压而来,杀伐凌厉的气息破空而出。
在领先的那匹战车上,似是赤金铸造一般,四周雕刻有古朴神秘的图腾,上面摆放一面红漆犀牛皮的战鼓,血色的战旗在两侧飘扬,上面飘荡着‘万胜门’三个字。
正是万胜门左掌门擎天真君,在六将长老以及五百筑基弟子的簇拥下,驾驭战车破空而来,同升仙门居然是一前一后,两大金丹门派是似乎不约而至。
万胜门一路上是匆匆而来,但是同样没有想到,这地指城已经历经一场死战,望着城墙角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被冻结成血色冰块的护城河,神色俱都不好看起来。
擎天真君在战车里跃出,站立在雷万山、东木真君两人前,抱拳说道:“雷长老、东木掌门,狄国既然已经突袭地指城,想来大军已经距此不远,却是不可不防啊!”
“天帅所言极是!”
东木真君亦附声说道:“这突袭地指城的先头部队,只不过是数千鹰骑军,即便如此都差点城池易守,据说狄国大军足有二十万,怕是并非我们可以抵挡得住的。”
这两位掌门想到的,雷万山心里同样想到,颔首说道:“两位掌门深明大义,听到谷师妹的传讯便就领弟子前来,本长老代表无极门,实在在感激不尽,至于如何应对狄国大军?等进城再好好商议一下。”
“道谢倒是不必,狄国妄想染指宁州,但凡郑国的修士,都是人人有责的,应当是要尽一份力量。”
东木和擎天两位真君连连摆手,却是招呼门派的弟子,纷纷的鱼贯走进城门,寻找地方好安顿下来。
这时候,在雷万山的吩咐下,无极门的弟子打扫站场,清理城池里的血迹,将尸首搬运在城墙二十里以外,全部点燃实行火葬,留下尸体不但容易带来瘟疫,而且很有可能被魔道修士利用,传闻天魔十脉的枯骨峰,便就到处挖掘尸首,组建一支骷髅军。
因此,但凡大秦国死去的将士,尸骸都是要火葬处理,但是数万具尸首,其中包括狄国的鹰骑军,火焰冲天而起照耀出半天天际,滚滚的黑烟遮天蔽日似是黑云,持续数时辰都没有熄灭。(未完待续)
649 蛇无头不行
在午后时分,惨白的阳光倾泻而下,照耀在地指城洁白的积雪上,此时城里的尸首已经被清理,城墙上的鲜血被洗刷掉,一切战争的痕迹被快速的清扫掉。
不到短短的半天时间,陆陆续续的有人赶到地指城,首先是谷傲雪领着宁州的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等三派修士赶到,却没有等到还没有安顿下来,青州的青灵门和岚州的道德门不约而至。
这五派明面上是金丹宗主,在实际上都是臣服于无极门,谷傲雪一声令下却都是莫敢不遵,召集门派精英弟子前来,五派足有七八位金丹真君,以及三四百位筑基弟子。
在此五派以后,云州的逍遥山庄、岚州的白家、宁州的彭家寨、以及永州的天机府和万花阁等等,这些金丹家族同样派出家族修士,在族长的带领下集结在地指城。
在此以外,尚且有一些散修,这样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足有三四百位筑基修士,甚至还有着几位金丹真君。
一时之间,但凡是郑国的修士,似乎都响应无极门号召,在四面八方而来集结在地指城,很快便就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金丹真君的人数突破五十位,而筑基修士足有两千余人。
在地指城里大兴土木,很快便就划分若干势力,在此驻扎安顿下来,死寂的城池很快便恢复热闹,大街上到处可见一些修真者,甚至有头脑精明的摆起地摊做起生意,往常可是很少有这样的顾客,在大战以前定然不吝破费。买上一些法器和丹药以备不虞。
这时候,在城主府里,响起一阵阵沉重的钟声,立即有几十道传音符在里面飞出,却是召集全城的金丹修士。共同商讨作战事宜。
城主府内,在议事大殿里燃烧火烛,照耀的四周灯火通明,里面临时摆放五十余席,所以在地指城的金丹真君都是可列席,大殿里不设主席。所有的金丹真君随意而坐,各抒己见共商战事。
虽然大战当前,是一切从简,但这些都是金丹真君,在郑国有着举重投足的地位。当然是不能怠慢。
钱玉成作为无极门的内务堂主,这件事自然不用长老吩咐,便就备好一些灵茶瓜果,用以招待这些金丹真君。
诸派金丹真君陆续而来,朝着坐立前面的雷万山、东木真君、擎天真君施礼问好以后,便就纷纷的落席而坐,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一个不落的全然到齐。事关重大没有人胆敢怠慢。
“诸位,地指城的情况,想必大家也看在眼里。狄国二十万大军顷刻兵临城下,不知诸位有何对策?”
雷万山虎目威严的横扫而去,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地指城的情况人人都看在眼里,形势已严峻到无以复加,是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只需要统一诸派的意见。
“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出城扑往九指山脉,打狄国大军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郑国不是好惹的。”
升仙门的南火真君不但是脾气火爆,而且此人是好战成性。当即扯着嗓门大声的吼叫起来。
“不妥,狄国二十万大军,而我方援军却都在路上,现在敌众我寡,贸然的冲将上去,实在是无异寻死。”
万胜门六将的虎将当即摇头反驳,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在旁边的山将却说道:“不错,为今之计是坚守地指城,等待军部派出的援军,否则是别无他法。”
万胜六将原本就是行军出身,以前在君城的御林军时,便就学习排兵布阵,此时擎天真君不好说出来,他们两人却是忍不住出身反驳。
不过他们两人的话一落,倒是有不少的金丹真君点头应是,显然觉得应当以防守为主,贸然出击并非良策。
“左右都是一战,不先发制人抢夺先机,反倒是等对方打上门?这却是什么道理?”
南火真君眉头一皱,有些神色不悦的说道:“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若是打不过的话,再回到城池防守也来得及。”
他的话音一落,倒是有数位金丹真君高声赞同,这些人单打独斗习惯,特别是一些出身散修的金丹真君,根本就不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倒是觉得南火真君说的有理。
一时之间,大殿里分为二派,一派以南火真君为主,主张主动出击,抢得大战的先机;而另一派以万胜六将为主,认为当务之急守住城池,等待军部的援军再做决定;当然更多的金丹修士,都是以雷万山马首是瞻,见他没有说话并没发表意见。
正在相互争持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高声叫道:“诸位道友,都不好争执了,在下倒是有一个意见。”
诸人当即都停下来,不由的循声望去,然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的是一位长脸细目的中年汉子。
“你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万胜六将里的火将眉头皱起,这个人让他直觉印象不好,在言语上便就没有那么客气。
“在下是谁,却是并不重要,只是行军作战,是最忌号令不一。”
那长脸汉子冷笑一声,似是好整似暇,高声说道:“倘若诸位就此争执下去,否则还没有等狄国大军打上门,我们自己反倒是先乱起来,这仗怕是也不用打了。”
“不错,说的有理!”
火将不由的神色一呆,却是不得不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当即说道:“这位道友,不知你有何意见?”
那长脸汉子双眉一扬,眸子里掠过得意的神色,继续说道:“诸位道友,我等都是来自各门各派,此番联手组成联盟军在此抵御狄军,若是没有一个统一的号令,那便就是一盘散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盟主。”
他的话音刚落,当即万胜六将纷纷赞是,雷将高声说道:“这位道友所言极是,只要选一位盟主出来,便可统一调度,任何人听令行事便是,何须在此争执?”
就在那长脸汉子说出要推选盟主时,在场修士都面面相觑,显然是都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的形势有些复杂,一些小的势力也不用说,他们一直都是随波逐流,但现在郑国最强势的金丹门派,是非万胜门、无极门、以及升仙门莫属。
特别是无极门,在风头上已经隐约盖过其他两门,可是万胜门是一门两侯,而升仙门是一位国君一位侯爷,有着这样的后台作为依仗,似乎尚且在无极门以上。
不过若要选一位盟主出来,怕是非这三派莫属,其他门派根本就没有资格。
擎天真君虽然没有打过大仗,但是在君城御林军时,却是领兵剿匪不下上百次,知道号令不统乃行军大忌,当即笑声说道:“现在的情况,却是是需要选一位盟主出来,本座只要听从命令便是,冲锋陷阵自然不在话下。”
言下之意,他对这劳什子盟主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选举盟主的建议,倒是极为的赞同。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他的想法倒是同擎天真君一样,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东木真君脸上,似乎是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理应如此,推选出一位盟主统领联盟军,老夫也觉有此必要。”
东木真君这一表态,表示三大门派都赞同推选盟主,其他势力自然没有人胆敢反对。
不过一些金丹家族在听到这消息,心里却是有些不满,他们向来是游离于金丹宗门以外,不受任何的规矩约束,这一次若是推选出一位盟主,以后对他们发号施令,干涉到家族的发展,那岂不是难受无比?却不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
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倘若是没有首领,这讨狄联盟军就是一盘散沙,不但谈不上什么战斗力,而且很可能因为内乱而分崩离析。
一时间,大殿当中当即沉默起来,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而在此时,那长脸细目的大汉却是脸上掠过得意,高声说道:“诸位道友,现在郑国是以升仙门、万胜门、无极门三派最强,当然是要从此三派选出一位讨狄盟军的盟主,想来你们应当没有意见吧?”
这一句话他说的全然无错,自然是没有人提出意见,即便是有人私下不满,却也不敢得罪此三派。
当即是纷纷点头,表示全无意见。
那长脸汉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事情正在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当即趁热打铁道:“这一位讨狄盟军的盟主,自然是要德才兼备者方可居其位,这样也好统领群雄指挥若定,齐心协力渡过此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目而来,继续说道:“无极门这些年声望正隆,但可惜无极真君不在这里;万胜门的擎天真君只是左掌门,这两人显然不太合适,本人是想来想去,只有本门掌门东木真君德高望重,若要说三派里选出一位盟主,自然是本门的东木真君莫属,诸位道友以为如何?”(未完待续)
650 盟主人选
此人的话音一落,在场修士都是面面相觑,倒是没有想到这长脸汉子是升仙门的,原来绕一个大圈子,他要推选自己掌门成为讨狄联盟军的首领,这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擎天真君脸色有些难看,倒非是他在意那盟主,只是这长脸汉子口口声声左掌门的,好像自己只能统领半个万胜门,实在让人听到心里不喜,但是却也没说出来。
雷万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倘若是轮起资历,他跟擎天和东木两位真君而言,根本就是后生晚辈一个,若不是这些年无极门的迅速崛起,其他人未必会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可以说除去无极门以外,在场的任何一个金丹真君,在资历上都比他雷万山要高,要做这个盟主,轮不到他倒也正常。
那长脸大汉的话音一落,大殿里当即议论纷纷,便就有人说道:“要说是选一个盟主出来,若是无极真君在此,自然是要推他为盟主,可惜他却远在大秦国,要让雷长来坐此盟主,却也有些不妥当;万胜门和升仙门的两位掌门都较为合适,但东木真君的资格更老一些,似乎更适合胜任盟主之位。”
这人的话音一落,倒是有几个人高声附和,显然认为东木真君统领讨狄联盟军最合适不过。
那长脸大汉当即满脸喜色,高声说道:“这样说来,推选本门掌门东木真君为盟主,诸位应当都没有意见吧!”
“不妥,不妥!”
东木真君却是心中一惊,他的生性是淡泊名利。根本没有争夺什么盟主的念头,但是现在却被门派长老推到风口浪尖,反倒像是自己的授意一样,只觉得心里是极为的不舒服。
“诸位道友,井木师弟乃胡言乱语。实在当不得真,若说是选一个盟主出来,当然要首推天帅和雷长老,本座领升仙门听令便是。”
擎天真君却是轻轻摆手,笑道:“东木真君说笑,若是让本座冲锋陷阵的话。当然是毫不犹豫,可是盟主却是免了。”
雷万山也是微微一笑,轻轻的摆手,谁当盟主他也是并不在意。
那长脸汉子正是升仙门井木真君,他像是没有听到掌门的训斥。依旧高声说道:“诸位,本门的前任掌门是当今国君,自当统领郑国的修真同道抵御外辱,东木掌门可谓是众望所归,他若是不当这掌门,怕是没有任何一人有此资格。”
“一派胡言!”
东木真君心里恼怒万分,大声喝道:“井木真君,你胡说什么?郑国公是上任升仙门掌门没错。但是现在是一国之君,同本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扯上国君却是作什么?”
井木真君听到这话。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东木真君根本不想当这盟主,当即是心里有些不忿,只不过是想要讨好掌门师兄,却没有想到落的反倒被训斥。
东木真君心里更是恼怒,这井木真君不知深浅。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听到别人的耳朵里。还以为他东木真君想要得到联盟军的首领,私下授意过井木真君一样。
一时之间。他心里是后悔不迭,早知道不带这井木真君前来地指城,怕是经过在场修士言语传扬出去,怕是要落一个野心自大的名头,这对向来淡泊名利的东木真君而言,实在是不能忍受的事。
不过在这时候,东木真君虽然觉得神色难堪,但是大殿里已经没有人理会他,既然摆明不想当盟主,自然要另选其他贤能。
“诸位,倘若要说到声望,无极门这些年的发展,想必郑国同道都是看在眼里,无极真君神通盖世,即便是他不在,若要选一位盟主出来,自然也是无极门当中。”
道德门掌门张之华的声音响彻大殿,语气里是斩钉截铁,似乎这讨狄盟军的盟主,只有无极门的修士方可当得。
“散华真君所言极是,无极门统领群雄,乃是众望所归!”
青灵门掌门薛无涯语气平稳,似是在叙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尚且在炼气门派的时候,就一直跟随无极门,他的态度自然毋庸置疑。
“即便是无极真君不在,但是赤炎真君却在这里,若是统领郑国修真界,倒是不失一个合适的人选。”
离火门掌门南宫炎义正言辞,同样是修炼火属性功法,他在雷万山这里得到颇多指点,在心里自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
“不错,雷长老坐这讨狄盟军的盟主,实在最合适不过。”
玄天派掌门上官云、天元宗掌门张元山、白家堡的无相真君等人都是旗帜鲜明,表明要拥护雷万山为盟主,似乎他若不统领群雄的话,再就没有任何一人有此资格。
东木真君的脸色发红,此时他处境极为尴尬,本来就没有当盟主的念头,但是让井木真君这样一推举,反倒是好像自己的主张似的,然而见到这时候雷万山众望所归,照着势头不当盟主都是不行,让他一时间颜面有失。
原本在郑国,东木真君的威望极高,当年若不是郑国公的话,怕是在升仙侯封侯以后,便就会继承升仙门的掌门,从来没有这般的尴尬境地,一时间老脸通红,很不到找个地缝钻进去。
井木真君也是哑口无言,此时看到大殿里的情况,哪里不知道无极门在郑国的势力?在晋升金丹真君以前,他一直是在他国历练,根本就不清楚无极门的厉害。
在他潜意识里,以为无极门突然崛起,乃是郑国公扶持起来的,那无极真君不过是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其门派并不见得怎么样。
可是见到眼前情况,无极门声望居然如此高,让他有些吃惊不已,看着坐立旁边那东木真君的脸色,他也觉得是尴尬无比。
“早知如此的话,就不该强出头说话,这下好心没落到好报,怕是掌门师兄那里,对我也是怨恨极多。”
井木真君的心里,也是有些后悔不迭,毕竟东木真君下不了台,跟他先前不知深浅的一些话,却是不无关系的。(未完待续)
651 收获不小
这时候,诸位修士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让雷万山坐这讨狄联盟军的盟主,简直是众望所归。
雷万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万胜门的擎天真君没有说话,但是万胜六将却已极力拥护,显然是得到他的授意。
本来,雷万山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是被升仙门的井木真君闹那么一出,他倒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由的望东木真君一眼。
然而,正好东木真君抬头望过来,冲着他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并不在意,雷万山这才是心神稍安,当即高声说道:“诸位,这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本人哪里有什么资格做?不过既然大家推敝门掌门师兄,便就由他坐此盟主,本人暂代其职责,不知意下如何?”
这时候,却是那里有人反对?当即都是大声叫好,无极真君若是在此的话,却是哪里还有先前的争执?早就名正言顺的成为讨狄联盟军的盟主。
这时候,雷万山虎目横扫而去,沉声说道:“诸位道友,狄国兵发二十万剑指地指城,若是此城失守的话,怕是宁州都是保不住的,虽然形式已岌岌可危,但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扬声说道:“本长老早已做出安排,已经派出本门四只七阶灵兽,在离地指城一百五十里外,构建出一座徐晃的地指城,可作为第一道防线。”
什么?
在场的修士当即大吃一惊,谁也是没有想到,这无极门居然有七阶灵兽,而且还有四只?
七阶的灵兽。最次也是相当于金丹后期,在场的金丹修士虽然有五十位,但是修为在金丹后期以上的,却是根本没有几位的。
这无极门是怎么发展的?居然有着四只七阶灵兽,毕竟七阶不但是体现在实力上。而且在智慧上不下于人类,而且还能口吐人言,有着自己的思想,即便是妖兽也是无法驯服的。
虽然这一件事情,听在耳里实在难以置信,但是在雷万山嘴里说出来。众人却是不得不信。
一时间,即便是万胜门和升仙门,也不得不对无极门实力重新定位,在郑国简直是一骑绝尘,第一金丹大派是名副其实。
雷万山不理旁人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吞灵殿的遁地鼠魔领五千土行军,妄想突袭地指城,好在本门四只七阶灵兽早有部署,在前方已将他们全部歼灭。”
他的语气始终徐徐吐出,但是却让大殿群修当即哗然,不过想想却是正常,毕竟四只七阶的灵兽。在实力上足以碾压遁地鼠魔,此人乃当年君王山一战的漏网之鱼,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难逃殒命。
雷万山虎目泛出威严。沉声说道:“狄国大军来势汹汹,两拨奇兵的突袭都全然折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虽有郑国修真同道陆续赶来助拳,但是军部大军始终还没有音信,当前情况只能死守城池。而却是不可力敌的。”
他的声音一落,在场修士都是纷纷点头。显然是心有同感。
但升仙门的南火真君却是不然,高声说道:“雷长老。正是诚如你言,狄国不会善罢甘休,但贵门的四只灵兽若在前方,怕必然是首当其冲的,本人倒是愿意前往相助。”
他的话音一落,那东木真君附声说道:“雷长老,本座愿领升仙门弟子前往前方,配合贵门的灵兽布下防务,斩杀狄国来犯的敌修。”
在一前一后,升仙门的掌门和大长老主动请缨,要前往前线抵御狄国的大军,当然南火真君只是单纯的好战,而东木真君却是为挽回颜面,毕竟若是留在城池里,他怕落的被别人背后指指点点。
“东木真君,这怕是不妥!”
雷万山眉头微皱,却是说道:“本门的四只七阶灵兽,只不过是为我等争取部署时间,他们一旦不敌的话,便有保命手段离开,你们若是贸然赶过去的话,怕是……”
他的话音尚且未落,那东木真君却是截断话,笑声说道:“雷长老勿要再说,本座倒是想要会一会那狄国魔修。”
这时候,南火真君亦不悦说道:“雷长老,贵门的灵兽有保命手段,本门的弟子就是泥捏的不成,打不过再逃回城便是。”
雷万山见到劝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毕竟刚才选取盟主的事情,已经和升仙门闹的不痛快,此时想来倒是作罢,对方已经执意要走,若是继续的劝说,怕反倒是起一些反作用。
一念至此,雷万山微微的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雷长老,诸位同道,还请放心吧!”
东木真君抱拳作揖,朝着南火真君等人打一个眼色,便就领着升仙门的虚日、井木真君离开大殿,在此他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在此同时,大秦王城的五六百里以外,莫问天服用一枚高阶的灵丹,稍微的恢复一下法力,便就开始清理僵尸道长、布袋和尚等人的战利品。
虽然放在八王子,乃是遗祸无穷,但此时情况实在不宜斩杀此人,而且此人三番五次受挫于自己,不过是一只粘人的苍蝇而已,实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虽是如此,莫问天也没有取走他的纳宝囊,毕竟作为大秦王族的成员,这纳宝囊定然同星月真君的一样,有着一些特殊的禁制,若是为贪婪此物而惹来麻烦,实在是得不偿失的。
经此一役以后,莫问天得到七枚修士的金丹,当然以僵尸道长和布袋和尚的金丹品质最优,定然可以炼制出两枚上等金元丹,用以提升门派金丹修士的法力。
至于其余的五枚金丹,则在品质上要差强人意,不过可用来炼制化虚丹,将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直接提升至假丹境界。
现在门派有着上古的丹方,以及炼丹房的极高成丹率,可以说金丹是他最好的战利品,而至于其他则是其次。
这时候,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件破布袋子,正是那布袋先生的法器,这件法器虽然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是隐约间有着灵器的气息,应当是灵器碎片炼制而成,留在手里说不定以后有些用处。
而且,在这一件破布袋子里,还隔绝出一个空间,里面装着二十块的极品灵石,其余都是灵药,是通天草的茎,伏地藤的根,黄金果的叶,以及玄铁树的花。
居然是炼制结金丹和化虚丹的主材,而且每样都是足有七份,让莫问天不由的心中大喜。
“没有想到,这破布口袋里,居然装着七份结金丹的主材,倒是正好成全本座,让无极门再增添几位金丹真君。”
无极门现在虽然是发展迅速,而且自己的修为已经隐约触摸到假婴境界,但是门派的金丹真君却是不多,这结金丹所需要的灵药,自然是多多益善的,这布袋先生这些年幸苦收集这些灵药,就是为八王子培养金丹真君,没有想到反倒为无极门做嫁衣。
反观僵尸道长的纳宝囊,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件物品,那便就是极品灵石,此人似乎极为的贪财,有着收集极品灵石的嗜好,居然在里面有上百块极品灵石。
这僵尸道长虽然假婴境界,但却没有什么显赫出身,在他的身上有这些极品灵石,倒是极为的难得的,要知道当年莫问天得到星月真君的纳宝囊,也只不过一百二十块极品灵石,不过现在也是挥霍一空的,虽然有万珍楼源源不断创造财富,但手里的库存也是不足三十块。
在其他五位金丹真君手里,零零碎碎的也得到几块极品灵石,其余的都是上品法器和高阶的炼丹、制符、炼器等材料,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用来在综务殿里充库,换取一些贡献度也是不错的。
在此一役里,这些死去修士的财富,全然的转移在他身上,简直是一场大丰收,让莫问天原本干瘪的纳宝囊,在瞬间的变得膨胀起来。
“难怪在修真界,杀人越货的事情不少,这样白来的便宜,要积累数年都未必有,为此而杀人却是正常。”
莫问天有些感叹不已,掠夺修真资源铸造自己,这是快速晋升境界的不二法门,即便是正道的修士,也是家常便饭一样到处可见。
检查一下战利品,莫问天便御起流云飞梭,朝着郑国的方向赶路而去,刚才同八王子一番苦斗,已经同郑羽儿等人走散,不过早有约定,怕有在赶往郑国的路上。
莫问天拼命的催动流云飞梭,在八王子一战他动用灵器,丹田里的法力也是去掉一半以上,这时候只能赶到最近的城池,利用传送阵辗转前往郑国,毕竟此地超出门派传送阵的范围。
这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天际宛若划落一抹流星,拖着长长的亮光,在瞬息间远去。
莫问天本身便就有些元气伤损,但为将速度发挥至极致,他双手同时紧握一块上品灵石,一块块的上品灵石被消耗,陆陆续续的化作齑粉,但是双手立即另外抓出一块,前行不过是千里的距离,便就消耗数百块上品灵石。(未完待续)
652 往事如烟
却就在此刻,一股微弱的气息随风而来,让莫问天不由神色一变,当即放出神识去感应,只觉得在空气里弥漫一缕魔气。
这一缕魔气,他实在是熟悉不已,当时在大秦王城里,记得那鬼煞真王曾放出一只鬼仆,浑身散发出亡灵般的魔焰,就同这空气里弥漫的魔气是一模一样。
“这鬼仆居然逃到这里来?”
莫问天当即大吃一惊,这鬼仆可是有着三阶鬼王的实力,即便是被王世子打的重伤逃逸,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同样有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莫问天原本打算掉头就走,但在这一缕魔气里,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腥味,而且似乎若有若无的有一缕清香。
“嗯?”
莫问天不由‘咦’的一声,这一缕清香他同样熟悉,似乎是一位女子的气息,而且悄然运转洞察先机,在冥冥当中同此人有些瓜葛。
“这鬼仆乃是死物,是不可能有这样浓郁气血味,倒像是在追人一样,而且这一缕清香极为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这到底会是谁呢?”
莫问天的心里有些疑惑,本来是准备绕道而行的,但是实在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便就沿着这一缕魔气追上前去。
莫问天继续催动起流云飞梭,这一次将速度提升至极致,循着那一缕魔气追上前去,但是越是往前掠去,那魔气却是越发浓郁。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前面魔焰闪烁,一具青面獠牙的人型怪物在往前追去。嘴里嗷嗷的嘶吼不已,似乎是在追什么人?
这怪物生的狰狞万分,右边臂膀空空荡荡的,显然是被王世子打的重伤逃走的鬼仆,不知道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莫问天正有些疑惑不解。然而等他追上前去,望到逃在前面的那道人影时,神色却是不由的一愣。
那是一位绿色衣衫的女子,在视线的尽头掠去,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宛若即将凋零的花朵一样。让人看一眼都是心疼万分。
这女子宛若仙界的花朵飘零,掠眼飘落在凡尘里,但是不要以为她柔弱可欺,即便是二级修真国都无人感惹,因为她是一位元婴真王。
这女子莫问天自然是识得。居然是大楚国的使者羞花公,那鬼煞真王的鬼仆,居然追的人是她?
当时,在大秦王城里,羞花公被鬼煞真王偷袭负伤,后来被安排烈阳郡主照顾她,但是在王城发生一系列的刺杀,这羞花公就在那时候消失不见。没有想到居然逃到这里来?
其实他是不知道,说起来这羞花公倒也倒霉,本来就是被鬼煞真王偷袭受伤。后来有来历不明的真王在王城行刺时,她就感觉到似乎是被人盯到,当即用一门昙花一现神通离开王城。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刚逃出虎口便就落入狼吻,居然被鬼煞真王发现,此人将元婴寄存在鬼仆里。居然紧跟着追杀上来。
倘若是在平时的话,羞花公也不惧怕这三阶鬼仆。但是她是受伤颇重,论起程度尚且在鬼仆以上。再加上有鬼煞真王的元婴操纵,自然是不是对手,只能是落荒而逃的份上。
羞花公拖着重伤的身体,是一路的往前逃窜,但那鬼煞真王似乎并不像放过她,也是操控着鬼仆一路追上来,如此居然三四个时辰,从南城门一追追到北城门,也难怪血勇公没有寻到他。
这羞花公逃出三四个时辰,此时浑身的法力早已消耗一空,在先前被鬼煞真王偷袭时,在她身上打进一缕魔气,因此无论是她怎么逃走,都是难逃鬼煞真王的追踪,根本就是摆脱不掉。
打又打不过,而且逃也逃不掉,让羞花公不由有些绝望,当即在半空里飘落地上,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战。
“桀桀!”
那鬼仆双眼掠过贪婪的光芒,真王的元婴对它而言乃是大补,碰到强弩之末的羞花公自然是紧追不放,说不定吞噬掉她的元婴以后,不但伤势可以全然的恢复,而且更上一层却是未必不能。
鬼仆当即追上前去,在地上踉跄站定,它也是重伤残躯,并不比羞花公强上多少,只不过是受到鬼煞真王的驱使,此时有些不畏生死而已,不过本能对于元婴的贪婪,让它有些馋涎欲滴,扬起森然尖锐的獠牙,张开一张狰狞的大嘴,一股腥臭的味道在里面传出。
羞花公不由轻叹一口气,这时候她的丹田早已空亏,想要击败被鬼煞真王操纵的鬼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可以选择的,怕是只有自爆肉躯,希望可以保住元婴有夺舍重生的机缘。
她到现在都是有些想不明白,本来护送万花郡主到大秦王城完婚,这是一件简单无比的差事,居然惹出这等难以收拾的祸事。
不但万花郡主被天魔教的鬼煞真王刺杀,而现在即便是她自己,怕是重蹈覆辙,同样成为鬼煞真王的手下游魂。
在生命弥留时,羞花公的神色不由迷茫起来,她想到的是自己的过往,往事一幕幕浮在心头,当年在某一无比强大的皇朝里,她连同沉鱼、落雁、闭月三位姐妹,都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侍女,不过那皇朝很快因为内乱分崩离析。
在皇宫大乱时她逃出皇城,同其他的三位姐妹走失,一路上是颠沛流离,一直到贫瘠的万紫灵域,在一个小小的楚国里落脚,凭借真王修为很快被楚王封公。
没有想到为护送楚王的爱女万花郡主,来到更加贫瘠的边荒灵域,而现在要陨落在这籍籍无名的地方,心里也是忍不住有些自嘲。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大秦王城的一幕,那位来自什么郑国的年轻人,实在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若不是当年在皇城大乱时,有法相真皇施展出本源的力量,抹掉整座皇城所有人的记忆。
她的意识至今是有些恍惚,根本记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只是冥冥当中有些感觉,那位郑国的年轻人并非简单,应当是同自己在意的大人物,有着非同一般的干系。
不过怎么可能呢?自己即便是皇后娘娘的侍女,但也是元婴真王的境界,所在意的大人物定然是一位皇者,但是这郑国的年轻人不过是穷乡僻壤的小角色,蝼蚁怎么可能同神龙有关系?
ps:今天特别郁闷,小孩肺炎生病住院,怕是要四五天,今天特别感动,感谢我爱啖西瓜打赏盟主,让我原本阴霾的心情,忽然间的开朗起来,晚上在十二点前还有一更,每天保证五千字是基础。(未完待续)
653 救人一命
一只地上的蝼蚁,焉能同遨游九天的神龙有关?
不过这世上有太多巧合,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即便是绞尽脑汁的去想,都是无从得知的。
而且,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知道,因为那一只鬼仆已经扑过来,一张丑陋的嘴在眼前放大,迎面而来的腥臭味几欲让人作呕。
羞花公嘴角掠过苦笑,她正要驱动元婴离体而去,但是很快便就神色一怔,因为发现在这鬼仆的后面,居然悄然的跟上来一个人。
羞花公在鬼仆后面看到的人,却正是悄然摸上去的莫问天,此时在他的手里已经取出摘花圣镜,可是他额头上却溢出冷汗,不知道能否在此一击袭杀这鬼仆,毕竟三阶鬼王实力的鬼仆,相当于元婴初期巅峰的强者。
虽然鬼仆已经是重伤残躯,实力怕是已经跌落在元婴以上,但也同样是不好对付,倘若用灵器杀不死的话,怕是自己可能交代在这里。
在见到这一幕,羞花公忽然笑起来,她笑起来似是花朵绽放,说不出的美丽动人,有一句成语叫做笑靥如花,就是形容她这样的笑容。
“笑……你笑什么?”
鬼仆却是不由的一愣,但是它没有说话,说话的是操纵它的鬼煞真王,这时候反倒奇怪起来。
“笑的是,你的死期将至!”
但是羞花公的话,却让鬼煞真王全然摸不到头脑,只要得到此女的元婴,鬼仆的实力全然恢复,自己夺舍重生也更有一分把握。
“死?这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鬼煞真王的声音一落,当即在鬼仆的背后,传来一声怒吼声,宛若平地一个惊雷炸响,惊的它浑身一颤。
“去死吧!”
莫问天已经运转浑身的法力。在摘花圣镜里鬼仆的身影浮现,他一手便就朝着它的脖颈抓过去。
“嗷!”
一声怒吼在鬼仆嘴里发出,没有想到背后居然有人偷袭,当即是调转过头去,莫问天五指似铁爪般的落下,撕扯掉它的大半脑袋。
“啊!”
鬼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模样却变得更加的狰狞起来,他本来就是重伤残躯,在神识反应上已不如平常二成,若不然也不会被莫问天偷袭得手。
没有能一击必杀,让莫问天脸色一变。看来无往不利的灵器,未必可以对真王产生致命威胁。
这鬼仆此时被摘花圣镜撕掉半边脑袋,但是却没有立即的死去,黑黄色的脑浆涌出来,让它看起来更加的狰狞可怖。
在受伤的情况下,它本能的拍出左掌,但鬼王的临死一搏,攻击速度是何等其快?
莫问天根本就是反应不及。便就被一巴掌拍的倒掼而飞,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滚,在半空里喷出一口鲜血。
“好小子。居然有灵器,正好便宜本真王!”
鬼仆仅有的那一只手膨胀起来,宛若是一只巨手的爪子,朝着莫问天的脑子抓过去,它倒并不是不畏疼痛,只不过被鬼煞真王的元婴控制。却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莫问天哪里胆敢迟疑?知道被鬼仆这只大手抓住,怕是瞬息间就会殒命。当即是顾不得其他,一拍纳宝囊取出丹青圣笔。催动起丹田所有的法力,笔走龙蛇在虚空里疾书几笔。
这简单的几笔是银钩铁画,每一笔一画如同刀锋,写出一个血红的‘杀’字,最后那轻轻的一点,这个字是锋芒四射,杀气腾腾。
“啊!又是灵器?这不可能?”
鬼仆瞪着那仅有的一只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然而却在这时候,它的浑身被‘杀’字压住,当即是被杀的四分五裂,成为零零碎碎的几块尸骸。
“死了吗?”
莫问天的心里是有些疑惑,但是不等他去多想,一个拳头般宛若婴儿的影子,忽然从鬼仆裂开的尸首里飞出,张开嘴朝着他吐出一道火焰,宛若一道利箭般射来。
这是元婴真王的婴火?莫问天不由的汗毛倒竖,若是在平常的话,他尚且还可以应付一下,但是现在实在是油尽灯枯,根本是无力抵挡的,若是被这婴火烧到肉身的话,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然而却在这时候,那羞花公不知道在哪里来的力量?忽然间扑上前来,左手轻飘飘的拍出一掌,虚空里当即是耀眼生花,似乎是生出无数的花朵,蕴含着莫名的力量。
这一掌里蕴含神通,居然拍的那婴火一阵的摇曳,居然就此偏离于外,遥遥的落在远处的湖泊里,当即一望无际的湖水,就就全然的蒸发一空,可见其威能的厉害。
“这一招移花接,当真是好手段!”
鬼煞真王在吐出婴火以后,同样也是元气大伤,而且他已经是手段尽出,虽然对莫问天的灵器的觊觎不已,但是留在这里只是徒劳,只能想办法的逃命,等到夺舍重生以后,再夺回那两件灵器不迟。
“小子,老夫知道你出身郑国邙山,是什么无极门的掌门?这一次老夫阴沟里翻船,但是自有再领教手段的时候。”
声音尚且没有落下,鬼煞真王的元婴飞离此地,在他说完最后一根字的时候,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鬼煞真王元婴逃走的方向,莫问天只觉得是可惜无比,此人已经是认出自己的身份?若是让他夺舍重生的话,以后还当真是一个麻烦。
“小子,你的伤势怎么样?”
羞花公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脸色是一般的苍白,显然已经是伤到元神,可是在她的本能当中,却对这位年轻人有着奇特的关切。
直至现在,她都觉得恍若在梦里,前一刻几乎无望生还,在恍惚之际想到的人,却没有想到忽然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救得她的性命。
世间无巧合,命运非定数,在这一刻,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位小小诸侯国的金丹宗主,绝对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莫问天的伤势很重,他根本无暇理会羞花公,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用极品灵石恢复丹田亏空的法力,好在他只不过是力竭,只要想办法恢复法力便可。
但是羞花公却是不同,本来就被鬼煞真王偷袭的元神负伤,而在为救莫问天更是拼的伤势加重,这时候她只能席地而坐,服用一些灵丹想办法压制伤势,想要完全的养好元神的创伤,没有数年的时间根本绝无可能。
时间渐渐的流逝,转眼间便是夜晚,刺骨的寒风掠过脸颊,让莫问天不由的睁开眼睛,丹田的法力恢复二成,赶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放出神识进行内视,发现肋骨已经断掉两根,这是鬼仆一巴掌拍出来的结果,好在它只是仓促出手,并没有提起全部力量,现在浑身虽然疼痛无比,但是却没有什么致命伤。
此地不能久留,莫问天忍着肋骨上的疼痛,踉跄的在地上站起来,不由的望一眼在旁边的羞花公,尚且还在入定当中。
在洁白的雪地上,羞花公默然的盘膝而坐,在月色下婀娜卓越的身姿,裹在一件绿色的衣袍里,衬着那娇艳欲滴的脸颊,宛若在绿叶当中一朵盛开的花朵,当真是不愧叫做羞花公,这人见人怜的模样,即便是花儿见到也要羞的就此败落。
没想到就在他目光凝视过去,那羞花公似乎是有所感应,脸颊上的眼睫毛微微一动,一双明亮的眼睛就此睁开,当即将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完全的点亮。
“小子!”
羞花公略显苍白的脸颊,宛若鲜花般的盛开,含笑说道:“这一次,可要多谢你的救命大恩!”
“那倒不是!”
莫问天微微的摆手,却是说道:“羞花公,若不是你临危出手,本人怕是已经被婴火烧死,因此倒是不必在意。”
在说出这句话以后,莫问天只觉得有些奇怪,在以往他都担心怀璧有罪,生怕有着两件灵器的事情暴露出去,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的,但是在这位元婴真王面前,却是根本没有这样的顾忌。
“小子,你倒是不必担心!”
在这时候,那羞花公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银铃般的声音笑道:“本人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见过?你的那两件灵器在边荒灵域是了不得的宝物,但是放在玄黄大陆却是算不得什么,本人也是没有瞧在眼里。”
“羞花公,你是堂堂的元婴真王,本人那些微末伎俩,自然是看不在眼里。”
莫问天本来就没有担心,自然是神色坦荡,却是继续说道:“你是来自大楚国的使者,但此地距离万紫灵域实在太过遥远,不知道要渡过多少天堑恶泽,以你的伤势怕是难以回去,不知有何打算?”
“不错,以我现在这样的伤势,想要顺顺利利的回到大楚国,怕是有些不可能。”
羞花公微微的点头,却忽然间目光秋光流转,望着莫问天眉目含笑道:“小子,你既然救我一命,不如是送佛送到西,一路护送我回大楚国吧!”
莫问天不由神色一呆,没想到救人一命,反倒是惹一个麻烦,大秦王城离着万紫灵域足有十万里以上,或者是几十万里,即便是以金丹真君的脚程,没有十天半月的根本没有可以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狄国大军兵发宁州,地指城已经是势若危卵,自己都是恨不得立即插翅赶到,根本不可能去护送这羞花公去什么万紫灵域的大楚国。(未完待续)
654 莫大掌门
羞花公的眼神是何等锐利?对莫问天的心思却是哪里看不出来,不由的扑哧一声,笑声道:“小子,瞧你不情不愿的样子,只不过是开一个玩笑,倒是不必当真。”
莫问天立即的暗松一口气,苦笑说道:“羞花公,本人也是有名有姓的,可否不要再叫什么小子?”
“好吧!不叫小子也行。”
羞花公脸上掠过戏虐的神色,说起来倒是也奇怪,她对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有着近乎是本能的亲切感,好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在言语上根本就是没有什么顾忌。
“那就叫莫大掌门好了,你可是堂堂的一派之尊,当然不能叫什么毛头小子,免得贵门弟子听到以后,让你失去掌门的威严。”
莫问天只觉得有些无语,本来金丹真君在元婴真王前,就像是人站在山脚下面仰望高山,那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是足以让人心生畏惧的,但是此时他站在羞花公面前,倒是像是平辈而交,根本没有半点的压迫感。
而且让他尤为想不通的是,这羞花公像对自己似曾相识一样,一举一动无不是透着亲切,这是几乎本能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做作。
“不知羞花公,是有何打算?”
在这时候,莫问天反倒是有些担心起来,却正诚如他先前所说,以羞花公现在的伤势而言,根本就是难以远行的,只能是觅地养伤再做打算。
果然,却见羞花公神色迷茫起来,轻轻的摇头说道:“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走一步算一步。现在被这天魔教的魔道高手伤到元神,怕是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就是难以恢复的,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踟蹰起来。继续说道:“本人护送万花郡主在大秦国完婚,没有想到万花郡主被人刺杀,即便是现在回到大楚国的话,定然免不得被楚王责罚,平时的一些老对头也趁机发难。”
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听到羞花公的这句话。显然她已是无地可去,自己要去地指城抵御狄军,实在是不好带着她,但若是将羞花公放在此地,如果真的是遇到危险。她断然是无法抵挡的。
一时之间,莫问天陷在两难的境地。
在莫问天正在踟蹰未定时,羞花公秋水一般的眸子流转而来,正在仔细的上下打量他,但越是打量越觉此人似曾相似,可是识海里是一片的恍惚,根本是记不起来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一位无上皇者。
“当年到底是发生什么?我的记忆是一片恍惚。可以想的起来的,却是只有闭月、沉鱼、落雁三位姐妹,那皇后娘娘也是印象模糊。似乎是这一段记忆被人抹掉一样。”
羞花公只觉得是苦恼万分,她在大楚国修心养性上百年,就是想要寻找当年记忆失落的片段,可线索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却偏偏的抓不住,不过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简单。在他的身上定能发现一些什么。
一念至此,羞花公当即轻轻的摇头。平复起已起波澜的情绪,含笑说道:“莫大掌门。反正本人已经没有地方去,不如贵门就收留一下,勉强做一个客聊长老,还是可以胜任的。”
“什么?客聊长老?羞花公此话当真?”
莫问天却是大吃一惊,一个元婴真王主动的求上门,要求到金丹门派当区区的长老,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听过,也是没有想到的,但是偏偏就在眼前发生,却是容不得他不信。
见到羞花公满脸笑意的点头,莫问天当即大喜,朗声说道:“好,羞花公想要成为本命的长老,在下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语气沉重的说道:“不过本门现在也是麻烦缠身,狄国大军兵犯郑国边城,作为金丹宗门自是责无旁贷,现在不得不前往前线的地指城,暂时也是不准备回往门派。”
“这是郑国的事情,跟无极门有何干系?”
羞花公忽然发出别有用心的笑声,银铃般的声音说道:“我说莫大掌门,你该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吧?怪不得莫大掌门神色匆忙,那郑国公的魅力倒是不浅。”
莫问天自然是不会同她斗嘴,这羞花公虽然言语嗔怪,但是却听不到半点的怒意,显然只不过是调侃而已,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是同羞花公是初次见面,但莫问天也能切身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好感,而且显然不是男女间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明道不清的,隐约是透着莫名的亲切,根本提不起心思去防范她。
倘若说这是幻术,这怕是天下最难抵挡的幻术,因为它是直透人心的,若说不是幻术的话,那肯定是命中早有注定的,早在先天便就有着一种特殊的缘分。
“莫大掌门要去地指城,那倒是不妨带上本人。”
羞花公微微的一笑,饶有兴趣的说道:“这种低阶修真国的战争,一直都是没有见过的,说不定可以帮上什么忙?”
莫问天神色稍有犹豫,迟疑说道:“羞花公,你的伤势……”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用再说,羞花公这是重创到元神,现在的实力能发挥半成都是不能,比寻常金丹真君强不到哪里去?倘若是去前线战场,一个不小心便就有性命之忧。
羞花公却是摇头笑道:“莫大掌门,诸侯国的战争,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去瞧一瞧热闹不会有事。”
听到她这样的一说,莫问天却是不好坚持下去,现在只能是带着羞花公共同前往地指城,不过她的伤势实在太重,根本无法御剑飞行。
好在莫问天的流云飞梭可以带二三人,这件绝品法器像是小船一样,只要羞花公坐在后面专心养伤就是,赶路的事情根本无需操心。
莫问天在纳宝囊里拍出上百块中品灵石,放在流云飞梭上用来赶来,像是在半空里掠过一抹流光,似电一般的往着西北方向而去。
ps:小孩住院陪护一天,真的好累,感觉撑不下去了,不过十二点前,一定更出来一章。(未完待续)
655 夺舍何在
不过赶路本来没有什么?但是羞花公在路上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倒是让莫问天有些招架不得。
“莫大掌门,本人以后是无极门的客聊长老,想要了解一些门派的事情,你可是要如实的相告,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羞花公的语气似是振振有词,开始俨然以无极门客聊长老自居。
莫问天不由叫苦连天,这无极门的机密太过重要,实在不足为外人而道,这羞花公倘若是问到关键的地方,倒是不好搪塞过去。
“怎么?莫大掌门,这有什么为难么?
羞花公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悦,作为一位长老居然质疑掌门?她显然已经是开无极门的先河。
“好吧!请长老问吧!”
莫问天有些无奈,谁对方是元婴真王?只能等有朝一日元婴大成时,把门规再好好的普及一下。
“莫大掌门,你可是从小在无极门长大?”
谁知道,羞花公反倒问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让莫问天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当然不是在无极门长大,当然异界灵魂附体的事情,乃是自己最大的机密,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不错,从小便在邙山长大。”
羞花公轻轻的点头,倒是没有太多怀疑,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天赋不弱,年纪轻轻便就有如此修为,这在其他灵域或许并非耀眼,但是在贫瘠的边荒灵域里,却是有些让人费思量,按理说这里的气运灵气。是不会诞生你这样的天才。”
她的话音里并没有恭维,反倒是满腹的疑问,可这句话让莫问天却有些不然,当即说道:“羞花公,你实在是小看边荒的青年俊杰。不知道边荒有四大年轻天才,当日的大秦王世子就是其中一位,他的厉害你也是看在眼里,修炼不过是一百五十年而已。”
“大秦王世子么?”
羞花公的嘴角却泛起冷笑,说道:“这人不过是有祖宗余阴的庇护,虽然是有一些本事。但是却怎么及得上莫大掌门。”
见她如此瞧不起王世子,莫问天微微一笑,却是并不说话。
此时,羞花公同样陷在沉默里,却是沉吟半响。突然的问道:“莫大掌门,有没有人说过,你的长相有些像一位皇者。”
“像一位皇者?什么皇者?”
莫问天当即浑身一震,皇者本身便就是一位法相真皇,而且还是三级修真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便是秦王和戎王这样的边荒王者,都是无法仰望似皇者这样的存在。
羞花公居然说自己像一位皇者,难怪她对自己透着这般的好感。看来绝对是认错人的,这简直是蝼蚁和神龙的区别,即便可能长得像一些。那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
“在你的身上似曾相似,似乎看到一位皇者的影子。”
羞花公轻轻的叹一口气,却是说道:“可惜事情实在太过模糊,根本就是记不起来一丝半点,只是冥冥当中有这样的感觉。”
“原来只不过是感觉,羞花公倒是吓的人不轻。”
莫问天当即发出不以为意的笑声。摇头说道:“边荒虽然强者无数,但都只是停留在元婴真王的层面。即便是秦王和戎王,都是未必有资格得见皇者?羞花公既然有幸面见皇者。可惜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实在是不免让人有些可惜。”
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些往事,这些事情无不透着不同寻常,似乎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当年在皇城废墟,天魔圣女有着一件诡秘画轴,让月魔真王都不惜自毁肉躯,将元婴潜在蛮荒领域里寻找画像上那人。
可惜任何人见到画像上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天魔教的元婴真王屠长老只不过远远看一眼,就是双眼被立即刺瞎,先天宗的千里冰似乎认出真容,可惜没有等他说出心里的震惊,便就立即的被取掉性命。
可就是这样一件奇特的画轴,却偏偏的救过自己的性命,不过这也是其中一个难解的谜底,另外一个谜底就是身世之谜。
在六七十年以前,自己连同四位师弟师妹,是上任掌门在百万妖山里捡到的五个孤儿,原本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是他们五人都有着极为逆天的修炼灵根,却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直至现在,莫问天都是认为,画轴之谜和身世之谜有着奇特的联系,也许只要解开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便就霍然而开。
正在莫问天御起流云飞梭,带着羞花公前往地指城时,这时候距离鬼仆殒命的二百里以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大山当中。
“可恶!这什么邙山无极门的小杂鱼,居然斩杀老夫的鬼仆,实在是罪该万岁,等到老夫夺舍重生以后,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尖锐刺耳的声音的响彻而出,在深山里不断传出回响,宛若鬼哭狼嚎一般,惊的飞鸟走兽山林大乱。
这是鬼煞真王的元婴,本来他驱使鬼仆追杀羞花公,就是想要鬼仆吞噬掉她的元婴,也好尽快的恢复实力,以便护送自己回到天魔教里完成夺舍重生大计,毕竟在教里他是备用几具肉胎的。
然而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被一个后生小辈坏掉大事,现在没有鬼仆的护卫,而且当时迫不得已吐出婴火,让元婴耗费太多的力量,若要回到十万里以外的大戎国,沿途怕是凶险重重,若是稍有不慎碰到厉害的对手,怕是有着元婴不保的凶险。
“这个郑国邙山的小杂鱼,是什么无极门的掌门?居然有着两件灵器,不过不是他这样的金丹修士可以拥有的。等到老夫夺舍重生以后修为全然恢复,便就亲自的登上邙山,屠杀邙山上下鸡犬不留,夺取那两件灵器。”
此时,鬼煞真王对莫问天是恨之入骨,心里定下报复的大计,便就重新为夺舍重生开始打算。
元婴夺舍,这是元婴真王的保命绝技,无论正魔两道的真王在迫不得已都会行此绝技,可是夺舍虽然是说起来简单,但却是并没有那么的容易,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限制。
首先是真王的元婴,若是离窍而出的话,并非是可以永久存在的,理论上是修为越深越在肉躯外存留越久,似那种刚刚晋升真王的元婴修士,元婴离体只能是一时三刻的时间,否则肉躯和元婴都会渐渐的枯竭消亡。
当年郑国君王山,郑国老国公结婴成功,他所以没有元婴夺舍,就是因为元婴只能短暂的离体,根本就是没有夺舍的时间。
但这只不过是其一,最主要的限制便在于体质,似鬼煞真王这样的修士,修炼的全是鬼煞宗的魔功,想要夺舍重生的话,必须有着暗、阴、魔、冥、鬼等灵根体质,在夺舍以后再修炼过往的神通,以后的成就将不会受到限制。
倘若是随便寻找一位凡人夺舍,非但受着灵根资质影响无法修炼,而且也活不过百年的时间,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好在老夫准备数百年,早已修炼一门寻找灵根的神通,不信寻不到有缘人。”
这时候,鬼煞真王的元婴伸出双手,在虚空里不断的刻画,像是在虚空里裂开一道缝,里面显现出一面形似八卦的阵盘,宛若在头顶生出一轮明月一样,将四周照耀的明亮起来。
在这件阵盘的出现,像是耗费他极大的力量一样,那拳头般大小的元婴,此时居然开始颤抖起来,红润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白。
“在边荒的东南疆域里,虽然有着数千万的百姓,但都是沐浴在阳光里,灵根都是偏于阳性的,想要寻找到同老夫神通属性相近的灵根,却是困难无比的。”
在见到阵盘上没有任何反应,鬼煞真王虽然有些沮丧,但是却在他意料当中。
毕竟边荒灵域的东南方向,大秦国以及诸侯国的国运里,都是有着浩然正气的,根本寻不到同他神通属性相近的,若是随随便便的寻找一人,怕是这以后的成就有限,也别想寻上无极门报仇。
“天地无极,阴阳寻灵,夺舍何在,速来显位,乾坤借法!如律令赦!”
鬼煞真王只是稍作休息,便就准备扩大范围,双手不断的掐起,在虚空里的布画出奇怪的符文。
但在作法以后,他的脸色更是发白,浑身泛过一道微弱光芒,显然也是拼尽全力,在寻找合适夺舍的那人。
那虚空里的阵盘似是活物,既然在上面泛出一阵阵黑烟,浓郁的宛若黑云一样飘在头顶,往着西北的方向飘去。
“什么?这黑烟好生的浓郁,在西北方向有着一人,应当有着纯暗属性的灵根,简直是天助老夫。”
鬼煞真王当即大喜,那阵盘上的黑气浓郁,而且是飘往西北方向,便就代表着在那个方向,定然有着极为合适夺舍的人。
“好,西北方向,若是老夫夺舍此人,怕是不出百年时间,足以重返到元婴境界,到时候卷土重来,所有得罪老夫的都得死。”
鬼煞真王放声的狂笑起来,元婴似电一般掠起,在西北方向转瞬即逝,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656 一派胡言
宁州地指城,夜色尚且没有完全降临,雪花夹在凛冽的寒风里呼啸而来,似是刀子一般掠过长空,将大地装扮成银白色的天地。
雷万山被推选成为讨狄联盟军的临时盟主,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命令,地指城的修士都忙碌起来,加固城池布置器械,有着前面鹰骑军和土行军的攻击先例,天空和地下同样被纳在防务范围以内。
此时,在地指城的不远,东木真君领着升仙门一众修士,迎着在西北方向而来的凛冽风雪,往着鬼蜃魔蟾那虚构的地指城而去。
东木真君这时候一肚子火气,他本来就没有做什么盟主的念头,但是却被井木真君这般一闹,好像自己想要当那联盟军的盟主一样,若是传将出去的话,还怎么在同道面前抬头说话。
东木真君以前是升仙门的执法长老,其刚正不阿在郑国有目共睹,但若要说到缺点就是爱惜名声,现在迫于无奈下只能主动请缨,
前往战场杀敌方能为自己正名。
不过这一件事情,让他对井木真君颇多怨怼,不由责怪说道:“井木师弟,你这些年游历在外,是不知道无极门厉害罢了,但也不要胡乱的说话,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井木真君却有些不忿,撇嘴说道:“掌门师兄,师弟离开云州的时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门派,不知得到什么机缘成为金丹宗主,当真有说的那么厉害么?”
东木真君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就有发怒的迹象,井木真君看在眼里。当即话锋一转说道:“掌门师兄,无极门虽然厉害,但是今日的做法,未免太不把升仙门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提高。继续说道:“当初在升仙侯寿诞大典上,那无极真君前往本门觐见观礼,不过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若不是升仙侯的提携,他们焉能发展成现在这般景象?现在非但不知道感恩戴德,而且妄想让本门俯首帖耳。这却是什么道理?”
井木真君的心胸狭隘,好端端的被掌门言语训斥一顿,心里便就有些不高兴,而且他生性好妒,见到当年被踩在脚下的无极门。现在反而要人仰视,心里当然是极为不爽。
不过听他这样一说,东木真君却也不好说什么?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记得当年无极真君到在神通赛上崭露头角,也不过短短的二三十载,可却将无极门发展至现在庞然大物的存在,其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掌门师兄,无极门野心勃勃。宁州虽然有三个金丹宗门,但谁都知道乃是无极真君扶持的,说到底这地指城也是无极门的地盘。我们没必要去为此拼死拼活,反倒落不到一点好处。”
井木真君眼珠微转,见到东木真君没有说话,当即献策说道:“依师弟的意思,倒是不如直接撤离此地,让无极门同那狄国大军拼的两败俱伤。到时候本门出来收拾残局,好一举重新奠定我升仙门的声望。如此岂不是更好?”
“胡闹!一派胡言!”
东木真君厉喝一声,气得脸色铁青一片。
井木真君当即愣在当场。他有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掌门师兄为何动怒?当即说道:“掌门师兄,师弟说的可是实情,无极门不是厉害么?就让他们打头阵冲在前面,我们只要到时候收拾残局便是,没有必要去前面,到时候遇到狄国大军攻上来,首当其冲必有折损。”
他的话别说东木真君听到生气,南火真君更是吹胡子瞪眼,怒声说道:“井木师弟,狄国大军兵犯郑国边城,尚且不说地指城是谁人地盘?这魔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任何人可以置身于外,你若是抱着渔翁得利的心思,倒是不如现在直接投降罢了。”
井木真君脸色微变,嘴巴微微一动还想说话,那东木真君已经勃然大怒,厉声的喝斥道:“够了!撤离战场无须再提,坐收渔翁更不得谈,战场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不得你再有戏言。”
这一声暴喝已然动真怒,井木真君哪里敢言?虽然他明白这时候去前线战场不妥,但是掌门师兄主意已决,南火真君又是好战如命,那虚日真君乃是十足十的老好人,只知道竖着耳朵听,根本不会发表什么任何看法,光是自己说根本没有什么用。
这一路无话,东木真君领着升仙门一众弟子,迎着漫天的风雪,往着西北方向快速的掠去。
那鬼蜃魔蟾幻化的虚城,离真正的地指城只有一百五十里,以筑基修士的脚程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在风雪当中,前面一座城池若隐若现,而且是越来越清晰,城墙高达两丈有余,方圆面积十里左右,腐朽的吊桥横卧在干涸的护城河前,与城门连接的铁链上锈迹斑驳,隐隐有褐红色的血迹,城墙上有数十面迎风招展的红色旗帜,却是尽数都已破损不堪。
破损不堪的城墙上面,影影重重的似有士兵把手,城墙的下面堆满尸骸,有着残缺不全的投石车,床弩等守城器械,简直同真正的地指城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幻化的地指城?若非不是事先知道的话?还以为迷路绕一大圈,重新的回到那地指城。”
东木真君望着眼前的城池,连周围的山峰都是一模一样,这样的神通手段让他都感叹不已。
“什么?这就是七阶灵兽的手段么?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虚日真君原本是不爱说话,但是望着眼前这座虚构的城池,心里颇为的震撼,忍不住失声惊呼。
但是听到这句话,那井木真君心里便有些不爽,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一座虚假的地指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假,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他这句话小声说一下倒是罢了,毕竟西北方向来的寒风呼啸,别人也根本难以听得到,却偏偏有些不屑的大声说出来,当即让在虚城里正在休养的鬼蜃魔蟾听到,却是不由的有些吃惊。
“什么?你倒是说一说,你从什么地方看到破绽,本兽立即的完善!”
在鬼蜃魔蟾声音响起的同时,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当即在群山里掠出,轰然的据地卧在地指城的面前,宛若是两座大山一样,挡在东木真君等升仙门修士的面前。(未完待续)
657 莫名的兽潮
“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东木真君大驾光临。”
金爪貂熊哈哈大笑起来,它在早年是见过东木真君,在没有成为无极门灵兽以前,当年可没少同此人交手,在此时见到他忍不住开起玩笑。
“金爪貂熊,你被无极真君驯服以后,没想到修为晋升的比本座还要快。”
东木真君微微的摇头,苦笑说道:“不过自从你嘴能说话以后,就一直这么喜欢开玩笑。”
这时候,鬼蜃魔蟾的声音在城池里飘出,疑声说道:“诸位,你们是怎么看破本兽的地指城有破绽,若是那狄国修士再来侵犯,看到的是一座假城,怕是起不到迷惑人的作用。”
鬼蜃魔蟾对自己的海市蜃楼的幻术,有着充足的信心,不过那井木真君却一眼看出有破绽,那就一定有问题。
倒是血翼狼王冷笑一声,血红的眸子凝视着井木真君,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位升仙门的真君,不知如何看破我们布置的幻阵,你倒是说一说哪里不对?”
鬼蜃魔蟾一门心思施法布城,却没有听出井木真君是一句气话,但是血翼狼王却冷眼旁观,已然听出井木真君语气里的不满,狼王向来的桀骜不驯,以它高傲的性情怎么能忍得住?
必须让这升仙门的金丹真君,说出一个所以然,若是他出言不逊的话,可不要怪自己对他不客气。
“这个……”
这井木真君不由张口结舌,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恨自己当时偏偏的多嘴干什么?
“我们刚从真的地指城过来,这里又是看到一个地指城。是人都知道这座地指城是假的。”
这井木真君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是胡乱的编造起来。
鬼蜃魔蟾不由的翻动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是这一个原因?你们从地指城过来当然知道,但是狄国大军从九指山脉过来,却根本难以辨别真假的。”
它的语气里已有些不客气。那血翼狼王也是大动肝火,正忍不住要发作,却听金爪貂熊打一个哈哈,笑声说道:“东木真君,不知道你领着升仙门弟子,来到这里有何干什么?”
“金爪貂熊。本座领升仙门弟子前来,想要协助你们在此布下防务,共同抵御狄国的大军。”
东木真君当即含笑说道,他怕不开口说话,被这井木真君在抢白说话。到时候言语不妥招惹麻烦反倒不妙,现在大战在即不宜节外生枝,等回到门派以后,一定要重重的责罚此人,罢黜长老永不再用。
“协助我们?那倒是不用劳烦,有我们无极门四兽在此,是足以应付场面的。”
血翼狼王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井木真君给它的印象。直觉对这升仙门没有好感,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布置这座假城,只不过是迷惑敌人。为真正的地指城争取时间,根本不可能直接面对狄国大军,一旦不敌就会立即撤离,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地指城里,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
血翼狼王虽然话说的不客气,但也是一番好意。毕竟经过狄国土行军的袭击,这里随时可能遭遇强敌袭击。他们四兽都是七阶,到时候从容逃走完全不虞。但这东木真君却带来六百筑基修士,他们金丹修士尚且是好说,可等到狄国发动下一波的袭击,这些筑基修士能有几人有命存活?
在狄国的大军面前,这六百的筑基修士留在这里,起的作用并非太大,别看修真者平时高高在上,都是有着不俗的修为,但面对训练有素的精兵,简直是一盘散沙般的不堪一击,到时候都想着保命要紧,哪里懂得冲锋陷阵?
然而,在听到这话以后,东木真君眉头微微一皱,那井木真君当即揣摩其意,高声说道:“好啊!都知道你们无极门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如此看不起我们?”
“哪里是看不起你们?”
血翼狼王有些不悦,沉声说道:“本狼王说的是事实,这狄国已经折折损两拨奇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的袭击定然不同寻常,到时候我守不住大不了一走了之,但你们留在这里怕是万难抵挡?”
岂料它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在旁的南火真君有些不悦,大声的抢先说道:“谁说我们升仙门就挡不住?你们只管到时候逃走便是,本长老要留在这里誓死一战,倒是要好好的领教一下,看这狄国魔修有什么厉害的?”
被南火真君这般抢白,是谁听到都心里不高兴,何况是脾气火爆的血翼狼王,当即气得怒声说道:“好,你们愿留便留,到时候折损弟子,可别怪本狼王没有提醒。”
本来也是没有什么?但却被这井木真君添油加措,再加上血翼狼王和南火真君都是脾气火爆,反倒是闹得不可收场起来。
血翼狼王的好意,金爪貂熊等三兽都是听在耳里,偏偏这升仙门的不领好心,自然也不想理会他们,到时候狄国大军压境,能不能活命看自己的本事了。
而至于东木真君,他心里虽然隐约觉得不妙,但是此时却是骑虎难下,总不能领着弟子重返地指城吧?到时候让郑国同道看到,还以为自己这掌门贪生怕死呢?
在这时候,他已经是切身的感觉到,这掌门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当,倒是有些怀念自己当大长老的时候,只需要听令从事便就是了,根本是无需担当这样的责任。
这一战以后,他就准备辞去升仙门的掌门,到时候还是当一个长老自在,升仙门发展数千年的金丹大派,可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
这时候,东木真君只要吩咐下去,让弟子们布下阵法,准备借这场大雪隐形匿迹,到时候等到狄国大军陷在地指城时,突然的发动袭击打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在西北的方向,传出一阵阵的雷鸣声,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四周的山峰轻轻的晃动起来,恍若是地震一样。
这寒冬腊月的,怎么可能有雷声?东木真君等升仙门修士不由极目远眺,倏然的发现在天地相接的地平线上,似是隐约有着一条黑线在蠕动,有不少人以为是看花眼,可伸手一揉眼睛在看时,那道黑线似比刚才更粗一些。
雷声渐渐的作响,不但是升仙门倏然惊觉,金爪貂熊等四兽都生出莫名的警兆,只是在眨眼间,那黑线似是变成黑色的巨浪,夹杂着雷轰一般的声响,汹涌澎湃的席卷而来。
东木真君的瞳孔倏然紧缩,因为他惊恐的发现,那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妖兽,什么金甲狮、火焰虎、雷云豹、疾风狼、大地熊、金角马等等,无数的妖兽漫山遍野的而来,像是引发一场巨大的兽潮,那万兽狂奔踏地的声音,似是天崩地裂,乱石拍岸,大地忍不住颤抖起来。
虚日真君的脸色也变了,在呜呜的冷风里,他似乎听到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不单单是他这样的金丹修士,那些升仙门的筑基弟子面如土色,这些年一直在门派安心修炼,何等见过这样的场面?
毕竟修真者都是独自修炼,根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更是没历经一些战争的洗礼,在军纪上实在不足一谈,骤然遇到这样的形势,没有立即的溃乱也算难得可贵。
“不好,这是兽潮?”
金爪貂熊当即大吼一声,施展出山岳潜行术,背上浮现出一座座的高山,不断的朝前镇压而去,想要抵挡住这些兽潮。
鬼蜃魔蟾也大吃一惊,当即施展海市蜃楼神通,在地指城的前面幻化山川河流,一道道汹涌的河流挡在前面,企图阻止兽潮的冲击。
然而,这些山川河流刚刚幻化,就看到山里面无数走兽涌出,像是空气一样穿透过来,而且江河里的翻滚不已,一些鱼儿飞跃上岸,化为面容狰狞的怪兽冲将过来。
血翼狼王拍动双翼掠空而去,在高空里俯视前面的情况,却见到那兽潮像是一望无际一样,根本是看不到尽头,就数量而言,怕是不下有百万之众。
这里距离百万妖山足有上万里,现在爆发这样巨大的兽潮?怎么居然提前没有半点的音讯?这简直不可能是事情。
虽然觉得此事蹊跷,但是血翼狼王当即转头,对着升仙门方向大神吼道:“东木真君,这兽潮根本抵挡不住,你立即领着升仙门的弟子撤离此地。”
却没有想到,它的一声大吼,那井木真君根本就是不信,冷声笑道:“这里距离百万妖山足有上万里,什么爆发兽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幻化的山川江河生出兽潮来袭的幻象,这种伎俩本长老早已识破,不要玩这种无意义的手段。”
鬼蜃魔蟾听到他无知言语,直气得险些吐血,但是反倒是提醒它,当即仔细的观察过去,果然见到在幻化的山川江河里涌出妖兽,根本不像是爆发兽潮的样子。
这一幕,让它更是大吃一惊,这的确不是兽潮,而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幻术,居然幻化出百万兽潮来袭,这足以是抵得上千军万马,这是谁人在施展神通?要比自己的海市蜃楼厉害数倍,它的浑身当即冒出不寒而栗的惊颤。(未完待续)
658 兽骑兵
此时,鬼蜃魔蟾显然已经看出,这兽潮不过是一种极其厉害的神通,施法者神通盖世简直惊骇世俗,破掉用海市蜃楼构建的地指城,不过是旦夕间的事情。
“不好,这兽潮是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不知是什么人在施法?”
在鬼蜃魔蟾刚刚出声提醒,那血翼狼王便吼声道:“东木真君,狄国的这一波攻击来势凶猛,我等怕是万难抵挡,你立即领着升仙门弟子撤离此地,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在它说话的当口,那兽潮似是钢铁洪流般席卷而来,转瞬间离着诸人不到千丈,妖兽发出似雷一般的怒吼,那狰狞可怖的面目,让人望到都脊骨生寒。
升仙门的筑基弟子开始骚动起来,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兽潮,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只能将有些绝望的眸子凝视在东木真君身上,等待这一位掌门发号施令。
这时候,那金爪貂熊已经施展天赋技能抵挡,背上浮现出一座座山峰,挟着万钧的力量往前砸去,当即大地似崩裂一般,冲在前面的妖兽纷纷崩溃,化为灵气消散在空气里。
“撤,赶紧撤!”
东木真君哪里还会有犹豫?这妖兽不惨叫不流血,分明是法术幻化而出的,却哪里是什么兽潮?
这时候若是不撤,怕是等上一会,连逃命的机会都是没有。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兽潮只不过前面开道的,紧跟着后面蹄声大作。宛若是地震一样,大地都是晃动起来。
一阵阵号角声传来,在这些兽潮的后面,传来一阵嘶吼声,乍眼的望过去。像是数万的兽骑兵,乍眼的望过去,有象骑兵、狮骑兵、豹骑兵、虎骑兵、狼骑兵等,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几万人。
领头的那人半裸上身,浑身肌肉坟起,生的是浓眉豹眼。眸子里泛出滔天的杀意,尤其是他头生龙角,更是显得残暴狰狞,正是天魔教万兽谷的谷主,十大魔君的兽魔真君。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都得给本魔君死!”
他的双手掐动法决,当即半空里云浪涌动,飞出来数百只金翎鹰鹫,快若闪电一般的掠过长空,将升仙门等人硬生生的拦住,不要命般的缠住他们。
显然,刚才幻化出数万兽潮的,正是这一位兽魔真君。他的神通显然已是难以想象的地步,这门千幻万兽神通简直可抵一支部队。
不过在这时候,兽魔真君的脸上也掠过异色。因为他有些惊异的发现,前面挡路的居然有四只七阶灵兽,在那宛如江流的兽潮里,似乎磐石一般屹立不动,居然伤不到它们分毫。
“这七阶灵兽是哪里来的?郑国居然可以培养七阶的灵兽,这怎么可能的事情?”
兽魔真君对于这四只七阶灵兽。在惊讶的同时谗言欲滴,他倒是并非是想要培养着几只灵兽。只是他修炼的万兽淬体*,是位列天魔教十大魔功的法决。这一门功法是夺取妖兽根基为己用,若是得到这四只七阶灵兽的话,对自己的修为简直是不无裨益。
莫要说是兽魔真君,他的左右护法玄龟真君和金乌真君,以及四位长老,此时同样都是满脸贪婪神色。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吞灵殿的遁地鼠魔,堂堂金丹后期的真君,居然连一点音信都没传回来,连同五千土行军全军覆灭,原来是有这四只七阶灵兽在作祟。
在此同时,金爪貂熊等四兽完全不知已被万兽谷列为猎物,尚且在拼命的抵挡兽潮,那些幻化的妖兽虽然品阶不高,奈何是无穷无尽一样,即便是拼尽全力都是斩杀不尽。
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尚且好说,每一次攻击都宛若收麦子一般,总能让前面的大地显现一片空白,可鬼蜃魔蟾和食髓兽在这时候,却完全沦落成为看戏的,它们的天赋神通都是在神识上,此时全然是派不上用场。
金爪貂熊在施法的同时,大声吼道:“东木真君,你赶紧领升仙门弟子先走,我们在后面断后。”
他的声音一落,当即一座大山凭空压下,震的无数金翎鹰纷纷的粉碎,在重重的包围圈里显现出一道缺口。
“快走!”
不等东木真君下令,这些升仙门的筑基弟子,都是疯狂的涌过去,要知道对方可是兽魔真君,天魔教的十大魔君,即便实力最次的也是假婴境界,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可是在此不远,那兽魔真君却已发现,已然在服饰上辨认出是升仙门弟子,当即放声狂笑道:“左右护法,当年你们两人在升仙侯手里吃亏,这些人似乎都是他的弟子,就交给你们泄恨却是如何?”
他的话音一落,玄龟真君和金乌真君对视一眼,脸上却都掠过痛快的神色,在十七八年前发生的那一幕,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迟早都是要找升仙侯报仇,不如在他弟子身上找些利息。
这两位真君当即是拔空而起,他们都是金丹后期的真君,速度自然是快不可言,很快便就冲到前面来,宛若狼若羊群一样。
“都给老子死!”
金乌真君劈空的打出一掌,似是一道手印按在地上,当即方圆百丈的雪地化为熔浆,数万道的火苗在地上蹿起,化为一道道的流光破空而去,宛若放出一片烟花一样绚丽。
一片片的惨叫声响起,但凡被火焰沾到肉身的,这些升仙门弟子俱都浑身焚烧,在片刻间化为焦炭落在地上。
金丹初期的虚日真君扑上前,想要拂袖用风属性神通灭掉火焰,但是左袖不慎沾染火焰燃烧起来,整个臂膀在瞬间化为熊熊烈焰,辛亏他当机立断斩掉一臂,否则哪里可能保住性命?
“地火焚天神通?”
南火真君目疵欲裂,他同样修炼的是火属性神通,但是在那金乌真君只打出一掌,就知道无论是神通,亦或是法力上俱都不及此人。
可是即便是不敌,以他好战成性的性情,同样是要死战当场,那金乌真君已经开始大肆屠杀,升仙门的筑基弟子宛若稻草一般倒下。
就在南火真君准备迎战金乌真君时,那便东木真君同玄龟真君已经动上手,在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只是令人可恨的是,那井木真君居然此时只知道逃命,根本不顾弟子们的死活。(未完待续)
659 欺师灭祖
这时候,金爪貂熊这边也是陷进苦战,不仅仅是那些汹涌而来的兽潮,更主要是万兽谷已派出四位金丹长老杀上来前。
万兽谷有左右护法、五怪六兽十一长老,其中六兽长老死五叛一几乎全然不在,五怪长老的苍鹰真君早已陨落地指城前,其余的四怪长老现在却是硕果仅存。
这四位分别是象狮真君、虎豹真君、避役真君、土羊真君,虽然他们四位攻上前来,但是真正动手的却只有象狮和虎豹真君,其余两位都只不过是掠阵而已。
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都是金丹后期,前者象脸狮身有着无穷力量,脚往前一踏地山崩地裂,长鼻一吸当即狂风大作,居然同金爪貂熊打的难解难分;而后者速度快若闪电,四爪锋利无坚不摧,血翼狼王都有些难以招架,开始节节的败退起来。
这一下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被牢牢牵制,那兽潮却哪里抵挡得住?势如破竹一般的狂涌上前,食髓兽和鬼蜃魔蟾尚且好说,那些升仙门的筑基弟子惨叫一片,在短短的瞬间,就已死伤无数。
“不好!”
鬼蜃魔蟾拼命的吐出蜃气,食髓兽隐形匿迹起来,想要偷袭那位象狮真君,毕竟金爪貂熊的实力最强,而且天赋技能山岳潜形术破坏力强,对于兽潮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所以若是被缠住的话,这升仙门怕顷刻间被兽潮完全的淹没。
可是刚刚准备动手,就被那象狮真君发现,勃然大怒的朝着它们大吼一声。
“找死!”
这一声似是天雷滚滚,却又似群狮奔腾。正是象狮真君的神通惊天狮吼,当即狂暴的力量夹杂在声音里,潮水般的席卷而来。
“哇”
鬼蜃魔蟾吐出一口鲜血,居然被一吼震的受伤,食髓兽也在瞬间被惊的显现本体。这简直是两兽的成长历史上,从来都没用过的事。
这象狮真君居然在同金爪貂熊交手的同时,尚且有余暇向两兽施展声波神通,其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怕是不在那左右护法以下,怕在万兽谷五怪六兽长老里排名第一。
然而。更要命的就在这时候,那土羊真君和避役真君乘隙扑上前,打两兽一个措手不及,在兽潮当中左支右绌,有些险象生还起来。
不说金爪貂熊这边形势不妙。东木真君等升仙门已是岌岌可危,筑基期的弟子几乎死伤殆尽,那南火真君却哪里是金乌真君的对手?不出片刻的时间,被烧的浑身皮肤龟裂,引以为傲的火焰神通,根本是伤不到对方一丁半点。
东木真君虽然是厉害,但是碰上玄龟真君这样擅长防御的角色,浑身宛若一个坚硬的乌龟壳。根本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眼见弟子们一个个死丧殆尽,他当真是气得目疵欲裂。心里也是悔恨不已,若是听那血翼狼王的话,早点的撤回地指城,也不会落得这般的境地。
兽潮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像是吞噬掉任何生灵一样,将升仙门数百筑基弟子完全淹没。一条条的生命宛若薄纸般不堪一击,死的是那般的突然。东木真君等人几乎已经绝望。
“诸位,本魔君可是求贤若渴。万兽谷的长老尚缺几位,一直都是虚席以待,你们若是愿意归顺本魔君,定然是不会亏待的。”
这时候,兽魔真君的声音在远方传来,似乎是为配合他话似的,他拂袖连连的挥出,宛若拂掉眼前的灰尘一样,但却就在这举重若轻的一挥间,漫天遍野的兽潮当即消散,似风一样居然无影无踪。
兽魔真君骑着一头猛犸巨兽,在数万兽骑兵的簇拥下,缓缓的在远处而来,他声音似是豪爽的说道:“在本魔君的数万兽骑兵下,你们根本就是逃不走的,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
“兽魔真君,放你娘的春秋大屁,老子是死也不降!”
南火真君立即的怒吼一声,但是在他声音尚且未落,当即化为一声闷哼声,却是被金乌真君乘隙一掌劈在左臂,当即左臂膀全然成为焦炭,但是他生性要强,即便如此也不愿示弱惨叫。
“南火师弟!”
东木真君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满脸凄惨的叫道:“可恨,我东木真君纵横边荒数百年,却落的今日的田地,本人是死不足惜,但是却连累本门的弟子,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先。”
他心里生出无穷的悔意,只觉得精神上有些恍惚,被那玄龟真君觑得良机,双手打出一道神通法决,立即一面生满倒刺的龟盾碾压而来,宛若巨大无比的车轮一样。
东木真君措不及防,当即被龟盾撞在胸前,宛若一座山压住一样,不由的往后连退数步,胸前传来一阵剧痛,险些都要喷出血来。
“掌门师兄!”
这时候,井木真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扑上前去扶住他,神色关切的说道:“掌门师兄,你怎么样?”
东木真君转头见到是他,满脸惨然的苦声说道:“井木师弟,虽然师兄不待见你,但你叫一声掌门师兄,就得想办法保你一命,一会师兄抵挡一阵,你要想办法逃命去吧!”
话音一落,他的双手快速掐起法决,仿佛是充胀的气球似的,浑身立即的膨胀起来,上身的衣衫被炸裂开来,裸露出全然绿色的肌肤,宛若是一棵巨树一样,上面枝叶茂盛,飞花落叶宛若利剑一样。
这显然是一门以命博命的神通,但是在他刚施展出来,在他背后的那井木真君,脸上掠过狰狞的神色,忽然间拔出一件上品法器的飞剑,剑刃在阳光下闪过厉芒,全部掼进东木真君的躯体里,一道鲜血瞬间的飙升而起。
东木真君发出凄厉的叫声,法力真元在伤口狂泻而出,似是泄气的皮球一样,当即是软到在地上,后背上被洞穿出一道剑伤,鲜血在里面不断的涌出。
东木真君实在没有想到,这井木真君居然在阵前倒戈,当即是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孽障,你意欲何为?”
井木真君神色有些畏惧,往后退步在玄龟真君的跟前,壮着胆子说道:“掌门师兄,早就劝你撤离地指城,到时候好坐收渔翁重振升仙门声威,可你非但不听反而训责师弟,落的本门六百筑基弟子陨落于此,这完全是你自作主张,你是升仙门的罪人。”
东木真君脸色有些发白,他虽然憎恨井木真君临阵叛敌,但却同时觉得他说得也不错,自己确实是升仙门的罪人,即便是有命活下去,也是没脸去见升仙侯和郑国公,当即是万念俱灰,心里已经萌生死意。
井木真君见他神色黯然,像是将死之人一样,继续说道:“掌门师兄,兽魔真君神通盖世,万兽谷实力强盛,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万万不是对手,倒是不如早些投降,免得身死道消。”
他的话音一落,那兽魔真君当即在远处高声说道:“说得好,这位井木真君倒不失是一位人才,苍鹰师弟已经陨落,以后你便列为本门的五怪长老。”
“是,多谢兽魔真君提拔。”
那井木真君满脸的欣喜,当即单膝跪倒地上,眉飞色舞的说道:“师弟一定肝脑涂地,以报魔君的赏识。”
“井木真君,你这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老子若是活下来,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那南火真君本来已经是重伤,这时候气得是差点喷血,平日里这井木真君见到自己毕恭毕敬,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小人,若是知道有这么一点的话,早在升仙门就一掌拍死他。
这时候,南火真君已经看出东木真君已经萌发死志,即便是自己性命不保,也不能让掌门师兄陨落在这里,他厉声的嘶吼道:“万兽谷的杂碎,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不待声音的落下,便扑上前用血肉躯体缠住金乌真君,然而吐出金丹却朝着玄龟真君炸去,居然肉躯和金丹要同时自爆。
“掌门师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师弟先走一步,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为师弟报仇雪恨。”
南火真君的声音尚且未落,就听到轰的连续两声巨响,仿佛是天地崩裂一般,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仿佛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破坏力席卷而去。
玄龟真君脸色不由的微变,双手在前面撑开,当即打开一面巨大的龟状盾牌,居然凭借神通将金丹的自爆硬生生挡住。
同时在此瞬间,金乌真君后背闪现火焰,居然长出两道火焰般的羽翼,似电一般的掠过长空,避开那南火真君肉身的自爆。
在此瞬间,也许是南火真君自爆前的遗言,也许是仇恨让东木真君想要继续想活下去,他倏然的惊醒过来,南火真君自爆肉躯和金丹,不就是为争夺那一线逃命生机,若是不乘隙逃命的话,怕是永远再不会有机会了。
在南火真君自爆的瞬间,东木真君施展两门神通,一门是瞬间恢复伤势的枯木逢春,让他短短瞬间恢复大半伤势;另外一门却是木遁神通,在两声炸响震的虚空抖动时,他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660 居然不见了
四万兽骑兵大军压境,兽魔真君施展千幻万兽神通,左右护法杀上前来,让升仙门在片刻功夫死丧殆尽。
六百筑基弟子似稻草一样,很快便就被收割生命,金丹初期的虚日真君根本抵不过金乌真君的一掌神威,尤其要命的是井木真君临阵倒戈,居然偷袭重伤到东木真君。
南火真君心存死志,居然自爆金丹陨落当场,但却为东木真君争取到一线逃命生机,用枯木逢春激发浑身的潜力,施展木遁神通趁乱就此逃走。
这一变化,在电光石火间,兽魔真君离的太远,根本就是鞭长未及,不过他却是半点都不慌张,反而放声狂笑起来。
“东木真君,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兽魔真君的声音有些不屑,笑声发令道:“土羊真君,立即追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话音一落,本在围攻鬼蜃魔蟾的土羊真君应一声,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狗鼻子,在空气里轻嗅一下,就往着西北方向掠空而去。
这土羊真君位列万兽谷五怪长老,虽然实力平平不见得厉害,但居然是一个追踪的高手,远远隔着数里以外,竟然可以捕捉到东木真君的气息,而且速度是快若闪电,远在一般金丹真君以上。
“看来东木老儿伤的不清,逃命也是不辨方向,这西北方向是凶戾公子的狄国大军,他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兽魔真君放声的狂笑起来,催动座下那巨型猛犸,领着四万兽骑兵压上前来。那扑面而来的气势惊骇无比,黑压压的宛若一座山在移动,大地都轻轻的颤抖起来。
升仙门实在是覆灭的太快,让金爪貂熊等四兽都不及提防,更让他们惊怒万分的是。那升仙门的井木真君居然临阵倒戈,做下重伤掌门这样人神共愤的事。
“吗的,早就看这玩意不是好东西,东木老儿识人不明,居然任命此人做升仙门长老,实在是给门派埋下祸端。”
血翼狼王的心情豪爽。最见不得这种背叛师门的小人,当即是气得怒火填膺,若非是先被虚幻兽潮折损元气,再被那虎豹真君缠住,现在已伤横累累强弩之末。真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前去,将井木真君生吞活剥,为升仙门清理门户。
“不错!”
金爪貂熊同东木真君关系不错,见到他落到这边境界,也是一阵的怒火攻心,暴喝叫道:“不知忠义廉耻,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可是它刚一开口说话,就被那象狮真君觑得破绽。浑身浮现出巨象的神力,宛若神力降体一样,横冲直撞般冲过来。那些大山宛若纸糊的一般塌陷在地上。
每塌陷一座大山,金爪貂熊便就吐出一口血,连续的十几座大山倒下,它的浑身已经是抖若筛糠,四肢发软险些倒在地上。
鬼蜃魔蟾吃了一惊,当即一跃而起吐出漫天蜃气。化为狂风铺天盖地的而去,天色都稍有黯淡起来。宛若一朵黑云掠过半空,若是被这黑云罩住的话。任凭是谁都生出无穷幻象。
“雕虫小技!”
象狮真君冷笑一声,在他后背浮现的巨象上,居然生出长长的鼻子,就此往前的猛然一吸,天地间宛若掠过狂风,漫天蜃气居然被全然的吸走,天色当即的明亮起来。
鬼蜃魔蟾骤然失去蜃气,像是膨胀的气球被扎破一样,浑身宛若失去所有的力量,吐出一鲜血来,就此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在传闻当中,蛇修炼到极致可吞象,象修炼到极致可吞鲸,象狮真君这门神通叫做巨象吞鲸决,不过就在他施展此神通时,在背后的空气里传出震动,有一道模糊的虚影骤然掠过,在头顶上方传出‘啵’的一声轻响。
象狮真君当即大吃一惊,闪电般的侧移在一旁,只听‘噗’的一声,在他的肩膀上炸裂开一个大洞,鲜血在里面狂涌而出,露出里面森然的白骨,那巨象浮影像是被打破的镜面,就此瞬间分崩离析。
“找死!”
象狮真君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当即发出一声厉声的长啸,伴随着耀眼的火芒升起,一个巨大的烈火雄狮在背上浮现而出,这只雄狮发出扬天的一声咆哮,一道火环宛若涟漪一样往四周推移。
当即在不远的地方,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食髓兽被这火环烧伤,它张开双翼飞快般往外逃去,它擅长于隐形匿迹,用神识攻击杀人于不防,但此时无往不利的天赋神通一旦被破除,便就成为脆弱的存在,同样是离死不远的时候。
这时候,那兽魔真君在远处瞧的真切,反倒‘咦’的一声,狂喜的叫道:“居然是上古食髓兽,实在是天眷万兽谷,若是用万兽淬体*夺其根基,以本魔君的天赋而言,说不定可以领悟隐形匿迹和神识攻击的神通。”
他的话音一落,那井木真君当即讨好说道:“恭喜魔君,贺喜魔君,这四只畜生各有不俗的神通,若是被魔君斩杀夺取根基,定然可神功大成,晋升元婴真王指日可待。”
“吗的,我们是畜生,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血翼狼王气得哇哇大叫,那虎豹真君浑身浮现一只豹影,速度简直是快若闪电,让它生出眼花缭乱的感觉,两只肉翼都被撕扯的鲜血横流,当真虎落平阳一样英雄气短。
金爪貂熊等四兽的状况,用一句成语形容最合适不过,那便就是困兽犹斗,任凭它们再如何的拼命?都是十死无生的绝境当中。
毕竟在这时候,四万兽骑兵宛若山一样压上前,在短短片刻间就将它们围在当中,在视线当中都是无数狰狞兽骑,宛若水桶一样围的水泄不通。
有假婴境界的兽魔真君坐镇当中,另外有玄龟和金乌两位护法压阵,别说是金爪貂熊等四兽,即便是可化形的八阶妖兽,想要杀出一条血路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兽魔真君,今日已经领教万兽谷手段,来日必有所报,在下等就此恕不奉陪了。”
可是在这时候,金爪貂熊却是长啸一声,似是发出一个信号一样,在它们四兽身上当即光芒大盛,化为耀眼夺目的白光就此消散。
“什么?往哪里走?”
正在交战的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扑上前去,前者法力铺天盖地,任凭是谁都难以藏匿起来,后者速度快若闪电,没有人可以逃过它的扑杀,但是在两人的攻击里,前面光芒一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居然不见了,怎么可能?”
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空气,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天赋神通?居然齐齐的都凭空消失?
金乌真君、玄龟真君、避役真君都是脸色难看起来,兽魔真君叶是满脸的不信,闭目放出神识去感应,潮水般的神念将方圆百里覆盖,却始终感应不到金爪貂熊等四兽的任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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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 比试用毒
在这时候,九指山脉离狄国大军不远,在一片无人的山路上,被凶戾公子派往打探消息的毒蜘,正要单身前往宋国的方向,忽然察觉到空气里有些异常。
“不对,竟然有人在暗中偷窥。”
这让毒蛛心中颇为吃惊,对方的隐匿手段比起自己毫不逊色,若不是自己嗜毒如命,在空气之中,感应到一缕微弱的毒气,还当真是发现不到。
“有意思,竟然是一位修炼毒功之人,此人用毒似是有些特别,我倒是要去见识一下,说不定有一些收获。”
毒蛛心里颇感意外,毒属性功法修炼异常困难,她要不是有些机缘,也根本无法修炼到现在这般实力,可以说在边荒都是极为少见。
而现在遇到一修炼毒功的人,却是勾起了她的兴趣,当即很快忘掉凶戾公子的安排,循着那一缕毒气追过去。
那一缕毒气不是别人的,正是五毒真君王毐留下的,当年被莫问题在无极门雪藏,另行的组建第十三堂暗影堂,负责门派一些见不到光的事情,在无极门都很少有人知道,直接受到掌门的掌管。
这些年以来,王毐的修为进阶奇速,而且在暗中得到莫问天的精心培养,已经是金丹初期的巅峰,在修为上居然是后来居上,除非是莫问天的几位亲传弟子,其余的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当年君王山一战,莫问天就知道吞灵殿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宁州毗邻边界自是首当其冲,这些年王毐经常在狄国活动。已经初步的组建出自己的势力,一直在打探天魔教的消息。
这一次狄国入侵郑国,若非没有王毐在狄国的布置,怕是也不可能提早的发现大军调动,否则现在郑国绝对是被动无比。地指城哪里可能是保得住?
这王毐额是擅长隐匿行迹,虽然它的毒灵根太过异常,但在这九指山脉之中有瘴气存在,身上的毒气也会被完全掩盖,不过毒蜘也是嗜毒如命的人,对于毒气是最为敏感的。因此发现到他的行踪。
王毐也是根本没有想到,居然在九指山脉里被人跟踪,而且此人是凶戾公子四大神卫里的毒蜘,此女乃狄国的顶尖高手,不但是手段狠毒。而且毒功已经出神入化,自认在这边荒若是论起用毒的本事,她若是排在第二位的话,绝对没有人胆敢排在第一。
不过在空气里捕捉的毒气怪异,让她这样的用毒大家都闻所未闻,自然是想要去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人?那凶戾公子的命令早已被抛却脑后。
毒蜘沿着那一缕毒气追下去,终于在九指山脉的一座山崖下。发现那修炼毒功的人。
那却是一个老头,此时还盘坐在地上,正在吞吐着毒雾。在他的身前,一堆毒兽尸体堆积在他的身旁,坐在那些毒兽尸体之中修行,显得格外恐怖。
“哼,竟然还在修炼毒功!”
毒蛛并不认识王毐,事实也不会有人认识。毕竟王毐的信息,在各大宗门的情报系统上。都是没有这个名字。
一时间,毒蛛倒是误解。她认为当前看到的老头,只不过是隐居在九指山脉里闭关修炼的散修,也是一位专门用毒的修士。
“什么?竟然有人追上来?”
这时候,王毐表面虽然是在修炼,可是在发现毒蛛的那一瞬间,他强压下准备逃离的念头,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位妖艳的女修,其实力完全是在自己以上,想要杀自己的话轻而易举,在这样强大修士的面前,逃和不逃简直是一个样。
而毒蛛则是站在王毐的身边,开始仔细打量他的面容,想要认出这位隐居不出的修士是谁?毕竟在边荒修炼毒功的没有几位,在她的脑海里一一的排除,却就是始终的对不上号。
这是一位面容丑陋的耄耋老者,一张老脸宛若橘子一样,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但是在他身上散发出剧毒的气息,空气里都发出滋滋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强大。
“这老头的毒功竟然也如此深厚,就这吞吐出来的毒雾,怕是金丹真君碰到,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毒蛛心中当即大吃一惊,生出这个想法之后,却又立即摇头。
“不可能,在边荒论起用毒的本事,姑奶奶才是祖宗,这老头既然是修炼毒功,等到他修炼完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讨教一下。”
毒蛛从小就是痴毒成性,宛若见到美酒的酒鬼一样,这时候见猎心喜,哪里还管凶戾公子交代的人物,就在王毐的旁边席地而坐,似乎是等待他醒转过来。
王毐本来等着她自行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坐下不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在地上站起来。
然而在王毐霍然起身的瞬间,毒蛛双眼放光,欣喜说道:“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
王毐眉头不由的皱起,他知道这女修是狄国人,但是却装作不知道,在言语里更是不露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老夫修炼的地方,你却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若是被不小心毒死在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王毐故意佯装魔道的修士,他知道狄国调兵遣将攻打郑国,正是用人的时候,那凶戾公子已在狄国张榜招揽,这女修若是他心腹的话,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大肆招揽。
“咯咯,笑死我了,不小心毒死?就凭你吗?”
毒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娇滴滴笑了起来,在此同时她一招手,一张黑色的大网突然从天而降,朝着王毐兜头的罩上去。
“什么?竟然动手?”
王毐当即是大吃一惊,似乎有些始料不及,他身形矫捷一跃,躲开那毒蛛的大网,落在了身后的一颗大树之上。
“天罗地网!”
毒蛛见到他逃出去,但是却并不在意,她素手轻轻一指,顿时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张张蛛网,朝着王毐包裹过去。
王毐立即拿出一把短剑,朝着其中一面蛛网劈斩过去,却没有想到匕首才刚刚碰到了蛛网,就立即被粘住,其他蛛网也在此时席卷过来,竟然就在一瞬间,就把他缠的跟粽子一样。
“以为你多厉害,就这么点手段还嚣张什么?你在这深谷修炼里宛若井底之蛙,实在不知道天下英雄的厉害,就你的天赋不管怎么修炼,怕是都无法突破金丹中期了。”
毒蛛乃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自然一眼看出了王毐的真正修为,不过是金丹初期的巅峰。
直至现在,她都以为王毐是隐居此地的散修,在此闭关想要突破金丹中期,奈何实在是天赋有限。
“哼!老夫跟你无冤无仇,你这小姑娘闯到这里,主动寻上门找麻烦,却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王毐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惊惧不已,仅仅一个照面,自己就被制服这女修制服,实在是厉害无比,听说凶戾公子有着四大神卫八大金刚,八大金刚都是男性修士,怕是此女是四大神卫之一,在推测到这一点以后,心里立即的惊惧起来。
岂料那毒蛛却并不作恼,只是撇嘴说道:“在边荒灵域,修炼毒功的人何其少?你既然修炼毒功,不若我们来一场比试如何?”
“比试?老夫自认不是你的对手,现在落在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毐在说话之间,那浑浊的眸子微微的翻动,似是不断观察着这女修士的神情。
毒蛛花枝乱颤般笑起来,模样甚是妩媚,笑道:“你我既然都是修炼毒功,我们自然要在用毒之上分个高下,若是真的凭修为,姑奶奶还用跟你比试吗?”
“噢?比试用毒?这个提议不错,老夫这些年在制毒一道之上,却是无人可压制,你怕也是不行的。”
王毐不由的心里一动,他本来就是毒灵根修士,起码在边荒灵域是寻不到第二人,眼前这位女修居然要比试用毒,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从来没有见过在用毒本事上,可以超过姑奶奶的,一会就会让你知道厉害。”
毒蛛的声音极为的不屑,冷声说道:“不如你我去找一些灵兽,谁的毒能让灵兽先死亡,谁便胜利如何?”
“什么?修炼毒功的人,还需要寻找灵兽试毒?”
王毐的神色有些不以为然,轻轻的摇头说道:“小姑娘,你还是走吧!老夫没有心思跟你比试。”
毒蛛早已心痒难耐,却哪里受得住他激?冷声说道:“老头,你若是不愿意比试,信不信姑奶奶立即杀掉你。”
“好,要比试用毒尽管来,还怕你不成?”
王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们两都制好毒药,将毒药交给对方,并亲自的以身试毒,倒是要看一看,谁先撑不住倒在地上。”
“好主意!”
毒蛛听闻,眼睛当即一亮,迫不及待的欢喜道:“这个提议不错!”
若是想要修炼毒功,必须用各种的毒药祭炼淬体,不断的借用毒药激发潜能,从而达到强化肉身的作用,可以说什么毒药没有服用过,都对自己是有着充足无比的信心,不认为会输给对方。(未完待续)
662 彼此彼此
这毒蛛纳宝囊里的毒物众多,此时在他手里取出一颗黑溜溜的药丸,上面散发出一阵阵清香,只是仅仅是闻了一口气,那清香就让王毐感觉法力似乎稍有提升。
若这不是一场试毒比试,若是让旁人见到的话,怕是会以为这是一枚灵丹。
“这一枚叫做灵爆丸,虽然它的气息可以提升法力,对于修炼而言是不无裨益,但若是当做灵丹服用下去,其中的毒素便侵入丹田,瞬间让灵气完全的市场,修士在顷刻间爆体而亡。”
毒蛛似是信心满满,神色当中说不出的得意,继续说道:“这老头,即便你是修炼毒功,怕也是要在这一枚灵爆丸下尸骨无存。”
王毐却是不以为意,但凡只要是毒药,他都从来没有怕过,同时从自己的纳宝囊之中也取出了一颗丹药,这一枚丹药看起来古朴无奇,就跟平时金丹真君回复灵力的归灵丹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其中所散发出来的药香都是一样的。
“暴血丹,以归灵丹的外表和清香作为掩饰,只要吞下这暴血丹,立即会引爆吞服者体内的气血,让对方气血不受控制,当场爆体而亡,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吞服,不死也要脱上一层皮。”
毒蛛望着王毐那一枚暴雪丹,心里当即是惊讶不已,竟然能让假婴境界修士都是万难保全,这毒却是厉害无比!
“废话少说,姑奶奶都没听说过这种毒丹,谁知道你是否骗人?”
毒蛛话一说完,便就将手里的灵爆丹抛落过去。
王毐伸手接在掌心。却是冷笑说道:“什么灵爆丹?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却是谁也都不服谁,在交换手里的毒药以后,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俱都张嘴吞服下去。
那灵爆丹吞入腹部。王毐却是没有感觉到丝毫毒意,反倒像是平时金丹真君用以恢复灵力的普通丹药,并没有任何毒气。
“这娘们,竟然骗我。”王毐哪里不明白,什么灵爆丹,也只是毒蛛随便用恢复灵力的丹药起了这么一个名字罢了。
而毒蛛吞下暴血丹之后。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稍有恢复,也是没有感觉到任何毒意,却是冷笑不已。
“居然用归元丹糊弄人,你这老头,倒是有趣的很。”
“彼此彼此!”王毐哈哈大笑起来。难得碰到一个棋逢对手的用毒高手,当即也是勾起兴趣,沉声说道:“这一次老夫玩真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好,倒是要见识一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
毒蛛的神色兴奋无比,刚才只不过是试探,看一下此人的胆量如何?果然是没有让她失望。当即伸手在纳宝囊里摸索起来。
这一次,她在纳宝囊里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是无色无味,不过王毐只是远远的瞥眼一望,就知道这确实是一种剧毒。
“化血散,金丹真君若是不慎吞服,立即的化为一滩脓血,这毒药是无色无味。令人难以察觉,若是融在空气里。即便是吸进去一尘,也是可以毒死金丹真君的。”
吞服之后。足以让金丹真君化作一滩脓血,这毒药无色无味,令人难以察觉,融入空气之中,若是吸入一尘,也可以毒死金丹真君。”
这化血散,确实是真正的毒药,以往毒蛛用此毒药不知杀过多少人?在这时候拿出来比试,却是最合适不过。
此时,王毐却在纳宝囊里随意的一摸,取出来一个玉瓶,直接扔过去给毒蛛
“这是什么毒药?”
打开玉瓶一看,里面装的是一些黑色粉末,而且她居然没有认出来,这让毒蜘心里有些疑惑不解,这边荒还有她认不出的毒物。
“老夫用来修炼的毒药,没有用它害过人,但是这毒药却是剧毒无比,你可要小心一些了。”
听闻这毒药是老头日常用以修炼的,毒蛛不由的大皱眉头,这样的毒药能有什么厉害的?
不过,她却是毫不犹豫吞服下去,当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那毒素似是无孔不入,宛若无数金针在浑身穿过,疼痛袭遍周身上下,让毒蛛花费好大一阵功夫,才将这毒素全然的化解。
而在此时,王毐已经吞服下毒蛛的化血散,他浑身当即的抽搐起来,似乎在血液当中,恍若有无数的虫子在啃食他的血管,这让他极为的不舒服,不过好在一运行功法,化血散的毒素渐渐的被化解,而他修炼的毒功,居然的激进一分,似乎金丹中期的瓶颈都有些松动。
“好东西!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宝物,你手里还有多少化血散?老夫倒是想要同你交换一些。”
王毐当即双眼放光,这化血散他从来没有服用过,对自己的修炼极为有用,说不定大量服用可以晋升金丹中期,他自然是想要弄到手。
毒蛛当即是一翻白眼,说道:“老头,你当这化血散来的容易么?平时姑奶奶都是舍不得的拿出来对敌,若不是跟你比试,才不会将这等宝贝拿出来呢?”
“哈哈!”
王毐却也不在意,笑声说道:“你这小姑娘,当真是小气。”
随后两人继续比试用毒,连着五场下来,却都是势均力敌,都是没有办法将对方毒的认输。
毒蛛越是比试下去,心里越是吃惊无比,她对自己的毒物很有信心,没有想到这老头居然可以悉数化解,在边荒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这争强好胜的心思便就越重,倘若是不胜此人的话,怕是以后都是寝食难安的。
“这样比试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一次姑奶奶便就用压箱底的毒药,若是你服用下去尚且能化解,我直接认输没有二话。”
一共七场比试,两人都平分秋色,惹得好胜心重的毒蛛心中不满。
王毐却是满脸放光,在刚才的比试当中,他得到平时难以得到的好处,在修为上是大为的长进,感觉丹田都发胀起来,似乎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立即的晋升到金丹中期。
这让王毐对这场比试越发的期待,对毒蛛压箱底的毒药更是垂涎欲滴,当即说道:“好,老夫这一次也要拿出真本事,你若服下这毒药没事的话,也同样认输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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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 一泡尿而已
在这老头居然也有压箱底毒物,毒蜘心里莫名的掠过惧意,不过她却是不服气,在纳宝囊里摸出一条七彩毒蛇的干尸。
这一条七彩毒蛇,乃是七阶巅峰的妖兽,本体长不过一尺,浑身七彩斑斓的煞是好看,但是却剧毒无比,其所过的地方不但草木枯萎,即便是旁的七阶妖兽路过,也要被这毒蛇的毒素影响,浑身迟缓并渐渐毒发身亡。
“竟然是七阶的七彩毒蛇蛇?这一条毒蛇虽然是七阶巅峰,但是其中的剧毒,都是让元婴真王头疼无比,没有想到你这小姑娘,居然在身上有这等的宝贝?”
王毐望着那条七彩毒蛇毒蛇,当真是眼热无比,若是用这条毒蛇用来修行,必然突破现在现有的境界,同时毒功也更上一层楼。
“哼,知道厉害就好,一会儿别吓得尿裤子。”
在取出这一条七彩毒蛇以后,毒蛛在纳宝囊里一摸,继续的拿出一直巴掌大小,但却浑身漆黑如墨的蝎子尸体。
“这是……断魂蝎?”
在见到那巴掌大小的蝎子干尸,王毐顿时惊呼了一声。
在听闻王毐的惊呼,毒蛛心里说不出的受用,有些得意的介绍道:“这断魂蝎,身上剧毒专破人识海,以七彩毒蛇粉配断魂蝎粉,即便是元婴真王服下,都是说不定要陨落在当场,真王以下绝对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毒蛛的话说完以后,却看了一眼王毐,神色无比的得意,笑道:“怎么样?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认输还是来得及,否则吞服下这毒药,即便是神仙也难救你性命。”
“什么?认输?怎么可能?”
王毐却是满脸的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七彩毒蛇又如何?断魂蝎又如何?老夫在用毒的功夫上,从来没有示弱过任何人。”
说到这里。他当即满脸自信的说道:“小姑娘,你且等上一会,老夫要去洞府里取一下那宝贝毒物,平时可不敢呆在身上,怕是稍有不慎把自己给毒死。”
“老头,你该不会是吓得想要逃跑吧?若是你乖乖认输的话。姑奶奶还可能放过你,并且收你为徒。”
毒蛛的眸子里阴冷起来,杀机毕现的说道:“但你若是暗中逃走的是话,可不要怪姑奶奶心狠手辣,以你的修为根本逃不掉的。”
王毐却只是冷哼一声。便却没有说话,他走到不远处一个山洞里,取出一个空荡荡的玉瓶子,划破手腕在里面滴上鲜血,然后痛快无比的这里面撒上一泡尿,便就重新的回到毒蛛面前。
在见到王毐回来以后,毒蛛眸子里掠过一抹失望,她倒是希望这老头赶紧的逃走。那七彩毒蛇和断魂蝎的干尸,可是祖上留下来的宝贝,为这一场试毒用在这老头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这时候,心里的争强好胜已让她骑虎南下,只得佯装冷漠的说道:“不错,你这老头倒是有些胆色,不过倒是要瞧一瞧,一会怎么化解这两样剧毒。”
在王毐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将七彩毒蛇和断魂蝎捣碎,并且混在一起装在玉瓶里。这时候放在王毐的面前,心里实在是肉疼不已。宛如剜掉自己的心一样,居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但王毐却是满脸的放光,平时这等宝物根本是难得一见,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比试用毒,竟然有这等的机缘,实在是千载难逢啊!
他像是生怕那毒蛛反悔似的,当即抢在手里就此吞服下去,立即感觉识海像是有人拿刀子切割神识一样,而且浑身宛若无数的利刃,在不断的磨砺筋骨肉髓,血液里面又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浑身上下简直难受的宛若死去。
“哎呀!”
王毐闷哼了一声,满脸血液溢出,浑身却是漆黑一片,当即是软到在地上,不过他却悄然的运转五毒神通,开始将毒素吸收在毛孔里,转为一丝丝精纯的毒属性的元气,充斥在丹田当中。
毒蛛看到王毐额头上尽是冷汗,七窍都在流血,脸色一片的黑色,虽然是在她的意料当中,但是心里却后悔不迭,摇头叹息道:“老头啊!老娘这这两件毒物可是祖传的宝贝,你早点认输不就好了,老娘即便是胜过你,但却没有办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在话说完以后,毒蛛只觉得是意气阑珊,摇摇头正准备离开,但却没有想到的是,那老头忽然间睁开眼睛,浑身的毒素潮水般的消退,他的脸色当即的红润无比,眸子里掠过更胜往昔的精芒,磅礴的气息不受控制的透体而出,非但化解掉这两件剧毒,而且借此突破境界,一举成为金丹中期的修士。
“这……怎么可能?”
毒蛛的嘴巴张的老大,宛若渴死的鱼儿一样,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剧毒居然都能被人化解,这老头是人是鬼?
“怎么样?小姑娘!”
但是此时的王毐,只觉得是浑身轻松无比,体内生出似海一般磅礴灵气,似乎丹田已经扩大一倍,连同金丹都比往昔耀眼一倍,显然是晋升到金丹中期,他有些得意的笑道:“老夫早就是说过,你用毒的本事根本不行,早点认输免得时间,老夫还要修行呢?”
“放屁,让老娘认输,简直不可能?”
这毒蛛却似乎是一根筋,哪里会就此作罢?当即将王毐早先那玉瓶抓住手心,显然是准备比试下去,可是这玉瓶里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若是就这样饮下去,却是让她觉得恶心。
“你连我的毒都不肯尝试,为何又不认输?”
王毐的神色有些不屑起来,听说凶戾公子的四大神卫,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手里面俱都有数万条的性命。今日若是能够铲除此魔的话,对于地指城一战是不无好处。
“哼!”
毒蛛虽然是作恶多端,平时也没什么诚信而言,但是却极为的好强,尤其是用毒一道近乎执着。若要她在毒上认输,简直比杀掉她还要难受万倍。
当即,毒蛛捏起鼻子,忍着那一股难闻的味道,一口咽下了玉瓶之中的液体。
刹那间,她的脸色当即大变。这股液体当即顺喉而进,立即开始在浑身燃烧起来,经脉仿佛都要寸寸的断裂,丹田的法力被腐蚀掉,连金丹都是乌黑一片。仿佛是中剧毒一样。
毒蛛只觉得惊恐万分,生平所见的毒药,根本都远远不及此毒,即便是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是无法化解那毒素,很快五脏六腑化为一滩血水,浑身的筋骨全然的断掉,她像是失去力量一样软倒在地上。
“不!这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如此厉害?”
毒蛛口中吐血。浑身也鲜血淋淋,那张娇艳的脸蛋在此时也面目全非,甚至她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竟然也被那毒液给毒瞎。
如此剧毒,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即惊呼叫道:“这……这莫不是八阶毒蛟龙的涎水?
“老娘生平服用无数的毒液,却是从未见到如此霸道之毒,难道你真的寻找到了八阶毒蛟龙的涎水?”
毒蛛在此时惊恐大吼起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好胜之心,非要跟眼前这老头比试什么毒功。却落得现在的这般田地。
王毐听到她的说话,却是冷冷一笑。不屑说道:“毒蛛,这一次你是心服口服吧!论起用毒的手段,你根本及不上本人。”
“你……你?老娘玩毒数百年,却是到头来死在毒上,但是你可否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八阶毒蛟龙的涎水?”
毒蛛对毒痴迷到忘乎性命的地步,即便是死也要弄明白这是什么毒?不过她的身体机能在快速衰败,连体内的金丹都在腐蚀成一滩黑水,根本就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性。
这时候毒蛛脑子里生出无限后悔,若不是她太过争强好胜,非要在用毒本事上跟着老头争个高下,否则单凭实力的话,眼前这老头怕早就死掉了,他那剧毒的莫名液体也归于自己。
不过死则死矣,却让她有些不甘心的是,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毒给毒死的,不由歇斯底干嚎道:“到底……到底什么毒?”
她这一出声去吼,却发现声带已经被腐蚀掉,毒素在蔓延而上,怕是很快脑袋都保全不住。
“妖女,若是本人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那凶戾公子的四大神卫,看在你将死的份上,便就告诉你那毒死你的是什么?”
王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那是小爷的童子尿,你堂堂的金丹后期高手,却被本人一泡尿给毒死,当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不知道凶戾公子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你……你……噗!”
听着王毐那一阵笑声,毒蛛这时候却哪里不明白?这老头根本不是在这里闭关修炼的魔道隐士,分明是郑国修炼毒功的修士?
可惜,现在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尤其是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居然被一泡尿给毒死,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即是吐血而亡,也不知道是毒死的?还是被活活的气死的?
即便是她死去,也是不知道王毐是天生毒灵根,具有得天独厚的修炼毒功的条件,但凡吞服掉的毒物,都会吸收蕴含在血液里,即便是难以炼化的,都会通过尿液排出体外,因此他的血液和尿液都是剧毒,两相结合乃毒中之毒,根本就是无药可解。
“臭娘们,若不是见你实力高深,小爷制不住你,谁还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毐神色冷漠的走过去,伸手摘掉毒蛛的纳宝囊,开始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在毒蛛的纳宝囊,上品灵石居然有二千余块,灵石倒不过是其次,主要里面全部都是毒药,这对王毐而言简直是修炼的宝藏,只觉得是心满意足无比。
不仅如此,在她的纳宝囊里面,还找到了一本功法,这功法却是毒蛛所修行的毒功,名为《吞天毒功》。
。
“名字倒是起得霸气,却是比不上小爷的五毒神功呀!”
王毐随意的收在纳宝囊里,便就朝着地指城的方向而去,在前面他已经打探到消息,兽魔真君领着数万兽骑兵正赶往宁州方向,如今的地指城正在部署防务,若是此时的再出现什么意外,怕是宁州会立即的不保,却是并不犹豫,浑身化为一团黑雾,循着兽骑兵留下的气息追上前去。
ps:这章写的好生艰难,不是老兴不会写啊!而是毛爷爷发的手都要软了!一会会的功夫,这几十张就没有了!(未完待续)
664 推来推去
这时候,在无极门的长生殿里,牧雨宣却是默然的静坐。
五级的长生殿,只能供应筑基弟子的牌位,历经几年的发展,现在无极门筑基弟子足有九百余人,依次望去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上面。
本来这长生殿,是护卫堂负责管辖打理的门派建筑,向来是护卫堂主叶寒庭坐镇,但是他已经领着护卫堂弟子前往地指城,此时自然是牧雨宣坐镇于此。
这时候,牧雨宣正在祭炼神通法术,她在皇城废墟里也是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单单是空间属性的法术,都是修炼有十二种,但是被她修炼成为本命神通的,却只是四种而已。
这时候,她正在修炼一门神通叫做穿墙过壁,准备将此祭炼成第五门本命神通,正在催动法力盘膝升在半空里,忽然间心有感悟,当即是从长生殿横穿而过,瞬息间在殿外破空落地。
“牧长老,大事不好,金爪貂熊等四灵兽身负重伤,现在正在传送阵。”
看守传送阵的外门弟子陆铁牛,却是惊慌失措的上前,跪倒在地上大声禀告。
牧雨宣当即神色微变,哪里还顾得上回话?当即施展一门缩地成寸的神通法术,将千丈距离化为一步,瞬息间来到传送阵。
然而在她到此时,传送阵前围着数位弟子,金爪貂熊等四兽浑身浴血,软绵绵的趴到在地上,似乎是受伤颇重。
“牧长老,还好你早来一步,否则本兽怕是性命难保。再也不能为门派效力。”
金爪貂熊当即是哇哇大叫,似乎是牵动到伤口,立即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怎么回事?”
牧雨宣的脸色当即变了,金爪貂熊等四兽可俱都是七阶,相当于四位金丹后期的修士。居然落得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是碰到什么样的对手?
“吗的,牧长老,让地指城做好大战的准备,万兽谷的兽骑兵攻上来了。”
血翼狼王吐出一口血块,吐一口气说道:“那兽魔真君亲自动手。升仙门可谓是死伤惨重,我们能够活命回来,都已经是万幸了。”
它的话音一落,食髓兽和鬼蜃魔蟾都是连忙点头,并非不是它们不想说话。而是伤势极重,实在是感觉有气无力。
牧雨宣当即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万兽谷大军压境,地指城当前的防务,怕是不好应付过去,不过当务之急却是救助四兽。
当即,她当即是大袖一卷,带着金爪貂熊等四兽登上无极峰。直接朝着还阳殿赶过去。
这还阳殿的不同寻常,若是说别人不知道,可金爪貂熊却是最清楚不过。当初掌门大战先天候以后,便就借此建筑全然恢复无恙。
“太好了,牧长老,等我们全然恢复,便即刻赶到地指城,协助雷长老誓死守城。”
金爪貂熊当即是大喜。可当它兴冲冲的要闯进大殿时,却是叮的一声。在殿门前巨龟驼的石碑上,却是显现出一道信息。
“金爪貂熊。七阶灵兽,启用还阳殿,需要五十块极品灵石。”
一看到这消息,不要说是金爪貂熊等四兽,牧雨宣都是有些欲哭无泪。
极品灵石的价值,实在无须说什么,即便诸侯国的国库,都未必没有什么存量,但治疗一只七阶灵兽需要五十块极品灵石,这四只下来岂不是要二百块极品灵石?
即便无极门发展迅速,而且有万珍楼这样的聚宝盆,可以源源不断的赚取灵石,但是毕竟底蕴尚且太浅,而且每年前往皇城废墟历练,对于极品灵石的消耗也是极大。
本来在门派的储物阁里,只有九十余块的存量,可是雷万山在前往地指城以前,已经让内务堂主钱玉成提取五十块极品灵石,现在剩余的不过四十余块而已。
“灵石不够?”
牧雨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门派有还阳殿以来,门派但凡有弟子重伤,就会申请启用这座特殊建筑,但这些俱都是金丹以下的弟子,一次消耗不过是一块极品灵石,哪里想到治疗一只七阶灵兽,居然是需要五十块极品灵石?
若是要金爪貂熊等四兽全然恢复无恙,怕是得启动还阳殿四次,那可是要二百块极品灵石,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凑齐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
金爪貂熊等四兽面面相觑,神色都是有些不好看起来。
“这还阳殿虽然是门派特殊建筑,但是启用的条件太过苛刻,本兽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却未必到无法可救的地步,但是用五十块极品灵石,实在是太过浪费。”
金爪貂熊的声音有些不满,却是摇头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去灵兽园疗伤,虽然是慢一些,但却一块灵石都用不着。”
不过,在它说话的同时,那牧雨宣已经连续使用两次缩地成寸,在转瞬间到储物阁去一个来回,取来四十五块极品灵石,又在自己纳宝囊里摸出五块,却是刚好是凑足五十块极品灵石。
“还好本长老这里有一些,不过刚好五十块极品灵石!可是……”
说到这里,牧雨宣满脸的歉意,语气迟疑的说道:“只能是启动还阳殿一次,不知你们谁进去疗伤?”
四只灵兽俱都负伤,但是只能让其中一位在还阳殿恢复伤势,她也不好做出决定。
“哈哈,我老熊皮糙肉厚的,这点伤势却算不得什么,狼王的伤势比较重,让它先进去疗伤吧!我便去那灵兽园里好好调养一番。”
金爪貂熊一副大大咧咧的口气,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在意。
但是血翼狼王却是不干,说道:“鬼蜃魔蟾伤势也很重,而且它的幻阵作用不小,还是让它进去疗伤吧!我老狼在灵兽园也是一样。”
“让食髓兽去吧,它隐匿神通很有作用,而且突袭敌人很有一套,它要是伤好去地指城,必然可以帮得上雷长老。”
鬼蜃魔蟾也连忙推让,可是它的话音刚落,那食髓兽却是不愿意,声音尖锐的说道:“轮到刺杀偷袭的话,我自然是当仁不让,但现在大战当前,这点微末伎俩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还是金爪貂熊去还阳殿疗伤,它的实力在我们当中最高,而且也是伤得不轻。”
就这样,这四兽在还阳殿门前推让起来,形成一个解不开的循环,金爪貂熊一意主张血翼狼王去,血翼狼王的意见是鬼蜃魔蟾,可鬼蜃魔蟾却是力推食髓兽,但是食髓兽却认为金爪貂熊合适。
一时间,是绕来绕去的,根本没有一个所以然来,看的在旁的牧雨宣好不无语,当即厉声的喝断。
“你们的伤势都是刻不容缓,现在不要再推了,赶紧决定出来一位,否则下去没玩没了。”
听到牧雨宣的话以后,血翼狼王当即说道:“金爪貂熊的修为最高,而且那山岳潜行术天赋神通,具有大规模的杀伤力,若是它进去恢复伤势,定然在地指城一战里,具有我等不可比拟的作用。”
“不错,金爪貂熊,你先进去疗伤吧!”
“是啊!你若再拒绝,这事真没完没了。”
“不是,我这些伤势真的……”
金爪貂熊的话没有说完,牧雨宣却沉声说道:“金爪貂熊,你立即进还阳殿疗伤,血翼狼王、食髓兽、以及鬼蜃魔蟾,本长老带你们三位去灵兽园。”
话一说完,她也不管金爪貂熊的反应,当即大袖一卷将它扫在还阳殿里,取出五十块极品灵石当即拍下去立即启动。
就在还阳殿被启动起来时候,长袖一卷掠起血翼狼王等三兽,立即的前往后山灵兽园。
这四兽平时在一起修炼,虽然经常是斗嘴,但是却建立同门情谊,如今哪怕都是受伤?却都是没有任何私心,都想让对方进去疗伤,可见其感情深厚。
在将四兽安排在灵兽园以后,牧雨宣正待回到还阳殿,看金爪貂熊伤势恢复的怎么样?可是刚在灵兽园出来没多久,便就遇到一位弟子满脸震惊的上前,发出一声喜不自胜的声音。
“牧……牧长老,好…好消息!”
这位弟子看起来极为激动,像是特意要来寻自己,此时在路上偶然遇到,当即满脸惊喜是前面施礼,连说话都有些打结。
牧雨宣颇为的不解,不过门派的中坚力量俱都不在,她在此时坐镇门派,自然是做过一些功课,对于门派留守的弟子都能叫上名来。
这一位弟子叫做徐小天,记得是奇虫堂的弟子,平时是负责打理奇虫室,难道是……?
在刹那间,牧雨宣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门派的六阶奇虫幻霜蛾已化身成蛹,直至现在已经有一月有余,倘若它破茧而出的话,定然是七阶的奇虫。
这可是奇虫榜上排位四十七的奇虫,拥有一种千变万化的天赋技能,倘若它在此时晋升七阶的话,对于门派而言,绝对是增添一位帮手,对于地指城一战不无帮助。
“徐小天,在前面带路!”
牧雨宣的神色欣喜起来,此时她几乎已经笃定,却是无须再问什么,直接让前面带路。(未完待续)
665 什么情况
在此同时,距离地指城以北一百五十里,兽魔真君寻不到金爪貂熊等四兽,也弄不明白它们是怎么逃走的?眼睁睁看着到嘴边的猎物居然消失不见,他在惊疑不定的同时却是气得不浅。
当即吩咐下去,四万兽骑兵就此安营扎寨,一来是继续守在这里,说不定那四兽什么时候会现身,二来是郑国居然有四只七阶灵兽,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不知道在地指城还有什么厉害角色等着?
兽魔真君虽然是莽撞,但是却并不傻,没有摸清楚地指城的情况,并不敢擅自调动兽骑兵去攻城,毕竟这些骑兵训练不易,乃是万兽谷数年的心血,可不能就此的毁于一旦。
这时候,兽魔真君坐在临时大帐里,越想则越是有些不放心,他当即传音招来井木真君,沉声问道:“你本是升仙门的长老,对于郑国的情况,定然是清楚无比,现在地指城,是谁人在主事?”
“谷主,地指城主要是无极门掌控,不过对于此门的情况,在下知道的也是极为有限。”
井木真君在说到这里,眼珠不由的一转,他对无极门是恨之入骨,能借兽魔真君的手除掉最好,当即说道:“这无极门野心勃勃,现在郑国大半疆域落在他们手上,而且此派崛起的太过突然,那四只灵兽便是此派的,这其中定然有着大秘密。”
“无极门?”
兽魔真君轻轻的皱眉,但是却陷进沉思当中,当年在青州的诸般部署,就是被无极门破坏无遗。同样埋下万兽谷衰败的种子,在天魔教十门里,现在几乎是垫底的存在,这一切都是拜无极门所赐。
正是如这井木真君所言,当年的无极门尚且都不是金丹宗主。现在居然掌控郑国半数以上的疆域,这一点已经不同寻常,而且此派居然有四只七阶灵兽,若说是没有秘密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万兽谷,本来就是同妖兽打交道,而且在驯化妖兽方面。也有独到的一面,更是知道其中的困难,然而无极门却驯化出四只七阶灵兽,这实在是让他觉得难以想象的事。
一念至此,兽魔真君心里更加的忌惮起来。若是摸不清地指城的虚实,更加是不敢轻举妄动,继续问道:“井木真君,地指城的情况怎么样?”
“回谷主的话,现在郑国的修真者,已经绝大多数聚集地指城,金丹真君足有四五十人,筑基修士也有二三千人。他们组成一个什么讨狄联盟,那无极门的大长老雷万山自封盟主。”
井木真君倒是叛变的彻底,这时候全然当做自己是万兽谷的长老。一股脑的将地指城情况倒出,继续说道:“且据传青州方向有两万精兵赶来,可能最迟在明日清晨,便就抵挡地指城。”
兽魔真君眉头微皱,这地指城居然有四五十位金丹真君,让他顿时放弃大举攻城的打算。还是将情况掌握清楚,在伺机而动吧!
不过在这时候。他却将目光落在井木真君身上,冷笑说道:“井木真君。你能背叛升仙门,他日也会背叛万兽谷,说不定在本座背后来上一刀,却是不可不防。”
井木真君听到这话却是脸色大变,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当即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道:“谷主,井木真君对天发誓,对万兽谷忠心耿耿,此生绝无二心,他日若弃信背义的话,叫我大道难成。”
“井木真君,你早就已经弃信背义,何况你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大道可言?”
兽魔真君却只是冷笑摇头,霍然的站起身来,在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摸出来一个玉瓶来,里面装着一粒的丹药。
“吞服下下去,证明你的忠心给本魔君看。”
兽魔真君将玉瓶丢落过去,声音平稳似乎没有半点的感情。
“谷主,属下愿意心魔发誓。”
井木真君望着那玉瓶,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废话少说,要么吃掉丹药,要么立即去死?”
兽魔真君的语气加重,但是却更加的阴冷,厉声说道:“你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在听到兽魔真君这样一说,井木真君心里一片的悲苦,这丹药若是真的吞服下去,怕是一辈子要受制于万兽谷,根本就不要再打其他主意。
不过在兽魔真君面前,他真的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兽魔真君可是天魔十大魔君之一,其威名早已震慑边荒,可不是东木真君那便的好糊弄,若是违背他的意愿的话,绝对是活不过一时三刻。
井木真君为能活命下去,倒是也干脆起来,他知道兽魔真君尚且还要利用自己,不可能在现在就杀掉,当然也不怕服用这丹药。
在吞服这枚丹药以后,井木真君只觉得浑身发痒,像是千万只蚂蚁爬过,似乎血光骨髓都在痒,这种痒根本就是抵挡不住,他想要提起法力去驱除,但却发现丹田宛若被锁定一样,根本就是难以再动用。
刹那间,这丹药药性全然的发作,他双手疯狂的抓挠起来,浑身的血肉被撕扯掉,那种痒还是根本止不住,仿佛是灵魂深处的痒一样,他在地上打滚求饶,鼻涕眼泪都满脸都是。
“知道厉害吧!这是万兽谷豹胎易筋丸,吞服一下生不如死,每隔半年便会有解药缓解,若是过掉期限的话,便就会这般生不如死。”
兽魔真君在说完话以后,知道他已经万难忍受,若是如此下去怕会自己剥皮抽筋,当即在纳宝囊里取出一枚丹药,弹指射在井木真君的嘴巴里,冷声说道:“这是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你若是全心全意为万兽谷做事,本魔君自然不会亏待你,好生的掂量一下。”
井木真君吞服掉解药,当即浑身渐渐的轻松起来,那股奇痒似乎在慢慢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弱的法力游荡体内,但是他心里却是万念俱灰,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无法逃脱被奴役的使命。
“好,你下去暂且炼化解药,这豹胎易筋丸可不是什么毒药,乃是本谷用来修炼的灵丹,可以激发人体的潜能,你若是炼化解药以后,在修为上却是不无裨益。”
兽魔真君的话音一落,便就一会袖示意他退下去,就在刚才短短的瞬间,他已经想好对付地指城的办法,若是此计得售的话,都是不废自己一兵一卒,定可瓦解这什么讨狄联盟军。(未完待续)
666 是真是假
兽魔真君只是稍作沉吟,便就传音招来避役真君,此人虽然是实力并非是太强,但是却可拥有千变万化的神通,这一点让他在万兽谷拥有不俗的地位,在五怪长老里排在第三位。
这避役真君这门神通的厉害,就是只要他见到过的人,都是能够变化,甚至对方的行为举止都是模仿的一模一样。
这避役真君本体极为丑陋,因此他经常的化身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在得到传令以后走进兽魔真君的大帐,恭敬说道:“属下拜见谷主,不知道谷主有何吩咐?”
“避役真君,那升仙门的南火真君,你是见过他的模样,现在立即变成他的样子。”
兽魔真君倒是开门见山,直接的下令传达自己的命令。
避役真君微微一笑,身上一阵七彩光芒涌动,顿时一位披着红袍的魁梧大汉显现而出,满脸虬髯红发似火,可不真是南火真君。
“不错!”
兽魔真君似是极为的满意,点头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便是那南火真君。”
“是!”
避役真君立即的沉声应是,他知道兽魔真君定然会有任务,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变成这南火真君的模样。
果然,那兽魔真君继续的传音下去,似乎是在叫什么人过来?不出片刻的功夫,帷帐当即被掀起,井木真君从外面揭帘而进。
“南火……南火师兄,这怎么可能?”
井木真君像是见到鬼一样,满脸不容置信的叫道:“南火师兄,你不是已经自爆陨落。怎么竟然没有死?”
“井木师弟,你很希望师兄死么?”
避役真君发出暴怒的喝斥声,一双铜铃般怒目睁开,满头的红发根根的戟立,其神态简直同南火真君如出一撤。根本是难分真假。
“这……这……”
井木真君有些张嘴结舌,但在他心里却是惊异无比,这南火真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宁愿一死也不可能投靠万兽谷的,而且明明是看到他自爆金丹肉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所以然时,却见那南火真君长笑一声,抱拳恭敬道:“谷主,属下可有破绽?”
“破绽?什么破绽?”
井木真君的神色反而疑惑起来,脑子里当即浮现一个念头。难道眼前的南火真君是假的,他不由仔细的打量过去,同南火真君已经同门上百年,却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有意思,你果然是认不出他。”
在见到这一幕,在兽魔真君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笑容。
“谷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井木真君是不明所以,望着眼前这位红袍大汉。若是没有兽魔真君的一语点破,谁能看出这南火真君居然是假的。
“井木真君,这位是万兽谷的避役真君。位于五怪长老当中,他有一门千变万化的神通,但凡是他所见到的人,都能幻化成为对方的容貌,除非神通无法模仿以外,其余都是惟妙惟肖。”
在听到兽魔真君的解释。井木真君这才恍然大悟,可是这避役真君别的人不去变化。却是偏偏的变成南火真君模样,实在不知兽魔真君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然而在这时候听到兽魔真君说道:“你们两人潜往地指城。首先是查明他们的防务部署,尤其是无极门的情况,必须探查的一清二楚,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挑唆,让这什么讨狄联盟军成为一盘散沙。”
“谷主,怕是有些不妥。”
井木真君当即脸色大变,有些迟疑的说道:“升仙门的东木老二,以及那四只灵兽都已逃命,若是我等前往地指城,那是无异送死啊!”
兽魔真君神色有些不悦,冷哼一声说道:“那东木老儿伤势极重,而且他是逃往九指山脉的方向,本门的土羊真君善于追踪,他绝对是万难逃出性命的,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至于那四只灵兽,你认为地指城的修士是相信你们的话,还是那四头畜生的话?难道你就不会编造出一个理由么?”
井木真君听到他的言辞严厉,哪里还容得自己辩驳,当即无奈的点头,苦涩抱拳道:“属下遵命,一定不会辜负谷主所托。”
在此同时,云州邙山,无极门还阳殿里。
金爪貂熊在还阳殿里,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便就伤势全然愈合,重新回到巅峰的状态。
不过,这让金爪貂熊心里更是感动,对于血翼狼王等三兽的情意,却是深深的铭记在心。
放在其他的门派,若只有一个疗伤的机会,他们是巴不得自己占其资源,但是血翼狼王等三兽,却是互相的推让,都是为彼此对方着想,这样可以性命相交的同门,却让它如何的不感动?
不过一想自己的伤势全然愈合,但是血翼狼王三兽却依旧是重伤垂危,金爪貂熊当即往后山方向而去,显然是想去看望他们一下。
不过是刚到后山,却是碰到牧雨宣迎面而来,含笑声说道:“金爪貂熊,看来你的伤势已经痊愈,那实在是太好了。”
她说话的声音喜不自胜,似乎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即便金爪貂熊都听得出来,奇声说道:“牧长老,不知什么事情让您这般高兴,不如说出来也让老熊高兴一下。”
牧雨宣本性就是天真烂漫,但是这些年执掌门派,不得不故作威严,但是这般眉飞色舞的欢喜神色,根本就是掩饰不住,即便金爪貂熊都从来没有见过。
然而,就在金爪貂熊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个宛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忽然在前面传过来。
“哎呀,终于可以破茧而出,这一天等的时间太久。”
这声音似是黄莺啼鸣,骤然听闻此音的,都以为是天籁之音,听闻者心醉神迷难以自拔,金爪貂熊不由眼睛一眯,似乎是极为的享受。
这时候,在牧雨宣的后面,有着一直巴掌大小的紫色蝴蝶,翩然的掠过长空,宛若美玉坠落凡尘一样,说不出的优雅飘逸。
在望到那只蝴蝶以后,金爪貂熊不由的神识有些恍惚,脑袋里生出晕晕沉沉的感觉,它倏然的惊叫道:“幻霜蛾,你居然晋升七阶。”
“怎么?金爪貂熊,你听起来似乎不高兴。”
在金爪貂熊的声音刚落,那只巴掌大的紫色蝴蝶飘然掠过,翩然的落在牧雨宣的肩头上,银铃般好听的声音里似有些不悦。
“哪里?哪里?老熊高兴的很。”
在看到晋升成为七阶灵兽的幻霜蛾,金爪貂熊也是欣喜不已,只是它没有想到的是,这幻霜蛾居然是一位女子,以前没有炼化口中横骨,根本就是不得而知,但现在声音却是哪里听不出来?
这幻霜蛾在牧雨宣的肩膀上停留片刻,便就在她的肩膀上飞下来,浑身弥漫出一层白色圣洁的光芒,当即另外一个牧雨宣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什么?两个牧长老?”
金爪貂熊望着眼睛都不由花了,不由的揉一揉眼睛望过去,却根本是分不清哪一位是真是假?两人面目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仔细的打量片刻,它不由的啧啧称奇道:“当真是羡慕这一个天赋神通,即便是没有晋升八阶,都是可以化成人形逍遥人间,不用顶着现在的躯体不敢乱走。”
“金爪貂熊,现在兽魔真君领着数万兽骑兵大军压境,地指城的形势可谓岌岌可危。”
然而在此时,牧雨宣的神色反倒凝重起来,沉声说道:“你现在既已伤势痊愈,稍作休息以后便就前往地指城,协助雷长老抵御狄国大军。”
“牧长老所言极是,兽魔真君领着万兽谷兽骑兵,可谓是来势凶猛,偌大的升仙门,在此一役几乎全军覆灭,倘若不是门派有传送令牌,我同血翼狼王等四位,怕也是性命不保的。”
金爪貂熊说起当时大战的惨状,似乎犹有些心有余悸,反倒是幻霜蛾立即主动请缨道:“牧长老,这一次我就同金爪貂熊一起去吧!说不定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牧雨宣当即点头说道:“好,不过幻霜蛾,门派里的传送令牌也是有限,你就持着本长老的令牌,若是遇到生命危险,务必要启动令牌传送回来。”
“知道了,牧长老,一定会小心从事的。”
幻霜蛾微微的点头,接过牧雨宣的传送令牌,它虽然是刚晋升七阶,正是信心自满的时候,但是金爪貂熊等四兽前车之鉴,让它也不敢心生自大。
在将传送令牌给它以后,牧雨宣继续说道:“地指城的传送阵,陆堂主正在加持修复,但目前尚且不能启用,你们只能先行传送到宁州白帝城,在从白帝城赶路过去。”
“只好如此,不过好耽误一些功夫。”
金爪貂熊微微的叹气,这传送令牌虽然有返回传送点的功能,但是它却是根本不敢乱用,谁知道万兽谷是否守株待兔?若是就此传送过去岂不自投罗网?那才当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瓜。
ps:娃治好了,但是我病倒了,真想扔掉不管,但是想到等更新的读者,只能是带病码字!(未完待续)
667 玄机推演术
九指山脉,大雪封山,白雪皑皑。
这些大雪对于修炼者来说,却是并不算什么,不过凶戾公子将精兵驻扎于此,自然是有着他的意图。
这时候,凶戾公子坐在大帐当中,忽然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不可能,万兽谷和吞灵殿的生死,都是同本公子无关,居然生出这样的感觉,莫不是血牙那边生出意外?”
凶戾公子不由的起身,来回的在大帐内走动,眉头不由的紧锁。
“当年那人虽然是留一手,但是毕竟本公子的天赋极高,这玄机推演术也是有些小成,不妨推算上一下,看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话音一落,他在纳宝囊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龟壳,显得古朴而陈旧,其中上面摆放铜钱,这显然是一套推算法器。
将法器摆放在眼前,凶戾公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地掐动法决,在龟壳上面顿时浮现出了一层迷蒙的光芒。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凶戾公子不由的大皱眉头,自语说道:“当年那人传授此法,若是不得要领时,可以用精血催动,不妨试上一试。”
他似乎颇为的不服气,在推算一道若是论起天赋,他自认不比那人差的太远,若是连发生身边的人,却都无法的推算出来,只能说是功法上的缺陷。
当即,凶戾公子脸色一狠,立即凝聚出来了一口精血,精血聚而不散。一滴精血硬是在他的面前悬浮起来,散发着血色光芒。
“去!”
在他的一声轻喝里,那一滴精血当即飘落而去,顿时滴落在那鬼壳的上面。
本身散发着青色迷蒙光芒的龟壳之上,顿时闪现出一抹红色光芒。那龟壳之中所置放的两枚铜钱也在此时剧烈颤抖,一阵‘膨隆’声响不断从龟壳之上传出,那龟壳上红色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心神不宁!”
凶戾公子的话音一落,便把目光移到了龟壳之上,却在上面发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是被派往宋国打探消息的毒蛛
只是毒蛛似乎并没有完全听令,根据龟壳上面的显示,毒蛛已经踏上了前往宋国的路途,可还没有走出九指山脉,她却是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九指山脉的北面走了过去。
“这毒蛛到底在干什么,本公子是让他前往宋国探查情况,她却是绕在山里面干什么?”
毒蛛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凶戾公子颇为不满,不过龟壳上的内容若隐若现,他看到这些,很多地方都很模糊,不过经过猜测。却也不难猜出毒蛛在干什么。
很快凶戾公子脸色就变得铁青,身上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道:“原来如此。应该是毒蛛出事,她跟随本公子上百年,难怪今日会心神不宁。”
就在凶戾公子想要看她是怎么死的?却发现毒蛛在改变方向以后,龟壳之上红色光芒锐减,却是再没有显示出什么东西来。
“混账,这玄机推演术果然大有问题。都怪本公子当年太过轻信,与那人结交无疑与虎谋皮。”
凶戾公子心中很是恼怒。在推算到关键时刻,龟壳上面的线索突然断了。
“一定要弄个清楚!”
凶戾公子一咬牙。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全然洒落在龟壳上面。
龟壳上面的力量本身已经已经消失,不过经过凶戾公子这一次的加持,又一次显化出来了一些内容,比起第一次显化出来的内容,还要清晰一些。
连续两口精血,加上使用推算之力,已经让凶戾公子伤到元气,但此时他却是顾不得那么多,继续在那龟壳上面查看。
这些场景变幻很快,很快他便就惊讶的看到,在毒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犹如耄耋之年一样,。
“这个老家伙是谁?”
凶戾公子皱眉,这老者必然同心头悸动有关,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在这九指山脉之中,难道是隐居在此的金丹真君?”
但是随后,凶戾公子观察下去,却发现毒蛛同那老者似乎在交谈什么?
“毒蛛这是要招揽这位老者吗?怕是不太可能吧!”
凶戾公子继续观察,可是看到两人以身试毒的时候,顿时气得面色发白。
“混帐东西,好好的正事不做,却是去跟人比什么用毒本领?”
凶戾公子破口大骂,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靠谱的事情。
在龟壳上的内容不断浮现,而且越是往后看,他越是愤怒不已,这老头的实力不见得怎么样,明明可以两三招就此收拾,却偏生要一直的比拼用毒。
当在龟壳那段影像的最后,显示出毒蛛毒发身亡的一幕,当即让凶戾公子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直接倒飞出去,连自己的帐篷都给掀翻砸烂。
“可恶!混账东西!竟敢杀本公子身边的毒蛛,你这是找死。”
凶戾公子愤怒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狄国大军,响彻在山林当中,雪花都在声音里簌簌而落。
这时候,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听到动静赶过来,蹙眉说道:“凶戾公子,你乃是三军统帅,这毒蛛虽然陨落,但却不可为此大动肝火。”
“杀掉本公子的人,不管是逃到哪里去?掘地三尺都要找到。”
凶戾公子眸子里掠过森然杀机,脸上凶神恶煞的,显得极为狰狞。
“没有想到,凶戾公子居然有推算的本事,这毒蛛也是刚领命离开不到数时辰,便就已经得知她已遇险。”
人魔真君眸子里掠过异色,有些不解的说道:“听说公子榜上排在前三的天一公子,修炼有玄机推演术,乃是一门天下绝学,凶戾公子这一门推演神通,却不知是什么?”
他的话音一落,那凶戾公子倏然惊觉,当即不以为然的说道:“人魔真君多虑,只不过是本公子有着毒蛛的养魂木,她只要是一生出意外,这便立即的爆裂,岂能是不知道被人残害?”
凶戾公子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位老者,他在短短的瞬间,仔细搜索擅于用毒的金丹修士,但是始终没有一人同那老者重合,对他的来历根本是不得而知。
人魔真君眸子里掠过冷色,当年郑国君王山一战,让他对天一真君已殊无好感,但是听说凶戾公子早年同他有过结交,直至现在都是暗中有所交往,这也是他不愿全力相助这凶戾公子的原因。
然而,却在此时,在已经有些混乱的狄*营里,传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公子,你是说毒蛛出事了?”
一位紫膛脸的大汉横冲而来,此人体型强壮宛若铁塔,浑身肌肉隆起,披着一件五色斑斓的兽袍,只是奇怪的是头上留着一条火红色的辫子,使他看起来颇为的怪异。
“赤蝎?”
凶戾公子眉头微皱,正要训斥他退下,却没有想到那大汉吼声说道:“凶戾公子,你的玄机推演术本身修炼不精,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毒蛛怎么可能轻易的陨落?”
他的话音是刚自张嘴,凶戾公子的脸色难看无比,真想上去抽他一记耳光,刚刚说毒蛛的死,不是自己推演出来的,这赤蝎就跳出来大吼大叫,这不是在打自己嘴巴么?
“哦,属下忘记了,这里有外人在,有些话是不能说。”
赤蝎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即口不择言的解释道。
凶戾公子气得差点吐血,此时杀他的心此时都有了,此人是毒蛛的双休道侣,同为手下的四大神卫,虽然是修为是极高,但在脑子上是有些不灵光,倒是并非是故意如此,他本性向来就是这样。
这时候,他倒是反而懒得解释,指着往东的方向,说道:“赤蝎,你去查看一下,毒蛛的尸骸在哪里?看到底是谁人动的手?”
“好!谁杀的毒蛛,我誓不会饶他!”
赤蝎发出一声悲愤的吼叫,当即浑身泛出一道红光,就此掠空而去,往着毒蛛殒命的地方查探而去。
在赤蝎离开以后,人魔真君当即冷笑说道:“凶戾公子,果然是人才济济,不过却是奉劝你一句,那天一真君实在不足信,你若是听他摆布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凶戾公子眼见隐瞒不过,只得说道:“人魔真君,这个本公子自然是知道,不过此番兵发郑国,却跟那天一真君没有半点关系,只不过本公子担心宋国相助,亦有一些部署,不得不借天一真君相助。”
“好,原来是如此!”
人魔真君眼睛微微一眯,冷哼说道:“本来以为,你知道想要抢下郑国的疆土,没想到宋国也在图谋当中,凶戾公子的雄心壮志,实在令人佩服不已。”
凶戾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毒蛛殒命的阴霾,在这一刻已然是烟消云散,他沉声说道:“希望人魔真君鼎力相助,若是打下郑国的江山,夺取此国的气运以后,定然分你一半的疆土。”
人魔真君这才微微点头,凶戾公子是什么打算?他也没心思去理会,也并非图谋的是郑国的疆土,而只是无极门一派而已。(未完待续)
668 这人是谁
此时,在九指山脉的一座荒山里,在皑皑白雪的上空东木真君快速掠过,苍白的脸上显现出绝望的神色,本来他打算逃走九指山脉里,再想办法辗转回到郑国。
可是到地指城以后才发现,背后竟然有一位金丹真君紧追不放,无论他怎么样都是摆脱不掉,而且那人的速度极快,正朝着自己快速的追上前来。
东木真君脸色微变,哪里不知道是被人追踪?他知道自己想要逃走极为不易,但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般的快。
这大雪堆积的九指山脉,是全然的一片银色,东木真君已经很小心处理身上伤势,甚至他害怕伤口流出的血液,会在空气里残留一些血腥味,都是用法力强行的抑制住,却是没有料到的是,还是被人追上来,此人据对是追踪的高手。
可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一道猖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东木老儿,你脚底抹油的本事倒是不弱,这气息被你隐藏的没有蛛丝马迹,可是你遇到我土羊真君,注定是难逃一命的。”
声音是越来越近,显然那土羊真君已经近在咫尺,东木真君的脸上掠过悲愤的神色。
想起自己不过是为一时的颜面,却不顾雷万山的劝说,一意孤行领着门下弟子出城迎战,却将升仙门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短短的半日光景,这偌大的升仙门,在万兽谷的倾压下,筑基弟子死伤殆尽,南火和虚日两位师弟不幸战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门派居然出井木真君这样的叛逆,简直是升仙门的奇耻大辱。
不过想起偌大的升仙门,在经此一役以后,将会变得一蹶不振。他的心里便就一片的悲凉。
“升仙门在郑国传承千年,难道要在本人手里断绝,我是升仙门的罪人啊!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
再想起那六百位筑基弟子,都是门派的基石力量,虽然是来支援地指城,但是其中跟过的是磨砺他们。却是没有想到的是,经此一战居然死的精光。
东木真君越想越是万念俱灰,越觉得心里愧疚不已,现在能够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无非是对万兽谷的刻骨仇恨。
“罢了!今日本人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万兽谷好受!”
在此一刻,东木真君平复心绪,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便断然没有逃避的道理,面对死亡也要拿出自己的气魄。
“来吧!万兽谷的魔道修士,今日本人东木真君,便就陪你战上最后一场。”
东木真君此时气势如虹,再次运转枯木逢春神通。强压住身体里的伤势,转过身来凝视着土羊真君,神色却是一片坚定。
“东木老儿。若是平时老子躲你远远的,但是而今的情况,你却是虎落平阳,根本不是本真君的对手。”
土羊真君生的贼眉鼠目,一双耳朵高高的竖起,面容极为的丑陋。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奸邪小人一个。
他竖着那一双三角眼,满脸贪婪的说道:“东木老儿。你堂堂升仙门的掌门,金丹后期的真君。却在今日落在老子的手里,一会煮掉吃肉,这滋味定然是错不了。”
听到这土羊真君如此一说,东木真君脸色更是难看。
吃人?没想到魔道修士残忍到如斯地步!
东木真君存有拼死的决心,强行的运转丹田法力,张嘴便就喷吐出金丹来,朝着那土羊真君劈空砸落而去。
可是此时的他元气大伤,金丹上的光芒黯淡不已,原本十成的威力已经不足二成,想要伤到金丹修为的真君,可却是谈何容易?
此时,那土羊真君浑身膨胀起来,双手一招两把圆月弯刀飞出,宛若车轮一般迎上前去,这两把呈现暗红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可以污秽修士的法力。
“轰!”
一声剧烈的炸声骤然响起,东木真君喷吐出一口鲜血,浑身立即的倒掼而飞,脸色却在瞬间惨白若死,只觉得金丹像是被污秽一样,在渐渐的失去法力。
“哈哈,东木真君,老子的污月刀,专门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正道的修士。”
那土羊真君猖狂的放笑起来,双手一招抓起污月刀,身体却在半空里打一个滚,那两把污月刀似是车轮一般,掠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气,卷起一阵阴风来,朝着东木真君斩杀过去。
“来吧!魔道妖邪,老夫与你同归于尽。”
东木真君脸上掠过一片决然,倘若是在全盛的时期,这土羊真君打不过他一只手,但是现在逃不掉打不过,只能是与敌偕亡。
在刹那间,他强行的催动起已枯竭的金丹,浑身立即的膨胀起来,居然是准备在此时自爆。
“吗的,打不过就自爆,这就是你们正道的手段。”
土羊真君当即大吃一惊,这东木真君临死也想拉自己垫背,自己可是有大好的寿元,岂能是让他如意?当即转身拼命的逃跑起来。
东木真君拼命的压制自爆的法力,朝着土羊真君逃跑的方向追去,丹田像是泄出一道口子,法力止不住的外流,他知道撑不过一时三刻,只不过是想要搏命一击,以命换这土羊真君的一条命。
此时,猎人和猎物位置调换,东木真君在后面追,土羊真君在前面逃,一追一逃瞬间数里,朝着九指山脉的深处掠去。
这时候,在土羊真君逃跑的方向,忽然有一道人影在此经过。
却正是杀死毒蛛的五毒真君王毐,他用一泡尿兵不血刃的毒死毒蛛,担心被狄国有高手察觉出来,自然是逃的越远越好。
可却在这时候,忽然察觉到空气里有过气息,似乎是有人在此经过。他便循着这一道气息追过来,正好迎面同土羊真君打一个照面。
“此人好像是万兽谷的长老?在谁在后面追他?”
王毐‘咦’的一声,便就抬头望着远处望去,脸色却是不由的大变,显然是发现那状似疯魔的东木真君。
“不好。这东木真君,有着自爆的趋势。”
此时生死悬于一发,根本是容不得王毐去考虑,当即施展一门瘴气毒云的神通法术,化为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土羊真君当头罩去。
这土羊真君只顾得拼命逃命。哪里提防到前面飘来的黑云?只觉得是眼前一黑,似乎隐约看到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
“你……你是谁?”
土羊真君发出惊骇欲绝的大叫声,只觉得浑身皮肤在快速的腐蚀,五脏六腑宛若无数的虫子在撕咬,并且开始渐渐的腐烂。浑身的经脉也寸寸断裂,竟然连任何的法力都无法提起。
“你……你……”
土羊真君瞪大眼睛望着那苍老老者,却是说不出任何的话,便就在半空里跌落在地上,他的尸体直接腐烂一空,连同金丹都是全然腐蚀,成为一滩黑色的污血。
“嘶!”
这时候,东木真君在后面追上来。看得是真真切切,他不知道那突如其来的黑云是什么?似乎隐约在里面有着一道人影?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杀死土羊真君?
不过既然土羊真君已死,东木真君也就不准备自爆。免得误伤这黑云里的人,可是这自爆的法力凝聚起来容易,但是想要压下去却是何其困难?
“哇!”
他咬破舌尖喷吐出一口精血,只觉得浑身泄气一样,软软的倒在地上,全身上下再无半点的力量。这也是他修炼的木属性神通,其坚韧自然非比寻常。倘若是别人的话法力反噬,即便不死也要立即的散功。但饶是如此东木真君也是元神重创,若是没有灵丹妙药的话,怕也抗不过一时三刻,怕是有着跌落境界的凶险。
这时候,那一片黑云忽然间飘过过来,像是悬在他的头顶一样,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东木真君,你的伤势刻不容缓,现在立即打坐恢复,本人在旁为你护法,否则伤重发作的话,你是万难保命的。”
虽然是不知道这片黑云里是什么人?但却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否则要斩杀自己的话,不过是动一下手指头而已,当即抬头正色说道:“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今日的救命恩情,东木真君是没齿难忘。”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不再说话,伸手在纳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在里面倒出来一枚灵丹来,其中药香阵阵传来,显然是非比寻常,蕴含有极强的灵性。
这是九转回魂丹,七阶丹药,金丹真君受伤,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把人给救回来,只是这丹药有一个缺陷,吃下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会直接陷入昏迷状态,并且要持续数天的时间。
东木真君作为升仙门的掌门,自然是有着保命的灵丹,本来以他现在的伤势而言,尤其是强压自爆时的法力反噬,本来也是活不过一时三刻,但是有着这保命的灵丹,却在此危急时刻救他一命。
东木真君吞服掉灵丹,立即磅礴的灵气涌进丹田,宛若潮水一般掠过全身,修复那破损的丹田和经脉,骨骼渐渐的掠过暖流,破碎的皮肉缓缓愈合,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灵气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将这几近毁损的肉躯慢慢的修复。
时间渐渐流逝,太阳已经西斜而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似乎是过去有一个时辰,东木真君悠悠的醒转过来,只觉得浑身轻松起来,可当他抬头望过去时,那片黑云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到底是什么人?似乎是用毒杀死的土羊真君?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可是却怎么没有听说过?”
东木真君不由的感慨万分,本来以为今日是难逃生天,却没有想到被人救得性命,既然没有死那便是自己的机缘,以后留下残躯也好报仇雪恨,只是不知道救命的这人是什么来头?
“罢了!今日既然救我一命,以后说不定有见面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报答这救命之恩。”
东木真君平复起思绪,步履踉跄的行走在雪地里,朝着地指城的方向而去,吞服这九转回魂丹以后,会在数个时辰以后陷在昏迷,希望在此以前赶到地指城。(未完待续)
669 老国君的陵寝
郑国,永州君城,气氛紧张,宛若风雨欲来。
狄国兵发二十万,大军压境地指城,消息早已传到君城,金临风甚至持有虎符前往兵部,上禀兵部尚书调兵守城。
然而兵部尚书却是为难,这修真国间的战争,至少是要动用神武军,即是完全炼气期修士组建的军队,现在郑国只有九万大军而已,即在永州有四万,岚州和云州各有两万,青州和宁州共有三万。
这神武军非但是不敢折损,而且但凡动用消耗的就是灵石,在财力上乃是巨大的负担,但是当年君王山一战前,那天一真君早已搬空国库,现在根本就是打不起仗。
金临风即便是态度强硬,但这兵部尚书也是皇亲国戚,当年老国公的亲弟弟,他即便是有虎符却无官方文书,也是完全的奈何不得,在同此人争执数次,只得到青宁两州三万神武军的调动权,由郑国三位裨将之一的镇关真君统领前往,此时大军已经开拨足有半日。
在回到永州君城以后,郑羽儿当即龙颜大怒,当即罢免兵部尚书,让定军侯连夜的调兵遣将,并传令铜墙真君和铁壁真君其余两位裨将,统领永岚云三州的六万神勇军,即刻前往地指城守城。
可是国库依旧空虚,神武军即便到地指城,也未必可以打的起仗,若是没有灵石恢复法力,几个法术下去丹田空虚,岂不跟平常的凡人没有区别?发挥不到神武军本有的实力。
这时候,郑羽儿却领着万胜侯和升仙侯,居然打开通往君王山的地下通道。前往地脉的深处。
两位侯爷均都疑惑不解,地指城已经刻不容缓,而且神武军没有军饷,这些都是迫在眉睫,可为何国君要去地脉深处?
可是国君却没有开口。两位只得默不作声的跟着后面,想来她既然如此做,也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沿着通道而下,在这地脉当中,却似乎是被修葺过一样,同五年以前是全然的不一样。在地上已铺上白玉地砖,上面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让这通道宛若白日一样明亮。
在通道的两侧墙壁上,更是能工巧匠雕刻画像,演绎着老国君一生的经历。从年少时在鲁国求学,转而在赵国修道,辗转诸侯国间,尔后金丹大成登上国君大位,一直到人魔真君夺婴换胎*偷袭等等,全然的雕刻在石壁上面。
“老国君的一生堪称传奇,可惜是被乌后出卖,再有天一真君勾结吞灵殿。这人魔真君伺机偷袭,否则老国君成就元婴,哪里有现在狄国大举入侵的事?”
两位侯爷都是感慨万分。特别是万胜侯,以前一直跟随老国君左右,看到这些栩栩如生的石雕壁画,只觉得眼角都有些湿润。
沿着同道的玉石道路完全走去,在不知不觉的功夫,便就来到地脉的深处。此时在他们视线当中,显现出一座恢弘的地下宫殿。
两位侯爷不由诧异的对视一眼。仔细的睁眼望过去,那宫殿阴气森然。门前站立两位青铜雕刻的侍女,手里各提着一盏发出绿光的青灯,那绿幽幽的光芒照射而来,在白玉地面上反射出阴森的光芒,显得是诡异无比。
若是换一位普通凡人到这里,就是这阴森恐怖的气氛,怕是都足以被吓的半死。
“这……这是老国君陨落的地方?”
万胜侯不由‘咦’的一声,他立即感应到这里的不同寻常,虽然这里建造出一座大殿,但是那残留的龙脉气息,却是无法掩盖得住的。
“不错,正是君父陨落的地方,但是现在已是他的陵寝。”
郑羽儿轻轻的叹一口气,只觉得眼睛都有些湿润,在她印象当中君父严肃威严,但是在临死前的慈祥,却是显现出一位父亲的远大胸怀,让她始终是刻骨难忘的。
“君父!”
郑羽儿轻轻的低语一声,当即收敛起情绪,走到陵寝的石门前,恭敬的跪地礼拜。
这却让两位侯爷更是疑惑不解,现在老国君已经地下作古,而郑国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难,郑国公不去地指城抵御外敌,反而来的这里祭拜老国君,这却是为什么?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想不明白,但是却不好直接询问,只得看着国君祭拜。
“两位侯爷,一定奇怪寡人为何来此吧?”
郑羽儿的声音不急不缓,在说话的时候,却并没有回头。
“不管,请国君明示!”
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当即恭声问道。
“当即君父陨落以前,在施展传功合道*时,曾给寡人留下一道留言,也是今日来此地的原因。”
郑羽儿的话音刚落,那升仙侯便就‘咦’的一声,讶然说道:“什么?莫不是在五年以前,老国君已经料到今日郑国的危机。”
“不错!”
郑羽儿轻叹一口气,却是点头说道:“当年老国君为何要将宁州交给天威真君,就是知道天一真君同狄国的凶戾公子关系不浅,若是宁州在天一真君的手里,定然不会有什么战事,但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由一顿,继续说道:“若是寡人坐上国君,那天一真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狄国怕是会有所动静。”
“不错,天一真君和凶戾公子的事,本侯是知道一些的,不过老国君目光如炬,这不过五年的光景,狄国果然出兵发难。”
万胜侯轻叹一口气,他常年的侍奉在老国君左右,虽是属下但也是至交好友,对于一些情况要比升仙侯清楚一些。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却在这时说道:“当年君父遗言,若是敌军来袭的话,便让寡人重来此地,取出他留下的财富。”
“这……”
这时候,两位侯爷哪里还不明白?当年天一真君克扣神武军的军饷,并且将国库席卷一空,什么都没有给留下来。
现在要动用神武军打仗,动辄怕是天文数字的灵石,倘若是没有补给,怕是无法打赢这一仗的,这也是兵部尚书为难的地方,没有军饷派神武军过去,只不过是送死而已。
“老国君雄才大略,我等在此真诚祭拜!”
万胜侯和升仙侯神色郑重起来,在郑羽儿祭拜完以后,也上前进行祭拜。
三人就此祭拜完毕,推开陵寝的石门,往着陵寝的深处走去。
老国君的龙棺,便就是当年龙脉所在,不过经过君王山那一战,这龙脉早就支离破碎,只剩下宛若一颗龙头的石头,悬浮在老国君的龙棺上面。
郑羽儿轻叹一口气,走上前伸手一点,手指上立即漂浮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那失去龙气的龙头石上面。
当即,一阵红色的光芒闪烁而出,那龙头石居然吱呀的一动,往后缓慢的移动起来。
在这龙头石移开的位置,显现出只容纳一人的通道,郑羽儿的神色一呆,便领着两位侯爷沿着通道前行,在走出不过七八丈的地方,一间石室出现在三人眼前。
三人只觉得耀眼生花,望着里面的宝藏,神色都不由的一呆。
在石室之中,却是琳琅满目,宝物是应有尽有。
下品法器几乎是占满整座石室,怕是足有上万件,那中品法器也有一千件,上品法器也有一百件。
五阶的符箓在此有三百张,四阶的符箓也有三四千张,其余低阶符箓更是数之不尽的。
除此以外,便就是堆积如山的灵石,下品灵石怕是足有上亿块,要知道打仗最欠缺的就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给神武军的普通士卒,不但是暴殄天物,而且他也根本没有能力运用里面的法术。
灵石、法器、符箓这都是战争必备品,当然还有疗伤的灵丹,不过灵丹容易流失灵气,若是没有类似养丹盒的特殊法器保存,放的时间一长就灵气丧失,成为没有任何灵气的普通药物。
郑羽儿等三人欣喜异常,老国君留下的这一笔宝藏,是足以将神武军的战力完全提升起来,看来是他早已识破天一真君的狼子野心,早就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有着这一笔宝藏,同狄国也有一战之力。
在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纳宝囊,这似乎是老国君留下来的,上面有着强横的神识烙印,郑羽儿用鲜血作为媒介,才将这纳宝囊打开。
然而在这里面,却是让郑羽儿都吃惊不已,纳宝囊里什么都没有,却是只有极品灵石,是足足的三百余块。
极品灵石对于在修真界十分稀少,任何一块极品灵石都有极大的作用,一块便就顶一百万块下品灵石,二级修真国的战争,死伤最多的是炼气期的士兵,但是起到决定作用的,却是两国的金丹真君。
在老国君的纳宝囊里,没有想到居然有三百块极品灵石?怕是郑国历代君王留下来的,看来他早已知道郑国难以避免一战。
“没有想到,老国君早已做出准备。”
万胜侯和升仙侯当即是激动不已,对于同狄国的一战,他们在忽然间,心里涌现出必胜的信心,这一种莫名的自信,却是全然来自对老国君的信任。(未完待续)
670 死的奇怪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天地间风雪弥漫。
地指城,城墙前残雪斑斑,屋檐上冰锥倒挂,街道上的积雪堆积如山,没有人去清扫,偌大的城池却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些修真者往来其中,见不到任何的凡人,
城主府内,诸派修士都是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都是不好看,每一位都是满脸愤怒的神色。
升仙门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谁也没有想到,势力强盛的升仙门,有着千年底蕴的金丹宗门,居然在万兽谷的铁骑下,落得全军覆灭的结局,就连东木真君叶是生死未卜。
升仙门的实力强大,在诸派修士的印象当中,即便是不敌那万兽谷,但从容退走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可却是没有逃回来一个,这消息委实让人震惊无比。
雷万山只觉得胸口沉闷无比,他刚坐上这讨狄联盟军的临时盟主,就传来升仙门全军覆灭的消息,这地指城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在这消息下立即的荡然无存,全然的陷进一片愁容当中。
甚至在此时,居然有金丹修士提出退出地指城,让出宁州的大半疆土,以白帝城的险恶地形作为天然关隘,抵御狄国的大军,可见士气低迷到何等程度?这让雷万山觉得肩头的担子更加沉重。
“诸位,升仙门的事暂且不提,既然是万兽谷打的先锋,那么狄国大军尚且没有到,我们只需要做好防务,等待郑国神武军的支援,这时候万万不能有所怠慢。”
他的话音刚刚一落。彭家寨的彭寨主便就问道:“雷盟主,现在城内的布置俱都妥当,本家族的修士都蓄势待战,只是不知神武军何时来援?”
他的话也是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打仗是不能依靠修真者解决的?这二十万大军即便是杀。也不知要杀到什么时候?
倘若是以炼气期弟子组成的神武军,施展出强大的御敌阵法,方才有一战的资本,否则现在城内没有一兵一卒,依靠他们这些门派家族的修士,却是只能束手无策。
雷万山当即沉声说道:“彭寨主。却是勿用担心,应担是在后日的清晨时分,镇关真君领三万神武军将抵达地指城,到时候同万兽谷决一死战。”
“三万神武军?”
彭寨主有些迟疑的说道:“郑国有十万神武军,怎么才有三万前来支援?这狄国可是二十万大军。如何抵挡得住?”
雷万山心里掠过苦涩,他却是何尝不知?但是金临风即便是持有虎符,但没有兵部尚书的文书,只是调动到三万神武军,对于地指城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当然这些他不能说出来,否则军心大乱还怎么守得住城?
“勿用担心,这三万神武军是青宁两州的先头部队。后续数万大军正在集结,相信不出几日也将抵挡地指城。”
他的话音一落,诸派修士脸上掠过喜色。看来只要坚守上几日,只要神武军挥师而至,这地指城不敢说固若金汤,但是狄国想要攻下来,也是没有那么的容易。
正雷万山召集郑国诸派修士,在城主府共议战事时。在距离地指城的不远,却是有着两道人影飘然而来。正是已投身万兽谷的井木真君,以及化身成为南火真君的避疫真君。
两人望着地指城上巡视的修士。以及不时检查岗哨的金丹真君,都是眉头微微的皱起,尤其是那避疫真君,这地指城守卫刁斗森严,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那雷万山倒是有一手,刚刚的离开不到半日功夫,这地指城的守卫,被他安排的滴水不漏。”
井木真君不由感慨一声,神色为难的说道:“可惜想要查探无极门的情况,必须要在无极门弟子当中下手,现在却是不好直接抓他们?”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们走到地指城里,想要抓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还不是小事一桩。”
避疫真君话音一落,却是掠空而去,在城墙前大摇大摆的现身,沿着护城河的吊桥,望着城门里走去。
“是什么人?”
“原来是升仙门南火真君?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此时守卫地指城的各门各派的都有,本来就是号令有些不齐,却是哪里有人得知眼前南火真君是冒牌货。
井木真君在后面看的真切,不由拍了一下脑门自语道:“老子当真是蠢到家,升仙门死的干干净净,东木老儿也肯定没有逃回去?哪里有人会为难升仙门的长老。”
在说话的同时,他也掠身落在城墙前,连同南火真君一起走过吊桥,骗过城门前盘查的金丹真君,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地指城。
此时地指城内,虽然是一片的清冷,但是隐约可以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沉重感,一直到城中心的临时坊市,这里才见到人来人往。
不过每一位都是愁眉苦脸,没有半点的热闹气息,显然升仙门全军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城池里任何一位修士,郑国公在登基以前执掌的门派,千年底蕴的金丹强派,居然落得这样的结局,这消息让他们至今都难以消化。
“不知你们听说没有,升仙门刚出城便就全军覆灭,没有一个人讨回来,听说是万兽谷的兽骑兵攻上来,那兽魔真君如此的厉害,我们还能抵挡得住么?
一位修士在说话的同时,却是愁容满脸,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命运。
本来以为到地指城支援,虽然是有一些危险,但至少作为修真者,逃走的机会都是有吧!
可是听到升仙门全军覆灭的消息,却让他们每个人都心里写满愁绪,这万兽谷来势汹汹,连升仙门这样的金丹强派都无法抵挡得住。他们却是怎么抵挡?
“我算是看出来,我们这些筑基真人,虽然在一郡之地威风八面,但是在修真国的战争前,怕是跟普通的士兵一样。来就是送死的份!”
有人的地方,便就有江湖,怕死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碍于门派的命令,他们却不得不守在这里。
这时候,避疫真君已经化身一位中年散修。走到一位穿着无极门服饰的弟子前,恭声说道:“这位师兄,升仙门败的如此的残,你可知道一些详情?”
“不知道,即便门派的堂主。也是不得而知,我们还是备好法器和符箓,做好大战的准备吧!”
这位无极门的弟子轻轻摇头,就准备走开在坊市里看看,大战前说不定淘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时手拼命杀敌赚取门派奖赏。
避疫真君抬头往四周望去,发现没有人注意这里的情况,当即伸手一拍这位无极门弟子的肩膀。嘿嘿笑道:“师兄,在下哪里有些好玩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话音一落。他便就转身朝着偏僻的小道走去,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位无极门弟子神色呆滞起来,脚步机械的跟着他走去。
这临时的修真坊市,虽然有着几十位修真者,但是没有一人注意到这边情况。即便是偶尔看到的,还以为是两人有私下的交易。这在修真坊市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一直来到偏僻的一个院落,原本也是大户人家。但此时却已经荒芜,井木真君正在里面喝茶等待,见到避疫真君果然领着一位无极门弟子进门,不由的谄媚笑道:“师兄当真好手段,这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抓到一个无极门的弟子。”
避疫真君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没有理会他,伸手在那无极门弟子肩膀一按,他当即的醒转过来,满脸茫然的望着眼前。
但是当目光落在正中喝茶的井木真君脸上,当即的脸色大变,惊呼说道:“你……?你是升仙门的长老井木真君?不是说升仙门全军覆灭,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那避疫真君便就伸手‘啪’的一巴掌,将他抽到在地上,厉声说道:“小子,老子知道你是无极门的,一会问你几个问题,可要乖乖的回答,否则让你尸骨无存。”
“你……你是什么人?混到地指城图谋不轨?”
那无极门弟子嘴里吐出一口血,满脸是血的在地上站起,傲然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想要从我嘴里套出话来,却是门都没有,无极门弟子宁死不屈,即便是死也不会泄露门派机密。”
避疫真君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在纳包囊里摸出一条蛔虫来,扬手塞在这无极门弟子的嘴里,语气不屑的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本真君就没有办法么?”
“你……你给我喂的什么?”
那蛔虫在嘴巴里钻进,却是没有进肠胃,而是不知道怎么钻到识海里,这无极门弟子立即生出不好的预感,但是不待他去反抗,立即觉得脑袋浑浑噩噩,似乎是开始丧失意志。
“这叫应声虫,但凡吃掉以后,就会寄生在你的识海里,到时候问什么回到什么?没有问不出来的秘密。”
避疫真君却是得意无比,在旁的井木真君却是看的脸色微变,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等手段,无怪乎跻身于万兽谷五怪长老。
“你叫什么名字?在无极门什么职位?”
避疫真君开始询问起来,他不信挖不出无极门的秘密。
“陈大山,内门弟子!”
这位叫做陈大山的弟子,确实是如他所言,却是问什么便就回答什么。
“既然升仙门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地指城,那金爪貂熊等四灵兽是否已经逃回来?”
避疫真君问出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若是金爪貂熊等四灵兽在地指城,他们是亲眼看到南火真君自爆,以及井木真君投降叛敌的,这对在他们地指城的活动极为被动。
“没有回来地指城。”
避疫真君和井木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是掠过喜色,虽然是骗过城门的守卫,但是他们在进城以后还是提心吊胆。担心金爪貂熊等四灵兽在得知以后,立即的禁城挨个搜查,到时候岂不是找死?
避疫真君继续问道:“升仙门的南火真君和井木真君,可知道他们两位的下落?”
“不知!据说是生死未卜。”
在听到陈大山的话以后,避疫真君这才是完全的放下心。接下来便就是询问无极门的真正机密。
避疫真君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得意,哈哈大笑道:“井木师弟,只要师兄想要知道的消息,这家伙都会如实相告,那应声虫可是幸苦炼制而成的,这一次为战功可是顾不得了。”
“师兄。果然是好手段。”
井木真君满脸的笑意,他虽然被兽魔真君提拔成为长老,但却是临阵叛变过来的,自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可不敢得罪这位兽魔真君的心腹长老。
避疫真君却是更加的得意。继续问道:“陈大山,那金爪貂熊都是七阶的灵兽,这无极门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驯服高阶妖兽。”
在问出这一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作为万兽谷乃是以御兽擅长,若是得到无极门这门法子,到时候万兽谷凭借此法迅速发展,成为天魔十脉里的强者。他避疫真君定然有着无上功劳。
可是他这一句问出,那陈大山的弟子当即神识略有清醒,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神色稍微挣扎一下,但是却根本没有挣扎出来,想要张嘴将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然而,正在陈大山要张嘴道出机密,他的七窍倏然就流出鲜血,识海完全的破裂成碎片。居然当场的就此死亡。
“什么?死了?”
避疫真君当即瞪大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死的这样的突然,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这样死了?”
井木真君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解。眼见这位无极门弟子要说出机密,但是没想到还没等张嘴说话,就突然间的暴毙而亡。
“师兄也是不知道,井木师弟你刚才看在眼里,确实是问什么说是什么?怎么说到关键的地方,就突然的横死当场。”
两人是完全的想不明白,不过他们也不再去想,反正死的只有一个,这地指城里无极门弟子少说数百人,避疫真君当即是出去一趟,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带回来一位无极门弟子。
同样是如法炮制,给服用应声虫以后,这位无极门弟子神识恍惚,但在避疫真君刚问出同样的一个问题,竟然发现这人居然也横死当场,七窍流血是死的一模一样。
“看来,在他们的识海里设有禁制,但凡涉及是无极门的机密,怕是无法在他们口里打听出来。”
避疫真君微微的皱眉,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无往不利的他也生出颓然的感觉。
“不行,再找上一个人试一试。”
井木真君倒是有些不信邪,这一次他出去转一圈,趁机打昏一位无极门弟子,就此悄然无息的带回来。
然而结果同先前两人一样,在要说出无极门机密的瞬间,竟然直接的暴毙而亡。
“无极门,定然有着大机密!”
避疫真君几乎是可以确定,沉声说道:“他们身上肯定被下有禁制,这是上古失传的一种禁制,只有传说当中才有,没有想到在无极门居然见到。”
井木真君脸色微变,恍然说道:“难怪无极门崛起的这般突然?怕是得到上古年间某一大门派的传承,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怕是从这些普通弟子身上,根本就是得不到半点有用信息。”
“没错,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否则兽魔真君怪罪下来,怕是你我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避疫真君皱眉说道:“既然是查不到无极门的机密,我们不妨闹上一场,让地指城大乱起来,也算得上是功劳一件。”
“这……”
井木真君虽然是有些迟疑,他虽然是临阵叛敌,但那也是他本性怕死,可并不想真心为万兽谷卖力,不过现在骑虎难下,只得听从避疫真君的安排。
当即两人就此离开这荒芜的院落,佯装成重伤的样子来到城门前,这时候守卫城门的修士已经换防,根本不知道此两人已经进过城,还当真以为是两位升仙门长老逃命回来。
而正在避疫真君接二连三抓无极门弟子,先要套出无极门的机密时,此时坐镇在无极门长生殿的牧雨宣,却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长生殿里,供奉筑基弟子的灵魂玉简,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破碎三块。
只要是无极门的弟子在外面遇到危险,这灵魂玉简就会发出预警,到时候她会直接通知人手前去救援,可是这玉简却是直接粉碎,让她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长生殿供奉的灵魂玉简,其一是保护弟子历练的安全,在危险时刻可以施以援手;其二却是有弟子在外背叛时,这灵魂玉简便会自动清理门户,只要抹杀掉玉简里的神魂,千里以外的叛徒也是识海破碎而亡。
可是现在接二连三死掉三个,让牧雨宣心中立即警觉,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当即来到门派的音屏台,向雷万山传音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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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 百辞莫辩
此时,雷万山正在城主府里,筹思守城的对策,然而在怀里的音屏台令牌掠过一道光芒,原来是门派的传讯传至。
“雷师兄,本门有三位弟子突然背叛,已经被长生殿清理抹杀,你在那边可是要小心一些。”
“他们的姓名?”
雷万山的眉头皱起,这一次带来的无极门弟子,都是历经门派问心阶考验的,断然不可能出现背叛门派的情况。
“陈大山,李一虎,黄飞浪。”
在听到牧雨宣报出的三人的名字,雷万山神色不由凝重起来,这些都是在长生殿有供奉灵牌的筑基弟子,居然齐齐的背叛门派,显然事情是并非简单。
雷万山当即传令执法堂的孙世雄,让他亲自领着执法堂的弟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寻出这三人。
孙世雄的效率很高,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就将那三人在一片荒芜的院落里寻到,不过却是三具冰冷的尸首。
当雷万山赶到的时候,执法堂已经封锁这座院落,三位弟子却都死在一起,并且俱都七窍流血,死状是一模一样。
“孙堂主,情况怕是有些不妙,无极门的三位弟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
孙世雄的神色极为冷静,沉吟分析道:“雷长老,这三位弟子虽然是被长生殿抹杀的,不过根据本人对现场的查看,似乎是残留有其他修士的气息,怕是有狄国的细作混在地指城里。”
“孙堂主,所言极是。”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叹声说道:“这三位弟子的秉性。本长老还是比较清楚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背叛门派,怕是有人想要套问无极门的秘密,用类似*的术法,才导致长生殿直接抹杀他们。”
孙世雄也觉得是应当如此。否则实在无法解释当下情况,不过有狄国细作混进地指城,这对接下来的守城而言,可并非是什么好消息。
“那死亡的陈大山,已经是筑基后期,是本门的内门弟子。也是无声无息的着道,怕是那细作已是金丹真君。”
在听到孙世雄的推断,雷万山当即觉得心情沉闷起来,若是金丹真君混在地指城,而以执法堂的力量。确实是不好查出来。
这时候,雷万山顾不得是夜晚,当即回到城主府,敲响大钟召集全城的金丹真君议事,不论如何也要彻查此事。
不过这这时候,雷万山却接到轮值守城的青灵门修士来报,说是升仙门的南火真君和井木真君刚逃回城里。
钟声敲响不过九下,在城内的金丹真君不但怠慢。纷纷的赶到城主府,而南火和井木两位真君也是浑身是伤,似乎显得是狼狈不堪。一同赶到城主府议事大殿。
诸派修士看到他们两人,却都是神色大变,雷万山连忙迎上前去,惊喜说道:“你们两位都活着?”
岂料那井木真君却是脸色一层,怒声说道:“怎么?盟主大人,你难道是盼着本人早点死。可惜的是没能让你如愿。”
诸派修士听在耳里,却都是不明所以。这井木真君莫非吃的火药?说话这般的不客气。
雷万山的脸色一僵,他在井木真君的语气里。感觉到极大的怨念,暗道此人实在是气量斗宵,不就是推选盟主的事情没能如他愿?怎么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不过自己却犯不着为此置气。
“井木道友误会,你们能够活着回来,本人自然是不胜欢喜。”
井木真君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却是别过脸根本没有理会他。
雷万山虽然心里不悦,但依旧是吩咐内堂堂主钱玉成,取出丹堂炼制的疗伤灵药,给井木真君等两人疗伤。
可却这时,两位却同时推辞说道:“用不着你们假装好心,若是吃掉你们的疗伤丹药,无欲无故的死在这里,那岂不是白死了?”
这时候不光是雷万山,亦包括谷傲雪在内,所有无极门的金丹修士俱都神色大变,雷万山不但是无极门的大长老,更是现在讨狄联盟军的临时盟主,不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而这两人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说话的语气让人听到实在大动肝火。
“两位升仙门的道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道德门的散华真君走出来劝道,居然对无极门的雷长老不敬,即便是他也有些看不过去。
“误会?可能是吧!”
井木真君却是冷笑一声,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屑。
这时候,诸派修士也是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什么?
雷万山原以为是推选盟主的事,这井木真君等两人至今记恨在心,若是升仙门的东木真君坐上盟主,也不会是擅自出城迎战,更不会落得全军覆灭的结局,也许井木真君和南火真君虽然侥幸逃命,但是将这一切归根结底的雷万山身上。
一念至此,雷万山倒是不想理会,要是纠缠不清于自己也不好,他虎目威严的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诸位道友,这一次召集诸位到此,主要是地指城混进狄国的细作。”
“什么?地指城混进细作?这怎么可能?”
“这……这……,不知消息是否确切?”
“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混到地指城,一定要彻查到底。”
“……”
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古浪,大殿当中是议论纷纷,却是什么有什么想法的都有?
井木真君和南火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掠过凝重的神色,没有想到无极门的动作这般的快,很快便就得到这样的推论,难道是已经发现那三具无极门弟子的尸首。
这时候,雷万山的脸色有些悲愤,他轻轻的挥手示意。当即便就有执法堂的弟子,抬着三具尸体放在议事大殿前。
这三具尸体都是七窍流血,识海破裂而死,被依次的摆放在大殿前,诸派修士当即神色微变。都把目光移在雷万山身上。
“这三位都是无极门弟子,其中陈大山都已筑基后期,但是却在刚才,在城北的偏僻小院里,本门的执法堂发现到他们的尸体,显然是狄国派出的细作所为。”
雷万山的声音说不出的悲愤。三位弟子的面目依稀在脑海里,但是现在却不明不白的死了,让他心里着实是恼火万分。
井木真君却是冷哼一声,不屑说道:“什么细作?看他们七窍流血的样子,怕是炼什么魔道功法走火入魔。这是罪有应得。”
“井木真君,你不要太过分!”
这一下是群雄激发起来,莫说是雷万山等无极门的修士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是万胜门的擎天真君都眉头皱起,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
“擎天真君,你是万胜门的掌门,本人也实话实说。”
井木真君似乎是愤怒无比,厉声说道:“不是我们两位生气。而是无极门四灵兽的做法实在可恶,若非是这四只畜生,本门岂能落得这般境地?六百筑基弟子就这样没有了。连掌门师兄现在都生死未卜。”
“什么?”
擎天真君不由的神色大变,急声问道:“此话怎讲?”
“擎天真君,本门掌门领升仙门主动出城迎战,可是没等离地指城一百五十里,便就碰到无极门的金爪貂熊等四灵兽,本来也是约好在此坚守。”
说到这里。井木真君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可是恰好碰到兽魔真君领着数万兽骑兵突袭。可恨那无极门的鬼蜃魔蟾,居然掉头给本门布下幻阵。让我等在里面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但是这四只畜生却趁此逃之夭夭,硬是让我等升仙门充当炮灰,此仇此恨实在万难洗刷,本门同无极门势不两立。”
井木真君的话一说完,一双愤怒的目光凝视而去,眸子里却全然都是杀意,似是恨不得将当场无极门修士斩尽杀绝。
“一派胡言!”
雷万山怒火填膺,咆哮说道:“我无极门四灵兽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火真君,却在此时发出凄然的笑声,怒声吼道:“雷万山,这井木师弟说的可是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就让升仙门在这一战都死无葬身之地。”
一般修士都是不会发誓的,毕竟在冲击境界的时候,这些誓言便会生成心魔阻止修为进阶,而且他发的可是毒誓,倘若井木真君话中有假的话,岂不是他南火真君都死无葬身?
在诸派修士的印象里,井木真君爱挑拨是非,就推选盟主一事就可见一斑,但南火真君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在脾气上却是直爽正直,此时他站出来发此毒誓,实在让人不得不信。
“两位长老息怒,狄国大军未到,我们却生出内乱,只能是徒增笑耳。”
这时候,擎天真君站出来劝道,他心里本是不太相信,但是见到南火真君发出这般毒誓,心里不由的惊疑不定起来。
雷万山却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怒声说道:“南火真君,本门金爪貂熊等四灵兽是什么秉性,本人是最清楚不过,井木真君所言是实在没有可能。”
“雷万山,你还在为那四只畜生狡辩?”
南火真君怒火似焚,强压着怒火说道:“兽魔真君领着四万兽骑兵,大军压境奔袭而来,但你们无极门四灵兽胆小如鼠,见到万兽谷的大军齐齐逃走,不过这样本也没有什么?”
说到这里,他怒目环顾四周,高声说道:“这千不该,万不该的,是那该死的鬼蜃魔蟾,居然在临走时吞吐幻阵,让升仙门数百筑基弟子充当炮灰,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南火真君的话音一落,诸派修士都不明事理,当然不知道两人说的都是假话,一时间却都是面面相觑,甚至有些已经将信将疑起来。
但雷万山却是心里清楚。摇头说道:“不可能,我无极门四灵兽即便是不敌,也不会断绝升仙门的退路。”
井木真君却凄声大笑起来,满脸悲愤的说道:“若非掌门师兄拼死断后,我和南火师兄根本难以逃回来。升仙门落得现在这般田地,都是你们无极门祸害的,不知你们是何险恶居心?”
这井木真君的演戏功夫,南火真君也是暗暗佩服,立即添油加醋的说道:“雷万山,你们无极门狼子野心。是否要我们升仙门在前面送死,而你们无极门乘此机会,想要一统郑国的修真界?”
此言一出,当真是一时激起千层浪,这讨狄联盟军本来就是临时组建。根本就不可能是铁板一块,现在升仙门两位长老这般一说,当即大多俱都相信起来,心里都是不由升起寒意。
“什么?若是无极门这般做法,这该如何是好?”
“说的不错,无极门表面大义凛然,实际上包含祸心!”
“若是真的如此的话,本人可不想当无极门的炮灰!”
“……”
这时候。那些同无极门没有交集的金丹修士,当即都是人人自危,修真界本来就是充满尔虞我诈。无极门的做法虽然有失道义,但却推断起来却也是不无道理。
这时候,青灵门等五派掌门纷纷劝说,俱都言道:“诸位稍安勿躁,无极门做事向来公道正义,断然不会作此背信弃义的事。”
井木真君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声说道:“你们五派金丹宗门,谁人不知是无极门的走狗?当然是愿意助纣为孽。但是我等若是还相信雷万山的命令,只能是送死充当炮灰的份儿。”
他的这一句话。当即惹得青灵门等五派掌门勃然大怒,若不是雷万山没有发号施令,他们当真忍不住会立即出手。
而至于其他修士,半数以上已经被井木真君言语蛊惑,尤其是云州逍遥山庄的宋庄主,平时深受升仙门的大恩,这时候自然是拔剑出头,厉声说道:“谁人胆敢动手伤升仙门长老,就从宋某尸体上踏过。”
见井木真君这两人三言两语,就将讨狄联盟瓦解的支离破碎,这让雷万山心中愤怒无比,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四灵兽也是重伤垂死,尤其是金爪貂熊拼死一战,都差一点直接性命不保,却是何来临阵陷害一说?”
雷万山在此时所说的,也是他在牧雨宣那里得知的,不过四兽重伤逃回来只顾得养伤,倒是来不及询问升仙门的事情?
不过不要紧,只要他待会传讯询问,便就可真相大白,此时倒是有些怀疑井木真君和南火真君的用心?这两人怕是有些奇怪,尤其是南火真君,似乎在隐约间有些不同寻常。
然而就在雷万山话音落下,当即外面传来一道洪钟般的笑声。
“雷长老,刚到地指城就听到九道钟声,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刹那间,当即殿门前显现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金爪貂熊庞大的身躯挤开殿门而进,幸好这议事大殿足有方圆十来丈,否则还当真容不得它巨大的身躯,不过饶是如此,这座石殿都是晃动起来。
不过它一踏进殿门,见到井木真君当即脸色一变,怒声喝道:“好你个井木真君,居然有脸回来?”
话音一落,竟然前爪往前一拍,就想劈空的拍死此人。
“胡闹!”
“给我住手!”
这时候,擎天真君和雷万山扑上前去,同时的制止住它。
金爪貂熊根本不知道此时情况,不过那井木真君怕死投降,并且重伤东木真君的这等小人行迹,让它当即是火冒三丈,现在竟然在这里见到他,当下忍不住就想直接拍死他。
“你这背叛门派的小人,居然还敢回到地指城?”
金爪貂熊怒不可遏,但当他看到旁边的南火真君时,却是‘咦’的一声讶然叫道:“南火真君,你不是已经自爆而亡么?怎么可能还活着?”
金爪貂熊疑惑不解,然而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它出现在议事大殿时,当即有数位金丹真君神色愤怒,似剑一般汇聚在雷万山身上。
“雷万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擎天真君厉声喝斥,本来他还有些不信,但是眼前所见,实在让他不得不信,心里升起一股被愚弄的感觉。
这雷万山前一刻还振振有词,说是金爪貂熊重伤垂死,但是眼前所见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半点的伤,任凭是谁也无法自圆其说。
“雷万山,这是怎么回事?今日若是不给我等一个交代,休怪在下等人翻脸无情。”
这议事大厅当即形势逆转,简直可以说是一面倒,纷纷对雷万山指责起来,莫说是谷傲雪等无极门修士有口难辩,连青灵门等五派掌门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其余同无极门没有交集的修士,已经没理由不相信井木真君的话,这无极门实在是狼子野心,大战在即且存于私心,怕是心存将郑国修真界一网打尽的想法。
雷万山更是有口难言,心里是焦急万分,难道要将无极门的秘密说出?这是断然绝无可能的。
门派的特殊建筑还阳殿,若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传到元婴真王的耳朵里,将会是腥风血雨,怕是无极门的覆灭在顷刻间。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而且再自圆其说,也是没人可信,当如何应对盛怒下的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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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 现出原形
这时候,大殿里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到极点。
金爪貂熊却是察觉到不对,不过它是眼睁睁看到南火真君自爆的,是断无可能再生的道理,当即吼道:“南火真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自爆而亡,怎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岂料它的话音刚落,立即是群雄激怒起来,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当真是一派胡言,若是南火真君已经死了,那么眼前站的这人是谁?”
擎天真君上前指着南火真君,脸上的神色隐隐发青,说实话无极门今日的做法,至今让他有些不能置信,但是事实俱在却不能不信,心里已经是有些失望。
“这个……”
金爪貂熊不由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望着那红袍魁梧大汉,然而任凭他再仔细的打量,都是不能发现出有什么不同,只得愕然说道:“那南火真君的自爆,反正本兽是亲眼所见,眼前的这位却是不得而知。”
“不过是狡辩!”
擎天真君冷哼一声,当即跨步上前,怒目而视道:“雷万山,今日无论如何,你必须给郑国同道一个说法。”
“雷长老,若是不给一个解释,万花阁只能撤出地指城。”
“不错,我们天机府,也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
雷万山不由眉头皱起,这一件事情,他是根本没法解释的。
“诸位稍安勿躁,等本长老查探清楚,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在说出这一句话时,雷万山心里也是有底气的。金爪貂熊是不可能说假话的,那南火真君定然是问题,不过以自己的眼力,也没有发现出什么端倪,现在是苦无证据而已。
“好好查探?雷长老。本人虽然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但也不是三岁小孩任人糊弄。”
“不错,若是雷长老还不清不楚,休怪逍遥山庄翻脸无情!”
大殿里当即乱成一团,不时有人站出来指责雷万山,当真是风口浪尖上。压力扑面而来。
然而,却是没有人发现,井木真君和南火真君两人眼里的笑意,这讨狄联盟军已经分崩离析,只要兽魔真君兵临城下。定然是树倒猢狲散,地指城是不攻而破,他们两人也是大功一件。
就在这时候,却见在殿门的外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诸位,不用问雷长老,这件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这一道声音是悦耳无比,似是一位女子的声音。诸派修士当即神色愕然,不语的循声望去,然而却没有看到说话那人。落在视线当中的,却是一只巴掌般的紫色蝴蝶,翩翩然在殿外掠空而进。
其他人是不识得这只蝴蝶,也不认为是这蝴蝶发出的声音,倒是雷万山等无极门的金丹修士,俱都神色欣喜起来。
“幻霜蛾?你已经晋升七阶灵兽?”
雷万山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在心头的阴霾全然消散,宛若晴空万里。心情当即舒畅起来。
“是啊!雷长老,看来你有麻烦缠身。”
一道悦耳似铃的声音在那蝴蝶身上发出。这时候诸派修士哪里还不明白?显然开始在殿外说话的那女子,居然是这一只蝴蝶。
这一只蝴蝶居然开口,显然是炼化横骨,这是七阶的奇虫,一念至此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无极门已经有四只七阶灵兽,这都已经是震惊无比的消息,再加上这七阶奇虫,让所有人都明白无极门的强大。
虽然不明白无极门是怎么驯服的?毕竟妖兽和奇虫在实力进阶到七阶以后,在智力上已基本等同人类,有着自己独立的思维,想让其俯首帖耳的服从命令,没有元婴真王的实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无极门越是强,他们心里更是生出忌惮,当前的事情更要问的一清二楚,否则也难逃被奴役的下场。
这时候,擎天真君走上前,沉声说道:“雷长老,升仙门六百筑基弟子尸骨未寒,东木道友生死未卜,倘若无极门是清清白白,希望你可以给郑国同道一个交代。”
“这你老头好生奇怪!”
岂料擎天真君的话音未落,幻霜蛾便是翩然而至,清冽的声音说道:“早就已经说过,这件事情再清楚不过。”
擎天真君冷哼一声,神色有些不悦,皱眉说道:“你知道什么?”
“不是要一个交代吗?无极门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幻霜蛾便就双翅煽动,朝着那南火真君扑上前去,吞吐出一道如梦似幻的白芒,似网一般兜头朝着南火真君罩去。
那南火真君当即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幻霜蛾居然对自己动手,当即是催动金丹法力,想要抵御住那道白色光芒。
但是这白色的光芒,却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落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痒,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出现。
但却就是这没有攻击力的白色光芒,却让他惊骇欲绝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浇上一层沸水,他当即发现双手变成两只干枯的爪子,身体也是在发生变化,本来施展一层幻术在身上,此时居然被揭破伪装,显现出原本的面容。
在这郑国诸派金丹修士前,倘若这南火真君的冒牌身份被揭穿,岂能是还有什么活命的可能?
这时候,却正是如他所料,诸派修士都倏然惊觉,被眼前所见全然的惊呆,谁也没想到南火真君的身上居然发生这等奇事。
本来一个体型魁梧的虬髯大汉,居然被那白色的光芒一照,却变成一个獐头鼠目的干瘦老头。
“诸位可是瞧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南火真君?分明是一个修炼有幻术的邪道妖魔,此人应当是万兽谷的金的那魔修。”
幻霜蛾的声音传遍议事大殿,诸派修士当即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南火真君居然不是本人,而是魔道修士变化而来。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狄国的细作,还本门三位弟子的性命!”
雷万山当即勃然大怒,扑上前就要将他拦住。
那假南火真君自是避疫真君幻化,他眼见身份被人揭穿,却哪里还敢在此地逗留?当即惊恐万分往着殿门外逃窜而去。
可在这时,万胜门的擎天真君已然瞧出不对,当即脚步一顿堵在前面,厉声呵斥道:“给本座回去!”
话音未落,便就劈空的拍出一掌,那避疫真君虽有幻化他人的本事,但本身实力却是低微,哪里是金丹后期擎天真君的对手?
当即这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好在擎天真君是仓促出手,只有提起不足五成的法力,但饶是如此,也被这狂暴的力量掼的离地倒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孽障,往哪里逃?”
在这时候,雷万山扑上前来,但那避疫真君在落地的瞬间,不知道施展的是什么神通?浑身肌肤瞬间转城青色,倏然的融在青石地面里,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不能让他逃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雷万山却是愤恨不已,刚刚就是此人,让无极门蒙受不白之冤,岂能是眼睁睁的让他逃走?
“化地为刚!给老子滚出来。”
这时候,金爪貂熊放声狂笑起来,伸出爪子在地上一按,将方圆百丈的大地,化为钢铁铸造般坚不可摧,此人若想遁地而逃,怕是绝无可能的事。
但是奇怪的是,此人似根本没有遁地逃走,而是隐形匿地在地面里,似乎化为地砖铺在地上,没有人可以察觉到他藏身何处?
“放心吧!他逃不掉的!”
谷傲雪往前的踏出一步,在刹那间,方圆百丈以内寒气疯狂涌现,空气里的水汽结成一片片的冰花,整座议事大殿宛若冰窖一般,肉眼可见的寒气覆盖大地,一些修为不高的金丹真君,只觉得浑身僵硬起来,似乎双脚已经被冻结在地上。
“这孽障,在那里!”
雷万山神目似电一般,却是已发现避疫真君的踪影,原来此人在融在地面青砖里时,便就浑身拟化成周围的环境,并且根据地理不断的变幻,从地面溜到墙跟前,并继续的沿着墙跟而上,在上面有一扇已经打开的窗户,显然是想从此处逃之夭夭。
可是被谷傲雪的冰天雪地神通一冻,那彻骨奇寒他哪里忍受得住?当即的显现出本体来,在墙壁上弹射而起,就想强行的破窗而出。
“无极门执法堂在此,你逃不掉的!”
孙世雄怒吼一声,五指伸出破空的抓去,一道狂暴的龙卷风沙席卷而去,擒住避疫真君的脖子抓过来,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当即飞出来一根捆仙索,将他死死的绑住扔在地上。
这捆仙索可以锁住丹田,这避疫真君无法催动法力,根本是没有可能逃掉,哪里还不知道是大势已去?
“正道的蠢货,活该被老子愚弄!”
避疫真君却是放声狂笑起来,歇斯底的声音叫道:“等到谷主率领兽骑兵兵临城下,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都来地下陪老子吧!”
话音一落,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服的毒,脸上泛出一道黑气,当即脑袋一歪,就此七窍流血而死。(未完待续)
673 不要演戏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万兽谷的金丹魔修,居然有如此的骨气,直接的自杀在眼前,连阻止都是来不及。
不过这人一死,众人的目光当即移在井木真君身上,显然是想听他一个解释。
井木真君早已是吓的魂飞魄散,本来是想要如实承认的,但想来诸派修士也不会放过他,而且也有兽魔真君的化兽丹控制,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好一个无极门,居然用妖法将南火真君幻形,你们这是丧心病狂,为掩饰事实的真相,竟然做出如此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越说越顺,满脸愤慨的说道:“你们都这样看着本长老做什么?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这幻霜蛾是修真界排名四十位的奇虫,最擅长的就是幻术,想要糊弄我等简直轻而易举。”
听到这井木真君尚在强持夺理,幻霜蛾有些生气,冷声说道:“你这井木真君,死到临头还巧言令色,不信可以检查一下这魔道妖邪的尸体,看一下他是否是真的?”
“检查尸体?你精通幻术,这检查尸体有什么用?”
井木真君神色不屑,当即的摇头反驳。
“放屁!”
金爪貂熊却是暴怒万分,厉声吼道:“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偷袭东木真君投靠万兽谷,沦落成为兽魔真君的走狗,居然还敢来地指城捣乱,现在落在本门的手里,让你求死不得。”
“你的话也不足为信!”
井木真君反倒是豁出去,立即叫嚣道:“那阵雷长老说你重伤垂死,但是现在活蹦乱跳的出现我等眼前。却是还有什么可信的?
金爪貂熊气得肺都哟炸开,当即劈空伸出爪子,就准备一爪将这井木真君直接拍死。
井木真君反倒抓住把柄一样,有恃无恐的笑道:“诸位你们都看在眼里,这金爪貂熊恼羞成怒。居然准备杀人灭口,本人今日就是拼得一死,也要揭穿无极门的狼子野心。”
“不可,且听井木长老说完!”
这时候,逍遥山庄的宋庄主挺身上前,横剑拦在金爪貂熊的前面。厉声说道:“本人深受升仙门大恩,井木长老虽然话虽然不虚不实,但你们无极门亦有可疑,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
“幻霜蛾的幻术实在厉害,南火真君未必是假。”
“说的不错。此事还需谨慎处理。”
“……”
那避疫真君虽然服毒自杀,但是他的死并没有让无极门洗清嫌疑,反而因为是忌惮这幻霜蛾的幻术神通,产生出新的猜疑,特别对于散修而言,习惯独行的他们本来就猜疑心重,最信不过的就是修真大派。
这井木真君三言两语,又将局面僵在当场。虽然雷万山等无极门的修士,明知道此人已经背叛升仙门,乃是一位擅长花言巧语的小人。但是却苦无人证指证。
“报!雷盟主,诸位金丹前辈,在地指城的城门前,发现重伤的东木真君。”
就在这时候,一位筑基修士来到议事大殿,恭声高声唱诺。
他的话音一落。整座大殿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惊。
“东木道友还活着。实在是不胜欣喜,这一下真相大白。”
擎天真君满脸的惊喜。当即是步如流星一般,在万胜六将簇拥下离开殿门,快速的朝着城门前迎去。
雷万山朝谷傲雪打出一个眼色,便就领着几位堂主跟在擎天真君的后面,升仙门的东木掌门重伤回来,他作为这讨狄联盟军的盟主,自然要亲自前去迎接,何况现在只有东木真君回来,此间一切才能是水落石出。
其余的诸派修士纷纷起身,跟随在万胜门和无极门的后面,亦去准备起身迎接,并非东木真君的身份如何尊贵?而是他此时实在太过关键了。
不说旁人的惊喜交集,却唯有井木真君一人惊骇欲绝,心里将那兽魔真君骂的狗血淋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土羊真君追踪天下无双,灭杀东木老儿在弹指间?怎么让这老匹夫活着回到地指城。
现在倒是好,这东木老儿要是回来,自己前面那些谎言,岂不是立即的不攻自破?
不过这井木真君虽然是怕死,但却鬼主意极多,大义凛然的说道:“天可怜见,掌门师兄没有死,实在是太好了。”
话一说完,他就准备混在人流当中,趁乱的离开这议事大殿。
但是没等他迈开脚,当即一股寒气在脚底生出,双脚似乎是被冻结在地面,根本就是难以前行。
“井木真君,你休想逃走?”
谷傲雪拦身上前,脸上的表情却是似笑非笑,刚刚雷万山在临走时,已经示意他留意这井木真君,岂能是让他就此逃走?
“快放开我,掌门师兄无恙归来,本人作为长老,自然要去迎接!”
井木真君是犹不死心,高声的嘶吼着,此时他王八吃秤砣,倒是铁了心的不认罪,因为他知道一旦坦白服罪,定然是必死无疑。
“这倒是不劳你费心,东木真君自有人迎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本门执法堂呆着。”
谷傲雪的话音一落,当即孙世雄冷着脸上前,同样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件捆仙索,将井木真君牢牢的捆缚住。
“啪!”
一道血印当即在井木真君脸上显现,打的他扑倒在地上,半边脸高高的肿起来,半边牙口都似乎摇摇欲坠。
金爪貂熊轻轻的一甩爪子,语气痛快的说道:“这厮的脸皮倒是挺厚的,打的老熊的手都疼。”
“你……你……”
井木真君吐出一口血,伸手指着它满脸惶然。
“混账东西,你什么你的?打的就是你这小人。”
金爪貂熊满脸的愤怒,气的又反爪抽出一巴掌,“啪!”的一声。将井木真君另外半脸脸也打肿,倒是显得对称起来。
“井木你这杂毛,别人不知道你什么德行?老熊还不知道么?你以为你会演戏,等到东木真君回来,就将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交给他来处理!”
金爪貂熊的话,让井木真君当即绝望起来,东木真君在作升仙门掌门以前,可是执掌刑法的大长老,为惩戒弟子什么手段没有?想起来都让他心里胆寒。
这时候,雷万山等人已经陆续回来。纷纷回到议事大殿,不过脸上的神色却都有些奇怪。
“雷师兄?”
谷傲雪当即迎上前去,眸子里透过不解的神色。
“东木真君虽然是逃回来,性命看来是应当无忧。”
雷万山眉头舒展,叹然说道:“不过却是重伤昏迷。被擎天道友领着万胜门弟子接走,现在只能等他醒来再做打算。”
“可是……”
谷傲雪不由的横目扫去,却见跟在雷万山后面回来的,只有青灵门等五派金丹宗门,至于其余五大金丹家族里,却只有无相真君和白翁真君这两位白家堡的修士。
雷万山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让井木真君居心叵测的挑拨,这临时组成的讨狄联盟军已经产生隔膜。擎天真君等万胜门接走东木真君,显然是并不放心无极门,至于其他金丹家族以及散修同样如此。
若是那东木真君一日不醒。无极门将极难得到诸派修士信任,而在这时候狄国大军兵临城下,若是不能齐心协力的话,这地指城怕也是守不住的。
一念至此,雷万山对这井木真君,当真是恨的牙根都咬断。掉转过头望着他,冷声说道:“井木真君。你是升仙门的修士,本门也不会杀你。不过等到东木真君醒来,想来他会清理门户的。”
话音一落,当即吩咐道:“孙堂主,将他关押下去,让执法堂务必严加看管。”
“是!雷长老!”
孙世雄轰然应是,当即伸手在井木真君身上一拍,后者当即是觉得疼痛万分,杀猪一般的尖叫起来,仿佛丹田里灌注铁砂,浑身沉重的似是不倒翁一般,即便他有办法挣脱捆仙索,也是无法逃开孙世雄的这一门禁制手段。
很快,这井木真君便就被带下去,以执法堂的手段,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也许不等东木真君醒来,怕就全部的托盘招供。
在井木真君被带走以后,青灵门等五派修士,以及白家堡的两位金丹真君纷纷的抱拳离开,他们早就是以无极门马首是瞻,宗门的荣辱是休戚相关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心里颇为的着急,只能是下去秣马厉兵等待一战。
一会儿工夫,议事大殿里空荡荡没有几人,雷万山让诸位堂主,以及金爪貂熊、幻霜蛾都退下去,同谷傲雪开始商量对策。
“雷师兄,经过井木真君这样一闹,这讨狄联盟军心有不齐,而且升仙门大败一场,现在城内士气低落到极点。”
谷傲雪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更加要命的是,这兵部以军饷不足为由,只让金临风调动青宁两州的三万神武军,而且是在后日清晨才能抵达地指城,若是这时候万兽谷攻城,该是如何抵挡?”
“谷师妹所言极是!不过为今之计,则是急需要一场胜战,好提升提升士气,否则根本就守不住地指城的。”
雷万山神色忽然好整似暇起来,似乎已经是胸有计策,眸子里却是掠过冰冷的神色。
“师兄的意思是……”
谷傲雪不由的心头一喜,她知道雷万山表面粗犷,实际上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若不然掌门师兄对他放心无比,称其是智勇双全的难得将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雷万山吐出这八个字来,谷傲雪眸子里掠过异色,脸上当即显现出若有所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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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 鹿死谁手
宋国泾州,天指城,银装素裹,大雪纷飞,百姓们早已睡去。
然而却在这时,天边显现出一道黑线,凌厉的刀气扑面而来,呼啸的北风都是劈易而开。
南门前,立即有守将登上望楼极目远眺,却是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宛若黑云一般碾压而来,掠去地面尚没有融化的积雪,却是一阵雪花飞舞的景象。
“是什么人?立即停下,不然休怪箭不长眼。”
这位守将已经伸手按箭,数千弓弩手弯弓搭箭,将锋利的箭簇遥遥的锁定前方,只要他一声令下,定然是箭如雨下。
在他声音落下,前面却出现一面绣着大刀的旗帜,迎着北风是猎猎作响,一股威猛无匹的气势在旗帜上散出。
一见到这面旗帜,这位守将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神刀营!”
“神刀公子驾到!”
一声粗犷的声音立即传遍天指城。
“神刀公子亲临大驾?”
守将失神的自语一声,当即急声吩咐道:“快,打开城门,恭迎神刀公子大驾。”
在他的一声令下,吊桥吱呀呀的放下,城门立即的被打开,城墙上的守兵当即收起兵器,潮水般涌向城门两侧,纷纷的半跪在地上,跪迎神刀公子的莅临。
神刀公子,在宋国是享有盛誉,自幼就是熟读兵法,极擅排兵作战,他统领的神刀营隶属于宋国神武军,都是炼气期的刀客组成的部队,行军作战是战无不克。
神刀公子亲领神刀营夤夜赶到天指城,这是包括守将在内的所有守军都未曾想到的。一时间都是满脸的疑惑,宋国已经太平盛世数百年,这时候神刀营到天指城做什么?
神刀营宛若数万疾驰的烈马,在护城河前齐齐的倏然止步,收起贴在护膝上的神行符。在统领的率领下,簇拥着神刀公子鱼贯进城。
在这时候,金刀和天谴两门门主,率领门下弟子早已恭候,神刀公子到此便就是同他们会合。
“恭迎神刀公子!”
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齐迎上前,神色恭敬的将神刀公子迎到城主府。并且摆下灵茶酒水盛情款待。
在宋国,摆在明面上的十大金丹高手,是一国君二侯爷三公子四门主,四门主就是东铁手南金刀西地风北天谴,即应州铁手门。康州金刀门,顺州地风门,泾州天谴门,四门门主号称。
本来金刀门是康州的金丹宗主,但是奈何康州是宋国全力中枢,在三位公子的明争暗斗里投靠神刀公子,但是不堪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的联手打压,只得暂避其锋退到泾州。
这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就是南金刀北天谴。实力都已经是金丹后期,自然是不容小觑,两人都效力于神刀公子。在得到传令以后就召集门下弟子,提前的赶到天指城待命。
“两位门主,都准备的怎么样?”
神刀公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上席,端起侍女奉前的灵茶轻抿一口,就放在旁边的桌几上面。
“天谴门四位金丹长老,以及七百筑基弟子随时待命。等待公子的差遣。”
天谴真君手缕长须,却是显得风轻云淡。天谴门若是追溯上古时期,可以算是鲁国圣儒宗的分支。以‘仁义礼’开派,匡扶社稷为根本,扶持神刀公子在他看来是顺应天道。
“金刀门两位金丹长老,以及五百筑基弟子待命,只听公子的一声令下。”
金刀门主满头的白发,后背负有一把金色大刀,这把刀便是让宋国修士闻风丧胆的金门烈焰刀,有人说他的刀法不下于神刀公子,更有人说他所以会臣服神刀公子,就是在刀法上被完全折服,不过这至今是宋国的一个谜。
“什么?金刀门主,不是让你召集门派高手倾囊而出,怎么金刀四杰没有来?且还留下二百余位的筑基期弟子?”
神刀公子的神色不悦,摸向茶盅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
金刀门主额头上冷汗溢出,正待出声解释,然而却见神刀公子一摆手,冷声说道:“算了,现在也是来不及,不遵从本公子的安排,他们死在金刀门,也是你咎由自取。”
金刀门主反倒有些不明所以,他担心神刀公子贸然启战,怕败在狄国大军手里,因此留下金刀四杰以及上百筑基弟子,若当真金刀门有什么闪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神刀公子何出此言?难道在此期间,金刀门会有什么凶险?他心里虽然是疑惑万分,但是却不敢再问。
此时,神刀公子将茶盅放下,沉声说道:“两位门主,你们立即下去准备,神刀营在天指城休息一夜,明日清晨随同本公子,率领大军挥师北下。”
两位门主轰然应是,却是不敢怠慢,就此恭敬的抱拳离去。
在他们两人离开以后,神刀公子只是稍有沉吟,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张地图来,用手指在上面一指,当即上面是光芒闪现,浮现出无数的沟壑丛林,一座座陡峭山脉拔空而起,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似乎是通往九指山脉的道路,这居然是一张地形图。
神刀公子善于排兵作战,眼光独到非比寻常,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羊肠小道上时,始终在心里有些不放心,当即的双手轻轻的一拍。
当即在他的左右旁边,有两位黑袍人凭空出现,却正是他的左右护法。
“公子召集属下,不知有何吩咐?”
左右护法躬身施礼,声音里听不出恭卑。
神刀公子轻轻的点头,望着那条羊肠小道,沉声说道:“我们在康州的人手,现在是否都已到此?”
“启禀公子,六位金丹真君,三百位筑基修士,按公子安排已组成神刀卫,现在在天指城蓄势待战。”
左护法沉声应是,虽然两位护法地位相当,但却以左护法为尊。
“好!”
神刀公子似乎是想明白什么,忽然伸手凭空一点,落在地图上的某一地方,似有所悟的吩咐道:“你们两人,立即领神刀卫连夜出城,提前的赶到此地待命!”
“是!公子!”
左右护法也不问原因,也没有兴趣知道原因,公子的命令执行便是,当即恭声应是,就此消失在大殿里。
神刀公子始终没有转头,他的目光在羊肠小道收回,似乎是已经放心,然而在移目在天指城上时,再抬头扫过在泾州不远的应州,似乎是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在稍有沉吟片刻,神刀公子将地图放在纳宝囊里,立即传音召神刀营的典统领前来。
这位神刀营的典统领,乃是封号狂刀真君,是宋国的三大裨将之一,也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平时朝廷兵部的命令听调不听宣,只是听命于神刀公子一人。
“末将拜见神刀公子!”
一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推门而进,全身披着金色的盔甲,腰间胯着一把大刀,走起路来虎威生风,其威猛是一望可知。
神刀公子微微的点头,重新的坐在席位上,端起茶盅却发现茶水早已冷却,不由皱眉问道:“狂刀统领,神刀营休整的怎么样?”
狂刀真君眼皮微跳,低头说道:“公子,已经灵谷熬粥,烹煮妖兽开始埋锅造饭,等到恢复法力,明日清晨便可启程。”
“做的不错!”
神刀公子微微的点头道:“狂刀统领治军有方,在这段时间里,倒是劳苦功高。”
狂刀真君神色恭敬,抱拳说道:“为神刀公子办事,属下自当尽职尽责!”
神刀公子微微的一笑,在腰间摸出一个纳宝囊,就此丢过去说道:“这是七百万块下品灵石,分给神刀营的将士,让他们尽快的恢复法力,做好明日启程的准备。”
狂刀真君当即是大喜,要知道修真国的战争,实际打的就是资源,这些资源就是灵石、灵谷、法器等,若是没有法力的供给,以修真者组成的兵卒只要是耗尽法力,怕是甚至连普通的士兵都是不如。
神刀公子拿出七百万块下品灵石,分到每位神刀营士卒手里,也是至少有一百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半年的军饷,要不说国力强盛方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七百块下品灵石,相当于七块极品灵石,对于神刀公子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付出,不过行军打仗自是不同寻常,这也是必须的付出。
在此以后,神刀公子却是若有所思,沉声说道:“狂刀统领,这一次本公子要亲领神刀营,你就留在天指城不要去了。”
狂刀真君不由神色愕然,不过他知道神刀公子文韬武略,向来是运筹帷幄,让自己留在天指城,那定然是另有安排。
果然,却见神刀公子嘴唇微动,似乎是在传音授于机宜,那狂刀真君当即屏息倾听,脸上的神色从原本的茫然,到后来的恍然大悟,不由的拜服叹道:“公子神机妙算,属下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
神刀公子微微的点头,摆手说道:“好,你要连夜的抽调人手,不得让任何人发现!”
“是!公子!”
狂刀真君当即双手抱拳,就此的恭敬退出大殿。
在他走以后,神刀公子霍然的站起身来,负手站立在黑暗里,烛火在他的脸上摇曳不已,一抹阴霾若有若无的掠过,喃喃自语道:“大哥、五弟,这一次倒是要看鹿死谁手?”(未完待续)
675 安营扎寨
在此同时,离着天指城的不远,在雪地里掠过一道黑影,黯淡的月色照在他身影上,却正是夜无影,他是一路跟随神刀营而来,一直是见到他们进天指城,这才是心里稍安。
“希望明日清晨,神刀公子可以领军出发,否则怕是来不及了。”
夜无影长叹一口气,黑色的影子若有若无,在雪地里一闪而逝。
同一时间,在离着宁州地指城一百五十里以外,万兽谷的兽骑兵在此安营扎寨,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一股夹杂着烟火味的山风涌来,却见沿着山坳的下方,隐约间是火光点点,似乎是在营盘里点燃数百座篝火,火堆中间有*上身的壮士正在角力,数百位虎背熊腰的大汉围座四周,正在喝酒吃肉,大声的叫嚷着,似乎是为角力的大汉喝彩打气。
这万兽谷似乎并不怕那地指城,也不担心有人前来劫营,通过井木真君所言,兽魔真君对于地指城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即便现在地指城里诸派云集,但是根本就是没有士兵,守城怕都是堪忧的,哪里有能力发起突袭。
此时在兽魔真君的营帐前,正在安排一场晚宴,熊熊的篝火上悬浮一口巨锅,上面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煮的沸腾。
在篝火的四周,有着金乌和玄龟左右护法,以及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两位长老,簇拥着兽魔真君围坐在四周。
这五位金丹真君神色奋然,尤其是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将目光聚集在那一口大锅上。眸子里掠过贪婪嗜血的神色。
倘若是有其他人在此,在见到大锅里的情况,必然会被当场吓死。
这一口锅里面煮的可并非普通食物,而是一具白花花的尸体,脸上面容扭曲。浑身似是有烧伤,死状可谓是凄惨无比,正是升仙门的虚日真君。
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升仙门的这位金丹长老陨落以后,非但没有入土为安,反倒尸体被沸水煮熟。成为他人的腹中之食,不过此事情发生在修真界,也显得极不寻常,但是在万兽谷的魔道修士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
兽魔真君手里摩挲出一枚金丹。一拍腰间的驱兽袋,当即里面传出一声欢愉的吼声,伸出一条蛇的尾巴,将那枚金丹直接卷进去,至始至终里面的灵兽没有露出脑袋。
“可惜,南火真君自爆金丹,否则让本魔君的这只灵兽吞服,它定然可以提升一些修为。晋升八阶都是未必可知。”
在兽魔真君说话的同时,在左右两旁金乌和玄龟两位真君,眸子里都掠过畏惧的神色。显然对兽魔真君这只灵兽忌惮万分。
“谷主,你的这只蛇尾饕餮,乃是上古神兽饕餮的变种,倘若是晋升八阶,那人魔真君怕就不会是你的对手?”
玄龟真君脸上显现出恭维的神色,在他面前摆放着猩红的血酒。闻到都是令人作呕,却是鲜血熬制的灵酒。但在他的嘴里,却仿若是仙琼佳酿一般美不可言。
“不错。谷主能得到这只蛇尾饕餮认主,也是颇为难得的机缘,不过这一次同郑国作战,应当会派上极大用场。”
金乌真君脸上掠过羡慕的神色,他的嘴里喷吐出火焰打在篝火里,当即在眼前的大锅沸腾如潮,飘出一阵阵的肉熟的气味。
“哈哈,金丹真君的肉身,确实是好东西!”
象狮真君长鼻一甩,在大锅里卷出一条人腿,开始拿在手里开始啃食,大笑说道:“而且死的时间不长,修为精华尚且没有消散,吃下去感觉力量都在增长。”
他既然是以象而名,其胃口是可想而知,很快便就吞噬掉一条腿,长鼻继续卷出一条胳膊来,叹息说道:“可惜是肉太少,根本就填不饱肚子,谷主说的没错,若是那南火真君没有自暴,定可让属下可以饱食一顿。”
“大哥说的不错!”
虎豹真君扬起虎口獠牙一吸,将铁锅里的人头吞噬下去,皱眉说道:“不过这虚日真君的修为太低,似那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能抓住东木老儿,定然让我等兄弟二人大涨修为。”
这象狮真君和虎豹真君不同于遁地鼠魔,并非对人肉有特殊癖好,而是他们生存的本能,需要吸食其中的天地灵气,而且两人乃是山野弃婴,在山林里得到野兽喂养长大,因此生性便就同野兽无异。
两人在山林里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非比寻常,兽魔真君尚在少年时,偶然在深山狩猎发现两人,就带回万兽谷悉心栽培,至此成为赫赫有名的五怪长老。
兽魔真君轻轻的摇头,似乎也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他想起土羊真君,从小就跟着他在深山狩猎,其鼻子似狗一样灵敏,当年能将象狮和虎豹两人收服,也全靠他的追踪能力,寻到那东木真君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吧!
象狮真君似是同样心同此疑,哈哈大笑道:“土羊师弟的狗鼻子很灵,东木老儿身负重伤肯定逃不远,不过奇怪的是,怎么还没有回来?还等着好好的饱食一顿。”
金乌真君有些无趣,他对从来是不占荤腥,摇头说道:“象狮长老,等到破掉地指城以后,还怕没有金丹真君的尸体么?”
玄龟真君一口干尽人血熬制的灵酒,怪笑叫道:“金乌师兄,等到破掉地指城,怕是有你大享艳福的时候。”
金乌真君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还是玄龟师弟最了解为兄,蹂躏这金丹期的美人,那种滋味你们是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他眸子里充满淫欲,垂涎说道:“这地指城的金丹修士足有四五十位,这其中女修怕也有一些,郑国毕竟不是狄国这等蛮荒,怕是想来别有不同的风味。”
“师兄就放心吧!”
玄龟真君别有用心的笑道:“等到大破地指城,这郑国的金丹女修全是我们的,到时候可别累坏师兄那条鞭!”
此言一出,当即包括兽魔真君在内,都轰然大笑起来,金乌真君似是更为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挥师攻城,奇声说道:“倒是奇怪,避疫师弟怎么还没回来复命?不过是打探一个消息,对他而言不会用这么就吧?”
然而在金乌真君这话说出来以后,在他旁边的兽魔真君神色微动,目光朝着大帐不远的一颗大树望过去。(未完待续)
676 葫芦谷
却在这时候,一声大笑声在大树后面传来:“谁说本人没有回来,只是看你们在这里饮酒作乐的好不痛快,自然不好打扰诸位雅兴。”
在说话的同时,那棵大树居然伸出一截树枝,掉落在前面雪地上,一个人的模样在上面显现而出,倘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根本就是发现不出那棵大树的异状。
金乌真君目光似电般望过去,不急不缓的说道:“避疫师弟,那井木真君怎么没有来?”
那避疫师弟微微的一笑,好整似暇的说道:“金乌师兄,你是说那胆小鬼啊?现在还留在地指城里打探消息。”
在他说话的同时,迎着兽魔真君等人走上前,然而望到煮在铁锅里的尸体,不由的脸色微变,眸子里掠过恶心的神色,但是很快便就压制下去。
这一点,倒是谁也没有发现,兽魔真君也没察觉到什么异状,却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井木真君,虽然服用本魔君的化兽丹,但始终是不太放心,若是他留在地指城里,那无极门的四灵兽这时候回去,岂不是立即的败露身份?”
“谷主倒是不用担心。”
避疫真君打一个哈哈,却是立即说道:“那井木真君虽然贪生怕死,但是却是有些急智,而且嘴皮子上功夫不弱,向来应付无极门的四灵兽,应当是不在话下。”
兽魔真君微微的点头,正道修士俱都脑袋迂腐,这井木真君虽然是小人,但是用来对付他们最合适不过。他便问道:“避疫长老,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对于地指城的情况,兽魔真君还是极为重视的,他虽然是想要攻破这座城池,但是却不想有太多的损失。毕竟现在的万兽谷,已经在魔门十脉里垫底,再也承担不起任何的损失。
避疫真君轻叹一口气,脸色为难的说道:“启禀谷主,现在地指城里足有数千修真者,而且有四五十位金丹修士。倘若是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即便是攻破地指城,也是必然损失惨重的。”
此言一出,兽魔真君不由的眉头紧锁,这却也是他所担心的。这一次主动请缨打前锋,就是想要破城以后先得到战利品,倘若要以惨重代价拿下地指城,实在非他心里所愿。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下去?”
象狮真君不由的两只大耳一甩,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满,对于好战的他而言,急需战争提升实力。
“谷主,不如立即攻城吧。属下已经是迫不及待。”
虽然没有象狮真君好战,可金乌真君本性好色,想起地指城的金丹女修。都是恨不得立即的攻破城池,大肆的享受一番。
反正他相信即便其他人殒命,以自己的神通定然可以安然逃走,高阶女修对于他而言,有着难以遏制的吸引力。
这时候,却听到那避疫真君说道:“谷主。属下倒是有一个建议,听说镇关真君领三万神武军正在赶往地指城的路上。在明日的清晨时分已经到回到葫芦谷,倒是不如从他们身上下手。”
他的话音一落。金乌真君和象狮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同时掠过精芒,似乎是已经领悟到避疫真君话中意思。
兽魔真君同样神色一动,沉吟说道:“避疫长老,你的意思是围城打援?”
这一次,避疫真君却是并没有说话,似乎他只是点到为止,并不想在此发表意见。
可是其他人却是忍不住,象狮真君也在旁说道:“谷主,属下认为此计可行,这些兽骑兵都是训练不易,可是不能有太大的损失。”
“不错,围城打援,确实是不失良策。”
虎豹真君也在旁出声劝道,并非是他有什么主意,而是象狮和虎豹亲如兄弟,兄长发话他自然要附和。
兽魔真君心里也是有些意动,万兽谷这些年损失数位金丹长老,其实力已经降低到从未有过的时候,断然不能再承受一些损失,倘若是强攻地指城的话,所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到时候反倒让那人魔真君的吞灵殿白占便宜。
一念至此,他似是下定决心,沉声说道:“虎豹真君,你立即率领一万虎豹骑,连夜绕道地指城,赶到天明以前埋伏在葫芦谷,将郑国前来施援的三万神武军全部留下。”
“是!”
虎豹真君当即恭声应是,扔掉手里的骨头,当即是飞奔而下,显然是准备召集部下,连夜的往葫芦谷赶去。
“谷主,郑国的神武军听说实力不弱,只派一万虎豹骑过去,怕是难以全歼对方。”
玄龟真君轻抿一口杯中血酒,脸色掠过担忧的神色。
岂料他话音刚落,那象狮真君神色有些不悦,怒声说道:“右护法,虎豹骑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而且座下乃是三阶狮虎兽,岂能是区区郑国神武军可比?”
兽魔真君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对兽骑兵极为自信,沉声说道:“不但是如此,听说郑国的神武军,已经连续数年军饷不足,其战斗力早已在诸侯国里垫底,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掠过冷色,继续说道:“在此战以前,本魔君早已熟悉地图,那葫芦谷离地指城不远,其地形极为的险要,莫说是一万兽骑兵,即便是三千人埋伏左右,足以歼灭这三万神武军。”
“谷主运筹帷幄,吾等远远不及。”
避疫真君当即适事宜的出声恭维,眸子里却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一闪而逝谁是也没有扑捉到。
在此时,在葫芦谷三百里开外,在北风呼啸当中,漫天的雪花飘洒而下,四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本来在雪地里行军。对于将士们的要求很高。
可是神武军乃是炼气期修士组建而成,自然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比拟,青宁两州的三万神武军,在金临风持有虎符和兵部文书的调动下,日夜兼程的往地指城赶来。
镇关真君。郑国的三大裨将之一,当年青州发生兽潮,就是他镇守峡谷关的,只是那时候他只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不过其卓越的领兵天赋被破格提拔为裨将,同铜墙铁壁两位真君齐名。
这一次。他的三万神武军并非轻装上路,毕竟涉及修真国的战争,一些必要的守城器械当然不可或缺,这三万大军除赶往地指城支援以外,还担负起运输的任务。
他们是从青州出发。押运有二百架大型床弩以及一百架的投石车,这类的大型守城器械,根本就无法装在纳宝囊里,只能是沿途在数座城池拆卸下来,想办法运送到地指城。
这些守城器械的炼制方法,只有鲁国的炼器宗有,在老国君尚且在位的时候,每年都会在鲁国定制一批。运送到宋国加固城池防务。
当然,这些床弩和投石车的威力,自然是不同凡响。同无极门器堂的九宫连环弩一样,即便普通人都是可以操纵,不过要以灵石作为催动,一旦激发足可射杀真人。
但是这些守城器械极为笨重,加上是雪地里运送,这三万神武军一路的急行而来。早已经是耗尽法力,浑身是疲惫不堪。
当年君王山一战前。郑国的国库早已被天一真君席卷一空,神武军每年光发军饷都要二三十块极品灵石。却是哪里负担得起的?因此常年以来是拖欠军饷,战力自然是远逊于平常。
镇关真君将士兵的疲倦看在眼里,但是地指城的情况是刻不容缓,那无极门外务堂的金堂主,让他务必明日清晨赶到地指城,当时自己也是连声应承立下军令状。
虽然金堂主已经去寻找铜墙铁壁两位真君,想要说服这两位裨将调动神武卫,可镇关真君知道军令状已立,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
“所有将士全力赶路,明日清晨时分,务必赶到地指城!”
可惜,他的话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恢复法力是需要灵石的,常年拖欠军饷的神武军,平时修炼尚且不足,哪里有余裕用来赶路?
镇关真君不由的眉头皱起,当即催动金丹运转法力,一缕缕绿色的光芒,在他的浑身散发而出,凝聚在头顶的上空。
那淡绿色的光芒忽然炸开,仿若一阵阵的细雨掠过长空,洒落在每位士兵的身上,本来疲倦不堪的身体,似乎是恢复一些法力。
这可是三万神武军,镇关真君连续数次的强催金丹施展,试图可以照拂到每位士卒,最后‘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居然是因为这一门神通,耗尽法力伤到元气。
这门神通自然是枯木逢春,当年镇关真人镇守峡谷关时,东木真君曾传授过他这一门神通,也算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这时候,本来法力枯竭的神武军,似乎是恢复一些法力,然而在他们看到嘴角有血迹的镇关真君,都是不由的脸色微变。
“如此看来,统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明日清晨要赶到地指城?”
“不错,为我等可以恢复法力,却连累的统领伤到元气。”
“什么也不说了,立即赶路吧!否则统领一番苦心是白费了。”
“……”
此时,神武军是议论纷纷,不过既然统领军令一下,那么自是不能有所怠慢,当即运转法力,催动膝盖上的神行符,开始急行赶路。
可是在此时,天空里忽然流光闪烁,一只通灵鸟破开风雪而来,这是无极门用来传讯的灵鸟,不但速度快到极点,而且善于隐形匿迹,只有达到目标的跟前,才会显现出身形。
镇关真君伸手破空一抓,通灵鸟便就飞落在他的手里,同时在他的识海里立即得到一个消息,正是地指城无极门的雷长老传来。
在得到这一个讯息,镇关真君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通灵鸟飞离以后,他当即一挥手就此传令:“立即埋锅造饭,原地休整半日以后,我们继续上路。”
这一下。神武军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统领这是怎么了?
刚还不吝法力施展神通,为神武军恢复法力,想要在清晨时分赶到地指城,怎么转眼间。便就让诸人就此休息。
那通灵鸟带来的是什么消息?这让神武军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军令一下,他们只有听令执行的份。
这时候,天色尚且没有完全放亮,虎豹真君统领的一万虎豹骑,已经绕过地指城来到葫芦谷。
在万兽谷五怪长老里。虎豹真君排名第二,他的法力不弱于猛虎真君,而速度却不在残豹真君以下,这些年以来虽然名声不显,主要原因是他在训练兽骑兵。
他在训练兽骑兵方面。注进太多的心血,当前统领的一万虎豹骑,就是他五年时间训练出来的,这些坐骑可都是三阶灵兽,而且骑兵的修为俱都是炼气高阶,再配合坐骑两者结合,足以是以一当百。
这些年以来,虎豹真君训练虎豹骑。但一直是苦无战事,而今让他有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自然是不会就此放过。
“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若是此战得胜,虎豹骑的威名,必将名震边荒!”
虎豹真君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素来是注重名誉。虽然在本身实力上,他是远不如大哥象狮真君。但是野心却是有过而不及。
这些年以来,在万兽谷训练兽骑骑兵。兽魔真君实在没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因此在声望上不如六兽长老,。
但是现在,眼前却有一个难得机会,只要消灭郑国三万神武军,势必将会是一战成名,虎豹骑必将扬名大戎国。
虎豹骑都是虎狼壮士,早就想要一战成名,当即是士气高昂,山呼般的轰然应是。
虎豹真君微微的点头,脸色掠过满意的神色,打仗最重要的是士气,现在虎豹骑士气高昂,简直是无人可挡,自然是最适合作战。
葫芦谷,顾名思义,入口比较狭窄,只能勉强一人通行,但是过这道峡口,腹内越来越大,宛若一个圆形大口袋,但是到最后的出口,却是只能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
这样的地形,是极为的险要,倘若是有人在里面埋伏,再有两位金丹高手两头出口一堵,简直是一夫当关,没有人可以逃走的。
两旁山野寒意肃杀,树木枝叶上雪花簌簌,虎豹真君忽然心里涌出不安的感觉,这是他多年纵横深山的直觉,这是野兽生存的本能,并不需要什么实在的理由,
虽然在避疫真君那里得到消息,郑国神武军明日清晨方到葫芦谷,现在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觉得不派斥候进去查探一下,就此贸然的进去怕是不妥当。
而且只要人马钻到这窄长山峡,四周是堆积如山的积雪,虎豹真君利目似电一般,他观察一下地形,暗思道:“谷主说的不错,这里倒是理想的偷袭地方,不会有什么人提前在里面埋伏吧?”
一念至此,他心中则是警觉更甚,倏然的站定在前,转过头向手下喝道:“去几个人,到前面探探路!”
他的话音刚落,从后面当即驰出七八骑,朝着峡口冲进去。
这几位骑兵一手控缰,另外一手抓起长矛,横在胸前的位置,他们虽然不相信峡道里藏有敌人,但是平日里训练有素,早就养成随时随地保持警觉的习惯。
这时候,忽然蹄声传来,其中一位手下出现在峡谷口,朝着他遥遥的恭声抱拳道:“虎豹统领,一切正常。”
虎豹真君识得那是他手下一位亲兵,而且声音也是颇为正常,心里当即放下心来,暗忖自己杯弓蛇影,实在太过的小心。
虎豹真君一声令下,当即虎豹骑往着峡谷开去,这葫芦谷的腹部极大,虎豹骑徐徐的往里行进,像是被装在口袋里似的。
传闻当中,这葫芦谷乃是上古年间的两位大能斗法之地,这巨大的腹部本来是峡谷,但却被人用灵器硬生生的给砸出来。
经过数千年以来,葫芦谷两侧长满茂盛的树木,沿着周围的悬崖陡峭上,也是荆棘灌木,当然现在笼遭在皑皑白雪里。
不过在两侧的丛林里,若是各伏兵五千的话,即便对方有十倍的人马,都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瓮中捉鳖是逃无可逃。
仔细的观察葫芦谷的地形,虎豹真君是极为的满意,此地用以伏击简直是最合适不过。
“儿郎们,再有二个时辰,这里便是郑国神武军的必经之地,我们此时埋伏在两侧,等到他们经过这里时,定要杀一个片甲不留。”
“是,遵命!”
虎豹骑山呼般回应,山林上的白雪簌簌震落,士气高昂到极点。
虎豹真君微微的点头,继续命令道:“现在听本统领命令,作于两翼立即埋伏在两侧,选好掩体守株待兔。”
这时候,他的目光掠过在前面探路的那七八骑亲兵,却见他们浑身僵直起来,一道道黄沙在体内涌出,居然就此的爆裂在地上,宛若打破装着沙子的空瓶子,在雪地上洒落出一片黄沙。
“不好,立即撤退!”
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掠过虎豹真君的脑海,当即是骇的他是面无人色,只觉得浑身上下窜起寒意,那七八骑的骑兵被风沙缚体,宛若是提线木偶一般,早已是不能自己,显然刚才只是骗自己领军钻进峡谷,若是此时出口被堵住的话,那么连同上万属下就被装在口袋里。(未完待续)
677 谁算计谁
在此同时,万兽谷临时营帐,士卒们已经酣睡休息,经过晚上的一场饱食,此时已是鼾声如雷。
在狄国的先锋大帐之中,士兵们已经酣睡休息,经过晚上一场饱食之后,已经是鼾声震天。
金乌真君正盘坐在营帐里休息,这修真者的休息,一般都是在修炼当中度过,若是感觉有些疲倦,只是打坐上一会儿,就能恢复精神。
金乌真君虽然生性贪色,但在修炼上异常的刻苦,此时不知他修炼的是什么神通?浑身发出红色的火光,宛若要燃烧起来一样,地面上的土地都要被蒸发水分,泥土似乎要化为熔浆。
远远的望去,以他身体为中心,空气都隐约有些扭曲,从表面看来,这却是一门及其厉害的火焰神通。
正在此时,修炼当中的金乌真君似有察觉,大喝道:“是谁?鬼鬼祟祟藏在大帐的外面,给老子滚进来!”
他的声音刚落下,在口中当即喷出一道火焰,其中隐约可见三足金乌在飞舞,炙热的气息更是穿透在大帐以外,若不是他浑身涌现法力护住大帐,怕是营帐都会被点燃起来。
在大帐以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金乌师兄,师弟有事情寻你。”
在听到这声音,金乌真君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却已经听出那声音,正是刚刚还在一起共商战事的避疫真君。
金乌真君当即起身走出大帐,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避疫师弟,什么事情刚刚不说,非得等现在才说。”
避疫真君嘿嘿的干笑。眉开眼笑的说道:“金乌师兄,找你自然是有好事情,否则三更半夜的何必过来?”
“好事情?”
金乌真君哈哈大笑起来,神色不屑道:“避疫师弟,你是知道师兄的喜好的。就凭你小子的手段,能有什么好事情?”
避疫真君脸色当即难看起来,语气漠然说道:“师弟这里有一位金丹女修,乃是人间绝色,倘若金乌师兄不感兴趣的话,那就此作罢!”
话一说完。便就拂袖作势欲走。
“别急啊!”
金乌真君当即身形一闪,在他前面拦住,双目放光道:“避疫师弟,可是此言当真。”
这金乌真君平时在修炼以外,却是最好女色。而且主要他修炼的功法,倘若不用女人败火,很容易被欲火伤到自身,尤其是对于高阶的女修,却是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但此番在狄国行军,根本就没有带女子上路,先前在遁地鼠魔的土行军营帐里,那留下来的三个女人。早就被他狠狠的蹂躏过,不过想过这些女人是那只死老鼠玩弄过的,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舒服。一番发泄便就杀掉她们。
可是杀掉这三位女子,他心里就是有些后悔,现在营帐里全然是男子,自己不能贸然的离开这里,没有女人的日子,实在是难受无比。
现在避疫真君说手里有金丹女修。自然是让他兴奋无比,但是转念一下。却是觉得会不会是消遣自己?
这避疫真君虽然精通幻术,但是实际的本事却是低微。欺负一下筑基期的后辈尚可,怎么可能抓得住金丹实力的女修?
一念至此,他蹙眉不悦道:“避疫师弟,以你的实力而言,对上金丹真君,逃命的本事有,想要抓人怕是不可能吧!”
避疫真君脸色不由一红,神色而有些尴尬的说道:“金乌师兄神目如电,这位金丹女修在无极门也算是一个人物,倘若是全盛时期的话,师弟自然不是对手,可惜这女修士也倒霉的很,被师弟发现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自然是收拾的服服帖帖。”
金乌真君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嘲讽的说道:“避疫师弟,你也只配做这偷偷摸摸的事。”
避疫真君却没有把他冷嘲热讽当一回事,哈哈大笑道:“师弟能抓住金丹真君,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本事,不过金乌师兄也是知道,师弟可是不好女色,自然是要孝敬师兄您。”
金乌真君本来是闻言大喜,不过他生性多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的打量这避疫真君一眼,但是却没有在他身上发出什么端倪,皱眉说道:“不对,所谓无事献殷勤,乃非奸即盗,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巴结本真君,怕是打着什么算盘?”
避疫真君神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这厮不好对付,但当即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金乌师兄,师弟最近囊中羞涩,没有灵石心里都不踏实,听说这次大败升仙门,师兄在谷主那里……。”
不等他的话说完,金乌真君脸上掠过一抹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倒是生财有道,将注意打在老子的头上。”
说到这里,他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极品灵石,丢过过去不耐烦的说道:“废话少说,这是提前赏你的,只要那金丹女修让老子满意,定然好不了你的好处,现在她人在哪里?”
避疫真君满脸欢喜的接过灵石,眸子里掠过一闪而逝的冷色,当即笑道:“金乌师兄,师弟担心被其他人发现,反倒横生其他的节枝,将那女修带在五十里以外的仙女湖。”
金乌真君眉头皱起,神色不悦道:“娘的,你这小子存心恶心老子是不?明知道老子讨厌有水的地方,居然将人放在仙女湖?”
金乌真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想要去见一下金丹女修,这几日修炼的欲火得不到发泄,早就憋的难受无比,没有女人的日子当真不好过。
而在此时,在九指山脉,狄国大军驻扎地,凶戾公子的临时行宫大帐内。
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盘膝而坐。当中摆放有棋盘,两人正在下棋博弈。
凶戾公子的棋风如刀,步步相逼,人魔真君并不退让,也是见招拆招。两人都是丝毫不让,一场棋硬是被两人杀得个血雨腥风。
却在此时,大帐忽然间被掀开,一起*上身的红发大汉走进大帐,上前的抱拳说道:“公子,属下已去查探过。毒蛛是被人毒死的!”
这人正是赤蝎,凶戾公子四大神卫之一,毒蛛的双修道侣,被凶戾公子派往毒蛛陨落的地方查探一番,却是惊愕不解的发现。毒蛛居然死在莫名的毒液里。
这让他怎么都是想不明白,一个善于用毒的人,竟然被人用毒给毒死,这说出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可是不得不向凶戾公子复命。
到底凶手是谁?这样的用毒高手,在郑国似乎闻所未闻,但是在宋国的神刀公子,据说两位护法当中。便就有一位擅长毒道。
“看来攻打地指城,并非预料当中顺利,果然如人魔真君所料。这地指城怕是有宋国的援兵。”
凶戾公子的话音一落,将手指的棋子落下,沉声说道:“不过宋国的三大公子相互牵制,对于储君都是虎视眈眈,任凭是谁都不敢擅自离开康州。”
人魔真君却是轻轻摇头,冷笑说道:“凶戾公子。你不是同宋国的无量公子有些交往,怕是在宋国亦有所部署!”
凶戾公子却是笑而不语。端起旁边的灵茶轻抿一口,沉声说道:“宋国国君尚在大秦王城没有回来。天剑公子痴迷修炼,在大事上缺乏决断,想来此次前来的,定然是那神刀公子。”
“神刀公子?”
人魔真君眉头不由的皱起,他自然是听说过此人,素来是有雄才大略,在用兵上向来可料敌在先,简直难得的将才,特别是神刀营威名在外,倘若是掩后杀来的话,确实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
这时候,却听凶戾公子冷然说道:“神刀公子素有野心,他在康州的话,本公子尚且拿他没有办法,但若是胆敢率军离开天指城,那边就是他的死期。”
人魔真君眉头皱起,他知道凶戾公子野心极大,想要图谋宋郑两国,有一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便就用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不过自己所图的不过是郑国无极门,还真担心他改道天指城。
“凶戾公子,虽然我等十五万大军,足以覆灭神刀营,但是却失去地指城的先机,等待郑国调动十万神武军守城,怕是对付起来颇为不易。”
凶戾公子哈哈大笑,摆手说道:“人魔真君放心,本公子自然是以郑国为主,至于宋国却是另有部署,不过若是神刀营在后方杀上来,却是不可不防的。”
说到这里,他稍有沉吟,继续说道:“不过神刀营自然以拖为主,本公子便就传令搬山移岳两位金刚,统领两万山岳军,不如让借助九指山脉的群峰,搬来山岳布置地形,阻止神刀营前行。”
“这样是最合适不过的!”
人魔真君是颇为满意,点头说道:“凶戾公子,已经是深夜,本魔君就不打扰你休息!”
话音一落,便就此抱拳离开,他知道凶戾公子亦有其他事情,当着自己的面颇为不便,也不想在这里过多打扰。
果然,在人魔真君离开以后,凶戾公子便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块玉简,沉声吩咐道:“赤蝎,你去宋国走一趟,被本公子办一件事。”
“请公子吩咐!”
赤蝎双手抱拳,眸子里掠过煞气,双修道侣毒蛛被人毒杀,这在他心里极为的舒服,将这仇恨早就算在宋国头上,因为他也认为郑国刚得到狄国大军开拨的消息,是不可能提前一步潜伏在九指山脉。
“这一块玉简里,有一段功法的秘诀,你将他交给无量公子,告诉他上次说的事情,本公子已经答应了。”
赤蝎双手接过那玉简,眸子里却掠过诧异的神色,一块记载一段功法的玉简,不远万里送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
虽然他脑袋有些不灵光,但是不会蠢的直接发问,凶戾公子看在眼里,神色郑重的说道:“这一件事情极为重要。你要全速的急行,即便在路上遇到神刀营,都是不可节外生枝的。”
“是,公子放心!”
赤蝎伸手一拍胸脯,满不在乎的说道:“一定完成任务。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玉简交给无量公子!”
凶戾公子摆摆手,说道:“你去吧!完成任务以后,你就留在无量公子前,等本公子拿下地指城,自会另有其他安排。”
“是。谨遵公子命令!”
赤蝎的话音一落,当即化为一抹红色的影子,消失在大帐当中。
等到赤蝎领命离开以后,凶戾公子稍有沉吟,便就传令下去。让八大金刚的搬山移岳金刚,统领两万山岳军连夜启程,前往天指城的方向,想尽一切办法拖住神刀营。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
葫芦谷内,虎豹真君正大叫不好,忽然在两侧的山林燃烧起来。冲天的火焰似长龙般盘绕而来,地面上的积雪宛若松脂,大火顷刻之间在四面八方燃烧起来。
虎豹骑分为左右两翼。正在寻找掩体隐藏,然而地面的积雪宛若熔浆一般,似是陷进一片火海当中,当即让他们惊恐不及。
虎豹真君毕竟是金丹真君,作为统帅虽然惊慌,但却急声喝道:“有伏兵。大家不要乱!”
可是虎豹骑虽然坐骑是三阶虎豹兽,但毕竟畜生的本能。这场大火突如其来,瞬间便就让它们惊恐起来。一时间不听马上骑士的驱使,在葫芦谷里疯狂逃窜起来。
本来整齐有序的骑兵,在顷刻间乱成一团,骑兵也是一样,它们修为都是炼气期,而这些火焰连雪都可以燃烧,足可以烧伤它们的肉躯,很快便就有一些被卷在火海里,不等他们来得及呼救,便就被焚烧的尸骨无存。
万兽谷训练的虎豹骑,都是性格残忍的壮士,然而在面临真正的死亡时,每个人都忍不住的惊恐,人尚且如此更别提灵兽,虎豹兽也在惊慌避让,甚至不少的骑士掉落坐骑,被这灵兽活活的踩死。
虎豹真君现在气得吐血,看着乱成一团的虎豹骑,心中的怒火无法言喻。
哪里不知道是被人伏击了?现在想来定然是上当,那避疫真君得到假消息不要紧,但是害得虎豹骑损失惨重,这是死不足惜。
葫芦谷的地形,本来就适合打伏击,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此时虎豹真君此时的真实写照。
若是给他一个选择,他断然不会贸然领军冲进葫芦谷,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这一场大火显然是神通法术星火燎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短短的片刻时间,便就带走上千虎豹骑的性命。
但凡类似星火燎原这样的神通法术,其威力都是取决于法术,自然对修真者有着极高的要求,怕是不出片刻功夫,法力不足时候烈火便全然的熄灭。
但是虎豹真君却不敢心存侥幸,虽然他明白既然有人在此伏击,那么两端的出口自然伏有高手,但是现在不突围的话,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是没有。
“不好慌,集合起来,一起突围。”
虎豹真君声嘶力竭的大吼,然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却见到左侧的山林里,忽然闪烁出一片剑光,居然是一把把的飞剑。
这些飞剑足有五百把,在上空形成一片剑阵,所掠过的地方,宛若收割生命的稻草一般,当即有上千人骑兵的脑袋,就此被飞剑全然的砍落在脖颈,一具具无头的尸体喷血坠地。
“快闪开,找地形躲避起来!”
虎豹真君是心急如焚,虎豹骑乃是一手训练的心血,承载着他太多的希望,实在不容在此折损。
然而却出师不利,尚是初次战争就遇到这等对手,出师未捷身先死,辛辛苦苦训练的士兵,此时却成为活靶子,这让他气得口吐鲜血。
“不好!”
他脸色不由的微变,一把飞剑掠向脖颈,但凭借他金丹真君的实力,肉身自然是坚硬到极点,砍在上面却听‘铛’的一声,飞剑被震的斜飞于外。
但在此同时,又一把飞剑在左侧而来,直取他的眼睛,那威势似乎想要将他眼珠刺穿。
“滚开!”
虎豹真君当即是大吼一声,施展出虎啸神通,只是凭借一声大吼,居然将那飞剑震的寸寸碎裂。
“岂有此理,居然在背后偷袭,今日定将你们揪出来。”
此时他倒是看出来,这些飞剑组成的剑阵虽然凌厉,但是单对单对自己完全造不成伤害,在明白这一点以后,虎豹真君正准备冲到剑阵里,想要凭借金丹真君的实力,硬抗这剑阵的威力,然而让他注意到这五百柄飞剑时,却是不由的大吃一惊。
这些飞剑几乎都是下品法器,其中有五十余把乃是中品法器,一把飞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飞剑接踵而至,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这些倒是罢了,让他更大为称奇的是,这些飞剑在材质样式上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即便是一人的炼器手法,都是无法做到这样的一般无二。
虎豹真君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五把飞剑若是炼制的没有半点差别,放在谁在手里都是容易操纵,似是一人操纵五百飞剑,而且是如臂使指,其剑阵的威力简直不可想象。(未完待续)
678 一网打尽
葫芦谷左侧山林里,无极门五百位筑基弟子在操纵飞剑,在御剑组成剑阵的同时,手里各握有一块中品灵石。
操纵飞剑极为耗费法力,灵石在手里快速的黯淡,精纯的灵力被吸收在丹田里,并提供出源源不断的法力应敌。
“杀!给我杀!片甲不留!”
在这些筑基弟子前,却是站立着一人,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荡,浑身狂沙缭绕,双手往前的一推,当即一股狂沙风暴掀起。
这股狂沙挟万钧的力量,可谓是凌厉到极点,风沙掠地的地方,都是鲜血飙溅,生命似稻草般倒地,转眼间就灭掉二三百骑。
此人正是孙世雄,在突破金丹真君以后,他便在皇城废墟寻到到上古真王的传承,领悟到二十八种神通,并将其中两种祭炼成为本命神通,实力飙升至金丹初期巅峰,随时随地都可晋升金丹中期。
此时站立在前,双手在虚空里一抓,当即狂沙宛若怒龙般卷起,无情的收割着虎豹骑的性命。
而在孙世雄的左右两侧,却是谢天和谢地,两位堂主前者御兽,放出六阶巅峰的蝎尾虎,后者则是驱虫,同样祭出六阶的赤炎蜈。
却是并不上前参与剿敌,只是冷冷的环伺在左右,守在这五百筑基弟子前,即便是金丹后期的虎豹真君,也是不敢上前一战,倘若是被缠住那是万难脱身的。
“妈呀,快跑!往右边逃去。”
虎豹骑的左翼当即伤亡惨重,先是大火率先打乱他们阵脚,再加上五百飞剑的剑阵切割。队伍当即是支离破散,逼的他们往右边逃去。
然而却在此时,右边的山林里,忽然间喊杀声四起,三四百位筑基修士破雪而出。势如破竹般冲杀出来,显然是早有埋伏。
“往哪里逃,让我叶寒庭,送你们一程!”
一位白衣胜雪的剑客飘然而出,似在雪中闲庭信步般,他拔剑而出劈空一斩。当即数十位虎豹骑就此斩断头颅,再也没有任何的气息。
“哈哈,杀的痛快,记住杀你们的人,是我石震风!”
在这一道声音的响起。当即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手持方天画戟冲进敌军,宛若虎落羊群一样,手中方天画戟所过之处,尽是残躯伏尸,凄厉的惨叫声此起披伏。
天剑真君叶寒庭和斗战真君石震风,也是得到皇城废墟上古真王的传承的,实力早已是突飞猛进。并不弱于孙世雄多少,短短的片刻间,便就收割五百虎豹骑的性命。
两人冲杀在虎豹骑里。宛若来自地狱的杀神,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却是青灵门、道德门、离火门、玄天派、天元宗、白家堡这五派一家族,金丹真君足有十余人,筑基修士也有三百余人。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虎豹骑这支雄狮兽骑。此时宛若割麦子一般,被人无情的收割。绝望的情绪在蔓延,生命脆弱的一面彻底展现出来。
在惊恐慌乱里。有人是被杀死,也有人被虎豹兽踩死,宛若待宰的羔羊一般,简直是乱成一团。
“呜呜!金丹真君,赶紧逃吧!”
一位虎豹骑肝胆俱裂,见到伏击者有十几位金丹真君,却是吓得是屁滚尿流。
“什么扬名立万?没有命在什么都不是,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又有一位虎豹骑喊出心中的绝望,恐惧宛若病毒般传播,虎豹骑虽然可以一当百,不过那是对上普通人,此时却被金丹真君和筑基修士伏击,只有亡命而逃的份上,望着葫芦谷的两头疯狂涌去。
虎豹真君也是心生绝望,现在想让虎豹骑尽可能的逃走一些,虽然他自信实力高于任何一人,但是伏击者的金丹真君有数十人,根本就是双拳难敌众手,哪里还敢同他们交手恋战?当即大吼道:“儿郎们!不惜一切的手段,能逃命的赶紧逃吧!”
虎豹骑可是他训练的心血,不愿意看到他们都死在这里,而且他同样也不想死,当即疯狂的催动坐骑,往着进口的方向逃去。
这时候,已经有三四百骑逃出峡谷,然而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
“轰隆隆”一阵惊天巨响传来,一座山岳从天而降,当即将他们压成血肉模糊的肉饼,将那道狭窄的进口,却是死死的堵住。
“混账!”
虎豹真君是目疵欲裂,虽然他心里愤怒万分,但此时逃命才是要紧的事,当即在坐骑上弹身而起,就准备越过这座大山。
然而没等他跃身半空,一只巨爪忽然的破空而出,在那山岳里拍出来,似乎是在拍落一只讨厌的苍蝇。
“风豹飞翼!”
虎豹真君脸色当即大变,一头豹子的虚影在背后浮现,两只肉翼当即生出后背的胛骨,闪电般的掠空而去。
但是巨爪的威势极大,即便是他已避开,但是狂风在耳边掠过,脸颊却被割出一阵阵血丝。
不等他惊骇莫名,就听到下面传出一阵惨叫,显然是跟着逃命而来的一百多虎豹骑,就在这一爪里直接的拍死。
虎豹真君当真是肝胆俱裂,他怎么也是想不通,这一只巨爪的主人,分明在两日前的大战里重伤垂死,怎么短短的时间里,却是全然没有一点事似的。
此时,他显然已经认出那座山岳,乃是金爪貂熊山岳潜行术幻化,没有想到再次碰到这个煞星,自知根本就不是对手,当日同这四灵兽一战当中,已经深刻认识到对方的厉害。
“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虎豹真君的心里,涌现出一片的悲凉,他一生当中面临险境无数,从来没有似是今日这般险恶。
“快,快往出口方向突围!”
七阶的金爪貂熊守在葫芦谷进口。即便是自己也别想硬闯出去,而且此时那五百把飞剑掠空而起,将上空完全的封锁住,他即便是想要硬闯都是没可能闯过去,此时只能将侥幸心理放在出口。希望伏击者再无高手,让自己有逃命的一线生机。
言及此念时,虎豹真君双翼似电般的掠过长空,浑身化作一抹流光,往着出口的方向逃去。
可惜,没有等到他到跟前。就感觉有一阵热浪袭来,在那羊肠小道上,有着一人屹立如山般挡在前面。
那人体型极为的魁梧,披着一件火红色的衣袍,就此肃然而立。浑身的气势让他心里发寒。
这是什么人?
然而不容他多想,便就眼前火光冲天,一只带着火焰的手掌拍击而下,宛若拍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好!”
背上的豹翼掠空而起,浑身宛若瞬移一样,将法力提升至极限,一个在半空里的侧飞,便就险险躲过那一记烈火焚天掌。
但是他背后的虎豹骑却是没此本事。烈火焚天掌排空而去,当即上百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化作一阵灰飞。
“什么人?好生的厉害!”
虎豹真君是彻底的绝望。虽然他是金丹后期的真君,但当前此人的强大,让他内心深处都是感到震颤。
一万虎豹骑钻在这口袋里,没有想到在里面,居然埋伏有二十余位金丹真君,以及八百余位筑基真人。这简直是将一群羊赶到狼窝里,在前后的进出口。七阶灵兽和金丹强者一夫当关,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出性命。这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完了,虎豹骑要完了,我虎豹真君也是难逃此劫?”
虎豹真君心里涌现出绝望,仰天的长啸一声,将悲凉的声音传的老远。
“我不信命,来者何人?”
虎豹真君发出怒天咆哮,双手在虚空里一扬,利爪似电般掠出,朝着那位红袍大汉扑去,他不信同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自己不可能不是此人对手?
“记住,杀你的人,是无极门雷万山!”
那红袍大汉冷笑一声,他右拳闪电般朝着半空打去,一阵排山倒海似的火焰排空而去,空气仿佛被贯穿出虚无,那无以匹敌的熊熊烈焰,即便是一座山峰,都能被这一拳轰的炸裂。
“不!”
虎豹真君顿时大吼起来,那一拳的力量让他心里恐惧,知道若是被击中的话,定然是必死无疑的。
这时候,他却是哪里敢硬拼?当即双翼破空的一闪,瞬息间拔高数百丈,想要在生死一发间避开那一拳。
可是这一拳速度极快,宛若电芒一般快不可言,挟有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就击穿在他的肉躯上。
“轰!”
一声巨响传出,葫芦谷的方圆数丈的虚空,都是颤抖了几下。
雷万山的一记火炼爆炎拳,居然将虎豹真君硬生生打爆。
“杀!一个都不留!”
斩杀了虎豹真君,虎豹骑是群龙无首,剩下来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根本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
在此同时,离着地指城五十里以东的仙女湖,一轮明月倒映在仙女湖之中,让仙女湖看起来美轮美奂,宛若是仙境一般。
这时候,两道影子在月色里破空而来,正是金乌真君和避疫真君。
金乌真君听到金丹期的美女修士,早已经是心痒难耐,一路上催促着避疫真君来到此地。
仙女湖里,在月光倒映的地方,一位白衣女子斜倚月色,长发披在在肩头,如水一般的柔和,双眉斜长入鬓,一对风目比常人长上寸许,白皙的皮肤上红唇似焰,一眼望知都让人怦然心动。
尤其要命的是,她浑身笼遭在无法揣摩的朦胧水雾里,淡淡的神秘感以及清丽无匹的容貌,构成一种不同寻常的独特气质,似是隐藏在云雾里的明月。
“果然是美女,她的容貌乃本人生平仅见!”
金乌真君站立在仙女湖旁,脸上的神色有些动容,仿佛是在此时间里,夜空里最明亮的东西显现在他眼前。
在月色下。那淡雅如仙的绝色玉容,天鹅般高贵的玉颈,晶莹如玉般的雪肌玉肤,轻盈曼妙的窈窕身姿,构成了一幅绝妙的动人画面。让金乌真君恨不得立即据为己有。
“世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美女?避疫师弟,你要师兄怎么谢你?”
金乌真君是垂涎欲滴,望着朦胧水雾里那白衣女子,伸出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只觉得丹田有一团火在燃烧,这是他修炼金乌烈火神通产生的欲火。倘若是不及时的泻出,对于自身的修为进阶有碍。
他正待起身跨步仙女湖时,回头望一眼避疫真君,却是问道:“避疫师弟,以此女的高贵气质。绝对不是没有身份的,她到底是谁?”
避疫真君脸上掠过戏虐的神色,却是笑道:“金乌师兄,师弟不是早就说过,此女乃是无极门传功堂堂主,若水真君唐景香。”
“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女修士乃世间难寻,刚好收在老子的帐下,用来侍寝在床上传功。”
金乌真君平生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也是因为他的功法所致,而且这唐景香的绝世容颜,让他很快便就迷失沉沦,本来立即的掠身而去抱得美人归,但是望到脚下结起薄冰的湖水,不由的有些犹豫起来。
“金乌师兄。美人儿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避疫真君眸子里掠过微不可查的冷色。但声音里却是充满诱惑,
“妈的。老子已经有两百年没有碰过水了,这湖水足有百顷,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金乌真君的神色有些踟蹰,不悦道:“老子生平在有水的地方,战斗力都要下降三成,避疫师弟难道你不知道么?”
“哎呀!金乌师兄,这倒是疏忽!”
避疫真君扶额疾呼,却是说道:“要不师弟放开她,但就怕没有幻术,这美人儿趁机逃走。”
“且慢!”
金乌真君却是哪里肯?当即摇头说道:“现在看样子,老子只能烧干湖水,然后抱得美人归!”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运转神通,张开嘴往前的一喷,一道火焰瞬间的落在湖水里,这火焰落在水里,竟然没有被完全的浇灭,反倒是似跌落油锅里,湖水立即剧烈的燃烧起来。
这上百顷的湖水瞬间燃烧,一阵阵的水雾弥漫在湖泊上空,一阵阵似云烟般雾气萦绕,湖水里的唐景香若隐若现,宛若在瑶池仙境里的仙女一样。
上百顷的湖水,居然在金乌真君的火焰神通下,在瞬间的燃烧成为雾气,连湖底的淤泥都被烧干,成为一片龟裂的陆地。
“哈哈,美人儿,等着老子来宠幸你!”
金乌真君早已是迫不及待,立即的掠空上前,没有湖水压制他的修为,此时却是肆无忌惮。
岂料眼见就要掠空而至,周围的白雾忽然涌动起来,居然是一条条的水龙,似是卷起飓风一般席卷而来,将金乌真君缠绕而来。
金乌真君也是色迷心窍,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这一条条水龙宛若绳索一般,将他缠绕的结结实实的。
金乌真君不由的脸色微变,不过他毕竟金丹后期的修为,周身当即是冒出一阵火焰,一阵‘滋滋’声传来,缠绕而来的一条条水龙,当即化为漫天的白雾。
“这怎么回事?避疫师弟?”
金乌真君当即的扭头望去,但是这一眼望过去,当即是神色大变,此时脚下已经是波光粼粼,似乎是凭空生出百顷湖水,无数的水龙破空而出,源源不断的朝着他缠绕而来,。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不知道是在上面时候,周围的温度在瞬间的降低,那些水龙竟然立即的凝结,成为冰龙缠绕在金乌真君身上。
这一股彻骨的冷意,简直是奇寒无比,金乌真君一颗火热的心,也在瞬间跌落在冰窖,此时他的脑子还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这一门功法有着缺陷,对水有着本能的畏惧感,而且冰也是克制他的功法。
金乌真君却是惊骇欲绝,当即的大吼道:“避疫真君,你告诉老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等到他转过头去,在背后却是空空如也,那避疫真君早已经是不见踪影。
时至此时,金乌真君哪里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避疫真君明明知道他怕水,为何找一个女子安排在水里?
可等到他想明白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彻骨的奇寒在空气里传来,当即水气结成一片片的冰花,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蔓延在全身,全身当即是僵直起来。
金乌真君是惊恐万分,浑身的火焰透体而出,想要将那寒气全然的逼开,倘若是在平常的话,却倒是未必不能,但也怪他大意被暗算,而且天时地利都不利于。
此时空气里弥漫出水汽,对他修为有着隐隐的压制,潮水一般的倾泻在身上,似乎是无孔不入一般,钻在浑身的毛孔里化为寒流,将浑身的筋骨全然冰封,似乎连丹田都完全的冻结起来。
“不!”
金乌真君发出惊恐的吼叫,他才发现不知在何时,浑身上下覆盖寒冰,死亡的危机袭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然而,不等他再有任何反应,那股寒气便就漫过脖颈,将他的脑袋也是完全的冻结,被彻骨的奇寒冻结成一座冰雕。
色字头上一把刀,金乌真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堂堂万兽谷的左护法,享誉边荒的金丹后期真君,居然会死在自己的*上。(未完待续)
679 御驾亲临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放亮,葫芦谷却是浓烟冲天。
北风顺势吹过来,浓烟随风舞动,宛若一条长龙似的。
葫芦谷里,喊杀声渐歇,在虎豹真君死以后,虎豹骑更是树倒猢狲散,只有等死逃命的份。
在狂风里,有焦臭的味道,更是充斥着血腥味,显然有些是被烈火烧死的,而更多的却是死在屠杀当中,葫芦谷已经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宛若人间地狱一般。
孙世雄白发在风中狂舞,望着横尸在前的虎豹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眸子里掠过冷漠的神色,仿佛屠戮掉的数百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震风伸手一抖方天画戟,将上面的血浆抖落,此役他杀敌过八百,脸上却是掠过兴奋的神色,作为异灵根当中的斗灵根,他在血液里都流淌着战斗的疯狂,似乎天生是为战争而生。
在谷内有一处悬崖峭壁,仍旧有一些虎豹骑没有死亡,但是他们惊恐万分,连大气都是不敢喘一下。
这些人是趁着慌乱,拼死爬上峭壁的山洞里,才可以侥幸活命的。
在诸位修士的簇拥下,雷万山神色威严走上前来,那宽阔的双肩,宛若可以扛起一座伟岸的山峰。
这一场战争,完全是在他的主导下,杀敌近万堪称经典,是足以载入郑国的史册,他雷万山立下此等大功,这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是没有人可以质疑的,即便是掌门回来。也是完全有所交代。
这时候,灵兽堂堂主谢天走上前,满脸放光的说道:“雷长老,这一次万兽谷的虎豹骑全军覆灭,本门得到的三阶虎豹妖兽足有六千以上。不知道该如何的处置?”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六千多的虎豹兽并非小数目,即便是用门派的灵兽园驯服,也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沉声吩咐道:“全部带回地指城,才做打算吧!”
“是。雷长老!”
谢天当即轰然应是,当即招呼几位弟子领命下去,这死去的虎豹骑兵身上,都是有着驭兽袋,只要将虎豹兽收进去。带回地指城倒并非什么太难的事。
叶寒庭这时候上前恭声道:“雷长老,此次伏击我们杀敌过九千,还有一千藏在山洞里,现在都已扔掉兵器投降,不知如何处置?”
“不用,敌首已经伏诛,这一千骑兵已经降服,就不必再造杀戮。”
雷万山毕竟心怀仁慈。轻轻的摆手,也同时让叶寒庭轻松一口气。
“这一千俘虏留下来实在麻烦,现在地指城本来就没有兵力。根本没有人去看守他们?而且留下来也浪费粮食,倒是不如杀光的好。”
这时候,在葫芦谷的进口方向,金爪貂熊破空而来,先前万兽谷让它身受重伤,对于万兽谷的兽骑兵也是心生怀恨。虽然对方已经投降,但是却仍旧想要斩杀他们。
一时间。金爪貂熊双眼里凶光大盛,朝着那些降兵走过去。大地都在轻轻的颤抖起来。
“饶命!饶命啊!求给一条生路,愿意为牛为马忠心效劳。”
那些降兵早就已经被吓破胆子,不由的连连后退,跪在地上头如蒜捣,是满脸的惶然失措。
“不行!”
雷万山却是摆摆手,沉声说道:“杀之不祥,现在守城缺少劳役,留着他们加固城防,却是最合适不过。”
“但是这一千俘虏,却是如何押送他们?”
雷万山可是门派的大长老,金爪貂熊却也不敢违逆,但带着这些降兵行军,也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但在它的声音落下,葫芦谷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阵阵的烟尘冲天而起,雷万山抬头举目远眺,却见在葫芦谷的羊肠小道,忽然的竖起一面军旗,上面‘镇关’两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报,镇关将军领三万神武军,已经赶到葫芦谷。”
在前面负责警戒的无极门弟子,当即飞身前来禀告,声音传遍葫芦谷的任何角落。
“不错,来的正是时候,这些俘虏正好交给神武军。”
雷万山放声的大笑起来,当即周围的金丹修士循目望去,果然见在那羊肠小道上,在那一面‘镇关’大旗的后面,却是神武军护卫着重型床弩和投石车徐徐而进。
在此同时,地指城的传送阵上,一阵阵光芒闪烁。
在空间里传来一阵波动,白色的光芒笼罩传送阵,看守传送阵的是万胜门的六将长老,却都是不由的神色一惊。
这一座传送阵,本来的传送能力是极弱,但是经过陆遗风加固以后,在传送能力上已经有明显提升,倒是不时有修士传送前往地指城。
只是这一次到底是谁?传送阵的威势极大,简直都是闻所未见,传送过来的人定然并非简单。
万胜六将的神色郑重起来,都已经悄然的运转法力,只要来人若有任何的不轨,便就施展出凌厉的一击。
在此同时,而在宋国的天指城,却是晨曦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
在昨日的清晨时分,神刀公子领着神刀营已经启程,这时候怕已在九指山脉的路上,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带到天指城有五万神刀营的将士,然而在离开时虽然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离城开拨,但是在人数上似乎并不如先前那般壮观。
甚至于神刀营的统领狂刀真君,也并没有跟随大军出发,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即便是属下发现异常,但是却没有人胆敢质疑,神刀公子用兵如神,往往都是可以料敌于先,定然是另有其他安排。
此时的天指城,却是已清冷很多,传来一阵阵的鸡叫鸣声。阵阵的炊烟在城池里升空而起,已经有百姓开始起床烧饭。
在城门外不到十里,忽然间一道青烟冒起,一道声音在里面传出。
“本真王一路追过来,想来是应当不会有错。那暗灵根的小子,一日以前在此逗留。”
这一道青烟里居然是鬼煞真王的元婴,他的鬼仆被莫问天用灵器斩杀以后,便就逃在深山里施展阴阳寻灵*,结果让他万分惊喜的发现,在西北方向有着极为精纯的暗属性气息。显然是极为合适的夺舍人选,甚至比他在天魔教备用的好上数百倍。
鬼煞真王岂能是放过这等天赐良机?便就一路的追循而来,此时在天指城的城池外,发现那人残留的气息,自然是欣喜若狂。
“这小子倒是小心。不过被本真君寻灵*锁定,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没有用,看样子他已经去往九指山脉,虽然不知道他却那里干什么?但是荒山野岭正适合本真王夺舍。”
鬼煞真王放声的狂笑起来,那一股青烟似电一般掠向长空,在九指山脉的方向转瞬即逝,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朝阳在东边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上,传送阵上倏然暴起耀眼光芒,渐渐的显露出三道人影来。
“什么人?”
万胜六将当即是如临大敌。闪电般的变换方位,已经悄然的布好*阵法,即便他们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但在此阵下足可击杀金丹后期的修士,当年吞灵殿的百目虫魔就殒命于此阵当中。
这时候,那三道人影在金色的阳光里。渐渐的清晰可见,一阵磅礴的威压潮水般涌向四周。万胜六将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似乎在他们的面前。忽然屹立着三座高山,都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不必惊慌,是郑国公!”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万胜六将不由的心神大震,当即的抬头望过去,果然见到当中是一位女修士,秀发挽起戴着金钗,浑身披着一件蟒袍,面容雍容华贵不怒自威,有着一股天生高贵的气质。
可不正是当今君上郑国公,此时簇拥她左右而来的,却是万胜侯和升仙侯,那刚刚出声提醒的正是万胜侯。
这三人似是山停岳峙一般,浑身的气息滂湃似海一样,万胜六将当即满脸的肃然,躬身施礼道:“恭迎国君大驾,国君万岁万万岁!”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她开启老国君的陵寝以后,实在是心系前方的战事,领着万胜侯和升仙侯传送到地指城。
这时候走出传送阵,三人的眉头都不由的皱起,这座城池显然是历经战事,不但是冷冷清清的鲜见路人,而且满目都是残恒败壁的废墟,神识潮水般的倾泻而去,城墙已经是千疮百孔,上面倒是有数百位筑基修士在驻守。
这时候,万胜门的擎天真君接到消息,领着逍遥山庄、天机府、万花阁、彭家寨等诸派金丹修士,神色慌忙的前来觐见。
“万胜门擎天真君拜见国君,国君亲临地指城,实在不胜城惶!”
擎天真君领着诸派修士神色恭敬,将郑羽儿等三人众星捧月般迎在城主府,在议事大殿分宾主落座。
“升仙门?还有无极门的人呢?”
不光是郑羽儿有些不明白,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俱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从传送阵一路而来,只是看到零零散散有无极门的筑基弟子在布设阵法,以及修葺守城的器械,那升仙门的弟子却是一个都没见到。
不但是这两个金丹宗主,而至于离火门、玄天派、天元宗等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这些金丹门派虽然实力不强,但是涉及宁州地指城,他们是没有理由置身于事外。
“这是怎么回事?升仙门的东木真君何在?”
郑羽儿风目横扫而去,神色不怒自威,大战当即居然见不到升仙门弟子,她的心里却是如何不怒?
擎天真君的脸色难看起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这个问题?要知道国君出身于升仙门,以前就是此派的掌门,此番狄军兵发地指城,升仙门没有理由会置身事外。
不过此事实在是隐瞒不住。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启禀君上,东木真君身受重伤,在本人安排的密室修养,至今都是昏迷不醒。”
“什么?”
郑羽儿当即是吃了一惊,不由的霍然起身。在旁的升仙侯更是脸色大变,失神惊呼说道:“怎么回事?”
逍遥山庄的宋庄主按耐不住,上前伏地痛哭道:“启禀君上,前日升仙门出城请战,已经败在万兽谷的兽骑兵下,六百筑基弟子全军覆灭。南火和虚日两位长老怕也已陨落,只有东木掌门重伤逃回来。”
“这……”
升仙侯只觉得心神大震,忍不住往后退两步,脚步踉跄差点坐倒在地上。
郑羽儿同样是花容失色,完全的呆立在当场。她没有想到在短短数日时间,升仙门便就出现这等变故。
“升仙门兴盛千年,难道要在今日式微?”
升仙侯心里是愤怒不已,稍微的定定神,便就将目光落在逍遥山庄的宋庄主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一五一十告诉本侯!”
升仙侯几乎控制不住怒火,他的那一声大吼,几乎是传遍地指城。
宋庄主浑身一个哆嗦,却是不敢有半分隐瞒。从诸派修士齐聚地指城商讨守城大计,如何的推选雷万山为讨狄联盟军的盟主?东木真君领升仙门主动出城请战,再到传出他们全军覆灭的消息。甚至到井木真君逃回地指城,同真假南火真君那场闹剧都是说的事无巨细。
宋庄主的口齿清晰,除有些不知情的不敢妄谈以外,其余的倒是说的*不离十,只是在井木真君这里,连他也是不敢断言。
“侯爷。井木长老的话不尽不实,但无极门亦可能别有用心。此事必须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宋庄主神色激动起来,他深受升仙门的大恩。倘若此事乃无极门有关,他血溅当场也要一张报恩。
擎天真君微微的皱眉,却是说道:“君上,依在下所见,这井木真君品性不端,怕是已经沦落万兽谷爪牙,不过只要东木真君醒来,此事定可真相大白。”
“一派胡言!”
升仙侯当即是怫然作色,有些不悦道:“井木真君,是本侯从小看着长大,升仙门对他是恩重如山,怎么可能沦为叛逆?”
井木真君临阵叛变的消息,升仙侯是怎么也难以接受的,此子的父母对他有救命大恩,从小抱养在升仙门抚养,并亲自传授于神通法术,平时是伶俐乖巧怎么可能叛变?
不过郑羽儿对井木真君倒是有所了解,此人表面上正义凛然,却实则是贪生怕死,不过好在他有几分天姿,在升仙二十八宿真传弟子里脱颖而出,很快成为新的金丹长老。
这时候,听到擎天真君推断他是叛徒,她在心里倒是反而相信,但也不忍升仙侯心里难受,却是说道:“升仙侯,此事等到东木真君醒来,定然可水落石出,切不可为此而伤心。”
郑羽儿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同样是压抑一股怒火,这井木真君将升仙门陷进这般绝境,处以极刑都不能恕其罪。
筑基弟子是门派的基石,至此一战却陨落大半,升仙门想要发展起来,怕是没有数百年的光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此事木已成舟,即便自怨自艾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暂且压下不谈,而应付眼前危局才是当务之急。
这轻重缓急,升仙侯自然是明白,不过此事同无极门有关,却没有见到此派的人在这里,他不由的诧异问道:“无极门的雷长老何在?既然他是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怎么不前来觐见国君?”
他的话音一起,包括郑羽儿在内,在场所有修士都是心中大奇,说起来也是奇怪的很,怎么没见到无极门的金丹修士?不但是金丹修士,似乎筑基弟子也在地指城消失一样,
不但是无极门,那青灵门、道德门、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以及白家堡的金丹修士也是一个没见,像是领着门下弟子已无声无息的撤离地指城。
“这……这无极门在搞什么鬼?”
擎天真君不由的脸色大变,自从闹出井木真君大闹城主府,他就将传送阵和城门全然控制,但是始终没有发现,这无极门等诸派上千修士是怎么离开地指城的?
这时候,守卫在殿外的弟子,却传出一声唱诺。
“无极门,内务堂堂主钱玉成,阵堂堂主陆遗风、器堂堂主单岳峰前来觐见。”
喊声骤歇,立即在殿外走进来三人,正是钱玉成等三人,此时无极门留在地指城的金丹修士,也只有他们三人,听到国君莅临地指城,当即联袂前来觐见。
“无极门钱玉成、陆遗风、单岳峰拜见国君!”
钱玉成等三人躬身施礼,然而没等他们站好,那擎天真君便就劈头问道:“三位堂主,你们雷长老何在?”
钱玉成等三人面面相觑,却是正待说话时,忽然在殿外城墙的方向,传来一片的哗然声,忽然间捷报频频传来。
“报!无极门斩万兽谷左护法于仙女湖,金乌真君已被枭首!”
“报!葫芦谷大捷,无极门领青灵门等诸派弟子,斩万兽谷长老虎豹真君,杀虎豹骑九千,俘虏一千。”
“报!镇关真君领神武军三万,已到地指城城门前。”(未完待续)
680 暗潮涌动
宋国康州,大雪纷飞而落,然而掩盖不住君城的繁华。
君城到处张灯结彩,新年即将到来,喜庆之风席卷整座君城。
无量府的大殿当中,无量公子半裸上身依在软榻上,手中端着高脚酒盏,醉眼朦胧欣赏殿前的舞女。
十余位舞女没有任何的修为,但却都披着薄纱轻舞,此时是寒冬腊月,早已冻得的浑身一片青紫,但是为取悦于无量公子,只能咬牙的苦苦忍受。
无量公子似乎早醉眼迷离,轻轻的拊掌笑道:“不错,不错,这一批舞女的舞姿倒是不错。”
说到这里,他踉跄的起身,朝着诸舞女扑上前去,嘴里含糊道:“美人儿,本公子来陪你们!”
这些女子都是花容惨变,虽然这无量公子面容英俊,但是传言他素来是辣手摧花,但凡跟他有过欢好的女子,第二日都是不见踪影,传闻都是被他杀死的。
都想到即将而来的命运,这些舞女是心有不忿,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她们的宿命就是如此,想要跟一国的公子抗衡,根本就是不可能。
很快他就抓住一位舞女,扯掉裹体的薄纱,将身无寸缕的*压在身下,就此狠狠的蹂躏起来。
一时间,大厅当中尽是淫霏不堪的景象。
然而,就在诸舞女惊慌失措时,却看到惊骇欲绝的一幕,在无量公子身体下的那位舞女,忽然间脸色狰狞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凸出一片的惊恐。
紧接着。诸位舞女就看到这位同伴像是泄气的皮球,浑身的生气被全然的吸干,瞬间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诸位舞女都是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凄惨景象?当即尖声惊叫起来,神色已惊恐到极点。
无量公子像是汲取力量。脸色微微的转红,满脸邪笑的转头望去,桀桀阴笑道:“不错,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这太阴的力量实在让本公子留恋!”
望着无量公子那英俊的脸颊,诸位舞女却像是看到魔鬼一样。纷纷的尖叫往大门逃去,然而她们绝望的发现,不知何时殿门早已关闭。
“既来之则安之,成为本公子的力量,就是你们的宿命!”
无量公子状似疯魔一般。伸手指着其中一位舞女,大叫道:“你给本公子过来,反抗也是没有用的。”
被他指的那位舞女吓得抖若筛糠,跪地磕头哭求道:“无量公子,饶命,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可是本公子的力量?”
无量公子满脸的茫然,摇头叹息道:“本公子是想放过你,但是没有力量。谁放过本公子呢?”
话音一落,他踉跄走到那位舞女前,扯掉她披着身上的轻纱。却是让她立即的步进后尘。
“你是魔鬼!”
有一位舞女在惊恐怒骂,但无量公子对此却不在意,疯狂笑道:“不错,本公子是魔鬼,你们就是魔鬼的食物。”
“你这魔鬼,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沾污!”
一位舞女心里萌生死意,一头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然而可惜的是。在金丹真君面前,她们这些凡人连死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那位要自杀的舞女根本没有成功。被无量公子拉在跟前,让她同样化为一具干尸。
一共有十二位舞女,都是太阴之日出生的女子,这些都是无量公子的手下暗中收集,供给他用来练功的。
任凭这些舞女惊恐求饶,或者求死怒骂,却是全然没有半点用,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居然都是全部陨落在此。
无量公子汲取这些舞女的太阴真元,似乎是有些清醒,脸上掠过悔恨的神色,但却当即将目光移在大殿以外。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无量公子的声音一落,便就一掌朝着殿门外劈斩而去。
掌风似刀一般,在瞬间而至,强横的力量劈开石门,席卷出石屑一起杀向门外的那人。
一条火红色的辫子宛若蝎尾,迎向无量公子的那一掌,两股强横的力量撞落在一起,纷纷的破解掉对方的攻击。
“咦,竟然能挡住本公子一掌,倒是一个人物。”
无量公子却是有些诧异,虽然是随手而为,但是门外的那人只凭借一根辫子,就硬接他的一掌,此人显然是非比寻常。
“无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在殿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忽然传来,震的大殿簌簌作响。
无量公子循声望过去,然而看到的是一位铁塔般的壮汉,他的脑袋上只留一条辫子,刚才破掉真君的那一掌,却正是那一条赤红色的辫子。
“将辫子祭炼成为法器,并且用来作为杀敌手段,莫不是那赤蝎?只是听说你在三十年前就被人杀死,莫非只是一个谣传?”
无量公子只是一眼望过去,居然认出此人的身份来。
赤蝎,以辫子作为法器杀敌,当年他在宋国杀人夺宝,惹到神刀公子,被天谴门的掌门领长老联手围剿,传闻已经将此人杀死,却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这位凶人。
“若是本公子割掉你的人头,前去献给三哥神刀公子,却不知道能否换取他的奖赏?”
无量公子依在软榻上,端起酒盏自言自语,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无量公子,你不会这样做的!”
赤蝎放声的狂笑起来,步若流星般的走进来大殿,他在纳宝囊里一阵摸索,将一块玉简丢落过去,冷声说道:“无量公子,这是主上给你的东西。”
那一块玉简飘然落在眼前,无量公子本来不太在意,但是感应到上面的太阴气息。不由的却是脸色微变,当即伸手抓起贴在额头感应,神色立即的振奋起来。
“凶戾公子让我告诉你,上次谈的事情,他已经答应。”
赤蝎的神色不由的冷漠起来。无量公子虽然是厉害,但是在他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可悲。
无量公子浑身的颤抖起来,玉简里记载的那一段功法,让他阴寒彻骨的筋骨,似乎是稍有一些回暖。阴沉的眸子似乎有些清醒。
“答应却是又有什么?不过是与虎谋皮,只是希望他可以信守承诺,将完整的太阴神罡决交给本公子,免遭那日夜的反噬痛苦。”
望着渐渐化为齑粉的玉简,无量公子脸色掠过可惜的神色。这里面只是记载一段的功法,只能稍微的缓解自己的痛苦,他不由的打量赤蝎一眼,苦笑说道:“当年就知道,凶戾公子的手段了得,连你都是甘心为他卖命。”
“凶戾公子,当年救我夫妻一命,自然要以性命相报。”
赤蝎当即竖然起敬起来。沉声说道:“无量公子,这玉简里不但记载一段功法,更是有凶戾公子的手谕。你可知道怎么去做?”
无量公子神色有些阴冷,冷哼说道:“三哥的动静,这些天本公子自是瞧在眼里,不过郑宋两国向来是唇亡齿寒,他领神刀营出兵地指城,那是名正言顺的正义之师。”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是本公子暗做手脚。莫说是君父回朝以后定会追究,连朝中的两位侯爷也是看不过眼。到时候反倒是便宜大哥坐收渔利。”
“无量公子,主上曾说你是鼠目寸光,以后定是难成气候,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赤蝎却是发出不屑的大笑声,他的性格本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甚至有时候太过的一根筋,此时见无量公子居然言辞推诿,心里当即是有些不悦。
果然,无量公子神色大变,怫然作色道:“凶戾公子欺人太甚,本公子今日这般不人不鬼,还不是当年拜他所赐,不过任凭他自视天高,也不是被郑国那天一公子摆一道。”
在数十年以前,这无量公子、凶戾公子、以及天一公子显然有过一段恩怨,但却并非赤蝎所能知道,他只是哈哈大笑道:“无量公子,你当真是愚不可及,都说你三哥神刀公子雄才大略,果然比你更加有头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沉声说道:“神刀公子愿意出兵,怕是已经得到郑国全力相助,若是他日登基宋国的君位,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
此言一出,无量公子不由的神色微变,这些年以来他为应付功法的反噬,不得已到处搜罗太阴之日的女子,为此事误杀过神刀公子几位爱妾,两人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倘若神刀公子继承君位,可未必会杀大哥天剑公子,但是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他所以要不惜培养出狼牙卫,收服应州的铁手门,更是不惜血本拉拢狂杀真君,为自己训练出五万神杀营,为的就是对付神刀公子,而并非是为君王大位。
见到他这般的神色,赤蝎反而笑道:“无量公子,有主上暗中谋划,你登上宋国大位是指日可待,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对付神刀公子,却是不知你可有良策?”
无量公子不由的眉头皱起,他确实是想要对付神刀公子,但却不想落为狄国扶持的傀儡君王,不过那太阴神罡决的反噬越来越厉害,倘若得不到完整法决的话,怕是很快就要落得不人不鬼,现在不得已只能虚与委蛇。
不料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赤蝎脸色愤怒起来,大声说道:“倘若你有为难的地方,本人倒是可以出手。”
“你同我三哥有仇?”
无量公子倒是有些诧异,却是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恍然说道:“本公子才记起来,当年你可是被三哥通缉过,那天谴真君率领门派四大长老,可是追杀你数月时间。”
“倒是并非此事!”
赤蝎的神色冰冷,眸子里杀机毕现,厉声说道:“听说神刀公子有两位高手贴身保护,其中一位擅长用毒。本人的道侣毒蛛就是被人毒杀的。”
无量公子见到神情不似作伪,倒是诧异说道:“听说毒蛛用毒的本事,在边荒无人能及,居然是被人毒死,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赤蝎当即是双眼凸起。满脸是暴起的青筋,怫然作色道:“无量公子,本人双休道侣被毒死,你认为这是一个笑话?”
无量公子不由眉头皱起,赤蝎此人厉害是厉害,不过脑筋似乎是不会转弯。随口一说他居然当真,不过在此一点上,倘若是运用得当,却是对于自己不无助益。
一念至此,他却是满脸堆笑道:“赤蝎。本公子是要对付三哥,单是手下实在不成气候,到时候有求得着的,希望你不吝相助。”
自从来这无量府以来,这无量公子就是神色冷漠,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此时却忽然间恭维起自己,让赤蝎心里说不出的受用。当即哈哈大笑道:“此乃小事一桩,尽管开口便是!”
无量公子心里发出冷笑,摆手说道:“如此。那就请赤蝎暂在府上歇息,等到本公子召集手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那便叨扰府上。”
赤蝎却是大笑应承,被凶戾公子派过来,虽然明面上是相助无量公子。但是实则是暗中监督他,这一点他倒是心里清楚。
无量公子轻轻的拊掌。当即便就有下人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将赤蝎领下去做以安排。一番极为香艳热情的款待,自然是不必再说。
等到赤蝎离开以后,无量公子沉吟片刻,便就忽有计较,沉声吩咐道:“来人啊!取笔墨纸砚,本公子要亲自修书一封。”
黑暗似流水般淹没大地,一轮金钩明月冉冉升空,月光轻柔的随风倾洒下来,落到天剑府巍峨宫殿的檐角上,大殿中熏香袅袅,烛光晃动间,依稀可以看到一团白芒的身影在练剑。
白芒如雪,剑出似是让人如坠火海冰川,剑法是快不可言,时而卷起一阵滔滔热浪,时而掠起一股凛冽寒风,但却没有将任何一根蜡烛熄灭,剑术之高有此足见一斑。
赫然间,那长剑忽然间暴涨,一道烈焰如江河湖海般奔腾而出,夹带着千重浪滚滚向前,这雷霆般攻势却在宫殿门口戛然而止,水花散开,露出一张诚惶诚恐的脸。
“老奴拜见公子。”
老太监匍匐在地,额头已却是冷汗密布,毕恭毕敬的声音里,已经隐约听颤声。
“本公子练剑时,任何人不得打扰,宋国无人不知,你可知罪。”
那道白影的语气平淡,说话间却有一股阴冷的风在大殿中拂过,牛油蜡烛随风颤抖,忽明忽暗的颤动,似乎在诉说白影心中的愤怒。
“公子息怒,无量公子请你过府一叙。”
老太监双手颤抖的将请柬呈上,心中忐忑,唯恐那白影一剑就此斩杀过来。
“三弟这废物成日里留恋女色,居然半夜三更请本公子到府一叙?”
那道白影眸中怒色稍减,大袖子一甩,请柬已经落在他的手中,只不过轻轻扫了一眼,眉头却是不由皱起。
这白影往前的踏出一步,,黑的大殿骤然间光芒大作,无数珍贵的夜明珠同时绽放光泽,让玉砌的宫殿平添几分奢华。
在这灼灼光芒中,却有一名白袍青年仿若犹若渊渟岳峙,眸子夹带这睿智的光芒,如果仅以相貌论英雄的话,白袍青年绝对能够天下位列前茅。
此人赫然是宋国的天剑公子,位列边荒公子榜的人榜。
宋国公虽有七八位子嗣,但是以其中三人天姿出色,同列于边荒公子榜上,其中老三神刀公子雄才大略野心勃勃,老五无量公子沉迷女色不问国事,而老大天剑公子则是专注于练剑,据说他剑法已经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如果有朝一日以剑入道,那么他的修为定可更进一步,成为宋国历史上第一个剑道真王。
剑乃百兵之君,天剑公子虽然并没有插手国事,但是在百姓当中颇有贤名,宋国公是最忌手下结党营私,而且自古是立长不立幼,所以虽然神刀公子强势无比,但是储君一日尚且没有确定人选,那么三大公子谁会上位却是难说。
倘若宋国公在君城的话,那么天剑公子定会将请柬撕的粉碎,以此免得让君父生出疑心,不过既然无量公子是半夜谴使来访,而且在神刀公子领兵前往郑国施援的重要时刻,这份请柬便有些让他犹豫。
虽然他天剑公子乃是长子,但是在宋国的威望上,却是不及三弟神刀公子,这也是君父迟迟没有定下储君的原因,而至于那五弟无量公子,沉迷于女色根本不足为惧。
在此时,神刀公子居然做出康州,不惜全力施援宁州地指城,显然是得到郑国方面的支持,三大公子长久以来微妙的平衡,现在已经是被打破,实在是不可不防的,是以他只是犹豫片刻,便就点头说道:“告诉三弟,大哥随后便到。”
“是,公子。”
老太监慌忙的起身后退,额头上早已被冷汗浸湿,但是却不料刚走出没几步,忽然间一道白芒闪过眼前,老太监的头颅已经和肩膀分离开来。
“君父为忌结党营私,未免节外生枝,只好委屈你了。”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天剑公子淡淡一笑,祭出一道烈火将老太监的尸骸化为虚无,这才化为狂风往无量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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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 万众一心
宁州地指城,天色已经完全的放亮,但是风声却是更加刺骨凌厉,一场风雪飘然而至,厚重的云层吞天锁日,天地间苍茫一片。
地指城,宛若银色的世界,屋檐上冰锥倒挂,殿墙上残雪斑斑,街道上的积雪堆积如山,却是无人清扫,整座城池都是冷冷清清,很难发现有人的足迹。
城池正中的城主府,现在是郑羽儿的临时行宫,一道低沉的钟声的殿内传出,里面传出国君的一道命令,要求诸派金丹修士前来觐见,在议事大殿共商战事。
国君御驾亲临,却是没有人胆敢怠慢,纷纷赶赴大殿参拜施礼,刚在仙女湖斩杀金乌真君的谷傲雪和唐景香,领着三万神武军抵达地指城的镇关真君,以及在葫芦谷大捷的雷万山等诸派修士,尚且没有来得及休整,便就匆忙的赶到城主府觐见国君。
“无极门雷万山,领门派诸位金丹修士,拜见国君万岁!”
“镇关真君,拜见国君万岁!”
“青灵门薛无涯,领门派金丹长老,拜见国君万岁!”
“……”
郑羽儿凤目环顾四周,一双翦水似瞳隐含威严,轻轻的微抬右手,语气威严的说道:“众位卿家,都有礼了!”
在说话的同时,她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膝前,全身上下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万胜侯和升仙侯坐立在下首两侧,都是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这时候,在议事大殿里,金丹真君足有四十余人。可以说是囊括郑国大半以上的金丹修士,这些平日里都眼高于顶的大人物,但是此刻只能神色恭敬的站立在下,低下往日里高高昂起的尊贵头颅。
在大秦国的十二诸侯国,郑羽儿是唯一的女国君。这在其他诸侯国里觉得不可思议,但却唯有郑国的修士方才明白,这位女国君将一盘散沙的郑国,在五年以来凝聚成为整体,其治国的手段并不比老国君逊色。
更加重要的是,国君的双修道侣可是无极真君。虽然民间的百姓鲜有人知,但在郑国修真界却是公开的秘密,此人可是郑国千百年不出的人才,晋升元婴真王都是有希望,倘若届时成为真王封为国公。郑国将会前所未有的强大,就算比赵吴燕三国都是并不逊色。
在诸人当中,最轻松的反倒是雷万山,他这次被推选成为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事,狄国大军宛若一座山般压在肩头,但此时国君竟然御驾亲临,只觉得是如卸重负一般。
郑羽儿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等着诸位修士禀告,对于地指城的情况,她虽然在宋庄主那里有过了解。但是却并非的太过详实,尚且还需要听取意见。
“三日以前,狄国发起三千鹰骑兵夜袭地指城,幸好本门器堂和阵堂弟子在此,协助古通守誓死守城,虽然是侥幸保的城池不失。但是三万常备守军却全军覆灭,而且留在地指城的上万百姓。也是被殃及性命。”
“二日以前,狄国发起五千土行军欲图挖空地指城。幸好本门金爪貂熊等四灵兽在城池一百五十里以外,布下一座假的地指城迷惑敌军,全歼狄国五千土行军,吞灵殿的遁地鼠魔枭首。”
“一日以前,万兽谷的兽魔真君,领数万兽骑兵扑往地指城,升仙门全军覆灭,只有东木真君重伤逃回,本门金爪貂熊等四灵兽也是战败回城。”
“昨夜,无极门等诸派联手设伏葫芦谷,破万兽谷一万虎豹骑,斩万兽谷长老虎豹真君;同时在仙女湖设下陷阱,杀万兽谷左护法金乌真君。”
“启禀君上,狄国大军兵犯地指城,本门金临风已经上禀朝堂,但兵部以军饷不足为由,只调青宁两州的三万神武军,镇关真君已领兵抵达地指城,正在交接城池的防务。”
“君上,本门的夜无影长老已经联系宋国神刀公子,根据昨日在天指城得到的消息,神刀公子领数万神刀营已在去往九指山脉的路上,相信不到三四日便可包抄其后,断绝狄国大军的后路。”
“……”
仔细倾听这几日的战报,郑羽儿的神色虽然始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感慨万分,即便是夫君本人不在,无极门也是足可独当一面,今日地指城可以守得住,可以说是无极门居功奇伟。
而且葫芦谷一战而捷,以及在仙女湖斩杀敌将,这本身就证明无极门的清白,否则此计怎么可能得售?再对照当日的情景,哪里还不知道这井木真君是叛徒?
包括万胜门的擎天真君在内,一时间却都是羞愧不已,大敌在前不知斩将杀敌,反倒是被小人挑唆,这临时组成的讨狄联盟军,差一点都为此分崩离析。
“值此狄国大军兵犯边疆,诸位卿家却能携手地指城,共抵敌辱保家卫国,实乃郑国的幸事,也是寡人的福分,就此先行的谢过!”
郑羽儿微微的起身,双手作揖环顾一周,就此盈盈一拜。
“君上,这是使不得!”
“君上,折煞在下等人!”
“这……万万不可!”
“……”
诸派修士哪里胆敢受君王一拜,当即都是忙不迭的还礼回话,堂堂的诸侯国君都屈身相托,此番抵御狄国大军的侵犯,岂能是不效犬马之力?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双手轻启长裙重归席位,风目含威的沉声说道:“诸位卿家,在狄国发兵欲犯地指城时,寡人正在大秦王城赴宴,但是幸好无极门的雷长老统领有方,诸般调度都是及时有序,可以说若无无极门的话,地指城是势将不保的。”
在说到后面‘势将不保’四个字时,她的语气却是斩钉截铁,似乎是不容置疑。诸派修士听在耳里,不由的仔细寻思,也确实是如此的。
若是没有谷长老奔走四方召集群雄,诸派修士怕是半数以上都蒙在鼓里,根本不知狄国兵发地指城的消息?若是没有雷长老诸般部署。岂能有前后击败鹰骑兵、土行军的小胜,更是没有后面的仙女湖斩敌将,葫芦谷破兽骑的大捷?而且更绝的是未雨绸缪,先上禀兵部请来三万神武军,后联系宋国的神刀公子出兵,可谓是早做好断绝狄国后路的准备。
郑羽儿风目含威的环目四周。将在场修士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当即高声说道:“无极门赤炎真君,雷万山上前接旨!”
雷万山当即上前一步,神色恭敬的抱拳道:“君上,雷万山在此。”
郑羽儿凤目凝视过去。含笑说道:“雷万山,贵派掌门尚且不在,你就暂代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此番狄国大军兵犯地指城,需要上下齐心竭尽全力,寡人便就赐于你尚方宝剑一把,倘若诸派当中有人不听命令,便可有代使盟主的权利。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这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古浪,当即是全场哗然,即便是傻子都可以听得出来。国君明显是给无极门树威,倘若是以前还有人会争执几句,但是经过井木真君叛变此事以后,而且值此无极门挟葫芦谷大捷余威,却是没有人胆敢多言。
在郑羽儿的话音落定,她在纳宝囊里一拍。当即取出一把龙形巨剑,万胜侯亲自上前接过宝剑。毕恭毕敬的双手捧起,走下来将宝剑双手递过去。
“雷盟主放心。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再捣乱,破坏讨狄的大计,本侯定然第一个不扰他。”
雷万山心涌现出莫名的感动,他本来就是无意主持这讨狄联盟,本来就是为掌门临时代命,岂料现在却被国君坐实?只要掌门一日未在地指城,这讨狄大任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当下只能无奈接过,只觉得是双肩已沉重如山。
见到雷万山接过尚方宝剑,郑羽儿是含笑点头,提高声音说道:“诸位卿家,寡人不在朝中,在无极门雷长老的调度下,你们先是抵御狄国三千鹰骑兵,灭其五千土行军,现在更是创下葫芦谷大捷,灭万兽谷虎豹骑一万,诸位可谓是功不可没,寡人却是不可不赏!”
说到这里,她风目含威的环顾四周,朝着旁边的升仙侯微微的点头。
升仙侯当即上前一步,高声唱宣道:“诸派修士,上前听赏!”
“奖无极门极品灵石五十块,上品法器二十件,五阶符箓三十张。”
“奖赏青灵门、道德门、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白家堡极品灵石各五块,上品法器各五件,五阶符箓各十张。”
“其余但凡来地指城的修士,金丹修士各奖极品灵石一块,筑基修士各奖上品灵石十块。”
这奖赏却是不可谓不重,郑羽儿刚得在老国君陵寝得到宝藏,此番论功行赏自然是无所顾忌,说到底修真界是追逐资源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人会自掏腰包打仗的,这灵石的利诱比国家大义更有意义。
“这……极品灵石,老夫可是寸功未立,得此赏赐实在厚颜,领家族弟子但听国君差遣。”
“国君这份赏赐太过厚重,在下得到的这块极品灵石,实在拿在手里不安,而且还有家族的五十位筑基修士,在此谢过国君的大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的天啊!不想我郑国的国库殷实,此战定可大破狄军,不过国君实在太平破费。”
“……”
在短暂的失神以后,众人都是一片的震惊,连雷万山都是有些没有想到,国君居然有如此的手笔,不是说君王山一战前,天一真君已经席卷国库,连神武军都是数年克扣军饷,战力早已经是不堪之极。
不过经此一番的奖赏,国君在郑国的修真界,其拥戴怕是前所未有的,在场得到他奖赏的修士,却是敢不效犬马之力?
升仙侯高声的宣赏,将诸派修士的神色,自然是一一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对国君赞叹不已。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实在高明,怕是经此地指城一战以后,国君的地位将在郑国稳如泰山,将没有任何人捍卫其威严。
“诸位卿家,此番殿议以后。寡人自当遣人奉上赏赐,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倘若是大破狄国大军,自是会论功行赏。”
郑羽儿的声音里透着不怒自威,说到这里稍有沉吟,微微的叹气说道:“至于升仙门。东木掌门至今是重伤未醒,而南火和虚日两位真君死于敌手,六百位筑基弟子全然战死,寡人作为前任的掌门,心里同样是难受无比。”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微微的摇头道:“不过死者已矣,生者如斯夫,寡人准备在国库支取二十块极品灵石,上品法器十件,五阶符箓十五张用以抚恤,希望升仙门尽早的恢复元气,好为郑国继续效力。”
对于国君要重金抚恤升仙门。诸派修士却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升仙门可是数千年底蕴的金丹宗门,一直是郑国朝堂的栋梁,先后的两位掌门乃一君一侯。其显赫地位尚在万胜门以上,然而却落得这般的境界,国君想要扶持自是应当。
奖赏诸派的修士,并且抚恤升仙门,更是赐予雷万山先斩后奏的大权,算是将一盘散沙的讨狄联盟军。铸造成铁板一块,郑羽儿的心中稍安。却将目光落在镇关真君的脸上,沉声问道:“镇关将军!”
“末将在!”
镇关真君当即上前一步。他浑身甲胄在身,倒是显得威风凛凛。
“神武军已经拖欠军饷数年,寡人一直是心怀歉意。”
郑羽儿微微的轻叹一口气,沉吟说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青宁两州这三万神武军,已经拖欠军饷五年八月有余,其缺口已高达一千八百万块下品灵石,不知寡人是否记错?”
镇关真君不由的神色一滞,刚刚国君不惜大肆赏赐群修,他的心里便就有些不忿,神武军数年没有发军饷,早已经是怨声载道,其战斗力是不增反降,他原本以为是国库空虚所致,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可这倒是奇怪了,国库是如此的殷实,却为何拖欠神武军的军饷?这根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本来他以为是国君疏于国事,但现在见她反倒提起此事,而且是没有半点的差额,不由的心中一动,当即上前连声称是。
郑羽儿神色有些沉重,点头说道:“神武军拖欠军饷,实在是寡人的不是,须臾殿议以后,你到万胜侯那里领取灵石,用以支付拖欠的军饷。”
说到这里,她稍有沉吟,却是继续说道:“大战在即,将士们也需要军需备战,寡人特拨付下品灵石四百万块,中品法器三百件,四阶符箓一千张,下品法器三千件,其余低阶符箓上万用以守城军需。”
镇关真君却是何曾想到这般手笔?当即是激动的欣喜若常,有此军需何愁士气不高昂?当即上前满脸惊喜的上前,毕恭毕敬的领旨谢恩,时至此时他对国君已经是俯首贴耳,全然的交付忠心。
郑羽儿却是心里直道侥幸,若非是老国君留下的宝藏,她岂能今日这般的威风?修真界当真是残酷异常,修真者的修炼需要灵石供给,他们更愿意寄予强国的篱下,弱国只能是逐渐的被淘汰,甚至沦落被削国的命运。
国库若是不富裕,根本就是打不起仗,特别是对于一级修真国而言,几乎是一场大的战役,就可以耗尽其上百年的库存,好在老国君早有准备,继承先朝历代的财产,积累下足够可以一战的财富。
“狄国是狼子野心,妄图染指郑国疆土,此事是绝不可饶。”
郑羽儿风目横顾四周,沉声说道:“寡人此次将御驾亲征,已经让无极门的金堂主,持虎符调集君城的神武卫随后而来,而且定军侯已执寡人手谕,调集在岚州和永州的六万神武军,不出四五日便可抵达地指城,诸位卿家可陪寡人,坚守地指城五日。”
说到最后的时候,郑羽儿的声音骤然间提高,在举手投足间似是睥睨天下。
在场修士当即热血沸腾,心里充满豪情壮志,高声吼道:“愿随君上杀狄寇,誓死同地指城共存亡。”
“杀!愿为君上赴死!”
“不败狄寇,誓不还朝!”
“君上御驾亲征,臣下愿死战。”
“……”
此时是万众一心,在场的修士纷纷山呼起来,整座地指城似乎都可听见,在这样的英明的国君下,他们的任何异心都是荡然无存,虽说都明白此战定然有人会陨落,不过修真问道本来就充满凶险,若是大破狄军的话,得到的奖赏是完全足以回报的。
此时狄国大军兵发地指城,反倒让郑羽儿的声望前所未有,虽然她是一位女国君,但是得到的拥戴并不弱于任何的列朝列代,诸侯国的国君是得道多助,得到修真界的忠心拥戴,离国家的强大已经不太远。
然而,就在此山呼海应声里,忽然在殿外的方向,爆发出一阵潮水般欢呼声。
“无极真君到。”
在这声激动高亢的声音里,包括郑羽儿在内,在场修士都是眼中一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来。(未完待续)
682 满座皆惊
在此同时,离地指城以北,一百五十里的万兽谷营帐。
寒风凌厉,大帐内却是烈焰熊熊,似是温暖如春,一团铁塔般的黑影是席地而坐,在他的面前摆满一些风干的腊肉。
但准确的说,这是一些人肉,是以升仙门阵亡的修士,辅以香料风干而成。
此刻,这道黑影对着眼前的腊肉细嚼慢咽,偶尔会端起桌子上的大碗,美滋滋的灌上一口人血熬制的美酒。
“来人啊!传左护法议事!”
那团黑影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当即是喝上一口血酒,随后的吩咐一句,当即在账外便有亲兵跪地应是,转身去传那金乌真君。
只是过去许久,那位亲兵回来时却是孤身一人,那道黑影当即眉头一皱,怒声喝斥道:“怎么?耳朵聋着是么?金乌真君何在?”
“启禀魔君,金乌真君已经是一夜未归。”
那位亲兵当即跪在地上,神色是一片的惶然。
“废物。”
那道黑影是勃然大怒,他的吼声里吐出一股妖风,那位亲兵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和肩膀分家。
在火光晃动间,那道黑影渐渐的清晰起来,赫然是一位头角狰狞的豹眼大汉,浑身弥漫着滔天的杀气,正是天魔教万兽谷的谷主,十大魔君的兽魔真君。
“混账东西,昨夜安排他守营,居然一夜未归?”
兽魔真君脸色不由的疑惑起来,他虽然没有人魔真君的感应能力,也没有凶戾公子的推演神通。但是作为万兽谷的谷主,天魔教的十大魔君,毕竟不是无知无觉的傻子,在冥冥当中也是察觉到有些异常。
首先是土羊真君,去追踪重伤垂死的东木老儿。已经两日时间没有音讯,其次是虎豹真君领虎豹骑埋伏葫芦谷,按理说早就应该传来捷报,现在金乌真君居然违抗军令,彻夜的离开大帐不知所踪。
事出寻常是必有妖,兽魔真君双手掐出法决。这是他控制手下的一种手段,发生狂狮真君背叛师门的事以后,让作为谷主的他痛定思痛,对于门派的金丹长老都暗下禁制,连同左右护法都是不在例外。
这一门神通手段传自土羊真君。在对方识海里留下种子,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是难逃兽魔真君感应的,这也是当日避疫真君为何自戕的缘由?因为他知道若是叛变万兽谷的话,也同样是难逃一死的,因为摆脱不掉兽魔真君的掌控。
“什么?这不可能?”
当兽魔真君感应不到金乌真君的气息,当即是勃然大怒,将手里的血碗摔落在地上。
然而这却只是开始。紧接着五怪长老里的土羊、避疫两位真君,却都是全然的感觉不到,气得他脸都变成焦黑色。砰的一巴掌将眼前木桌震成粉碎。
“可恶!到底是谁?”
兽魔真君是怒气冲天,一股滔天杀气透体而出,宛若实质性的一般,将眼前的篝火全然压灭,杀气冲上头顶几乎掀翻大帐。
不出短短的两三日,避疫真君、土羊真君、以及避疫真君俱都陨落。这让本来就已经实力式微的万兽谷更雪上加霜,试问兽魔真君是如何不怒?
然而更要命的在后面。当兽魔真君试图感应虎豹真君时,当即是脚下一个踉跄。这时候已经是怒极生悲,一双豹眼已经是目疵欲裂,扬天的发出一声怒吼,不但是传遍兽骑兵的营盘,在北风当中几乎飘到地指城。
“虎豹真君已经陨落,一万虎豹骑怕也难逃此劫。”
兽魔真君是怒急攻心,气得几乎都要吐血,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凶戾公子前主动请缨,率领兽骑兵前来攻打地指城,现在尚且没有摸到城墙,便就落得这般的惨重损失。
兽魔真君眉头紧锁在一起,他开始反思问题出现在哪里?但是门派金丹长老的生死他是感应到,但却未必得知他们缘何陨落?自然是没有半点的头绪,只知道地指城并非那么简单。
这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放晴?烈阳穿透厚重的云层,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积雪已经悄然的在消融。
一道符箓在九指山脉的方向而来,宛若一抹红色的流光,穿过层层的营帐,落在正中兽魔真君的大帐里,在他面前就此的燃烧起来。
“兽魔真君,这已经过去两日时间,不知可否踏平地指城?本魔君的三万魔甲军,还等着老弟摆下的庆功宴呢?”
居然是人魔真君的千里传音符,语气里似乎刀锋般的锐利,让兽魔真君异常的不舒服,却是恼羞成怒到极点。
他同样的摸出一张千里传音符,声音漠然的说道:“人魔真君,你们吞灵殿只会在后面捡便宜,但是本魔君却不计较,荡平地指城不过旦夕间,本魔君自有安排,却是不劳你费心。”
在望着这张传音符破帐而去时,兽魔真君却是越想越气,倘若是破不掉地指城,岂不是让人魔真君在后面看笑话,而且他领军无方也将成为天魔教的笑柄。
“不破地指城,本魔君是万难安心。”
在此同时,离万兽谷的营盘二十里开外,这里有一个叫做镜湖的小湖,湖面宛若一面镜子般清澈见底,若是有人在此不难发现,在湖底趴着一块黑色巨石。
然而在巨石的四周,却有着无数的小乌龟在缓慢爬动,水泡似梦幻般在巨石下升腾而起,在阳光下凝结成一片水雾。
“右护法,令你一刻钟以内,立即的赶到大帐,否则军法处置!”
倏然间,一道威严苍老的怒吼在镜湖上空回荡,在怒吼声里居然凝结一股飓风,将将镜湖四周的树木都刮得瑟瑟发抖起来。
哗啦!
在这一道声音而起的瞬间。镜湖宛若煮熟的水般沸腾起来,湖底的黑色巨石升腾而起,那些小乌龟纷纷的依附到巨石之中。
当巨石完全浮出水面的时候,有人在此的话定会惊愕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巨石?分明是一个硕大无匹的乌龟。
这乌龟似乎是玄龟真君的神通幻化。可以藏于水中吐纳天地灵气,可谓是极为的厉害。
巨龟发出一道嘿嘿的冷笑声,当即化为一道人影,化为流光望着万兽谷营盘而去。
而在万兽谷营盘的另外一个方向,同样是在二十里以外的风波林,大地都在剧烈的震动。一个象头狮躯的巨兽正在狂奔。
这巨兽掠过的地方,是树木倒卷走兽逃窜,它的象鼻轻轻的往前一卷,当即一头四阶的虎妖被卷在大嘴里。
咔擦!咔擦!
这巨兽只是简单的咀嚼几下,便就将虎妖连骨带肉吞下去。意犹未尽的砸吧一下血嘴,发出一道不满的自语声。
“这风波林里搜刮干净,也只是发现一只四阶妖兽,虽然蕴含的灵气不错,但是味道却是不及升仙门修士美味,也不知道谷主什么时候攻城?到时候老子定然要大块的朵颐,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然而在这巨兽一舔舌头,正要将那些二三阶妖兽吞噬干净。用万兽淬体*炼化一些灵气,却是不料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传来。
“象狮真君,一刻钟以内。火速赶到大帐,否则军法处置。”
听到这一道声音,象狮真君反倒狂笑起来,兴奋的咆哮道:“老子就知道,接下来定然有一场大战,想来谷主不会让人失望。”
话音一落。他纵声的狂笑起来,化为流光飞速赶往万兽谷的营盘。
等到象狮真君赶到营盘时。却发现玄龟真君踏云而来,显然是同样受到命令。
今日万兽谷的营盘。却是不同往昔,四处弥漫肃杀的气息,号角声在四面八方传出,一队队的兽骑兵在快速的集结,很快汇聚成无数整齐森严的兽骑方阵,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声势是浩浩荡荡。
“诸军听令,令玄龟真君为左翼将军,领一万狼骑兵;象狮真君为右翼将军,领一万狮骑兵,本魔君坐镇中军,领一万猛兽骑,今日若不踏平破地指城,誓死不回万兽谷!”
兽魔真君满脸的杀机毕现,起身漂浮在半空当中,大袖子横空一甩,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滚滚回荡。
“谨遵谷主命令!”
玄龟真君和象狮真君轰然应是,然而两人却反倒奇怪起来?为何攻城在即见不到左护法金乌真君,而且昨夜埋伏在葫芦谷的虎豹真君以及虎豹骑,缘何没有见到他们在营盘整备?
两位真君虽然是心有疑问,但是抬头望到兽魔真君焦炭般的黑脸,两只豹眼似乎是通红一片,对视一眼却都心生凛然,忽然生出不好的预兆。
“金乌、虎豹、避疫、土羊四位真君,以及一万虎豹骑都是下落不明,现在怕都已经是凶多吉少,这地指城可并非简单,两位将军领军作战,切莫掉以轻心。”
却在此时,玄龟和象狮两位真君都听到传音,俱都是脸色大变,尤其是象狮真君,自幼同虎豹真君在深山相依为命,听到消息以后震怒无比。
“杀,踏破地指城,为弟弟报仇!”
象狮真君仿佛被点燃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即的踏破地指城,屠杀城池三天三夜,否则实在难消心头大恨?却是立即的传令下去,召集右翼大军立即攻城。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一万狮骑兵咆哮而去,宛若开闸放出的数万猛兽一般,而紧跟在其后的是玄龟真君领的左翼狼骑兵,浩浩荡荡的奔赴地指城。
此番狄国兵发郑国地指城,确实是实打实的出兵二十万,其中凶戾公子出兵十二万,吞灵殿和万兽谷加起来将近八万,本想着攻城破隘一路碾压在永州,却没想到在区区的地指城,便就连番的受挫败北,若是此役不能破开地指城的城门,实在是无颜再面见天魔教群雄。
在左右两翼两万兽骑兵开拨以后。兽魔真君脸上的神色稍缓,传令中军压上前去,他要坐镇其中亲自的督战。
此时,在地指城里,城主府外传出一道兴奋的惊呼声。
“无极真君到!”
这一声宛若是平地惊雷。诸派修士都神色惊喜莫名,也许彭家寨、逍遥山庄、天机府、万花阁等这些金丹家族,以及一些金丹散修不知道莫问天的厉害,但对于青灵门等附属于无极门的势力而言,无极真君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也可以说是郑国的定海神针。
在薛无涯等诸附属势力的修士眼里。虽然万兽谷已经兵临城下,但是在无极真君莅临下,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在诸派修士的齐齐注视下,莫问天渊渟岳峙般走进大殿,磅礴的气息滚荡而出。立即在寒冬凛冽的大殿里,似是流淌温暖如春的阳光。
“拜见盟主!”
薛无涯领着附属势力的修士迎上前去,满脸恭敬的齐齐恭迎,对于莫问天他们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尊敬。
“拜见掌门!”
雷万山领着无极门的金丹修士同样躬身施礼,当初在雷万山被推选成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时,就已经明确的表示过,这盟主只不过是代掌门暂行其权,而现在无极真君王者归来。这盟主大位自然是非他莫属,雷万山虽被国君赏赐尚方宝剑,也不过是代无极门震慑其威。
“好。莫盟主来的正是时候。”
万胜门的擎天真君连忙起身、连同逍遥山庄、彭家寨、万花阁、天机府等诸修士上前施礼,连他们也是不得不承认,莫问天已经是郑国公认的强者,在五年以前就可以斩杀先天侯,实力绝对不在万胜侯以下。
虽然在这些家族势力里,也是不凡有些隐世的高人。例如天机府的天机老祖,万花阁的花枪老祖。以及彭家寨的彭刀老祖,这些当年都是有着封侯实力的。看不惯天一真君弄权而远遁他国,不过据说在前几日已悉数归国。
要不这三个家族的族长,虽然是知道莫问天的厉害,在心底却未必心悦臣服,他们知道地指城一战是难得的机会,不但将家族数百位筑基弟子全然带来,而且已经请示老祖过来助拳,说不定凭借此战为家族争取一个侯爷。
暂且不说这些旁枝末节,在莫问天踏进大殿的时候,当即被众人围在当中,他却是纷纷的点头为礼,不冷落其中的任何一位,大袖一挥生出一股清风。
诸派修士却是浑身一轻,似乎是被清风托起一样,纷纷的不由动容,暗道无极真君果然是厉害,不愧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心中则更加的兴奋起来,以莫盟主这样的实力,再加上诸派修士齐心协力,何愁狄国的大军不破?
在诸派修士当中,莫问天抬头望上席望去,朝着万胜侯和升仙侯点头为礼,将目光落在郑羽儿的脸上,然而正好看到她循目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接,都是充满柔情,虽然没有说任何话,但其中情谊都心领神会。
“问天,见到你回来,羽儿一颗心总算落下!”
一道轻喃的声音在莫问天识海里响起,这位君威似海立云垂般的郑国国君,在此时宛若是世间最柔弱的女子,她不由的颦然一笑,当真是我见优伶宛若倾城,但凡看到她笑容的在场修士,都不由的茫然失魂片刻。
然而这时候,却是已经有人惊呆的发现,紧跟在莫问天的后面,出现一位白衣胜雪的蒙面女子,虽然是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那摇曳似花般的娇躯,宛若柔媚无比的花儿,尤其是那露在白沙外的剪水似瞳,似乎是如水一般透彻,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这是让人看一眼都此生难忘的女子,她怯生生的站立在那儿,仿佛是站立在花海当中,玩紫嫣红都是为她而盛开。
“这……”
这时候,包括无极门在内,诸派修士都是全然惊呆,他们从来是没有见过,像是花儿一样娇艳欲滴的女人,倘若漫天花海里去采撷,她定然是最美丽的一朵。
郑羽儿也同样发现这位女子,不速之客并没有让她感到威胁,只不过是茫然的神色里有些疑惑,因为她扑捉到熟悉的气息。
这时候,郑羽儿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她绝对是见过这位白纱蒙面的女子,而且也是不用她去苦苦搜刮,此等的气质简直是天下独有,她已经知道这女子到底是谁?脸上不由的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似乎是察觉到郑羽儿的注视,那白衫女子眸子里掠过笑意,莲步生花的走到莫问天身旁,虽然是看不到她的笑,但是望着她的修士都产生错觉,仿佛寒冬腊月的百花在瞬间盛开一样。
这女子却是一言不发,宛若护卫般紧跟莫问天而来,虽然她从头到脚没有散发灵气,宛若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一样,但是所有注视到她的人,都在内心深处产生惊颤,这是冥冥当中来自本能的感觉。
“这……这女子怕是不简单。”
在场修士立即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连同环卫在郑羽儿左侧的万胜侯,都是脸色凝重到极点,为保护国君在地指城的安全,他的神识一直是遍布议事大殿,然而此女走进大殿以后,居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连假婴都是逃不过他的神识,此女到底是什么修为?难道是一位元婴真王?
一念至此,他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剑柄,似是如临大敌一般,不过一想此女可能是一位真王,当即额头上冷汗不住的流淌。(未完待续)
683 搬山移岳
除万胜侯以外,大殿当中感触最深的是升仙侯,这位实力直逼金丹大圆满的金丹强者,藏在袖子里的手居然微微颤抖,眼前这位白沙遮面的女子虽然娇媚无比,但是升仙侯的心却是如坠冰窖一般,生起不寒而栗的冷意。
“不,不可能,她……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这是绝无可能。”
虽然在心里不断的否认,但是升仙侯却已经有七成把握,此女的身份简直是呼之欲出,升仙侯心里充满世人无法想象的震撼。
升仙侯望着那始终平静似水的莫问天,再看着贴身寸步不理的神秘女子,他的心里只觉得是不可思议,更是越发的看不透这位无极门的掌门。
这时候,莫问天显然已察觉诸人的异色,他确实生怕郑羽儿有些误会,便就目光凝视过去微微点头,传音说道:“羽儿,这位是大楚国的使者羞花公,现在已是本门的客聊长老。”
在见到郑羽儿神色疑惑,似乎不明白堂堂的元婴真王,为何会屈身于无极门?莫问天也是长话短说,立即传音的解释,在摆脱八王子追杀以后如何遇到羞花公?怎么斩杀鬼煞真王鬼仆救她性命?以及为何她会跟随自己前来地指城?
三言两语,郑羽儿的神色稍有恍然,但是她心里更多是不可思议,要知道羞花公可是元婴真王,这样的绝世强者居然效力于夫君?甘心成为金丹宗门的长老,世事离奇都是莫过于此。
不过在她认识莫问天以来,一路所闻所见都充满奇迹,将诸般凶险化为平夷。将诸般不可能化为可能,化腐朽为神奇已经见怪不怪,郑羽儿渐渐的心怀释然,当即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
对于在场诸派修士的疑问,莫问天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大秦王城万花郡主尸骨未寒,而且羞花公虽然是元婴真王,但是她现在是元神重伤,战力连普通的金丹修士都大有不如,实在是不宜让人知道。
可莫问天不说明羞花公的身份,然而越发让诸位修士心痒难耐。对无极门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都觉得万兽谷兵临城下都不算什么。
“掌门师兄!”
雷万山迎上前来,神色羞愧的说道:“阵堂和器堂守城遇袭,两堂弟子都是伤亡惨重,师弟是难辞其咎。”
“话不能这样说。”
莫问天却当即的一挥手。不以为然的说道:“倘若不是雷师弟坐镇地指城,这座城池怕已经沦陷成为狄国脚下,等到战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雷师弟的功劳。”
话音一落,莫问天当即循目过去,横扫陆遗风和单岳峰一眼,神色威严的说道:“两位堂主,地指城可坚守至今。你们两位功不可没,各奖赏你们门派贡献度三十万点。”
“不但是如此,器堂和阵堂的弟子都给于奖赏。每位奖赏门派贡献度三万点,战死弟子的家人要重金抚恤,不论是有什么要求,不惜任何代价都得答应,一定要妥善的安置,不可遗漏其中任何一人。”
在他的话音一落。隶属无极门的修士皆然震动,就连雷万山都是有些动容。或许其他门派的修士不知三十万门派贡献度意味什么?但是无极门的修士却是非常的清楚。
只要有这些贡献度以后,单岳峰和陆遗风几乎可随心所欲。在综务殿兑换所需的材料等资源,假以时日晋升七阶都是没有任何悬念。
“弟子谢过掌门!”
陆遗风和单岳峰上前拜倒,只觉得激动已经填塞胸臆,毕恭毕敬的行礼拜谢,浑身却是不由的颤抖起来,贡献度可用于门派的内部交易,这七八十万点的贡献度,即便是掌门也来的不容易。
他们在试练塔里看过排名,掌门连续闯塔五年,得到的不过上百万点贡献度而已,但是却为奖赏他们两堂的弟子,几乎用掉一半以上,心中的感动实在是笔墨难以描述,眼睛俱都是有些湿润。
六阶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在边荒已经是凤毛麟角,倘若是再进一步的话,在二级修真国足以列为国师,尤其是七阶的阵法师,在边荒灵域几乎绝无仅有。
在场诸派修士虽然不明白那些门派贡献度意味什么?但是看到陆遗风和单岳峰这般的铁骨铮汉都是激动如斯,怎能不明白这奖励定然惊人无比?
“诸位道友深明大义,愿意听从雷师弟调遣,本座实在心怀感激,这里略备一些薄礼,希望诸位不要推辞。”
莫问天在说话的同时,当即就是大袖一挥,在青灵门等附属无极门的诸位修士面前,立即出现几块白芒灼灼的石头。
“这……这是极品灵石?”
“莫盟主实在太破费,国君刚刚奖赏在下。”
“我的天,老夫在晋升金丹中期以前,这些极品灵石都是足够挥霍。”
“……”
在短暂失神片刻,众人皆是一片震惊,虽然是知道无极门实力极强,门派弟子是人才辈出,却没想到连财力都是如此浑厚,当即不由的对薛无涯等人羡慕不已,一些金丹散修甚至脸有异色,显然心里已有所打算。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在来到地指城以后,他却并没有急着到议事大殿,而是先找门下弟子打听地指城的情况,然而在得知居然有人质疑雷万山,认为无极门是别有用心,当即是异常的震怒。
此时,莫问天重赏薛无崖等人,就是做给别人看,但凡是以无极门马首是瞻的,他是绝对的不会亏待的。
“怪不得在短短时间里,无极门从微不足道的炼气门派,成长为郑国的第一金丹宗门,无极真君不但是举世难寻的天赋。而且他的心机更是不容小觑!”
万胜门的擎天真君神色微变,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同莫问天差距实在太大,单是这份气度就是远远不及。
“地指城此战以后,怕是无极门的声望。要在郑国攀升至极致。”
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反倒是掠过忧色,虽然莫问天和国君是双修道侣,但是他是心怀不轨的话,这郑国怕是危在旦夕,但是幸好同此人结交数年。并非是那种目光短浅的小人。
“报!”
然而,却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一位巡视城外的斥候飞奔来报。
“启禀君上,狄国万兽谷四万兽骑兵,已经距离地指城不足十里。”
这位被安排斥候的筑基期修士刚说完话。当即就‘哇’的一口吐出血来,就此浑身僵直的昏倒地上。
就在万兽谷的兽骑兵即将兵临城下时,在距离地指城数百里开外,在宋国方向通往九指山脉官道上,忽然间尘土飞扬,一支人马疾驰而来。
一面腥红色的大旗迎风而来,似是铭刻一把锋利无双的大刀,在旁边则是笔走龙蛇般绣着‘神刀’两字。笔锋凌厉到极点。
这支人马正是神刀公子亲自领兵的神刀营,领着泾州的金刀门和天谴门的修士,在昨日清晨已兵发天指城。一路神行符疾行已经来到九指山脉。
神刀公子擅长于排兵布阵,每逢发兵以前都要研究地形,对于这官道附近他还是有一定印象,此时自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公子,怕是有些不对劲,这分明是北去的官道。应当是一马平川的,怎么可能会有崇山峻岭在眼前。”
天谴真君作为泾州的地头蛇。对于此地的地形也是异常熟悉,同样察觉到此地的异乎寻常。
神刀公子的脸色凝重起来。皱眉说道:“怕是有人在前面捣鬼,这几座山峰明显不是此地,显然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
话音一落,在旁的南金刀北天谴都是脸色大变,讶然惊呼道:“这……这是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神刀公子冷笑一声,却是继续说道:“凶戾公子手下,有着四大神卫八大金刚,其中便就有搬山移岳两位金刚,听说他们训练两万山岳军,搬山移岳似是喝水吃饭。”
“公子博学多才,在下佩服之至!”
金刀真君立即的出声赞叹,然而摇头说道:“但是想要爬过这些山,显然是不可能,在时间上怕是有所耽搁。”
神刀公子却是放声大笑起来,漠然说道:“本公子的神刀营开山辟路家常便饭,区区一些碍眼的大山,却是算得什么?”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高声喝令道:“神刀营将士听令,准备开山劈出一条道。”
这一声令下,当即数万神刀营的将士山呼一声,齐齐的拔出腰间大刀,高高的扬起,将刀锋朝外对准远处的山峰。
刹那间,在刀尖遥指的上空,倏然生出凌厉的飓风,似是无数把刀破空而去,席卷掉头顶上的乌云,这一刀都是蓄势待发,虽然尚且是没有落下,但就生出风雨欲来般的沉重。
神刀营虽然都是炼气期的修士,但是数万人布下刀阵,将浑身的法力凝聚在一起,足以生成积水成河,聚沙成塔的无匹力量,即便是一位金丹真君,都可以硬生生的斩杀于刀下。
在修真者的战争里,低阶的修士未必没有用,就看去如何的利用他们?
在望到这一幕以后,金刀门和天谴门的修士都是骇然失色,他们也是尚且目睹这等的阵势,对于神刀公子是越发的敬佩。
“劈!”
神刀公子的一声令下,当即眼前白光一闪,数万刀锋同时落下,一道恐怖的劲气破空而去,眼前轰隆隆的一声炸响,一座大山居然被劈开半截。
轰隆!
神刀营是气势如虹,踏步向前宛若一致,大地都是轻轻的颤抖,他们再劈下一刀,眼前的这座大山便就轰然塌陷,被一刀硬生生劈成两半。
神刀营简直是势不可挡,推古拉朽般劈山开路。一路的往北而去。
此时,在崇山峻岭的另外一边,却是站立一位*上身的大汉,他的手里握着一件巨大的铁锤,浑身漆黑宛若铁塔一般。但最奇怪的是他有两颗脑袋。
此人正是搬山和移岳两位金刚,虽然都知道凶戾公子座下八位金刚,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搬山金刚和移岳金刚是天生畸形,两个脑袋共用一个身体的连体人。
这两位金刚率兵在此,却并非是歼灭神刀公子。毕竟神刀营声名在外,而且兵力在山岳军一倍以上,而且神刀公子麾下高手众多,想要一战灭其简直是绝无可能。
两人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只要能够拖出神刀公子两三日。等到地指城大战尘埃落定,亦或是宋国的部署启动,神刀公子自然会主动退兵。
在两位金刚的后面,却是屹立如山般站有两万山岳军,他们俱都是*上身,浑身的肌肉坟起,似乎可生出无限的力量,从小经过秘法淬炼筋骨。都是具有无上的神力。
这时候,那位双头大汉忽然踏前一步,在左边的脑袋失声惊呼道:“老二。这些龟孙子,居然劈开儿郎们搬来的山,该如何是好?”
右边的脑袋正是移岳金刚,气得哇哇怪叫道:“杀掉他们,还能怎么办?不辞辛苦搬来大山,居然被他们劈掉。这简直是找死?”
搬山金刚眉头一皱,说道:“蠢货。听说神刀营有五万,我们只有两万。这是如何打得?”
“什么?”
移岳金刚怪叫一声,立即建议道:“老大,那就逃命吧!打不过就逃,这是从小爹娘教我们的。”
搬山金刚怒骂道:“妈的,老二你傻啊!我们要是做逃兵,凶戾公子可不会放过我们?”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得,那我们投降吧!”
见到移岳金刚的神色有些愕然,搬山金刚无奈摇头道:“老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弟弟,凶戾公子只是让我们缠住他们,就算是大获全胜。”
“老大。”移岳金刚双眼放光,当即问道:“怎么缠住他们?”
搬山金刚却哈哈大笑道:“还能怎么缠住,他能劈山开路,我就能搬山移岳,看谁累死谁?”
移岳金刚双眼翻起,冷哼说道:“老大,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主意?”
搬山金刚却是不理会他,转过身来环目横顾,立即的高声下令。
“小的们,你们平时吃肉谁也不让谁,今天该用到你们的力气,若是有任何人生出怠慢,小心老子的铁锤无情。”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铁锤当即扬起,居然将前面的两座山脉砸的塌陷。
移岳金刚当即大叫道:“老大,你才是蠢货,这些山岳我们辛苦搬过来,你为立下军威砸的稀烂?”
“妈的,老子怎么忘记这茬?”
搬山金刚是勃然大怒,当即‘啪’的一巴掌甩去,打在一个小头目的脸上。
“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我们山岳军就跟那神刀营比划比划,看究竟是谁更厉害?”
吼!
这两万山岳军立即热血沸腾,扬天的山呼起来,身上衣衫开始炸裂,浑身在瞬间的膨胀,很快都化为三四丈的巨人,看起来都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吗的,老子倒是不信,任凭你们开山劈路,老子都搬来山挡道,倒是要看到底累死谁?”
搬山金刚发出一声怒吼,却见双手在虚空合抱,当即将远处一座大山拔起,眼前的虚空一黑,似乎将太阳都遮挡住。
“移岳。”
移岳金刚一声的咆哮,在虚空里掠过一阵强风,居然将那座山轻飘飘的托起,举重若轻移过来,轰然间就此落在眼前。
喝!
两万山岳军宛若钢铁巨流,居然合万人巨力将远处一座山脉抬起,在大地上就此移动而来。
“好,小的们肉没白吃,老子倒是不信,搬来数百座大山,还累不死那宋国的神刀营。”
搬山金刚一声的长笑,声若天雷滚滚一般,一直穿到群山的那头。
“果不其然,这些山乃狄国大军搬来的?”
天谴真君和金刀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是有些动容,金丹真君的修为固然厉害,他们两人也可以轻易撼动山脉,但是顶多可以抗山走出几步而已,想要大规模的搬山移岳简直是不可能的。
在修真者的战争里,个人的力量虽然是强大,但终究也是不可能以一敌万的,毕竟神通再厉害但法力有限,只要低阶修士运用得当,足可用人海战术斩杀高阶的修士。
“不过是死到临头的跳梁小丑,先陪你们玩玩再杀不迟!”
神刀公子神色一片的冰冷,似乎眼前的两万山岳军,对他而言早已在意料当中,冷声放笑道:“神刀营的将士,拿出你们的本事,让狄国的莽夫见识一下。”
轰隆!
神刀营的将士拔刀挥下,当即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强大的气浪排山倒海一般,将百丈开外的一座大山劈成两半。
这神刀营每劈出一刀以后,便就会休息十息,然后再次的拔刀,这数万人如臂使指,动作宛若一人一样,让金刀和天谴两门修士瞠目结舌,心里却都是敬佩不已。
不到短短一个时辰,神刀营就往前推进三十里路,这让搬山金刚是暴跳如雷,但是却无可奈何,虽然山岳军力大无穷,抬来数座山脉于前,他们兄弟两人更是抗山举岳,但是神刀营却依旧势不可挡,没有见到任何的力衰。
“哇呀呀,气煞我也。”
搬山金刚勃然大怒,猛然间的一跺脚,浑身当即开始膨胀起来,很快便就化身数十丈,宛若一尊魔神般俯视天下,两只手往前一张,便就将一座大山拔起。
“老二,这一次我们兄弟联手,倒是不信缠不住这神刀营?”
搬山金刚的神色有些凝重,但是移岳金刚却早已大怒,怪叫道:“老大,这一次就不同你争夺身躯的控制,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大败神刀公子,让他们知道搬山移岳两位金刚的厉害。”
搬山金刚和移岳金刚共享一个身躯,老大有拔山举鼎的无穷力量,老二有着凭空移岳的神通,平时两人是谁也不服谁,都想成为这具身躯的主人,但是这一次是大敌当前,自然是要联手应敌。
至此,山岳军搬山移岳,神刀营开山辟路,这一场另类的战争交锋,居然出现短暂的僵持状态。(未完待续)
684 兵临城下
已是上午时分,在宋国康城车水拉龙,早已经是热闹非凡,然而在内城当中却是一片寥寂,一座巨大的府邸屹立在郁郁葱葱当中,青铜门外玉石狮子目光睥睨,八位佩刀披甲的守卫气息狰狞,似是巍峨高山般屹立大门两侧。
这正是无量公子的府邸,在他的寝宫里极尽奢华,一对二八佳人白衣胜雪,正在典雅的丝竹声里翩翩起舞。
这两位少女都是明眸皓齿,在鹅蛋脸上的剪水双瞳,似乎是柔情似水一般,而且舞姿妩媚到极点,让依靠软榻上的无量公子眸泛红光,掠过淫邪的光芒。
“公子,此二女乃是一对姐妹花,都是太阴时出生,姐姐叫做大乔,妹妹叫做小乔,且是名动燕国的名媛,老奴和是费很大力气才将她们弄过来。”
见到无量公子已然意动,站在一旁的管家当即献媚笑道。
“哎,这般娇艳动人的女子,若非本公子练功需要,当真舍不得辣手摧花。”
无量公子脸上掠过黯然,不耐烦的挥挥手,那位管家自然是心领神会,慌不迭的退身下去,并且贴身的将殿门关上。
啪!啪!啪!
一曲终了,无量公子霍然站起,抚掌赞叹道:“好!”
“多谢公子赞誉!”
这两女本来就是欢场上的花魁,自然明白如何取悦男人?眉眼含春的扑上前去,却被无量公子左右揽在怀里,他先扯掉大乔的衣衫,就半压在在身躯下面。
正当小乔贴身抚摸过去。岂料大乔在下面发出一声呻吟,本来红润的脸色开始急速的苍白,很快便就成为一具包着骷髅的皮囊。
“姐姐?”
小乔当真是惊骇欲绝,软倒在地上尖叫道:“你……你是恶魔。”
“不错,本公子是摧花的恶魔。你们两位既然是好姐妹,就一起上路吧!”
无量公子伸手一扯,将小乔横抱抓在怀里,也不顾她的苦苦求饶,神色冷漠的朝着她喉咙一吸,这般娇媚动人的美人儿便就化为干尸。
在此同时。一颗耀眼的白芒破空而来,落在无量府的这座大殿当中。
无量公子正神色黯然的望着地上尸首,忽然间心生感应,大袖往前的一甩,当即冷风骤然掠起。将大门徐徐的推开,一道白衣胜雪的巍峨身影出现在殿外。
“大哥?”
无量公子在纳宝囊寻出一件衣衫,自顾自的披在身上,冷笑说道:“大哥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一叙?”
“五弟,你在里面快活,大哥自然不好打扰。”
那白衣青年显然正是天剑公子,在接到无量公子请柬以后。却是并没有急着前来,而是去内臣的后花园一趟,这才来到无量府。所以已经时至午时。
“弟弟即便再自大,但是天剑公子在旁,哪里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兴致?”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天剑公子已经施施然走进来,望着地上那两具没有寸缕的干尸,不由的蹙眉说道:“两位花样的少女。却就在此凋零,五弟实在不知伶香惜玉。难道你下请帖给我,为的就是看你辣手摧花么?”
“大哥!”
无量公子却是放声大笑道:“倘若论起手段。我们不过是彼此而已,不过这一次下请帖于你,可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五弟,你的消息倒是不假,老三已经把势力撤离康州,看来他是不打算争夺储君的大位。”
天剑公子施施然的走上前,横剑席地而坐,给自己倒上一杯灵酒,居然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大哥,这是三哥以退为进的把戏,你也是看不透么”
无量公子是大袖一挥,一团烈火在地上骤然而起,将那两具干尸烧成虚无,大马金刀般坐在一旁,大口干掉酒樽里的灵酒。
“此话怎讲?”
天剑公子却是故作不知,放下酒盏脸上掠过异色。
“三个表面上急公好义,但实际上是什么性子,想必你我兄弟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次狄国发兵攻打郑国,三哥便就立即前去相助,若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怕是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无量公子亲自的斟满一杯灵酒,朝着天剑公子举杯为敬。
“五弟所言极是,老三向来是有雄心,这一次怕是同郑国达成协议。”
天剑公子举杯一饮而尽,神色却已是严肃无比。
“不错,若是三哥得到郑国的支持,怕是……”
无量公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天剑公子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沉声说道:“老五,你有什么主意,直言便就是了。”
“泾州是三哥的大本营,但现在却是空虚无比,那天谴门和金刀门……”
说到这里,无量公子放下酒盏,脸上的神色有些似笑非笑。
天剑公子是何等人物?岂能不知他言下之意,冷声笑道:“本公子是天剑公子,这天谴门居然想要代表天意,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好,金刀门就交给小弟吧!”
无量公子也不绕弯子,一口干掉酒盏里的灵酒,大笑说道:“我们兄弟两人齐心协力,到时要看老三怎么收场?”
“如此甚好,若是没事的话,大哥就先行一步。”
话音一落,天剑公子化为流光,就此消失在大殿当中。
在此同时,宁州地指城,城墙上的望楼里,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这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说明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全军将士要做好紧急戒备。
“敌袭!敌袭!是兽骑兵!”
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里,刚到地指城的神武军尚未整备,便就陷在忙碌和慌乱里,架起连环床弩和投石车。并且架起打过煮沸兽油,妖兽的尸体炼制的油,足以灼烧筑基修士的肉身,并且准备好钉拍,长钩。滚木礌石等守城利器。
在莫问天以及诸派修士,簇拥着郑羽儿登上城墙时,他疾步走在女墙旁边,伸手扶在墙上,开始姚望城楼下面,却是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却见在城墙的外面。似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一队队兽骑兵仿佛开闸的洪流般,朝着城墙前稳步压过来,那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起来。
骤眼望过去。在城墙前的兽骑兵,泾渭分明的分为三队,分别是左翼的狼骑兵、右翼的狮骑兵、以及中军的猛兽骑,显然兽魔真君已经领着大军压前,这三万兽骑兵摆在地指城前,单单那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都使得城墙摇摇欲坠。
狼骑兵是一支轻骑兵,速度倒是显得较快。一只只骡子般的妖狼扑在城门前,扬起狰狞的獠牙发出怒吼,油绿的眸子里掠过嗜血光芒。
在狼骑兵的前面。却是一位体型壮硕的大汉,此人似山岳般掠地而来,就那么静静的屹立在城前,就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仿佛是只要此人在,任何的攻击都怡然不惧。
“掌门师兄。此人是万兽谷右护法玄龟真君,据说是擅于防守。自吹是元婴真王以下,无人可以破其防御。”
在见到莫问天饶有兴趣的样子。雷万山当即上前介绍,为此一战他倒是做过一些功课,自然一眼便就认出此人是谁。
“哦,原来是乌龟王八蛋,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弱。”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声音里有些不屑,然而听到他的话,诸派修士都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越看这玄龟真君的模样越觉可笑,背上宛若倒扣铁锅,四肢极为的短小,倒是当真似是活王八一样,连郑羽儿都有些忍俊不禁。
当下众人的心情轻松起来,大战带来的紧张一扫而空,这让万胜侯和升仙侯都是不由点头,莫问天虽然修道时日不长,但是这谈笑风生的气度,并非是一般修士可以有的。
而在万兽谷这边,虽然象狮真君是报仇心切,但是兽魔真君还是安排玄龟真君作为先锋,毕竟这位属下的防御极强,据他自称可以抵挡元婴真王一击,虽然是自吹自夸的说辞,但在侧面可知其防御何等强悍?
这玄龟真君作为盾牌防御在前,兽骑兵的伤亡便可降低到极点,兽魔真君虽然是渴望踏平地指城,但也不希望为此落得伤亡惨重。
此时,玄龟真君正在城墙下,上面莫问天等人的议论,他自然是听在耳里,当即是气得脸色发红,哪里还能是按捺得住?当即仰头发出一阵怒吼。
“儿郎们,给本真君冲上去,等到破城以后,大秤分灵石,大碗喝灵酒。”
轰隆隆!
在玄龟真君的这一声令下,一万狼骑兵发出阵阵狼嚎声,开始在十里以外进行冲锋,奔腾的声音使得大地颤抖,宛若雷霆不断的震响,这一幕让城墙上的诸派修士瞳孔一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似湍急的江河般奔流而来。
“万兽谷的兽骑兵,其兵力的凶猛强悍,实在远非神武军可比拟。”
郑羽儿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兽骑兵的强大远超她想象,虽然现在有三万神武军守城,但是要论正面冲锋作战,怕是远非其对手。
“君上勿要担忧,狄国在荒漠当中,物竞天择本就好斗善战,而且他们驯服妖兽为坐骑,就更加是不易对付。”
在升仙侯的话音尚且未落,万胜侯紧接着说道:“不错,狄国狼子野心,万兽谷凶残无道,我们乃得道的仁义之师,他们固然凶残但却失道,胜负早有定数。”
莫问天虽然同样惊讶于兽骑兵的强大,但是他对那些低阶的妖兽,却显得更加的有兴趣,只要得到这些妖兽以后,通过门派的灵兽园进行驯服,不愁训练不出一支强大的兽骑兵。
一念至此,他正要上前部署防务,然而雷万山在旁上前,低声说道:“掌门师兄。师弟已经有所安排,这区区的一万狼骑兵,定然叫它有来无回。”
“喔?”
莫问天倒是心中一奇,不知道这位师弟葫芦里卖什么药?以器堂的九宫连环弩几乎全然毁掉,不知他如何安排守城?
不过葫芦谷大捷。早已充分证明雷万山的领军能力,他既然已经做好安排,莫问天自然是不会过问。
轰隆隆!
这时候,玄龟真君已经领狼骑兵冲在三里以外,镇关真君神色已经有些紧张,他已经安排神武军架好重型床弩和投石车。并且安排五千弓箭手弯弓搭箭,将箭簇遥遥的锁定在城墙外的二里开外。
“停!”
但是在狼骑兵冲到两里开外时,那玄龟真君却是一声令下,一万狼骑兵就此戛然而止,进退间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玄龟真君遥望着城墙上,但在看到被簇拥城墙正中的郑羽儿,不由的两只小眼放出精芒,纵声狂笑道:“儿郎们,踏破地指城以后,那上面的娘们可是老子的,可不许你们来争。”
“找死!”
在地指城的城墙上,不说其他修士神色愤然。莫问天更是怫然作色,当即是大袖一挥,一只手印似电一般掠空而去。落在那玄龟真君的脸上,啪的一声出现一道猩红的巴掌印。
“什么?”
玄龟真君摸着火辣的脸颊,这才注意到在那女修士旁,站立着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刚才突然出手的正是此人,恼羞成怒的叫道:“好小子。你居然偷袭你家爷爷,等到踏破城墙以后。第一个拿你来祭旗。”
虽然莫问天在郑国已经是无人不知,在大秦诸国也是略有一些名声。但是在大戎诸国却是名声不显,虽然他斩杀万兽谷的数位金丹长老,万兽谷这位右护法虽然知其名,但是当真正的见到反而不认识。
“老王八,等到你攻破城池再说吧!”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当即大袖一甩,却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那玄龟真君即便此时全神戒备,但仍旧脸上多出一道巴掌印。
虽然这两巴掌,莫问天打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城墙上却是一片哗然,士气在当即的高涨起来。
“好啊!打得好!”
“不愧是盟主,两里以外打敌将耳光,实在是痛快。”
“郑国有莫盟主坐镇,地指城简直是固若金汤,何愁狄军不灭?”
“……”
一片歌功颂德洋洋盈耳,诸派修士是各说各的,却全然都是敬佩赞叹声。
莫问天神色始终平静似水,他在心里自然是明白,其实远没有表面那般的风光,若不然那玄龟真君早就被一掌拍死,哪能只是打脸那么的简单?
这不过是一门破空大手印而已,他在藏经阁得到的一门神通法术,可以远距离的突施杀手,让人是防不胜防的,但是威力却是远远不足,但是今日用来立威,却是最合适不过的。
果不其然,那玄龟真君堂堂金丹真君,万兽谷的右护法,何曾受过此等的奇耻大辱?气得是哇哇的怪叫,真恨不得上前撕碎此人,当即下令全军冲锋。
呜!
一阵号角声吹起,似雨点般的战鼓声擂响,玄龟真君领着狼骑兵冲上前,转眼间便到一里开外的距离,别看这是一支骑兵,但是若让其冲到城墙前,这三阶的妖狼足以扑上城墙的。
这时候,镇关真君当即大手一挥,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射!”
哗!
刹那间,箭似蝗虫一般攒射而去,在半空里交错城一片箭雨,眼看就要倾泻在那狼骑兵的头顶。
却见那玄龟真君冷笑一声,一直巨大的龟壳倏然出现头顶,居然将箭矢全然的抵挡在外,只不过这箭簇里蕴含法力,震的他往后的退出几步站定。
“元婴真王以下防御第一,到并非全是胡吹大气。”
莫问天的眉头不由皱起,这神武军若是万箭齐发,都是足以射死金丹真君的,现在五千箭矢攒射而去,居然被这玄龟真君用神通抵挡住,而且是没有半点的受伤,可见兽魔真君用此人打头阵,却是并非没有任何道理,不知雷师弟如何应对?
这时候,他转头的望过去,然而却看到的是,雷万山朝着阵堂堂主陆遗风做出手势,而后者取出一面阵旗,领着上百位筑基弟子席地而坐,似乎是开始在布设一门阵法。
“诸位同门,听我号令,阵旗所变,法决所指,破敌在此一举。”
话音一落,他怀里的阵旗往上空一抛,当即一面土黄色的阵旗破空而去,在头顶上空迎风招展,卷起漫天的黄沙而来。
在此的诸位弟子,都是纷纷的结出法决,打出一道道土黄色的元气,这地指城前似是生出飓风,狂沙凭空的席卷而来。
这时候,玄龟真君不知道施展什么神通,一只巨大的龟壳抵挡在前,他带着狼骑兵奔腾而来,很快便就冲在城门前百丈以内。
眼见护城河已经就在眼前,玄龟真君放声的狂笑起来,叫嚣道:“郑国的土鸡瓦狗,你们给老子听好,识相的立即大开城门,要不然等到老子攻进来,定然杀你们片甲不留。”
却不料他话刚一说完,就听到轰隆隆的一阵阵巨响,脚下的大地骤然间开始塌陷起来,即便他这样的金丹真君,都是措不及防跌落在深坑里,在周围流沙呼啸卷起,似乎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玄龟真君大吃一惊,当即伸手在地上一拍,就此似大鸟一般凭空而起,可是那些狼骑兵却没有那般的好运,一时间宛若下饺子般,纷纷的陷进流沙当中,即便是有侥幸逃出的,也被城墙上的乱箭射死。
这时候,传来鸣金收兵的鼓声,显然是后方已然察觉失利,玄龟真君气得是肺都要炸掉,但此时他却不得不做出撤兵的命令。
这一万狼骑兵气势汹汹而来,但是却不过简单的一轮冲锋,就被无极门早已布设的流沙大阵,这一次死亡足以超过四成,只能是狼狈不堪的逃窜而回。(未完待续)
685 战前叫阵
北风呼啸,大雪飘洒,天地间弥漫一片。
说起来也奇怪,早上的天气尚且炎热,但不到午后便就飘雪,在风雪交加当中,一座狰狞的行宫在九指山脉里,散发出一阵森寒的气息。
在行宫里熏烟袅袅,火光下两道人影席地而坐,却正是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两人在此对弈已经有半日,却始终是难分出胜负来。
眼看这一盘也要平局收场,人魔真君忽然说道:“凶戾公子,万兽谷的兽骑兵虽然不弱,但是那兽魔真君性格粗疏,不懂得排兵布阵,贸然而去怕是要吃亏。”
“万兽谷若是大败而归,岂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
凶戾公子却是冷声放笑起来,他早就已经洞悉人魔真君的念头,虽然吞灵殿和万兽谷同是天魔十脉,但是却分属不同的阵营,彼此间都不想对方壮大,万兽谷若是损兵折将的话,自然对吞灵殿而言并非坏事。
岂料他话音一落,人魔真君却是微微的摇头,将手中的棋子执起,叹然说道:“吞灵殿和万兽谷,同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例如车和马一样,虽然彼此不对路,但是失去的一枚,对于大局而言实无益处。”
凶戾公子的神色一呆,却是不得不承认话说的极有道理,人魔真君虽然是城府极深,但是在胸怀气度上,却是远胜于那兽魔真君,他手中的棋子不由一停,沉声问道:“不知魔君有何打算?”
人魔真君却是沉吟说道:“这才不过短短两日,那万兽谷即便是大败,但却不至于全军覆灭。只要我们大军一压而上,地指城唾手可得。”
凶戾公子脸色有些为难起来,他知道人魔真君的意思,沉吟半响便就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是费一些灵石的事情,只要将郑国五州掌控在手中。狄国的气运必将扩展一倍,这些损失都足以弥补过来。”
话音一落,他似乎是已有计较,沉声说道:“来人,传腾云驾雾两位金刚。”
自有亲兵领命而去,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就有两位披着重甲的将领走进大帐,齐齐的恭声施礼道:“腾云金刚,驾雾金刚,拜见凶戾公子!”
这两位将领虽然披着重甲,但是浑身宛若云雾一般。轻飘飘的的似没有半点重量,无声无息的飘荡进来,居然双脚都是全然离地,看的人诡异万分。
凶戾公子微微的点头,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位准备灵石,让云雾军呼云布雾,不惜代价将大军带往地指城。”
“是!”
两位金刚神色凝重的对视一眼,却是立即的轰然应是。就此起身飘然离去,
凶戾公子座下八大金刚,其中各有不凡的地方。这腾云驾雾金刚,训练有两万的云雾军,可以布设方圆数里的云雾,将数万大军挟在高空瞬息赶到地指城。
不过现在在九指山脉,不但有着凶戾公子的十万大军,还有吞灵殿的三万魔甲军。这十三万大军若想布下云雾掠走,怕是要动用三十四块的极品灵石。
凶戾公子本是不想为此破费。但是在地指城连番的受挫,却是让他已然察觉到不妥。倘若万兽谷的兽骑兵再败下阵,等到郑国召集十万神武军,怕是想要破城都是极难,此时不得不提早动用这支奇兵。
要知道两国交战不等同于修士对垒,凶戾公子想要并吞郑宋两国,就是想通过地盘扩张掠夺气运,这气运同管辖的疆域有关,若是凶戾公子得到郑宋九州,其气运加身足以让他冲击真王境界,说不定让狄国晋升成为二级修真国。
国运昌盛的诸侯国,对于天地灵气有莫名的吸引力,从而可以改善修真黄金,此国修士进阶速度自然快过他国,而且新诞生婴儿灵根几率越高,灵根的资质也是越好,强派林立如林,金丹强者世代辈出,使得国家是越来越强。
在此同时,宁州地指城前,大雪飘飞,寒风凛冽似初。
玄龟真君领左翼狼骑兵打前阵,是气势汹汹向地指城冲锋,但尚且没挨近城墙,便就陷在流沙阵里落得大败而归,当即在城墙上暴起一阵欢呼声,诸派修士是一片的欢呼跃雀。
这流沙阵法自然是雷万山的安排,昨夜他就已经料到,万兽谷若得知葫芦谷战报,定然会恼羞成怒的发动攻城,便就留下陆遗风以及阵堂弟子,在地指城前布设流沙阵,早就为兽骑兵准备好陷阱。
这一下妙计得售,让诸派修士在吃惊的同时,却更是喜不自胜,连郑羽儿都是神色惊喜,忍不住出声赞道:“雷长老料敌在先,实在是难得的将才,无极门有你坐镇,当真是莫掌门的福气。”
“君上实在过誉!”
雷万山却是连称不敢,摆手说道:“主要是万兽谷太过轻敌,这玄龟真君若是谨慎一些,也不会落得这般的败局。”
正在他说话的功夫,那玄龟真君已逃到十里以外,数千狼骑兵早已是不成队形,丢盔卸甲的跟在后面,却是显得狼狈至极。
兽魔真君气的肺都要炸掉,忍不住扑身掠空上前,凌空便就给那玄龟真君一巴掌,不过想起此人修为虽然高绝,但是确实并非领军的人才,让他打头阵也算是自己的失策,便就忍住怒火没有责罚。
不过兽魔真君心中实在不忿,刚刚他在远处观察地指城,暗自推测城墙上诸位修士的实力,然而望到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当中的郑羽儿时,却已然猜到此女便就是郑国公,诸侯国君居然御驾亲征,让他心里也是沉重起来。
一念至此,兽魔真君便就让右翼狮骑兵扑上,一字排开做好攻城的准备,他排众而出准备在前面叫阵。刚刚已经败了一阵,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提升士气。
“郑国公,立即打开城门,否则一旦破城,将是血流成河。想来是你也不希望看到吧!”
兽魔真君的声如怒雷,在虚空里滚滚而来,震的空气都抖动起来。
“兽魔真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染指郑国疆土,寡人领郑国同道在此。定然叫你有来无回,万兽谷至此在天魔教除名。”
郑羽儿却是针锋相对,声音里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仿佛在她的眼里,万兽谷根本算不得什么?
兽魔真君的脸色铁青起来。怒吼叫道:“区区的女流,胆敢放肆,今日踏破地指城,即便你跪地求饶,也要屠戮满城鸡犬不留。”
也难怪兽魔真君瞧不起郑羽儿,郑国的老国君也算是一个人物,然而却将大位传于一位女公子,这在边荒灵域简直是前所未有。世人自然认为郑国权柄早已旁落他人,这国君不过是一介傀儡而已。
“你……”
郑羽儿怫然作色,包括万胜侯和升仙侯在内。诸派修士皆然色变,这兽魔真君居然对国君无礼,实在让天门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将此人斩杀,不过兽魔真君是凶名在外,确实几乎没有人可以抗衡于他。
莫问天正待发作。雷万山却以排众而出,朗声说道:“兽魔真君。休得猖狂,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一落。他当即的一拍手掌,在城墙前升起两根长竹竿,上面各挑有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兽魔真君在远处瞧的真切,立即的认出那两人来,可不正是虎豹真君和金乌真君,当即是脸色难看到极点,怒声吼道:“你们死定了,今日本魔君定要踏破地指城,砍掉你们的人头,祭奠两位师弟在天之灵。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雷万山的放声狂笑,莫问天不由的感慨万分,知道这位师弟已经成长起来,足以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即便是自己不在地指城,他都是有能力应付当前的局面。
而在万兽谷当中,那象狮真君此时目疵欲裂,他同虎豹真君的感情极深,当年在深山当中相依为命,一直是视同为亲弟弟一般,此时宛若点燃滔天怒火一般,恨不得立即的手刃仇敌。
此时,他顾不得兽魔真君的命令,掠空在后面上前,伸手遥遥的怒指雷万山,厉声叫道:“那小子,这虎豹真君是谁人杀的?”
雷万山不由愕然,神色不屑的说道:“正是区区在下。”
“大胆!”
象狮真君怒发冲冠,往前踏步上前,滔天的气势在浑身迸发而出。
这声音似是天雷滚滚,又宛若群狮奔腾一般,他的这一吼声蕴含惊天狮吼的本命神通。
象狮真君乃是五怪长老排位第一,不但有着拔山举鼎的无穷力量,而且精通象狮两门灵兽的天赋神通,其实力并不弱于金乌和玄龟两位护法。
据说象狮真君自幼丑陋被丢弃荒野,不料有猛犸大象为他卷草取暖,而且有狮子亲自的哺乳喂食,从小便就同狮子为伍,同猛犸象为伴,直至十五六岁的时候,他认识同样经历的虎豹真君,两人便在深山里相依为命。
直至有一天,被在深山里狩猎的兽魔真君发现,便就将他们两人带回万兽谷培养,这象狮真君果然是天赋凛然,很快时间里将万兽淬体*修炼而成,不出百年时间便就成就金丹,实力远在狂狮真君以上。
象狮真君被狮象抚养,自然领悟到妖兽的天赋,他在山林里同凶兽搏杀时,每每不敌就会以吼声吓唬对方,在万兽谷成就金丹以后,将这门天赋祭炼成为本命神通,那便就是惊天狮吼。
吼!
这一吼声,似是百万狂狮奔腾而来,声音尚且没有到跟前,诸派修士的脸首先失去颜色,好在这一吼声九成的威力,都是对雷万山而发的,否则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雷万山厉声的大喝一声,浑身泛出一道火焰,却是屹立如山般挡在前面,根本就是纹丝不动,他神色冷漠的俯视而下,那眼神里透出的不屑光芒。似是将象狮真君已踩在脚下。
“好小子,报上名来!”
象狮真君瞳孔一缩,显然知道此人并非易于,不由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无极门大长老,赤炎真君雷万山!”
雷万山神色傲然。一双虎目冷睨而下,似是极为的不屑。
“本人象狮真君,可有胆量阵前一战?”
象狮真君脸色狰狞万分,他只想同此人一战,以报虎豹真君的大仇。
“有何不敢?”
雷万山却是放声大笑,当即在城墙上扑身而下。
两国交战。在阵前修士斗法,自古以来都是有,那象狮真君在城前叫阵,倘若是雷万山不应的话,怕是以后都会落下心魔。晋升境界时成为隐患,修为都可能永远止步于此。
雷万山不可能不应战,他跃空在城墙护城河前,同那象狮真君冷冷的对峙,两人都是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此时放出气息居然是旗鼓相当。
这是劲敌!
刹那间,雷万山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倒不是说他怕那象狮真君。而是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很多强者都是因为轻视而阴沟里翻船,今日郑国的同道都看在眼里。这一战关乎无极门的颜面,实在是不可掉以轻心。
而在另一边,象狮真君的神色却有些愕然,赤炎真君的名头他是听说过,不过一直以来没有放在心里,毕竟无极真君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以至于完全的压住几位师弟师妹,以至于都没放在眼里。不过今日在气势上压不住这赤炎真君,让他顿时明白眼前这人并非简单。
“问天。要不要另派他人,去换一下雷长老?”
在城墙上,郑羽儿眉头皱起,有些试探的向着莫问天传音说道。
并非是郑羽儿信不过雷万山,实在是象狮真君的名头太响,别看此人乃是万兽谷的长老,但是据说实力不弱于金乌和玄龟两位护法,甚至尚且在其以上。
“无妨!”
莫问天却是轻轻的摇头,传音说道:“羽儿,雷师弟虽然刚晋升金丹后期,但他本身便就是蕴含机缘的修士,今日正好杀掉象狮真君立威。”
郑羽儿心神当即安定下来,既然莫问天说绝无问题,那雷万山此战是必胜无疑,却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她已然是心神大定,但是诸派修士却是神色紧张,包括万胜侯和升仙侯在内,显然对雷万山有些不放心。
此时在城墙下,雷万山和象狮真君漠然对峙,已经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双方都是一言不发,浑身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准备已气势压制对方。
站前叫阵,两国的高手单挑,这是鼓舞气势的手段,两人的修为相当,在短时间实在难分胜负,可是若在气势上胜过对方一筹,那么定然可使得军心大振,反则将是士气低落,对于即将而来的大战至关重要。
但是让象狮真君异常恼怒的是,面对自己越来越强的气息压迫,那赤炎真君始终面不改色,屹立如同高山一样,渊渟岳峙纹丝不动。
象狮真君眉头微皱,心知无法以气势夺人,冷声说道:“小子,你的实力不弱,难怪虎豹师弟折在你的手里,不过今日碰到本人,便就是你的死期。”
“是么?”
雷万山冷声放笑,针锋而对道:“你的师弟已经死了,你也不妨下去陪他。”
象狮真君当即是暴跳如雷,怒声吼道:“小子,老子要你血债血还。”
话音一落,他猛然间的一跺脚,当即大地开始蜘蛛网般龟裂起来,即便是远在城墙上观战的郑国诸派修士,都是立即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城墙随时都可能倒塌一样。
“诸位道友,勿用惊慌,有本侯在此,这座城墙不会倒的!”
升仙侯却是排众而出,伸手一掌拍在城墙上,似是打进一种莫名的力量,诸派修士惊愕万分的发现,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墙居然稳若泰山一样,在城墙上的裂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转眼的功夫便就恢复如初。
升仙侯轻飘飘的一掌,居然将城墙加固的似若金汤,简直是神乎其技,诸派修士不由的啧啧称奇,对于守城一战更是信心大涨,只要升仙侯没有倒下,地指城是不可能被破掉的。
象狮真君的这一脚蕴含神通,乃是猛犸巨象的天赋神通山崩地裂,这是他少年时候同猛犸大象为伍时习得,只是轻轻的一跺脚宛若猛犸象群狂奔而来,其中气势磅礴威猛无比。
在深山野林里,常年同妖兽打交道,象狮真君精通于搏杀之道,这山崩地裂神通本就是先声夺人,就是想要杀雷万山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坐倒在地上出丑,到时候心志必夺是必败无疑。
然而让他却失望的是,这一脚可以让数万大军软倒在地上,但眼前的这赤炎真君只不过踉跄退出几步,便就双脚钉地似山停岳峙一般。
“咦?”
兽魔真君在后面瞧的真切,倒是不由的心中大奇,象狮真君是何等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当年他亲自将此人在深山里带出,很快便就脱颖而出,成为诸长老里战力排名在第一的强者。
然而,正在他打量雷万山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道目光似电般射来,落在身上浑身似乎生出不适的感觉,他不由的循着这道目光望过去,正好同城墙上的莫问天对视在一起。
两人在半空里目光相对,不由的浮现出一道火花,都知道对方乃是劲敌,兽魔真君显然已经认出此人正是莫问天,当年破坏青州部署的罪魁祸首,他一直恨不得除而快之的仇敌。
“果然是名不虚传,倒算得上一号人物!”
兽魔真君虽然是怒火陡生,但见那莫问天傲然站立在城墙前,显得气宇轩昂极为的不凡,尤其是脸色始终平静,似乎对此战胸有成竹,兽魔真君都是不由的心生凛然,心情立即的沉重万分,他知道想要踏平地指城,怕是并非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686 碧火烈天狮
正在兽魔真君沉思时,象狮真君已经同雷万山动上手,他飞身的掠空而起,一只大脚宛若猛犸象的巨足,破空的踩在大地上。
却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雷万山站立的地方瞬间虚无,一个深不见底的百丈大坑,却是出现在诸人的眼前。
“不好,雷长老呢?”
“该死,这象狮真君好生了得,这一脚踩下去,一座大山都要踩的粉碎。”
“可恶,雷长老虽然厉害,但是碰上此人,怕是凶多吉少。”
在城墙上面,诸派修士皆都哗然,即便是万胜门的擎天真君,都是神色凝重起来,他自忖若是自己上场的话,怕都未必讨得好处。
然而,就当诸人以为雷万山落败无疑时,忽然一道火光掠空而过,在象狮真君的背后显现出一道人影。
“火遁神通?”
正在诸派修士吃惊不已时,却见那雷万山已经派出一掌,一道烈焰立即的排空而去,很快便就将象狮真君全然的笼罩其中。
“烈火焚天掌?想要烧死老子,你是做梦?”
象狮真君不由的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料到雷万山居然将火遁神通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怪不得可以逃掉自己的山崩地裂一击,但是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他浑身当即是膨胀起来,长鼻猛然间的一吸,当即天地间掠过一阵飓风,似乎天空都在此瞬间黯淡下来。
吼!
在此的吼叫声里,他的鼻子当即倾泻出漫天水流,滔滔水流似是从天而降,漫山遍野一般奔腾而来。在周围立即有一条江流萦绕。
“巨象吞鲸决?”
在城墙的上面,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惊愕。
“这象狮真君好生厉害,居然修炼出这一门神通?”
“自古以来,传闻蛇修炼极致可吞象。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象修炼至极致可以吞鲸,这象狮真君果然是天赋禀异。”
“不错,据说修炼至极致,可以将一方江河吞噬其中,赤炎真君怕是危矣。”
“……”
诸派修士皆是哗然。即便是郑羽儿都脸色凝重起来,她同雷万山都是金丹后期,自然是明白现在处境堪忧,此神通实在是万难抵挡。
“这象狮真君倒是了得,怕是修炼有数种不同属性的神通。也算是修真界的异类。”
莫问天也是有些愕然,不过他对雷万山却是信心十足,要知道他在皇城废墟里历练,可是得到上古炎王的传承,单是本命神通已经超过八种,而且全然都是火属性的神通,那象狮真君若是以水来灭火,怕是未必会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在敌我双方皆不看好雷万山时,却见象狮真君喷吐的大江,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一空。很快就化为白茫茫的雾气。
“这……这不可能。”
象狮真君本来神色得意,正要吞吐江流淹没过去,用水流将雷万山硬生生的绞杀,然而却没想到居然全然没用。
“什么巨象吞鲸?给我爆掉!”
这时候,雷万山双手在虚空里一抱,似是抓起一轮烈日一样。朝着象狮真君破空击落,赤炎拖着流光。照耀的天地闪亮一片。
轰隆!
却听到一声巨响,象狮真君那巨大的鼻子寸寸的崩裂。宛若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很快便就消失在虚空里。
巨象吞鲸决,竟然敌不过雷万山一击,这……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众人皆是愕然,不过望向雷万山的目光充满疑惑,只有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暗忖雷万山对于上古炎王的传承领悟多出几分,居然将赤阳烈焰爆这门神通法术修炼而成。
“好你一个雷万山,今日老子不施展手段,你还当真以为是一号人物。”
象狮真君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却是听到他一声长啸,伸手的一拍腰间驭兽袋,伴随着耀眼的火芒升起,一只巨大的烈火雄狮跃空而出。
这只狮子足有大象般巍峨,四蹄间烈火飞溅,而且更让人胆寒的是,这只狮子的眼睛居然是碧绿色,宛若踏着火焰般屹立虚空里,扑面而来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心生胆寒。
“碧眼烈天狮?这简直是不可能,象狮真君居然降服此等灵兽?”
此时在城墙上,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尖叫,立即所有人都骚动起来,所有人望向烈火雄狮的目光都是骇然不已。
通常而言,高阶妖兽具有极高灵智,若非是不出意料的话,修士几乎绝无可能降服妖兽,即便万兽谷的左右护法,都是没有驯服妖兽,但是象狮真君自小在深山里时,机缘巧合救过这碧火烈天狮的性命,便就有幸的驯服成为灵兽。
碧火烈天狮,出生便就是四阶妖兽,在成年以后便就晋升成为六阶,甚至如果有机缘的话,晋升八阶灵兽都未必没有可能,而且它即便是没有晋升八阶,也是足以成为七阶巅峰的存在,碾压任何金丹修为的修士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当碧火烈天狮跃空而出的瞬间,非但是诸派修士骇然色变,本来盘踞在城墙上打盹的金爪貂熊都倏然站起,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当日象狮真君同它一战时,若是放出这只碧火烈天狮的话,否则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金爪貂熊,倘若同此兽对上,你有几分的胜算?”
莫问天在旁睹状不由心生好奇,金爪貂熊和碧火烈天狮都是七阶巅峰,却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不过万兽谷居然有这等品阶的灵兽,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白白放过。
“掌门,这碧火烈天狮虽然厉害,但是它未必是我的对手。”
金爪貂熊岂能是就此服软?但当发现掌门似笑非笑的望过来时,却是不由心虚的低下头。
“看来碧火烈天狮。要比想象当中还要厉害,居然让金爪貂熊都心生胆怯。”
莫问天虽然表面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凝重起来,不过他对雷万山是极为的放心,即便对手再厉害。不过是磨砺石而已。
这时候,象狮真君却是满脸的傲然,在四周传来的畏惧和震惊,让他的心里是极为的受用,神色桀骜说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也就点到为止,怕是你也做梦没有想到,老子会有碧火烈天狮这等灵兽。”
“那却是如何?”
雷万山神色极为的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碧火烈天狮的厉害。告诉你也是无妨,它可是火焰的王者,你不是擅长火属性神通么?这一次倒是不如比试一下,倒是看谁的火焰更胜一筹?”
象狮真君纵声的狂笑起来,声音传遍城墙上的任何角落,诸派修士当即是一片哗然,却是没有想到象狮真君居然如此狂妄?要知道雷万山可是号称赤炎真君,倘若是在火属性神通上击败于他。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
“要同本人比试火属性神通?”
雷万山咧嘴一笑,似乎是开始饶有兴趣起来。
象狮真君不由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托大。不过想到碧火烈天狮的厉害,当即是底气十足起来,耻高气扬的说道:“那是自然,你小子不是赤炎真君么?便就让你死在烈火当中。”
“你想怎么比试?”
雷万山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屑,他在皇城废墟的炎王殿里,上古炎王的火焰幻境里历经的何等的凶险?却是根本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
“方法很简单。便就是你和碧眼烈火狮站立不动,各自以火焰来灼烧对方。若是谁坚持的时间久,那此战便就是谁胜。你可敢赌?”
象狮真君似是胜券在握,神色冷漠的继续说道:“不过单纯比试没有意思?就怕你坚持不到一时三刻,便就在火焰里化为灰烬?”
“若真如此,那是本人技不如人,却是怨不得别人,可若是本人侥幸得胜,你这只碧火烈天狮就乖乖奉上,这样的坐骑若是用来代步,一定是威风八面。”
雷万山的声音似雷一般,敌我双方将领听得一清二楚,即便是万兽谷的兽魔真君,都不得不敬佩他的豪气干云。
“什么……”
象狮真君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语气不屑的说道:“赤炎真君,你的脑袋没坏掉吧!以为七阶的灵兽好驯服么?就算白送给你也是没用。”
“这倒是不必你费心。”雷万山微微的摆手,冷声说道:“同本真君比试火属性神通,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还不如趁早认输的好。”
“放屁!”
象狮真君怒声叫道:“你这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在说话的同时,他扬天的发出长啸声,当即那碧火烈天狮一声咆哮,扑上前去大口一张,滔天的烈火似是潮水般涌过去。
这火焰瞬间将雷万山淹没,即便是相隔的极远,站立在城墙上的诸派修士,都是感觉到滔天热浪铺面而来。
“小子,碧火烈天狮的天赋神通乃是碧落真火,倒是要看你坚持多久?”
象狮真君得意的声音在虚空里滚滚回荡,诸派修士都是不由的色变,碧落真火他们自然是听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指的便是火属性的两种神通法术,碧落真火决和黄泉紫焰功。
“上穷碧落下黄泉,没有想到这碧火烈天狮的天赋神通,便就是碧落真火决,这可是上古失传的神通,赤炎真君虽然以火属性擅长,怕是难以讨到什么好处。”
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以他们两人的眼里,已然是瞧出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雷万山在碧落真火里,似乎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浑身剧烈的灼烧起来,遥遥的望过去宛若一团火焰,根本就是生死不知。
诸派修士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连他们都是没有想到。这雷万山在碧落真火里,连还手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只要是被烧一时三刻,怕还不立即的成为焦炭。
两军交锋士气第一,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雷万山如此不堪,莫非纵横郑国的赤炎真君要陨落于此么?
岂料在众目睽睽下,碧火烈天狮持续的吞吐碧落真火,但那雷万山浑身燃烧烈焰,看似是岌岌可危即将性命不保,但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根本就没有倒下了的迹象,反而生命的气息似是更加强大。
“也不怎么样?该本真君出手了。”
雷万山豪气干云的声音传出,他忽然间的张嘴一吸,将漫天的火焰吞在嘴里,似是享受一顿饕餮大餐似的。居然将碧落真火全然炼化丹田,张嘴的吐出一道紫色的火焰。
这一道火焰虽然看似弱小,但是其中蕴含着惊天威能,足以在那碧落真火以上,碧火烈天狮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它似乎已经认出那道火焰。
象狮真君同样是察觉到不妙,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约定?当即是大吼一声,双手快速掐出一道法决。虚空里降落出淡黄色的光罩,宛若神象降临一样,将碧火烈天狮全然的护在其中。
吼!
碧火烈天狮张靠大嘴吞吐出煞丹。上面绿色的光芒萦绕,那是碧落真火的本命神通,有着象狮真君的神象护体神通,它的心神稍有安定。
岂料那道紫火倏然的膨胀起来,挨到那土黄色的护体光罩,就此全然的炸裂开来。炸的护体神通支离破碎,在此同时雷万山已经掠空而起来。
他的左手挫指成掌。瞬息间劈出烈火焚天掌和赤炎九击掌,右手同时破空成拳。闪电般的朝着碧火烈天狮的煞丹打出三拳,这三拳分别是火炼暴焰拳、千山火焰拳,烈火轰顶拳。
三拳两掌蕴含五种本命神通,虚空立即的炸响起来,碧眼烈火狮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那煞丹在瞬间失去颜色,它吞在腹部只觉得四肢发软,居然轰然的倒在地上,就此重伤晕厥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本真君不信!”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象狮真君只觉得是心神大震,尤其是那一道紫色焰火,居然破掉他的神象护体神通,不由的气得喷出一口血,只觉得浑身似是失去力量。
虽然这一战,尚且没有尘埃落定,但是结果却是显而易见,郑国无极门的赤炎真君已经大占上风,显然是胜局在握。
“赤炎真君!赤炎真君!”
在城墙上,诸派修士皆然振奋,当即为雷万山呐喊助威,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无极门在除莫问天以外,尚且还有这等的金丹强者?此时大败万兽谷的象狮真君,实在是大涨己方士气。
“象狮真君,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本人已经修炼黄泉紫焰功,若是其他火焰尚且罢了,可是碧火烈天狮偏偏是碧落真火决,莫非你不知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本来就指着这两门火焰功法相生相克么?”
雷万山的声音冷漠无比,在怀里摸出一只驭兽袋来,将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碧火烈天狮扔进去,按照约定这已经是无极门的了。
象狮真君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却是无可奈何,神色黯然道:“原来你已经掌握此等神通,碧火烈天狮输的实在太冤。”
雷万山将驭兽袋放在怀里,哈哈大笑道:“本人早就有言在先,岂料你根本就不听在耳里?现在认输也是来不及了。”
“认输?简直是放屁。”
岂料他的话尚且未落,在远处传来兽魔真君威严浑厚的声音,宛若滚滚怒雷般在虚空里回荡。
“大长老,给本魔君打气精神,万兽谷的修士,即便战死沙场也不服输。”
然而在他的声音落下,便就听到一阵沉闷的号角声传来。
轰!轰隆隆!
声音宛若天雷滚滚一般,又似是千军万马在奔腾,落在兽骑兵诸将士耳朵里,当即都是血脉贲张士气高涨,反观郑国的神武军却是心中发寒,都是脸上呈现出恐慌的神色,显然士气降落到极点。
“居然是一件号角,似乎是一件极品法器。”
万胜侯神目似电一般,看到那兽魔真君手里的号角,神色不由的疑惑起来?
“什么?似乎是上古神兽夔牛的角?这……这怎么可能?”
升仙侯眯着眼凝视过去,却是不由的脸色大变,但是旋即摇头否认,倘若正是上古神兽夔牛的角,怕是炼制出来的至少是一件灵器,不可能是绝品法器,这应当是一件上古神兽的变种。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让人头疼万分的,这一件号角可以增加兽骑兵的士气,而降低神武军的气势,彼消此涨这仗还怎么打?而且不要说正在交手的雷万山和象狮真君。
这号角传出的声音,九成是笼罩在两人当中,本来要输的象狮真君似有神助,浑身的气息立即攀升至极致,浑身附上一层土黄色的石甲,双手各卷起一道威猛无匹的力量,似乎是可以擒龙捉象一样,居然用龙象摔碑决上前赤身肉搏。
而雷万山却是气势衰竭,本来他收服碧火烈天狮都是颇为不易,丹田法力十成已经去掉六成,此番在那号角声的影响下,更是实力被硬生生的压制,很快便就落入下风。
几乎在转眼间,就是形式逆转,得到那号角声相助,象狮真君是越战越勇,双拳开始宛若雨点一般,但是到后面便就化为一片汪洋,越来越汹涌无匹,纵然是雷万山得到炎王传承,也是一时间败象显露,左拙右支险象生还。(未完待续)
687 腾云驾雾
诸派修士谁也没有想到,这兽魔真君作为天魔教的十大魔君,却居然是如此的不要脸,用一件绝品法器的号角破坏战局,倘若是真的任他施为的话,怕是雷万山很快就要败下阵来。
就在诸派修士都束手无策时,莫问天叫器堂堂主单岳峰,沉声问道:“单堂主,听说你曾尝试炼制极品法器,然而却没有成功,有一件残次的战鼓。”
单岳峰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是六阶的炼器师,炼制上品法器已经得心应手,但是对于绝品法器却是全然没有门路,因为恰好得到一只七阶妖兽的皮,就准备尝试炼制一下绝品法器,岂料虽然失败但是却在上品法器以上。
此时,他已经揣摩出掌门的意图,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拍,将一面漆黑似铁的战鼓取出来,沉声说道:“掌门,这一件霹雳战鼓只是上品法器,但是那兽魔真君的夔牛号角却是极品法器,恐怕……”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法器低上对方半阶,实在是无法分庭抗礼,虽然他自信成为七阶炼器师以后,收集材料重新炼制一下,绝对可将眼前的战鼓提升至绝品法器,但是却不是在现在。
“无妨。”
莫问天却是摆摆手,笑声说道:“你瞧好便就是了。”
话一说完,他便就持起鼓锥,双手擂动战鼓,一阵阵热血澎湃的声音响起。
鼓声铿锵,似是虚空有天雷滚滚炸响,这声音仿若魔力一般,让城墙上的神武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却没有惶恐之心。
而且这这战鼓擂动的声音里,雷万山立即察觉到实力快速的增幅,但是同象狮真君在号角声激发的潜能而比,尚且是要逊色上一筹。
这一件霹雳战鼓,虽然在上品法器以上。但是却大大不如绝品法器。
“米粒之光,胆敢同皓月争辉,简直是自取其辱。”
兽魔真君不由的勃然大怒,浑身法力似是江河般沸腾,疯狂的催动夔牛号角,一阵阵撕裂天地的声音传出。呼啸而来震动虚空。
一时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乌云席卷虚空,一股巨大磅礴的压力似是降临,压的郑国诸派修士有些喘不过气。在那号角的声音里,天都在渐渐的塌陷一般。
雷万山当即是气势衰落极点,不由‘哇’的吐出鲜血,被象狮真君一拳击的往后退出七八步远,似乎是受到一些轻伤。
在城墙上,仿佛是大祸临头一般,诸派修士全然都是神色惶然,更不要说是修为低微的神武军。早就脸色惨白若纸,结成阵法勉力相抗。
“问天,这兽魔真君不仁在先。那么休怪我们不义,不如羽儿祭出九霄风雷琴,我们两人联手一同对付他。”
郑羽儿眉头紧蹙在一起,当前局势让他实在生忧,不由传音过去。
“无妨,为夫自有主张。”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也是不要命般催动法力,双手持起鼓锥快速落下。鼓声立即的变得急促起来,不可匹敌的气势横空而出。仿佛在平地生出十万大军似的,浩浩荡荡宛若洪流般冲荡而去。
这鼓声而且越来越急促,到最后众人只觉得震耳欲聋,耳朵里是轰隆隆的天雷声音,在平静的识海里都是产生振动。
号角声,战鼓声,在虚空里激烈的碰撞,两股气流的猛烈撞击下,居然轰隆隆的传出炸响声,一道道电光宛若银蛇般窜起。
这是声音的战斗!其中凶险简直是不可言喻。
到这时候,雷万山和象狮真君已经无足轻重,没有人会关注他们两人,因为兽魔真君已经同莫问天打起擂台,这是争夺气势的一战,无论是谁败下阵来,都将失去接下来大战的先机。
“无极真君,早就如雷贯耳,不过今日一看,也是不过尔尔。”
兽魔真君发出不屑的狂笑声,他的号角声忽然间大作起来,似乎是江河倒卷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滚而去,将战鼓声完全的压制住,毕竟他手里的是可是绝品法器,若是败下阵那是绝无道理。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莫问天的形势堪忧,战鼓声已经是越来越弱,怕是不到一时三刻,就会被号角声全然的淹没,在此同时雷万山更是浑身浴血,战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此时,莫问天却是扬天长啸起来,声音倾泻在虚空当中,似是化为漫天江河汹涌涛涛,奔流不息滚滚而去,将号角声压制下去。
这门神通叫做碧海潮生决,是藏经阁刷新的一门神通法术,莫问天已然是修炼成为大成,这门神通可以催动声音,化为滚滚的洪流一般,声音宛若浪潮迭起源源不断,似乎是永远没有尽头。
不过让莫问天有些失望的是,他以一门神通法术辅助于霹雳战鼓,只能同那夔牛号角的声波分庭抗礼,想要完全的压制对方,几乎是绝无可能。
“兽魔真君,果然是名不虚传。”
莫问天眸子里掠过好战的神色,他在金丹境界已经是鲜逢敌手,除非是假婴境界的修士,眼前的兽魔真君如此的强悍,若是同他生死一战,定然可以得到一些领悟,这对于晋升元婴真王是不无好处的。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居然可以抗衡本魔君的夔牛号角。”
兽魔真君虽然在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然而在他为莫问天的强大而震惊莫名时,那边的雷万山和象狮真君却已分出胜负。
这象狮真君本来就是重伤,若不是靠着夔牛号角激发生命潜能,早就已经化为白骨一堆,此时莫问天和兽魔真君在声波上斗的旗鼓相当,让他立即的失去至此。气息在不断的跌落。
“焚天大手印!”
雷万山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当即是大袖一甩,在虚空里出现一个巨大的烈火手印,赤炎滔天威力惊人。
焚天大手印是传承上古炎王的一门神通,他早就已经修炼成为大成境界。但是尚且没有圆满祭成本命神通,却不料在此时忽然领悟,成为第九门本命神通,实在是难得的机缘。
象狮真君却是哪里敌得过?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雷万山的焚天大手印劈在胸口,浑身冒起剧烈的火焰。居然活生生的烧死在当场。
哗!
当即在城墙上,传来一声犹若雷动的欢呼声,在观战的诸派修士以及神武军都是兴奋不已,大声的呼喊气势若虹。
“这……?”
兽魔真君气的肺都要炸掉,手上不由的一用力。却是的咔嚓一声,绝品法器的夔牛号角居然出现一丝裂缝。
然而当他循目过去时,那雷万山正好横目而来,厉声吼道:“万兽谷,还有谁胆敢一战?雷万山在此全接着。”
正在地指城大战如火似荼时,在数百里以外的九指山脉,搬山移岳两位金刚正领着两万山岳军,正在不停的搬山移岳。同神刀营在持续的对峙。
“吗的,老子倒是不信,神刀营那些废物还有力气举得起刀?”
搬山金刚望着眼前的上百座山岳。不由得意的放声狂笑起来,右边脑袋的移岳金刚同样发出哄笑声。
“老大,这神刀公子跟我们杠上,倘若是明刀明枪的,山岳军怕早就被神刀营杀的落花流水,但是好在他们根本别想过来。”
狄国将领桀骜张狂的声音。自然让宋国的金刀门和天谴门两派修士愤然不已,但是神刀公子却是始终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似乎并没有将眼前这些阻碍放在眼里。
虽然就在刚刚。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已经主动请缨,想要率领门下修士御剑而去,将对方杀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却被神刀公子婉言谢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若是本公子没有猜错的话,无极门的那位夜长老定然会一路跟随而来,但是却为何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神刀公子眉头微皱,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出声询问?
金刀真君却在旁愕然说道:“现在宁州地址城告急,这无极门的夜无影不回去守城,一路跟着我们干什么?”
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天谴真君已经将神识放开感应四周,他的本命神通有一门窥天神眼,可以大幅度提升神识的感应范围,就算比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并不逊色,但是却在一番的窥探以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传位这位无极门的夜长老,封号乃是黑暗真君,自然是黑暗里的王者,他若是执意隐形匿迹的话,即便是假婴境界修士都难以察觉。”
天谴真君眉头皱起,沉吟说道:“不过公子说的应当没错,那夜无影定然是怕我等横生枝节,是以在暗中一路的跟随,至于他为什么不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一时间全场沉默,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夜无影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神刀公子猜测的一点没错,离着神刀营不远的群山当中,夜无影正盘膝坐在山谷里,他是一路的跟随神刀营而来,可是忽然心里生出不安的感觉。
这对夜无影而言,简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总觉得是胸口沉闷,而且眼皮也在狂跳而已,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狄国的搬山移岳两位金刚愚蠢不堪,虽然有两万山岳军,但是岂能是神刀公子的对手?何况他尚且有伏兵没有动用,为何为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夜无影的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然而正在这时候,忽然间天色黯淡下来,伸手难以见到五指。
现在明明是下午时分,太阳尚且没有下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天黑起来?这事情绝对是不对劲?
夜无影的脸色不由大变,他向来是熟悉黑暗熟悉的神通,曾经是有幸在皇城废墟里,得到上古暗魔真王的传承。知晓有一门神通乃是噬光吞日,可以燃烧法力造成短暂的黑暗,即便是修真者可以暗能视物,但在此神通都是如同是瞎子一般睁目如盲。
虽然夜无影是知道这门神通,但是一直是苦无入门的机缘。此情此景却是何等相似?让他却是不得不惊骇莫名。
忽然间似乎前面飘来一道黑影,在他的脑袋顶门一没而进,这让夜无影更是魂飞魄散,因为他发现识海里忽然多出些什么?一些完全陌生的思想忽然间冒出来,实在是有些突兀而蹊跷。
“你是什么人?”
夜无影的脸色极为难看,浑身忽然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桀桀。小子,你应该庆幸,老夫是送你一场造化而来的?”
在识海当中,忽然传出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莫问天若是听到的话。定然会惊骇莫名,此人便就是鬼煞真王,大秦王城刺杀万花郡主的凶手,他靠着阴阳寻灵*,一路追寻夜无影而来,就是想要夺舍他的肉胎。
夜无影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也猜到是被元婴破开窍门而进,显然是想要夺舍他的肉躯,当即惊骇莫名道:“你……你想夺舍我的肉身?”
在说话间。他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对于金丹真君而言,元婴真王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哪怕是失去肉身只有元婴,其神识强悍并非金丹修士可以抗衡,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元婴盯上?
“桀桀,算你小子聪明,老夫乃是天魔教鬼煞真王,你的灵根天赋确实不错。乃是老夫生平都是未见过的,若是得到你的肉身重生。定可在短时间内重返元婴,甚至问鼎法相真皇都是此生有望。”
鬼煞真王是纵声狂笑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得意。
“老魔你是痴心妄想,居然想要夺取我的肉身,岂能让你如意?”
夜无影是惊怒交集,但是他心性狠辣,镇定下来倒是却并没有惶惧。
“小子,老夫劝你乖乖的顺从,抹掉神识交出肉身,否则老夫动起手来,怕是要你生不如死。”
鬼煞真王的声音发冷,似乎是极为的不屑,区区的金丹修士而已,蝼蚁一般的存在,焉能抵挡真王的神识意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没有用,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将夜无影放在眼里。
“想要夺舍我的肉身?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今日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就此得手的?”
夜无影反倒是完全的放开,他在心中已经是下定决心,一旦发现情况不妥,就立即的自爆金丹毁掉肉身,也是不能让此魔得手。
“小子,有老夫在怕是你想死都难?不妨来试一试?”
似乎是已经洞悉他的打算,鬼煞真王的语气不屑到极点,当即吐出一口气来,在识海里产生一股狂风,宛若无数的刀子割过一般。
刹那间,夜无影当即是头疼欲裂,识海似乎是撕裂一般,连意识都是有些恍恍惚惚起来,他明白自己的神识强度,是远远的不及元婴真王,倘若这般情况下去,死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迟早是要被此人夺舍的。
“这魔头好生的厉害!”
若非不是意志坚定,夜无影都怀疑他此刻已经被彻底控制,当前这般的情况,实在并非他可以控制的,不过他处事向来是果断,立即的取出传送令牌,浑身闪过一道白芒,就此完全的消失不见。
在此同时,在九指山脉狄国营帐里,却是传来车马辚辚,以及妖兽是嘶鸣声,里面却是旌旗翻卷,一队队人马在整军待发。
在虚空当中,两位浑身披甲的将军并肩而立,一人生的似竹竿般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一样,但是却被一团白云飘然托起,正是凶戾公子八大金刚的腾云金刚。
而另外一人则是白雾萦绕周身,轻飘飘的的漂在其中,在清风里宛若棉絮一样飘荡,神色冰冷的俯视着脚下,正是同腾云金刚齐名的驾雾金刚。
在虚空的下方,却是两万云雾军,他们每位都是披金执锐,尤其奇怪的是腰间都别有葫芦,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上面?只要张嘴在葫芦里一吸,便可喷吐出数丈方圆的云雾,片刻功夫连成一片,方圆足有数里。
这云雾军可以腾云驾雾,要比任何的神行术都厉害,若是凶戾公子早就动用这支奇兵,怕是地指城早已被攻克,但是人魔真君和兽魔真君争执不断,却是落得遗怠战机。
当然,即便没有两位魔君的明争暗斗,凶戾公子也不会急于动用云雾军,毕竟此军的动用实在太耗费灵石,这一次挟数万大军前往地指城,怕是没有五十块以上极品灵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二弟,此番布阵是非同小可,只要地指城一战而胜,那么公子的威名定将大作,万兽谷和吞灵殿都是要完成臣服,不知你可否有把握?”
看到腾云金刚满脸的凝重,驾雾金刚却是自信满满,点头说道:“大哥请放心,这一次公子给于的灵石足够,绝对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腾云金刚微微的点头,当即浑身剧烈的膨胀起来,很快便就有百丈方圆,不过若是修士仔细观察的话,定然是不难发现,这腾云金刚的肉身已经融在白云里,根本就是难分彼此,实在是有些诡异万分。
“呼风唤云,苍天飘渺!”
他发出一声长啸声,当即云层仿佛是得到召唤一样,在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将方圆数里完全的淹没在其中,当前数万营盘宛若建立云层上,颇有些仙家的出尘气息。
“刻雾裁风,大地苍茫!”
驾雾金刚亦发出一声长啸,双袖当即的迎风而涨,将似乎将天地掩盖。
“疾!”
在他的一声大笑,烟雾在袖口滚滚而出,在此同时两万云雾军扔出腰间葫芦,当即漫天遍野的云雾深处,很快便就将群山淹没,似是滚滚江河般冲天而起,似乎要吞云所日一般,将天地都化为飘渺苍茫。(未完待续)
688 有何安排
在此同时,凶戾公子在大帐当中自斟自饮,在犹豫片刻时间,他始终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再推衍上一下。
凶戾公子素来喜怒不颜于色,别人很难在他表面看出心里想什么?不过他自己却是极为的清楚,此役若是不成功便就成仁,根本就是输不起的。
为发动此役他可是筹谋已久,狄国公乃是他的叔叔,不过却已经被秘密的软禁起来,但是忠于国君的势力尚在活动,国内的局势本来不怎么太平。
凶戾公子有着雄心壮志,他早就想把郑宋两国据为己有,发动此役也几乎耗尽国库数年的积累,并且动用狄国的十六万神武军,倘若胜的话定然声望大涨,非但可以对狄国公取而代之,而且更进一步将狄国发展成二级修真国,到时候自封成为狄王,甚至可以同秦王和戎王平起平坐。
但是若失败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怕是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荡然无存,而且那些反对势力定会蠢蠢欲动,连自己的性命怕都是不保。
一口精血就此喷出,凶戾公子不再犹豫,开始飞快的推衍起来,在虚空里出现一面水般的镜子,在他的灵气不断催动下,镜子里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
很快,凶戾公子便就看到神刀营和山岳军对峙的一幕,神刀营齐齐的拔刀劈山开道,山岳军却在来回奔波搬山移岳,双方似乎是杠上了。
这一边,神刀营数万士兵拔刀劈空,狂暴的气势凝聚在一起。每一刀便可劈毁一座山峰,但是在另外一边,山岳军立即的搬来山岳,却是怎么也是劈斩不完。
见此一幕,凶戾公子不由的皱眉。虽然表面上看山岳军占据优势,但是神刀营的战力实在太强,而且占据人数优势,时间一长的话,鹿死谁手实在难说?
“没有两三天的时间,神刀营和山岳军怕是难以定出胜负?”
凶戾公子不由的心中大定。早就听说神刀公子排兵布阵乃是一绝,今日一见也是不过尔尔,只要再挨过一两天的时间,定可踏平地指城,到时候神刀营即便冲破山岳阻碍。来到地指城也不过送死而已。
然而,正当他准备停止推演时,却是不由‘咦’的一声,却倏然在卦象上发现,离神刀营不远的深山荒谷当中,天色忽然间稍有黯淡,似是掠过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是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是难以察觉。虽然只是惊魂一瞥,但是魔焰滔天让他都是不寒而栗,居然另有高手藏身在旁?
此人到底是谁?不知是敌是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说起来。凶戾公子的推演术并非精通,只有天一公子四五成的本领,他在卦象上发现这一道黑影,也是一件意外当中的事情,若是有人刻意想要隐形匿迹的话,以他肤浅的推演神通也是无法发现的。
只不过是情况实在特殊。鬼煞真王施展噬光吞日神通,天地间忽然间黯淡下来。尤其是夜无影藏身的地方,更是出现短暂的黑暗。让凶戾公子的推演时正好捕捉到,否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哇!”
凶戾公子喷吐出一大口精血,脸色显得有些黯淡下来,这一门神通本来就大有缺陷,但好在他推算的天赋极为不弱,否则早就因此走火入魔。
不过这样的发现,让他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仿佛是如鲠入喉一般,总觉得不派人去查看一下,心里始终是不放心,而且毒蛛死的是不明不白,其中原因现在想来怕是并非简单,沉吟片刻便就传音下去。
片刻功夫,在营帐当中,却是传出沙沙的轻响声,忽然狂沙平地而起,走出一位妖娆万千的女人,步履轻盈薄粉敷面,一张桃花脸上睁开风情万种的双眼,腰肢柔软的似是蛇一样。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人见过,狄国大军一路的开拨至此,却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模样,但是只要见她第一眼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动物,那便就是色彩斑斓的毒蛇,此女便就是凶戾公子四大神侍的沙蛇。
“不知公子召见,有何安排?”
沙蛇的语气始终平缓,显现出良好的素养,事实上她的出身并不简单,原本是鲁国的一位女公子,不愿嫁于大秦王族为妾,便就远逃大戎国沦落成为刺客。
凶戾公子却是心神凛然,他知道沙蛇是美艳无双,但是却是一条美女蛇,觊觎她的男人往往没有好下场,连他也不敢对这位身侍乱打主意。
“沙蛇,本公子座下山岳军正在天指城的官道上,同宋国的神刀营对峙,在附近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出没,你去好生查探一下。”
命令一下,沙蛇立即领命而去,大帐倏然间狂沙涌现,这位似蛇般的女子就此消失不见。
凶戾公子微微的点头,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手下,但凡是人都会有缺点,在四大神侍当中,毒蛛嗜毒如命却死在毒上,赤蝎脑筋太直不懂变通,但是沙蛇却似是没有任何的缺陷,几乎什么任务一旦给她,都会完成的几乎圆满。
然而,正在他刚放下心来,忽然大帐传来轻微的颤抖声,似乎有一道音波穿帐而来。
凶戾公子似乎知道来人是谁,轻声说道:“进来吧!”
帷帐被人推开,当即走进来一个半人半蝠的男子,跪地抱拳道:“拜见公子!”
凶戾公子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血牙,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
“公子,狂狮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动上手,宋国的老家伙决计是活不成。”
血牙的神色恭敬,在说话的时候,露出两只尖锐的獠牙,上面鲜血淋漓。似乎刚刚饱饮鲜血一般。
凶戾公子似是极为满意,微微笑道:“你好生的打探消息,当年那人在推演术上,也要对本公子留上一手,虽然是什么名门正道。但是实在并非可信。”
血牙当即点头说道:“公子所言极是,这狂狮也是两面三刀,说话同样不足为信。”
“好,毒蛛已经死了,赤蝎性子鲁莽,有些不知变通。只有你和沙蛇,才是本公子最信任的。”
凶戾公子说到此时,神色却是凝重起来,继续说道:“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那宋国也将是本公子囊中之物。这件事情一定要办妥。”
“是,公子,定然幸不辱命!”
血牙立即的抱拳领命,脸色的神色却是极为自信。
凶戾公子微微的点头却是说道:“好,你这就下去吧!若是耽误的时间太久,怕那人魔真君会有所察觉。”
“是,公子!”
血牙背生双翼,就此的一闪。却居然消失在大帐当中。
凶戾公子眸子里的神色阴冷起来,他在此次在攻打郑国的同时,在宋国亦是有所部署的。甚至不惜去求助当年的旧识,就是想将郑宋两国全然的并吞。
郑国的羸弱早在几年前就埋下,甚至现在登基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女国君,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在万兽谷和吞灵殿的鼎立相助下,大军挥狮而下定可攻城克地。郑国的沦陷只在旦夕间。
而宋国虽强于郑国,但是却出现三公子内斗。若是那老家伙一死,这宋国必回立即大乱。神刀公子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他扶持无量公子,也可轻而易举的将宋国据为己有。
一念至此,凶戾公子抬起头来,仰望着帐外虚空里的烈日,不由的纵声大笑起来,心中豪迈是陡然而生,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当中。
在此同时,邙山无极门,在无极峰传送阵。
陆铁柱是无极门的外门弟子,今日是他第一次轮值传送阵,哥哥陆铁牛可是门派深受器重的内门弟子,其实他可以分配更好的岗位,但是无论陆铁牛如何的劝说?他都是执意要镇守传送阵。
陆铁柱可是不傻,并不是不想得到更好发展,但是他明白看守传送阵虽然辛苦,但是却有大把的机会接触到门派高层,若是可以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那边就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掌门无极真君在门派是一个传说,门派的大小事宜都是四大长老做主,具体事务上有十二位堂主,所以陆铁柱虽然做梦想要见一面掌门,但却只能是一个奢望而已。
陆铁柱本来是一个孤儿,自幼便就是无父无母,还是当时在无极门当外门弟子的陆铁牛偶尔路过,见他可怜便就带到无极门,原本是想最不济当一个奴仆,但是没想到居然被录用成为记名弟子。
少年时的经历让陆铁柱沉默寡言,但是他做事异常的认真,而且修炼极为的刻骨,若不然短短的十余年的时间,便就在门派弟子里脱颖而出,很快便就成为外门弟子,而且同时在门派参悟室下筑基成功。
不过陆铁柱却是心存梦想,那便就是成为三长老夜无影的徒弟,因为他曾经仔细的研究过四位长老和十二位堂主,发现夜长老的性格同自己接近,而且修炼的功法也颇为的适合自己。
但陆铁柱知道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梦而已,虽说轮值传送阵是有几率见到夜长老,但是轮值弟子每日都要换岗,无极门轮值传送阵弟子很多,有些弟子甚至连续数年,都未必见到门派的长老一面。
而起此次若非地指城大战,抽调门派的筑基弟子几乎过半,也根本轮不到他来轮值传送阵。
“想那么多干什么?今日不过第一次轮值传送阵,古人都说精诚所至,金石都为开,只要心里保持虔诚,终究有见到夜长老的那一天。”
陆铁柱微微的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不由的平复心情。
哗!
正在思量间,却见虚空似流水般爆裂而开,一个巍峨似山般的人影出现在传送阵当中,当即排山倒海的气势碾压而来,让包括陆铁柱在内。四位轮守传送阵的弟子都是喘不过气来。
“这……这谁?”
门派的传送阵只能是单向传送,除非是持有传送令牌,否则根本就无法传送到无极门,因此在安全上根本就是不虞,传送过来的绝对是无极门的修士。但是不知道是谁?居然有这般的强悍无比的威压。
然而当陆铁柱以及三位师兄移目上前时,都是不由的神色大变,陆铁柱更是浑身颤抖,满脸激动的说道:“夜……夜长老。”
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在九指山脉传送回来的夜无影。
不过这时候,夜无影的脸色宛若死人般惨白。踉跄的在传送阵里走出,他的浑身弥漫出滔天死气,这股气息浓郁无比,居然在他的头顶凝结成一片黑云,看起来是极为的骇人。
“夜长老。您……受伤了?”
陆铁柱已然发现他的情况不对,不由的立即失声惊呼起来。
“快……快找牧长老过来!”
夜无影满脸的痛苦,脸上神色始终阴晴变化,似乎在同什么斗争似的。
“可是,夜长老伤势太重,要不先……”
但是没有等陆铁柱的话说完,夜无影几乎是吼声叫道:“别管我,快去!”
见到夜长老的神色狰狞。语气焦急似乎生死攸关,陆铁柱却是哪里胆敢有半分犹豫?当即让其他三位同门在此照顾,他立即的飞奔无极峰长生殿。听说牧长老大这些日子多数时间都在长生殿。
陆铁柱几乎是连滚带爬,不过在他来到长生殿以后,却立即被两位护卫堂的弟子给拦住。
“哟,这不是陆铁牛的弟弟陆铁柱么?今儿到底是什么风,居然把你老人家都吹来了。”
然而在陆铁柱一脸的焦急,准备立即高声禀告时。伴随着冷风掠地而过,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
所来此人油头粉面。却是披着一件白袍,手里摇动羽扇故作风雅。看似说不出的潇洒飘逸,相貌倒是有些酷似内务堂堂主钱玉成,背景自然是有些不简单,而却正是他的亲侄子钱金山。
这钱金山平日里的做派,倒是同钱玉成如出一撤,不过他有叔叔作为靠山,而且本身的天赋不弱,出手阔绰向来都是公子做派,在内门倒是混的不错,若非如此的话,也不会轮值长生殿这样的差事。
但是钱金山在进山门以来,就是同陆铁牛有些不对路,对他的弟弟陆铁柱也是极为看不上眼,今日见到他冒冒失失擅闯长生殿,当即心中便就生出鬼主意,想要趁此机会收拾一下陆家兄弟。
“陆铁柱,你可知道无极门的门规第一百三十七条是什么?”
钱金山眼珠子一转,啪的折扇一摇,神色却显得极为淡然。
“当然知道。”
陆铁柱连忙的点头,飞快的说出来:“未经护卫堂堂主以及长老允许,不得擅闯长生殿。”
但是话音刚落,陆铁柱的脸色就发白了,但是想起夜无影的吩咐,心中的底气当即大增,一脸傲然的说道:“钱师兄,是夜长老吩咐的,你赶紧的让开。”
“笑话,你也不撒一泡尿照一下自己什么德行,区区再普通不过的外门弟子,也能见得到夜长老?
钱金山的声音极为不屑,厉声呵斥道:“陆铁柱,也别怪师兄愿望你,既然说是夜长老派你来的,可有他的信物在身?”
“这……”
陆铁柱不由的神色一愣,却是摇头说道:“夜长老身受重伤,而且时间紧迫,所以不曾有什么信物,不过师弟说的句句属实,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说的倒是像一回事?”
钱金山不屑的冷笑,继续说道:“师兄且问你,夜长老现在何在?”
“这……”
陆铁柱不由的挠了挠后脑勺,无奈说道:“师弟不得而知。”
夜无影在吩咐万以后,便就化为残影消失不见,陆铁柱惊慌失措下没有看清楚,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不过他相信以牧长老的神通,定可寻得到夜长老。
“这样就不好办了,师兄怎么能放你进去?不过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今日的事情便就作罢,但若你执意要擅闯长生殿,那可别休怪师兄手下无情。”
钱金山伸手啪的将折扇一摇,脸上的神情有些似笑非笑。
“你……”
陆铁柱当即是神色大怒,就要往里面硬闯,但是不料那两位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弟子走上前,将手按住腰间的剑柄,望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善。
“钱金山,你这个混蛋,倘若耽误夜长老伤势,就算九条命都是不够赔。”
陆铁柱是一脸的焦急,想要硬闯却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指着钱金山厉声怒骂。
“哎呀,居然胆敢在长生殿高声喧哗,实在是不知轻重。”
钱金山脸色一沉,当即下令道:“两位师弟,将此人丢出去。”
“钱金山,你是无极门的罪人,你这混蛋……”
陆铁柱的话尚且没有说完,就被那两位外面弟子架着往后走,将他面无表情的丢在地上,便头也不回的站立在长生殿两侧。
“区区的外门弟子,也想要见牧长老,简直是不自量力,本少爷也不怕实话告诉你,牧长老此刻正在灵兽园,你要是还能爬的起来的话,不妨去那里寻找他好了。”
钱金山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在手掌上轻轻一点,哈哈大笑转身便此离去。
“混蛋!”
陆铁柱气的当真是双眼喷火,但是他明白此时寻找牧长老要紧,虽然刚才两位护卫就地一摔,让他的双腿骨折无法走路,而且无极峰是无法御器飞行的,只能是双手代替脚,往着后山灵兽园飞快掠去。(未完待续)
689 危机降临
此时,夜无影化为流光往着困龙池而去,现在他实在不知道是否可以逃过此劫,不过若是被鬼煞真王夺舍重生,那将是后果不堪设计,只是希望困龙池内设的大阵可以困住此人。
“小子,老夫劝你放弃抵抗,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回到宗门?不过没有元婴真王为你护法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逃过被夺舍的命运。”
鬼煞真王的声音看似不屑,但是他心里却是震撼不已,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明显在九指山脉的千里以外,这瞬息间便就传送千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倘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实在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若是仅仅如此便就罢了,可让他有些骇然的是,在夜无影拾阶而上的同时,他似乎是受到什么压制一样,宛若一座山悬浮在头顶,以他的见识自然可以看出来,此地绝对是有极为厉害的禁制。
“小子,你这是什么门派?”
鬼煞真王察觉到诸般不妙,当即是厉声的呵斥。
“老魔,现在知道害怕吧?”
夜无影咬牙吐出一口精血,努力保持识海始终的清醒,冷然说道:“这是邙山无极门,也是你今日的葬生之地。”
“什?这……这是无极门?”
鬼煞真王失声惊呼起来,在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鬼仆可不正殒命于无极门的掌门,却没想到寻找夺舍的肉胎居然是无极门修士,心里立即惊惧起来。
那无极门掌门的手段,鬼煞真王自然是有切身领教。区区的金丹修士居然有两件灵器,不过好在不用跟他真刀实枪的交手,即便这位掌门再厉害,也不大可能神识压得过自己,到时候只要取代肉胎的神魂。便就夺舍成功逃之夭夭。
而且无极门的秘密,只要他夺舍成功以后,便就可全然的知晓,甚至可以斩杀那位无极真君,将他的掌门大位取而代之,宗门上下全归自己所有。
到时候大秦王城再厉害。也是不会猜到到,他堂堂的元婴真王躲在诸侯国的金丹宗门里,根本就是不会查到这里,卷土重来的一天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他贪婪的念头不可抑制。而两人都在识海里元神交战,夜无影当然察觉到他的念头,厉声叫道:“老魔,今日在本门,你是休想得逞。”
一句话说完,当即张嘴喷吐出一口鲜血,踉跄脚步往困龙池掠去。
这时候,牧雨宣正在灵兽园里。昨夜的葫芦谷大捷,俘获的三阶虎豹兽足有六千以上,谢天领灵兽堂的弟子。却是连夜的传送回到门派,准备将这些战利品利用灵兽园全部的驯化。
但是五级的灵兽园,有豢养三百只灵兽的限制,因此想要将这些虎豹兽转化为门派的灵兽,实在是费时费力的一件事情。
不过此事迫在眉睫,要知道六千余虎豹兽。足以抵得上五千神武军,倘若被门派全然的驯化。用在地指城的守城大战上,实在是无异一支奇兵。
这时候。牧雨宣的心绪有些不宁,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具体是什么?但是却根本是说不出来。
“听谢堂主说,昨夜葫芦谷大捷,本门已经小胜一场,现在诸派修士应当消除疑心,地指城短时间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夜长老奉命前往宋国,已经联系好神刀公子,听说在昨夜神刀营已然出兵地指城,现在也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变故?”
牧雨宣的黛眉微皱,实在想不透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掌门师兄已经数日未归,莫非是他那边……?”
不过当此荒谬的念头刚浮现心头时,却立即被牧雨宣否定掉,虽说是大秦国卧虎藏龙,但是历经数年的生死凶险,掌门师兄没有不是化险为夷的。
牧雨宣对莫问天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在她看来掌门师兄几乎是无所不能,没有任何事情可能难得住他,那怕大秦国是龙潭虎穴,但掌门师兄却有降龙伏虎的本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事。
那么,这莫名的不安却是从何而来?牧雨宣的神色有些迷惑起来。
呜呜呜!
突兀间,阴风倏然狂作起来,本来万里无云的虚空,却在瞬间的黯淡下来,一阵阵的黑云滚滚而来,不时掠起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听到都是毛骨悚然,疑是来到九幽地府里。
无极门虽非什么名门正派,就算有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弟子,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的滔天魔气,抬头望到那宛若末日降临般的虚空,牧雨宣都是不由惊的脸色大变,心里立即沉重万分。
“居然是魔道修士?”
牧雨宣神色有些难看起来,现在掌门师兄远在大秦王城,三位长老也领门派弟子在外,现在的无极门可谓空虚无比,居然魔道修士欺上门?实在是事关重大。
“牧……长老。”
却在这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位双腿染血的弟子在远处掠地而来,神色焦急的拜伏在地上。
“你是……陆铁柱,内门弟子陆铁牛的弟弟。”
牧雨宣眸子里掠过讶然神色,陆铁牛乃是丹堂堂主陆有福的侄子,她自然是较为熟悉的,这位陆铁柱也是曾经见过,修真者过目不忘当然一眼认出。
“原来牧长老知道我的姓名。”
因为一路上失血过多,陆铁柱意识都有些模糊,但是听到牧雨宣的话以后,他的精神当即是亢奋起来,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欣喜若常。
他只不过是区区的外门弟子,在上面有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以及堂主三道大山。根本就没有机会同长老对话,但是眼前的牧长老,居然知道他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实在是兴奋的连伤痛都忘记了。
“陆铁柱,你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伤的你?”
牧雨宣见到他浑身带伤。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门派里是禁制同门械斗,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牧长老不要管弟子,快……快去救夜长老。”
陆铁柱哪里还顾得告状?同夜长老的生死攸关相比,自己实在是微不足道。
“什么?”
牧雨宣当即是神色大变,她的神识潮水般的放出。却是看到跌跌撞撞往着困龙池而去的夜无影。
“陆铁柱,你这一次算是立下大功,以后会对你进行上次,这枚还阳丹立即服下炼化。”
“多谢牧长老!”
陆铁柱是一脸的激动,还阳丹可是好东西。这可是五阶的疗伤圣药,不是他区区外门弟子可以享用的,其实伤势也并不严重,只要略微调息打坐一下并无大碍,这枚灵丹还是留着以后在外历练以备不虞。
牧雨宣却是哪里顾及他的想法,当即掠空而去往着困龙池而去,她实在不知道在夜师兄身上发生什么大事?居然让弟子传信过来求救于他。
这时候,邙山上空魔云翻滚。天色很快便就黯淡下来,宛若坠落在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里,弟子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皆以为是大魔头入侵。
此时虽有负责的弟子竭力维护。但是在门派空虚的情况下,毕竟是不能服众,邙山上下当即陷入慌乱当中。
牧雨宣是惊恐万分,但是在她寻到夜无影时,同时也发现祸乱的源头,这时候她所熟悉的夜师兄。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道的巨擘。
夜无影虽然面目依稀。但是滔天魔气在浑身溢出,很快便就充斥在四周。将邙山群峰几乎都要淹没,哪怕是相隔极远的距离?让牧雨宣还是感觉到那喘不过气的沉重感,仅凭此点便就让她花容失色。
坚韧的意志让夜无影残留一些意识,脚步踉跄的往困龙池走去,鬼煞真王心知他在反抗,他的元神在识海里不断膨胀,似乎是加快夺舍的速度。
“桀桀,听所过蚍蜉撼大树么?任凭你是有什么打算?都只是徒劳而已,你还是放弃抵抗,将肉胎乖乖的交出来吧!”
鬼煞真王有些怒火中伤,连他也是没有料到,堂堂的元婴真王夺舍金丹期的小辈,居然会这般的颇费周折,若是传将出去,老脸都是没地方搁?
“小子,只要你将肉胎交出来,老夫在此指天发誓,定将无极门发扬光大,让其成为大秦国的元婴强派,不逊色于北斗七府的存在。”
鬼煞真王的声音里充满诱惑,似乎是动用某种蛊惑人心的神通,而且夜无影虽然心性阴冷,但是他生平的心愿,便就是辅助掌门师兄发展门派,让无极门成为威震边荒的存在,此时听到鬼煞真王的话,让他的抵抗力当即的停滞,意识似乎是有些松懈。
“这样就很好,小子何必那么辛苦,只要你慢慢放松,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是会好起来的。”
鬼煞真王的声音里充满蛊惑,本来他的神识足以碾压夜无影,而且精通一些神识诱惑的法门,这几句似是在循循善诱的声音中,夜无影的神识渐渐的沉沦,眼见便就走进坠落的深渊当中。
“很好,乖乖的将肉胎交出来,老夫自然不会辱没这具皮囊,杀掉你们的掌门取而代之,这无极门在老夫手上定可威震天下。”
岂料鬼煞真王这句话说出来?让夜无影倏然的惊醒过来,他生平最敬佩的是掌门师兄,自己倒是死不足惜,岂能是连累师兄为此丧命,。
“魔头,你是休想得逞?我夜无影是纵然尸骨无存,也不能给门派带来任何危险。”
夜无影咬破舌尖喷吐出一口鲜血来,神识虽在倏然清醒过来,但是脸色在瞬间的惨白若死。
“敬酒不吃是吃罚酒,若是老夫不给你一点厉害,当真以为是泥捏的。”
鬼煞真王当即是勃然大怒,若是强行的夺舍会有一些后遗症,但是现在也是顾不得这些。元神立即的膨胀起来,在夜无影的识海里兴风作浪。
刹那间,夜无影的识海剧烈的荡漾,让他脑袋宛若撕裂一般,忍不住扬天的咆哮起来。虚空当中的黑云翻滚,漫天都是鬼煞魔气,鬼哭狼嚎声呼啸而起。
此时,牧雨宣刚好是赶过来,见到夜无影的模样不由花容失色,颤声说道:“夜……夜师兄。”
“师妹。师……师兄被人夺……”
夜无影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便就觉得识海忽然的膨胀起来,让他的脑袋几乎都炸掉,两种意识似在生死相搏,很快便就陷在疯魔当中。
“师……师妹。让……”
夜无影牙齿已经咬破舌头,鲜血在嘴角流淌而出,望着牧雨宣的目光忽尔贪婪狰狞,双手似利爪般扑上前去,似乎是要将她生生的撕裂,显然已神志不清。
“夜……夜师兄。”
牧雨宣当即是大急,虽然她修为不如夜无影,但是应变上倒是不弱。在瞬间便就心生决断,立即的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在瞬息间掠身在困龙池的上空。
5级的困龙池看起来深不可测。上面气息氤氲荡漾,仿佛飓风海洋上的漩涡,传出阵阵的莫名吸力,似乎可将万物生灵生生的困在其中。
这让夜无影立即的犹豫起来,神色呆滞的不敢上前,此时识海里已是鬼煞真王占据上风。他潜意识的认为那困龙池有凶险,要不夜无影即便是明知活不下去。也要在临死前赶到这里,这莫名的池水据对可控制元婴真王。
“夜师兄。你现在困龙池呆着,师妹自会找师兄救你。”
牧雨宣眸子掠过毅然神色,双手快速的掐起法决,趁着夜无影发呆的片刻间,施展出移形换位的神通来,瞬间同夜无影的方位置换。
“啊呜!”
夜无影发出狰狞的怒吼,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困龙池的上空,正待掠空而起,忽然间四周的空气荡漾,方圆数丈范围内,似乎元气化为四面墙,将他死死的困在里面,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在施展出这门画地为牢的神通以后,牧雨宣的脸色就有些苍白,立即的启动困龙池阵法,本来困龙池是野外布设阵法的特殊建筑,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功能,实际上困龙池本身是自带有一个阵法。
这阵法平日里不会轻易启动,也基本上难有使用的机会,但是一旦启动起来,便就形成极为坚固的防护阵法,虽说这防护阵法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但却可以阻拦一切的气息,那怕是元婴真王被困在其中,也是无法的破阵而出的。
这困龙池的建筑作用,一般的情况当真是用不上,除非宗门出现大的变故,用来镇压内部的叛乱的,但是谁也没料想到,居然在此时派上用场,一场弥天大祸就此而避免。
当初夜无影在意识崩溃前,传送到门派往着困龙池而来,就是想要通过这阵法困住自己,即便是肉胎被夺舍掉,到时候掌门回来,也能替自己报仇雪恨,他让陆铁柱找牧雨宣求救,同样也就是这个打算。
“掌门师兄怕是在大秦王城,这件事必须通知雷师兄。”
牧雨宣的神色稍有安定,当即便就是脚步一错,便就施展缩地成寸神通,转瞬间往着音屏台而去。
5级的音屏台,可以传音至三万里范围内的任何地点,云州邙山距离宁州地指城虽远,也是不过一万里的距离以内,自然是可以传音得到。
“雷师兄,夜师兄出事,速归!”
因为时间紧迫,因此牧雨宣长话短说,立即在音屏台传出讯息。
可牧雨宣却是做梦都是没有想到,此时雷万山正在同万兽谷敌将对峙,在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传音。
这时候,在地指城前,雷万山初战告捷,郑国上下是气势如虹。
兽魔真君的眉头不由皱起,没有想到地指城是块难啃的骨头,他已经后悔在凶戾公子面前主动请战,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若是就此收兵的话,万兽谷定将成为大戎诸侯国的笑柄。
“谷主,末将请战!”
正在兽魔真君有些踟蹰时,右护法玄龟真君忽然上前请战,他领狼骑兵在攻城时陷进流沙阵里,实在是败的有些窝囊,此时象狮真君战败而死,他自然是想藉此找回场面。
“这个……”
兽魔真君不由的有些犹豫,万兽谷几乎是死伤殆尽,只有玄龟真君这位右护法,倘若再折进去的话,偌大魔门十脉只有自己一位金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谷主,不必担心,虽然雷万山侥幸得胜,但却不过是强弩之末,师弟上场不过是捡便宜而已。”
听到玄龟真君的话,兽魔真君不由的意动,右护法的实力他自然是知道,原本就是胜过象狮真君一筹,而且也确实是如他所言,那雷万山元气大伤不足为惧。
“也罢!但是不可莽撞,一旦情况有变,便早作打算。”
沉吟片刻,兽魔真君便就点头应允,已经接二连三的失利,他也是迫切一战来提升低落的士气。
“是,谷主!”
玄龟真君当即是欢喜应是,这种捡便宜的事情,别人还可能会脸皮薄不好意思,但是他却反而以此为荣,其脸皮之厚自然不同常人。(未完待续)
690 火山烈焰刀
“赤炎真君,休得猖狂!”
玄龟真君当即是掠空而起,发出一声厉声的长啸。
“别以为斩杀象狮师弟,就目中无人以为天下无敌,本人玄龟真君前来领教你的神通。”
他的话音一落,当即轰然坠落在地面,身躯膨胀似一座山一般,脸上的眸子精光乍射,似是掠过得意的神色。
“原来是乌龟王八蛋,你若想战的话,本人奉陪到底。”
雷万山哈哈大笑起来,渊渟岳峙一般的站立,语气里似是豪情万丈。
虽是如此,但他浑身伤痕累累,脸上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是元气大伤,在城墙上观战的诸派修士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都是有些不安。
“万兽谷当真无耻,居然车轮战?”
“无耻之尤,魔道修士不知寡廉鲜耻。”
“不错,可惜本人实力不济,否则定然代雷长老一战。”
“……”
诸派修士俱都是哗然,连郑羽儿都是有些担忧,凤目微微的流转过去,同时亦传是出一道传音。
“问天,那玄龟真君防御惊人,以雷长老现在的状况,想要取胜怕是万难。”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满怀信心的传音说道:“羽儿,你是去过皇城废墟的,我们两人得到俱都是灵器,但雷师弟得到上古炎王的神通传承,简直是越战越强,此战对他而言虽然是充满凶险,但却亦是一场难得的机遇。”
郑羽儿这才是放下心来,至于死地而后生,看来这玄龟真君不过是雷万山的磨刀石。只要是击败此人以后,却是不愁实力不激进一分。
虽然她已全然的放下心来,但是万胜侯和升仙侯却是浑然不知,同样俱都是心怀忧色,尤其是升仙侯更是愤怒不平。这万兽谷乃是覆灭升仙门的罪魁祸首,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的眼红。
“玄龟真君,你若是想要找死的话,本侯不介意陪你玩一玩!”
升仙侯已是大动肝火,他乃是成名数年的侯爷,不但在郑国有着莫大威名。而且在边荒诸侯国里也算是有些名望,这玄龟真君本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哪里胆敢有底气同他叫阵。
“升仙侯,你的好意本人心领,不过对付此人。本人一人足矣。”
雷万山是满脸的傲然,目光扫落在玄龟真君身上,眸子里掠过不屑的神色。
“赤炎真君,你擅长于火神通,但本人擅长土神通,到底看谁更胜一筹。”
玄龟真君是纵声的长笑起来,猛然间的往前一踏步,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似是蜘蛛网般裂缝往前蔓延而去。
“这一套把戏,你死去的师弟以及玩过。”
雷万山发出不屑的笑声,长袖在空中一甩。手掌当中冒起一簇妖冶紫色火焰。
上穷碧落下黄泉,雷万山的黄泉紫焰功的强大,给敌我双方的修士都留下惊骇无比的印象,这一门神通简直是太过强大。
果不其然,在黄泉紫焰出现的同时,一片火海沿着地面蔓延而去。在那龟裂的大地上窜起一道道的火焰,将玄龟真君全然的缠绕在其中。四面八方都是紫色的火焰,让他根本是逃无可逃。立即浑身剧烈的燃烧起来。
“好!不愧是赤炎真君。”
“这控火简直是妙至毫巅,老夫佩服之至!”
在城墙上的诸派修士纷纷叫好,但雷万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神色,反倒是将眉头皱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弹指即过,望着烈火当中屹立如山般的玄龟真君,让雷万山神色更是凝重起来,大袖在空中一掠而过,那漫天火焰当即消散不见。
此时,在玄龟真君的身上,不知在何时披上一层淡黄色战甲,这件战甲造型极为奇特,尤其是背部呈椭圆形,上面铭刻满密密麻麻复杂难懂的铭文,就仿佛一个巨大的龟壳似的,这是一件绝品法器的战甲。
雷万山修炼的黄泉紫焰功可融金断铁,乃是从上古炎王传承中所得,也是他八门本命神通当中的一个,可居然破不掉玄龟真君第一层的防御,让他明白此人实力确实是在象狮真君以上,倘若稍有不慎的话,怕是真的会凶多吉少。
一念至此,他心里反倒是更加的好战起来,说实话他本命神通虽有八种,但是修炼为大成境界的神通,却是足足有着五种以上,领着领悟都是相差不及,但是这一战却是给他一个机会。
雷万山立即的掠空而起,一只手掌在袖子里伸出,朝着玄龟真君遥遥的一击,厉声暴喝道:“破!”
他的这一字吐出,那只手掌骤然击落而下,在虚空里似是生出火焰掌印,总共是有着九道的掌印,一掌是快过一掌,一掌比一掌炙热威猛,一直到最后的一掌,宛若的坠落的烈阳一般势不可挡。
那玄龟真君本来是不以为意,确实先头的一二掌对他而言,简直不过是瘙痒一样,但越是往后则是脸色大变,第五掌他已经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第六章打的他肩膀一晃胸口沉闷起来,第七掌让他的皮肤都灼烧起来,第八掌让他战甲已经有裂纹,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连退七八步。
一直到第九掌,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响,玄龟真君那件绝品法器的战甲,居然就此寸寸的碎裂开来,狂暴的力量一直掼的他倒蹿而去,不过此人肉身防御强悍,在此攻击下只不过是吐口血,倒是并没有受伤。
不过,这第九掌所带来的灼热,即便是相隔极远的城墙上,诸派修士都是感觉一股巨大的灼热,更别说是正中肉躯的玄龟真君,浑身已经有些焦黑色。
“赤炎九击掌,雷师弟的第九门本命神通。”
莫问天的神色欣慰。看来雷万山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借此龟壳正好是磨练神通,这当真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这门本命神通的顿悟,当即让雷万山似是高手灌顶一般,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无法言语表达。干枯的丹田似是注进新的力量,肉身泛出神秘的光泽,一双虎目更是闪烁出湛然神光,气势截然不同以前。
“啊啊啊!去死吧!”
雷万山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贯注浑身法力在左臂,朝着玄龟真君破空打出一拳。所谓是一窍通,而是百窍通,他苦修数年的千山火焰拳,在此如有所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难题。忽然间迎刃而解,直接提升至圆满状态,成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这一拳砸落在虚空里,宛若砸出千丈的火焰大山,喷薄的熔浆炸裂而出,似是要将世界毁灭一般,那威猛无匹的气势,让人望之生畏。
玄龟真君脸色不由大变。要知道雷万山这般厉害的话,他打死也不敢主动请战,当即催动金丹怒吼一声。双手一抓似是将脚下大地提起来,一张巨大的盾牌挡在上空,大地之盾足以让他坚不可破。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面巨大的土盾崩裂似尘,狂暴的力量倾泻而下,将大地轰击出百丈的深坑。周围俱都化为焦土齑粉。
不过在雷万山这没有保留的一拳下,那玄龟真君居然没什么大碍。在大坑里跳出来连吐三口血,便就发出愤怒的叫声。
“好小子。当真是低估你了,若非是老子的防御极高,说不定今日还真是栽在你的手上。”
一想起刚才的凶险,玄龟真君就有些心有余悸,本来他没有将雷万山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小子在战斗里连连突破,似乎比同象狮真君一战时更加厉害,但是在这时候,才明白若是轻敌的话,怕是真的会性命不保。
“小子,这一次要你的命!”
话音一落,他浑身飞快的掠身而起,双手快速的掐出法决,不知道在施展什么神通,居然消失在上空当中。
雷万山神色疑惑的抬头望去,然而让他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黑影凭空的出现头顶,朝着他狠狠的踩下来,像是天塌落出一角似的,那种沉重的压力尚且没有落下,都是觉得骨骼似乎都断裂一般。
一道火焰掠地而去,雷万山立即闪身避在百丈开外,等到他回转过头时,却发现在刚才站立的地方,却多出一座巍峨的高山来。
“这是什么神通?好生的厉害?”
雷万山心里涌现出危险的感觉,脸色的神色有些惊骇,倘若不是他反应极快的话,怕是被这一座山硬生生的压下,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轰隆隆!
不待雷万山仔细去想,危险骤然间降临头顶,让他慌忙的掠空而去,但是却被一座巨山撞击在后背,狂暴的力量掼的他跌落在地上。
上空骤然落下两座巨山,让雷万山只觉得是气血翻滚,强忍喉咙里即将喷吐的精血,刚刚领悟两门本门神通凝结的法力,似乎在此时全然的涣散,这玄龟真君实力极强,显然是超乎他的想象。
但却不等雷万山喘息过来,只觉得头顶忽然间一黯,一座巨山似乎凭空而落,宛若巨大的巴掌般将他扫落在旁。
哇!
雷万山是再也承受不住,一口精血是喷涌而出,似是断线的风筝般急速坠地,但却不等他尚且没有落地,在虚空出现第四座大山,将他直接的压在下方。
这一幕,让城墙上观战的诸派修士失声惊呼,若非是亲眼所见的话,谁也不会想到玄龟真君如此厉害,竟然以土属性神通凭空化为四座巨山。
然而,这只不过是开始,只听上空传出巨大的轰鸣,四座高山在同时的下坠,一个遮天蔽日的黑云压落下来,那沉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同时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所谓的四座巍峨巨山,只不过是乌龟的四只爪子,雷万山则是被其中一只爪子压在地上,根本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此龟巨大简直是恒古未见,居然将方圆百丈以内的阳光都遮挡下来。让大地陷进一片的黑暗里,这一门神通强大如斯,简直是闻所未闻。
“赤炎真君,你若是求饶的话,老子定然饶你一命。”
那玄龟真君的声音在上面遥遥的飘落而下。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宛若高高在上的王者,在怜悯即将问斩的死囚。
“是么?你是在做梦?”
雷万山忽然放声狂笑起来,在笑声里他浑身剧烈的燃烧起来,将大地化为一片片的火海,地面的裂缝里涌出熔浆来。一座座的火山拔地而起,同时的喷薄而起,这些火焰在空中形成一把大刀,炫目无比的光芒照耀在四周,那凌厉炙热的气息简直将天都要燃烧一样。
无数坐的火山喷薄。居然只是为这一把火焰大刀,这把刀在虚空里一掠而过,当即是传出轰隆四声巨响,玄龟真君那四座大山就此劈裂而开,塌陷在熔浆当中消弭于无形。
“好,这是第十门本命神通,雷长老居然将火山烈焰刀领悟出来。”
莫问天发出纵声的狂笑声,却是满脸的欣慰神色。他知道从今日开始,无极门将会诞生一位金丹强者,领悟十门本命神通。只要是再给一段时间,金丹大圆满境界几乎是绝无问题。
在边荒诸国当中,金丹强者虽然是金字塔的巅峰,不过即便是同为金丹修士,但是战斗力的差距依旧很明显,雷万山领悟有十门的本命神通。他足以是可以傲视群雄,今日可以说是一战成名。威名已经不局限于郑国五州,正式踏足在边荒灵域的大舞台上。
领悟到这一门本命神通。那玄龟真君几乎是败局已定,然而是果不其然,却是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玄龟真君在上空重重的抛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如若死人一般,想要踉跄在地上爬起,但是始终浑身无力,乱倒在地显得狼狈无比。
“好!”
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在地指城的城墙上,立即暴起犹若雷动的欢呼声,郑国诸派修士都是满脸兴奋的神色,神武军的士兵则是举起手中长兵器怒吼,一扫数日以来的沉闷,无不在此时扬眉吐气。
阵前将领过招,乃是最涨士气,镇关真君已经向郑羽儿请命,准备率领神武军杀出城去,挟此士气大破兽骑兵,杀一个片甲不留。
而现在,雷万山只要往前的踏上一步,便就可以轻而易举捏碎玄龟真君头颅,除非是兽魔真君不顾及老脸来救,两军大将在阵前交战,向来是生死各有天命,玄龟真君殒命乃是他技不如人,倘若是领兵前来相助的话,实在是不合天道规则。
“象狮真君刚刚死在本魔君面前,莫非右护法也要重蹈覆辙?”
兽魔真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很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斩杀雷万山救人回来,但是他若是如此做的话,实在不合道法规则,以后求真问道也要落下心魔,到时候晋升元婴都要更为的飘渺。
在万众瞩目当中,雷万山缓缓的踏步走上前,似是无敌战神莅临一般,一双虎目冷冷的俯视而下,轻轻的抬出左手来,上面燃烧起一簇紫色的火焰。
“玄龟真君,所谓是自作孽不可活,死在本人的手里,也算是你死得其所。”
雷万山轻轻叹一口气,就要伸手轻轻的一挥,用黄泉紫火了结这位手下败将。
然而,就在此生死一发间,怀里的音屏台令牌掠过光芒,识海里传出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
“雷师兄,门派出大事,夜师兄危在旦夕,速归!”
听到这一道声音,雷万山直觉的有些发愣,神色不由的有些愕然。
“雷师兄,是师妹牧雨宣,立即回到门派,否则夜师弟性命不保。”
雷万山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是脸色瞬间转白,哪里还顾得及去杀玄龟真君。
“什么?门派居然出事?夜师弟有性命危险?”
得到这样的消息,不由雷万山不焦急万分,当即急匆匆的掠空而去,头也不回的往城墙上飞身而去。
雷万山本来占据绝对优势,可以说玄龟真君已是案板上的鲇鱼,生杀夺予全在他一念间,但在此关头居然惊慌回城,这让敌我双方是一片的哗然,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莫问天也是神色愕然,不过他却已看出有些问题,绝对是发生其他大事,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雷师弟不可能如此而为。
就在他转念间,雷万山便就已经掠上城墙,低声传音道:“掌门师兄,刚刚牧师妹传讯过来,门派出大事,应同夜师弟有关。”
“什么?”
莫问天同样是神色大变,就在刚才雷师弟落在下风时,他心里出现莫名的烦躁,运转洞察先机生出不安的情绪,本来以为是此战生出变数,但是现在想来根本不在于此,应该是在夜无影的身上。
这时候,他的脸色落在诸派修士眼里,都是面面相觑俱都动容,盟主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然而这时候脸色如此难看,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
“君上,本门有些事情,需要回去一下,就暂且离开片刻,接下来有劳你了。”
在短暂的沉吟以后,莫问天当即向郑羽儿抱拳辞别,虽说他们两人是双修道侣,但是毕竟君臣有别,表面上的上下尊卑绝不可乱,虽然现在门派危在旦夕,但基本的君臣礼节尚需遵守,否则对郑羽儿的威信都有碍。(未完待续)
691 城前大战
一出此言,所以人都觉得事态严峻,现在可是大战在即,而且在占据有绝对优势时,莫盟主居然借口门派有事离开此地?什么事情比眼前大战还要紧?
“无极门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一时间,诸派修士都是面面相觑,脸上神色疑惑无比,当然没有人会不识好歹的去问,莫盟主也不明说那定然是门派机密,倘若去问的话实在是自讨没趣。
“无极真君,尽管放心吧!有两位侯爷以及诸派修士在,而且还有三万神武军,定可守住地指城。”
郑羽儿凤目里不由的掠过忧色,倒并非是为地指城,她知道莫问天作出这等决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想来无极门确实是有棘手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只是希望他回去以后可以化险为夷。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却是不再迟疑,立即吩咐道:“雷师弟,我们走!”
话音一落,他却是顾不得在大庭广众,当即催动起掌门扳指,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众目睽睽当众,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万山此时也是焦急万分,在他看来夜师弟性命要紧,而地指城的安危同此相比实在不足为道,便就朝着谷傲雪轻轻的点头,示意在地指城的防务便就交于她,立即的催动起长老指环,浑身泛起白芒消失在空气里。
虽然是在诸派修士的眼前,但是夜无影危在旦夕,两人也是无所顾忌,利用门派信物传送回门派。但是这诡异万分的一幕,落在诸派修士的眼里,却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在他们心里无极门似乎更加神秘莫测。
正在他们惊疑莫定时,然而在城墙的下方。却是传出玄龟真君暴躁的怒吼声。
“赤炎真君,当真是一个懦夫,打不过老子居然逃走。”
这一道声音传过来,让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这玄龟真君脸皮如此的厚,当真是开修真界的先河。寡廉鲜耻简直是为此量身打造的词语
“本以为赤炎真君是一号人物,但是现在看来简直是一个笑话,若是这样的人当长老,无极门也是不过如此。”
玄龟真君得意的声音飘荡而来,就在刚才他服用了一枚疗伤圣药。这时候元气倒是稍有恢复,但是精神却是立即抖擞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雷万山到底怎么回事?突然间陪同他的掌门离开此地,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短时间是不可能回来的,现在坐镇地指城的不过是女流之辈的国君,就算是有万胜侯和升仙侯这两位在,但岂能是兽魔真君的对手?
“无耻之徒,分明是雷师兄饶你不死。居然还在自己脸上贴金。”
谷傲雪却是勃然作色,俏脸发寒的走在城墙前,掌门师兄和雷师兄俱都不在。她自然有责任担负起无极门重任,岂容这等小人公然侮辱门派?
“玄龟真君,你不过是雷师兄的手下败将,若是想要找死的话,本人倒是不介意成全于你。”
谷傲雪的这句话刚说完,那玄龟真君反倒是哈哈大笑道:“无极门就这点本事么?打不过就玩车轮战这一套?你以为老子会上当?”
见到此人如此的不要脸。连谷傲雪都是有些气结,不过却也是无独有偶。这玄龟真君谁都知道是强弩之末,此时城墙上的诸派修士。也是不凡有想要捡便宜的人,那天机阁的天机老祖发出一阵爽朗笑声。
“玄龟真君是吧!既然是你想要找死,便就用你的脑袋,来成就我天机老祖的不世威名。”
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老者忽然走出,他头上峨冠博带,披着一件宽大鹤氅,正是出身天机阁的天机老祖,同万花府的花枪老祖、彭家寨的彭刀老祖乃是号称郑国三老,实力俱都是不弱。
当年被天一真君逼迫远走他国,这时候郑国有难得到家族传告,都是想回来建功立业成就赫赫威名,说不定可以藉此封侯,这天机老祖也是刚到地指城,亲眼目睹雷万山打伤此人,知道他不过是强弩之末,这时候若是不捡便宜等待何时?
“什么天机老祖?你算是什么东西?本魔君不介意教训你一下。”
兽魔真君在后面瞧着,知道这时候他若是不出头,怕是这位右护法很快便会步象狮真君的后尘,却是所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
天机老祖也不过是想要捡一个现成便宜?却是哪里胆敢同兽魔真君一战?神色却是不由的有些恐惶?反倒有些畏惧不敢上前。
“无极真君不在,你们不过是一群废物?看你们如何守得住地指城?”
兽魔真君纵声的狂笑起来,声音不屑到极点,当即吼声下令道:“三军听令,立即的攻城,本魔君要在日落以前,在地指城的城主府喝酒吃肉。”
这一声令下,宛若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数万坐骑灵兽仰天的咆哮,朝着地指城发起冲锋,大地立即的轰鸣起来。
轰隆隆!
一阵阵的颤抖声在地底传来,连城墙似乎都是晃动起来,这狼骑兵、狮骑兵、以及猛兽骑潮水般涌上前,在号角声里气势如虹,势要踏平地指城似的。
“神武军,立即备战,守备营准备!”
镇关真君作为神武军统帅,当即是发号施令,立即有五千投掷手准备守城的器械,将二百架余重型的床弩,以及一百余架投石车,再加上城墙上剩余的二三十架九宫连环弩,倒是也可以组织出一道不弱的防御。
除九宫连环弩以外,这些投石车和床弩,都是出自鲁国的炼器宗,威力俱都是不弱,倘若是操作起来,足以是射杀筑基真人。更是遑论这些兽骑兵。
五千守备营士卒,以十余人控制一件守城器械,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城门前,装好经过特质的弩箭,以及含有陨铁的巨石。都已经做好守城的准备。
兽骑兵潮水般的涌向城墙,在离着三里远的地方,打头阵的是猛犸巨象骑,皮坚肉厚而且悍不畏死,发出震动大地的轰鸣声,掩着狮骑兵和狼骑兵。气势如虹般发出攻城的冲锋。
镇关真君上前扶着扶着墙垛,虎目死死的盯着城下,待兽骑兵推进在三百里以内的地方,伸手拔刀朝前一挥,暴喝道:“放!”
当即箭若长枪破空。巨石天降而落,猛犸巨象发出一阵惨叫,立即有上百骑就此轰然倒地,毕竟此类妖兽肉身强悍,守城器械虽然厉害,但是想要大面积的伤敌,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连续的四五轮下去,也是只不过伤其不到六七百骑。不过就在此耽搁的功夫,兽骑兵已经冲到一里开外的范围,狰狞的咆哮声使得护城河上的薄冰都要震裂。
镇关真君神色有些不好看。当即大手一挥,下令道:“弓箭营准备,射!”
五千弓箭手扑上城墙,弯弓搭箭齐齐的放箭,一道似雨般的箭矢落下去,在半空里交错城一片箭雨。夹杂的凄厉的嘶吼声,猛犸巨兽倒下一小片。但是却被滚滚而至的兽骑淹没,根本就是势不可挡。
在此同时。擎天真君和谷傲雪已经召集修士,分别的组织讨狄联盟军的修士,这数千位筑基修士遍布在城墙前,当即法器、法术、符箓诸般手段使出,一片五光六色的光芒交织而下,立即的带走七八百骑的猛犸巨兽。
这巨兽骑可是兽魔真君的王牌,猛犸巨象本来就是身坚肉厚,即便是站在那里筑基修士用法术轰击,都是要费上一些功夫的,而且这些兽骑兵披着下品法器的盔甲,当真是一只势如破竹的重骑兵。
更加要命的是,此时已经是临近城墙,后面狮骑兵俱都是清一色的三阶火焰狮,这时候齐齐的喷吐出火焰来,朝着城墙倾泻而下,一片火海将护城河里的水在瞬间的蒸干。
一些擅长土、水属性神通的金丹真君,在此时担负起守城的重任,施展神通加固城防,亦或吞吐元气用来抵抗火焰,却倒是显得有条不紊。
这时候,巨兽骑已经折损将近三成,但在这时候号角声响起,兽魔真君已经在后方催动夔牛号角,兽骑兵俱都是望去生死,前仆后继气势如虹,很快便就已经临近护城河,倘若当真让它们冲上城墙,势必是一场极为艰苦的肉搏。
咚咚咚!
一阵阵的战鼓声擂响,城门忽然的打开,披着重甲的两万神武军从里面杀出来,而领头的却正是擎天真君等万胜门修士。
在兽魔真君发起攻城时,擎天真君便就主动向郑羽儿请战,在战场上是竖立威名的大好时机,万胜门岂能是错过良机?
无极门、万胜门、升仙门是郑国三大金丹门派,但升仙门已经是过眼云烟,元气大伤并非要命,威名跌落才是伤及根本的事,门派声望一旦跌落下来,以后在招收弟子上势必影响,将会形成恶性的循环,若想重振声威简直是万难。
但是无极门连番的挫敌,在郑国已建立无上威名,万胜门倘若想要追赶上的话,必须要有同样显赫的战功,否则将会被远远的抛开,这也是擎天真君主动请战的原因,只要他领万胜门大破兽骑兵,将会有不弱于无极门的战功。
这郑国的天下,将会是无极门和万胜门并列双雄,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这也是万胜侯和升仙侯都愿意看到的。
擎天真君以及六将长老,本来就在神武军里服役过,领兵作战自是轻车熟路,面对汹涌扑上前的兽骑兵,他却是怡然不惧,连连的下出几道指令。
在神武军当中,一万盾牌手执起来钢铁巨盾,屹立如山般扑身上前,组成一道钢铁的防御,另外一万长矛手双手抓起长戈,透过巨盾的缝隙高高扬起,锋利的尖锐登时戟立如墙,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那兽骑兵来的速度极快,就在神武军刚布好防御时,冲在前面的巨兽骑狠狠的撞在上面。当即是人仰兽翻倒下一片,这只有五六千骑的巨兽骑居然被硬生生的挡住,紧跟而至的狮骑兵在倒地的巨兽骑前东倒西歪,立即的被挤倒一大片。
兽骑兵向来是凶残,完全不顾及同泽的生死。在前面的倒下来,后面的便就践踏而上,连蹄子上都染满触目惊心的血迹,但同时也是付出惨重代价。
擎天真君长枪横扫,当即将左右数十骑巨骑劈落在地,高声呵斥道:“神武军听令。全体将士冲杀过去。”
万胜门的六百筑基修士收拢成为一队,万胜六将护卫擎天真君左右两侧,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尖刀。
擎天真君扬起手中长枪,朝着前方一指,嘶声吼道:“杀!”
当即六百门下弟子喊杀震天。刀枪戟立,红樱流苏,跟在七位金丹真君的后面,如猛虎一般冲杀在兽骑兵里。
雷将拳打撼如雷,虎将掌击啸如虎,负责在前面开道,当真是势不可挡;风将剑出疾如风,火将刀劈掠如火。在左右两翼杀出,杀敌似是饮水吃饭;林将单鞭徐如林,山将双锤守如山。护卫其后是固若金汤;擎天真君居中进行策应,掌握大军的走势,六百弟子宛若虎狼般撕咬猎物。
擎天真君领万胜门拼死杀敌,立即将兽骑兵冲杀的支离破碎,神武军是气势如虹,潮水一般的掩杀过去。毕竟是修真国的王牌军队,自然是精通作战。
那些盾牌手一只手扛着盾牌。另外的一只手却是抓着一把巨斧,在上面灌注法力。专砍这些灵兽的前肢,冲上前的灵兽纷纷跪倒地上,上面骑士似饺子般滚落下来,立即被长矛手扑上前钉死在地上。
兵败如山倒,两万的兽骑兵被杀的支离破碎,很快便就折损足有三成以上,不等着兽魔真君发布命令,便就调转方向,仓皇的往着来路逃命而去,在混乱当中互相践踏,不少的骑士挤落下来,很快便就喂兽蹄。
兽魔真君站立在十里开外,脸色却是不由难看起来,蹙眉说道:“这一次怕是要失算了,兽骑兵虽然厉害,但是军中无大将,根本抵挡不住这万胜门?”
玄龟真君神色颓然的站立在旁,苦着脸说道:“谷主,都怪属下无能,若是可以恢复三成元气,定然会冲锋陷阵,兽骑兵也不会损失惨重。”
兽魔真君微微的摆手,虽然是有些怒其不争,但现在却不是追究问责的时候,他沉声说道:“本谷的金丹修士,除你我两人再无他人,此战只凭兽骑兵根本就不行,早已在本魔君的意料当中。”
说到此时,他微微的叹一口气,咬牙说道:“刚刚得到凶戾公子传讯,他亲领狄国大军即刻便到,我们即便是攻不下地指城,但是至少也要胜上一场,否则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在说这一句时,兽魔真君的神色有些落寂,他本来以为攻破地指城并非难事,但是岂料却是落得这般败局,若是早知如此的话,他绝对不会主动请缨,将万兽谷置于这等万劫不复的局面。
但是后悔也是来不及,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并非是为攻破地指城,他要为殒命的金丹师弟报仇,更要担负起重振万兽谷声威的重任,此战已经是不死不休,即便只剩下他兽魔真君一人,也要这郑国付出巨大的代价。
“谷主,不知你有何打算?”
而玄龟真君的想法,却是同他有所不同,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不妨,兽骑兵败下阵来,早就在本魔君算计当中,一会你只管整备残兵即可,本魔君已经准备好十万伏兵,只要郑国胆敢追出城来,便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兽魔真君的话,玄龟真君不由的左顾右盼,但是眼前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并无一兵一卒,他当即是奇,愕然问道:“谷主,什么十万伏兵?在什么地方?”
“只要有本魔君一人在,便可抵得上雄兵十万。”
兽魔真君忽然纵声长笑起来,眸子里掠过疯狂的神色,显然是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今日即便是只剩下他一人在此,也要誓死踏平地指成。
这时候,兽骑兵已经是大败而逃,惶惶如同丧家之犬,在城墙上暴起一阵的雷动般的喝彩声,诸派修士只觉得是痛快无比,却无不为万胜门叫好。
“好啊!冲锋陷阵挡者披靡,万胜门果然是郑国最强的金丹宗门,。”
“此役大破万兽谷,万胜门是居功甚伟。”
“不错,擎天真君立下如此显赫战功,想来是离封侯也是不远,若当真一门三侯的话,实在是无上的荣耀。”
“……”
诸派修士都是各说各的,一派洋洋盈耳的声音,仿佛是已经大获全胜,他们甚至是做好准备,将以何种姿态迎接凯旋而归的万胜门?
此时无极门等诸派修士,反倒是没有什么心思?毕竟掌门匆匆忙忙的离开,实在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牵挂门派而无心应战。(未完待续)
692 十万兽潮
唐景香伸手轻扶墙垛,将目光遥视在远方,似是一直关注着战场的变化,她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喜色,反而掠过若有若无的忧色。
忽然间,她的眉头不由的紧蹙,当即转身走上前,低声说道:“谷长老,情况怕是有些不对劲。”
“唐堂主,但说无妨!”
谷傲雪的心思反倒是不在这里,她在刚才已得到牧雨宣的传讯,知道是夜师弟出事情了,此时挂念门派安危反倒是无心作战。
“这兽骑兵没有金丹大将坐镇,明明是不可能攻城克胜的,但兽魔真君为何派他们前来送死,而作为主帅的反而在后面看戏,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在唐景香说出她的疑问时,谷傲雪当即是察觉到不对,她走上墙垛前抬头望过去,然而此时却看到的是,在擎天真君等万胜门的冲锋下,神武军已经追杀到城外七八里远的距离。
谷傲雪眉头微微蹙起,沉思片刻便就神色微变,转头问道:“金爪貂熊,记得你说过,兽魔真君擅使一门千幻万兽*,可以凭空化出数万的兽潮。”
“是的,此魔实在是厉害。”
金爪貂熊似乎有些心有余悸,沉声说道:“说句不好听的话,郑国数十位金丹真君,没有一人可同此人一战,即便是掌门……”
说到这里,它便就是住口不言,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明白,即便是掌门都未必是兽魔真君的对手。
谷傲雪的神色沉重起来,当即便掠身而起,来到郑羽儿面前。
“君上。那兽魔真君一直没有出手,这一场胜利来过太过蹊跷,怕是其中有诈,不如立即的鸣鼓收兵,免得中其埋伏。”
岂料她的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人在旁插口说道:“荒谬,怎么可能会有伏兵?谁都知道万胜门已是大胜在即,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为何要他们收兵?”
谷傲雪立即认出此人来,正是天机府的天机老祖,正待说话解释时。却不想立即有两人在旁大声怪叫,却哪里给她说话的机会?
“什么?为什么要收兵?大好局面破坏无遗,这等责任你担当得起什么?”
“无极门太过霸道,这功劳都是你们家的么?万胜门立下这等赫赫战功,我们诸位可都看在眼里。岂容你这微末伎俩抹杀的掉?”
说话这两人正是万花阁的花枪老祖,以及彭家寨的彭刀老祖,他们两人同天机老祖向来是同进同退,在以前可是号称郑国三老,虽然已经数年时间不在郑国,但是同家族却是保持联系,知道无极门已经有一家独大的趋势。
这是天机老祖等人所不愿看到的,倘若无极门和万胜门是并称双雄。他们这些家族方可左右逢源,并有着发展的空间,若是天下都让无极门说的算。却是哪里有他们喘息的余地?
郑羽儿神色不由踟蹰起来,在谷傲雪说话的时候,其实她已经察觉到不妙,但若当真下令鸣鼓收兵的话,确实是会落下一些话柄,反倒破坏讨狄的大好形势。
升仙侯在揣摩上意。当即说道:“君上,谷长老说的并无道理。不如由属下同万胜侯上前掠阵,即便是生出意外变化。也好有一些照应。”
郑羽儿稍有沉吟,便就点头说道:“好,两位侯爷,可要小心一些。”
然而,却就在说话的同时,忽然在城墙的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地面都在剧烈的晃动,眼前的城墙也轻轻抖动起来,恍若是地震一般。
忽然在城墙上传来哗然,有人失声惊呼道:“不好,那是什么?”
包括郑羽儿在内,诸派修士不由的循声望去,却不由的脸色大变,他们惊恐的发现,在城墙前灵气疯狂的涌动,忽然出现黑压压的一片妖兽。
在这些妖兽里,有金甲狮、火焰虎、雷云豹、疾风狼、大地熊、金角马等等,宛若兽潮一般在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万兽狂奔踏地的声音,似是天崩地裂,乱石拍岸,大地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些妖兽怕足有十万,宛若洪水般肆虐而来,充斥在漫山遍野,两万神武军当即被冲杀的七零八落,而那擎天真君领军的万胜门修士,也似是被包饺子一般,陷在妖兽的重重包围当中。
“杀啊!儿郎们,冲杀回去,杀敌一人,奖下品灵石一百块!”
玄龟真君连连的高声怒斥,在杀掉几十位逃在前面的兽骑兵,才将这即将崩溃的逃兵制止住,当即向诸位千夫长传令,喝令他们带兵冲杀回去。
这些妖兽似乎会认人似的,根本不会伤到兽骑兵分毫,虽然几乎绝大部分是三阶妖兽,但是也有小部分四五阶的,甚至还有一些是六阶的妖兽。
这要妖兽在四面八方幻化而出,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宛若数支强大的伏兵,每一支都有六阶的妖兽作为头目领队,甚至其中有些妖兽实力强大,弥漫的气息连金丹真君都是色变。
两万神武军被十万兽潮包饺子,甚至先前亡命而逃的兽骑兵,却在此时杀一个回马枪,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不到片刻间便就死伤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根本就是溃不成兵,喊爹叫娘的想要逃命,但是眼睛所看到的地方,都是源源不断的兽潮涌过来,心里无不生出绝望的情绪。
兵败如山倒,形势已在片刻间逆转,不但神武军是死伤数千人,连万胜门此时陨落的修士,怕都足以有三四百人,气得擎天真君等几位真君目疵欲裂,但四周源源不断的妖兽扑上前,让他们自顾尚且不暇,却是哪里有精力护弟子周全?
此时,在地指城城墙上,已经是一派的哗然。诸派修士俱都脸色大变,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万兽谷反败为胜,同样也低估那兽魔真君的实力,此人即便是没有晋升元婴,但是他一人足矣抵得上雄兵十万。却同元婴真王有什么区别?
“君上,在下请战!”
万胜侯的神色有些焦急,他在万胜门执掌数百年,怎能忍心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被屠戮?
“君上,无极门愿意誓死一战。”
这时候,哪里是容得谷傲雪再有犹豫。她相信不论是掌门师兄,亦或是雷师兄在此,怕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不过无极门主动请战,青灵门、道德门、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白家堡当然是马首是瞻,纷纷的抱拳请战。
“青灵门虽然实力低微。但马革裹尸以报君恩,却是于愿足矣。”
“说的不错,道德门也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玄天派也没有孬种!”
“……”
这时候,万胜侯以及诸派修士的请战,郑羽儿却是不得不应的,因为时间已是迫在眉睫,根本就是容不得她再有耽误,倘若不是作为国君的话。她绝对会亲自出手去救出万胜门。
可是作为诸侯国的国君,却是不得不考虑诸多因素,现在狄国大军尚且未到。单单是万兽谷便就让地指城焦头烂额,倘若她此时亲自领诸修士作战的话,不但地指城空虚无比,而且被那兽魔真君盯上,到时候不慎落在敌手那当真万劫不复。
在这时候,对于诸派修士的请战。她只能是依次点头应允,这些人无论胜败。都会有一份不小的功劳。
谷傲雪立即的恭声领命,冷目横顾四周。沉声说道:“诸位同道,这妖兽无穷无尽,根本就是斩杀不绝,我们这次行动贵在精而不在多,筑基修士就不要去了,否则陷进妖兽重围里,损失惨重反倒是不妙,当务之急是救出万胜门的同道,至于神武军……”
她的话虽然是没有说完,但是诸派修士都是听在耳里,意思是救出万胜门诸修士尚可,但是神武军却是想都不要想,那兽魔真君可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也确实是如此,在当前的郑国诸位修士里,只有万胜侯和升仙侯是金丹大圆满,而包括郑羽儿、谷傲雪在内的金丹后期修士,也只有六七位而已,在实力上根本不是假婴境界的兽魔真君对手,天魔教十大魔君岂非等闲?
而郑羽儿作为郑国的国君,自然是不能轻身犯险,两位侯爷也要留下一位护其周全,现在诸派修士金丹数量不少,但却未必愿意同心协力,打顺风仗时都想去捡便宜,而情况不对时都唯恐避之不及。
天机老祖这几位家族的话事人,只不过是对视一眼,便就神色有些默然,既然无极门已经出头揽下此事,他们自然是乐的轻松,至于那十余位的金丹散修,根本就不要指望他们。
这一战,金丹真君都是尚且有陨落凶险,更是别提这一盘散沙的筑基修士,谷傲雪的提议自然得到诸位请战真君的支持。
“走,都跟在本侯后面!”
万胜侯一拍腰间的纳宝囊,当即便就是御剑而飞,岂料便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城墙上掠空而起,反倒是抢身在他的前面,一道长笑声在半空里传出。
“侯爷,这打头阵的时候,就交给本灵兽吧!”
原来这道黑影正是金爪貂熊,在兽魔真君施展千幻万兽神通时,它就已经是怒气勃发,做好誓死一战的准备,要知道当日它可是在这些幻兽里吃过亏,血翼狼王等三只灵兽尚且在灵兽园里养伤,它早就想要一血仇恨。
“诸位道友,都跟上去一起冲杀,救出万胜门的同道。”
在谷傲雪的一声令下当中,当即请战的金丹真君纷纷祭出法器,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而过,这一行足有二十余位,俱都跟在金爪貂熊和万胜侯的后面,往数里以外的妖兽群里冲杀而去。
这时候,无穷无尽的妖兽滚滚而来,宛若决堤的洪水一般,早已将神武军淹没的支离片碎,怕是活下来的都不足半数,而至于擎天真君等万胜门的修士,因为是冲在最前面。反倒是陷进兽骑兵的冲锋当中。
虽然兽骑兵没有金丹大将坐镇,但是潮水般的碾压过来,三军配合倒是组织有序,猛犸巨象将他们阵形很快便就冲散,狮骑兵吐出漫天的火焰来。将大地化为一片的火海,游兵散勇的狼骑兵负责在四周截杀漏网之鱼。
在短短的时间里,万胜门的筑基弟子,已经是不足二百人,擎天真君领着万胜六将冲在前面,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虽然他们已经浑身浴血,但是在眼前依旧是无穷无尽的敌人,耳畔不时听到弟子凄厉惨叫声,都是心如滴血一般。
这七位金丹真君,除擎天真君是金丹后期以外。其余六位俱都金丹中期,宛若一只无坚不摧的剑刃,本来是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的,但这时候他们却碰上一个要命的对手,大地传来轰鸣的声音,一道巨大的火山在远方奔驰而来。
这时候,擎天真君等人四周都是咆哮厮杀声,他们若是能听得见的话。定然可以听到在地指城的城墙上,传出一道失声的惊呼声。
“烈火巨猿,七阶巅峰的妖兽!”
没有错。那根本不是一座火山,而是一尊浑身燃烧火焰的巨猿,倘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百万妖山深处的妖兽,天生便就是力大无穷,可以单手举起山岳。而且防御力极为的惊人,而且具有火属性的天赋神通。可谓是攻防兼备的灵兽,但是此兽天性极为的高傲。根本就不可能被任何人收服。
居然被兽魔真君驯化成为灵兽,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是,同时也成为万胜门的灭顶之灾,这烈火巨猿在半路上忽然腾空而起,宛若是一片火云掠过长空,它发出一声的嘶吼,便就朝着擎天真君等人扑上前来。
“不好!”
擎天真君脸色不由的大变,在失声惊呼的同时扔出手中的长枪,那一杆枪便就冲天而起,宛若是要刺破苍穹一般,挟起势如破竹的气势,直直的贯穿而去。
可是这只烈火巨猿的实力,已经是比拟金丹大圆满,狰狞的发出一声嘶吼,在半空里伸爪一拍,居然将那一杆长枪法器拍的斜斜飞出去。
在这时候,万胜六将齐齐的呼啸,身形交错而来,闪电般的凝聚在一起,成为一座巍峨的高山,不动若山屹立在前。
岂料那烈火巨猿发出不屑的嘶吼,伸出一双磨盘般的巨爪,猛然间的擂在上面,却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山石在轰然间塌陷,这一座高山就此被夷为平地。
“啊!”
山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一击他承受近半的攻击,当即被拍的肉身崩溃横死在当场,其余五将俱都是身受重伤,被巨大的力量掼的飞离于外。
烈火巨猿兴奋的擂动胸口,张开巨嘴发出嘶吼,喷吐出一团巨大火焰,正好是轰击在那虎将身上,火焰当即将他淹没,瞬间烧成一团焦灰。
林将在旁看的真切,她本来是虎将的双修道侣,当即扑上前去救他,可是在五行上火本克木,她忘记自己修炼神通本就惧火,反倒被火焰吞噬殒命当场。
烈火巨猿出手不到两招,威震郑国的万胜门六将长老,便就落得三死三伤的结局,即便是擎天真君悲愤欲绝,但是实力上差此兽一筹,也是没有回天之力,心中悲凉实在不为人道。
这时候,离这场大战数里以外,兽魔真君盘膝而坐,双手快速的掐起法决,而在他的周围却是晶莹一片,全然都是极品灵石,足足是有着数百块,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黯淡。
玄龟真君在旁看着,脸上掠过肉疼的神色,这三四百块的极品灵石,可是万兽谷历经数代的积累,倘若是留给自己来用,怕是晋升到假婴境界都是不缺资源,但是为攻克这座地指城,此时却是不惜全然动用,可以说兽魔真君已经疯狂。
不成功便成仁,兽魔真君已经是骑虎难下,今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地指城付出惨重的代价,否则他无法向死去的同门交代,更是无颜面对魔教同道,想到那人魔真君的冷嘲热讽,这等耻辱岂能是忍受?
这时候,而在他的前面,却是摆放一架巨大的妖兽骸骨,倘若郑国诸派修士看到的话,这妖兽若是披上血肉,竟然同那烈火巨猿极为的相似。
“郑国的蝼蚁们,怕是你们做梦没有想到,本魔君的千幻万兽*,乃是虚虚实实的,并非所有妖兽都是虚幻的,这烈火巨猿乃是本谷保存万年的兽骨,辅以神通秘法召唤而出,根本就是不惧生死的,不是一般的灵兽可以比拟。”
兽魔真君施法的同时,却是纵声的发出一阵狂笑,此战他已经是背水一搏,倘若还是不能克敌制胜的话,只能是改名换姓隐世不出,等到晋升元婴时再卷土重来,否则根本没脸呆在天魔教了。
狂笑声在虚空里震响,一块巴掌般的玉石被他握在右手掌心,炫丽刺目的光芒陡然间暴起,虚空被照耀的宛如白昼般,居然是一块下品灵玉。
下品灵玉,只有在灵脉充沛的六品灵石矿才能产出,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天地灵气,通常是极品灵石的灵气储量百倍,因此一块下品灵玉相当于一百块极品灵石,也是等价于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即便是元婴真王的身上都是并不多见。(未完待续)
693 蛇尾饕餮
这时候,金爪貂熊已经扑在兽潮的上空,它在半空里轰然的掠身而下,大地当即是地动山摇起来,一道道地缝骤然间出现,当即数百只妖兽措不及防,跌落当中被岩土挤压而死。
包括郑羽儿在内,城墙上的诸派修士,却俱都是讶然,他们也没有料到,无极门的这只灵兽,居然是厉害如斯,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张大嘴巴,俱都是不容置信的神色。
宛若是天雷作响一般,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在远方而来,很快便就落在头顶上空,就连天地都似乎是黯淡下来,沉重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
那一片黑云骤然的落下,数千妖兽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就被碾压成为粉末,望着那巍峨而立的高山,这时候还哪里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黑云?而是那金爪貂熊法术幻化的一座高山。
“没想到这只金爪貂熊,居然如此的厉害。”
“是啊!而且它的天赋神通杀伤巨大,用在这等战场是最好不过。”
“无极门果然厉害,连这样的妖兽都可以驯服,却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
天机老祖等人都是心思各异,但是对无极门的厉害,此时更是认识一分,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想办法捞上一些战功,否则以后哪里还有他们家族说话的份。
他们却是哪里知道?这正是金爪貂熊有意而为,现在掌门不在这里,这几个杂鱼家族不听无极门号召,实在是不知死活。让他们知道无极门的厉害,定然会心存一些敬畏,就算不投靠本门,也绝对不敢故意做对。
轰隆隆!
这时候,那金爪貂熊果然是挡者披靡。每一次施展天赋神通,便都能斩杀上千的妖兽,硬生生在兽潮里砸出一条道,而万胜侯跟在后面,却是专是杀六阶的妖兽,他每刺出一剑。便就有一只六阶妖兽陨落消亡。
在万胜侯后面的,是谷傲雪等无极门势力的诸派修士,足有二十余位金丹真君,冲杀在一起宛若一把尖刀,以势如破竹般的气势。刺在兽潮的正中央。
“金爪貂熊,救人要紧!”
谷傲雪在后面冷声的传令,让冲在前面的金爪貂熊倏然警觉,它此时已经发现那烈火巨猿,眼见它一爪将万胜六将拍的伤亡惨重,落的三死三伤的结局,也是不由的勃然大怒。
吼!
金爪貂熊发出一声嘶吼,当即施展山岳潜行术。后背漂浮出一座巨山,狠狠的朝着那烈火巨猿砸过去,但是却被对方劈空伸出一爪。这座巨山便就在半空里轰然砸裂,倒是下方的数百妖兽殃及池鱼。
“这……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金爪貂熊都不由慎重起来,他的这一座大山全力而为,威能介乎金丹后期和金丹大圆满当中,但是却被那烈火巨猿一巴掌拍的粉碎。怕是以此灵兽的实力,都是足以胜过自己一筹。
“奶奶的。这畜生哪里来的?居然胆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金爪貂熊怒火更炽,似电一般的扑上前去。它浑身的躯体开始膨胀起来,很快便就足有千丈以上,不论是高度还是气势,都是不逊色于烈火巨猿。
轰隆隆!
烈火巨猿发出一声狰狞嘶吼,双爪连连的劈空而出,但凡金爪貂熊法术幻化的巨山,都被它全然的拍碎在第地上,在短短的瞬间,连续七八座都是如此下场。
金爪貂熊脸色有些不好看,刚刚施法都是全力的出手,倘若是换做去杀妖兽的话,怕都可以在兽潮里砸出一片空地,砸出四五千妖兽是绝无问题,但是却偏生拿那烈火巨猿没有办法,感觉到法力似流水般消失,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该死的猴子,老子跟你拼了!”
金爪貂熊两只眼睛瞪的宛若灯笼,拼命一般的扑上前去,此时在它看来,这烈火巨猿不过是兽魔真君神通幻象而已,以自身肉身强悍足可一力降十会,贴身肉搏未必会输给它。
但在金爪貂熊磨盘般的拳头击出时,烈火巨猿也同时的双爪击出,在半空当中轰击在一起,虚空宛若炸裂一般,狂暴的力量倾泻在大地上,立即的地动山摇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金爪貂熊有些扛不住,当即的往后连退七八步,吐出一鲜血有些摇摇欲坠。
那烈火巨猿却只是后退一步,而且在它后退的同时,一脚踏在雷将身上,将他硬生生的踏死在地,擎天真君,连同风火两将都是目疵欲裂,拼命的扑上前去,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击杀此兽,否则殒命的几位同门师弟,绝对都是死难瞑目的。
在这时候,万胜侯却已追上前来,手中宝剑却是掠空而去,飞落在半空当中,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一轮明月在冉冉的升空。
这一轮明月光芒炽盛,居然将虚空里的红日都比下来,在那海浪般的月华当中,却是无数剑影飞舞,一把巨大无匹的长剑出现虚空当中。
“斩!”
万胜侯在半空当中踏前一步,对着烈火巨猿遥遥的就是一斩,在他吐出这一字时,当即剑气在四面八方纵横,挟有无匹气势重重的斩落下去,倘若这一剑若是落实,那么烈火白猿绝对是脑袋和身体分家。
“万胜侯乃是剑道真君,果然是实力不弱,倘若本魔君没有猜错,这一门神通乃是沧海生明月。”
在数里以外,兽魔真君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中那下品灵玉正在渐渐的失去光彩,为维持这场数万兽潮的千幻万兽*,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语气有些冷然的说道:“不过即便是如此,烈火巨猿本来就是死物。想要它神魂俱灭并非那般简单。”
这时候,万胜侯此剑横空而出,虚空当中是漫天剑影,宛若大海的浪潮一般,剑影重重是足有数万道。似乎是萤火般点亮上空,天地间掠起一道凌厉的狂风,无数品阶较低的妖兽被掠体而过,当即是支离破碎化为虚无。
在沧海当中生出一轮明月,这轮明月便就是万胜侯的剑,倘若是落实的话。烈火巨猿的骸骨就彻底陨灭,虽然它本来早已死去数千年,但是被神通秘法召唤而出,还是拥有生前的部分灵智,已经生出畏战的情绪。
那一剑当头的落下。烈火巨猿发出一声震天嘶吼,一道巨大的火球在嘴里吞吐而出,朝着那轮明月狠狠的撞击而去,在天地间闪过一道炸响,恐怖的力量涟漪般朝着四周荡漾而去。
“哇!”
烈火巨猿喷吐出一口鲜血,就此往后的连退七八步,轰然的两声巨响,巨大的后肢已深深的插在大地里。地面潮水般的龟裂而开。
“好厉害的剑道神通!”
叶寒庭在后面望的真切,只觉得有些目眩神离,顿时是心驰神往。这才是他所要追求的境界,对剑道神通似有心的感悟,此时都险些忘记斩杀扑上前的妖兽。
而叶寒庭不过是诸人当中的一位,此时不论是城墙上还是妖兽群里,但凡郑国的诸派修士,都对万胜侯的强大心生敬仰。这位侯爷原本在郑国都是排名前三的高手,自老国君的陨落以及天一真君的叛徒。却是被人推到第一高手的宝座。
虽然在郑国的修真界,万胜侯的强大世人皆知。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当众出手,但在这一次虽然只出一剑,足以让任何人意识到他宝刀未老,除无极真君这位修真新锐以外,足以算得上郑国的第一高手。
“金爪貂熊,这一只孽障,交给本侯了结吧!”
万胜侯已经动真怒,万胜六将俱都是年轻俊才,可以算是万胜门的未来,未必没有封侯的机缘,当年对他们六人也是有所提携,没有想到被这一只妖畜,杀掉其中的四位,此仇不报实在是难消怒火。
金爪貂熊自然明白他的心情,万胜门乃郑国的第一金丹宗门,但是没想到这位实力强大的盟友,经此一战落得这般的结局,在修真国的战场上,即便是金丹宗门,也可能在瞬间成为滚滚烟尘。
而且即便是它愿意自取其辱,也不是那烈火巨猿的对手,这根本不可能是兽魔真君的神通,他若是可以用神通幻化这等妖兽,怕早已是元婴真王的境界。
此时,而在数里开外,堆在兽魔真君周围的极品灵石,此时全然化为齑粉,即便是手上的那块下品灵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光泽,这样的代价没有人不会痛心,即便是兽魔真君亦不例外。
“右护法,你说万胜侯和烈火巨猿一战,谁将会是胜者?”
兽魔真君在说话的同时,却伸手在怀里摸出十个驭兽袋,取出其中的一只放出来,却是一只似是昏迷的六阶金甲狮,他伸手放在纳金甲狮的头顶上。
在刹那间,手掌骤然生出狂暴的吸力,似乎是在那只妖兽的躯体上打开缺口,金甲狮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精血喷涌而出,全面的没入他的右手掌心。
兽魔真君在夺取妖兽的精血以后,仿佛是得到法力的滋补,脸色莹然泛出光芒,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恢复神采。
“谷主,果然是神通盖世!”
玄龟真君脸色掠过羡慕的神色,这万兽淬体*乃万兽谷的绝技,天魔教的十大魔功,也只有兽魔真君将此修炼到这等境界,而其余人等都是差得远。
“依愚下所见,万胜侯即便胜,也将是一场惨胜,没有这位郑国的第一金丹高手,谁还能挡得住谷主……”
说到这里,他的眸子不由的往下一扫,在掠过兽魔真君腰间的驭兽袋时,脸上立即显现出忌惮万分的神色。
“不错,没想到你还是有些见识,可惜没有将郑国公引出城来,否则只要将她斩杀以后,这地指城还不树到湖松散。”
兽魔真君脸上杀机毕现。忽然间伸手一拍腰间的驭兽袋,冷然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杀人却是何须早晚?这地指城迟早是万兽谷的。”
话音一落,在那驭兽袋里忽然张开一道缝隙,一个宛若指头粗细的三寸长蛇。忽然间似电一般的破空而去,瞬息间消失在眼前。
然而却在这时候,万胜侯和烈火白猿已经交上手,虽然在修为上烈火巨猿稍有不足,但却由于它不畏生死,反倒是越战越勇。即便是被凌厉剑影刺的遍体鳞伤,但却依旧神采奕奕,战斗力反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万剑归宗!”
在犹豫片刻,万胜侯眸子里掠过厉芒,手中长剑往虚空当中一指。在刹那间是剑影重重,径直化为漫天的星辰。
这一招万剑归宗神通,在剑道神通当中极难修炼,对于修士的要求非常高,万胜门这数千年以内,也就万胜侯一人修炼成功而已,不过此招虽然是威力巨大,但是却需要难以相信的法力支持。倘若不是今日局势实在危机,还未必逼的万胜侯施展出这一门神通。
这一剑掠空而出,却见虚空中的星辰流转。一道道剑气似是漩涡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烈火巨猿扯进去,伴随着滔天的怒吼声,那烈火巨猿便就化为齑粉,就此飘然在半空里洒落下来。
“斩!”
万胜侯却是转过身来,往着兽潮当中劈空斩落。在虚空里的点点繁星,立即的化为万道剑影似雨点般飘落而下。
轰!
大地似乎都是炸裂而开。居然被劈出一道巨大的缝隙,数以万道的剑气充斥而出。宛若是无数凌厉剑芒组成的网,立即将上万妖兽都席卷一空,留下一片千疮百孔的大地。
“什么?”
几乎让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万胜侯这一剑的神威,不但是斩杀掉烈火巨猿,更是对那兽潮造成巨大的损伤,上万的妖兽毁灭在这一剑的余威当中。
这般惊人的战果,莫说是城墙上的诸派修士,即便始终神色淡然的升仙侯,都是不由神色瞬间的动容,虽然同为郑国的三大侯爷,但在万胜侯被封侯的时候,他却不过是刚刚执掌升仙门而已,足以算得上是他的前辈。
一战功成!
可以并不夸张的说,万胜侯已经在此战为他正名,无愧于郑国的第一高手,今日即便不是假婴境界,但谁也不敢以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作以衡量,也许在下一动手他就已经是假婴修士。
这时候,兽魔真君神通幻化的十万兽潮,已被神武军拼死磨掉八千,万胜侯等诸修士斩杀三万,余者尚且有六万的数量,却已浩浩荡荡朝着城墙扑去。
“立即回城,不得逗留!”
万胜侯发出一声悲凉的嘶吼,万胜门的筑基弟子,几乎尽数折损在此役,而且万胜六将也陨落其六,他心中愤怒实在难以言语,但眼前却报仇无力,刚刚施展的万剑归宗神通,已经十成的法力去掉八成以上,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快撤,立即团起来,杀回城去。”
谷傲雪也是冷声发出呵令,此时呆在这里再无意义,那兽潮已经将神武军淹没,并且开始发起攻城的冲锋,倘若不立即赶回去的话,这座本有些空虚的城池,怕是都有城毁人亡的凶险。
可是,即便他们已经做出撤离的准备,但却依旧是有些来不及了,异变忽然间在周围发起,一条三寸长蛇似电般蹿出,盘在火将的脖颈上面,蛇头朝着他的脑袋兜头一吸,却将他全然的吞噬进去。
这一下,快的似是电光火石,谁也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化,然而等到他们反映过来时,却是无不惊骇欲绝,堂堂的金丹中期真君,居然被这怪蛇一口的吞掉。
而更让他们脊骨发麻的是,这怪蛇在吞噬火将以后,浑身的膨胀起来,似是足有一人的大小,它张嘴的在空气里一吸,天地间骤然生出狂暴的飓风,俱都是朝着它嘴巴里倒灌而进,不管是散落在大地的尸体,亦或天空上厚重的云雾,甚至是山石草木,俱都潮水般的往里面疯狂灌去。
这莫名的吸力是厉害无比,宛若巨鲸在吞吸大海一般,万胜侯等诸派修士似是海面漂浮的小船,俱都不受控制般往那张大嘴飘过去,当即有一位青灵门的金丹长老,措不及防便就被吞噬进去。
“不好,吞天噬地神通!”
不知是谁发出一道失声惊呼,当即诸派修士都是惊骇欲绝,他们虽然尚且还摸不着头脑,但是此时是凶险异常,不要命的运转法力,宛若逆水行舟的小船一般,想要逃出这要命的吸扯力,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的挣扎,似乎都是无法摆脱掉。
好在这时候,那怪蛇已经是合上嘴,它吞噬掉的东西似乎已消化,浑身很快便就膨胀起来,似是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前,发出宛若婴儿的叫嚣声。
“好吃,要将你们全吃掉,一个都不留!”
这怪物虽然盘踞在地上,宛若是一块肉团似的,浑身上下只见一个巨大的头颅,上面横着一张大嘴,尤其奇怪的是它的头颅后面,却是只有一条蛇的尾巴,盘旋缠绕在身体上,显得是狰狞诡异到极点。
“蛇尾饕餮,上古神兽饕餮的变种,怎么会有这样的妖兽?”
包括万胜侯在内,诸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俱都生出绝望的感觉。(未完待续)
694 困在此魔
在此时,无极峰传送阵前,陆铁牛神色焦急的站立在旁,弟弟陆铁柱在长生殿被人收拾的事,他已经通过其他的外门弟子知道,动手那人是同为内门弟子的钱金山,也是内务堂钱堂主的亲侄子,自己在进门以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当年,钱金山的天赋较好一些,而且有内务钱堂主的资源倾斜,在修为上总是要压自己一筹,可以说陆铁牛的成长,是伴随着钱金山的冷嘲热讽的,陆铁柱的这件事情肯定借机报复。
这件事情,陆铁牛势必不会罢休,不过当务之急是寻到陆铁柱,他已经发动数位外门弟子去寻找,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消息,不过陆铁牛知道弟弟做事向来谨慎,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的话,那么一定会到传送阵前来的。
果不其然,等没有多久,陆铁柱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见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人打过一顿似的?倒像是得到什么便宜一样。
陆铁牛满脸的愕然,迎上前问道:“二弟,你不是被……”
“哥,你听我说。”
眼见还有几位同门在传送阵前,陆铁柱当即将他拉在一旁,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在说到牧长老的赏赐时,不由的有些眉飞色舞。
“二弟,这是你的机缘啊,若是大哥没有猜错的话,等到夜长老伤好以后,恐怕会有一场造化等着你,晋升内门弟子指日可待。”
陆铁牛的心里颇为的感慨,他没想到当年一时的善念。居然为门派得到一位优秀弟子,而且这位义弟的天赋尚且在自己以上,倘若是得到门派的重视以后,假日时日必然有一番作为。
不过担心他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反倒坏事。陆铁牛嘱咐说道:“不过夜长老受伤的事,乃是门派的机密,你切不可泄露任何消息,否则传到有心人的耳里,反倒是有所不利。”
“大哥尽管放心,弟弟本来就是孤儿。若非是大哥收留,得到无极门的庇护,莫要说是成为修士,怕是早已饿死街头,即便任凭的威逼利诱。都是不会说出一个字来。”
陆铁柱的语气斩钉截铁,眸子里掠过无比坚定的神色。
“说的好!”
正在陆铁牛说话时,然而在传送阵的方向,一道光芒在倏然间大盛,威严浑厚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什么人?”
陆铁牛两人倏然间转过身去,却见看守传送阵的三位同门师兄弟,已经全然的跪拜的地上。
“恭迎掌门!”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却见在传送阵上。光华闪动里走出一道人影,那人披着一件青袍,脸上剑眉斜长。双目有若星辰,神色不怒自威。
看到这个人,陆铁牛两兄弟说不出的激动,当即的诚惶诚恐的跪拜地上,整天嘶吼道:“弟子恭迎掌门!”
此时,困龙池已经肃然无比。三十六位弟子执法堂弟子,持剑环伺在四周左右。守卫的是刁斗森然。
原来,在牧雨宣传声以后。便就立即召集执法堂的弟子,令其抽调在门派的精英,前往困龙池执行任务。
无极门虽有九百余位筑基弟子,但在为地指城一战抽调掉六百余人,此时在门派的已不足三百,而且孙世雄尚且在前线作战,不过执法堂弟子向来优中择优,即便是留在门派的,却都是可堪一用的。
在这些执法堂弟子当中,为首一位是假丹境界的真传弟子,见到牧雨宣急匆匆在音屏台赶来,当即神色恭敬的上前道:“弟子王立辰,领执法堂三十六位弟子前来,听候牧长老差遣。”
“很好!”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神色威严的横目而去,冷声说道:“诸位弟子,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任何情况,都是不可泄露半分,否则以叛门大罪论处。”
“是!”
在场诸弟子心神俱都凛然,王立辰眸子里更是掠过讶然神色,他作为执法堂的弟子,自然俱都是熟悉门规,叛门罪乃是门派首罪,轻易间都是不会定罪的,可见今日的事情怕是不简单。
虽是有些震惊莫名,但执法堂弟子都极为干练,在孙世雄的耳目渲染下,心性倒都是不错,很快便就在惊愕里醒转过来,一言不发的上前等待指令。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却担心其他弟子路过于此,传出去反倒生出其他变化,当即高声的传音道:“无极峰诸弟子听令,即刻起不得前来困龙池,本门一位新聘的客聊长老正在冲击境界,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若是有人不听命令,时候定然重罚。”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传遍无极峰的任何角落,但却是不扩散出去,没有资格登上无极峰的弟子,自然是听不到,显示出极高的传音水准。
“原来虚空当中的黑雾,乃是前辈练功的原因啊!”
“不错,如此浓郁的鬼气,看样子这位前辈修为实在非同一般,没想到本门又增添一位强者。”
原本,在阴风鬼气大作时,邙山上下都是如临大敌,尤其是在无极峰的弟子,以为是魔道修士踏上无极峰,可是在听到牧长老的传音,这才发现是自己大惊小怪,想到本门护山大阵的强悍,除非对方是元婴真王,否则根本无法登上无极峰?
门派的哗乱渐渐平息下去,牧雨宣当即大袖一挥,一道淡淡的光幕在虚空里生出,覆盖在困龙池的四周。
这一门牢不可破的神通法术,非但可以封锁修士传音,亦可隔绝气息,防止其他人等的窥伺,当即将困龙池跟外界隔绝出来,宛若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在外面的黑风鬼气渐渐的散去,这让诸位弟子越发的心安,即便是有一些心存疑惑的。此时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然而却是没有人知道,此时在困龙池里已经是魔气冲天,浓郁的宛若是实质一般,饶是王立辰这些年在执法堂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依旧不由额头冒出冷汗来。
“夜师兄。你没有事吧?”
望着蜷缩在地上的夜无影,似乎是已经陷进昏迷当中,这让牧雨宣脸上忧色更胜,她实在不知发生何等状况?
“牧长老,夜长老的这种情况,似乎是在门派秘典里见过。不若让弟子上前去看一看。”
王立辰在旁眯着眼观察好一阵,便就小心翼翼的做出请示。
“也好!”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不过心里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毕竟王立辰不过是一位真传弟子,虽然是马上要临近结丹。但是毕竟在境界上有巨大差别。
王立辰神色凝重的走上前,轻轻的将夜无影扶起来,尝试将一道灵气输入在其中,但却就在这时候,一股磅礴似山般的力量反弹回来,让他当即是脸色大变,慌忙的将手收回来,一脸骇然的神色。
“王立辰。这是怎么回事?”
牧雨宣神色更加的焦急,便就忍不住出声问道。
“牧长老,若是弟子没有猜错的话。夜长老应当是被人夺舍。”
说到这里,王立辰声音里的颤抖,似乎连自己都听得见,额头上冷汗涔涔的流出,但凡夺舍定然涉及元婴老怪,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门派即将面临一场天大的危机。
“牧长老,执法堂有一套三十六天罡阵法。可以压制神魂的力量,或许可以减缓那人对夜长老的夺舍。”
虽然是犹豫片刻。王立辰还是主动起身请命,不管如何执法堂都要一试,号位门派效微薄力量。
这三十六天罡阵法,乃是三十六位筑基弟子主持,分别持有器堂特殊打造的法器布设,此阵法并不是用来攻击敌人,而是用来压制对方神魂力量的,平时他们操练此阵,便就是用来对付金丹真君。
不过在想到夺舍那人可能是真王,王立辰的心里便就没有底,可是他更明白身为无极门的一员,尤其是执法堂的弟子,不论是为夜长老的安危,亦或是为宗门的稳定,却都是义不容辞的,即便纵然一死也要阻拦那人夺舍。
“好吧!就有劳诸位了。”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以夜师兄已危在旦夕,即便是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暂时死马当做活马医。
“布阵!”
王立辰当即是大喝一声,三十六位弟子似陀螺般旋转起来,他们的手中金光璀璨,赫然出现一个戒尺的法器,却全然都是中品法器,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神识压迫,此时布设成阵法威力惊天。
一时间,光芒闪烁电闪雷鸣,三十六天罡大阵旋转起来,似是穿花蝴蝶般肉眼难辩,将夜无影团团的围困在当中。
说起来也算是王立辰幸运,三十六天罡大阵原本厉害,但是主持阵法的弟子修为太低,本来对鬼煞真王这等真王起不到任何作用,奈何此阵法乃是至纯至阳,跟鬼煞真王的至阴至柔天生克制,虽说是依旧不能对鬼煞真王造成伤害,但是却让他出现短暂的失神。
而正就是鬼煞真王短暂的失神,而让已经渐渐沉沦的夜无影回转过神,精神猛然间的振奋,并且开始进行反击。
“魔头,即便你可控制本人肉身,但却休想夺舍掉神魂。”
夜无影猛然的咬破舌尖,喷吐出一口鲜血来,施展出一门传承于皇城废墟的神通,这一门神通叫做神魂藏匿术,就是隐藏神魂变为行尸走肉,在关键的时刻可以逃过高阶修士的神识窥伺。
这一门神通他尚且没有祭炼成为本命神通,而且平时也没有施展的机会,然而在此时忽然想到,对于元婴真王的夺舍而言,这门神通也是具有一定的作用,
果不其然,在施展神通以后,神识便化为识海里的一粒微尘,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鬼煞真王如何寻找?都是无法在识海里寻找得到,让他当即是惊怒万分。
“该死。这小子究竟是何等神通?居然将本人的神魂都隐藏不见?”
鬼煞真王心中的憋屈,实在是不足为人道也,依照常理而言的话,以他元婴修士的神魂足以碾压夜无影,从而在短时间以内夺舍重生。但是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现在神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倘若这具肉躯的神魂没有抹掉,即便是强行的控制这具肉胎,也是无法彻底的融合,实力发挥都是不足十分之一。这样的结果是在无法接受。
“该死,都是外界的蝼蚁干的好事,臭小子既然躲起来不出来,那么本真王便就逼你现身。”
在沉吟片刻,鬼煞真王桀桀的阴笑起来。强行的接管夜无影的肉身,虽然实力仅仅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但是威力却是不同凡响,甚至可抗衡金丹后期真君。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本人面前放肆!”
鬼煞真王感应到全身的肉身,眸子里全然都是煞气,挥袖就在前面一甩,将正在主持阵法的王立辰打的掼地倒飞。远远的跌倒在地上,嘴角吐血难以起身,显然是被一击打成重伤。
这一幕让执法堂弟子是惊怒非常。若是其他宗门弟子早已心生惧意,但是无极门执法堂弟子本就历经考验,他们明白当前的情况危急,倘若一乱的话大阵定然会被破掉,到时候反倒是大大的不妙。
“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即放开夜长老肉身,否则无极门手下无情。”
牧雨宣的神色一片冰冷。语气当中是杀机毕现。
“桀桀,小丫头片子。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怕是没有这等本事。”3853
鬼煞真王发出不屑的冷笑声。不过他突然发现这女子的天赋不弱,似乎是有极为特殊的灵根,心里在讶然的同时打定主意,等到夺舍重生以后,定要这女子当做修炼的炉鼎。
察觉到鬼煞真王不善的目光,牧雨宣的眉头紧蹙起来,倘若不是顾忌到这是夜师兄的肉身,她早就不客气的动手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牧雨宣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此时她倒是不急于动手,心知雷万山在接到消息以后,应当在即刻赶回门派来,现在拖延上一点时间,便就是拥有一份的生机。
“桀桀,女娃娃国色天香,而且心眼也是不小。”
鬼煞真王神色不屑的横目周围,傲然说道:“老夫鬼煞真王。”
“什么?”
执法堂的弟子当即全然色变,鬼煞真王可是边荒有数的强者,此魔的威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实在没有想到夺舍夜长老的那人,居然就是这位魔道巨擘。
“阁下是天魔教的鬼煞真王,好好的大戎国不呆着,居然在郑国兴妖作乱,莫非是当大秦国无人。”
牧雨萱心中也是大惊,在弟子面前自不能自乱阵脚,强自的装作镇定自如。
“知道本真王的名头便好,也免得给你们这群蝼蚁浪费口舌,立即的扯掉阵法,要不然……”
话说此时,鬼煞真王的声音当即阴冷起来,其中威胁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但牧雨宣依旧是神色平淡,漠然说道:“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无极门上下鸡犬不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话一说完,鬼煞真王便就扑身上前,脸上掠过阴狠的神色,在他眼里这些无极门的修士,因为这具肉身的原因投鼠忌器,动起手来会碍手碍脚的,根本就是不足为惧。
然而,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那女娃娃反倒是祭出一把绝品法剑,并无惧色的迎上前,居然一剑往着这具肉身的胸口刺去,更别没有半点的犹豫神色。
“你……你就不怕弄坏了这小子的肉身?”
在察觉到牧雨宣不死作假的杀气,鬼煞真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神魂现在掌控这具肉躯,倘若肉身被重创的话,定然会涉及到神魂震荡,到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妙。
“少说废话,无极门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舍身魔道的叛逆,夜师兄若是有知,自然不会怪罪的。”
其实,牧雨宣心里很不愿这样做,但现在也是迫不得已,而且门派有还阳殿这座特殊建筑,即便夜师兄只剩下半条命,也能完全的恢复无恙。
“兄弟们,启动阵法,困住此魔。”
三十六天煞阵法当即启动起来,诸弟子俱都不要命般的催动丹田,将阵法提升至巅峰时候的威力。
一时间,困龙池里光芒大盛,耀眼的金芒将漫天黑气都压下去,此阵虽然威力有限,但是还是起到牵制鬼煞真王神魂的作用,让他速度变得稍有迟缓。
而且有着困龙池大阵的存在,鬼煞真王惊骇欲绝的发现,他居然无法离开此地,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同牧雨宣交手,偏偏此女精通空间神通,屡屡以此类神通逃出生天。
不过,这只不过是短时间而已,鬼煞真王在拼斗的同时,也在渐渐的熟悉这具肉身,实力也是于此剧增,再给他一时三刻,便可全面的熟悉这具肉胎,恢复巅峰时三成的实力,俘获这位女娃娃不成问题。
这时候,鬼煞真王反倒是怕那位无极真君,知道此人神通广大,而且拥有两件灵器,从种种的迹象看来,这位掌门似乎不在门派,倘若不趁此良机掌控大局,若是等到此人回到门派以后,怕是事情反倒极为不妙。(未完待续)
695 誓死守城
那无极真君的厉害,让鬼煞真王心生忌惮,知道若是时间再拖下去,反倒怕是对自己不利,神魂在识海里压制夜无影的同时,并且极快的熟悉这具肉胎,尽可能的发挥出实力来,好做出凌厉的一击。
而夜无影的这具肉胎,正是他梦寐难求,施展魔道神通简直得心应手,实力很快在节节的暴涨,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压下来,魔焰滚滚的充斥在困龙池里,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雷师兄,怎么还不来?”
牧雨宣的额头都溢出冷汗,心里甚至是有些慌张起来,连续的强行施展缩地成寸,不但丹田法力十去*,而且越是难以得心应手,倘若如此下去的话,怕是当真要落在这魔道真王手里。
“一群蝼蚁般的人物,也胆敢在本真王面前放肆,实在是不知死活。”
鬼煞真王桀桀的阴笑起来,拼命般的催动法力,将实力提升至极致,准备一战就此定出乾坤时,忽然间神魂忽然一震,似乎是让大锤重击一下,意识当即是有些恍惚起来。
这一变化,让鬼煞真王惊骇欲绝,当即勉强的提起精神,等到他睁开双眼怒目而视过去时,却发现一个剑眉星目的青袍青年出现在眼前。
“弟子拜见掌门!”
在看到这位青年的面容时,执法堂诸弟子轰然而动,倘若不是要维持阵法,他们定然会齐齐的跪拜施礼。
“掌门师兄?”
牧雨宣当即是喜不自胜,心中惊喜实在笔墨难以形容,她没有想到传音给雷师兄。但却是掌门师兄亲自回来,当即是说不出的心中大定。
“果然是你?”
鬼煞真王却是瞳孔一缩,厉声叫道:“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绕一大圈,在这里又遇到你小子。”
“原来是鬼煞真王。当日让你侥幸逃得一命,到头来却自投罗网,这当真是报应不爽。”
莫问天这话虽然说的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纵横的气势,继续冷笑说道:“今日既然是来到这里,就不要想着离开。”
“本人堂堂元婴真王。岂能畏惧区区金丹小辈?”
鬼煞真王说话的语气虽然不屑,但心里却是已大叫不好,这叫怕是什么便就来是什么?倘若是此人现身于此,这夺舍计划怕是要生出变故。
这时候,他已经心中萌生退意。但是却舍不得这具肉胎,正在犹豫的片刻,一柄大锤骤然出现在识海,重重的落在神魂上,当即让鬼煞真王七荤八素,只觉得是万分的头痛。
“你……?”
鬼煞真王刚失声的惊呼一句,却见那柄大锤继续高高的扬起,再次击落在他的神魂上。意识似乎是有些崩离,他捂着头是疼痛不已。
“鬼煞真王,你自己寻上门来。可怨不得本座。”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笑,此时他对神识凝练术的领悟更为深刻,原本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间豁然开朗起来,直接从小成晋升成为大成境界。
那一柄神识凝结的大锤,在高高扬起的时候。忽然间化为一只尖锥,狠狠的砸在鬼煞真王的神魂上。当即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本来以鬼煞真王的神识,要远在莫问天以上。但正在他施展夺舍时,不但要分出神识压制夜无影,更要控制这具肉胎作战,这时候余裕已经是不足往昔三成,这却正是他怕莫问天的原因。
此时,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没想到这小子精通神识攻击的法门,却哪里是可以抵挡得住?当即被轰的支离破碎,就此的软到在地上。
莫问天神色漠然的走上前去,沉声吩咐道:“牧师妹,诸位弟子,你们守在困龙池外面,任何人在此时不得擅闯。”
“是!”
牧雨宣以及诸弟子却是轰然应是,都知道掌门要弘施*,好解救夜长老免除危难,却是哪里还敢有半分惊扰?当即退出困龙池以外,刁斗森严的守在外面。
在他们离开以后,莫问天走上前盘膝而坐,伸出手掌放在夜无影的头顶,脸上掠过欣然的神色,轻轻的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
“夜师弟,这一次你因祸得福,实在是有天大机缘。”
莫问天轻声自语一声,就此轻轻的闭上眼睛,神识似是潮水般的涌出,顺着手掌破开夜无影的顶门,全然的涌进他的识海当中。
在此同时,无极峰后山灵兽园,雷万山的身影却是显现而出。
“拜见雷长老!”
一直在此的灵兽堂谢天,当即是上前恭声施礼,他心里倒是有些纳闷,雷长老不是一直在前线作战么?怎么突然回到门派来?瞧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妙。
也确实是如此,雷万山历经象狮真君、以及玄龟真君一战,虽然是连连的领悟本命神通,在实力上是突飞猛进,但是法力实在亏空的太多,刚刚还服用过几枚恢复法力的灵丹,到现在尚且恢复不到二成。
“谢堂主,那些虎豹兽驯化的怎么?”
这是雷万山主要关心的问题,当时莫问天让他跟随传送回门派,并非全然为救夜无影的原因,而是去灵兽园搬救兵的,毕竟地指城一战同样棘手,无极门自然是不能是顾此失彼。
“启禀雷长老,虎豹兽的品阶较低,驯服起来倒是容易,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八千虎豹兽已经驯化半数。”
谢天微微的沉吟,便就立即恭声禀告,他知道地指城一战,若是这些虎豹兽运用得当,足以抵得上是一万奇兵,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好!”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在腰间丢落过去一个驭兽袋,却是沉声说道:“这是一只七阶的碧火烈天狮。这两日需将此兽驯服,说不定大战可派上用场。”
“七阶的妖兽?”
谢天忙不迭的接在手里,神色当即是惊喜起来,连眼睛都有些直起来,这可相当为门派增添一位金丹后期的高手。怎能不让人心生兴奋?
岂料却在他发出惊呼的同时,灵兽园里却是响起数道的声音。
“实在是厉害,雷长老这一出手,便就捕获一只七阶妖兽,老狼不知什么时候,同你可以再并肩作战?”
这是血翼狼王的声音。本来好战暴躁的它,此时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倦怠,显然是伤势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转?
“狼王,少在这里拍马屁,不过有一位可以说话的伴也好。”
鬼蜃魔蟾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出。微微的叹一口气,却是继续说道:“虽然蝎尾紫云虎,铁头银角犀,腐骨独眼鳄,火焰踏云狮,大地火焰熊,四翼三头蛇等都已是六阶妖兽,但是毕竟不能炼化横骨口吐人言。交流起来也甚是困难。”
“好,希望这碧火烈天狮,不要太弱丢本门的脸。”
食髓兽的声音依然尖锐。他的脾气向来是不太好,说起话来并不客气。
在听到此三兽的声音,雷万山却是放声笑道:“三位,你们若想寻万兽谷报仇的话,就跟着本长老去还阳殿,战场上自有你们发泄的地方。”
“什么?”
血翼狼王等三兽都是愕然不解。却是问道:“雷长老,那还阳殿太烧灵石。门派哪里有这等资源,可以供我们去挥霍。”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灵石的事情,自然是不用你们发愁,回头只需感谢掌门师兄则可,这一次若非他回来的话,本长老也是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他便就是大袖一挥,沉声说道:“来吧!都到还阳殿治好伤势,跟本长老重返地指城,让万兽谷知道你们的厉害。”
而就在这时候,以兽魔真君神通而成的兽潮,虽然已经是不足六万,但是却已开始发起攻城,黑压压的一片奔涌而来,宛若黑云一般要压在城池上。
“诸位将士听令,今日誓死守卫地指城,城在寡人就在,城亡寡人亦亡。”
郑羽儿却是大袖一挥,神色威严的屹立城前,清冷的声音响彻在苍穹。
“是!”
诸派修士的齐声呐喊,遥望着战死沙场的万胜门诸修士,已让他们心里涌现出悲凉,纷纷的祭出法器来,锋矢所向的地方,赫然是城墙下的数万妖兽。
“诸位道友,国破家何在?今日郑国已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希望诸位抛却一切恩怨,同仇敌忾万众一心,誓死守卫在地指城。”
升仙侯转过身来,目光威严的横顾四周,神色已经是无比的郑重,他是郑国两朝的元老,修真界的常青树,此时站出来主持大局,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虽然无极门在短短的时间内,走完其他金丹宗门几代人都没有走完的积累,但是无极真君毕竟是太过年轻,虽然是强势无比,但毕竟是不能服众,例如天机老祖等家族势力,并非是心悦臣服的愿听其号令。
但升仙侯却是不同,在郑国拥有极大的威望,可以并不夸张的说,若非万胜侯和升仙侯支持,即便是有老国君的临终遗诏,郑羽儿的君位都未必坐得稳。
“请侯爷差遣,逍遥山庄愿与地指城共存亡。”
宋庄主首先表态,作为依附于升仙门的家族势力,他的立场始终坚定不移。
“侯爷,我等定然竭力一战,誓死守卫地指城。”
天机府、万花阁、彭家寨的三位老祖也在此表态,这时候虽然有些凶险,但也是他们建立军功的时候,自然是不能退让的。
其实就算升仙侯不说,这些人也会义不容辞守卫地指城,这时候的情况虽然凶险,但还没有到吓得他们逃命的时候,倘若狄国大军攻破地指城,长驱直入攻陷郑国,其他宗门也是难以幸免的。
“君上,末将还有一万袍泽,誓死为地指城一战!”
镇关真君的双眼一片通红,第一天守城便就折损两万神武军。他从来没有想到战况如此的惨烈,此时的心痛实在不堪忍受,恨不得立即的杀敌泄恨。
“镇关统领,有劳神武军守城,只要杀光这些妖兽。地指城定然可保。”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也觉得心里难受,凶戾公子领的狄国大军尚且未到,只是万兽谷就异常的难缠,还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她心头像是有一片阴云似的。
“是,君上!”
镇关真君恭敬的一拜。当即是大手一挥,麾下五千守备军操纵投石车和重型床弩,另外五千弓箭手则是弯弓搭箭,将箭矢遥遥的锁定在城墙外。
吼!
正在城墙上紧急备战时,城下传出一声狂躁的兽吼。似是发动起冲锋的号角,妖兽们瞪起通红的血眸,似是发现美味的猎物似的,不要命般朝着地指城冲过来。
这其中,自然是以一些飞天妖兽速度最快,很快便就俯冲到城墙的上空,黑压压的似是乌云一般。
“射!”
镇关真君大手一挥,当即陨铁巨石、重型弩箭。燃烧着烈火的箭矢冲天而去,无数妖兽的哀嚎声里,短短的数息时间。便就射出数万弩箭,这些飞天妖兽机会被射杀一半,攻击也早已不成阵型。
诸派修士纷纷掠地而起,一时间流光溢彩杀气四溢,当真是气势如虹越战越勇,当地面的妖兽冲到城门前一里外时。天空的战斗已然结束,虽然神武军里也有人负伤。但是却是全歼那数千只的飞天妖兽。
轰!
在离着城墙一里,似乎是有屏障。那些妖兽冲击过来时,被全然的挡在外面,但凡是撞击在上面的,宛若被雷电击中似的,浑身当即僵直,化为虚无就此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让诸派修士一脸的茫然,俱都不知是发生什么事?
“陆兄弟,果然不愧是郑国第一阵法大家,倘若本侯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雷霆御魔阵,果然是厉害无比。”
升仙侯伸手轻捋长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遗风,眸子里掠过讶然的神色。
“侯爷过奖,区区的小阵而已,不足挂齿。”
陆遗风微微的摇头,不过眸子里的傲然,却是似乎掩饰不住。
雷霆御魔阵,虽然等阶不高,但是适合于群战,在上古时期国战时广泛运用,极少有阵法师可以布设出来,望着那不断被雷击陨落的妖兽,诸派修士的眸子里都是有些异样,
吼!
一阵阵妖兽的咆哮声,将众人从短暂的讶然拉回现实,雷霆御妖阵固然厉害,但是折损的妖兽也不过三五千,后面尚且还有足足五万数目,它们似乎是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脚踏同伙的尸体再次往前冲。
在妖兽前面打头阵的,却是由一只六阶妖兽领队,三四千只的独角蛮牛,此兽天生便是力大无穷,而且头顶的金角无坚不摧,轰然的撞击在城墙上面,似乎是陷进地震当中,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坚!”
升仙侯冷哼一声,伸手拍出一掌在墙垛上,在众人的目惊口呆里,却见城墙仿佛是金铁铸造一般,立即的变得固若金汤,尤其有些裂缝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素质在修复。
在此稍有耽误时,一群五彩斑斓的蜘蛛模样妖兽拥上前,它们有着磨盘般的腹部,在里面源源不断的有小蜘蛛爬出来,开始潮水一般朝着城墙上蔓延。
这一幕,看的诸人当即是脸色微变,这小蜘蛛实在是太小,而且在数量上太多,一眼望去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当下都生出无力下手的感觉。
“神武军听令,立即准备火油,用火攻!”
镇关真君毕竟是有些经验,当即便生出应敌策略,不过他的一声令下,当即让诸派修士反应过来,纷纷的收起飞剑,手中掐起火焰的法决,配合神武军的火油开始攻击。
刹那间,灼热的气息弥漫全场,那些小蜘蛛在熊熊大火里化为灰烬,可是妖兽数量实在太多,即便将那些色彩斑斓的妖兽烧死,但是更多实力强悍的妖兽不断往上派来,似是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起!”
升仙侯深吸一口气,推出双掌拍在城墙上,却就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整座城墙在众人目惊口呆里节节攀升,居然硬生生的被拔高几十丈,这一门神通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简直堪称是夺天地造化。
升仙侯所以被人称道,便就因为他的厉害不同寻常,旁人的神通只知道毁灭,但是他的神通却具有创造的力量,简直是可堪比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墙,即便是对面有雄兵十万,倘若他没有倒下的话,这座城池也不会被攻破。
此时,也不知道他施展的什么神通,城墙忽然间拔地而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妖兽纷纷的坠落于地,不等升仙侯的吩咐,众人纷纷的站在城墙上开始守城,有些祭出法器、有些是施展神通、甚至有些祭出符箓,一时间是电闪雷鸣,在城墙前五光十彩闪烁万道流光。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城墙下面就已经是尸山一片,血流成河,那本来六万的妖兽大潮,这时候几乎已经是去掉半数,不过这远远不能让郑羽儿满意,因为她已经发现那蛇尾饕餮的出现,心里更是涌现出危机的感觉,此时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未完待续)
696 风起云涌
九霄风雷琴原本是分为九弦,但是以郑羽儿现在修为,尤其是得到老国君半个元婴以后,实力已经接近金丹大圆满,自然是可以轻松驾驭九霄风雷琴,而且在皇城废墟凤琴真王那得到的传承,更是领悟数种的琴道神通。
抚起高山流水的音律,琴声持续的低沉起来,如同万座山岳沉沦天地,一座座的高山凭空而降,压的妖兽尸骨无存;琴声激扬且连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一道道激流奔驰而过,冲荡的妖兽支离破碎、
抚起阳春白雪的音律,琴音渺渺而起,似万里碧水鳞波而起,透着和风淡荡之意,音律渐转凛然清洁,传出雪竹琳琅之音,在城墙上的诸派修士,以及神武军四肢五骸宛若注进暖流,说不出的舒服安逸,元气似有恢复的迹象。
抚起十面埋伏的音律,一双纤纤素手舞动如同彩蝶,传出一阵阵金戈铁马的声音,在眼前摆出一座上古的战场,却见军营密密匝匝,遍布在四野,一队队士兵仿佛开闸的洪流般城门前涌出,卷起滔天的杀气,呐喊声鸣响如雷,厮杀声震耳欲聋。
在见到国君如此厉害,短短片刻斩杀妖兽上万,其实力怕是完全不在升仙侯以上,连同神武军在内,城墙上诸人在惊愕讶然的同时,却俱都是心神大定,在这时候他们方才知道,国君可并非想象中那般的简单,本身也是一位实力强悍的金丹真君。
“君上神威,天佑郑国!”
“君上神通盖世,此战郑国必胜!”
诸派修士是气势如虹。俱以为是胜利在望,拼命的催动法力守卫城墙,然而正在守城战胜负已现时,在城外数里开外的,却是陷进一片的慌乱当中。
万胜侯等人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似是跌进冰窖一般的寒冷,谁也没想到兽魔真君会有这样妖兽,
蛇尾饕餮是上古神兽饕餮的变种,那是任何人都闻之色变的恐怖存在,但凡是谈到上古神兽的,都是法相真皇的存在。根本不会存在于贫瘠的边荒灵域。
即便是神兽的变种,但是也是厉害无比,在出生以来就是四阶,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增加实力,成年以后可以和元婴真王媲美。
虽然眼前的这只蛇尾饕餮。在面对真正元婴真王是稍逊一筹,但是在金丹这境界里,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这也难怪兽魔真君可以跻身于天魔教的十大魔君之列。
在这蛇尾饕餮现身时,金爪貂熊就知道不好,当即施展山岳潜形术,扔出一座座巨山砸落过去,然而让它有些惊慌的是。那蛇尾饕餮居然全然的吞下,身体在快速的膨胀起来,转眼间便就遮天蔽日。似是要挡住半边的天际。
“不好,快逃回城去?”
谷傲雪不由脸色大变,因为她已发现这蛇尾饕餮开始张嘴,只要它张大嘴一吸,这一张咧开似山一样的大嘴,绝对可以让数位金丹同道陨落。
“凝!”
在发出撤退指令的同时。她遥遥的虚空拍出一掌,一道彻骨奇寒的冰凌破空而去。当即将那蛇尾饕餮的大嘴封住,这是一门冰魂雪魄神通法术。足以将金丹后期的真君冰封片刻时间。
这蛇尾饕餮虽然厉害,但却也是稍有停滞,就在此一瞬间的功夫,万胜侯等诸派修士立即夺路而逃,转瞬间在眼前消失无踪。
“可恶!老子要吞掉地指城!”
蛇尾饕餮发出一阵充满怒火的咆哮,轰的一声居然拔空而去,落在那些数万妖兽当中,就此张开大嘴全然一吞,居然吞掉上万妖兽,根本就是不分敌我。
“哇!”
在数里开外的距离,兽魔真君喷吐一口鲜血,神色灰白的说道:“蛇尾饕餮性情桀骜,根本不会臣服于人,本魔君即便耗费上百年的光景,都未必全然的驯服于它,不过只要能踏平地指城,也是顾不得这些了。”
话一说完,他却是收起千幻万兽决,盘膝而坐开始恢复法力,显然是将此战的胜负,全然的压在蛇尾饕餮上。
这时候,蛇尾饕餮已经在地指城前,不过它虽然是厉害,可是在城墙上的金丹真君众多,再加上将近二千位的筑基修士,却并非是软弱可欺的。
“一剑化万影!”
万胜侯在掠空登上城墙时,当即大袖一挥万剑升空,在虚空里开出无数的剑莲,似是暴雨般朝着蛇尾饕餮掠体而去。
“拔山倒海!”
升仙侯轻轻的一跺脚,当即远方的大地似波浪般翻滚,一浪都高过一浪,以洪流般的趋势斩向蛇尾饕餮。
“风起!云涌!雷落!”
郑羽儿将九霄风雷琴横在膝前,一双纤纤素手舞动如同彩蝶,这六个字刚刚落定,当即是狂风呼啸,天地间黑云涌动,滚滚炸响的雷声击落而下,狂暴的力量涟漪般荡漾而出,炸的虚空一阵阵的晃动。
万胜侯和升仙侯是金丹大圆满,郑羽儿也是临近金丹大圆满,三人乃是郑国排位在前五的高手,若是他们任何一人单独发难,蛇尾饕餮根本都是不屑一顾,但是三大金丹高手用压箱底神通攻伐,自然也让它不敢怠慢。
在此同时,尚且有谷傲雪、无相真君、天机老祖等五位金丹后期,以及三十余位其他金丹真君,纷纷的抛却前见,将生死抛却在脑后,前所未有的合作起来,再加上筑基修士和神武军,这才同蛇尾饕餮险险的僵持住。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将生死抛却,他们明白只要击败蛇尾饕餮,那万兽谷便就不足为惧,定然可以取得地指城的暂时胜利,这是扭转乾坤庄转败为胜的唯一机会,背水一战已别无选择。
这时候。在地指城百里开外,九指山脉的深处,腾云驾雾两位金刚操纵云雾布下阵法,不到短短的一炷香功夫,整座山谷已经是遍布云雾。
“做的好!”
一阵阵轰鸣声在山谷里传出。四位将领各领两万神武军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训练师有素进退宛若一人,无不是彰显精锐雄师的气势,然而在这四位将领当中,却是簇拥着一位神色阴鸷的青年,刚才说话的那人正是他。
“谢公子夸奖!”
腾云驾雾两位金刚对视一眼。纷纷兴奋的迎上前去,立即的躬身施礼。
这时候,在山谷里飘过一片黑云,在云雾当中悄然飘来,似是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居然是数万黑甲魔军,前面领军的正是人魔真君,
“人魔真君,你可准备好了?”
凶戾公子冷目横扫而去,落在他后面的魔甲军上,眸子里掠过羡慕的神色,沉声说道:“我们大军挥师压下,希望你不可和兽魔真君内杠。只要是好好杀敌立功,只得得到郑国的疆域以后,无论吞灵殿损失多大。本公子都会加倍补偿。”
“凶戾公子尽管放心,这些道理本魔君自然明白,毕竟是魔门同脉,在大局上自当同仇敌忾。”
人魔真君微微的点头,神色罕见的凝重道:“而且本魔君已经预料到,万兽谷怕是要吃上大亏,已是事不宜迟。我们立即上路吧!”
“好!”
凶戾公子知道人魔真君感应能力极强,心里同样是凝重起来。当即是大手一挥,这十余万的大军缓缓徐进云雾大阵。
腾云驾雾两位金刚对视一眼。各自掐出一个玄奇高深的法决,却就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一座方圆数十里的云层忽然漂浮而起,居然托起狄国大军冉冉升空。
腾云驾雾并非什么难事,就连一些炼气期的修士凭借特定法器也可做到,但是类似狄国这般将十五万大军漂浮而起,却是异常的壮观和罕见。
“这地指城虽然有些难打,但是本公子有天兵天将十余万,何愁地指城不破?”
凶戾公子神色傲然的望着跟随其后的大军,神色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全军出发,不破地指城,誓死不归国。”
“不破地指城,誓死不归国!”
这十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宛若一阵狂风在天地间掠起,将山上的积雪震的簌簌而落,腾云驾雾两位金刚不再犹豫,当即是号令云雾军催动云雾,带着狄国大军朝着地指城呼啸而去。
根据这两位金刚的预计,抵达地指城只不过一时三刻罢了,若是在此时间郑国尚且拿蛇尾饕餮没有办法,那么形势将会岌岌可危,怕是地指城根本就守不住。
这时候,在宋国的泾州,纷纷大雪洒落大地,大青山银装素裹,显得分外的妖娆,这座大山是泾州圣山,在宋国有很大的名气,因为在此有宋国的四大宗门的金刀门。
金刀门传承数千年,历代掌门人都跟朝廷有极深的关系,金刀门主也是郑国排在前十位的金丹高手,跟天谴门主并称南金刀北天谴!
可以说金刀门是郑国四大金丹宗门的霸主,即便是居于庙堂的紫气侯和东来侯见到他,也是要礼让三分的,金刀门弟子行走在外自然无人敢惹。
在数日以前,金刀门主忽然接到一道传音符,便就匆匆挑选五百筑基精锐,连夜往着天指城赶路而去。
金刀真君到天指城以后才明白,原来是神刀公子准备插手郑狄两国的战争,虽然不明白神刀公子为何如此去做?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支持。
金刀真君到底是去哪里?即便是金刀门内部也是谜团,不过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比如金刀四杰便就是其中之一。
金刀四杰是金刀门年轻辈的高手,他们既是互相竞争关系,也是交往数年的好友,在金刀门主不在的时候,大小适宜都是他们共同处理。
此刻,在泾州一处荒野山谷中,一道熊熊篝火倒映出四道俊美青年,他们便就是名动宋国,令无数少女怀春的金刀四杰。
不过若有人在此见到他们所作所为,定然会愤怒异常。因此在山谷的篝火旁,竖立着四个木桩子,上面各绑着一位浑身发抖的*少女。
“大哥,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过了,泾州府衙里的通缉令都发到金刀门里。你说是不是被那老家伙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在金门四杰里,年龄最小的老四金正北开口说话。
“我说老四你怕什么,不就掠走一些娘们,这些凡人女子不过是蝼蚁,被我们宠幸那是荣幸,生命精华可精贵的很。”
老三金正西哈哈大笑起来。一刀将一位少女的衣衫斩城粉末,然后扑上前去拦在怀里,压在身体下便就开始疯狂起来。
“老三,就知道你喜欢小姑娘,要什么没什么的。却有什么意思呢?”
老二金正南微微的摇头,将那少女风韵犹存的母亲拉过来,长刀扬起在她雪白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若你想你女儿死的话,就好好的伺候老子。”
一把将那女人的头颅按下去,金正南的声音阴冷无比。
犹豫片刻,那少妇满脸泪痕的张开小嘴,就此开始伺候金正南。
老大金正东淡然望着三位兄弟,用刀斩掉最后那位女子的一条腿。不顾她凄惨的哭喊声,神色平静的放在篝火上开始烤。
“真是没想到,名动宋国的金门四杰。居然是四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倘若这事传扬出去的话,真不知道金刀门的弟子如何感想?”
这时候,在金刀四杰的上空,忽然有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凭空响起。
“什么人?”
金正东的瞳孔一缩,眸子里掠过狂暴和凝重。金刀四杰可都是金丹真君,尤其老大金正东乃是金丹中期的高手。和来人居然可以隐瞒金刀四杰的神识。
“来杀你们的人。”
这时候,一个体型极为的高大的人出现在山巅。夕阳的光芒倾泻而下,照出他头顶上那一根赤色的辫子。
虽然此人没有刻意的散发气势,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但是金正东在他对视一眼的时候,额头上的冷汗立即的流下。
“你……是你,你……你是赤蝎!”金正东只觉得是浑身颤抖,脸色已经是一片骇然。
当年赤蝎可是宋国的通缉要犯,天谴真君领着四大长老追杀数月时间,听说当时已经被击毙,没有想到尚且是活着,而且还盯上他们金门四杰,此时早已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哪里是他们四位可以对付的?
“老子数年没出山,江湖上依旧有老子的名声。”
赤蝎不由的放声大笑起来,眸子里充满杀机的望着金正东,冷声说道:“你刚刚砍下人腿,是否准备吃人肉?”
金正东当即脸色大变,当即惶然说道:“前辈,这是晚辈有错,以后再也不敢再犯。”
岂料那赤蝎眼睛一瞪,厉声叫道:“老子生平作恶无数,也没有吃过人肉,你居然胆敢吃,比老子还厉害,正是岂有此理?”
话音一落,他背后的辫子一扬,当即一道红芒掠过,那金正东连一点反应都是没有,脑袋当即是四分五裂,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完金正东以后,赤蝎立即的转过头去,阴鸷一般望着那金正南,冷声说道:“刚刚杀掉你的大哥,你心里恨老子不?”
金正南当即猛然的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脸,忙不迭道:“赤蝎前辈,老大吃人肉,乃是人神共愤罪有应得,你杀的实在太好了。”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到眼前红芒一闪,脑袋似是烟花般的炸裂,无头的尸体僵直的倒在地上,将鲜血喷洒出一地。
“吗的,老子的死了大哥,为报仇都蛰伏十年,你这小子如此没人性,不杀你实在难消心头大恨。”
赤蝎怒声的叫骂几句,将目光转在金正西和金正北的身上,沉声说道:“你们两人,只能活下来一个,老子到底是杀谁好?”
金正西和金正北神色惶然,倘若是别的魔头尚且好说,这赤蝎的脾气实在古怪,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一时间都愣在当场,不敢随意的说话。
“没想到名动宋国的金刀四杰,都是贪生怕死之徒,本来老子还以为是人才,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抬举了。”
赤蝎的神色有些不屑,冷声说道:“老子说你们只能活一个,既然都不想死,那么就比试一下,自然是胜者活败者死。”
“请前辈明示!”
金正西的心里当即一喜,倘若是比试刀法,他自信完全在老四以上,没想到到头来是自己尚有一线活命机会。
“给你们一个晚上时间,杀光大青山金刀门满门,谁若是杀人第一,自然是可活命,而另外一人……”
说到这里,赤蝎桀桀的阴笑道:“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金正西和金正北都是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赤蝎居然让他们比试杀人,倘若是不相干的人倒是没什么,这可是同门的弟子以及女眷,是怎么能下得了手?
不过金刀四杰确实都是贪生怕死,两人此时为保全自己,在犹豫片刻俱都无奈答应,夕阳将他们背影拉的很长,显得无比的苦涩。
是夜,金刀门是血流成河,一片的哀鸿遍野,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命,即便是用来看门的狗都被屠戮,这一场血案震动泾州,很在很快的时间里传往宋国各地。(未完待续)
697 黑云压城
当第二日的朝阳升起的时候,在宋国君城无量府中。
无量公子正在修炼太阴神罡决,但是脸上很快涌现出黑色,脸上溢出一阵阵痛苦的冷汗,他颓然的在软榻上爬起身来,手里握着记载那一段功法的玉简,神色似乎是有些失落。
“屠戮金刀门,也并非本人所愿,而且动手的也是赤蝎,只是希望照此办以后,那凶戾公子能再给一段功法,也免灾这无尽的痛苦
能将完整功法奉上,倒也是于愿足矣。”
此时,在离此三十里外的天剑府,天剑公子潇洒的舞过一套剑法,锵的一声响,扬手将剑归于鞘中,嘴角掠过一抹冷然的笑意。
“老三,你不是在宋国有很大的威望,连君父都曾有意将大位传于你,难道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今日老五动你金刀门只不过是开胃菜,好戏才是刚刚上演。”
在发生宋国泾州的惊人剧变,第二天就有人悄无声息的放出灵鸟传讯,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在这灵鸟尚且没有出天指城,便就被一支冷箭给射死在地上。
一位负有箭囊的将领缓缓走出,那人将灵鸟腿上的书信捡起来,拿在手上微扫一眼,便就一道烈火将星化为虚无。
“还是公子英明,早就算到有人会给神刀公子通风报信,有我这勇冠三军的神射手在,倒是要看看神刀公子如何收到消息?”
话音一落,那人便就发出一声的狂笑,身影渐渐的虚无起来,再次和山体溶为一体。而且在此同时,一只冰冷的长箭对准了虚空,随时准备灭杀过往的传信灵鸟。
而在此数百里开外,
神刀公子却是恍若未闻,依旧神色淡然的望着在前面开山辟路的神刀营。在他的左右两侧,则正是南金刀北天谴两位门主。
“公子,搬山移岳两位金刚倒是算一号人物,以他们两人以及麾下山岳军,居然可以跟我们神刀营抗衡这么久。”
金刀真君手捋白须,不由的叹息一声。
“公子。本人倒觉得搬山移岳两位金刚早就知道不是我们对手,可他却依旧不停手,莫非在拖延时间?”
天谴真君反倒眉头紧蹙,似是若有所思。
不过他此言一出,金刀真君是勃然色变。他是修炼多年的金丹真君,很快便就敏锐的察觉到地指城战事已到关键时刻,此时时间根本就是拖不起。
“公子,不能再等下去,老夫愿领神刀门弟子飞渡数山,取那搬山移岳两位金刚项上人头。”
金刀真君当即是主动请战,他的话音刚落,那天谴真君亦不甘示弱的沉声说道:“公子。老夫也愿领天谴门弟子,将山岳军杀一个片甲不留。”
“两位门主有如此想法,本公子甚是欣慰!”
神刀公子横目一扫。傲然说道:“不过既然你们都可相通此节,难不成本公子还看不出来么?”
“莫非公子是早有定计?”
金刀门主不由心中一动,正在他若有所悟时,忽然在大山的对面,传出一阵阵的喊杀声,似乎是人同山岳军动上手。
神刀公子大手一挥。沉声说道:“时机已到,两位门主率门下弟子。立即给我杀过去。”
“是!公子!”
南金刀北天谴不由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眸子里的惊骇。没想到神刀公子运筹帷幄,早就算到这里会有人埋伏,怕早就在天指城时,就是已经做好应对的策略,怪不得没有见到左右护法等人。
两位门主都是不敢再想,当即立即的召集弟子,浩浩荡荡的御剑而起,渡过挡在前面的数座大山,往着山岳军的方向直扑而去。
却是正如他们两人所料,这时候左右护法领着三百余位黑衣修士,忽然在某山谷里冲出来,开始大肆屠戮山岳军。
本来以他们的实力,也并非这山岳军的对手,一来是山岳军已连续作战一天时间,二来是打一个措手不及,倒是杀的山岳军顿时大乱。
“娘的,有人偷袭,都别慌!”
搬山金刚当即是大怒,正待扑上前去,将这些偷袭的黑衣人厮的粉碎,然而在这时候,头顶忽然间一黯。
“老大,不好,有上千修士飞渡过来。”
移岳金刚当即发出惊怒的叫声,在说话的同时,立即的双手一抱,扔出一座大山朝着头顶上砸去。
然而,天空里掠过一把金刀,将那座大山劈成两半,一个白须老者手握金刀飘然落下,洪钟般的笑声叫道:“金刀真君,前来领教一下你们两位金刚的高招。”
一只大手印在虚空里骤然落下,朝着朝着搬山金刚的脑袋遥遥拍去,一道雄厚的声音在半空里忽然响起。
“搬山移岳,你们已触怒于天,本人天谴真君代表天意,前来惩治你们,希望来生可以行善。”
这时候,两位门主带领的六位金丹真君,以及一千二百余位筑基弟子,当即似是虎落狼群一般,开始展开疯狂的屠戮。
而在另一边,则是左右护法领着六位金丹真君,以及三百位筑基弟子,似是断绝山岳军的任何逃路,神刀公子向来是不胜则已,胜则是大获全胜,不会让放走任何一位敌卒。
左护法却是擅于使毒,双手一拍立即毒烟密布,闻着无不肉身溃烂而亡,右护法精通一种血煞掌,只要拍在对方身上,当即浑身暴血而亡,两人乃是所向披靡,杀的山岳军闻风丧胆。
山岳军是完全的大乱,不过毕竟是两万大军,即便是杀起来也并非那么容易,损伤自然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却成功的让山岳军无法再布置山岳阻挡官路。
这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官道上最后一座大山被劈落而开,四万神武军似是滚滚江河般冲杀而来,当即推古拉朽一般破敌如竹。
兵败如山倒,不到短短一个时辰,山岳军是全军覆灭。连搬山移岳两位金刚,都是死在南金刀北天谴的联手下,
凶戾公子座下八位金刚,这两位可谓是死得极为郁闷,本来想要逃走的话,领着山岳军冲杀出去。未必没有没有逃命的机会,但是没想到神刀公子早已布下先机,让左右护法领神刀卫埋伏于此,断绝掉山岳军逃生的后路。
本来神刀公子可以早先动手,但他向来讲究是作战完美。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因此等到那山岳军力竭时,才突然的发起攻击,自然是大破山岳军几乎完胜。
这一场一面倒的屠戮,不过是两个时辰时间,等到清理战利品打扫战场时,夜幕已经是悄然的降临。
“公子,此役斩杀搬山移岳两位金刚。屠戮山岳军两万,我军损失二百筑基修士,以及二千神刀营士卒。”
左护法走上前去。沉声向神刀公子禀告。
“好,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启程,直取地指城。”
神刀公子大手一挥,不由心里升起雄心壮志,此番只要同郑国联手。大破狄国的大军,相信他的声望足以提高至极致。到时候君父不立他为储君都是不行,宋国的江山几乎是唾手可得。
宋国泾州大乾山。这里人杰地灵钟山灵秀,虽然大乾山并非泾州名山,但是在方圆数百里都是尊崇儒术,这里的百姓都是有信仰,相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天谴门是以‘礼义仁’开宗立派,在本源上和道德门殊途同归,修炼天谴真经的修士就算坏,也是坏不到哪里去。
跟金刀门一样,天谴门主在收到神刀公子的传讯以后,便就领着门派金丹长老,以及所以的筑基弟子离开大乾山。
天谴门主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似金刀门般封锁消息,毕竟泾州的百姓基本可以说是天谴门的外围弟子及信徒,那些野心家想要攻打天谴门,简直是同这些百姓作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金刀门被灭的晚上,在天要蒙蒙亮的时候,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神秘黑衣人出现在天谴门山门前。
在金面人的背后,则是三四百人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他们都是一言不发,手里握着森然的长剑。
“一个不留!”
金面人当即大袖一甩,背后的黑衣人宛若潮水般,狂涌进天谴门的山门内,将尚且在梦想里的天谴门弟子屠戮。
可以说,在天谴真君带走六大金丹真君,以及七百筑基弟子以后,这大乾山几乎是完全不设防的,这些黑衣人似走进羊圈里的狼,尽情的屠戮那些低阶弟子。
“你们会遭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今日杀光天谴门所有人,可苍天会降临雷霆惩罚你们。”
最后一位天谴门弟子嘶声吼道,眸子里掠过毫不畏惧的神色。
“老子这一生,可谓是杀人无数,老子就是报应。”
那位大汉纵声的狂笑,一脸不屑的神色,一刀径直的劈落下去。
轰隆!
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一道雷霆划破苍穹,一瞬间就将大汉化为虚无,这一幕看的黑衣人一片胆寒,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但在山巅的金面人却是不屑一笑,当即是大袖一甩,将试图逃走的天谴门弟子化为虚无。
是夜,天谴门被人灭门,这是随金刀门以后,宋国第二个被灭门的宗门,在随后这股神秘势力在泾州作乱,杀死同神刀公子紧密关联的一些家族势力,只不过这些势力不能同金刀天谴两门相提并论,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而在此同一时间,地指城的战斗,已经进入关键的阶段。
以万胜侯、升仙侯、以及郑羽儿三人为主,诸派修士都是齐心协力,虽然蛇尾饕餮厉害非常,但是在时间的推移下,它也渐渐已有些力不从心,不由的是暴躁不安起来。
此兽毕竟不是八阶,在诸派修士的压制下。气势渐渐的衰竭起来,而且在此期间,几乎成为无极门诸金丹修士的磨刀石,表现最抢眼却是那谷傲雪,连连领悟两门本门神通。直至祭炼第九门本命神通,实力忽然的暴涨起来,远在同为金丹后期的无相真君等人以上。
“好家伙,此战怎么可以少得本狼王?”
这时候,一道血影忽然在城内掠向长空,双翼张开朝着蛇尾饕餮的脑袋上猛然击落。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似是两座山挤压下来一样。
蛇尾饕餮似是怒不可赦,正要张嘴朝着血翼狼王的双翅咬去,然而背后忽然警兆突起,头顶上传出‘啵’的一轻声。脑袋当即是疼痛如裂,不由的微微有些一时恍惚。
然而就在此失神的刹那,数道法术当即倾泻而下,尤其是谷傲雪的雪魄寒冰功,让它浑身变得迟缓起来,万胜侯的一剑万影决,升仙侯的拔山倒海功,郑羽儿抚起九霄风雷琴的最强雷音。
而且诸派修士里。有的是祭出灵符、有的施展法术、有的驱使法器,这些法术本来让它是不堪忍受,再加上血翼狼王泰山压顶的一击。似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即让蛇尾饕餮轰然倒地,浑身似是泄气的皮球一般,很快便就缩成一条三寸的长蛇,它还想寻隙立即的逃走,却发现四周已是漫天迷雾,根本就是辨别不出方向。
一直烈火化为的大掌。忽然间破开层层的迷雾,将它全然的抓在手中。就此一抛丢落在驭兽袋里,眼前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迷雾渐渐的散去。一个巍峨如山的身影,忽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赤炎真君!”
在城墙上,当即是一片的欢声雷动,雷万山的忽然到来,预示着无极门即将主导战场,自然是得到极大的拥护。
此时,在十里以外,兽魔真君是满脸的苍白,谁料到他用这般巨大的代价,却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败局已定绝无翻身可能。
“谷主,赶紧逃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玄龟真君脸色发白的在旁小声问道,他已经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活下来的兽骑兵已经是不足千骑,而且逃得是无影无踪,这一战几乎是全军覆灭,五百年时间万兽谷都休想翻身。
“走,为什么要走?狄国大军即将而来,即便本魔君初战不胜,也要看他们攻下这座地指城。”
兽魔真君眸子里掠过厉色,显然是极为的不甘心,为攻破地指城他几乎是陷进疯魔,用掉万兽谷数千年的积累,倘若不亲眼看到这城毁人亡,则以后都是寝食难安。
“那么,谷主保重!”
玄龟真君暗骂上一句,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当即转身便就朝着九指山脉逃去,万兽谷已经完蛋了,他需要寻找新的安身立命之所。
可在玄龟真君掠空不到数里,便就见到远方有一片黑云,滚滚而来遮天蔽日一般,上面是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居然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这是狄国大军?”
玄龟真君不由的脸色微变,这时候却是哪里不明白?怕是狄国的大军已经赶到地指城。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那一片黑云便就疏忽而至,虽有几十万的雄狮,但在天空上飘然的坠落地面,却似棉絮般的无声无息,其中的神奇自然罕见难寻,而被数位将领簇拥当中的,却是一位神色阴鸷的青年,却正是狄国的凶戾公子。
“前方战事如何?”
凶戾公子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他自然是认得万兽谷的这位右护法,瞧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不知道万兽谷已然战败?
“启禀公子,本来是气势如虹,大破郑国大军数万,但奈何郑国修士太过狡诈,兽骑兵的损失极为惨重,不过还是公子英明神武,正好是及时赶到,踏破地指城唾手可得。”
玄龟真君怎么好意思坦言败局,不过他话虽然说的饶口,但是其中意思大家还是听得出来,那就是万兽谷已经全军覆灭,这玄龟真君想来也是准备当逃兵。
这时候,人魔真君正好走上前来,听到此言同人魔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俱都凝重起来,他们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万兽谷居然落的如此大败,地指城当真是那么难以攻下?
凶戾公子有些不信,淡然说道:“玄龟真君,即日起你便是狄国裨将,希望再接再厉,为狄国建立战功。”
“多谢公子!”
玄龟真君的神色激动起来,现在看来万兽谷显然已完蛋,兽魔真君若是想要重振威名的话,怕是没有数百年是几无可能,不过这狄国倒是不错的安身立命之地。
此时,被凶戾公子官拜裨将,可以统领数万神武军,倘若是再立下战功,以自己的修为封侯并非太难,当下玄龟真君打定主意,要以凶戾公子马首是瞻。
这时候,地指城已是遥遥在望,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不由的抬头望过去,却正好看到兽魔真君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想到这位堂堂的天魔十大魔君,居然披头散发如若疯魔一般。
“凶戾公子,经过兽骑兵的冲锋,现在地指城已是残破躯壳,只需极少兵力便可破城,倒是不知畏惧的,末将原为先锋。”
玄龟真君当即在旁出言献策,蛇尾饕餮刚被兽魔真君放出来时,他也以为攻破地指城绝无问题,哪里知道居然如此的难缠?不过想来也是强弩之末,正是建立功劳的大好时机。
凶戾公子却是微微的摇头,兽魔真君领四万兽骑兵攻城,但是却落得全军覆灭,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以外,看来显然是低估这些郑国修士的实力,并没有玄龟真君说的这般简单。
“本公子当着是没有想到,这地指城如此坚韧,让我大军连番的受挫,此战尚且需谨慎为主,玄龟真君倒是不必着急,何愁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
一介逃命的败将,凶戾公子哪里放心让他领军,当即是转过头去,高声发出一道厉喝。
“三军听令,秣马厉兵准备攻城,今日踏破城池以后,将士们可屠城七日,一切所得归将士们所有。”
声音落下的同时,身后的狄国大军暴起犹若雷动的欢呼声,任凭是谁都会激动起来,要知道现在地指城可是汇聚郑国强者无数,等到城破以后还不是囊中之物?
凶戾公子倒是并没有急着攻城,因为现在地指城气势正弘,若是强攻的话,困兽犹斗有些得不偿失,对付猎物先要磨去对方的锐气,到时候势如破竹般踏平城池,岂不是可将自身损失降到最低?
一道道的命令传下去,十五万大军似流水般扩散而开,将地指城围的似铁桶一般,城外是黑压压的一片。
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巨大的压力笼罩在地指城的上空,首战告捷的地指城,尚且还没有来的及欣喜庆功,所有人便就已心情沉重起来。(未完待续)
698 三条任务
这时候,云州邙山无极门,困龙池大阵当中。
鬼煞真王做梦也没有想到,夺舍不成反为炉鼎,元婴被夜无影全然的炼化,黑暗属性的灵气本来具有腐蚀的神通,即便他生平的实力再强悍,也是落得被腐蚀一空的下场,充沛的力量激荡在四肢百骸。
此时的夜无影,浑身仿佛是精芒缭绕,炼化掉鬼煞真王的元婴,让他的肌肉和骨骼都生出澎湃的灵气,疯狂的涌进丹田当中,仿佛是怒海狂涛涌向江堤,丹田四壁传出剧烈晃动。
刹那间,浑身猛然间的一震,全身的窍穴陡然大开,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生出,丹田似乎在骤然间扩大一倍,金丹已经耀眼夺目到极点,宛如黑暗里升起的烈日,修为突破至金丹后期。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就将他修为推至金丹后期,但这却尚且没有停下来,鬼煞真王的元婴只炼化不到一半,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深处,在浑身经脉里反复的洗刷,无数杂质溢出体外,皮肤晶莹如同宝玉一般,闪烁着阵阵霞辉。
磅礴的灵气透体而进,丹田被完全的补满,激起层层的波浪,在里面疯狂的汹涌肆虐,似是股胀如潮一半,夜无影忍不住发出嘶吼声,当即丹田猛然一震,居然就此攀升至金丹大圆满。
不到短短两个时辰,他的法力、寿元、神识都是大幅度的上涨,这像是一次力量的蜕变,每一寸肌肤蕴含磅礴的灵气,每一块骨骼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肉身仿佛在瞬间千锤百炼,浑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那磅礴无比的灵气融进金丹,瞬间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光芒几乎可以化为凌厉的利剑。
金丹宛若太阳一般,高高的浮现在丹田里,在得到鬼煞真王的元婴以后,这时候似是高手灌顶一半,可谓是一窍通,则百窍通。他苦修数年的神通法术当即若有所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难题,忽然间迎刃而解,直接提升至圆满状态,成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本来只有五门本命神通。但是这时候却是连连领悟,当即继续领悟四本本门神通,九门神通的投影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蕴藏在金丹里,以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流转不息,似是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而且似乎在瞬间,闪烁出人体的面目四肢,似是虚影一般一闪而逝。就此完全的消失不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在此短短不到两三个时辰,让夜无影的实力暴涨。甚至在恍惚当中,金丹透出元婴的虚影,那已经预示他有着假婴境界的机缘,几乎是离着假婴境界都是不远,简直是无上的机缘。
这让夜无影几疑是在做梦,旁人想要在金丹后期晋升至大圆满境界。即便天赋极高没有数百年根本是绝无可能,但他却只是用不到二三个时辰的时间。便就完成这场巨大的力量蜕变。
而且,这只是开始而已。等到他完全得到元婴的力量,便就有着冲击元婴境界的机缘,成就元婴大道是指日可待。
“掌门师兄!”
夜无影心中欢喜实在言语难以描述,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比那就扑通跪地,满脸激动的说道:“多谢掌门师兄救命大恩。”
话音一落,便就毕恭毕敬的连拜三下,对此莫问天却是坦然接受,因为他明白若是拒绝的话,这位师弟定然心中过意不去。
“夜师弟,这一次鬼煞真王夺舍你,虽然是凶险万分,但是好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反倒让你成就如此的机缘。”
莫问天却是满脸欣慰的神色,夜无影得此无上机缘,门派算是增添一位绝顶的金丹高手,心中兴奋自然是难以言喻。
“太好了,夜师兄你没事便好,听说是元婴真王夺舍你,可当真让小妹吓的魂飞魄散。”
这时候,牧雨宣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在困龙池的外面走进来,满脸笑意盈盈的神色,以她的神识自然察觉的出来,夜师兄非但是没有半点事,反倒是因祸得福,实力增长是显而易见。
“谢师妹,若非师妹机智果断,师兄怕也早已被魔头夺舍。”
夜无影当即起身遥遥一拜,脸上涌现出激动的神色,他虽然当时被鬼煞真王占据识海,但是发生的事情俱都历历在目,自然知道若没有牧雨宣的话,怕是当真此刻神魂不存,心里在此时是下定决心,对这位师妹一定要竭力相报。
牧雨宣却是微微的摇头,转头说道:“掌门师兄,夜师兄现在的实力大涨,这守卫地指城的一战,本门又要增添一位猛将。”
“是啊!”
夜无影此时刚晋升境界,心里真是生出万丈豪情,当即接口说道:“掌门师兄,就让师弟跟你前往地指城。”
岂料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夜师弟,本门在郑国已经是木秀于林,你实在不宜抛头露面,而且以你的本事擅长袭杀,根本不适宜大规模的战役。”
说到这里,他却是略有沉吟,继续说道:“狄国大军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地指城却未必有失,倘若此战大获全胜的话,倒是要考虑战后的事宜,此时要好好的谋划一下。”
夜无影和牧雨宣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俱都有些震惊,他们两人所忧的都是地指城大战,但是没想到师兄如此远谋深虑,已经做好大败狄军以后的布局。
莫问天神色沉吟,却是蹙眉说道:“宋国向来是三大公子争权夺利,数十年都是没有一个结果,但夜师弟你联系神刀公子出兵,算是打破他们当下的平衡,其中定然会生出变化。”
话音刚落,夜无影便就说道:“掌门师兄慧眼如炬。神刀公子此次出兵地指城,虽然是竭其所能,看似撤离在宋国的所有势力,但却在泾州天指城留下一万伏兵,想来是早已做好打回宋国的准备。”
“这神刀公子颇不简单。”
莫问天不由的讶然轻呼。微笑说道:“以退为进,再杀一个回马枪,到时候挟着地指城大胜余威回城,宋国公想不立他为储君都难?”
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冷然起来,沉声说道:“若是师兄所料不错的话。若是地指城一张可胜的话,神刀公子定然登门造访,要挟无极门前往宋国相助于他。”
夜无影的神色黯然,有些懊悔道:“掌门师兄,都怪师弟一时不查。而且也是急于取信神刀公子,才同他签下心魔契约。”
“无妨!”
莫问天却微微的摆手,含笑说道:“夜师弟不用自责,这不正好给我们一个机会,正愁没有办法介入宋国政权。”
夜无影和牧雨宣这才发现,他们两人是至始至终,有些低估掌门师兄的雄心壮志,虽说金丹门派只能掌控一州疆域。但若是扶持附属势力的话,到时候门派便就掌握更多的修真资源,成为元婴大派都是指日可待。两人心中当即是激动起来。
“夜师弟,师兄当初组建暗影堂的事,诸位堂主或许不知,但是你们四位长老却都全然知晓,在这些年以来,本门暗影堂的弟子。已经是往宋狄两国渗透。”
说到这里,莫问天似乎是心有定计。沉声说道:“你现在即刻启程,用传送阵返回九指山脉。同暗影堂的王堂主进行汇合,前往宋国开始布置,务必摸清楚此国的情况,制定出针对性的策略。”
“是!掌门师兄。”
夜无影对命令的执行,向来都是令下辄行的,根本不会有半点耽误,朝着牧雨宣拱手辞别以后,浑身泛出一阵黑色的幽光,就此融入在空气里,凭空消失在眼前。
夜无影显然是修为暴涨,他是如何离开困龙池的,即便是莫问天只是略微有些察觉,那牧雨宣更是不可能察觉到。
“掌门师兄,雷师兄已经领血翼狼王等三灵兽,前往地指城参战,而且刚刚得到的消息,听说已大败万兽谷,不过狄国大军已兵临城下,地指城的形势实在堪忧,怕是少不得一场苦战。”
在夜无影炼化鬼煞真王的元婴时,牧雨宣已经同地指城进行联系,自然是知道当前的战况,知道是根本耽误不得,虽然他话里没说,但是其中意思是显而易见,掌门师兄得即刻启程主持大局。
然而在这时候,莫问天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脸上反倒显现愕然的神色,讶然说道:“师妹,师兄先去一下综务殿,便会马上前往地指城,只要挡住狄国大军二日,定可扭转乾坤大获全胜。”
这时候,在离着地指城数百里开外,一只传信灵鸟忽然破空而来,降落在神刀公子的肩头。
在大破山岳军以后,神刀营进军的速度就突然加快,此地距离地指城不过是六七百里,倘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二日以后定可赶到地指城,这让神刀公子异常的兴奋。
神刀公子虽然是不在宋国,但是有暗线一直在监控局势,虽说是无量公子安排神射手,阻拦各种消息的传递出去,但是神刀公子却是早有安排。
例如这一只传信灵鸟,先是绕路前往宋国,在从宋国迂回飞来,虽然在消息传递上,已经晚上半日由余,但足以让他了解宋国动态。
“混账!”
神刀公子得到传讯以后,当即脸色就变了,簇拥左右的诸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不慎触其霉头。
要知道神刀公子向来喜怒不言颜色,让他发雷霆怒火的定然不是小事,正当诸人疑惑的时候,他却将信递给金刀门主。
“岂有此理?”
金刀真君是勃然色变,将信件交给天谴门主,这时候天谴真君也是大怒,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掌门师兄,究竟发生什么事?”
一位天谴门的金丹长老走上前,小心试探的发问。
“天谴门被灭门了。”
天谴真君淡然说道,语气中夹带着几分落寞和无尽的愤怒。
天谴门在泾州经营多年,早就将泾州打造的固若金汤。也是神刀公子能够稳问鼎君位的一个重要保证,可如今天谴门居然没了,那么就算用屁股去想,泾州此时是定然大乱。
“金刀门也被灭门,要知道老夫早听公子劝说。将金刀四杰带出来,这四位弟子倒是可惜啊!”
金刀真君扬天的咆哮,满脸悲愤的神色,金刀门是在康州迁移而来,对他而言感到惋惜的,反倒是这四位大有前途的金丹弟子。
“公子。不如立刻返回泾州,虽说天谴门被灭,可中坚力量都被带出来的,只要老夫回去坐镇泾州,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建天谴门。”
“不错。公子,泾州乃是您的大本营,是万万不可有失,不如立即的杀一个回马枪,为金刀天谴两门报仇雪恨。”
南金刀北天谴当即齐齐上前拜倒,请求神刀公子撤兵返回宋国,而且两门的弟子也是眼巴巴望过来,他们都是有亲属女眷在门派。听到消息早已是心中大乱,恨不得立即赶回去手刃仇敌。
倘若是任何时候,神刀公子都会调转马头前往宋国。但是在他大军挥师离开天指城时,就已经料想到有今日局面,但也没想到这两人如此的狠毒,屠戮满门这是想要灭其基业。
“大哥,五弟,你们果然是够狠。你们能有这般的决定,定然是背后有着高人的指点。不过本公子亦未必没有准备。”
说到最后,神刀公子已经是满脸的戾气。眸子中也充满了坚定的目光:“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这时候回去,正好是落人下怀,岂能是如他们的意,本公子主意已定,若有人敢再提返回宋国,杀无赦!”
此言一出,当即是全场哗然,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对视一眼,两人眸子里都掠过黯然的神色,知道当下已是此事休提,他们两位也不是傻瓜,既然对方胆敢明目张胆屠杀两大宗门,那便说明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若是此刻返回宋国的话,怕说不定落入他们的圈套里。
而现在,两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刀公子身上,只是希望他功成名就时,可以念得今日两人的牺牲,来日可以作以补偿,让两大宗门很快能重振往昔兴旺。
他们两人想的没有错,神刀公子的确是不会亏待他们,但是没有郑国的支持,他确实是很难继承大位的,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郑国击败狄国,地指城一战至关重要。
“今日的赌注都压在地指城一战上,只是希望郑国不要让本公子失望。”
神刀公子微微的叹气,眼神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厉声的高呼道:“三军听令,全速行军,以最快时间赶到地指城。”
这时候,云州邙山无极峰,莫问天出现在综务殿前。
原来正在他做出决定,准备传送回到地指城主持战局时,识海里却是‘叮’的一声响,却是久违的任务提示声。
门派支线任务:坚守地指城两日以上
门派支线任务:门派声望提升五十万点。
门派支线任务:斩杀狄国大军五万人,筑基头目五百人,金丹将领十人。
在大战在即的紧要关头,系统居然发布命令出来,根据任务自然可知,显然只要坚守地指城两日,想来是定军侯领的六万神武军,便可赶到地指城来,到时候便就是胜局在握,定可坚守住地指城。
不过这三条任务,并非他一人可以完成,当下大战在即,门派弟子是人人有责,他当即来到门派的综务殿,在任务阁里设置好相应的贡献度,将三条任务都发布出去。
在他发布任务以后,那石碑上便立即增加三条任务来。
任务177:坚守地指城两日以上
奖励:参战筑基弟子每人奖励贡献度二百点,金丹真君每人奖励贡献度二千点。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188:提高门派声望任务,声望增长限制在点,直至声望增涨点任务自动结束。
奖励:提高10点声望奖励2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君
任务189:斩杀狄国大军炼气精兵五万人,筑基头目五百人,金丹将领十人,杀人数量任务完成自动截止。
奖励:斩杀狄国炼气精兵1点贡献度/位,筑基头目100点贡献度/位,金丹将领点贡献度/位。
发布人:无极真君
这三条任务均是被动接受任务,但凡是外门以上的弟子,不用返回宗门便可收到任务通知,根本是不可能拒绝的,而且在完成任务以后,奖励会自动计算划分给个人,可极大的激发作战的积极性。
但是在莫问天发布命令的同时,他本来仅有的四十余万点门派贡献度,却被全部的扣除清零,当日奖励阵堂和器堂以后,将仅剩余的门派贡献度全部悬赏成为任务奖励,相信在此丰富的激励下,门派的弟子定然全力以赴,助他完成三条门派支线任务。
在综务殿发布三条任务以后,莫问天便就不再迟疑,当即化作狂风朝着传送阵而去,准备立即传送回到地指城,大战在即已容不得他耽误。(未完待续)
699 谁为统帅
这时候,地指城前,狄国正在调兵遣将!
万兽谷已经是全军覆灭,数万兽骑兵只剩余千余人,即便还有兽魔真君和玄龟真君,但是两人都是元气伤损,在接下来的大战当中,自然是沦落成为旁观者。
这一次,兽魔真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将万兽谷数年积累的底蕴全赔进去,从头到尾他都是一言不发,神色恍惚的站立在旁,在这种情况下,凶戾公子倒是没有触及他的霉头,而是将座下的其余四位金刚召唤而来。
凶戾公子座下有着八大金刚,除搬山移岳、腾云驾雾四位金刚,尚且还有金枪、银弓、铜甲、铁骑四大金刚。
八大金刚领兵各有不同,搬山移岳金刚的山岳军一般都是打先锋,搬来山岳进行骚扰性攻击,腾云驾雾金刚的云雾军则是加快全军行进速度,起到奇军的作用,而真正正面交锋的则要靠金枪、银弓,铜甲,铁骑这四大金刚。
金枪,银弓,铜甲,铁骑四大金刚在狄国名气极大,平时驻扎在狄国的沙州、石州、泽州、岳州四地,为凶戾公子在镇守一州,此时四大金刚各领神武军两万汇聚于此,只不过是想建下不世的战功。
这时候,四大金刚已经各领神武军两万,八万雄兵似大海一般奔涌向前,将地指城围困的水泄不通,在此其中却以铜甲金刚领的两万铜甲兵最具威胁,倒不是说其他三大金刚的战力不行,而是在充当攻城先锋而言,显然是铜甲兵乃最佳选择。
其实。万兽谷的猛兽骑才是攻城最佳选择,但此时早已损失殆尽不堪一用,而以当下的局势而言,若是想要破掉地指城,不得不依赖铜甲兵打前阵。
在地指城上。望着铺天盖地的狄国大军,尤其是开始打前锋的铜甲兵,浑身披着一层金黄色的铜甲,看起来似是坚不可摧,似乎是极为的不好对付。
郑羽儿眸子里掠过忧色,现在地指城兵不过一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无不是疲倦欲死,而且诸派修士已经半数都法力匮竭,局势可谓是极为的不妙。
不过即便是如此,郑羽儿并没有任何的灰心。已在雷万山那里得知,无极门的局势已经稳定,向来莫问天定然会立即赶回,到时候还有什么可怕的?
却是果不其然,在全场气氛如若天塌山陷一般沉闷时,一道流光在城墙上闪现而出,莫问天的身影缓缓的闪现在诸人面前。
“无极道友,你来的正是时候。作为讨狄联盟军的盟主,此战交给你指挥最合适不过。”
升仙侯手捋颔下白须,脸上的神色有些疲倦。显然在刚刚的守城战里,也是折损过多的法力,显然是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此时在见到莫问天时,心里不由生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好!”
莫问天明白不是推让的时候,当下微微的点头。岂料在这时候,却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
“这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当真是一时激起千层浪。诸派修士是一片哗然,不由得循声望过去。这才发现说话那人真是天机阁的天机老祖。
在刚刚的守城大战当中,这天机阁,万花府、彭家寨等家族修士,倒是表现的极为耀眼,在天机老祖等人带领下,都是悍不畏死英勇作战,是以虽然都不喜天机老祖的突然发难,却是没有人出声喝斥?倒是要瞧一瞧他有什么说辞?
“无极真君乃是讨狄联盟军的盟主,他来统筹指挥全局理所当然,你却是有什么不服?”
升仙侯不由的眉头微皱,暗道这天机老祖实在不知好歹?现在在地指城的修士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却几乎是一盘散沙,但却唯有无极门掌控半数以上,足可调度有序,若说到统领群修大破狄军,舍却无极真君怕是再无第二人。
“若是在平时的话,老夫自然不会反对无极真君,但是今时却是不同于往昔,你们且看一下城墙下面,那可足是十五万大军啊!”
天机老祖是神色激昂,伸手指着城墙下面说道:“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位擅长行军作战的统领,而并非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强者。”
在他话音一落,当即四周一片的沉默,虽说是莫问天战斗力极强,几乎可以是比肩万胜侯排在郑国第一,不过任凭他单打独斗能力再强,但同两国排兵作战完全是两回事,倘若是纸上谈兵胡乱指挥,怕是郑国很快就被带向深渊。
此时见到诸人开始重视他的话,天机老祖不由的嘴角泛出笑容,他心里是非常的清楚,以自己的资质到金丹后期已是顶峰,唯有晋升成为诸侯国的侯爷,继而掌握更多的修炼资源,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现在的郑国,在升仙门和万胜门被打残以后,已经形成无极门一家独大的局面,唯有号召群雄站立此门对立面,才能得到上位的机会。
而且天机老祖本就看莫问天不爽,以为他不过是靠着国君扶持上位的,毕竟他这些年一直在鲁国,对郑国的事情了解不深,此时见到莫问天一介小辈居然要统领三军,心里当然是有些不舒服。
“不知天机老祖,你推荐何人来担当统帅?”
升仙侯不由的眉头皱起,天机老祖的意图他岂能是没有察觉?然而现在是大敌当前,根本不是争权夺势的时候,心中顿时有些不痛快。
“依本人看来,万胜侯本就是行伍出身,而且做过神武军统领,行军作战乃是最擅长不过,而且他的实力也有目共睹,乃是当前的统帅的不二人选。”
在天机老祖看来,万胜门在守城战时损失惨重,虽然没有升仙门的那般凄凉,但是门派的式微衰落几乎可想而知。这万胜侯定然会挺身而出,这时候卖给他一个面子,等到此役以后可互为扶持,自可以同那无极门相抗衡。
岂料,万胜侯却只是微微摇头。叹然说道:“天机老祖,你太过抬举本侯,此役怕只有无极真君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对,没错,我等门派愿竭力以助,听候无极真君差遣。”
“谁说无极真君不会领军作战。此战定然可为他正名。”
“倘若无极真君都不行,那是天亡郑国,此乃是天数,并非人力可以更改的。”
“……”
当即道德门、青灵门、玄天派等诸掌门是各说各的,但其言下的意思是显而易见。若非是无极真君统领,郑国休想破敌制胜。
天机真君气得直吹胡子瞪眼睛,何曾被人如此的无视过,当即满脸愤怒的戟指众人,怒气勃发道:“荒谬,简直是荒谬无比,那无极真君如此厉害,他一人在此便可守城。还要我等来做什么?”
此言一出,当即是全场哗然,就连万胜侯和升仙侯都有些神色不悦。若要说到无极门一家独大,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他们两人作为侯爷也是不愿意看到,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应当齐心协力,但这天机老祖胡搅蛮缠只为争权夺利,实在是有些不识大局。
“天机老祖。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郑羽儿的俏脸发寒,这是她地指城以来。尚且是首次感到震怒。
“启禀君上,好主意倒是没有。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些不成熟想法。”
龙颜已经震怒,但是天机老祖却是恍若未知,还以为计策得售正在洋洋得意,毕竟作为诸侯国的国君,不可能容忍一家独大的局面,定然会扶持另外的势力相抗衡,这时候他天机阁自然是不二的选择。
郑羽儿神色有些不悦,语气淡然的问道:“有什么破敌之策,还请但讲无妨?”
对于这一切,莫问天至始至终一言未发,这天机老祖在他眼里不过跳梁小丑,那点小心思根本就是没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同他一般的见识。
此时他所关注的自然是狄国大军,尤其是打前锋的铜甲兵,这两万铜甲兵都是浑身披着金色铜甲,这种甲胄乃是特殊打造的下品法器,可以使得兵卒身轻如燕而且不畏攻击,将这两万雄狮都变成悍不畏死的存在,倘若让他们攻在城池前,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岂料莫问天皱眉思索的表情被天机老祖察觉,还以为他是束手无策,正是表现能力的大好时机,当即是长啸一声,傲然说道:“君上,两位侯爷,以及诸位道友,这首战让给老夫便可。”
话音一落,却是不理众人愕然的神色,天机老祖洋洋自如的说道:“在老夫的本命神通里,有一门撒豆成兵的神通,乃是在元婴真王的洞府里得到的,虽说这门神通不是很厉害,但是却非常适合当前作战,只要老夫撒下数万雄兵,定可让两万铜甲兵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当即是全场的哗然,就连万胜侯和升仙侯都神色一样,要知道上古那位元婴真王极有名气,而他的神通居然是流传至今。
据说那位真王出身大秦王族,那时候秦国动荡不安,他曾以一人施展撒豆成兵神通,化为雄兵百万打败诸侯国联军,使得秦国的地位固若金汤,但是却因为功高震主被当时的秦王斩杀,而这一门神通便就从此失传,再也没有出现过人世间。
“天机老祖,若是你能以撒豆成兵击败铜甲金刚麾下两万铜甲兵,那么这讨狄联盟军的盟主让你坐却是何妨?”
听到此人的聒噪以后,莫问天眉头微皱,神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天机老祖不由的大喜过望,暗道莫问天这小子少年得志,终究还是嫩一些,根本就是受不得人激,他洋洋自得的哈哈大笑,朝着莫问天抱拳说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却之不恭。”
“天机老祖勿要大意,这铜甲兵名动边荒,并非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升仙侯神色有些不屑起来,这时候他已看出此人是为夺权而来,原本自己也不会说什么。但大战在即便就有些过了。
“天机老祖好气魄,要以一人抗衡两万铜甲兵,本座亲自为他擂鼓助威!”
莫问天却是微微一笑,在单岳峰那里取得霹雳战鼓,大袖一甩全力的擂动战鼓。其声是铿锵作响,听得人似是被点燃热血,恨不得立即的血溅沙场大战一场。
鼓声助威,并没半分的作伪,单是这容人的肚量都是鲜有人及,让在场的诸派修士望向他的目光立即增添几分佩服。
但天机老祖非但不领情。反倒心里生出诸般不快,不过他大把的年纪自然是有些城府,在短暂的愤怒以后便就踏上城墙,大袖猛然间的往下一甩,却见密密麻麻的豆子当即是雨点般倾泻而下。宛若天地间掠过一阵风沙,洒落在地指城的城墙前。
“起!”
却见天机老祖是猛喝一声,张嘴的喷出一道江河,水流湍急奔流而下,但凡被水灌溉国的豆子,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发芽,化为一个个披金执锐的轻甲士兵。
这些士兵的数量不小,居然是足有三四万人。这一幕落在诸派修士的眼里,当下俱都振奋起来,天机府的蒋府主等人甚至发出欢呼声。
“问天。天机老祖虽说脾气古怪,而且为人有些桀骜,但倒也算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在见到莫问天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郑羽儿在旁立即的感应到,当即是柔声传音过来。
“以为夫现在的实力。何须跟他去计较?”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一笑,却是传音过去说道:“撒豆成兵的神通固然厉害。但天机老祖却是心思不正,刚刚兽魔真君的千幻万兽*。幻化十万兽潮前来攻城,他却为何保存实力?”
“这……?”
郑羽儿的神色微微一怔,不由的仔细一想,美眸里当即浮现怒色,气怒交加的传音说道:“此人当真可恶,若是他早点施展撒豆成兵神通的话,刚刚一战何须那般惨重损伤?”
“天机老祖气量斗宵,虽然他有些野心抱负,但可惜能力有限。”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将目光凝视在城墙下,沉吟说道:“而且他的撒豆成兵神通只是小成,根本没有修炼成本命神通,若是遇到一般的兵马自然所向披靡,但可惜遇到的是狄国铜甲兵。”
他的话音未定,却见铜甲金刚大手一挥,那两万铜甲兵便就浑身膨胀起来,很快化为三丈的披甲巨汉,都挥舞巨大的铜锤,朝着那十万神通幻化的雄狮扑上前去。
天机老祖神通幻化的兵卒,虽然是五倍于铜甲兵,但是却似纸糊一般不堪一击,不到短短的半个时辰,居然被消灭的干干净净,而铜甲兵却伤亡不过一千。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夫不信!”
一脸骇然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天机老祖气的直欲抓狂,眸子里掠过一丝狠辣的神色,连续的吐出三口精血来,继续施展撒豆成兵,不过这一次只是洒出两万神兵。
虽是如此但却似颇费元气,天机老祖本来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若死,不过眸子里却是神光一片,傲然说道:“倘若这一次,老夫的二万雄狮不能攻克铜甲兵,那么统帅不要也罢!”
话音一落,却见那两万神兵浑身膨胀起来,很快也化为三丈的巨人,同铜甲兵鏖战在一起,一时间居然难分胜负。
这时候,在狄*营当中,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正在下棋,兽魔真君脸色难看的坐在不远处,似是在打坐恢复元气,但他瞧见两人云淡风轻的模样,蹙眉说道:“凶戾公子,现在形势似乎有些不妥,难道你就半点不担心么?”
岂料凶戾公子只是微微的摇头,手中棋子猛然间一落,却是一只过河卒,居然对对方的马给吃掉,他冷笑说道:“只要你胆敢跳出来,便就是自寻死路,别看那老儿得意洋洋,他是死到临头尚且不知。”
在凶戾公子的话音刚落定,却见在郑国诸修士当中,有一位金丹真君忽然走上前去,忽然间轰的一声自爆金丹。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不但炸的那天机老祖灰飞烟灭,天机阁的蒋阁主等人也被炸的尸骨无存,此人的自爆几乎直接将天机阁这样的金丹家族抹杀。
“高,凶戾公子这一步旗,实在是巧妙无比。”
人魔真君微微的摇头,却是出声赞叹不已。
岂料凶戾公子却是有些可惜,叹然说道:“这一步旗子,本来是对付主帅的,可惜旁边有两士守卫,根本是近不得身。”
此时在地指城城墙上,诸派修士却俱都哗然,幸好有万胜侯和升仙侯守卫在国君两侧,否则此人要对付国君,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君上,莫盟主,刚刚自爆金丹的是南柯真君,是郑国的一位散修,向来是性格孤僻无人理会,如果本侯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南柯真君怕是早已被害,此人不过是被狄国控制的傀儡而已。”
升仙侯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是暗道侥幸,幸好没有离开国君太远,否则发生意外他是万死难辞。
莫问天也是心有余悸,他往来都是太过匆忙,倒是没用洞察先机排查过,居然让混进狄国的细作,心里也是深感责备,当即横目过去,用洞察先机将在场金丹真君俱都查探一遍,变得再生出这般事端。(未完待续)
700 打一个赌
天机老祖的撒豆成兵神通,虽让铜甲兵折损将近两成人马,但是却根本未伤及根本,铜甲金刚傲然挺身上前,发出桀骜的怒吼声。
“郑国的人给老子听着,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即的打开城门投降,否则定然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诸派修士都是满脸怒容,莫问天上前冷睨而下,朗声笑道:“你不过是凶戾公子的一条狗,有什么可以叫嚣的?让你的主子上前说话。”
铜甲金刚气得脸色铁青,握紧双锤神色阴狠道:“小子,你算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见凶戾公子?”
啪!
却在铜甲金刚的话音落定,他的脸上当即出现一个猩红巴掌印,这一巴掌的力度之大,几乎是让他掼倒在地。
虽说这一巴掌没有让铜甲金刚受伤,但是却让他非常没有面子,从头到尾莫问天都是满脸微笑未见动作,可是不用脑子去想铜甲金刚也明白那一巴掌是出自他手。
“此人好生的厉害,如此远的距离都可打到我,若是刚才他要施展杀手的话,现在岂是焉有命在?”
铜甲金刚当真是忌惮不已,连忙的退在大军当中,让几位亲卫挡在前面,根本就是不敢露出头。
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莫问天这一手隔空伤人不过是徒具威力,倘若是真的可以隔空杀人的话,这铜甲金刚也早已是死人一个。
“久闻郑国有一位无极真君,靠着女人权倾朝野,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本公子是佩服之至。”
这时候,凶戾公子已推开棋盘,上前发出一阵长笑声。声音尚且未落,当即在狄国大军当中,发出一阵哄然的大笑声。
“早就听说狄国的凶戾公子。软禁君主独掌大权,乃是不忠不孝的畜生狗东西。今日一见也是名不虚传,本座同样佩服。”
莫问天亦是针锋相对,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这凶戾公子虽说在狄国权势滔天,但是上位的手段却极不光彩,在狄国也有人痛骂他不忠不孝,这时候听到自然是勃然大怒。
不过凶戾公子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冷哼一声说道:“莫问天。你有什么话快说,本公子时间宝贵很,可没有闲工夫跟你磨嘴皮子。”
莫问天似是好整似暇,微微笑道:“凶戾公子,你虽然领十余万大军围困地指城,但是想要破城却非易事,我们不妨打一个赌?”
“打赌?如何睹法?”
凶戾公子不由生出兴趣,虽然不明白莫问天同他睹什么?不过他相信自己已是胜券在握,不怕他耍什么花样?
“听说狄国铜甲兵独步天下,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不过本座却是不信,倒是想派出一百筑基弟子比武斗法。”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却是不待那凶戾公子发问。便好整似暇的说道:“你大可使用车轮战术,每一波攻击以一炷香为准,而且兵力不得超过二千,倘若是八轮以后本门弟子陨落三人以上,便就算你狄国大胜,到时候此城你却是大可拿去,若是输掉必须息兵一日,不知你可有胆量接下来?”
此言一出,当即是全场哗然。不要说是郑国诸派修士,就连狄国的修士都觉莫问天胆大包天。莫不是被狄国大军吓傻了,居然在此胡乱的大放厥词。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来。
“莫问天,你的话可否代表郑国公?”
凶戾公子反倒是眉头一皱,却没有表现出众人那般的兴奋,而是提出心中的疑问来。
郑羽儿冷笑一声,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无极真君的意思,便就是寡人的意思,凶戾公子倒是勿需质疑。”
凶戾公子发出嘿嘿冷笑,这才明白低估莫问天在郑国的影响力,早知道他有着左右朝政的实力,此次针对郑国侵占计划便不会如此。
不过,凶戾公子对于莫问天的提议还是心动非常,铜甲步兵在刚刚撒豆成兵的神通下,只是伤亡不到两成而已,以一万六铜甲兵对他们一百筑基修士,却是没有理由不会胜。
即便这一百人都是筑基修士,但铜甲兵也不是吃素的,便是车轮战法每次出兵二千,按理说两三轮以后,也将这一百人磨的法力全无,到时候还不是案板上的鲇鱼,任凭自己随意的宰割。
一念至此,凶戾公子冷声笑道:“好,莫问天,这是你要自毁地指城,可怨不得本公子,到时候希望你信守承诺。”
莫问天见他答应,心中当即一喜,朗声笑道:“放心吧!有天地为证,除非你我两人不想晋升真王境界。”
求真问道受天地的规则限制,一旦约战定下规矩便就要遵守,否则便会滋生出心魔影响修为境界,因此两人倒也不怕对方反悔。
这一场约战本来就对郑国不利,只要无极门弟子陨落两位以上,便就要打开城门放弃地指城,但若是胜过这场赌局,换来的不过是凶戾公子退兵十里,并且息战一日时间。
不过莫问天却是明白,这时候能拖一日算是一日,一旦两日的时间一过,等到定军侯的援军一到,那么狄国是必败无疑的。
不过既然莫问天提出这个赌约,那么必然就有必胜的把握,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一点,所以郑羽儿虽然忧心忡忡,但却没有提出疑问。
“诸位道友,可能觉得本座立下这等誓言,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吧?”
莫问天的目光在诸人身上掠过,嘴角泛出高深莫测的弧度,笑声说道:“诸位放心,本座不会将郑国带向万劫不复的局面,不如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打赌?”
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皆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莫问天不但要和敌人打赌,居然还要同自己人打赌,这究竟玩的哪一出戏?
“若是本座胜利。那么也不提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诸位在无极门需要帮助时,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若是本座输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满脸仔细的说道:“在莫问天的字典里,还没有输这个字。”
“说得好!”
万胜侯和升仙侯俱都是纵声放笑,且不管旁人是怎么说,在他们两人眼里,无极门虽有一家独大的趋势,但以无极真君的志向并非池中之物,有他在郑国反而将更加辉煌。
“无论此役战局如何,日后无极门所需。本侯是责无旁贷。”
“不错,升仙侯所言,以是本侯的想法。”
两位侯爷却是先后表态,虽说他们早已不在门派,但是在郑国的威望却是无人可及,甚至可以左右万胜门和升仙门的掌门更迭,是以他们两人做出这般保证,当即让其他诸人神色俱都复杂起来。
不用脑子去想,此役以后无极真君的声望将会攀升至极致,在郑国怕是无人可及。那无极门不但是第一金丹宗门,更是可以号令所有的金丹宗门,其地位尊崇简直是世上未有。
可以不夸张的说。这一战不但是郑狄两国的生死一战,也是决定无极门的兴衰荣辱的一战,莫问天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此战,已经是不成功便成仁。
正在诸派修士移目过去时,却发现莫问天正在召集弟子,似乎是做备战的事宜,居然当真要以一百筑基弟子来破铜甲兵,此人不是疯子便是傻子,这是他们此时心里浮现的唯一念头。
确实。莫问天正在挑选弟子,既然做出承诺要以筑基弟子迎战。那自然是不能派金丹弟子去,而且是以弟子不死为赌注。那首先则是要保命为主,这就得依靠门派的特殊建筑。
挑选弟子却倒是不难,这些筑基弟子在门派竞技场都有排名,只要选出名次在前的一百位弟子即刻,而且让器堂、符堂、丹堂三堂备好作战物资,想方设法的打造这一百弟子的生存能力,在此以外让诸堂堂主将传送阵令牌收集上来,凑齐上一百面传送阵令牌,如此便就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一百位筑基弟子里,选出黄霸天为统领,金云平和边旭月为副统领,此三位都是假丹境界的修士,在竞技场都是排名前五的高手,平日里的威望本来就是极高。
莫问天将弟子召集过来,沉声说道:“此役乃是郑狄两国的国战,更是本门踏上边荒战场的开始,你们在竞技场上都是榜上有名,乃是本门最为优秀的弟子,可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愿为门派誓死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百位筑基弟子跪拜地上,齐声的山呼起来,脸上充满无尽的崇拜,此时掌门让他们立即去死,怕眉头都是不会皱一下。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这些弟子都是门派的中流砥柱,这时候派在战场当中,自然是有着训练他们的意思,此时见他们俱是都斗志激昂,神色也是不由的有些欣慰。
“杀敌,正是以命相搏,战争之道,亦是死生之道,虽说门派给你们保命手段,但更希望你们将生死置于度外,如此才有进阶金丹的机缘。”
此言一出,诸弟子都是神色激动起来,在场弟子俱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他们现在所追求的便就是金丹大道,而现在掌门却指出一条明路,若想进阶金丹唯有死战的历练。
莫问天神色威压的横目一顾,一道声音在虚空里滚滚回荡。
“诸弟子听令,杀光狄国魔兵,守护地指城!”
“谨遵掌门命令!”
诸弟子纷纷的跪拜,一脸坚定的神色,他们已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何况有传送阵在手,却是未必会有什么事?
“掌门且放心,此役无极门定可一战功成,让狄国好好见识一下本门的厉害。”
这时候,黄霸天已然排众而出,他铁塔般的体型屹立在前,宽厚的肩膀似是可以扛起一座山,有这样的统领坐镇指挥,让诸人心神俱都是稍安。
“好。你们下去备战吧!”
莫问天满脸欣然的微微点头,这黄霸天是真传弟子的佼佼者,在竞技场排名第一的高手。平日里在筑基弟子里威望极高,尤其难得的是智勇双全。选他作为一百筑基弟子的统领,则是最合适不过的。
黄霸天领着诸弟子恭声作辞,便就纷纷的御剑落在城门前,这一百位筑基弟子组成方阵,在外围的弟子都是手持厚盾,狭长厚实的铁盾一致向外,像是是一道钢铁壁垒,朝着铁甲兵冲杀而去。
“第一队出列。给本将狠狠的杀,一个都不留。”
在见到郑国这一百筑基弟子蓄势待战,铜甲金刚脸上掠过冷笑,当即是大手往前一挥,背后冲出两千杀气腾腾的铜甲兵。
“喝!”
铜甲兵举起手中的铁锤,似山呼般的怒吼潮水般喷涌而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以一百对二千人。
在面对两千训练有素的狄国精锐,无极门弟子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不过想起掌门临走时的嘱咐,他们心中当即变得火热起来。
“冲!”
黄霸天冲在最前面。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而起,虽然这股气势比起铜甲兵尚且逊色,但却也相当不俗。极大的提高众人的士气。
“杀!”
这一百位筑基弟子同时怒吼,然而在冲锋到跟前时,忽然间扬手的丢出符箓来,这些都是五阶的爆炎符,当即将铜甲兵炸的七零八落,立即化为狂风趁乱冲锋而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金戈铁马,就看到两股滚滚尘埃在地平线上交接,一朵巨大的红云在虚空中冉冉升起。
一炷香后。尘埃落定,一百位无极门弟子完成无损出现众人面前。但刚刚耀武扬威的铜甲兵却是横尸遍野,血流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此时。本来在同金枪、银弓、铁骑三位金刚温酒吃肉的铜甲金刚瞪大眼睛,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二千训练有素的铜甲兵,居然不是一百修士的对手,而且那无极门弟子虽有人受伤,但是却没有陨落一人,这样结果当真让铜甲金刚无法接受。
“我说老三,你这些兵马也太废柴,若是让大哥的金枪兵马上阵,只需要一轮冲锋就可以结束战斗,你信不信?”
金枪金刚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放声的大笑起来。
“老三你的铜甲兵昔日是厉害,但是这些年优越生活惯坏了,若不然二哥的银弓兵上去教训他们,只需要一轮箭雨,便可让那一百菜鸟灰飞烟灭!”
银弓金刚伸手挽起长弓,神色不屑的望着地指城的方向。
然而,在旁的铁骑金刚听到他们两人的说话,亦是放声笑道:“大哥二哥说的不错,三哥两军作战,这步兵终究是比不上骑兵,接下来的战斗不如交给小弟,铁骑兵定可势如破竹,一举踏平地指城。”
听到三位金刚的冷嘲热讽,铜甲金刚脸色发黑,冷声说道:“没想到无极门有点真才实学,居然以一百筑基弟子击败本金刚两千铜甲兵,不过三位兄弟怕是没有发现,他们已经是有人负伤,怕是挡不住铜甲兵的几轮冲击。”
话音一落,铜甲金刚当即大手一挥,第二波的铜甲兵发起冲锋。
有第一波的失败教训,这一次倒是学乖,将铁锤俱都收起来,改为攻防俱佳的钢刀铁盾,当即双方冲杀在一起。
这一场战斗是一场激烈,在漫天的灰尘里喊杀震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刀兵声渐渐停歇下来,待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傲然挺立的一百位无极门筑基弟子出现在诸人面前。
“不堪一击,呸!”
黄霸天冷笑一声,不屑的望着铜甲兵的千夫长,呸的一声张嘴吐出口水在地上。
那位假丹境界的千夫长神色羞愧,恨不得一刀将眼前此人劈死,不过想起刚刚无极门弟子的诡异,便就脸色一阵强一阵白的,最终还是灰溜溜的带着士兵而去。
“废物!”
这两波的冲锋足足四千铜甲兵,俱都是以伤亡惨重为结局,这让铜甲金刚是暴跳如雷,感觉是非常的没有面子,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那千夫长的脸上。
“铜甲将军,这不是属下的过错,一开始就按照您的吩咐,以二十人围攻一位无极门弟子,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到这时候,那千夫长却是一脸的怪异,有些难以相信的说道:“可每当他们重伤坚持不住时,就会突然的消失不见,然而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却立即的变得生龙活虎,如此反复的循环,我们人数再多也并非对手。”4848
“居然是这样?”
铜甲金刚不由的眉头皱起,这才想起万兽谷那败将玄龟真君有言在前,说无极门有擅长阵法的修士在,前面攻城都三番五次折损在阵法上,这莫非是什么高深阵法不成?
“听说在上古年间,有聚灵阵法可以源源不断聚集灵气,继而恢复修士的灵气,老三你可莫阴沟里翻船。”
这时候,金枪金刚将酒碗扔在一旁,走上前蹙眉望去,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这可是上古失传的阵法,莫非郑国难道有这等阵法?而且为什么会出现消失的情况,难道是某种瞬移的法宝?将他们转移在阵法里恢复法力,再传送回来作战?这简直是不可想象。(未完待续)
701 鬼魅魍魉
“原来是聚灵阵法?”
铜甲金刚眉头一皱,当即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不过却没有引起太大的警觉,因为他明白聚灵阵法有太多限制,首先必须要有传说中的灵玉方可催动,而且时间极为的有限,只要这些极限一到,那一百位无极门弟子便不攻自破。
“没有想到,为打败老子的铜甲兵,无极门居然耗费灵玉维持阵法?倒是要看一看谁耗得过谁?”
铜甲金刚脸色阴沉无比,直接发动起第三波的攻击,如此转瞬便过去二个时辰,直到第五轮铜甲兵铩羽而归时,望着全然无恙的无极门弟子,铜甲金刚再也坐不住,直接下令鸣金收兵。
莫问天却并不强求,也传令下去鸣鼓收兵,双方约定三炷香以后再战,当黄霸天领着无极门弟子浴血而归时,所有人望向他们的目光充满呆滞。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凭是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百位未经训练的筑基修士,居然可以完败狄国一万神武军,虽然他们都是满脸的疲倦,但是却没有一人陨落。
“启禀掌门,我等斩杀狄军三千,重创五千人,其余人等尽皆丧胆,这一万铜甲兵可以说全废了。”
黄霸天单膝跪倒在莫问天前,眸子里掠过一抹傲然的神色。
“好,希望你再接再厉,同诸弟子奋勇杀敌,让狄国魔修知道外面的厉害,事后本座一定论功行赏。”
莫问天当即大袖一甩,施展出一门枯木逢春的神通,众人只觉得是清风拂面,四肢百骸无不舒坦,原本的疲倦是一扫而空。继续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是!”
黄霸天恭敬的一拜,在稍作休息以后,便就领着一百位同门杀气腾腾的御剑城下。这一次他们创造破敌一万的神话,其实是有着诀窍的。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这时候,狄国的铜甲兵开始发动第六轮的攻击,此次凶戾公子是不吝血本,从各营紧急调集四千下品法器的战甲,而且将快速回复灵器的丹药,也是不计损失的全然的配备齐全,显然准备一雪前耻。
可即便是如此,第六轮攻击即便强上两三倍。但依旧被一百无极门弟子来回冲杀,反复数次杀的大败而归,铜甲金刚不信邪,立即的派上第七轮攻击,但是却依旧是败下阵来。
铜甲金刚气得脸色难看,不甘心的说道:“不需要比了,这一战老子认栽,算你们厉害。”
“承让!”
莫问天微微一笑,却是一脸的平静,他的目光没有看铜甲金刚。而是遥遥的落在凶戾公子的脸上。
“传令三军,拔寨后撤十里,明日天亮以前。不许才谈战事。”
凶戾公子虽然脸色阴沉的滴下水,不过这时候容不得他不遵守约定,当即便怫然起身,下达撤军的命令。
“公子,我军气势如虹,军力十倍于对方,对方这是缓兵之计,我们可不能上当,否则延误战机啊!”
人魔真君神色有些不悦。他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妥当,那无极真君的厉害他的深有领教。今日设下此局显然在争取时间,怕是郑国的援军将不日抵达。这时候时间实在太过重要。
“本公子自有分寸,今日已是不便出手,不过想要立即破城,还得依靠人魔魔君出力。”
凶戾公子并没有采纳人魔真君的意见,反而说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当即是传令六位金刚,大军拔寨开始撤离。
在凶戾公子离开以后,人魔真君却是没动,反倒是陷进沉思里。
这时候,飞天鹰魔静静的走上前,却轻声问道:“殿主,凶戾公子败下阵来,我魔甲军也要撤离么?”
岂料,人魔真君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退,当然是要退,这样才能让对方松懈防备,不过却要以退为进。”
说到这里,他稍有沉吟,继续说道:“鹰魔,你去召集鬼魅魍魉四人,能否破城得靠他们的奇兵致胜了。”
“是!”
飞天鹰魔眸子里精芒一闪,似是掠过若有所悟的神色。
这狄国大军来的快却的也快,似潮水一般的退却,很快便就消失在地平线,地指城里爆发起犹若雷动般的欢呼声,所有人望向莫问天的目光都是充满敬佩。
此役,郑国能以一百筑基修士应对,而且闯下斩敌数千的功劳,可谓是极大的鼓舞士气,让诸人意识到狄国并非想象中的可怕,只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不过没有人发现,莫问天虽然脸色始终淡然,但是眸子里却是掠过忧色,并没有一丝半点的喜悦之情。
“问天,你在担心什么?”
郑羽儿却是察觉到他的异常,当即走上前轻声的问道。
“今日凶戾公子迫于局势,不得不下退兵的命令,但即便此人可以咽下这口气,怕是其他人未必肯愿意,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夜怕必然有所动作。”
莫问天却是发出一声叹息,他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是以大家都能够听得到,但却有人是不以为然,认为他是杞人忧天,那凶戾公子既然在三军前做下承诺,岂能是公然的违背誓言?
不过无极门刚刚立下战功,莫问天的面子自然不会有人去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来,满脸傲色的说道:“今夜不如让万花阁弟子值守城门,那狄国大军不来偷袭还好,若是他们胆敢摸上前,老夫定然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万花阁乃是永州的家族,实力不在天机府以下,而且这万花阁的花枪老祖擅长酿造灵酒,而且这灵酒的品质倒是不错,对于筑基弟子都是极为有用的,因此很多修士明知道万花阁没什么前途,但是依旧源源不断有人拜在其家族名下。日积月累下来,实力倒是极为不弱。
这一次,万花阁也是竭尽全力。派出二百位筑基修士,为的就是在战争当中一战功成。尤其是那花枪老祖,也想要捞一个侯爵。
可在花枪老祖在地指城以后,才发现局势已经非常严峻,当即让他心凉下来一截,不过无极门的一百位筑基弟子建下奇功,却让他发现狄国士兵并非那么可怕,无极门能够做到的事情,万花阁凭什么还做不到?
“二百位筑基修士。用来守城怕是稍有不足,彭家寨愿意相助。”
“逍遥山庄亦愿守城。”
听到这几个家族话事人热情高涨的声音,莫问天嘴角不由掠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这些人以为今日无极门的一战而胜,已经是抢去他们的风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付出什么代价?根本不是他们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说起来他心里就有些冒火,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这几个家族居然还想要争夺功劳,天机府前车之鉴都没看在眼里,不让他们争一个头破血流都不知都好歹。
“既然诸位如此有诚意。不如你们一起守城吧!刚好本门弟子休息一夜,也要应对明日的大战,就有劳诸位了。”
莫问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但是落在花枪老祖等人耳里,却俱都是满脸兴奋的点头应是,今夜若是没有狄军攻城,看你莫问天明日该如何说法?即便是真的有人摸过来,到时候杀的他们片甲不留也是大功一件,这功劳可不是你们无极门一家的。
“无极真君严重,有万花阁坐镇城门,任凭他狄国大军十万。也休想要靠近城门一步。”
花枪老祖哈哈大笑起来,似是看到自己大破敌军的一幕。此人虽然距离寿元大限已是不远,而且对如何打理门派为人处世不神精通。但是却有他的过人之处,对此赢得彭刀老祖和宋庄主信服。
只不过升仙侯和万胜侯都对视一眼,俱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可是在一时之间,两人却都不知担忧从何而来?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这几个家族针锋相对,其实他心里也能理解,不过希望此事能给他们一个教训,当即是稍有沉吟,便就召集过来雷万山低声吩咐几句,就此便随同郑羽儿退身下去。
地指城的夜晚,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花枪老祖、彭刀老祖、宋庄主领三大家族五百位筑基弟子,在城墙上轮值防务,此时已经是月半三更时,花枪老祖闲来无数,居然在纳宝囊里摸出一坛灵酒来。
“花枪老兄,这样不太好吧!战前早就下过禁酒令,而且我们三大家族今夜都要守城,怎么能喝酒?”
彭刀老祖舔一下嘴唇,说话的语气有些言不由衷,他已发现花枪老祖这灵酒品阶不低,怕是可以赶得上御灵酒,倘若自己饮上一些的话,是足以提升一些的修为。
“那莫问天少年得志,哪里知道什么轻重缓急,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老夫当年也在神武军里任过裨将,早就是身经百战,那狄军今夜定然不会攻城。”
花枪老祖的神色有些不屑,在旁的宋庄主微微点头,亦附声说道:“老祖所言没错,那莫问天不过是危言耸听,怕我们抢去无极门的功劳而已,说什么不能让此门独大,否则郑国岂不成他一言堂。”
听到两人的话,彭刀老祖也是微微点头,虽然莫问天的修为他极为佩服,但是对于无极门一家独大,心里也是有所担忧的,而且他也根本不信狄国会晚上偷城。
一念至此,三人便就不再犹豫起来,开始推觥把盏品酒论道,万花阁本来就是擅长酿酒,花枪老祖在纳宝囊里继续拍出几坛品阶较低的灵酒,分给给三大家族的这些筑基修士,也让品尝一下万花阁独有的佳酿,到并非只是单单的示好,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尝到甜头以后,说不定会到万花阁采购灵酒。
送上门的便宜当然没人拒绝,都生怕喝的少以后还得灵石去买,当即争先抢后的大肆畅饮,不到短短一个时辰,众人俱都是大醉如泥。
然而没有人发现,在夜色当中似是掠过黑影。但悄无声息的隐约掠过,倘若是不仔细的去查看,根本就是难以发现的。
“郑国都是夜郎自大的蠢货。白日只是小胜一场,晚上就忘乎所以的喝酒庆功。”
领头的那人披着黑袍。头上戴着一个骷髅面具,上面刻着一个鬼字,显得阴沉无比鬼气森然,正是吞灵殿八大执事的鬼执事。
“鬼兄说的不错,凶戾公子虽然承诺不出兵,但是同我们吞灵殿何干,今日若是我们兄弟四人拿下地指城,乃是奇功一件。”
说话的人同样披着黑袍。不过是带着一个魅字的骷髅面具,却是吞灵殿的魅执事。
“殿主已经施展盖世神通,将三万魔甲兵潜伏在城外五里,只要我等用穿墙符破城而进,到时候里应外合定可踏平地指城。”
鬼执事在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已充满阴森,此次他们鬼魅魍魉四执事,领着吞灵殿的筑基弟子前来,虽然只有区区的八百人,但全然都是筑基修为。而且每人配备敛息符和穿墙符,就是想要骗过城防穿墙而进,到时候定可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人魔真君对他们下达的命令。只是偷袭而非全攻,真正主导攻击的却是三万魔甲军,已经被他施展屏蔽察觉的神通,摸到地指城五里开外的距离,只等鬼魅魍魉杀一个出其不意,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正在鬼魅魍魉领鬼魔卫摸在城墙前时,忽然这时候一阵冷风吹过,在城墙上的花枪老祖似是被尿意憋醒,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提着裤子站在城墙上往下撒尿。
说起来也巧,这时候鬼执事正好抬起头来。不偏不倚被花枪老祖一泡尿浇的正着,气的他当即是勃然大怒。但是却偏生只能忍耐下来。
“等老子摸进城去,定将这老匹夫头颅斩下。”
鬼执事何曾受这般的耻辱,何况还是吞灵殿的诸位弟子面前,当真让他觉得颜面无存。
这鬼执事虽然修为不弱,但是在门派的人缘不怎么样,平时可是没少折磨弟子,自然是有人见到大快人心,有一位实在忍俊不禁,不注意噗嗤一声笑起来。
“什么人?”
花枪老祖毕竟是金丹真君,当即倏然的惊觉起来,循声低头望过去,浑浊的的双眼立即爆出光芒,宛若迷雾里的两盏照射灯,一切隐形匿迹都是无迹可遁,不过在这一眼瞧过去,当即浑身汗毛直竖起来。
“敌袭!”
花枪老祖扯着破鸭嗓子吼起来,那些倒在地上的诸家族修士倏然惊醒,纷纷的祭出法器就准备冲下去。
可是他们刚饮用灵酒尚未炼化,这时候一个个都是头昏脑涨,一窝蜂的冲杀下去尚且没有辨别出方向,便就被杀的七零八落,很快有几十位修士殒命于此。
“好大的胆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到时要看一看,是什么人胆敢在地指城放肆?“
一道大喝忽然在虚空里响起,立即闪烁出一片剑光,居然是一把把的飞剑,这些飞剑足有五百把,在上空形成一片剑阵,光芒耀眼宛若银河掠空而去。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飞剑在夜空里俯冲而下,宛若收割生命的稻草一般,当即有二三百鬼魔卫的脑袋,被全然的砍落在地上,一具具无头的尸体喷血坠地。
“不好,有埋伏!”
鬼魔却是惊骇欲绝,这鬼魔卫都是吞灵殿的核心弟子,殿主交给他们四人是准备建立奇功的,若是折损便会伤及根本,哪里还敢让这些飞剑屠戮下去?
“快,立即撤退。”
鬼魔声嘶力竭的大吼,然而却在他声音落下时,在虚空里压力骤增,有四道人影倏然的破空而落,屹立如山般挡在前面。
“往哪里逃?给我回去吧!“
孙世雄站立在前,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荡,浑身狂沙缭绕,双手往前的一推,当即一股狂沙风暴掀起。
这股狂沙挟万钧的力量,可谓是凌厉到极点,风沙掠地的地方,都是鲜血飙溅,生命宛若烟花般流逝,转瞬间灭掉二三十人。
在他左侧的唐景香盈盈一笑,素素纤指在虚空里挥过,当即一道激流似怒龙般卷起,将二十余位正准备御器而逃的鬼魔卫扯在地面,就此完全的绞的尸骨无存。
“找死!“
魍魉二魔气的怒气勃发,对视一眼却是心意相通,各自持一把弯刀法器扑上前去,他们两人在半空当中骤分骤离,居然各自的化为三道人影揉身扑前。
此两魔本来就体型相似,俱都是黑袍遮面,这时候化为六道人影攻击,实在是防不胜防的手段,很多金丹修士尚且没有出手,便就死在他们两人的联手下。
“想要找死,让我叶寒庭,来送你们一程。”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位白衣胜雪的剑客飘然而出,似在雪中闲庭信步般,但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便就拔剑而出劈空一斩,当即在六道人影里发出一声惨叫,将其中一魔的头颅斩断,二道虚影宛若打破镜花水月,当即是随风飘去。
“叶堂主,杀的痛快,剩下那人就交给我石震风吧!”
在这一道声音的响起,当即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手持方天画戟横空一扫,当即是戟影重重而起,似火如浪一般席卷而去,将剩余那三道人影横空一扫,当即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里,这三道人影轰然间的破碎,破碎的血块满地都是。(未完待续)
702 黎明前的备战
叶寒庭和石震风一出手,便就斩杀掉魍魉二魔。
魅执事是目疵欲裂,厉声叫道:“鬼魔师兄,左右都是一死,不如跟他们拼命,为两位师弟报仇。“
“好!“
鬼执事已经面有惧色,但却故作阴沉的说道:“我们一起上,跟他们同归于尽。”
话音一落,他浑身一闪而逝,似是在原地完全的消失。
那魅执事以为他要动手,往日里两人配合无间,通常都是一起动手,以为今日同样不在例外,当即是疯狂的催动金丹,也不知道施展的什么神通?忽然间也在原地的消失,一道黑影倏然间破空一闪,居然出现在唐景香的面前,手中两把银钩交叉十字,朝那白皙似雪的脖颈绞杀而去。
也许的魅执事认为她是女流,杀起来应当是要容易一些,岂料他一开始就打错算盘,没有等到那两把银钩落下,却见平地骤然卷起一道激流,将他浑身完全的束缚起来,那水流充满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顺着他的嘴巴疯狂倒灌,全身宛若气球般很快膨胀起来,但却很快的炸裂开来,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是寻找不到。
“鬼执事,你以为你逃的掉么?“
孙世雄仰头望向上空的方向,挡在白发里的赤色血瞳倏然一冷,他伸手在虚空里一抓,当即狂沙宛若怒龙般卷起,居然在空荡荡的虚空当中,将一道人影扯在地面上。
任凭他疯狂的挣扎,但是风沙宛若刀子一般,很快便就将他血肉侵饰,死的连点渣都没有剩,死的这人正是那鬼执事。他本来想借那魅执事拼命时,好博得一线逃命的良机,岂料却是打错如意算盘?
在这时候。连续的二轮的飞剑呼啸而至,将三四百位鬼魔卫的头颅斩掉。杀的他们完全的魂飞魄散,只知道亡命而逃。
而且花枪老祖等人清醒过来,哪里能放他们就此离开?当即领着三大家族的修士追杀上前,刚刚都被杀的晕头转向,这时候打起顺风仗俱都逞威,很快将其余的鬼魔卫屠戮一空。
“好!“
一道掌声在城墙上响起,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簇拥下,莫问天满脸含笑的走上前。神目似电般横顾一眼,沉声说道:“诸位立下此功,君上定会论功行赏。”
话音一落,他却是没有理会花枪老祖等人,声音骤然的冰冷起来,森然说道:“人魔真君,居然想在本座的眼皮底下偷城,你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吧!
此时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却是倏然间破空而去,宛若利箭一般穿透苍穹。落在遥遥数里开外的距离,化为一道霹雳般的厉喝声。
在这一道厉呵声里,却见在城墙数里开外的距离。蓦然传出数万道的人马喧哗声,一道道的人影在虚空里闪现而出,在夜色下黑压压的的一片。
花枪老祖等人都是脸色大变,只觉得冷汗在额头涔涔而下,居然数万大军埋伏在城墙不远,他们居然恍若未知一般。
这时候,在黑压压的的一片人马里,一道阴森的让人脊骨发麻的声音,穿透虚空里破空而至。
“无极真君。本魔君实在是悔不当初,当年便是拼死也要斩杀于你。何至于今日的祸患?“
莫问天冷声放笑起来,语气不屑的回应道:“人魔真君。今日杀你上千弟子,来日定然取尔狗头。”
“你……”
以人魔真君的城府,此时亦是气的只想吐血,上千筑基弟子就此殒命,将吞灵殿的根基也因此毁掉,怕是要步那万兽谷的后尘,以后在天魔十脉里再难以抬得起头。
“走!”
人魔真君不想再待下去,否则当真怕自己忍不住,会立即做出攻城的鲁莽举动,当即是传令下去,领着大军在夜色里撤离,遥遥的望过去,像是一片黑云飘落天际。
“莫盟主,老夫……”
花枪老祖只觉得老脸都是胀红,今日若非是无极门早有布置的话,他怕是连同万花阁的修士,都会被稀里糊涂的割掉脑袋。
彭刀老祖和宋庄主同样羞愧无比,今日玩忽职守差点耽误大事,幸好弟子们伤亡都并非严重,否则当真是罪莫大焉。
“三位不必多言,这一次的偷袭,乃是人魔真君太过狡诈,接下来还得劳烦诸位守城。“
莫问天微微的含笑,似乎是并不打算追究。
花枪老祖等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讶然,心里俱都是感激莫名,满脸愧色的说道:“请莫盟主放心,我等定然坚守城墙,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
“如此甚好,本座信得过你们!”
莫问天话音一落,便就微微的一笑,在雷万山等人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的离开城墙,月色的余晖洒落而下,将他的背影拖的奇长,显得格外的伟岸。
“莫盟主年少英雄,如此胸襟老夫不服不行。”
花枪老祖伸手轻捋长须,却是一脸的唏嘘不已。
“是啊!似莫盟主的人物,几乎是举世难闻,但愿可以让郑国更上一层楼。”
彭刀老祖亦是点了点头,却是满脸期待的神色。
“看来,怕是对莫盟主有些误解!”
逍遥山庄的宋庄主微微的叹气,望向天空皎洁的月色,似是陷进在深思当中。
然而,他们三人却不知道的是,莫问天表面上看似轻松,但是内心里却是一片纠结,因为他在为灵石的事情发愁。
本来杀掉八王子诸位随从,让他是获得一些宝贝,这其中包括将近二百块极品灵石,再加上他原本他积攒下来的,以及门派所有的储备,看似已经是富可敌国。
莫问天也本来以为这些灵石可以用很久,但是却没想到上到战场,口袋里灵石似流水般花出去。
先是笼络附属门派的金丹修士。再是启动起还阳殿,为血翼狼王等三只重伤灵兽疗伤,但是比起一百筑基弟子大破铜甲兵。前面消耗的灵石倒是不算什么。
一念至此,莫问天的脸色就有些发苦。黄霸天那一百筑基弟子战胜铜甲兵看似辉煌,却是极少有人知道的是,这璀璨战绩是他用灵石硬生生的砸出来的。
而这一切的秘密,便就是在无极门的还阳殿上。
一旦作战弟子重伤的时候,便用传送令牌返回门派,这时候自有弟子将他们送到还阳殿,瞬间疗伤以后便返回战场,这样只要有充足的灵石在。一百弟子可持续作战,宛若有不死之身一样,自然是以一当百,大破上万铜甲兵。
虽然换来不菲战果,但是莫问天的纳宝囊却是干瘪了,手上没有灵石心里也发慌,却是哪里能打得起仗来?
到哪里去寻找更多的灵石呢?一个极为艰巨的问题摆在面前!
不但是灵石的问题,传送阵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传送令牌只有一百面,总不能明日的大战。就依靠这一百弟子吧!
可惜地指城传送阵的品阶太低,传送能力是极为有限,平日传送几位金丹真君都有些勉强。不要说是频繁的使用。
若是等到明日狄国全面攻城,门派虽有九百位筑基弟子,非但无法全部投入战场,而且还阳殿不能得到充分利用,如何抵挡得住帝国大军的攻城。
若是别人的话,明日一战定然没有必胜把握,但是无极门有还阳殿,完全有这一拼的机会,可是这拼的却是极品灵石。
“什么人?“
然而。当莫问天一筹莫展时,忽然发现有人靠近过来。当即轻声的发出一声呵斥。
“掌门!“
那道黑影渐渐的靠近,却是一位剑眉星目的青衣少年。正是阵堂堂主陆遗风。
“是你小子?正想找你过来呢!“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这陆遗风浸淫于阵法玄学,这时候过来刚好问一下传送阵的难题。
“掌门,想来是为传送阵担忧吧!“
果不其然,这陆遗风却是七窍玲珑,早已是猜出他的困惑,在今日无极门一百筑基弟子力挫铜甲兵,旁人看起来是不可思议,但是作为郑国有数的阵法大师,他焉能不知道其中奥妙?
莫问天不由的心中一动,试探问道:“不知陆堂主有何良策?”
“良策说不上!“
陆遗风却是微微摇头,沉吟说道:“只是弟子在皇城废墟历练时,曾得到一门传承的阵法绝学,精髓在于短时间内提高加持阵法,若是布置成功的话,可以让地指城传送阵提高数倍,传送能力定可提升至全新的层次。”
此言一出,莫问天的双眸却倏然亮起,却是问道:“此阵决持续的时间?“
“只有一日时间。”
陆遗风的神色发苦,赧然说道:“只是此阵决太过复杂,以个人能力实在无法完成,尚且需要二百位筑基弟子,以六位金丹真君协助,方可完成阵法的加持。”
话音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却低起来,现在地指城局势岌岌可危,而狄国大军来势汹汹,筑基弟子倒是罢了,但每一位金丹真君都是极为重要的,为区区的传送阵调遣六位金丹真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好,只要阵法可以加持成功,莫要说是六位金丹真君,就算是抽调再多的资源也是无妨。”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似乎心情舒畅起来,大手一挥道:“本座让青灵门等五派辅助于你,传送阵法的加持是当务之急,若是人手不足尽管开口。”
“多谢掌门,弟子一定是竭尽所能,争取在明日将阵法加持好,不出任何的差池。”
在感受到莫问天的信任,陆遗风是一脸的激动,连连的拱手相拜,就此匆匆的离开这里,自然是持掌门手谕召集人手,准备连夜开始传送阵的阵法加持。
虽然解决传送阵的问题,可是还有极品灵石的难题,尚且是让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还阳殿虽然是极为逆天,只要不是修为到元婴境界的修士。无论是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都是开业瞬间的恢复如初的,可问题是灵石的消耗却是极为的惊人。
金丹后期以上的修士。启动一次还阳殿需要五十块极品灵石,而即便是后期以下的金丹真君。也需要十块的极品灵石,治疗费用实在是太过逆天。
至于金丹境界以下的修士,也是需要一块极品灵石,虽然是看似不是太多,但是在两国交战当中,这筑基修士乃是作战主力,若是以数量计算的话,将会是非常惊人的巨大消耗。
“我的莫大掌门。在想什么呢?”
就在莫问天一筹莫展时,忽然间一道香风袭来,在月色朦胧当中,一位白纱遮面的妙曼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以莫问天而今的强大神识,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到此,都会立即的生出警兆,可是此女到来居然没有任何声息,就仅凭此点就可以说明她是何等的厉害?
在地指城有此等实力的,自然是那大楚国的羞花公,她跟随莫问天来到此地。几日以来是感触颇深,虽然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场战争,但却深切感受到无极门的强大。这是一个有着无限前程的门派,成为元婴门派是指日可待的,她感觉到自己当日作出的决定,实在是无比的庆幸,希望可以在这里寻到答案。
在见到她的到来,莫问天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淡然笑道:“你的伤势都已经恢复?”
“神魂上的创伤,却哪里容易那么恢复的?”
羞花公却是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连她自己都是觉得奇怪,这位交往不过数日的陌生人。为何对他没有任何的防范心理?
然而,让羞花公却没有料到的是。莫问天正在打她的注意。
“羞花公乃是元婴真王,虽说她现在修为尚未恢复,但是身家底蕴可不是金丹真君可比拟的……”
一念至此,当即是胸中生出计较,含笑说道:“羞花公,你现在是本门的客聊长老,本座没有说错吧!”
“那是自然!”
羞花公有些不解的微微点头,却是蹙眉说道:“莫大掌门,你问这话却是何意?”
莫问天却是哈哈一笑,故作威严的说道:“羞花公,现在本门大难当前,你作为长老袖手旁观,却是有些不合适吧!“
“什么?”
羞花公却是神色微变,愕然惊呼道:“莫大掌门,我可是客聊长老,这客聊两字想必你也清楚,无极门的死活于我相干?而且以现在的伤势根本动手不得,想要本真王出手相助,你却是想都不要想。”
“放心,本座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自然不会为难你。”
说到这里,莫问天的神色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道:“只不过是想要借些极品灵石用一下。”
“只是借一些极品灵石?”
羞花公当即是心中一松,神色却有些古怪起来,她显然没有想到在平时看似威风八面的莫掌门,居然会为一些极品灵石向她低头。
“不过是极品灵石么?”
羞花公神色戏虐的说道:“莫大掌门尽管开口,只要能帮的上忙,本真王是不会吝啬的。”
莫问天的神色更加不好意思,搓搓手说道:“本来是想要多借一些,就怕羞花公拿不出手,就暂时二千块极品灵石。”
“什么?”
羞花公当即神色一呆,好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惊声叫道:“莫问天,你怎么不去抢劫?”
莫问天却苦着脸说道:“羞花公,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真王,这件事情想必不会吝啬吧!灵石乃是身外物,何必太过守财?”
“你……”
羞花公气的脸色胀红,没好气的说道:“二千块极品灵石,你还真好意思开口?本真王虽在元婴真王里算得上身家颇丰,也却只有一千块极品灵石,这样是数百年的辛苦积攒,岂能就这般借给你?”
“一千块极品灵石,倒是勉为其难。”
莫问天虽然神色失望,但心里却在窃喜,他本来就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羞花公居然如此富有,他却是沉声说道:“如果羞花公不放心的话,本座可以立下字据,三年内必定还清这些灵石,若是做不到的话,情愿再多付出五百块极品灵石。”
“你确定要如此?”
羞花公的神色不由异动,到并非是贪图那五百块极品灵石,而是为莫问天的的诚心感染,而且他居然有如此的魄力,实在让人不得不惊讶。
这话若是一名元婴真王说出来,那么羞花公尚且还会相信一些,但是莫问天虽然实力极强,但却只是一位金丹真君,莫非他真的有此本事可三年偿清。
“大丈夫说一不二。”
莫问天的目光却是凝视过去,神色无比的郑重起来,他相信以自己的成长进度,三年以内定然有元婴真王的机缘。
“既然如此,本真王相信你便是。”
羞花公微微的叹一口气,发现他不论说什么,自己潜意识里都无法反驳,这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莫问天神色当即大喜,将这些极品灵石郑而重之的收起来,困扰他最大的难题当即解决,只觉得心中大定。
这时候,羞花公却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莫大掌门,若是三年以后你无法偿还灵石,只需答应本真王一个条件便是。”
“什么条件?”
莫问天的神色反倒有些茫然起来。
“现在还没有想好,等到本真王想好再告诉你吧!”
羞花公为微微的一笑,却是化为一道白影飘然而去,只留下莫问天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这羞花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以后再说吧!”
莫问天微微的叹一口气,当即催动掌门扳指,化为白光消失在夜色里,他显然是准备回无极门一趟,只要将这一千块极品灵石放在还阳殿里,便可持续的启动这座特殊建筑物,直至这些灵石完全的消耗殆尽,明日的守城大战定叫狄国知道什么叫厉害?(未完待续)
703 谁愿一战
此时已是深夜,在离着地指城数百里开外,山石塌陷碎石满地都是,一具具尸骸横七竖八躺在石间,骤眼望过去足有上万具,鲜血在地上流淌成河,没有生命的迹象,到处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这正是前日宋国神刀营大破狄国山岳军的战场,虽然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但当初惨烈的战况似是依稀可见。
这时候,一片黑云若有若无的飘荡而来,惊起来一片食腐秃鹫云烟般的冲天而起,但在飞在半空里时迎面黑云掠过,俱都发出一阵阵凄厉怪叫,浑身僵直的跌落在地上,浑身漆黑似铁宛若吞服剧毒。
那片黑云飘然而至,落在一座突兀的断峰上,显现出一道矮小的身影,黯淡的月色洒落在他身上,却映射出一张橘皮般的老脸,却正是无极门暗影堂堂主王毐。
“门派传来消息,让我在这里等夜长老,想必他应当是在不远,不知道掌门有何吩咐?”
王毐浑浊的双眸掠过凌厉光芒,但在他横扫而过时,然而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苍老的脸颊上,当即掠过疑惑的神色。
“应当不可能吧!在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据说夜长老已经在此,却怎么不见现身?”
王毐心中颇是不解,但是以他的神识,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可当他正往前走出一步,正要准备再等上片刻时,忽然间脸色一僵,仿佛是发现什么可怕的事情,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一阵冷凄凄的阴风悄然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那一刻王毐似乎是闻到死亡的味道,浑身生出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被施定身法术一般,站在那里犹如泥塑般不动。
“真的是难以想象,毒蛛到底要蠢到何等地步?才会死在你这等修士的手里?“
在脚下的山石里。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继续用森然的语气说道:“而且。你也是愚蠢到家,杀掉毒蛛都不知道逃的远远,居然胆敢在九指山脉逗留,今日死在我沙蛇手里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当即一道狂沙在地面涌现,宛若一条巨蛇一般缠绕而上,很快将王毐完全的束缚住,巨大的蛇头张开狰狞的血嘴。朝着他的头颅狠狠的咬去,宛若是大快朵颐一道美味大餐。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王毐此时根本躲避不及,因为他发现出手偷袭的这女子,修为完全是在自己以上,即便动手也根本不是的她的对手。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要命时刻,一阵冷凄凄的阴风倏然掠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仿佛是无尽黑暗笼罩大地,不放过任何有着光亮的地方。直至剩下无尽的空洞。
这黑暗来的突然,但是去的也快,转眼间月色重新的掌控大地。在景致模糊的朦胧月色里,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傲然站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的手里却提着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似蛇一样的女人,扭动着娇躯想要挣脱出来,却是根本逃不出那只手掌。
“沙蛇,凶戾公子的四大神侍!”
听到那披着斗篷的黑袍修士说话,那蛇一样的女子不在挣扎。颓然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一个故事,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黑袍斗篷人说道:“你是鲁国的女公子。身份尊贵得人仰慕,却为何助纣为孽?”
那蛇一样的女子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凄然的尖声叫道:“一个迂腐愚忠的诸侯国,什么女公子?不过是豢养起来,等待秦王室挑选的高级玩宠。”
那黑袍修士微微的摇头,知道鲁国不但是儒道忠君思想,而且男尊女卑深入人心,女公子虽有地位但不能自主,一生下来就要接受君室的安排,嫁于大秦王族成员为妃作妾,这沙蛇倒是算得上异类。
他却是不在理会,将目光投在王毐身上,后者立即上前施礼道:“弟子王毐,多谢夜长老救命恩情。”
“很好,你居然已金丹中期!“
那黑袍修士自然是夜无影,他上下的打量王毐,目射奇光道:“不错,看来离开门派这些年以来,你并没有荒于修炼。”
但是岂料,而在夜无影说话时,那王毐心里更是掀起滔天的巨浪,此时夜无影在他的眼里,似是高山般难以仰止,大海般其深莫测,根本就是难以得窥其修为,心里是越发的敬重。
正在他惊骇莫名时,忽然在识海里响起一道传声。
“王堂主,这沙蛇虽然是要杀你,但是却不能杀掉她,此人是凶戾公子的亲信,本长老要施展神通控制住她,到时候希望可以帮得上本门。“
“好,夜长老说的不错。“
王毐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是想到什么,立即的恭声应是。
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白肚皮的光芒,晨曦在天边初现,将光芒洒落在两人身上,地面拖出一长一矮的影子。
而在离此数百里开外的地指城,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在天际间响起,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宛若黑色的浪潮般狂涌而来,很快便就将地指城围的水泄不通。
狄国的铜甲兵已经打残,这次打头的先锋阵营是金枪兵,每一位都是披坚执锐,手中金枪戟立如林一般,在朝阳当中泛出一道道的金芒,让人望过去只觉的是耀眼无比。
在金枪兵里,领头一位披着金色的盔甲,威风凛凛极为不凡,傲然站立在大军前方,宛若一尊金甲战神。
“郑国的人都给听好,本将乃是狄国第一大将金枪金刚,尔等鼠辈可敢一战?”
这位金枪金刚踏步上前,手中金枪往前一挺,满脸的傲然神色。
在说话间,狄国战鼓似雨水般骤然响起,一股磅礴的气势往地指城方向碾压而来。压迫的城墙上的诸派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强!此人非常的强!
在凶戾公子麾下八大金刚里,排位前四的自是金枪、银弓、铜甲、铁骑四位金刚,但是他们四人里却以金枪金刚为尊。若是轮到单兵作战能力的话,金枪金刚乃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问天!”
在两位侯爷的簇拥下。郑羽儿上前扶起墙垛,若有所悟的说道:“昨日铜甲金刚折戟以后,怕是凶戾公子已经知道大军压境未必上策,今日是想要以阵前叫阵力我军挫士气。”
“无妨!”
莫问天却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两军作战,本就以士气为先,一鼓作气方可势如破竹,金枪金刚胆敢上前叫阵。若是不应岂不坠我郑国修真界的威风。“
然而在他声音刚刚落定,那花枪老祖忽然排众而出,神色恭敬的说道:“莫盟主说的好,在下愿意一战,取那金枪金刚项上人头。“
昨夜吞灵殿奇袭地指城,若非无极门早有部署的话,不但他花枪老祖已是地下游魂,而且万花阁也将不复存在,这一次可算是投桃报李,自然是要出力挺莫盟主。
“也好!”
莫问天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不过切记小心,若是不可力敌勿要纠缠,免的被狄将暗算。”
“是。请盟主放心!”
花枪老祖心中一暖,心中更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枪挑金枪金刚,这些年他在其他诸位国游历,却是祭练一两门威力不凡的本命申通,这一次也将是他成名立万的时候。
三通鼓过后,花枪老祖是披甲而出,却不料对面的金枪金刚神色不屑,语气淡然的说道:“本金刚不杀行将土木的糟老头子。你赶紧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岂有此理,实在是欺人太甚。”
花枪老祖当即勃然大怒。便一抖手中长枪疾搠过去,带着破风之声。只见枪尖闪烁红缨飘忽,似朵朵桃花般齐齐怒放,似流水般的连绵不绝,挟以巨大的声势奔腾而去。
这一枪是声势浩荡,看似极为的不凡,城墙上的诸派修士无不叫好,暗道花枪老祖不愧是以‘花枪’为名,在枪道神通上自然是有独到之处。
这一门神通乃是落花流水枪,可是花枪老祖的本命神通,威力可谓是极大,一枪落下化为万花江河,寻常修士都非他敌手,对付那金枪金刚料想是绝无问题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花枪老祖脸色大变,一脸的骇然神色。
在众人惊骇不解的目光里,金枪老祖对此威势无匹的一枪,却根本就是不闪不避,而是轻轻的伸出左手。
“这金枪金刚虽然是枪道高手,但他莫非以为自己手是灵器不成,居然想要徒手硬接?“
“狄国简直是欺人太甚?“
在一片的哗然声里,金枪金刚的手已经落在万花当中,然而并没有料想当中的血肉横飞,他的手宛若闪电快不可言,居然一把抓住花枪老祖那杆寒芒四射的枪头,这只手是稳如泰山,宛若握住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老头,想要在金枪金刚面前玩枪,你这是班门弄斧,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金枪金刚不屑的发出冷笑,手中猛然间一用力,却就听到咔嚓的一声响以后,那枪头居然被他徒手掰掉,只剩下光秃秃的枪杆。
这一杆枪虽然是上品法器,但是被花枪老祖用丹田祭炼,早已经同他休戚相关,威能不弱于绝品法器,这时候被金枪金刚掰掉枪头,让花枪老祖的丹田震动,吐出一口鲜血后,当即是重伤倒地。
“好!”
狄国当即是战鼓声大作,三军将士纷纷兴奋起来,当即是士气高涨,而金枪金刚则是准备一枪落下,将花枪老祖生擒活捉回去。
却不等他这一枪落下,却被一道在地指城掠来的流光拦截到,金枪金刚定睛望过去,这才发现是一把寒芒四射的大刀。
“在我彭刀老祖面前杀人,你是第一个。“
一位体格魁梧的老者踏云而来,宛若铁塔般轰然的屹立在前,在他落地的功夫。本来插在地面的那把大刀凌空而起,似羽毛一般轻飘飘的的落在他的手里。
“听说彭刀老祖是卫国人,后来领彭家寨投身郑国。是以一把刀震慑边境,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金枪金刚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眼中却依旧是轻蔑无比,显然是看不起彭刀老祖。
彭刀老祖似乎并不以为意,在看到万花阁的蒋阁主将昏死的花枪老祖救到地指城以后,这才转头说道:“金枪金刚,你的枪道神通虽然厉害,但却未必不可战胜,今日本人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话音一落,他当即化为一道狂风。手中大刀骤然间的暴涨,刀影似山一般投在地面,一片刀芒当即将金枪金刚笼罩其中。
“好!“
这一次倒是轮到郑国齐声叫好,刚刚花枪老祖输下阵来,可这场子却被彭刀老祖找回来,看样子凶戾公子坐下第一大将不过如此。
不过就当诸派修士一片叫好时,这时候金枪金刚已然出手。
刺!
他不过是简单的抬起手,手中长枪便就破空而去,这一枪在众人眼里是缓慢无比,但是落在彭刀老祖眼中却是其快无比。
这一枪蕴含有唯快不破的大道法则。甚至快到彭刀老祖尚且没有醒悟过来,森然冰冷的枪尖便就抵在他的喉口上。
虽然是知道金枪金刚很强,但彭刀老祖却是做梦没有想到。金枪金刚居然强到如斯的地步,不过短短的一个照面便就击败于他,在瞬间感觉死亡距离如此的近。
“滚!“
然而在彭刀老祖头皮发麻有些绝望时,却是不料金枪金刚收起长枪,对他冷冷的呵斥一声。
耻辱!这是莫大的耻辱!
彭刀老祖在郑国也是风云人物,然而在修真同道面前被金枪金刚如此侮辱,让他羞愧的实在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只能是灰溜溜的狼狈逃回地指城。
诸派修士见此俱都沉默起来,倒是没有人责怪彭刀老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任凭是谁也没有料到金枪金刚强到如斯境地。
“郑国的鼠辈都听好了。老子不杀彭刀老儿,但是下一位却没有这样的运气。不知可有胆敢前来送死的?“
金枪金刚哈哈大笑起来,嚣张的声音立即随风传过来。
诸派修士都是脸色发白,就连几位准备请战的金丹真君也沉默下来,虽说在场也有一些能击败彭刀老祖的,但却明白想要似金枪金刚这般举重若轻的大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诸位同道,谁愿一战将那金枪金刚头颅割下?“
莫问天凌厉的目光却是横扫而过,倘若当真没有人敢应战的话,他只有派雷万山亦或是谷傲雪去,他们两人应当有击败此人的实力。
但是他的目光所及,几乎所有金丹真君都是低下头颅,根本不干直视莫问天的目光,虽然谁都想要一战功成扬名立万,可若是明知不敌尚且去送死的话,那这样的选择便就太不明智。
“这位金枪金刚既然是枪道高手,那本座便就讨教一下,看到底谁的神通更甚一筹?“
而在此气氛有些尴尬时,一位体型颀长身影出现在诸人面前,诸派修士都循声望过去,却发现说话那人正是万胜门的擎天真君。
当日万胜门陷进万兽谷埋伏当中,被兽魔真君的千幻万兽*杀的全军覆没,尤其是蛇尾饕餮的出现,更是将万胜门带向万劫不复的地步,万胜六将都是陨落有五位。
这让擎天真君是悲愤不已,恨不得立即的杀敌斩将,心中的怒怨方可释放一些,此时主动请战只为雪耻。
“莫盟主,在下愿会一会那金枪金刚,倘若要是输掉此阵,便就提头来见。”
见到擎天真君上前请战,莫问天心神也是稍定,此时怕是只有他方可敌得过那金枪金刚,便就点头说道:“好,本座就等着擎天道友的凯旋而归。”
“请诸位道友为我压阵,且看本人如何斩杀此獠?”
擎天真君端起风将长老呈上来的烈酒,猛然间的一口干尽,然后大碗在地上一摔,就此在城墙上跃起踏空而去,手中流光闪烁长枪宛若一道怒龙卷出,朝着那金枪金刚疾刺而去。
“又来一个送死的!“
金枪金刚有一些不屑,立即的双手持枪破空迎上,,却不料当二人的法器撞击在一起时,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俱都同时的后退几十步方才停下,两人抬头一望都看到对方脸上讶然神色。
势均力敌!
金枪金刚虽是看似不可一世,但是这一枪蕴含足有八成法力,绝对不是一般寻常金丹真君可以抗衡,可这位万胜门的掌门居然不落下风,让他立即意识到接下来定是一场苦战。
至于擎天真君同样暗暗吃惊,他的法力浑厚在郑国都是享有威名,要知道一力降十会,他通常以法力都足可压制对方神通,没想到这金枪金刚的法力足以同他相抗衡。
两人同生此念,神色俱都凝重起来,都将对方视为生平大敌,也知道接下来一战,定是一生当中最艰难的一战。(未完待续)
704 誓不为人
刹那间,璀如群星,璨若云锦,到处是枪影重重,一片虚影浮光流水般掠过,看的是郑狄双方目眩神驰,眼球根本难以移开,却无不是一片的喝彩,这样势均力敌的鏖战并非常见。
“不打了!”
金枪金刚已经感到法力无及,丹田几乎在枯竭的边缘,虚晃一枪便就立即退下去,他从来未想到会被人压着打,若是再继续打下去,很有可能折损在此人手里,那却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金枪金刚,你莫非是准备认输?”
擎天真君将手中长枪竖在地上,满脸傲然的神色。
“笑话,本人字典里没有输这一个字。”
金枪金刚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擎天真君想必你也知道,若是此战继续下去很可能两败俱伤,那便就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以平局而论,却不知意下如何?”
“好!”
擎天真君只是稍有沉吟,便就立即的同意,也不想在此继续的纠缠,便就转身往着地指城的方向掠空而起,
却不料刚刚的走出几步,忽然背后警兆倏起,似是被一股森然的寒意锁定,浑身血液立即流转不畅,暗叫一声不好,当即是扑倒一旁。
可是,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他只觉得是左臂猛然一震,一枝利箭贯穿在肩头上,狂暴的力量立即透体而近,并且在疯狂的破坏肉身机能。
“什么?”
擎天真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当即被那把利箭掼的离地而飞,在他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在狄国大军当中,一位银袍将领正在弯弓搭箭,箭蔟遥遥的指他的腹部。当即金丹骤然间冰冷一片,似是在那气机牵引下动惮不得。
“银弓金刚,吾命休也!”
擎天真君当即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狄国居然会暗箭伤人,而且这银弓金刚乃是浸淫箭道的金丹高手。在二里开外开弓搭箭,这一箭尚且还没有放出,就已经完全的锁定他的生机。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箭簇掠起一道耀眼流光,擎天真君的神识有些恍惚,听到耳畔传来焦急万分的惊呼声,他在心里深深的长叹一口气,难道真的要结束了么?
然而。在此生死悬于一发间,一道紫色的火焰破空而至,迎在那道耀眼的箭簇上面,轰然间就此燃烧起来,化为齑粉洒落在地面上。
一道烈焰在天空当中骤然坠地,在前面剧烈的燃烧起来,很快便化为一道魁梧的身影,气势宛若海立云垂一般,滚滚的热浪是扑面而来。
“是雷长老?”
擎天真君在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刹那间感觉是心中一暖。知道这一次若是可以活命,那绝对是欠下无极门的一个人情。
“你就是斩杀万兽谷象狮真君,力压玄龟真君的赤炎真君雷万山?”
银弓金刚眉头不由的皱起。所谓是人的名树的影,雷万山已是一战功成,在狄国将领里已经列为要敌,他自然知道此人的名号。
“不错,正是本人。”
雷万山发出一阵狂笑声,语气不屑的说道:“银弓金刚,你暗箭伤人的本事不弱,可有胆量同本人正大光明一战?”
银弓金刚自知并非他的对手,然而他城府极深。却并不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扬手戟指雷万山。往前轻轻的一挥。
却在他手落下的同时,背后哗的一声弓弦骤响。头顶上空传出一阵呼啸声,箭矢宛若蝗虫般遮天盖地而去,将雷万山完全的倾泄其中。
就在这时候,在空气当中温度降低,一面巨大的冰墙屹立而出,挡在雷万山的前面,那些箭矢撞击在上面,瞬间就被射的千疮百孔。
虽然在数万箭矢的攒射下,这面巨大的冰墙很快轰然破碎,但是却赢得一线喘息的机会,雷万山当即将重伤的擎天真君救起,掠空往地指城退去。
“哪里逃?”
此时,一位骑着铁甲驹的白袍将领拍马追出,手中长刀往前一指,高声呵斥道:“儿郎们听令,给本将踏平地指城。”
在他的声音落下,轰鸣声当即在地面骤然响起,背后数万铁骑宛若怒海狂浪,朝着地指城发起冲锋,正是铁骑金刚麾下的铁骑营。
若是要说到单打独斗的话,铁骑金刚根本不是金枪银弓铜甲三位金刚任何一人,但轮到冲锋陷阵的本事,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呜呜呜!
这时候,远方传出悠长浑厚的号角声,声音里似乎蕴含某种奇特的韵律,听得狄国将士都是士气如虹,大军跟在冲锋在前的铁骑营后面,开始潮水般往着地指城推进。
“不好,这是总攻的号角声,看来凶戾公子已经失去耐心,准备要强攻地指城!”
在城墙上,立即有一人惊声而呼,他的话语刚落,诸派修士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诸位道友,地指城已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莫问天的目光横扫而过,神色郑重的说道:“背水一战不胜则亡,希望竭力一战保住此城。”
“莫盟主放心,自当竭尽全力,誓死一战。“
“只要本门尚且只剩一人,狄国也休想踏进地指城。”
“杀光狄狗,保我河山!”
“……”
就在诸派修士说话时,那铁骑金刚已率铁骑营冲锋在护城河前,而铜甲金刚也领着上万铜甲兵掩杀在后,浩浩荡荡的宛若奔腾江河。
在城墙上,虽有投石车、床弩等重型守城器械,而且镇关真君领着五千弓箭手放箭杀敌,但是奈何那银弓金刚领的银弓营在远处放箭,箭矢似雨般倾斜在城墙上,压制的他们根本难有作为。
而且,金枪金刚也是领着两万金枪营压制在后,一旦地指城被打开一道缺口。那么他定然领着二万精锐冲杀上来大开杀戒。
大战是彻底的爆发!
刹那间,地指城已是岌岌可危,虽然莫问天明白定军候领着六万神武将。已经马不停蹄赶到白帝城,但距地指城尚且有一日一夜的时间。这段时间将会真正的血流成河,地指城也将是尸骸遍地,根本没有人可以幸免的。
“青灵门、道德门弟子守在城墙东边,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去城墙西边。“
“万花阁、逍遥山庄、彭家寨、白家堡配合神武将守城。”
“诸位散修道友听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
诸派修士俱都迅速行动,坚守在城墙上开始战斗,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怕死。但是他们都心里明白,地指城若一旦被攻破,狄国定然一路南下横扫郑国,那时候祖宗基业都会毁掉,与其如此,不如同狄国在此决一死战。
战!唯有死战!
今日一战,定可在郑国名留青史,狄国四位金刚领七万大军发起攻城,但地指城神武守军不过一万人,其残酷程度实在在所有人意料以内。但是伤亡却在意料而外。
从朝阳升起时开始,一直到夕阳落山时,地指城前喊杀声就没停过。数万人陨落于此役,护城河上已经飘满死尸,河水被染成红褐色,看起来让人是触目惊心。
四大金刚的七万大军攻城,组织不下数十波的攻击,付出将近有四万性命的代价,城墙数次都险些易手,摇摇欲坠险些塌陷,但是好在却没有被攻破。
在郑国方面。这一战艰幸惨烈,一万神武军已经全军覆没。诸派修士是伤亡惨重,死伤也将近过半。而且一些宗门存有保存实力以及畏战的心思,开始悄无声息的退后。
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是,无极门弟子冲在最前面,反倒是见不到什么伤亡,而且是越战越勇,数次杀退狄国的攻城,站立城墙上宛若一座坚固的壁垒,任何人也休想打破。
诸派修士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猜出是快速治疗弟子的特殊手段,这无极门的机密他们自然不好过问,但心中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同时为他们树立不败的信心,否早早就被杀的丧胆而逃,哪里还会在这里等死?
可以说,地指城可以坚守至今,无极门乃是功不可没,这四万大军几乎是有一半以上,都是被无极门的飞剑斩掉头颅,一轮飞剑呼啸而去,就是数百颗的大好头颅,早已杀的狄国闻风丧胆。
莫问天、郑羽儿、以及两位侯爷作为震慑地指城的存在,在守城大战当中并没有动手,否则这一场仗根本就不用再打,因为狄国的凶戾公子、以及两位魔君都是没有出手。
但是无极门的金丹修士,在此一战却是出尽风头,且不说孙世雄等人,不但斩杀掉对方两位金丹期的万夫长,其余千夫长更是不下七八人,而金爪貂熊等几只七阶灵兽,更是让狄国头疼的存在。
而冲在最前面的铁骑金刚,便就是落在鬼蜃魔蟾的蜃气幻境里,分不清方向冒然的冲上前来,被金爪貂熊和血翼狼王联手斩杀;那铜甲金刚则是同谷傲雪斗法时,被食髓兽偷袭吸食掉脑髓的。
这两位金刚的死,让其余两位金刚都是目疵欲裂,金枪金刚领兵冲杀上前,然而却在半路被雷万山截杀到。
雷万山左手打出烈火焚天掌,右手击出千山火焰拳,一拳一掌两门神通将他硬生生的拦住,显然是准备擒敌先擒王,只要杀掉金枪金刚定可大破狄军的攻势。
金枪金刚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却是怡然不惧,长枪在地上一点,便就破空迎上前去,枪影重重宛若是疾风暴雨,将漫天的火焰完全的扑灭。
金枪金刚也是自恃清高的天才人物,八大金刚实力排名第一金丹高手,实力尚且是在四大神卫以上,而且有领兵的才能,为凶戾公子打下狄国的江山。
然而,他却依旧低估雷万山的实力,领悟十种本命神通岂非等闲,一门千山火焰刀便就破开枪影,在金枪金刚的肉身上砍出一道血痕,鲜血当即是飙升而出。发出一声惨叫便就击落半空。
强!实在是太强大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在历经了象狮真君和玄龟真君的战斗后,雷万山已经是完成了浴火重生的华丽转变。足有拥有金丹大圆满的实力,一个金枪金刚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万胜门的掌门擎天真君。苦战良久都不能击败金枪金刚,但在雷万山的神通下,却是轻描淡写的就压制此人,可以说他的实力但却已经不弱于定军侯,足以排名在郑国的前十位。
“大哥莫慌,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银弓金刚在远处发出一声长啸,弯弓搭箭立即的射出一箭。
这一箭是快若流星,似是将天空点亮一般。一道流光一闪而逝,但雷万山却是不屑一笑,大袖一甩一道黄泉紫焰掠空而出,似是长有眼睛一般,撞在那道箭矢上立即燃烧起来。
“金枪统领?”
这时候,金枪铜甲两营的四位万夫长,各领十位千夫长扑上前来,准备组成四象绝杀阵,若是阵法布成,这是足可斩杀金丹后期。
“好。正好一起杀掉!”
雷万山当即狂声放笑起来,这时候他似是心有所悟,宛若大鸟一般凌空而起。伸手对着地面遥遥的一指,淡然说道:“流星!”
轰隆隆!
在他的话音落定时,黯淡的天空里忽然明亮起来,一颗巨大的烈火流星在天外而来,宛若一轮烈日坠落而下,在感受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金枪金刚等人终于是明白过来,知道为何象狮真君死在此人手里,这赤炎真君当真是杀神转世。
只不过可惜的是。在金枪金刚等人明白这道理时已经迟了,在这道烈火流星坠地以后。一道巨大的火焰将他们吞没,在狄国纵横未有一败的金枪金刚。就化为历史的尘埃,陪葬的同有四位金丹期的万夫长,以及四十位筑基大圆满的千夫长。
静!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突然死一般的寂静起来。
诸派修士都是瞠目结舌,包括莫问天在内,都是完全没有想到,雷万山居然是再有突破,领悟到第十一门神通,这一门烈火流星神通,让他几乎触摸到金丹大圆满的瓶颈,真正的踏上强者的行列。
“一群废物!”
凶戾公子是勃然大怒,砰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满脸铁青的神色,大手一挥下令道:“给本公子不惜一切代价,明日清晨踏平地指城。”
轰隆隆!
在他的话语刚落定,银弓金刚已经满脸怒容的领兵攻城,虽说四大金刚麾下损失惨重,此时只有三万有余,但加上两万云雾军作战,此时可用尚且还有五万有余。
此时但是反观地指城,怕是只有无极门的四五百位弟子在负隅抵抗,余者无不是伤亡惨重不能再战,即便是二三十位金丹真君,但半数以上都是元气大伤,若是大军再有几轮的冲锋下,怕的要被完全的磨死。
幸好的是,郑羽儿在老国君留下的战备物资里,将灵石、符箓等分发下去,诸派修士的战力倒是有所提升,但类似符箓的消耗品终归有用光的时候,并不能主导战争的局势。
“传本公子命令,斩杀一位筑基弟子,奖赏上品灵石一块,封百夫长,斩杀十位封万夫长,斩杀一位金丹修士,奖赏极品灵石一块,封为狄国裨将,斩杀五位册封为侯。“
凶戾公子的声音在虚空里响起,不断的传出一道道回声,蕴含着让人血脉贲张的奇特韵律。
“杀!“
狄国将士则是满脸的兴奋,在如此的利益前,他们已经将生死抛在脑外,悍不畏死的发起猛烈的冲锋!化为一道道汹涌奔流的巨浪,誓要将这座沧桑的城墙推到。
“诸派修士听令,杀敌一人赏下品灵石二块,斩杀筑基头目,奖赏上品灵石二块,斩杀金丹将领,奖赏极品灵石二块,若是诸派积累下足够战功,寡人便开放太书阁,君室神通秘籍可借阅参悟。“
郑羽儿虽然知道在这等地步,地指城拥有战斗能力的只有无极门,其他门派都已经被打残打怕了,但她在这时候却不能含糊,提高士气并非说说那般简单。
果然,诸派修士都被调动血性,强提精神奋勇杀敌,虽然他们明知道有可能陨落,但若是熬过此役的磨练,定然宝剑锋从磨砺出,以后的成就是不可限量。
这时候,莫问天并没有说话,只是同那凶戾公子的视线遥遥相望,在半空当中宛若闪电相击,一阵阵火花闪现而出,他们两人明白此战虽然是首次交锋,但却也是最后一次交手,失败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莫问天,虽然天魔教的两位魔君,并没有在你手上讨到好。”
凶戾公子脸色阴沉,厉声叫道:“但是你遇到本公子,今日却是逃一死。“
“凶戾公子,虽然你在狄国一手遮天,但是想到郑国撒野,只要有我莫问天在,就是天大的笑话。”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哼,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平淡的说道:“今日在地指城,你是龙也得盘着,是蛇就得趴着。”
“你……”
凶戾公子勃然大怒,厉声吼道:“好你一个莫问天,今日不杀你,本公子誓不为人。”(未完待续)
705 疯魔减寿丹
这一战一直是持续到深夜,当月色洒落在大地上时,虽说狄国将士已经是杀红眼,但奈何无极门始终稳如磐石一般,在还阳殿的建筑作用下,门派弟子似乎根本打不死的,明明在上一波攻击时受到重伤,然而等到下一波时,却马上生龙活虎的站在城墙上。
凶戾公子已经站不住,开始亲自的调兵遣将,似乎准备孤注一掷,将本来护卫自己的亲卫都派出,别看只有区区的二千人,但却是狄国三大金丹宗门的修士组成,金丹真君足有二十人,其余俱都是筑基真人,简直是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足以抵得上是雄兵数万。
在做出这样决定时,凶戾公子心里是一片苦涩,当初在狄国力排众议要发动此战,一意孤行不听劝阻,更是放下豪言壮志,但是此战若败的话,他根本就是没有脸逃回国去。
其实,凶戾公子不知道的是,在地指城上看似风轻云淡的莫问天,心里同样也是充满苦涩,旁人看到的是无极门风光无限,然而根本不知道其中付出的代价。
此战已经持续一日,只要天色完全放亮时,那定军候便会领六万神武军赶到地指城,但是他在羞花公那里借来的一千块极品灵石,快的宛若流水一般,在还阳殿眼看马上就要告罄。
虽说凶戾公子的十万大军已经被打残,但在吞灵殿人魔真君麾下,尚有数万魔甲军蓄势待战,狄军战力仍旧是不容小觑,想要撑到援兵到来时,怕是势必登天都要难。
好在正要命的时候,他将系统的三条任务。挂在综务殿里分解开来,弟子们被动接受任务,却是已经完成其中两条。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门派声望提升五十万点。奖励极品灵石一百块,结金丹十枚。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斩杀狄国大军五万人,筑基头目五百人,金丹将领十人。奖励极品灵石二百块,大三元丹二十份,三元丹二百份。
莫问天当即是大喜,然而却并非为其他,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是迫切的需要灵石。有此三百块极品灵石在,足可让无极门弟子持续作战两个时辰,到时候天色放亮也有喘息的机会。
可却在此时,狄国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已传令下去,准备让魔甲军开始攻城,一雪昨日的耻辱。
“飞天鹰魔听令!”
人魔真君语气阴沉,声音在虚空当中滚滚回荡。
“你立即传令下去,领天地玄黄四位执事,以及三万魔甲军开始攻城。务必在天亮以前拿下地指城。”
很显然,人魔真君已经感应到到不妥,若是等到天色大亮时。还是攻不下地指城的话,他便打算立即撤离不再纠缠。
“是!”
飞天鹰魔当即是领命下去,心里却是充满豪情壮志,与万兽谷同样是天魔十脉,吞灵殿的魔甲兵赫赫有名,却并不弱于兽骑兵。
魔甲并所以会厉害,乃是他们都是服用吞灵殿炼制的人丹突破潜能,根本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简直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死为何物?脑袋断掉也不知道疼痛。简直是战争的机器,最适合大规模的作战。飞天鹰魔作为统帅,自然是激动异常。知道今日地指城一战将会他来改写。
“人魔殿主放心,末将定然会在今日拿下地指城。”
飞天鹰魔当即恭声一拜,当即召集天地玄黄四位执事,开始跟在狄国大军的后面,对地指城发起疯狂的冲锋。
呜!呜呜!
在战鼓号角声里,凶戾公子鸣金收兵,他的三万残军在潮水般的退去,然而换上前的却正是吞灵殿的魔甲军。
虽说莫问天可以借助传送阵,以及还阳殿的建筑功能,可以保证无极门弟子的持续作战能力,奈何那魔甲兵悍不畏死,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如此一来,无极门最大的优势反倒是丧失,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好在的是谢天领着灵兽堂弟子,带来无极门的上百只五六阶的灵兽,以及八千三阶虎狮兽加入战场。
这虎狮兽本来就是得自虎豹骑,郑国诸派修士早已杀的精疲力竭,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以为是无极门的伏兵,俱都精神振奋起来,但他们实在是无力再战。
这八千虎豹兽遍布在城墙上,只要有魔甲军冲在城墙上,它们便就拼命的扑上撕咬,倒是保住城墙暂时未失,可是毕竟敌军数倍于己,暂时赢取喘息的时间倒是可以,但若想靠此三阶灵兽守住城墙,根本就是绝无可能的事。
这三阶灵兽,对于还阳殿而言,破费一块极品灵石去疗伤,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只能任由自生自灭,伤亡在持续的增加。
莫问天不觉有些可惜,那七阶的碧火烈天狮,以及即将八阶的蛇尾饕餮,毕竟是得到没有多久,尚且在灵兽园没有驯化,否则作为强悍的战力投入战场,必然不会这般的被动。
而且那八千虎豹兽的出现,让本来有些神识恍惚的兽魔真君,此时突然的惊怒暴躁起来,万兽谷乃是以御兽擅长,他作为谷主自不用说,门下虎豹骑的坐骑,不出几日的时间,居然被无极门全然驯化。
兽魔真君实在不知这是何等手段?在心中震惊骇然的同时,只觉得乃是自己的耻辱,晚了一辈子的鹰,却反过来被鹰啄伤眼睛,简直是岂有此理?当即忍不住便就动手。
虽然在施展千幻万兽*时,兽魔真君已经是在元气上有些创伤,十成的本事只能发挥不到七成,可是即便如此,依旧都是挡者披靡,立即打破战场的平衡。
这时候,雷万山正在大战飞天鹰魔。而谷傲雪却是同银弓金刚杀在一起,若是不挡住兽魔真君的话,岌岌可危的城墙怕是很快失手。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两人当即是扑身上前。将他拦在城墙下面。
但即便如此,局势依旧在持续恶化,魔甲兵根本就是杀之不绝,前仆后继源源不断,那虎豹兽根本就是挡不住,被屠戮的七零八落的,其余灵兽也俱都负有不同程度的伤。
无极门弟子节节败退,似乎是马上都要败下阵。不但魔甲军尚且有二万,在腾云驾雾两位金刚的整动下,尚且还有两三万的狄国大军紧跟的杀上前来,让诸派修士尤其绝望的是,那凶戾公子和人魔真君始终没有出手。
这时候,有人已经萌生退意,不过传送阵被散华真君等人守住,而且城外都是狄国大军,他们想逃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问天,要不我们动用灵器吧!”
郑羽儿神色有些踟蹰。不过稍有犹豫,便就发出一道传音过去。
灵器在边荒灵域异常稀有,即便元婴真王都未必人人都有。倘若是元婴境界以下的战斗,那绝对可算得上逆天的存在。
可现在问题是,若是莫问天在众目睽睽下动用灵器,或许地指城的危机可以化解,但是郑国立即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引起一些元婴真王的觊觎,若是那样的话,将会势必难以对付的。
这时候,一个艰难的选择。便就摆在莫问天面前,是立即取出灵器逆转乾坤。继而承受更加难以想象的风险,还是继续的等下去。坐看更大的伤亡出现。
“莫大掌门,奉劝你不要擅动灵器,边荒灵域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届时无极门只怕难以应付。”
正在莫问天难以下定决定时,一道悦耳的女声在识海里响起,当即是让他大吃一惊,不过在看到不远处蒙着白纱的羞花公时,当即是恍然大悟起来。
“居然将羞花公神通给忘记,她定然是截取过传音。“
莫问天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此事却给他敲响一个警钟,让他意识到修真界是强者如云,自己拥有洞察先机的神通法术,但是难保其他人不会有类似的本领,若是其他别有用心的那便大为不妥。
“若是不使用灵器,当该如何取胜?“
莫问天却是不由皱起眉头,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
“莫大掌门!”
羞花公微微一笑,传音说道:“不知你亲自对上兽魔真君、人魔真君和凶戾公子,能有几成的把握“
“兽魔真君和人魔真君都天魔教十大魔君,凶戾公子则是公子榜上的天榜高手,他们三人俱都是假婴境界,而本座只是金丹大圆满而已。”
莫问天微微的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是对上其中一人,胜者不足三成,若是两人联手的话,逃命的机会怕是有一成,若是他们三人联手的话,怕是连逃都是逃不走的。“
“你说的没错,本来你是难逃一劫的。”
羞花公微微一笑,却说道:“不过你若是陨落于此,那本真王的一千块极品灵石找谁去还,说不得只好指点你一条活路。“
“什么?“
莫问天神色当即激动起来,刚刚他倒是忘记羞花公,这怕是此战最大的变数。
羞花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莫大掌门,不知你可听过疯魔减寿丹?“
“这可是九阶的灵丹,只在传说中听过,你莫非是……?”
莫问天浑身一震,他望向羞花公的目光已是骇然,九阶灵丹在边荒灵域是不可能出现,元婴真王也是未必会有,这羞花公莫不是有此灵丹?
“好!“
羞花公若有所思的含笑点头,继续说道:“既然莫大掌门听说过疯魔减寿丹,那么此丹的功效想必是极为清楚。”
“倒是略有了解!”
莫问天明白当下局势不能再等下去,当即说道:“听说此丹可以极大激发修士潜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为,不过此丹的副作用极大,服用以后几乎都是元气大伤,短时间以内根本别想恢复,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一旦服用此丹就会大幅度减少寿元。“
“没错!“
羞花公微微点头,目光凌厉的往着他,沉声说道:“莫大掌门。既然你知道此丹的厉害,那么还敢服用么?“
疯魔减寿丹固然是好。可以化解当前的危机,但是问题是修士最重要的便是寿元,所谓是逆天改命,就是在有限时间里不断提升修炼境界,这一枚疯魔减寿丹要减去五甲子的寿元,对于一位金丹真君而言,实在是太过的难以抉择。
不过连羞花公都是没有想到的是,莫问天连想都没有想。满脸傲然的说道:“有何不敢?“
“这一枚灵丹虽然可能提升你的修为,但是却会让你战后极为的虚弱,而且削减三百年的寿元,你当真不考虑一下?“
羞花公神色有些愕然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往着他。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莫问天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若是羞花公愿意奉上此丹,算是本座欠你一个人情,来日是定当相还。“
这疯魔减寿丹对旁人而言,怕是当真要考虑再三,但莫问天有还阳殿在,根本不怕战后虚弱的问题。而且他的寿元极为的悠长,三百年的寿元虽然不小,但是对于他而言却颇为划算。
因为。他自信可以踏足在元婴境界,若是一旦晋升寿元大幅度提高,此时用三百年的寿元,换回无极门甚至郑国的安定,却是极为的值得的。
“好!“
羞花公轻轻的叹出一口气,便就在纳宝囊里摸出一个瓶子,神色凝重的伸手交给他。
这瓶子里面,只装着一枚灵丹,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应当便就是那传说当中的疯魔减寿丹。
在羞花公灼灼的目光里,莫问天伸手将此疯魔减寿丹倒在手心。当即一股火热的感觉似是透体而进,立即弥漫在四肢百骸里。血液很快便就沸腾起来,似乎浑身充满无限的力量,恨不得立即的大战一场。
此丹尚且没有服用,都已经让他血脉贲张,莫问天立即不再犹豫,当即将这一枚疯魔减寿丹服用下去,入口即化似是点燃热血。
轰的一声,在他体内生出澎湃的灵气,疯狂的涌进丹田当中,仿佛是怒海狂涛涌向江堤,丹田四壁传出剧烈晃动。
骨骼在震动,血肉在抖动,浑身经脉被灵气冲刷,浑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达到突破桎梏的临界点,浑身猛然间的一震,全身的窍穴陡然大开,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生出,丹田似乎在骤然间扩大一倍,金丹已经耀眼夺目到极点,宛如黑暗里升起的烈日。
这一枚金丹上面十六道符箓闪烁不定,模模糊糊似是生出人的面目,五官若因若无的闪现而出,显然已是假婴的境界。
前所未有的力量,让莫问天不由的大喜,当即用洞察先机进行查看,发现在寿元上减少三百年以外,法力和神识都是大幅度的攀升,在此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实力已经几乎相当元婴真王。
当然,并不是说莫问天就真的打得过真王,毕竟元婴真王已经是破丹成婴,在本质上同金丹真君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至少在元婴以下的修士当中,没有人可以同他相提并论。
“好一个封魔减寿丹,居然是如此的厉害?”
莫问天当即是大喜过望,当他转头往向城墙下尚且有两万的魔甲军,眸子里已经是森然一片。
这一次,狄国二十万大军发兵地指城,若非是凶戾公子等人太过轻敌,而且有无极门的提前筹备,那么地指城早已不复存在,但是现在依旧有四五万狄军。
“郑国都给老子听好,限你们半柱香内打开城门,否则待狄国大军踏平地指城,定然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在此同时,那玄龟真君得意洋洋的声音在下面飘来,城墙上已经是节节败退,在他看来显然是胜局在握。
“狄国鼠辈,今日有本座在此,你们休想破城。”
莫问天放声的狂笑起来,此时他丹田里力量陡生,正好恨不得立即厮杀一场,玄龟真君找死却是怨不得别人。
话音一落,他扬天的发出一声长啸,将在城墙上的魔甲军震的俱都浑身炸裂,纵身往着城墙下的狄国大军扑去。
见此一幕,诸派修士都是满脸的黯然,此时在他们的眼里,这只不过是莫问天垂死挣扎,因为他即便在数万大军里所向披靡,但却不可能逃得出人魔真君,以及作为震慑的凶戾公子,这时候即便是出手也不过是寻思。
“掌门,弟子前来祝你!”
唐景香和孙世雄当即扑下去,显然准备跟着掌门杀敌。
“诸位师兄弟,今日纵然一死,也要死的其所。”
石震风哈哈大笑,当即紧跟着掠下城墙。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同狄国拼了!”
叶寒庭仗剑而下,似是准备同生赴死。
在他们后面的,却是四五百位无极门弟子,纷纷的御剑扑向城下,虽然在敌军当中更是凶险,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因为门派的还阳殿,已经没有灵石可以支撑得住,失去这座特殊建筑源源不断的力量,他们只有以死相拼。(未完待续)
706 天地玄黄
这一幕看在眼里,郑国诸派修士全然沉默,虽说他们很佩服无极门弟子舍生忘死,不过俱都明白今日一战,郑国已失去胜利的契机,除非是援军立即的赶到,否则是必败无疑的。
守护国家自然是众人的愿望,可一想到跳下城池以后,便就会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诸派修士还没有这等勇气!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郑羽儿发出一道长啸声,便在纳宝囊里拍出九霄风雷琴,便是紧跟着追下城墙去。
“国君,不可?”
这一幕,几乎让所有人都动容,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对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里决然神色,当下纵身而起掠下城墙。
“国破山河在,只要保住地指城,我花枪老祖即便是拼掉性命,却是何妨?”
“我彭刀老祖生平从未服过人,不过无极真君和国君,老夫却是心服口服,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们两人的声音悲壮,似乎是已经做好誓死守城的决心。
“诸位,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纵然是龟缩的地指城,但是城破以后,岂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是啊!我等虽然实力不济,但是却不信苍天无道,会让郑国落到邪魔手里。”
这时候,诸派修士心中蛰伏的热血,似乎是被点燃一般,虽然是不免其中有些畏惧不前的,但是绝大部分却是掠下城墙。
在片刻时间,城墙上宛若下饺子一般,诸派修士纷纷在城墙上掠下,簇拥在郑羽儿的左右,显然准备拼死一战。
岂料,在前面的莫问天却是转过身来。朗声笑道:“诸位心意心领,不过对付这些狄国魔道,本座一人足矣。”
话音一落。当即是大袖一甩,平地生起一股清风。包括郑羽儿在内,诸派修士都是浑身一轻,似是往高空飞起来,等到他们都反应过来时候,却发现人都已经站立在城墙上。
这一手堪称化腐朽为神奇,让所有人心里都是惊骇莫名,虽然是没有出声说什么,可是诸人却都已经看出。莫问天实力已经高深莫测的地步,若非如此的话,岂能轻描淡写将二三十位金丹真君连同数百位筑基弟子送回城墙。
在此其中,却以郑羽儿的感触最深,虽说她并没有听到羞花公和莫问天的对话,但是却明锐的察觉到,此事应当是同羞花公有关。
“郑国得无极真君,乃是千年难修的造化,假日时日定可晋升真王境界。”
“花枪老祖说的不错,莫盟主真王境界应当绝无问题。不过对于郑国而言,是福是祸却是尚且未知?”
在听到那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的对话,郑羽儿的素手不有的紧紧握紧。美眸里流露出一缕坚定之色。
“莫问天,你当真好大的胆子,难不成真的以为一己之力可以对抗狄国数万大军不成?”
这时候,玄龟真君的怒斥声传来,他虽然是在疾声的厉斥,但是人却在悄然后退,显然是知道莫问天的厉害。
“你试试不就知道?”
莫问天的语气平淡,神色不喜不怒。
“桀桀,老夫早就听说过无极真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愿领两一魔甲军同你一战。不知道敢不敢应战?”
在一声阴沉的冷笑当中,一位拄着鬼面拐杖。批头散发的老者在魔甲军里走出,一脸挑衅的神色。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显然没有想到狄国无耻到如斯程度,这鬼面老头居然厚颜无耻,要领一万魔甲兵围攻莫盟主?
“好,我答应你便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莫问天却并不以为意,而是微微的点头,神色似是不屑到极点。
“好小子,今日能将你斩杀于此,便就是我天魔的生平幸事。”
鬼面老头哈哈大笑起来,望向莫问天的目光充满怜悯。
倘若是论到单打独斗的话,他自忖不可能是莫问天的对手,但是加上上万魔甲兵,却是有八成把握可斩杀此人。
“原来你便是吞灵殿八大执事的天魔,昨夜杀掉鬼魅魍魉四只蝼蚁,今日便就送你在地下去见他们。”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语气虽是风轻云淡,但却是充满凛然的杀机。
“杀!”
天魔当真是气的七窍生烟,他不是没有见过嚣张的人,可类似莫问天如此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当即传令三军准备进行围攻。
轰隆隆!
一万魔甲军宛若黑云一般扑上前,他们轰然的踏足地上,连大地都是似乎颤抖起来,这让城墙上的诸派修士俱都动容,无不为莫问天暗捏一把冷汗。
任凭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一万魔甲兵不知道施展什么法术,居然将浑身气势凝结在一起,气势惊骇到极点,即便是一座万丈山脉,都要被硬生生的碾压,这时候莫要说是金丹真君,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莫问天冷哼一声,浑身开始剧烈的膨胀起来,很快便就化身十丈,变成一位三头六臂的巨人。
此时在他的六只手里,却都各自握着一把宝剑,这些剑居然都是极品法器,其样式制作居然全然一样,显然都是出自于门派的藏剑冢。
“无极真君,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天魔阴声放笑起来,在怀里摸出一面小旗子,上面光芒耀眼,充斥着恐怖的力量,这居是一面阵旗,作用便就是变化军队的战阵,使得大军更增数筹的威力。
“天魔乱舞阵?”
此时在城墙上,郑羽儿望向那魔焰高涨的魔甲兵,不有的倒吸一口冷气,眸子里掠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这天魔乱舞阵乃是天魔教的不传阵法,曾经在上古时期边疆大战,创下一万破十万的战绩。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不完整,此阵法已经是有些残缺,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怀疑此阵的威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天魔手里连连的掐出法决。并且快速的打出阵旗,已经开始发起攻击的命令。
在刹那间,魔气立即的冲天而去,化为一阵阴冷的狂风,似刀一般的凌厉掠过,让人脊骨都生出莫名的寒意。
“不错,倒是有些门道!”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六只手分别的祭出飞剑。凌厉的光芒交织在周身左右,这时候他宛若已经化身六位金丹真君,飞剑掠过的地方,都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声,每出一剑便就带走上百人的性命,短短片刻上千人为此命丧。
然而即便如此,魔甲兵依旧悍不畏死的前冲,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畏惧何物?也不知道任何的疼痛,更是不会将性命放在心中,这就是吞灵殿培养出的杀戮机器。
若是碰到其他修士。或许魔甲兵将是他的噩梦,但是对于此时的莫问天而言却不算什么,因为他明白疯魔减寿丹的作用时间有限。这是送上门自寻死路的,自然是要大开杀戒。
“无极真君,你虽然很厉害,但是不信折损一万魔甲兵,就活活的耗不死你。”
天魔疯狂的掐动法决,推动阵法的威力,激发出魔甲兵的潜能,这些都是可以舍弃死士,就用他们的性命堆积战功。
莫问天始终是神色平淡。并没有天魔想象当中的慌乱,他当即是掠空而去。伸手在虚空当中朝下一按,当即天色骤然放亮起来。似是凭空的升起一轮烈日。
不等那天魔反应过来,这一轮烈阳便就轰然坠地,只听得一声的巨响,一股前所未有的炎热当即席卷全场,哪怕是在城墙上的诸派修士?都是感觉到那让人心悸的炎热感。
“这……这怎么可能!”
“不……”
烟消云散后,望向大地出现的深坑,以及满地的焦黑,那一万魔甲兵却已经是尸骨无存。
天魔不是不知道莫问天很强,但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还是太过的有些低估此人。
这一门烈阳大手印乃是莫问天本命神通,此时使出当然是威力无涛,然而却没有人想到的是,此时他在施展此门神通以后,假婴境界让他的灵窍再开,似乎是陷进在顿悟当中,浑身泛起一道道的光芒,神思恍惚宛若入定一般。
不过落在别人的眼里,却以为他在施展神通,在屠戮那一万魔甲兵以后,却是落得元气大伤的境界。
天魔当即是大喜,立即的掠身而上,手中拐杖发出鬼哭狼嚎声,朝着莫问天的脑袋砸下去。
这一击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化为十三道厉鬼,在周身左右扑上前去,这是一门厉鬼缠身的神通法术,也可以算是他最强一击。
这一幕,落在城墙上时,让诸派修士都惊呼起来,他们想要扑下城墙去救人,但显然是已经鞭长莫及。
然而,却在天魔一拐杖落下去时,莫问天浑身涌现出一道金芒,但拐杖便就被金芒阻挡在外,一股威猛无匹的力量反震而来,让天魔金丹巨震起来,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就连连的退出七八步,居然一屁股坐到在地面上。
“这是什么神通?”
诸派修士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却都是心中大疑起来,就连最为熟悉莫问天的郑羽儿、雷万山也是一脸茫然。
“莫非是掌门师兄领悟新的本命神通?”
雷万山的神色不由激动起来,他知道莫问天已拥有十六门本命神通,在边荒灵域也可以算作是妖孽的存在,足可比肩天一真君、天魔圣女等四大边荒天才。
“不可能?”
天魔的神色狰狞起来,眸子里掠过疯狂神色,手里掐出一道道法决,体内灵气似是江河般沸腾,一只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在地上爬起,摇摇晃晃朝着莫问天扑去。
这些厉鬼足有三四十只,而且都有金丹真君的实力,很快便就将莫问天围的里外三层,拼命的朝他扑过去,利爪抓在金芒上。居然是嗤嗤的开始作响,似是可以腐蚀那金芒一样。
此时的天魔,脸颊已经是苍白若死。体内灵气不足十一,不过他浑浊苍老的眸子里。却是闪烁灼热的光芒,他明白只要能拼掉老命,将莫问天斩杀当场,那封侯便就指日可待。
“天魔,好生不好脸。”
却想这时候,莫问天在顿悟当中清醒过来,目光很快便就锁定天魔,眸子里掠过冰冷的杀机。
在他服用疯魔减寿丹。暂时晋升假婴境界,仿佛浑身灵窍顿开似的,无数的信息涌进识海里,在刚刚的顿悟当中,似乎对于法术的理解已更深一层,各种原本掌握的神通,更加的得心应手。
刚那一门固若金汤,便就是金属性的神通,被他在顿悟当中领悟,成为第十七门本门神通。一位金丹修士的实力高低,同金丹的本命神通有些关系,只要多修炼一门本命神通。金丹的威能便就增强一筹。
换而言之的话,即便同样都是假婴境界的修为,但若对方只有*门本命神通,他完全是可以以一敌二的。
在领悟这一门神通以后,除非对方是元婴真王,否则还当真无法伤到他,让莫问天心里生出豪情壮志,傲然笑道:“天魔,别说本座欺负你。即便是站在这里不动,你若是能攻破本座防御。此战便就算是你胜。”
“莫问天,这可是你说的。”
天魔似是狂喜起来。叫嚣道:“既然是你要一心求死,那么老夫便就成全你便是。”
话音一落,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当即有两只厉鬼扑上前自爆,炸的莫问天浑身的金芒颤动起来。
这一幕,不但郑国诸派修士动容不已,就连狄国方面亦都大吃一惊,望向天魔的目光充满忌惮和惊讶。
“老大果然厉害,这厉鬼自爆起来,怕是我根本无法抵挡。”
地魔张大嘴巴望过去,似是满脸的不容置信。
“要是老大破掉那防御,不知道无极真君会不会不认账。”
听到地魔的话以后,玄魔连连的点头,却是摇头似有担忧。
“那无极真君也是一号人物,奈何他实在太过自大,若是被破掉那防御,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黄魔望向莫问天的目光,似乎是准备看着他出丑。
但是在城墙上,诸派修士也是神色紧张,不知道莫盟主的话是否说的太满?这厉鬼都具有金丹修为,若是连番的自爆起来,任凭再坚固的肉身都是抵挡不住。
“掌门必胜!”
然而在无极门当中,忽然有一位弟子振臂高呼,这一下似是点燃全场,当即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出。
“掌门必胜!”
“莫盟主必胜!”
在这一道道的怒吼声里,那一只只厉鬼轰然的自爆,炸的虚空不住的荡漾,地面很快便就塌陷出深坑,然而站立在当中的莫问天,那罩体金芒只是在开始有些抖动,而后便就稳如泰山,在狂暴的炸裂当中纹丝不动。
莫问天非但领悟这门固若金汤,而且他本来就是炼化通天神物句芒金木,这自然是别人所不知道的,金属性神通威力增加数筹,岂是区区金丹后期的天魔可破的?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天魔满脸疯狂的神色,赫然点燃生机的催动秘法,让那些厉鬼自爆的威能更是增加数筹,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是根本无法撼动那金色光芒,反倒是让他元气大伤,浑身生机迅速衰败。
“去死吧!”
在验证固若金汤神通的威力,莫问天却是不想浪费时间,便就扬天发出一阵长笑,朝着天魔遥遥的破空一掌,一门烈火焚天掌,当即将他化为一道剧烈火焰。
“本魔……本魔居然要死了?”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里,天魔化为齑粉随风消去,他虽然不甘心这样的命运结局,但是奈何修为实在差距太大。
这一幕,当即让天地玄黄其余三魔倒吸一口凉气,望向莫问天的目光俱都是骇然,至于那玄龟真君早就逃的远远的,装模作样在后面整顿残军。
“别浪费时间,黄泉路上一起走,本座也送你们上路吧!”
莫问天凌厉的目光横扫而去,落在另外三位执事身上,脸色的神色不屑到极点。
“欺人太甚?”
“岂有此理?
“竖子狂妄!”
地玄黄三魔执事是勃然大怒,这时候容不得他们选择,只能是领着残军扑上前去,将此人斩杀已报天魔大仇。
“杀!”
一阵阵的怒吼声里,一万魔甲兵拔刀发起冲锋,他们奔腾间浑身灵气运转起来,凝结成一层兼顾的魔化盔甲。
“不杀此人,老夫誓不为人!”
地魔同样是拔刀在前,只不过轻轻往前踏了一步,但是却在下一刻,人便已经出现在莫问天的背后。
在此同时,玄魔的身影已掠空而去,诡异般的出现在莫问天头顶,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向他的天灵盖。
而黄魔却是化为流水涌在底下,一双利爪在地下伸出,朝着莫问天的双脚抓去。
三魔联手一击,倘若是一般金丹真君,都是防不胜防的,势必是要铩羽于此,跟何况在他们三位执事以后,尚且还有一万杀气腾腾的魔甲兵,以及将近三万的狄国大军。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人魔真君已经遥遥的用目光锁定他,显然是准备开始动手,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是无法抗衡。(未完待续)
707 斩杀魔君
吞灵殿的八大执事,鬼魅魍魉早已陨落,在天魔死在莫问天手中时,其余地玄黄三魔齐齐的出手,他们三人在不同角度发起攻击,一出手便就是最强的攻击,势必要将莫问天斩杀在当场。
一时间,风云变色飞沙走石,狂风是骤然而起,沉闷的压力压的人眼皮都无法睁开,但是在杀戮中心的莫问天,却是始终风轻云淡,似是对此视若无睹,静静的等待攻击降临。
眼见于此,三魔的脸上都是闪现出狞笑,他们不相信有人可以扛得住联手一击,却不料眼见攻击即将落下去,便就看到前面闪现出万道星辰,光芒在骤然间闪现,刺的他们眼睛俱都是一花,神识在刹那间有些恍惚。
“不好!”
在地魔拔刀而出,施展出地魔解尸刀时,却在忽然间警兆忽起,一股凌厉的杀机在头顶生出,让他根本是措不及防。
“三弟,你……”
地魔发出不容置信的惨叫声,当即一把大锤是从天而降,将他砸的是脑浆迸裂,宛若一根钉子般,被死死钉在大地上。
在此同时,玄魔施展出玄魔震天锤,但是一双魔爪忽然破空而出,挟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朝着他的金丹狠狠的抓过去。
“这……这不可能,这是老四的黄魔彻地爪?”
玄魔一脸的惊骇欲绝,但是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便就被那利爪破开丹田,金丹立即的寸寸碎裂。
这时候,黄魔的脸色苍白若死,他倒是明白过来,这莫问天定然是会某种诡异神通。可以彼之道还诸彼身,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可反应却是另外一回事。一道凌厉刀气忽然在背后生出,当即浑身破碎成数块倒在地上。却是死在天魔解尸刀下。
斩杀三魔,在电光火石间,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时,莫问天的目光已经横扫而过,落在那四万狄国大军上,那凌厉的目光似是神刀利箭,让所有人都是惶然色变,握着兵器的手居然颤抖起来。他们在灵魂深处已经产生畏惧。
“杀,都给老子杀!”
银弓金刚在后面放声叫嚣,心中惊恐实在无以复加,飞天鹰魔也是慌忙的接过魔甲兵,显然是打算用大军消耗莫问天法力。
在前一刻,莫问天跃下城墙时,他们两人便就败在雷万山和谷傲雪手里,自然是不敢恋战,也没脸逃命回去复命。
他们两位本是打算连同天地玄黄四执事,一起联手斩杀莫问天立下奇功。然而没想到不到短短一照面,他们四人便就横死当场,这时候只能指挥大军发起冲击。
“三魔死的不冤。让本座将斗转星移,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莫问天心中当即一喜,却是抬头锁定那银弓金刚,施展出五遁神通,化为一道金芒闪现在空气里。
而在下一刻,他却出现在银弓金刚的背后,一道金光似电一般破空掠过,却是施展出玄金瞬杀术,将他头颅砍落在脖颈下。
“好!”
在地指城上。当即是一片欢声雷动,莫问天的强大。已经让他们完全的振奋起来,此次地指城定可守住。
在斩杀银弓金刚时。他却是并没有停滞,当即闪现在飞天鹰魔的头顶,不等他惊骇欲绝的冲天而起,便就拍出一记烈火焚天掌,将他浑身当即化为一团焦炭。
“滚!”
在电光火石间,飞天鹰魔、银弓金刚两位金丹后期的强者,便就被莫问天轻而易举的击杀,他冷目横扫过全场,神色冷漠的发出一声厉声呵斥。
这一声‘滚’字,宛若是滚滚怒雷一般,落在狄国大军的耳朵里,当即惊他们魂飞魄散,纷纷调转方向逃命而去。
此时在战场上,万胜侯和升仙侯虽然联手,但他们本来都是已经元气大伤,此时稍作抵挡以后,自不是那兽魔真君的对手,当下不敢恋战退下阵来。
兽魔真君原本想要追上去,可是却发现一道人影飘然掠前,屹立似山一般挡在前面,他不由抬头望向那道人影,在眸子里掠过阴沉似水的神色。
“无极真君,你来的正好,老夫正好想将你生擒活捉。”
在说话的同时,兽魔真君眸子里掠过火热的神色,虽然万兽谷沦落今日这般凄惨局面,同无极门是不无关系的,但他还是不想斩杀此人。
因为,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为什么无极门可以驯化虎狮兽?这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作为以御兽名扬天下的万兽谷谷主,在他以后都将是寝食难安,若是不弄明白这般问题,怕都会滋生出心魔,继而无法晋升到元婴真王境界。
所以,即便是有滔天的仇恨,他也不想斩杀无极真君,而是要生擒活捉住他,一定要用最严厉的酷刑,在他嘴里得到驯兽秘密,到时候何愁万兽谷不席卷重来?
“兽魔真君,早就想要同你一战,你也来得正好。”
莫问天眸子里掠过好战的神色,已经是战意盎然到极点,他已经领悟到第十八门本命神通,他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领悟到二十门以上的本命神通,到时候即便尚且没有晋升真王,也是可以拥有同元婴真王相抗衡的实力。
而兽魔真君站在金丹真君的金字塔巅峰,便就是他最好的磨刀石,他要通过此战的历练,将实力再次提升至极致。
“很好,既然如此,在没有分出胜负以前,谁也不许逃走。”
兽魔真君放声的狂笑,厉声说道:“无极真君,若是你有胆量的话,便就立下誓言。”
“有何不敢?”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傲然说道:“苍天在上,日月可鉴,今日同兽魔真君决一死战,倘若不能将他斩杀在地指城前,我无极真君便就以死以谢天下。”
狂!这是绝对的狂妄!
虽说莫问天连续斩杀数位金丹真君。不过那些并非是顶尖的强者,但兽魔真君却是不同,乃是天魔教的十大魔君。可以说是天道的宠儿,并非是那么容易陨落的。
“竖子狂妄!”
兽魔真君是怒极反笑。满脸桀骜的说道:“放心吧!本魔君是不会杀你的,不过却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吼!
话音一落,兽魔真君立即扬天发出一声咆哮,让莫问天当即是眼前一花,只觉得是置身在一片荒野当中。
在此荒野当中,有着无数妖兽潮水般奔腾而来,黑压压一片宛若是乌云般,这似乎便是妖兽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于世间。
千幻万兽*,兽魔真君最擅长的神通,他也没有打算凭此打败莫问天,而是想要将他实力消耗一部分,到时候要是元气大伤,自是不愁不手到擒来的。
却是不料,那莫问天根本就是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施展的什么神通,浑身居然淡淡的雾化掉,宛若一道浮雾漂浮不定。那妖兽即便源源不断的狂奔而来,但却完全在身体上穿行而过,根本就是伤不到他的分毫的。
“你……”
兽魔真君当即是脸色大变。本来以为千兽万幻阵法足以让莫问天手忙脚乱一阵,至少拖住他半柱香时间没问题,这时候却根本就是没有作用,反倒是显得自己在浪费法力。
“兽魔真君,别浪费力气!”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当即是大袖一卷,一道火焰宛若怒龙般盘绕手臂,劈空便就是拍出一掌,那条怒龙张开大嘴一声咆哮。当即漫天的烈焰破空而去。
兽魔真君怒吼一声,一双磨盘般的拳头劈空而去。同莫问天的那一掌撞击在一起,两人都是退出三步站定在地上。却都看到对方眼里凝重的神色。
“兽魔真君,不愧是十大魔君,本座算是领教了!”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在刚刚他只不过是八成法力,此时只觉得浑身血液贲张,那疯魔减寿丹的药力正在作用,浑身的气势已经在节节攀升起来。
可是他却不知道的是,兽魔真君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虽说刚刚一拳双方势均力敌,但他心里非常清楚,其实自己已经输掉。
几乎都已经是竭尽全力,而且以双拳对对方一掌,还没有讨到半点的便宜,下来一战怕是绝无战胜可能,虽然兽魔真君已连续作战,本来就并非是巅峰状态,但是输便就是输,生死战场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去找的。
若是输在别人手里,兽魔真君还不觉的什么?可这位无极真君不过是修炼几十年的小辈而已,居然都可以抗衡自己,这岂能不让人惊骇绝望?
“若是再给这小子数年时间,怕是晋升元婴指日可待,到时候天魔教都没有几人是他对手?”
到这时候,兽魔真君明白若是不拼命的话,想要打败他是绝无可能的事,可是一想起付出的代价,他都有些不寒而栗,但此时根本是顾不得这些,生死战场容不得犹豫。
“无极真君,你的天赋是无比绝伦,也是本魔君有生以来见过最强金丹真君,不过天魔教的十大魔君,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今日本魔君即便舍弃任何代价,都要将你击败于此。”
话音一落,兽魔真君当即发出长啸,头顶上的龙角暴涨而起,特别是两只眼睛倏然睁开,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莫问天被那光芒一阵照耀,当即浑身都开始石化起来,首先是在双足开始,似乎是钉在大地上,根本就是动惮不得,持续的蔓延而上,很快胸口以下便就石化,宛若一座石雕一般。
莫问天的神色微变,他不知道兽魔真君施展的什么神通?但却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知道若是任由如此下去,等到脑袋化为石头以后,怕是当真成为一座真正的石雕。
在此千钧一发时,他当即施展神识凝练术,在忽然间发现神识凝练术在悄然间成为本命神通,这可是第十九门的本命神通,将神识凝练成为一根尖锐的长针,狠狠扎在兽魔真君的识海里。
“啊!”
兽魔真君只觉得识海疼痛如裂。当即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却是哪里顾得上继续施展神通,立即让莫问天有喘息的机会。石化状态迅速的消退,很快便就在脖颈位置。一直的退在下半身。
在此电光火石间,莫问天却哪里会放过机会?当即是左手掐出盘根错节的神通,右手拍出烈火焚天掌。
“不!”
等到兽魔真君反应过来时,浑身已经被金铁般的藤条全然锁住,被烈火焚天掌击中在胸口上,立即浑身剧烈的焚烧起来,让他第一次发现死亡如此的接近。
这时候,兽魔真君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在开始莫问天便就拥有堪比元婴的实力,自己强行出头同他一战,怕只不过是此人磨刀石而已,至始至终都没被他视同对手。
不过可惜的是,在兽魔真君清醒过来时,却已经是来不及的,不过他至死都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莫问天有如此强横实力,但却在隐忍到此时方动手?
“好小子,手下留人!”
在兽魔真君即将陨落时。在一声冷然的呵斥声里,一道火焰凝结的鬼刀,将虚空掠出一道缝隙。闪电般的破空而至。
在此时出手的是人魔真君,他知道兽魔真君的脾气,并没有主动出手相助,然而见到此人已性命攸关,自然是顾不得其他。
狄国发兵二十万,已经是落得大败,若是兽魔真君陨落于此,怕是在回到天魔教以后,他怕是难以独善其身。虽然不愿意救他性命,但却是不得不如此。
在人魔真君扑上前来。当即强大到极点的气势排山倒海般碾压,这股气势都压的远处城墙摇摇欲坠。万胜侯和升仙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惊骇的神色。
这时候,天色当即黯淡下来,天地间死气沉沉的,一群秃鹫在远方排空而来,组成极为诡异的排列,赫然是一个巨大是‘死’字,它们不过是路过于此,但是被死气召唤而来,有死人陨落的地方,便就有它们的存在,特别是即将元婴的强者。
这已经不是法术的范畴,而是属于沟通天地间,在这时候连在城墙上卓然而立的羞花公,都是不由的微微皱眉,因为她显然是已经看出来,虽然同兽魔真君同是天魔十大魔君,而人魔真君显然是更胜一筹。
在人魔真君扑在半空时,一股磅礴的杀气冲天而起,凝结成红云笼罩在虚空,那巨大的压力宛若天塌下来一般,这时候莫问天已经开始动容,虽然他知道在服用疯魔减寿丹以后,实力已经是堪比元婴真王,但毕竟并非是真正的元婴真王。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或许在此压力下退避三舍,让那兽魔真君逃出一命来,然而不过可惜的是,却碰到是已经疯魔的莫问天,他心里只有一战的意念,并没有任何畏惧的念头。
“死!”
在人魔真君扑在上空时,莫问天眸子里掠过狠辣的神色,一掌拍在兽魔真君的天灵盖里,不待他失去脑袋的尸首坠地,另外一只手便就破开丹田,掏出那只已经生出面目的金丹。
一代枭雄,十大魔君,万兽谷谷主,赫赫有名的兽魔真君,就此殒命在地指城前,死在莫问天这样的后辈手里。
哗!
这惊人的一幕,顿时让郑国群修一片沸腾,但是狄国的将士则是悲鸣不已,凶戾公子却更是砰的一声,将旁边的巨石砸的全然粉碎,他已经是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凶戾公子并没有动手,虽然他是公子榜上的天榜高手,但是论起单打独斗而言,也不见得是两位魔君的对手,若是人魔真君不能斩杀无极真君,那么此役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他只能选择立即的撤兵逃离。
在这时候,人魔真君已经扑在莫问天的头顶,他张开面具下漆黑的嘴,吐出腹内的金丹来,这是已经生出五官的金丹,上面闪烁着十六种虚影,显然他已祭炼出十六门本命神通。
这时候,莫问天扬天抬起头来,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长啸,吐出在丹田里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绽放,十九道虚影浮现在上,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刹那间,如一轮烈日在半空里升起,冷风当即沉寂下来,滔天魔气蓦然洗濯,金丹挟着狂风巨浪,以撕裂空气的速度迎上前。
“轰!轰隆隆!”
两枚金丹在半空里相撞,仿佛两枚彗星相撞似的,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上空暴起耀眼刺目的光芒,天地崩裂一般,虚空都震的连连晃动,莫可匹敌的力量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天地万物。
以金丹破金丹,十九门本门神通,可立压对方三筹以上,人魔真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立即张嘴收回完全黯然无光的金丹,飞一般的转瞬遁走,显然是想要立即的逃命而去,金丹可以算作是最强一击,他已经明白不是莫问天的对手,此时不逃是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708 兵败如山倒
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莫问天岂能放过他的性命,在收回金丹的同时,当即是大袖一甩,厉声呵斥道:“斩!”
在这一道喝斥声里,一把凌厉的长刀当即掠出虚空,这完全是烈火凝练出来的刀,劈出铺天盖地的滔天热浪。
这一刀若是落实,那绝对是可以斩杀假婴境界修士,在金丹以下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即便人魔真君也是不行。
然而,人魔真君在逃走的同时,忽然浑身魔气翻滚起来,居然就此化为两道人影,其中一道被那火焰长刀劈到,当即剧烈燃烧随风消散,但是另外一道人影却瞬息数里,转瞬间已是天边的黑点,眼见就要没在天际里消失不见。
“金蝉脱壳*?”
莫问天不由有些讶然,当即厉声喝道:“人魔真君,哪里逃?”
在此同时,他拍在腰间纳宝囊上,当即祭起流云飞梭衔尾追去,人魔真君已经是元气大伤,实力不及平时的三成,若是不趁此良机斩杀于他,以后怕都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城墙上,诸派修士俱都欢声雷动,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莫问天如此的厉害,立下杀兽魔败人魔的赫赫功劳,仅此一役怕是要名扬边荒灵域,同时将郑国的实力攀升至巅峰状态。
“无极真君,以后郑国的兴衰,也许就应验在他的身上。”
万胜侯眸子里掠过异色,似乎是已经下定某种决心。
“不错!无极道友修炼只不过几十年,便就成长到这般的境界,无极门有此人坐镇统领,以后成就当是不可限量。”
升仙侯不由的手捋长须,眸子里却是掠过异色。但他想到走向衰落的升仙门,心里不由的却是下定决心。
但两位侯爷却并不知道,莫问天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轻松。疯魔减寿丹的药效已经在减退,在他浑身已经感觉到虚弱感。
偏偏那人魔真君擅长金蝉脱壳*。想要斩杀于他并非那么容易,不得不说疯魔减寿丹已经让莫问天疯狂起来,根本就是顾不得任何凶险,强行的运转法力吞吐金丹。
这时他第二次吐出金丹,那人魔真君根本就是逃无可逃,当即被金丹轰的浑身炸裂而开,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然而在斩杀人魔真君以后,莫问天的金丹黯淡无比。他张嘴吸在腹内,在流云飞梭上跌落在地上,这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此时显然是强弩之末。
“去死吧!”
但在这时候,凶戾公子却已出手,厉声说道:“无极真君,虽然你斩杀两位魔君,但是最终还要死在本公子手里。”
话音一落,一轮漆黑的明月掠出,显现在凶戾公子的眉宇间。浑身泛起黑色的光芒,如同披上黑甲的战神,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无极真君。死在本真君的冥月大手印下,算是你的福气!”
在一阵怒吼声里,凶戾闪电般的击出一掌,魔气滔天遍布黑云,掌风在虚空里不断震荡,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抽空,一道恐怖的风暴立即生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力量,朝着四周潮水般扩散。
凶戾公子作为天榜高手。他的这一掌里蕴含死亡的力量,衍生出一阵恐怖的风暴。可碾压虚空里的尘埃,摧毁一座万丈冰川。任凭是实力恐怖的金丹修士,都要在这一拳里暂避其锋。
无极真君当即是催动金丹,浑身泛起阵阵的金芒,施展出固若金汤的神通,但是在这掌风当中,他坚韧无比的防御居然是纸糊一般,浑身的金芒轰然的破碎。
“哇!”
莫问天喷吐出一口鲜血,如同败絮一般被击落在地上,显然是在这一掌下伤势惨重,疯魔减寿丹的药效全然耗尽,一阵疲倦的感觉让他几乎是晕晕欲睡,尤其是被凶戾公子的这一掌,感觉胸前肋骨已经断裂几根。
一生当中风波不断,但却从来没有遇到如此险恶局面,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心里已经是苦涩到极点,倘若自己挡不住的话,那么郑国诸派修士没有一人,可以挡得住凶戾公子。
难道坚守至今日,地指城还是逃不掉被破掉的结局,他在神识恍惚里,不由的伸手摸向掌门扳指,实在不知此时是否离开?
没有错,催动掌门扳指传送门派,势必可以让他保住性命,但是地指城却是要丢掉,羽儿以及其余同道都是难逃一劫,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艰难无比。
然而,却就在此要命的时候,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坚守地指城二天以上,获得奖励奖励极品灵石二百块,奖励万珍楼令牌十面,音屏台令牌十面,传送阵令牌二十面,结金丹十枚。
天无绝人之路,地指城还是守下来了,莫问天心里充满欣慰,感觉所有的付出即将得到回报,他的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这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皮白光,一抹黑线出现在天际的尽头。
并在眨眼间,那道黑线便就成为一道黑色巨浪,夹着雷轰一般的声响,汹涌澎湃的朝地指城席卷而来。
凶戾公子瞳孔倏地缩紧,因为他惊恐的发现,那是一支神武军,是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几万人,马蹄踏地声,如天崩地裂,乱石拍岸,整个大地似乎颤抖起来。
在这支军队的前方,竖有一面巨大的帅旗,在正面铭刻有一个巨大的‘郑’字,而在背面则是‘定军’两字。
“是定军侯!”
“苍天有眼,郑国的神武军到了。”
在地指城上,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兴奋怒吼,让莫问天紧张的心终于轻松下来,立即启动掌门扳指传送回门派,这里的战场已经不需要他。
“该死!”
凶戾公子气的是直欲吐血,到手的猎物突然间消失不见。而且这种把戏今日见过不止一次,绝对并非是什么瞬移的法宝?无极门绝对是有着极大的机密。
而且现在,非但没有斩杀无极真君。而且在郑国援军的到来,形势在瞬间发生逆转。想到今日怕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这却让他几乎都是难以接受。
“定军侯救驾来迟,还望君上赎罪!”
“侯爷辛苦,传令下去,诸将士只管杀敌,寡人定将论功行赏。”
在听到两人的隔空传话,凶戾公子的脸色难看无比,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运筹帷幄只为今日一战,企图掌控宋国成就无上地位,却完全没有料到会落到这般结局。
在这时候,狄国大军已经完全的失控,本来动身时的二十万大军,现在却不到四万有余,虽然在半数以上都是他凶戾公子部署,但由于兽魔真君和人魔真君俱都陨落,万兽谷和吞灵殿是树倒猢狲散,宛若是一片散沙。想要指挥作战根本是绝无可能。
但是相反的是,定军侯领的六万神武军气势如虹,以金临风、铜墙真君、铁壁真君三位组成的尖刀。狠狠的插在狄国大军的心脏当中,立即展开一面倒的疯狂屠戮。
在此同时,地指城的城门打开,郑国几十位金丹真君领着上千筑基修士,也都是在里面冲杀出来,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如同虎落羊群当中,恨不得将狄军碎尸万段。
“公子,还是撤退吧!此战怕是要败!”
虽然知道这样说。定会让凶戾公子极为不高兴,不过玄龟真君还是硬着头皮作出建议。毕竟同他的小命比起来,其他的一切都是显得微不足道。
“罢了!狄国败局已定。这是天数啊!”
凶戾公子扬天发出叹息声,将目光落在玄龟真君身上,沉声说道:“玄龟真君,本公子令你领魔甲兵断后,等到回到狄国时,定然公告天下册封为侯,今日一言既出决不食言。”
“多谢公子!”
玄龟真君哭丧着脸应道,想把凶戾公子一刀捅死的心都有,自己本来提议撤退就是为了跑路,却不料凶戾公子让自己断后,而且那魔甲兵那是吞灵殿培养的死士,根本就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这不摆明让自己去送死么?
不过他现在却是不敢去反抗,因为凶戾公子的实力尚在,若是惹的他不快被拖出去斩掉,那便就是得不偿失,只能先应下来再作打算。
“传令下去,立即撤退!”
凶戾公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传下这一道命令,其实也不用他下令,大军已经开始往西北方向逃命而去,这时候没有人会傻的在这里等死。
然而,没有等他们逃出数里,在前面便就传来轰鸣声,遮天盖日的兵马在山道里杀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当即将逃在最前面的数百狄兵砍成两截。
“郑国公,神刀公子遵守无极门约定,特领数万神刀营援手贵国。”
一位神色阴鸷的青年踏云而来,背后的长刀是破空而出,一刀下去一座大山轰然塌陷,当即将上千狄兵压死在乱石当中。
“多谢神刀公子仗义执手,请你们断绝狄军后路,同本国神武军前后夹击,定可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郑羽儿清凛的声音响彻苍穹,在虚空里滚滚回荡,透着凌厉无比的杀机。
“杀!”
见到同样是使刀的高手,定军候当即是兴奋起来,手中的长刀破空一闪,却是将那玄龟真君一刀劈倒在地上,铜墙铁壁两位裨将是一拥而上,当即将他五花八绑起来。
这时候,金临风发出一道厉吼声,领着六万神武军冲杀上前,推枯拉朽一般势如破竹,在短短的时间里,便就将魔甲兵杀的七零八落。
见到此景,神刀公子‘咦’的一声,当即大手一挥,冷声下令道:“格杀勿论!”
这时候,左右护法领着神刀卫冲上前去,金刀天谴两位门主,领着两派弟子都已经是杀红眼,四万的神刀营早已秣马厉兵,就等着今日的一战。这时候冲杀下去气势如虹,一路的碾压下去,显然是胜局已定。
郑宋两国有十万大军前后夹击。很快便就将狄军包饺子,展开一面倒的疯狂屠戮。片刻时间便就无数人横死当场,伏尸处处血流成河,宛若是人间地狱一般。
兵败如山倒!
腹背受敌,全军覆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在这时候凶戾公子反而神思恍惚,他终于体会到,狄国老国君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你会得到报应的!”
“这莫非是本公子谋夺权柄杀人无数的报应?”
“不,不可能的。本公子不信!”
凶戾公子状若疯魔一般,也是顾不得麾下兵马,在亲卫的拼死厮杀下,厉声呵斥道:“腾云驾雾,护驾回朝!”
在他的一声令下,腾云驾雾两位金刚当即启动阵法,云雾军的作用不但是在行军上无与伦比,而且在逃命上更是无人能及。
八大金刚殒命六位,但却只有腾云驾雾两位金刚无恙,而且直至到现在。只有云雾军未伤及根本,尚且保存有上万的兵力。
但在定军侯出现时,腾云驾雾已做布阵逃走的准备。阵法在瞬息间发动起来,当即天地间云雾缭绕,凶戾公子连同上万大军立即的乘雾踏云而去。
“哪里走?”
神刀公子当即是勃然大怒,踏空而起手中长刀横劈掠过,一刀劈在那片云雾里,然而却不等这一刀落下来,在云雾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居然徒手的接住这一刀。
“哇!”
神刀公子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不由吐出一口鲜血。狂暴的力量当即掼的他倒飞地上,只能是眼睁睁的望着那片云雾远去。
这时候。定军侯已经将魔甲兵杀的干干净净,然后同神刀营合兵在一起。将狄国大军是屠戮一空,没有人可以轻易逃走。
经此一役,狄国发兵侵吞郑国的计划,却是以失败而告终,凶戾公子领兵二十万杀气腾腾而来,但却到最后只有一万人夹着尾巴逃走,地指城的一战奠定郑国的威望,以后定将在边荒灵域如日中天,而狄国则将是元气大伤,再无出兵攻伐郑国的实力。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此役让郑宋两国紧密联系在一起,若是神刀公子被扶持尚未,那么未来大秦诸位国的格局,定然是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鸣金收兵,地指城张灯结彩大宴三军,郑羽儿亲自给定军侯、神刀公子敬酒,一时间是其乐融融,然而却没有人察觉到,神刀公子眉头紧皱神色不虞,似乎是开始担忧宋国的局势。
现如今,神刀公子已经是履行承诺,发兵援手于地指城,本来应当是无极门表态的时候,但是奈何莫问天清晨消失以后,便就在没有出现,倒是让神刀公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神刀公子没有想到的是,宋国此时的局势,比他预料中还要残酷,简直可以说是风诡云谲!
此刻,一场弥天阴谋正在宋国君城悄无声息的上演。
就在地指城大胜时,那时候天刚蒙蒙发亮,宋国的文武百官走上朝堂,他们都安静的垂手而立,等待宋国公的前来。
按照议程而言,今日是宋国公归朝的日子,政事已经积压两个月,这时候都要集中的处理一下,可今日发生的事情,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若是在往日的话,宋国公这时早就已经上朝,可满朝文武一直等到了天彻底发亮的时候宋国公还是没有前来,难道是情况有变,尚且没有在大秦王城赶回来?这应该是不可能啊!
在前两日还接到宋国公的传讯,他一向是守时如命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一幕让群臣议论纷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呱!呱呱!
然而在这时候,大殿外忽然传来了乌鸦的吼叫声,这声音凄厉而刺耳,让群臣心中一沉,忽然感觉到今日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在此同时,龙椅后面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一股阴冷的风从龙椅处席卷而来,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灼灼的望向群臣。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宋国作祟!”
东来侯在宋国威望颇高,是可以佩戴兵器上殿的,当即踏前一步拔刀就砍。
东来候手中的大刀名开天,乃是一件上品法器,可这一刀斩下去却仿佛落到海绵上一般,并没有掀起多大的反应。
这一幕看的群臣一片哗然,紫气侯不有的眉头一皱,当即脸色戒备的运转法力,小心翼翼的靠近龙椅。
本来按理而言,龙椅是宋国公的禁区,任何臣子都不能够接近,否则就是谋反的大罪,不过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紫气东来两位侯爷自然要慎重。
两位侯爷齐齐扑上前去,然而不料流光闪烁,一条巨大无匹的赤红蟒蛇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条蟒蛇浑身铭刻着色彩斑斓的铭文,幽绿的眸子中寒芒四射,却没有攻击人的意思,耻高气扬的望了望众人,大摇大摆的沿着房梁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天地异象,莫非有大事即将发生不成?”
紫气侯和东来侯对视一眼,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轰隆隆!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时,伴随着一声滔天巨响,一个巨大的流光自远方而来,重重的将宫殿砸出了一个窟窿,最后坠落到龙椅上!
“是君上!”
“快……快点救驾!”
当看清楚龙椅上的“东西”之时,群臣当即是一片哗然,每一个臣子的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恐之色。(未完待续)
709 宋国公的遗诏
“君父!”
在一声悲恸欲绝的哭声当中,素来不问朝政的无量公子出现在朝堂上,却是见到宋国公横死在当场,他不有的悲从心来,扑上前去便嚎啕大哭起来。
“君上!”
一帮文臣武将纷纷跪倒在地上,此时不论他们是否真心?都是痛哭流涕,一时间大殿里哀鸿一片,足足一炷香时间方停了下来。
“公子请节哀。”
东来侯微微的叹一口气,当即上前将无量公子扶起来。
“听说今日君父归朝,儿臣特意前来觐见,请立即定下储君,好使宋国早日的安定下来,却不料是……”
无量公子长叹一口气,脸上在悲痛的同时,却是难掩愤怒的神色。
宋国公要立下储君,这在宋国都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而且人选将会在神刀、无量和天剑三位公子当中选出,虽然说神刀公子声望极隆,但宋国公的心思向来是不可揣摩,储君到底是谁来继位?在一切没有明确以前,则是什么可能性都会有。
可是现在,宋国公却是横死在前,而无量公子既然敢说出此话,那便就是摆脱嫌疑,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同他的嫌疑并非太大。
可不是无量公子做的,那此事究竟是谁做的呢?
一时之间,紫气东来两位侯爷都是陷进沉思,他们心里都是有一种预料,或许在接下来宋国就要变天。
果不其然,当真是来什么便就怕什么?当两位侯爷陷进沉思时,老太监在整理宋国公尸骸的时候,将一份带血的圣旨摸了出来。
“奉天承运,吾君诏曰:
寡人登基八百年,惜天赋有限。憾年事渐高,唯恐大限将至,驾鹤时国失其主。念三位良嗣,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三公子神刀,文韬武略,得才兼备,顺天应时,特兹命令为储君,代寡人执掌朝政,两位侯爷佐之,以固朝纲。”
在老太监将宋国公的遗诏念出来后。众人皆是一片哗然,紫气侯和东来侯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色。
宋国的局势历来复杂莫测,明面上是神刀公子文韬武略强势无比,可实际上无量公子和天剑公子在宋国的势力也不弱!
所以是如此,并不是说神刀公子不想剪除异己,而是宋国公虽然平日并不管理朝政,但是在帝王平衡上却是极为娴熟,让三位公子的竞争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他则是稳坐钓鱼台。从中真正的选择出君位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宋国公不但死的不明不白,而且在他的尸体上。出现这样一封诡异的诏书,让一些臣子立即闻到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息。
“公子请节哀!”
在两位侯爷里,东来侯向来是偏向于无量公子,当即上前轻声的安慰。
“君父死的不明不白,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无量公子神色悲愤,却是厉声的呵斥道,但在听到他的话以后,东来侯似乎是若有意会,当即满脸怒容的说道:“不错。此事不能姑息,不论是牵扯到什么人?都是要一查彻底。”
神刀公子虽然势大。主要是在宋国地方的掌控上,但是在朝堂却是偏弱。两位侯爷都不怎么待见他,而且因为在这一点上,三大公子的势力始终是平衡,始终没有一家独大的局面。
“君上的驾崩,确实太过蹊跷,本侯认为此事当查,不过却不宜张扬,一切尚需隐秘行事则好。”
紫气侯紫膛脸上阴晴不定,虽然这件事情指向神刀公子,但天剑公子态度未明,他实在不好做出决断。
东来侯却是冷笑说道:“紫气侯此言差异,君上驾崩国难当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欺瞒不得,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君父是事情,就拜托两位侯爷,一定要彻查为君父报仇。”
无量公子神色愤怒无比,却是满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公子请放心,本侯等定然竭尽所能,将凶手缉拿归案,千刀万剐株连九族。”
东来侯立即领群臣恭声拜倒,这件事情已经是拖不得,谁若是动手早便就拥有主动权,到时候新君上位自然是拥君重臣。
但谁也没有想到,宋国公的死讯不知如何流传在宫外?很快便就传遍康州的君城,当即是满城皆知,有着风雨欲来的沉重。
在宋国威望极高的神刀公子,在一夜间被打下神坛,到处流传着神刀公子逼死宋国公的消息,弑君夺位的名声传遍大街小巷。
在这时候,天剑公子却是悄然来到内城,一路走过偏离的小路,来到一座破落的宫殿,这里住着一位宋夫人,是在三四百年前被打进冷宫,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是没有人看到过她。
宋夫人在年轻的时候,乃是宋国的第一美人,风华绝代声色俱佳,将宋国公迷的神魂颠倒,甚至是差点要她垂帘听政,代替自己处理政事,若非是当时阻拦太大,说不定现在早就掌控宋国。
但是在后来,宋夫人便就容颜渐老,宋国公迷上新的妃子,她便就被打进冷宫里,渐渐的被人遗忘,很少有人见过到她。
这时候,天剑公子眉头紧蹙在一起,向来面不改色的俊朗面容,但在此时却已铁青一片,虽然他有心除掉宋国公,但却并非在此不成熟的时刻。
后院内一片萧条,杂草近有半人多高,尘土肆意的飞扬,一些破败的厢房零散零散的立在园中,远处有几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在里面追闹着,她们已撕咬一团,争抢着一个布偶娃娃,嘴里疯似的叫喊着:“君上是我的,君上是我的。”
天剑公子却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一座破落的大殿前,却见一位浑身恶臭的疯妇站在他身后,一边伸手扯着头发上的虱子。一边大声呵道:“大胆奴才,见了哀家还不下跪!”
“本人天剑公子,前来求见宋夫人!”
虽然这位妇女神志不清。但天剑公子仍旧拱手为礼,恭恭敬敬的作答。岂料他的话语一落,那妇人神色似乎清醒过来,微微的发呆倾听什么,走上前将殿门推开,只是轻轻的说一句。
“公子,宋夫人有请,不过只是半时辰。”
天剑公子微微的点头,宋夫人每次见他都时间很短。从来没有超过一刻钟的,但是现在居然半时辰,同平时却是迥然不同,显然是已经得到宋国公驾崩的消息。
天剑公子走进这座大殿,说是大殿,其实早已破旧不堪,木窗残缺不全、石壁裂纹密布,墙壁窗棂到处都是蜘蛛网,连城外的城隍庙都不如,无处不透着一股颓废破败。
要说到大殿里唯一干净的。便就是里面的一座软榻,上面垂着厚重的帷帐,里面隐约可见有一道人影。却是难以辨别出男女。
“宋夫人,这一件事情,你们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天剑公子语气有些不悦,倒是并非因为宋国公被杀,而且此事他完全的不知情,即便打算除掉老三神刀公子,却也不应当瞒着自己。
“天剑公子,这一件事情,可并非是我们作为。”
在那厚重的帷帐背后。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说话的人显然久居上位。语气里蕴含让人不容置信的威严,继续说道:“不过对你而言。却并非是什么坏事?”
“这……”
一听此言,天剑公子眉头紧皱起来,这件事情居然同宋夫人没有关系,莫非其中还另有隐情?
“莫非是老五做的?”
天剑公子想到早朝上的传闻,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不如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想到老五如此大胆,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君父暗杀并且嫁祸给老三,莫非当真以为瞒得过天下人?
“如此看来,老五比想象中还有心计,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和老三斗一斗,本公子坐收渔利便可。”
一念至此,他便当即朝着帷帐拱手,歉然说道:“宋夫人,今日冒昧造访,希望不要介意。”
“公子实在严重!”
在帷帐后面的声音微微叹息,默然说道:“君上驾崩的不明不白,这时候不宜锋芒毕露,还需隐而不发静待其变。”
“夫人指点,本公子谨记在心!”
天剑公子拱手作辞,便就立即转身离开大殿,他知道宋夫人的规定,既然事情已经全然明朗,自然不宜继续待在此处。
然而,便在他离开以后,环佩声响起,在帷帐后面走出一位凤冠翠衣的妇女,身姿绰约的走出,面若朝霞艳丽无双,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倘若是郑国的重臣在此,若是看到这妇女的话,定然会惊的张大嘴巴合不拢,因为这一位宋夫人,居然就是当年消失在君王山的乌后,有着几乎全然一样的容貌。
此人究竟是谁?却是无人知晓!
黑云翻滚,雷雨降临,无量府外狂风作响。
无量公子端坐大殿当中,脸上黑气萦绕不散,赤红的眸子宛若野兽般,狰狞恐怖宛若厉鬼一般,似是陷进无边的痛苦当中。
“噗!”
不到片刻时间,无量公子似是已经下定决心,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脸色当即的苍白起来,眸子却是渐渐的明亮,似乎是清醒过来,他却倏然的转过头去,冰冷的目光似是利剑,落在某处阴暗角落。
“阁下,在旁偷窥本公子练功,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在的话声一落,当即传出桀桀的怪笑声,一位脸色赤红的大汉在黑暗里走出,别有用心的说道:“无量公子,忍无可忍却何须再忍?你祸害的女子不计其数,这些凡人蝼蚁哪里比得上你的精血,大道虽有万千,但你却只有这一条可走。”
“赤蝎,本公子能有今日,还不是拜你主上所赐?”
无量公子脸色一冷,不悦说道:“上次让你杀金刀四杰,你却何故要屠戮满门的妇孺?今日寻上门来又有何事?”
赤蝎却是哈哈大笑道:“无量公子,现在宋国大乱。这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都不知把握么?”
说到这里,他却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稍有眼力的,就会明白宋国公死的蹊跷。神刀公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你若是再有迟疑的话,怕是会被天剑公子抢得先机。”
“好吧!”
无量公子微微的叹气,却是说道:“凶戾公子有何安排,你尽管直言便是,只希望他事后可遵守约定,可以将完整的功法交出来。”
“无量公子,这才是痛快。那神刀公子弑父杀君,这是图谋权篡位的大罪,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赤蝎立即的拊掌笑道:“公子传令,让你立即召集部下,全盘的接过泾州,领兵守在地指城,让神刀营有家难回。”
“这……”
无量公子的眉头皱起,漠然说道:“你们打的如意算盘,但是大哥那边是何安排?”
“无妨!”
赤蝎却是微微摆手,沉声说道:“放心吧!在你没有同神刀公子争出高下。他是根本不会动手的。”
宋国的风波云诡,然而在郑国却是全然不知,在郑羽儿大摆筵席犒赏三军时。此时却在无极门里,莫问天正在还阳殿里疗伤。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如此的重伤,若非是援兵及时赶到,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还阳殿的瞬间恢复,让莫问天立即满血复活,而且让他惊喜万分的发现,在地指城的战斗当中,他连续的领悟两门本命神通。已经悄然的晋升成为假婴境界,虽然服用疯魔减寿丹折损寿元。但是在实力却是有所突破,倒可以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在还阳殿恢复伤势以后。莫问天便到综务殿提交任务,那三条任务虽然是他分解挂上去的,但是杀敌却显然是自己最多,基本一小半的贡献度兑换回来。
但却在这时,识海里忽然‘叮’的一声,居然新任务的提示声。
门派建设任务:建设九座万珍楼分店。
“这……建设九座万珍楼分店?”
这一条任务,让莫问天不由的眉头皱起,修为晋升到假婴境界带来的喜悦,这时候也是没有心思兴奋。
现在的万珍楼有五座分店,分别是在郑国云州、永州、岚州、青州、宁州,若是再建立九座分店,则前提是需要掌控九州。
莫问天在郑国苦心经营多年,才基本上掌控大半以上的疆域,然而却就在现在,系统刷新任务居然如此,这简直是根本难以完成的,除非是掌控两个诸侯国,否则在非势力范围内的地盘,根本是无法建造万珍楼的分店。
不过莫问天却是明白,越是艰难的任务奖励定然惊人,或许这便有着晋升元婴真王的契机,反正任务上没有时间限制,未必是没有完成的时候。
这一夜,似是没有太平的地方,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在此刻,大秦国北斗山的天璇峰,一座洞府里,一个青年正在陪着一个白发老妪下棋。
这位青年气质卓越,每走一棋便是凌厉万分,而白发老妪则是稳打稳扎,以退为进,不但不落于下风,反而隐隐有更胜一筹的味道。
一老一少激斗纷呈,虽只是一盘小小棋局,却演绎出千变万化的肃杀之气,宛若千军万马在厮杀,让人看的变色,闻之胆寒。
“少主的棋艺又见长啊,老奴自愧不如。”白发老妪一声长叹,望向青年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钦佩。
“白烟真王谬赞了,若不是本人侥幸,又怎么会棋高一着。”
青年微微的摇头一笑,他脸色刚毅宛若刀刻,显示出不同寻常的心性。
而且抛开棋艺不谈,这位青年本身就有骄傲的资本,他静静的坐在原地,却宛若一座高山般巍峨,赫然是一名假婴修士。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能够在青年时代修炼到金丹真君,就已经算是惊采绝艳不世天才,但这位青年已经是假婴修士,足以可见他的天赋如何惊人,背景是何等的强大?
而白发老妪却看起来貌似普通,但浑浊的眸子里,不时有精芒在闪动,仿佛拥有看穿人心的力量般,赫然是一名元婴强者!
“少主谦虚了,输了便是输了,赢了便是赢了,自古成王败寇,这是不便的真理,老奴能够输在少主的手中,那是老奴的福气。”
白发老妪微微一笑,语气极为的平淡自如,似乎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对了,宋国的事情可否办妥?”
青年忽然间话锋一转,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显然此事不过他随意而为。
“小事而已!”
白发老妪微微一笑,淡声说道:“老奴还没有那么没用。”
青年点头笑道:“这一次只不过是顺手帮忙,不过本公子已经推算过,郑国有无极真君这样的人物,那凶戾公子即便在宋国有诸般安排,怕是要付诸东流。”
白发老妪听到他的话以后,反倒是有些疑惑起来,不解问道:“少主,你明知道无极真君养虎为患,为什么不尽快除去?不如老奴去郑国走一趟,将那小子杀掉便是。”
“那倒是不用!有高人为他屏蔽信息,要杀他却并非那么简单。”
青年眉头微皱,若有所悟的说道:“而且,只有磨砺才能让人成长,如果没有这样一位对手,对于本公子而言,也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在说到这里是,他却是霍然的起身,沉声说道:“走吧!那燕无双已经恭候多时,是时候见他一面,本公子的天下,便从燕国开始吧!”(未完待续)
710 挟功自傲
夕阳西下,在宋国的君城,大雪飘然而落,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一位披着斗篷老者正在排队进城。
今日宋国的君城,显然是戒备森严,清晨在朝堂上的事情,到目前都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漫天飞扬,让宋国的百姓都已惶惶不安。
虽然其中有部分百姓,想要逃出君城去避祸,但是奈何全城禁严,只需进不许出,外面的人严查方可进来,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允许则不可出去。
在这节骨眼可以进城的,则是要通过层层的盘查,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明,根本是不敢放进在城里,那斗篷老者本来是要浑水摸鱼的,但是不料检查实在是太过严格,让他没有任何的机会。
但斗篷老者却似乎并不焦急,看似随意的同排队百姓闲聊几句,在得到只言片语的情况以后,然而没有人发现的是,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完全消失。
在夜色降临时,那斗篷老者却出现在君城大街上,虽然城门完全的戒严,但是修真者的生活影响不大,在君城的修真坊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斗篷老者一路打探,终于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让本人前到宋国打探消息,夜长老怕是早有所料。”
那斗篷老者神色凝重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局势复杂到如此地步,皱眉疑声自语道:“那神刀公子刚到地指城,宋国便就发生这样的大事,其中怕是并不简单。”
这斗篷老者心性向来谨慎,在沉吟片刻以后,宛若黑夜里的幽灵在宋国到处不断的游走,几乎用将近半晚上的时间。终于是决定这惊人的事实,那便是宋国公的的确确已经驾崩,而且死的非常的蹊跷。怕是同三大公子都是不无干系。
“听夜长老说过,当日他同神刀公子签订心魔契约。若是地指城大败狄国大军的话,本门势必要遵守承诺,今日的事情怕是对神刀公子不利,得立即将消息传回门派。”
斗篷老者的眉头紧蹙,他已经感觉到这件事情透着诡异,若是无极门应对不妥,不但将会失去难得的良机,甚至可能陷进被动。
这时候。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斗篷老者当即取出传送令牌,将消息立即的传回到门派里,执守音屏台的外务堂弟子,在得到宋国方面的传音,当即不敢怠慢前去禀告牧长老。
是宋国方面传来的消息?而且讯息是加急的传讯,只有长老以上有资格查看,莫非是夜师兄传来的消息?他不是擒住狄国的沙蛇,正准备潜在狄国进行谋划?
牧雨宣不由的心中大奇,当下心中是不敢怠慢。立即的赶到音屏台,利用她长老指环的权限,立即的得到那道传讯。
“既然是这样?”
好长的一会时间。牧雨宣才彻底的消化那道传讯,她的神色游戏凝重起来,立即察觉到这件事情,是决定无极门发展的关键。
“不行,此事必须告诉掌门师兄。”
在沉吟片刻,牧雨宣立即的往着综务殿而去,她知道莫问天已经疗伤完毕,应当正在综务殿里提交任务。
牧雨宣的速度奇快无比,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很快便就到综务殿的台阶前,然而在这时候。正好莫问天提交完任务离开大殿。
“牧师妹,不知是什么事情?为何行色匆匆的?”
莫问天有些疑惑不解。皱着眉头走下台阶,地指城已经传来捷报,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掌门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牧雨宣神色一定,将刚在宋国传来的消息,立即的如实禀告。
“夜师弟做的不错,在前两日擒住沙蛇,就已经是意料惊喜。”
莫问天微微点头,似乎是成竹在胸,继续说道:“这消息应当是王毐传来的,夜师弟派他到宋国去,也是本座当时的计划,不过留他一人在宋国君城,毕竟有些力量单薄。”
此言一出,牧雨宣当即是恍然,对于暗影堂王毐的事情,他们四位长老都是知道此事,看来掌门是早有安排。
正在两人说话时,忽然在后山灵兽园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狮吼声,一只金色祥云的巨狮踏风而来,瞬息间便掠到综务殿前,然而却见它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洪钟般的声音。
“碧火烈天狮,今日投身无极门,特此拜见掌门。”
正在它说话的同时,一只三尺金色长蛇,不知在什么地方窜出,一位虚影在它的头顶显现而出,却是一位膀大腰圆的大胖子,发出一道恭敬无比的声音。
“掌门,蛇尾饕餮前来拜见,愿听门派任何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可凭空显现人的虚影,显然蛇尾饕餮化形在即,即将成为八阶段灵兽,在边荒灵域绝无可能的传说,将会在无极门演化成为事实。
月儿高悬,夜色已深,地指城大摆筵席,却是一派的言笑宴宴,沉浸在战胜后的喜悦当中。
在城主府里高朋满座,宴请的都是金丹修士,郑羽儿作为郑国的国君,气度俨然雍然华贵,依次朝诸位真君敬酒为谢,不冷落其中的任何一人。
神刀公子在宋国的时候,就听说过天羽真君大名,后来没想到她居然成为郑国国君,这是初次相见居然有惊艳的感觉,目光至始至终的落在她身上,难掩眸子里的赞赏神色。
第一次,神刀公子感觉自己心动的,虽说他听说郑国公是无极门掌门的道侣,但却并不妨碍心中的火热。
“待本公子一统宋国后,定然会来征服她的!”
神刀公子眸子里目光灼热,本来他打算直接寻找无极真君,但在见识到这位郑国女国君以后,却忽然的改变主意。
“上将伐谋,以当前的情况,若是给她一些颜色。想必那无极真君知道厉害,以后也好提一些条件,将即将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一念及此。神刀公子站了起来,举起酒杯笑道:“郑国公。这杯酒本公子敬君上,预祝郑宋两国永远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这话一出,诸派修士纷纷点头,都认为他说话言语得当,在郑宋两国的西北是狄国,东南方向则是强大的燕国,两国关系宛若嘴唇和牙齿一样。可谓是唇亡齿寒,若是反过来两国交好,则其他诸侯国都是不敢轻易动两国分毫。
不过郑羽儿却是眉头一皱,因为她已经听出了神刀公子这句话中的潜台词,不过她却没有明言,只是淡淡的微笑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后,神刀公子轻轻的放下了酒杯,一旁的金刀门主立即摇晃起身,领着酒壶到花枪老祖面前。爽朗笑道:“花枪老祖,听说你是酿酒的专家,郑国有名的海量。我们来较量一下。”
在刚才的行酒令中,花枪老祖将宋国五六位金丹修士放翻在桌下,这时候早已经是头脑发昏,已经到醉酒的边缘,他知道不能再喝下去,当下说道:“金刀门主,今天已经差不多,我们来日再喝吧!”
“怎么?花枪老祖?不跟本座喝酒是吧?你的意思是瞧不起宋国修真同道?若非神刀公子领大军及时赶到,地指城早已经是灰飞烟灭。你大好的头颅也怕是被人割掉……”
“够了!”
就当金刀门主越说越起劲,郑国诸派修士脸色铁青时。神刀公子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神色有些不悦起来。
“公子。我说的有什么错?在短短的一夜时间,金刀门被屠戮满门,连妇孺都没有放过,这可是数千条的人命啊!”
说到此时,金刀门主满脸的愤怒,厉声叫道:“我们为尽快赶到地指城,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可不是郑国随随便便的一句感谢,就能给糊弄过去。”
“金刀门主说的不错,天谴门弟子亦不能白死。”
天谴门主似是被戳到痛处,提起酒壶强灌一壶酒,凄然叹息道:“我等抛头颅洒热血,为郑国能够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不料换来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这两位是一唱一和,似是满腹的不甘怒火,那神刀公子在旁冷眼旁观,虽然是目光凌厉看似责怪,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郑羽儿在旁看得真切,脸色不由的面罩寒霜,她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神刀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另有其他的图谋。
在神刀公子赶到地指城时,便就吩咐神刀营断绝狄军后路,看似打的是大胜仗,但是郑国的诸派修士都明白,若非前有无极真君斩杀两位魔君的赫赫功劳,早就骇的狄军成为丧家之犬,哪里会让他们如此轻松的大获全胜?
这时候,大殿里气氛沉闷起来,诸位金丹修士都放下酒盏,将神色不善的目光凝视过去,若非郑国公尚且没有明确指令,他们当真会忍不住立即的动手。
虽说郑羽儿神色不悦,很想摔杯子将这两位驱逐出去,但是她作为国君不得不考虑其他,刚刚狄军被两国联手击败,若是立即将宋国的人赶出去,此事一旦是传扬出去,怕是没有人胆敢同郑国结盟?
“神刀公子,在郑国危难时,你能带兵给以援手,寡人自然是不会忘恩负义,却不知你想要如何?”
本来郑羽儿不打算在庆功宴上讨论此事,毕竟郑国虽然打了胜仗,可现在却是百废待兴,根本无法再启战事,即便是相助宋国也得有限度,若是神刀公子知趣的话,想来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
却不料郑羽儿话语刚落,金刀门主就跳了起来:“这还用说,自然是郑国公御驾亲征,以一国之力相助我家公子。”
“荒谬!”
到这个时候,升仙侯却是看不下气,怫然作色道:“本国战事刚刚结束,正在休养生息之时,怎么可能轻启战事,而且也没有出兵的理由,干预内政乃是大秦王族的大忌。”
“不错!”
定军侯的脾气较直,语气有些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本侯没有记错的话。神刀公子不过是宋国公的三公子,莫非是想要造反?”
“怎么可能?造反的事情我家公子自然不会去做。”
天谴真君哈哈大笑,半真半假的说道:“不过宋国公早就有意公子立为储君。只要郑国公亲自带兵压境,让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看清形势。继而让我家公子更快上位。”
“放肆!”
万胜侯脸色有些不好看,蹙眉说道:“天谴真君,莫非你可以代表神刀公子不成?君上正在同你们公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拖出去杖罚三十以儆效尤!”
当然,万胜侯不可能让人打天谴真君的板子,这只不过是做给神刀公子看而已,在场皆是老奸巨猾之辈,到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金刀天谴不过是装疯卖傻。以此传递神刀公子的意图。
但是万胜侯则是敲山震虎,警告神刀公子不要挟功而骄,这里毕竟是郑国而不是宋国的地盘!
果不其然,在听到万胜侯的话以后,神刀公子心里也是明白,今日自导自演的戏是时候收场,他端起酒盏笑道:“久闻郑国万胜侯脾气火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两位门主都喝得有些多,言语不当希望侯爷不要见谅。来,喝酒喝酒,这一杯酒本公子先干为敬。”
见神刀公子如此识趣。万胜侯自然也不会多言,挥了挥手示意护卫退下,神刀公子亦是让金刀天谴两位真君退下。
“两位门主性情急躁,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倒是让诸位见笑。”
神刀公子放下酒盏,神色忽然凌厉起来,厉声叫道:“不过本公子援手地指城,可谓是破釜沉舟倾囊尽出,本公子也不怕诸位笑话。我那两位兄弟恐怕已经掌控了宋国的局势,现在倒是让本公子无家可归了。若是谁不让本公子回家,本公子就让回不好过。”
喝!喝哈!
在他的话语一落。大殿的外面传来一阵拔刀声,即便是相隔很远,众人依旧感觉到了那股滔天的森寒之气。
这是神刀公子对众人示威,告诉众人神刀营乃是百战精锐,若是郑国答应出兵也就罢了!若是不答应也是由不得的!
听了神刀公子的话后,众人这才意识到神刀公子的厉害,看起来温文尔的青年,居然是一个杀人似家常便饭的猛人,现在神刀营都在地指城,若是他们暴乱起来,绝对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没想到刚将老虎赶走,却迎来了一匹没心没肺的恶狼啊!”
升仙侯轻抚白须,神色有些复杂起来,他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现在是情况极为不妙,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那么神刀营很有可能哗变,就算是郑国凭借主场优势镇压叛乱,可是其中损失却是极大。
在场之中,唯一可以做主的只是郑羽儿,一瞬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倒是要看她如何应对?
“说的好,不愧是神刀公子。”
就当全场的气氛陷进僵局,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伴随着一声长笑,一个如同山岳般的人影推开殿门,就此步如流星般飘进。
即便是以万胜侯等三位侯爷,在没有亲眼看到这名青年之前,竟然也不知道这名青年究竟是如何进来的,仅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此人的何等的强大。
而更让人骇然的是,此人走进大殿以后,便就不再掩饰的释放自身的气息,这股气势如江河湖海般奔流不息,无论是何等修为的修士,在这股气息下都无法动弹分毫。
要知道,即便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也不可能散发如此强横的气息的,这种等级的气息压迫,似乎已经完全可俯视金丹,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天下也唯有元婴真王。
但是莫问天的修为,在场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若是说他元婴真王肯定没有人相信,那这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他已经如假包换的假婴修士。
“没想到在郑国,居然出现一位假婴大能!”
“如此年轻的假婴,恐怕就算放眼边荒灵域,也是几乎都绝无仅有,这一次郑国是破而后立,想要不崛起都很难啊。”
“有这等假婴大能作为掌门,难怪无极门如此的厉害?”
这一刻,每位郑国修士眼中俱都兴奋,当一个人成长到只能仰望的高度,原本的排斥感便会化为尊重,跟无极真君相比的话,那神刀公子根本算不得什么。
反观宋国的诸金丹修士,则都是脸色难看无比,那神刀公子虽说脸色如常,可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天赋当真可怕,边荒四大青年天才,也是不过于此。”
在见到郑羽儿望向那无极真君的目光,充满一片的情意绵绵的时,神刀公子的心却在发苦,明白自己除非是突破到元婴,否则是绝对没有资格,去觊觎这位女国君的。
不过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神刀公子已经不觉得莫问天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时斩杀两位魔君的大战,他却并没有亲眼看到,还一位是此人凭借资源硬生生的提高修为,本身的神通也不会见得怎么样?
要知道,他神刀公子虽然是金丹后期,但却祭炼有八种刀道本命神通,在公子榜上也是颇为有名的,打不过还逃不走么?(未完待续)
711 大摆筵席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神刀公子不相信莫问天会彻底的翻脸,毕竟对于郑国没有半点好处,可事情发展,却完全出乎他意料以外。--哈,
莫问天神‘色’冷漠的走上前,目光似刀锋般的锐利,语气不屑的说道:“神刀公子,你若是找死的话,本座倒是不介意成全你。”
“放肆!”
然而,在莫问天说话的同时,左右护法当即抢身上前,右护法说道:“无极真君,你不过是小小的金丹宗主,我家公子同郑国公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啪!
回应右护法的却是一巴掌,这是莫问天含怒而发,这一巴掌便将右护法打成重伤,身体宛若是断线的风筝似的,被‘抽’的凌空的抛落而起,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本座同神刀公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狗奴才‘插’嘴?这一次看在神刀公子的面饶你不死,若是有下次的话,本座定杀不饶。”
莫问天说话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的杀机谁都听得出来,他在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右护法,而是将目光落在神刀公子身上。
“无极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不认账,还是你的话可以代表郑国?现在你们郑国是元气大伤,而宋国却是养‘精’蓄锐,你莫不是想要郑国血流成河?”
神刀公子的语气咄咄‘逼’人,在他看来莫问天不过是依靠郑国公上位的小白脸,纵然是修为到了假婴境界,那也是靠丹‘药’强行提升上去的,根本就不足为虑,没有人会听从他的调度。
然而让神刀公子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语刚刚一落。当即在郑国的诸派修士,都是霍然的站起身来,站立在莫问天的两侧,虽然他们都是一言不发,但望向神刀公子的目光森然无比,似乎只要是莫问天一声令下。便就没有半点犹豫的拔剑相向。
“无极真君的意思,便就是寡人的意思,谁若是同他作对,便就是同郑国作对。”
郑羽儿却是拂袖而去,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她虽然没有直接回答神刀公子的话,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那便就是莫问天足以代她决定郑国大小事务。
“好!好!好!”
神刀公子怒极反笑,在连说三个好字以后。语气变得森寒起来:“既然你们郑国一意孤行,那今日本公子就让地指城血流成河!”
“说的好。”
莫问天立即的拊掌笑道:“神刀公子,听说你雄才大略,心中素有谋略,可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失望的很。”
“无极真君!若是郑国公不领军御驾亲征,竭力相助本公子成就大业?今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神刀公子的声音‘阴’冷,沉声说道:“即便是拼得在地指城一战。也要你等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此事可要考虑清楚。”
别看神刀公子声‘色’俱厉。其实在内心却并不希望这样,毕竟是对他没有半点的好出,还指望郑国帮他夺取江山的。
这时候,他依仗的是同无极‘门’心魔契约,当然他无法违背援手郑国的约定,实际上已经是完全做到这一点。那么接下来便是郑国投桃报李的时候,除非是莫问天不想要夜无影的命,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同自己擅自冲突的。
却不料,神刀公子却是失算,莫问天岂能是如他所料。神‘色’不屑的说道:“神刀公子,狄国发动二十万大军攻城,然而却是落的有家难回,地指城已经埋骨二十万尸骸,也不差神刀营的区区几万。”
“说的好,神刀营胆敢擅动,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宋国想要开战,我们郑国是奉陪到底。”
“杀吧!让你们神刀营,成就本‘门’的功勋。”
当下郑国的诸派修士,都是俱都神‘色’‘激’奋起来,本来宋郑两国实力相当,不过这一次在狄国的侵略下,让郑国的元气有些损伤,但却并没有伤及根本,若是真的让宋国骑在头上,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其他的诸侯国?
“神刀公子,不要以为凭借心魔契约,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是太小看本座。”
莫问天踏前一步,傲然说道:“你若是执意要战,那么你以为可以安然离开此地,死在这里也是白死,相信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都是乐见其成的。”
这时候,神刀公子终于是醒悟过来,原来无极真君在郑国的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绝对说一不二的人物,若是自己一意孤行的话,那么极可能得不到郑国的相助,相反还会得罪此国。
如果真的到那地步,那便就是糟糕透顶,不但要面对天剑和无量两位公子,还要应对郑国的麻烦,神刀营虽然是百战‘精’锐,但是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却是根本就不够看的。
一念及此,冷汗当即在神刀公子的额头流下,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莫问天也不想真正就此闹翻,在见到他气焰不再嚣张,便就继续说道:“大秦王族三令五申,是严禁诸侯国相互‘插’手内政,倘若郑国公御驾亲征发兵宋国,到时候势必引起大秦国的注意,其中凶险可不是神刀公子想的那般简单。”
此言一出,神刀公子当即默然不语,他本来就是聪明绝顶的人,这道理本来是应该想到的,只不过想要狮子大开口,在谈判上争夺更多的利益,现在看来倒是太过孟‘浪’。
在大秦国最忌讳的,就是诸侯国联合起来意图不轨,倘若大秦王族得知郑国居然发兵宋国,要公然的‘插’手其内政,那么极有可能派出元婴真王处理此事。
如果真的到那时候,事情便就严重了,要知道即便莫问天的假婴修士,在真正的元婴真王面前都是不够看的。若是惹恼了大秦,那可是有着灭国的凶险。
这越想,神刀公子额头的冷汗就越多,虽然心中不甘,不过他却也明白如今形势比人强,自己不得不低头。
“无极真君。本公子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继续喝酒不必在意。”
神刀公子倒是能屈能伸,自然无法压制对方,那么索‘性’便就放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同众人谈笑风生起来。
在见到此景,郑国诸派修士心中一松,当然他们并不希望看到冲突,毕竟郑宋两国‘唇’亡齿寒的关系,两国不是不可以发生矛盾。但必须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若是神刀公子恼羞成怒起来不顾一切,那还当真是一个问题。
似是一笑泯恩仇,气氛继续的热烈起来,甚至金刀天谴两位‘门’主,亲自上前给诸派修士敬酒,算是给足郑国的面子。
不过,到酒过三巡以后。神刀公子却是挨近郑羽儿,试探的问道:“君上。宋国局势怕是非常复杂,不知君上可否亲自带领金丹高手?前往宋国进行平‘乱’。”
在神刀公子看来,既然担心大秦国的质问,那么郑国公可以带领高手前来宋国做客,并非真的要郑宋两国兵戎相见,只不过作为一种震慑力量辅助于他。
然而。不待郑羽儿说话,莫问天便就起身说道:“宋国的局势本来就不太安定,但君上却是何等身份?岂能是置身于险地?”
“无极真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刀公子眉头紧蹙,神‘色’不悦的说道:“难不成本公子为救你们郑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却到头来却准备反水?”
“当然不是。”
莫问天微微一笑,却是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说,本座自是会遵守承诺,这一次定会是‘抽’调数位高手,随同你前往宋国一趟,不知道神刀公子你意下如何?”
“哼!”
神刀公子大袖子一甩,带领手下是愤然离席,显然对郑国是如此态度不满,不过这一幕并没有影响众人的酒兴,宴会依旧在持续。
“问天,你不怕神刀公子狗急跳墙?”
郑羽儿的声音传过来,语气里却是轻松无比,显然并没有将那神刀公子放在眼里。
“放心吧!羽儿。”
莫问天神‘色’承重,冷然说道:“宋国现在是风云变幻,为夫亲自去走上一趟,已经算是给神刀公子面子,他若是不知好歹的话,接下来是定然有他哭的。”
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宋国的人都知趣的退场了,但在郑羽儿大手一挥,全场都安静下来。
到这个时候,每一位望向郑羽儿的目光都一片灼热,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开始论功行赏的时候。
“这一次,诸位道友都是劳苦功高,寡人心中甚是欣慰,昨日作出承诺自会兑现,只要奋勇杀敌都有奖赏。”
郑羽儿微微的一笑,凤目流转而过,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当时在地指城上,为‘激’励诸派修士奋勇杀敌,她作出承诺杀敌一人赏下品灵石二块,斩杀筑基头目,奖赏上品灵石二块,斩杀金丹将领,奖赏极品灵石二块,战功越多的自然是奖赏更甚。
“谢君上!”
诸派修士当即排山倒海般恭声施礼,神‘色’俱都是‘激’动起来,凭借这一次的奖赏,足以让他们的纳宝囊都鼓起来。
然而,郑羽儿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在等到全场喧哗声渐歇,继续说道:“诸位道友,这一次全赖诸位舍命守城,否则不但是地指城不保,郑国都是在劫难逃的,是以寡人准备开放太书阁一月时间,到时候诸位道友皆可进入查阅神通秘籍,只要不将秘籍带出去即可。”
“多谢君上。”
此言一出,诸派修士都是满脸的兴奋神‘色’,几乎所有人都是眉开眼笑,显然是为郑羽儿的奖赏而异动。
太书阁是郑国自古到今的传说,据闻在郑国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位元婴老祖,此人游历天下喜欢收集神通秘籍,都是存放在郑国太书阁里,除了君室的嫡系外。其他人是不允许查阅这些典籍的。
而且郑国历朝国君也会收集诸派神通秘籍,如此经过漫长的循环反复,太已经是非常的惊人,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宗‘门’失传的秘籍!
如此一来,郑国修士对太书阁趋之若鹜,但是没有人知道太书阁在哪里?而且究竟是存不存在?
可今日。郑羽儿居然将太书阁开放给所有人,虽然仅仅是有条件的开放一个月,不过诸派修士依旧非常的高兴,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提升修为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的是,他们最应该感谢的应当是莫问天,因为做出这样决定的是他,显然已经是假婴境界的大能,再进一步便就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王,太虽然不错。却都是金丹中期左右用的,若是能够用这些神通典籍来提升郑国实力,那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时候,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无极‘门’,因为他们明白若是此役没有无极‘门’,绝对不会一挽狂澜定鼎乾坤,如果没有无极‘门’就没有此役胜利,诸派修士心里都是很想知道。郑羽儿将会如何奖励无极‘门’?
“现在郑国百废待兴,无极‘门’承‘蒙’诸位道友。以及君上的不吝支持,才能走到今天的局面,守卫疆土乃是责无旁贷。”
莫问天轻吐一口气,满脸谦虚的说道:“在下特此请求君上,将对无极‘门’的奖赏,全部赐予万胜‘门’和升仙‘门’。”
此言一出。则是全场哗然,显然是没有人想到莫问天作出这等决定?如果最开始大家只是佩服他实力的话,那么现在显然是以德服人,他的人格魅力已提升至极致。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此事莫问天同她早有商议。万胜‘门’和升仙‘门’都是伤亡惨重,倘若是不好生抚恤的话,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这两派昔日的金丹大派,但是却将主力弟子几乎耗尽,经过此役绝对不复当年的实力,若是有了这些极品灵石,那么日子会好过很多。
“无极真君!”
这时候,擎天真君和东木真君神‘色’一惊,两人满脸感‘激’的微微张嘴,却是终究没有拒绝这一份好意,这也是为‘门’派的将来考虑。
擎天真君的伤势已经无碍,东木真君在重伤里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斩杀掉叛徒井木真君,两人虽然都参加欢宴,但却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只是自斟自饮并不说话。
“今日的恩情老夫铭记在心,若以后无极‘门’但有吩咐,升仙‘门’定然从命。”
“不错,本人‘性’命是无极‘门’救的,而且无极真君已经元婴可待,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万胜‘门’愿附于尾骥,以莫掌‘门’马首是瞻。”
擎天真君和东木真君俱都表态,显然他们两人已经看出来,莫问天并非是池中之物,虽然现在是郑国的金丹宗‘门’,但是来日未必成为大秦国的元婴‘门’派,早日的附于羽翼定可得到回报。
当然,他们两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万胜侯和升仙侯的指示,两位侯爷目光是非比寻常,在莫问天斩杀天魔教两位魔君时,他们便就已经是下定决心,这只不过是一场投资而已。
正在地指城里大摆筵席,犒赏三军的时候,而在九指山脉的深处,篝火熊熊之间的是一片愁云惨雨,稀稀拉拉的帐篷零散分布,若是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实在是难以相信这里居然有狄国的军营。
正在此时,在最中央的大帐篷中,在烛火晃动时,照出一道‘阴’气沉沉的黑影,焦急的来回踱步,似状若疯狂一般。
半响以后,那道黑影倏然的站定,扬天长叹道:“天意,这莫非是天意,本公子在狄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筹谋数年一心想要拿下郑国,却不想居然遇到无极真君这样的妖孽,功败垂成全军覆没。”
“凶戾公子,倒是勿需妄自菲薄,此役乃是不占天时地利,倒是非公子的过错。”
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后面传出,一位似蛇般的‘女’人在黑影里游‘荡’而出,这个‘女’人生的非常的美丽妖冶,有着一双修长的大白美‘腿’,走起路来却宛若一条蛇儿般诡异。
凶戾公子在看到她以后,却是并没有惊讶,只是满脸颓废的说道:“本公子在领兵离开狄国君城时,便就当着群臣放出豪言壮志,这一次不踏平郑国誓不回国,可是却落得这般狼狈模样,倘若就此归国实在没有颜面。”
说到此时,他的声音一定,似乎是下定决心,继续说道:“既然郑国已经全军覆没,那么宋国就不能失败,赤蝎实在太过鲁莽,并非成就大事的人,本公子实在不放心。”
“公子?”
那似蛇般的‘女’人眉头微蹙,却是问道:“你莫非打算亲自去一趟宋国?”
“不错!”
凶戾公子微微的点头,满脸自信的说道:“本公子准备领血牙前往天指城,为大败的消息传回狄国生出大‘乱’,你立即代为本公子的替身,领着残兵回国,深居简出不可擅动。”
“好!”
那似蛇的‘女’子微微点头,忽然狂沙在地上卷起,她的浑身渐渐的幻化,居然变成一位‘阴’鸷的青年,眸子里红光闪烁,其容貌模样惟妙惟肖,居然同那凶戾公子是全然一样,似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712 得陇望蜀
宋国拥有四州的疆域,除在君城的康州,以及神刀公子大本营的泾州以外,尚且还有顺和应两州地。○
此时,在应州的神武将军营,集结有四五万的大军,此军乃是狂杀营,统领狂杀真君,同神刀营统领狂刀真君一样,同列宋国的三大裨将之一。
这一日,却是午后时分,在烈烈的炎日下面,军营校场战鼓雷鸣,将士们爬刀山下火海,正在卖力的操练,浑身肌肤在阳光映射当中,渐渐的金光耀眼起来,也不知道都修炼的什么法术?
在此时,头顶上空流光耀眼,一支利箭穿云而来,挟有尖锐的呼啸声,破开虚空射落在校场当中,
一位赤脸大汉当即掠地而起,伸手在虚空当中一抓,便就将那把利箭抓在手中,忽然光芒一闪利箭居然消失,化为一道讯息流转而去,在他识海里响起。
这一枝破空而来的利箭,居然是千里传音符,赤脸将领得到的传讯,眸子里掠过兴奋的神色。
“统领,是什么事情?”
一位心腹副将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子传令,让本将即可领兵启程,立即赶到天指城!”
狂杀真君说话的语气兴奋起来,似乎犹在沉浸振奋当中。
“这……”
副将的神色当即震惊起来,天指城乃是泾州的城池,那是神刀公子的势力范围,也是神刀营练兵的地方,倘若是在平时的话,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然前去,但是现在却是情况不同。
狂杀真君只是稍有沉吟,便似乎是做出决定。立即说道:“副将,立即召集狂杀营四万神兵,前往天指城待命。”
狂杀营的士兵,时刻都是在备战当中,只要是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位副将也不敢怠慢。当即在纳宝囊摸出号角吹响,不到片刻的时间,四万神兵便就整装待发,在腿上打上神行符,跟着狂杀真君立即前往天指城。
夕阳西斜,时间流逝,渐渐的夜幕降临,在地指城的庆功宴,一直都摆在第二天。持续到下午时分。
但在夜晚,莫问天则是传下一道命令,令雷谷两位长老召集诸堂主,以及七阶灵兽在城主府议事,不出一刻钟时间,被邀请议事的弟子急匆匆赶到,并且分宾主落座。
莫问天坐在正中主位上,神目威严的横顾一周。含笑说道:“诸位,此役坚守地指城克敌制胜。全赖你们奋勇杀敌,君上的封赏本座虽全部推掉,但给你们的赏赐却不能不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呆,他们都知道国君犒赏三军,但是掌门高风亮节。将无极门的赏赐全部让给万胜门和升仙门,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赏赐,本来心里还有一些失落,但岂料掌门早就考虑周到?脸色都是不由兴奋起来。
这时候,在莫问天的左右两侧。是雷万山和谷傲雪,但是下首依次是十二位堂主,以及七阶的灵兽,当然古磅坤、黄霸天、边旭月、金云平等真传弟子以在列席。
若说诸位积累的战功,足以可加官进爵,尤其是雷万山战功赫赫,甚至都是有封侯的资本,但是在门派内部,自然也要更进一步。
在金丹宗门里,有些门派设有护法,职位尚且在长老以上,莫问天便就准备趁此机会,在无极门设立左右护法,加封雷万山左护法,立谷傲雪右护法。
雷万山坐镇地指城运筹帷幄,先是创下葫芦谷大捷,斩杀万兽谷象狮真君,更是在狄军大举攻城时,以一人之力鏖战群雄,凭借一记烈火流星轰杀掉金枪、铜甲、铁骑三大金刚,战功彪炳威名赫赫,这时候封左护法自然是名至实归。
谷傲雪同样巾帼不让须眉,讨狄联盟军都是她游走奔波,先是仙女湖斩杀金乌真君,在万兽谷攻城时,万胜门陷进兽魔真君的神通幻境里,她临危受命领诸派修士救出擎天真君,可谓是劳苦功高战功卓越,这时候封为右护法当然无人异议。
当然,相比而言,夜无影和牧雨宣表现稍逊一筹,不过夜无影结盟宋国,让神刀公子领军及时赶到地指城,自然是居功至伟,这时候顺理成章成为大长老。
而牧雨宣坐镇在邙山无极门,表面看没有什么功劳,但是实际上功不可没,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保证消息的及时传出,让郑国可抢占先机,尤其是夜无影被夺舍时,更是处理的极为得当,避免一场弥天大祸的发生,这时候进阶二长老。
另外孙世雄、唐景香两人都表现不俗,在凭借他们资历的同时,亦考虑的两人的天赋,都是破例提拔成为长老,孙世雄三长老,唐景香是四长老,但两人依旧兼任堂主的职位。
在此以外,金爪貂熊、血翼狼王、食髓兽、鬼蜃魔蟾、幻霜蛾五只灵兽,都被封为门派的在执事,同门派堂主的地位相当。
莫问天这道命令一下,金爪貂熊等兽皆是一愣,立即都是激动起来,要知道即便万兽谷这样御兽门派,灵兽终究是兽而已,地位不可能同人相当,可莫问天却俨然将他们视同门派高层,却让它们如何不心悦诚服的誓死效力?
这一幕,让蛇尾饕餮和碧火烈天狮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是掠过讶然的神色,虽然同样都是七阶灵兽,但是它们没有战功,这时候只有羡慕的份,同时心里亦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门派效力立功。
对于其余堂主,莫问天是亦有封赏,不过却只是在大三元丹上,其余十位堂主各奖励一份,这对金丹真君是不无裨益的灵丹,并且再奖下门派贡献度十万点,奖励不可谓不厚重。
在执法、传功、外务、内务、御战、护卫都设下副堂主,分别是王立辰执法副堂主,边旭月传功副堂主,古磅坤外务副堂主。韩云生内务副堂主,黄天霸御战副堂主,金云平护卫副堂主。
这六位在此战表现出色,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特别是王立辰和边旭月已经是假丹境界,只要差一枚结金丹就可以成就金丹。
莫问天当即大手一挥。奖励下六枚结金丹,为让他们顺利结丹,门派资源要尽可能的倾斜。
在此以后,莫问天拿出三元丹二百份,让孙世雄奖励作战有功的弟子,三元丹对于筑基修士修为有用,数量有限只能择优奖赏。
这些奖赏并非重点,莫问天对于月俸的调整,才是门派战略性的手段。不过经此一战无极门威名大震,即便在边荒灵域都是名声鹊起,门派发展是显而易见的。
记名弟子和入门弟子自不用说,不但是没有任何的月俸,而且门派不会给予任何的资源倾斜,尤其是记名弟子还有杂役要做。
至于外门弟子,提升至炼气大圆满境界的门槛,不过想要登上无极峰的话。必须要向传功堂提出申请,并且经过执法堂的考核。可以使用综务殿的相关功能,每月俸禄是1点贡献度,相当于一块中品灵石。
内门弟子,已经是门派的基石,每年通过外门弟子在竞技场的排名,传功堂提出申请。经过执法堂考核以后,经过长老审批晋升,每月可领取10点贡献度,相当于十块中品灵石。
真传弟子,已算的上是门派的中坚力量。也是每年通过内门弟子在竞技场的排名,由长老联名提出申请,只有掌门有审批晋升的权利,但是考虑到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经常因为修炼要闭关上数月时间,每年可领3000点贡献度,相当于三十块上品灵石。
至于副堂主,在真传弟子以上,但是在堂主以下,在可上可下的位置,每年可领5000点贡献度,相当于五十块上品灵石。
堂主和执事,是门派的核心,每年可领8000点贡献度,相当于八十块上品灵石。
长老,在门派的地位自然不用说,每年可领点贡献度,相当于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左右护法同样设有年俸,每年可领取点贡献度,相当于二块极品灵石。
这一次调整的幅度,却是不可谓不大,甚至在原有俸禄基础上,呈几何倍数的增长,诸位弟子虽然都是大喜过望,有此资源的倾斜,相信门派弟子的修为会大幅度提升。
可是他们同样心里保持怀疑,若是如此一来的话,门派即便再积累雄厚几倍,怕也会变得入不敷出,虽然说对于弟子来说是好事,但是门派资源始终有限,怕是并非是长久之计。
而他们所担心的这一点,莫问天当然是早有考虑,他向来是先将压力摆在眼前,再想办法筹措资源,毕竟时间不等人,早一步提升弟子修为,对于门派的发展而言,自然是不无裨益的。
而且这一次,他召集诸弟子前来,却并不单单只是封赏,更加重要的是安排任务,主要是针对宋、狄两国,本来他只是想要掌控宋国,然而夜无影传来的消息,让他心里当即得陇望蜀起来,继而生出掌控狄国的念头。
在狄国,夜无影已经控制沙蛇,而且刚刚传来的讯息,凶戾公子已经潜往宋国天指城,而沙蛇扮演的是他替身的角色,正领着狄国的残兵败将,往着狄国撤兵回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凶戾公子客死他乡,沙蛇便就是正真的凶戾公子,那么狄国便可轻而易举的掌控,其统御的五州疆域成为无极门的地盘。
不过,在狄国尚且有些不安分的势力,若想要全盘的掌控的话,凭借夜无影一人显然不行,自然需要门派加派人手。
莫问天是考虑再三,孙世雄性情沉稳以他为首,谢天谢地两位堂主相辅,在灵兽当中选金爪貂熊、食髓兽、血翼狼王、碧火烈天狮、蛇尾饕餮五只灵兽配合,让他们即刻的动身,前往狄国泽州的人指城待命,在同夜无影汇合以后听从调遣。
而在宋国,暗潮涌动形势复杂,暗影堂王毐已在打探消息。不过他毕竟太过势单力薄的,莫问天则派出谷傲雪前去,她心思缜密最适合这等复杂局势,在灵兽当中幻霜蛾、鬼蜃魔蟾配合,务必赶到宋国的君城,想办法摸清其中状况。为无极门掌控此国做万全的准备。
莫问天的这两条命令,都是他深思酌虑的,为的是全面的控制宋狄两国,此时的他显然志向远大,在得到建立九座万珍楼分店任务时,就开始考虑掌控两国疆域,将九州大地据为己有,一举的完成这一条任务。
在诸位护法、堂主、执事等都退下去,莫问天稍有沉思。便就发出一道指令,召集内门弟子南霁云前来。
若说在此战当中,在内门弟子里谁人最勇敢,南霁云若是排第一,没有人胆敢排在第二,他领着霁云镖局的七位镖师,在几年以前投靠无极门。
南霁云本来就有天赋,而且修炼时间不短。在无极门这几年更是突飞猛进,现在筑基大圆满境界。只不过是进门太远,现在只是内门弟子而已,否则以他的战功而言,也可混上一个副堂主。
莫问天在心里明白,南霁云虽然是门派弟子,但是以他的性格而言。显然是更适合执掌一派,这时候他赏赐一枚结金丹,打算让南霁云领着原有部下,脱离无极门成立霁云门,并将宁州全然交给他负责打理。
而南霁云却是满腹的疑问。宁州不是有玄天、天元、离火三派吗?他的性格豪迈不羁,掌门有令他自然照办,压下心头的疑问,便就领命离开下去准备,筹备组建宁州霁云门。
在南霁云走以后,莫问天传令玄天派、天元宗、离火门,以及白家堡前来,言下之意准备前往宋国,让他们立即的做好准备,各自挑选出一百位弟子,跟随自己前往宋国。
这一系列的安排,则都是他做出掌控宋国的准备,连宋国四州的金丹宗门都已经寻好,到时候直接拿到宋国四州的金丹宗门,让玄天派等取而代之。
而在这一次,莫问天准备带上四长老唐景香,以及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钱玉成四位堂主,这些人不但是去历练,更将是是他得到宋国的强力臂助。
诸般事宜安排完毕,莫问天便暂时宣布闭关,他刚刚晋升在假婴境界,尚需几日时间消化,用以巩固境界。
这时候,郑羽儿已经犒赏三军,开始安排神武军归建的事宜,诸派修士在领到奖赏以后,俱都是皆大欢喜,开始陆续的离开地指城,这座城池渐渐的冷清起来。
而在另一边,神刀公子似在此役中若有所悟,也陷入了短暂的闭关中,但他浑然不知的是,一场弥天的危机在悄无声息而来。
在三日以后,当神刀公子神清气爽在密室出关时,便看到跪在面前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左护法,他的心里一阵的咯噔,心里涌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什么事?”
神刀公子强压住心里不安,神色似是一片淡然。
“启禀公子,天指城传来急报。”
左护法将一块信件取出来,双手高举恭恭敬敬的奉前。
“念!”
神刀公子心中一沉,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
“是!”
左护法虽然没有拆开信件,却也大概知晓里面说的是什么,便硬着头皮铺开信件望去,他的脸色当即是大变。
“公……公子,属下不敢。”
左护法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冷汗当即流下来。
“废物。”
神刀公子不屑的望一眼左护法,将信件拿过来一看,顿时脸色发白,踉跄的往后退出几步,险些的跌倒在地上。
“公子!”
左护法当即上前将他扶起,发现神刀公子已气的浑身颤抖。
“啊!”
神刀公子发出一声愤怒大叫,便赫然拔出腰间长刀,锵的一声将桌角砍成了两半,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一切的事实。
“老大老五,你们实在太过分,居然害死君父,并且嫁祸在本公子身上,为得到宋国的储君,这种人神共愤的手段,你们都不吝使出。”
神刀公子的神色愤然,怒然说道:“你们吞兵在天指城,这是想要断绝后路,让本公子连同神刀营难以归国。”
现在宋国风云变化,宋国老国君死的不明不白,而且留下一封遗诏,让神刀公子成为众矢之的,他想要顺利的继承君位,但却没有那么容易,现在根据康州得到的消息,都传言老国君是他害死的。
然而,神刀公子却是心里明白,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做的,没想到天剑公子和无量公子趁他不在,居然这样的手段都做得出来,这时候想必天指城已经易主。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了神刀公子的面前,他已经推算出天指城可能会被觊觎,但却没想到局面如此的糟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外。
“公子,要不咱们去面见无极真君,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左护法见神刀公子脸色难看,当即在旁立即献策。
“没想到三日以前,本公子拂袖而去,今日却要去求到他。”
神刀公子一脸苦笑,但他心里却是明白,当前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未完待续。。)--8+-->
713 天指城
深夜,在幽静的城主府书房里,刚刚出关的莫问天正在秉烛夜读,似乎并没有休息的趋势。
这一幕,落在值守弟子陆铁牛眼里,不由的神色茫然,壮着胆子说道:“掌门,这些天您实在辛苦,不如早些休息吧!”
莫问天却是放下玉简,脸上掠过高深莫测的笑容,含笑说道:“无妨,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一会定然有贵客来访,你还是在大门口等候的好。”
“是!”
陆铁牛额头涔出冷汗,这才意识到打扰掌门看书,不过当他走到大门口时,映在朦胧的月色里,依稀可见一道颀长的人影。
“神刀公子?”
陆铁牛伸手一揉眼睛,显然是无法相信,此时已经是夜半三更,可神刀公子居然在此刻到访,难道他便是掌门口中的贵客?
“这位道友,烦劳通报一下,就说神刀公子有要事相商。”
神刀公子是有求于人,倒是不敢太过的嚣张。
陆铁牛点头应好,转身走进书房禀告,但是不到一会他便就走出来,神色不卑不亢的蒋神刀公子引进府邸。
然而,陆铁牛并没有带他去书房,而是径直领着带往客房,并且恭敬的奉上佳茗,便就垂手站在一旁伺候。
转眼时间,一炷香时间便就过去,神刀公子眉头不由一皱,冷声说道:“无极真君是何道理?这长时间都不过来见面?难道便是你们无极门的待客之道?”
“神刀公子,本门掌门已算到您今夜前来,不过贵客莅临不敢怠慢,此刻他正在沐浴宽衣,请稍待片刻。”
陆铁牛嘿嘿一笑,当即的应声作答。
“嗯!”
神刀公子怒气稍减。只得耐着性子等下去,不过在转眼时间,一炷香时间已经过去。手中茶都凉过几回,可是莫问天依旧是没有出现。不由让他是大动肝火,眸子里掠过冷意。
“无极真君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在戏耍本公子?”
“这……”
陆铁牛神色不由迟疑,正在他准备说话时,一声爽朗笑声在外面传来。
“本座临时有事,让神刀公子久等!”
话音一落,殿门忽然被推开,莫问天步履沉稳的踏进大殿,沉声说道:“神刀公子勿需多言。宋国的事情本座已经知道,明日一早便就启程前往天指城,之所以来晚便是因为在安排人手。”
“多谢莫掌门!”
神刀公子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感激的道谢。
接下来,两人便就商量一些细节事宜,并且在陆铁牛的护送下,神刀公子离开这座临时的府邸,不过在他刚踏出府门时,脸色就立即的陡转阴沉。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无极真君果然神通广大。宋国的消息本公子都是刚知道,他居然已经提前知道,并且开始布局。幸亏现在是盟友关系,若是作为敌人真是可怕。”
一念至此,神刀公子眸子里掠过厉芒,神色当即是阴狠起来。
第二日清晨,郑羽儿、以及三位侯爷准备回往君城,神武军亦开始陆续的撤离,地指城刚经过大战,此时是百废待举,而担心魔道修士怀恨生乱。亦是留下重兵严守。
在无极门,一些弟子在雷万山的统领下。还要留下来暂作驻守,那羞花公同样留下养伤。
莫问天则是领着唐景香。以及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钱玉成三位堂主,会同白家堡、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等修士一起,开始动身前往宋国的天指城。
没有人知道,莫问天此去早就不怀好意,是奔着宋国的江山而去,若是神刀公子真以为得到强力臂助,那便就是大错特错。
莫问天在算计将宋国扶持傀儡国,而神刀公子亦在盘算如何利用郑国力量登上君位,天剑公子以及背后的隐凤楼,无量公子以及背后的凶戾公子,都是在明里亦或是暗中算计,宋国是暗潮涌动,一时间成为诸方势力关注焦点,然而这却是所有势力都不曾想到的。
这时候,宋国天指城,在城主府衙大殿当中,无量公子大马金刀坐立正中,神色似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天指城的城主,已经被他下令斩掉,而两万常备的普通守军,也被齐齐的砍掉头颅,现在守住城池的,却是以狂杀真君为首领的狂杀营,四万神武军足以完全控制这座城池。
而且,跟随无量公子而来的,尚且还有应州铁手门的弟子,以在宋国东铁手闻名的铁手真君为首,并领有六位金丹长老,以及七百位的筑基弟子。
可以说的是,天指城现在是固若金汤,莫要说是四五万的神刀营,即便是兵力再增加一倍,都未必可以攻破天指城。
但无量公子却没有半点的兴奋,他在沉思片刻以后,便就悠悠长叹一口气,神色冰冷的望着黑暗当中,说话语气有些不客气。
“赤蝎,每一次都是藏头露尾的,有意思么?”
在他的话音一落,一位赤红脸的高大壮汉在黑暗里走出,哈哈大笑道:“无量公子,这一次本人前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主上想要见你一面。”
“你的说凶戾公子?”
无量公子不由的瞳孔一缩,霍然起身道:“好,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本公子正想寻他谈一谈,还不立即带他进来?”
话音一落,却见在前面的殿门,忽然间轻飘飘的的推开,一道灰色的人影混在阳光里,在外面立即的倾斜而进,这人神色漠然的站定在地上,脸色煞白宛若死尸,披着一头的白发,双目却是赤红一片,似是时刻要择人而噬。
“凶戾公子!”
无量公子神色冰冷起来,冷然说道:“听说地指城一战,狄国大败而归。你居然没有死,实在是可喜可贺!”
“无量公子,都过去有七八十年。当年的恩怨就不要记在心头,本公子到此而来。不是跟你斗嘴的。”
凶戾公子冷哼一声,却是自顾自的走进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端起桌子上的灵茶轻抿一口,似乎他是此间的主人一样。
“凶戾公子,原来传闻不假!”
这时候,赤蝎当即在旁恍然惊呼道:“当年,听说你同无量公子、天一公子本就认识。一起……”
在他话说到这里时,那凶戾公子便就怒瞪过来,似乎是在怪罪他多嘴,赤蝎当即是不敢再有言语。
不过赤蝎说的没错,在七十年以前,凶戾公子等三人是在上古战场不期而遇,三人是不打不相识,齐心协力共同探索秘境。
当时上古战场凶险莫测,陨落的金丹真君不下四五十位,然而他们三位却是取长补短。通过互相合作生存下来,一起探寻到上古真王的洞府,各自得到一些机缘。
然而。在洞府里有两门神通法术的秘籍,一本便是玄机推衍术,一本便是太阴炼罡决,却是成为三位决裂的开始。
天一公子的天赋极高,在得到玄机推衍术以后,居然过目不忘将秘籍记在识海,当时凶戾公子同样觊觎这门神通,便就用数量不菲的极品灵石交换。
可天一公子始终没安好心,在交易以前便就暗动手脚。抹掉秘籍当中关键法决,使得凶戾公子至始至终。都是没有修炼成这一门神通。
不过凶戾公子同样心怀鬼胎,他如法炮制抹掉太阴炼罡决的一段法决。然而终究是不及天一公子的天赋,只能是强行记住抹掉的那一段法决,其余则是故作大方交给无量公子。
不过这一切,无量公子却是恍若未知,为修炼这一门神通,让他落得走火入魔越陷越深,不得不通过吸食太阴日的女子精元,世人都以为他是荒淫无道,然而却并不是这样。
这一门太阴炼罡决的缺陷,便就成为凶戾公子掌控他的命门,虽然无量公子已然早有警觉,但是却已经没有办法,这一门神通宛若跗骨之蛆,一旦修炼根本无法停下来,一停下来便就生不如死一般,似梦魔一般让他无法摆脱。
凶戾公子掌控太阴炼罡决的缺陷,便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不信无量公子不按照安排去做,
这也是凶戾公子最大的依仗,他不相信无量公子不会按照安排去做,除非他当真是不想活下去,若要求生就必须惟命是从。
在修炼太阴炼罡决以前,无量公子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本性却是坏不到哪里去,在宋国的三大公子里,其实宋国公最看好的便就是他,然而在上古战场回来时候,无量公子修炼太阴炼罡决性情大变,沉迷女色不思进取,让宋国公非常的失望,这才有神刀公子崛起的机会。
这时候,凶戾公子已经喝退赤蝎,此人在此实在不讨他的喜欢,让他下去正好同无量公子一谈。
“凶戾公子!”
无量公子神色阴沉,漠然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这一次来到宋国天指城,到底是有什么居心?”
“无他!”
凶戾公子微微一笑,轻轻的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的说道:“乃是为宋国的君权而来。”
“什么!”
无量公子的神色大变,眸子里阴冷无比,冷着脸说道:“凶戾公子,你现在是狄国的第一人,未来狄国公却是没有任何悬念,为何贪图宋国的君权?”
“无量公子,这些年以来,为让你修炼神通,本公子可是为你送过不少美女。”
凶戾公子说到此时,满脸含笑的道:“本来我们两人就是互相合作,这一次可都是全为你好,若是神刀公子继承君位,却哪里有你活命的机会?”
“这……”
无量公子脸色难看的说道:“凶戾公子,你的意思本人明白,现在君父已经驾崩,本公子是有上位的可能,若是来日真有可能成为宋国公,宋狄两国倒是可以结盟。不过只能是暗中……。”
“那倒不是。”
岂料,在无量公子的话音未落,凶戾公子便就微微的摆手。淡然说道:“无量公子,本人意思是让你坐上宋国国君。但是宋国要以本公子的狄国为尊,一声令下莫敢不从。”
“凶戾公子,你莫非以为本公子好糊弄不成?”
无量公子冷笑一声,语气森然道:“宋国的内政,你还是休想插手,若是当真听从你的安排,本公子将如何面对列祖列仙。”
无量公子本心并不算太坏,虽然这些年以来。他性情大变祸害不少女子,可是在他内心的深处,还是不想成为宋国罪人。
“无量公子,稍安勿躁,这件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
凶戾公子脸色极为的不屑,冷笑说道:“不知你的太阴炼罡决,已经是修炼到第几层?是不是感觉头疼欲裂,时而要生出吃人的念头?”
“你……你怎么知道?”
无量公子头上冷汗当即流下,没想到凶戾公子连这都知道,这时候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本公子不但知道。而且还知道,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怕是不等半月有余。他的思想便就沦落成为畜生。”
凶戾公子大笑说道:“而且现在想要自杀,怕都是不成的,这一门神通对识海的侵蚀,足以让你失去任何勇气。”
“你……果然是狠辣,有什么事就直言吧!”
无量公子脸色阴晴不定,他毕竟是极为的聪慧,很快便就想通一切,当即阴冷说道:“你究竟想要本公子做什么?才愿将缺失神通法决交出来。”
“无量公子,这太阴炼罡决缺失的法决。本公子将会分成九部分,可以先给你第一部分。让你明白本公子说话的真假。”
在说话的同时,凶戾公子在纳宝囊里一拍。当即取出一块玉简,丢落在无量公子前面说道:“另外,本公子还会给你布置一个任务,等到完成以后,便就给你第二块玉简,以此类推,当你获得第九块玉简时,便就是本公子掌控宋国的时候。”
不理会无量公子难看无比的脸色,凶戾公子是纵声放笑起来,就此起身往着大殿外面走去。
这时,在凶戾公子寻找无量公子摊牌时,莫问天已经召集人手,跟在神刀公子的神刀营踏上征途。
神刀营的士兵虽然修为较低,但是却都在腿上绑有神行符,一日足可神行五百里,速度自然是比得上快马,不出两三日的时间,便就赶到天指城以外三十里地。
到此以后,神刀公子一声令下,开始安营扎寨在此休息,一时间旌旗招展兵马如云,虽然失去了天指城,可神刀公子似对夺回城池信心十足。
这一日,神刀公子召集所有人在营帐议事,所有人都是明白重头戏来了,因为将士们早就是秣马厉兵,想要杀进天指城夺回城池,尤其是金刀天谴两门的修士,心里更是报仇心切。
但是奈何,神刀公子似乎早有安排,始终都是按兵不动。
敌不动,则我不动,以静制动,这就是当时神刀公子对众将士的原话。
神刀营的狂刀统领虽然不在,但是一些其余副将都跟随神刀公子数年,知道他这一句话里面大有深意,并非是真正的不动。
纵观神刀公子这些年举动,可以说都是一招克敌,要么就是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打的对手没有还手的气力!
这时候,神刀公子召集诸位议事,任凭谁都知道他开始准备反攻。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都到齐以后,神刀公子先是对莫问天点点头,然后威严的声音骤然回荡在大帐里。
“本公子明白,诸位都奇怪为何大军驻扎城外,却是并不急于攻城,而是要等到这时候,这里本公子也不隐瞒诸位,这几日一直在做攻城部署,今夜便就要一战功成。”
哗!
诸人俱都是一片哗然,神色惊疑不定起来,显然想不到神刀公子为何这般自信?要知道天指城有狂杀真君领着四万狂杀营,此军同神刀营乃是势均力敌,而且以坚固城池作为依仗,根本就是没有那么容易攻陷的。
可是在这时候,神刀公子居然放出话来,要在今夜一战功成,将天指城完全的打下来,所有人都是感觉都不可思议。
“掌门,神刀公子胸有成竹,看样子是早有定计。”
唐景香眸子里掠过异色,悄然传音道:“掌门,此人不甘于人下,而且不易掌控,还是要早作打算。”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这一次他让孙世雄前往狄国,但是却将唐景香带到宋国来,显然是想要培养他们两位。
虽然在无极门里,唐景香的天赋极高,已经是诸弟子里排在首位,但资历比她老的不是没有,比如外务堂主金临风、护卫堂主叶寒庭、御战堂主石震风,然而他们三位却都是各有缺点。
但是唐景香的睿智冷静,具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却是任何弟子都未能有的优点,而且在无极门的声望极高,至今没有双修道侣,那是没有人自觉可以配得上她,此时被破例提拔四长老也是名至实归的。
不过在唐景香看来,神刀公子虽然文韬武略,但是太过自傲,自古皆是骄兵必败,迟早要落在无极门的手里,虽然现在并不急于布置,但是若等到神刀公子羽翼丰满时,却也是错失最好的时机,到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妥当。(想知道《修真门派掌门人》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714 要你命的人
神刀公子不断的调兵遣将,等到他安排妥当以后,便就转头望向莫问天,含笑说道:“今夜攻城伐地有神刀营足可,但尚需莫掌门担待些,若是敌军有高手出战的话,还请竭力以助。”
在神刀公子心目当中,莫问天可是一张王牌,一张不到关键的时刻,不能轻易施展的牌,虽然他并不清楚莫问天的真正实力,但是假婴的境界是做不得半分假。
夜半三更,金刀天谴两位门主领门下弟子,悄无声息的摸向天指城,虽然只有区区的千余人,但却都是筑基修士组成,他们收敛气息的悄然而去,而去每位都配有高阶敛息符,显然是想要骗过守军耳目。
凭借一千筑基修士,就想夜袭的天指城?实在太过异想天开,都说神刀公子用兵如神,但是现在看来不若如此。
这是郑国诸派修士的想法,包括白家堡的无相真君、青灵门的薛无涯、道德门的张之华等人。
“四长老,你是怎么想的?”
莫问天不由转头过去,目光锐利似电一般,落在唐景香的脸颊上,当即让她心里莫名的生出慌乱。
“启禀掌门,神刀公子想要偷城,显然不可能,但是他定然是早有安排,应当是声东击西的计策。”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然而他却并不说话,横目一转放出神识,将目光落在天指城的城墙前。
唐景香猜测的一点没错,在金刀天谴两位真君靠近城池时,忽然间一声钟鼓齐鸣声,却见城墙上流光闪烁,上千位修士御剑扑落而下。
“南金刀,北天谴。无量公子早已料到你们会偷城,若是识相的话赶紧投降。”
这时候,一位铁塔般的壮汉走出。他双手套着金铁指环,上面是光芒耀眼夺目。似乎是蕴含无限的力量,洪钟般的声音说道:“念在我们上百年的交情上,倒是可以替你们两位说情,定然会得到公子重任。”
“东铁手,无量公子荒淫无道,若是这样的人继承宋国大位,必然国运衰竭百姓艰难,你甘心助纣为孽吗?”
金刀真君眉头皱起。似乎是为他感到可惜,脸上神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在宋国,东铁手西地风南金刀北天谴,四大高手被世人传颂,但却没有人知道的事,他们四人在成道以前,就已经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
然而,在四位执掌掌门大位以后,却是由于一些考虑,不得不各奔前程。做出自己的选择,让金刀天谴两位门主想破脑袋,都是难以明白的是。当年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东铁手,为什么会选择荒淫无道的无量公子为主?
“南金刀,北天谴,当年你们要本座投向神刀公子麾下没错,但是你们却不知道的是。”
铁手真君双手铁拳紧握,踏步在前的说道:“本人曾得到无量公子救命大恩,这种恩情只能以命偿还,各为其主只能是对不住两位的盛情。”
“东铁手,看来我们是势必一战。”
金刀真君眸子里掠过厉芒。沉声说道:“金刀天谴两门被灭,无量公子的嫌疑最大。若不杀他岂能心安?”
“南金刀,实在此言差矣。若非宋国局势如此,以我们的交情而言,本人实在不愿同你们两位交手。”
铁手真君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这一次,不是本人向无量公子求情,怕是你们没有靠近城池,便就狂杀营乱箭射下,早就是伤亡惨重,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同本人说话。”
“东铁手,既然你跟随无量公子,昔日情谊一刀两段。”
金刀真君是勃然大怒,当即是一拍腰间的金刀,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劈开一道凌厉的光芒,朝着铁手真君劈落而去。
“来的好,我们已上百年没有切磋,今日正好誓死一搏,也好战一个痛快。”
铁手真君是放声狂笑起来,当即是掠空迎上前去,伸手挫指成刀,手中是掠过万道金芒,居然徒手斗金刀。
这时候,双方修士拼杀在一起,俱都是各自寻找对手,金刀天谴两门修士显然占据绝对优势,而且尚且有天谴真君这样的高手在,很快便就势如破竹一般的大胜,眼看在这时就要攻上城墙。
然而,在这时候城门大开,一万狂杀营将士冲杀出来,宛若潮水般涌上前去,当即杀的金刀天谴两门修士节节败退,眼望着偷城大计要付诸东流。
在此同时,在天指城二十里以外,神刀公子依旧好整似暇,似乎前面战局的突然变化,至始至终都在他意料当中。
莫问天不由转头望去,笑声说道:“神刀公子,你离开天指城时埋下的伏兵,为的就是今日一战么?”
“这……”
神刀公子当即是大吃一惊,失声惊呼道:“你怎么……”
然而,在他话音尚且没有落下,天指城里火光通天,似乎到处都起火燃烧,宛若一座正在焚烧的城池,里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里面藏有无数伏兵。
轰隆一声响,城门被轰然的炸开,无数黑衣人涌向城墙,同上面的守军厮杀在一起,在短短的瞬间,戒备森严的天指城,却是陷进无边的混乱当中。
这一幕,看得郑国诸修士张口结石,但莫问天目光遥遥望去,却似乎是并不奇怪,只是赞叹说道:“神刀公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真让人佩服。”
神刀公子眸子里掠过忌惮的神色,就好像被人看破棋路一般,心里极为的不舒服,但却解释说道:“莫掌门,实不相瞒,早在本公子离开天指城时,便就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神刀营统领狂刀真君并没有出征,而是在神刀营里选拔上万精锐,化整为零潜伏在城池里,为的就是今日的这一战。”
“不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沉声说道:“神刀公子以进为退,在天指城早已设下埋伏,谁若是想要对付你。那便就是自寻麻烦。”
“莫掌门说的是。”
神刀公子神色忽然兴奋起来,点头说道:“老五生性谨慎小心。而且狂杀营也是百战勇士,想要对付起来颇为不简单,但现在只要将他们都留在天指城,却要比去应州强行攻打容易数倍。”
还有一点,其实神刀公子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天谴金刀两门被灭,完全是在他意料当中,不过两派的精锐已经全然带走。留下来的不过是酒廊饭袋,死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在宋国诸方势力,都以为他神刀公子四面楚歌,然而却鲜有人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以退为进的计策。
不过宋国公的突然驾崩,却是出乎神刀公子意料以外,不过他自信只要击败天剑和无量两位对手,尚且可以驾驭当前的局势,到时候继承宋国大位,却是未必没有可能的。
这时候。有狂杀真君领神刀营将士作为内应,在天指城里放火作乱,而且涌上城墙拼命厮杀。这座城池很快陷在混乱里。
号角声吹起,神刀公子号令一下,在左右护法的领军下,上万神刀营将士拔刀气势如虹,潮水般往城墙涌上前去。
这一切,都是神刀公子掌握当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此城不出片刻便就被攻破,重新被他夺取在手中。
然而不料在这时候。忽然在地指城传出长啸声,一道手印破空而出。宛若明月般印在头顶上空,一阵阵漆黑如墨的乌云当即翻转而来。沉闷的气息骤然悬在头顶,那一道手印倏然的往下翻转,宛若在天塌落下来一角,当即是雷鸣阵阵暴雨顷刻而下,雨水瓢泼般的倾泄在城池里,瞬息间将大火完全的湮灭掉。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手印!”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皱起,当即放出神识感应而去,立即察觉到在地指城里,一股让他极为熟悉的强大气息。
“假婴大能?”
在这时,神刀公子却是脸色大变,他同样是察觉到那强大窒息的气息,在天指城里居然有这等高手?他显然是没有料到。
诸修士俱都是神色微变,不料天指城里再起波澜,两位让人面生的金丹后期高手,领着数百位筑基修士扑上城墙,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将神刀营杀的七零八落,城门在短短的时间里再次易手,在城门内传出激烈的杀戮声。
这两位金丹后期的高手,一位是赤脸大汉,头顶上盘着辫子,在打扮上有些怪异,但那辫子却杀人无数,很快便就染成血红色;而另外一人却是鼠目尖嘴,背上似乎生有肉翼,宛若闪电一般是奇快无比,短短时间里杀人如麻。
这两位杀神,别说是郑国的修士,连同宋国神刀公子,却都是没有见过的,显然是出身其他诸侯国的金丹高手。
却在这时候,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郞声说道:“神刀公子,看来我们的老对手,输的还是心有不甘,居然来到天指城里。”
“此话怎讲?”
神刀公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显然是没有料到,在无量公子的背后,居然是有高人相助,让他本来万无一失的计策,却是完全的付诸东流。
莫问天却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说话,神刀公子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叹然说道:“没想到本公子千算万算,没料到老五会有假婴大能为他助拳。”
话说此时,他的眸子却落在莫问天身上,似是掠过若有所悟的神色,心里忽然间便生出主意。
假婴修士固然很强,但在数以十万计的战争中所能够发挥的优势却不大,毕竟的修为高的修士越不会轻易的制造杀戮沾染业力,那种假婴一怒横尸万人的场面千百年都很难发生一起的。
当然了,一些魔道修士杀起来人倒是没有顾虑,可只要不是进入元婴真王的境界,哪怕是假婴的修士也很难以一人之力抗衡数以十万计的大军,毕竟人力终有穷尽时,假婴修士是人不是神!
不过神刀公子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将希望落到了莫问天的身上。毕竟若是自己败了,那么因为心魔契约的原因,无极门亦是难逃天道的惩戒。不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理。
“莫掌门,不想老五有这等高手相助。倒是还要请你出手,本公子会让三军辅助。”
这时候,神刀公子只能厚着脸皮求人,毕竟他也不想神刀营强攻天指城,对方可是有假婴大能,即便能破城,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不用如此麻烦!”
莫问天微微的摆手,傲然说道:“若是神刀公子信得过本座的话。传令三军后退三里便可。”
神刀公子神色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却也没有反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后,还是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这时候,在天指城的城墙上,站立在无量公子左右的,却是赤蝎和血牙,他们两人都是凶戾公子四大神卫。
连铁手门的铁手真君,以及狂杀营统领狂杀真君。都以为他们两位是无量公子请来的高手,但是只有他本人有苦自知,实际却是被两人督战挟持。
这时候。远处传出鸣鼓收兵的号角声,不但神刀营潮水般的撤离,连冲杀在最前面的金刀天谴两门修士,也开始纷纷的御器离开,在转眼间的功夫,便就退的干干净净的。
“无量公子,倘若你杀伐果断一些,那金刀天谴两门修士焉能逃走,至少杀掉他们一般弟子。”
血牙的神色有些不满。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若是让狂杀营的弓箭手做好准备。岂能让这些修士安然靠近城墙。
“不错!无量公子你要明白,放水对你一点好处都没。”
赤蝎神色似乎有些疑惑。冷然说道:“你以为神刀公子破开城墙,难道就会饶你性命么?”
对于两人的质疑,无量公子却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将目光落在城墙以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皮的白光,朝阳将金辉洒落在大地上,在前面照耀出一道人影,但却似是海立云垂般沉稳如山。
赤蝎和血牙不由循着他目光望过去,都是不由的神色一愣。
一人,仅仅是一人而已!
这一刻,不但他们两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连在下令撤退的神刀公子也傻眼,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做梦也不会想到,原来莫问天要以一人之力攻城。
“莫掌门是假婴大能没错,不过若是狂杀营万箭齐发,只需要几轮箭雨就让他难以抵挡。”
神刀公子的神色有些担忧,也有些难以置信。
莫问天的死活他自然不放在心中,可若是此人真的殒命于此,那么同郑国肯定定然会交恶,到时候想要借郑国力量夺取宋国大位,便就成为一根笑话。
不过对于莫问天的想法,他还是能够大概猜测到的,很显然他是要立威!
两军交锋,一鼓足气再而衰三而竭,则时候神刀营锐气锐气已失,若是想要奋起而战的话,就需要一场激荡人心的胜利!
可莫问天再强也终究是一个人而已,莫非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用一己之力,抗衡整座天指城?
在诸方复杂的目光中,莫问天施施然走上前,来到天指城护城河下!
“来者何人,本人不杀无名之辈!”
这时候,见到莫问天只有一人,赤蝎眼中掠过一抹不屑,这样的莽夫他实在有些瞧不起。
“要你命的人!”
莫问天不屑一笑,轻描淡写的一抬头,伸手卷袖亮出拳头。
“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天指城的城墙高过十丈,深过三丈,乃是陨石、庚金等材料,又经过修士的阵法加持而成,就算是几十名金丹真君联手,也休想撼动分毫的,一个无名之辈也敢来挑衅?”
在敌军的冷嘲热讽中,莫问天一拳向前,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可刚一挥出就让平地军刮起了一股猛烈的飓风。
“装神弄鬼,不足为道尔!”
赤蝎微微的摇头,似乎已经没有兴趣。
轰隆!
然而不料在他的话语落定,这平淡无奇的一拳落在城墙上,却就听到一声轰隆巨响,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静!死一般的寂静!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相信一位金丹真君,居然将固若金汤的天指城城墙打碎,这……这真的是人能够办到的事情吗?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强压住心中的震撼,赤蝎当即是腾身而起,周身魔焰缠绕,宛若战神下凡人间,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要你命的人!”
莫问天语气依旧平淡,继续的往前踏前一步,一簇烈火顿时澎湃而起,在虚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手掌。
烈火焚天掌!
这昔日在郑国地指城大显神威的惊天一掌,此刻在宋国天指城悄然呈现,刚一出现便宛若一轮骄阳高悬虚空,天空明亮的让人刺眼,而热浪已经让人窒息。
“好强的火焰力量!”
赤蝎浑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当即是一甩脑袋,辫子上当即是散开,化作数万凌厉的飞针,如同蝗虫般的激射而去。(未完待续)
715 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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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 临阵倒戈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修真门派掌门人》更多支持!在莫问天祭出吸灵葫芦,放出漫无天际的蜃气,将狂杀真君以及两万狂杀营将士兜头罩住,诡异般的消失在天指城前时,让城墙上的守军都是惊骇莫名,当即是哗然大乱起来。
在这时候,急促的号角声忽然吹响,神刀营将士气势如虹,似是潮水般的淹杀上前,显然是神刀公子觑得良机,已经下达总攻的命令。
金刀天谴两位门主,率领门下弟子斩将夺旗,一涌而上攻上城门去,而驻守于此的铁手门势单力薄,当下是节节败退,虽然铁手真君负隅抵抗,但毕竟双拳不低四手,在金刀天谴两位真君联手下,很快便就被生擒活捉起来。
见此一幕,神刀公子满脸的得意,狂笑叫道:“老五,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立即投降的话,念在手足一场的份上,本公子是不会为难于你。”
“三哥,小弟实在没有想到,你会请到这样的高人相助,失掉天指城实在不冤。”
无量公子脸色阴晴不定,眸子里有些忌惮的掠过莫问天一眼,很快便就落在神刀公子脸颊上,沉声说道:“三哥,我们两人同列边荒公子榜的人榜,有本事单打独斗一场,倒是要瞧一瞧,是谁的本事更胜一筹?”
“老五,要说你什么好?”
神刀公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摇头大笑道:“已经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单打独斗,不觉得可笑么?”
话音一落。他当即是摆手示意道:“左右护法!”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岂是不明白他的意思?神刀公子毕竟是此人的胞兄,这时候他不方面亲自动手。自然需要他们两位出手代劳,当即掠身而起扑在半空中。
他们两位都是金丹后期。倘若一人对上无量公子,都是足有一战的实力,这时候两人联手起来,当然是实力不凡,那无量公子岂能是对手?
然而,却在这时候,忽然在虚空当中,传出一阵阵的轰鸣声。一根血色的长鞭掠过长空,似是一条血红色的长蛇,在瞬息间盘旋缠绕而来。
“啊!”
左护法措不及防,当即被长鞭拦腰扫过,当即便就断成两截,在虚空当中跌落在地面,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好在右护法离的较远,这时候也是骇的汗毛陡立,哪里胆敢在扑上前去?当即是连想都不想,便就转头逃回去。
好在那一道血鞭斩杀左护法以后。却是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劈空的落在漫天蜃气里,像是落在镜湖里的一座山。当即虚空剧烈的震动起来,蜃气在轰然间塌陷散掉。
“无极真君,你要找死,却是怨不得别人。”
一位金面人掠身在虚空当中,他踏空的朝下劈出一掌,手掌心泛出金色的光芒,宛若一轮烈火燃烧的烈日。
这是金面人的本命神通,叫做幽冥烈阳掌,是他得自其它灵域的神通。在修炼以来从来没有对人施展,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这时候用来对付莫问天,足以看到他心中是何等重视?
这一门神通讲究一击必杀。在一掌下必然抽空他的灵气,而且事后还会元气大伤,留下极大的后遗症,不过若是能在这一掌下,将莫问天这祸害给灭掉,在金面人看来却是非常值得的。
在这一掌拍出以后,虚空瞬间黑暗下来,苍穹中唯有一轮骄阳横扫四方,而最为诡异的是,这轮太阳的光芒并没有丝毫的外泄,四面八方都是在黑暗当中,太阳的光芒将莫问天全然笼罩。
“不好!”
在阳光倾泻而下时,神刀公子浑身汗毛陡然而立,当即拍地往后掠身而起,但是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周围的草木在光芒掠过,当即化为一片的虚无。
这巨大的灼热,让数万神刀营当即后退,他们浑身盔甲仿佛火焰煅烧一般滚烫,饶是将士们悍不畏死英勇善战,这时候也是满头大汗,纷纷的将盔甲摘下丢落在地上。
这一轮骄阳相比而言,莫问天的烈火焚天掌,却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是,在这势不可挡的一掌下,莫问天似乎是置若罔闻,根本不为所动。
非但神色平静,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的嘴角掠起淡然的笑容,似是好整似暇,一切都是在掌握当中。
这样不可抵挡的攻击,将四面八方一切焚化虚无,但却在倾泻在莫问天身上时,却被那淡然的土黄色抵挡在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本公子的幽冥烈阳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居然无法伤到你?”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出乎金面人意料以外,他喉咙里一口精血喷出,继续的增幅神通的威能。
这一刻,金面人已经是彻底的疯狂,哪怕是事后付出巨大代价,他也要将莫问天永远的留在天指城中!
奈何!
哗!
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落下,大地都几乎是要塌陷,但是对于莫问天而言,却根本没有半点的影响,他反倒在这时候,突然的朗声放笑起来。
“来的,接本座一掌!”
话音一落,右手猛然间张开,排山倒海的法力汹涌而至,仿佛是一座大山迎面压过去。
“你……?”
金面人是勃然色变,另外一只手猛然间提掌,在瞬间的抽空丹田的法力,便就挥掌迎上前去,耀眼的光芒在手上绽放,白光将四周景物瞬间吞噬,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已刺瞎人的眼睛似的。
“轰!”的一声炸响,磅礴的法力在半空炸响,脚下的大地顿时颤动起来。轰隆一声巨响,似是承受不住力量,当即塌陷出数百丈的巨坑。
莫问天不由的蹬蹬蹬退后几步。他每往后的退出一步,脚下的大地就纷纷塌陷。地面裂开深不可见的沟壑。
“哇!”
却听到在高空里,那金面人喷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借着狂暴的力量冲天而起,宛若一闪而逝的流星,闪电般的破开云雾,转瞬间肉眼已无法察觉。
“莫问天,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定取尔项上人头。”
金面人的声音。在虚空的尽头传来,而且倏忽间越来越远,似乎正在以快不可言的速度消失。
“你以为你可也逃得掉么?”
莫问天神色有些发冷,双袖在半空里轻拂而去,似是抽空四周的空气,一股旋风在袖口里生出,让他如电般的飘然而去,宛如掠空而去的一只大鸟,紧紧的追向天边远去的乌云。
这一门乘风追云术,现在已被他祭炼成本命神通。当真是袖里罗淡云舒,搏云寻雨履生风,似雄鹰般翱翔于天际。很快便就衔尾追上前去。
两位假婴境界的高手,在一前一后离开天指城,很快便就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在场虽然是数位金丹高手,但却没有一人可以同两人比肩的,只能眼睁睁的目视两人离开。
但在金面人离开以后,天指城失此靠山,当即是兵败如山倒,不但城外的攻势更加的凶猛。而且在城里面,狂刀真君领着神刀营杀出来。里应外合很快便就占据压倒性优势。
不过在莫问天离开以后,漫天的蜃气渐渐的消散。两万狂杀营将士俱都清醒过来,正待他们准备冲杀下去,同神刀营誓死一战的时候,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狂杀统领忽然在前面振臂一挥,怒声喝道:“儿郎们,无量公子杀掉宋国公,还想嫁祸于神刀公子,都随本统领擒杀此奸贼。”
“杀奸贼!”
在此一刻,几乎有半数的将士调转方向,杀气腾腾的冲向天指城,他们居然跟随狂杀真君临阵倒戈,虽说有些忠于无量公子的将士神色迷惑,心里并不愿意反叛,不过这时候大势已去,已经是由不得他们去做选择。
兵败如山倒,天指城的易主,几乎是推枯拉朽一般,任何反抗的势力,很快便就得到清洗,当天空微微泛白的时候,天指城的战役已经彻底结束。
这一战,无量公子并没有逃走,反而像是在束手待缚,在狂刀真君领着神刀营的高手,如临大敌般围住他时,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似是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
当铭刻有“神刀”的旗帜,出现在城门官道上时,整个天指城迸发出滔天的欢呼声,神刀公子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走进城池,神采飞扬的享受将士们崇拜的目光。
“末将拜见神刀公子,愿以神刀公子马首是瞻。”
狂杀真君赫然单膝跪下,毕恭毕敬的哄然高呼,宣誓对神刀公子的效忠。
“本公子得将军如得一臂,快快请起!”
神刀公子纵声大笑,这位狂杀真君是宋国裨将,此人向来是无量公子的心腹,实在不知为何会临阵倒戈?想来是应当见到大势已去,为明哲保身另择明主吧!
这天指城如此容易夺下,这狂杀真君立下极大的功劳,这一份投名状可委实不小,这样的降将可要重用起来,倘若是传到宋国,也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
神刀公子心中有一种壮怀激烈的情愫在升起,在狂杀真君的倒戈下,天指城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回来,相信明日过后,自己强势回归的消息定然会让整个宋国都为之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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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 在此一举
这时候,凶戾公子已经逃到天边的尽头,离着九指山脉已经不远,莫问天施展神通追在后面,两人在一前一后,在短短的片刻时间,便就是数百里的距离。
“莫问天,你当真是阴魂不散!”
在一时半会,凶戾公子也摆脱不掉他,心里不由的有些着急,他的生性向来是谨慎,在稍有试探以后,就知道不是莫问天的对手,一击不中便就远遁千里,这才真正的保命之道,他尚且有着大好的前程,将来未必不会成为元婴真王,当然不会拼着性命之忧纠缠于此。
况且当日在地指城前,莫问天斩杀两位魔君的赫赫威名,尚且犹在眼前似的,凶戾公子虽然天赋极高,位列公子榜的天榜,但毕竟是敬陪末座,实力尚且不及两位魔君,当然不敢纠缠下去。
因此,凶戾公子只能选择亡命而逃,可令他郁闷不已的是,现在想要安然无恙的逃走,都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任凭他的手段使尽,但追在后面的莫问天似是跗骨之蛆,根本就是摆脱不掉。
莫问天却是冷笑不已,左手一拍摸出丹青圣笔,厉声喝斥道:“凶戾公子,今日你是死到临头,休想再回到狄国。”
话音一落,却是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每一道笔锋都似是滚滚惊雷,真的写出一个‘雷’字,锋芒似是闪电般掠过长空,虚空不停的炸响,四周的空间都是震荡不安。
凶戾公子正在不要命般逃走,但是狂雷疾电劈开云层,不停的在头顶上炸开,逼得他不得不拼命的闪避。这一下自然是有些分心,在速度上不由有些耽误。
“凶戾公子,你逃不掉的?”
一道声音在背后传来。直直的贯耳而进,似是一根尖锐的长针刺在识海里。当即让他的脑袋疼痛似裂,不由凄厉的惨叫凄厉。
然而,让他更惊骇欲绝的是,头顶上传出一声炸响,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闪电,破开寂静的虚空,洞穿厚重的云层,以毁灭万物的威能劈落下来。
“莫问天。这是你逼的?”
凶戾公子脸上掠过凄然的神色,此时他知道已是无法幸免,当即张开嘴发出狰狞嘶吼,吐出在丹田里的金丹,耀眼的光芒在夜空里绽放,十六道虚影浮现在上,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很显然,凶戾公子准备自爆金丹,然而当他吐出金丹时。却是魂飞魄散的发现,眼前金光耀眼,一道光芒电射而来。洞穿层层的虚空,照耀在他的金丹上,无论如何拼命的催动,都是无法逃出那一缕光芒的照射。
“这是……灵器?”
凶戾公子已经完全的绝望,他忽然觉得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洞穿在他的丹田里,硬生生的将金丹一扯而下。
轰隆!
头顶上那道闪电劈落而下,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凶戾公子尚且未及发出惨叫,无可匹敌的威能便就透体而下。浑身当即被劈的四分五裂,在半空当中跌落而下。
莫问天冷笑一声。长袖在虚空里一卷,便就将尸首里跌落而出的纳宝囊抓在手心,提起另外一只手翻转手掌,望着掌心里的凶戾公子的金丹,此人已经是假婴境界,在金丹上已经显现出面容,隐约可见其狰狞憎恨的神情,似是滔天壑海的仇恨。
“凶戾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沙蛇已经听命于本座,以后你的狄国也将是无极门的。”
莫问天哈哈的大笑起来,也不理金丹上那难看的表情,当即伸手在上面一摸,将凶戾公子的最后一点灵识全然的抹掉。
只有元婴真王方可夺舍重生,即便这凶戾公子虽是假婴境界,在金丹上祭出一缕自己的意识,但是根本无法恢复真身。
得到凶戾公子的纳宝囊,莫问天便开始清点战利品,当神识横扫在纳宝囊里,顿时有些目惊口呆,脸上涌现出来喜色。
凶戾公子是边荒公子榜天榜高手,更是狄国实权的执掌者,他的纳宝囊里自然是非比寻常,并非是一般的金丹真君可比。
在他的纳宝囊里,有二百余块的极品灵石,四五件极品法器,还有一些高阶的材料,都是可遇而不可得的宝物。
当日经过地指城一战,他得到兽魔真君和人魔真君的纳宝囊,那兽魔真君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在战争当中消耗甚巨,但是人魔真君却让他小发一笔,也得到将近一百余块的极品灵石。
要知道当日狄国大军兵临城下,为坚守住地指城,他可是从羞花公借支一千块极品灵石,当时放出豪言三年以内毕竟偿还,现在不到短短数日时间,便就筹集三百块极品灵石,果然杀人越货是快速致富的不二法决。
正在寻思间,忽然背后黑云滚滚,一片漆黑如墨的云朵飘来,落在莫问天落下前面的山崖前,从里面走出一道矮小的人影,毕恭毕敬的上前跪倒在地。
“弟子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虎目里一道异彩洒落而下,照耀在那道矮小的影子上,映出一张橘皮般的脸颊。
“你来的正好,本座正有事情交代,能否全然掌控宋国,成败在此一举。”
这时候,天指城的战争,已经完全的落在尾声。
在金面人逃走以后,狂杀真君领狂杀营临阵倒戈,东铁手被南金刀北天谴联手擒获,连无量公子都被狂刀真君率领部卒生擒活捉,天指城在短短时间就此易主。
无量公子虽然麾下将士,仍旧有些宁死不降的,自然是被神刀公子问斩,全部悬挂在城门前枭首示众。
四万狂杀营,在此役陨落足有两万,而其余的则是化整为零,被打散在五万神刀营里完全收编。让他们掀不出任何风浪来。
天指城这一场惊人变故,很快便就通过各种手段传出去,宋国风云变色暗潮涌动。任谁都知道神刀公子已经强势回归,一场前所未见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表面上看神刀公子风光无限,实际上他却感到如今宋国的局势很复杂,稍微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然而,让神刀公子担忧的不是宋国复杂局势,而是莫问天。
在见识过莫问天一拳破裂天指城墙,一巴掌拍死金丹后期的赤蝎,尤其是一拳伤到那来历不明的神秘人,假婴境界的高手都被他吓跑。神刀公子便就很快的意识到,虽然郑国没有派遣大军相助他,但是凭借莫问天一人便就可抵千军万马。
如此人物即便是手下,都是有些坐立不安的,而且以他神刀公子同无极门的关系,说白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如此强者若是不能够为自己所用,那日后定然是一个祸害!
抛开莫问天不谈,唐景香这位无极门长老,连同几位堂主都是不凡。在修为上不见得多么厉害,但是在实战当中都是越阶而战的天赋修真者,尤其是见到他们联手布阵。居然将一位背生血翼的金丹后期的高手斩杀时,他的心里只觉得脊骨发麻。
这莫问天连同他的无极门,已经是神刀公子心里的一根刺,若是不拔出来的话,始终是心理难以安定。
这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在焕然一新的天指城大殿中,神刀公子脸色阴沉,在他的下方赫然是右护法、南金刀、北天谴、狂刀真君、狂杀真君五位属下。
虽然在以前。狂杀真君是无量公子的人,但他本来是狂刀真君的结义兄弟。而且此役若没有他的临阵倒戈,当真还不容易拿下天指城。功劳当然是不可不大,虽然是刚刚的投降,但是这份投名状,让神刀公子颇为的信任,全然已经视同为自己人。
此刻,右护法正在汇报这些时日来天指城的情况,他着重强调了无极门的威胁,让神刀公子眉头都忍不住皱成了一个“川”字。
“公子,那无极门狼子野心,其实以无极门和郑国的兵力,狄国根本就不是对手,可莫问天却暗中布局,让您亲自带兵去援救,恐怕从那个时候他就不安好心啊。”
在见到神刀公子似乎有些意动,右护法满脸的忧色,继续说道:“公子,那莫问天那可是假婴修士,再进一步就可以成就元婴真王,而且他是如此的年轻,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咱们宋国谁人是他的敌手?”
此言一出,神刀公子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是陷进沉思当中,其他几位金丹真君岂能是不知意思?看样子神刀公子对无极门已经怀有杀心,只不过面子上过不去,不知该如何下手而已。
“公子,右护法说的不错。”
天谴真君手捋长须,神色沉重的说道:“无量公子已是阶下囚,天剑公子不足为虑,公子迟早是要继承宋国君位,可是让无极门做大的话,怕是成为宋国的巨大威胁。”
“是啊!事不宜迟,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金刀真君话上前没有说完,伸手做刀在虚空里一劈,眸子里掠过狠色,其中意思是显而易见。
“公子,成败在此一举,实在是拖不得。”
狂刀真君目带凶光,伸手把在腰间刀柄上,满脸桀骜的说道:“不如交给末将,立即带兵将他们全部杀掉,一了百了岂不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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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 宴无好宴
神刀公子不由眼睛一亮,对此提议似是颇为心动,不过很快便就黯淡下去,摇头苦笑道:“诸位难道都没有看到,天指城的城墙乃是金刚岩锻造,可以说是坚固无比,但是却被无极真君一拳轰破,而且更是无惧于狂杀营数万大军,虽然神刀营骁勇善战,但是人海战术对此人显然无用。”
说到这里,神刀公子对莫问天的忌惮越发深切,一个不畏惧人海战术,甚至在千军万马当中取上将头颅宛若无物,这样的强者环伺在旁,倘若不立即解决的话,怕是要遗患无穷。
当初既定的借势政策,本来是没有错的,但是却没想到招来如此的绝世强者,是否是在引狼入室?
假婴境界的强者,已历凌驾于金丹以上,即便大军围剿也是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一旦将无极真君逼急,到时候在天指城大开杀戒,那后果绝对并非神刀公子可以承受的。
“公子,所言极是。”
右护法眉头微皱,沉声说道:“以无极真君当前实力,只宜智取不宜强攻。”
此言一出,众人俱都是一愣,神刀公子不由转头目光凝视过去,他知道右护法向来是诡计多端,说不定有什么好主意。
左护法的神色阴沉下来,漠然说道:“公子,不知可听过鸿门宴的典故?”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不过话里的意思别人却是听得出来,尤其是神刀公子眸子里掠过异色。
鸿门宴,说的万紫灵域的楚汉两国,当初两国联手对抗蛮荒灵域,但楚王却是暗怀鬼胎,设下鸿门宴想要除掉汉王。虽然没有成功,可却使得大汉国伤亡惨重,这典故即便是在边荒灵域都是广为人传。而里面蕴含的道理显而易见,那边就是趁其不备。
“公子。不如摆下盛宴庆祝战事,到时候只要提前在灵酒里做些手脚,不怕那……”
说到这里,右护法冷哼一声,眸子里掠过一抹戾色,言下的意思自然谁都听得明白。
“可是……”
神刀公子稍有迟疑,沉吟说道:“那无极真君神通盖世,怕是一般的毒物。对他而言绝无作用。”
“没错!”
右护法轻叹一口气,点头说道:“可惜左大哥已经殒命,否则他若在此的话,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却是不再说话,但是别人也是听得明白,那左护法擅长使毒,在宋国是无人出其二,可惜却被那来历不明的金面人一掌打死。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狂杀真君。忽然上前朝着神刀公子一抱拳,沉声说道:“公子想必也知道,无量公子有一些尸王蛊毒散。据传是得自其它灵域,本来是用来对付公子的,可惜却没有让他有机会得逞。”
“尸王蛊毒散?”
听到他的话以后,在场诸位都是脸色微微的发白,暗道幸好无量公子没有机会下毒,否在在场几位怕没人可以幸活?
尸王蛊毒散,是无色无味的粉末,风吹便化为雾状,实在让人无法察觉。元婴以下没有人可以幸免,据说是传自其它遥远的灵域。在宋国历代国君里,就曾有一位君主陨落于此毒。宋国修真界的修士,但凡听到此毒无不色变,没想到无量公子居然身怀此毒,神刀公子是左护法那里也是有所得知。
“老五,没想到你到头来,帮三哥解决掉一个麻烦。”
神刀公子放声大笑起来,沉声吩咐道:“狂杀真君,这件事情便就交给你,务必在夜晚以前,得到尸王蛊毒散。”
“是!愿为公子效力!”
狂杀真君是满脸的兴奋,当即是抱拳领命,就此退下身去,显然是准备连夜提审无量公子。
然而,在他刚刚离开大殿,神刀公子便就朝着右护法打一个眼色,后者当即是心领神会,浑身一闪而逝,化为一道若因若无的影子,跟着那狂杀真君的后面。
虽然狂杀真君领着狂杀营临阵倒戈,让神刀公子得到天指城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至始至终都是降将,自然是难以取得完全的信任,这一次他主动请缨去取尸王蛊毒散,可神刀公子却是难以放心,此人莫不是想借此放掉无量公子?当下派右护法跟上去加以防范。
天指城的地牢,位于地下三里处,墙壁采用的是厚过十丈的玄铁打造而成,任凭你法力通玄亦是无用,凡是被投入地牢的修士,就从未有活着走出去过的。
此刻,在一处宽敞的牢房内,无量公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他本以为自己会受到虐待,却不料神刀公子只是将他单独关押起来,而且没有禁锢自己的修为,还有好酒好肉的伺候着,除了没有自由和美人作伴外,一切似是在无量府中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一切让无量公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是心理有些疑问,虽然说是成王败寇,但怎么说也是神刀公子的兄弟,有血浓于水的血脉亲情,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却在此时,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牢房外,无量公子神色不由的一动,然而当他看清楚来人时,当即怫然起身,怒声作色道:“狂杀真君,你还有脸来见我?”
“五公子恩重如山,在下是心知肚明。”
狂杀真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若非如此的话,此刻你已经是成为死人,怎么可能好酒好肉供着?”
“这么说,本公子还反过来要感谢你不成?”
无量公子的神色依旧冰冷,他在此时都是难以相信,狂杀真君临阵倒戈的太过突然,按理说此人不是那么没有气节的人。
“狂杀真君,本公子自忖待你不薄,念在往日的情谊。”
无量公子神色忽然一动,试探的说道:“不如你放掉本公子如何?”
“这……”
狂杀真君面有难色,叹然说道:“五公子。就算本人有心放过你,但怎么向三公子去交代?”
说到这里,他稍有沉吟。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和三公子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公子雄才大略,不日将继承君位统领宋国,尚需公子这般人才来辅佐,不如是早作打算啊!”
无量公子眉头皱起,然而却是沉默不语。
狂杀真君继续游说道:“公子,当日你灭金刀门,染指泾州天指城本就不对。而且宋国公驾崩的事,虽然末将相信不是公子做得,但是嫁祸给三公子于理不合,怎么可能让天下人信服?”
“狂杀真君!”
在这时候,无量公子却冷笑说道:“本公子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到底有什么居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
狂杀真君忽然长笑一声,直言说道:“实话说吧,三公子叫在下过来,是想让公子将尸王蛊毒散交出来。”
“做梦!”
无量公子直接拒绝。忽然脸色动容起来,失声说道:“你……你们想要对谁下手?”
“五公子请您慎言。”
百战真君淡然回应道,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虽然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定。
这一幕让无量公子心里越发肯定,不过这件事情对自己而言,却是并没有半点坏处,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一念及此,无量公子大袖子一甩,一把蓝色瓶子便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沉声说道:“这尸王蛊毒散可以给你,不过你去告诉三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郑国也是居心叵测,现在杀掉他们最好不过。”
“公子果然才思过人。若是能除掉这一麻烦,想来三公子会给你一条活路。”
狂杀真君微微一叹,伸手取过那药瓶,一摆手将牢门锁死,
当即便转身的离开地牢。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离开地牢的同时,有一道影子先他一步,已经前往天指城的城主府。
临近傍晚,莫问天在静室当中走出,便就看到恭敬站在门外的唐景香。
“掌门,这是三公子的请帖。”
唐景香神色恭敬的将一个烫金请帖呈上前来。
不过莫问天却没有接请帖,而是淡然点头说道:“召集诸位堂主,以及诸派掌门过来议事。”
“是,掌门。”
唐景香微微的点头,眸子里掠过兴奋的神色,以她的聪明才智,哪里猜不出掌门会有大动作?
消息很快便就传下去,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钱玉成四位堂主,以及白家堡、玄天派、离火门、天元宗四派负责人。
这一次莫问天前来宋国,虽然带来的人都不多,但每位都是大有用处,他们众星捧月般围在四周,将请帖依次的传阅一遍,神色俱都有些凝重起来。
莫问天开口说道:“今夜神刀公子摆下盛宴,邀请我等俱都赴宴,不知诸位如何看此事?”
唐景香作为长老,却是首先说道:“掌门,宴无好宴,神刀公子怕是没安好心。”
“不错,掌门!”
道德门掌门散华真君沉吟说道:“此宴不得不防,但是却不得不去。”
金临风冷哼一声,他想来是心狠手辣,听到此事岂能作罢?满脸狞色的说道:“若是神刀公子不动手罢了,他若是胆敢动手的话,定然杀天指城一个血流成河。”
“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直接翻脸动手,却也有些不妥。”
叶寒庭的眉头皱起,他行侠仗义心存善念,做事向来讲究出师有名,只觉得这件事情并不能由着性子。
无相真君等人对视一眼,当即沉声说道:“掌门,你有什么尽管安排,在下等无不遵从。”
莫问天似是好整似暇,冷然说道:“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神刀公子今夜会痛下杀手,到时候你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便是,静观其变便是。”
“是。”
在场诸人当即拜倒,目光当中的灼热,显然都无法掩饰得住。(未完待续)
719 杀你如杀鸡
夜晚,天指城烟花璀璨,街道上人头涌动,整座城池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当中,而在城主府里,更是被装扮成鲜花的海洋,神刀公子邀请诸位修士,以及建立功勋的将士前来赴宴,共同庆祝天指城的失而复得。
但是,让人有些不解的是,战争分明已经结束,但为何天指城反而加强戒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些守卫的士卒都是刁斗森严,似是充满肃杀的气息,像是在防备什么人似的?
对此,神刀营的统领狂刀真君的解释,是为防止无量公子的余孽作乱,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众人都沉浸在战胜的喜悦当中,倒是没有几个人去思考深层次的原因。
在莫问天走进城主府时,里面已经点燃火烛,照耀的似是白昼一般,厅内已是济济一堂,隶属于神刀公子麾下的强者俱都在此,不过他们都是井然入座,有的独自茗茶,有的低声谈笑,倒也不显得嘈杂嚣乱。
虽然看起来是若无其事,不过莫问天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几乎所有人的神识都是集中在他身上,这其中有不屑、有嘲讽、有敬畏、也有杀机!
莫问天嘴角掠起微不可查的冷笑,也不待其他人的招呼,便就自顾自的走上前去,大马金刀坐在席位上,伸手端起酒盏把玩在掌心,自始至终都是不发一言。
此刻,神刀公子正用复杂的眼神俯瞰莫问天,若不是没有选择的话,说实话真不想同此人翻脸。
“无极真君,面子是人给的,本公子今日摆下鸿门宴,若是你不能为本公子所用的话。只能是狠下心就此除掉。”
神刀公子心念疾转,眸子里掠过冰冷的神色,若是有心人去留意的话。定然发现其中微不可查的杀机。
在旁的右护法哪里不知怎么回事?脸色有些阴冷起来,厉声喝斥道:“无极真君。你好生无理,今日神刀公子设宴在此,邀请你们郑国诸派修士前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什么东西?”
莫问天放下酒盏,神色漠然的说道:“神刀公子尚且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狗奴才放屁?”
“你……”
右护法是勃然大怒,本来他准备反唇相讥,但是在看到莫问天眸子里嘲讽的冷意。想到他那恐怖的实力,立即是浑身一个哆嗦,心里反倒是有些忌惮起来,不由将目光投向神刀公子。
“此人好生厉害,一句话就掌握了主场,难怪如此年纪就这般的厉害?”
神刀公子心里发出一声赞叹,心里对莫问天的忌惮是越发厉害,如果说开始他心里尚在摇摆不定,感觉斩杀此人会引来极大的麻烦,但却在这时候是下定主意。不除此人遗祸无穷。
然而,神刀公子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他的一举一动。已全然落在莫问天掌控当中,要打开宋国的局面,这是必须要经过的一步,即便没有今日的鸿门宴,迟早都是一样的结局。
“无极真君!”
神刀公子朗声放笑起来,起身上前道:“下人不会说话,让莫掌门你见笑,这一杯酒你随意我干了,就当本公子给你赔罪。”
话音一落。神刀公子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说不出的豪爽洒脱。看得众人是频频点头,望向他的目光是越发敬佩。
“本公子今日摆下盛宴。诚心邀请郑国诸位修士前来,不知莫掌门为何只有一人前来?莫非是本公子的面子不够?”
神刀公子放下酒盏,语气忽然冰冷下来,森然的目光直视而下,像是望着一个阶下囚。
“神刀公子言重!”
莫问天哈哈大笑道:“你领着神刀营前往郑国,打败狄国大军救郑国于危难当中,但是现在本座按照契约也助你夺回天指城,是以本座便令手下先行一步回到郑国,免得一些宵小之辈心中不满想要祸害于他们。”
说到这里,‘砰’的一巴掌砸在桌子上,将上面的灵酒一饮而尽,这让本来有些震怒的神刀公子立即兴奋起来,嘴角噙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无极真君,任凭你修为滔天,可如今服下三尸散,看你还能猖狂到何时?”
这越想,神刀公子心中就越为痛快,仿佛看到了莫问天毒发身亡的一幕,三尸散很快便就发作,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在虚与委蛇,当即是脸色一变,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摔碎在了地上。
摔杯为号是神刀公子事先指定号的号令,伴随着杯子的破碎,狂刀真君领着神刀营的高手,披金执锐涌进来,立即的占领大厅里的四周,宛若铁通一般层层的围住。
轰隆!
紧接着大殿关闭,诸宾客当即是霍然起身,祭出法器围上前来,神色不善的望着莫问天。
算算时间,神刀公子知道三尸粉就要发作,神色不由的残忍起来,桀桀阴笑道:“无极真君,今日的祸乃是你太过于贪心造成,你千不该万不该,万万不该来妄图染指我宋国,今日若是你臣服于本公子也就罢了,如若不然的话……”
“若不然又能如何?神刀公子你不要忘记。”
莫问天神色有些不屑,冷然说道:“本座乃是假婴之境,距离元婴大道不过一步之遥,莫非你真的因为可以谋害本座?”
此言一出,诸位修士当即哗然,虽说都知道莫问天很厉害,但此时亲耳听到他承认是假婴境界,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边荒十二诸侯国中,明显上唯有二级修真国大秦国,亦或是实力较强的燕吴赵三国,才存在真正的元婴真王,在类似郑国和宋国这样的一级修真国里面,假婴修士绝对是无敌的存在,若是今日不斩杀此人,若是他逃出去侥幸成就元婴真王。那绝对是宋国的灭顶之灾。
这一刻,已经有人心生后悔,觉得神刀公子的鸿门宴未必成功。不过事情发展到当前地步,除非是莫问天陨落。否则死的一定是自己。
“无极真君,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本公子相信就算千军万马在此,都是未必可以留得住你。”
神刀公子纵声狂笑起来,不屑的望着莫问天,冷然说道:“不过你刚才饮用的灵酒里,有本公子暗下的三尸散,此时你的丹田法力全失。还如何跟本公子去斗?”
“一起上,剁成肉酱!”
右护法踏前一步,脸上杀机毕现,望着莫问天的目光,就像是望着一个死人,他的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妈的,敢骂我是狗奴才,无极真君,今日本护法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右护法也是睚眦必报的人。这样报仇露脸的事情,并不像假手于他人,当即是满脸凶残的扑上前。一掌朝着莫问天胸前拍去。
这一掌,右护法并没有施展神通,也没有动用丹田的法力,对于被三尸散化掉法力的人,宛若跌落神坛的凡人一样,只需要凭借这一拳的蛮力,都足以打的胸前肋骨断裂,一拳打死此人他还舍不得,折磨假婴境界的大能。这种滋味实在难以言喻的美妙。
却不料这一掌没有落下,却被一层淡黄色的金芒给反弹看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层金芒,右护法额头的冷汗唰的一声就流了下来。
“不……不可能。你分明是服用了三尸散,分明药力发作的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右护法心中大骇,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提气运功,顿时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瞬间,让他惊恐万分的发现,居然无法运转法力,就仿佛在丹田当中有一层薄膜,将金丹完全的禁锢住一般,现在的他除体质比较好以外,已经同凡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这种特征表现,恰好就是三尸散发作的表现!
见右护法神色异常,神刀公子心中一沉,慌忙运转法力,却发现平常如臂使指的法力,此时居然半点的调动不了。
这时候不但是他,狂刀真君、南金北天谴等在此金丹真君俱都如此,当下是面面相觑,脸色俱都惶惧苍白起来。
“狂杀真君?”
刹那间,包括神刀公子在内,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明悟,将神色愤怒的目光都投向狂杀真君。
“无极真君,小的幸不辱命!”
果然,狂杀真君走上前去,神色恭敬的施礼,俨然以莫问天的手下自居,根本是无视众人愤怒的目光。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难怪在酒宴开始前,这狂杀真君就挨个的敬酒,几乎是不漏掉任何一人,本来以为是他在拉近乎,没想到居然是这等居心?
机关算计,反倒是为他人做嫁衣,神刀公子的脸色惨白无比,在场诸人的神色也都不好看,他们没有一人料到,居然会是这等的结局,这无极真君实在是太可怕,不但早就看破鸿门宴,而且已做好完全的安排。
“去死!”
这时候,右护法已经别无选择,立的拍出一掌劈过去,鸿门宴是他的主意,这一次不论是什么结果,他怕的都是难逃一劫,只能是誓死一搏,
不过他显然忘记,丹田里的三尸散药性发作,他此时跟凡人没什么区别,这一掌打的软绵无力,自然是没有什么杀伤力,打在莫问天的身上,更是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
右护法瞪大眼睛,脸上的神色惊骇欲绝,心里升出彻骨寒意,忽然在一股危机感升在心头,让他想要立即的撒腿就逃。
“找死!敢偷袭无极真君,杀你如杀鸡!”
这时候,不待莫问天去动手,那狂杀真君岂能让他逃走,锵的一声拔刀出鞘,径直将右护法钉死在了墙上,虽然此人是金丹后期,但是在三尸散发作以后宛若凡人,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狂杀真君,斩杀此人宛若杀鸡一样简单。(未完待续)
第733章 大势已去
静!
死一般的静!
在大殿当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莫问天负手而立,如渊渟岳峙一般,磅礴的气息倾泻而出,好似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胸前,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尔等可有何打算?”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听在所有人的耳里,好像滚滚而来的炸雷一样,连耳膜都跟着振动起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形势比人强,右护法堂堂金丹真君,却被杀鸡般钉死在墙上,这同样是杀鸡给猴看,这时候若不俯首帖耳,那下场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诸位,想必你们心里明白,莫掌门是边荒千年难见的修炼天才,年纪轻轻便就晋升假婴境界,不日定能成为元婴真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等依附于无极门,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狂杀真君横刀站立在莫问天前,神色狰狞的横扫全场,目光所到无人敢直视其锋芒,他继续说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要如何选择,你们可都要想清楚。”
见机不早,悔之晚矣,这时候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明白,所以没有等太久的时间,便就立即有人带头表态。
“老夫金刀真君,愿携金刀门归顺无极真君!”
金刀真君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朝着莫问天长身拜倒,声音毕恭毕敬到极点。
金刀真君是神刀公子的拥趸没错,但这只是他的政治投资,要不然在援助地指门时,他为何要留下金刀四杰坚守门户,平时当然不会生出什么异心,但在关键的时刻,也不可能为之卖命。
更何况,在得到金刀门灭门的消息,神刀公子的漠然态度,让他有些颇不是滋味,心里自然也生出怨怼。
这时候,无极真君掌控全局,金刀真君明白大势已去,是该重新做出选择的时候,金刀门的香火不能断。在地指城的时候,他就已经仔细打探过无极门,发现这位莫掌门对自己人非常友好,但凡跟他混的附属宗门都越来越滋润。
而且,狂杀真君说的没错,此人如此年轻便晋升假婴,若是等他日后成就元婴真王,那金刀门的势力范围,岂止止步于区区宋国一州之地?
南金刀北天谴本就是相交莫逆的道友,且在神刀公子帐下共事多年,两人素来都是共同进退,所以金刀真君的话语未落,天谴真君便就立即站起,同样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老夫天谴真君,亦率领天谴门,以无极真君马首是瞻。”
“好!”
莫问天满脸欣喜的迎上前,得到宋国两个金丹门派的拥护,等于迈出掌控宋国的第一步,他亲自将两人在地上扶起来。
“金刀真君,天谴真君,两位掌门尽管放心,只要你们拥护无极门为宗门,我自然不会有所亏待,金刀门和天谴门亦可发扬光大,成为享誉边荒灵域的金丹门派。”
话一说完,莫问天挥袖一甩,一缕药香的味道溢出,很快便侵入丹田,南金刀和北天谴顿时浑身轻松,两人感觉瞬间便就恢复修为。
这两位真君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欣喜,他们并不是为恢复修为感到高兴,而是感激于莫问天的承诺,作为门派的掌门人,谁不想将自己门派发扬光大。
所谓青蝇之飞,不过数武,附之骥尾,可致千里,若是依附于强大的门派,以后金刀和天谴门的成就,也未必止步于一州之地。
南金刀和北天谴叛降,让神刀公子脸色更加惨白,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下去,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狂刀真君,我等同为宋国三大裨将,当年一起征战沙场好不痛快,不过今日这等局面,不知可有成为同泽的可能?”
在说话的同时,狂杀真君横刀在手,烛火的光芒映在上面,却闪烁出森然的光芒来,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
“哎!”
狂刀真君神色落寞,叹然说道:“莫掌门,我可以归降于你,但请你务必善待我的神刀营兄弟,还请饶三公子一条性命,否则……”
说到这里,狂刀真君神色毅然,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本人即便身死道消,也断然不会屈服于你。”
此言一出,莫要说是莫问天,连神刀公子都忍不住睁开眼,有些惊讶的望着狂刀真君,好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人。
“好,本座答应你便是。”
莫问天本来就没想神刀公子的性命,对于狂刀真君提出的条件,自然是乐得顺手做人情,神刀营的战力不俗,要想完全的掌控宋国,必须要仰仗神刀营的力量,所以必须要收服狂刀真君。
“狂刀统领尽管放心,只要神刀公子俯首帖耳,本座不但不会为难于他,还说不定送一场造化。”
莫问天的话音一落,不但狂刀真君神色缓和,那神刀公子更是神色一动,似乎在里面听出不同意味来,眸子里闪烁出希冀的光芒来。
“好,希望莫掌门能够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狂刀真君转过身来,朝着神刀公子拜倒在地,满脸羞愧道:“神刀公子,你我君臣情分已尽,属下对不住了。”
在说话的同时,他在地上连连叩首,连青石地板都粉碎一片,但神刀公子受他跪拜,只是长叹一口气,漠然的闭上眼睛,却并没有在说话。
至此,狂刀真君转身过来,朝着莫问天跪拜在地,神色郑重的说道:“无极真君,狂刀的这一条命,从此便是无极门的。”
“好,得狂刀统领,胜过千军万马,以后征战天下,就仰仗你和狂杀两位统领。”
莫问天长笑一声,亲自将狂刀真君扶了起来,长袖一甩恢复其功力,这拉拢人心的手段,让这位新降的宋国裨将受用不已。
宋国四大门派,已得其二,宋国三大裨将,也已得其二,可谓是大局已定,无极门在宋国的形势喜人。
砰!
在这时,殿门被轰然间撞开,上百名修士冲进来,为首那位相貌丑陋,顶着磨盘般的大脑袋,披着一件染血的袍子,可不正是无极门的外务堂堂主金临风。
“启禀掌门师尊,唐长老已经控制神刀营,玄天派等四派掌门已经夺下金刀门和天谴门,天指城已在本门掌控当中。”
时至此刻,神刀公子才完全明白过来,无极真君单刀赴会,原来早就做好动手的准备,即便自己今夜没有选择下毒,恐怕也是一样的结局,想到这里,他更觉得不是滋味。
“好,临风做的不错,不过狂刀、金刀和天谴三位真君都已归顺无极门,现在算是自己人,倒不可乱造杀戮。”
金临风抱拳领命,正待要传令下去时,却见狂刀真君上前说道:“莫掌门,神刀营向来桀骜不驯,将士们的投降未必不是权宜之策,若闹起来徒增伤亡,不如让在下前往重整军权,保证交给莫掌门一个完整的神刀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莫问天当然不怕他搞鬼,更何况有唐景香坐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便欣然应允道:“那好,便就有劳狂刀真君。”
狂刀真君心里颇为感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莫掌门胸怀坦荡,居然如此的信任自己,当即抱拳领命而去,下定决心要把这件差事办好。
不待狂刀真君走远,莫问天沉吟片刻,便就转身望向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含笑吩咐道:“两位掌门,金刀和天谴两门失去门主,此刻怕也是群雄无首,若是再拖下去,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烦劳两位门主回去主持大局。”
金刀真君和天谴真君对视一眼,两人俱都被莫问天的胸襟所折服,世人都说神刀公子雄才大略,可猜疑心却是非常重,在胸怀上简直连给无极真君提鞋都不配。
“莫掌门请放心,我等定然幸不辱命!”
两位门主拱手抱拳,朝着莫问天揖手为礼,跟着狂刀真君身后离开。
“莫掌门,要不要在下跟上去……”
狂杀真君眉头不由的皱起,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嘴唇微动开始传音,他虽然话没有说完,但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不用!”
莫问天微笑的摇摇头,作为假婴境界的修士,他的洞察先机已修炼成为本命神通,稍作运转便就全然推算出结果,若是有人想要玩诈降的把戏,在他眼前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狂杀真君,神刀公子就交给你看管了,本座答应过神刀真君,记得要留下他的性命。”
话音一落,莫问天看都没看神刀公子一眼,便就转身离开大殿,对于这位阶下囚,得让他好好冷静两天,好适应一下新的身份,这才能增加谈判的筹码。
天指城的事务,就交给孙唐两位长老处理,莫问天只管在静室里修炼,他现在已经是假婴境界,距离成为元婴真王是指日可待,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俗事上。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翻手为云覆手雨,一切尽都无极门掌控当中,只是短短的一夜,莫问天成为天指城真正的主人。
然而,这消息却被严令封锁住,所有传递消息的人都死了,所有飞往城外的灵鸟都被射杀,对于所有的宋国人来说,这时候的泾州天指城,依旧是神刀公子的天下。
第734章 太阴炼罡诀
七月的夏日,本是艳阳高照的时节,但宋国的康城却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压下来,似有风雨欲来的沉重。
金碧辉煌的宫殿,破败没落的冷宫,都被灰色的阴霾笼罩,都是一样的冷清落寂。
冷宫大殿前,天剑公子负手而立,他的脸色难看,就像是此时的天气一样,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
从天指城传来的消息,不但他已经收到,就连深藏冷宫里的宋夫人,显然也都全然知悉,否则不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
没有想到,老三居然有如此心机,在离开宋国前便在天指城布下埋伏,而且老五如此不堪大用,这么快便丢掉城池。
看来,这宋国公的宝座,也只有除掉老三,他天剑公子才能坐得。
可是,要如何除掉老三,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公子,宋夫人有请。”
天剑公子踏步走进这座大殿,里面依旧是那般清冷,在厚重的帷帐后面,坐在软塌上的那道人影,也依旧是那般风姿绰约,她的声音也如同先前那般冷漠。
“哎!”
宋夫人似叹一口气,漠然说道:“没有想到,不过五年的时间,他竟然强大如斯,虽未见其人,但总能闻其名。”
天剑公子茫然不解,蹙眉道:“他?夫人是说……”
“莫问天!”
宋夫人说出这个人名,却是不答反问道:“对于此人,不知天剑公子可有了解?”
“莫问天,道号无极真君,郑国无极门的掌门,传闻是郑国第一修炼天才,据说已经到假婴境界,跟郑国公关系不清不楚的,此番老三请来的强援,怕是不好对付的。”
天剑公子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这老三,当真是引狼入室,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无极真君已是假婴境界,在宋国境内无人可以抗衡,岂能是他掌控得住?”
“不错,公子所言极是,妾身之所以唤你而来,也是因为这无极真君,此人早已暗中掌控郑国,此来宋国定然图谋不轨。”
宋夫人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五年以前,那郑天源薨于君王山,天一真君暂避其锋,也不愿同此人正面为敌,此次若非不是他寻上门来,妾身亦不愿同此人为敌。”
“难道说,当真没有办法?”
天剑公子满脸的不甘,咬牙说道:“若将祖宗基业交于外人,我作为宋家的长子,实在愧对列祖列先。”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宋夫人沉吟片刻,话锋突然的一转:“昔日宋国公沉迷于修炼,在政务上对两位侯爷颇为依仗,也正是两位侯爷的辅佐,宋国公才能稳坐江山数百余载,公子如要成就大事,须得两位侯爷的鼎力支持。”
说到这里,她继续说道:“只要康州君城在公子掌控当中,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公子麾下四万天剑卫固守城池,布下天罗地网,只需宣神刀公子回城奔丧,却是何愁不束手就擒?”
天剑公子连连的点头,宋国公的死讯已经传遍康州,已经闹的是沸沸扬扬的,也是时候要公布天下了。
老三素以忠孝仁义标榜,以他爱慕虚名的性格,若是不亲自来康城奔丧的话,那么定然会被千夫所指,连他麾下的将士们都会寒心。
此为良策,不过……无极真君,终是心腹大患。
天剑公子依旧满脸忧虑,虽然是隔着厚重的帷帐,但宋夫人似乎也似乎捕捉到他的表情,沉吟说道:“公子倒是不必担心,无极真君即便再厉害,修炼也不过百年,此事妾身自有打算,他若胆敢孤身前往康城,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好!”
天剑公子拊掌称是,立即爽朗笑道:“有乌执事这句话,本公子便就放心了,那无极真君再厉害,却岂能是隐凤楼的对手?”
话音一落,他便拱手作辞,就此转身离开大殿,却根本不理会帷帐背后那道人影的惊诧。
环佩声响起,帷帐后那道人影袅袅走出,那朝霞般的脸颊布满阴霾,那双勾魂摄魄的剪水双瞳,似是掠过若有若无的杀机。
“来人,通知天下商会,立即给郡主传信。”
在此同时,泾州天指城,地下死牢里。
一盏盏烛火点亮,阴暗的牢房渐渐明亮起来,无量公子紧闭的眸子微微张开,神色却有些疑惑起来。
很快,在牢房外,有两道人影投在地上,烛火照亮他们的身形。
“狂杀真君,这是你的新主子么?”
无量公子满脸的不屑,冷声说道:“原来,你早就是郑国的内应,这些年当真是深藏不露,不但本公子被你耍的团团转,连三哥也被你玩弄于股掌间,没想到宋国大好的基业毁于尔手,倒也可惜本公子的尸王蛊毒散。”
“五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狂杀真君冷笑一声,上前呵斥道:“这位可是无极门的莫掌门,道号无极真君,名副其实的假婴大能,还不上前跪拜施礼。”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严厉起来,在牢房里传来阵阵回响,连烛火都忽明忽暗的摇曳起来。
“无极真君?”
无量公子微微的抬起头,只觉得目光有些刺眼,眼前这道人影光辉夺目,他想要仔细的打量,却是根本看不清楚。
站在眼前的这位,好比茫茫苍穹的当空皓月,是那般的光芒万丈,自己不过是地牢里的老鼠,在黑暗里蠕动的蛆虫,被那邪恶的功法日夜折磨,早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人的名,树的影!
地指城,无极真君一战成名,先斩兽魔真君,再杀人魔真君,天魔教十大魔君陨落其二,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二。
天指城,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无量公子却是知道,连边荒公子榜的天榜高手凶戾公子都不对手,在无极真君眼前落荒而逃,连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这是上天的宠儿,受天道的眷顾,未来成就元婴大道,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狂杀真君择此明主而事,自然是半点都不奇怪。
“成王败寇,要杀便是,何来羞辱?”
无量公子神色落寞,微微的闭上眼睛,似做好引颈待戮的准备。
“无量公子,要杀你当然容易,不过……”
说到这里,莫问天的声音一顿,却含笑说道:“本座为何要杀你?”
“这……”
无量公子神色一滞,立即心念急转,他似乎很快想通缘由,眸子里充满希冀,但很快便就黯然下来,苦笑说道:“莫掌门,你若想要扶持我为宋国的傀儡,怕是要打错算盘。”
“不,无量公子。”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本座看得出来,你并非是迂腐之人,眼前明明是有生路可走,将来未必不是康庄大道,却为何要自寻死路?”
“无极真君,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早在数十年以前,我就已经成为废人,即便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也一定会动手的。”
无量公子面如死灰一般,叹然说道:“那天跟你交手的金面人,正是狄国的凶戾公子,也正是因为此人,将本公子的前程葬送,要不是修炼残缺不全的太阴炼罡诀,却岂能落得这般的境地?”
“太阴炼罡诀?”
莫问天稍作思索,便就全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难怪无量公子当年性情大变,从仁智礼信的谦谦公子,变成祸害女子的采阴淫徒,原来是修炼残缺的功法走火入魔。”
“没错,这太阴炼罡诀本就是魔道功法,当年本公子贪图修炼进度,没想到修炼后越陷越深,宛若跗骨之蛆一般,根本不能停下来,否则便就生不如死,不得不吸食太阴日的女子精元续命。
说到这里,无量公子神色黯然下来,满脸悔恨道:“本公子自知罪孽深重,可这门功法委实邪门,识海不断被邪恶侵蚀,连求死都是不能,倘若再继续下去,怕也离沦为畜生即将不远。”
莫问天全然明白过来,颔首说道:“如此说来,你受制于凶戾公子,也是因为他掌控这门功法的缺陷?”
“不错,想必莫掌门也明白,便就是因为这门残缺功法,即便眼前听从于你,将来要么沦落为兽性大发的畜生,要么成为凶戾公子的奴仆,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话一说完,无量公子绝望的闭上眼睛,叹然说道:“若是莫掌门动手,也算给我一个解脱,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早就不想过了。”
莫问天微微的一怔,摇头说道:“为一门残缺功法,无量公子倒也不必求死,别人兴许没有办法,对本座而言却并非束手无策,可以帮你修补完整的功法法诀。”
“什么?”
无量公子立即睁开眼睛,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满脸不信道:“不可能,这可是神通法术,并非是寻常的低阶法术,即便是法力通神的元婴真王,也不可能修复的。”
“无量公子,本座说可以修复,自然不会是大放厥词,这一点你勿需质疑。”
说到这里,莫问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若是相信本座,便就将太阴炼罡诀残本交出去,不出一日时间,自然会还你一个全本。”
“这……”
无量公子沉默下来,脸色也开始不断变幻,倒并非他舍不得太阴炼罡诀,这门神通功法固然强大无比,但奈何有着致命的缺陷,连鸡肋都算不上,谁修炼谁倒霉,给谁都是祸害谁。
只是,修炼神通法诀,他不太相信莫问天的话。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况且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去试一试,说不定这位无极真君便由此通天本领。
一念至此,无量公子心中便就有主意,他大袖一甩丢出一卷古朴的玉简,满脸正色道:“若能全然修复功法,让在下可以重新为人,日后定然俯首帖耳,以莫掌门马首是瞻。”
“好!”
莫问天点了点头,仔细打量手中的残卷,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缕缕魔气,似是无孔不入一般,寻隙侵蚀自己的经脉。
好邪门的功法,不过门派有藏经阁,要完全修复这一门功法,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第735章 紫气东来
深夜,层云黯淡,不见半点星光。
宋国康城,仿佛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的火光,全然看不到往昔繁华热闹的景象。
紫气侯府,坐落在王宫的左侧,连同右侧的东来侯府,是宋国的中流砥柱,在朝堂屹立数百年间,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大公子里面请,侯爷正在书房练字。”
紫气侯府前,老管家恭恭敬敬的施礼,打开府门将天剑公子迎进去,挑着灯笼在前面领路。
紫气侯和天剑公子私交甚笃,这在宋国朝堂是众所周知的秘密,然而两人的真正关系却鲜有人知,紫气侯是天剑公子的岳父,两人可谓是休戚相关,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宋国公驾鹤西去,紫气侯便就闭门不出,每日以琴棋书画为乐,外人都以为他在修身养性,但天剑公子却并不这么看。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但在侯府的书房内,却依旧是烛火通明,一位紫膛脸的白发老者伏案书桌,他手持笔墨奋笔起书,字里行间有股肃杀之气跃然纸上。
“十宗罪!”
这显然是一篇檄文,只是看到标题,便就让天剑公子眼前一亮,当下挥手屏退老管家,走上前去仔细观看。
这十宗罪写的便是神刀公子,为首第一条罪状是不忠不孝之罪,神刀公子作为宋国三公子,却有弑父篡位之嫌,作为宋国的上将军,却有引狼入室通敌叛国的行径。
为人臣者,不忠,为人子者,不孝也!
句句如刀,字字诛心,可谓是罪行滔天,罄竹难书也,天下人应共诛此贼,替天行道。
神刀公子向来爱惜名声,在宋国有着忠孝仁义的美名,可紫气侯的讨伐檄文写的句句在理,可谓是字字珠玑,即便是神刀公子本人来看,也是哑口无言不能反驳,在短时间挑不出毛病来。
甚至,天剑公子可以预料到,若将此檄文在朝堂上公布于众,宋国将会发生何等的震动?
“许久没有练字,倒让公子见笑了。”
紫气侯轻抚白须,满脸掩饰不住的笑容,眸子里闪过傲然的神色,似是对自己的笔墨非常满意。
“公子夤夜拜访,却不知所为何事?”
说话间,紫气侯放下手中笔,他转过身来望向天剑公子,紫膛脸上却是满脸红光,眸子里充满灼灼光辉。
“小婿闲来无事,到府上走一走,倒也没什么事。”
天剑公子微微一笑,抱拳作辞道:“岳父既然要练字,那小婿就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话一说完,他便就大袖一甩,那篇讨檄神刀公子的檄文消失不见,拱手盈盈的拜倒,就此转身大踏步离去。
天剑公子深夜拜访紫气侯,虽然从头到尾没谈什么要紧事儿,但是对于岳父的所思所想,他却是全然的明白,以两人往日的默契而言,实在不用再费什么口舌。
宋国只有两位侯爷,天剑公子已得到紫气侯的鼎力支持,只要东来侯肯站在自己这边,那在朝堂上便就掌握主动权,继承宋国大统也是指日可待。
可是,东来侯是五弟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授业恩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五弟虽然不成气候,但对这位师父始终尊敬有加,很难让这位侯爷改旗易帜的。
好在五弟在天指城惨败,现在成为老三的阶下囚,对于东来侯而言,现在敌人就是神刀公子。
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天剑公子相信,他跟东来侯就有共同的语言,虽然未必成为一个阵营,但至少不会成为绊脚石。
东来府在王宫的右侧,以天剑公子的脚程,很快便就来到府门前,然而让他奇怪的是,已经是深夜三更时分,东来府的府门并没有关。
“大公子里面请,家父在梅园备好酒,早已恭候多时。”
此时,站在府门外迎接是一位年轻人,正是东来侯的第三子青灵子,也是宋国年轻一代的修炼天才,年纪轻轻便成就金丹大道,但此人常年在鲁国求学,在康城根本见不到人影,没想到在这时候回来,而且亲自在府门前迎接自己。
“有劳了!”
天剑公子不免有些奇怪,东来侯屹立朝堂数百年间,他跟紫气侯都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虽然未必会类似推演之类的神通,但对人心的洞悉非常人可及,可能早就猜到自己会登门造访。
东来侯府气派恢弘,虽说远不及宋国王宫,但也有其独到之处,特别是侯府后院的梅园,绿树鲜花美如画,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此时正值青梅成熟季节,远远便传来果实飘香的味道。
康城的上空,虽然被阴霾笼罩,但是在这小小梅园里,却能看到晴空朗月,月光似水般洒落下来,将坐落在其中的八角亭照得明亮。
八角亭内,正中摆放着火盆,里面有炭火燃烧着,上面架着一壶酒,热气腾腾而起,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大公子来得正好,老夫正好煮一壶酒,我们一起喝上几杯。”
东来侯爽朗的声音传来,他虽然并没有起身相迎,但在石桌上那两盏酒杯、两双筷子和一碟花生米,就足以能说明问题。
很显然,东来侯在等人,而且等的人就是自己。
“侯爷当真是好雅兴,本公子恭敬不如从命。”
天剑公子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去大马金刀的坐下,东来侯是军中出身的侯爷,行事向来爽快,倒也勿需太过客套。
“此酒并非什么灵酒,也没有什么名贵的,不过是老夫就地取材,以园中青梅酿的青梅酒,希望大公子见谅。”
在说话间,东来侯伸出手一点,那壶酒便像被施展魔法,从里面射出两道水箭来,落在两盏酒杯当中,没有半分溅射出来。
“侯爷客气了。”
天剑公子端起酒来轻抿一口,仔细的回味片刻,叹然说道:“好酒,虽不能修神,但足以养性。”
话一说完,他便微微的摇头,把玩着手里的酒盏,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苦笑说道:“侯爷,现在康城是风雨将至,不知何时重现天日?但侯爷的梅林却是明月当空,可谓风景这边独好,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也。”
天剑公子一语双关,东来侯岂能听不出来?
“庙堂之上,江湖之中,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
东来侯仰头饮尽杯中酒,把酒盏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沉声说道:“大公子,君上驾崩确实蹊跷,三公子有重大嫌疑,那份遗诏也是真假难辨,若是再拖下去,怕是要生出事端,有损宋国的根基。”
东来侯是快人快语,一句话便说在天剑公子的心坎,让他不禁有些暗自窃喜起来,看来在对付神刀公子上,两人目的显然是一致的。
“侯爷,那么依你之见?”
天剑公子故意拖长声音,可那东来侯却并不含糊,斩钉截铁道:“君上的丧事不能再拖下去,立即召回三公子治办丧事,同时要彻查凶手,给黎民百姓一个交代。”
“好!”
天剑公子拊掌称是,只觉得此行不虚,他连忙提起酒壶给东来侯斟酒,同时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侯爷,在下敬你一杯!”
天剑公子端起酒盏,神色郑重道:“紫气东来,合则俱荣,分则俱损,若东来侯愿意相助,将来也必有一席之地。”
天剑公子话虽然说得含糊,但东来侯明白他的意思,也同样是端起酒盏,沉声说道:“老夫别所有求,只是希望大公子成就大位,能够封五公子一个闲散侯爷,让他能够安心养老便是。”
“侯爷请放心,老五是我兄弟,自然不会亏待于他。”
天剑公子自然是满口答应,在他的眼里无量公子不足为惧,不过是神刀公子的阶下囚,早已失去角逐大位的资格,只要东来侯愿意跟他对付神刀公子,那么此行目的便就达到。
两人相视一笑,便就共饮杯中美酒,对于问道元婴的修真者,是不会轻易背信弃义,也算是歃血为盟。
天剑公子心情大好,起身朝着东来侯施礼,就此飘然离去梅园。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东来侯伸手轻抚颌下长须,仰望着越来越昏暗的天色,望着那即将沉沦的残月,心情却渐渐沉重起来。
“父亲,宋国已是多事之秋,何不去鲁国安身?”
不知何时,青灵子已走上前来,在旁低声说道:“孩儿在鲁国圣儒宗求学,同鲁国世子相交莫逆,可以代为引荐,以父亲的修为而言,未尝在鲁国没有一席之地。”
“无量公子虽然不堪,但到底也师徒一场,为父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而且……”
说到这里,东来侯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青灵,为父在宋国已经位极人臣,你在鲁国同世子结交,自然是有大好的前程,我们分仕两国为官,对于家族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孩儿明白!”
青灵子抱拳称是,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侯爵已经位极人臣,在诸侯国是不可能一门两侯的,所以父亲将他送往鲁国求学,也是为家族传承不衰寻找一条出路。
“准备一下,去鲁国圣儒宗吧!”
东来侯的语气不容置疑,宋国局势动荡不安,康城已经是风暴的中心,青灵子实在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第736章 成王败寇
清晨时分,天色放亮,袅袅炊烟升起。
战后的天指城,似乎很快重现往昔的繁华,老百姓们恢复正常的作息,在这时候早起赶集,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到处是喧嚣热闹的景象,似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新气象。
城主府内,神刀公子坐在案前,眼前摆满丰盛的早点,但是他却没有半点胃口,似是失魂落魄的一般。
他,神刀公子,位列边荒公子榜,堂堂的宋国三公子,未来甚至有望成为宋国公,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头角峥嵘,指点江山,胸藏宏图伟业。
一夕间,那锦绣河山,如同黄粱一梦。
造化弄人,却让他怎能接受,听到窗外的喧嚣热闹,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落寞失望到极点。
这时候,门外侍卫通报,无极真君驾到,可神刀公子却是恍若未闻,似是提线木偶一般,只是泥塑般僵坐在那儿。
无极真君是被簇拥着进来,好似众星捧月的皇者,此时围在他周边左右的,都是昔日效忠于自己的部下。
狂杀真君和狂刀真君,宋国三大裨将已有两位投诚,这相当于掌控宋国六成以上的军力。
南金刀,北天谴,宋国四大金丹门派半数归降。
不对,怎么还有东铁手?
铁手真君在,难道铁手门也归附无极门?
神刀公子犹在惊疑不定,可他很快又看到一个人,更是连嘴巴都快要合不拢,忍不住站起身来,讶然道:“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人紧跟在莫问天身侧,亦步亦趋的走来,神态似是颇为的恭敬,可不正是宋国的无量公子。
“老五,连你也投靠无极真君?”
神刀公子满脸不可思议,他很清楚自己的弟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轻易收服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三哥,我跟你可不一样!”
无量公子微微的摇头,满脸坦然道:“莫掌门对小弟有再造之恩,可以说这条命都是他给的,小弟即便就是再不济,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以后自然以无极门马首是瞻。”
神刀公子有些明白过来,过程并不重要,也不需要知道,重要的却是结果,老五成为无极真君的拥趸,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实事,连那东铁手也想必是他劝降的。
在两三日前,想到自己跟老五斗得你死我活的,却没想到全为无极真君做嫁衣,这让神刀公子更是抑郁难平。
“神刀公子!”
莫问天的笑容如浴春风般,走上前去坐在席位上,摇头笑道:“早膳如此丰富,但公子却未动筷箸,却是岂不可惜?”
话一说完,他便抄起筷箸饮用起来,狂杀真君等人连忙上前,在旁给倒茶的倒茶,斟酒的斟酒,却没人敢同席而坐。
“成王败寇,阶下囚而已。”
神刀公子神色冷漠,冷哼道:“再好的珍馐美味,也不过是牢饭而已,岂能有什么胃口?”
“神刀公子此言差矣。”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夹一口菜放嘴里咀嚼着,含糊说道:“我们是签过契约的,自然要按约定行事,你可是未来的宋国公。”
“宋国公?”
神刀公子低声自语,神色似乎意动起来,可只是片刻时间,便就摇头冷笑道:“空有国君其名,却无半点实权,那有何意义?”
“三哥,何必执着呢?”
无量公子连忙劝道:“无极真君雄才大略,将来定会成为元婴真王,到时候莫要说是宋国,即便大秦国也未必有人胜过于他,你若是此时臣服于他,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老五,你要当无极门走狗倒也罢了。”
神刀公子脸色铁青,冷笑道:“莫不成,你要我成为无极门的傀儡?”
“你……”
无量公子一时语塞,脸色气得涨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神刀公子,本座知道你不怕死,数百年道行也不怕毁掉,但你甘心背负弑父篡位的污名吗?”
莫问天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摸出一纸帛书来,立即有人送上前去,在神刀公子面前徐徐展开,里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笔墨都没有完全晾干,似乎是刚刚抄誊出来的。
“十宗罪!”
神刀公子眼神倏然一惊,立即抢过来打开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两只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可恶,这谁在陷害本公子?”
神刀公子咬牙切齿,还没有等到他看完,就已经气得是难以遏制,两三下把那纸帛书撕得粉碎。
“这是紫气侯所作,今早天还没有放亮,便被抄录足有上千份,在康城大街小巷张贴的到处都是。”
莫问天轻抿一口茶水,摇头笑道:“怕是不到一日时间,宋国的黎民百姓们,无人不识神刀公子。”
“紫气侯?”
神刀公子青筋暴起,咬牙说道:“好一个紫气侯,好一个天剑公子,当真是好谋划,不但要置于我死地,更要让我遗臭万年。”
说到这里,他忽然的转过头来,两道厉目似剑一般射出,死死的盯着无量公子,厉声说道:“老五,你给我说实话,君父是不是被你所害?”
“三哥,小弟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干出这等有悖人伦之事。”
无量公子连忙的摆手,神色发苦道:“当日君父被人暗算,留下遗诏是三哥继承大统,当时小弟还怀疑过三哥,可是以现在形势看来,显然是有人在幕后布局。”
“不错,说不定是大哥的把戏,想把你我都给装进去。”
神刀公子脸色阴晴不定,半晌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是,他眸子里的怒火越来越炽热。
“神刀公子,昨夜二更时分,天剑公子拜访紫气侯府,这份檄文便就传出来,难道你就甘心被他们摆布吗?”
莫问天的声音似一把利剑,扎在神刀公子的胸口,在激起他的怒火的同时,更让他心里产生莫名的无力感,对无极门的情报能力深为忌惮,康城距离地指城足有万里之遥,传递消息也不过半天时间,连天剑公子拜访紫气侯府这等隐秘事情都清楚,那宋国还有什么不在掌控当中的?
神刀公子如同芒刺在背,沉默半晌不语,有气无力道:“无极真君,莫非你想替我洗冤不成?”
“神刀公子,我们毕竟有契约,本座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神色变得真诚起来,继续说道:“你尽可放心,等你洗刷掉污名成为宋国国君,本座可以答应你,百年以后,绝不插手宋国内政。”
“此话当真?”
神刀公子眼前一亮,神色大为意动起来,倘若只是百年的时间,以自己的寿元而言,那却完全是等得起的,到时只要脱离无极门的控制,自己仍是名至实归的宋国公。
“本座自然不会食言,但是信不信由你。”
莫问天冷哼一声,似乎是懒得理会他,作为即将元婴的大能,显然不喜欢被人质疑。
神刀公子虽然自知失言,可却心里满怀欣喜,在场都是昔日效力宋国的金丹真君,可以作为见证,无极真君根本没理由骗自己。
“好,若是如此,在下便听从莫掌门差遣。”
说出这句话以后,神刀公子浑身轻松起来,其实不用死的感觉真好,这种内心深处的感觉,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好!”
莫问天只是淡淡的应道,结果早在意料当中,他依旧端坐在席位上,沉吟说道:“诸位,天剑公子摆下残局,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自然是要有应对之策的,眼下当务之急是整顿军务。”
“莫掌门的意思是?”
狂杀真君闻歌弦而知雅意,立即陪着笑脸道:“莫不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不错!”
莫问天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说道:“四万八千神刀营,三万二千狂杀营,将两军合为一营,组成八万神策军。”
不管是神刀公子也好,无量公子也好,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无极真君所谓的组建新军,不过是要夺取军权,可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自然没有人胆敢反抗。
“莫掌门,狂杀营任凭安排。”
狂杀真君连忙表态,在这时候可不能含糊,狂杀营大统领虽好,但是下场肯定不会好。
“好!”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继续说道:“神策军统领暂由本门唐长老代任,副统领暂设五位,其中三位本门自有任命,另两位则狂杀真君和狂刀真君,即刻重整军务,早日攻克泾州、应州、顺州三地。”
话音刚落,那狂杀真君连忙拜倒在地,恭声道:“请莫掌门放心,定然不负所期,以孙长老马首是瞻,剑锋所指不日便克。”
“好,有劳了!”
莫问天只是淡淡的应一声,便转头望向狂刀真君,后者沉默半饷以后,却是抱拳说道:“在下领命!”
军权在手,局势已定,那剩下来的,便是江湖的事。
莫问天的虎目环顾而过,依次望过金刀、天谴、铁手三位真君,沉声说道:“早就听说宋国有四大门派,也是宋国的四大高手,南金刀北天谴东铁手西地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以不容置疑的声音下令道:“三位掌门,顺州的地风门就交给你们,务必将地风真君生擒活捉。”
第737章 鱼跃龙门
“咚咚咚!”
一阵低沉的战鼓声,从校场方向传来,划破夜色的沉寂,传遍整座天指城。
这是召集将士的战鼓声,三通鼓一过,所以将士必须赶到校场,任何人迟怠军法处置。
神策军成立初始,唐景香暂代大统领一职,当前宋国的局势暗潮涌动,是新旧权力交替的关键时刻,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充裕,因此要连夜的整合军务,召集将士们在校场训话。
此时,夜幕刚刚降临,刚刚用过晚膳,天色也并不是太暗。
点将台上,一面帅旗高高的竖起,鎏金镶边的金色战旗随风飘舞,上面的‘唐’字烨烨生辉,在暮霭里若隐若现。
唐景香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银色的战袍,腰间悬挂宝剑,她本就是英姿勃勃的女儿身,此时戎装在身,更是显得英姿飒爽,傲然站立在帅旗下,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在战鼓声的催促下,校场上很快人头攒动,狂杀神刀两营合为一军,关于新任大统领的传言,早就在军营传得甚嚣尘上,听说是一位‘唐’姓女将军,来历并不是很清楚。
女将军,在宋国的历史上,从来都是没用过的。
对此,将士们有些嗤之以鼻,有些不以为意,有些甚至腹诽不断,但等到他们得窥真容时,却无不啧啧称奇,为其风采所倾倒。
三通鼓过后,将士们纷纷赶到,连五位副统领具都到场。
其中两位副统领是宋国降将,狂杀和狂刀两位真君都是新投靠的,对于无极门的忠心仍旧需要考验,此时被剥夺掉大部分的军权,将他们留在军中主要是协助作用。
另外三位副统领,则都是无极门的堂主,外务堂堂主金临风、御战堂堂主石震风,护卫堂堂主叶寒庭,此行随同莫问天到宋国的无极门四大堂主,除内务堂堂主钱玉成以外,都被委以暂代副统领的职位。
新组建的神策军划分为四营,每营各有两万神武军,分别是唐景香亲率的金甲营,金临风掌管的银驹营、石震风的铜枪营和叶寒庭的铁剑营,虽说是上午传出的军令,但在唐景香的高效运转下,此时已经整备的初具雏形。
“启禀大统领,金甲营迟到人数九十五人,未到人数九人。”
“启禀大统领,银驹营迟到人数五十三人,未到人数七人。”
“启禀大统领,铜枪营迟到人数六十四人,未到人数十三人。”
“启禀大统领,铁剑营迟到人数一百零三人,未到人数一人。”
三通鼓过后,开始清点人数,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各营便就上报统计人数,共有三百一十五人迟到,未到人数三十人。
“来人,迟到者,八十杀威棒,未到者,斩立决!”
唐景香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她的声音也并不怎么大,但却传遍校场任何角落,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一样。
刹那间,校场是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所有将士都觉得有一座山压过来,都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迟到者,杖击八十,这八十杀威棒,可并非普通的打板子,而是用法器来行刑,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不要说未到者,这条小命都是保不住的。
“大统领!”
狂刀真君的声音有些迟疑,低声说道:“是否太过?”
他话中所说的太过,自然是觉得处罚太过严厉,平常像此类迟到者,也只不过十个杀威棒而已,即便是未到者,也只是三十杀威棒,加上扣除本月的俸禄。
然而,唐景香却并没有理会,她声音依旧很平淡,就好像在安排一件小事,漠然吩咐道:“狂杀真君,你来监刑。”
“是,大统领!”
狂杀真君立即轰然应是,相比狂刀真君的迂腐守旧,他狂杀可是旗帜鲜明的拥护无极真君,更加不敢得罪这位无极门的三长老。
站在眼前的这位女将军,不仅仅是神策军的大统领,也是堂堂的无极门的长老,更听说她是无极真君的亲传弟子,谁知道有没有自荐枕席?若要是吹一下枕头风,那可绝对要自己的老命。
所有,狂杀真君的监刑不折不扣,甚至对于往昔的同泽,也是半点都不徇私枉法,这时候可不是讲情面的时候。
“诸位将士。”
唐景香清冷的声音响起,好似潺潺清泉一般,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在两日以前,你们可能兵戎相见过,但神刀公子心胸宽厚,无量公子顾全大局,两位公子都已经冰释前嫌,你们两营将士也合为一军,名曰神策军,本人便是你们新任统领唐景香。”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忽然间话锋一转。
“宋国公驾鹤西去,于朝堂留下遗诏,传位于三公子神刀,此事满朝文武尽知,五公子无量亦可作证,只可惜……”
唐景香按剑站在帅旗下,风目含威的扫视台下,背后的红色披风在微风里飘起,她的语气越发威严起来。
“天剑公子狼子野心,对老国君遗诏视若罔顾,暗中勾结朝中奸佞,妄图谋权篡位,真可谓大逆不道。”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陡然间严厉起来,似是平地起惊雷般。
“不知诸位,对此有何感想?”
说实话,神武军是拿俸禄打仗,压根不关心给谁卖命,也谈不上什么忠心,可但凡要启动战争,都需要有一个缘由,必须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这样杀人都觉得心安理得,不会有什么心里负担。
正是如此,才有唐景香的誓师训话,将两营合并成一军,就是要为神刀公子而战,到时候新君继承大位,诸位都有拥立新君的军功。
在这时候,需要有人喊出口号,这人当然以狂杀真君最为合适。
“靖国难,除奸邪,诛杀天剑,拥立神刀!”
狂杀真君的口号很响,就好像瘟疫一样,立即的传遍校场,所有将士被引发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靖国难,除奸邪!”
“诛杀天剑,拥立神刀!”
一时间,声音似海啸一般,响彻云霄,传遍天指城任何角落。
狂风乍起,唐景香的披风猎猎作响,她满脸傲然的站立在帅旗下,仿若站在山巅一般,俯视着苍生大地。
可忽然间,在那道突入而至的狂风里,似有一道淡淡的气息掠过,熟悉的神识波动似涟漪般,让唐景香娇躯微微颤动起来,挺拔如松的身姿似杨柳般娇柔,冷若冰霜的脸颊立即笑靥如花,神态变得毕恭毕敬起来,也带有些许小女人的娇痴。
这一幕,落在所有将士眼里,都有些不明所以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连那此起彼伏的高呼声都停下来了。
在他们的眼里,唐景香就好似九天女神般,是那般的遥不可及,任何人都难以抗拒她的风采,可没想到这等风华绝代的女将军,居然也有这样小女人的姿态。
大统领在干什么?
她微微的侧过头,看似在洗耳恭听,却到底在听什么?
很快,所有人便都看到,只见那大统领神色一整,朝着天指城的的方向盈盈拜倒,似乎是在朝什么人施礼。
“弟子谨遵师尊命令。”
大统领恭声说过这句话,便就立即的转过头来,此时她的神色全然一变,却仍旧是那般的冷若冰霜的样子。
“诸位将士,本将师尊弘施大法,挑选大道有缘的灵根天赋者,尔等的机缘将至,还望好生的把握!”
唐景香的话音刚落,在场将士都不明白在说什么,忽然头顶上空黑云翻滚,很快凝结成为一座大山,缓缓的朝下压下来,似是生出千钧重力,连校场上的清风都消弭无形,似是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镇压,空气沉闷有若实质一般,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校场上屹立有一座无形大山。
“唉呀,我的妈呀!”
“好重,这是什么?”
……
在场将士都有浅薄的修为,甚至也有肩能扛鼎的勇士,但面临那无形大山的压制,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甚至有些被压倒在地,好似浑身被套上枷锁,再也难以站起身来。
“叶师弟,掌门师尊的修为似有激进。”
金临风摇起那硕大的脑袋,似是颇为的感到欣慰。
“不错,本门元婴门派指日可待,自然要补充一些新鲜血液。”
叶寒庭点头称是,他跟石震风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笑意盈盈。
“哎吆,我们的内务大总管也来了。”
金临风忽然间望向辕门外,石叶两人顺着他目光望去,果然看有一位手摇羽扇的锦衣公子哥,正在摇头晃脑的走过来,还没等目光看清楚来人,便就已经站在三人的面前,可不正是那钱玉成。
“三位师兄,老天爷真不公平,你们大将军当的真是过瘾,手下有着上万儿郎,可谓是一呼万应,威风凛凛让小弟着实羡慕。”
钱玉成满脸的不开心,摇头叹气道:“小弟干的这差事,护送这些新弟子回山,岂不跟保姆一样?”
“怎么,钱堂主?”
金临风嘿嘿一笑,故意大声说道:“对掌门的安排有异议?”
“哪里会?”
钱玉成脸色大变,连连的摆手,慌忙说道:“金堂主莫要乱说,门派弟子关乎本门的兴衰,掌门能够委以重任,小弟自然是万分的荣幸,当然要竭力干好这门差事。”
正在他说话的时,那校场再起变化,有一位壮似牛犊般的黑脸少年,脸上痛苦神色忽然尽数消失,转而是舒泰无比的神色。
“啊!”
他忍不住的张开嘴巴,发出一阵长啸声,同时体内传出一阵爆竹般脆响,浑身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这……”
这位黑脸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茫然的在地上站起身来,似乎那千钧般的沉重压力,对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可怕。
“不错,灵根应当不错。”
唐景香在旁忍不住赞叹道,作为兼任传功堂主的长老,当然对灵根天赋更有深层的理解,她风目环顾全场将士,似乎在寻找下一位。
不过,很快便就找到,在校场上白光闪烁,此起彼伏的一般,不断有人摆脱那无形枷锁。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启,从此走上修真大道,将跟凡人有云泥之别。
似鱼跃龙门,过而为龙,不过为鱼!
是鱼是龙?在此一举。
第738章 无极新版
神武军,本来就是炼气修士组成,可以修炼简单的修真法决,具有灵根着概率极大,自然是不同于凡人。
假婴境界的莫问天,神识恐怖如斯,运转洞察先机神通,坐在城主府喝茶的功夫,便就完成对灵根的甄别。
当然,这也是神武军有修为在身,倘若换做是普通凡人,可能会因此精神受创,肉胎在强压下损伤,此法便未必那么好使。
八万神武军,有灵根者,竟有九百余人。
当下,被钱玉成依次挑选而出,从校场直接就此带走,被剥夺神策军的军籍,重新登记花名册,成为无极门记名弟子。
鱼跃龙门,成为修真者,这是他们造化,当然没有不愿意的。
当然,莫问天并非是临时起意,无极门若要成为元婴门派,弟子数量当然要扩充,从神武军挑选是最为便捷的途径。
以前,他没有这等手段,现在也不吝施展,不过要损伤些许神识,需要数月修养方可恢复。
上空的大山消弭无形,黑云被清风席卷而走,月光潮水般的降临,照亮校场上的森森银甲。
将士们茫然不明所以,那些被带走的同泽,到底会发生怎样的机遇,他们根本是无从得知的,只听到大统领传来的一道道军令。
“金统领坐镇天指城,率银驹营将士统领泾州全境。”
“叶统领领铁剑营将士,务必五日以内攻克应州全境。”
“石统领领铜枪营将士,务必七日以内攻克顺州全境。”
宋国三州地盘,也即将化为无极门势力版图,金临风等三人上前领命,具都是兴奋不已。要说到有什么压力,那自然是没有的,现在除康州以外,其余三州根本形同虚设,等到神武军兵锋所指,定然是势如破竹的局面。
“大统领,在下可有安排?”
狂杀真君忍不住发问,倒并非他有什么不满,而是想要建功立业,借此作为投名状获取无极真君信任。
“狂杀统领,你连同狂刀统领,自然有重要任务。”
唐景香的语气不容置疑,沉吟说道:“本统领亲率金甲营,不日将要前往康州,到时候怕有一场硬仗,少不得有劳两位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狂杀真君抱拳领命,那神色态度,只差在脸上刻一个‘忠’字。
“领命!”
狂刀真君神色有些发苦,同室操戈实非所愿也,可却也没有办法。
唐景香军令既下,三军即日开拨,按照原定计划推进。
三日的时间,金临风亲率银驹营将士,打着神刀公子的旗号,依次恢复泾州所有城池。
泾州,本来就是神刀公子势力范围,包括天指城在内共有六座城池,在被抽调走所有神武军以后,此时只有维持治安的城卫兵,这简直就是形同虚设的空城,银驹营当然是势如破竹。
在金临风收复城池以后,便就进行官场大清洗,门派外门弟子陆续的派出,将原有城池的城主取而代之,彻底沦为无极门势力范围。
泾州的金丹门派,以前有金刀门和天谴门,南金刀北天谴的名声,那在宋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但是这两派都被屠戮灭门,修真界是群雄无首,此时竟然没有金丹门派,连筑基门派也开始抢夺地盘。
可在这时,大乾山有新的宗门立派,名曰玄天派,掌门叫做上官云,也是一位金丹真君,竟然广发英雄帖,召集筑基门派前往观礼。
大乾山,那可是天谴门立派所在地,不但灵气颇为的充沛,而且有着三品的灵药谷,而且不止如此,连金刀门的灵山也被霸占,那里可蕴藏着一座三品的灵石矿。
玄天派,何方神圣?
上官云,却是有何人撑腰?
南金刀,北天谴,堂而皇之的被鹊巢鸠占。
要知道,金刀天谴虽被灭门,但两位真君尚且健在,难道就不怕被报复吗?
泾州的修真界沸腾起来,到处有人去打听玄天派的来历,他们实在摸不准是否要去大乾山赴宴。
同一时间,在应州的白登山上,虽说快要到夏日的时节,可在山顶却似冬日一般,山巅覆盖着皑皑白雪。
铁手真君站立在山巅,迎着凛冽的山风,眼望远处的连绵群山,满脸都是感慨的神色。
上百年前,他在应州开山立派,白手起家创下铁手门,很快发展成为宋国四大门派,原本想要扎根于此,将铁手门继续传承下去,甚至奢望着有一天,可以成为元婴大派。
然而,无极真君的号令,他是不得不遵从,过往所有美好的愿望,都将要化为泡影。
应州的金丹门派,已经不再属于铁手门,等到他带弟子离开白登山,自然有人在此开宗立派,成为应州新的金丹宗门。
“掌门,铁手门在应州经营百年,可谓是根深蒂固,宗门能有当前规模,都是颇为不易的,当真打算离开白登山?”
铁手门大长老走上前,他眼望着山腰的琼楼殿宇,神色是唏嘘不已,似是满脸的不甘心。
“大长老,应州民风淳朴,白登山人杰地灵,倘若实在没有办法,本座却是何曾愿意离开?”
铁手真君叹息不已,苦笑说道:“但是,本座看得出来,对于无极真君,无量公子是真心归降,也劝说我臣服于无极门,其实思前想后,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有些黯然,继续道:“而且,此时离开白登山,本门的根基仍在,倘若依旧逗留于此,恐有杀身之祸。”
大长老神色凛然,想到金刀门和天谴门的下场,顿时间默然不语。
“大长老,吩咐下去!”
铁手真君神色一定,似乎做出决定,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让弟子们做好准备,连夜撤离白登山!”
话一说完,只听到一声叹息,大长老正要起身再问,铁手真君早已飘然离开。
是夜,应州的金大大派铁手门,就此在白登山撤的无影无踪,那偌大的连绵山脉上,只留下空荡荡的阁楼殿宇。
在一夜间,似人间蒸发。
没有人知道,铁手门数百弟子,究竟哪里去了?
很快,这消息便传遍应州,可却不到一天时间,另外一个震撼的消息传来。
离火门开宗立派,在发布英雄帖,广邀应州筑基同道赴宴。
这新冒出来的宗门,自然没有什么人知晓,可当看到请帖的地点时,所有人都开始坐不住了。
这离火门开山立派,居然是选在白登山,再联系到铁手门连夜撤离,即便就是再不开窍,都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当下,所有接到请帖的修士,第一件事便是备礼,而且要备上厚礼,做好去白登山赴宴的准备。
铁手门的基业,被离火门继承,快速崛起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此同时,叶寒庭领铁剑营抵达应州,陆续的收复城池,也是不出三日时间,推枯拉朽的一般,应州五城具都插上神策战旗。
泾州、应州成为无极门新的版图,顺州当然也是囊中物。
不过,顺州是天剑公子势力范围,却并非似泾、应两州那般容易,而且地风门在此扎根百年,经营的好似铁桶一般。
所以,唐景香对顺州的要求,是要七日以内攻克。
这重任交给石震风,作为御战堂的堂主,无极门最能征善战的修真者,打仗也正是其看家本领,顺州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地指城一战,石震风名声大噪,要说在无极门的金丹弟子里,谁作战最为勇猛,在战场斩杀的修士最多,绝对要被高票当选的。
天生的勇者,不知疲倦为何物,人头收割机,堪称战场上的杀神!
特别是,石震风斩杀吞灵殿执事魉魔,展现出他越境而战的实力,立下赫赫的战功,被莫问天奖赏大三元丹以后,也顺利突破到金丹中期,实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在顺州,若地风真君不出山,当真没有人能是他对手。
三江城的城主,被他一声长啸,给硬生生的震死。
广元城的城门,被他长戟挥舞,给硬生生的砸开。
青铃城的城下,应州三大金丹家族齐心协力,五名金丹修士摆下五行三才阵,连续鏖战二天一夜,却落得阵破人亡的结局。
天华城,等到石震风率军赶到,迎接他的是城门大开,城主领所有官员冒雨跪迎,在泥水里叩头相迎。
……
不到四天时间,五城已抢占四城,只剩下一座城池,地风门所在的地风城。
然而,在神策军攻城掠地的时,以破竹之势横扫宋国时,康城却并不是那么风平浪静。
“十宗罪!”
讨伐神刀公子的檄文传出来,很快成为街头巷尾的议论焦点,连说书先生都要讲上一段,不到两三天的时间,就传得妇孺皆知,连三岁孩童都会骂上两句。
弑父、篡位,通敌、叛国……
神刀公子,其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天下人应共诛之。
朝堂之上,紫气侯召集百官,联名传召神刀公子,要他即刻赶赴康城奔丧,同时自辩清白,彻查宋国公被害一案。
消息很快传出来,不止是康州的境内,其他三州也有传闻,所有百姓都在拭目以待,等待真相的水落石出。
第739章 天元城
地风城,在宋国的城池里,以易守难攻闻名。
这座城池位在连绵山脉的中断处,两侧是直插云霄的峭壁,城池便就坐落在其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地风城的险要,不止在于地形上,而是地风门驻扎于此,作为宋国的四大门派,不去选择灵气充沛的名川大山,而是将一座城池当做山门驻地。
这是因为,地风城不但是军事重地,是前往鲁国的咽喉要道,更是因为这里地下有矿,有着两座三品的灵石矿脉,那进口便就在地风城内。
时至深夜,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一阵阵狂风呼啸而来,在峭壁峡谷间狂涌而来,宛若凶兽发出的怒吼,寻常百姓若是听到,怕都要肝胆俱裂。
地风城的城池上,有着上千披金持锐的精兵守卫在此,即便已是夜半三更,但却没有人任何人有半点懈怠,俱都满脸肃穆的神色,可见其戒备森严。
在城楼正中,却是竖有一面战旗,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上面有一个字,在黯淡的月色闪现而出,却是一个“地风”两字。
在这面战旗下面,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人,这是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他上身完全的精赤,裸露出树根盘结的肌肉,手持一面开山巨斧,看起来是威风凛凛。
这位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地风门主地风真君,宋国的十大高手之一。
地风城的百姓很少,只有寥寥不到十万,可都是不怕死的勇士。
地风门的弟子不多,只有区区不到千人,可具都是骁勇善战的死士。
加上城池坚固,城墙高二十丈,厚有三丈,城上遍布铁甲连弩,连可射杀五阶妖兽的床弩都有上百架,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所有,即便夜风再大,对方来势再汹涌,地风真君都坐得很稳。
石震风?
不管你是谁?
不管有多么厉害?
但有他地风真君在,地风城就稳如泰山,任何人休想在此撒野。
这时候,西北的狂风越来越急,发出咆哮般的呼啸声,可在地风真君稳如山岳的心里,却始终是风平浪静的。
忽然,他的眼皮一跳,似乎是有所发现一般,立即的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似电一般的锐利,神色却是疑惑起来。
不到千人?
这倒是奇怪,不是说有两万神武军?
什么?竟然都是筑基以上修为,金丹真君都有十位以上?
地风真君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开山大斧,此时也有些微微的轻颤起来,他完全都可以感觉得到,在那些金丹真君里,居然有三位金丹后期修为的,实力根本不在自己以下?
东铁手,南金刀,北天谴!
居然是他们三位,这让地风真君更加不解起来,这都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不是本应该势同水火,怎么会联袂前来地风城?
在疑惑间,夜空里光芒闪烁,上千道人影破空而来,好似划破天际的流星,转瞬间落在地风门的城门前,各种法器被祭出来,在夜色下五光十色的,明显是透着敌意而来。
果然,这些人都是筑基以上修为,金丹真君足有十位以上,打头阵的三位金丹真君,可不正是东铁手、南金刀和北天谴。
“来者不善!”
地风真君神色微微一变,他的开山大斧在地上一顿,守卫城墙的将士扑上城垛,开始操控铁甲连弩,将箭簇遥遥的对准城下。
“地风老弟,别来无恙!”
金刀真君爽朗的笑声传来,高声说道:“数十年未见,老弟风采依旧,威风不减当年。”
“金刀,不知各位所来何事?”
地风真君高声回应,只是冷声说道:“你我各为其主,城门不便打开,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在说话的时,他的目光在黑暗里如电一般,依次的扫过金刀和天谴两位真君,又转头望向铁手真君,在三人的脸上不断扫视,心里却是犯起嘀咕,难道神刀公子和无量公子达成默契,已经在暗中结成同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地风,打开城门,我们四人好好叙一叙。”
天谴真君神色感慨,叹然说道:“在年少时,我等四人仗剑天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但后来各自立派,却被权势羁绊,不得不分道扬镳,实并非心中所愿。”
“是啊!”
铁手真君接过话来,神色沉湎在回忆中,继续说道:“记得当年筑基修为时,我等在百万妖山历练,我不慎吸入恶龙潭瘴气,偏巧碰到五阶腐骨巨鳄,倘若不是地风老弟拼死相救,老哥我早就命丧黄泉,委实不愿与你交手。”
“哎!”
地风真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颇有感触,忍不住叹然苦笑道:“三位真君,过往如同云烟,今时也不同往日,你们前来地风城,该不是叙旧那么简单?”
金刀、天谴、铁手三位真君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金刀真君挺身而出,沉声说道:“地风老弟,你可否放弃地风城,另寻地方发展?”
“什么?”
地风真君满脸的不可思议,要不是金丹真君听力惊人,他都已经自己听错了,立即愤怒叫道:“不可能,人在城在,尔等休想染指地风城。”
“地风,莫要激动。”
铁手真君满脸的苦涩,叹然劝道:“就三天以前,我已经放弃顺州,将白登山拱手让人。”
“为何?”
地风真君实在有些不理解,即便是无量公子,也不可能下这等命令。
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有传音过来,金刀真君的声音说道:“地风老弟,我等明面是神刀公子手下,实则已经归降无极门,铁手门若不撤离白登山,恐惹无极真君不快,到时候难免有杀身之祸。”
同是,铁手真君的声音传来:“地风,无极真君神通盖世,神刀公子甘做傀儡,无量公子俯首称臣,横扫宋国是指日可待,铁手门当然不能违抗,为保住门派基业,弟子免遭杀身之祸,只能撤出白登山。”
天谴真君更为直接,措辞更加的严厉,传音甚至有些不客气。
“地风真君,顺天道着昌,逆天道者亡,无极门便代表天道,我等若是不顺从,怕要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地风城固然是宝地,但是命却更加重要。”
……
三位金丹真君嘴唇微动,有打感情牌的,有循循善诱的,也有言辞威胁的,三人是轮番传音相劝,那地风真君越听越惊,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人的名,树的影!
无极真君的威名,地风真君不是不知道,以前可以当做传闻来听,但现在有三位昔日好友,也是跟自己同级别的金丹高手,摇唇鼓舌的称赞此人。
地风真君听得出来,当说到无极真君时,三位昔日好友都是毕恭毕敬,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对于此人显然已是俯首帖耳。
今日,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三位绝对立即翻脸,往日情面根本不会顾及。
到时候,以一敌三,根本不是对手。
再加上,还有十位金丹级别的长老,上千筑基修为的弟子,地风城即便拼尽全力,都是没有取胜的可能,城破人亡几乎都是定局。
降?不降?
地风真君心中动摇,有些进退维谷,委实难以做出决断。
降?
声誉有损,似是对天剑公子不忠?
不过,他也听的出来,天剑公子都是泥菩萨过河,更何况地风门依附大公子,只不过是利益关系,并没有什么忠心可谈。
不降?
那只有一个结局,地风真君身死道消,地风门也不复存在。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很快,地风真君似是做出决断,高声下令道:“来人,打开城门,迎接诸位同道进城。”
是夜,地风城宰猪杀羊,置酒相待,宴请修真同道。
东铁手、南金刀、西地风、北天谴!
四位掌门把酒言欢,他们谈起年少的时候,想起很多的往事来,似乎是时光倒流,回到他们热血少年的年龄,一起仗剑走天涯。
翌日,下午时分,石震风率领大军而来。
地风城已经是空城,完全的不设防,百姓们的炊烟依旧,可地风门弟子却见不到一个,在短短的一日间,好似人间蒸发一样。
城主府空荡荡的,有修为的都不在,只留下茫然不解的丫鬟仆从。
军营校场,调兵军符盛放在高台,上千士兵跪拜相迎。
在地下,那两座三品灵石矿,此时只有瑟瑟发抖都矿奴。
城楼上,那一面绣有‘地风’的战旗不见了,可就在夜幕降临的前夕,一面新的旗帜迎风升起,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上面,有两个金色的字烨烨生辉。
“天元!”
天元,就是指的张天元,也就是天元宗,从此也指得是天元城。
顺州的中枢,不再是地风城,而是天元城!
金丹门派,也不再是地风门,而是天元宗,不等张天元发出英雄帖,就有筑基门派依次递上拜帖。
泾州玄天派、应州离火门、顺州天元宗。
三州之地,尽归于无极门。
第740章 阵前对峙
康城,又是风雨交加的一天,呼啸而来的狂风携着雨点,好似万箭齐发而来,倾泻在城墙的上面。
城墙上,有两道光影闪烁而出,似是夜空里的明月,飘然的落在城下,赫然是名动宋国的两侯。
紫气侯和东来侯!
“轰!”
紧闭的城门突然而开,大军潮水般的涌出,好似开闸的滚滚洪流,朝着数里开外倾泻而去。
在两里开外,大军错落有致的驻扎,旌旗翻卷如云涌,刀甲寒芒如覆雪,一个个充斥着肃杀的气息,宛若等待出鞘的宝剑。
两位侯爷降临城下,数万兵马陈列城前。
一辆赤金马车驶出城门,迎着漫天风雨而来,在数万将士面前缓缓停下,帷帐被轻轻的挑开。
天剑公子身披白衣,浑身素缟,以披麻戴孝的装束出现眼前。
“拜见公子!”
四万天剑卫轰然跪拜在地,喊声冲破云霄,每一位神武军望向天剑公子的眼神都是恭敬的,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谁都知道,站在眼前的天剑公子,即将成为宋国主宰者。
神刀公子,弑父篡位,通敌叛国,天下人共诛之。
无量公子,品性不端,且已是阶下囚,生死都不得而知。
天剑公子,上顺天道,下应民意,继承宋国公大位,那自然是万众归心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如今,四万万剑卫驻扎城外,两万御林军守在城内,有六万神武军在此,岂是神刀公子可以对付?
没错,昨夜斥候得报,神刀公子大军离城不到二百里,按照脚程计算,也就在今日午后抵达。
据斥候回报,神刀公子大军只有两万,区区的两万神武军,相比康城的六万兵力,这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神刀公子,自投罗网,必死无疑!
天剑公子,顺应民意,继承大位!
这样的想法,在万剑卫将士的心里,早就已经根深蒂固,虽然冷风骤雨袭来,但却浇不灭将士们的满腔热血。
“来了!”
天剑公子眼皮一动,不由的望向远方,在他视线所及的尽头,有一条黑线出现在地平线。
很快,大地便传来震动声,马蹄声是越来越响,那支队伍迎着风雨呼啸而来,在数里开外渐渐停下来。
斥候的消息没有错,天剑公子一眼扫过去,就估摸到这支队伍只有两万,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当中的,可不正是那神刀公子。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于两位公子而言,虽然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宋国公宝座只有一个,只有活着的那位才能登上,他们就是生死仇敌。
“宋神刀,还有脸回来?”
天剑公子先发制人,怒声呵斥道:“你想要继承宋国君位,大哥让于你何妨,却为何要对君父下此毒手?”
“宋天剑,住口!”
神刀公子神色愤怒起来,厉声吼道:“好恶毒的计谋,君父是不是被你所害,散布谣言嫁祸于我,好让你继承宋国君位。”
“宋神刀,休想抵赖。”
天剑公子神色发冷,厉声道:“任凭你巧言善辩,都难以掩饰罪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便就让你死心。”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城门方向施礼,满脸沉重道:“两位侯爷,宋国君室不幸,竟出此大逆不道,还请主持公道。”
如果这是一场戏,那早是就写好剧本的,接下来要出场的,便就是紫气东来两位侯爷,他们所以来到这里,便就是为天剑公子壮势,将神刀公子彻底打落神坛。
紫气侯气息雄厚,好似暮鼓晨钟一般,可以穿越连绵山脉。
“十宗罪!”
这讨伐檄文是他所书,但仍装模作样的取出,当众陈数神刀公子的罪状,愤怒的声音似滚滚天雷,在虚空里回荡,任何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剑卫,满脸的愤慨,杀气陡然高涨起来。
神策军,都是惊疑不定,气势愈发低迷起来。
此涨彼消,天剑公子阵营,那自然是万众一心,可神刀公子方面,却开始军心不稳,再加上兵力悬殊,明显是处于劣势。
任谁都知道,此役事关宋国命运,神刀天剑两位公子,必然要有一位要黯然收场,显然在这方面,天剑公子准备的更加充分。
但是,十宗罪公布于众,神刀公子反倒镇定下来,神色淡然起来,满脸的风平浪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到让天剑公子等人感到有些意外。
“宋神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天剑公子瞋目如裂,咬牙说道:“你勾结无极真君通敌叛国,觊觎宋国君位,甚至为此不惜弑父,当真是不忠不孝,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怕难以对宋国百姓交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神刀公子冷哼一声,朗声说道:“宋天剑,你说我弑父篡位,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为何要这样做,你可有什么证据?”
“宋神刀,任你舌灿莲花,也休想抵赖。”
天剑公子似是早有准备,高声呵道:“君父驾崩后,留下的那份遗诏是假的,且伪造者是神刀府上的,刑部现已查明,假造遗诏是受你指示。”
“宋天剑,刑部向来都是天剑府养的狗,想定谁得罪不都你说的算,这种手法也太过低劣。”
神刀公子满脸讥讽,不屑道:“再说,君父可是金丹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即便栽赃说是我动的手,也得有此等的实力。”
“宋神刀,你是没有这样的实力,但你的主子却是可以。”
天剑公子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横扫而过,落在神刀公子的身侧,冷声放笑道:“站在你身旁的年轻人,应该是郑国的无极真君,他能站在我们宋国的君城,难道不是你通敌叛国的证据,而且此人可是假婴境界的修士,难说不是杀害君父的凶手?”
无极真君!
这个名字说出来,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别人倒是还好受,但万剑卫的将士们心头发紧,呼吸都有些压抑起来。
“天剑公子,当真是好口才。”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在人群当中排众而出,朗声说道:“宋国公不幸遇刺,本座也是颇为惋惜,但这凶手到底是谁?怕也由不得你胡说,本座虽然杀人无数,但也不会任人栽赃。”
“宋天剑,当真是可笑,你这脑子是咋想的?”
神刀公子接过话来,冷笑道:“记得君父被害时,无极真君尚在地指城鏖战狄戎,他苦战斩杀兽魔和人魔两位真君,居然还有空闲瞬息万里,来康城刺杀君父?”
“这……总之,不是……不是无极真君,也绝对是受他指示。”
天剑公子倒是没想到这点,有些语塞道:“宋神刀,你现在也是无极门的走狗,这都是郑国的阴谋,先是刺杀君父,然后再扶持你上位,好达到操纵宋国的目的。”
“大哥,此言差矣!”
没有想到,天剑公子的话刚说完,在莫问天的身后,有一位穿着斗篷的黑袍人走出来,在他说话的同时,也缓缓摘掉头上的斗篷。
“无量公子?”
这一下,让所有人有些始料不及,特别是天剑公子等人,在他们的心里,无量公子早已是阶下囚,应该关押在地指城地牢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剑公子有些莫名其妙,他转头跟紫气侯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
东来侯反倒是神色欣慰,他忽然间觉得形势可能有变,刻意的跟紫气侯保持距离,并且暗自的戒备起来。
“大哥,无极真君是宋国的朋友,是我和三哥的至交好友,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中伤,休要怪小弟不客气。”
无量公子满脸的不悦,继续说道:“还有,那劳什子十宗罪的,都是紫气侯污蔑三哥的,君父的遗诏是传位于三哥,你我兄弟应该遵从父愿,好生的辅佐三哥治理朝政,可莫要心存邪念染指君位,只会让三军将士齿冷,让宋国黎民百姓心寒。”
“这……”
天剑公子和紫气侯脸色大变,两人心里都明白过来,看来传言并非有假,宋神刀和宋无量竟然组成联盟,这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事,到底是谁促使他们冰释前嫌?
“天剑公子,看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东来侯忽然掠身而起,似是浮光掠影,转瞬间飘落在两军之间,朗声道:“要说刺杀宋国公,无极道友是没有动机的,也没有作案的可能,假婴修为的金丹前辈,我等交好都来不及的,岂敢在此胡乱诬陷?”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转头望向无量公子,看到对方的微笑点头,便沉吟说道:“而且,神刀公子的罪状,都是莫须有的猜测,半点有用的证据都没有,我看不提也罢!”
形势逆转,东来侯突然倒戈,这是谁也没有想到。
“你……”
天剑公子气得快要吐血,他亲自的登门造访,以为已经说服东来侯,没想到无量公子一现身,这老匹夫立即就翻脸无情。
紫气侯暗叹一口气,从无量公子现身的时候,他就怕出现这样的场面,没想到终究是躲不过的。
没有办法,在朝中谁都知道,东来侯是无量公子的人,如果要溯本追源的话,两人可以说是师徒关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神刀公子虽说仍不能洗脱污名,但有无量公子公开支持,再加上东来侯的相助,在声势上开始占据上风。
这场战役,尚且没有开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741章 烈阳郡主
无量公子的现身说法,东来侯的倒戈一击,让场面立即失去控制,朝不利于天剑公子的局势倒去。
师出无名,万剑卫军心动摇,隐约可闻窃窃私语的声音。
“假的,都是假的。”
天剑公子恼羞成怒,当啷一声拔出佩剑,厉声吼道:“诸位将士听令,这无量公子是假的,不可听他妖言惑众。”
“假的?”
无量公子左顾右盼起来,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神刀公子更是放声大笑,他完全看得出来,那天剑公子已经失去理智,万剑卫更是士气低迷,全然没有先前的杀气。
若是此时启动战争,即便是兵力不足,但也绝对可以占据优势,再加上无极真君督战,定可推枯拉朽般大获全胜。
“宋天剑,你要战便战,本公子绝不怕你。”
一念至此,神刀公子拔出腰间长刀,朝着前方城门遥遥一指,朗声道:“诸将士听令,康城就在我们眼前,谁敢阻止我等进城,杀无赦!”
天剑公子亮剑,神刀公子拔刀,战争一触即发,
可是,在这千钧一发间,远处传来轰雷炸响的声音,一道滚滚天雷破空而来,在虚空里不断的回响。
“都住手,不可造次!”
话音刚落,那雷音传来的方向,有一朵红云出现在天际的尽头,朝着康城飘过来,速度显然快到极点。
那朵红云相隔甚远,都让人生出灼热感,可伴随着它越来越近,那灼热感便就越发强烈,宛若一轮烈日冉冉升起,迸发出璀璨耀眼的红色光芒。
刹那间,狂风骤然而止,雨水戛然停歇,阳光普照在大地,天地好似被荡涤。
“轰隆隆!”
在红云当中,那炸雷不断作响,头顶上空霹雳大作,任何人听到耳里,都会有气血翻涌的感觉,甚至难以站稳身形。
“哎呀!”
神武军只有炼气修为,却是如何抵挡得住,在那雷声当中摇摇欲坠,甚至忍不住要跪倒在地。
“好大的排场!”
莫问天冷哼一声,轻轻拂过衣袖,澎湃如海的气势奔涌而出,将神策军全然笼罩在自己气场下。
如此一来,神策军压力骤减,将士们缓过劲来,忍不住连连的喘息,浑身衣甲被冷汗浸湿。
可万剑卫没有这等好运,东倒西歪的跪倒地上,大军在瞬间变得溃不成形。
“元婴真王?”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变,但他很快便就发现,此人应该不是元婴真王,而是跟自己的境界一样,只差一步便可进阶的假婴修士。
而且,在那片红云里不止一人,还有着七位气势强大的修士,其中三位金丹大圆满修为,其余四位也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什么人?”
天剑公子神色有些疑惑,但他很快似是想起什么,似是猜到来人是谁,立即的拜倒在地,以表示完全的臣服。
紫气东来两侯不知深浅,特别是紫气侯,壮着胆子问道:“不知来者何方神圣?为何要插手宋国内政?”
“大胆!”
在红云当中,一道威严暴怒的声音传来。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一道手腕粗的雷电破空而出,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不偏不倚落在紫气侯背后,却将康城的城墙给硬生生劈开一条裂缝。
在修真界,以雷霆为神通的修士本就不多,能有如此修为的雷霆神通,在大秦国都是没有几个人。
紫气侯顿时间脸色大变,他很快想到来人的身份,立即毕恭毕敬的拜倒在地,胆战心惊的说道:“晚辈一时口快,请雷掌门勿怪。”
虽然,这等卑躬屈膝有点丢面子,可是紫气侯也顾不得,六扇门掌管生杀大权,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点面子却不算什么。
“紫气侯,知错便是,倒也勿需如此。”
一道银铃般娇笑声传来,那朵红云飘然间落地,在城门前化为八道人影,却是七男一女,七位男修士众星捧月般,将一位红衣少女簇拥在当中。
这位少女穿着红色衣衫,披着火红披风,脚踩赤色长靴,周身上下都以红色装饰,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粉色,甚至连头发都是淡红色的,她站在那里不动,好似一轮烈日沉沦,浑身都透着炽热的气息。
烈阳郡主?
莫问天虽然说站的远,可却仍旧一眼认出此女来,可不正是大秦王室烈阳郡主,昔日曾在王城婚宴上照过面,没想到她会来到宋国。
秦王的子嗣众多,但成气候的不足五六人,俱都位列边荒公子榜上,这位烈阳郡主位列人榜的榜首,虽然说同样是人榜,不但强过宋国三位公子,更比那八王子强的不止一筹。
烈阳郡主不但势力强势,在大秦国结交甚广,拥有滔天的权势,此时居然降贵纡尊驾临宋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让莫问天生出不妙的感觉。
莫问天能认出烈阳郡主,同样是边荒公子榜的宋国三位公子,还有紫气东来两位侯爷,自然都是认得出来的,不管他们现在各自心思如何,都得连忙上前施礼。
“在下天剑公子,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天剑公子连忙躬身施礼,满脸如浴春风般的欣喜,心里同时也在暗暗的称奇,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乌执事的隐凤楼神通广大,居然找来烈阳郡主作为靠山,再加上六扇门的雷掌门,也是假婴境界的大能,且门下六位金牌神捕也在,那无极真君自是不足为惧。
“神刀公子拜见郡主!”
“无量公子拜见郡主!”
不同于天剑公子,这两位都是脸色发苦,虽然不知道郡主所来何事,但看老大那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两人都知道没什么好事。
三位公子参拜郡主,两位侯爷紧接着施礼,甚至连同万剑卫和神策军,六万神武军将士跪拜地上,一起齐声山呼起来。
“恭迎烈阳郡主!”
这是对大秦王室应有的礼节,任何见到大秦王室子弟都得行礼,这倒显得莫问天有些突兀,他挺拔的身姿站立在那,好似鹤立鸡群一般,想不引入注意都不行。
“小辈,放肆!”
在烈阳郡主的身侧,是一位银发黑袍老者,正是六扇门的雷掌门,只见他舌绽惊雷般大吼一声,一道道无比恐怖的音波,在空气里束成一条音线,以快过闪电的速度激射而出。
这一条音线闪现在虚空,无声无息的掠过,钻到莫问天的耳朵里,当即好似晴天霹雳,一阵阵轰雷声在耳膜里炸响。
惊雷贯耳术?
莫问天冷笑一声,当年散修联盟的西门奔雷精通此法,他虽然没有领教过,但却并不是全无知晓,否则在这位银发老者突施杀手下,但真有可能吃点小亏。
“雷掌门,不过是初次见面,就这般不友好。”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声音在口腔里迸射而出,好似水中的涟漪般,一道道无形波纹覆盖住耳鼻,当即将传来的轰雷声震荡而开,这凶险杀招便就消弭无形。
这门神通来自七星殿,是让声太保的独门绝技,莫问天闲暇用来修炼一下,进阶并不是很理想,自然没有被祭练成本命神通,但应付眼前场面却是绰绰有余。
来而不往非礼也!
本来,他可以施展神识凝练术,借九幽魂水的恐怖神识,让这位六扇门的雷掌门一个难堪。
但是仔细一想,却也没有必要,当前首要任务是掌控宋国,不必要惹的麻烦就不要惹。
烈阳郡主身份尊贵,六扇门更加不好惹,他在秦国的时候也听受过,这六扇门就是大秦国的鹰犬,对于缉凶办案最为擅长,相当于刑部的打手,可对诸侯国公子直接问罪,权势不可谓不大,若是实在迫不得已,当然是少招惹为妙。
不过,六扇门兴师动众来到宋国,十有八九是来查案的,应当是查宋国公离奇死亡的案子,这完全打乱莫问天的计划,形势变得复杂莫测起来。
“好小子,你是何人?”
那银发老者脸色微变,在来康城的路上,他早就感应到莫问天,此时只不过借机发难,但刚刚八成功力施展神功,居然没有奈何对方半分,这让他心里惊怒不已。
“无极真君?”
没等莫问天自我介绍,那烈阳郡主便叫出他的名号来,神色变得冷漠起来,目光似火般扫视而来,打量在莫问天的身上,好似两团寒冰冷焰,浑身都有丝丝冰凉的感觉。
“你就是莫问天,郑国无极门的掌门,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的弟弟是大秦八王子,你居然以下犯上,将他打成重伤?”
烈阳郡主声音冷漠,似乎不疾不徐,但任凭谁都听得出来,她显然在压抑怒火。
什么?
打伤八王子?
竟敢对王室动手?
听到烈阳郡主如此说法,除莫问天本人以外,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不是胆大包天,这简直是在找死,蔑视王权岂能有好下场,现在六扇门的雷掌门在,坐下六位金牌神捕也在,可以即刻就地缉拿,以大不敬来治罪。
天剑公子和紫气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喜色。
无极真君,死期将至!
第742章 六扇门
“没错,八王子是被我打伤的。”
要在以前,莫问天或许顾忌,但他现在晋升假婴境界,当然是底气十足,哈哈大笑道:“烈阳郡主,八王子是你的弟弟,那你这姐姐当得可不称职,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早就一巴掌给拍死,还能保存家族的脸面,难得你能容忍他到现在。”
“你……狗胆包天!”
烈阳郡主气得浑身颤抖,咬牙道:“你是在找死,老八再怎么不济,也是大秦王室成员,你不过是诸侯国金丹掌门,蝼蚁一般的存在,岂能容你来撒野?”
“郡主,你也别生气,气大伤身。”
莫问天似是气定神闲,好整似暇道:“八王子是王室成员没错,我也没有藐视大秦王族的胆量,只是他实在色胆包天,居然妄图染指郑国公,这是谁给他的胆量?”
说打这里,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厉声道:“郡主,若是本座不给他一些教训,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莫不成逼郑国造反不成?”
“放肆!”
那银发老者勃然作色,可正要准备出手时,那平静如湖的识海里,好似被重锤狠狠一击,顿时间水花四溅,潮水般的震荡起来。
“哎呀!”
那银发老者喉口一甜,不由传出一声闷哼,似要咳一口鲜血出来,让他心里顿时间骇然,连忙用气血强压下去。
烈阳郡主原本也待发作,可就是看到这一幕,让她心里同样是惊骇莫名,对莫问天产生高深莫测的感觉,顿时不敢随意的发作。
“郡主,无极真君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这时候,无量公子满脸的黯然,叹然说道:“可怜我的妹妹,也是宋国的女公子,却落在八王子手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微微摇起头来,满脸都是悔恨不已的神色。
“老五,就你还有脸说?”
天剑公子神色不屑,冷笑道:“自己什么德性,难道还不清楚吗?”
“宋天剑,老五说的没错,人心都是肉长的。”
神刀公子神色悲愤,仰天长叹道:“那可是你的胞妹,也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就这样被八王子掠走,难道说你一点都不心痛吗?”
五年以前,八王子掠走宋国女公子,听说被娶为一房小妾,再就没有任何的音讯,这件事情颇为的隐秘,此时被无量公子提起,让在场将士顿时愤怒起来。
宋国女公子性情善良,没有世家弟子的高傲,虽然她修炼天赋也不错,但甘愿成为医者悬壶救世,在军中也历练过一段时间,期间医治的伤兵无数,得到将士们的忠心拥戴。
纯洁无瑕的花朵,被呵护都是来不及,却遭受到畜生的玷污,任何人也难以忍受。
“八王子如此行径,莫要是说逼反郑国,迟早宋国也得反。”
狂刀真君厉声吼道,想到昔日军中过往,他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八王子荒淫无度,理应得到教训。”
“没错,无极真君不杀他,已经是给大秦王室面子。”
“八王子罪有应得,若是大秦王室不管,无极真君替天行道,却又有何错?”
……
在神策军里,自然有无极门弟子,有他们的带头喊话,顿时间似是被带起节奏,很快便喊声四起,似是沸腾的民怨一般。
“反了,都反了!”
烈阳郡主气得脸色发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眼前的这般场面,原本想要替老八出头,好借故拿下无极真君。
可是现在看来,这简直是自找麻烦,不但是失去道义,还将所有人推到对立面,自然再不能拿八王子说事。
要是换作以往,大不了直接拿下,跟弱者没必要讲道理,但是刚刚雷掌门暗亏她看在眼里,显然是那无极真君所为,在摸不清此人深浅以前,自然是不能轻举妄动。
“聒噪!”
烈阳郡主冷声呵斥一声,她的目光横扫过全场,恍若两道冷焰跳跃而过,不论谁是被那目光扫过,都不由升起不寒而栗的感觉。
大秦王室的淫威尚在,烈阳郡主的身份在那摆着,自然没有人胆敢当面触怒,当下都是默不作声,现场静的落针可闻。
“本郡主前来宋国,不是听你们发牢骚,而是为查案而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宋国公身死道消,但显然是被人刺杀,大秦王室已经接到地方上报,特命刑部六扇门彻查此案,本郡主随行督办。”
“郡主,君父死的好冤,你们来的正好。”
天剑公子上前跪倒,似是满目垂泪,声泪俱下道:“宋家不幸,三公子神刀图谋篡位,有弑君杀父的嫌疑,还望六扇门彻查此案,还宋国朗朗乾坤。”
无耻,老大真会演!
天剑公子如此做作,莫要说被诬陷的神刀公子,连无量公子都有些看不下去。
“天剑公子勿要伤心,宋国公被杀一案,有六扇门的雷掌门在,有六位金牌神捕在,定然会查的水落石出,给宋国一个交代。”
烈阳郡主语气缓和起来,含笑说道:“来,本郡主先给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六扇门的雷掌门,在大秦国刑部任职数百年,不论是谁犯下滔天罪行,都不能逃过他的法眼……”
这一唱一和的,莫问天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冷笑,这烈阳郡主来的好巧,而且也完全看得出来,她是给天剑公子撑场面的。
本来,可以轻松拿下宋国,但有烈阳郡主的搅局,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烈阳郡主依次的介绍,值得让莫问天注意的,也不止是六扇门那雷姓掌门,还有那六位金牌神捕,单对单倒是没有什么怕的,但听说六扇门最擅长联手合击,倒也是不得不防。
六扇门只为刑部服务,神捕分为金、银、铜三级,最低级别的铜级都要金丹初期,金牌神捕那是金丹期的佼佼者,金丹后期都未必得此殊荣,在六扇门也只有六位而已。
玉面蛟龙,秦玉龙,金丹大圆满修为,
金角狂犀,秦金犀,金丹大圆满修为,
银背苍狼,秦银狼,金丹后期修为
铜臂灵猿,秦铜猿,金丹后期修为
铁爪神鹰,秦铁鹰,金丹后期修为
石尾毒蝎,秦石蝎,金丹后期修为
这六位神捕都有赫赫威名,他们都是在六扇门长大,可以说是大秦王室收养的孤儿,本身就有出众的修道天赋,他们原来是没有姓名的,在成为铜牌神捕以后被赐予姓名,是以大秦国的秦为姓,以自己的绰号为名,这便就是他们的姓名。
六扇门注重实战,虽然是同样修为,他们都有不为人道的保命绝技,且特别擅长联手合计的阵法,即便是修为强上一阶,也有可能被他们用阵法困住,这让莫问天倒是不得不防。
“雷掌门,宋国没有立嗣,可宋国公死的这般蹊跷,其中定然有人在图谋不轨,望你立即彻查此案,作为大秦国抵御狄国的屏障,宋国可不能再乱下去。”
烈阳郡主在说话间,不忘用目光扫视莫问天,好似这图谋不轨的人是他一样,沉吟说道:“本郡主不会插手,希望你要公正行事,将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给天剑公子一个交代。”
虽然,烈阳郡主要求查案公正,但仍不忘点上一句,显然给天剑公子交代才是重点,在场人哪里都听不明白,当下都是各怀心思起来,有人心中窃喜,也有人愤愤不平。
诚然,烈阳郡主的身份尊贵,可却也无权插手刑部办案,可她依旧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显然在心中早有定论,不管案情结论到底如何,天剑公子都要继承大位,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请郡主放心!”
雷掌门哈哈大笑起来,自然是领悟郡主意思,抱拳说道:“老夫职责所在,定然会给天剑公子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他便就转过头来,朝着天剑公子吩咐道:“烦劳公子召集群臣于朝堂上,老夫将要亲自断案。”
“这……”
天剑公子并没有立即答应,他将目光落在远处神刀公子身上,其中意思是不言而喻,作为重要的嫌疑犯,神刀公子也必须到现场对质。
雷掌门可谓是老奸巨猾,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两道目光似剑一般射去,目光变得冷漠起来。
“神刀公子,宋国公死后有遗诏,要把君位传于你,看来你弑父的嫌疑最大,若是想要沉冤昭雪,说不得要跟老夫进城一趟。”
“进城?”
神刀公子尚且没有说话,那天剑公子便就抢先道:“雷掌门,要宋神刀进城对质,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他不得带兵进城,君父尸骨未寒,不想康城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此言一出,神策军尽皆哗然,谁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康城内,尚且有两万御林军,再加上看不见的高手,神刀公子孤身前往,且不是自投罗网。
羊入虎口,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是任人宰割。
第743章 搞什么名堂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神刀公子身上。
“好!”
岂料,明知进城是陷阱,但神刀公子依旧答应下来。
“想要本公子进城,当然没有问题,但必须带上两位贴身侍卫,还要邀请我的朋友一起去,也算是做一个见证。”
“这……”
雷掌门眉头紧蹙起来,神刀公子的要求并不过分,两位贴身侍卫也算不得什么,但他话里所说的朋友,那自然是郑国的无极真君,倘若此人也跟着进城,以此人的修为而言,到时候局势怕是不好控制。
“宋神刀,你打的什么主意?”
天剑公子满脸的冷笑,不屑道:“这里可是宋国的康城,无极真君只是诸侯国金丹掌门,他岂能插手宋国的政务?”
“不错,宋国的内政,郑国不得干涉。”
雷掌门似是拿定主意,冷声说道:“神刀公子,你可以带两名贴身侍卫,但是非宋国的修士,却不得跟随进城。”
此言一出,神刀公子神色愤怒,沉声道:“雷掌门,在下敬重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才愿意孤身前往康城,若如此偏袒宋天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的提高,满脸悲愤道:“即使如此,我神刀便战死在城墙下,也不会进城一步。”
“杀!”
在神刀公子话语落定,神策军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芒在阳光下闪烁寒光,一股杀戮气息弥漫全场。
唐景香亲率的金甲营,虽然也只有区区两万将士,可其中却混杂无极门的弟子,虽然只有不到三百人,可分布在军中关键职务上,在带动气势上自然不余遗力。
这些可都是沙场上百战勇士,特别是在地指城前的一战,无极门百位筑基修士组成阵营,连续七轮大败狄国铜甲营,斩杀对方数千的神武军,但自身却没有折损一人。
战绩不可为不辉煌,战后各个得到丰厚奖励,有不少都晋升到下一境界,所以别看只有三百修士,可却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怎么,想要造反不成?”
雷掌门神色有些阴沉起来,正待要发作给一些教训,却听烈阳郡主在旁说道:“雷掌门,让无极真君进城见证一下,倒也是无伤大雅。”
听闻此言,雷掌门神色不由一怔,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郡主让无极真君进城,这是想要一网打尽?
在刹那间,他却是心念急转,开始权衡实力的对比。
无极真君是假婴大能不假,但却也未必是自己对手,再加上六位金牌神捕组成阵法,也相当一位假婴境界的修士,到时候以二敌一,岂能没有不胜的道理?
一念至此,他立即心中大定,朗声笑道:“既然郡主开口,那老夫自然没有什么可说,就依神刀公子所言,即刻进城便是。”
当下,在御林军的开道下,紫气东来两侯陪伴左右,将烈阳郡主等大秦国贵客迎进城去,那自然是鞍前马后的好不恭敬。
“宋神刀,我们大殿上再见。”
天剑公子冷哼一声,他的目光扫过无量公子,漠然说道:“老五,此事与你无关,就在城外待着吧!”
“我想祭拜一下君父。”
无量公子神色黯然,叹然说道:“大哥,都是宋氏子弟,本是同根所生,做事何必无情?”
“老五,你要进城也行,但希望你能识时务。”
天剑公子眉头不由的蹙起,显然他很不愿意无量公子进城,可同样作为宋国的公子,实在没理由拒绝其进城,当下满脸不悦的轻拂衣袖,就此转身朝着康城走去。
“三哥,走吧!”
无量公子微微的摇头,也紧跟在那天剑公子的身后,他早已旗帜鲜明的成为无极真君信徒,自然是要进城声援的。
此时,神刀公子已经挑选好侍卫,也就是狂杀真君和狂刀真君,这两位都是郑国的裨将,且不说修为的高深,就以他们在御林军里的威望而言,亲身护卫自己是最合适不过。
当然,他最依仗的也是无极真君,已经将身家性命压在此人身上,希望他传音自己进城的决策没有错。
不过,任凭神刀公子如何算,都觉得进城是九死一生,实力对比是显而易见的,不管从什么情况去考虑,硬拼起来绝对处于劣事。
可是,即便如是如此,无极真君依旧主张进城,做出这等以卵击石的决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似血般的残阳,散发出最后的光辉,倾泻在康城的城墙上,映出落日的余晖。
城外,依旧是两军对峙,虽然已经是晚膳时分,但在城里没有结果以前,谁也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紫气东来两侯开道,在六扇门的神捕的簇拥下,烈阳郡主走在最前面,雷掌门陪同在身侧,两人已经走进城门内。
天剑公子紧跟其后,可就在他要入城时,忽然间福至心灵般,发现在城墙的箭垛里,有一道人影似是若隐若现。
在落日余晖下,那道人影身姿卓越,在黑衣下勾勒的玲珑有致,虽然说戴着斗笠,但却难掩其雍容华贵的气质。
甚至,神刀公子都可以察觉,在那斗笠下有一张精致的容颜,美的好似此刻天边的晚霞,朝着自己绽放出灿烂笑容。
“宋夫人?”
神刀公子有些不明白,在此重要的关键时刻,宋夫人不待在深宫冷殿里,为何要站在城墙抛头露面。
“莫非,找我有事?”
天剑公子想起那古怪笑容,他可是知道这位宋夫人的身份,当年被宋国公打进冷宫以后,再就没有此人的讯息,其实在隐凤楼的策划下,早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为郑国的乌后,母仪郑国好些年。
隐凤楼,这是一个神秘组织,没有人知道此派山门所在,只知道成员渗透于诸侯国,乌后只不过是门派执事,以烈阳郡主这样的身份,才有可能是门派的重要人物。
当然,烈阳郡主是不可能公布身份的,所以有关联络的事宜,都只能交给下面人来办。
“宋夫人,便就是隐凤楼的联系人,她若是找我有事,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天剑公子眉头不由的蹙起,心里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可当他再次的抬头望去时,那宋夫人在箭垛已经消失不见,在城楼的另外一处隐秘角落出现,那落日的光芒好巧不好,正好洒落在她那千姿百态的娇躯上。
在斗笠的下面,那双俏目流盼生辉,透出的目光似有深意,烈焰红唇微微的张开,似乎是想要传音过来,可偏生什么都听不见。
“不行,肯定是有事,得过去看一下。”
天剑公子很快做出决定,他的身形微微的一转,就此从城门里消失,朝着宋夫人的方向追去。
此时,紫气侯迎接烈阳郡主,东来侯召集群臣,等到人完全召集齐,尚且都要半个时辰,这时候去找宋夫人,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说来也奇怪,当天剑公子登上城楼时,已经寻不见宋夫人的身影,反倒在城内赶集的街道上看到她,此时的她宛若小女孩那般天真烂漫,不知在哪里买来一个冰糖葫芦,拿在手上消失在人流里。
“这……”
天剑公子更是觉得奇怪,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他连忙的追上前去,可等到再次看到宋夫人时,她手上的冰糖葫芦已经吃掉一半,转身在街道的尽头消失。
“搞什么名堂?”
天剑公子快步的追上前去,也来到街道深巷的尽头,神色不由的愕然,眼前居然是自己的府邸,但是只不过是后门而已。
天剑府,宋夫人来到这里,这是想要干什么?
天剑公子抬脚走进府门,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往日的丫鬟全然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此时躲到哪里去了。
在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香味,似是女子用的胭脂香粉,似乎是用蝴蝶采撷的花粉制成,闻起来沁入心脾,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天剑公子循着花香,很快便就来到书房,他在方外的门槛下面,发现一截细长木棍,那是用来串冰糖葫芦的。
宋夫人,约我在书房见面?
天剑公子满腹的疑惑,立即的伸出手去,推开书房虚掩的木门。
“吱呀!”
那门被缓缓的推开,里面却是昏暗一片,书桌上点燃一盏小烛,正在发出萤火般光芒,一道玲珑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不是那宋夫人却是何人?
“宋夫人,不,是乌执事。”
天剑公子走上前去,正待准备质问,可就在此瞬间,伴随着一阵冷风,那萤火小烛骤然熄灭。
“不好!”
天剑公子脸色大变,他双目绽放出光芒来,打算照亮眼前的黑暗,可却奇怪的是,眼皮好似被大山压住,根本就是睁不开的,黑暗完全的覆盖,连神识都被压制住。
“贱人!”
天剑公子虽说睁目如盲,仍凭着感觉拔剑去劈,但书桌前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半点人影。
恍惚间,有蝴蝶煽动翅膀的声音,花粉的香味依稀传来,依旧是那般的沁入心脾,好似黑暗里开出一朵花。
第744章 杀神刀,立天剑
一道道钟声沉重敲响,落日余晖燃尽最后的光芒,夜幕完全降临下来,黑暗潮水般的袭来,将康城渐渐的吞没。
在通往宫殿的马道上,不断有马车匆匆赶来,惊走沿路觅食的鸟雀,这座沉寂的宋国朝堂,一改往日的门庭冷落,渐渐的喧哗起来。
国君殿!
宋国的朝堂,国君召集百官议事的宫殿,真可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极尽彰显诸侯君主的气派,地上铺着绣有金龙的兽毯,梁上悬挂着二十四对琉璃灯,里面皆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虽说已经是傍晚时分,但在殿内仍旧被照耀的宛若白昼。
宫殿的正中,摆放着一座龙椅,完全由赤金打造,原本是宋国国君的专属宝座,此时却被烈阳郡主坐在上面,全然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诸侯国君的龙椅,她作为宗主国的郡主,坐在上面不合礼节,甚至是有些僭越,但在当下却没人胆敢提出异议。
在龙椅的下方,摆放有一张青石桌案,那六扇门雷掌门端坐在上,左右各有三位侍从,便是那六位金牌神捕。
在那青石桌案的下方,也就是朝堂的正中,只站着神刀和无量两位公子,两位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特别是神刀公子,神色显然有些紧张。
不过,在神刀公子的身侧,有狂杀和狂刀两位真君贴身保护,特别莫问天站立在不远,他好整似暇的负手而立,此时虽说是立于堂下,但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都会不由的生出仰望山巅的错觉来。
没错,这便是气势,黄沙掩不住珍珠的光华,假婴大能谁都不能视而不见。
钟声敲响,朝会开启!
在钟声当中,文武百官匆忙赶来,以紫气东来两侯为首,这些宋国朝臣诚惶诚恐,他们毕恭毕敬的站立两侧,低头垂目不敢作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不等钟声落下,文武百官俱都到齐,朝堂上人头攒动。
但是,钟声落下一刻钟,仍不见天剑公子上朝。
烈阳郡主的脾气本就不好,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六扇门雷掌门同样神色不悦,倘若要是别人的话,他早就已经怫然作色。
天剑公子不知好歹,郡主不辞辛苦赶路而来,如此兴师动众的,可不就是要帮他继承宋国君位,可居然如此的怠慢?
雷掌门心中暗暗腹诽,但烈阳郡主没有发话,他也只能强压心头怒火。
可是,转眼又是一刻钟,那天剑公子仍旧没有来。
“郡主,天剑公子兴许有要事耽搁,不如下臣派人去请?”
这时候,反倒紫气侯先沉不住气,他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不明白天剑公子到底为何不到,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说话。
“不必了,天剑公子有事要忙,那就不必等他了。”
烈阳郡主神色有些发冷,漠然说道:“雷掌门,开始审案!”
到这时候,以烈阳郡主的脾气而言,早就是愤怒到极点,倘若不是想要掌控宋国,她绝对不会强压下怒火,不过这笔账却被记在心里,对天剑公子心生不满,不介意以后好好敲打一下。
“好!”
雷掌门立即点头应是,当下却也不再废话,威严的话语响彻全场,声音似滚滚轰雷般,连宫殿外的琉璃瓦都被震的作响。
“诸位,贵国宋国公死因不明,大秦刑部已得到上报,特派六扇门前来彻查此案,将行凶者绳之以法,幕后作乱者一网打尽,使无辜者沉冤得雪,还宋国朝堂朗朗乾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日有烈阳郡主监察,宋国文武百官为证,老夫乃六扇门掌门雷威,在此当朝断案,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我等皆无异议!”
在这时候,谁敢有什么异议?
当下,以紫气东来两侯为首,文武百官俱都是恭声应是,既然有大秦国出面查案,今日也定然有一个结果,当下都是各怀心思,同时也忐忑不安起来。
“如此,那事不宜迟!”
雷掌门神色凛然,似是公正无私,沉声说道:“司徒青云何在?”
谁也没有想到,雷掌门首先传的是司徒青云,这位是宋国的刑部尚书,他这些天的主要工作,便就是负责调查宋国公被杀一案。
很快,一位秃头的锦衣老者走上前,他诚惶诚恐的跪拜地上,朝着烈阳郡主施礼以后,然后再朝雷掌门同样施以跪拜。
“司徒尚书,对于宋国公被杀案,相信你定然收集有重要证据。”
雷掌门神色和蔼,眸子里似有鼓舞,沉吟说道:“今日,有烈阳郡主主持公道,老夫定然秉公办案,你也勿要有什么顾忌,将证据呈上来便是。”
“是!”
司徒青云连忙的点头,他偷眼瞥向神刀公子,似乎是稍有迟疑,但很快便下定决心,从袖袍里取出一卷案宗,毕恭毕敬的呈上前去。
这案宗看似很厚重,似乎材料做得齐全,显然是狠下一番功夫的。
但雷掌门只是扫过两眼,便就脸色突然间大变,伸手重重的一拍桌案。
“宋神刀,好大的胆子,居然弑君杀父,还不立即跪下认罪。”
刹那间,全场俱都哗然,满朝官员谁都没有想到,雷掌门这么快便就结案?
莫问天也没有想到,不是没有想到结果,而是没想到过程,没有假模假样的演戏,没有开棺验尸戏份,更没有对簿公堂的戏份,剧本直接从开始到结果,过程全部一笔掠过。
作为六扇门的掌门,那雷威不是不会办案,他能坐稳这样的位置,必有常人不及的手段,听说他有一门起死回生术,可让死者短暂的回魂,并且借此查明凶手是谁。
然而,这等通天的本领,似乎压根就没打算施展,只不过粗粗扫过卷宗,就已经笃定神刀公子便是凶手。
这一下,满朝文武百官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是看得出来,这雷掌门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烈阳郡主在此,雷掌门都这般草率定案,显然是大秦想要干涉内政,此时将神刀公子定罪,那便是要扶持天剑公子继承君位。
刹那间,所有人看向神刀公子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死人,这些天都是天剑公子把持朝政,朝堂百官早就被清洗过,在场就没有他的拥护者。
莫问天心中冷笑不已,但却没有说话,此时有七道神识锁定过来,不断在周围穿针引线,好像编制成的一张大网,封锁住周边的所有空间,连空气都似乎完全凝固。
七道神识,传来雷声阵阵,更有野兽的嘶吼,似乎是在警告,有一只蝇虫不知何处飞来,不小心触碰到这张网,立即便化为虚无的烟尘。
“一位假婴大能,两位金丹大圆满,四位金丹后期,好大的阵仗!”
莫问天心中明白,此时不动尚且无碍,倘若稍有动静,那张网便就骤然的收紧,等待的便是狂风暴雨般攻击。
然而,那雷掌门即便分出神识来,但任有余暇在那高谈阔论,似是想要瓦解神刀公子的任何拥护者。
“无量公子,老夫很清楚,你是被宋神刀所胁迫,才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说到这里,这位雷掌门神色和善,抚须笑道:“只要你洗心革面,愿意指证神刀公子,那老夫便就既往不咎,烈阳郡主在此,将来必然也有一个好的前程。”
杀神刀,立天剑,拉拢无量!
当下,在场谁不清楚烈阳郡主的想法,特别这时候雷掌门主动示好,无量公子必须做出选择,识时务定然前程似锦,不识抬举绝对死无葬身。
这种选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连雷掌门都颇为自信,他相信无量公子不是傻子。
“雷掌门,君父之死,三哥是绝无干系。”
岂料,无量公子微微摇头,神色郑重道:“在君父驾崩时,三哥尚且在地指城作战,不但无极真君可以作证,郑国国君也可以作证,数千修真同道可作证,数以十万的神武军将士都可作证,难道抵不过一纸卷宗吗?”
谁也没想到,无量公子不臣服不说,居然当面顶撞雷掌门。
“找死!”
莫要说是雷掌门,连烈阳郡主都没有想到,这无量公子居然这般耿直,跟得到的情报全然不一样,是脑子给坏掉了,还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她心里都是很不高兴,所以不待雷掌门发作,她首先就已经忍不住,所以立即是暴起发难。
烈阳郡主,天赋火灵根,修炼的火属性功法,早就她天生的火爆脾气,连教训人都从不假手,那样要她如何发泄怒火?
“死!”
烈阳郡主含怒出手,从龙椅上扑身打出一掌,那怒火在她的手掌吐出,在虚空里化为九道火掌,一掌显然胜似一掌,好似重重火浪一般,将空气都燃烧一空。
这是焚天九击掌,火属性的神痛法术,也是烈阳郡主的本命神通,以她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打出九掌,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是足以打成重伤。
一出手便是杀招,要置人于死地,显然对无量公子动了杀念。
作为大秦王室成员,烈阳郡想要动手杀人,谁会去挺身相救?所以无量公子只能硬挨,但以他在边荒公子榜上的排名,根本不是人榜榜首的对手。
“郡主,不可!”
东来侯想要上前,可已经有些晚了,可他看到一幕难以相信的画面,那无量公子同样是拍出一掌来,在那掌心拍出的瞬间,有阵阵阴风呼啸而来,大殿温度都似乎低了。
“太阴炼罡决?”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东来侯却立即认出此法,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折磨无量公子数十年的功法,此刻居然被练成本命神通?
“轰!”
两掌相击一起,火焰狂暴,阴风凛冽,似是在过独木桥,谁都不肯相让半分。
刹那间,火焰阴风化为一体,如同冲天的烟火,朝着头顶上空而去,
“砰!砰砰……”
九声炸雷般的声响,大殿摇摇欲坠,那以陨铁打造的殿顶,被硬生生的炸开一个大洞,外面的月色洒落而来,似是给地面铺上一层银色。
在月色里,烈阳郡主依旧坐在龙椅上,但是气息有些紊乱,可无量公子却连退三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当下高下立判,但无量公子虽败犹荣,并没有输的太难看。
金丹大圆满?
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无量公子,居然不同于往昔,修为有着大幅度提升。
宋国三大公子,原本的修为俱都相当,在边荒公子榜排名不高,可是此时的无量公子,显然在修为上更胜一筹,甚至有角逐人榜榜首的资格。
怎么回事?
据传,他沉迷女色,不是早就是一个废人吗?
土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文武百官不由生出此等感想。
莫问天嘴角不由泛起笑意,他心里当然最清楚不过,其实在宋国三大公子里,无量公子的天赋最高的,当年也是宋国公最为看好的,但可惜被凶戾公子暗算,一门残缺魔道功法导致他心性大变,连修为进阶都停滞不前。
然而,得到完整的太阴炼罡决,不但让无量公子恢复心性,更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居然直接晋升成为金丹大圆满,连烈阳郡主都是相差不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无量公子心悦诚服,对莫问天是俯首帖耳,打定主意要给无极门卖命,以此来报答再造之恩。
“好大的狗胆!”
烈阳郡主勃然大怒,正待她要继续动手时,忽然有传令官匆匆赶来大殿。
“郡主,天剑公子已经招认,宋国公是他所害!”
就在这时候,有一阵狂风从殿外而来,似乎从破开的殿顶找到宣泄口,一道道声音在风里传来,清晰无误的落在每个人的耳里。
“我宋天剑,弑杀君父,大逆不道,罪当万死,应以死谢罪!”
“我宋天剑,弑杀君父,大逆不道,罪当万死,应以死谢罪!”
“我宋天剑,弑杀君父,大逆不道,罪当万死,应以死谢罪!”
……
狂风不断,声音滚滚,贯耳而进,直击心神。
第745章 起死回生术
狂风呼啸,声音贯耳而来,全场修士尽皆哗然。
听得出来,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从城外传来的。
“混账东西!”
烈阳郡主勃然作色,坐下龙椅瞬间燃烧,她化作冲天火焰冲出殿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当即,但凡有修为在身的,也都是惊诧莫名,纷纷的化为流光掠出,紧跟烈阳郡主追往城外。
然而,城门已经遥遥在望,但没等到他们赶到,便看到难以置信的画面。
月光洒落城墙,天剑公子白衣胜雪,孤身站在城楼的屋檐上,似是站立在明月下,他正横剑在脖颈上,仰望头顶皎皎明月,在风中摇摇欲坠。
“我宋天剑,弑君杀父,罪无可恕,当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天剑公子横剑掠过喉口,鲜血迸射而出,他便直挺挺的落下城楼。
“公子,不可!”
在城门外,万剑卫统领狂剑真君离得最近,他惊骇万分的掠身扑上前去,虽说在半空接住天剑公子,可却接住的是一具尸体。
天剑公子的宝剑,堪称宋国第一剑,锋利自然不用说,深深掠过主人的喉口,脖子都快被割掉大半,鲜血从里面狂涌而出,很快带走身体里的热量。
天剑公子,畏罪自杀?
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甚至黎民百姓都看在眼里。
这变化实在太快,快的让人措不及防,也似乎透着邪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脑袋里不由打出一个问号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谜,不但天剑公子的拥护者想不通,就连六扇门的雷总亦是满头雾水,更不要说是烈阳郡主,心里虽说同样的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冲天的怒火。
天剑公子,死则死矣,可却承认弑父杀君的罪名。
六扇门刚刚定罪,神刀公子难逃一劫,可却转眼间有人认罪,这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更糟糕的是,没有天剑公子相助,隐凤楼在宋国布局化为泡影,此行目的可谓功亏一篑,岂能不让烈阳郡主怒火大作?
“查!”
烈阳郡主只说一字,也是说给六扇门雷掌门听的,天剑公子死因蹊跷,必须查的水落石出,看看到底为何要在此自杀?
“是,郡主!”
雷掌门轰然应是,他走上前查看尸首,在看到那已经凉透的躯体,只是蹙眉沉吟片刻时间,便就吩咐狂剑真君将尸体放在地上。
同时,这位雷掌门伸出右手食指,上面一阵阵电芒缠绕,点在天剑公子眉心上。
“起死回生术?”
莫问天倒是饶有兴趣,他知道此乃六扇门的断案绝技,只有雷掌门将此修炼成功,正打算要上前好好看一看,忽然觉得周身神识如枷锁,有六道神识不断的编织着,好似不断收紧的网,让他完全的被困在里面。
“天罗地网大法,六扇门独门神通法术。”
莫问天环顾四周,可不管他看到什么方位,都有一位金牌神捕在侧,即便是在天上地下,也都有神捕严阵以待,全然如临大敌的一般。
很显然,这六位金牌神捕的任务,便就是要完全禁足自己,莫问天正要打算还以颜色,忽然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快看,天剑公子动了。”
“奇了,脖子都断掉,居然起死回生?”
“站起来了,站起来了,我没看错吧!”
……
在一阵阵惊呼声里,莫问天循声望过去,也是不由的神色一怔。
却见,那天剑公子突然僵直坐起,直挺挺的站立在地上,好似扎在土里的标枪,可是他脖颈被割掉一半,脑袋斜耷在脖子上,舌头从里面流淌出来,在月色的映射下,那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起死回生术,并非真正的起死回生,而是施展雷电视同刺激尸体经脉,可让死者短暂恢复身体机能,可以无意识的进行活动。
本来,这是一门鸡肋神通,对敌作战没有半点用处,可对于负责刑案的六扇门而言,却不失一门断案绝技,可惜没有用在宋国公身上,否则凶手说不定都有眉目。
“天剑公子,是何人害你?”
雷掌门舌绽惊雷一般,发出滚滚的雷音,似是在质问灵魂深处。
然而,天剑公子脖子都砍掉一半,声带自然也被割断,只见他张开嘴来,只有带血的舌头垂落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带路!”
雷掌门眉头微蹙,可却没有关系,只要能去案发现场,以他的本领而言,也不难查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他神色的突然一变,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出,却是死死盯着那天剑公子的脚下。
在场修士不明所以,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样不由的一呆,满脸都是古怪神色。
月色斜射而来,将天剑公子的身影拉长,明明他的脑袋是耷拉的,可地上的那道影子安然无恙,那脑袋却是好好呆在脖子上面,甚至似乎在左顾右盼。
“何方鼠辈,可敢现身?”
雷掌门怒吼一声,立即扑身上前,提掌便拍出风雷大手印。
狂风大作,雷鸣作响,朝着地上那道影子而去,可也就在这时候,让所有人惊诧的一幕出现。
那道黑影不再附身天剑公子,从他脚下倏地剥离而开,居然沿着城墙掠地而走,转瞬间便就在数里开外。
“哪里走?”
雷掌门正待要追去,忽然那天剑公子似是不受控制,居然朝着他扑身过来。
“滚开!”
雷掌门厉声怒吼,伸手的劈出一掌,可那天剑公子不闪不避,居然挺胸扑上前来。
“轰!”
一掌击出,那天剑公子肉身炸裂,雷掌门也算反应其速,在慌忙间祭出法宝,一件绝品法器雷霆盾牌,虽然抵挡住大半的爆炸,但仍旧是让他狼狈不堪,皂衣黑袍被炸的褴褛,脸色苍白起来,花白的头发散落开来,就像是行乞的叫花子一样。
这虽然是简单的尸爆术,但却以天剑公子的金丹为媒介,要不是雷掌门假婴境界的大能,倘若是换别的金丹真君在此,十有八九是小命不保。
“可恶!”
雷掌门气得怒吼连连,双目绽放出雷光,立即便锁定远处的黑影,手掌传来轰雷聚集的声音,恐怖电芒不断的闪烁,显然是在蓄势待发。
然而,却在他打算出手时,头顶明月倏然消失,天地间黑暗一片,伸出手难以见到五指。
“不好,我的眼睛!”
“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夜明珠也不能照亮,什么都看不见。”
……
视夜如昼,这是修真者的本领,可此时却跟瞎子一样,只能在黑暗里手足无措,这变化实在是太过诡异,当即惊的方寸大乱,纷纷的取出法器,戒备森严守住自身。
噬光吞日大法?
烈阳郡主娇躯轻颤起来,眼前情景何曾的相似,让她立即想到一位可怕人物。
当日,在大秦王世子婚宴上,便就是这魔门的神通,让那鬼煞真王隐形敛迹,借机刺杀掉万花郡主,破坏大秦和大楚的联盟,那夜有数位金丹真君陨落,连老六都是死的不明不白。
尔后,王世子、金汤公和血勇公联手御敌,并且启动禁魔阵法,那鬼煞真王不敌之下,居然是自爆肉身,元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更让烈阳郡主震惊的是,有不明势力趁着王城混乱,刺杀三哥拔山公子,老七也殃及被杀,甚至金汤公都要自爆肉身,血勇公也不得不点燃烽火台,召集其他国公保护大秦王城。
从源头来说,这都是拜鬼煞真王所赐,可惜让他元婴逃出王城,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烈阳郡主感受到那熟悉气息,早就深深的刻在记忆当中。
此人,绝对是鬼煞真王,亦或元婴,亦或夺舍的肉胎?
“魔道修士,哪里走?”
在黑暗当中,在雷掌门的丹田处,突然间睁开两只眼睛,那是他假婴境界祭练出来的五官,他竟然可以祭练出来两只眼睛。
这两只眼睛怒目而睁,里面有雷光乍射而出,目光似是电芒一般,闪电般投在数里开外的空旷地上,立即便照出一道身影来。
那是一道年轻的身影,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浑身被包裹在里面,在黑夜里若隐若现,周围的景致模糊起来,似是很快要消失不见。
“鬼王斗篷,是鬼煞圣子?”
烈阳郡主更加奇怪起来,他分明感受到鬼煞真王的气息,怎么没有看到鬼煞真王的元婴,反倒像魔门七圣的鬼煞圣子,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追!”
不过,不是鬼煞真王,倒让烈阳郡主心中大定,魔门七圣虽然说厉害,但只要不是天魔圣女,她自信是有把握对付的,擒住鬼煞圣子倒也不错,同样是鬼煞窟的修士,定然知道鬼煞真王元婴的下落。
刹那间,烈阳郡主掠身而起,似是燃烧的烈焰一般,在虚空里风驰而去。
“郡主,不可?”
雷掌门慌忙的掠身追去,虽说那魔道修士不知来历,可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到,此人不但修为不弱,而且手段层出不穷,绝对是不好对付的。
让郡主孤身犯险,那绝对是万万不能。
第746章 我有罪
雷掌门施展雷道神通,好似划过虚空的雷电,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怎么?你们不去追?”
莫问天环顾左右,视线似能看破那张大网,神色变得有些戏虐起来。
“无极真君!”
然而,在他的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道声音,如同龙吟一般的响亮。
“有我们六位金牌神捕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等待雷掌门回来再行发落,可休想耍什么花招?”
莫问天不用抬头,便知道说话那人是谁,玉面蛟龙秦玉龙,六扇门金牌神捕排名第一。
所谓龙行于天,他以蛟龙为道号,当然要藏身于上天。
不但头顶上空有人,就连脚底地下也有人,那便是石尾毒蝎秦毒蝎,六扇门金牌神捕排名第六。
蝎行于土,藏身于地。
此人的修为虽然一般,但却精通于土遁神通,可以刺杀人于不防,端的是厉害!
其余四位金牌神捕,则是守在东南西北方位,移形补位,似在穿针引线,编制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守住莫问天的前后左右。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似天罗地网,破阵可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莫问天并非寻常,虽说跟雷掌门同样的境界,但他的神识却是异常恐怖,相比元婴真王都是不遑多让的。
“滚开!”
莫问天发出厉声大吼,他调动神识凝结成一把巨锤,闪电般砸向左侧那位金牌神捕识海。
这位金牌神捕正是秦铁鹰,道号铁爪神鹰,在金牌神捕里排名第五,实力相对来说较弱一筹,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原本,莫问天的神识凝练术,化为一柄无形大锤袭击,他是万万不能抵挡的,若是被击中识海,十有八九落得神魂重创,没有几个月修养都不能恢复。
然而,让莫问天出乎意料的是,那柄神识凝结的大锤落下,好似砸在一张铁网上面,全力的一击重拳,却有落在棉花上的感觉。
天罗地网大法,将六位金丹修士的神识编织成网,神识巨锤砸在上面,就好像石头落在湖水里,泛起阵阵的涟漪来,用来抵消骤然而至的破坏力。
不过,虽说没能重创秦铁鹰,却让六位神捕识海俱都震动,紧接传来六道的闷哼声,那天罗地网大法便就出现破绽。
“告辞!”
此等的良机,莫问天当然不会错过,立即便掠身而去,在半空化为一条游龙,在飘忽不定中传来低沉的龙吟声。
游龙乘风步,不但是速度奇快,而且有神行百变的诡秘,让人无法锁定到身影,可谓是脚底抹油的绝技,从秦铜猿身旁擦身而过,这位神捕却连他衣角都没有摸到。
“追!”
秦玉龙愤怒的声音传来,六位神捕立即拔空而起,在半空化为一张大网,朝着莫问天的方向兜头追去。
“六位跟着本座,可是要去追杀魔道修士?”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他双袖在半空里轻拂而去,似是抽空四周的空气,一股旋风在袖口里生出,让他如电般的飘然而去,宛如掠空而去的一只大鸟,紧紧追向天边的尽头。
袖里罗淡云舒,搏云寻雨履生风!
这一门乘风追云术,已经被他修炼成本命神通,似是神龙翱翔于天际,速度不可谓不快。
同样,六位神捕虽说修为稍差,但施展天罗地网大法,法力神识浑然一体般,居然紧紧的跟在其后,脚程没有半点落下。
今夜,康城显然不太平,先是天剑公子畏罪自杀,再有魔道修士现身,烈阳郡主已经追杀而去,两位假婴大能俱都不在场,城外在短暂的平静以后,立即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诸位同道,且都听本侯一言,天剑公子并非畏罪自杀。”
紫气侯声嘶力竭一般,满脸悲愤道:“天剑公子死得蹊跷,诸位都是看在眼里,那绝对是魔道修士所为,死前认罪乃是幻术所致,万万当不得真的。”
“紫气侯,勿需再言。”
东来侯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是非过错,却有何意义?”
“胡说,怎能没有意义?”
紫气侯眼圈有些通红,怒声道:“天剑公子死因诡异,显然是被人栽赃陷害,你我俱都看在眼里,却岂能罔顾事实?”
“栽赃陷害?”
那东来侯尚且没有说话,神刀公子却是怒极反笑,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厉声道:“紫气侯,你也知道栽赃陷害,难道十宗罪就不算栽赃陷害,你却要作何解释?”
“这……”
紫气侯顿时语塞,脸色气得铁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怒声下令道:“狂剑统领,立即将神刀公子拿下,等候烈阳郡主的发落。”
“是……”
狂剑真君声音有些迟疑,正当他要抱拳领命时,却见无量公子缓步上前,拦住他冷笑道:“狂剑真君,天剑公子畏罪自杀,神刀公子当继承大位,你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在他说话的同时,浑身散发出磅礴的气势,好似不断拔高的大山,每往前走上一步,便就有强大气势压过去,让人再难以喘过气来。
同时,狂刀真君和狂杀真君左右压过来,面对昔日同殿称臣的同僚,这两位宋国裨将神色不善,似是要形成夹击之势。
“这……”
狂剑真君被压的胸口沉闷,心里不由一阵发苦,眼前的形势是明摆的,若是不选择臣服的话,那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天剑公子都身死道消,宋国的三大裨将,其中两位都是神刀公子的人,虽说自己尚且有万剑卫四位,可是却又有什么用呢?莫说对方实力强盛,即便是能击败神策军,难不成自己去当宋国公吗?
“末将拜见神刀公子,还望善待万剑卫将士。”
狂剑真君只是思忖片刻,便就立即做出决定,这也是眼下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此纳头拜倒在地上。
“好!”
神刀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叹然说道:“不论的神策军,亦或是万剑卫,都是宋国的神武将士,任何折损都不免让人惋惜,狂剑统领明智选择,可免两军将士无畏的战争,当真是值得称赞。”
狂剑真君拜谢再三,然后他只是伸出手来,便就听到山呼般的声响。
“万剑卫拜见神刀公子!”
神刀公子大势所趋,四万将士纷纷跪拜在地,他们便以狂剑真君号令为尊,只是效忠于宋国真正的主人,显然那人不可能是天剑公子。
“反了,反了!”
紫气侯气得脸色大变,却心知是大势已去,他的脚步往后退去,想要趁乱的离开这里,然而却就在他的背后,居然早就有人守在那里。
不是人,那是一只蝴蝶。
不用回头,他都已经听到蝴蝶煽动翅膀的声音,同时似有花粉的香味传过来。
一只蝴蝶,挡住紫气侯去路,他甚至不敢抬脚往后退,因为在冥冥当中,似乎一种感觉,若是再往后退去,很可能是万劫不复的陷阱。
在他犹豫的片刻,四周已经站满人,其中有熟悉的,却也有不熟悉的。
熟悉的,有神刀公子、无量公子,以及东来侯。
不熟悉的,一位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也有一位双目紧闭的黑袍老者。
“你们是谁?”
紫气侯的声音有些嘶哑,既然是逃不出去,他想要弄清楚两位陌生人的身份。
“无极门长老唐景香!”
“白家堡无相真君!”
听到两人的自我介绍,紫气侯有些明白过来,这两位是郑国的金丹高手,都那位无极真君的手下,看来今日万万难逃一劫。
“去死!”
紫气侯发出怒吼声,既然是困兽犹斗,那只能拼死一搏。
然而,有五道强大的气势碾压而来,好似行走天地的滚滚巨轮,压着他不得不住往后退去。
然而,在他连退五步时,似是踩在花海里,神识变得恍惚起来。
一只紫色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似是在带路一般,让他神魂离窍而出,在习习夜风里飘忽而去。
那一阵夜风掠过城门,穿过宽阔的街道,很快来到中央的宫殿前。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紫气侯的神魂突然发现,在那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却有一座破落的冷宫。
此时,这座冷宫门虚掩着,那只紫蝴蝶消失在里面。
紫气侯好奇的跟上前去,然而在他穿门而进时,却是惊得神魂一震,在里面居然有一具尸首,高高悬挂在梁上。
一阵风从门缝挤进来,那具尸体随风飘荡,夜色穿过窗来照射在上面,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鲜血从两只眼睛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在地板上滴出三个血淋淋的字来。
“我有罪!”
紫气侯神魂剧震,似是要魂飞魄散,他盯着那张脸望去,记忆似洪水般打开,依稀记得在三四百年前,那可是让宋国公神魂颠倒的一张脸。
“宋夫人?”
“她也自杀了?”
很快,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像一根燃尽的蜡烛,脑袋里面的火苗越来越小,释放掉生命的最后光芒,便就完全的熄灭。
第747章 六座墓碑
深夜的荒岭,阴风呼啸,似是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莫问天负手而立,此时在他的脚下,赫然是一处乱葬岗,山丘上鬼火飘浮满天,黑暗中隐约可见杂乱的墓碑。
“哪里逃?”
忽然,从头顶上空传来声音,就好像是一张大网,正在铺天盖地的落下。
“来得好。”
莫问天并没有抬头,他们的目光环顾四周,因为在他的前后左右,各有一道人影掠空而至,神识似网般收紧,好似形成一个口袋,要将他完全的装在里面。
“我们六位金牌神捕出手,从来没有人可以逃出生天。”
上面的那道声音,似是颇为的自信,充满高高在上的意味。
“是吗?就凭你们?”
莫问天满脸的微笑,可嘴角却挂出一抹嘲讽,似乎是颇为的不屑。
“本座若要想逃,你们根本就追不上,所以留在这座乱葬岗,就是因为这里是埋骨之地,也正适合埋葬掉六位,以免成为鬼魂野鬼。”
“无极真君,假婴境界的修士,你是很厉害。”
忽然,在地底下传来一道声音,冷声说道:“可是,我们六位金牌神捕,也是不好对付的,想要杀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没错,无极真君,你若是想要死,我们倒是可以成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一个人在说话,也好像四个人发出声音。
“玉龙、金犀、银狼、铜猿、铁鹰、石蝎,而且你们六位都姓秦!”
莫问天一字一顿的念过,似是要记下来一样,点头说道:“本座已经记下你们名字,等到你们死后埋葬于此,墓碑上也不至于没有名字。”
“找死!”
刹那间,那神识编制的网骤然收紧,好似化为上万道的铁索,将莫问天紧紧的束缚一起,让他不能再动弹半分。
同时,虚空莫名的炸开,似是破开六道黑洞,六枚金丹闪电般破空而出,宛若是六颗耀眼的星辰,将乱葬岗都照耀的宛若白昼。
头顶上空,狂风突然乍起,金丹金光闪烁,好比腾空的蛟龙。
脚下大地,平地似起惊雷,金丹黑雾缭绕,似是匍匐的蛇蝎。
四面八方,更是耀眼夺目,挟有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而来。
似金犀、似银狼、似铜猿、似铁鹰,重重虚影降临人间。
厉害,居然同时祭出金丹,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莫问天不得不佩服,这六位神捕当真心意相通,天罗地网大法束缚住,然后聚集力量全力一击,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措不及防下也会被重创。
金丹蕴含着金丹修士毕生修为,可以算是真君最强的攻击,因为金丹不像法术那般的单一,可以完全的展现数种本命神通,祭炼的本命神通数量越多,所蕴含的威能便就越强。
这六位神捕都不简单,两位金丹大圆满,祭练有十种以上的本命神通,其余三位金丹后期修为,也有七八种的本命神通,六枚金丹全力的轰击而出,特别是天罗地网将对方束缚以后,那当真是可以横扫一切。
无极真君声名在外,六位金牌神捕自然明白,此时直接以最凌厉的手段,想要将他直接轰杀在当场,这可是最强的攻击,绝对没有人可以逃得掉,除非是元婴真王这样的恐怖存在。
无极真君虽强,但他不是元婴真王,今日即便不能击杀,也要将此獠重创。
然而,就在他们祭出金丹时,却听到一声叹息,似是对生命的惋惜,这绝对不是绝望着该发出的,发到像是怜悯他人的声音。
这时候,他们蓦然间的发现,在那无极真君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起一只笔,笔锋如勾一般落在虚空,执笔疾书出一个字。
“石”
这是一个石字,这个字尚且没有写完,天际间便生出恐怖的漩涡,就在落笔而成的瞬间,一块擎天巨石从天而落。
“轰!”
秦玉龙发出一声闷哼,那块擎天巨石不偏不倚的,将他从空中硬生生压下来,在地上不甘的仰头嘶吼,浑身沉重似被大山压住,根本就是难以逃脱得掉,似是驮着巨碑的乌龟。
然而,莫问天写出石字,笔锋并没有停歇,在六枚金丹的合击下,他继续的奋笔疾书,在那石字旁再添上几笔,竟写出一个新的字来。
“碰!”
这个字刚刚的落笔,那六枚金丹在那字下,像是受到莫名的牵引一样,不受控制般的偏离原有的轨迹,像是烟火般飞到半空,那轨迹似是要撞在一起。
“啊!”
六位金牌神捕俱都惊骇莫名,他们难以置信般催动法力,想要摆脱那个字的控制,但是任凭百般的驱使,金丹就像是失控的流星,朝着虚空的一个点落去。
“轰!”
六枚金丹碰撞在一起,虚空传来六声炸响,似是烟花炸裂一般,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恐怖的能量生出,排山倒海般朝四周而去,无数树木倒卷,乱石崩云,似是飓风席卷一般。
“哇!”
六位神捕纷纷喷出鲜血,脸颊变得惨白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朝着莫问天的全力一击,竟然会变成自相残杀,在金丹的重创下,俱都是身负重伤。
然而,莫问天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他执笔疾书继续写出一个字,这还是一个‘石’字,这个字的笔锋刚落,又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重重压在秦铁鹰的身上。
不是‘石’字,莫问天继续笔走龙蛇,在‘石’字旁边写出一个‘皮’,组成一个‘破’字。
“破!”
这个字写出来,好似一把利剑破空而出,推枯拉朽般破除束缚,斩断所有神识锁链,六扇门引以为傲的天罗地网大法,在这‘破’字下变得不堪一击。
“哇!”
六位神捕神识重创,大脑似被铁锥击中,不由的疼痛欲裂,继续喷出一口血来。
“再来!”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笔锋似是游龙一般,继续再写出一个‘石’字,天空漩涡中巨石骤然而降,秦铜猿虽有铜头铁骨,可在此时跟麦秸一般脆弱,被巨石硬生生的镇压在地上。
而且,这也不是‘石’字,笔锋在旁再添三四笔,写出一个血红色的‘砍’字,笔锋银钩铁画,如一把滴血长刀,锋芒四射,煞气腾腾。
那六位神捕看到这一个字,似乎是看到一把砍头刀,他们好似都被押上刑台,在那把屠刀下人头落地,当即惊骇欲绝到极点,在肉身神魂俱都重创下,想要逃根本是不可能的。
“啊!”
在六位神捕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里,虚空似有一把屠刀破开脖颈,六颗人头纷纷的落地,好似瓜熟蒂落的一般。
一个‘砍’字,居然威力如斯,当真砍掉六位金丹真君的脑袋。
莫问天笔走龙蛇般,继续的写出一个‘石’字,一块天外飞石落下来,将秦银狼的尸体镇压在地上,写完‘石’字笔锋一转,笔墨如蘸幽冥死水,充斥着浓郁的死亡味道,在旁边写出一个‘卒’字。
卒,便是死亡,没有任何的生机。
在‘石’旁写一个‘卒’字,这便一个‘碎’字,那六位神捕尸身立即碎裂,似是被千刀万剐般,化为零星的碎块,即便六扇门雷掌门在此,也无法施展起死回生术。
可以说,六位神捕死得很惨,连一块完整的肢体都没有。
然而,莫问天却并没有停,他继续的笔走龙蛇,写出第五个‘石’字,笔锋落下的刹那间,他的脚下轰然震动起来,擎天巨石破土而出,似有冲天之势一般,将秦石蝎的尸首镇压。
“砌!”
在那石字旁,莫问天笔锋疾走,写出一个‘切’字,地下乱石崩飞,似被切开一般,竟然砌出六座的坟墓来,六位神捕各葬一处,好似量身打造的一般。
然而,仍没用完,还有第六个字。
这依然以‘石’字为旁,擎天巨石破空而落,落在那秦金犀坟墓前,好似立起一座巨石墓碑。
莫问天的第六个字,写的便就是‘碑’字,在他的笔锋落下,六座巨大的墓碑屹立荒野,好似擎天的石柱一般,贯穿在天地间,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六个字,都是‘石’字为偏旁,以六块巨石为材料,当真是立下六座墓碑,六位金牌神捕埋尸于此,也总算是有葬身之地。
莫问天伸出手指在墓碑上刻字,也算是留下六位金牌神捕的名字,他挥袖的收掉六枚金丹,虽然都有些破损,但仍可作为化虚丹的药引,炼制成六枚化虚丹,足可为门派增添六位金丹真君。
同时,六位神捕的储物袋也被他找到收起来,等到做完这些以后,莫问天取出传音令牌来,查看里面传来的消息。
“夜师弟,已经回到门派!”
莫问天顿时放下心来,夜无影在得到鬼煞真王元婴以后,可谓是天大的机缘,不但修为晋升至金丹大圆满,而且领悟数种魔道神通,原本也不就惧怕假婴境界的修士,可奈何那雷掌门主修的是雷道神通,天生便对魔道神通有所克制,自然是难以敌得过的。
好在,夜师弟也并不恋战,及时启动传送令牌回到门派,倒也让莫问天放下心来,此时也没必要追杀雷掌门。
掌控宋国便就完成任务,这时候羽翼未丰,也没必要惹怒大秦国,要是失手把烈阳郡主给打死,那可就捅掉马蜂窝,将来肯定麻烦不断。
当下,莫问天掠身而起,朝着康城方向而去,同时他手中丹青圣笔划出,连写出两个大大的‘坟’字。
乱葬岗,那六座墓碑左右,各有一座空坟出现。
六座墓碑,埋葬六位神捕!
两座坟墓,里面空空荡荡的,却是要埋葬谁呢?
第748章 大漠孤烟
夜色黯淡下来,乱葬岗阴风呼啸,鬼火漂浮不定。
在黑暗里,一座荒芜的山丘上,六座巨石墓碑依次排开,似是贯穿天地间,横在山路的正中央。
这是六座坟墓,似乎都是新立的,很容易分辨得出。
土,是潮湿的,显然是地底下翻出来的。
墓碑,都是条形巨石头做成的,宛若是鬼斧神工,没有风雨侵蚀的痕迹。
在墓碑上面,似乎是刻有字,在暗淡的月色下,依稀可以看得到。
字迹潦草,可是却笔力遒劲,在石碑上深可寸许,似乎是以指为笔,一气呵成的写出。
玉面蛟龙,秦玉龙之墓:
金角狂犀,秦金犀之墓:
银背苍狼,秦银狼之墓
铜臂灵猿,秦铜猿之墓
铁爪神鹰,秦铁鹰之墓
石尾毒蝎,秦石蝎之墓
墓碑上的六人,便是六座坟墓的主人,这是他们以后栖息的地方。
在看到这里时,雷掌门脸上青筋暴露,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一双铁手开始发抖,似乎是在强压心中的怒火。
然而,让雷掌门几欲发狂的,并非是这六座坟墓,虽然里面埋的是六扇门金牌神捕,可对于向来冷酷无情的他而言,却也是不会为此失去冷静。
但是,在六座坟墓的两旁,有两座新挖出的空坟,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尸体。
坟,是死人栖息的地方,两座新挖出的坟坑,却是为谁而准备的?
雷掌门转头望向烈阳郡主,发现她的脸色跟自己一样难看,两人追那位魔道修士而去,可却令人奇怪的是,在半路居然把人跟丢了。
似是人间蒸发,魔道修士突然消失,气息完全的消弭无形。
无功而返,可是路过这片乱葬岗时,却发现让人惊骇莫名的一幕。
显然,六位金牌神捕陨落,甚至死状颇为的凄惨,连一块完好的肢体都没有。
凶手是谁?
明显,便是这立碑之人。
想都不用想,定然是那位无极真君,在此短短的时间里,也只可能他有机会下手,也有能力斩杀六位神捕。
“可恶,找死!”
烈阳郡主勃然作色,滔天怒火化为满腔杀机,她正要掠身前往康城方向,却被雷掌门伸手拦下来。
“郡主,万万不可!”
雷掌门似在强压怒火,沉声说道:“无极真君此獠实力强大,非常人可以揣摩,非是元婴真王,最好不要再找他麻烦。”
“怎么?”
烈阳郡主脸色大变,厉声说道:“雷掌门,无极真君即便厉害,他也不过是诸侯金丹门派掌门,可本郡主乃是秦王爱女,却是岂能怕他不成?”
“郡主,无极真君斩杀本门六大金牌神捕,可谓是血海深仇,老夫岂能不想报仇?”
雷掌门深叹一口气,神色黯然道:“可是,此獠如此轻松斩杀本门六大神捕,也同样可以斩杀老夫,他在此立下两座空坟,显然是不怕鱼死网破,到时候老夫拼掉这条老命倒也没什么,可就怕郡主有什么闪失,实在没脸向秦王交代。”
“这……”
烈阳郡主迟疑起来,她的目光扫过两座空坟,神色变得惊疑不定。
没错,虽说自己是天之娇女,但那无极真君同样无法无法,他都可以将老八打成重伤,难道还会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成?
这两座空坟,便就表明无极真君的态度,若是再去找他的麻烦,弄不好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那空坟便真的会成为自己埋身之地。
一念至此,烈阳郡主有些犹豫起来,蹙眉说道:“雷掌门,那么依你之见,难道让本郡主忍气吞声?”
“郡主,天剑公子不会白死,本门六位金牌神捕亦不会白死。”
雷掌门神色愤恨,咬牙说道:“等到回到王城,我们向王世子禀明此事,最好能请一位国公出手,到时候无极真君有通天本领,却也是难逃一死的。”
“好!”
烈阳郡主轻叹一口气,她虽说心中仍愤愤难平,恨不得将无极真君挫骨扬灰,但是雷掌门说的没错,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两人都祭出飞行法器,朝着大秦王城的方向而去,此行可谓是失败到极点,这一切都拜无极真君所赐,心中恨意自然很难平息。
在此同时,在两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万里以外的狄国沙洲。
沙城,位于沙洲的正中,也是狄国的权力中枢,这是建立在茫茫戈壁的一座城池,此时夜半三更时分,城外肆虐到处是肆虐的狂沙。
此时,在苍茫大漠上,有一片茫茫云雾而来,朝着沙城的方向飘去,风沙飘打在里面,传出如击金铁的声音,似乎是打在战甲上面。
云雾军!
凶戾公子领兵八万攻打郑国,却落得大败而归的结局,八大金刚战死足有六位,只剩下腾云驾雾两位金刚,领着不到两万的云雾军回师。
在泽州修养,日夜兼程的赶路,在此时赶到沙城。
沙城,也就是狄国的君城,凶戾公子的大本营,他的叔父狄国公昏迷不醒,军政大全俱都在他掌控当中。
然而,却是鲜有人知,此时的凶戾公子,早就被沙蛇桃李代僵,领着云雾军夤夜赶路回国。
“孙长老,前面便是沙城。”
沙蛇的声音有些恭敬,也由不得她不小心,无极门实在太过强大,不说那黑衣长老的诡异神通,只要自己心生不臣便就万蚁噬心,不得不暂时屈服于他们。
其实,那也并不是让她惧怕的,而是当在泽州人指城时,那位白发黄袍的孙长老前来,他手里提的一颗血淋林人头,让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凶戾公子的人头,沙蛇绝对不会认错,不过对于这位狄国公子,她其实并非忠心耿耿,只不过是为讨口饭吃,虽说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总比嫁给大秦王族的八王子为妾要好。
十五年前,八王子前来鲁国做客,在宫殿撞到她以后便纠缠不清,作为父亲的鲁国公居然要将自己送给八王子为妾,沙蛇从那时候心便就死了,她不远万里逃到狄国来,在阴错阳差的情况下,成为凶戾公子的四大神侍。
不过,所谓的四大神侍,已经有三位陨落,活着的只有她一人,化身为凶戾公子的替身。
“不错,这沙城可是好地方!”
说话的,却是白发黄袍的那位年轻人,正是无极门三长老孙世雄,他傲然站在云雾上,俯视着脚下滚滚黄沙,不由产生出亲切的感觉。
沙道神通,本来就是他主修,在此处可以增幅神通,简直立于不败之处。
在这时候,孙世雄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掌门派自己前来狄国?
虽然,狄国大败而归,可谓国力最为衰败的时候,可在国内尚且其他金丹修真高手,他只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却是如何镇压得住?
在此黄沙百战之地,他有着充足的自信,可以跟金丹后期的修士一战。
雷谷两位护法都已金丹大圆满,正在门派闭关巩固修为,夜长老也在宋国康城潜伏,掌门将狄国交给自己,那是对自己的信任,当然也是一种历练。
不过倒也没什么,灵兽奇虫两堂的堂主都在,虽然他们只有金丹初期,可却带来门派的六只灵兽,俱都是七阶以上的灵兽,拿下狄国应当不是很难。
然而,就在离沙城百里开外时,茫茫荒漠里孤烟袅袅升起,即便是在黑暗里,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大漠孤烟?”
沙蛇的神色微变,孙世雄看出她的异样,蹙眉说道:“难道是?”
“没错,孤烟侯,他怎么来了?”
沙蛇有些诧异起来,凶戾公子虽然把持朝政,但仍有不服他管教的,狄国的两位侯爷俱都不服,在狄国公昏迷以后,两人便就云侯四海去了,再也没见到人影,没有想到在此时出现。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狄国的两位侯爷,分别是孤烟侯和落日侯,两人向来是是称不离砣,砣不离称的,若是孤烟侯在此,那落日侯必然不远,可能就在沙城里。
孙世雄眉头紧蹙起来,他也意识到有些不妙,便左右的看向谢天谢地,这两位堂主自然明白,伸手的一拍腰间驭兽袋。
蛇尾饕餮遁身于黄沙当中,食髓兽悄无声息的潜伏而出,有着这两位灵兽守卫左右,却要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
很快,沙城似是遥遥在望,那道大漠孤烟便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沙漠里涌动如潮,一具具白骨从里面爬出来,手里拿着腐朽的兵器,摇摇晃晃的排列成队,居然有着数万人以上。
“这是?”
孙世雄神色不由一变,他自然是认得出来的,这是枯骨峰的骷髅兵,没想到沙城不但有两侯,也有枯骨峰的人在?
枯骨峰,天魔教十大魔门之一,而且是排在第八位,可要比万兽谷和吞灵殿要强上很多,没想到他们也插手狄国的内政?
“凶戾公子,狄国公有令,让你在城外驻扎!”
茫茫沙漠,那道孤烟化为声音,传到茫茫云雾里,落到每个人的耳里,都是不由的惊骇莫名。
狄国公,不是昏迷不醒,已经快有十年,怎么在这时候醒来?
孤烟飘零,云雾凌乱,茫茫大漠暗潮涌动,似是有风雨欲来。
第749章 仙二代
这一夜,对于宋国康城而言,似乎过得格外的漫长。
天剑公子府,狂杀真君率兵破门而进,他是奉命前来抄家的,对反抗者格杀勿论,其余人等全部扣押,等候朝廷提审后发落。
不只是天剑公子府,还有紫气侯府,刑部尚书府,兵部尚书府、御史府等等,只要是往日跟天剑公子来往过密的官员,其府上都在发生同样的一幕,到处传来哭喊求饶的声音。
在夜里,不断有骑兵驰骋街道上,似是兵荒马乱一般,百姓们紧闭着院门,有胆大的透过门缝去望,也只看到有囚车陆续而过,伴随着阵阵哭泣声传来。
康城,显然是要变天,这是权力的重新洗牌,百姓们俱都心惊胆颤,他们只是希望不要血流成河,殃及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时间一点点消逝,似乎是过得格外难熬,好在那喧闹声越来越小,到东方露出一缕光芒时,才开始完全的平息下来。
日上三竿,阳光明媚,似乎更胜往昔。
百姓们胆战心寒打开院门,然而让他们惊奇的发现,外面街道上张灯结彩,到处铺着鲜艳的花朵,似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而且,街头巷尾也贴满告示,上面的笔墨还没有干透,百姓们俱都是大字不识,经过有识字的先生整理以后,主要有着三条内容。
首先,便是定罪,杀死宋国公的凶手是天剑公子,昨夜已经畏罪自杀,且昨夜在府上抄出龙袍玉玺,更是坐实其谋权篡位的证据,紫气侯、刑部尚书等人皆为从犯,都已被就地正法。
其次,依宋国君遗诏,应立神刀公子为储君,国不可一日无主,文武百官联名上书劝进表,神刀公子即日起登基,继承宋国公的爵位。
最后,新君继位,应普天同乐,除天剑公子谋逆从犯,皆都大赦天下,宋国百姓赋税减免三年。
这安民告示一出,百姓们确实是放下心来,对于谁继承宋国大位?其实他们并不关心,康城的安定祥和是最重要的,何况新君承诺赋税减免三年。
百姓们能吃饱饭就行,至于宋国公被谁所害,已经并不重要了,新君的史官会去记录,并且将此载入史册,世世代代被子孙后人唾弃。
不过,宋国公下葬不足半月,按理是不宜举行登基大典。
可国不可一日无主,况且宋国公有遗诏,已经指定三公子神刀继位。
所以,连夜礼部便有官员拟定劝进表,希望神刀公子早日登基,不等到天色完全放亮,文武百官已经联袂来劝进。
神刀公子装模作样,治丧期心情沉重,按照礼仪不宜登基,但是架不住群臣的苦劝,即日起便举行登基典礼。
在百姓们议论纷纷,正在他们谈论新政时,神刀公子领着朝臣来到梓宫前,跪拜列祖列先,受命宋国公遗诏,在鼓乐声里接受百官朝贺,登基为宋国国君。
可以说,从此他便是宋国公,位列大秦国十二诸侯国君之一。
在此同时,青州邙山,无极门的主峰上。
天空中,似是分为阴阳两极,左边的天际赤红一片,好似熊熊的火焰一般,但在无极峰的右边,却是全然银白色的,如同漫天的冰川冻土。
冰与火,如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霸占天际的一半。
“快看,那是什么?”
邙山脚下,一队千人军队急行而来,他们的腿上都打有神行符,似是日行千里而来,俱都是满脸的风尘仆仆。
在这支队伍的前面,有一位白衣羽扇的年轻人御空而行,可不正是内务堂主钱玉成,他仰头望着天空的动静,神色却是并不怎么惊讶,满脸洋洋得意的神色。
“诸位弟子,你们即将拜入无极门,成为本门的记名弟子,看到天上的冰火云彩没有?”
钱玉成手中的纸扇打开,得意说道:“那是本门两位护法在修炼,左护法赤炎真君,右护法玄冰真君,都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啊!”
这队弟子俱都神色微变,望向头顶上空的云彩,满脸都是恭敬的神色。
雷万山和谷傲雪,在地指城大放光彩,已经成为金丹修士的传说,想到要进的门派这般的强大,俱都神色兴奋起来,这可比当兵卖命有前途的多。
“拜见雷护法,拜见谷护法!”
这队人马来到邙山山脚,便就立即跪拜地上,朝着头顶上空恭恭敬敬施礼。
钱玉成却是见怪不怪,摇着羽扇走在山门前,还没有等到他叫门,从山门里便走出一位黑脸少年,朝着他躬身施礼。
“哎呀,铁牛世侄?”
钱玉成伸手合扇,神色微冷道:“原来是你小子,你在护卫堂好好呆着,没事别找我侄子钱金山的麻烦,否则别怪本堂主以大欺小,说不得要替陆有福教训上你一顿。”
“这……”
这黑脸少年却也不是别人,正是陆有福的侄子陆铁牛,他显然没想到钱堂主这般说自己,顿时瞠目结舌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赶紧,打开山门!”
钱玉成似乎有些不耐烦,手打纸扇说道:“别耽误事,赶紧放行,本堂主还没有用膳呢。”
陆铁牛被无故训斥,但他心知是钱金山告状,倒也不想多做辩驳,只是抱拳说道:“钱堂主,例行公事,请出示通行令牌。”
“你这小子,眼瞎啊!”
钱玉成满脸的不悦,大叫道:“老子跟你叔同进的山门,在邙山修道二十余载,如假包换的内务堂主,无极门弟子谁人不知,你睁大眼睛好好看一下,难道就认不出来吗?”
“钱堂主,出入山门出示通行令牌,这是本门的门规”
陆铁牛不卑不亢,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即便掌门到此,都要出示通行令牌,这是铁一般的规矩,即便钱堂主有天大事情,也是不能例外的。”
“你……”
钱玉成气得脸色铁青,上千记名弟子在此,让他内务堂主的脸往哪里搁?可是不管陆铁牛是否公报私仇,可他说得道理不容反驳。
“给给……给,跟你叔叔一样轴。”
钱玉成从怀里一摸,取出一面令牌扔过去,那陆铁牛拿到手上查看,在核对里面的口令以后,这才发号施令放行。
山门大开,混沌的前路,立即铺出金光大道来。
“诸位师弟,欢迎加入无极门。”
山门两旁,有着十六位弟子守卫两侧,俱都是面带微笑。
“叔,不是,钱堂主。”
就在这时,一位油头粉面的胖子迎上前来,额头上尚且挂着汗珠,似乎是闻讯以后慌忙赶到,他背后跟着七八个跟班,俱都公子哥模样的打扮。
“金山,老子刚到山门,你的鼻子就闻到味了?”
钱玉成神色不由一怔,立即认出这是他侄子钱金山,拿着扇子在他头上敲一下,满脸不悦道:“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修为没有半点的长进。”
那钱金山摸着脑袋喊疼,低声说道:“师娘说你要回来,让你赶紧回去要修炼什么大法,让我过来接收这些记名弟子。”
“你师娘?”
钱玉成脸色不由的大变,他在无极门天不怕地不怕,对掌门打心眼里敬佩外,最怕的便就是这位夫人,他的夫人边旭月修为不弱,在地指城立下不小的功劳,现在已经是传功堂的副堂主,门派地位几乎快赶上自己。
“金山,叔有事先走,你招呼弟子们去用膳。”
话音一落,钱玉成丢下一个储物袋,便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惧内?
在场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每个人脑海里都打出这样一个疑问,不由的面面相觑,偏偏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钱金山接过储物袋,用神识微微的一扫,满脸都是满意的神色,这里面可有不少的宝贝,这位叔叔当真不亏待自己。
他的跟班弟子们,虽然说神色羡慕,但却也见怪不怪了。
在无极门,谁不知道有两大仙二代,那便是陆铁牛和钱金山,这两位叔叔都是堂主,一位不缺灵丹妙药,一位不缺灵石法器,可谓是坐着火箭在修炼,想不快速晋升都很难。
尼玛,出身好,就是不一样!
钱金山满脸的欢喜,虽然陆铁牛就在旁边,他也没心思去找麻烦,便招呼那些新来的弟子,等会摆宴坐在主位上,等着这些门派新人轮番的敬酒,那威风劲自然是不用说,可比在山门前风餐雨露要强得多。
“诸位师弟,请随师兄我前来,这是本门的厚土峰,峰顶四季如春,常年鲜花盛开,草木旺盛,自有一番仙家景象,午膳已经在峰顶备好……”
钱金山颇为的热情,在前面便走便介绍,这些新弟子俱都满脸新鲜感,沿着玉石台阶迤逦前行,不时有白衣弟子擦肩而过。
“李师兄,我已经约好马师兄,赵师姐,我们四人继续闯塔,这试练塔的第九层,今天不信就闯不过去?”
“柳师妹,今天我们就不去藏经阁看书,去综务殿刷新一下任务,听说单堂主发布收集血苍狼牙齿的任务,要不我们去碰一下运气?”
“王师弟,昨日你在竞技场排名,居然提升到二十七位,当真是可喜可贺。”
“……”
好似一扇新的大门打开,这些记名弟子东张西望,似乎对一切都产生好奇,成为这等仙家大派的弟子,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奢望。
如今,美梦成真,似都有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间,一轮烈日破空而出,散发出万道的光芒,将圣光普照在邙山上,头顶上空云雾翻滚,化为万千雨露洒落,似是天降祥瑞。
两道人影凭空而落,屹立在无极峰顶,俯视着脚下群山。
第750章 天下商会
天下茶楼,康城最负盛名的茶楼!
名门望族,达官贵人,宋国有头有脸的人,都是这里的坐上常客,甚至连老国君在驾崩前,也经常在这里喝上一杯,其声名显赫可见一斑。
这座茶楼,在康城可有着数百年的历史,当年那位老国君并非风流人物,可在这里却邂逅一段佳缘,迎娶一位乌姓美女为后,只是不知犯什么错误,传闻被打落冷宫,再就没有什么消息。
可是,这天下茶楼的生意,却是越做越红火,甚至在顺州、泾州、应州都开有分店,在平常并没有什么客人,因为想要到茶楼里去喝茶,就算黄金万两都不好使,必须要有五块下品灵石的入门费。
其实,只要是修真者都会明白,虽说天下茶楼是喝灵茶的地方,但更是修真者交易的坊市,私底下有一个名字叫做天下商会,也就是经营者宋国四洲修真资源交易,连生意遍布边荒的六道联盟都插手不进来。
不是六道联盟不会做生意,而是天下商会后台过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隐凤楼的人,特别是冷宫那位上吊自杀以后,没有人会查到他们这里来。
此时,在天下茶楼的六楼上,有两位白袍老者对席而坐,在他们的桌前摆放一壶灵茶,这可是六阶的灵茶,每年只卖那么一壶,必须是大年三十夜,谁给的价钱高给谁,这样的规矩却是百年未变。
一国君两侯爷三公子四掌门,往日的宋国十大金丹高手,都在天下茶楼讨过六阶灵茶喝过,可在此时摆在两位老者前,却没有半点品茗的氛围。
今日,神刀公子登基大典,成为新的宋国公,康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沉浸在喜庆当中,可这两位脸上没有任何笑容,气氛反倒压抑到极点。
这两位白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天下商会的主人,白袍的那位须发尽白,宛若一根根银针似的,他便是大掌柜白君山,也叫做君山银针。
另外一位年龄稍小一些,但脸色完全的蜡黄,就好像大病初愈的一般,他便是二掌柜白庐山,也叫做庐山云雾。
大掌柜负责主外,二掌柜负责主内,天下商会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往常他们也难得见一面,在此时坐在这里,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大哥,乌执事不能白死,要不咱们歇业闹上一闹?”
白庐山狠狠的喝一口茶,将茶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天下商会不但做修真者生意,也基本垄断宋国所有的饭店生意,白庐山所说的歇业,那便是四洲二十三城全部关门,让老百姓没地方吃放,让修真者不能交易,当然会造成宋国短暂的混乱。
谁也没想到,那位宋夫人自缢身亡,却留下这样的祸害尚在。
“歇业,也不是不行,可想借此给乌执事报仇,那却是有些天方夜谭。”
白君山轻叹一口气,叹然说道:“倒可以短暂关闭修真坊市,等数天后重新的开张,到时候再坐地起价,好好赚上一笔灵石。”
很显然,作为天下商会的大掌柜,他并没有白庐山那般鲁莽,所思所想都是为商会最大利益化。
天下商会,谁都知道法器数量最多,灵丹品阶也是最好的,还有很多的修炼功法,倘若是关门歇业的话,必然造成市面上的短缺,再次开张绝对会被哄抢。
饥饿销售,白君山作为天下商会大掌柜,显然是深谙其中道理。
就在两人商议对策时,想借着新君刚立赚上一笔时,忽然间楼层剧烈震动,就好像发生地震一样,白君山连忙往窗外望去,好像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不由的张的老大,好像能吞下自己的拳头。
却见,天下茶楼对面的平地上,忽然有一座巍峨宫殿拔地而起,很快便就超过天下茶楼的高度,俯视着整座的康城。
刹那间,街道混乱起来,好似在平静湖面投进炸雷,百姓们立即的鸟兽散,他们在远处遥遥望去,发现这座建筑颇为的奇怪。
这座宫殿高足有几十丈,方圆足有上百丈,正中的殿门上横挂牌匾,上面刻有‘万珍楼’三个字,字迹古朴,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
万珍楼?
白君山神色不由的大变,万珍楼怎么来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平白无故挡在天下茶馆前,这不摆明要来抢生意?
况且,听说在郑国,这万珍楼便负责修真者的交易。
“走,去看一下!”
白君山倒是也胆大,朝着同样震惊的白庐山打一个眼色,两人立即掠身窗外,朝着那万珍楼而去。
也不止他们两人,就在这座‘万珍楼’拔地而起时,已经数十道人影闻讯赶来,想要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那万珍楼的大门,此时也是无风自开,很多修士纷纷的涌进去,当然也有些老百姓好奇心重,居然不怕死的往里冲,却被无形的禁制阻挡在外,
白君山也跟着人群涌进,发现里面画栋飞甍,建造的富丽堂皇,有着无数的摊位,上面陈列有炼气修士所需的灵丹、法器、材料、功法秘籍等,可谓是应有尽有,而且是明码标价,虽说没有一人在,但却也井然有序。
很快,人群便就乱起来,有人兴奋的上前去抢,便被无形的力量送到楼外,当然这些东西难入白君山的法眼,领着兄弟白庐山继续上楼。
两人上到第二层,走过第三层,很快便到第四层,这里建造的更为金碧辉煌,摊位上可都是品阶不凡的宝贝,这些东西天下商会不是没有,可却没有卖的这么便宜的,相对宋国而言简直就是白菜价。
“好东西!”
白庐山看到一件上品法器,正要伸出手去抢,但却被白君山抓住手腕,他脸色凝重的微微摇头,似乎是想要做验证一般,在纳宝囊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台上。
却只听到‘啪’的一声,五十块上品灵石消失不见,而那一件上品法器却自动飞出,像是长眼睛似的落在他手里。
“子母连环刃,是真的,鲁国圣器宗干将大师所练。”
白君山的心情沉重起来,这把上品法器他经手过,当时卖出二百块上品灵石的价格,不知为何落在万珍楼手上,却只卖五十块上品灵石。
很快,他想起郑国传来的消息,当时以为是以讹传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却没想到居然都是真的。
“大哥,这摆明不让我们做生意,要不抢光里面的东西,把这万珍楼给他娘的砸掉?”
白庐山神色凶狠起来,在他说话的同时,袖子都捋到胳膊肘,似乎是想要立即动手。
“胡闹!”
白君山厉声呵斥,满脸苦涩道:“老二,立即打消你的念头,大哥我寿元不多,可不想死在这里。”
说完,他便垂头丧气的转身便走,连下楼的脚步都有些踉跄,虽然明知五楼都是好东西,天下商会都未必有,可却没有半点心思去看。
白庐山有些不明所以,只能愤愤不平的跟在后面,可是等走出这座宫殿时,他便立即明白大哥顾虑,浑身不由颤抖起来,连心底都冒出彻骨的寒意。
在这座万珍楼的殿门外,此时横七竖八斜躺着十几具尸首,全部都是行将土木的老者,头发脱落的几乎没有几根,脸上的皮肉橘皮般挤在一起,上面布满令人可怖的老年斑,似是老死在这里一般。
“据说,乱抢万珍楼的东西,神识和寿元俱都大损,在宁州有位元婴真王不信邪,想要强行的摧毁万珍楼,可却付出的是耗尽寿元而死。”
白君山沙哑的声音传来,他似乎苍老好几岁,连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等到回到天下茶楼,两人都是相视无语,他们坐在茶楼上喝茶,其实压根没有心思喝茶,只是俯视着对面的万珍楼,眼看那里人来人往的,显然生意是越来越好。
在此接连三天,都有灵鸽传来坏消息,在泾州、顺州、应州的茶楼处,都出现同样的一座万珍楼,似乎是专门针对他们一样。
“完了,彻底完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白君山面如死灰,脸色难看的要死,他明白要不了多久,天下茶楼将要彻底沦为历史,往昔生意被万珍楼取而代之。
“走吧!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他倒是也果断,吩咐老二连夜收拾行李,不等第二天天色放亮,便就已经离开康城,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
天下茶楼,很快成为真正的喝茶场所,普通老百姓也能光顾的地方。
万珍楼的消息,很快传遍宋国各州,但同时另外一个消息,也像是插上翅膀一样,在宋国的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
一位无相真君的金丹后期修士,也不知道此人什么来历,在康州枫叶谷开山立派,成立一个叫做无相门的门派,邀请康州筑基门派前往观礼。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康州的修真界,虽没有什么金丹大派,但也有不少强势的筑基门派,门派里不是有金丹修为的太上长老,就是有金丹散修作为客卿,平时谁都不服谁的,当然也没有人会理会这不知名的无相门。
但是,可当观礼的名单泄露出来,却是震惊整个宋国修真界。
主动前来观礼的贵宾,有泾州玄天派掌门上官云,应州离火门掌门南宫炎,顺州天元宗掌门张天元,甚至连宋国公都亲自去祝贺,并且备有丰厚的贺礼。
当下,康州筑基门派惊慌失措,哪里还能再坐得住,都备上厚礼前往赴宴。
无相门,这座刚刚建立的门派,便很快成为康州的金丹大派。
第751章 化婴丹
熟湖,康城以北的天然湖泊,占地面积甚广,据传在数万年以前,这里不过是一片乱石岗,上古神兽熟湖路过于此,在此流下一滴眼泪,便就演化出千亩湖泊,此湖便被称为熟湖。
传说毕竟是传说,本来是不足为人所信的,可是在两三千年以前,有一位穷酸秀才查阅古卷,他笃信熟湖是一块风水宝地,甚至不惜自杀埋葬于此,以换取后人的飞黄腾达。
果然,这位穷酸秀才的后人,竟然真的风生水起起来,他的遗腹子不但查出灵根,而且是天赋极高的修真者,为秦王室立下赫赫功劳,被赐为世袭的宋国公,从此世世代代传承而下。
熟湖,便就成为宋国的君陵,历代宋国公皆都埋葬于此,就连刚刚驾崩的宋兴才也是如此,可以说是宋国的禁地,有三千御林军日夜守候在此,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出。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湖面平静似镜,月色洒落在上面,映出粼粼的波光,一阵清风徐徐掠过,湖面荡起褶皱般的涟漪,是那般的平静祥和。
然而,却是没有人知道,此时在湖水的深处,有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盘膝而坐,好是一尊石像深扎湖底,任凭鱼儿在周边游过。
此人正是莫问天,他所以来到这里,便就是想要借此风水宝地修炼,晋升至假婴境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却并没有时间巩固境界,眼下宋国的局面已经稳定,让他终有闲暇可以修炼。
金丹进阶成为元婴,即就是破丹成婴的过程,金丹就好比十月怀胎之盘,经过蕴化,始出生命,这生命,称之为元婴。
金丹碎裂,诞生一个道婴,寻的是生生不息,转世重生之意。
可是过程,并不是那么容易,终其一生卡在此境界的修真者,在修真界不计其数,偌大的边荒灵域,假婴修士足有数百位,可元婴真王却是寥寥数人。
当年在郑国君王山,因为有应龙的一滴精血,郑天源借此便晋升元婴境界,在宋国也有这样的宝地,那便就是眼前这片湖泊。
熟湖,也是上古神兽,虽说排名远远不如应龙,但是它的一滴泪化为湖泊,在此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莫问天双目紧闭,似是老僧入定般,宛若此时的熟湖,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然而在他的丹田里,却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金丹绽发出耀眼光芒,二十道虚影浮现在上,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那五彩缤纷的颜色,闪烁神秘莫测的力量。
然而,这枚金丹上,浮现出五官的虚影来,宛若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这是破丹成婴的先期征兆,只有假婴修士才有这样的特征。
刚晋升假婴境界,金丹的面目是模糊的,但在修为不断提升下,才会渐渐的凝聚出完整的五官来,当然也可以选择性修炼,比如说吞灵殿主人魔真君,先是在金丹上祭练出一只眼睛来,从而拥有诡异莫测的神通。
此时,莫问天借此熟湖宝地,便就是想要祭练金丹的五官。
熟湖,虽然是源自于传说,但在莫问天洞察先机感应下,此处的确是不同寻常,在湖底深处藏风聚气,似是另有玄机。
“这是上古神兽的气息?”
似是在冥冥当中,莫问天有所感应,他在湖底静坐足有七日,诚心求缘问道,终于感受到那股古老的气息。
在传说中,熟湖与人为善,本来就亲近人类,那似乎是它的一缕气息,并没有什么恶意,似乎是非常的好奇,带着如浴春风般的温暖。
在莫问天识海里,似是出现一道虚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其状马身鸟翼,人面蛇尾,若非九幽魂水强大的感应力,寻常修士当真不能察觉。
莫问天缓缓的升起,宛若被熟湖托举而起,他的内心平静下来,好似头顶的湖面一般,即便是微风荡漾而过,也掠不起半点的涟漪。
“果然,确实是熟湖!”
熟湖喜欢举人,通常被当做坐骑,莫问天心念一动,九幽魂水便化为大网扑去,那道虚影被兜头捕捉住,如汤沃雪似的,虚影被融化成一滴水。
一滴水,也是一滴眼泪,滴落在金丹上。
那虚浮在金丹上的双眼,在这滴眼泪的滋润下,居然渐渐的凝实下来,但是双目始终紧闭,宛若漫天黑云遮住夜空,到处都是黑暗的一片。
“睁!”
莫问天在心中发出呐喊,那金丹双眼骤然睁开,好似光明驱散掉黑雾,有两道深邃的光芒射出,洞穿层层的障碍。
刹那间,两道光芒从湖水里射出,宛若两轮明月在黑暗里升起,光柱耀眼夺目,直冲云霄般映射在天际,连夜空的璀璨星辰都显得暗淡下来。
“不好,快看湖里!”
“那是,好像人的眼睛。”
“不好,湖里有妖怪,快跑。”
……
熟湖旁,守卫陵墓的御林军大乱,在湖里居然出现两只眼睛,而且似是人类的眼睛,发生在寂静的夜里,说不出来的诡异。
片刻间,御林军作鸟兽散,很快便逃得干干净净,
夜空下,光芒耀眼夺目,宛若重宝出世一般,当然也有修真者觊觎,但却发现都是熟湖方向,俱都不敢前来一窥究竟。
好在,那光芒来得快,也去的也快。
光芒消散,夜色依旧,湖面似镜,在夜色下波光粼粼。
“哗啦!”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湖面上,脚下没有沾染半点涟漪,他的白色锦袍也不沾半点水渍,脸色似是欣喜,却也有些失落。
在熟湖闭关七日,借着上古神兽的泪水,在金丹上祭练出两只眼睛来,也可以说是难得的机缘。
本来是喜事一桩,但也在他的意料当中,不过此时让他同样欣喜的是,建设九座万珍楼分店的人物完成,任务奖励已经发放,当在闭关当中耳目失聪,以至于任务完成都没有察觉。
九座万珍楼分店,当时按照莫问天的计划,即要完全掌控宋国方可实现,这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他也顺利的完成任务,原本想着奖励定然是前所未有的丰富,可在查看任务奖励时,却是不免的有些失落。
五十块极品灵石,这奖励并不是很多,到目前为止他才有不到五百块极品灵石,其中大半是斩杀凶戾公子和六位金牌神捕所得,根本没办法还清羞花公借来的灵石,完成这样的任务才奖励一百块,那距离还清债务岂不是遥遥无期?
不过,除极品灵石以外,尚且还有一张丹方,以往都是直接明示丹方名称,这次却是放在一张盒子里,让他自己打开去看。
“什么丹方?”
莫问天原本也没有在意,可是当他打开玉盒,感受到上面古老的气息以后,神色便立即振奋起来,这居然是一张上古丹方。
就好比化虚丹,便就是上古丹方,可以用金丹作为药引,上古修士冲击金丹的主要途径,当日莫问天能够金丹大成,化虚丹的丹方功不可没。
“难道……”
莫问天心情激动起来,立即取出丹方玉简查看,可任凭他假婴境界的修士,脸上欣喜却是再也无法掩饰。
炼制化婴丹的丹方?
化婴丹,假婴修士服用此丹,可以提升三成晋升元婴境界的几率。
三成的概率,这可是非常的逆天,寻常假婴修士晋升元婴,也只不过一成的概率,即便是天赋惊人的天道宠儿,也是不过三成概率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边荒灵域假婴修士数以百计,但成为元婴真王的却是屈指可数,以莫问天的五行灵根资质,若是辅以化婴丹的功效,晋升元婴真王的把握绝对超过五成以上。
实在是没有想到,系统居然奖励这样一份失传的丹方,而对于莫问天来说,可以说是解燃眉之需,要知道他此时正是假婴境界,也许一枚化婴丹,便就有可能助他破丹成婴,成为一尊元婴真王。
不过,炼制化婴丹的材料,却让莫问天有些发愁,神色有些无奈起来,炼制灵药需要十二味,其中主药有三味,副药则要九味,这些药材只有几种他听说过名字,但也是极为罕见的灵药外,其余的连名字都头一次听。
而且,抛开这些灵药不说,同化虚丹炼制方法一样,化婴丹的炼制同样需要药引,那便就是修士的元婴。
莫问天神色有些发苦,斩杀一位元婴修士,却是谈何容易的,想要炼制化婴丹,短时间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即便他没用这样想法,可系统却给他下达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炼制一枚化婴丹。
莫问天微微摇头,心里不由的苦笑起来,斩杀元婴真王暂时不要想,先让门派收集炼制化婴丹的灵药,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念至此,莫问天抬脚走出湖面,乳白的月色洒落而下,一道淡雅如仙的人影出现,轻盈曼妙的窈窕身姿盈盈拜倒,唐景香那泉水般清冽的声音传来。
“掌门师尊,郑国公驾到!”
第752章 真王降世
北斗山,天璇峰,烈日当头,晴空万丈。
一声长啸,似是虎啸龙吟,响彻整座北斗山,甚至传到千里开外。
长啸如剑,似是刺破苍穹,烈阳为此摇摇欲坠,天地间狂风乍起,漫天的灵气汇聚而来,仿佛是虚空中透出,竟传出鬼哭神嚎之音。
元婴出,有鬼神为之而泣。
七星殿,天璇府,有一位元婴真王诞生!
北斗七峰的修士,俱都满脸恭敬的仰目向天,这般难得的天地异象,也是在百年以前才有过目睹。
天一真君,从此便是元婴修士,高高在上的天一真王,可大范围调动天地间的灵气,拥有鬼斧莫测的神通,接受大秦国万众修士的仰慕。
有人欣喜,有人赞叹,有人愤恨,有人恐惧……
七星殿分为北斗七府,表面看似和睦相处,但实则却并非如此,天璇府诞生一位元婴真王,打破原本保持的平衡,势必会带来新的变局。
玉衡峰顶,那座玉石打造的圣殿里,传来微不可查的轻叹声。
“师尊,为何叹息?”
说话的,却是大秦王世子,他正襟危坐在台下,神色颇为的恭敬。
当日,鬼煞真王大闹王城,刺杀大楚国的万花郡主,他在手足无措下前往七星殿,原本就是想向玉衡真王问策。但不料王城再生变化,不知何方势力潜伏王城,包括拔山公子在内,连续有王子被刺身亡,甚至金汤公都不幸陨落,血勇公不得已点燃烽火台,也让这位王世子原路折返。
秦王世子赶回王城,却都早已尘埃落定,刺杀者逃匿的无影无踪,好在有纯阳公、玄阴公、风月公、蓑衣公俱都赶回,包括血勇公在内,此时大秦王城足有五位国公,可谓是固若金汤,天下间谁能匹敌?
秦王世子心中大定,他再次的赶回七星殿,毕竟五位国公虽然厉害,可却都只效忠于秦王,并非是自己心腹,用起来可并不方便。
此时,在玉衡殿的高台上,玉石床榻横列在上,上面斜躺着一位肥胖老者,同样似是玉石雕刻一般,那似十月怀胎般的肚皮,不断散发出莹莹光芒,隐约似有一尊元婴在里面游荡,宛若似遨游在大海一般,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位便是玉衡真王,在七星殿排名第五,也是大秦王世子的师傅,他的声音宛若玉石一般,充满无懈可击的穿透力。
“天一真君的来头,似乎并不简单,他若是晋升成为真王,对你而言可并非好事,需要早做准备为好。”
秦王世子神色凛然,同为边荒四大天才,对于这位天一真君,他本来就是忌惮非常,此时听到师尊如此说法,心里顿生出不妙的感觉。
“师尊,弟子当该如何?”
秦王世子恭声而问,那玉衡真王默然不语,半晌发出叹息声。
“你速回王城,召集诸位国公,以防诸侯国生变。”
秦王世子神色一怔,脸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其实他此番前来玉衡府,并非是只为万花郡主被刺,楚王是不会为庶女大动干戈,秦楚联盟足有上万年,共同敌人都是大戎国,在这样的利害关系作为前提,只要备上重礼便能解决此事。
只是,那在王城闹事的不明势力,却让秦王世子颇为的忧虑,今日可以刺杀拔山公子,甚至有实力将金汤公暗杀,明日便可同样刺杀秦王世子,可以说是胆大包天,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撑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早就听说,七星殿有人对大秦国不满,欲图扶持其他诸侯国取而代之,看来果真是有这般端倪,天璇府可是位列七星殿第二府,倘若也牵扯其中的话,那绝对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
“来人!”
不待秦王世子回应,那玉衡真王轻喝一声,似乎是已经拿定主意。
忽然间,窗外的阳光黯淡下来,有一道红霞化为匹练倾泻而入,一位披着粉红色锦袍的老者凭空而现,他花白的发髻高高的挽起,枯槁脸颊涂满红色腮红,唇口点绛宛若展开花蕾,眉毛似画笔精心修饰过,腰间悬挂着粉色玉佩,行走间有环佩声传出。
耄耋老者,竟做红妆打扮?
红霞,玉衡府管家,七星殿有数的高手
说他是元婴真王,但他的确只有假婴修为,但若说他是假婴修士,可是实力却是直逼元婴真王。
“府主!”
那红袍老者神色恭敬,竟似女人般行万福礼,声音虽说颇为沙哑,可却宛若老妪一般,说不出的怪异。
“挑选府上高手,保护王世子周全。”
话一说完,玉衡真王微微的摆手,闭目开始养神。
“是!”
红霞老者恭声应是,朝着秦王世子行礼,化为一片红霞消失在大殿里。
秦王世子当然明白,此行前来七星殿,已经得到想要答案,没想到当真有诸侯国想要闹事,而且七星殿被牵连其中。
好大的胆子,到底是谁呢?
赵国公赵白鸽,燕国公燕无双,吴国公吴道元!
秦王世子心情沉重起来,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三位国君,最终把注意力都放在燕无双身上,神思恍惚的离开大殿。
此时,摇光峰顶,宛若花的海洋,摇光府在万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巍峨壮丽。
“星月,你的婚事,不可再拖。”
大殿以上,在一座莲花宝座上,传来一道悠悠叹息声。
那是一位盛装打扮的中年妇人,披着金丝线编制的道袍,头梳高耸云髻,上坠各式精致头饰,与身上的华丽衣袍交相辉映,显得雍容雅致。
此人正是摇光真王,摇光府府主,七星殿主望月真王的妹妹,也是少殿主星月真君的姑姑。
“姑姑,你的意思?”
在那莲花玉台下,星月真君神色若有所悟,她望向外面天璇峰的方向,联系到刚刚的动静,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殿主的寿元不多,七星殿不能没有主人,你也不足以担当大任,天一真王却是不错的选择……”
摇光真王的语气温和,声音充满循循善诱,听在人耳里不由信服。
“我不喜欢他,姑姑休要再说。”
星月真君连连的摇头,立即打断摇光真王的话,声音斩钉截铁一般。
“奇怪,以前你不老缠着他,可自从九指皇城回来,怎么便就性情大变?”
摇光真王似乎有些不理解,漠然说道:“不管怎么说,以前可能会由着你,可是天一晋升成为元婴真王,那便就是七星殿的未来,此事本府主会亲自禀告殿主,请他做出圣裁。”
“姑姑,你……”
星月真君气得脸色涨红,她心知是没有办法说通道理,当即拂袖转身离去,在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一道人影,很快便就完全填满心房,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可是在耳畔传来的,却是摇光真王那平淡冷漠的声音。
“星月,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摇光府的未来在你身上,殿主也不会仍由你的性子来的……”
望月真王,七星殿殿主!
想到父亲那张冷漠威严的脸颊,星月真君美眸开始涌出泪花,她似风般冲出摇光殿,可外面的阳光却是那般刺眼,让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烈阳下,有一道人影横空出世,似是屹立在天璇峰顶,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上面,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在天地间投下巨大的虚影,似是笼盖天地万物一般。
“老奴白烟,恭喜少主破丹成婴,从此成为元婴真王。”
一位白发老欧恭声施礼,神态恭敬到极点,天璇府的管家,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居然甘愿奉天一真王为主。
“好!”
那道人影放出一阵狂笑声,声音似是贯穿天地,落在北斗七座山峰上,传到每位修士的耳里,似乎是在昭告门派所有弟子。
“轰!”
那道人影落在山峰上,显现出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虽说此时晋升元婴境界,也难掩那张充满冷漠阴沉的脸颊。
这张脸,始终都没有变,可不正是天一真君,此时应当是天一真王。
天一真王负手站立山巅,他俯瞰整座的北斗山,七座山峰俱都落在眼帘,所有修士都似历历在目,很快便看到大秦王世子,同样也看到星月真君。
大秦,是本真王的!
七星殿,也是本真王的!
此刻,天一真王充满雄心壮志,似乎这片天地都是他的,上一世他便就是天道的宠儿,这一世夺舍重生,肉胎天赋更甚前世,他不但要重登巅峰,成为一方灵域的主宰者,甚至要问鼎法相真皇的境界。
想到这里,他抬脚缓步朝天璇府走去,可也就在这时候,一阵清风从天璇山脚而来,御风而行的是一位峨冠博带的儒生,远远的开始抱拳施礼。
“天一真王,在下开阳府礼风真君,开阳真王有请。”
开阳府主?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时七星殿第六府有请,显然是抛出橄榄枝。
天一真王心若明镜,心情更是大好,发出一阵爽朗笑声。
“好,转告开阳府主,本真王须臾便至。”
第753章 红莲公子
酒味冲天,飞鸟闻香化凤;
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
这是一副楹联,挂在醉仙酒肆的门匾旁,虽说听起来口气很大,可却在经营数百年以来,却从来都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醉仙酒肆,不止是在康城有,生意遍布边荒诸侯国,没有人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似乎数千年以前便就存在,跟寻常酒肆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高朋满座的喧嚣热闹,有的只是清净淡雅。
这座酒肆,只对修真者开放,即便是达官贵人的身份,或者拥有万贯家财,都是没有什么用的,若没有价值不菲的灵石充当菜金,定然是要被轰出门外的。
正值午时,在康城的醉仙酒肆,已经有修真者陆续而来,在大堂里各自找位置落座,虽说修真者可以辟谷,但却难以戒掉口腹之欲,醉仙酒肆以品阶不低的妖兽为食材烹饪,在满足食欲的同时有助于修炼,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且,醉仙酒肆不止是吃饭的地方,也是修真者获取消息来源的场所,这里大堂里有说书先生,便就是收集修真界奇闻异事,特别是最近发生的大事件,这些都是修真者感兴趣的话题,同样也是酒肆赖以生存的原因。
“青史几行名姓,北地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手捻颌下长须,沉吟说道:“诸位道友,前文说到熟湖有莫名水怪出没,今日来谈宋国公的悬赏令,重赏搜寻十二味灵药,五派金丹掌门已传出命令,亦派出弟子在各地……”
说书先生虽说年迈,却也有着筑基修为,声音似是洪钟一般响亮,落在大堂诸位修士的耳里,俱都是在静心倾听着。
在这时,酒肆的外面,传来一阵老妪的咳嗽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拐杖顿地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出现在眼前,她佝偻着单薄的身子,拄着拐杖缓步的前行,一件破损的粗布道袍披在身上,一股莫名的气息隐隐传来。
这气息并不是很难闻,但却让人不由蹙眉,因为那是死亡的气息,好似刚刚要被入殓的尸身,生命力在不断的流逝着。
“这位……”
掌柜的连忙上前问话,满脸都是拒之门外的神色,若非看出这位老妪是修真者,早就当做叫花子轰出门外。
“老身……咳……有事。”
那老妪剧烈咳嗽起来,却在她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来,随手的便就扔过去。
掌柜的正待要拒绝,可却惊奇的发现,这居然是块中品灵石,醉仙酒肆的入场费是八块下品灵石,这已经超出十倍有余,确实没有拒门谢客的道理。
“道友,可有什么事?”
掌柜的是肥头大耳的胖子,虽说修为并不怎么高,可眼力见却是不差,他完全看得出来,在眼前的老妪不像是来吃饭的,她浑身透着死气沉沉的样子,似乎是有沉疴旧病,也不想这样的人来店里,坐在这里都不免有些晦气,毕竟楼上可是有大人物在。
“三楼的贵客,咳咳,老身有事找他。”
听到那老妪的话,掌柜的脸色不由大变,那揣在怀里的灵石好似烫手一般,被他连忙取出拱手想让,肥胖的身体完全堵住门。
“道友,莫要胡说,本店打烊。”
掌柜似是口不择言,想要赶紧搪塞过去,却岂料那老妪急道:“这里有他……他想要的东西,东来侯让……让老身来的。”
听闻此言,掌柜的神色微变,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让她进来吧!”
在大堂里,有一道人影施施然走下二楼,顾盼间风目流转,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流露而出,大堂顿时间静的落针可闻,连呼吸都似乎急促起来。
“是……是……”
掌柜的额头冒出冷汗来,他知道这是那位大人物的侍从,当下不敢有半分违拗,连忙的退让在一旁。
包括那位说书先生在内,大堂里的修士瞠目结舌,眼睁睁望着在那位美女修士领路下,那位老妪缓步的走上楼去,拐杖顿地的声音越传越远。
“啪!”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这才落下,神色不由的错愕起来,但这不用采风便得来的题材,让他心里不由欣喜起来,已经在脑海里构思情节。
三分实事,七分虚构,捕风捉影,艺术来源于加工嘛!
这时候,那老妪已经来到二楼,能坐在这里吃饭的,若非不是一派至尊,便就是朝廷显贵,在往常通常生意不错,此时却是空空荡荡的。
“道友,你来自鲁国?”
那女修士声音清冽,宛若叮咚的泉水一般,落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你怎么……”
那老妪脸色微变,在宋国除东来侯以外,她的身份无人得知,且早年有恩于青灵子,作为父亲东来侯铭记此恩,不会随意泄露自己身份。
“你原本有望金丹,可惜被人破掉丹田,修为不断的跌落,若是跌落筑基中期以下,怕是寿元将至。”
那女修士声音平淡,似是早已看惯生死,并不会为此生出怜悯。
在说话间,老妪已经走到三楼,这里宛若皇宫大殿,被装饰的富丽堂皇,门前有四位老者肃然而立,好似四尊守卫大殿的泥塑雕像。
东铁手、南天谴、西地风、北金刀!
老妪身躯剧颤起来,东来侯说的没错,此人的确是神通广大,竟将宋国四大掌门收为已有,心甘情愿作为他的守卫。
看来,要帮自己完成遗愿,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进去吧!”
那位女修士微微一笑,她似乎是得到指示,伸手朝大殿里示意。
老妪似乎有些激动起来,她快步的朝里走去,推开那道虚掩的殿门,里面陈设有一座宴席,只有两道人影同席而坐,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尽,洒落在那两道人影身上,似是披上金色的外衣,光芒耀眼万丈,眼睛似乎都难以睁开。
这两位修士不但修为惊人,而且应该都是久居高位,否则难以会有这般的气势,老妪的神色有些恍惚,好像看到昔日道侣高高在上,那深刻在骨髓里的淫威,让她不由瑟瑟发抖起来。
“本座便是莫问天,道号无极真君,郑国无极门的掌门,道友既是东来侯的朋友,却不知有何要事?”
一道声音不疾不徐传来,好似潺潺清水涌进枯田,让那老妪行将土木的躯体,似是莫名的恢复生机,连精神都有些振作起来。
“妾身姓徐,先父是圣儒宗的炼丹师,他的遗物都在妾身这里,莫掌门所需的灵药,里面应该会有。”
此言一出,似是平地起惊雷,此时同席而坐的不是别人,真是莫问天和郑羽儿,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却都是欣喜不已。
“徐福?”
很快,莫问天便想到这名字,那可是圣儒宗七阶炼丹师,也是大秦国最高水准的炼丹师,同鲁国圣器宗的欧治子齐名,只是徐福实在醉心于炼丹,据传在三十年前尝试炼制结婴丹,但是被地火烧身落得身死道消,可谓是鲁国前所未有的损失,没想到这位炼丹大师陨落以后,他的女儿却落得这般凄惨状况。
不过,却也不对,郑羽儿亦有此疑惑。
“徐夫人,尊父可是享誉大秦的炼丹师,他的遗物落在你的手里,难道就没有修复丹田的灵药?”
郑羽儿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有炼丹大师的遗物在手,应当都是各类的灵丹圣药,也不至于落得无药可以的地步。
“先父遗留的纳宝囊,被妾身藏在鲁国某处,也并非是不想用,而是根本打不开。”
不过,这位徐夫人的一句话,便就立即打消两人疑虑,徐福不但是七阶炼丹师,也是修为强大的金丹真君,她的女儿不过筑基修为,自然无法打开遗留的纳宝囊。
这一点,莫问天是深有感受,当年他只有筑基修为时,在废弃灵脉得到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可是等修为提升以后,才好不容易打开的。
况且,以徐夫人的修为而言,守着七阶炼丹师的纳宝囊,那确实非常的危险,看来她藏在鲁国隐秘处,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
“好,确实是本座所需,不知徐夫人想要得到什么?”
七阶炼丹师的遗物,此人曾经尝试炼制结婴丹,所需的灵药异曲同工之处,说不得便有炼制化婴丹的灵药,莫问天根本不假思索,便就立即的答应下来。
“莫掌门,妾身所求的,也不过是想见小女一面。”
那徐夫人浑身颤抖,泪水似是涌出脸颊,有些哽咽道:“小女姓鲁名红莲,十五年前离开鲁国,再也就杳无音信,但有人说在狄国看到过她……”
话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眉头微挑,若有所悟道:“姓鲁,应当是鲁国君室出身,而且名为红莲,可是那位失踪的红莲公子?”
“是的,小女精通于幻化,时常女扮男装,也是边荒公子榜的红莲公子。”说到这里时,徐夫人似是想起伤心往事,神色黯然道:“她的哥哥便是金莲公子,同样是边荒公子榜人榜高手,可惜当年前往九指皇城,却再就没有回来过。”
“狄国坐拥五洲,方圆足有数千里,想要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郑羽儿叹然说道:“在狄国尚且好,若是深入大戎腹地,徐夫人的所求,怕是难以完成。”
“能在有生之年,让妾身见小女一面,倒也余愿足矣。”
话音落下,那徐夫人盈盈拜倒在地,只是以头叩首相求,半晌都没有说话。
“好,本座便答应你!”
莫问天微微的颔首,淡然笑道:“徐夫人,本座会派人给你疗伤,你暂且留在东来府静候佳音。”
“谢莫掌门,谢莫掌门!”
徐夫人显然大喜过望,连连的叩首拜谢,才在地上爬起身来。
这时候,殿门却被轻轻推开,那位领路的女修士缓步走进来,徐夫人耳畔传来莫问天的声音。
“徐夫人,这是本门长老唐景香,本座若是不在,有什么事可找她便可。”
原来,这是无极门的长老,居然如此的年轻好看。
徐夫人顿时有些失神,在唐景香的护送下离开,说来也是有些奇怪,当她的脚踏步离开大殿时,浑身顿时传来疲惫感,似乎生机从躯体抽离,险些都要坐倒在地,只能强打起精神来,蹒跚的缓步下楼而去。
此时的大殿里,只有莫问天和郑羽儿,两人在这里共进午餐,享受着难得的静谧,修真岁月漫长无比,但这样的时间却是不多。
那日熟湖修炼,郑羽儿思君心切,便就赶到宋国探望,两人已经有数日不见,难得有这般的闲暇,抛却任何的烦劳,只想好好的享受着难得时光。
白日,江山如画,走遍江河山川,看遍霁月光风;
夜晚,美人如玉,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虽然说是修炼阴阳炉鼎功,但让莫问天奇怪的是,这位素来矜持的郑国公,也太有些索取无度,这两天都有些吃不消。
“问天,你想要的一个孩子吗?”
郑羽儿语气似有期待,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那双瞳剪水般望向窗外街道上,美眸里似充满憧憬,泛出母爱的光辉来。
街道上,不少孩童在嬉戏玩闹,欢快的声音隐约传来……
第754章 大秦七公
傍晚时分,夕阳斜下,夜幕即将降临。
大秦王城,落日余晖洒满街道,行人如梭,车水马龙,到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依旧是那般热闹繁华的景象。
数月以前,这里却被装饰成花的海洋,秦王世子迎娶万花郡主,边荒大秦和万紫大楚联姻结盟,可谓是千百年未有的盛世。
然而,秦楚两国的联姻,却被大戎国的魔修破坏,天魔教鬼煞真王刺杀万花郡主,连六王子亦不幸殃及,羞花公更是杳无音信。
鬼煞真王自爆肉胎,王城顿时混乱起来,有不明势力趁机作乱,三王子和七王子俱都被刺,甚至金汤公都落得身死道消。
在这时,血勇公点燃烽火台,烈焰似是燃烧苍穹,红色烟雾遮天蔽日般,老百姓何曾见到这等景象,当即是惶惶不可终日,到处弥漫着恐惧的情绪。
然而,不出两日时间,四位元婴真王陆续赶回王城,那是大秦国册封的国公,每一位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当下有五位国公守卫王城,那可谓是固若金汤,即便大戎国倾巢而出,未必没有自保的实力。
短暂的混乱以后,王城便恢复往昔繁华,老百姓也如往常那般,夜里也做起生意,此时已经邻近夜晚,街道上依旧那般热闹。
此时,天空中有一道红云掠过,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似是挟有滚滚的怒火,路上行人闪避不及,都有百姓被那热浪灼伤。
大秦王城,是不允许修士御空飞行,然而此人却漠视王法,不但在街道上御空而行,而且伤到无辜的百姓,这般胆大包天的行为,可是城卫兵却视若无睹。
“不好,是郡主,快躲开!”
秦王有八个儿子,但却只有一个女儿,那便是烈阳郡主,自然是视为掌上明珠,老百姓如同蝼蚁一样,岂能敢招惹这尊煞神?
再者,即便是普通老百姓,都能感受得到,郡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在夕阳余晖里,滚滚烈焰掠过王城,宛如燃烧的流星一般,落在城北方向的建筑群里,那里是王公贵族生活的地方,不但有大秦的王公贵族,甚至诸位国公的府邸都建在那里。
“郡主,好大的火气,谁惹你这般不快?”
在水榭亭台下,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一位面色俊朗的中年书生倚靠廊桥,正左拥右抱两位美艳少妇,前胸后背尽是柔香软玉,倚红偎翠却是好不痛快。
“若有人欺负郡主,要生要死,郡主尽管吩咐便可。”
在说话的同事,那书生似笑非笑的望过去,双眼绽放宛若桃花盛开,似乎充斥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己便沉沦其中。
“风月公?”
烈阳郡主神色微变,可看到那两位美艳少妇时,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起来,似乎是怒火中烧。
“风月公,要点脸不,老六老七尸骨未寒,你连他们遗孀都不放过。”
那中年书生正是风月公,大秦国七位国公,他是排在第六位,听到烈阳郡主的怒斥声,却似乎并不生气,依旧如浴春风般的笑容。
“郡主何必大动肝火,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说起来不是外人,她们也是你的弟妹,以后说不得要多加照顾。”
风月公的语气低沉有磁性,似是缓缓起伏的波涛,让人心情都不受控制的荡漾起来。
“玄阴老怪可在等你?难道你们不也是你情我愿?”
“你……”
烈阳郡主立即怒火填膺,可却也无从反驳,只得拂袖愤然的离去。
大秦七公,风月公排在第六,但是玄阴公排在第三位,他的府邸更为靠前,更加的雄伟壮观,富丽堂皇宛若宫殿。
烈阳郡主并没有回郡主府,她在宋国铩羽而归,心中实在愤恨难平,对那无极真君恨之入骨,满脑子都是报仇的念头,直接奔向玄阴公府。
雷掌门的建议根本行不通,秦王世子是她的大哥没错,但却未必会为自己出头,可是那玄阴公却不同,不但是自己的义父,更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玄阴公府邸,似被冰雪覆盖,不管任何人置身于此,仿佛是在冰天雪地当中,彻骨寒意让人血液都要凝固。
即便是烈阳郡主,专修火属性功法,都是有些不适感,她走进这座府邸里,轻车熟路般走到寝宫大殿,好似女主人一般方便。
玄阴公,修炼的是玄阴灭魂功,在他修炼的百丈范围内,是很难有生灵可以存活的,即便是修真者也一样,所以他的府邸没有奴仆,平日里都是空荡荡的。
寝宫大殿,似是冒着缕缕寒气,屋檐上冰柱犬牙交错,仿佛冰霜巨兽的獠牙,说不出的森然恐怖。
烈阳郡主走进大殿,在她落脚走过的地方,七寸金莲的脚印印在上面,冒出滋滋的白烟来,似是火焰被浇灭一般。
寝宫内,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人的呼吸声,正中央摆放着床榻,厚重的冰雪覆盖在上面,冒着森森的寒气来,上面静静的躺着一座冰雕,外形仿佛是一位秃头老者,无尽的寒气从冰雕里溢出,四周的空气为止冻结。
“义父?”
烈阳郡主轻声呼唤,可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只不过是稍作沉吟,便就褪去浑身所有衣裳,妙曼袅娜的玲珑躯体,好似燃烧的烈焰一般,没有半点羞涩的贴身上前,紧紧缠绕在那座冰雕上。
如同火蛇,蜿蜒游走,遍布肌肤,似是烈焰,尽情的燃烧,释放所有的温度,挤在那座冰雕里,融化为一体。
打更声敲响,鸡鸣声催促,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寝宫大殿冰雪融化,气温渐渐的升高。
“义父,帮孩儿杀一个人。”
烈焰郡主声音平和,虽说那股火被浇灭,但怒却依旧横在胸腔。
“谁?”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那秃头老者只说出一个字,他杀人从来不问理由,可伴随着这一个字落下,大殿的温度似乎都低下来。
“莫问天!”
烈阳郡主恨恨的说出这个名字,可却怕说的不清楚,继续说道:“此人是郑州无极门掌门,道号无极真君。”
“好!”
那秃头老者并没有在意,真君也不过是金丹修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他阴寒的声音继续说道:“杀人很容易,不过为父玄阴灭魂功即将大成,想必你也受益匪浅,且秦王世子主持朝政,此时不宜离开王城。”
烈阳郡主默然不语,却知道玄阴公所言非虚,以她的身份地位而言,加上这般的如花似貌,根本没必要服侍垂垂老者,可不就是贪图修为进阶。
冰火相融,阴阳互补,向来都是最佳双修法诀,对于烈阳郡主而言,玄阴公的玄阴灭魂功,无疑是修炼上饕餮补药,这也是她年纪轻轻晋升金丹大圆满,成为边荒公子榜人榜榜首的主要原因。
“不过,请郡主放心。”
那秃头老者取一件衣裳披在身上,漫天寒气好似海纳百川,在瞬间便就归于他体内,在那破旧的粗布麻衣下,让他看起来好似平平无奇的农夫。
“为父既然答应你,那个叫莫问天的人,他就必须要死。”
话音刚落,低沉的钟声在殿外传来,那声音从王宫方向而来,声音越来越响亮,绕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直接落到玄阴公府上。
“秦王世子,他从七星殿回来,不知又要有什么事情?”
那秃头老者轻叹一口气,赤足走下玉石床榻,他朝着烈阳郡主一摆手,人已经消失在大殿里。
“莫问天,你死定了!”
烈阳郡主愤恨难平的躺下,双眸望向头顶的天花板,神色阴沉似水一般。
王宫大殿,钟声敲响,全城百姓宛若未闻,依旧徘徊在热闹的街道上。
醉仙酒肆,五楼的雅间里,一壶七阶的灵酒,修真界弥足珍贵的存在,却被一位赤发老者牛饮而尽。
“醉仙酿,还是这个味。”
那赤发老者砸着嘴,似是满脸的陶醉,那钟声穿墙而来,一声声落在他的耳里,赤红脸有些不快起来。
“秦世子,喝酒的兴头,也要来打扰。”
话音一落,他便丢下五块极品灵石,人化为火焰消失不见。
“纯阳公!”
雅间的门被推开,掌柜的端着美味佳肴而进,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桌上的那五块灵石,神色不由的一愣。
王宫大殿前,上百位御林军戒备森严,披坚执锐把守殿门,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踏进一步。
在这时候,清晨的阳光洒落而下,在玉石打造的道路上,一位佝偻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缓步而行,他的腰间斜跨鱼篓,似乎刚刚垂钓而回,里面尚且有活鱼在跳动。
“那老头,王宫重地,不得……”
一位御林军士卒厉声呵斥,然而没等到话音刚落,忽然眼前金刀一闪,人头就此滚落在地,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一位金刀统领收刀回鞘,满脸诚惶诚恐的上前,恭声跪拜在地上。
“属下管教不严,有眼不识泰山,望蓑衣公见谅。”
那蓑衣老者并不做声,只是缓步的前行,往着王宫大殿的方向而去。
“恭送蓑衣公!”
不待金刀统领吩咐,御林军立即让出一条道,毕恭毕敬的跪拜在两旁。
钟声敲响,世子代秦王理政,召集诸位国公议事,大秦共有七位国公,在血勇公点燃烽火台后,在外地的五位国公,已经有四位现身王城。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在王城偏僻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位中年道人,那道人一袭青衣素袍,左手持着一支幡,幡上书有‘仙人指路’四字。
“钟声敲响,这是为谁在送终啊?”
那道士轻叹一口气,却并没有去王城宫殿方向,转身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看破人间,仙人指路!”
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山谷回音,在街道上徘徊不散。
第755章 狄国五州
夜晚时分,宋国康城,紫气侯府。
紫气侯,早就被抄家灭族,富丽堂皇的侯府,此时不过是空宅一座,却成为莫问天的落脚地。
郑羽儿来到宋国,知道的人很少,她的离去也是悄无声息,并没有惊动宋国的修真界。
承受君欢侍君饮,终日陪伴无闲时!
连续五日以来,都是陪伴左右,纵然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选择离开。
温柔乡,也是英雄冢。
夫君是干大事的,不可沉迷于儿女私情。
况且,此行已经极尽欢好,日子都是精心推算过的,也用丹药调整过身体,可谓是做足万全准备,也应该会有一个结果吧!
春宵苦短,这难得的假期蜜月,让莫问天也颇为的不舍,可是从狄国传来的消息,孙世雄已经是麻烦缠身,不能在此耽搁下去。
侯府大殿,他默然静坐不语,仿佛是道观里被供奉的泥像,死寂般的沉静,他坐在这里足有半个时辰,却都是没有动上一下。
忽然,两扇殿门发出吱呀轻响,似是被清风缓缓的推开。
月光立即的倾泻而进,在地上洒落出一片光影,一道矮小的人影映在地上,静静的走进在大殿里。
殿门在背后沉重的闭上,光芒似潮水般的退却,大殿重归在黑暗当中,那一道黑影飘然跪拜上前,传出一道恭敬的嘶哑声音。
“暗影堂王毐,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虎目里一道异彩洒落而下,照耀在那道矮小的影子上,映出一张橘皮般的脸颊,可不正是暗影堂的堂主王毐。
“掌门,那徐夫人的身份,弟子已经查清,的确是鲁国炼丹师徐福之女。”
说到这里,王毐微微的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那便就是鲁国公的嫔妃。”
对于这一点,莫问天当然清楚,沉吟说道:“既然是鲁国的嫔妃,徐夫人自然是身份尊贵,却为何破掉丹田,落得这般凄惨模样。”
“掌门,徐夫人的丹田,便就是被鲁公卿破的。”
听到王毐的话,让莫问天不由大奇,呀然问道:“怎么讲?”
“掌门有所不知,那是十五年前的事,八王子在鲁国做客时,便对红莲公子纠缠不清,鲁国公非但不去阻止,反要将自己女儿送给八王子为妾。”
说到这里时,王毐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是组织语言,继续说道:“那红莲公子自然是不愿意,连夜逃出鲁国不知所踪,徐夫人去向鲁国公讨说法,却反倒被降罪下来,破掉丹田赶出鲁国,从此便在宋国游荡。”
“原来如此!”
莫问天有些明白过来,筑基修士被破掉丹田,寿元流逝速度加快,这位徐夫人怕是命不久矣,便就找到东来侯求救,想要在临死前找到女儿。
东来侯也是借花献佛,他知道无极真君在搜寻灵药,将炼丹师徐福的女儿介绍过来,也是想要落一个人情。
“毐儿,传令暗影堂。”
莫问天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那鲁红莲,也就是红莲公子,到底身在何方?”
“掌门,不用查了。”
岂料,王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沙蛇就是鲁红莲,被夜长老的鬼影噬心大法控制,早就听命于我们无极门。”
“什么?”
莫问天不由的一愣,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只知道沙蛇是凶戾公子手下,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身份。
不过,既然沙蛇就在手上,母女迟早都会团聚,倒也没必要急于一时,掌控狄国五州的地盘,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毐儿,宋兴才的死因,你继续调查。”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却是说道:“无量公子也有过推测,那宋兴才的死,应当跟凶戾公子有关,可却并非他动的手,这幕后怕是另有其人。”
“是,掌门!”
王毐立即恭声应是,看到掌门微微的摆手,知道不便再做打扰,当即抱拳就此辞别,浑身泛出阵阵的黑烟,化为一团黑雾在大殿里飘逸而出,转瞬间便就已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以后,莫问天在席位上霍然而起,他挥手拂袖生出一股清风。
“呼!”
在大殿的四周,忽然间燃起火烛,烛影摇曳里,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火光里,大殿里渐渐清晰起来,照耀的宛若白昼一般,莫问天负手站立在殿前,嘴唇微动似是在传音。
片刻功夫,便有五道人影快步而来,联袂走进这座大殿。
“拜见无极真君!”
这五位以无量公子为首,其余四位也不是别人,正是宋国原有的四派掌门,这些天却当做侍卫使唤左右。
“诸位,可对本座有怨言。”
莫问天的第一句话,便就说得这五位莫名惊诧,甚至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莫掌门对在下恩同再造,心存感恩都来不及,岂敢有所怨言?”
无量公子神色郑重起来,显然是由衷而言,他的玄阴炼罡法大成,被莫问天传授于功德法印,越是修炼下去,越觉以前罪孽深重,早已洗净革面重新做人。
功德法印源自于功德门,乃是教化于人的神通,只要修炼便就积攒善念,即便是大奸大恶之徒,都会潜移默化的改变,最终成为遵守善道的信徒。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将目光落在那四位掌门身上,然而却没有人胆敢同他对视,对于这四位掌门而言,说没有怨言绝对不可能。
南天谴北金刀倒是好说,东铁手向来以无量公子马首是瞻,倒是也能想得通,可是地风真君却有些想不通,好好的地风城拱手让人,却是岂能心甘情愿?
“无量公子,作为宋国君室子弟,你若是再待在宋国,想来也没有什么前程。”
莫问天微微一笑,沉声问道:“不知,你可有开宗立派的想法?”
“成立门派?”
无量公子神色不由一愣,确实诚如莫问天所言,宋国现在是神刀公子当政,他的确不合适再待在这里,也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
可是,成立门派虽然不错,但是宋国没有地盘,无极真君既然让他成立门派,也不可能在其势力范围抢食吃,这开山立派的地址便就值得商榷。
“没错,无量道友勿忧。”
莫问天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从纳宝囊里摸出一卷地图来,在书桌上徐徐的展开,足有两三丈的长。
“诸位请看,这是狄国的地图,你们自己选门派的位置。”
烛火照射在那地图上,映在诸派掌门的脸上,俱都是惊喜交集的神色,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无极真君在掌控宋国以后,竟然打算将狄国收归囊中,那可是大戎国的势力范围啊!
早就听说,但凡投靠无极真君的门派,都是不会得到亏待的,那离火门、天元宗、玄天派可是濒临灭门的门派,现在都是宋国的金丹大派,更何况那无相门,以前只不过是郑国岚州的修真家族。
可在此时,无极真君将狄国地盘分给他们,是当真有万全的把握,还是只是在画大饼?
四派掌门俱都默不作声,他们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好,狄国有五州,正好够我们分。”
无量公子伸手指向地图中央,那赫然是一片沙漠地带,他哈哈大笑道:“在下选沙州,门派便就叫无量门,希望能够成就一番基业。”
狄国共有五州之地,疆域甚至是宋国的两倍,只不过是苦寒之地,人口要较少一些,这五州分别是沙州、土州、石州、泽州和岳州。
沙州,是君城所在地,狄国的权利中枢,无量公子选在这里开山立派,自然没有人敢跟他抢。
无量公子作出选择,四派掌门岂能示弱,他们也指手划下地盘,将狄国的四州瓜分,其实倒也公平,完全是按照方位分配。
东边的泽州,分于东铁手,成立铁手门;
南边的石州,分于南天谴,成立天谴门;
西边的岳州,分于西地风,成立地风门;
北边的土州,分于北金刀,成立金刀门。
沙州位于正中,即是无量门,无量公子实力强横,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有他坐镇在此,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
狄国五州,便就在地图上被瓜分,倘若大戎国魔修得知,该不知作何想法?
五派掌门顿生豪情万丈,宋国的过往如同云烟,他们新的起点将在狄国,开山立派东山再起,相信不日便就重铸辉煌。
夜深,五派掌门拱手而离,自然是下去做准备,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到得泽州人指城以后兵分五路,分别是狄国五州的金丹大派。
其实,说是狄国有五大门派,但都被万兽谷和吞灵殿掌控,实力根本就不怎么样,但魔门两脉在地指城全军覆没,现在群龙无首变成一滩散沙。
况且,根据无极门传来的消息,狄国五派掌门俱都在沙城,五派山门唱的都是空城计,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可直接夺走化为基业。
千载难逢,重新建立门派,几乎是指日可待。
沙城,有无极真君,足矣!
第756章 真假沙城
沙州,西风烈烈,黄沙遮天蔽日般,连万里晴空都要染成橘色。
夜幕降临,肆虐的狂风渐渐平息,一轮圆月悬挂在夜空上,乳白色的月色倾泻而下,茫茫大漠映射的银白如雪。
白昼黄云昏,夜幕沙如雪。
这是沙洲的真实写照,也只有在夜晚寂静时,沙城全貌才能得以全窥。
沙城,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有数万年的沧桑岁月,那时候的沙洲不是茫茫的戈壁滩,而是边荒灵域最大的湖泊,沙城依山傍水而建,林草茂密,繁花似锦,素有绿色水城的美誉,形胜繁华可比肩九指皇城。
然而,在数万年以前,上古神兽鱄鱼游历于此,千顷湖泊让它流连忘返,在此迟迟的不肯离去,却为此埋下祸根。
据古书记载,鱄鱼浑身猪毛,叫声状如猪嚎,此怪鱼游过的地方,都会发生持续的旱灾,何况那鱄鱼赖着不走,边荒灵域的修真大能也没办法,旱灾便就持续上万年,烟波浩渺湖泊渐渐干涸,那条鱄鱼才舍弃沙州离开。
生态被严重破坏,漫天黄沙生起,不断侵蚀着沙州全境,千里绿洲渐渐消失,演化成茫茫的戈壁滩。
夜幕下,沙城横卧在茫茫荒漠里,那千斤巨石堆砌的城墙,高足有二三十丈高,延绵到天际的尽头,仿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浑身布满黄沙鳞甲,在夜色下烨烨生辉,粗犷雄伟的气势,让任何人都不由震撼。
然而,却让人奇怪的是,在这座沙城的数里开外,同样也有着一座城池,也似巨龙般横卧在戈壁滩,月色照耀在那城墙上,同样是布满厚重的黄沙,似乎是饱经岁月的侵蚀,形胜地貌可不就是沙城。
海市蜃楼?
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都会在脑海里打出这样的疑问。
同样,沙城的百姓们,便就是这样想的,他们在城墙上驻足而观,遥遥凝视着远处这座城池,都发出宛若神迹般的赞叹。
甚至,若是有视力好的,都会在那座城池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沙州,本就是沙漠地带,海市蜃楼并不稀奇,时常在茫茫戈壁里出现。
可是,让沙城百姓惊诧莫名的是,他们竟然能看到沙城的蜃景,就好像眼前有一面巨大铜镜,将沙城完全的复制在眼前。
“诸位,你们怎么看?”
沙城城楼上,一位金袍老者负手而立,月色洒落在他的身上,金袍泛出红色的光芒,好似落日的余晖似的,说不出的神昏目眩。
落日侯,狄国两侯之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凶戾公子欺人太甚。”
一位银袍老者声音愤恨,月色将他的影子拖在城墙下,好似烟雾般袅袅飘动,一道孤烟延绵不绝。
此人正是孤烟侯,落日孤烟两人形影不离,修为自然是相当,也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在两位侯爷的左右,有五道人影肃然而立,虽说他们也有着金丹修为,都是狄国各州金丹大派的掌门至尊,可在两位实力强横的侯爷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在大戎国的修真界,天魔教可谓是一家独大,魔门分支遍布在大戎各国,狄国向来是万兽谷和吞灵殿势力范围,这两支魔门分庭抗礼数千年,倒也是相安无事。
但是,也造成一个问题,大戎各国本土门派式微,也很难造就出金丹高手来,狄国同样是这样的情况,本土门派并不是很强,原本分别受制于万兽谷和吞灵殿,但是地指城的那场大战,让魔门两脉全军覆没,狄国修真界顿时群龙无首。
兽魔真君,人魔真君;
狄国的两根擎天巨柱倒下,似是树倒猢狲散,狄国的修真界立即混乱起来。
但是,却也就在这时,魔门枯骨峰趁虚而入,立即填补权势的空白。
骨魔真君率众驾临,枯骨峰是高手尽出,更有落日孤烟两侯陪同而来,特别是值此关键时刻,狄国公居然苏醒过来,局势立即变得波诡云谲起来。
狄国公苏醒以后,便就传下命令,调兵遣将守卫沙城,甚至调动狄国五州金丹大派,就在这样大势所趋的形势下,五派掌门却是焉能不从?
沙城在紧急布防,也就在这时候,凶戾公子领败军回国,双方对峙于沙城的城墙前,可谓是剑拔弩张,形势变得紧张起来。
“凶戾公子,好大的胆子,他这是藐视君权。”
落日侯满腔的怒火,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凶戾公子不过战场上的逃兵,在郑国落得铩羽而归,落地凤凰不如鸡,这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居然如此的胆大包天。
原本,骨魔真君想给一条生路,狄国公传下旨意召他进城,可此人居然不识好歹,不来沙城拜见狄国公不说,居然在城外制造蜃景幻象,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沙城。
更让人气愤的是,凶戾公子有样学样,也同样传下一道命令,让狄国公前往那假城觐见,好像他才是狄国的主人一样。
岂有此理?
简直是目无王法,不把狄国公放在眼里,也不把枯骨峰放在眼里。
“在凶戾公子眼里,却哪里有什么君权王法?”
孤烟侯冷笑连连,满脸阴沉道:“狄国公昏迷不醒,本来就是他做的手脚,此人谋权篡位,实在是罪大恶极。”
“凶戾公子,活路你不走,偏偏要找死。”
落日侯环顾左右,神目如电一般,依次落在五派掌门的脸上,沉声吩咐:“地煞真君、太岳真君、巨石真君,烦劳三位掌门,你们带本门高手去探一下虚实。”
那被点名的三派掌门,身形不由的一颤,脸色俱都变得难看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凶戾公子再是败军之将,那也是如假包换的假婴大能,在狄国的凶名早已根深蒂固,人魔真君和兽魔真君都是魔道巨擎,然而却不得不臣服于他。
可是,此时却是拒绝不得,毕竟已经投靠枯骨峰,这投名状肯定是要纳的。
这时候,他们虽说惶恐难安,但对于其余两派掌门,更是心怀愤恨不平。
长河落日圆,泽州长河帮,落日侯未封侯前,曾是此派掌门。
大漠孤烟直,沙州大漠门,孤烟侯也是以此派掌门获封侯爵。
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没有后台,只能被两位侯爷当做炮灰。
“是!”
地煞真君实力最弱,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他倒也颇为的光棍,立即上前抱拳称是,倒也算搏一个脸面。
太岳真君和巨石真君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无奈,形势比人强,眼下只得抱拳领命。
此行被狄国公召见沙城,五派掌门带来的都是精英弟子,特别是土州的地煞门,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地煞真君领着二百余位筑基修士,纷纷的从沙城御空而下,朝着那座幻化的城池掠去。
其实,别看地煞门现在弱,当年他们可是非常强的,只可惜前任掌门不知死活,居然率众前往死亡深渊,在九指皇城里损失掺重,包括前任掌门在内,门派金丹真君悉数的陨落,眼前的这位地煞真君,也是近两年晋升金丹修为的。
“莽夫!”
太岳真君和巨石真君摇头叹息,幻城正门的防务定然最强,也是最为暗藏凶险的,地煞真君不知死活,自己送死倒也没什么,却要连累门派二百余位筑基弟子。
巨石真君领左右两位护法,掠向那座幻城的左侧城墙,三位真君化为滚滚的巨石,如果那座城墙当真存在,肯定要被砸成残垣断壁。
太岳真君领着四位金丹长老,前往那座幻城的右侧城墙,他选择在这一方位出手,其实也未尝没有其他心思,如果实在难以匹敌的话,不行就直接逃往岳州藏起来。
在三派当中,以地煞门的实力最弱,可却偏偏的浩浩荡荡的,没有半点掩饰行踪的意思,在地煞真君的领路下,朝着那座幻城正门冲杀过去。
在夜色下,那座城池似乎就在眼前,不远便是干涸的护城河,一座铺面黄沙的吊桥横贯南北,同城门相接的铁链上堆满砂尘,城墙似是千疮百孔一般,到处可见风沙侵蚀的痕迹,赫然是一座饱经沧桑岁月的古城。
地煞门的弟子揉一下眼睛,都怀疑自己有些眼花,倘若不是刚从沙城里出来,还以为眼前才是真正的沙城,实在是难以分辨真假。
不过,眼前这座城池的城门,一直黑漆漆的洞开着,仿佛是凶兽张开择人而噬的巨嘴,正待等着自投罗网的美味,似是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
“哪里来的臭蛇?”
在护城河前,一位地煞门弟子神色厌恶,使劲的踢向前面地面,那里盘踞着一条小蛇,只有指头般的粗细,长也不过只有三寸。
然而,却就在下一秒,那位地煞门弟子惊骇欲绝,因为就在他一脚踢去,那只小蛇张开嘴来,突然间变成血盆大嘴,将他的腿全部塞在里面。
“啊!”
这位弟子发出惨叫声,咬住他那条腿的蛇嘴,在瞬间变得越来越大,好似巨大的黑洞,让他完全的滑落进去,掉进黑暗的深渊里。
第757章 魔门圣子
这一变化,在电光火石间,等地煞门弟子反应过来,在他们眼前的已经不是一条小蛇,而是一头张开巨嘴的怪兽,盘踞在护城河前,足有水缸那般的大小。
“什么怪物?”
地煞门弟子惊恐万分,地煞真君艺高人胆大,立即拔出腰间血煞刀劈去,然而没有等到他的刀落下,便就连人带刀被那怪兽吞掉。
“不好!”
有着金丹修为的掌门,居然被那怪兽一口给吞掉,地煞门弟子俱都魂飞魄散,顿时间便作鸟兽散。
然而,却是哪里来得及,却见那怪兽张开嘴一吸,天地间骤生狂暴的飓风,漫天黄沙滚滚倒卷而来,离得近的数名弟子措不及防,像是无根浮萍落在深海旋涡里,根本难以摆脱的掉。
“妈啊,好可怕!”
“妖怪,快逃啊!”
“……”
地煞门其余弟子撒腿便逃,不要命的运转法力,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然而那要命的吸引力好似巨鲸吞海般,任凭他们如何的挣扎,都似跌落在沼泽深渊里,潮水般涌进那张大嘴里。
黄沙落地,风平浪静,死寂般的静谧。
那怪蛇已经是合上嘴,浑身快速的膨胀起来,似是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前,浑身上下只见一个巨大的头颅,上面横着一张大嘴,尤其奇怪的是它的头颅后面,却是只有一条蛇的尾巴,盘旋缠绕在身体上,显得是狰狞诡异到极点。
沙城上,传来恐慌的声音,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们,俱都吓得惊魂魄散。
“蛇尾饕餮?”
孤烟侯脸色不由大变,此时的他已然认出来那怪蛇来历。
“不对,据传是兽魔真君的灵兽,怎会听命于凶戾公子?”
落日侯的目光闪烁不定,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其中道理。
“大嘴兄,这就没有意思了。”
在那座幻城深处,传来悠悠的叹息声,似乎是颇为的不快。
“鬼蟾老弟,实在不好意思,下次定然让你先戏耍一番。”
那蛇尾饕餮发出婴儿般的怪嚣声,它转身朝着洞开的城门走去,每往前走上一步,浑身躯体便就缩小一成,好似在消化体内的食物,直到走到那座城门的深处,居然化为三寸小蛇,钻在地下消失不见。
地煞门被灭门,只不过顷刻间。
其实,就在同一时间,巨石门的三位真君,也遭遇到屠戮般的伏击。
‘啵’
巨石门左护法半空坠落而下,好似被施展定身术,泥塑般僵坐在地上。
“砰!”
他的脑袋莫名其妙的被掼出血洞,尚且没有来得及惨叫,便就直僵僵死在地上,头颅里却是空空如也,而里面的脑髓不翼而飞。
“不好!”
右护法惊恐欲绝,尚且没来得及反应,便就听到头顶传来‘啵’的一声,大脑顿时间空空荡荡的,立即跌落在漫天黄沙当中,头颅同样被利器洞穿,死状跟左护法简直一模一样。
“可恶!”
巨石真君怒发冲冠而起,那颗头颅金光耀眼夺目,宛若金铁铸造的一般,值此生死关头的境地,他施展铜头金顶神通,大脑变得坚不可摧,即便是上品法器轰击在上面,都不能留下半点的痕迹。
‘啵’
然而,在那诡异的声响下,巨石真君的意识恍惚,只觉得脑门突然的一凉,铜头金顶似豆腐般破裂,血浆立即冲天而起,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跌倒在茫茫戈壁滩上。
不过眨眼间,巨石门的三位金丹高手,俱都落得凄惨而死。
“可怕!”
落日侯和孤烟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恐之色,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隐匿行踪突施杀手,即便是换做自己,怕都有些防不胜防。
凶戾公子,何时收服的这等怪物?
不要说是他们,长河帮的长河真君和大漠门的大漠真君,作为两位侯爷的后生晚辈,早已是满脸骇然失色,俱都庆幸没有被派去探路。
在这时候,那太岳门的五位真君,却是调转方向御器而逃,太岳真君早就有脚底抹油的打算,此时眼见形势不妙,当然不想白白去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神仙打架,何必拉上观众,先逃回岳州再说。
大不了,这狄国的家业不要了,太岳门虽然不是很强,可是分支却遍布狄秦两国,那远的尚且不说,在郑国云州便就有一支,虽然说是没落的筑基门派,但怎么也有一个容身之处。
“哪里逃?”
岂料,却也就在这时候,一座山峰凭空而起,卷起滚滚的黄沙,挟万均神力朝着五位真君砸去,完全覆盖住他们所有的逃跑。
“五岳朝宗!”
太岳真君厉声大喝,立即便劈空打出一掌,狂风卷起漫天黄沙,似在眼前凝聚起来一座山峰来,那四位金丹长老同时劈空一掌,也立即有四座山峰凝聚而成,宛若五座山岳屹立在虚空。
五岳朝宗掌,太岳门的镇派绝学,五位金丹真君同时打出,在眼前化为五座巍峨山岳来,倒是颇有一番声势。
“来得好!”
在头顶上空,有雄厚爽朗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颇为的振奋,那座山峰突然的变大,好似天突然塌下来一样,重重的朝下压下来。
“轰隆隆!”
山岳碎裂,乱石崩云,沙尘四起!
五声惨叫声传来,那五座山岳好似泥捏的一样,轰然间便被压成齑粉,包括太岳真君在内,这五位金丹真君俱都吐血倒地。
“五位修为不高,但也是金丹真君,倒是不可浪费。”
在虚空山峰里,一只金色利爪破空而出,平时似乎是卷起狂,将那五位真君席卷而起,在半空里化为黑雾漩涡,连同那座无形大山渐渐消失。
“怪哉,怪哉,这些灵兽哪里来的?”
在沙城的城楼上,却不知道在何时,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却在地上映出人的影子来,那影子似乎背插双翅,说不出的怪异。
“拜见枯骨圣子!”
落日侯和孤烟侯连忙躬身施礼,适才只是关注城下情况,两人俱都没有发现枯骨圣子不知何时站在身旁?
长河帮、大漠门的两位掌门神色慌张,连忙上前躬身施礼,枯骨圣子可是天魔教最富天赋的年轻高手,未来有望执掌枯骨峰,岂能是他们可以怠慢的?
枯骨圣子,
昔日魔门七圣,他排名在第七位。
然而,九指皇城废墟以后,魔门七圣陨落其三,天魔圣女晋升元婴境界,在新的魔门七圣里,枯骨圣子排名第三。
沙城百姓们,俱都诚惶诚恐,对于大戎国的天魔教,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畏惧,万兽谷和吞灵殿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枯骨峰。
“奇怪,奇怪,不像是凶戾公子的手段。”
枯骨圣子连连的摇头,似乎是颇为的不解,他纵身在城楼上而起,在后背有一对巨大骨翅破体而出,月芒洒落在上面,映射出森然的寒光,令人心悸的力量散发而出,似是要遮天蔽日一般,
“凶戾公子,在下枯骨圣子,魔门七圣排在第三,就算给一个薄面,可否出城一见?”
在说话间,枯骨圣子的骨翅煽动,闪电般的扑向城下,在那巨大的骨翅下,天地间似生出狂风,漫天黄沙被卷起,宛若万剑射出一般,那蜃气所化的沙城都摇摇欲坠,似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好厉害!”
落日侯和孤烟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骇神色,都说枯骨圣子在九指皇城得到天大好处,得到一对飞天骨将的骨翅,炼化以后不但实力提升,在新的魔门七圣排名第三,修为也进阶到金丹大圆满,看来是果真如此。
虽说都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两位侯爷却有自知之明,自忖不是这位圣子的对手。
“凶戾公子,边荒公子榜天榜高手,名副其实的假婴修士,难道藏在这座假城里当缩头乌龟?”
枯骨圣子发出桀桀冷笑,声音从他喉骨里发出,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一样,说不出是滑稽还是诡异。
“哎呀,装聋作哑的,根本不像你往日的作风,看本圣子打破你的乌龟壳,让你现出原形来。”
也就在这时候,那蜃气所幻的沙城里,有两道人影掠空而出,站在城门的左右两侧,却是远远的驻足不前。
这两道人影站定以后,都是身披青衣的年轻修士,月色洒落在两人脸上,照出完全一样的脸来,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
“哎呀,妙极,妙极!”
枯骨圣子的眼眶冒出金光来,放声笑道:“孪生兄弟好,等会炼化你们的头颅,做上一对手镯来,没事还可以盘一盘。”
“枯骨圣子,你想的倒是挺好的,不过……”
那两位青衣修士相视一笑,似乎是异口同声般,哈哈大笑道:“想要炼化我们兄弟两人,你确定有这样的实力?”
“我说,两位小修士,有没有搞错?”
枯骨圣子瞪大眼眶,似乎真的里面有眼睛一样,难以置信的声音叫嚣道:“你们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实力也就稀松平常,本圣子可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你们在我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吗?”
“我的天,金丹大圆满?”
一位青衣修士说:“二弟,难道是我们太过草率?”
话音一落,他伸手的摸向腰间,那里悬挂着一个驭兽袋。
“大哥,看来要顶不住,得放狼咬他啊!”
另外一位修士怪笑一声,也伸手拍向腰间驭兽袋。
刹那间,便就在那城门前,在狂砂飞舞当中,有两只灵兽破空而出,散发出滔天的气焰来,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人胆战心寒。
一只烈火雄狮跃空而起,四蹄间烈火飞溅,宛若是踏着火焰般,眼眸泛出碧绿的光芒。
一头血翼紫狼冲天而起,双翼展开似遮天蔽日,血红色眸子闪烁寒光,似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这两只灵兽居然也是七阶灵兽,任凭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座幻化的假城里,包括前面现身的三只灵兽在内,居然有着不下五只的七阶灵兽。
“草率了,草率了!”
枯骨圣子伸手摸向头颅,好似那里渗出冷汗一样,连忙的抱拳说道:“两位小修士,本圣子有点内急,需要回城方便一下,咱们就此别过!”
话音一落,他便就掠空而起,那对骨翅在半空滑翔,竟然朝着沙城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城池的深处。
沙城的城楼上,包括落日孤烟两侯在内,在场修士俱都是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枯骨圣子居然秒怂,这还是有魔门圣子吗?
第758章 通天沙塔
沙城,君王殿!
说是殿,其实是一座塔,沙子聚集而成的塔。
古老的沙城,是绿洲水城,一座黄金打造的通天塔,作为沙城的城主府,有着藏风聚气的作用,乃是边荒灵域的修真圣地。
数万年的岁月流逝,沧海桑田,即便黄金也被侵蚀,漫天黄沙堆积在上,便就成为沙城的君王殿,也就是沙塔。
沙塔,高足有九层,约莫八十一丈,宛若一座小山般,屹立在沙城正中,即便已经过去数万年,这也是难得的修炼宝地。
狄国公,便就住在第九层,任何人想要觐见国君,都要从逐层的登塔,可在每一层都有修士在此修炼,越往上越是厉害,可谓是戒备森严。
此时,守卫沙塔最底层的,却是一具腐烂的尸首。
塔内,点燃烛火,照耀在那具尸首上,让任何人看到都要头皮发麻,只见上面有无数尸虫蠕动,有的生有狰狞口器,有的浑身绿毛,还有的尾部有尖刺,在半腐的尸体里钻来钻去,隐约可见森然的白骨,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具尸体散发的恶臭味,相信任何有鼻子的生灵,但凡闻到这股腐尸味,都恨不得立即割掉鼻子。
“师父,你真是太臭了,弟子没有鼻子,都有些受不了。”
枯骨圣子的声音未到,人却已经来到塔内,虽然他话说的不客气,可却仍旧朝这具尸体拱手施礼。
“滚!”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字,从那具尸体发出来的,好似从肚皮里传出来,一条蛔虫从里面钻出来,那声音就好像它发出来一样。
腐骨真君,枯骨峰的七长老,也是枯骨圣子的师父,虽然说他是授业恩师,可是实力已经远不如徒弟,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排在枯骨峰七大长老末位。
“谨遵师命!”
说来也怪,那枯骨圣子倒也不恼,居然当真浑身一缩,变成一个白骨圆球滚走,来到沙塔的第二层。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传来,好似来到鲜花盛开的海洋,枯骨身子施施然缓步登上楼,他满脸都是陶醉的神色,似乎轻嗅着那花香的味道,连骨头都要轻上几两。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我师父那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枯骨圣子赞叹不已,此时在面前听他说话的,也同样是一具没有生机的骸骨,但是那森森白骨上,却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花香味便是从那传来的。
花骨真君,枯骨峰的六长老,这是一位爱花如命的女性修士,她显然是在这里修炼,似乎对枯骨圣子并无好感,半晌都是没有回应。
“好香啊!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枯骨圣子席地而坐,眼眶陶醉般微阖,那鼻骨轻轻的抽动着,似乎是沉浸在花海当中。
骸骨花开,从含苞到盛放,从盛放到花谢,时间渐渐的流逝,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还不走?”
一道银铃般声音传来,好似风打雨铃一般,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好吧,要不是有事,都想长伴你左右。”
枯骨圣子嘿嘿一笑,补充说道:“不过,你也别多想,从小被师父熏长的,就是单纯喜欢香味。”
“滚!”
一声‘滚’字,同样是下逐客令,花骨真君浑身花枝乱颤,似乎是颇为的不悦。
“告辞,回头来你这闻味。”
枯骨圣子抱拳作辞,他知道不能再呆下去,否则以后别想亲近,那让人流连忘的香味,怕是再也不可能闻到。
沙塔三层,温度骤然的升高,里面有烈火在燃烧,可是在那火焰的正中,隐约似有一具骸骨,这是枯骨峰五长老火骨真君,他似乎正在用火焰锻骨,自然是不能打扰。
沙塔四层,同样有一具骸骨,浑身却是血淋淋的,好似刚从血肉里剥离出来,让人望之头皮发麻。
血骨真君,枯骨峰的四长老,此人原是化血池的修士,却在半路投靠枯骨峰,不但修炼玄阴炼骨大法,对化血凝形大法亦是精通,可谓是极为的厉害,虽说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实力不弱于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对于这位长老,枯骨圣子是殊无好感,似乎连抱拳施礼都欠奉,便就踏步的来到第五层。
沙塔的五层,也是他枯骨圣子的修炼地,此刻当然是空荡荡的,不过在沙塔的六层,却同样是空无一人的,似乎并没有人驻守,倘若是安排有人的话,实力至少在他枯骨圣子以上。
登上沙塔第七层,立即传来轰雷作响声,似是有雷云大作,炸的枯骨圣子耳膜作响,两只骨手捂住骷髅头,好像那里当真有耳朵。
沙塔大殿,一具巨人般的骸骨盘膝而坐,上身完全的精赤着,脖子上悬挂有一串白骨念珠,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居然是婴儿的头颅,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若是仔细去数的话,竟然足足有十八颗念珠。
虽然,这具骸骨端坐不动,但是他的骨头却在抖动,好似汹涌的潮水一般,骨骼不时撞击在一起,便就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雷骨真君,枯骨峰大长老,修炼的是雷道神通,雷道原本便是克制魔修的神通,对于魔门弟子都有震慑作用,这位大长老雷骨双修,同门弟子无不战战兢兢。
枯骨圣子同样不例外,他竟难得的恭敬起来,忙不迭的拱手施礼,却又不敢出声打扰,连忙放轻脚步继续登塔。
沙塔第八层!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的便是这里。
狄国公在位时,这曾是凶戾公子的修炼宝地,然而这位国君昏迷以后,凶戾公子便就登顶九层,沙塔八层便成为狄国公的寝宫。
沙塔八层,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宛若是皇宫大殿,可是烛火晦暗,阴气沉沉的,却好似是在陵墓里。
狄国公端坐在龙椅上,好似坐在棺材里,他披着锈有金边的蟒袍,可却好似披着下葬时的敛服,似是泥塑般动也不动。
可若说是死人,可在他那双老眼里,仍有黯淡无神的目光,只是望着自己的下半身,似乎是没办法控制他们。
“狄国公,这毒可有得治。”
枯骨圣子不用去看,他都知道狄国公的状况,虽说血肉尚且无碍,可却毒性遍布浑身骨骼,脖子以下骨头全是黑色的,即便是那颗尚且能用的脑袋,也是骨魔真君用玄阴炼骨大法驱毒的,可以说是活死人也不为过。
落日孤烟两侯抱有希望,以为骨魔真君可以医治好,将来仍然可以执掌朝政。
但是,枯骨圣子却是明白,狄国公是活不过半月有余,至始至终都是会死的。
沙塔九层!
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
九,也代表至高无上,凌驾于天地万物以上。
不同于富丽堂皇的八层,这里布设的很简陋,偌大的寝宫空空荡荡的,只有在正中摆放着白骨宝座,上面坐着一副黄金盔甲。
这幅盔甲严严实实的,从头到脚没露出肌肤,可是在护心镜的位置,却是完全的洞开,一尊金丹端坐在里面,爆发出金光耀眼的光芒,好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将沙塔九层照耀的宛如白昼。
那金丹的表面上,凝结出清晰的面目,像是没有血肉的骷髅头。
在这骷髅头上,居然生出两只眼眶,虽然说是没有眼珠,可眼眶里各有一团幽火,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在眼眶的下面,看不到鼻骨,却只是横着一张嘴,只有犬牙交错的牙齿。
“弟子枯骨圣子,拜见峰主!”
枯骨圣子立即跪拜在地,神色变得恭敬起来,连声音也变得小很多。
“弟子已经查明虚实,在那座蜃城里面,有不下五只的七阶灵兽,且其中两只已经是七阶巅峰,似乎不像是凶戾公子所为。”
话音刚落,那金色盔甲缓缓而动,似是在宝座上坐直身躯,那枚金丹似要跳出护心镜,横在上面的嘴微微张开,发出沙哑苍老的叹息声。
“本座当然听得出来,那根本不是凶戾公子,应当是另有其人幻化模样,看来有人跟我们一样,也想觊觎狄国的大好山河。”
听得出来?
让枯骨圣子神色微怔,愕然说道:“峰主,难道在这沙塔九层,您在破丹化婴时,竟然祭练出耳骨来?”
“难,难如上青天。”
那苍老的声音似是惋惜,叹然说道:“沙塔九层,可耳听八方,沙州的所有动静,全然悉数落于耳畔,可仍不能凝炼耳骨,难不成是本座机缘不足?”
“峰主,凶戾公子天赋奇高,狄国千百年未有的修炼奇才,他在此地修炼十年有余,也未能在金丹凝练双耳。”
枯骨圣子斟酌语言,赞叹说道:“可峰主在此修炼,也不过数日时间,将来定然成就机缘,离晋升元婴更进一步。”
“希望如此,不过……”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倒也不是未有所得,本座只是静坐于此,便就无师自通地听大法,可见沙塔此地的不凡之处。”
“恭喜峰主,早日成就元婴真王。“
枯骨圣子赞叹不已,似乎是颇为的羡慕,眼眶睁的都快要裂开,倘若他有眼珠的话,一定可以看到里面火热之色。
若是骨魔真君成就元婴,那枯骨峰的地位直线上升,在天魔教的排名上升两三位,枯骨圣子作为此派的年轻高手,自然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枯骨圣子,虽说城外不知何方神圣,也只仰仗灵兽虚张声势,也并没有什么难以对付的。”
说到这里,那苍老的声音一顿,沙哑的嗓音说道:“本座在此修炼,此时倒也不便出手,有几位长老足以应付。”
“这……”
枯骨圣子踟躇片刻,迟疑说道:“峰主若是能出手,定然可以推枯拉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大获全胜。”
“不行,他来了……”
在那苍老的声音下,金丹骷髅头侧过头去,似乎是在仔细的倾听,叹然说道:“若是本座动手,他必然也会出手,那将是一个未知的结局。”
“他?他是谁?”
枯骨圣子不由的大奇,不知道骨魔真君说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759章 他到底是谁
在蜃城当中,同样有一座沙塔,宛若是一把利剑,贯穿在天地间。
沙塔九层,也同样铸造着宝座,在缭绕的黑雾蜃气里,一道人影端坐在上面,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
在他的下面,却跪拜着一个女人,身姿似杨柳般的妖娆,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惊艳于她的妩媚动人,同样也会生出敬而远之的畏惧感。
就好像是沙地里的毒蛇,虽然欣赏它色彩斑斓的花纹,但却更忌惮那一对锋利的毒牙。似毒蛇一般的女人,往往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不知在何时,她的毒牙会刺穿你的喉咙。
沙蛇,凶戾公子四神侍之首,此时却跪拜在地上,似是瑟瑟发抖的鹌鹑。
“拜见莫掌门,不知唤沙蛇有何吩咐?”
沙蛇的语气有些茫然无措,宝座上那位年轻修士,虽然笑容如浴春风般的和善,可是那扑面而来的压力,完全不是凶戾公子可以比拟的,似乎在眼前有着一尊元婴真王,那是完全凌驾于所以金丹真君的威严。
七星殿,有北斗七府,天魔教,有魔门十脉;
然而,对于沙蛇而言,无极门的可怕,不下于两股势力的任何分支。
这位无极真君,如此年纪轻轻的,却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沙蛇,这是你的母亲,托本座带给你的。”
宝座上传来爽朗的声音,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有一件玉佩飞落而来,飘然落在沙蛇的面前。
“我的母亲?”
沙蛇不由的大吃一惊,满脸惊诧不解的神色,可等到她接到玉佩时,却是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却是不由的一颤。
红莲玉佩!
这是鲁国圣器宗炼制的法器,只有巴掌般的大小,有着提神醒目的作用,只有鲁国君室子弟可以佩戴,就在这件玉佩的的正面,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花,背面却是刻着两个字,这也是代表玉佩的主人。
“红莲?”
沙蛇念出这一个名字来,尘封的记忆似是被打开,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两行泪水都快要涌出眼眶。
“莫掌门,我的母亲……”
沙蛇的声音颤抖起来,此刻她那里还不明白,在这位神通广大的莫掌门面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可是没想到为控制自己,连鬼影噬心大法尚且不够,还要煞费苦心寻到失踪的母亲。
刹那间,沙蛇遍体生寒,心里充斥着愤懑和不甘。
“你的母亲,在宋国修养,她在等你回去。”
宝座上的那声音不疾不徐,继续说道:“放心,不是我们找到她,而是她来找到我们,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也并没有什么强迫。”
“这……”
顿时间,沙蛇转怒为喜,她根本不会怀疑这是假话,作为有望问鼎元婴的天道宠儿,是根本不屑于欺骗自己的。
在这时,她的心里被期望所填满,若要说鲁国还有亲人,那便就是自己的母亲,而且若非不是因为自己,母亲也不至于落得不知所踪。
当年,在她逃到狄国以后,便就听到母亲失踪的消息,也为此几番前往鲁国寻找母亲,可是却始终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可没想到此时竟然有母亲的消息。
“谢谢,谢莫掌门!”
沙蛇心情激动不已,跪拜地上连连的叩首,虽说她早就成冷血杀手,可也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鲁国知恩图报的礼仪教化,仍然深扎在骨髓深处。
“不必……!”
宝座上声音刚自传出,便就突然间的一变,化为一道疾言呵斥声。
“什么人?”
话音一落,便就在那宝座上,忽然有两道耀眼光芒激射而出,似是两道璀璨光芒的利箭一般,洞穿空中层层的蜃气,破开夜色的寂静,直落向远方沙城方向。
沙城,通天沙塔上,仿佛被光芒点燃,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可恶,被他发现了!”
沙塔九层,在那金色的盔甲里,传来一道悠悠的叹息声。
“他,他到底是谁?”
枯骨圣子实在忍不住,不由的出声发问。
“他是谁?”
金丹骷髅头上,那张嘴自问自答:“本座也不知道,虽说是听到了他,可是他似乎也看到本座,这将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峰主,莫非……”
枯骨圣子挠着头骨,试探的说:“莫非是那凶戾公子,听说他是假婴境界修士,即便是不及峰主,但也不会相差的太远。”
“不是他!”
那苍老的声音颇为肯定,沉声说道:“虽然不知来者何人,但却绝对不是凶戾公子,在这里完全听得出来,此人将会是本座的劲敌。”
“峰主打算动手吗?”
枯骨圣子有些兴奋起来,他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修为,若是观看两位假婴修士斗法,将会为此收获颇多,将来晋升假婴也是不无裨益。
“不好!”
然而,那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语气沉重道:“若是我们相遇,必然会有一人要败,败者绝对要元气大伤,甚至于伤到神魂,在此晋升元婴的关键时刻,本座是绝对不会轻易冒险。”
枯骨圣子颇为不解,迟疑说道:“若是峰主不出手,那我等绝不是对手,那该当如何是好?”
“放心,本座若不不出手,他也不会出手。”
那苍老的声音充满信心,继续说道:“譬如两军对垒,将帅不可照面,你们尽管放手施为便是,不过刺杀主帅的任务,将要由你来完成。”
“我?”
枯骨圣子伸出骨指来,指着自己的鼻骨,呀然道:“峰主,那可是假婴境界的修士,连您都觉得难以匹敌,弟子岂能是他的对手?”
“无妨,他不会出手的。”
在那金色的盔甲上,金丹骷髅头张开嘴来,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有本座在此牵制,他若胆敢出手,那绝对是必败无疑,不但要元气大伤,如果有可能的话,此生也别想晋升元婴境界。”
“可是……”
枯骨圣子想要说话,可那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似乎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有雷骨长老等人主攻,等到那蜃城高手尽出时,你便趁其不备杀进去,那蜃城里也有一座沙塔,他就在沙塔的第九层,也并不需要去杀他,只要逼迫此人动手便就成功。”
说到这里,那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补充道:“枯骨圣子,你有九阶飞天骨翅,在元婴境界以下,速度可谓是天下第一,一击不中便远遁千里,却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
枯骨圣子顿时语塞,却也不敢反驳,只得抱拳领命而去。
此时,在蜃城沙塔的九层,光华闪烁在四周,宛若是布下无形的光罩。
隔音屏障?
沙蛇有些诧异起来,想到刚刚那道疾言呵斥声,便就忍不住壮着胆问道:“莫掌门,莫非刚刚有人在窥视?”
“不,他是想要偷听。”
莫问天的声音在宝座传来,叹然说道:“虽然本座看到了他,但是此人也听到本座,便就在城内沙塔九层,却也不知道是何人?”
沙塔九层?
凶戾公子的修炼宝地,难道此时另有其人?
很快,沙蛇便就想到枯骨峰,虽然魔门这一脉高手辈出,但是可以匹敌眼前这位,那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若是本座猜的没错,他应当是枯骨峰的骨魔真君,那当真是一位难得的对手,实力尚且在吞灵殿和万兽谷两位魔君以上。”
那黑雾缭绕的宝座上,莫问天似乎在自言自语,沉吟说道:“本座看得出来,在此晋升元婴的关键时刻,他并不想大伤元气,然而修真道路本就崎岖坎坷,只有披荆斩棘方可成就大道,却是岂能如他这般所愿?
“莫掌门,您是要……”
沙蛇似乎明白过来,只不过稍作思索片刻,便连忙说道:“沙城是有着数万年的历史,当年为防止沙湖鱼妖进城,在地下布置有强大的阵法禁制,任何妖兽难以通过地下进城,修真者亦是如此的,根本不能通过地遁法术进出沙城,不过……”
话到此时,突然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几年以前,凶戾公子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曾经破开沙城的阵法禁制,从沙塔的底部可以直通城外。”
说到这里,她便就不在说话,似乎意思是很明白,可以从地下攻进沙城内部,杀那骨魔真君一个措施不及。
“本座若是有动静,他必然听得到的,势必会打草惊蛇。”
莫问天坐在宝座上,脸色古井不波般,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发出叹息声。
“沙蛇,只有你熟悉沙城的情况,说不得要烦劳潜伏到城里,想必枯骨峰高手都会尽数调出,那座沙塔定然是空虚无防。”
沙蛇脸色不由的一变,她也没想到任务会派到自己头上,迟疑道:“莫掌门,那骨魔真君……”
“不必担心,本座若不出手,骨魔真君岂敢出手?”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俨然是充满自信,沉声说道:“何况,倒也勿需招惹他,你的目标是狄国公!”
狄国公?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沙蛇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失去狄国公的沙城,即便再坚不可摧,也终究会成为狂风里下的散沙。
第760章 鏖战沙城
翌日辰时,本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可在沙州,此时看不到太阳的,西风卷起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般封锁住万里晴空,天地呈现出灰蒙蒙的暗黄色。
夜幕沙如雪,白昼黄云昏;
白日的沙州,便就是这般的模样,沙城似是被风沙覆盖,即便站在城墙数丈开外,都只能隐约的看到轮廓。
两座沙城,在夜色下隔空相望,似乎是近在咫尺;
可在白日,即便同样的距离,却有远在天边的感觉,修真者神目如电,亦都是难以得窥真容。
“嘎!”
在西风烈烈里,传来一声为不可查的轻响,那像是骨头扭动的声音。
茫茫黄沙里,一具骸骨爬出地面,手中长刀高高的举起,在风沙里摇摇晃晃的站定,很快便在他的四周,不断传来骨骼扭动声,一具具的骸骨爬出地面来,转眼间便密密麻麻的一片。
骷髅兵,枯骨峰训练的亡灵军团。
万兽谷有虎豹骑,吞灵殿有魔甲军,枯骨峰以玄阴炼骨大法立派,可以炼化死者的骸骨,甚至转化为杀戮的工具,这些累累白骨的前世,那可都是战场上的百战死士。
在生前,他们便是为战争而生,死后化为累累白骨,依旧残存着杀敌的意识。
“呜呜呜!”
一阵阵号角破开漫天的黄沙,紧接着是密集的战鼓声,在头顶的云层里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似隐约有喊杀声传来。
一具具骷颅眼眶冒出火光来,一团紫色的火焰在里面跳跃,他们好像重新回到战场上,眼前不断有同泽在战死,敌人却是无穷无尽般,到处充斥着杀戮场面,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杀啊!”
一具具骷颅的喉骨鼓动着,似是发出歇斯底的嘶吼,他们举起手中早已腐朽的长刀,不要命般往前冲杀而去,虽说前面是无尽的黄沙,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然而他们却好像知道,敌人便就藏在那里。
“轰隆!”
一座巨大的沙坑出现,上千骷颅兵在冲杀时跌落里面,被漫天的黄沙深深掩埋,但其余骷颅士兵很快潮水般补上,这些亡灵军团只会杀戮,即便是粉身碎骨,都不会有任何的疼痛,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感。
可以说,他们的战斗力,更胜吞灵殿的魔甲军。
可就在骷颅士兵冲杀的前方,一道人影在黄沙里显现轮廓,他披着黄色的战袍,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荡,狂沙缭绕在周身左右,好似一条黄龙缠绕在身,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凝!”
这位黄袍青年正是孙世雄,他满头如银的白发在风中乱舞,一双冷眸仿佛利剑一般,双手在袖口五指箕抓,漫天黄沙被凝聚成剑,俨然正在蓄势待发。
茫茫戈壁,漫天黄沙,在这片天地里,他似乎化身为主宰。
“破!”
孙世雄似是豪气万丈,那双手平推而出,那黄沙巨剑破空而去,宛若万箭攒射的一般。
“砰呯呯……”
一具具骷颅东倒西歪,似被狂风暴雨倾泻击打,冲在前面的那上百具骷颅战士,甚至化为七零八落的碎骨。
“好小子,去死!”
虚空中,一轮落日冉冉升起,化为烈焰巨掌劈落而下;
狂风里,一缕孤烟疏忽飘来,好似索命鬼鞭变幻无端。
落日孤烟,狄国的两位侯爷,向来都是同进同退的,打一群人两人齐上,对付一个人,也是两人一起上,即便这个人修为明显要弱于自己。
孤烟缚身,落日夺命,死在他们手下的成名高手,早就已经不知有多少人。
单对单,孙世雄尚且不敌,更何况是两人齐上,即便是有漫天黄沙增幅战力,但却也是远远不敌的。
然而,他却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左右两旁有两道人影冲出风沙,两人同时拍向自己的驭兽袋。
“吼!”
碧眼烈火狮咆哮一声,朝着天空落日扑上去,它那血盆大口张开,漫天绿色火焰喷涌而出,化为滚滚的潮水一般。
“嗷!”
血翼狼王破空而出,仰天发出嘶吼声,血翼闪电般掠起,朝着那一缕孤烟扑去,似是附骨之髓般紧追不放。
落日侯暴怒,落日余晖,似被火焰点燃;
孤烟侯慌乱,袅袅孤烟,宛若烟雾飘散;
两只门派的七阶灵兽,抵挡住狄国的两位侯爷,似乎是早有安排似的,孙世雄并没有半点意外,他两只手掌连连的拍出,袖口似是生出狂风,卷着巨浪拍打在地上,地面立即变得起伏不定起来。
千里流沙掌,孙世雄的本命神通。
刹那间,地面黄沙涌动如潮,似乎是深海里的旋涡,那些骷颅兵冲杀上前,两只脚渐渐的陷进流沙里,似乎变得寸步难行。
“好小子,与枯骨峰为敌,当真不知死活!”
刹那间,有四道人影从天而降,宛若四尊天神落在面前,在风沙里显现出人形来,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是人形,只不过空有骨骼,但却没有血肉,准确的说是那四具骸骨。
一具血肉腐烂的尸骨,枯骨峰七长老,腐骨真君;
一具繁花盛开的骸骨,枯骨峰六长老,花骨真君;
一具烈火燃烧的赤骨,枯骨峰五长老,火骨真君;
一具鲜血淋漓的血骨,枯骨峰四长老,血骨真君。
枯骨峰的长老,不管是任何的一位,都在大戎国威名显赫,地位堪比诸侯国的侯爷,此时四位齐齐而出,声势自然是非比寻常。
“小子,报上名来,枯骨峰不杀无名之辈!”
火骨真君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摸,一把火焰燃烧的骨刀握在手中,那火焰似是冲天而起,竟足有二十丈以上。
“先报上名号,再逃跑不迟,本长老允许先逃十九丈远。”
很显然,在枯骨峰四位长老眼里,眼前三位修士不过是三具白骨,但是在炼化他们骸骨以前,还是先好好的戏耍一番。
“聒噪!”
孙世雄声音冷漠,不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语气里充满不屑。
“找死!”
火骨真君勃然大怒,浑身火焰顿时暴涨,正在他打算痛下杀手时,忽然间头顶传来‘啵’的一声,顿时间便是心生警觉,浑身下意识的侧身一避。
“砰!”
右臂骨骼被利器贯穿,突然间碎裂开来,握在手的火焰骨刀坠落地上,化为一根巨兽的利齿,长有两丈以上,似乎是猛犸巨象的象牙。
“是谁?”
火骨真君惊骇欲绝,但还没有等到他有所反应,旁边的血骨真君双手掐法印,汩汩的鲜血溢出骨骼,化为浓浓血雾弥漫而去。
“唳!”
一声鸟的惊叫声传来,便就在那火骨真君旁,一道虚影在血雾里隐约而出,那是一个人头鸟身的怪物,它被弥漫的血雾化出原形,就好像被突然扒光衣服一样,张着翅膀慌忙往远处逃去,就好像落荒而逃的鸵鸟一样。
化血凝形大法!
化血池的魔道秘典,在枯骨峰的长老里,也只有血骨真君有这样的能耐。
“哪里逃?”
花骨真君发出银铃般笑声,她扬手洒出漫天粉末,一阵淡淡的花香味弥漫而出,随着风沙飘忽而去,追着那人头鸟身的怪物,好像要打上某种标记。
“你逃不掉的!”
花骨真君立即掠身追去,化为一朵白色的骨花,虽然漫天的风沙迎面而来,那白骨之花迎着风沙逆行,可却半点没有影响速度,也没有偏离那不断远去的花香味。
“轰隆!”
在半空中,一只金色的巨爪破空而出,朝着那白骨花采撷而去,倘若真的被抓住的话,那绝对会被巨爪蹂躏成齑粉。
“孽畜尔敢?”
血骨真君化为血雾,朝着半空虚影扑上前去,一只血爪闪电般打出。
腐骨真君只是稍作思索,似是知道四长老不能力敌,便就紧跟着掠身而去,他劈空的打出一掌来,顿时间腐臭味冲天而起。
“好臭,好臭,上茅厕用的手吗?”
在虚空中,金爪貂熊哈哈大笑,虽说此刻是以一敌二的局面,但是以它的实力而言,却俨然是来者不拒的。
“小子,该我们了!”
火骨真君伸手在地上一抓,那骨刀便就落在左手,火焰顿时间冲天而起,化为熊熊的烈火大刀,漫天的黄沙掠过刀锋,顿时间化为浓浓黑烟。
“是吗?”
孙世雄满脸的冷笑,虽然他不惧一战,但也不想浪费时间,他踏脚在地上轻轻一踩,顿时有条小蛇爬出地面,似乎是刚刚的睡醒,三寸蛇躯蜷缩在一起,吐着蛇信打起哈欠来。
可是,那蛇嘴刚刚的张开,便就化为倾盆大嘴,漫天的黄沙朝它嘴里倒灌而进,体型立即像气球般膨胀起来,那张嘴而来的吸力更加的可怕,天地间似是生出狂暴的飓风。
那些冲杀而来的骷颅兵,好似海面漂浮的破枝烂叶,都不受控制般朝着那张大嘴飘去,那火骨真君却是首当其冲,措不及防下被鲸吞进去,好似掉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蛇尾饕餮,等候你多时!”
忽然间,一声轰雷在虚空炸响,一具巨人般的骸骨从天而落,他上身完全的精赤着,脖子上悬挂有一串白骨念珠,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枯骨峰大长老雷骨真君。
飓风狂暴,黄沙肆虐!
可是,这具骸骨却走得很稳,他迎着黄沙缓步走来,迎向那张黑洞般的巨嘴,伸手摘掉脖子三颗念珠,闪电般的全部打进去。
第761章 该不该杀
“轰!轰隆!”
三声炸雷般的爆响,好像是要炸开一座山,那蛇尾饕餮浑身剧颤,忍不住‘哇’的一声,那张嘴便似城门般的洞开。
“呼!”
黄沙卷着残骸喷涌而出,好似开闸的洪水滚滚而出,漫天遍野的倾泻而出,那腥臭味弥漫在天地间。
“哎呀!”
一具半残骸骨滚落而出,浑身骨骼炙热似炭火,可不正是那火骨真君,他被吞到蛇尾饕餮的腹内,尚且没有来得及反应,在里面就被连番的轰炸,当即被炸的肢残骨碎的,虽说此时被吐出体外来,却也已经是半死不活的。
蛇尾饕餮倾吐腹内‘食物’,浑身像是放气的气球,立即在快速的萎缩,化为一条三寸小蛇,朝着那雷骨真君闪电般扑去。
“来得好!”
雷骨真君扑身迎上前来,在那双宽大的手骨上,有一道雷电萦绕在旁,如同各擒一条电蛇,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狂蛇擎电诀!
那蛇尾饕餮识得厉害,在半空中转过身去,那蛇尾闪电般的劈去,在虚空化为重重的鞭影,漫天风沙都被分割而开。
蛇尾饕餮,虽然名为饕餮,但实质上是一条蛇,只不过是领悟饕餮的部分技能,拥有吞天噬地的天赋神通,可若当真棋逢对手,依旧是蛇的战斗意识。
雷骨真君和蛇尾饕餮交上手,那边孙世雄却也未曾闲着,那骷颅兵似是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从沙漠里爬出,朝着他们潮水般冲杀过来。
即便孙世雄实力不弱,且有漫天黄沙增福战力,可也有法力枯竭的时候,谢天谢地更不用说,两位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平时驭兽养虫的颇为擅长,但是战斗的确并非他们所长。
“杀啊!”
半空中,有着数百修士御空而来,这些都是长河帮和大漠门的弟子,他们在两位掌门的带领下,从城墙上御空冲杀而来。
这两位掌门倒也聪明,他们完全是看得出来,对面已经是高手尽出,那些厉害的灵兽都被缠住,此时是捡便宜的大好良机。
“呼风唤云,苍天飘渺!”
“刻雾裁风,大地苍茫!”
一道长啸声破开风沙,漫天云雾随着狂风卷来,似乎是弥漫的到处都是,将那两派弟子半路截住,弥漫云雾当即兜头淹没,里面立即传来惨叫厮杀声。
云雾军!
这是凶戾公子仅存的奇兵,这两位云雾军多数凡人修真,也顶多是有一些浅薄的修为,只有头目才可能有筑基的修为,可是每位都是配备充足的轻身符,并且有一件下品法器作为武器,平日里再辅以阵法进行操练,而且都是以量取胜的对敌手段,在战场上真正的交上手,也不亚于实力强大的修真者。
可以说,打仗便就是烧钱,若是碰到旷日持久的大战,即便是坐拥金山般的灵石,都不够战场上消耗的。
腾云驾雾两位金刚颇为忠心,对凶戾公子也没有什么疑心,此时虽说面对两大门派的修真者,却也没有半点的畏惧退缩。
战场变得胶着起来,可是面对亡灵军团,那些骷颅似是无穷无尽,孙世雄跟两位堂主有些捉襟见肘,显然已经有些疲于应付。
“放灵兽、放奇虫!”
孙世雄沉声下令,他伸手的往前平推,一道沙墙立即平地而起,似是凭空堆砌而起的沙墙,将那些骷髅兵挡在外面。
“灵兽堂弟子听令,放灵兽!”
“奇虫堂弟子听令,放奇虫!”
谢天谢地席地而坐,在他们两位的身旁,立即摆放数只驭兽袋。
在此同时,便就在两人的身后,立即有三四百弟子迎着风沙而来,他们实力最强的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弱的甚至只有炼气大圆满。
狄国此行,以三长老孙世雄为主,灵兽奇虫两位堂主辅之,两堂弟子自然是倾巢而出,刚刚有枯骨峰金丹长老在,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些低阶弟子自然不宜出现,此刻对方高手悉数现身,要应付那无穷无尽的骷髅兵,自然也没什么可以隐藏的。
虽然,灵兽奇虫堂弟子修为不高,但是若轮到战斗力,却是让人可以闻风丧胆,当日在地指城同万兽谷作战,数千虎狮兽被驯化守城,可谓是立下赫赫功劳。
灵兽堂,以大弟子方大海为首,围在堂主谢天的周围,足有三百位弟子席地而坐,纷纷从怀里摸出驭兽袋来,一字排开摆放在面前。
“嗷吼!”
一件件驭兽袋被拍开,传来虎啸狮吼的声音,一只只虎狮兽破空而出,像是钢铁洪流般席卷而起,很快便就黑压压一片,连大地都要颤抖起来。
“轰!”
那座沙墙倒塌化为灰土,骷髅兵尚且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就被虎狮兽冲杀的七零八落,但他们好像找到新的目标,立即疯狂的涌上去。
这些都是三阶虎狮兽,来自万兽谷的虎豹骑,被无极门驯化成为灵兽,当日守卫地指城虽说折损严重,但却仍有三四千只以上,可以说是一支战场奇兵。
这时候,上百位奇虫堂弟子涌过来,以大弟子徐小天为首,也同样围在堂主谢地的身旁,纷纷从怀里摸出驭兽袋来,依次放出里面的奇虫。
这就有些五花八门,有血蚊,花蛾、铁甲虫、火蚁、毒蜂、刀螂等等,在地面有跑的,天上也有飞的,铺天盖地的一般,却是说不出的骇人。
一群火蚁在地面爬过,沙土都传来焦臭的味道,很快爬到骷颅兵的身上,立即便化为熊熊火焰,灰烬在狂沙里随风飘散。
一群毒蜂嗡嗡的飞过,好似一团黑云掠过半空,只要有骷髅兵被缠身,浑身骨骼立即发黑起来,变成僵硬的骨头倒在地上。
……
可以说,灵兽奇虫两堂,虽然不过数百人,但是以他们驾驭灵兽奇虫的能耐,但绝对抵得上千军万马。
弟子都尚且这般厉害,更不要说两位堂主。
在灵兽堂主谢天的周边,此时摆放八个驭兽袋,只要他手轻轻的一拍,便就有一只灵兽破空而出,立即加入前方的战团里。
有虎头蝎尾的虎王、有头生金色利箭的角蟒,有浑身长满尖刺的荆棘猪,有通体仿佛岩石铸造的人面石猿,有能腾空踏云而行的飞天云豹,有行动快若疾风的狐耳风熊等等。
这每一只都有六阶以上修为,相当于金丹初期以上的修士,等于说凭空造出八位金丹高手,对战局自然有着扭转乾坤的作用。
在奇虫堂主谢地的手上,也取出三个驭兽袋来,然而他并没有放出来,那是门派仅有的三只六阶奇虫,在关键时刻用来护法的,以保证两堂弟子安心驱使灵兽奇虫作战。
这三只奇虫旁人不知,两堂的弟子却是知之甚详,那便是赤炎蜈、黑甲蝎和独角仙,其实也正因为仍留有后手,才让他们可以安心的驭兽杀敌。
枯骨峰的骷髅兵再多,却也有消耗一空的时候,战局已经化为一面倒的屠杀,倘若那些骷髅兵是人的话,怕就早已兵败如山倒。
可惜,骷髅兵只知厮杀,是不可能成为逃兵的,只能前仆后继的战死,战局在短时间难以有什么结果。
“狮虎兽?莫非是万兽谷?”
在天空的一角,枯骨圣子漠然注视着战场,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笃定,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但绝对有万兽谷残留势力相助。
地指城一战,虽说兽魔真君身死道消,但万兽谷却未必被灭门,否则数千狮虎兽作何解释,那碧眼烈火狮、蛇尾饕餮等灵兽作何解释?
在边荒灵域,若非万兽谷驭兽法门,绝对没有任何势力有此能耐。
不过,战况如此的胶着,但蜃城再无任何动静,显然是已经倾巢而出,想必城内空虚无防,正如骨魔真君所言,此时趁隙进城杀一个措不及防,绝对可以立下大功。
一念至此,枯骨圣子双翅一振,顿时化为闪电破空而去,此时战场厮杀惨烈,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动静,根本没有任何的阻碍,很快便就落在蜃城街道上。
在他落脚的同时,心里是戒备万分,也开始环顾左右。
这座蜃气复制的沙城,仿佛是一座荒芜的死城,头顶天空灰蒙蒙的,四处弥漫着氤氲雾气,在他脚下街道的两旁,影影绰绰的很多建筑物,在地上拖曳出暗沉的影子,一切显得死气沉沉的。
忽然,就在枯骨圣子的眼前,一座塔高高耸立起来,似是直插灰色的天空,黑色缭绕在周围,说不出的诡异古怪。
“蜃塔?”
枯骨圣子眼眶倏然睁大,望向那蜃塔的九层,似乎是在恍惚间,他感觉那里有一道目光扫落而来,正在上下的打量自己,顿生如坐针毡的不适感。
在此同时,沙城那座塔的九层,那座白骨宝座上,传来骨魔真君阴冷的笑声,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有漠视生命的冰冷。
“峰主,为何发笑?”
在黑暗里,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在那声音的波动下,隐约似有骸骨的虚影闪烁,但是在话语落下的同时,那虚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什么,有一只臭虫,从漏网里钻进来,居然想要闯进沙塔!”
在那黄金战甲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语气里充斥阴森杀机。
“无骨长老,你说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第762章 我命休矣
蜃塔?
在此塔的九层,便是那位假婴修士。
连骨魔真君都忌惮的人物,却让自己虎口捋须,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枯骨圣子却别无选择,枯骨峰峰主有令,他作为有望接管门派大位的弟子,却是岂能不从?
不过,正如骨魔真君所言,他炼化有九阶飞天骨将的骨翅,一击不中便远遁千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念至此,枯骨圣子心中大定,他抬脚朝着那座沙塔走去,迎着那道有若实质的目光前行,虽然那种无形的压制,好似面对两轮冉冉而起烈日,让他的精神不由的恍惚。
这时候,漫天的蜃气凝聚而来,萦绕周身骨骼左右,渐渐似要形成漩涡,那蜃气无孔不入,从他的眼眶里钻进去,在大脑里打一个转,却又从鼻骨中飘出来。
枯骨圣子并没有在意,他继续的往那座蜃塔走去,然而奇怪的是,本来近在咫尺的那座塔,却是始终难以靠近,大脑变得恍惚起来,脚下传来沙石硌脚的感觉,那是皮膜血肉传递来的。
那是一种太过久远的感觉,已经有上百年的岁月,那时候每天早上鸡鸣声响,他都要赤足爬山越岭的去砍柴,那种痛苦这辈子都难以忘记,似乎深深根治在骨髓的深处,然而现在血肉早已炼去,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枯骨圣子低头望向自己的脚,让他惊恐万分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双完整的脚,不止是只有骨头,有血有肉有皮膜。
“这……”
枯骨圣子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望向自己的手,也是一双完整的手,皮肤白皙细腻,都可以看到皮肤下的青筋血管。
很快,也不光是手脚,四肢似生出血肉,后背被皮膜覆盖住,前胸下生出柔软的肚皮,甚至他摸向自己的头颅,居然在上面有一张脸,空旷的眼眶里镶嵌眼珠,两排牙齿里挤出一条舌头……
这是一个完整的人,在骨骼上有血有肉的,赤条条的走在路上,仿佛是刚刚来到人间投胎,也好像是正要去地府报到。
白骨生肌,也不是没有可能,玄阴炼骨大法是枯骨峰镇派秘典。
炼气期修白骨观法术,将芸芸众生视同白骨;
筑基期修白骨,敛气于骨,渐渐炼化掉肉胎;
金丹期白骨修成,凝气于金丹,浑身再无血肉;
元婴期破丹成婴,诞生一个道婴,同时白骨生肌,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难道?”
枯骨圣子心中窃喜,以为元婴即将诞生,然而他也有疑惑,此时不过金丹大圆满,假婴都尚且没有到,却如何直接晋升元婴境界?
一念之此,他脚步便就停顿下来,四周蜃气疯狂涌来,漫天盈遍凝聚而来,朝着他嘴巴涌进去。
“不对……”
枯骨圣子忽然的警觉,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年在九指皇城的废墟历练,他明明可以推开那道鬼门关,前往天魔殿夺取天魔真王的传承,然而便就是这种警觉,让他最终放弃推开那道门,只得到九阶骨翅便见好就收,从而安然的离开皇城废墟。
在那次历练,天魔七圣陨落其三,可是实力最弱的他,非但没有半点损伤,还得到天大的好处,实力晋升至金丹大圆满。
“破!”
枯骨圣子大喝一声,他的背部皮膜破开,一双骨翅破体而出,没有皮开肉绽的疼痛感,反倒传来酣畅淋漓的感觉。
那一对巨大的骨翅,好似遮天蔽日般展开,轻轻的抖动一下,天地间似生出强烈的飓风,漫天蜃气便被搅动起来。
“飞!”
枯骨圣子立即振翅而飞,双翅快速的煽动起来,在飓风的肆虐下,蜃气宛若惊涛骇浪般溃败,很快便就消融掉一大块,天空被撕开一个口子,有黄沙似雨点一般落下来。
“好险,原来是幻术?”
枯骨圣子望着自己的骸骨,只觉得是心悸不已,他的双翅不断煽动,天地间狂风大作,席卷着漫天的黄沙,将那黑雾般蜃气驱散一空。
“轰隆!”
一声无声的轰鸣声,那座蜃气所化的沙城轰然倒塌,漫天黄沙席卷而来,化为茫茫的戈壁滩。
荒漠中,传来“咕”的一声闷哼,一只青黑色蟾蜍匍匐在沙丘,正在吞吐黑色的蜃气,似乎正在自我疗伤。
然而,枯骨圣子并没有理它,他那空旷的眼眶望着前方,在黄沙弥漫的虚空里,有一道人影正在盘膝而坐,虽然有肆虐的风沙,可他却坐的很稳,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稳重如同一座高山。
“是他?”
枯骨圣子惊喜交加,他明白目标就在眼前,现在只需要做的,那就是逼他出手。
两军对垒,同样譬如下棋,将帅不可见面,见面便要分出生死。
被骨魔真君神识锁定,宛若被捆住手脚一般,若是不想坐以待毙,只能强行挣脱神识枷锁,全然的将自己暴露出来,那将会面对源源不断的潮水般攻击,那将是疲于应付的必败结局。
在此同时,枯骨圣子背后的沙城里,在那沙塔的底层,却有一条蛇钻地而出,化为一道身姿妖娆的倩影,可不正是那沙蛇。
“果然,此时的沙塔,已经无人驻守!”
沙蛇似是喃喃自语,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不断轻嗅着空气里残留气味。
“腐尸味道,应该是腐骨真君,枯骨峰的七长老。”
沙蛇立即做出判断,她匍匐般潜行,好似一条无声无息的蛇。
“沙塔二层,枯骨峰六长老花骨真君。”
“沙塔三层,枯骨峰五长老火骨真君。”
“沙塔四层,枯骨峰四长老血骨真君。”
……
沙蛇好像真的是一条蛇,对气味、温度、环境颇为的敏感,很快便就逐层推断出守卫这里的对手。
可到沙塔的六层,却让她失去判断,这里如同往昔那般,原本是毒蛛守卫的地方,可在此时没有什么变化,仍有残留的蛛网在,气息并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沙塔的六层,竟然无人守卫?”
沙蛇似乎很难相信,在她潜伏在沙城时,城外不时有轰雷炸响,可不是枯骨峰大长老雷骨真君?
他会在沙塔哪层守卫?
果然,在沙塔的第七层,沙蛇嗅到雷骨真君的气息,似乎隐隐残留有轰雷的回音,看来他在这里修炼,回音不断的在墙壁间撞击,直到此刻都没有完全消散。
上面便是沙塔八层,这让沙蛇更加谨慎起来,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将会是狄国公的寝宫。
若是换做平时,那当然是没有什么,狄国公昏迷不醒,这位国君在狄国朝政形同虚设,满朝文武都不当回事,跟空气都没什么区别。
然而,此时却不同于往日,狄国公居然苏醒过来,这让沙蛇有些惊疑不定,她到此时都清楚的记得,狄国公的毒似乎是毒蛛下的,除她自己本人以外,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开。
可是毒蛛已死,这毒便是不治之症,狄国公就是活死人,已经没有被治愈的可能。
不过现在,狄国公确实清醒过来,连早已隐居山林的两位侯爷,都不惜出山来沙城复命,那就足以说明问题。
那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在颠覆状态,沙蛇自忖万万不是狄国公对手,只能期望于他大病初愈,实力已经远不如往昔。
沙蛇潜行在地上,好似游走的壁虎,悄无声息的往上攀爬。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地上的玉石晶莹剔透,头顶夜明灯耀眼夺目,照耀在那座黄金打造的龙椅上,狄国公便就坐在那里,他的眼神呆滞无神,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望过来。
顿时间,沙蛇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可是她很快便就发现,眼前的狄国公似乎是不能动,他似僵尸般坐在龙椅上,虽说嘴唇微微张动着,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看得出来,狄国公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可以说是活死人也不为过。
沙蛇的胆子大起来,她起身的朝龙椅走去,头顶的夜明珠更加明亮,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两道影子。
一道身姿妖娆如蛇一般,另一道却是体形修长,淡淡的映在玉石地板上,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
狄国公就在眼前,如同泥塑的雕像,虽然说仍旧有意识,可是却口不能言,要带走他实在容易,都不会惊动沙塔九层的骨魔真君。
沙蛇在怀里摸出一个麻袋,这是用来装灵谷的,经过简单的炼制,可以隔绝灵气流失,当然也能隔绝人的气息。
然而,正在她打算动手时,就在那黄金龙椅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悠悠叹息声。
“可惜,看在女人的份上,真的不想杀你。“
沙蛇就像草中的惊蛇,她立即退后蜷缩在一起,目光似毒蛇般扫视过去。
“沙蛇,凶戾公子四大神侍,修炼有本命神通千变万幻术,想必这些天在蜃城的凶戾公子,也应该是你所幻化的吧!”
声音似浪潮般传来,在空气中振动起来,可在声源所传来的地方,似是有白骨虚影闪烁不定。
“无骨真君?”
沙蛇立即便就明白过来,那枯骨峰驻守沙塔六层的,并不是没有人,而就是这位无骨真君,枯骨峰的二长老。
无骨,他将骨头炼化于虚无,自然以隐形匿迹擅长。
没有想到,沙城本应该是倾巢而战,可是枯骨峰仍留有后手,有无骨真君守卫在沙塔,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命休矣!
沙蛇顿时惊骇欲绝,头顶金光耀眼夺目,强大的杀机扑面而来,那若有若无的森然白骨,就好像编制的大网扑过来。
第763章 利剑藏于鞘
沙城前,狂风大作,黄沙乱舞,战况惨烈起来!
“啊!”
驾雾金刚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大漠真君的大漠金刚掌下,他就像被打破的沙瓶一样,体内有狂沙滚滚涌出,化为茫茫大漠的养分。
“贤弟!”
腾云金刚目疵欲裂,竭力的吞吐金丹,将长河真君轰杀当场,仍不解恨的轰击尸首,直到尸骸粉身碎骨,同样化为茫茫大漠的沙尘。
“杀啊!”
云雾军虽说人多势众,可是毕竟修为浅薄,在法力上难以为继,很快便就伤亡惨重,死伤足有数千人。
然而,长河帮和大漠门并不好过,本来在人数上完全劣势,且战场搏杀并非所长,门派弟子陆续开始伤亡,特别是长河真君的陨落,长河门更是群龙无首,恍若一盘没有组织的散沙。
“去死!”
一轮红日显现在落日侯眉宇间,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似是披上一件黄金战甲,他闪电般的打出一掌来,掌心似乎凹陷进去,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抽空,一道恐怖的飓风疯狂涌出,就像落日的余晖一般,朝着四周潮水般扩散而去。
落日飓风掌!
这一掌是落日侯成名神通,蕴含有落日余晖的威能,衍生出一阵恐怖的飓风,可碾压虚空里的尘埃,摧毁一座万丈冰川,任凭是再厉害的金丹修士,都要在这一掌下暂避其锋。
“吼!”
然而,碧眼烈火狮不闪不避,四蹄踏着火焰迎上前去,朝着落日侯大嘴张开,滔天的烈火似是潮水般涌过去。
“轰!”
一人一兽俱都飞出,各自的喷吐鲜血,显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同于落日侯的大开大阖,孤烟侯性格相对阴冷,最擅长的便就是偷袭,他此时在半空里绕圈子,根本不打算正面作战,把血翼狼王气得哇哇大叫,不能畅快淋漓的鏖战,别提它的心里有多郁闷。
相对来说,在沙城的战场上,最为轻松的倒是孙世雄,那骷髅兵虽说无穷无尽,可是战斗力毕竟有限,跟送死的炮灰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战斗必有伤亡,高阶灵兽倒是没什么,虎狮兽毕竟只有三阶,在骷髅兵的冲杀下,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轰隆!”
忽然间,在他们后方的蜃城,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狂风席卷着黄沙而来,还夹杂着黑色蜃气,可是很快便就烟消云散。
“不好,孙长老!”
当即有弟子惊呼一声,急道:“有人潜伏破掉蜃城,该如何是好?”
“无妨!”
然而,孙世雄似乎早有预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回头去张望,似乎背后所发生的一切,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
“专心驭兽,掌门自有打算。”
谢地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伸手拍向一只驭兽袋,黑甲蝎像是破壳而出一般,腹下四足沿着沙地快速奔行,它的个头足有成人般大小,头顶上一对螯钳高高举起,仿佛是两只庞大的铁钳。
“咔嚓!”
两只骷髅兵被钳成粉碎,那黑甲蝎浑身盔甲坚硬,巨大体型宛若战车,冲杀在骷髅兵里,当真是挡者披靡。
在蜃城烟消云散后,漫天风沙迅速填补空白,但在那弥漫的黄沙当中,却有一道人影端坐于虚空,宛若是一尊天神虚影,难以看清楚面目。
“不管了,拼了!”
枯骨圣子咬牙做出决定,他顶着漫天黄沙俯冲而去,那道人影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一位年轻的修士,体形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面?
这让枯骨圣子惊异莫名,他认为感觉是不会有错,以前绝对是见过此人,至于在哪里见过,却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他,到底是谁呢?
枯骨圣子眼眶鬼火更加明亮,目光有若实质一般,他俯冲而去的是速度更快一筹,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那道人影忽然的动了,他动的只不过是手,摸向腰间的驭兽袋,手掌轻轻拍在上面。
刹那间,似有光华闪烁,一只蝴蝶从里面飞出来。
茫茫戈壁,漫天黄沙,居然飞来一只蝴蝶,说不出的荒诞怪异。
然而,那确实是一只蝴蝶,闪烁着紫色光芒,在风沙里随波逐流,好似在花丛里嬉戏。
枯骨圣子以为眼花,等他的眼眶鬼火闪亮时,此时落在眼帘的,居然是漫天的花瓣,如雪花般的飘落,天地居然化为花的海洋。
肆虐的狂风,飞舞的黄沙,似是镜花水月般,瞬间便就烟消云散。
“幻术?”
枯骨圣子惊骇欲绝,正要打算破除幻境,可却也就在这时,那花香味铺天盖地而来,就好像漫天的黄沙一样,将他完全淹没在里面,想要爬根本爬不出来,神思很快变得恍惚起来。
落英缤纷似雪飘,何来芳香催人醉,
倦卧花丛流荡处,沙城早已化云烟。
此时,枯骨圣子似乎忘记过往,也忘记身处何方,完全沉浸在漫天花海里,他不断的轻嗅花的芳香,好似变成采撷花蜜的蝴蝶,在那花海里翩翩起舞。
花香味,好熟悉的感觉!
记得那年他上山砍柴,被狼群逼得跳下山崖,却掉在崖壁的一副悬棺里,里面有一具女性的骸骨,她浑身开满白骨花,便就是这种味道。
清晨饮花露,夜晚食花香,不知岁月几何。
直到有一天,悬棺里的骸骨醒来,枯骨圣子被带到枯骨峰,从此走上修真道路。
可是,在阴差阳错下,他拜到腐骨真君的门下,终于陪伴于腐臭味,却就再也闻不到那芳香味。
然而,就在这一刻,似乎那熟悉气味回来,让枯骨圣子恍惚间觉得,似乎重新回到那副悬棺里,永远陪伴着那白骨花香。
寻芳不觉醉,花香催人眠!
好似流沙漩涡,枯骨圣子深陷其中,却是难以自拔。
在此同时,沙塔的八层,图穷匕见,生死悬于一线间。
“去死!”
一具白骨虚影从天而降,好似化为巨网,要将猎物完全的捕杀。
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沙蛇脸色惨白起来,她是漠视生死的杀手,可自从有母亲的消息以后,却忽然就变得怕死起来,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连影子都开始发抖。
不对,只有一道影子发抖,似蛇的那一道影子在抖。
然而,另外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地板上清晰起来,忽然间直立而起,好像是要从地板上剥离开来,一道黑袍斗笠的人影凭空而立。
刹那间,宛若一把利剑出鞘,斩破白骨编织的大网。
惨叫声在头顶传来,一截手臂残骸掉落在地上,惊骇愤怒的声音,立即从四面八方响起。
“鬼影附身大法,不知道友可是出身魔门?”
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金碧辉煌的大殿当中,有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不屑出声回答。
然而,就在他现身于此时,原本完全封闭的寝宫大殿,有一阵冷凄凄的阴风悄然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森森的鬼气充斥其中。
“鬼煞御魂大法,原来是鬼煞窟的道友?”
那声音惊疑不定起来,似乎是有些忌惮,但也有些劝导的意味。
“道友,若是贵派觊觎狄国,跟本门峰主商量便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在说话的同时,他依旧以墙壁的回声作答,并不敢暴露自己的形迹。
那黑袍斗笠人并不作声,但沙蛇却觉得可笑至极,作为枯骨峰的长老,居然错把冯京当马京,堂堂无极门的长老,居然认成鬼煞窟魔修?
这位黑袍斗篷人,无骨真君不识得,可自己却是岂能忘掉?
夜无影,无极门大长老,当日便是他抓住自己,并且施展万鬼噬心大法,让自己饱受那万蚁噬心的痛苦。
然而,却就是今日,就在自己性命不保时,也是此人现身相救的。
当然,夜无影出现在这里,也并非无缘无故的,沙蛇很快推断出前因后果,难怪莫掌门让自己孤身犯险,原来是早有准备的。
奇袭沙塔,明面是自己,但暗中另有其人。
那便就是夜无影长老,以他的鬼影附身大法,想必假婴境界的骨魔真君,都是难以察觉到的。
其实,沙蛇猜的倒也没错,当狄国消息传到无极门时,莫问天虽说没有立刻赶来,可却派出夜无影前来掠阵,但是却隐匿于黑暗当中,除孙世雄一人知道以外,其余人等根本不知道。
利剑藏于鞘中,不出则已,一出便就是致命一击。
刹那间,夜明珠光芒黯淡下来,大殿里顿时变得黑暗起来,仿佛是无尽黑暗笼罩四周,不放过任何有着光亮的地方,直至剩下无尽的空洞。
“噬光吞日大法,阁下是鬼煞真王什么人?”
在黑暗里,传来惊恐欲绝的声音,一具白骨渐渐的显露而出,好像有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即便如何隐匿行迹,都有光芒照亮那具白骨。
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但有阴影的地方,也必然会有光芒!
噬光吞日大法,不但吞噬光明,也可以赋予光芒,破掉任何隐形匿迹的法门。
好像被扒光衣服,无骨真君惊慌欲逃,他朝着沙塔九层纵身而去,然而却已经有些来不及,半截人影从地上涌出来,双手似是怀中抱月,将他的双脚完全抱住,宛若在上面套上一具枷锁。
“啊!”
只听到惨叫声传来,无骨真君似是壁虎断尾般,那两只脚骨居然离开躯体,他那失去双脚的白骨躯体,却已经挤进沙塔的九层。
第764章 棋高一着
落日西斜,似是血染云层,沙城的战况,却是愈加惨烈起来!
“去死!”
金爪貂熊虽说要以一敌二,可以它七阶巅峰的实力,即便是枯骨峰两位长老加起来,都是难以抗衡的。
一道金色利爪破空而出,将血骨真君拍在地上,那鲜血淋漓的骸骨支离破碎,居然化为沸腾的鲜血,被风沙席卷在半空中,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不好!”
腐骨真君睹状大惊,那浑身腐烂的躯体上,有着无数尸虫涌出来,好像粪便上的苍蝇般,云烟般的惊飞而起,恶臭味铺天盖地般传出。
“哎呀,什么玩意,也太恶心了!”
金爪貂熊稍有犹豫,那金爪便就没有落下来,却也就在这时候,不远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似乎是蛇尾饕鬄的声音。
一道道霹雳般炸雷传出,好像是要炸开一座山,蛇尾饕鬄像是虚空里的浮萍,在轰雷的震荡下漂流不定,浑身已然是皮开肉绽。
看得出来,蛇尾饕鬄并非雷骨真君对手,不过在这位枯骨峰大长老脖子上,那白骨念珠也不足七颗,此物威力确实不凡,可却炼制颇为的不易,对他而言也是损失惨重。
“雷骨真君,休要猖狂!”
金爪貂熊暴怒起来,他立即舍弃腐骨真君,将浑身化为一座山峰,朝着那雷骨真君硬生生的压去,要把那巨人般骸骨压的散架。
“孽障,尔敢!”
雷骨真君却是不闪不避,浑身骨骼暴涨起来,伸出两只手骨托举而起,似乎打算要扛起这座山峰来。
扛山摔岳!
金爪貂熊顿时便就飞出去,然而却没有等到它落地,一颗白骨念珠便就闪电般打出,在落脚的地方轰然间炸开,即便以它的皮糙肉厚,气血也不由的翻滚起来,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雷骨真君,不愧为枯骨峰大长老,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然而,金爪貂熊却不能退,此时若是不挺身而出,蛇尾饕餮必然难逃一死,作为门派的执事之一,它有责任维护门派灵兽的安危。
在战场上,枯骨峰金丹长老,已经有两位陨落身亡,可是那位六长老花骨真君,却在追踪食髓兽时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这时候,枯骨峰的亡灵军团,也渐渐的被消磨殆尽,堆聚如山的累累白骨,被黄沙淹没掉大半,尚且可以继续作战的,稀稀落落的不足百具。
“杀啊!”
在孙世雄的指挥下,灵兽奇虫碾压过白骨尸骸,朝着两派弟子冲杀而去,似是推枯拉朽的一般,顿时间便就兵败如山倒。
“啊!”
大漠真君被黑甲蝎双钳锁住,好似浑身套上枷锁,尾部毒刺闪电般刺去,他浑身涌出腐臭的脓液来,很快便就化为一滩黑水。
“大势已去!”
虚空中,孤烟侯在心里发出叹息,他在高空俯瞰战场,战局自然是尽收眼底,此时的情况显然不妙,胜负的天平已然向对方倾斜。
枯骨峰伤亡惨重,可骨魔真君为何不出手?
孤烟侯有些想不明白,此时也只有这位假婴大能出手,方可挽狂澜于既倒,在战场上瞬间扭转败局。
不行,得立即去沙塔,请骨魔真君出手!
一念至此,孤烟侯发出长啸声,也不再理会血翼狼王,转身化为一道孤烟,在漫天狂风的席卷下,朝着沙塔的方向飘去。
狂沙烈烈,长啸阵阵,这是他发出的信号。
落日孤烟,同进共退,合则生分则死,要逃也是一起逃命,这长啸声便是撤离的意思,让落日侯不要恋战,前往沙塔请求支援。
然而,落日侯听到长啸声,他早就已经萌生退意,毕竟已经打的两败俱伤,倘若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同归于尽,可那碧眼烈火狮却是纠缠不放,似乎就想要以命搏命,吞吐妖丹燃烧漫天碧落真火,将落日侯硬生生的拦住,不分出生死胜负来,想要离开显然并非那么容易。
就是因为如此,那孤烟侯的突然撤离,却间接造成落日侯的陨落,因为血翼狼王并没有衔尾追来,却是扑向那道落日余晖。
兽的本性,便就是持强凌弱,以众欺寡,也没什么不光彩的,这一下以二敌一,便就生死立判,落日侯焉有命在?
“啊!”
一声惨叫传来,落日洒尽最后的余晖,就像蜡烛燃尽最后光芒,生命便就此随风消散。
落日孤烟,合则分,生则死!
那道随风飘走的孤烟,在狂风中瑟瑟发抖起来,生平挚友的陨落,让他似乎生出有不好的预感。
此时,远离战场的枯骨圣子,却是另一番天地。
茫茫荒漠,漫天花海!
在枯骨圣子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茫茫荒漠,只有无穷无尽的花海,漫天花瓣从天而降,无尽鲜花遍地绽放,淡淡芳香充斥在空气里,若漫无目的行走其间,可以忘却人世间所有烦恼。
什么枯骨峰?
什么骨魔真君?
全部都抛却在脑后,眼前只有那绽放的鲜花,鼻息只有醉人的芳香,而在枯骨圣子的脑海里,也只有那一朵白骨花。
忽然,在漫天花海里,似真的绽放一朵白骨花,白色花朵迎风傲然而立,宛若一颗白色的骷髅头,在漫山姹紫嫣红当中,却是那般的不同寻常,让人一眼望去都是难以忘怀。
“白骨花?”
枯骨圣子喃喃自语起来,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在那白骨花下,居然躺着一具白色的骸骨,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好像早已死去的,也好像是刚刚的睡着,看起来是那般的平静祥和。
记忆的闸门似被打开,往事似烟般涌来,枯骨圣子清楚的记得,当年在那崖壁的悬棺里,也是躺着这样一具白色的骸骨。
“她,还是那般美丽?”
枯骨圣子眼眶迷离,他低声呢喃轻语,忍不住伸出手骨去,轻拂那具白色的骸骨。
然而,却就在这时,那白色骸骨突然间动了,她突然间的坐起来,闪电般伸手一扣,就此紧扣住枯骨圣子的手腕。
“哗啦!”
像是打破一面镜子,眼前所有画面在消失,漫天的花海潮水般消退,无边沙漠快速的淹没,狂风席卷着黄沙呼啸而来。
“枯骨圣子,快逃!”
在耳畔,传来花骨真君焦急的声音,抓住他的那只白骨手掌,似乎也有些颤抖起来。
“幻境?”
枯骨圣子抬头望去,却见在远处的风沙当中,那道人影依旧端坐不动,就好像一尊泥塑雕像,但有一道璀璨的光芒射出,洞穿层层的阻碍,照耀在沙城的那座沙塔上。
“你……你怎么来的?”
在枯骨圣子的鼻骨间,传来那熟悉的芳香味,当年朝夕在悬棺里为伴,岂能不知道身旁站的是谁?
“枯骨圣子,本长老追杀那只善于隐匿的灵兽,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并不是专程来救你的。”
在说话的同时,花骨真君松开抓住他的那只手,似乎是想保持距离。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枯骨圣子反手一抓,却抓住花骨真君的手臂,背上骨翅抖动起来,遮天蔽日般掠向半空,闪电般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枯骨圣子,我们去哪?”
在虚空中,传来花骨真君惊疑不定的声音,但在狂风当中很快消散开来。
“去救师父!”
枯骨圣子似乎连想都没想,虽然说魔门弟子冷酷无情,根本不管同门死活,但他倒也算是异类。
“好,先救腐骨长老”
对于枯骨圣子的回答,花骨真君似乎没有意外,可她继续问道:“然后,然后我们去哪?”
“逃,逃得越远越好。”
枯骨圣子的声音斩钉截铁,似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最好逃到枯骨峰,再也不要回来。”
骨魔真君必败,直觉告诉枯骨圣子,此地非常的危险,倘若再耽误片刻,怕是再也别想轻易离开。
蜃城幻相,花海心魔,能逃出来都只能说运气好,如果碰到第三次,那就必死无疑。
一击必中,远遁千里,局面如此的不利,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在此同时,沙塔九层,在那座白骨宝座上,那黄金盔甲也开始发抖。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两军对垒,将帅放出神识对峙,气机牵引不敢妄动,谁若胆敢冒然出手,必然落到下风,败局便在瞬间而至。
然而,可让骨魔真君没有料到的是,不但自己派出弟子潜行刺杀,对方显然布有同样的招数。
双方主帅,都留有侍卫守护,寸步不离中军大帐,可是冲锋陷阵的人选,对方显然是棋高一着,实力在无骨真君以上,也远在枯骨圣子以上。
败,已经是定局,
逃,却无路可逃。
譬如下棋,将帅在中军大帐,虽然被层层保护,但却也被困在其中。
沙塔九层,便就是那中军大帐,骨魔真君只能困守于此,却是无法逃离。
两位假婴大能,早已神识化为大山,互相的压制住对方。
在骨魔真君的身上,便就被套上无形枷锁,他根本就不能动弹分毫,同样对方也是如此,被骨魔真君同样牵制住。
这时候,犹如拔河,一旦有所松懈,就会一败涂地!
对于骨魔真君而言,可谓是艰难的选择,他的内心开始发抖,连那黄金盔甲也跟着颤动起来。
第765章 金蝉魔甲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管如何,必须逃离此地,即便是舍弃修炼不易的血肉。
就在骨魔真君下定决心时,在沙塔九层的入口,有一道残骸虚影滚落而进,那位枯骨峰的二长老,无骨真君惊骇欲绝的声音传来。
“峰主,不好,是鬼煞窟的……”
然而,话尚且没有说完,坐在那白骨宝座的黄金盔甲扑上前来,将他全身骨骸完全的套住。
“峰主,你……”
无骨真君被盔甲裹住全身,好似人偶般被束缚住,他发出不甘的嘶吼声,疯狂的挣扎起来。
“骨魔真君,你要输了!”
可就在这时,虚空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伴随着那道声音而来的,便是一道光芒耀眼的目光,好似一轮烈日升空,照耀在那副金色盔甲上,里面传来痛苦的惨叫声,似是被烈火灼伤般的痛苦。
在白骨宝座上有冷哼声传来,有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站起身来,他从头到脚都是鲜血淋漓,只有血肉却没有皮膜,就好像剥皮人一样,说不出的丑陋可怖。
白骨生肉,显然是假婴巅峰,这也正是骨魔真君的本体,他若是再修炼出皮膜,那便就破丹成婴,诞生出一尊元婴,成为名副其实的元婴真王。
“无骨长老,等到回到门派,本座会好生祭奠你的。”
骨魔真君的声音有些惋惜,毕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死在这里未免有些可惜,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骨魔真君,你逃不掉的?”
却也就在这时,便就在那沙塔入口,有一道影子从地面扑空而来,在半空凝化成一只黑色巨掌,挟有漫天阴风鬼气,劈空朝着白骨王座劈来。
“鬼影大手印,果然是鬼煞窟修士。”
骨魔真君却是并不慌张,他纵身破开沙塔的天窗,仿佛是移形换位一般,在那白骨宝座上,金色盔甲掠身坐在上面,从里面传出无骨真君不甘的惨叫声。
“砰!”
好像打破一个骨灰盒,藏在金色盔甲里的残骸碎裂如潮,化为齑粉从盔甲缝隙流出。
可是那金色的盔甲,好似有灵性的一般,却突然的掠空而起,朝着骨魔真君离去的方向追去。
“骨魔真君,城外战事不利,烦请出手……”
在沙塔外,一道孤烟滚滚而来,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然而,没有等到他话说完,那金色盔甲便全然套上去,似是附骨之髓一般,完全的长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是难以摆脱掉。
“孤烟侯,你来得正好,替本座在此断后!”
在远处,隐约传来骨魔真君的声音,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似是要消失在天际尽头。
“你……”
顿时间,孤烟侯魂飞魄散,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一道目光破开虚空而来,化为无形的枷锁锁定住他,一道恐怖神识化为无形利剑,立即贯穿他的识海。
“啊!”
孤烟侯发出凄厉惨叫,只觉得是头疼欲裂,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立即从半空当中坠落而下。
这时候,一道黑色手掌破空而来,打在那金色盔甲上面,恐怖力量震荡在全身,漫天的烟雾从盔甲里溢出来,但很快在狂风中烟消云散。
落日孤烟,合则生,分则死!
这是在孤烟侯临死前,在他脑海里仅存的意念。
孤烟随风而去,那金色盔甲毫发无损,竟然朝着骨魔真君离去的方向追去,速度可谓是快到极点,连夜无影都有些望而兴叹。
但是,此时斩杀骨魔真君,可谓天赐良机,当然是不可错过的,当下他便掠身而起,化为天空中一道黑影,衔尾追向那金色盔甲。
然而,在虚空当中,有一道目光的速度更快,可是却不再理会那金色盔甲,宛若烈日凝聚成一线光芒,朝着骨魔真君那血肉模糊的躯体追去。
“啊!”
骨魔真君被那道目光扫中,血肉顿时间灼烧出大洞,似如汤沃雪一般,居然快速消融起来,腾腾白雾冒起来,隐约可见森然白骨,疼得他发出愤怒的嘶吼。
“道友,适可而止,以后也好见面。”
然而,却在虚空当中,却有一道冷笑声破空而来。
“骨魔真君,想要逃走,可没那么容易。”
棋差一招,步步落败,倘若是再有迟疑,当真是走不成的,骨魔真君当即下定决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道友不要后悔。”
一声凄厉的嘶吼传出,一具森然白骨破开那具血肉躯体,那金色盔甲疏忽而至,闪电般套在那具白骨上,便就转瞬逃向天际尽头。
“轰!”
同时,那具血肉轰然炸裂,化为遮天蔽日的黑雾,犹若墨汁一般漆黑,遮挡住半边的天幕,即便那道目光犹胜电芒,似乎也难以透射而过。
壮士断腕,壁虎断尾!
虽说迫不得已,可也是保命的唯一法门。
白骨生肉,已经是假婴的巅峰,然而舍弃掉浑身血肉,相当数年修为尽毁一旦,若是想要再修炼这境界,怕是要苦修一段时间。
“可惜……”
一道悠悠叹息声传出,在沙城百里开外的荒漠当中,似乎有着一座看不见的宝塔,周边布满无形的屏障,全然阻挡住风沙侵扰,虽说天地间狂沙肆虐,但在里面却只有死寂般的静谧。
莫问天便就端坐在里面,他微微的闭上双眼,神色颇为的疲倦,似乎刚刚强行的施法,也让他多少都有些损伤。
“金蝉魔甲,骨魔真君居然有这样的宝贝,应当是一件下品灵器,采用七阶金蝉甲炼制而成,赋予金蝉脱壳决神通,的确是一件难得的逃生法宝。”
此时听他说话的,只有一只蝴蝶和一只蟾蜍,紫色蝴蝶驻足在莫问天的肩头上,青黑色蟾蜍却趴在他的脚底,都似乎有些疲倦,全然有气无力的模样。
那紫色蝴蝶银铃般声音传来,语气里同样是透着惋惜。
“掌门,都怪属下无能,没有能困住那枯骨圣子,他的神识已经被魔蟾所创,原本是不可能逃离心魔幻境的……”
话还没有说完,那青黑色蟾蜍抬起眼皮,立即在旁劝慰起来。
“幻霜蝶,倒也不必自责,若不是花骨真君横插一手,突然的闯进幻镜禁制,那枯骨圣子绝对是难逃一死。”
没错,先有鬼蜃魔蟾的蜃城,再有幻霜蝶的花海,枯骨圣子原本难逃一劫,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花骨真君并没用去追食髓兽,不知道是有意追来还是误闯误撞,居然将枯骨圣子从幻境里救出来。
这是天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枯骨圣子命好。
此时,快要到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尽,夜幕潮水般的降临。
狂风平息,黄沙停歇!
似乎闹腾一天,打算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疯狂。
喊杀声,也随之消失!
沙城之战,以枯骨峰大败为结局,终于落下帷幕。
夜色降临,一轮圆月升上夜空,乳白月色倾泻而下,茫茫大漠银白如雪。
白昼黄云昏,夜幕沙如雪。
夜晚的沙城,如同往昔般的静谧,那城墙下的尸骨,早已被漫天黄沙掩埋,浓郁的血腥味,也早在夜风里消散掉,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对于沙城百姓而言,却是惴惴不安的,白天风沙实在太大,虽说沙城战斗颇为惨烈,但他们却是无从得知。
也只有在夜晚时,等待风平浪静时,他们才有人登上城墙,想要打探白日大战的情况。
其实,不论狄国公,亦或是凶戾公子,谁掌权都是一个样,对于他们老百姓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影响。
但是,朝廷贵胄却不一样,有些人会人头落地,有些人会飞黄腾达,若是那掌权者不同,他们的未来便就不同,自然是诚惶诚恐的。
忽然间,在沙城的城墙上,传来一阵呼喊声。
“狄国公?”
“那是……凶戾公子?”
“怎么回事?难道是议和?”
……
城墙下,在那月色的照亮下,一位锦袍青年神色漠然的缓步走来,他双手轻轻的推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位披着蟒袍的老者。
锦衣青年,正是凶戾公子!
蟒袍老者,却可不正是狄国公!
没有想到,沙城外厮杀一天,狄国公和凶戾公子却摒弃前嫌,居然同时的出现在眼前,难道他们是要打算议和?
百姓们有些想不明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却是不容得他们不信,凶戾公子推着狄国公出现,这种画面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那些朝堂胄贵却不这么想,狄国公虽然在眼前,可是他的拥趸者却一个都不在,没有落日孤烟两位侯爷,也没有狄国五大金丹门派的弟子,更不要说枯骨峰的魔修,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在城下,那堆积而来的黄沙下,恐怕都是累累的白骨,昨日尚且在城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都被掩埋在漫天黄沙里。
“轰隆!”
在沙城下,厚重的城门打开,吊桥被缓缓放下去,文武百官慌乱的拥挤而出,诚惶诚恐的跪拜左右,恭迎凶戾公子班师回朝。
似乎一切,都要回到原点,当年狄国公昏迷不醒时。
甚至,可能要犹有过之,再有不到数载,便就是凶戾公子称公之时。
狄国,又要变天了!
第766章 七日谈
熟湖,烟波浩渺,可眼观六路;
沙塔,藏风聚气,可耳听八方。
在十万年以前,沙城是水上岛城,原本便就是海拔高地。
沙塔,宛若一座小山,沙塔九层,更是山峰之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在这里,也可以俯瞰千里,但却是用耳去听。
沙州所有动静,都可悉数的落在耳里,若有修真大能坐于此,即便是足不出户,便可知千里以外的事情。
因此,也只有狄国公,才有资格坐于此地。
不过此时,坐在沙塔九层里的,却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双目微闭似老僧入定,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赫然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沙城之战,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斩杀落日孤烟两位侯爷,那狄国五大金丹门派高手尽出,也落得是悉数覆灭。
枯骨峰更是伤亡惨重,峰主骨魔真君负伤而逃,七位金丹高手陨落其三,可谓是大伤元气,在魔门十脉已经沦为垫底的存在,当然是不算万兽谷和吞灵殿,这魔门两脉已经算是名存实亡。
对于无极门而言,虽说有几只七阶灵兽负伤惨重,可门派有还阳殿这座特殊建筑,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虽说要破费不少极品灵石,可是战胜得到的收获颇丰,足以弥补这些损失。
只是,低阶灵兽死伤惨重,特别是三阶狮虎兽,已经不足千只以上,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在战场上充当炮灰的,永远都只可能是弱者。
此役,无极门大获全胜,只要夺得沙城,基本上便是掌控沙州,其余四州亦不在话下。
沙塔九层,已经没有白骨宝座,只有一个简陋的蒲团,莫问天便就坐在上面,打算借用这一块宝地,用以在凝炼金丹的双耳。
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好似潮水般汹涌而来。
“馕饼,馕饼,好吃的馕饼!”
“小娘子,不才便是东门大官人,家有……”
“在沙城,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我的身份。”
“我儿王腾,有帝王之姿,大戎国毕竟太小,容不得他这样的天纵奇才,必须得去其他灵域拜访名师。”
……
叫卖声,吵闹声,车马声等等,源源不断传来,好似连绵不绝的潮水。
狂风呼啸,黄沙乱舞,这是天地造化的声音。
一阵阵驼铃声响起,有一支商队迎着风沙而行,似乎是往其他城池运货。
“杀啊!”
喊杀声,弩箭声、惨叫声响起来。
一群沙匪冲杀而来,将这支商队屠戮精光,抢走骆驼上的货物。
茫茫戈壁,似乎没有尽头,直到傍晚时,才听到熟悉热闹的人声。
漠城,这是沙州第二座城池,夜里的风沙较小,正是赶集的好时间,自然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
沙枣、沙棘和甘草,此为沙州三宝,也是叫卖者频率最高的,便就在这短短时间,连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漠城以北,不足三十里地,便就是漠北荒丘,也是大漠门山门所在,这里有三品灵石矿脉,埋深非常的浅,挖开沙层便就是矿脉。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大漠门?”
“本座是无量真君,乃是无量门的掌门,今后这里不再叫大漠门,而是要改名无量门,诸位也是无量门弟子。”
“大胆,即便掌门不在,也容不得你来撒野。”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不想再造杀孽,若是尔等弃暗投明,愿意成为无量门弟子,便就饶过不敬之罪。”
“不好,是金丹真君,好可怕的修为。”
……
翌日,土州大地,雪花纷飞。
纵横的沟壑,蜿蜒的梯田,在白雪映衬下,在粗犷当中显现出别样柔美。
地陵,自古便是风水宝地,王侯将相的埋葬之地,可是被地煞门霸占以后,这里便就成为金丹门派的山门所在。
“本座金刀真君,乃是金刀门的掌门,只要诸位愿意留下来,便就是金刀门弟子,倘若不愿意,可休怪本座不客气。”
“诸位师弟,掌门待我们不薄,背叛门派乃是死罪。”
“不错,生是地煞门的人,死是地煞门的鬼!”
“什么金刀真君,有胆量便动手!”
“啊!”
三声惨叫响起,似是有三颗人头飞起,满腔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留下鲜艳可怖的图案。
第三日,岳州大地,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
太岳山,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大地投下巨大的阴影。
“轰轰轰!”
地风真君手握开山巨斧,连续三斧劈在山门上,那护山大阵便轰然倒塌,在里面有数百道人影仓皇而逃,像是被轰雷炸过的山林,鸟兽们开始四散而逃。
“杀啊!”
地风真君挥舞巨斧,在他的一声令下,地风门弟子冲杀上去,顿时间推枯拉朽般,似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从此以后,这座太岳山,便就是地风门的!”
在虚空中,传来地风真君的狂笑声,在太岳山传出阵阵回响。
第四日,石州大地,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落日,残阳似血,天地变得血红起来。
在巨石山下,有一座巨石擎天而立,似是要贯穿天地一般。
“巨石门!”
三个古朴大字浑然天成,每一个足有丈许大小,宛若刀劈斧凿的一般,即便是站在数里开外,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轰隆!”
一道剑芒落在上面,宛若轰雷炸响,居然将那三个字抹掉。
剑芒连闪,似银钩铁画,在巨石上落笔成字,如同龙蛇游走一般。
“天谴门!”
每一个字,也足有丈许大小,透着霸道强横的气息。
“什么人?”
护山大阵里,顿时有八名巨石门弟子冲出来,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情况,神色都是不由的一愣,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那巨石下,有一位银发老者仰望头顶,他手捻胡须似乎颇为满意,显然那便就是他的杰作。
“巨石门前,岂敢造次?”
巨石门弟子神色愤怒,纷纷的拔出兵器来,将那银发老者围在当中。
“诸位,巨石门不合天道,改为天谴门岂不更好?”
那银发老者转过头来,满脸正气凛然,似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代表的便是天道至理。
残阳沉沦,晚霞似血!
不知何时,那巨石上的三个字,已经变得血红色,也不知是被何人所染?
第五日,泽州大地,风雨欲来。
阴云遍布,白浪滔天,似有暴雨而来。
长河帮,位于长河谷,这里有灵气充沛,有着三阶的灵药谷。
“轰隆!”
一声炸雷在天空响起,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宛如天神般屹立在山门外,立即有着数百道流光破空而来,全然在落在他的身后。
“哗啦!”
山门大开,上百弟子仓皇而出,慌忙跪拜在山门两旁。
“恭迎铁手真君,在下是长河帮长老,愿领本门弟子投靠铁手门,从此便为铁手门弟子。”
一位白发驼背老者跪拜上前,诚惶诚恐道:“长河真君已然身死道消,本门精英弟子悉数陨落沙城,尚且留在长河谷的弟子虽说不堪造就,但是尚且可以做些杂役,万望铁手真君留一条性命。”
“恩!”
铁手真君大手一挥,自然没兴趣杀低阶弟子,哈哈大笑道:“诸位,以后便是铁手门弟子,本座自然一视同仁,倒也勿需多虑。”
“拜见铁手真君,谢不杀之恩!”
在那位驼背老者带头下,立即传来如释重负呼喊声,似是响彻在整座山谷。
五州大地,都有新的金丹门派,这些消息很快便传出去,也同样悉数落在莫问天耳朵里,同时他也能够听得到,各地官员也有新的任命。
权力更迭,并非一朝一日,但也也需要一个过程。
第六日,莫问天双耳抖动,可以捕捉到狄国全境,只要不是修为通天的金丹修士,都难以逃脱他的耳听。
不知不觉,那枚有着五官的金丹上,双耳似有凝实的迹象。
哦喔!嗷!呼噜噜!
忽然间,有一阵奇怪的叫声,隐约间传到耳畔。
听得出来,那声音便就来自沙州,并且离着自己并非很远。
可奇怪的是,那声音离得很远,却并非空间的感觉,似乎像是时间的距离。
来自久远的声音,恍若远古的呼唤,在耳畔越来越响亮。
什么声音?
叫声状若猪嚎,莫非那便是?
据传在数万年以前,沙州是烟波浩渺的万顷湖泊,可是上古神兽鱄鱼游历于此,日夜在此嚎叫不歇,便就从此天下大旱,有这水上绿洲的沙州,便就渐渐演化成茫茫的戈壁滩。
上古神兽鱄鱼?
难道说,那便是它的叫声?
刹那间,在莫问天的腹部,那金丹爆射出耀眼光芒,双目如同电射一般,双耳也凝实成形,充斥着恐怖无匹的力量。
沙塔九层,耀眼宛若烈日,照亮沙城的夜空,百姓们顶礼膜拜,发出有若神迹般的惊叹。
第七日,亘古不变的沙州,有天地异象而生.
狂风停息、黄沙静默。
湛蓝苍穹显现,和煦微风吹拂。
万千雨露从天而降,似有生机勃然焕发。
恍若间,回到数万年以前!
第767章 何去何从
幽州,黑水城,燕国的君城!
傍晚时分,本来是宵禁的时候,可是黑水城的城门大开,一队黑骑兵疾驰到城外,在官道两旁勒马驻足而立,神色俱都肃穆起来。
在前面领头的,那是一位体型颀长的中年人,他骑着高大的赤龙驹,头戴丹冠玉冕,身披赤色蟒袍,腰间横跨一把宝刀,无不煊赫尊贵威严,可不正是燕国的国君燕无双?
此时,这位燕国公驻足而望,目光落在天际的尽头,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燕国公,诸侯国的国君,假婴境界的修为,能让他屈尊纡贵出城迎接,自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不过他的神色并不好看,显然要等的人,也绝非燕国的贵客。
夕阳沉沦,余晖暮霭!
在天际尽头,传来战马嘶鸣声,晚霞里光芒耀眼,似乎有数百骑驰骋而来,转瞬间便就从天而降,落在燕国公的面前。
数百骑兵落在地上,都是披着红袍锦衣的将士,领头是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披着彰显富贵的紫袍,头戴三山花翎帽,手上托着一把拂尘。
“海公公,大驾光临黑水城,却不知有何贵干?”
燕国公话说的很客气,可却并没有下马,那拒人千里以外的冷漠,似乎就写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掩饰。
对于眼前这位海公公,他当前不可能不认识,当年在大秦王城为质子时,每次前往王宫觐见秦王,都会被此人大大刁难一番。
“燕无双,你……”
海公公脸色不由大变,他显然没有想到,当年那位卑躬屈膝的燕国质子,自从回到燕国羽翼渐丰,居然变得这般不识好歹。
早知如此,当年就应该向秦王进言,斩草除根除此祸害,也不会导致眼下这般尾大不掉。
不过,也没有什么?
今日,自己可是身怀王命而来,他燕国公好日子要到头了。
“燕国公,秦王世子有令,还不快下马接旨?”
那公鸭般的嗓音传出,海公公从怀里摸出圣旨,满脸都是趾高气扬的神色。
“念!”
然而,燕无双并没有下马,似乎在他眼前并非秦国贵使,而是前来汇报的下属,全然都是冷若冰霜的漠然。
“放肆,大胆……”
海公公原本想要发火,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间强忍下来,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便双手徐徐展开那圣旨,便尖着嗓音高声宣旨。
“奉天承运,吾王昭曰:
素闻燕国储君,聪慧好学,天赋异禀,乃不世修真奇才,特令前往大秦王城修行,拜五位国公为师,教导其成就修真大道,若无传昭,不可再回燕国。”
那海公公越往下念,声音越发的高亢,此时他依稀的记得,似乎在七十年前的今日,也就在燕国黑水城前,同样传下这道圣旨。
然而,燕无双越是听下去,浑身不由的发颤,双拳也紧握在一起,似乎也想起七十年前的今日,那时候他尚且年幼,正是不谙世事的时候,但是父亲那时候的心情,想必也跟他此时是一样的。
大秦王室,欺人太甚!
当年,是父亲废掉修为,自毁肉胎,才能保住燕家的血脉。
那时候,他尚且没有成年,便就被押到大秦国为质子,苟延残喘五十年有余,那些屈辱似乎历历在目。
今日,历史重演,为镇压燕国,秦王室故技重施。
作为人子,君父被逼自绝身亡,岂能不为父报仇?
作为父亲,独子押送王城为质,焉能坐视不理?
若是今日臣服,等到明日孩儿长大,却未必有自己这般雄心。
“海公公,我儿资质愚钝,不过七八岁孩童而已,尚且不知礼数为何物,前往大秦王城怕是不妥。”
燕无双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请回禀秦王世子,前往大秦王城作客事宜,可否等我儿成年以后再做打算?”
“燕国公,可莫要说笑。”
那海公公满脸的嘲讽,声音冰冷道:“杂家不只是来传旨的,更是要带走燕国储君,此事你不答应都是不行,否则秦王世子迁怒,不是你可以承受得住的。”
秦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虽然秦王闭关修炼,已经数十年不问世事,但是秦王世子的旨意,便也就代表着秦王,没有人不敢抗旨不尊。
“好!”
燕无双似是怒极反笑,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眸子里掠过森然的杀机。
“海公公,你不过是一介宦臣,大秦王室圈养的一条狗,不过是仰仗主人耀武扬威,可知道寡人为何亲自前来迎接你?”
海公公气得脸色涨红,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作为秦王宫里的红人,即便是诸侯国君,阿谀奉承都是来不及,何曾被人如此的辱骂,
“燕无双,你待如何?”
原本,他是想要当场发作,可是这里并非秦王城,底气也毕竟是不足的。
“寡人前来,便就是亲手取尔狗命。”
话音刚落,燕无双放声狂笑起来,浑身似乎窍穴洞开,不可匹敌的气势倾泻而出,有一尊元婴在他头顶升出,宛若升起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
“燕无双,你居然……”
海公公满脸的不可思议,在那股海立云垂的气势碾压下,让他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张大嘴巴合拢不了,在他后面的那些红衣侍卫,也都是同样惊骇莫名的神色。
“在三年前,寡人便就晋升元婴境界,只不过动用秘法强压境界。”
燕无双神色冷傲,眸子里掠过森然杀机,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刀柄。
“大秦王室逼人太甚,寡人不在隐忍,今日便先斩杀尔等头颅,讨伐秦国用以祭旗。”
话语刚落,一抹刀芒掠过长空,那海公公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脑袋便就飞上天去,直到丧失意识的前一刻,他都不相信对方居然敢杀他。
“杀,一个不留!”
燕无双森然下令,黑骑兵便扑上前去,对那些红袍侍卫剿杀,顿时惨叫求饶声响起,但是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君上,准备动手吗?”
不知何时,有两道人影站在身后,有一位身穿白袍的修士,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他摸向缠绕在腰间的软剑,似乎隐有剑鸣声传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燕无双负手而立,浑身衣衫猎猎作响,似是散发出狂暴的气势。
“大秦欺人太甚,天下诸侯苦秦久矣,燕国便揭竿而起,志同道合皆可为谋,夺取这天下江山。”
在他背后那位黑袍修士,他将手中黑色长枪在地上一顿,立即双手抱拳道:“君上讨伐暴秦,在下原为先锋。”
“不急,若要对付大秦国,首先先拿鲁国开刀,否则腹背受敌,到时候难免疲于应付,形式反倒大为不妙。”
说到这里,燕无双忽然转过身来,好整似暇道:“不过,好在寡人早有准备,鲁国太平盛世数百年,也该乱上一乱了。”
在此同时,大秦以南千里以外,赵国君城邯郸。
邯郸城内,有一处颇为静谧的湖泊,有一位金缕玉衣的银发老者正在垂钓,在他身侧放着一个鱼篓,里面却是一条鱼儿也没有。
忽然,有一阵清风轻轻掠过,在湖面上荡漾起涟漪,有一只鱼儿慌忙咬住钩,却是再也难以逃脱掉,被鱼竿拽出水面来。
“道友,寡人垂钓,钓的可不是鱼。”
那银发老者站起身来,却将鱼儿重新扔到水里,他负手站立在岸边,落日余晖洒在身上,可不正是赵国国君赵白鸽。
“赵国公,倒是在下打扰兴致,实在是罪过。”
一阵清风徐徐而来,一位峨冠博带儒生从风中走出,满脸掩饰不住的歉意。
“礼风真君?”
赵白鸽神色有些愕然,蹙眉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礼风真君应当是带着旨意来的,不知开阳府主有何指示?”
然而,那礼风真君却是答非所问,满脸含笑道:“赵国公可知,那燕国公燕无双,其实早已是元婴真王,只不过强行用秘法压制。”
“什么?”
赵白鸽手中鱼竿一抖,他显然是不知道此事,脸色变得阴晴未定起来。
“令人可惜的是,大秦王室居然全然不知情,还派出特使前往燕国传旨,要燕国储君作为质子,即刻前往大秦王城。”
礼风真君神色好整似暇,继续说道:“赵国公以为,那燕无双当如何是好?”
“这……”
赵白鸽不知如何作答,他心里却是全然清楚,燕无双本来就是质子出身,历经磨难方才回到燕国,却岂能容忍秦国故技重施?
是可忍,孰不可忍;
燕国,燕无双,怕是要反。
更何况,他已经是元婴真王,完全具备这样的资格。
这一刻,他那颗已经沉寂的心,却突然变得火热起来。
“赵国公,若是燕国已反,赵国将要何去何从?”
这时候,那礼风真君话锋一转,似乎意有所指道:“开阳府主有言,赵国公的垂钓习惯,怕是在数百年前养成的,记得曾有一位赵姓故人,算起来应当是你的兄长,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赵白鸽浑身剧颤起来,似乎打开封尘的记忆,在那冰天雪地的湖泊旁,有两道人影并排垂钓,那声音似乎犹在耳畔。
“白鸽,这赵国,以后便是你的。”
“大哥,你年纪轻轻,便就有如此修为,赵国君位舍你其谁。”
“白鸽,正因为如此,大哥必须要走,希望你好自为之。”
“……”
第768章 皆大欢喜
沙州,漠城繁华依旧,可却不同于往昔。
在漠城以北,有一座奇珍塔高有数丈,占地面积方圆数十丈,沙州的修真者都在这里交易,以换取日常的修炼所需。
这是沙州的修真坊市,生意虽然并不是特别火爆,但也有持续稳定的收益,经营者自然是六道联盟,已经有数百年的光景。
然而,事情来得颇为蹊跷,似乎是在一夜时间,在奇珍塔不远的广场上,一座巍峨大殿拔地而起,高足有几十丈,方圆足有上百丈。
万珍楼!
这座建筑屹立在此,气势不可谓不恢弘,那奇珍塔规模虽然也不小,但是跟这座万珍楼相比,就好像巨人脚底的矮子,根本就没法相提并论。
万珍楼的开张,六道联盟似乎知道厉害,那奇珍塔索性关门大吉,连夜席卷铺盖离开沙州,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本在奇珍塔的生意,很快被万珍楼全然代替,修真者消息传播较凡人迅速,不到两三日的光景,在沙州修真界传得人尽皆知。
万珍楼,有着自行交易功能,虽然不能讨价还价,可是价格极为公道,甚至有些东西便宜的要命,这让修真者趋之若鹜。
而且,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假货,交易也是非常的安全,在万珍楼是不能动手的,即便你是修炼数百年的金丹老祖,也要遵守这里的交易规则,否则楼外的那累累白骨,便就是前车之鉴。
很快,有不少修真者慕名而来,沙州万珍楼的生意,也渐渐的火爆起来。
此时,在万珍楼二层,便就发生这样的一幕。
“老二,我有没有眼花,固本参可是四阶稀有灵药,炼制筑基丹的必备主药,居然只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位满脸虬髯的胖头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使劲的去揉自己的双眼,确定没有看错价格。
“没错,大哥,这……这确实是固本参。”
另一位瘦头陀张大嘴巴,似乎也是难以相信,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沙州本来就是不毛之地,连一根草都长不出来,灵药自然是颇为匮乏,寻常的灵药价格都炒上天,更不要说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买,立即买下来!”
在那胖头陀说话间,便急不可耐的摸向纳宝囊,清点出来一千块下品灵石来,装在一个储物袋里,便放在那琉璃柜台上。
听到‘啪’的一声,那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消失不见,而那一株固本参却是自动飞出,像是长着眼睛一般,落在那位胖头陀的手里。
“这的确是固本参,灵药的年份不浅,怕是足有百年以上。”
那胖头陀满脸狂喜,这可是捡到天大的便宜,类似固本参这类的灵药,往常在奇珍塔也不是没有,但却是要参与拍卖的宝贝,落槌价至少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甚至卖两千块下品灵石都不稀奇。
“大哥,大哥,那摊主求购固本参。”
那瘦头陀像是见到鬼一样,忍不住大叫起来,惹得胖头陀连忙去看,却见在那琉璃柜台里面,却挂出一条横幅来,上面有着一条求购信息。
“五百块下品灵石,高价求购一株固本参。”
疯了,绝对是疯了!
五百块下品灵石,就想要收购四阶灵药固本参,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除非是傻子谁会去卖?
还写的是高价求购,你这摊主莫非也是傻子不成?
在此同时,万里以外的永州,繁花似锦的万花谷内。
在这里,同样也有一座万珍楼,在繁华热闹的山庄内,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各种设施非常的完善,可谓是修真者清闲的福地。
难得的是,万花谷便坐落在灵药谷内,前后各有两座三阶灵药谷,这些都是万胜门的产业,各类灵药自然遍地都是,灵气非常的充沛。
可以说,对于永州修真者而言,可能最不缺的便是灵药。
时值此日,是修真者集会的日子,山庄里人来人往的,在那万珍楼的二层,同样也是热闹非凡。
“师兄,快看这里,高价求购灵药。”
一位绿衫少女神色雀跃起来,笑靥快要挤出一朵花来。
“这摊主求购固本参,居然开出五百块下品灵石,他莫非是傻子不成?”
另外一位白衣青年睹状大喜,固本参虽然弥足珍贵,但在永州卖不上这个价格,也顶多三百块下品灵石,这里居然开出如此高价收购?
这等捡便宜的好事,自然是不能错失良机,那白衣青年连忙拍向纳宝囊,从里面取出一株固本参来,放在那琉璃柜台上。
在瞬间,那固本参便就消失不见,很快有一个储物袋飞出来,那白衣青年拿在手上清点,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有五百块下品灵石。
“哎呀!”
在旁边,有位秃头老者拍腿大叫,此时他的手里,可不正拿着一株固本参,显然为没来得及交易大为懊悔。
手快有,手慢无,捡便宜的事情,便就是这样的。
“前辈,机会还有,只能等到下一次。”
那绿衣少女吐出舌头,做出一个鬼脸来,可是她转头再看向柜台时,却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摊主怎么回事,刚收购的固本参就要卖,他是想要在这里倒卖吗?”
也不止绿衣少女,那白衣青年也惊诧莫名,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这价钱没错吧?”
“固本参而已,真是有没有搞错,居然卖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哪个傻子会买,高出市场价三倍以上,这不是明摆的抢钱吗?”
“……”
顿时间,四周传来惊呼声,显然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实在是不能理解,那个傻子会出此高价来买?
在此同时,沙州万珍楼的二层,也传来同样的惊呼声。
“大哥,买不买?”
那瘦头陀的声音传来,让胖头陀不由打一个激灵,虽然比刚刚涨价一成,但比起在沙州的市场价,还是要便宜很多的。
“买,为什么不买?”
胖头陀正要摸向腰间的纳宝囊,却有一位黑脸大汉挤上前来,将手中灵石拍在那琉璃柜台上,虽然只有十一块而已,但赫然全部是中品灵石。
手快有,手快无,捡便宜就是这样,胖头陀顿时间懊悔不已。
“什么,这摊主又打横幅?”
“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就想要收购固本参?”
“这简直是天下奇闻,难道当真是有傻子愿意去卖?”
……
此时,在永州的万珍楼,也发生类似的一幕。
“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不错的价格,虽然比刚刚要低一成,但仍要远低于市场价。”
“不好,让那秃头老者抢先一步,也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
……
在此同时,邙山无极门,万珍楼的玄字楼层里。
卖出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总共获取一千块下品灵石,提取租金一百块下品灵石,实际所得九百块下品灵石。
收购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总共付出五百块下品灵石,提取租金五十块下品灵石,实际付出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卖出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总共获得十一块中品灵石,提取租金一块中品灵石,实际所得十块中品灵石。
收购四阶灵药固本参一株,总共付出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提取租金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实际付出四百零五块下品灵石。
……
这租金涨的太快,刚到内门的时候,记得玄字楼层的租金,是按交易总额的百分之五,现在居然涨到百分之十,这也实在是太黑了!
一位锦衣华袍的大胖子,正坐在一处柜台的后面,他连连的叫苦不迭,同时将手里固本参挂出价格,并且打出一个收购横幅来。
低价出售固本参一株,价格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高价求购固本参一株,价格四百块下品灵石。
“钱金山,这一点不得不佩服,跟钱堂主一样,你也未免太会赚钱。”
这时候,有一位黑脸少年刚好走进来,便就看到那大胖子的操作,顿时间满脸诧异,张大嘴巴半天不能合拢。
“陆铁牛,你懂得什么,我这是为门派创收,为门派做贡献呢!”
钱金山立即叫屈起来,振振有词道:“你可有看到,本少爷左手进右手出,不过在短短时间里,便为门派创收上千块下品灵石。”
“钱师弟高见,钱师弟有道理啊!”
在旁边,有一位红脸弟子连声叫好,也忙不迭的找到自己摊位,也开始同样这般的操作。
低价出售培元果一株,价格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高价求购培元果一株,价格四百块下品灵石。
跟那固本参一样,培元果也是筑基丹的主药,这两味主药的市场价格都差不多,这位弟子连抄作业都不带改的。
只要有人带头,便就有人效仿,大把赚取灵石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内门弟子们各自寻找摊位,也开始倒卖灵药起来。
“诸位同门,你们要现学现卖,也别老照着灵药倒卖,动一点脑筋好不?”
钱金山摇晃着大脑袋,洋洋得意道:“狄国岳州矿产丰富,各类矿石便宜的要命,可是本地没有锻造工艺,通常都要通过渠道送到边境,在宋国顺州辗转到鲁国,那价格基本是要翻倍的。”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却没有停过,开始在摊位上操作起来。
“狄国泽州凶兽横行,原本便是万兽谷大本营,这里妖兽毛皮异常便宜,可是法宝却是异常匮乏,随便的一件下品法器,价格都是居高不下的。”
……
在此同时,顺州万珍楼里,立即传来惊呼声。
“师父,有人出售庚石,居然卖的如此便宜。”
“徒儿,费什么话,赶紧买下来。”
“师父,我灵石不够啊!”
……
同一时间,泽州的万珍楼里,亦是传出惊呼连连。
“我的天,这把宝剑怕是标错价。”
“赶紧买下来,别让摊主发现。”
“不好,让人抢先一步。”
……
第769章 拜见掌门
沙城之战,奠定胜局!
五州战场,都是推枯拉朽一般。
东铁手、西地风、南天谴、北金刀、中无量!
五派掌门,镇守五州大地,成为新的金丹宗门,也是无极门的附属门派。
狄国的修真界,似是改换天庭,被无极门全盘掌控。
在此同时,莫问天借用沙塔宝地,成功凝练金丹双耳,等到他闭关结束时,系统已经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建设五座万珍楼分店!
这任务倒也简单,可以说是要白送灵石,虽然说要花费些时日,可对修真者而言,最不缺的便就是时间。
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续三日的时间,莫问天辗转五州大地,建造五座万珍楼分店,很快便就完成任务,并且领到三十块极品灵石。
显然,同样是建造万珍楼任务,可是奖励却立即骤减,远远没有上次丰厚,这跟任务完成难易有关,也是意料当中的事,倒也没什么可失落的。
大秦国和大戎国势同水火,两国是不互通贸易的,造成各地物价大为相同,有些只能卖白菜价的东西,可能换上一个地方,却变成千金难求的宝贝。
然而,各地万珍楼的开张,就好像重新建立交易平台,打破以往贸易的壁垒,当然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获取信息的不对等,有倒卖货物赚取差价的机会,门派弟子可以借此大发横财,可随着市场供应关系变化,新的价格体系逐渐建立,便就不能如此大捞灵石。
这两三日,万珍楼的交易额暴涨,就像是坐上火箭一样,内务堂主钱玉成喜不自胜,每日都从音屏台发来喜讯,三日以来万珍楼的租金,已经足有五百万块下品灵石,折合五块极品灵石。
看得出来,这位内务堂主也是斩获颇丰,想必左手倒右手的把戏,那也是玩得炉火纯青,这两天赚得钵满盆溢。
对于这一点,莫问天是心知肚明,但却并没有去干预,修炼是需要资源的,单凭门派贡献点而言,却是远远不足的,这些算当做福利馈送弟子。
当然,万珍楼赚取的租金,也并非是他掌门的,基本上都要用于门派建设,毕竟特殊建筑维护需要灵石,门派贡献度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些都是需要大把烧灵石的,财政原本已经够紧张的,也只能借此补贴些许。
好在,在无极门扩张地盘以后,已经掌控三国十三州,除云州和永州不纳贡以外,其余十州金丹宗门都要纳贡,这些可并不是小数目,极大缓解门派的经济压力。
宋国,有四长老唐景香坐镇,外务、御战和护卫三堂为辅,情报方面暗影堂王毐负责,主要是往鲁国方面渗透。
狄国,则是三长老孙世雄坐镇,灵兽和奇虫两堂为辅,更何况门派七阶灵兽全都留于此地,战力那是不可谓不强。
沙城一战,战利品全部上缴门派,但是弟子们论功行赏,贡献度自然是不会少的,蛇尾饕餮和碧眼烈火狮也都封为门派执事,连同金爪貂熊、食髓兽、血翼狼王、鬼蜃魔蟾、幻霜蝶五位执事全都驻守沙城。
但是,不同于郑宋两国远离纷争,狄国毕竟是前线阵地,土岳石三州往腹地延伸,便就是羌国,乃是大戎国的传统强国,防务自然显得尤为重要。
而且,虽说那枯骨峰铩羽而归,但难说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也说不定有其他魔门在觊觎狄国,这倒是不可不防的。
沙塔九层,便就交给夜无影,以他假婴境界的修为,也的确需要这块风水宝地,同时也是留下来震慑魔门,以确保狄国万无一失。
同时,地指城大战以后,狄国的军力异常空虚,神武军都快全军覆没,但是被无极门掌控,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莫问天向郑宋两国传下命令,调来两位裨将整顿军务。
郑国是镇关真君,宋国是狂刀真君,这两位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品性各方面完全值得信赖,狄国军务交给他们自然放心。
再加上有五大金丹宗门,即便莫问天不在,狄国都是固若金汤的,只要不是排名前列的魔门分支,不论谁来都是讨不得好。
五日以后,在宋国康城,东来侯府邸。
一座僻静的厢房里,隐约传来哭泣声音,连坐在主殿的莫问天,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并没有特意去偷听,但是声音偏偏能落在耳中。
很难想象,沙蛇这般冷酷无情的杀手,居然会哭得这般歇斯底,就像是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哭腔里充满彷徨茫然。
杀手也是人,也是会有感情的,即便沙蛇百般伪装,但是在她内心深处,也是有最柔软的地方,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人。
那人,便就是她的母亲,来自鲁国的徐夫人。
徐夫人已经是重病弥留,她的丹田破损严重,任何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剩下的时日屈指可数,想必她自己非常清楚。
好在,她并没有任何的遗憾,因为在临死以前,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感觉什么都是值得的,在伤感当中充满欣慰。
“莫掌门,请喝茶!”
东来侯满脸如浴春风,亲自上前为莫问天斟茶,含笑说道:“这六阶灵茶数量稀少,天下茶楼每年只卖那么一壶,还是在大年三十夜里拍卖,这也是老朽数年以前珍藏,一直都是舍不得喝。”
说到这里,他满脸惋惜的摇头起来,叹然道:“可惜的是,前阵天下茶楼人去楼空,似乎不打算开张做生意。以后怕是要买不到的。”
“不错,好茶!”
那天下茶楼缘何关门,莫问天当然知道缘由,只是含笑轻抿一口,只觉得有一缕灵气在心脾萦绕,倒是抛开别的不说,的确可以称得上好茶。
“东来侯,听说贵子青灵子,在鲁国的圣儒宗。”
莫问天吹着茶盅水面的茶叶,似乎是不经意随口一问,可却落在东来侯耳朵里,却好似晴天霹雳一般,让他手中的茶壶一颤,里面的茶水都差点倒出来。
“是……是的,犬子的确在圣儒宗求学。”
这件事情没什么隐瞒,青灵子是宋国年青一代的修炼天才,早年便就在鲁国圣儒宗求学,这在宋国修真界是人尽皆知,东来侯当然不敢欺瞒。
“本座也听说过,青灵子在圣儒宗可不简单,年纪轻轻,便升为乐院的教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
说到这里,莫问天的话音一顿,却是继续说道:“青灵子交友广泛,跟鲁国储君相交莫逆,可谓是知音之交,素有伯牙与钟子期的美誉。”
“这……”
东来侯浑身不由一颤,忍不住弯下腰来,恭声道:“莫掌门,不知有何吩咐,老朽肝胆涂地,也是在所不辞。”
“东来侯,勿要紧张!”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间便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若是本座去鲁国一趟,少不得叨唠青灵子,烦劳东来侯打一声招呼。”
话音刚落,却没等东来侯回应,便就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唐景香恭敬的声音传过来。
“掌门师尊,徐夫人有情。”
当下,莫问天便就大步离开,留下尚且发愣的东来侯,在那唐景香的带路下,便就快步的离开大殿。
很快,便就来到那座厢房,里面的烛火有些黯淡,照在房间那座软塌上面,徐夫人脸色被映射的苍白,气色非常的不好,颇有油尽灯枯的感觉。
“莫……莫掌门。”
那徐夫人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莫问天伸手拦住,浑身运转木属性的神通,房间里立即充满勃勃生机,连花盆里枯败的花朵,都开始重新绽放起来。
“红莲,替为娘的,谢谢莫掌门。”
徐夫人似乎气色稍许好转,她朝着床边的沙蛇说话,后者便立即盈盈上前,低头屈膝微微的侧身,居然行以女子万福礼节。
“谢过莫掌门!”
鲁国向来重视礼仪,沙蛇从小便就被教导礼节,只是她作为杀手冷酷无情,此时居然跟大家闺秀一样,倒是让莫问天有些难以接受。
“莫掌门,妾身不过残命一条,可却放心不下红莲,这孩子的命苦啊!”
徐夫人神色黯然起来,叹然说道:“虽然贵为女公子,可是她最大的不幸,也就是出生在鲁国君室,就好比豢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没有半点的自由可谈,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莫掌门可以答应。”
说到这里,她似乎强打精神,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继续说道:“小女红莲,可否……可否加入无极门?”
“徐夫人,这算什么事。”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爽朗说道:“本门广纳贤才,跟何况令千金修为不弱,倘若愿意加入无极门,自然是欢迎之至的。”
沙蛇,也的确是人才,不用徐夫人开口,莫问天都想要收为已用,此时自然是乐得顺水推舟。
“弟子,拜见掌门!”
沙蛇原本就有意归降,当然不会违拗母命,其实无极门对她而言,也的确不失最好的选择,毕竟不管是大秦国,亦或是大戎国,似乎都没有她容身之地。
“好!”
莫问天满脸欣喜的扶起来,门派增添一位金丹高手,而且擅长情报刺探方面,也正好是暗影堂所需的人才,自然安排在王毐手下最好。
“莫掌门乃信人,妾身自然……自然遵守约定。”
徐夫人轻咳两三声,她便在软塌强撑坐起,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来,双手颤抖着捧出来,语气变得莫名伤感起来。
“先父遗物,便就在此,还请莫掌门收下。”
第770章 此人必死
“啪!”
秦王世子抓起茶壶摔在地上,白皙的脸颊上布满阴霾,满脸都是震怒神色。
“燕无双,好大的狗胆,居然想要造反?”
没有想到,燕国居然起兵谋反,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大秦国传承上万年以来,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在七十年前,燕国便就不太安分,但秦王的一纸诏书,很快便就平定隐患。
燕国国君负荆请罪,甚至不惜自废修为,燕无双成为大秦质子,当年活跃在燕国的元婴真王,也是杀的杀逃的逃,再难以成什么气候。
不过,说起燕无双,此人确实不简单。
在大秦国为质子时,谨小慎微,低调的有些可怕,甚至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就好像长在路边的杂草,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此人回到燕国以后,便突然的崭露头角,在短短时间修为飙升,居然成为假婴境界的修士,现在回想起来,细思极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可恶,当年若非太玄公,此獠怕早就老死王城,何至于养虎为患?”
秦王世子愤恨难平,可在他说起太玄公时,脸上掠过忌惮的神色。
大秦本来有七位国公,这位太玄公便就是排在第二位,当年若非是他收留燕无双,并且在五十年前放虎归山,让这位质子回燕国继承君位,何至于有今日这般局面?
“王世子,从玉衡府传来的消息,燕无双早已晋升元婴,此前不过隐瞒修为而已。”
忽然,一阵环佩声响传来,伴随着沙哑般的老妪声音,有一位红袍老者妖娆走来,头上插着一朵血红花朵,全然媚视烟行的模样,可不正是玉衡府管家红霞。
“什么?”
顿时间,秦王世子神色震惊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假婴和元婴,虽说只有一线之差,但却宛若千里沟壑,很多修真者终其一生,便就卡在假婴境界上,那燕无双寿元不过百年,居然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当日在鬼煞真王行刺以后,便就有不明势力在王城作乱,老三老七俱遭毒手,连金汤公也不幸陨落,搜遍全城都没有线索。”
说到这里,秦王世子声音一顿,厉声说道:“现在看来,这绝对是燕国叛党所为,燕无双心怀叵测,早就对大秦图谋不轨。”
“不过……”
说到这里,秦王世子话锋一转,满脸疑惑道:“以燕无双的修道天赋,即便不在本世子以下,却是如何晋升元婴境界?”
边荒四大天才,秦王世子位列其中,并非只是修炼天赋,更多的是庞大修炼资源,那燕无双即便天赋不错,可在资源上毕竟差一些,却岂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王世子,当年郑天源陨落君山,元婴解体灌顶传道,才造就郑国公这样的女国君。”
话,点到为止。
红霞管家的一句话,便让秦王世子醐醍灌顶,他立即想明白一件事,七十年前老燕国公自废修为,落得肉胎陨落王城,可是他的元婴不翼而飞。
七十年,即便元婴活着,也早就烟消云散,可若是落在太玄公手里,以此人的鬼神莫测的手段,也难说会有什么神通秘术,似郑天源那般元婴传道,也让燕无双得到天大的机缘,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燕家,居心叵测。
在七十年前,怕就早已心怀不臣,今日举起反旗,也必然是蓄意良久。
秦王世子相信,即便没有他的传召,没有让燕国世子为质的诏书,那燕无双也会起兵谋反,燕国自古便是大秦疥藓之患。
而且,那日点燃烽火台。
大秦在外的五位国公,有四位俱都赶回王城,可太玄公迟迟不到,这却是何道理?
难道说?
这便是燕无双谋反的资本,否则他即便晋升元婴境界,也绝对不敢如此大逆不道。
“来人?”
秦王世子的话音刚落,立即有两道人影走进大殿,联袂上前拱手为礼。
“仲舒子,立即草拟诏书,传令镇北将军历山北,领兵十五万镇守雁门关,没有本世子的命令,决不可轻举妄动。”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两人当中的儒生取出纸笔,居然在秦王世子说话时,便就开始拟定诏书,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诏书便就拟定好了。
“王世子,请过目!”
仲舒子神色恭敬的走上前,将写好的诏书双手捧上,他是鲁国圣儒宗书院的教习,常常伴于王世子左右,代为执笔起草诏书。
圣儒宗主修六艺,有礼、乐、射、御、书、数六院,有书院的教习亲自执笔,在行文上自然是挑不出错来。
秦王世子只是略扫一眼,便就盖上他的世子印章,秦王闭关修炼期间,都是他来代理朝政的,效果等同于秦王印信。
仲舒子双手捧起诏书,便就恭敬的退出大殿,自然是要将诏书送往兵部,传令镇北将军听令行事。
大秦国,有四位将军,镇北将军负责秦国以北疆域,那雁门关是秦燕两国咽喉通道,乃是大秦国前往北地的门户,只要镇守雁门关不失,即便燕国倾巢而出,都不能伤到大秦根基。
“御撵子,烦劳传告鲁国公,请立即起兵攻燕。”
秦王世子话音刚落,便就有一位精赤大汉走上前,双手抱拳轰然领命而去,此人是圣儒宗的御院教习,跟书院教习仲舒子一样,也是常伴于秦王世子左右,负责生活起居等事宜。
“王世子,此计甚妙!”
红霞管家抚掌称好,沙哑着声音说道:“等鲁国起兵攻燕,镇北将军再杀出雁门关,那燕国便就腹背受敌,首尾难以两顾也,覆灭只不过是弹指间。”
“燕无双,这逆贼岂敢造反,乃自取灭国之祸!”
秦王世子冷哼一声,却是拂袖而起,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不过,燕国毕竟是有元婴真王,只是厉将军尚且不足,本世子便去请纯阳公,有他坐镇雁门关,定然可万无一失。”
午后阳光破门而出,声音似从远方传来,转瞬间便就消弭无形。
在此同时,大秦国北斗山天璇峰,一座宛若宫殿般的洞府里。
一个玉石打造的宝座上,这本来是天璇府主的宝座,此时却有一位阴鸷青年坐在上面,此时在他的左手上,有一个传音符闪烁光芒,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里。
“燕无双,这差事可不好办!”
那阴鸷青年神色发冷,嘴角却挂起玩味的冷笑,可不正是天一真王,在数日以前晋升元婴真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璇府主似乎放权于他,主持天璇府的各项事宜。
“鲁国可是不同于宋国,此事实在干系重大,本座总觉得心神不宁,莫非会有什么纰漏不成,不妨用玄机推演术推算上一下。”
话一刚落,天一真王右手微微的一动,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呼呼呼!’
天一真王手掌不断的掐算,那九枚铜钱在空中飞舞,似乎沿着某种轨迹,神乎其玄的排列组合,每每变化便有新的组合。
‘嗡!’
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的滞留在虚空里,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天一真王立即凝视而去,神色微微的一喜,不由的道出一个好字。
“少主,莫非那燕国公,他有求于天璇府?”
在那玉石宝座的下面,有一位白发老妪躬身而立,似乎是在旁边听候召唤,正是天璇府的管家白烟。
“没错,燕无双传信于本座。”
说到这里,天一真王心情大好,负手起身道:“他让天璇府出手,替燕国杀一个人。”
“什么人?”
白发老妪神色微怔,她知道燕无双修为不弱,他要杀的人绝对不简单。
“鲁公卿!”
说出这三个字时,天一真王是一字一顿,并且将目光放在白烟身上,显然是说于他听的。
“少主,要杀鲁国公,可并非那么容易。”
白烟神色不由微变,他知道天一真王的意思,显然打算让他再次动手。
“本座当然知道,鲁公卿虽说修为不高,甚至都比不上宋兴才,但有圣儒宗高手贴身护卫,寻常人却是动他不得。”
说到这里,天一真王神色郑重,沉声说道:“然而,这个人必须要杀,否则燕国会有大麻烦,本座的宏图大业将难以实现。”
“这……”
白烟只是稍作迟疑,便就立即应承下来,此时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天一真王的主意已定,绝对是不可能更改的。
“放心,本座已经推算过,此行可谓万无一失,鲁公卿必死无疑。”
这句话,让白烟顿时间放下心来,记得数月前刺杀宋兴才,天一真王也是有过推算的,他既然说万无一失,那绝对是不会有错的。
也诚如天一真王所说,杀宋国公只不过顺手而为,还凶戾公子一个人情,但是鲁国公确实不同,若是此人暴毙的话,那鲁国必然大乱,相当于断大秦国一臂。
两位国公都要栽在自己手里,这让白烟心情不由激动起来,当年她也是叱刹风云的人物,成为散修联盟的初衷,可不就是为天一真王扫除障碍。
第771章 云中锦书
鲁班密钥?
莫问天喃喃自语起来,此时在他的手上,有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握在手里如金似玉般,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而成,上面雕刻有条状的图案,似乎是有些类似钥匙模样。
这便是徐夫人弥留之际,交到他手上的徐福遗物,当然这只不过是一把钥匙,锁却是在鲁国的王宫内,那便就是赫赫有名的百宝殿,也是鲁班传承的镇国灵器。
鲁班,鲁国上古时期的元婴真王,圣器宗开山立派的掌门,但是他的另一层身份,却是八阶炼器师,这可是震铄古今的存在,在边荒灵域前无古人,同样应该是后无来者的。
八阶的炼器师,可以炼制下品灵器,这件百宝殿便就是鲁班炼制而成,虽然看似寻常的大殿,可是它可以装下的东西,绝对在本身数倍以上,曾经有圣儒宗数院的教习做过换算,此殿完全可以容纳一座小山。
只是,百宝殿却被分割上万份,单独每间的空间便就有限,可是却配有独有的密钥,并且辅以特殊的密码,必须在两者同时具备情况下,才能打开空间存取物品,否则即便修为通天的元婴真王,也是无法强行破殿而进。
鲁班主张兼爱非攻,炼制灵器也以防御为主,他炼制这座白宝殿的目的,便就是保证鲁家的传承不断,即便是有强敌破城,也是打不开这座大殿,祖辈遗留都可保存起来,对后人而言这可是宝贵财富。
所有,这鲁班百宝殿便成为鲁国仓库,但主要是鲁国权贵在使用,圣儒宗和圣器宗也有相应的名额,那徐福遗物留在这座大殿里,却是半点都不稀奇的。
只是,想要去百宝殿取东西,可并非是那么容易的,有圣儒宗和圣器宗金丹高手日夜护卫,甚至可能有假婴境界的修士坐镇,若非是手持鲁国公手谕,可别想轻易靠近这座大殿。
“徐夫人,你交给本座的,哪里是徐福遗物,而是一道难解的题。”
莫问天不由苦笑起来,他把玩着手里的鲁班密钥,却知道鲁国是不得不去,炼制化婴丹的十二味灵药,即便动用三国的力量去搜寻,并且在万珍楼里重金求购,也不过得到一味主药六位副药而已,离完成尚且都要差一半以上。
仙道缥缈,假婴本就不易,元婴大道,更是难上加难。
可有一线机缘,便就不能放弃,徐福毕竟是七阶炼丹师,也曾经尝试炼制结婴丹,说不定便有所需的那几味灵药,他的遗物绝对不能错过。
鲁国之行,势在必得,必须要去走一趟。
在这时,殿外传来夜枭声,似有似无的传来,好似传递某种信号一般。
莫问天顿时心领神会,便将那鲁班密钥收起来,挥手便就扫灭大殿的烛火,同时打出一道隔音的屏障来。
“吱呀!”
那两扇殿门被风一吹,便就轻轻的推开来,月光立即的洒落进来,可在同时挤进来的,还有一道侏儒般矮小人影。
殿门立即的关闭,那一道黑影飘然跪拜上前,传出一道恭敬嘶哑的声音。
“暗影堂王毐,拜见掌门!”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虎目扫视过去,含笑说道:“毐儿,不过是数日时间未见,你的修为便有激进,实在是可喜可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本座将沙蛇委派于你,从此她便是暗影堂的弟子,虽然你在修为不如她,可是论天赋完全在她以上,倒是不必有什么压力。”
“是,掌门!”
王毐满脸惭愧的抱拳应是,属下实力比自己都强,这是上位者难以容忍的,对他而言自然是鞭策,也绝对不能给掌门丢脸。
“掌门,宋兴才的死,属下查到一些端倪。”
莫问天‘咦’的一声,没想到在短短时间,王毐居然当真查到线索,不由疑声问道:“毐儿,却是何人所为?”
“白烟!”
王毐在吐出这两个字以后,似是怕说不明白,继续补充道:“此人修为极高,乃是北斗天璇府的管家。”
“白烟?天璇府?”
莫问天神色不由微变,并非是听到这一名字,而是听到天璇府名号,北斗七星殿排名第二,白烟能够身居管家要职,实力应当不会太低。
当年,在郑天源陨落君山时,摇光府管家黑云婆婆来过,她的实力都已经是假婴境界,那白烟管家自然更胜一筹,说不定便是一尊元婴真王。
“有何为证?”
莫问天有些想不明白,天璇府为何要杀宋兴才,但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个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连呼吸都似乎有些不畅。
天璇府,天一真王!
这可是曾经的宿敌,听星月真君传来消息,便就在数日以前,此人晋升元婴境界。
虽然,他已经是元婴在即,可却依旧没有晋升的机缘,可这位宿敌已然成为元婴真王,那确实不是一件好消息,心里不由生出紧迫感来。
“启禀掌门,就在宋兴才陨落时,有人在康城发现白烟踪迹。”
说到这里,王毐在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沉声说道:“而且,弟子曾前往熟湖宋家陵墓,掘开宋兴才棺椁进行验尸,在他体内发现确凿证据。”
“这是……”
莫问天当即伸手过去,将玉瓶拿在手上打开,里面有一缕白烟溢出,似乎是袅袅炊烟一般,在黑暗里飘忽不定。
“厉害!”
莫问天神目如电一般,两道光芒在眼中射出,照耀在那一缕白烟上,映出毛细般的银针来,充斥着极为阴毒的煞气。
宋兴才的死,确实是白烟所为,他的幕后主使者,定然是那位天一真王。
只是不知道,那天一要杀宋兴才,却到底是何目的?
难道也是某种交易,受到那凶戾公子所托,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传闻两人曾经有过结交,在这件事情难说没有达成协议?
而且,对于诸如此类事情,这位天一可谓驾车就熟,当年郑天源陨落君山,便就是因为他勾结吞灵殿的人魔真君。
“掌门,那白烟不但是天璇府管家,她还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在这时候,王毐声音一顿,沉声说道:“那便是散修联盟的盟主。”
“散修联盟?”
莫问天顿时间神色一怔,这可是曾经的老对手,当年颠覆郑国的反叛势力,在炼气期的时候便打过交道,特别是金丹大成以后,记得斩杀风雨雷电四位长老,他便推断出幕后主便是天一,只是没有想到牵连那么深远,散修联盟真正靠山居然是北斗天璇府。
对于此人,却是不可不防,让莫问天心生忌惮,陡然间生出危机感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无极门发展壮大,掌控三国的地盘,可是却树大招风,迟早会有强者觊觎。
北斗天璇府,距离邙山虽有上万里之遥,可是对于元婴真王而言,也不过是数天的脚程。
若有真王为敌,来到邙山脚下,即便雷万山和谷傲雪联手,全派弟子倾巢而出,怕都是难以抵挡的。
夜无影在狄国,自己即将前往鲁国,即便及时得到消息,却也是鞭长莫及的,都已经超出传送阵的距离,没办法立即回到门派救场。
必须要有顶级战力坐镇门派,否则莫问天即便身在鲁国,心里都是不踏实的。
很快,他便就想到一个人,此人可是门派的客聊长老,此时闲赋在地指城,门派什么事都不用管,岂能有光拿俸禄不干活?
不行,门派不能养闲人,必须得给她找点事情做。
当下,莫问天主意已定,沉声说道:“毐儿,通知沙蛇准备一下,本座打算要去一趟鲁国,你们都随行而来。”
“是!”
王毐正打算躬身退下去,可却是欲言又止,迟疑说道:“掌门,那宋神刀似乎有些异心,却是不可不防。”
“无妨!”
莫问天却是大手一摆,那宋神刀原本野心勃勃,是不甘于臣服于人,对于此他是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东来侯在朝堂掣肘,唐长老把控军事大权,宋国四洲金丹宗门俱都是眼线,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是!”
王毐便就不在说话,朝着莫问天躬身施礼,毕恭毕敬的离开大殿,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夜空里,从始至终都是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他离开以后,莫问天并没有撤掉隔音屏障,而是在掌门扳指里取出千里传音符,自然是想要传音地指城的羞花公,让这位闲赋的客聊长老赶往邙山。
在一阵念念有词以后,那传音符便就倏然飞起,化为闪电消失在大殿里。
康城,一道微弱的流星划破夜空,似是往着泾州方向落去,仿佛浮光掠影般掠过虚空,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落星稀,天遥云黯,似乎快要放亮。
在宁州的上空,一道流星闪电般破空而来,落在地指城的城主府里。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
芙蓉帐内,一位少女慵懒的舒展双臂,丝制的锦绣床衾滑落而下,展露出完美无瑕的娇躯来,似是绽放的花朵般娇嫩,美艳的就好像一首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在她的纤纤玉指里,有着一道千里传音符,在渐渐的消散光华。
红藕香残玉簟秋,云中谁寄锦书来?
第772章 画舫琴声
鲁国洙州,淮水河畔。
十里淮水,灯火通明,笙歌彻夜,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从古到今,淮水河畔便就繁华至极,文人墨客倚红偎翠,在此流连忘返,留下无数才子佳人的故事,也留下脍炙人口的难忘诗篇。
两日以后,圣儒宗的书院招收新生,大秦国的读书人慕名而来,自然都想在入学大试上拔得头筹,可以成为书院的弟子,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圣人曾有言,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
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礼节、音乐、射术,御骑、文学、最后的数,则是数论,这是儒家弟子应该掌握的六项技艺,也是必备的基本功。
圣儒宗是圣人所创,分别设有六院,每年都会有招生大会,今年刚好轮到书院开学,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都希望可以蟾宫折桂,成为圣儒宗书院的学生。
“贤弟,两日以后的大考,你可准备的如何?”
“十年寒窗,萤囊映雪,手不释卷,只待今朝金榜题名。”
“小娘子,待相公高中及第,成为书院的弟子,定然不负你今日深情。”
……
十里淮河,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声,都是读书人谈论的声音。
一座富丽堂皇的画舫里,传出天籁般的琴声,似是淙淙流水般,可以荡涤所有的忧愁。
丝竹音袅袅,弹出盛世繁华,美人如桃李,灼灼照我颜。
一副绣有锦绣山河的屏风后,有一位披着霓裳羽衣的女子,虽然说是看不清容貌,可是从琴声里听得出来,那是一位气质淡雅的女子。
在屏风的前面,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坐于席间,他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神色陶醉的微微闭目,侧着脑袋似乎在倾听。
琴声清脆欢快,似是玉珠落盘,可是他却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段悲惨的往事,抚琴者似乎在诉说自己的不幸。
“哎!”
那剑眉星目的青年叹一口气,似乎是有些触动情怀,一口饮尽手中的茶水,在他旁边有一位妖娆侍女,立即知事宜斟茶倒水,小心翼翼伺候在旁。
“素闻柳小姐是淮河头牌,本公子舟车劳顿的,好不容易到鲁国洙州,却是岂能错过这等艳遇?”
在画舫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大笑声,可有一道声音结结巴巴的劝道。
“虞……虞大胆,这可是……可是鲁国,自古便是……礼仪之邦,却是不可……造次。”
那粗犷的声音哈哈大笑,浑不在意道:“虢子监,你是到圣儒宗求学的不假,但老哥我是几斤几两,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继续说道:“那什么求学问道的鬼话,都是哄我老子开心的,还不是想要离开虞国那鸟不拉屎的地,来外面的花花世界找点乐子。”
“你……”
那结巴似乎为之气结,气得说道:“孺子……孺子不可教也。”
“放心吧!”
那粗犷声音哈哈笑道:“虢子监,你要想玩老子还不带你,谁让你娶的我妹妹,我得替她好好的看紧你。”
在说话间,两人似乎走近画舫,听那粗犷声音说道:“淮河头牌柳小姐的画舫,到底是哪位朋友包下来的,在下虞国公子虞大胆,识相的话便就让出来。”
话语刚落,画舫里琴声戛然而止,气氛似乎为之一凝,那妖娆侍女脸色微变,像是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顿时间浑身杀机涌现。
“嗯!”
那剑眉星目的青年微微摆手,娇娆侍女烧水斟茶,只是专心服侍在旁,好似锋芒藏于鞘中,那里还有半点的杀气?
“两位朋友,倘若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上来听曲。”
那青年放下手上的茶盅,爽朗的声音传下画舫,那虞大胆似乎并不介意,兴奋的连声怪叫起来。
“那感情好,正好你请客。”
话语刚落,便有两道人影落在画舫上,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却是一胖一瘦两道人影,都是锦衣玉袍在身,腰间都悬挂玉佩,显然出身并不简单。
“在下虞大胆,来自虞国,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这虞大胆是膀大腰圆的胖子,络腮胡须满脸,虬髯似钢针,一副野蛮人的面孔,在他上前抱拳说话的同时,眼睛却落在那娇娆侍女身上,直勾勾的半晌都不愿离开。
“郑国,莫……莫羽!”
显然,画舫的这位青年正是莫问天,不过他此行前来鲁国,本来就是机密行事,自然不能报以真名,便就临时杜撰一个姓名来。
莫羽,莫便是他的姓,至于那羽字,自然取自夫人的名。
至于那妖娆侍女,当然也不是别人,正是暗影堂弟子沙蛇。
“莫兄,也是……是去圣儒宗……求学?”
那瘦子却是书生打扮,头戴纶巾,身着儒袍,可是宽袍大袖套在他身上,就好像架在一个竹竿上,非但没有儒生的潇洒不羁,反而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在下……在下虢子监,来自于……虢国,不远万里……万里而来,就是想要去……去圣儒宗书院求学。”
虞虢两国在鲁国以西,中间夹着一个陈国,距离鲁国淮河足有万里,也确实说得上路途遥远。
当然,莫问天也看得出来,这两位不过是筑基修为,以他们的脚力而言,加上西南地域山陡路险,都是飞鸟难渡的穷山恶岭,怕是足有一月有余。
虞虢两国,都是边荒灵域的边陲小国,到处都是荒山恶泽,灵气实在贫匮的可怜,在大秦十二诸侯国里,完全都是垫底的存在。
不过,两国唇亡齿寒,向来是同进同退,联姻也是常有的事,这虞大胆和虢子监联袂前来,倒是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圣儒宗求学?”
莫问天自语一声,便就点应一声是,其实他本来无此想法,可是这两位都是如此认为,也只能顺水推舟应下来。
求学不存在的,可是去圣儒宗,倒是却有此意。
徐福的遗物,在鲁班百宝殿,可是鲁国的王宫,并非寻常人可以进去,即便是以他假婴境界的修为,都是不能随意擅闯的。
鲁国是以炼器闻名,本来便就擅长机关术,王宫重地定然机关重重,再加上有两宗的高手日夜守卫,根本不是可以强行而进的。
思前想去的,也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正大光明的去百宝殿,鲁国公的手谕就不要想,但是鲁国储君的主意却可以打。
东来侯的儿子,便是圣儒宗的乐院教习,此人同鲁国储君相交莫逆,说不定便可搭上线,假借身份混进王宫去,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因此,在沙蛇的领路下,莫问天从天元城离境,日夜兼程来到洙州淮水,在此暂作歇息而已,至于淮河画舫听曲,也不过临时起意。
“莫兄弟,都是去圣儒宗求学,我们何不一起?”
虞大胆满脸兴奋的大笑起来,可是在他说话的同时,那双眼睛变得火热起来,仍旧不断打量着沙蛇,可要让他知道眼前娇媚少女,居然是一位金丹真君的话,他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的。
“莫兄,是……是啊!”
虢子监连忙说道:“书院六……六年一次,不容……不容错过,碰到即是……是有缘,何不结伴……伴而行?”
“两位盛情,却之不恭!”
莫问天立即含笑应是,心里却是连连摇起头来。
虞大胆粗鄙不文,虢子监张嘴结舌,虽说两位出身不简单,而且都有筑基修为,可是圣儒宗书院招生,根本就不看这些的,怎么可能被招收进去?
“三位公子,在此相识结伴,前往书院赴考,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屏风后,传来一道淡雅清冷声音,似乎是发自衷肠,轻声道:“不如让贱妾抚琴一曲,也算预祝三位公子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好,洗耳恭听!”
莫问天自无异议,他闭上了眼眸,在席间作聆听状。
那虞大胆却是半点不客气,拉着虢子监便就坐在旁边,也算拍手大叫道:“柳大家,在下早就闻名已久,但是百闻不如一听,还请开始吧!”
“叮咚咚,叮咚咚……”
琴音似流水般,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仿佛高山流水,又似淙淙清泉,每个音犹有未尽的余韵,使人似是回味无穷。
月朗星稀,风起云落!
忽然间起风,琴音缥缈难测,似乎飘向无限远方。
转瞬间雨落,琴声玉珠落盘,从画舫廊檐滴落而下。
不知何时,风歇雨停,暮霭晨雾,似轻纱般笼罩淮河,宛若是人间仙境。
“莫兄弟,此女不过凡夫俗子,即便是画舫头牌,给上一锭黄金便可,为何要打赏一块中品灵石?”
“淮河是鲁国户部的产业,黄金不过俗物,也只有足够的灵石,才能赎她的自由身。”
“莫……兄,你要……要赎她,难道喜欢……喜欢她不成?”
“不是,她鲁国前刑部尚书的女儿,七岁便被卖到教坊司为妓,在此已经十五年时间,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莫兄弟,鲁国的前刑部尚书,听说是被抄家灭族,他到底犯的什么罪?”
“抓了一个人,一个不该抓的人?”
“莫……莫兄,天子犯法与……与庶民同罪,有什么……什么人不能抓的?”
“大秦八王子,府上的一个家奴。”
“这……”
画舫的屏风后,一位霓裳女子泪流满脸,此时在她的眼前,有一颗烨烨发光的灵石,宛若照耀在夜里的光,驱散掉所有的黑暗。
第773章 会飞的驴
叮铛,叮铛铛!
深夜,云山峡谷关,一条羊肠小道上,传来一阵铃铛的声响。
在黯淡月色下,有一位身着绿衣的少女,她骑着一头黑色小毛驴,正在不急不缓的赶路。
小毛驴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铛,那崎岖不平的山路,让铃铛声变得越来越不规律起来。
这位绿衫少女骑在毛驴上,也被山路颠的东倒西歪的,那腰肢柔软宛若杨柳摆动,看起来是那般弱不禁风。
夜黑风高夜,荒山野岭中,少女孤身骑驴赶路,那是说不出的奇怪?
叮铛,叮铛铛!
一阵阵铃铛声,被风声传的很远,在空旷的峡谷里,似是传来回响声。
忽然,在山坳的远处,有零星的火把点燃,在夜色下仿佛一条火蛇,朝着铃铛发出的声音游曳而来,似乎是在夜里觅食的野兽,在发现猎物般传来兴奋嘶吼。
然而,绿衫少女却恍若未闻,依旧骑在那头小毛驴上,微弱的月光洒落在身上,那婀娜卓越的身姿,裹在一件绿色的衣袍里,衬着那娇艳欲滴的脸颊,宛若在绿叶当中盛开的花朵。
千娇百媚,人见犹怜,即便花儿看到,也要羞的立即凋谢!
“呔,站住!”
一阵呼哨声传来,在人马嘶吼声中,有十几骑人马呼啸而至,在火把的照射下,人人身披羊皮短袄,脚套长筒靴,腰间悬挂着长刀,头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
领头的是一位独眼胖子,手里挥舞着狼牙棒,哇哇怪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这一队骑兵呼啸杀来,头戴凶神恶煞的面具,在火光的照射下,宛若阴间勾魂的小鬼,说不出的森然可怕。
“嗯昂嗯昂!”
小毛驴被吓的两腿发软,立即便瘫软在地上,那绿衫少女却依旧端坐上面,似乎没有半点的惊慌,她从怀里摸出一根萝卜来,给拿小毛驴喂食起来。
“小姑娘,抢劫呢!”
那独眼胖子当即勃然大怒,他们可是燕山青铜匪,专门打劫过路的商队,连镖局都要送上买路钱,眼前这位少女浑然不当回事,居然当着自己面喂驴,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哥,莫急!”
一位獐头鼠目的劫匪挤上前,满脸贪婪的打量着那少女,忍不住说道:“在打劫以前,可否先让小弟劫个色?”
“去你吗的!”
独眼胖子一巴掌打过去,把那獐头鼠目劫匪打的昏头转向,他在地上吐出一口唾沫,恨铁不成钢的道:“劫财不劫色,这是道上规矩,你可莫要害老子。”
“诸位好汉,你们来的正好,可否指一下路?”
那绿衫少女喂着毛驴,银铃般笑声传来:“那无极门怎么走?”
“无极门!”
那独眼胖子浑身不由一颤,手上狼牙棒差点掉在地上,立即叫道:“小姑娘,你莫要吓唬老子,我们燕山青铜匪,杀人不眨眼的。”
“什么?”
那绿衫少女蹙眉不悦,满脸气愤道:“问你们话,那无极门在哪里?到底要怎么走?”
“上,都给我上!”
那独眼胖子只觉得邪门起来,连脑门都开始冒起冷汗,无极门可是青铜匪的噩梦,从当年聚众数万的燕山巨匪,变成云山山脉里的流寇,可不就是拜无极门所赐。
当下,他连忙催促手下上去,只要把这少女生擒活捉,也不怕她胡言乱语。
“哎!”
绿衫少女轻叹一口气,望着扑上前来的青铜面具,眼眸里掠过惋惜的神色,似乎是对生命即将消逝发出的叹息。
然而,也就在这时,在那峡谷关的上空,忽然有一道长啸声传来。
“君王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宗门不仁,不保宗庙;士人不仁,不保四体。”
那声音便由远而近,在黯淡的月色下,有一道人影御剑而来,好似划破夜空的流星。
“仙人,快跑!”
顿时间,也不待那独眼胖子吩咐,这伙青铜匪便就作鸟兽散,像是没头苍蝇一样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似的。
那道人影疏忽而至,很快便就落在小毛驴前,黯淡月色洒落在他身上,却是一位中年儒生,头戴方巾,披着宽袍长袖的儒袍,手持一本经书古卷。
“哪里来的酸儒?”
绿衫少女神色诧异,喃喃自语道:“有些浅薄修为,倒也正好,他应该知道路的。”
那中年儒生放下书卷,也抬头望向绿衫少女,神色顿时呆若木鸡。
“秋月照峡关,夜色寻芳菲,莫道羞花色,无处不妖饶!”
显然,那绿衫少女的羞花容貌,让这位中年儒生诗兴大发,居然即兴赋诗起来。
“在下梁书生,书山派掌门,从青州少陵城而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绿衫少女不答反问,叫道:“那什么书生,你也来的正好,无极门怎么走?”
“无极门?”
那梁书生神色一呆,讶然说道:“姑娘去无极门,莫非也是要去朝觐不成?”
“问你路怎么走,废什么话?”
绿衫少女神色不悦,原本是要打算发怒,可是听明白话中意思,立即便转嗔为喜道:“梁书生,原来你也要去无极门,也刚好给我带一下路。”
圣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梁书生摇头叹息起来,眼前女子貌若天仙一般,可却没想到这般没有礼数。
然而,落在那绿衫女子眼里,还以为他不愿意带路,顿时间柳眉倒竖起来,怒斥道:“那什么书生,最后再问你一句话,到底带不带路?”
“好,姑娘怎么说,那便就怎么办。”
倘若是换别的修真者,自然会有些别有用心,可梁书生原本便是书呆子,却倒是没有什么歪心思。
“可是,姑娘这头驴,这也跟不上啊!”
在峡谷关,深夜骑驴而行,梁书生即便再呆板,也知道这少女不简单,说不定修为不在自己以下。
而且,听她话里的语气,也应当是去无极门朝觐,说不定是新晋筑基门派的掌门。
“无妨!”
那绿衫少女一摆手,银铃般笑道:“这头小毛驴,它可是会飞的。”
“这……”
梁书生张嘴结舌却是不信,眼前这头毛驴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头普普通通的黑驴,这怎么可能会飞?
“小毛驴,你有翅膀,你会飞的。”
那绿衫少女伸手轻抚,俯身在毛驴耳朵旁说话,低声轻语道:“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一头会飞的驴,挥动你的翅膀吧!”
“展翅而飞,脚踏清风,直冲云霄!”
“翱翔于空,俯瞰天地,这可是你的梦想!”
“……”
那绿衫女子念念有词,看得梁书生是摇头叹息,只觉得可笑到极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然而却在下一刻,他便就目瞪口呆,立即变得傻眼起来。
“嗯昂”
那小毛驴似乎兴奋起来,它不断的踏着蹄,最后发出嘶鸣声,一对肉翼破开背部而出,居然踏蹄腾空而起,振翅朝着峡谷关上空飞去。
“怪哉,怪哉!”
梁书生神色惊恐起来,他使劲的去揉眼睛,难道说是自己看错了,这头驴当真有灵性不成?
“姑娘,稍等!”
梁书生立即御剑追去,以他全力御剑的速度,才能堪堪的追在驴尾巴后面。
“嗯昂嗯昂!”
在夜空下,传来那头小黑驴兴奋的吼叫,声音在峡谷岩壁里回荡,却是说不出的荒诞怪异。
“姑娘,你这是什么驴?”
“小黑驴,在地指城的路边捡的,一根萝卜就骗来的。”
“姑娘说笑了,此行朝觐无极门,可准备的什么礼物?”
“礼物,还要准备礼物?”
“那当然,在下准备的是千年火灵芝,那可是五阶的灵药,当然也备些许灵石,少陵太平郡太过贫瘠,在下的书山派实力羸弱,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空手。”
“……”
声音越传越远,很快便离开峡谷关,伴随着那高亢兴奋的驴声,似是随着西北风消散而去。
在此同时,赵国邯郸城,赵国公寝宫大殿里。
金碧辉煌的大殿,在里面只有一个蒲团,简陋的就像是庙堂,然而却没有供奉任何人。
赵白鸽,便像是庙堂里的神像,他面无表情的坐在蒲团上,半晌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风掠过殿门,传来吱呀的轻响,便就被缓缓推开一道缝,立即有一道人影挤进来,就好像是一张薄纸,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的动静传出。
“拜见君上!”
在清风下,那道人影飘荡上前,轻飘飘跪倒在蒲团前。
“敛衣侯,明日太后寿辰,准备的怎么样?”
赵白鸽忽然的睁开眼,目光里精芒四射,落在那道人影身上,似乎是赫然间照亮一般。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脸色苍白若纸一般,连眉毛都是白色的,他身披着白色的敛服,静静的跪拜在地上,就像是扎在坟前的纸人,透着死气沉沉的阴冷。
敛衣侯,在赵国三侯的首位,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因为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启禀君上,都已准备妥当,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敛衣侯的声音轻飘飘,好像一阵清风,都能完全吹散掉。
赵白鸽微微的点头,沉声问道:“魏国公,可否已经安排妥当?”
“魏国公昨日便到,有血线侯设宴作陪,安排在太华殿里休息,属下安排八位蛮童伺候。”
说到这里,敛衣侯的声音一顿,迟疑说道:“在这八位蛮童里,古曼侯也混在其中,而且魏国公酩酊大醉,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
“好,只不过取点血,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白鸽神色阴冷,继续说道:“韩国公,什么时候到?”
“启禀君上,前方刺探来报,韩国公在前往邯郸的路上。”
敛衣侯似乎早有准备,好整似暇道:“如果不出意外,不到今日午时,韩国公便会赶到君城。”
“好,明天这场戏,他可是主角,万万不能错过。”
赵白鸽脸色越发的阴冷,不经意间眸光一闪,似是掠过一抹森然杀机。
第774章 钱家酒楼
翌日午时,清河郡,邙山脚下。
青石镇,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不在是以前的边陲小镇。
三十年以来,伴随着无极门的成长,青石镇发展飞速,早已成为郑国修真的发源地。
在郑国五州,虽说有五派金丹宗门,可却形成无极门一家独大局面。
若郑国的修真气运共有十斗,青州无极门便独占八斗,永州万胜门占一斗,云州升仙门、岚州道德门和宁州霁云门合占一斗,由此可见邙山的气运何等强盛?
青石镇的规模,成几何倍扩张,早已成为小型城邑。
午后,在繁华的街道上,游人如梭一般,到处可听到商贩叫卖声。
在青石镇的上空,不时便有御空而飞的修真者,可是对于这一点,老百姓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他们也不怕有人来闹事,谁敢在邙山的脚底下滋事?
“快看,那是什么?”
“驴叫声,那是一头驴,有人骑驴在飞?”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会飞的驴?”
“……”
青石镇热闹起来,百姓们议论纷纷,望着天空指指点点的,都觉得颇为的稀奇。
御空飞行的修真者,每天都有路过青石镇的,基本上都是御剑而行,也有驾驭灵兽代步的,比如说飞天鹤就是寻常的飞行灵兽,青石镇百姓早就屡见不鲜,也算都是见惯大世面的。
然而,骑驴御空飞行的,却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就好像平静的湖面里,偶尔投进一块石头,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而已。
这件事情,作为饭后谈资,不到几日时间,便就很快抛却脑后。
“姑娘,青石镇有几位老朋友,我们在此稍作歇息,便就一起在上邙山。”
“好,驴撑不住了。”
“……”
对话声中,有两道黑影倏然而下,在一座高大的酒楼前落地,午后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可不正是梁书生和那绿衫少女,他们从峡谷关连夜的赶路,直到此时才到青石镇。
“嘶!”
那小毛驴瘫软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口里吐着白沫,显然是不行了。
“客观,这……”
恭候在酒楼前的店小二,正要上前走过来伺候,可是看到眼前这情况,神色却不由的一愣。
“店小二,把这驴拉到后厨,做上一顿火烧。”
听到绿衫少女的话,不说那店小二目瞪口呆,连梁书生只觉得后背发凉,好歹也是一头灵驴,可惜就这么被卸磨杀驴了。
钱家酒楼!
这显然是吃饭的地方,倘若是本地人都会明白,这可是钱家的支柱产业,主要是经营妖兽餐饮服务,针对的也是修真者,普通人是没有口福的,纵然你是腰缠万贯,也是不能得其门而进的。
钱家酒楼不认钱,认的是灵石,没有充足的灵石,别想在这里用膳。
青石镇三大姓,孙家,钱家和陆家,都是在无极门有后台的,这钱家便就排在第二位,酒店驻扎在邙山的脚下,生意当然越来越火爆。
钱家酒楼,对于往来的修真者而言,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落脚地。
“梁掌门,三年未见,我们又在此相聚。”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有一道人影御剑而来,他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就落在钱家酒楼的门前。
这是一位面目清癯的中年人,颌下三缕长须,显得萧疏轩举,满脸的如浴春风,可不正是华仙门的李忘情。
“李掌门,你在清风郡,倒是不疾不徐。”
故人相见,梁书生似乎颇为欢喜,摇头笑道:“小弟远在少陵城,想要来一趟邙山,可就没有那般的方便。”
“这位是……”
李忘情含笑点头,可却望向那绿衫少女时,神色不由诧异起来,他的眼光远在梁书生以上,早就看出这少女的不凡,自然不敢有所怠慢。
“这个……”
梁书生满脸苦笑起来,摇头说道:“姑娘的名号,小弟却是不得而知,不过是路上偶遇,结伴前往无极门朝觐。”
“哦,原来如此!”
李忘情虽说心下狐疑,但是却不敢多问,连忙说道:“七玄宗的傅掌门已到,我们不妨进去叙叙旧,等登上无极门厚土峰,再好好的畅饮两杯。”
“那是自然!”
梁书生自无异议,在店小二的领路下,两人便联袂走进酒楼,那绿衫少女跟在后面,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耳朵微微的耸动,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
“马掌门,此次贵派朝觐宗门,不知备有什么礼物?”
“宗门朝觐,三年一次,百花谷虽然清贫,但不可丢面子。”
“本门有弟子筑基成功,今年的宗门朝觐,门派排名应该能上升一位。”
……
大殿当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青州各郡的筑基掌门,显然有不少聚集在此,当然他们的议论声颇为隐秘,若非是修真大能,也是不可能听得到的。
走到三楼雅间时,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迎出来,满脸堆笑道:“两位掌门,傅某在此早就恭候多时,酒菜都已经备好,就等着各位老友一起用膳。”
“傅掌门,三年时间未见,你的修为激进如斯,居然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李忘情和梁书生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的啧啧称奇,这傅云天的修炼天赋不简单,在炼气期的时候远不如自己,可现在竟然后来者居上,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
“都是宗门照顾,却是何足为道。”
傅云天的连忙将两人迎进去,对于绿衫少女的不请自进,他却是并没有过问,能跟着两位掌门结伴同行的,那定然不是简单的角色,既然两位故友没有介绍的意思,也不好胡乱的搭讪。
三楼雅间,没有楼下那般喧嚣,清净淡雅许多,相对布置的更为奢靡。
在此间设有一席,陈列着人世间难寻的美味,用各种妖兽烹饪的美味珍馐,也有一些外地运来的灵果,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不错,不错!”
那绿衫少女好像主人一般,旁若无人坐在上席,便就鼓起腮帮,开始踞案大嚼起来。
“食物虽说粗糙,地方也简陋些,倒也说得过去。”
此时她的吃相毕露,完全没有半点出尘仙女,倒像是粗豪汉子一般,看得人目瞪口呆起来。
傅云天神色有些不悦起来,这一桌酒席备在这里,是为几位故友接风洗尘的,主人尚且没有发话,她便就越俎代庖自顾用起膳来。
简直是岂有此理,更何况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没有到,那便是青灵门掌门薛无涯。
在青州,谁不知道薛掌门鼎鼎大名,在炼气时便是无极真君的忘年交,筑基以后更是无极门的拥趸,此时已经是假丹境界的修士,成为青州筑基门派执牛耳者,他都尚且没有到席,谁敢在这里先动箸?
在这时候,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从雅间的外面传过来。
“诸位道友,薛某姗姗来迟,还望见谅!”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银发老者含笑走进,可当他看到席位那位少女,那如浴春风般的脸颊,不由的也发怔起来。
“她,是她,绝对不会有错!”
刹那间,薛无涯浑身不由一颤,恍惚想到数月以前,在地指城看到那一幕,这是一位有着羞花容貌的女子,让人看一眼都此生难忘。
虽然,薛无涯并不好色,他挚爱自己的亡妻,可却不影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就好像眼前的这位绿衫少女,像是花儿一样娇艳欲滴,倘若漫天花海里去采撷,她定然是最美丽的一朵。
“这……,此女不简单,跟无极真君关系匪浅。”
当日地指城一战,傅云天等人不是没有参加,只是他们的资历太低,没有在城主府议事的资格,当然没有看到过此女,否则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薛掌门……”
傅云天似乎想要解释,可看到薛无涯伸出手来,便就立即不在说话。
静谧无声,四目相顾,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岂能无酒?”
那绿衫少女只是呢喃一句,薛无涯便立即取出灵酒,亲自的上前斟酒,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怪哉,怪哉!”
梁书生摇头晃脑起来,可看到薛无涯怒瞪一眼,便就立即住嘴不语。
傅云天和李忘情对视一眼,两人恍然间大悟起来,都知道此女绝对不简单的,当下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这时候,店小二端上驴肉火烧,那绿衫少女照吃不误,很难想象她那杨柳腰肢,却是如何容纳的下去?
忽然间,在钱家酒楼的外面,有一阵惊呼声传来。
火云似烧,白浪浊空,天地似有异变!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宛若是天神降临,联袂的走到酒楼里。
“清江城江云郡,烈焰宗厉火,拜见两位护法!”
“少陵城金石郡,镇海门龙三,拜见两位护法!”
“大兴城定阳郡,望月谷诸葛忘我,拜见两位护法!”
“……”
刹那间,在钱家酒楼大堂里,传来毕恭毕敬的声音,似乎不断有人离出雅间,朝着两位莅临于此的护法参拜。
薛无涯等人面面相觑,当然知道是这两位护法是谁,当即忙不迭的冲出房间,却正好跟迎面而来的两道人影打一个照面。
“飞云城清江郡,青灵门薛无涯……”
薛无涯正待要躬身施礼,却见雷万山朝他一摆手,便连同谷傲雪走进雅间里,两人同时拱手抱拳,居然朝那绿衫女子施礼起来。
“长老,车马劳顿,请上山歇息!”
长老?
薛无涯等人顿时间呆若木鸡,特别是那梁书生,那嘴巴张的老大,似乎都能塞进去自己的拳头。
无极门,在何时有这样的长老?
而且,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要两位护法亲自迎接?
第775章 泣血魔刀
赵国,邯郸城!
今日夜色,有些不同寻常!
一轮玉盘似的圆月,总是被黑云笼罩,时而月光如洗,时而墨色染空,光明和黑暗交替往复,似乎是在较量着,争夺这片天地的主宰。
君王大殿,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全然喜庆洋洋的景象。
气势恢弘的楼庭殿宇,到处悬挂大红灯笼,上面朱漆的‘寿’字,被烛火照映的火红。
今日,赵国太后千年寿辰,对于央央赵国而言,可谓是普天同乐的日子。
为讨赵太后的欢心,各地官员争相贺礼,君城的文武百官更不用说,八州的金丹宗主俱都到齐,各地奇珍异宝纷纷呈上前来。
不但如此,连魏韩两国的国君,也备上厚礼前来祝贺,这已经是成为传统,赵太后寿辰百年一过,每过百年的此时都会如此。
赵魏韩三国先祖,都是东海灵域大晋国的分支,在数万年以前来到边荒灵域,在此开疆辟土建立基业,才有今日这般的规模。
因此,赵魏韩三家同气连枝,联姻也是常有的事,赵太后不但是赵国公的母亲,更是那韩国公的姑姑,甚至魏国公也是沾亲带故,所以她的千年寿辰,魏韩两位国君都要来祝贺。
今夜,在王宫集英殿设宴,也不管你是什么资历,有什么显赫出身,也只有金丹以上修为的,才有资格入宫赴宴,在修真界弱肉强食,说到底是以拳头论高低,在这一点上,不论到哪里都是一样。
山珍海味,佳肴珍馐,美酒佳酿!
在此陈列的,当然都是极尽奢靡的,赵国坐拥八州大地,名副其实的诸侯强国,能被摆在桌子上面的,自然是平常难见的珍品。
大殿烛火摇曳下,上百宫女来回穿梭,为宾客们斟酒倒茶,俏脸含笑的侍奉在旁,精心的布置菜肴。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宴席的最上席,虽然说满脸皱纹犹如橘皮,头发银白如雪,模样老态龙钟,可是那顾盼间的威严,也是难掩当年风采。
这便就是赵太后,已经活有千年岁月,虽说剩余寿元也有限,可是活到她这样的年龄,早就已经看淡生死。
修真大道,宛若逆水行舟,若是无法前进,只能在漫长岁月里等死,赵太后便就是如此,此生可以活到千年,她也是颇为的知足。
赵国公同席而坐,亲自侍奉母后,斟茶倒酒,布置菜肴,从不假手于宫女,尽显为人子的孝道。
左右下席,当然最尊敬的贵客,满堂宾客济济一堂的,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只有两位,那便是魏韩两位国君,魏国公魏安嬉,以及韩国公韩云奇。
“姑姑,值此千年寿辰,当普天同乐,侄儿躬逢盛会,却是幸何如之!”
韩云奇起身端起茶盏,含笑说道:“侄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预祝姑姑福寿延绵,长命万岁。”
“好好好!”
赵太后连声的说起好来,那张老脸能挤出一朵花,笑着说道:“云奇,你这孩子,从小便就嘴甜,姑姑能活上千岁,就已经很满足了,万岁那就不要想喽!”
“姨娘,此话差异!”
魏安嬉立即站起身来,他的体型高大肥胖,完全是正常人两三倍,站起来便跟小山般,将在旁伺候的宫女挤倒在地上。
“以姨娘的身体,定然可春秋不老,不说日月同辉,但足以松鹤长春。”
这魏安嬉的声音宛若闷雷,震的大殿嗡嗡作响起来,他的话语刚落下来,却也不待那赵太后说话,便就抚手击掌三声,高声朝殿外方向吩咐一声。
“来人,将东西搬上来。”
顿时间,大殿便就安静下来,包括那赵太后在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魏安嬉要搬什么东西上来。
掌声刚落,却见在大殿的外面,有着两道人影缓步走进,月色洒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来。
在这两人的左右肩头,却各自扛着一个大宝箱,完全灵石打造的宝箱,闪烁着晶莹耀眼的光芒,将大殿照耀的宛若白昼似的。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这两人默不作声走上前,站在赵太后的席位下,就好像是两座泥塑的石像,再也没有半点的动静。
魏安嬉端起酒盏来,满脸得意道:“伏地侯,将箱子打开。”
那矮壮汉子轰然应诺,伏身拧开宝箱的铁锁,将四个宝箱依次的打开。
刹那间,彩气盈庭,灵光满室,炫人眼目!
包括韩云奇在内,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那箱子里尽是奇珍异宝,世上难寻的宝物,让人根本难以移动眼球。
魏安嬉似乎甚是满意,把盏饮尽手中美酒,高声道:“擎天侯,念礼单!”
那高瘦汉子默不应声,似乎是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来,拿在手中开始念起来。
紫金珊瑚一株;
千年龙涎香一块
烈焰蜂蜂蜜一壶;
极品驻容丹一枚;
蓬莱长寿果一颗;
……
这一件件的念下去,听得在座修士眼睛发红,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倘若这些宝物流落在外,随便落在旁人的手上,早就想办法杀人夺宝。
谁都没有想到,赵太后千年寿辰,魏安嬉居然如此大手笔,这对魏国而言也是不小负担,可却这般大张旗鼓的送出来。
若非是魏安嬉好大喜功,打肿脸充胖子的显摆,那便是他有求于赵国,否则断然不可能如此铺张?
“好好好!”
赵太后连声说起好来,简直乐得合不拢嘴,这些礼物有驻颜养容的,也有延年益寿的,简直是精心为她准备,这些宝贝用来滋身养体,再活上七八十年都没有问题。
“韩云奇,嘴甜有什么用?”
魏安嬉神色傲慢起来,冷笑说道:“来看望太后,也不来点实际的,堂堂的一国诸侯,空着手像什么话?”
“你……”
韩云奇顿时间词穷,胸脯起伏不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
魏安嬉得势不饶人,神色不屑道:“一点都不痛快,扭捏作态的样子,哪里像什么大男人?”
“岂有此理?”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韩云奇堂堂国君,被如此当众挖苦,却是岂能忍受得住,当即拂袖怒道:“魏安嬉,你可莫要欺人太甚。”
众所周知,魏国公养蛮童,韩国公好男风,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两者原本没有什么交集,平日里见面打个招呼,在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然而,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魏安嬉居然如此咄咄逼人?
莫非,是韩云奇惹到他?
“好了,好了!”
在这时候,赵白鸽似乎看不下去,立即的打起圆场来。
“两位贤弟,今日家母千年寿辰,难得的良辰喜日,看在为兄的薄面上,往日恩怨暂且放一放。”
说到这里,赵白鸽声音一顿,微微笑道:“等到今日一过,哪怕你们一决生死,为兄也绝对不会插手的。”
“什么恩怨?”
韩云奇神色不由一滞,蹙着眉头苦思不解,任凭他如何去想,都似乎没有得罪过魏安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韩云奇就想要问一下,可却没有等到他张嘴,却见那赵白鸽神色肃穆起来,高声唱诺道:“奏乐起舞,迎宾开宴!”
声音一落,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有一队乐师拿着各种乐器,从殿门两侧飘然而来,坐在大殿的一角细心吹奏。
上百名舞女涌上殿前,在悠扬的音韵声里,载歌载舞起来。
显然,这些舞女是特殊调教的,她们动作整齐,舞姿曼妙,彩衣飞扬,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一时之间,仙乐飘飘、大殿前歌舞充盈。
众宾客们纷纷喝彩鼓掌,身后侍奉的女弟子斟酒伺候,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赵太后年过千年,身体早就已经抱恙,若非是灵丹妙药供应不断,早就已经驾鹤西去,她平日里耳根清净,对于这样的热闹场面,反倒有些难以适应。
宴席过半,在贴身宫女的伺候下,赵太后便就下去休息了。
可在这时,宴会的气氛反倒推向高潮,加上赵国公频频举杯,让侍卫搬来上白坛灵酒,顿时间灵酒的香气四溢,顿时勾起在座修士的酒意。
这样高品阶的灵酒,在平日里难得一见,今日可以开怀畅饮,谁还不会多喝几杯?
“两位贤弟,今日难得这般高兴!”
酒意正酣时,那赵白鸽忽然起身,似乎是不胜酒力,踉跄的走下席间,哈哈笑道:“寡人有祖传泣血魔刀,想必两位贤弟都是闻名已久,今日便请你们前去以观。”
泣血魔刀?
下品灵器,赵国的镇国之宝,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
“大哥,你当真有泣血魔刀?”
魏安嬉惊诧莫名,神色却是兴奋起来,愕然道:“泣血魔刀,都传闻赵国有这样的宝贝,然而却从未现身过,难道大哥当真有此宝?”
“那还有假不成?”
赵白鸽眼睛不由的一瞪,似乎是酒意涌上头,脸色变得酡红起来。
“泣血魔刀,想必两位贤弟闻名已久,今日便带你们开开眼界。”
第776章 魔刀出鞘
十万年以前,东海灵域的大晋国,有这样的一件民间奇闻。
有一位赵姓镖师,在偶然间得到一把宝刀,他是一位用枪的好手,这把刀虽然做工精致,可却显然是用不上的,便就随手的丢在家里。
有一次,赵姓镖师外出走镖,他的儿子在家里贪玩,便就拿起那把刀舞弄起来,就像平日里跟父亲打闹玩耍,拔出刀胡乱的劈砍起来。
可在突然间,赵母发现那把刀有些异常,便就抢过来仔细去看,却是立即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刀刃上渗出血来。
在半月以后,他的丈夫回来了,可却是被人抬着回来,那赵姓镖师在千里以外,夜晚住进客栈里,可早上发现死在自己床上,衣服铺盖全部被鲜血染红,浑身有着无数的刀伤,似是被乱刀劈砍而死。
更加离谱的是,赵姓镖师死的那天,也正好的发现刀刃渗血的时候,不管官府怎么查都是没有所有然,后来只能是不了了之。
可是这把宝刀,却被赵母留下来,他的儿子依仗这把刀,杀掉不少的仇敌,坐上镖局的总镖头,甚至走上修真道路,成为大晋国的泣血公。
只是,这位泣血公不安分,领着另外两位国公叛乱,但是可惜却没有成功,他们便就远逃边荒灵域,并且在此建立起新的基业。
那把宝刀,便是泣血魔刀,也是赵家的传承宝物。
一直都是传闻,从来没有证实过,也没有人见过泣血宝刀,没想到赵国公居然承认,并且要当众的展示出来。
此时,莫要说魏韩两位国公,在场的修真者都是惊喜万分,这泣血魔刀可是下品灵器,他们此生都难得一见的,在平日里看到绝品法器,都是要眼红的要命,莫要说品阶更高的灵器。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心生疑惑,赵国公即便是酒后兴起,也不该如此的轻率,泣血魔刀这样的宝物,应当作为底牌使用,轻易是不可亮出来的。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泣血魔刀消息传出去,难道不怕有心人觊觎吗?
“两位贤弟不远千里,前来为母后祝寿,寡人委实不胜感激,当取出家传宝刀共赏月下,然则……
赵白鸽似乎醉眼惺忪,含笑说道:“所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诸位道友也算有眼福,今日我们在宴前共赏此刀。”
“好,请赵国公取刀。”
“泣血魔刀,闻名已久,在下拭目以待!”
“下品灵器,千载难逢,没想到我等有此眼福。”
……
顿时间,大殿当中传来叫好声,特别站在跟前的魏安嬉,满脸兴奋的连声叫好,他素来喜欢搜索天下奇珍,早就想目睹下品灵器的风采。
“大哥,这怕有些……”
韩云奇却是有些踟躇起来,可是那赵白鸽在兴头上,他也不好当面的扫兴,再加上背后鼠影侯和金胄侯起哄起来,显然都不想错失此等眼福。
“诸位道友,宝刀在此!”
赵白鸽满脸红光的朗笑起来,他摸向藏在长袖里的手镯,在里面抽出一把连鞘短刀来,便就望着前面的长案上一拍。
顿时间,在那刚打开的酒坛上,便就横架着一把刀,刀长不过有两尺,刀柄锈迹斑斑的,刀鞘有些风化痕迹,似乎看起来有些年代。
“这……”
包括魏国公在内,在场的修士都不免有些失望,这把刀看起来普通寻常,完全没有灵器应有的风采。
本以为,下品灵器的现身,也不说什么风云变化,有宝物现世的天地异象,最起码有些不同寻常才对,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论品相连下品法器都不如。
也有修真者放出神识感应,可却立即满脸失望起来,根本没有察觉到灵气波动,就像一把普通的砍菜刀,也是稀松平常的要紧。
“大哥,这……”
魏安嬉神色迟疑起来,此时他甚至是有些怀疑,赵国公是不是拿错刀了,可却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只得说道:“这泣血魔刀,可否拔出刀鞘来,我等也好瞻仰灵器的风采。”
话音一落,在场修士连声叫好,皆称魏国公见识过人。
明珠出于贱蚌,美玉出于丑璞!
刀鞘虽说寻常不堪,也可能是一种掩饰,宝刃藏于鞘中,也只有拔刀出鞘,才能绽放不世的锋芒。
泣血魔刀,便是这般的宝物,当下皆都收起轻视的心思。
“不可,万万不可!”
岂料,赵白鸽连连摆手,摇头说道:“泣血魔刀,刀出必要见血,母后寿辰大喜的日子,自然是不能有血光的。”
“说的没错,那确实不宜拔刀!”
魏安嬉满脸失望神色,此等宝物不能目睹威能,他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韩老弟,今日我等开怀畅饮,难免有所失礼,也只有你滴酒不沾,灵茶便是喝的再多,也不会犯什么浑事。”
说到这里,赵白鸽取下那把宝刀来,步履踉跄走下席位,亲自执起韩云奇的手,将宝刀悬于他的腰间。
“这把泣血魔刀,韩老弟代为兄保管,但却要谨记一点,千万不可拔刀出鞘,以免酿成不可收拾的惨案。”
“大哥,这……”
看得出来,赵国公的醉意不浅,毕竟是六阶的灵酒,修真者若是痛饮起来,也是不胜酒力的,可韩云奇修炼有某种驻颜的秘法,倘若喝酒便就容易破功,那容貌便快速苍老起来,因此他是滴酒不沾的。
毕竟,这位韩国公喜好龙阳,心性也如同女人般,对自身容貌颇为在意,即便是在此重要场合,也不会为此破戒。
只是没想到,却偏偏因为这一点,赵国公将泣血魔刀交给自己保管,这让韩云奇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也不好拂他的意。
然而,却令在座的修士羡慕不已,可以佩戴下品灵器,那简直是无上荣光,那魏安嬉则是心生嫉妒,阴阳怪气的说起话来。
“大哥,这怕是有失妥当,若是韩云奇有心杀人,寡人岂不立即人头落地?”
此言一出,那韩云奇面罩寒霜,冷着脸道:“简直是笑话,魏安嬉,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两位贤弟,家母寿宴乃是喜事,何必在此大动肝火?”
赵白鸽做起和事佬来,却见他微不可查眉毛一挑,便就在大殿的下席上,有一位红袍老者连忙起身,他手里拎着一坛灵酒,满脸堆笑的迎上前来。
“魏国公,昨夜喝得不尽兴,老朽特意备上好酒,就等着今日畅饮。”
说到这里时,那红袍老者语气暧昧,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坛灵酒可不简单,主要是里面加着料,而且浸泡足有上千年,那绝对难得的大补,保管魏国公雄风大作,夜夜笙歌都不在话下。”
魏安嬉顿时间大喜,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欣然说道:“血线侯,居然有此灵酒,那当然不可错过。”
“御花园夜景不错,请魏国公移步,我们也好畅饮两杯。”
“好,有人太过扫兴,寡人正不想在此。”
“……”
在两人说话间,便就朝着大殿外走去,那擎天侯和伏地侯紧跟而上,魏国公时常饮酒宿醉,他们当然要贴身保护在旁。
“大哥,那魏安嬉到底什么意思?”
韩云奇到现在想不明白,也没有得罪这位魏国公,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却简直是岂有此理?
“魏安嬉仰仗秦王世子,行事自然无所顾忌,他看你不上倒也正常。”
赵白鸽语气含糊起来,忽然间话锋一转,却是不答反问起来。
“韩老弟,大秦国分崩在即,燕国不日起兵自立,天下群雄并起,不知贤弟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让韩云奇脸色大变,立即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抱拳说道:“赵大哥,大秦国实力鼎盛,那是万万不可招惹,况且你也是知道的,小弟素来没有什么志向,只求保住祖宗基业而已。”
“安乐公?”
赵白鸽摇头苦笑起来,把盏举杯道:“韩老弟,在诸侯争霸的战场上,你我皆为棋子而已,谁都无法置身于外。”
“这……”
此时,御花园里,在一座八角亭下。
一股浓烈的酒香冲天而起,里面蕴含着奇怪气味,但凡是闻到那股味道的,都会莫名其妙有些冲动起来。
魏安嬉喝得脸色红润,宛若紫血玉石一般,醉眼惺忪道:“好酒,实在是好酒,主要是里面东西好,寡人只觉得血脉贲张,此刻都想要大战一场。”
“在赵国,岂能亏待魏国公,等到晚上安排便是。”
说到这里,血线侯声音一顿,继续说道:“魏国公,你这紫霞血髓经怕是已经修炼圆满,祭练为金丹的本命神通。”
“那是当然,这是我们魏家祖传神通。”
魏安嬉神色得意,继续说道:“寡人即便再不济,也不能辱没祖宗传承,别的稀松平常倒也没什么,这门神通在修炼上可未曾有过怠慢。”
血线侯说了一声‘好’字,却摇头说道:“不过,魏国公是性情中人,但今日得罪韩云奇,也确实是有些不值得。”
听到韩云奇此名时,魏安嬉好似点燃的炮仗,神色愤怒道:“韩云奇,居然偷腥偷到寡人宫中,跟几名爱宠暗通款曲,实在是岂有此理,若非血衣侯相告,寡人到现在蒙在鼓里。”
“魏国公,韩云奇向来放浪形骸,做起事情毫无顾忌,不过……”
说到这里,血线侯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此人的修为不弱,今日你摆明的得罪于他,却是不可不防的。”
“无妨,寡人虽然疏于修炼。”
魏安嬉浑不在意,摆手说道:“但是,有两位侯爷贴身保护,若非是假婴境界的修士,谁能取寡人的性命?”
“魏国公,不可大意。”
血线侯声音一凝,神色有些诡异起来,压低声道:“韩云奇倒没什么,可是那泣血魔刀,难道魏国公不怕吗?”
“哈哈哈!”
魏安嬉好像是听到笑话,摇头说道:“寡人便就坐在这里,谅那韩云奇胆大包天,也不敢动手……”
岂料,他的话音未落,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倏然的离开脖子,好似被无形大刀砍掉一般,紫色的血液冲出脖颈,好似喷泉一般涌出。
“君上!”
擎天侯和伏地侯扑上前去,望着端坐不动的无头尸首,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他们完全可以肯定,这死法绝对不同寻常。
在此同时,在集英殿里,传来一道愤怒的嘶吼声。
“韩云奇,你为何拔刀杀人?”
在上一刻,赵白鸽言笑晏晏,转瞬便就暴跳如雷,那张脸变得实在太快,让韩云奇都有些措不及防。
刹那间,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刀柄,可却发现腰间宝刀出鞘,那把刀被他拔刀在手,紫色鲜血染满刀面,沿着刃口往下滴血。
“这……怎么回事?”
韩云奇顿时间满头雾水,可是从刀刃渗出的血,紫的宛若血玉一般,里面充斥着淫邪的气味,世间只有一人有这样的血液。
紫霞血髓经?
只有魏安嬉,修炼此等神通,才拥有这样的血液。
顿时间,在座修士都是目瞪口呆,连酒都清醒过来大半,张大嘴巴发起呆来,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韩国公如此猖狂嚣张,居然当众用泣血魔刀杀人?
这要杀的人,那刀刃上的血,似乎是魏国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惊呼声,有一道声音传到大殿。
“不好,魏国公陨落,是被泣血魔刀所杀。”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望向韩云奇,连他身后的两位侯爷,也都满脸惊愕的注目而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都落在那把滴血的刀上。
刀,很普通,像是砍柴刀一样。
可是,上面流下的血,却是半点都不寻常。
红的发紫的血,透着淫邪的味道,从刀刃上滴落而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花,那是妖艳般的紫色。
人赃俱获,不容置辩,在场修士皆可为证。
“韩云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当众斩杀魏国公?”
此时,赵白鸽早已酒醒过来,神色变得冷若冰霜,一道命令从他牙齿里挤出,阴冷的好似九天寒风。
“来人,将韩云奇抓起来,听候发落。”
望着扑上来的人影,韩云奇心跌落谷底,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当啷!”
那把泣血魔刀掉落地上,砸在白玉石的地板上,传来清脆的金石交鸣声。
在这一刻,韩云奇心里知道,这是一把普通的刀。
普通的,就跟砍柴刀一样。
泣血魔刀,好精心的设计。
第777章 一飞冲天
鲁国,洙泗山
洙泗两州的交界地,也是洙水和泗水的交汇地。
在传说中,圣人便出生于此,并于此聚徒讲学,收下七十二位门徒,共创圣儒宗,以此传承儒家学术。
洙泗山,便就是圣儒宗的山门,延绵足有上百里,横跨洙泗两州大地。
一个金丹宗门,只能管辖一州地盘,这是大秦不成文的规矩。
然则,鲁国却并非如此,有着大秦国的特许,圣儒宗和圣器宗,都是有三州辖地的金丹宗门,实力自然是非比寻常。
圣儒宗,虽然说是金丹宗门,可却传承足有上万年,也诞生过元婴真王,只不过远走它域求学,早已不在边荒灵域。
儒宗教以六艺,分设为六院,以书院为尊,当然弟子也是最多的。
每年秋闱时,都是圣儒宗六院招新时,今年适逢轮到书院开学,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当然都想成为书院学生。
不问身世,不看钱财,只看修道天赋,这是寻常修真门派招收弟子。
可是圣儒宗书院招生,却是更加的苛刻,看重的是读书才气,即便你灵根天赋不错,但若是不喜读书,也是不能得其门而进的。
今日,便是书院招新的日子,天色尚且没有放亮,便就有上万书生汇聚而来,聚集在洙泗山的山脚下。
大秦国本土,十二诸侯国,八十一州疆域,天下读书人何止百万,可以赶到这里赴考的,都是希望成为书院学生,可以在圣儒宗求学问道。
人头攒动,然而却并不喧闹。
读书人向来喜静,甚至值此大考前,仍有手捧经纶孜孜不倦者。
“莫兄弟,你那陪读的侍女,为何没有来?”
虞大胆东张西望起来,然而在莫问天身边,根本没有看到任何随从,神色不由有些遗憾起来。
莫问天却是笑而未答,圣儒宗聚集天下儒生,海纳浩然正气,沙蛇修炼有魔道功法,显然不适宜前来此地。
“上万书生赶考,今日书院招生,却如何遴选有才之士?”
在说话间,他抬头环顾四周,然而目光所及,都是熙攘人群。
“莫……兄,书院……院招生,即是闯……闯三关。”
虢子监似乎有些紧张,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三关……分别是登……登高,会……会考,殿……殿试。”
“登高?”
虞大胆颇为的不解,愕然说道:“虢子监,登高有什么难的,那不就是爬山吗?”
在两人说话间,莫问天抬眼望去,那洙泗山虽说被云雾笼罩,茫茫雾气看不清楚,似乎没有上山的路,可却怎能挡得住他的目光。
此山确实高耸入云,那山峰即是云巅,莫说凡人高不可仰,即便是筑基期的修真者,也是有些高不可攀,难以御剑横渡而过。
“圣人……登洙泗……而小……”
虢子监似乎气结,结结巴巴的争辩,半晌都难以直抒胸臆。
“圣人登洙泗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在这时,有一位青衫儒生手持书卷,在旁高谈阔论起来。
“这位兄台,爬山虽易,可登高却难,洙泗可是圣人山,天下芸芸众生,登上此山者,却是没有几人。”
话语一落,便立即引起共鸣,周围儒生附和出声。
“不错,善始者繁多,登顶者盖寡,并非那般容易。”
“登此洙泗山,非坦荡君子,寸步难行,非大毅力者,更是逆水行舟。”
“欲登洙泗山,须养浩然气,读书破千卷,举步有清风,胸怀磊落者,方可如履平地。”
……
一阵阵的议论声传来,让莫问天有些明白起来,这书院的第一关登顶,其实考验的是人性。
读书,先做人;
若人都做不好,读书再好有何用?
这倒是有意思,莫问天都有些期待起来,对于他这样的假婴大能而言,有这样难得的人生历练,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轰!”
忽然间,前面传来一声震动,似乎山门已被打开。
清风徐来,氤氲雾气散开,金色阳光倾泄而进,照射山门背后的通天道路,宛若彩虹九天悬挂而下,落在所有人的眼帘当中,却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天门依约开金钥,云路苍茫挂玉虹,圣人不用骑黄鹤,自有书梯上碧空。”
一位白衣儒生高声朗诵,他每念出一个字来,落在脚下变成一本书,似乎托着他走进那山门里。
“荡荡天门一线开,百年苦读繁霜鬓,十载攀高常作客,一朝登顶天下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神色激动,一首诗词似是有感而发,脚下泛出金色的光芒,大步流星般走进山门里。
当下,在场儒生口念诗词,似是过江之鲫,便朝着那山门涌去。
“老子生来不一般,千山万水踩脚下,还怕你个洙泗山?”
虞大胆哈哈大笑起来,张嘴胡乱诌上一句,便就大踏步的跟上去。
“莫……莫兄,走……走吧!”
虢子监却是颇有才华的,只可惜结结巴巴的,任何才气都要大打折扣。
我欲乘风凌绝顶,不知身已在飞鸾!
伴随着磕磕绊绊的诗词,他的脚下似乎生出清风来,恍若是坐在飞鸾身上,也徐徐托着他飘向那座山门里。
“作诗,这不强人所难吗?”
莫问天眉头紧蹙在一起,虽然前世所学的诗词,有些脍炙人口的倒是记得,可是要应景的用在这里,却是绞尽脑汁的,怎么也寻不到一首来。
要不学虞大胆,胡乱的编上两句,看能不能应付过去。
“老子生来不一般,脚踩大地头顶天,睡觉不敢长伸腿,生怕踩翻洙泗山。”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问天顿觉脚下稍许轻松,立即加快步伐朝着山门走去。
大道朝天,路却只有一条,在氤氲雾气里若隐若现。
然而,每走过百步,便就分为九条岔路,宛若大江注进小溪,滚滚洪流化为细流,人也很快的分散开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
那白衣儒生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忽然间舌绽惊雷般,一轮明月似乎在眉宇间升出,立即照亮前方的道路。
九条岔路,各有不同的光彩,似乎代表不同的人生。
可其中一条,金色的光芒闪耀,俨然如同金光大道。
那白衣儒生没有犹豫,脚下似踩着一道书梯,立即走进那条金色大道。
当下,那些跟上来的儒生,也是诵读圣人的语录,为自己选择一条道路。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那白发老儒正气凛然,口吐浩然正气,立即便身披霞光,有条道路为他而开。
“啊!”
在忽然间,似乎有人脚下踩空,不慎坠落下悬崖,显然选上一条绝路。
“心术……不端,误入歧……歧途!”
虢子监摇头叹息起来,此时他也面临选择,但显然也不是难事。
洙泗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当下,那一句诗词化为青鸟,转瞬间没入一条岔路,似为他在前方探路。
“要选那一条呢?”
莫问天不由有些迟疑,他抬头的仰望而去,发现虞大胆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嘴里在念叨什么,也似乎选出一条道路来。
路分九条,到底哪条是捷径?
就算抄作业,也要找好学生抄,当下他便就心生主意。
“莫道前路无知己,书山有路勤为径。”
莫问天胡乱诌上一句,目光寻到那白衣儒生,便就打算紧跟在他后面。
然而,脚下忽然的一顿,双腿似是灌铅一般,步伐变得沉重起来。
“奇怪,这怎么回事?”
以莫问天假婴境界修为,当然可以强行的破开,然而他没必要这样做,否则定然惊动圣儒宗的高手,反倒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罢了!”
此时,在他的身旁,有一位儒生寸步难行,满脸沮丧的摇头叹息。
“这洙泗山,只能来年再来!”
话音一落,他便转头就走,好像卸掉千斤压力,步伐居然快不可言。
“要登上洙泗山不难,胸怀坦荡者,正气凛然者,心性坚定者,即便一步一个脚印,也能登上峰顶。”
莫问天若有所思,却是喃喃自语道:“然则,读书破万卷,举步有清风,若想要平步青云,却必须借助才华,否则越往上越难走,不知何时方可登顶?”
可是,要借助才气,必须要有名词佳句为辅。
思前想后,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篇绝世佳作来。
噫吁嚱,危乎高哉!
洙泗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
一首诗仙的《蜀道难》,让莫问天稍作修改,便就高歌朗诵起来。
刹那间,他浑身光芒大盛,似有才华灌体而进,飘飘乎似是轻如羽毛,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带着他朝着山顶而去。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渡白云巅!
当朗诵此句时,他似是有羽翼展翅,速度快上一倍有余,立即掠过无数儒生。
“莫……莫兄!”
虢子监望着头顶掠过的方向,顿时间便目瞪口呆起来。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可当莫问天朗诵此句时,云雾里传出龙吟声,有六条金龙破空而来,拉着一辆富丽堂皇的战车而来,他便立即登上战车,风驰电挚的直冲山巅。
“可怕,居然有此等才华?”
“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此人绝不简单。”
“此必大儒也,才华不在儒雅公子以下。”
……
在场儒生仰望头顶,俱都是满脸震惊神色,发出宛若神迹般的赞叹声。
第778章 君子之心
朗日晴空,艳阳高照!
洙泗山峰顶,恍若镀上金色,云雾缭绕而来,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山顶建造有一亭,似坐落在云巅当中,可仰望头顶白云,可俯视脚下白雾,名曰白云观。
在此时,这白云观里传来琴瑟声,似是有人弹琴鼓瑟。
淙淙铮铮,似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似松根之细流,声音空灵婉转,宛若天籁一般。
阳光洒落而去,倾泻在那山亭里,照射三道人影来。
一人弹琴,一人鼓瑟,还有一人自酌自饮。
弹琴者作文士打扮,身披青衫长袍,面目俊朗非凡,倘若他在宋国康城,也一定会被人认出来,可不正是那青灵子,宋国东来侯之子。
那鼓瑟者却是一位中年儒生,穿得峨冠博带、华裾鹤氅,在腰间悬挂一块血色美玉,一举一动仪表非凡,显然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
此人,便是那庄慧子,圣儒宗的礼院教习,也是鲁国的储君。
那位自斟自饮者,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两道白眉从眼角垂落下来,看起来慈眉善目,颇有些仙风道骨,正是六院总教习圣贤子,也是圣儒宗的副宗主。
“咦!”
那圣贤子长眉微挑,神色顿时动容起来,连忙放下手中酒盏,仔细倾听山下动静。
琴声骤歇,瑟声戛然。
青灵子和庄慧子对视一眼,也都放下手中的琴瑟,那圣贤子不但是六院总教习,也是他们的授业恩师,向来是生性洒脱,泰山崩于面前色不改,何曾见到他这般的不从容?
从山下方向,一阵清风徐徐而来,隐约似有声音传上来。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洙泗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
“妙极,妙极,妙不可言!”
圣贤子击节赞叹起来,满脸都是震惊神色,叹然道:“才华绝顶,诗仙谪落人间,此人必是绝世奇才也!”
庄慧子专于礼,青灵子善于乐!
两人的文学造诣不高,也听得出是一首好诗,可让他们惊骇莫名的是,对于这首诗的诵读者,圣贤子居然有如此高的评价?
七八十年前,儒雅公子惊才艳艳,张口便舌灿莲花,浑身才气地涌金莲,将他徐徐送到洙泗山巅,也只得到圣贤子‘不错’的评价。
“此人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才华?”
然而,在登高的路上,九岔路只是开始,半路夭折的天才,却是不计其数。
在山间氤氲雾气里,不但有阴风煞气,更是有魔障重重,并非是那般简单,此人若是绝世奇才,尚且需要拭目以待。
此时,在洙泗山的山腰处,那诵诗声渐渐低沉。
淮河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洙泗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伴随着诵读结束,莫问天浑身沉重起来,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摇晃飘落,掉在荆棘丛林里,行走间双脚似被羁绊,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兄台,当真好才华!”
在身旁,却赫然便是那位白衣儒生,满脸敬佩的朝他拱手为礼。
“不敢当,不敢当!”
莫问天连忙的摆手,心说论真才实学,自己可拍马都比不上,只不过是文抄公而已,盗窃诗仙流传千古的名篇。
“兄台有不世才华,可却虚怀若谷,当真是有君子之风。”
那白衣儒生双手抱拳,似乎是有意结交,满脸真诚道:“在下上官虹,来自大秦国的琅琊山,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莫羽……羽,郑国人氏。”
莫问天心里暗道惭愧,都说君子坦荡荡,在此洙泗圣山上,他却这般的藏头露尾,也的确是有失坦荡胸襟。
果然,在他说出那假名以后,双脚似是被枷锁套住,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在此同时,忽而有声音破空而来,宛若射中靶心的利箭,全然落在他的耳膜里。
“小友可知,君子之心,昭之天下,不可使人不知!”
那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乎有悠久岁月,阅尽人间沧桑,饱览岁月风霜。
“谁?”
莫问天的耳廓微动,想要捕捉这道传音,可却很快消散无形,似乎不存在于此间。
但是,他确定是没有听错,刚刚有人传音耳畔,似乎窥破自己的机密。
此人是谁?
莫问天惊骇莫名起来,不被自己所察觉,一举一动落在对方眼里,以此鬼神莫测的惊天手段,此人定然是元婴真王。
“兄台,你说什么?”
上官虹有些不明白起来,显然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常,也没听到那道苍老的声音。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在这时,山道下传来声音,却见那白发老儒念念有词,坐在一辆破旧马车上,一匹劣马扬蹄发出嘶鸣,在山路上如履平地,朝着山顶的方向行去。
“圣人之言,果然玄妙莫测!”
上官虹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不甘落于人后,朗声说道:“莫兄,所谓笨鸟先飞,贤弟便先行一步。”
话音一落,他便是口吐圣人箴言,浑身似是被清风托去,飘飘然欲仙般,很快追上那白发老儒,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
莫问天满脸的苦笑,却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双足被无形枷锁羁绊,根本不能移动分毫,如果说画地为牢的话,那他的脚下便是牢狱。
不坦诚,非君子!
这怕也是惩罚,看来他的身份,不能在圣人面前隐瞒。
很快,不断有登高儒生路过,大部队渐渐的赶上来,对于站在山道旁的莫问天,都是有诧异起来,议论声纷纷的传来。
“奇怪,以此人绝世才华,为何寸步难行?”
“江郎才尽,天才早夭,也不外如此。”
“可惜,可叹,只能来年再来。”
……
“莫……莫兄,你怎……怎在此?”
虢子监满脸的惊诧,望着泥塑般站立的莫问天,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虢老弟,都说君子坦荡,本人并非莫羽。”
莫问天满脸的苦笑,叹然道:“本人姓莫,名问天,郑国人倒是不假。”
话音一落,说起来也是奇怪,双脚枷锁似被打开,让他顿时间感到轻松起来。
“莫……问天?”
虢子监确实是书呆子,而且他远在西陲边境,当然没有听说这个名字,根本不知道无极真君的赫赫威名,并不会有如雷贯耳那般错愕表情。
“莫……莫兄,倒是多……多虑!”
说到这里,虢子监脸上挤出真诚笑容,继续说道:“圣人……山上,皆都是君……君子,君子无害……害人之心。”
“好!”
忽然间,莫问天心念通达起来,爽朗笑道:“若是得见虞兄弟,希望可以告诉他一句,倒是有些见谅。”
其实,在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就已经明白,以虞大胆的才疏学浅,怕是很难通过登高这一关,也终将在半途原路而返的。
“莫……莫兄,我们快……快跟上。”
虢子监在说话间,便就已经酝酿诗篇,他虽说苦读圣人言,但是在这登高路上,才气当然不及原创来的充盈。
莫问天那篇修改版《蜀道难》,在这世界相当于原创,才气便立即灌体而进,让他立即的一飞冲天,领先上万儒生来到半山腰。
登高,也是有时间限制,若在天黑前不能登顶,便也就失去会考的机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间足下生风,在那崎岖不平山道上,也是健步如飞一般。
刚开始,那虢子监尚且跟上,但很快便落在其后。
但往上走,忽然间阴风呼啸,似是鬼哭狼嚎,无边煞气潮水般涌来。
畏手畏脚者,胆小怯懦者!
在阴风里寸步难行,在煞气里举步维艰。
再往上,有黑色雾气疯狂涌来,似是生出无边的魔障。
心智不坚者,歪门邪道者!
沉沦在魔障当中,似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山里没有方向的乱转。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
莫问天朗身高歌起来,这一首《正气歌》加持在身,浑身金色的光芒来,似乎是百邪不侵,阴风煞气难以靠近,在漫天的魔气当中,铺出一条金色的大道。
才华横溢,正气凛然,踏歌而行,简直快不可言。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一道道人影似浮光掠影,被很快的抛却在脑后,包括领先在前的那位上官虹,都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甚至是越来越远。
惊呼声,赞叹声,叹息声,也是越来越远,很快都要听不见。
在前面,一道金光撕破厚重云层,照亮在一座山亭上,上面‘白云观’烨烨生辉,似乎镀上一层金色,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在那里,似乎曾有三道人影在,琴瑟声传来缥缈回音,一缕酒香味袅袅不散,可却此时人去亭空,好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莫问天负手站在亭中,仰望头顶那片苍穹,从来没有距离天这么近。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第779章 讨回公道
赵国,邯郸城,王宫大殿。
赵白鸽身披金色蟒袍,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般俯视而下。
此时,在他的腰间悬挂一把刀,虽然说并没有出鞘,可从里面溢出的魔气,张牙舞爪宛若恶鬼,一旦挣脱刀鞘的禁锢,便会立即的择人而噬,
任凭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件可怕的魔刀。
在龙椅下,分别设有三个宝座,则坐着赵国的三位侯爷。
敛衣侯浑身素缟,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脸色苍白若死,好像坟前祭奠的纸人,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血线侯红袍在身,宛若披着一件血衣,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却是一件绝品法宝,用金线血蚕丝编织而成,可以杀人于无形当中。
古曼侯身材矮小,样貌俊美无俦,宛若八岁孩童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手段却是异常的狠辣,其诡秘莫测的手段,在郑国修真界闻者丧胆。
此时大殿下,却是跪着两个人,俱都是满脸惊恐莫名的神色。
不是别人,正是那鼠影侯和金胄侯,跟随韩国国君前来拜寿的随从,在韩云奇被当场擒拿以后,两人也只得束手待擒,听从赵国公的发落。
“寡人母后的千年寿辰,何等普天同乐的喜庆日子,可韩云奇甘冒天下大不韪,居然在寿宴上当众斩杀魏国公,他眼里有没有王法?”
魏国公面沉似水,似乎是强忍着怒火,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两位侯爷,可有什么话可说?”
“这……”
鼠影侯和金胄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迷茫,他们两人到现在都摸不着头脑,实在是想不明白,君上为何要杀魏国公?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根本就是无从征兆,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况且,即便是打算动手,以韩国公阴柔的性格,也不会堂而皇之当众杀人。
“赵国公,此事颇有蹊跷,在下思前想后,可有些可疑之处,也总是想不明白。”
金胄侯壮起胆子来,在他说话的同时,却偷眼望向赵白鸽腰间的魔刀,显然他嘴里所说的想不明白,便就是这把泣血魔刀上。
“不错,魏国公死因可疑,君上绝非是凶手。”
鼠影侯立即出声附和,在说话的同时,他满脸愤然的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请赵国公彻查此事,还君上一个清白。”
“清白?”
赵白鸽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嘴角微微的撇起,语气更加的阴冷起来。
“鼠影侯,韩云奇当众斩杀魏国公,有寡人的泣血魔刀为证,当日在座的修士亲眼所见,难道还冤枉他不成?”
谁都听得出来,赵国公语气颇为不悦,可那鼠影侯似是偏偏听不出来。
“不对,君上肯定不是凶手,此事应当另有隐情。”
鼠影侯似是据理力争,神色激动道:“依在下看来,倒不如上禀大秦刑部,有刑部的六扇门出面,定然可查得水落石出,也好为君上平此不白之冤。”
“放肆!”
赵白鸽脸色突然大变,眸子里掠过森然杀机,厉声说道:“鼠影侯,韩云奇杀人证据确凿,在场上百修士皆可为证,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你若是再要胡言狡辩,可休怪寡人不客气?”
话音一落,他便就手握刀柄,似是作势准备拔刀。
“来啊!”
在这时候,鼠影侯反倒是豁出去,立即的伸长脖子,满不在乎的大叫起来。
“泣血魔刀,若是当真那般神奇,可以隔空取人首级,在下便也相信君上杀人。”
话音刚落,便就听到‘当啷’声响,似乎是刀出鞘的声音,鼠影侯只觉得脖子一凉,尚且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脑袋便就高高飞起,看到自己喷血的无头尸首。
“……”
鼠影侯顿时间惊恐莫名,他想要发出惨叫声,可却什么也发不出来,就在意识消散的瞬间,他看到赵国公在龙椅上站起,那腰间魔刀被拔出来,上面有鲜血滴落下来。
那鲜血,似乎是自己的血!
这是鼠影侯最后的意识,他的脑袋掉落下来,滴溜溜在地上滚上两圈,便就落在金胄侯的脚下,吓得这位侯爷脸色煞白,差点都快要瘫倒地上。
“魏国公被刺案,韩云奇为主犯,鼠影侯则是帮凶,同谋者按罪当诛。”
赵白鸽脸色平静似水,语气不容置疑,似乎在诉说一个事实,在他收刀入鞘时,眼角不经意的撇来,语气忽然随意起来。
“金胄侯,你认为如何?”
金胄侯浑身打起激灵,刚才明明在数丈开外,可赵国公只是拔出刀鞘,鼠影侯便就人头落地,隔空取人首级于无形,泣血魔刀并非是传说。
若要杀自己,想必也是一刀,跟杀鸡一样简单。
“君上明断,那韩云奇行凶杀人,在下也可以为证。”
金胄侯慌忙跪拜在地上,连忙以头叩地起来,惶恐说道:“魏国公被杀,鼠影侯当为同谋,然欲图犯上作乱,被君上就地正法。”
形势比人强,有时候活命要紧,真相反倒是不重要!
此刻,面临生死抉择,稍有不慎人头落地,莽撞愚忠的鼠影侯前车之鉴,金胄侯哪里还不明白?
所以,他便改旗易帜般称呼君上,也立即的纳下投名状,将昔日主公推下罪恶深渊,此生也别想轻易的翻案。
“好!”
赵白鸽道出一个‘好’字,淡淡说道:“韩云奇铸下此等大错,韩国君城定然有同谋着,寡人欲起正义之师伐韩,为魏国公讨回公道,望金胄侯不吝相助。”
“这……”
金胄侯听得是心惊肉颤,在此时他才明白过来,这赵白鸽哪里只是伐韩,其真实意图想起来都有些可怕。
诸侯国不允许自相残杀,这是大秦国不容触碰的规矩,否则有些实力弱的诸侯国,早就已经被大国吞并掉。
然而,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赵白鸽压根忘掉这条规矩,居然打算吞掉韩国的疆域。
倘若是鼠影侯,可能会当众提醒,但是金胄侯能活下来,当然没有那么傻,他也很快便做出选择来,而且还提出一个问题来。
“君上,韩国地处东南边陲,国力是极弱已久,三州金丹宗门实力不强。”
说到这里,金胄侯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然而,朝堂上有花甲侯,可谓是韩云奇的拥趸,虽然说老迈不堪,可是实力颇强,在下并非对手。”
“垂垂老叟,何足惧哉?”
赵白鸽似乎早有准备,立即冷声下令道:“古曼侯,那位韩国的花甲侯,似乎已经是寿元将至,便就交给你送终可好?”
“谨遵君上命令。”
古曼侯起身抱拳领命,他的声音稚嫩宛若孩童,听起来那般的天真烂漫,然而却很少有人可以嗅到,充斥在里面的森然杀机。
“好!”
赵白鸽微微的摆手,便就示意两人下去,因为从大殿外传来通报声,有两位侯爷已经等候多时,也是时候让他们上场。
古曼侯和金胄侯躬身退下,却不到片刻时间,擎天侯和伏地侯联袂而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悲怆,可看到大殿鼠影侯那颗狰狞人头时,俱都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鼠影侯,凶犯韩云奇同谋,欲图犯上作乱,被寡人就地正法。”
赵白鸽的声音平淡,好像他所说的话,都可以成为王法,落在魏国两位侯爷耳里,都是莫名有些惊惧起来。
“两位侯爷请放心,寡人视魏国公为手足,定然为他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忽然一顿,继续说道:“但是国不可一日为主,但可惜魏国公不近女色,至今都是没有子嗣,这魏国的大好基业,怕是要落在其他子侄身上。”
这是当然的,为保证江山永固,君王向来热衷开枝散叶,家族自然是枝叶茂盛,即便魏安嬉不能生育,也可以在魏家子嗣择优选择,以保证魏国的永世传承。
不过,在魏国众多子嗣里,倒是有几位天赋出众的,若是给予资源的倾斜,将来未必不能成就大事业。
然而,在这两位侯爷思索人选时,却听赵白鸽轻叹一口气,似乎是不经意间的诉说。
“据闻,魏国公的胞弟魏安明,在几年前得有一子,耳目聪慧,可谓天纵奇才,将来必为不世明君,当可继承魏国君位。”
“什么?”
擎天侯和伏地侯都怀疑耳朵没听错,那魏安明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他的儿子只有七八岁,而且是智力缺陷的低能儿,居然被赵国公说成天纵奇才?
这时候,当面质疑赵国公,他们当然也不傻。
地上鼠影侯的人头,似乎在望着他们,述说自己的不幸遭遇。
“若是此子继承大位,有两位侯爷辅佐,可谓是大权在握,在魏国是万众敬仰,权势地位不在往昔以下。”
赵白鸽忽然间走上前去,浑身涌现出磅礴的气势来,那扑面而来的压力宛若泰山压顶,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两位侯爷,魏国公可要给你的,寡人也可以给你们,而且远远不止这些。”
第780章 不讲文德
数万年以前,洙泗山是儒家圣地。
圣人在此聚徒讲学,有弟子三千,通六艺者七十二。
三千弟子在此听讲,吃喝拉撒便成问题,于是在山顶结庐为居,甚至是凿洞为府,渐渐便蔚为奇观。
上万年岁月长河,草庐早已不复存在,上千洞府保留至今,谓之为弟子苑,作为圣儒宗会考的地点。
登高,会考,殿试
圣儒宗三关,登高考的是人性,会考则验的是学问。
昨日,上万儒生汇聚在洙泗山下,可在入夜前登顶者,却是不足千人而已,可谓连一成都不到。
先到者,便有书院的弟子领路,在弟子苑洞府暂作休息,养精蓄锐以后,等待明日的会考。
洞府里陈设简单,正中摆放石制桌椅,石桌上备有笔墨纸砚,往里便是一张简陋石榻,上面铺着被褥床衾。
修真者是不食五谷的,当然也没有排泄的需求,可到圣儒宗求学的凡夫俗子众多,所以洞府里供应清水干粮,甚至在角落竖着屏风,里面备有便壶恭桶,以满足人的基本需求。
登顶者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也在此参加会考,若是考试没有结束,人是不得随意的离开,吃喝拉撒都在洞府里解决。
夜里,莫问天便在洞府里修炼,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在冥冥当中感应到,洙泗山深处似乎有隐士高人,此人修为远在自己以上,不过好在没有什么恶意。
登高途中,那一声传音入耳,便就是来自这位高人。
可是,圣儒宗虽说出过元婴真王,但听说早就脱离本宗,远去其他灵域求学问道,洙泗山是没有元婴修士的。
难道说,传言有误,否则却要作何解释?
一夜无话,清晨很快便到,天边泛起金色霞光,红日冉冉的升起,将光芒洒落而下,山顶云雾似雪般消融。
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
芸芸学子都是才华过人,当然便就有诗为赞,可谓是相得益彰。
“铛!”
清越的钟声敲响,立即响彻大地般,传遍洙泗山的任何角落里。
“钟声敲响,会考考试,希望今年题目,不要出的太偏。”
“百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夺魁不敢想,只望榜上有名。”
“圣人保佑,让我金榜题名,有望登上文渊阁。”
……
不断有窃窃私语声传来,紧张、茫然、激动、兴奋等什么情绪都有,这不过是大考前的众生百态。
很快,有车马粼粼声传来,有书院弟子驾着马车而来,穿梭在弟子苑前的山道上,将泛黄的试卷依次送到洞府,莫问天也得到一份,被他立即铺在那石桌上面。
这试卷不知什么材质所做,非帛非巾非纸,上面有着淡淡的绿色灵光,摸在手里异常的舒适。
“这是制符用的符纸?”
莫问天不由心中一动,也可能试卷就是一张符箓,寻常符箓都是用作于战斗,没想到圣儒宗另辟蹊径,将此运用在生活当中。
在这份试卷上,有着上千道的题目,据说只要答对其中六成,便可顺利的通过考试,可是却谈何容易的。
譬如,那试卷上的第一题,便就让莫问天有些发懵,蹙着眉头苦苦寻思,半晌都是无从下手的。
白云观里观云白,雾锁山头山锁雾!
居然是对楹联,题目是一个上联,可让答题者作出下联来,要求楹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
若是普通的楹联,莫问天虽然未必会,但也不至于没有头绪,可这楹联却是有名的回文联。
此联既可顺读,也可倒读,可不管怎么读,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雾锁山头山锁雾,白云观里观白云!
这不就是说的洙泗峰顶,常年云雾缭绕在山头,可不就是雾锁山头山锁雾;洙泗峰建有白云观,可仰望天上白云,俯视脚下的白色云雾,可不就是白云观里观云白吗?
回文联,应景而作,写下这两句诗的,都可以说是千古奇才。
然而,却让考生在短时间对出下联,这不是摆明的强人所难吗?
“太难了,这道题太难了!”
“这第一题,就给一个下马威,也只好放弃。”
“什么鬼题,出题老师不讲文德,这是让本少爷耗子尾汁?”
“……”
莫问天耳廓微动,便不断有叹息声传来,显然在场考生都对此题束手无策,有不少人准备放弃。
可在这时,天地生出异变来,那晴空万里的碧空,忽然有狂风平地而起,雨水从天空飘落而下,宛若从天而降的甘露。
“笔落惊风雨?”
白云观里,圣贤子放下手中酒盏,他起身走到山亭边,一只手掌伸出在亭外,任凭雨水打落在上面。
“今年书院招生,似乎是人才辈出,前有登高者赋诗千古绝篇,后有会考者笔落惊风云,仲舒子当真是好运气。”
青灵子啧啧称羡起来,摇头苦笑道:“不过,作为书院的教习,仲舒子未能见证这等场面,却是不免有些可惜。”
“不错!”
庄慧子朗声大笑起来,接口说道:“这首回文联,也是仲舒子出的题,任凭是学富五车的天才,都从未有人可以解开,却不知是何人有这等的本事?”
三位不但是考官,也是坦荡磊落的君子,当然不会在考场窥伺,打探考生作答的情况,可是莫问天却没有这般迂腐,他的耳廓微微的一动,便就捕捉到那位考生的情况。
“此楹联虽说难度极高,可是老朽却偏偏精于此道,大半辈子沉浸于术,说是楹联大师也不为过,这道题算是白捡的。”
那声音颇为的熟悉,似乎是那位白发老儒,在登高当中始终位于前列,没想到如此难的题,都让他先拔头筹。
莫问天眼珠微微一动,里面精芒闪烁起来,似乎可以穿透厚重墙壁,洞穿眼前所有的障碍,看到他所想看到的一切。
果不其然,那白发老儒奋笔疾书,笔锋似是银钩铁画一般,在那试卷上落笔成诗。
流水河里河水流,天连水尾水连天!
好诗,简直是千古绝对,莫问天不由心中赞叹起来,洙泗山是洙水和泗水的交汇处,两水汇聚成为淮河,延绵足有数百里,横贯鲁国的半壁江山,可不就是流水河里河水流,天连水尾水连天?
千古绝对,应题应景,难怪会笔落惊风雨?
这时候,莫问天很想去抄袭,但却怕东窗事发以后,这白发老儒会骂自己年轻人不讲文德,到时候反倒拉不下面子。
可是,题却不能不做,但要抄的不漏痕迹,可以融汇百家所长,在保证分数及格的情况下,尽量的避免答案雷同。
因此,他的目光左顾右盼,看到的什么答案都有。
香柏古风古柏香
静泉山上山泉静
处处飞花飞处处
斗鸡山上山鸡斗
……
莫问天掐头去尾,从里面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对上楹联,有些羞愧的提笔写下,原本担心那位隐士高人发现训斥,但是好在那高人好像并没有理会自己。
第二题中规中矩的,这是当年圣人所出的题,只要是熟读经书古卷,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都能答上。
人生在世,皆托日月星辰之光,问天有多少星辰?
地生五谷,方养众多生灵,问地有多少五谷?
当然,莫问天依旧是不会,他的眼珠不由微动,没想到在熟湖修炼,在金丹上祭练出双眼来,居然用在考试作弊上?
不会的不止他一个,有位青年文士太过紧张,抓耳挠腮记不清楚,居然搬出他的书囊来,从里面取出书籍开始翻看。
开卷考试?
这让莫问天有些愕然,可却很快有些吃惊起来,那青年文士似乎刚刚翻到答案,还没等他喜不自胜的抄上去,那试卷便就开始燃烧起来,居然很快便化为灰烬。
顿时间,青年文史捶胸顿足,有些欲哭无泪起来。
明目张胆的抄,显然是行不通的,多少也要有些隐晦手段,莫问天将目光落在那书上,也刚好看到这一段的答案。
天高不可丈量,一天一夜星辰;
地广不可尺度,一年一茬五谷。
圣人说的话难道有假,所以答案很标准,也是具有唯一性的,莫问天想都不想,连忙的便照抄下来。
往后答题,他都是如法炮制,那双眼睛顾盼有神,宛若绽放无形光芒,将考场全部笼罩其中,所有的试卷都落在眼帘。
上官虹不愧是登高榜眼,当真可以说是才华出众,他伏案疾书时妙笔生花,在周身左右有鲜花丛生,似乎每一笔落下的同时,便就有一朵鲜花无声盛开。
那白发老儒博古通今,都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老儒何止读书万卷,他至今没有被书院录取,却也不知是何原因?
虢子监虽然有些口吃,可却颇有才华,更是擅长于书法,笔锋宛若龙蛇般,在试卷上游曳起来,似是龙飞凤舞,那是说不出的好看,对于卷面来说当然是锦上添花。
然而,可是再看看自己,虽然海纳百家之长,每道题都是做的花团锦绣,看似没有遗漏的,可是鬼知道对不对,而且卷面也不怎么样。
时间渐渐流逝,快到傍晚时分,才答到最后一题,此题是以君子和小人为论述,做一篇不下于八百字的文章。
莫问天尚且没来得及抄,便就有人开始陆续的交卷,却见那上官虹笔锋落下,像是画上圆满的句号,那试卷忽然间光芒大盛,似是鸟儿般朝着洞府外飞去。
紧接着,便是那白发老儒,等他落下最后一笔时,那试卷好像插上翅膀,也疏忽间朝着洞府外飞去。
很快,那些试卷雪花般飞出,都朝着那白云观而去,当然也有不少半途坠落而下的,这些都是才气不足,不足以支撑符箓的飞行,其实也就是不合格的。
莫问天有些着急起来,当下左顾右看的,这时候只能不讲文德,海纳百家的答案,继续东拼西凑大法。
君子坦淡淡,小人藏吉吉;
君子喻于利,小人喻于利;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
刹那间,那试卷光芒闪烁起来,像是羽毛般飘起来,莫问天轻轻的吹一口气,那试卷便就借着风飞出,像是长着眼睛一般,朝着白云观那座山亭飘去。
“咦?”
圣贤子抓在手里,漠然的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上的信息,很快他便脸色动容起来。
青灵子凑上前去看,可看到试卷上的姓名,神色却不由的大变。
第781章 不讲武德
落日斜照,霞光万丈,染红邙山群峰。
“吼!”
一声荡人心魄的虎啸声,从灵兽园里传出来,响彻无极门的任何角落。
“历经数载,一朝得升,本虎王晋升七阶,终于可以口吐人言。”
一道闷雷般的声音传来,在灵兽园的上空,一只紫色斑斓的老虎破空扑出,浑身紫色毛发宛如钢针,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那是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蝎尾虎,恰巧我也晋升七阶,要不要练一练?”
在养虫室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声响,在伴随着那道声音落下,有一只巨大的黑甲蝎冲出来,头顶一对螯钳高高举起,似是铁钳般不断的咬合着,发出清脆的噼啪作响声。
“来就来,谁怕谁?”
蝎尾虎的脾气本就暴躁,加上刚刚晋升七阶,正是雄心万丈的时候,也想要验证一下实力。
“吼!”
当下,它便立即扑空而起,朝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黑甲蝎亦不甘示弱,举着螯钳嗷嗷怪叫着跟上。
无极门有竞技场,只对于筑基期修士开放,这两只七阶灵兽奇虫要切磋,当然是不能在门派里打,否则闹得天翻地覆如何收拾,也只有在后山空旷无人地方,才能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沙城一战,可谓大获全胜,对于灵兽奇虫两堂而言,亦同样是收获颇丰。
此战,斩杀狄国方面金丹真君有数十位,别的战利品尚且不说,只是那金丹真君的尸骸,便就是不可浪费的宝贵资源,特别是落日孤烟两位侯爷。
修真者食用高阶妖兽,对修为是不无裨益,可妖兽吞噬高阶修真者,亦同样是饕餮大补。
这些资源集中在蝎尾虎和黑甲蝎的身上,落日孤烟两侯都金丹大圆满修为,他们的的尸骸当然是各分一个,再加上其他金丹真君的尸骸,对于它们六阶巅峰的实力而言,晋升当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为此,谢天谢地两位堂主,在此期间特意赶回门派,就将它们带回灵兽园和养虫室休养,不出三五日时间,果然都是顺利的晋升,成为门派的七阶灵兽奇虫。
“快,后山有热闹可瞧,我们去看看。”
“听得出来,好像是蝎尾虎吼声,难道它晋升成为七阶灵兽?”
“不错,奇虫堂也增添战力,黑甲蝎晋升为七阶奇虫,当真是可喜可贺。”
“……”
当下,不断有弟子们赶往后山,虽然竞技场经常有弟子切磋,但却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哪里有七阶灵兽奇虫大战来得震撼,在他们听到消息以后,当然纷纷的赶过来观战。
那空旷无人的后山,顿时间热闹起来,很快便聚集有不少的弟子。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
在人群里,一位锦衣大胖子搬来桌椅,他一只脚踩着凳子,开始扯着喉咙喊起来。
“黑甲蝎大战蝎尾虎,快来下注,快来下注,只要你赌什么,本少爷便就赔你们什么?”
此人,赫然便是内门弟子钱金山,只要是有赚钱的机会,他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蝎尾虎可是虎王,我押一块中品灵石,绝对是稳赚不赔。”
“同阶修为,奇虫往往压灵兽一筹,我押黑甲蝎一件下品法器。”
“这纳宝囊,是我身家性命,全部压上去赌一把。”
“……”
在弟子们纷纷押注下,蝎尾虎和黑甲蝎却动上手,顿时间虎啸声连连,嘶吼声不断,狂风平地而起,卷起乱石崩云,场面不可谓不震撼。
黑甲蝎宛若巨型战车,身披着无懈可击的黑甲,两只巨螯轮起来宛若巨斧,那惊骇世俗的咬合力,再坚硬的骨头都能轻易夹断,它的尾巴更是致命武器,在尾尖蕴含有致命的毒素。
蝎尾虎同样不落下风,它浑身毛发宛若钢针,那尾巴似是钢鞭一样,打在空气当中,竟传来电闪雷鸣声,而且它既然叫蝎尾虎,尾巴上也是有着剧毒,倘若被抽上一下,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大家看好,蝎尾虎开始攻击,这是它的绝招,叫做闪电五连鞭。”
钱金山开始讲解起来,他的嗓门倒是挺大,传得在场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鞭,两鞭,三鞭,大意了,黑甲蝎没有闪,被五连鞭抽到。”
“传统切磋,点到为止,黑甲蝎已经输了,”
“哎呀,偷袭,黑甲蝎不讲武德。”
……
好好的一场切磋,可在钱金山的讲解下,顿时让人有忍俊不禁的感觉。
不过,真正的打斗场面,却远没有说的这版轻松,后山方圆数里都被削平,露出裸露的褐色岩石来,可见战斗场面是如何的激烈?
一灵兽一奇虫,都是刚刚晋升七阶,战意不断的高涨,打的是难舍难分,似乎难以停下手来,很快便就双双的挂彩,然而更是激发起凶性来,渐渐便就有拼命的架势。
“吼!”
蝎尾虎背部被撕掉一层皮,鲜血汩汩流出来,很快便就染满全身,它的脸上好像蝎尾蜇到,那眼睛高高的肿起来,头顶的‘王’字都快挤成一起。
黑甲蝎也并不好过,两只巨螯无力的垂下,嘴里吐出混着血液的白沫,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实力相当,平分秋色,若是再打下去,怕是必有损伤。
可是,畜生便是畜生,即便是开启灵智,但也难以抹掉凶戾,这时候它们反倒收不住手。
在这时候,在场弟子都惊慌起来,显然是觉得事态似乎不妙,连钱金山都忘记讲解,张大嘴巴望着眼前一幕,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快,上报牧长老!”
陆铁柱大吼一声,当即转头往无极峰跑去,打算朝二长老牧雨宣汇报。
当日,夜无影被鬼煞真王夺舍,便就是他及时的汇报,才得以避免铸成大祸,借此功劳晋升成为内门弟子,也得到牧长老的赏识。
灵兽奇虫两位堂主不在,可以管住七阶灵兽奇虫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便是长老,可是门派的四位长老里,此时也只有牧长老在,而且他也较为的熟悉。
也就在这时候,在虚空传来威严的声音,仿若滚滚轰雷般传来。
“住手!”
这一声音,颇为的威严,宛若炸雷一般,在头顶轰然炸响。
蝎尾虎和黑甲蝎浑身一颤,当即便就停下手来,它们当然都听得出来,这是本门雷护法的声音,其实不但是它们,在场弟子也都听得出来,心知不会有什么好戏看了,摇摇头正要打算离开这里。
“别愣着,快打啊!”
可在那些弟子里,有一位绿衫少女神色不悦,立即便大声叫嚷起来。
这一下,宛若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目都很难,他们这才恍然间的发现,本门居然有如此绝色女弟子,宛若满山花海里最美丽的花儿。
其他师姐师妹,也并不是不好看,可跟她这般绝色容颜相比,也只能当做陪衬的绿叶。
“这位师妹,那是雷护法,不可造次。”
立即便有弟子好心提醒,可有没有借此搭讪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师妹?这可是本门的长老。”
“长老,开什么玩笑,不是你给封的吧?”
“那还有假,这是本门客聊长老,不列于四位长老以内。”
……
这时候,便就能看出钱金山的本事来,虽然在平日里纨绔不羁,可在关键时刻颇有眼色,立即满脸谄媚的上前施礼。
“内门弟子钱金山,拜见客聊长老。”
青石镇钱家酒楼,可是他钱金山堂叔产业,眼前的美女长老在那吃过饭,而且得到本门左右护法的亲自迎接,这件事情早就传到他耳朵里,当时便就长一个心眼。
可是,那绿衫少女却并不理会,只是飘然的走上前去,朝着蝎尾虎和黑甲蝎喊话。
“好好的,没有决出胜负,为什么不打?”
蝎尾虎和黑甲蝎趴在地上,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却是并没有说话。
“长老,点到为止即可,若是分出胜负来,必然有所损伤。”
在虚空中,雷万山的声音传来,并没有先前那般威严,俨然是商量解释的语气。
“好吧!雷左使既然发话,那不打也罢!”
绿衫少女在说话的同时,她忽然的纵身一跃,居然跳到蝎尾虎的背上,嘻嘻笑道:“没有小毛驴代步,不如你当本长老的坐骑,以后骑出去也威风凛凛的,不会再有山贼来打劫。”
“这……”
蝎尾虎不情愿的抖动身躯,可那背上少女看似柔弱,却似乎重若万钧一般,压得它根本不过气来,只得朝虚空哀嚎一声,听起来像是向雷万山求助,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还有你,也别想跑!”
绿衫少女伸手的一直,地上便长出绿色藤蔓来,将那黑甲蝎浑身捆住,任凭它的巨螯异常的锋利,都是没有办法夹断那纤细的藤蔓。
“本长老的洞府,还少一个看门的,看你正好也合适。”
话音一落,她便伸手在蝎尾虎屁股一拍,银铃般声音笑道:“走,去碧水峰,去本长老洞府。”
蝎尾虎仰天长啸一声,似在发泄心中不甘,可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摇头叹息朝碧水峰走去。
黑甲蝎无奈的跟在后面,两只眼睛鼓起来,似乎隐有泪花闪烁,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
原本以为,在晋升七阶以后,不日将会封为门派执事,地位当然是大为相同,可却没想到只是切磋一场,便就被门派客聊长老盯上,落到眼前这般的境地。
壮志未酬,英雄落泪,此刻的它们,便就是这般的心情。
第782章 如何是好
清晨,洙泗山,弟子苑。
一座白玉石碑坐落当中,宛如巨型利剑一般,直指苍穹的方向。
金色阳光洒落上面,立即照亮这把巨剑,上面光芒闪烁起来,似乎有人名跳跃而出。
“放榜,要放榜?”
“会考放榜,不求名次,只希望榜上有名!”
“这次考得不好,若是榜上无名,也只能来年继续努力。”
“……”
在那白玉石碑前,上千弟子聚集在前,都在惴惴不安的等着。
“莫兄,以你的不世才华,定然可金榜题名,成为书院的弟子。”
上官虹满脸含笑的走来,神色似乎颇为淡定,显然对自己成绩充满信心。
“不敢当,不敢当!”
莫问天满脸汗颜,连连摆手道:“上官贤弟满腹经纶,定然高中一甲榜首,免去文渊阁的殿试,但是莫某才疏学浅,不过是拾人牙慧,三甲都未必榜上有名。”
“怎么可能?”
上官虹满脸不以为然,摇头赞叹道:“莫兄才学过人,胜过在下足有百倍,可却仍旧这般的谦虚,也着实让人敬佩不已。”
莫问天顿时有些无语,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肯定是登高装的太过头,现在想低调都是不行。
“放榜了,只有五名。”
“这是一甲名单,当然只有五位?”
“大秦国上官虹,高中一甲的榜首。”
“……”
那上官虹神色不由一呆,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他连忙抬头望向那石碑,果然看到排在最上面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名字?
书院三关,分为登高、会考、殿试。
登高不排名次,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登上洙泗山顶便可,等于拥有参加会考的资格。
可是会考,却要放出三榜,分为一甲、二甲、三甲。
一甲共有五名,不用去文渊阁殿试,直接录用成为书院弟子。
二甲共有二十名,即便文渊阁殿试失败,但也会被推荐给其他院,最不济也是圣儒宗六院的弟子。
三甲共有八十名,若是第三关殿试失败,也只能是打道回府,等到来年再登洙泗山。
“老朽苦读百年,萤囊映雪,手不释卷,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那位白发老儒老泪纵横,仰天发出长叹声,显然是榜上有名,让他激动的情难自禁。
“越国司徒陨,排在一甲榜尾。”
“记得上一次,他便是三甲的榜首,可惜却被殿试刷下来。”
“所谓天道酬勤,司徒陨百年苦读不辍,也应当成为书院的弟子。”
……
高中一甲的榜首,上官虹激动片刻以后,便就找到莫问天,蹙眉说道:“莫兄,你竟然没有位列榜内,不应该如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虢子监也寻过来,满脸不解道:“莫……莫兄,这……这……”
虽然,他半天没有说出所以然,可是莫问天却明白意思,毕竟登高表现的太惊才艳艳,但会考放榜却名落前五以后,这确实有些说不通道理。
对于这一点,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都是东拼西凑的东西,所谓的海纳百家答案,里面抄的未免全是对的,成绩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快看,二甲放榜!”
“榜上有名,我榜上有名,不枉负这数十年的苦读。”
“可惜,只能等三甲榜单,若是还是没有,也只能连夜下山。”
“……”
二甲榜单,即便殿试失败,也会被推荐成为其他院弟子。
好比乐院的教习青灵子,当年也是会考二甲及第,但书院的殿试却没有通过,被推荐成为乐院的学生,没想到在乐理上天赋惊人,很快便就技压同门,年纪轻轻成为乐院教习。
这些事例数不胜数,总之名列二甲榜单的,将来也不会有太差的发展。
“二甲排名第六,虢国虢子监!”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拍虢子监肩膀,满脸含笑道:“贤弟,恭喜!”
“谢……莫……莫兄弟。”
那虢子监虽然颇为欢喜,可目光仍在榜单上扫视,蹙眉道:“怪……哉,怎么没有莫……莫兄的名……名字?”
上官虹也是连连摇头,似乎颇为的不解,他甚至有些质疑榜单的公正性。
这让莫问天不由心生感触,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不是敬畏自己的弟子,便是惧怕自己的敌人,可真正将自己视为朋友的,却似乎已经是屈指可数。
今日,难得有这般真挚关怀,不由的颇为感动,倒也不白来这洙泗山。
好在这时候,三甲名单公布,在那榜单的末位,莫问天的名字赫然在列。
三甲及第!
上官虹和虢子监神色轻松起来,只要帮上有名便就好,以这位莫兄弟的才华,即便是会考发挥的不好,也将在殿试技惊四座,成功成为书院弟子。
然而,在莫问天的心里,却有些发起愁来。
会考,也不过作弊取巧,可殿试众目睽睽的,当要如何的蒙哄过关?
要结交鲁国储君,若是不身负才学,那也很难得到他的信任。
在此同时,大秦王城,王宫大殿内。
“啪!”
一个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吓得倒茶的宫女跪倒在地上,浑身瑟瑟的发起抖来。
“可恶,岂有此理?”
秦王世子神色震怒,他霍然间便站起身来,阴沉着脸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赵太后的千年寿辰上,魏安嬉作为堂堂的魏国公,居然被泣血魔刀所杀,可凶手居然是韩云奇?”
秦王世子喃喃自语,忽然间停住脚步,沉声道:“红霞管家,此事绝对有蹊跷,即便是泣血魔刀不假,可韩云奇未必有杀人之心,此人素来阴柔寡断,断无可能当众杀人。”
“殿下所言极是。”
红霞微微的颔首点头,补充说道:“而且,燕无双在北边起兵,可南边的赵白鸽,就闹出这般动静,当真未免太过巧合。”
“红霞管家,那依你的意思?”
秦王世子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似乎是想到缘由,蹙眉道:“魏安嬉被刺,韩云奇被擒,不过是赵白鸽的布局?”
“不错!”
红霞管家以斩钉截铁的应道:“在大秦国以南,赵魏韩同出一脉,虽然偶有摩擦,但对外却是同气连枝,上万年都是相安无事,可却因为一场太后的寿宴,便就落得分崩离析的局面,其中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所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且不管韩云奇是否杀人,可是从结果来看,赵白鸽都是最大的得利者,很难说不是他精心布局?”
秦王世子顿时默然不语,他知道红霞管家说的没错,而且那魏安嬉可以说是自己人,却死得不明不白的,也着实让他愤怒不已,而且更为震怒的是,赵白鸽居然打着为魏国公报仇的旗号,打算调兵遣将讨伐韩国。
大秦诸侯国,是严禁血拼抢地盘的,这可以说是铁的规定,绝对是不允许触犯的。
然而,赵白鸽视若无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燕无双明着要反,赵白鸽暗中要反,这是要跟大秦国为敌。
“殿下,由此看来,赵白鸽心生不臣。”
在这时候,红霞管家声音一顿,沙哑说道:“这场苦心策划,其意昭然若揭,为的只是试探秦王世子的反应。”
“试探?”
秦王世子有些不解起来,望过去的目光透着疑问。
没错,赵白鸽便是在试探,若是大秦降罪下去,他定然立即举起反旗,跟燕无双南北夹击大秦,若不然……”
红霞管家好整似暇,继续说道:“若是大秦不闻不问,赵白鸽将会蚕食韩国,并且控制魏国朝堂,坐拥大秦以南十三州,养虎成患,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秦王世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若是当真如红霞这般说法,那确实是极为的不妙。
燕无双已反,赵白鸽再反。
大秦相当于腹背受敌,即便可以镇压下去,那国力也将大为的消耗。
“如何是好?”
秦王世子喃喃自语,他是在问自己,似乎同样在问红霞管家。
“殿下,燕赵都是肘腋之患,可两害相权取其轻,燕国才是当务之急,赵国尚需徐徐图之,依老身看来……”
红霞管家心中似有计较,沉声说道:“可令刑部派人前往赵国,以彻查此案为由,将韩云奇提到王城问审,若是赵白鸽答应则可,若是不答应……”
“若是不答应,那他是必反无疑!”
秦王世子眼前一亮,只觉得此计甚妙,赵白鸽想要试探大秦,那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倒要看看他如何反应?
“来人,宣六扇门雷掌门!”
秦王世子话语刚落,便立即有下人领命而去,自然是去刑部的六扇门传人。
刑部的高手,基本都是在六扇门,且那赵白鸽是假婴境界修士,当然也要派一个实力相当的,否则如何镇得住场面,六扇门雷掌门显然是一个合适人选。
在此以外,秦王世子仍旧有些不放心,当即传来仲舒子,立即草拟诏书传令军部。
令镇南将军顾平南,领兵十五万前往漳水,以防赵国生变。
第783章 礼不可废
翌日,洙泗山上,殿试如期举行!
文渊阁,圣人在此讲学,自古便就是圣地,也是书院殿试的地方。
上万年以来,文渊阁历经不断的修缮,规模自然不同于往日,以九天泰石铸其基,万古建木造其顶,并且加持以阵法,建造出气势恢宏的阁楼。
在阁楼内,建有圣人石像,为门派弟子开智授礼。
今日,有资格前来文渊阁殿试的,可谓是百中挑一,都可以称得上人中龙凤。
钟声敲响,在书院弟子的带领下,包括莫问天在内,上百名考生鱼贯走进阁楼。
文渊阁内,正中有一尊老年儒者的石像,峨冠博带,披着宽大的儒袍,手持书卷做淳淳教诲之状,面目和蔼慈祥,看起来栩栩如生,可不正是传说中圣人面貌。
在石像下首,此时坐有三位儒者,正中那位须发皆白,两道白眉从眼角垂落下来,颇有些仙风道骨,正是六院总教习圣贤子。
圣贤子左右,却也不是别人,正是青灵子和庄慧子,乐院和礼院的两位教习。
本来,书院招新当由书院教习主持,可仲舒子在秦王世子帐下效力,大秦王城在点燃烽火台以后,王城形势变得紧张起来,仲舒子也不能轻易离开,便就托付总教习圣贤子主持。
在圣儒宗,也有一条不成文的传统,一院教习主持招新时,要有两院教习作陪,不但是起到监督的作用,而且那些二甲落选的弟子,将会被这作陪的两院招收。
青灵子和庄慧子在此,也就是同样的道理,他们并不是主考官,但却并非是全然无事,说不定在落选者里,便有礼乐两院所需要的人才。
殿试考的便是策问,也就是主考官提出问题,考生在命题范围内作答便是,能不能录取就看你答的怎么样?
这就需要考生博古通今,具有海量的知识储备,而且临场发挥也不错,具有一定才能的辩才,才能有望被书院录取。
殿试的顺序,则以会考名次排列,莫问天三甲末位的城际,当然是被排在最后一个,他反倒是刚好观摩一下,看看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圣儒宗的殿试,他早就如雷贯耳,在无极门的附属门派里,书山派掌门梁书生便就极为推崇儒家,也曾有三次前往圣儒宗求学,但都是在殿试铩羽而归。
上万人登高,可是殿试者只有百人,当真是高手对决,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梁书生今年没有来,可能是觉得没有把握,可他依旧手不释卷的苦读,当然是等待来年一鸣惊人。
“三位教习,在下陈国梁秋生,还请考官出题。”
一位中年文士神色紧张,朝着圣贤子等三人躬身施礼,此人在会考放榜时,正是排在二甲的榜首,当然殿试排在第一位。
“梁秋生,在圣人面前,岂能无礼乎?”
然而,却没等圣贤子说话,旁边的庄慧子站起身来,语气颇有循循教导。
“圣人尚在时,接受天下万民敬仰,君王诸侯觐见者无数,都要行以三叩九拜大礼,我等继承圣人所学,却岂可忘礼乎?”
那梁秋生更加紧张起来,他知道眼前是礼院教习,而且儒家向来便就重礼,甚至六院将礼排在首位,可见礼仪的重要性。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礼不可不学也!”
话音一落,庄慧子转身面朝圣人石像,他先是整理衣冠,然后双手朝前作揖,毕恭毕敬的跪拜地上,俯地轻轻叩首三下,礼节冗长缓慢,显得颇为的庄重。
那梁秋生不敢怠慢,当然有样学样的,毕恭毕敬的跪拜圣人石像,行以三叩九拜礼节。
庄慧子颇为满意,这才回去盘膝而坐,默然垂目不再言语。
“梁秋生,圣人开创儒家,其所谓何也?”
听到圣贤子的提问,那梁秋生神色一喜,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所问居然如此的简单?
莫要说是他,其余考生俱都诧异,这殿试未免太过简单。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梁秋生的声音很洪亮,这并非是他的话,而是千年前一位大儒总结的,也可以算作是标准答案,在场考生皆都烂熟于心,当然莫问天不在此列。
“何为天地立心?”
这便就有些不好答,不过梁秋生满腹经纶,却也是难不倒他的。
“天地本无心,以圣人之心为心,圣人有心,而实体天地以为心!”
“如何为天地立心?”
“学者之事,莫要于识仁求仁,好仁恶不仁,能如此,乃是为天地立心。”
“何为心?”
“人者,天地之心也,人心即仁也,人而不仁,则天地之心不立矣。”
“何为仁?”
“……”
这策问,可谓是环环相扣,若非是饱学之士,绝对是疲于应付的,似莫问天这般浑水摸鱼的,不出一两个问题,那绝对是要原形毕露。
梁秋生二甲榜首,夜确实是真才实学,连续九问都是对答如流,居然没有半点纰漏。
“好,甲等!”
圣贤子当堂裁决,甲等即是录用,那梁秋生喜不自胜,在场考生也是称羡不已。
当下,按照殿试的顺序,二甲榜眼上场,有梁秋生的前车之鉴,他在被圣贤子策问前,当然要先朝圣人石像叩首为礼。
开智授礼,以谢圣人所传,当然要重礼祭拜。
然而,策问的第二题,问的便就是礼。
“何为礼?”
“礼,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
“圣人言,礼不可废,何解?”
“礼者,可慎主客、序尊卑、贵贱……”
莫问天听得是晕头转向,当然听不懂这些之乎者也,可是看那庄慧子颔首点头,神色颇为的满意,便就知道这位回答相当不错。
这位榜眼也得到甲等评定,下来圣贤子依次的提问,连着三位俱都是甲等,可是轮到二甲第六虢子监时,这位仁兄口吃太厉害,即便治国策论颇有见地,可是效果却大打折扣。
胸有乾坤,腹有经纶,唯惜辩才不堪!
因此,便得到乙等评定,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在策问时礼数周全,颇有君子儒雅风范,被庄慧子慧眼识中,收为礼院的学生。
接下来二甲考生,多数都是被书院录用,落选者有的推荐到礼院,有的则被青灵子收为门下,成为乐院的学生,当然都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三甲考生,足有八十名,俱都是惴惴不安的。
一甲是保送书院,二甲即便殿试失利,也能捞一个圣儒宗弟子。
可是唯有三甲考生,却什么保障都没有,成败在此一举,倘若殿试策问失利,只能等来年再登洙泗山。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汝可为圣人之师乎?”
三甲榜首,虽然是颇具才华,可是这题也太过刁钻,实在是不好回答。
圣人都说,三人必有我师,你能成为圣人的老师吗?
要说可以,妄想成为圣人之师,那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要说不行,那圣人此言,却当要作何解释?
别说这位三甲榜首,连莫问天旁观都觉得汗颜,这题可实在是够坑的。
“圣人,百世之师也,弟子自然不能成为圣人之师?”
那三甲榜首白发苍苍,显然年龄已经不小,也被这刁钻题目惊的满头大汗。
“圣人师从百家,曾拜七岁孩童为师,可汝已年过古稀,为何不能成为圣人之师?”
“这……”
这位三甲榜首顿时哑口无言,半晌都是支支吾吾的,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乙等!”
圣贤子神色古井不波,学问便就是思辨,学而不思则罔,此人不符合书院录用标准。
这位老儒神色黯然,满脸都是落寞神色,步履蹒跚的转身离去,心中懊悔实不足为人道也。
都说成败在咫尺间,昨日他会考细心点,若是能二甲及第,可至于今日这般局面?
三甲榜首的落选,给三甲考生敲起警钟,当下都是不敢大意。
然而,也不知道是考题变难,还是考生的水准下滑,特别是名次越往后的,评定甲等的越来越少,在前面两三人便就有一人,可越往后概率越低,甚至连续七八人都被评定乙等。
在莫问天的前面,连续十几人都是乙等,怎么看他都不可能完成逆袭。
在殿试以后,甲等者自有书院弟子领走,乙等者也是黯然离去,可等到轮到莫问天时,偌大的文渊阁里,包括三位考官在内,其实也只有他们四人而已。
“莫问天,道号无极真君,郑州无极门掌门。”
圣贤子神目如电般,朝着莫问天凝视而来,里面包含审视的意味。
“无极门,已是金丹宗门,你贵为一派至尊,为何要前来圣儒宗?”
对于圣贤子的质问,莫问天并没有惊讶,因为会考时要填姓名,对此他却没有隐瞒,当然被圣儒宗查的清清楚楚,毕竟是给门派招收弟子,不可能全然不查底细的。
青灵子摇头苦笑,全然爱莫无助的神色,也并不是他不想帮,但也要坚守心中底线。
“圣贤子,连圣人都师从百家,甚至于不耻下问,拜七岁孩童为师。”
显然,莫问天早就有所准备,好整似暇道:“在下虽是无极门掌门,但也有求学问道之心,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为何不能前来圣儒宗学习?”
“好!”
圣贤子说出一个‘好’字,神色郑重道:“不管你是谁,想到圣儒宗求学,也必须按照洙泗山规矩,这殿试凭的可是真才实学。”
“好,还请圣贤子提问。”
在说话间,莫问天便就上前一步,他心里却是打定主意,打算到时候搜肠刮肚,看能不能搞点有深度的,也好能镇住眼前的三位。
说实话,以前都是凭拳头说话,简单粗暴颇对胃口。
可此时,完全凭才华论高低,这就要全靠发挥。
“且慢!”
然而,却在这时候,那庄慧子神色不悦,蹙眉说道:“圣人在前,却是岂可失礼?”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让莫问天醒悟,策问前还有一个程序,那便是跪拜圣人石像。
“确定是要跪拜?”
莫问天眉头微蹙,三十余载修道生涯,他尚且没有行此重礼。
“人无礼,不可立也!”
庄慧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漠然说道:“圣人若在,君王尚且都要跪拜,更何况你金丹宗主,焉能如此无礼?”
“好吧!”
莫问天只得答应下来,在圣儒宗就得入乡随俗,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
当下,他便就整理衣冠,毕恭毕敬双手作揖,朝着圣人石像跪拜下去。
然而,在他叩首的瞬间,那圣人石像仿佛失去神采,从脑袋开始寸寸龟裂,转瞬宛若蛛网一般,看起来是摇摇欲坠。
再叩首!
圣人的石像,轰然炸裂!
三叩首!
当莫问天起身时,圣人石像早已化为齑粉。
包括庄慧子在内,三位教习俱都呆若木鸡,他们怎会想到这般场景?
千古圣人,都不能承受他的跪拜?
莫问天,难道他……
第784章 为往圣继绝学
雁离山,位于大秦国以北,却在燕国以南。
此山横贯东西方向,延绵足有千里,壁立也有万丈,山猿不能攀登,飞鸟难以横渡,万物都难以生长,可以说是难以横跨的天堑。
自古以来,便是大秦和燕国的天然屏障,也是离州和雁州的分界线,两国即便有商队来往,全凭借雁荡山中断处的雁门关,除此再无第二条路可走,若是行军打仗,那更是绕不开这座雁门关。
然而,雁门关是大秦国兵家要地,不但有六万神武军常年驻扎在此,还有大秦北地八州金丹宗门的高手守卫,金丹真君都有四五十位,城楼上布设有上百座千里穿云弩,守卫坚固世间罕见,元婴真王都不可破其防,可以说是扼住燕国南进的咽喉,只要镇守雁门关不失,即便燕国倾巢而出,都不能伤到大秦根基。
然而,却是没有人知道,在此崇山峻岭的深处,还有一条隐蔽的羊肠小道,却就是除雁门关以外的第二条路,可以横贯整座雁离山。
这条羊肠小道的终点,是一条天然的溶洞,溶洞里道路狭窄崎岖,可往前走三四公里,便忽然间宽阔起来,这便是人工开凿的山洞,竟然足有三四十里长度,走出山洞便是雁离山南面,也就是大秦国离州的地界。
这条道路实在太过隐蔽,山洞两旁都有高阶阵法,根本就是不为人知的,怕是连进山狩猎的猎户,也是未必可以知道的。
然而,却有一个人是知道的,这个人并非是别人,正是燕国国君燕无双,因为这条路是他派人开凿而出的,历经二十年的时间。
当年,在他成为燕国公时,便就苦心谋划攻秦大计,可雁门关是绕不开的坎,只要大秦派重兵驻扎雁门关,燕国就别想踏进大秦国领地。
因此,在此二十年时间里,他将燕国所有死囚派到这里,悄无声息的开山凿洞,终于历经二十年时间,才将这条数十里的山洞贯穿,可所有参与工程的人全都死了。
时至此时,这条人工开凿的隐蔽山洞,也终于将要派上用场,成为攻克雁门关的杀手锏。
此时,也正是夜晚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雁离山仿若被黑暗笼罩,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在崇山峻岭当中,却是人影幢幢的,偶有月色洒落过去,却可见是黑压压的人头,似乎足有上万人潜行在此,井然有序的钻进那溶洞里,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君上,在明日清晨,我部三万神武军,便可穿过雁离山山洞。”
一位满脸虬髯黑甲将领低声汇报,此人便是燕国镇国将军秦舞阳,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然而他领军作战的天赋,却完全在他的修为以上。
在玄黄大陆,将领体系是通用的,边荒灵域也是如此。
十人为一伍,选一伍长;十伍为一队,选一百夫长;十队为一营,选一千夫长,十营为一部,选一万夫长,万夫长的级别上,基本都是筑基大圆满以上修为。
五部可设一裨,选一裨将,裨将若无破例,必须是金丹真君。
实力不强的诸侯国,通常裨将便是最高将领,地位不在六部尚书以下,类似郑宋两国,便就各自有三位裨将,也因为国力的关系,编制也未必有五部。
五裨可设一军,选一将军,将军若无破例,必须金丹大圆满以上修为。
在大秦国,便就有四位将军,燕国虽说实力稍逊,可比其他诸侯国要强,也有着一位将军存在,便就是镇国将军秦舞阳。
“恩,让前军加快速度,务必明日清晨赶到。”
燕无双神色凝重起来,蹙眉问道:“那厉山北的镇北军,何时赶到雁门关?”
“启禀君上,根据前方细作来报,厉山北尚在伍胥口,尚且没有到离州地界。”
说到这里,秦舞阳声音一顿,沉声说道:“按照镇北军的行军速度,应当在两日以后,便可赶到雁门关前。”
“好!”
燕无双说一个‘好’字,便就沉声下令道:“明日傍晚,我们便发出信号,让天火侯率军南下,跟我军前后齐攻雁门关。”
“是,谨遵君上命令!”
秦舞阳立即恭声应是,便就悄无声息的退下,前往那溶洞里督促行军。
七十年蛰伏,只为今朝。
燕无双仰望眼前的雁离山,那高不可攀的山脉,似乎成为脚底的踏脚石,让他陡然生出豪情万丈,相信明日的此时,他应当是登上雁门关的城楼,欣赏这座山脉的锦绣山川。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天空,可在洙泗山上,却是那般的晴朗。
一轮圆月悬挂在空,乳白色的月色洒落在地,洙泗山宛若披上白色薄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在白云观里,莫问天手把酒盏,仰望着天上明月,发出引吭高歌声。
“叮咚,叮咚咚!”
青灵子抚琴,庄慧子鼓瑟,琴声冷清,瑟声空灵,皎皎兮宛若明月。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莫问天仰头饮尽美酒,将手中酒盏摔落在地上,地面涌起汩汩才气,立即化为一股徐徐清风托他而起,在山巅白色云雾当中,飘飘然宛若仙人般。
琴声悠扬,瑟声婉转,悠悠兮若清风,似是抚慰人的心灵。
“善哉,妙哉!”
圣贤子自斟自饮,在旁击节赞叹,只觉得是妙不可言。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莫问天朗声放笑起来,只觉得人生际遇奇妙,简直是莫过于此。
三甲的吊尾车,没想到免于殿试,恐怕在这洙泗山上,自己也是这头一个。
圣人石像,每年都要精心修缮,可却在自己的跪拜下,轰然间化为齑粉,这若是传将出去,简直都没有人相信。
好在,眼前三位教习亲眼所见,虽然说都是震惊莫名,但却并没有为此迁怒自己,反倒是迎为座上宾,连庄慧子这位鲁国储君,都变得毕恭毕敬,似乎对自己敬若神明。
“莫掌门的才华,简直是冠绝古今,极尽词藻也无法形容,可谓是千古第一人,难怪圣人都不愿承一拜?”
圣贤子摇头叹息起来,时至此时他才明白过来,为何圣人石像万年不倒,可在此人的跪拜下轰然倒塌,化为一地的齑粉。
“诗仙滴落人间,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也。”
庄慧子由衷附和,心中震撼难以形容,满脸都是敬佩的神色。
青灵子虽然没有说话,可在心里却感慨万分,父亲传信让我帮助莫掌门,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帮的,这简直是妖孽一般的存在,也是传承圣儒宗衣钵的最佳人选。
儒家传承,并不在于灵根天赋,在于是否具有才华?
若是才气在身,诗可杀敌,词能灭军,文章可安天下,当年圣人驾临,口诛笔伐,以一敌国,协助秦王平定江山。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便是儒宗终身奋斗的目标,以莫掌门的不世才华,将是传承儒家理念的最佳人选。
便就是这一点,圣儒宗上上下下,绝对没人会为难于他。
“莫掌门,以你的才华而言,若不能传承儒宗绝学,实在未免太过可惜。”
果不其然,圣贤子抛出橄榄枝来,满脸期待道:“老朽便代表宗主,可否斗胆的问一句,莫掌门可愿意成为圣儒宗的客聊长老?”
“客聊长老?”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圣贤子会抛出这样的邀请,所谓的客聊长老,无极门也聘请有一位,但是跟门派并没有隶属关系,基本上是听调不听宣的,在门派享受有崇高地位,可却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莫掌门,本宗不设长老职位,那客聊长老的地位,尚且在六院教习以上。”
圣贤子似乎怕他不答应,继续说:“然而虽说是客聊,可莫掌门可以修习圣儒宗各院绝学,甚至于本宗的镇派秘典。”
“有这等好事?”
莫问天顿时便就心动起来,在圣儒宗当客聊长老,居然可以学习儒家镇派秘典,这可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天下多少读书人趋之若鹜,可不就是想要修习圣人所传的秘典。
言出法随,传说中具有本源力量的神通,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当真修炼成的确实没有见过,即便眼前的这位圣贤子,也未必精通这一门神通。
“是的!”
圣贤子神色郑重起来,颔首说道:“虽说本宗宗主不在,可这也是夫子的意思,相信他也不会反对的。”
“夫子?”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呆,这夫子到底何许人也,似乎地位凌驾于宗主以上,圣儒宗竟有这样的人物,似乎是头一次听说。
在忽然间,他想到登上洙泗山时,那道苍老悠久的传音,似乎犹在耳畔回响。
“小友可知,君子之心,昭之天下,不可使人不知!”
难道说,夫子便就是他?
“夫子,便是本门的太上,也是老朽和宗主的师尊,隐居在洙泗山秘境里,已经上千年不问世事。”
说到这里,圣贤子声音放缓,似乎是卖起关子,缓声道:“莫掌门,在你跪拜圣人石像时,夫子传音于老朽,他老人家说……”
莫问天不由大奇,不解道:“说什么?”
圣贤子手抚长须,满脸如浴春风般的笑容。
“夫子说,时隔五十年,他想要再见你一面?”
顿时间,莫问天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五十年?
第785章 算术大师
山中气候,变幻无常,不可捉摸。
洙泗山,前一刻皓月当空,满天星月普照,此时乌云席卷而来,遮天蔽日锁住星辰,天地间没有任何光亮。
在黑暗里,却有一颗寒星闪烁,忽明忽暗的微不可查,好似茫茫大海里的一盏灯,正在指向前进的方向。
但是,等到往前走去,才发现那盏灯变换方位,似乎是在左边的方向,可等转身的往左走时,那抹微光却是跑到背后去。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连走出上百步的路程,走的人头昏眼花的,可是那盏灯始终挂在眼前,根本就是难以靠近半步。
“青灵子,这阵法倒是有些古怪。”
莫问天摇头苦笑起来,他放出神识去感应,可是在这片天地里,神识宛若烟消云散,只能感应到混沌一片。
洙泗山,只有方寸间,夫子若隐世于此,明明近在咫尺间,可却有远在天涯的感觉,这隐形匿迹的阵法,可以屏蔽任何人的窥伺。
“此阵法,是数院教习神算子所布,当然不是那般的简单。”
在说话间,青灵子步履翩然似惊鸿,走在前面领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似乎落地生根一般。
前行四步,再斜向右五步,然后倒退六步;
右上二步,再斜向左五步,然后前行八步;
……
看似是杂乱无章,可却蕴含有某种规律,莫问天仔细的去数,发现相加俱都是等于十五,心里也是暗暗称奇,看来这位数院的教习,应当是钻研算术的奇才。
时而向左,时而转右,有时倒退斜走数步,如此这般越行越远。
可是,却不到一刻钟间,那盏灯火却赫然在眼前,等到走到跟前时,才发现那是一件茅屋,灯火便在茅屋里射出来。
“夫子生活起居,皆由六院教习轮流,今年便就轮到数院。”
说到这里,青灵子满脸苦笑,摇头说道:“可神算子性情孤僻,沉迷于算术之学,几欲为此疯魔,不善与人交际,还望莫掌门见谅。”
“无妨,做学问的,当该如此!”
莫问天并不在意,快步的走上前去,却见那茅屋并没有关门。
在里面,首先是一张长桌,上面摆放有一盏油灯,火光有些摇曳不定,刚刚在迷阵里走半天,原来要找的那盏灯在这里。
在那长桌的下面,蹲着一位麻衣老者,两鬓已然完全斑白,他将双手放在眼前,那十根指头不停的摆动,好像是在计算什么?
这麻衣老者的他脚下,一字摆开上百根竹条,却全部都是四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计满数字,似乎是用来计数的算子。
此人,应当是神算子,数院的教习,却见他此时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走进来,只是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似乎是碰到难以解开的谜题?
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样的算术题,还要扳手指去算?
刚开始,莫问天没有当回事,可他很快便吃惊的发现,这并非那么简单。
在地下的算子,被摆成商、实、法、借四行,其中在商位上,已经计数三百一十五,然而在那实位上,那数字却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是什么算法?”
莫问天轻步的走上前,不由的注视良久,他仔细在心里默算,根本不像是加减乘除,也不知道在算什么,四行数位到底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他似乎福至心灵,脱口道:“原来是在算开方,实位是被开方数,商位则是开方术,居然还有这等奇妙算法?”
话音刚落,那神算子‘咦’的一声,转过头来怒视他一眼,可随即很快低头运算起来。
可能是被打扰思路,他的手指似乎有些停滞,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可却是半响都没有结果,不由气急败坏起来。
“老朽钻研九章算术,从五一算到五九,在此耗费半月有余,眼看着便要计算出来,却被你这黄口小儿打断,实在是可恨。”
青灵子连忙打起圆场,当即说道:“这位莫掌门,可是本宗的客聊长老,前来拜见夫子,却是不可无礼。”
“什么客聊长老,老朽怎会不知?”
岂料,那神算子怫然作色,不悦道:“黄口小儿,有何真才实学,居然僭越客聊长老的职位,也妄想拜见夫子,也要看数院愿不愿意?”
显然,就是因为莫问天打断他思路,便就为此耿耿于怀,这神算子虽说是算术大师,可未免有些气量斗筲,也确实是不好打交道。
“如此说来,数院凌驾于六院以上,是不听从圣儒宗的命令?”
莫问天神色不悦,对于这种顽灵不化的老头,却没有什么可客气的。
“夫子学究天人,并非寻常人可以拜见,若要老朽代为通报也不难。”
说到这里,神算子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你既然是门派客聊长老,想必肚子里也有些墨水,否则乐院的青灵子不会亲自领路,不知可敢领教一下数院殿试。”
“数院的殿试?”
莫问天不由的大奇,那书院殿试他当然感触良多,可数院殿试却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是什么考核方法,倒是想要领教一下。
“莫掌门,万万不可!”
青灵子连忙的摆手,低声说道:“算数属于偏门,数院招生每六年一次,虽然同样应者云集,可通过殿试者屈指可数,偶尔只收一个学生,大部分连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居然如此的难?”
莫问天不由的大奇,不过转念一想,却便就有些明白过来。
圣儒宗六院,其中书院属于大热门,弟子数量最为众多,下来便是射御两院学生,只是稍逊书院一筹,礼乐两院学生不多,可却也占据一定规模。
可唯独数院的学生,那当真是凤毛麟角,在圣儒宗非常的稀少,连小半成都是占不下,主要原因便是殿试太难,实在鲜有人可以通过。
“小子,知难而退,也是可以的。”
神算子神色高傲,冷笑说道:“不过,客聊长老可以当,但也不用拜见夫子。”
“好,请神算子出题!”
莫问天有些摸不清楚,到底是神算子故意为难,亦或是夫子有过授权,摆在不过眼前的难关,也必须要闯过去。
“好,那可要听好。”
神算子负手踱步而走,沉声说道:“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这……”
莫问天稍作迟疑,似乎有些不明所以,那那神算子朗声笑道:“殿试者十有七八,是不知道如何作答,你不会倒也是正常。”
“二十三!”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莫问天便琢磨出道理来,用二十三去除三剩二,除五剩三,除七剩二,这不就是剩余定律吗?
“咦!”
神算子似乎颇为惊讶,摇头说道:“这道题简单,你能很快回答,倒不足为奇。”
反倒是青灵子惊诧莫名,通常在文学颇有建树的,算术都是一塌糊涂的,比如说书院教习仲舒子,可没想到这莫问天实在是怪才,不但具有惊天动地的文学才华,可居然连算术也是颇有涉猎的。
神算子颇为的不服,他便缓步走到墙角,指着地上的一大筐桔子,哈哈大笑道:“这是老朽清晨摘的桔子,分为温桔,绿桔,匾桔三种。”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在思索,沉吟片刻道:“现在温桔七文钱一个,绿桔四文钱一个,匾桔一文钱三个,一百文钱挑一百个桔子,你却是如何挑选?”
“这有何难?”
莫问天立即摸到规律,只是伸手捡起一根竹条,便开始在地上推算起来。
那神算子仰起头来,却是根本不屑去看,只当他是在装神弄鬼。
青灵子走上前低头望去,却见地上很快写满数字,这些倒也是简单好认,可在里面有些奇怪的符号,便就有些看不明白起来。
“好了!”
莫问天走到桔筐前,蹲在地上挑选起来,依次的在地面上摆开,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个。
“你且看一看,这是不是一百文钱?”
在说话间,莫问天便就站起身来,好像是做过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时候,青灵子也走上前仔细数却,却发现有温桔六个,绿桔十个,匾桔八十四个,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起来,好巧不巧正是一百文钱,当下不由的是敬佩不已。
“好,倒也算是聪明。”
神算子虽然说得轻松,可脸上神色并不轻松,心里同样也有些惊骇起来,当前刁难并非是临时起意,也是请示过夫子的。
此人,的确是不简单,难怪被门派委任客聊长老。
不行,必须要出一道难题,否则让青灵子看笑话,以为算术这般的不值钱,随便不管什么人都是可以算的。
“今有千里马日行千里,有快马日行六百里,快马先行一百里,让千里马追之,请问多少里可追及?”
莫问天拿着手中竹条,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似乎开始推算起来。
“二百五十里!”
很快,便就做出此题来,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把那根竹条便就扔在地上,朗声说道:“千里马奔驰二百五十里,便可追上前面那匹快马。”
“什么?”
神算子顿时大吃一惊,便立即的走上前来,低头的在地上看起来,刚开始满脸不屑的神色,但很快便被吸引其中,脸上神色也惊奇起来。
地面光线昏暗,他立即抓起桌上油灯,伏在地上仔细的查看,只觉的那些数字排列阴阳升降,进退左右,互通变化,错综无穷,让人不由的大开眼界,好像脑海被推开一扇窗户,立即的豁然开朗起来。
“怎么可能,怎会有这等算法?”
神算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嘶声说道:“老夫得夫子指点,苦心钻研算术数百年,从来都是秘不示人的,此题也是推演数百遍而得,可居然是被你轻松破解,这却到底是何道理?”
“可笑!”
莫问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满脸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二元算经,你居然视若珍宝一般,可知道世上有三元,甚至是多元运算?”
在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冷哼说道:“还有,你故弄玄虚搞的九宫阵法,也不过是小孩子把戏,十六宫你可解得?可知有三十二宫?”
“这……”
神算子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觉得大脑轰隆隆的作响,他平时自鸣得意的东西,居然被这年轻人说的这般的不堪。
难道,他在圣儒宗隐世数百年,外面已然是天翻地覆变化,自己苦心钻研的那些东西,当真被孩童当做日常的游戏吗?
在刹那间,神算子已经是面如死灰,只觉得是失落到极点,原来他在此潜心研究的算学知识,枉自己是以此为得意,实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就像不知所谓的井底之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罢了!”
神算子满脸的失魂落魄神色,如同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摆手说道:“夫子早已等候多时,你要去见他的话,就趁早赶快吧!”
第786章 五十年前的记忆
洙泗山,后山崖边,有一座草庐。
这座草庐异常的简陋,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倘若有一阵狂风刮来的话,说不定真会散架在地上。
可以说,苦行僧都未必住进去,若非是青灵子再三示意,莫问天根本不会想到,圣儒宗的太上长老,居然隐世在此草庐里。
然而,可当他踏步走进去时,却立即惊得目瞪口呆起来。
在草庐的里面,可并非表面那般的简单,里面的空间非常的大,似是金碧辉煌的大殿一般,气势雄伟令人惊叹。
怎么回事?
几乎是在条件反射下,让莫问天立即倒退半步,可是在他眼前所看到的,却依旧是那座破败的草庐。
奇怪!
这让他有些暗暗称奇起来,实在想不明白是何道理?
不过,夫子却并非常人也,对别人而言匪夷所思的事,在他这里倒也是并不稀奇。
想到这里时,莫问天立即是屏除杂念,就此踏步的走进草庐里。
“呼!”
在走进去的同时,四周忽然燃起火烛来,在烛影摇曳当中,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火光里,里面渐渐清晰起来,可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正中有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道暗影,仿佛四周再亮的光线,都无法照亮那团黑暗,但是通过模糊的轮廓,隐约间可以看出是一位老者。
“在下莫问天,前来拜见夫子。”
虽然,莫问天跪掉圣人石像,可却不能为此怠慢礼仪,他满脸肃然的走上前,朝着眼前老者双手抱拳为礼。
“你来了!”
很快,只听到在那道黑影身上,传来一道颇为苍老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有种解脱的意味,就像是等待好久一样,似是包含有岁月的流逝。
“我来了?”
同样,莫问天也只是说出这三个字,不过他却显然是带着疑问?
因为,他从未见过夫子,压根便是不认识此人,可以说没有半点的关系,然而奇怪的是,这夫子似乎在等待自己?
“终于来了,老夫已经等你五十年。”
果然,当夫子说出第二句话时,让莫问天不由的是大吃一惊,嘴巴不由的是大大张起来,都要险些失声惊呼起来。
“为什么?”
很快,他便就提出疑问来,虽然只是说出三个字,但里面包含有太多的不解。
五十年的时间,相当自己的寿元,也就说在自己孩童时,夫子便就在等着这一天。
可是,这是为什么?
“这便是命啊!”
然而,莫问天等来的却是叹息声,那苍老的声音颇为感慨,叹然说道:“老夫的命,也早在五十年前,便就已经注定。”
“命?”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蹙起,疑惑不解道:“夫子所说的命,到底意指是什么?”
“命,是天定的,不可违也。”
一道悠悠的叹息声传来,四周的烛火明亮起来,萦绕在蒲团的黑暗被祛除一空,照亮坐在上面的那位老者。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橘皮般的皱纹,浑身干枯的躯体,无不宣告着岁月的无奈,浑身透着衰败的气息。
可是,在他有些黯淡的脸颊上,两只眼皮无力的耷拉下来,里面似乎是没有眼球,只有空荡荡的眼眶,里面没有任何的光亮。
“夫子,你……”
莫问天只觉得惊诧万分,他没想到夫子居然是瞎子,可想而知他的元婴,也定然是双目残缺,这对元婴真王是致命的伤残。
“在五十年前,老夫只不过一时好奇,便就落得双眼失明,只能在此苟且余生。”
夫子轻叹一口气,摇头叹息道:“在那副画轴里,有着法相真皇的本源剑意,老夫虽然是无意冒犯,可却仍然被刺瞎双目,可谓是天意也。”
“画轴?”
莫问天有些不明白起来,只是区区的一副画轴,却让元婴真王的双眼皆瞎,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幅画?居然有此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在突然间,他立即的惊叫起来,想起皇城废墟历练时,天魔圣女背着的那副画轴,这道难解的谜题困扰他数年,苦苦思索都是不得要领,早已被尘封在记忆当中。
可是,夫子的一句话,记忆闸门就此打开,一幅幅画面潮水般的掠过。
当年,便就是画轴发出的绝世剑意,劈开皇城废墟的真王陵墓,在九幽冥河前,也是那幅画轴的剑意守护自己,才能得以击杀北山擎电。甚至在天魔圣女要揭开自己斗篷时,也是这画轴将她硬生生的拦住,并将她硬生生掠出真王陵墓。
可以说,没有那幅奇怪的画轴保护,别说得到通天灵物九幽魂水,怕是连命都要丢在皇城废墟里。
那画轴上的中年剑客,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月魔真王不惜天魔解体,元婴前往百万妖山的深处,去往蛮荒灵域寻找他?
天魔教元婴真王屠长老,只是打开画轴看上一眼,便就双眼立即刺瞎,难道夫子在五十年前,也打开过这幅画轴吗?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
夫子的声音透着欣慰,叹然说道:“当年你不过五岁,却也记得那幅画轴,倒也是非常的难得。”
“五十年前,夫子是何处看到画轴?”
莫问天摇头苦笑起来,任凭他绞尽脑汁的回忆,可是在五岁以前的记忆,却完全都是模糊一片,似乎什么痕迹都没有落下。
“百万妖山!”
在这时候,夫子沉声说出这四个字,叹然道:“若非是画轴护着你们,早已被低阶妖兽吞噬,却是哪里有命可在?”
“什么?”
莫问天不由浑身颤抖起来,他突然间想起自己生世来,连同自己的师弟师妹,五人全部都是师傅郝成重在百万妖山捡到的孤儿,难道说夫子便在那是看到的画轴?
“五十年以来,可以忘掉很多事情,可唯有这一段记忆,老夫始终封存在脑海里。”
说到这里时,夫子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叹然道:“孩子,你且走过来,坐下来放开神魂,老夫帮你找回这段记忆。”
莫问天依言的走上前去,他也实在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便在夫子面前盘膝而坐,双目微微的紧闭,全无防范的放开神魂。
“当年,老夫在百万妖山修炼,元婴出窍云游深山,当时……”
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似乎打开岁月长河,莫问天浑身轻松起来,神魂顿时间出窍,看到一副巨大的太极图阵,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一切都网罗其中。
忽然,神识恍惚起来,在眼前人影重重,好像在不断的演化,化为一道道小人影,好像棋子般不断推演。
记忆,就在那时候发生变化,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好像是凭空的虚幻出来,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在眼前,崇山峻岭似乎没有尽头,被黑压压的云雾笼罩着,有着山雨欲来的沉闷感,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声,这是百万妖山的深处。
忽然间,在天空传来龙吟声,在那无边的黑雾里,有一条红色蛟龙破空而出,宛若天际流火划过漫漫长夜,在背后拉着一辆富丽堂皇的战车,里面隐约有婴儿啼哭声传来。
在前面驾驭蛟龙的,那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虽然说在遥远的天边,可是她的容貌那般的清晰,可惜脸上蒙着层烟雾般的黑纱,露出一双宛若宝石般的黑色双瞳,散发出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
“轰隆!”
一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劈落在那条红色蛟龙上,顿时间发出凄厉惨叫,那战车宛若断线风筝一般,摇摇晃晃的坠向大地。
那黑袍女子惊呼朝着战车追去,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位天神般大汉屹立云端,手掌遮天蔽日般压下,朝着她的头顶拍下去。
黑袍女子不知施展什么神通,浑身宛若解体般消散,化为黑色烟雾融在黑云里,朝着天边的方向远遁而去。
可那天神般大汉双眼迸射神光,似电光般穿透厚重云层,他手掌劈出一道道恐怖雷电,电芒似是如影随形,始终不离那位黑袍女子。
云雾翻滚,电闪雷鸣,传到天边尽头,很快消失不见。
然而,在红色蛟龙负伤以后,那辆战车在半空翻滚,有六道人影从里面掉落出来,可那蛟龙很快恢复伤势,便就拉着空战车疾驰而去,消失在百万妖山的深处。
孩童的放声大哭,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在空中的那六道人影,居然全部都是小孩,即便看起来最大的,也不过是一位五岁孩童,他们从千丈高空坠落而下,那绝对是有死无回的。
可以就在这时会,在那五岁孩童的身上,有一幅画轴掉落而出,凭空的托在他们的身下,仿佛徐徐的清风般,带着他们缓缓落地,掉落在荒山的泥潭里。
这六道人影都毫发无损,那五岁孩童是一位男童,其余五位是两男三女,其中最大的不过三岁,甚至最小的那位女童,尚且都在襁褓当中。
“哗啦!”
暴雨顷刻而下,孩童的哭泣声,婴儿的啼哭声,都掩盖在这漫天大雨里。
第787章 命运的轮盘
记忆,似潮水般缓慢涌来,在脑海里默默播放着。
莫问天只觉得大脑恍恍惚惚,好像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可感受是那般的真实。
在黑夜当中,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在肮脏的泥潭里,传来孩童的哭泣声。
六道矮小的人影,好像被母狼抛弃的狼崽,在泥泞里跌爬摸滚,浑身沾满恶臭的泥污。
“嗷!”
一声声狼嚎声由远及近,在周围冒出绿色荧光来,好似黑夜里闪烁的星辰。
那些星星越来越近,它们在黑夜里眨动着,泛着令人肌骨发麻的莹然光芒,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狼,狼……”
那五岁男孩惊恐的大叫着,他拾起地上的一截树枝,挡在弟弟妹妹的前面。
可在这时,那幅画轴在地上突然掠起,在半空当中迸射万道光芒,化为成千上万道凌厉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顿时间,凄厉的狼嚎声四起,那些泛着绿光的星星,在黑暗里都闭上眼睛,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脚下流淌的雨水量,不断有鲜血混在其中。
“哥哥,哥哥!”
孩童们放声大哭起来,他们都是两三岁年龄,在这样的可怕的绝境里,没有任何大人可以依靠,可以做到的只有哭泣。
“别哭,别哭!”
那五岁男童抱起襁褓中女婴,这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孩子,这时候在雨水里浸泡下,已经浑身开始发冷,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啪!”
那幅画轴掉落在地上,耀眼金芒渐渐黯淡下来,好似被抽空所有精力般,变成一卷普普通通的布帛,雨水打落在上面,传来一阵噼啪作响声。
那五岁男孩捡起画轴来,展开以后裹在女婴身上,紧抱着她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哥哥,等等!”
可在他的背后,有四道矮小的身影,手拉着手蹒跚跟上去,在泥泞的雨水当中,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快便就有人跌倒,连着四道人影都滚落在地上。
“咔嚓!”
一道惊雷掠过长空,立即便照亮大地,在前面是枝叶茂盛的树林,最近的那颗古树足有磨盘粗细,树根部被刨开一个深洞,洞口只有酒坛那般的大小。
在雷雨天,树下躲雨是大忌,可是小孩哪里知道,他们只知道这里没有雨,那五岁男孩跑得最快,在他来到那颗大树底下,便将女婴小心放在树洞里面。
可在这时,一条色彩斑斓的蟒蛇扑下树干,张开血盆大嘴吞过来,那五岁男孩惊得大叫一声,便就转头拼命往回跑去。
“跑,快跑,有蛇!”
那四位幼童听到他声音,也是哭着转头就跑,可是他们蹒跚的脚步,怎么可能跑得起来,在山坡上脚下一滑,便就滚地葫芦般朝下滚去。
这时候,那男孩眼看要被吞进蛇腹,似乎被激发潜能,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也跟他的弟弟妹妹一样,从山坡往下滚落而去。
“嘶!”
那蟒蛇状似怏怏的掉过头,朝着那树洞游曳而去,可却也就在这时候,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落在身上,疼得它浑身扭曲起来。
这时候,头顶石如雨下一般,有一只成年猿猴在坡顶,朝着它拼命的扔起石头来,发出状似威胁般的低吼声。
那条蟒蛇连挨上好几下,也是有些吃痛不已,它虽然也是愤怒异常,但对猿猴却是没有办法,只得舍弃树洞里的女婴,转头朝着山坡下游去。
那猿猴赶走蟒蛇以后,似乎也是颇为的兴奋,它从山洞里抱出来一只幼崽,便就兴冲冲的往着那颗大树爬过去。
“咔嚓!”
一道雷电劈过长空,照亮那幼崽的样子,浑身僵硬的就像干尸一样,浑身已经糜烂腐臭,这居然是一只死去的幼崽,可却被这只猿猴抱在右臂弯,可那细心呵护的样子,好像它的孩子活着一样。
很快,那猿猴攀爬到大树前,它将树洞里女婴取出来,扯掉盖在身上的画轴,用来裹在自己的幼崽身上,然后亲着幼崽的额头,满脸悲伤的放在那树洞里。
“哇!”
在襁褓里的女婴,放声的啼哭起来,响彻在这雨夜里,似乎牵动任何人的心弦。
那猿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泛出母性光辉来,将臌胀的左胸凑上去,说来也是奇怪,那女婴吸吮着猿猴奶水,哭声便渐渐的小起来。
猿猴高兴的亲着她脸颊,俨然是当做自己的幼崽,给清理身上的泥污,拨弄头发上的水珠,似乎呵护的无微不至,紧抱在怀里往山坡爬去。
这时候,那五岁男童滚落下山坡,这里堆积着厚厚的树叶,倒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也是遍体鳞伤的,浑身被石头磕的都是血,连脑袋似乎也有些轻伤。
他满脸茫然的爬起身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似乎是有些记不清什么,茫然的在树叶里往前爬着,也找到四位弟弟妹妹,好在他们滚落的山坡较缓,受伤也就比较轻一些。
忽然,那五岁男童天旋地转,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好在这时候雨开始停了,天边也泛起鱼肚白来,似乎天色快要放亮。
“嘶!”
然而,就在太阳升起时,那条斑斓蟒蛇寻过来,它吐着舌信游荡而来,幽冷红瞳闪烁兴奋光芒。
“哥哥,蛇,蛇来了!”
在一阵阵哭喊声里,那五岁男童惊醒过来,可是看到吞向自己的血盆大嘴,他满脸都是绝望的神色。
“孽障,尔敢!”
在这时候,有一声爆喝声传来,紧跟着剑芒闪烁,那蟒蛇便就脑袋分家,巨大头颅掉落在地上,滚落在那五岁男童的脚下。
“孩子,不要怕。”
一位青袍中年人焦急的赶来,挨着将五位孩童扶起来,从腰间囊包囊取出草药,撕扯掉身上的衣衫,为他们包扎清理伤口。
“我叫郝成重,不是坏人。”
“孩子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真是可怜,你们的亲人呢?”
“不要哭,不要哭。”
……
然而,两三岁的幼童,在此猝逢大变下,好不容易有依靠,也只有放声大哭。
只有那五岁男童没有哭,他很想回答这位救命恩人的提问,可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却是什么都记不清楚,对每一个问题只能茫然的摇头。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青袍中年人跪在地上,伸过手把他抱在怀里,满脸都是慈爱神色。
“莫……莫问天!”
这一次,那五岁男童却是脱口而出,这似乎刻在记忆深处,也是他唯一能回答的问题。
“孩子们,你们都无家可归,这里有妖兽出没,可不能长久逗留,倒不如跟我走吧!”
那位青袍中年人不由摇头,望着眼前的五位孩童,似乎是大动恻隐之心。
“去哪里?”
那五岁男童仰头问道,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显然是答应跟着他走。
“邙山!”
青袍中年人起身站起,他仰望着东南方向,阳光洒落在脸上,那敦厚的脸颊灿烂起来,似乎泛出令人憧憬的光辉。
午后,当烈阳挂在高空时,那青袍中年人带着五位孩童,早已经消失在东南方向,可这时候在那山坡大树前,却有一尊元婴随风飘然而来。
这尊元婴白发苍苍的,满脸橘皮的皱纹,显然本尊同样是寿元不小,已经在世上存活上千年的岁月。
“呼!”
这尊元婴轻轻吹一口气,那树洞里的幼崽尸体缓缓飘出,那画轴便就从上面掉落下来。
“法相真皇的剑意,这是本源的力量,用以印证本门的秘典,却是最好不过的。”
那尊元婴走上前去,似乎在自言自语,叹然说道:“那五位孩童,已经被低阶修士救走,这是他们的机缘造化,等老夫参悟本源的力量,便就救猿猴带走的那女婴。”
可在这时候,头顶传来‘吱吱’怒吼,一块块石头宛若雨下,望着这尊元婴砸落而下。
“老夫并非亵渎,只是想看画轴一眼。”
那尊元婴视若罔顾一般,那石头落在头顶上方,立即被无形的力量震开,他只是缓缓的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一挥,那画轴便在地上徐徐展开。
“这画轴上,究竟画的是什么?”
那尊元婴走上前去,两道目光激射而出,就如同黑暗里燃烧的火炬,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来,将那幅画轴全然罩在其中,似乎什么都难逃法眼。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那画轴掠出两道剑芒来,充斥着浩瀚无垠的剑气,蕴含着绝世皇者的威严,如箭似电般激射而来。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这就好像两把正在燃烧的火炬,在突然间的被水给浇灭,化为死寂一般的黑暗,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光芒。
这将是永久的黑暗,似乎从此告别光明,再也不会有重见天日时。
轰的一声,仿若是一脚踩空,浑身坠落在云海里,惊起漫天的涟漪来,打破记忆的镜花岁月,梦幻顿化烟消云散。
“哎!”
莫问天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由的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两行泪水涌出眼角来,顺着脸颊滴落而下。
然而,在他眼前的这位老人,好像燃尽烛火最后光亮,浑身气息变得衰落起来,似乎是在宣告着生命的尽头。
“夫子?”
莫问天大惊失色,不由扑身上前,可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也无法点燃那生命之灯,似是早已枯死的老树,也无法恢复往日的生机。
“小友,当你踏上洙泗山,老夫便知道你要来了。”
夫子的神色黯然下来,脸色变得更为灰败,透着油尽灯枯的死气。
“你的出生本就不凡,未来更是不可限量,在五十年前,老夫便知大限将至,可圣儒宗的传承却不能断,唯有你方可传承本宗秘典,将儒家发扬光大。”
“夫子,你这是何必?”
莫问天满脸的不解,苦声说道:“在下何德何能,可以得夫子如此看重?”
“世间万物,有因便有果,芸芸众生,在命运的轮盘里,却是早有定数。”
夫子忽然微笑起来,脸上似绽放生命光辉,他好像是使出浑身力气,高声朝外喊道:“你们,都可以进来了。”
喊声未歇,在门外立即扑进来四人,却不正是圣贤子、庄慧子、青灵子以及神算子,此时在洙泗山的教习都在这里。
“夫子!”
四人同时的扑上前来,但似乎是早已预料此刻,满脸都是悲恸的神色。
“莫小友,圣儒宗的未来,便就交给你了。”
在说完这句话时,夫子忽然满脸欣慰起来,仰天长叹道:“草木,总有春荣秋落的一天,生死有命,谁也逃不掉的。”
话音一落,便击节高歌起来,可是落在莫问天的耳里,却是越来越微弱,甚至变得气若游丝,直到再也听不到那声音。
生命短暂犹若露珠消散;
天际流火叩响大地之门;
岁月星辰刻画沧桑年轮;
运数仿佛大海起伏不定;
人们在奔波中探寻答案;
纵横交错天下世事如棋;
却不知,谁能参悟?
第788章 一剑天外来
夜晚,风很轻,云层很厚,月亮很微弱。
雁门关前,景致模糊难辨,万物生灵寂静无声,好像都沉浸在睡梦当中。
忽然,在头顶的天空当中,有一声鹰的唳鸣传来,打破黑夜的寂静。
“嗖!”
在雁门关上,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仿佛是长着眼睛似的,立即洞穿那只鹰的身体,在凄厉的哀鸣声里,那鹰便直挺挺坠落下来。
然而,很快便就恢复寂静,并没有带来任何的惊动,就好像小石子落在湖里,只是荡漾起片刻涟漪,湖面便就很快平静下来。
这便是雁门关,那森严的守卫,别说是人想要通过,连一只鸟都别想飞过去。
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将乌云轻轻推动着,很快便盖住天上明月,天地间顿时变得黑暗起来,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在这时,一枚巨大火球破空而来,划过漆黑的漫漫长夜,宛若天外流星一般,朝着雁门关落下来。
“敌袭!”
一阵锣声急促的敲响,本来死寂的雁门关,在瞬间便惊动起来。
刹那间,在死寂般的雁门关前,忽然传来万马嘶鸣声,弓弦声连绵不绝,上万火箭掠过长空,仿佛点燃上空的黑云,朝着雁门关里落下去。
在关楼上的神武军,顿时便成为箭靶子,有不少被火箭射中的,火焰很快蔓延全身,发出歇斯底般痛苦挣扎声。
“是燕国人,快放穿云箭!”
守关的将领沉声发出指令,顿时有神武军扑上前去,开始操纵关楼上的千里穿云弩。
“嗖!”
一支巨大的弩箭射出去,宛若洞穿黑夜的闪电,那速度简直快不可言,顿时关楼下传来人仰马翻声,惨叫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半晌都没有停下来。
可是,那弩箭拖曳的光芒,传到天际的尽头,才完全的消失不见。
千里穿云弩,是由鲁国圣器门炼制,可以射杀金丹真君的守城器械,若是百箭齐发的话,对元婴真王也是颇具威胁的,只是此器械具有独特发动装置,不但需要固定在城楼上,而且要五十人同时进行操作,要不是这些缺陷的话,早成为修真界抢手的大杀器。
雁门关地势险要,位于雁离山的中断处,两侧是直插云霄的峭壁,中间却是狭长的通道,千里穿云弩布在关楼上,那当真是神挡杀神,特别是百箭齐发时,可以将关楼前夷为平地,即便敌方有千军万马,都只能沦为活靶子。
燕国敌袭,雁门关守将虽然惊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只要有上百千里穿云弩在,关楼便就固若金汤,没有可能被攻破下来的。
可在这时,在关楼下传来长啸声,有四五十道人影御空而来,那强大气息便扑面而至,每一位都有着金丹真君的修为,似乎是打算登上关楼破坏穿云弩。
“来得好!”
守关将领只是手轻轻一挥,顿时间在他身后左右,也有着四五十位人影拔地而起,各自祭出五光十色的法宝,在半空当中迎上前去。
雁门关上,不但有军部挂职的金丹真君,也有大秦北地八州金丹宗门的高手,金丹真君都足有四五十位,便就是防止敌人登楼破坏,守住这些千里穿云弩。
“不足为虑!”
守关将领颇为的自信,他相信这场战斗很快便结束,只要千里穿云弩陆续启动起来,只能将是一面倒的屠杀,即便攻城者百万都是无济于事。
“嗖!嗖!嗖!”
三箭连发刺穿黑夜的空气,也似乎收割上千条生命,不断的传来人仰马嘶声。
胜局已定?
然而,就在他觉得稳操胜券时,忽然在背后的方向,不断的有破空声传来。
“什么?”
守城将领转过身望去,却见在黯淡的云层下,似乎有无数黑点在放大,快得好似风驰电挚,朝着雁门关俯冲而来,可黑压压的宛若是蝗虫般。
然而,守城将领惊骇欲绝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只巨大飞鸢,两只羽翼展开足有三丈,宛若是一只雄鹰俯冲而来。
“不好!”
这时候,他不由惊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很快便就发现,那一只只飞鸢腹部居然有人,都被牢牢的绑在下面,双手展开控制羽翼方向,使得始终不偏不倚的飞行。
“快,快,放箭!”
守城将领立即惊慌下令,可是他突然的想到,千里穿云弩都是固定在城楼上,所有弩箭都是对准燕国的方向,根本不能在短时间重新安装。
“完了!”
守城将领在心里发出叹息,脸上完全是绝望的神色,在此镇压燕国上万年的雁门关,从此要将在他的手上失守吗?
“轰!轰!轰!”
在天空中,有数万火球符被丢下来,立即照亮漆黑的夜晚,仿若是天际流火坠落大地,扣响雁门关的楼门,无数人影在火焰里挣扎,生命犹若露珠般消散。
天际流火叩响大地之门,生命短暂犹若露珠消散,
是谁,在黑夜里吟唱悲歌?
这时候,在洙泗山的夜晚,依旧是那般晴朗,宛若是昨日明月,它始终都悬挂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这座山峰半步,更加不会目睹雁离山的天际流火。
“一剑天外来,光耀万重山。”
洙泗山巅,莫问天负手站立,舌绽惊雷般口吐谶言。
话语落下,天边顿时光芒耀眼,有一剑破空而来,似是照亮崇山峻岭。
莫问天伸出右手去,将那把剑抓在手里,感受到上面不弱的威能,心里不由欣喜起来。
言出法随,圣儒宗的镇派秘典,他只不过参悟半天时间,便就已经摸到修炼的门槛,这简直是让他喜出望外。
这可是有本源力量的神通,并非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只要能修炼到小成境界,便就可以化作本命神通,倘若是大成境界,那便有通天彻地的力量。
言出法随,蕴含有规则的力量,似是口含天宪,说什么便是什么。
诗可杀人,词可灭军,文章安天下。
甚至如同圣人那般,口诛笔伐,可以判人生死,判君王的无道。
但是,言出法随虽说神威无边,可却实在太难修炼,即便圣儒宗海纳百川,聚集边荒东南八十一州的俊才,都不能寻找到合适的传承者。
在圣儒宗,也只有夫子将此神通修炼小成,余者俱都连修炼门槛都没有摸到,难怪在自己跪塌圣人石像时,他们却不惊反喜起来,居然聘请自己为客聊长老?
莫问天不由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古朴玉简收到掌门扳指里,这是夫子临终前留给他的,也是那言出法随的修炼秘籍,
没想到圣儒宗此行,居然有如此大的收获,成为圣儒宗客聊长老,结交庄慧子等几位教习,甚至于得到言出法随的秘籍,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夫子临终前的施法,让他寻回五十年前的记忆,不但明白自己的生世,也解开一些难解的谜题。
难怪连同四位师弟师妹,他们五人不但都有着灵根,而且灵根天赋都是世间罕见,原来都是来自于一个地方,那应当是神秘强大的国度,远胜于当前边荒灵域的大秦国。
只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亲人都不在身旁,黑袍女修带着他们逃到百万妖山,然而那天神般大汉追过来,在混战中他们掉落在山涧,也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被师傅郝成重捡回来,带到邙山以后抚养成人。
这都是五岁前的记忆,只是他的脑袋被撞伤以后,什么也都记不起来而已,包括那一幅神秘的画轴,甚至还有那位襁褓里的女婴。
那位女婴,她到底是谁,难道就是天魔圣女吗?
否则,如何解释她背上的画轴,等到以后去大戎国,一定要登上天魔宫查一个清楚。
还有,天魔圣女的母亲是月魔真王,也是上一任的天魔教掌教,可是据天魔圣女所言,她母亲不惜施展天魔解体大法,离窍元婴孤身前往蛮荒灵域,说是要寻找画轴上的中年剑客,或者是跟他容貌相近的年轻人?
难道说,月魔真王便是那黑袍女修,她摆脱那位天神般大汉追杀以后,便就到百万妖山里寻找自己等人,可却只找到被猿猴抱走的女婴,当然连同画轴也都找到,这就可以解释天魔圣女背上的画轴。
还有,月魔真王孤身前往蛮荒灵域,十有八九是去寻找自己的,当时从战车跌落下去时,那蛟龙拉着空战车逃走,消失在百万妖山的深处,可不就是去莽荒灵域的方向?
而且,在元婴境界的女修里,也不但是月魔真王有些古怪,门派的客聊长老羞花公同样透着怪异,也似乎对自己的容貌颇有映像,只是过去往往她都记不起来。
所以,那那画像上的中年剑客,当然便就呼之欲出的。
没错,那可能便是他的父亲。
一位法相境界的修士,也可能是一位绝世皇者。
时至此时,莫问天恍然间明白,当日在天魔殿里神魂出窍时,那画轴望向自己的目光,却为何那般的舐犊情深?
亲切无比,厚重如山,似乎是对岁月的期待,可不就是父爱般的目光?
天下世事如棋局,命运斑驳铜镜经年。
当真如夫子所言,当命运的轮盘转动时,所有人都是无法对抗。
第789章 腹背受敌
“废物,都是废物!”
王宫大殿里,秦王世子暴跳如雷,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楚,这是今天摔坏的第几个茶杯。
坏消息,接踵而来,都来不及让他消化。
早膳用茶时,韩国细作传来消息,主持朝政的花甲侯自缢身亡,并且留下认罪遗书一封,道明韩云奇妄图刺杀魏国公始末,他和鼠影侯皆都是同谋者,如今韩国公身陷囹圄,且赵国大军将不日压境,自知无力抵抗,便就自杀以报君恩。
在花甲侯陨落以后,韩国朝政大权落在金胄侯手里,此侯召集文武百官,并且传诏三州金丹宗门,从此韩国归降于赵,听从赵国公的指令,若有不服者抄家灭族。
听到这消息,让秦王世子气急败坏,当即摔掉手中的茶杯。
午膳用茶时,魏国细作传来消息,在魏国公被刺身亡以后,韩国朝堂顿时混乱起来,可却在一股莫名势力推波助澜下,国君继位者竟是一位七八岁孩童,而且是没有修炼天赋的低能儿,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可更加离谱的是,这位新任魏国公登基第一天,便就拟旨昭告天下,他已拜赵国公为义父,从此便以赵国马首是瞻,任何决策以义父指令为准,若有异议者斩立决。
听到这消息,秦王世子脸色大变,气的摔掉手中的茶杯,连茶壶也砸在地上。
晚膳用茶时,军部突然传来急报,昨夜燕国奇袭雁门关,也不知道他们施展什么魔法,居然奇兵暗渡雁离山,在两路大军前后夹击下,雁门关六万守军死伤大半,守关将领亦战死沙场,四五十位金丹真君,也只有半数活着逃出来。
当听到这消息,秦王世子宛若晴天霹雳,顿时间怒火冲天,这次不但摔掉手中的茶杯,甚至连桌子都给掀翻在地。
这三条消息,全都是坏消息,可谓是惊天噩耗。
韩国纳降,魏国称臣,让赵国实力空前强盛起来。
大秦国以南,十五州的疆域,都可以说都是赵国的天下。
对大秦国来说,已经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可绝非是什么好事。
在前两日,他下旨传诏派刑部,令六扇门雷掌门前往赵国,以提审韩云奇为由,借此试探赵国的反应,可以眼前的形势而言,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韩国花甲侯畏罪自杀,并且留下指证韩云奇的遗书;
魏国新任国君竟是低能儿,而且刚自登基便要认赵为父。
这两件事,不管从哪一件去看,都绝对是有人幕后操纵,更何况居然同时发生。
而且,这还不是要命的,让秦王世子更怒不可遏的是,雁门关居然在一夜间失守?
雁门关,号称大秦北地第一雄关,可是北扼燕国的咽喉关卡,只要镇守此关卡不失,任凭燕国如何的折腾,都是翻不起半点浪花来,可若是失去此关卡,大秦北地坎、离、艮、兑四州都无险可据,也等同于落在燕国的手里。
雁门关地势险要,有上百座千里穿云弩,若是落在燕国的手里,便成为抵御大秦北上的屏障,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当真是立于不败之地,具有同大秦分庭抗礼的底气。
雁门关失守,厉山北的镇北军只能退守,当然在军部的传报里,他们确实并没有冒进,将北地四州拱手相让,驻扎在位于巽州的伍胥口。
至于纯阳公,也只能随军坐镇,因为军中细作传来消息,燕国可有着三位元婴真王,即便纯阳公再厉害,也是好汉架不住狼多,当然不能再去雁门关冒险。
“可恶,岂有此理?”
秦王世子脸色难看无比,他实在没有想到,即便自己是早有防备,可燕无双起兵速度太快,厉山北都没来得及布防,雁门关便就已经易主。
“可恶,以御辇子的脚程,早就应该已赶到鲁国。”
似乎是想到什么,秦王世子满脸的怒火,勃然作色道:“可鲁公卿到底在干什么,为何迟迟不发兵攻燕?”
仲舒子在旁不敢说话,同为圣儒宗的教习,他对御辇子脚程颇为了解,按理说早已赶到鲁国,甚至是面见过鲁国公,可让人奇怪的是,至今没得到鲁国发兵攻燕的消息。
难道说,是鲁国公抗旨不遵,这似乎是不大可能。
这里面,也的确透着蹊跷,若是没有鲁国的牵制,想要对付燕国确实不容易。
“仲舒子,拿地图来!”
在秦王世子命令下,仲舒子却是无暇分心,他立即取出地图来,在书桌前徐徐的展开来。
这是一幅边荒灵域的行军地图,主要以东南八十一州为主,囊括山川丘陵江河湖海,甚至标注城池的距离,用百年穿山兽鲜血绘制,可谓是纤毫毕现,但是在西北大戎国的地界,便就非常的模糊,只有大概标出六十四州的名称,再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东南八十一州,大秦国位于正中,坐拥二十四州疆域。
大秦北地,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州,都是以八卦命名,且坎、离、艮、兑四州是平原地带,在地势上当然是无险可据,雁门关失守以后,厉山北的镇北军只能退守伍胥口,也就是位于巽州的雄关,这里将是扼制燕国南下的第二道防线。
大秦北地,已经点燃战火,燕国来势汹汹,如下山猛虎。
秦王世子伸手取过笔来,在伍胥口做出一个标记,此时在他的眼里,那坎、离、艮、兑四州已经失去军事价值,只能当做大秦国和燕国的缓冲地带。
在大秦以南,是池、江、湖、河、溪、溏六州,此六州名字里都带水,可见都是水源充足的江河流域,六州都是以漳水为界,隔江相望的便是赵国领地,镇南将军顾平南,便就领兵十五万驻扎在漳水。
大秦南地,却是暗潮涌动,赵国虎视眈眈,似卧榻之虎。
沿着漳水,秦王世子用笔画出布防线,心里却有些发寒起来,漳水延绵足有上千里,赵国若是发动奇袭,根本就是防无可防,可以从六州任何一地杀进来,到时候长驱直入,将对大秦产生致命威胁。
北地燕国如虎,南地赵国似狼,大秦国可谓虎狼环测,形成腹背受敌的局面,形式已经险恶到极点。
秦王世子心在颤抖起来,大秦国立国数万年,不是没有遭遇过危机,而是从没有这般的险要,此时若是稍有不慎,便就可能招来灭国之祸。
在这时候,他不由有些犹豫起来,当前局面显然有些失控,要不要去请父王出关?
可是,他很快便就否定掉这一念头,父王让自己代理朝政,若是没有处理危机的手段,怎么放心将大秦国交到自己手里?
再说,父王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是最不喜被人打扰的,请他出关必然招来不喜。
老二刺血公子,虽然说是庶出,可是此人颇具心计,也在暗中培养势力,很难说对大秦王位没有想法?
可是,当前的不利局面,要如何才能扭转?
腹背受敌,首尾不能两顾,若是集中力量歼灭一路,另一路必然顾此失彼。
赵国若是起兵造反,其危险将更胜燕国,漳水的防线太长,根本就是防无可防的。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雁门关前车之鉴,攻赵必须要抢夺先机。
想必,刑部六扇门的雷掌门,此时已经快到赵国邯郸,若是不能提韩云奇到王城问审,那便证明赵白鸽确实有反心,那也勿需再等什么,便可立即传令顾平南伐赵。
不过,漳水防线太长,十五万镇南军捉襟见肘,未必可以攻克赵国,可从镇西军调集九万神武军,两路人马合兵二十四万,足以对赵国形成碾压性优势。
此外,为防止赵国高手行刺主帅,必须派一位国公坐镇,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本来,西边的陈国同赵国边境接壤,秦王世子本打算问陈国借兵,可是想到陈国是老二的地盘,顿时便就死掉这条心,虞虢两国地处边荒西部边陲,更是远水灭不了近火,何况这两国实在太羸弱,能够出动的兵力着实有限。
至于燕国方面,想要夺回雁门关不易,增加兵力也没有用,而且东边的吴道元桀骜不驯,平时不太听从管教,当然是不能掉以轻心,要留下镇东兵以防不测。
要破燕国,有雁门关雄关在,从南边已经没有可能,只能从北边大举入侵。
可是,眼见鲁国不发兵攻燕,秦王世子有些等不及,让仲舒子立即再下传诏,责令鲁公卿即刻起兵伐燕。
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是为何,秦王世子总是不安心,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望去,忽然间眼前一亮,立即便拿过笔来,在一个地方画出圈来。
仲舒子凑上前去一看,发现那居然是郑国永州,也跟燕国有些边境是接壤的,虽然两国边境线不长,但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立即草拟诏书,传令给郑国公,让她立即起兵攻燕,却是不可怠慢。”
听到秦王世子的命令,仲舒子立即取出笔墨,开始草拟诏书起来。
“不妥,若是她虚与委蛇,反倒是耽误大事。”
秦王世子若有所思,冷笑说道:“本世子必须请一位国公,前往郑国随军督战。”
第790章 大好消息
郑国,永州,君王山。
早朝过后,已经日上三竿,阳光洒落在君王殿,似是披上金色的外衣。
君王殿内,文武百官刚刚退朝,郑羽儿坐在龙椅上,便吩咐下人准备糕点,她最近特别的容易饿,早朝前是用过早膳的,可这时候腹部已经有饥饿感。
修真者服用辟谷丹,可以数月时间不食五谷,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若是没有充足的营养摄入,将不利于她腹内胎儿的成长。
没有错,也就是在前几日,她隐约似有一种感觉,腹部有珠胎暗结的迹象。
当下,让郑羽儿大喜过望,当真想用千里传音符,立即把消息传给鲁国的夫君,可却又硬生生的压下来,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修真者是很难怀孕的,在双修时炼气化精,借着管鲍之交之际,将双方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让精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游动,然后分享给彼此达到受益,因为精气在双修时被炼化了,自然是不可能怀孕的。
而且,女修真若是怀上孩子,在怀孕期间修为基本是停滞状态,甚至会产生不进则退的效果,分娩时会大概率导致修为大跌,甚至付出相当大代价去养育,这些都会降低生儿育女的欲望。
但是,历代君王通过广纳妻妾,自然可以开枝散叶,保证君权传承不衰,郑羽儿作为女性君主,以后郑国大好的江山,也的确需要子嗣传承,而且她对莫问天是情根深种,早就打算为他诞下子嗣。
甚至,一个都不行,按照她的计划,少说也得两个以上。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才能算是人生完美。
因此,她最近心情特别的好,胃口也特别的大,只要是有营养的来者不拒,感觉都有些发胖的迹象,这对修真者来说难以想象的,但只要能给胎儿提供足够的营养,这些都是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精致的糕点,蕴含灵气的瓜果,被宫女依次的呈上前来,她坐在龙椅上便开始享用起来,这时候有宦臣端上厚厚的奏折,小心翼翼的放在案几上。
在修真者国度,君王由于常年修炼,会让侯爷轮流代理朝政,当然也有勤于政事的,就像郑羽儿这样的君主,一月也要上一次早朝,同时批阅积压的奏折。
在通常情况,若是有紧急政务,都是三位侯爷轮流处理。
奏折纷杂,六部尚书都已经批阅,都等着她进行圣裁。
宁州太守上报,宁州大江郡发生涝灾,需要拨款赈灾,同时需要追加拨款治理河道。
青州太守上报,青州云山匪患日渐猖獗,需要拨款进行剿匪,以保证峡谷关通商安全。
兵部尚书上报,神武军军饷拖欠两月,急需解决军饷问题,且装备破损陈旧,急需更新一部分淘汰的兵器。
户部尚书上报,百万妖山兽潮泛滥,为保证青宁两州百姓安居乐业,国家财政难以持续,需要加大云州、岚州、永州的赋税,以保证有充盈的国库应对。
礼部尚书上报,君王殿需要进行修缮,祭天大典不可精简,以确保君王礼仪不失。
……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可纵观这些奏折,基本上都是钱的事情。
以前的郑国,虽然只有云、岚、永三州,但可以说是小富即安,国力虽然并不是很富裕,但却是自给自足的,历代郑国公也没为财政发过愁。
然而,自从卫国灭国以来,青宁两州并到郑国,财政渐渐左支右绌,国力也持续的疲敝起来,这可让郑羽儿大为的头疼不已。
青宁两州,自古便就贫瘠不堪,而且灾难频繁,不是涝灾便是旱灾,在云燕山脉也是匪患猖獗,更加要命的是毗邻百万妖山,经常会有妖兽侵扰百姓。
因此,卫国灭国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青宁两州并于郑国,大秦国根本就不在意,因为这不是一件坏事,郑国看似是疆域扩大,实则国力迟早要被拖累。
果不其然,郑羽儿登基不过六年,国力的确是日渐衰退,若非是老国君在陵墓留下宝贵财富,甚至都未必撑得住地指城一战,此战虽说是大获全胜,可却依旧伤到郑国的根基,在短时间是难以恢复的。
对于这些奏折,迫在眉睫的当然不得不批,可以放缓的都是打折批复,只要能解燃眉之急,还是要勒紧腰带过日子,君王殿暂时也不用修缮,祭天大典当然是从简,至于说是云、岚、永三州加税,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正在她批阅奏折时,忽然间有宦臣来报,万胜侯在殿外请求觐见。
万胜侯是肱股老臣,半辈子都在辅佐上任君主,郑羽儿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放下奏折起身迎接。
“臣,拜见君上!”
万胜侯虽是朝中元老,但向来谨守君臣礼仪,半点都未曾有过逾越。
“不知侯爷所来何事?”
郑羽儿立即上前扶起,她此时完全看得出来,这位老侯爷满脸的喜色,似乎是有什么喜事特来禀告。
“君上,请看这是什么?”
在说话时,万胜侯满脸如浴春风,他左袖轻拂腰间的纳宝囊。
在刹那间,一道光芒从里面激射而出,落在他的手掌心中,散发出幽冷的绿芒来,这居然是一株小草,可却不断的幻化着,似乎有着万般的形态。
“这是……”
郑羽儿不由的走上前去,有淡淡青灵气息扑鼻而来,那股气味沁入心脾以后,顿觉得灵魂似乎要飘荡而出,也要随着那草摇曳摆动起来。
“幻心草?”
刹那间,让她顿时间大喜过望,这可是炼制化婴丹三味主药之一。
在上个月,她去宋国看望莫问天时,便就知道夫君要炼制化婴丹,并且需要三味主药九味辅药,为此她回来传告五州苦心搜寻,然而却只得到一味辅药。
没有想到,万胜侯居然得到一味主药,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跟世上所有的妻子一样,她做梦都希望夫君出人头地,寄望他晋升元婴得偿所愿。
“侯爷,这是……”
郑羽儿有些迟疑的问道,她的确不知道如何得到此物的。
“君上,永州盛产灵药,君王山曾有应龙的一滴精血,更是山川钟秀之地,自然便会诞生造化。”
万胜侯满脸含笑,摇头说道:“说起来,君上可能不相信,这珠灵药便就诞生在君王山,而且离老国君的陵墓不远。”
“这……这当真是天意啊!”
郑羽儿轻叹一口气,心里是颇生感慨,只觉得是君父保佑,郑国当要强盛起来。
“来人!”
当下,她只是稍作思索,便就沉声吩咐下去。
“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邙山无极门。”
万胜侯茫然不解,迟疑问道:“君上,无极真君尚在鲁国,却为何如此着急?”
“寡人已经有些等不及,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郑羽儿伸手接过那株幻心草,眸子里充满希冀的目光,然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却悄然摸向自己的腹部,似乎她口中所说的好消息,并非是目光所见那般的简单。
在此同时,鲁国洙泗山上,那座白云观山亭里。
莫问天打出一个喷嚏来,忍不住摸一下鼻子,心里不由的诧异起来,好好的打什么喷嚏,莫不成谁在念叨自己不成?
“莫长老,召在下前来,不只有何吩咐?”
庄慧子执礼甚恭,完全以长老相称,全然都是敬畏的神色。
其一,这位长老拥有不世才华,当真是诗仙谪落人间,连圣人石像都不能承受一拜,在才华上足以折服自己,不得不心悦诚服。
其二,夫子临终有言,将言出法随传于莫长老,这可是象征着儒家真正的传承,以后圣儒宗都要以此人为尊,即便是宗主也不再例外。
这两点,便就让这位鲁国储君拜服,而且他本来便是宽厚君子,即便是出身鲁国君室,却也并没有因此沾染纨绔之气。
“庄慧子,有一件事情,莫某想要请你帮忙。”
莫问天稍作思索,便就开门见山道:“我想去鲁国王宫里,到百宝殿取一件东西出来。”
“此事不难,莫长老有吩咐,在下便带你前去。”
岂料,庄慧子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便就立即的应承下来。
这让莫问天有些奇怪起来,不由诧异道:“百宝殿可是鲁国重地,没有鲁国公手谕,寻常人等不可轻易靠近,难道你不问一下,我要去取什么东西?”
“莫长老,这有有什么可问的?”
庄慧子却是不以为意,满脸含笑道:“在下相信莫长老,只不过是去百宝殿取一件东西,又不是要做出有损鲁国的事。”
“好!”
莫问天说出一个‘好’字,叹然说道:“我要取的这件东西,其实也跟圣儒宗有关,当年七阶炼丹师徐福的遗物。”
说到这里,他的生意一顿,继续说道:“徐福有一个外孙女,想必你也不陌生,她便就是你的妹妹鲁红莲,此行我也是受她娘所托。”
“红莲?”
庄慧子喃喃自语一声,顿时间神色激动起来,呀然惊道:“莫长老,你有红莲妹妹的下落?”
“当然!”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此刻,她就在洙泗山下。”
第791章 居然是他
两日以后,鲁国埠州,曲埠城外。
清晨时分,在朝阳的沐浴下,曲埠城外车水马龙,依旧有不少人排队进城。
曲埠城,是鲁国政治的中心,在边荒灵域上千座城池里,经济实力足以排在前列,其形胜繁华当然可想而知。
不同于其他诸侯国的城池,曲埠城建造足有上百里方圆,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大城,连城墙高有五十丈以上,宛若是大山屹立般,站在下面抬头仰望,只会发觉得自己的渺小,连呼吸都有些压抑起来。
城门庄严雄伟,气势恢宏,有擎天捧月之姿,似是一尊怒目金刚,让人是望而生畏,倘若心怀不轨的人,走在下面都会心惊胆跳,这也只是四座城门的东门。
清晨,当鸡鸣声划破拂晓,太阳还没有升起时,这座东城门便就被打开,然而到此时日上三竿,排队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可见城池是何等的热闹非凡?
这时候,一辆马车从东边而来,不疾不徐行驶在官道上,紧跟在那些排队的车队后面。
“莫长老,要在城外稍作等待,还请多多见谅。”
在马车内,庄慧子满脸的歉意,朝着莫问天拱手为礼。
所谓圣人恒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庄慧子虽然身为鲁国储君,但他也是圣儒宗礼院的教习,自然不会做出跟百姓抢道的事情。
“无妨,稍等片刻,倒也没有什么。”
莫问天微笑摆手,以他的气度而言,当然不会为这等小事计较,前往鲁国曲埠此行他带着沙蛇,并且由庄慧子和青灵子作为向导,昨日清晨从洙泗山御器飞行,横渡鲁国的泰州全境,一直到埠州地界休息一晚,才租一辆马车赶往曲埠城。
“莫长老,鲁国以炼器闻名于边荒,特别是在曲埠城内,经营着农具、器具、军备等物,各州前来采办货物的商队不计其数,通常在此难免会有所耽误的。”
青灵子含笑在旁解释起来,其实也不用他说,莫问天透过马车的帷帐,所看到的多数都是风尘仆仆的商队,甚至有车队拉着满载的货物,看起来好像是木料、皮革、矿石等物。
“这是制作农具、器具、军备、器械等的原材料,每天都有从各地原来的,被曲埠城里的作坊收购以后,得来的银钱再置换成所需的货物,然后运回到原产地进行销售,往往都能狠赚上一笔的。”
听到青灵子的娓娓道来,莫问天在不由心中感叹,早就听说鲁国私人作坊无数,家家户户都擅长手工制作,并且以此为国家支柱产业,生意遍布边荒东南八十一州,甚至都做到大戎国的境内。
相比而言,郑国也只有永州草药稍有名气,岚州和云州也没有什么物产,更不要说贫瘠的青宁两州,难怪在国力上渐渐式微,跟鲁国相比是拍马都赶不上。
在他有所感慨时,沙蛇在马车里开始泡起灵茶,为三位斟茶倒水,虽然在马车上要作以等待,可昨日整整赶路一天,今日难得有此闲暇,也正好品茗畅谈一番。
“这些市面上交易的,也都是寻常的世俗物品,可由工部监造的战争器械,才是我们鲁国最为重要的财政来源。”
庄慧子在旁轻抿一口茶,却是不无感叹的说道:“但是可惜,其中大半以上都要上缴大秦国,鲁国户部每年并没有什么余裕,也不能为百姓谋得福祉。”
显然,听他话中的意思,对于大秦的剥削颇为微词,在这一点倒是不同于鲁公卿,这位鲁国的储君所以这般变化,也确实是因为妹妹鲁红莲。
十五年前的事情,不但牵扯到徐夫人,对于鲁国的官场,也不啻是一场惊天地震,徐氏家族被抄家灭族,刑部尚书也被株连九族,有多少无辜者人头落地,庄慧子可谓是历历在目,在心中何尝不是一根刺?
所以,他宁愿在圣儒宗纵情乐礼,做一介闲散礼院教习,也不会愿意回到鲁国君王殿,以虚假面孔阿谀奉承大秦国。
好在,妹妹红莲无恙而归,让他们兄妹可以重逢,这些都是拜莫长老所赐,让庄慧子在敬畏的同时,也是为此心生莫名的感激。
“战争器械?”
然而这时候,莫问天喃喃轻声自语,却为庄慧子的话所感慨。
战争器械,也是鲁国闻名边荒的原因,正如那庄慧子所言,据说在鲁国工部下设监造若干,主要制造撞车、云梯、巢车、投石车、床弩等等战争器械,甚至在城外运河设有大型船坞,用以制造艨艟、斗舰、甚至是大型楼船,这些都是售往边荒东南各州的神武军。
当然,这些器械都是离不开炼器,也完全得益于鲁国的圣器宗,此宗门能跟圣儒宗分庭抗礼,同样是掌管鲁国三州大地,附属门派也多数是以炼器擅长,基本垄断边荒灵域的法宝生意,甚至这些炼器宗门制造的制式武器,也是神武军军备采购的重要来源。
“莫长老,在曲埠城里,便就有一座万宝楼,乃是圣器宗经营的修真坊市,主要是以各种法宝交易为主,其他州赶来采购法宝的修真者趋之若鹜。”
说到这里,青灵子轻叹一口气,似乎是颇为的感慨,继续说道:“万宝楼的生意,那可谓是异常火爆,时常举行大型的交易会,边荒东南各州的金丹真君闻风而来,根本不是六道联盟可以比拟的。”
“哦?”
这让莫问天倒是颇为吃惊,六道联盟的生意遍布边荒,也只有他掌控的郑、狄、宋三国有奇珍塔,才将六道联盟排挤在外,不过在生意上依旧处于龙头地位,却没有想到在鲁国同样吃瘪,可见万宝楼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
“青灵子说的没错,明日在万宝楼,便就有一场大型拍卖会。”
庄慧子轻抿灵茶,手捋长须笑道:“据说,其中有一件压轴的宝贝,可是一尊元婴级别的傀儡。”
“元婴傀儡?”
莫要说是青灵子,就连莫问天都大吃一惊,喝到嘴里的灵茶都差点喷出来,满脸愕然道:“这怎么可能,圣器宗怎会有元婴傀儡?”
也确实,那圣器宗是金丹宗门,虽然说强横无比,太上长老欧治子是七阶炼器师,也是一位元婴真王,可是他只是精通于炼器,并不会炼制傀儡这种方外法门。
这似乎是其他灵域的手段,而且要炼制一尊傀儡,实力要远胜于傀儡的数倍以上,那炼制元婴级别傀儡的人,修为自然可想而知的,在这边荒灵域恐怕都未必会有。
“莫长老莫要见怪,这元婴傀儡不过是残缺品,在实力上等同于假婴境界,乃欧治子在其他灵域得到的,他也不能将次修复好,便打算在拍卖会山该出手。”
在听到庄慧子的解释时,莫问天才完全明白过来,难怪欧治子打算拍卖此物,这残缺傀儡不过假婴境界实力,对他这尊元婴真王而言,也的确可以说是鸡肋。
然而,对于边荒灵域的金丹真君而言,也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相当于得到一个强力的保镖,除碰到真正的元婴真王,简直都是可以横着走。
这消息,肯定也传到郑宋两国,只是自己登上洙泗山,倒是有些耳目闭塞,也确实是没有得到信息,他不由的透过车窗帷帐望去,果然发现有着不少金丹期的修真者,也恐怕都是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
也就在这时候,忽然官道上扬尘四起,有一群牛车正在疾驰而来,速度虽然说不上快,可却是整齐划一的,那牛蹄居然在同一时间落地,简直可以说是分毫不差,就跟机械简直没什么两样。
“木牛,也是圣器宗炼制,主要是运送资源,不但负重极佳,爬山越岭如履平地,不用任何的喂养,可以日行七百里。”
听到庄慧子的解释以后,莫问天不由的望去,果然看到那些木牛栩栩如生,可却终究是没有灵气,颇为显得呆板机械,就像是机关傀儡兽一样。
而且,却见在那牛车的上面,堆积的全部都是妖兽骨骼,但似乎都是深海妖兽的骨骼,传来浓郁的腥臭味。
同时,有两队骑兵护卫牛车两侧,约莫是有上千人左右,马上都是披金持锐的骑兵,可他们胯下的马却有些奇怪,虽说行如流水一般,似是比寻常灵驹都要灵便,可却没有任何的生机,居然也是机关傀儡兽。
“流马,也是圣器宗的产物,虽然没有木牛的负重,但是却更加的灵活,也可以用作于战斗,同任何灵驹相比,都是半点都不逊色,当然也是价值不菲。”
显然,庄慧子同样识得此物,毕竟他是鲁国的储君,对于圣器宗当然是颇为熟悉,这木牛流马也是难得战备物资,在鲁国神武军应用甚为广泛。
然而,莫问天并没有回答,他此时脸色阴沉起来,因为在那队流马的最前面,他看到一个很不喜欢的人,此人是一位虎背熊的大汉,披着一件赤色的蟒袍,高高在上的策马在前,冷眸扫视着四周人群,那黑色的脸颊上,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神色。
居然是他?
千里迢迢的,此人为何前来鲁国?
第792章 隔墙有耳
酒味冲天,飞鸟闻香化凤;
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
这是一副楹联,在鲁国的曲埠城里,也同样挂在醉仙酒肆的门匾旁。
然而,不同于其余诸侯国,在曲埠的醉仙酒肆规模远胜寻常,不但是占地面积更广,楼高足有五层,坐落在城内最繁华热闹的街道,那生意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酒肆里便就高朋满座,特别是在一楼的大堂里,那低阶修士在此推觥把盏的,三五成堆的低声私语,诉说着最发生的几件大事。
“道友可知,韩国居然灭国,三州疆域尽数归于赵,这可是继卫国以来,被灭掉的第二个诸侯国?”
“岂能不知?更加稀奇的是,那魏国新继位的国君,居然是一位没有灵根的七八岁小孩,而且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赵国扶持的傀儡而已,大秦以南的十五州,都已经是赵国的天下,而且这也算不得什么,那雁门关的失守,对于大秦国来说,才算得上是惊天噩耗。”
“燕国居然起兵造反,这的确是千百年未有的大事,不过听说秦王世子传诏,想必鲁国公已经接到招领,正在打算起兵攻燕,怕是要有一场大战要打。”
“群雄并起,天下纷争,这可是乱世的征兆,诸位道友可做好准备?”
“不说这些,说说明日万宝楼的拍卖会,听说压轴的宝贝是元婴傀儡,却不知可有道友见过那宝物,听说是一位女性元婴真王。”
“没错,那元婴傀儡,听说是世上罕见的美女,却不知是谁这般的狠心,居然将她炼制成傀儡?”
“谁说不是呢?”
“……”
在酒肆五层的雅间里,莫问天的耳廓微动,将所有的消息汇聚而来,其实不管是赵国吞并魏韩,亦或是燕国夺取雁门关,在他前日刚下洙泗山时,王毐已经通过沙蛇将消息尽数传过来。
实在没有想到,在他登上洙泗山的四五天,这天下好像突然间大变,赵国在秦南突然的崛起,燕国在秦北攻城掠地,这似乎就跟商量好的一样,俨然对大秦南北夹击的态势。
群雄并起,天下大乱,大秦国处于风雨飘零中,似乎是有江河日下的形式。
雁门关失守,大秦国若要想伐燕,鲁国便就成为关键,相信以鲁公卿的秉性,应当正在做起兵攻燕的准备。
不过这些,都跟莫问天没有关系,虽然说他暗中掌控三国,但却没有自大的想要去中原逐鹿,无极门尚且没有这样的实力,郑宋两国刚刚历经大战,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日。
目前来说,坐山观虎斗,并且想办法伺机渔利,将是他最好的选择。
此时,倒让莫问天所关心的,却是那一尊元婴傀儡,听楼下这些散修议论声可知,欧治子得到的那尊元婴傀儡,居然是一位有绝世容颜的美女?
若非是深仇大恨,谁会将美女炼制成傀儡,这的确未免有些过分?
刹那间,让莫问天生出好起来,并非是他怜香惜玉,而是确实想要去见识一下,这美女元婴傀儡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君上,那厮已经进城,何时准备动手?”
忽然间,莫问天耳廓微微一动,就在他楼下的雅间里,忽然传来低沉恭敬的声音。
“不急,城里面不便动手,等到明日拍卖以后,在城外偏僻处设好埋伏。”
另外一道声音传来,似乎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容置疑。
“此獠虽然嚣张跋扈,可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不但有假婴境界的修为,而且身边的高手无数,有着三位侯爷贴身守卫,还请紫雾管家出手,务必要想办法一击必杀。”
那威严的声音刚刚落下,便有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似乎便就是话中所说的那位紫雾管家。
“请越国公放心,老朽……”
话尚且没有说完,那声音倏然间警觉,忽然厉声呵斥道:“什么人?”
这三个字,宛若是三枝利箭,闪电般刺破空气,穿在莫问天的耳膜里,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忍不住喉口微微一颤,将喝在嘴里的灵酒吐出来。
“莫长老,这是……”
庄慧子顿时便惊诧起来,只有这醉仙酒肆的五楼,才可能供应那七阶的灵酒,也只有以他鲁国储君身份,方可有资格在此设宴招待客人。
七阶灵酒,即便一尊元婴真王,都是未必舍得喝的,其中珍贵那是可想而知,好不容易让醉仙酒肆取出珍藏美酒,可莫长老只是浅尝辄饮一口,怎么就忍不住给吐出来?
真是浪费,暴殄天物,太不免太过可惜?
青灵子摇头惋惜不已,他小心翼翼端起美酒,只是轻轻的嗅上一下,便就飘飘然宛若升仙般,半晌都是舍不得喝到嘴里。
今日,庄慧子不惜破费,在此地隆重设宴,便就是要感谢莫问天,毕竟让他们可以兄妹相认,全凭借这位莫长老的出手相助,所以连七阶灵酒都给安排上。
此时,可以摆在席面上的,那却是更不用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那简直是应有尽有,就好比其中的一道菜,乃是取材东吴的深海妖鱼,以其鱼唇制作这一道菜,不过要杀上百条这样的妖鱼,才能有足够份量鱼唇制作成菜肴,可见其是何等弥足珍贵?
可以说,秦王的御宴都是不过如此,可见庄慧子的确是诚心感激,否则以他谦和简朴的秉性而言,当然不可能为此铺张浪费。
“没什么,楼下商量杀人的事情,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微微摇头,伸出筷箸大快朵颐起来,在旁的沙蛇连忙起身,知时宜的替他再斟一杯酒。
庄慧子和青灵子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莫长老在说什么,当下却是频频的举杯,特别是那庄慧子,再三的敬酒以示感谢。
酒过三巡以后,莫问题端起酒盏来,哈哈笑道:“两位教习,楼下有一位本座的老朋友,下去跟他们打一声招呼,你们在此慢慢的享用。”
当下,他便转身的离席,却朝着沙蛇吩咐道:“红莲,你跟兄长好好的聊一聊,可能再过一些时日,就很少再有这样的机会。”
“是,掌门!”
沙蛇立即恭声应是,她知道掌门忽然去楼下,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不想让圣儒宗牵扯到里面,自己当然也不便跟上前去。
莫问天把盏离开雅间,便就下楼来到四层,当然能在这里用膳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即便是金丹真君,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也别想在这里设宴招待。
然而,在他刚走到那雅间门前,里面却‘吱呀’的开一道缝,似乎是早已在等待似的。
莫问天伸手的推门而进,忽然有两道强大气息左右扑来,一道是雄厚如山般,似是拥有拔山倒海的神力,一道掠光浮影般,如影随形般难以摆脱。
“住手!”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从在雅间的上席,忽然传来一道厉喝声。
顿时间,那座大山不再压过来,那掠影也随风消散,顷刻而至的狂风暴雨,似乎是在瞬间风平浪静,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掌门,数月不见,却是别来无恙!”
在那上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面貌清癯的中年人长身而起,摘下头上的黑色斗篷,满脸含笑的迎上前来,可不正越国国君越士谦。
“越国公,难得在此遇到你,当真是他乡遇故知,当浮一大白。”
莫问天同样是满面春风,但却并没有迎上前去,只是伸手把盏道:“还有一位朋友,也不出来喝上一杯?”
便在他说话的功夫,房间里紫雾弥漫而起,一道披着紫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坐在那越国公的身旁,冷笑说道:“阁下不但耳朵机敏过人,连眼睛都是这般厉害,倒是让老朽是敬佩不已。”
“紫雾总管,莫非是天权府管家。”
莫问天神色惊疑起来,立即便抱拳说道:“紫雾前辈,可是号称元婴以下第一人,倒是让在下失敬不已。”
“这位莫掌门,老朽在此谈话,你都可以偷听到。”
那紫雾微微的摇头,叹然说道:“长江前浪推后浪,当真是后生可畏,那什么元婴以下第一人,这称号怕是要拱手让于你。”
“不敢当,不敢当!”
莫问天连忙的摇头,旁若无人的坐在席间,笑声说道:“越国公,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此明目张胆商量杀人,都不防着隔墙有耳?”
“莫掌门,听说你晋升假婴修为,看来传言非虚,倒是可喜可贺。”
说到这里,越士谦神色真诚起来,沉声说道:“寡人想要杀的人,相信你也有兴趣,说不得也得请莫掌门出手相助。”
“哦?”
莫问天望向身旁的紫雾,心中似有所悟,没想到羸弱的越国身后,居然站着天权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此时已然猜到要杀的那人是谁?
不过,正如越士谦所言,对于猎杀此人,他的确有着浓厚的兴趣。
第793章 人在哪里
沐城,漳水北岸,位于大秦国湖州。
渡过漳水,一路南下赵国邯郸,也只有不到三千里的路程,倘若是神武军急行军的话,不到五日的时间,便可兵临邯郸城下。
虽然,大秦南地是平原地带,而且遍布江河湖泊,似乎是无险可据的,但是作为镇南将军的顾南平却知道,沐城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
若要防守,漳水的防线太长,大秦以南六州防无可防,根本没办法面面俱到。
但若要是攻赵,沐城则是最佳的战略要地,所以在秦王世子传令他驻扎漳水,以防赵国生变时,他并没有将兵力分散到漳水防线,反倒将兵力召集在湖州沐城,便就是做好攻打赵国邯郸的准备。
果不其然,不过短短数日时间,赵国并吞韩国三州,并且间接控制魏国,其狼子野心是昭然若揭,好在秦王世子同时传来命令,让他做好攻打赵国的准备。
据说,刑部六扇门去赵国提审韩云奇,倘若进展不顺利的话,军部的命令即刻便传来,所以这几日他不敢有半点懈怠,日夜操练做好大战的准备。
“报,镇西军虎贲营前来报告,请将军定夺。”
“报,镇西军陷阱营前来报告,请将军定夺。”
“报,镇西军神火营前来报告,请将军定夺。”
这一日傍晚时分,尚且还没有用晚膳,顾南平正在大帐内习读兵书,忽然有小校的声音在帐外传过来。
秦王世子一纸调令,镇西军三营神武军,从大秦西边的防线赶来,连续数日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此时抵达湖州沐城,也就是镇南军所在的军营。
“好!”
顾南平说出一个‘好’,便立即放下手中兵书,匆忙的穿上盔甲,喜不自胜的迎出帐外,眼前战事不容半点拖延,若想要顺利拿下邯郸城,但凭镇南军是尚且不足的,镇西军这九万援兵,他早就已经翘首以盼。
此时,在军营辕门外,果然是旌旗翻卷如云涌,寒芒闪闪如覆雪,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在落日的余晖下,说不出的气势如虹,当真是大秦国的虎狼之军。
有三面战旗迎风飘荡,分别是‘虎贲’‘陷阱’‘神火’,正是镇西军的三营将士,每一营都有三万神武军,合计兵力足有九万以上。
“拜见镇南将军!”
三位全身甲胄的将领齐齐上前,满脸恭敬的单膝跪倒在地,也正是三营神武军的裨将,不过在调到镇南军以后,他们要听从顾南平的调遣。
“三位将军车马劳顿,一路上颇多辛苦,本将立即让人备上晚宴,为三位接风洗尘。”
在说话的功夫,顾南平将他们依次扶起来,正待吩咐侍卫前去准备,可却就在这时候,他的神色忽然呆滞起来,那投向辕门外的目光宛若凝固,半晌都没有收回来。
那三位裨将顿时诧异起来,当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在辕门外的官道上,有一位披着蓑衣的老者缓步走来,他佝偻着腰背慢步而行,在肩膀上扛着一杆鱼竿,腰间却斜挎着鱼篓,似乎刚刚垂钓而回,里面尚且有活鱼在跳动。
“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那辕门守将正待要呵斥,却立即被顾南平慌忙拦下,他诚惶诚恐走上前去,毕恭毕敬施礼道:“属下顾南平,拜见蓑衣公,可是奉秦王世子命令,前来镇南军督战?”
那蓑衣老者只是冷哼一声,却是并不怎么理会,他摘下腰间鱼篓扔下,淡然说道:“老夫在漳水垂钓,这几条鱼清水炖一下,送到老夫的军帐里。”
“是!”
顾南平立即打一个眼色,让侍从赶紧去备好营帐,他则亲自在前面领路,至于那三位新投的裨将,此时自然是无暇理会,自然会有副官前去照应。
当日秦王世子传令,要派一位国公前来坐镇,顾南平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却也没想到居然是蓑衣公,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起来,谁都知道这位国公脾气怪异,除只是喜好垂钓以外,似乎并不怎么善于人情交际。
在此同时,大秦以北的离州,雁门关的城楼上。
燕无双在墙垛前按剑而立,仰望着天边的苍穹,那颗摇摇欲坠的红日,不由心里升起豪情万丈来,此时在他的心里,大秦国便就如同那颗红日,也一样是即将沉沦在地下。
然而,大秦国这颗落日沉下来,那将是永远的沉沦,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君上,千里穿云弩已装好,若是大秦国胆敢兵犯雁门关,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舞阳走上前轻声汇报,可他语气里的兴奋,却任凭谁都听得出来。
上百座千里穿云弩,此时箭弩射向的方向,全部都是朝着南边方向,大秦国用来镇压燕国的重器,却反倒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这一天,等的寡人好苦,若是君父地下有知,想必他也是颇为欣慰。”
燕无双不由感慨万分,在他沦为大秦国质子时,君父便就已经开始布局,甚至自己突飞猛进的修为,都是源自于君父元婴的馈赠,今日夺取大秦国雁门关,也不枉这七十年蛰伏。
“君上,何不乘胜追击,再夺取大秦三四州,却是岂不快哉?”
神火侯颇为的不解,轻而易举夺取雁门关,让他不由热血沸腾,正是战意昂然的时候。
“不妥,不妥!”
秦舞阳立即的摇头,沉声说道:“侯爷,我军占领雁门关,固然可以大军南下,轻松占领坎、离、艮、兑四州,然而要分兵驻扎在四州,难免要被大秦国各个击破。”
“原来如此!”
神火侯顿时恍然大悟,他是燕国的四侯之首,拥有假婴境界的修为,实力当然是可想而知,但是对于行军打仗而言,的确算得上是外门汉。
张开五指,倒不如手握一拳。
但是秦舞阳的解释,却让他立即明白过来,眼下确实不易太过冒进。
“不知君上,下一步作何打算?”
神火侯不过思索片刻,便就忍不住低声发问,虽然他对行军打仗不在行,但却明白战事是拖延不得的,雁门关看似是固若金汤,足以扼制大秦北侵的步伐。
可在燕国的北边,也同样是颇有隐患的,有三州边境是跟鲁国接壤,也有一段跟郑国永州接壤,且不说郑国作何反应,若是鲁国发兵攻燕的话,恐怕到时候腹背受敌,即便能够守得住雁门关,也要丢掉在幽州的黑水城。
然而,燕国的神武军主力都在雁门关,北边三州只有六万神武军,即便再加上三位侯爷,也未免是有些太过单薄,倘若鲁国大军压境的话,怕是坚守不住几日的。
“从雁门关南下,这坎、离、艮、兑四州,都是到嘴边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燕无双冷笑一声,沉声说道:“寡人已经吩咐下去,让明剑暗枪两位真王,前往四州收服金丹宗门,算是为大战积蓄些许力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接下来,当然要攻克巽州伍胥口,这才算完全将四州囊括在燕国版图里,继而可以北望秦州潼关。”
“伍胥口?”
此时,不要说是神火侯,连秦舞阳都是眉头紧蹙,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一战不胜则亡!”
燕无双不由的轻叹一口气,当然明白神火侯的担忧,可是他何尝却不是如此,但鲁国只能交给天璇府,相信天一真王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夜幕降临下来,在永州的君王山,黑夜潮水般的笼罩而来。
一股彻骨的寒流从天而来,在片刻间覆盖住君王殿,花草树木被寒霜覆盖,正在高歌的夏蝉戛然而止,水榭池塘开始寸寸结冰,在荷叶上吟唱的青蛙,在刹那间化为冰雕,仿佛一切都变得死寂起来。
冬夜降临,万簌俱寂,只有无尽的寒冷。
“阿嚏!”
在郑国公寝宫里,宫女不由的打起喷嚏,都觉得浑身冰凉彻骨,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什么人?”
“大胆,擅闯郑国公寝宫。”
在寝宫大殿前,有一对姿色艳丽的孪生姐妹拔剑迎出,满脸都是惊骇郑重的神色,俨然已经是如临大敌。
在月色的照射下,却见在大殿的门前,有一位秃头老者负手而立,他披着一件粗布麻衣,若非是彻骨奇寒的恐怖气息,当真还以为是普通的农夫。
“老夫玄阴公,从大秦王城而来。”
那秃头老者满脸的傲然,阴寒的声音说道:“大秦王世子传下诏书,让你们郑国公出来接旨。”
玄阴公,大秦七公排名第三?
那孪生姐妹脸色不由大变,满脸都是诚惶诚恐的神色,当先便就收掉手中的长剑,立即的跪拜在地,恭声拜见玄阴公。
“好!”
那秃头老者淡淡的应一声,便就淡然说道:“叫郑国公出来接旨!”
“启禀玄阴公,郑国公不在君王殿。”
大秦有王旨传来,面对大秦国公的质问,那孪生姐妹却是不敢违抗,只得如实的道来。
那秃头老者眉头一皱,神色不悦道:“郑国公,人在哪里?”
“邙山,无极门!”
第794章 仙人指路
鲁国,曲阜城,儒宗学院!
这座学院坐落在曲埠城内,乃是圣儒宗应鲁国君室开办,主要是服务于鲁国的权贵,为他们的子嗣提供教育,主要课程当然也以儒门六艺为主。
可以说,能到这里上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在没有权势地位想都不要想。
莫问天在曲埠的落脚点,便就是在儒宗学院内,毕竟这里是比较清静,也比较符合他此时的身份,毕竟是圣儒宗的客聊长老,也是有相应的权益可以享用。
作为圣儒宗的教习,庄慧子和青灵子在此都有院落,有专门的奴仆日常打扫,即便长时间没有人住,也能保证房间的清洁。
当然,庄慧子作为鲁国储君,在曲埠城是有府邸的,其奢侈豪华也是难以想象,甚至连奴仆都有上千人,但是他并不喜欢去那里住。
夜色降临,清风徐徐,有袅袅琴瑟声传来。
显然,所谓是知音难寻,宛若是伯牙钟子期,庄慧子和青灵子抚琴鼓瑟,此时也不知在何处赏月?
明日,因为莫问天打算去拍卖会,倒是不急于去鲁宫百宝殿,他们也是在此闲来无事,抚琴鼓瑟寄情于声乐。
此时,在后院的一座大殿里,莫问天盘膝坐在蒲团上,烛火照在他的脸上,照射出阴晴不定的神色来。
越士谦,当真是好大的能耐,也不知道幕后有什么交易,让他居然得到七星殿天权府的支持?
此行不远千里而来,他竟然是想要刺杀吴道元,在这乱世群雄并起时,他显然也是有所图谋的,吴道元此刻确实在曲埠城,莫问天在清晨的城门外,看到那位骑着流马的蟒袍大汉,便就是吴国国君吴道元。
据越士谦所言,那吴道元跟圣器宗关系匪浅,吴国本来便就靠近东海,每年都要猎杀大量的深海妖兽,运送骨骼皮膜来到鲁国曲埠,这些都是炼器的重要原材料。
可以说,吴国是圣器宗的重要原料商,同时也是鲁国最大的采购商,因为吴国航海捕鱼的楼船,全部都是鲁国工部监造的船坞造出来的。
因此,每年当东海涨潮时,吴国便就有商队前来鲁国,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吴国国君居然亲自前来,若非是有大笔的订单要洽谈,便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过说实话,对于斩杀吴道元这件事,莫问天的确是颇有兴趣的,在半年以前在大秦王朝,吴道元欺辱羽儿的场景历历在目,怎能不会忘到这一段仇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若涉及到爱妻羽儿,他却是半天都不想等。
所以,基本上想都没有想,他便答应越士谦的请求。
不过,那天权府紫雾管家,在席间说到一个消息,却让他颇有不妙的感觉。
白烟真王,天璇府的管家,似乎此刻就在曲埠,宛如悬在他头上的利剑,只觉得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便就在刚刚,他已经让沙蛇转告下去,让王毐在曲埠城查探消息,看有没有白烟真王的踪迹,不过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一尊擅长刺杀的元婴真王,岂是金丹修士可以追踪行迹的?
天下群雄逐鹿,鲁国并非世外桃源,也是不能置身于世外。
风雨欲来风满楼,看来在曲埠城,将会有大事要发生。
夜色涌来,忽而掩盖明月,想要抹掉所有的真相,在遥远的邯郸城郊外,那暗淡的云层下面,明月被完全的遮掩住,大地很难再看到光明。
深夜的荒岭,阴风呼啸,似是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雷威真君负手而立,此时在他的脚下,赫然是一处乱葬岗,山丘上鬼火飘浮满天,黑暗中隐约可见杂乱的墓碑。
“雷掌门,赵国公很爽快的放人,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反意。”
在背后,传来一位银牌神捕的笑声,在听到他的话以后,周围便传来附和般议论声。
“没有错,此行非常的顺利,简直超乎想象。”
“小弟也是白担心一场,以为那赵国公不放人,到时候怕是不能交差。”
“交差那都是小事,赵国公若是想要造反,我等却是焉能有命在?”
“……”
此行,六扇门可谓的倾巢而出,十二位铜牌神捕,三十六位铁牌神捕,俱都跟随雷掌门前往赵国公办,毕竟是秦王世子传下旨意,必须要圆满的完成任务。
不过,任务确实圆满完成,此时他们押运的囚车里,可不就是韩国国君韩云奇,由雷掌门亲自验的身份,那是绝对不会有假的。只是似乎被严刑逼供过,到现在都是昏迷不醒,不过等回到大秦王城调养一下,估计很快便生龙活虎,刺杀魏国公的真相便水落石出。
然而,作为六扇门的掌门,雷威真君始终惴惴不安,也正如那位银牌神捕所言,此行实在是太过顺利,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容易,这就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特别是,在他踏上这片乱葬岗时,心里便就更加的不安起来,记得也就在上个月,六扇门的六位金牌神捕,也被人埋葬在乱葬岗里。
那六座巨大的墓碑,到现在都历历在目,让他回到大秦王城以后,都不敢向人诉说这段过往,到现在六位金牌神捕的陨落,在刑部都是没有什么下文。
“呱、呱、嘎!”
一只乌鸦在夜空里掠过,好像是在报丧一般,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聒噪!”
一位银牌神捕神色不悦,正要祭出飞剑斩杀那只乌鸦,然而却就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一条血线,正打算要凑上前去看,却发现那只手居然断掉,鲜血顿时间喷涌而出。
“啊!”
那银牌神捕发出凄厉惨叫,可却很快便叫不出声音来,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脖颈上出现一道莫名的血线,脑袋便就立即掉落下来,声带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谁?”
雷威真君顿时勃然大怒,正要纵身上前查看,可却就在这时候,在他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轻飘飘的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坟前的纸人一般,那张白灰般的脸都快要贴上来。
“敛衣侯?”
雷威真君发出愤怒的吼声,然而在他望向周围时,那颗暴跳如雷的心,顿时间便跌落在谷底。
在荒野当中,那上千座荒坟突然打开,一道道人影从里面扑出来。
今夜,显然并不太平,在大秦巽州的夜晚,西北冷风呼啸而来,黑云席卷般压在头顶,没有任何的月光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景致模糊,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夜色,显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在官道上,有无数火把点燃起来,宛若是蜿蜒前行的火蛇,从数里开外迤逦而来,在黑暗里似乎看不到尽头。
紧接着,便是牛蹄踏响的声音,好似被精确的控制过,整齐的没有半点的不和谐,同时传来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显然都是满载货物的,一辆辆牛车在黑暗里缓慢驶出。
这时候,月色挣脱乌云的束缚,将黯淡的光芒洒落在地面,却见在这条宽阔的官道上,车马粼粼挤满上万牛车,在上面似乎载满粮食等物,两侧各有上三千神武军护卫在旁,披金持锐神情肃穆,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这些粮草都是运送前线阵地的,在十五万镇北军驻扎伍胥口时,粮食补给便由乾、坤、震、巽四州负责,当然巽州是离得最近的,所以肩负有更多的供给任务。
对于修真者而言,可服用辟谷丹闭关,在平时食用的也是灵谷,才有益于改善体质经脉,淬炼五脏六腑的杂质,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修炼速度。
然而,神武军不过是凡人修仙,却是没有这般的待遇,可以简单的算上一笔账,大秦国神武军有七十万以上,倘若都食用辟谷丹的话,一枚辟谷丹可以管三天,那么一月便要消耗七八百万枚辟谷丹,暂且不说有没有供应来源,即便是折合成下品灵石,便就将近要四千万块,折合极品灵石四十块。
灵谷,也是同样的道理,也只有神武军的头目,才有资格把灵谷当做军粮,其余都是普通的五谷杂粮,跟老百姓也是一般无二的,但却为保证充足的营养汲取,神武军胃口是普通士卒的三五倍,十五万的镇南军驻扎伍胥口,那起码都得四五十万的口粮供应。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便就是这样的道理。
今夜,这上万牛车运送的,足有上百万担粮草,便是从巽州各城搜刮来的粮食。
“看破人间,仙人指路!”
在寂静的黑夜里,忽然传来一道缥缈声音,宛如火苗般在风中起伏不定起来。
“是谁?”
领头的将领是一位裨将,也有着金丹真君的修为,他当即拔出腰间的宝刀,催促战马上前查看,却见前面官道上有一道人影,那似乎是一位中年道士,他左手正持着一支幡,在夜风里随风飘荡起来。
那幡上似乎有字,可却看得并不清楚,那将领正待睁目再看。
然而,在背后传来惊呼声,刹那间人仰马嘶,似乎乱作一团,忽然有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他背后的半边夜空。
在此瞬间,那位裨将眼前一亮,也看清那幡上的字。
仙人指路?
第795章 万宝楼
清晨,曲埠城的天空,似乎格外的明亮。
阳光洒落而下,照在万宝楼的牌匾上,那三个大字金光灿烂。
万宝楼,可谓曲埠的万年老店,甚至在边荒灵域,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然而,在外表看起来,万宝楼并不是很大,高约莫有四五层,占地面积也不宽广,这些跟醉仙酒肆相当,可此楼能享誉边荒灵域,确实不当只有眼前这般规模。
在平日里,这里便就热闹非凡,前来交易修真者不计其数,今日要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而且有元婴级别的傀儡要拍卖,消息已经传遍边荒东南各州,闻风而动的修真者若过江之鲫,大清早便就在门前排起长蛇队。
虽然,万宝楼拍卖的宝物,交易者只限于大秦国管辖内,可谓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不像阴鬼山那般的不可告人,可到此而来的修真者,却依旧有着不少戴着面具的,有凶神恶煞的狼头,也有青面獠牙的恶鬼,甚至有相貌滑稽的小丑,什么五花八门的模样有,但却作用只有一个,那便是屏蔽他人的神识窥探。
好在万宝楼不登记身份,想要进去交易的修真者,根本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付上十块下品灵石便可,这只是入场的费用,以防止闲杂人等混进去看热闹。
“他娘的,也太坑人了。”
在那排队人群里,一位膀大腰圆的胖子满脸苦恼,自言自语的抱怨起来。
“老子早就听说过万宝楼,想着回虞国前淘几件便宜法宝,也算没有白来鲁国一趟,却没想到连进门都要收钱?”
五块下品灵石,对于到此参加拍卖会的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是算不得什么,所以听到那大汉的抱怨,都是满脸不屑的神色。
“这位兄台,如果你手头不方便,在下倒是可以请你进去。”
忽然,在那队伍的后面,立即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落在那胖子的耳朵里,顿时间浑身一个激灵,便就转身快步迎上前来,满脸肥肉立即堆满笑容。
“莫……莫……”
然而,话尚且没有说完,站在他面前这位鬼脸面具人,忽然的伸出一个食指来,做出一个禁声的指令,让这位胖子张嘴吐出来的话,顿时间咽回到肚子里去。
“虞兄弟,数日不见,可是别来无恙。”
这鬼脸面具人当然是莫问天,他在今日特意前来参加拍卖会,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虞大胆,便就是那位虞国公子。
在数日以前,他们在淮河画舫相见,相约参加圣儒宗的书院招生,然而虞大胆毕竟才疏学浅,没有完成书院登高测试,头一轮便就成为落选者。
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虞大胆根本就浑不在意,在得知虢子监被礼院录用以后,他也是非常的高兴,自知洙泗山是待不成的,索性便到曲埠城见一下世面。
万宝楼享誉边荒灵域,他既然来到曲埠城,便就打算过来淘上几件法宝,也就不算白来鲁国一趟,没想到这里碰到莫问天,当下也是颇为的欢喜。
“哎呀,你的陪读侍女也在啊!”
很快,虞大胆目光便过滤掉莫问天,落在他身后的沙蛇身上,即便是戴着丑陋老妪的面具,可是那玲珑曲线的妖娆身段,却是根本难以隐瞒得住的。
“虞兄弟,子监没有给你说什么?”
莫问天眉头微微蹙起,只看那虞大胆的样子,他心里便就明白过来,当日在洙泗山登高时,他将真实姓名告诉虢子监,并且让转告于虞大胆,看来这位老弟完全当做耳边风。
“说什么?”
虞大胆满脸的茫然不解,哈哈笑道:“没事,天下读书人上千万,真正成为圣儒宗学院弟子的有几人?兄弟倒是不必想不开,不妨跟我去虞国散一散心,地方虽然是穷一些,但是大宝剑也是不错的,绝对不比你们郑国差。”
这都是什么?
莫问天顿时有些无语,看来虞大胆什么都不清楚,还以为自己也是书院的落选者,反倒在这里开始开导起自己。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便就已经来到那入口,有两位圣器宗灰衣弟子在此收取费用,也不用莫问天指示,沙蛇伸手在纳宝囊一摸,便取出十五块下品灵石丢去。
“破费,破费,让你们破费了。”
虞大胆满脸的不好意思,却是拍着胸脯说道:“等到拍卖的时候,若是你们灵石不够,尽管张口从我这里拿,可千万不要客气。”
莫问天只是微微一笑,便就领着沙蛇走进万宝楼,那虞大胆忙不迭的跟上,顿时间便就眼前一亮,里面突然的宽敞起来,好像走进另外一个天地。
虞大胆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叫道:“有没有搞错,这里面好大?”
莫问天倒是没有那般震惊,毕竟前几日在夫子草庐,曾经是看到类似的情况,这应当是圣器宗所传的建造手法,跟纳宝囊放大空间有异曲同工的作用,虽然在外面看起来不过方圆十丈,可在里面却是有着百丈方圆。
万宝楼,单单就在这一点上,便就已经是名不虚传。
虽然说是在大殿里,可是在眼前一层的空间,就好像是在热闹的街道上,凭空有着上百座店铺,熙熙攘攘聚集着上千修真者,他们来回的在市场走动挑选,时而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然而更多的却是高声叫卖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宝剑二百把,宝刀二百口,神弓一百张,全部货物不计成本亏本甩卖,真正的物有所值,真正的物超所值。”
“飞刀、袖箭、透骨针、诸葛弩等等大甩卖,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全部都是二百五,全场都是二百五,二百五你买不到吃亏,二百五你买不到上当。”
“……”
很显然,万宝楼是以圣器宗为依靠,这里面出售的基本都是法宝,就拿寻常的下品法器来说,在郑国云州少说要六七百块下品灵石,可是在这里居然只要不到一半的价格。
也正因为如此,鲁国曲埠吸引无数修真者而来,在这里可以采购到最便宜的法宝,即便是有自己用不上的,拿回去倒手的一卖,都能狠狠的赚上一笔。
“我的老天,这些都是宝贝啊!”
虞大胆满脸的震惊,好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感觉所看到都很新鲜,这里交易的物品品质极高,有些东西放到他们虞国君城,都可以算得上镇店的宝物,可在这里却是稀松寻常的物件。
这让虞大胆兴奋不已,当下是左顾右盼的,原本想要立即买下,可却犹豫是不是有更便宜的,在纵横阡陌的交易市场,他很快便就摸不清方向,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莫问天只是随意的走上一圈,发现这里虽说是以法器为主,但却也有经营草药、灵丹、符箓、法术秘籍、灵宠等等,倒也说得上琳琅满目,但是价格却出奇的高,远没有法宝来得那般实惠。
一层也只是修真坊市,买的只是寻常物品,想要买点高,当然要去二层的拍卖大厅,今日的拍卖会本来便很盛大,已经陆续有人前往二层入口。
然而,这里似乎也要收取费用,有四位青袍弟子专门在把守登记,前往楼上的修士都丢下些许不等的灵石,领到玉牌以后才能准予登楼。
此时,在莫问天刚排上队时,队伍的前面有声音传过来。
“这位道友,不知要定什么包厢?”
一位方脸的青袍弟子神色淡然,他应当是圣器宗的弟子,负责把守万宝楼二层入口。
“小友,当然是要最好的包厢,老夫不差灵石,差的只是面子。”
在前面,是一位锦衣玉袍的老者,腰间挂着名贵的玉坠,大拇指上带着玉扳指,似乎都是品质不错的法器,显示出他尊贵的身份来。
“道友见谅,天字包厢都预定出去,不如退而求其次,地字包厢尚且有空余。”
那方脸弟子满脸的恭敬,眼前可是一位大主顾,他当然是不敢有所得罪。
“哎,那就地字包厢,也只能如此。”
锦衣老者似乎知道规矩,倒是也并不强求,他伸手摸出五块上品灵石来,一字的丢在那长桌上面。
当下,便有一位圣器宗弟子取出白色令牌来,这似乎便是那地字包厢的凭证,可是那锦衣老者却是看也不看,便就抓起玉牌往楼上走去。
那位锦衣老者离开以后,紧跟着也有修士取出灵石来,但多数都是以黄字包厢为主,也有些许是玄字包厢,地字包厢却是比较少,莫问天在后面看的清楚,自然也看出里面的门道来。
这万宝楼的拍卖场,包厢分为天地玄黄四等,其中以天字包厢最为尊贵,通常都是王族权贵才能预定到,否则即便是有灵石也订不到的。
下来便是那锦衣老者预定的地字包厢,需要上品灵石五块;其次是玄字包厢,则要中品灵石五十块;当然是最便宜的是黄字包厢,只需要五块中品灵石而已。
天地玄黄四等,每差上一等,价格便就相差十倍。
第796章 天字六号
“这位道友,不知预定什么包厢?”
那方脸弟子语气亲和,露出八颗牙齿来,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笑容。
“我们的包厢,应该早就预定好的。”
莫问天神色淡然的走上前,他伸手在怀里一摸,从里面取出一件玉佩丢过去。
那方脸弟子伸手接到玉佩,立即放在眼前查看,顿时间便就脸色大变,立即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玉牌来,连同那玉佩一起双手奉上前来,语气显得更加的谦卑起来。
“这位尊客,您的包厢是天字六号,自有侍女领您过去。”
天字六号,倒是好兆头!
莫问天将那玉佩收在怀里,拿着那金色玉牌打量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得,抓在手里非金似玉的,在背后印着一个‘六’字。
那些后面排队等候的修士,都是满脸震惊羡慕的神色,要知道天字包厢是留给特权人士的,都是在边荒灵域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不知道眼前这位鬼面人是何方神圣?
莫问天却是没有理会他们,其实他虽然是无极门掌门,可声望却仅限于郑宋狄三国,在万宝楼未必可以登上天字包厢,好在庄慧子已经提前有所安排,万宝楼毕竟要在曲埠做生意,鲁国储君的面子却是不敢不给。
走进拍卖场入口,顿时间眼前便就一亮,这拍卖场的的规模非常大,其格局有些类似斗兽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中间的拍卖台可以被所有人清清楚楚的看到。
拍卖场总共分有四层,便就是所谓天地玄黄四等包厢,拍卖大厅的一层便是黄字包厢,也就是最为普通的席位,至于说那天字包厢便就在顶层,显示出高高在上的尊贵地位,当然视野也是最为清楚的。
在这时候,有一位美艳的女侍从迎上前,只是扫过莫问天手中的金色玉牌,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娇媚。
“诸位尊客,天字包厢在上面,还请随妾身来。”
话音一落,当下摇曳着杨柳身姿,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沿着台阶拾阶而上,很快便来到天字包厢,也就是拍卖场的最高层。
“天字六号包厢,恭迎贵客!”
在门前,有两位高挑的美女躬身施礼,应当是专门服务于这间包厢的侍女。
六号包厢,并不代表比一号差,六也代表的是顺,也是天字号抢手包厢,没想到居然给腾出来,专门用来招待莫问天。
当然,也是那玉佩的作用,圣器宗在曲埠做生意,毕竟要给鲁国君室面子。
在天字包厢内,当然是极尽奢华的,宛若是王宫大殿一般,里面布置有小型阵法,可以隔绝他人的神识窥探,也有着隔音的效果。甚至在座椅前立着一块巨大水晶石,可以将拍卖台放大数倍,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拍卖物品。
在包厢正中,却是陈列有一席,供应有精美糕点、新鲜瓜果、灵茶等食品,品阶俱都是不低,显然也是颇费成本的,难怪这些包厢要收取高昂费用。
莫问天起身坐在上席,这座椅上铺着名贵的兽皮,摸上去异常的舒服,就好比有一只猫咪在手里,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撸。
有一位侍女殷勤上前,正要打算斟茶倒水,然而却被沙蛇喝斥下去,让她们在包厢外等候,若是没有得到传唤,不得随意进来打扰。
两位侍女对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来,当下躬身施礼退出门外。
在两位侍女退下去以后,莫问天和沙蛇都摘下面具,沙蛇开始烧水煮茶起来,不过没有用包厢里提供的灵茶,而是从纳宝囊里另外取出,放在茶壶的开水里,顿时间便茶香四溢,浓郁灵气扑鼻而来。
此茶一出,显然品质上高出数筹,那包厢备的灵茶虽说是不错,但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沙蛇斟茶倒水伺候左右,宛若是贴身侍女一般。
“掌门,王堂主传来消息,都查清楚了。”
沙蛇忽然压低声音,似乎在莫问天耳畔说话。
“说!”
然而,莫问天只是说出一个字,便就端起茶盏品茗起来。
“昨日吴道元赶到曲埠,他私下拜会鲁国的工部尚书,直接订购霹雳车上百,大型楼船三百艘,斗舰八百艘,艨艟三千艘等。”
听到沙蛇的话,莫问天轻吹这茶盏水面的茶叶,神色却变得似有所悟起来,难怪越士谦等不及要在鲁国下手,这若是再有迟疑的话,越国可能将要不复存在。
吴越两国位于大秦以东,辖内江河流域遍布,两国都是紧邻着东海,吴国突然采购大量战船,若不是想要攻打越国,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有意思,看来吴越两国,必然要有一场大战。
“掌门,听说那吴道元,也会参加这场拍卖会。”
听到沙蛇的声音,莫问天不由的放下茶盏,看来这位吴国的国君,也对那位元婴傀儡颇有兴趣,只是不知道他带来的灵石够不够?
也就在这时候,从楼下传来清越的钟声,立即传遍整座拍卖场,一道五彩霞光照耀在那拍卖台上,有环佩声响起,有一位紫色美妇轻移莲步,婀娜多姿的走上拍卖台。
这位美艳妇人身长玉立,体态卓越华贵,穿着淡紫色的触地长裙,头发高高的盘起来,露出雪白修长的玉颈,面容宛若朝霞般艳丽,浑身透着高贵成熟的风韵。
“掌门,这便是万宝楼的老板,也是圣器宗的第五长老,自称月娘,但没有人知道她真实姓名,主要负责宗门法宝售卖。”
沙蛇在旁低声解释起来,在来万宝楼以前,她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何况她本来便就是鲁国人,当然也识得这位鼎鼎大名的月娘。
月娘?不知道真实姓名?
莫问天冷笑一声,只是垂目的扫视过去,信息立即落在眼帘,却是岂能瞒得住他?
姓名:墨月
门派:圣器宗
职位:五长老
灵根:有
灵根属性:金火
修为:金丹后期
“这位圣器宗的月娘,她的本名叫做墨月。”
莫问天端茶轻茗起来,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可却落在沙蛇的耳朵里,顿时间让她惊骇莫名起来,要知道月娘的姓名在鲁国是一个谜,根本就是没有人能知道的,然而却没想到掌门只是看她一眼,便就立即的道出真实姓名。
这是怎么做到的?
神通广大,高深莫测,几乎近乎于妖孽?
刹那间,让沙蛇更加的敬畏起来,对莫问天颇有敬若神明的感觉。
“不过,墨这个姓,似乎有些少见。”
说到这里,莫问天放下茶盏来,似有所思道:“沙蛇,不知你在鲁国时,可曾听到过此姓?”
“墨姓?”
沙蛇在念到这姓名时,似乎是想起什么,恍然道:“原来是墨家,据说在数千年以前,这墨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其首领墨翟被称作巨子,曾今聚众数千修士建立墨门,在边荒灵域推行非攻兼爱思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巨子墨翟失踪以后,墨家便就渐渐衰败下来,甚至很快烟消云散,到现在快要被人们遗忘。”
“墨家,巨子?”
莫问天低声自语一声,却也就在这时,楼下拍卖台传来柔媚的声音。
“诸位道友,妾身是万宝楼主事月娘,负责主持本次的拍卖会,各位道友可要准备好,所有的宝物拍卖时间有限,若是稍有迟疑,交易过后再就无反悔机会。”
莫问天眉头微蹙起来,这月娘不但生的貌美如花,连声音也是颇具诱惑力,若非不是精通于魅惑的法门,断然无法达到这般的效果,难怪会负责圣器宗的法宝售卖生意?
偌大的拍卖场里,此时却是鸦雀无声,只有月娘动听的声音传遍全场。
“本次拍卖会,将有数十件奇珍异宝,当然主要是以法宝为主,各位道友公平竞争,价高者得,现在拍卖第一件宝物,乃是一件绝品法器,名为九天风火扇。”
在她说话的同时,立即有侍从手端托盘而来,那上面盖着红色的绸布,被月娘伸手轻轻的揭下来,上面果然摆放着一把红色宝扇,闪烁着淡淡的红色流光。
“诸位道友请看,这便是九天风火扇,乃是本宗三长老莫邪大师炼制,采用六阶风石和火晶,施展时风起火涌,风借火势,火借风威,可谓是厉害无比,起价二百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块上品灵石。”
这拍卖的第一件宝物,居然是圣器宗炼制的绝品法器,莫邪是欧治子的女儿,也是鲁国享有盛名的六阶炼器师,不过莫问天只是低头茗茶,却是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样的法宝虽然不错,但是本门器堂堂主单岳峰,也已经具备有炼制此等法宝的能力,当然是难以入得他的法眼。
但是,拍卖现场却是火热起来,有人喊出三百块上品灵石的价格,但是很快便就价格走高,甚至高达五百块上品灵石,这才让绝大多数拍卖者死心。
最终,这件拍卖品落在玄字包厢,以五百五十块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被一个公鸭嗓的老者买走,那侍者将法宝收起来,自然有人送到拍卖者的包厢里,并且是当面完成交易。
第797章 七彩玲珑殿
九天风火扇,莫邪大师的作品,点燃全场的热情。
第二件拍卖品,也是绝品法器,干将大师的得意作品,却是一对雌雄双股剑。
烈火寒冰剑,雄剑聚火成锋,雌剑凝冰为骨,冰火两极相伴而生,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当然是颇为难得的法宝。
干将大师是圣器宗二长老,也是欧治子的弟子,特别擅长于炼剑,这烈火寒冰剑显然是他得以作品,起价都要五百块上品灵石,完全高于九天风火扇。
然而,却让月娘有些失望的是,这件法宝却拍卖的并不好,不过寥寥的数声喊价,价钱喊到六百六十块上品灵石,便就似乎是止步于此,再也没有人喊出新的报价。
烈火寒冰,本来就是各走极端,将两种绝不相容的灵气属性修炼己身,若是普通的修士贸然修炼,非但是难有所成,而且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落得爆体而亡的结局,也只有寥寥少数如此修炼的,所有这烈火寒冰剑虽好,可却在需求上却有些过于冷门。
“好剑,当年先天侯若有此剑在手,胜负怕也是未知之数。”
莫问天摇头叹息起来,冰火同修实属罕见,铸造这对烈火寒冰剑,简直是为先天侯量身打造,可惜世上再也没有先天侯此人。
那位拍走这对宝剑的拍卖者,也是先后的报价好几次,似乎是对此宝势在必得,听声音应当一对双修道侣,可能是冰火双修的金丹夫妇,可将雌雄宝剑拆分使用,再修炼双剑合璧的剑法,自然也是颇具威力的。
接下来,连着好几件的法宝,都是绝品法器的宝剑,应当是干将大师的作品,顿时点燃拍卖场的热情,俱都拍出不错的价格来。
“干将大师当真铸剑大师,单岳峰虽说也是炼器奇才,并得到皇城废墟的炼器传承,可浸淫此道毕竟不过三十载,在法宝炼制上火候差距明显。”
莫问天不由摇头叹息起来,要升级到六级的门派,在炼丹、制符、炼器、阵法的四大职业里,必须要有一个晋升至七阶,然而只是从炼器上去看,在短时间显然是不可能的。
“掌门,干将是欧治子的弟子,善于铸剑,莫邪则是欧治子的女儿,精于炼宝,当然还有四长老公输班,不过却是散修出身,擅长炼制器械,这三位都是圣器宗六阶的炼器师。”
沙蛇为莫问天斟满茶水,此时她颇有些不明白,不知掌门为何忽然惆怅起来。
“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可是公输班大师的得意作品。”
在楼下,月娘轻柔动听的声音传来,在她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拍卖台下缓缓升起,有两只体型巨大的青狮盘踞在地,豹眼虎目微微闭着,鬓毛威风凛凛,纹理栩栩如生,居然是两只看门的石狮。
“七阶机关狮,在全力一击下,可比拟金丹大圆满修士,看守洞府的最佳护卫,起价五百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十块上品灵石。”
在月娘的话语刚落下,那两只石狮突然怒目圆睁,张嘴发出惊天的狮吼声,震的在场修士耳膜嗡嗡作响,那狂暴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好似当真活转过来一样,
当下,在场修士都有些激动起来,这机关石狮显然品阶不低,虽然说是不能动的死物,可用来看家护院颇有排面,甚至闭关时放在洞府外,也有着不错的护卫作用。
特别在座的大人物,都在修真界里混,谁不讲一个排场?
“五百三十块上品灵石。”
“五百五十块上品灵石。”
“五百七十块上品灵石。”
“……”
莫问天也是生出些许兴趣,虽然说对他的修为而言,这对看门石狮的确有些鸡肋,根本起不到护卫的作用,可买回来放在门派大殿前,也是颇有一番震慑气势。
“这玩意,本座要了。”
沙蛇似乎颇为知事宜,冷艳的声音传出包厢外。
“六百块上品灵石。”
声音刚刚落下,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这让沙蛇顿时有些恐惶,以为是自己自作主张喊高价钱。
“七百块上品灵石,虽然说颇有些不值,但老夫活到这年龄,也不差这些灵石,好的就是一个面子。”
这时候,从地字三号包厢里,忽然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莫问天倒是听得出来,这便是排队那位锦衣老者,没想到也对这对机关狮感兴趣。
“喊价一千,再高就不要了。”
莫问天一锤定音,让沙蛇立即明白过来,原来掌门刚刚摇头,是因为自己加价太过保守,这种小家子气显然不合掌门脾气。
“一千块上品灵石。”
这声音喊出以后,那地字三号包厢传来叹息,倒也没有继续的竞拍。
“一千块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月娘在连喊三次以后,便就一锤定音,这机关石狮就此成交,成为莫问天的收藏品。
说实话,他的确有些佩服公输班,那木牛流马都是早期的作品,不过此时已经被圣器宗量产,成为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
无极门虽然有四堂,可基本都是烧钱的,特别是单岳峰的器堂,将他推到六阶炼器师,不知道耗费门派多少资源。若能有这般的规模,那简直可以说是聚宝盆,要比万珍楼盈利能力都要强上数倍。
这时候,楼下开始拍卖机关鸢,可以用作飞行的绝品法器,当然也引发在场修士的哄抢,价格很快拍到上千块上品灵石,可却始终是没有落槌,也就在这时候,在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位美女侍者送来交易品,那两只石狮都被收在纳宝囊里,经过沙蛇的检验以后,莫问天取出十块极品灵石,便就完成这场拍卖的交割。
“接下来拍卖的,将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诸位道友想必都听说过,欧治子大师一直尝试炼制下品灵器,虽然说没有成功,但也炼制出一件残次品来。”
月娘的话语刚刚落下,像是火星溅在油锅里,顿时间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在场修士都只听说过拍卖元婴傀儡,却没想到有残次下品灵器拍卖,立即传来热烈讨论声。
“欧治子大师出品,那绝对是难得的宝物。”
“没错,即便是残次品,也要比绝品法器要强的多。”
“再怎么说也是下品灵器,在近百年的拍卖会里,似乎是从没有见到过。”
……
莫问天立即坐直身体,也是颇为的感兴趣,在他眼前的那块水晶石里,可以看到侍从端上来一物,同样用红绸布盖在上面。
“诸位道友,欧治子大师有言在先,他炼制的这件残次灵器,每次启动需要数块上品灵石作为驱动,这也是没能炼制成功的原因,希望诸位以此为虑,切不可盲目竞拍,若到竞拍成功以后反悔,万宝楼却是概不退货的。”
月娘在说话的同时,将那红布缓缓的揭开来,一座玲珑宝屋出现在拍卖台上。
这座宝屋小巧玲珑,只能够刚好放在掌心,但其上灵光闪闪,似有七彩光芒覆盖,雕梁画栋的非常精致,若是放大上数倍,便是一座豪华的宫殿。
“这座七彩玲珑殿,是用一块下品灵玉炼制而成,不但具有空间法宝的功能,也是具有飞行的作用,可以日行千里以上,宫殿内内灵气浓郁,不输于任何洞天福地,足够容纳五人以上,在修士进入其中之后,防护隐匿阵法便会自动开启,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月娘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起来,可是听到在场修士的耳朵里,虽然是惊羡于法宝的强大,可却也同时打起退堂鼓起来,下品灵玉只是存在传说中,边荒灵域见都没有见过。一块下品灵玉等于一百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亿块下品灵石,单单只是这材料的价格,便就足够买十几件绝品法器。
不过,包括莫问天在内,在此修士亦有对此颇感兴趣的,这简直就是随身携带的宫殿,不但可以当做飞行法宝代步,在路上不用风餐雨露,有这样的一件法宝在外,在荒郊野外也能落脚休息,更别说这座七彩玲珑屋具有防御功能,可以抵挡住元婴修士的袭击。
不虚此行,实在是不虚此行!
莫问天不由的感慨起来,拍卖这件七彩玲珑殿,应当是欧治子临时起意,否则若是放出消息出去,怕是有不少大人物闻风而动,那竞拍当然要更加的激烈。
“七彩玲珑殿,起价七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二百块上品灵石。”
月娘的声音落下,全场立即的寂静下来,这价钱的确是高不可攀,但是想到七彩玲珑殿的材料价,都已经是上万上品灵石,此时只是拍卖七千上品临时,显然是因为炼制失败,欧治子只是想要挽回损失而已。
“七千二百块上品灵石。”
在地字包厢三号房,传来那锦衣老者颤抖的声音,显然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限。
“七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天字二号房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刚睡醒一样。
“七百七十块上品灵石。”
天字四号房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报价,显然对此物是满怀信心。
“八十块极品灵石。”
在天字三号房里,传来一道傲慢的声音,将灵石单位直接换算成极品,宛若高高在上的王者,在场修士都并不放在眼里。
“跟上,咬紧他!”
莫问天顿时眼睛一亮,满脸冷笑的朝着沙蛇下令。
第798章 元婴傀儡
“八十一块极品灵石。”
沙蛇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是心却有些胆颤起来。
在她成为无极门暗影堂弟子以后,便就被告知过有俸禄可拿,目前给她的是副堂主的待遇,每年可领5000点门派贡献度,相当于五十块上品灵石。
当然,这只是基本的保障,若是对门派做出特殊贡献,当然更有丰厚的奖励可拿。
平心而论,无极门对弟子的慷慨,绝对在边荒灵域排的上号,即便是圣器宗的财大气粗,却未必有能有这般的待遇。
原本,沙蛇也是感到颇为奇怪,门派似乎没有什么产业,却为何有这般的大手笔,可看到掌门此时的一掷千金,让她忽然间明白过来。
这掌门,有钱任性,真土豪也。
“八十五块极品灵石。”
天字二号房里,那声音似乎有些恼怒,谁都听得出里面的不悦。
“不值得,不值得!”
在天字四号房里,传来摇头叹息声,显然已经打算放弃。
这样的宝物,在场可以买得起的并不多,何况天字号包厢出手竞拍,他们直知是无法参与其中,也只能看看热闹。
“八十八块极品灵石,讨一个吉利。”
在天字三号房里,那道慵懒声音继续传来,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
“九十块极品灵石。”
天字二号房里,那声音依旧那般桀骜,显然对此宝势在必得。
“此宝物虽好,但瑜不掩瑕,毕竟不是下品灵器,少爷本就不打算要。”
天字三号房里,那慵懒的声音传出,显然是打算放弃。
“掌门?”
沙蛇有些迟疑的询问,显然是在等他的指示。
“加价三次,每次一块极品灵石,拍不到就放弃。”
莫问天轻抿一口灵茶,便就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关注此事。
“九十一块极品灵石。”
在得到指示以后,沙蛇立即便就有底气,连声音都明显有些高亢。
“九十五块极品灵石。”
天字二号房里,那声音颇为的恼怒,明显已经有些动怒。
“九十六块极品灵石。”
沙蛇似乎是步步紧逼,紧跟着便就喊出价格,并没有作以深思熟虑。
“一百块极品灵石。”
天字二号房里,那声音显然是压着怒火喊出,倘若是可以见面的话,定然可以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一百零一块极品灵石。”
沙蛇波澜不惊的喊出这个报价,可心里却是有些胆颤,以她目前在无极门的俸禄而言,起码要有百年以上的时间,才能攒够这样的一笔财富。
“小姑娘,好大的胃口,当心会撑死自己。”
天字二号房里,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不过谁都可以听得出来,显然是打算放弃竞拍。
“咦!”
莫问天不由的睁开眼睛,似乎是颇为的出乎意料,他早就听出那天字二号房里的声音,正是那位吴国国君吴道元,按理说以他桀骜不驯的性格,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难道他放弃竞拍七彩玲珑殿,便如自己所猜的那般,此行而来为的便是元婴傀儡?
毕竟,元婴傀儡定然是天价,远在这七彩玲珑殿以上,若是不留下充足的灵石,便就失去参与竞拍的机会。
“一百零一块极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月娘再三的高声询问,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毕竟不是真正的下品灵器,就像天字三号房那位修士所言,此宝物瑜不掩瑕,即便是有能力购买的,也并不想为此破费。
七品玲珑殿,便归莫问天所有,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下,很快便有侍从收起来,并且送到天字六号房里。
莫问天取出灵石完成交易,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肉痛,虽然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也有五六百块极品灵石的积蓄,可是外债却有一千块极品灵石,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
一掷千金一时爽,可灵石却是来之不易,家大业大容不得挥霍。
再说,他的目标也是那元婴傀儡,没有这上百块的极品灵石,等会怕是可能失去角逐的资本。
“诸位道友,拍卖会已经到尾声,下面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想必诸位道友都已经听说,下来便就像大家展示这件拍卖品。”
话音一落,月娘只是拊掌三下,拍卖台从地下缓缓上升,七彩霞光照射在上面,立即有一位白衣女子凭空出现。
这是一位轻纱薄面的少女,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似镜,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气质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在七彩的霞光下,少女静静沐浴在辉光里,好像披上七彩的霞衣。
在场修士,顿时间静谧起来,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立即神为之夺,被那美貌深深的震撼,就连莫问天都不由睁大眼睛,目光完全的陷入呆滞当中,脑海里不由自主勾勒出这样的画面。
月夜,山林,清泉。
银辉遍地,山林芬芳,清泉叮咚。
只存在梦中的精灵踏水而来,鱼儿在她的脚踝游荡而过,在倒影里渐渐的沉沦河底,那种出水芙蓉般的清丽脱俗,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少女轻纱薄面,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似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散发着楚楚动人的魅力,可让人不免有些可惜的是,那宝石般的双眸全然呆滞,黯淡的看不到半点的光彩。
而且,更让所有人扼腕叹息的是,在她的左袖下空空荡荡的,在里面似乎只有半截手臂,发生在这我见犹怜的美少女身上,实在是人世间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绝世美女,居然被人炼制傀儡,而且落得左臂残缺,在场不断的传来叹息声。
“诸位道友,这尊元婴傀儡来自其他灵域,被欧治子大师买来以后,原本是想用炼器法门修复手臂,然而发现根本是徒劳,便委托万宝楼拍卖售出。”
说到这里,月娘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因为这尊元婴傀儡的左臂残缺,部分法术难以施展,所以战斗力便大打折扣,不过足有对付元婴以下的敌人,买回去当做护卫是不错的选择。”
“月娘,赶紧说一个价,好让我等死心。”
“此等实力的傀儡,也只能过个眼热,根本是不敢奢想的。”
“没错,还是买公输班大师的机关兽划算,我等都是慕名而来,也不过是想要瞻仰一下元婴傀儡的风采。”
“可惜,可惜,也只有天字包厢的大人物,才能有收纳此元婴傀儡的能力。”
……
在场修士顿时催促起来,他们当然也很想看看,这元婴傀儡要拍卖出何等天价?
“诸位道友,这尊元婴傀儡虽有残缺,但相当于凭添一位假婴境界的护卫,起拍价三百块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二十块极品灵石。”
月娘的话音刚落,在场顿时传来惊呼声,显然都被这价钱震慑住。
“三百五十块极品灵石。”
立即,在天字二号房里,传来吴道元那嚣张的声音。
果然,他放弃那七彩玲珑殿,为的便是拍卖这尊元婴傀儡?
莫问天顿时间恍然,看来吴道元是有备而来,对这尊元婴傀儡势在必得。
“三百七十块极品灵石。”
天字四号房里,那苍老的声音传出,显然也是颇有兴趣的。
“四百块极品灵石,在下大汉国的七王子,希望各位给一个薄面。”
天字二号房里,那慵懒的声音自报家门,原本在万宝楼这是破坏规矩的,拍卖过程不允许以势压人,但他是万紫灵域的王子,却显然不把这条规矩放在眼里。
“四百二十块极品灵石。”
显然,吴道元是根本不给面子,大汉国即便是再厉害,东吴却是天高皇帝远,根本就不用怕什么。
“你……”
那天字二号房里,那位大汉国的王子显然有些愤怒,但是他不远万里游历到此,似乎也不想招惹是非,便就硬生生的压下火气来。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此时在鲁国的地盘上,这位异域他国的王子也不敢造次。
“四百四十块极品灵石。”
这时候,在天字一号房里,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听得出来也是一位长者,似乎年龄颇为的不轻,不在那位天字四号房以下。
“四百六十块极品灵石。”
吴道元发出冷哼声,对此突然杀进来的竞拍者,他显然是有些不悦。
在这时候,莫问天反倒是如释重负,不是他不想要那元婴傀儡,而是已经没有能力角逐竞拍,这样的价位已经达到他完全承受的极限。
“四百八十块极品灵石。”
天字一号房里,那声音有些不紧不慢,似乎这些灵石对他而言,根本并不算得什么。
“五百块极品灵石。”
吴道元咬牙报出这个价,显然已经有些不堪承受。
“五百二十块极品灵石。”
天字一号房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风轻云淡。
“五百块极品灵石,外加八阶深海龙鱼骨,折价五十块极品灵石。”
吴道元依旧是不想放弃,甚至开始低价折买物品,那八阶龙鱼骨是难得的炼器材料,炼制绝品法器都是绰绰有余的,甚至可以用此炼制下品灵器,只是折价五十块极品灵石,显然是便宜的要命。
“成交,这尊元婴傀儡归你。”
在天字一号房里,忽然传来颇为满意的声音,似乎他并非真的要买,而是要将价格哄抬起来,显然吴道元的报价让他很满意,并不打算再竞拍下去。
当然,也不会再有人出价,这尊元婴傀儡便被吴道元拍走,那天字一号房加价竞拍,让他凭白增加上百块极品灵石,显然也是颇为的不悦。
“可惜,可惜!”
莫问天不由摇头叹息起来,看来要杀吴道元,还要颇费一番的手脚,毕竟有这元婴傀儡的护卫,等于多出一位假婴实力的保镖。
天权府的紫雾管家加上自己,也不过两位假婴大能,在实力上跟吴道元相当,若想要顺利的杀掉他,怕是并非那般的容易。
原本,他志在元婴傀儡,起码自己得不到,也最好不让吴道元得到。
但是可惜,手里的灵石有限,只能是望而兴叹。
好在,吴道元即便得到这元婴傀儡,在短时间不能祭练,怕是也不能做到心意相通,到时用起来未必得力,只要是谋划得当,仍然是有斩杀他的机会。
第799章 鲁公卿
傍晚,巽州,伍胥口!
一面‘厉’字大旗,高高插在关楼上,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
关楼上,一位满脸虬髯的大汉负手而立,落日余晖洒落在他身上,那金色的盔甲烨烨生辉,宛若是天上神将一般。
厉山北,大秦镇北军将军,负责大秦北地的战事,麾下神武军足有二十万以上。
然而,雁门关的失守,对于历山北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这座镇守燕国北地的雄关,在数万年都未曾失守过,可却在他的眼皮底下丢了。
一天时间,只是一天时间,他厉山北便可率兵赶到雁门关,然而,终究是没有赶到。
一夜时间,只是一夜时间,这座千古雄关,便就从此易主,快的不给他反应时间。
退守伍胥口,只是无奈之举,离州等地无险可拒,只有这座伍胥口关隘,才能作为抵御燕国南侵第二道防线。
若是此关失守,他,厉山北,便就是大秦的千古罪人。
原本,历山北是满怀信心,他可是手握十五万精锐,又有伍胥口其险可依
然而,从昨天开始,从后方陆续有刺探来报,可听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连续三四路运粮车,都在半路被人劫道,足有数百万石粮草付诸一炬,全部都被烧成灰烬。
劫道的,是一位元婴真王,听说是一位中年道士。
太玄公!
很快,厉北山想到一个可怕的人,大秦七公排名第二,他居然也是燕国的叛党?
有雁门关雄关在前,伍胥口当然不用驻扎重兵,日常守军不过万余,粮草备有五十万石,足以支撑两月有余。
然而,十五万神武军退守下来,粮草消耗甚为惊人,这五十万石粮草,只能支撑三四天而已,虽说在沿途紧急调用百万石粮草,可是也只能支撑十天时间而已。
伍胥口的粮草补给,按照厉山北的安排,便由乾、坤、震、巽四州负责,可是坏消息接踵而来,竟有元婴真王劫粮道,此人居然是太玄公?
若是断粮,结果是可怕的,神武军必然内乱,伍胥口不攻自破。
“是时候,请纯阳公出手。”
历山北轻叹一口气,便纵身从关楼上跃下,往山巅的方向御空而去,他知道每天的这时候,纯阳公都会在那喝酒,欣赏落日最后一缕余晖。
对付大秦排名第二的太玄公,当然得要这位排名第一的纯阳公出手。
落日余晖洒尽,黑暗潮水般的涌来,不断蚕食着苍茫大地。
郑国云州,邙山山脉,也被这黑暗渐渐淹没。
“唏律律!”
忽然,夜空当中传来烈马嘶鸣声,阵阵的鹤鸣声随即而起,在黯淡的天幕里,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乘风踏云而行。
马车仿佛是云朵堆砌而成,上面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图腾,点缀着无数如夜空寒星般闪烁的灵石,上面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人,穿着赤色的蟒袍,满头黑发迎风飘扬。
忽然间鹤鸣声大作,有一群灵鹤由天边飞来,上面端坐着三十道窈窕的身影,在天空中排成整齐的行列飞过,而且紧跟在那辆马车的后面,这些女修士全都是宫装打扮,却俨然都是宫里的宫女。
紧跟着,便是上百位侍卫御器而来,法宝法宝拖曳的光芒仿佛是流星一般,纷纷的划破夜幕,朝着邙山山脚坠落而下。
那神龙驹希律律打个响鼻,拉着那辆华丽的马车静静停在高空,镶嵌在马车上的灵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空里璀璨的星河。
邙山山脚,雷万山和谷傲雪齐齐迎出,他们身后跟着数百位弟子,俱都是恭恭敬敬跪拜施礼。
“无极门左护法雷万山,右护法谷傲雪,携众弟子拜见郑国公。”
乌云,在清风的推动下,很快遮挡住明月,天地都快被黑暗吞噬。
此时,在鲁国的曲埠城,同样被黑暗笼罩,可在鲁国宫殿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鲁公卿坐在龙椅上,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地图被徐徐打开。
夜明珠光芒闪烁,白色银光倾泻在地图上,勾勒出山川河流来,鲁国六州疆域历历在目,大好河山立即尽收眼底。
然而,鲁公卿却是抚须不语,他的目光望向鲁国南部,在泰州、滕州、邹州三地不断扫视,似乎是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君上,以微臣愚见,滕州向来都是鲁国军事重地,有八万神武军常年驻扎在此,不妨从滕州发兵,调兵遣将最为快速,可攻打燕国措手不及。”
百步侯的声音豪爽,传到宫殿当中,传来嗡嗡作响声。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侯爷怕是有所不知的,在两月前滕州发生旱灾,倘若是从此发兵的话,粮草供应绝对是大问题。”
兵部尚书当即反驳,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如从邹州发兵攻燕,此州乃是平原地带,向来是粮产丰富,调集粮草最为方便,可保神武军无断粮之虞。”
岂料,他的话语刚落下,千里侯冷淡的声音传来。
“然也,邹州无险可据,倒不如在泰州屯兵,倘若军情不利,便可立即转攻为守,鲁国可立于不败之地也。”
“千里侯,未战先言败,却是何道理?”
万钧侯怫然作色,冷哼道:“此战是攻而非守,泰州虽说易守难攻,可燕国何尝不是如此,倒不如在滕州发兵,背水一战才有取胜把握。”
“不妥,不妥!”
户部尚书却是摇头晃脑,蹙眉说道:“邹州,是南部粮草大本营,倘若是燕国重兵来袭,神武军怕是有断粮风险,万万不可草率行事。”
在他们议论未决时,鲁公卿却转头望向身侧,望向那里坐着的一位鹤发老者,含笑说道:“道德子,可有何高论?”
“君上,老朽虽说饱读经书,但都是纸上谈兵,却也不敢妄言。”
这位鹤发老者并非别人,而是圣儒宗的宗主道德子,常年伴于君王的身侧。
“哦?”
鲁公卿满脸的微笑,手抚长须道:“诸先圣先贤皆兵法之家,道德子作为圣儒宗宗主,定然是胸怀韬略,还请不吝赐教一番。”
“君上谬赞,老朽愧不敢当。”
然而,却在道德子正要说话时,忽然有一位宦臣急匆匆走来,低声在鲁公卿旁耳语起来。
“启禀君上,殿前小黄门传来消息,储君刚刚进宫,正前往鹿苑的百宝殿。”
听到这里,鲁公卿眉头微蹙起来,怫然不悦道:“庄慧子在圣儒宗修行,已经有十余年时日,回宫都不来拜见寡人,枉他是圣儒宗礼院教习,君臣父子礼仪何在?”
“君上息怒!”
道德子慌忙站起身来,陪着笑脸道:“兴许是已经入夜,庄慧子不便打扰君上,所以没有前来拜会。”
“哦!”
鲁公卿的怒气稍歇,却是说道:“庄慧子不来看望寡人也罢,鹿苑可是深宫内院,此时他去那里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
那宦臣只是稍作沉吟,便继续说道:“不过,储君也并非一人,在他身旁还有两位年轻人。”
说到这里时,鲁公卿当即打断他的话,蹙眉道:“鹿苑百宝殿是鲁宫的重地,若无寡人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前往,庄慧子难道不知,居然带外人前往?”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可盘查这两人身份?”
“启禀君上,是圣儒宗乐院教习青灵子,还有一位自称圣儒宗客聊长老,姓名倒是未曾盘问?”
“客聊长老?”
听到这位宦臣的话,鲁公卿满脸的诧异,连忙转头问道:“道德子,寡人怎么不知道,贵宗何时冒出来一位客聊长老?”
“启禀君上,这个……确有其事。”
道德子神色黯然,苦笑道:“在前两日,师弟圣贤子传来消息,本宗遭逢百年未有剧变,确实是新任一位客聊长老,此人虽然是年纪不大,可却有经天纬地的才学,可传承儒家的文化,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嗯,既有如此的奇才,寡人倒是想见上一见。”
对于圣儒宗的事,鲁公卿也不便细问,不过对这位年轻的客聊长老,却是产生浓厚的兴趣,便就吩咐道:“桂公公,传告庄慧子三人,让他们都过来一趟。”
“是!”
那桂公公恭声应是,躬着身徐徐的退下,就在他转身离开大殿时,却跟匆忙进殿的御前侍卫统领差点撞一个的满怀。
然而,这位侍卫统领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手捧一个石盒仓皇般快步上前,满脸惊慌的跪在鲁公卿面前。
“君上,大事不好,在您的寝宫龙榻上,发现一个石盒,这里面……里面……”
说到这里,这位御前侍卫统领脸色苍白,居然开始结巴起来,显然是吓得不轻。
“什么?”
鲁公卿勃然色变,顿时便就站起身来,怒声道:“里面是什么?”
“人头,里面有一个人头。”
那侍卫统领喘过气来,不过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场顿时间便哗然。
“好大的胆子,谁把装人头的石盒放在龙榻上,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万钧侯脾气暴躁,当即上前要劈手夺掉石盒,那侍卫统领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捧着石盒的手便就没有端稳,石盒掉地上摔落开来,从里面滴溜溜滚落出一个人头来。
“玉撵子,这不是玉撵子吗?”
顿时,便就听到有人传来惊呼声,似乎是认出这颗人头的身份来。
夜明珠的光芒洒落下来,照射在那颗人头上,面孔依旧保持临死前的模样,笑容宛若凝固在脸上,可不就是圣儒宗御院教习玉撵子?
“玉撵子?”
鲁公卿走上前去,定睛望着地上人头,脸色不由的大变。
玉撵子虽是圣儒宗御院教习,但常伴于秦王世子身侧,怎么被人给摘掉人头,并且放在自己的寝宫里。
鲁公卿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再看清楚一点,凶手是怎么杀人的,玉撵子临死前这诡异笑容,实在是透着莫名的邪门。
“君上,不可。”
忽然,道德子的惊呼声传来,鲁公卿也同时看到,那玉撵子那张脸笑得更灿烂,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滚滚白烟从里面涌出来,好像扑面而来的大网,将鲁公卿全然的罩在里面。
“不好,有刺客。”
“快,快,快护驾。”
“完了,是元婴真王。”
“……”
在恍惚中,鲁公卿听到耳畔传来疾呼声,但是他在那漫天白烟里,居然没有半点痛楚,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冬日阳光洒落而下,积雪在渐渐的消融……
第800章 指鹿为马
黑云掩月,星光黯淡!
鲁宫鹿苑,小黄门提着萤火灯在前面带路,照亮地上鹅卵石铺筑的小路,同时也为紧跟其后的三道人影照清前路。
在路的两旁,都用半人高的木栅栏围起来,里面不时传来呦呦的鹿鸣声,虽然说已经入夜,可仍有鹿儿悠闲的踏青觅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琴吹簧。”
庄慧子击节高歌起来,身处在这鹿苑当中,耳听呦呦鹿鸣声,让他似乎有感而发。
“好诗,若在此设宴招待莫长老,鼓瑟抚琴以应鹿鸣,足以动视听之娱,岂不美哉?”
显然,作为庄慧子的知音好友,青灵子闻歌弦而知雅意,也颇有些感同身受。
“两位教习,你们所听的鹿鸣,怎么在本座的眼里,却都是马儿在觅食。”
莫问天摇头不然,他伸手的往前一指,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嘶嘶!”
在昏暗中,立即传来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那些原本觅食的鹿儿,居然全部变成高大的骏马,悠闲的在草地上漫步着。
庄慧子和青灵子尚且不说,可在前面带路的小黄门,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手中萤火灯都掉在地上,这条路他每天都走好几遍,岂能不知鹿苑里的是鹿是马?
“指鹿为马?”
庄慧子满脸惊容,啧啧赞叹道:“莫长老,这么短的时间,你的言出法随就修炼到入门境界,实在是可喜可贺。”
“没错,莫长老果然千古奇才,圣人绝学后继有人,当真是儒宗的幸事。”
青灵子亦是惊叹不已,满脸称羡不已的神色。
莫问天心中也是感叹,这言出法随是圣儒宗镇派秘典,从古到今修炼有成的没有几人,连夫子也不过略所小成,其他人更不用说,连入门的都是屈指可数。
然而,对于他而言,却简单的跟饮水吃饭一样,修炼言出法随要以才气为根基,每天诵读经典诗篇加持才华,才气才能宛若涓涓细流汇聚,并以此为积累开启灵窍。
有着前世的积累在,咏诵名篇名句,还不是信手拈来,才气积累积小流以成江海,修炼起来当然颇为神速。
指鹿为马,也不过刚入门不久而已,若是修炼小成便可颠倒黑白,说什么便是什么,却是容不得你不信,甚至传说这门绝学修炼到极致,便可口含天宪,说天是方的,天便就是方的,说地是圆的,地便就是圆的。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开创这门绝学的圣人,都是尚且远远不及的,更何况是后来者。
三人有说有笑的,就在穿过鹿苑以后,只见在路的尽头,似乎是有黑云压在半空,一座雄伟大殿隐约屹立着,传说中的百宝殿遥遥在望。
“储君,前面便是百宝殿,奴才告退。”
百宝殿是鲁宫的重地,小黄门当然不敢在此逗留,躬身施礼以后,便就转身匆匆离去。
三人继续的往前走,那座大殿便就越发清晰起来,然而让人奇怪的是,这百宝殿居然是漂浮在半空,在夜风里微微的摇摆,好像是万年的参天古树,蕴含着古老的生命气息。
莫问天定睛的望过去,忽然生出奇特的感觉来,这座百宝殿在他心里变幻莫端,似乎是时大时小,大起来宛若巍峨泰山,小起来不过掌上明珠,委实是难以捉摸的。
万宝楼已经是空间建筑的极致,然而跟百宝殿相比,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何况百宝殿的存储能力,元婴真王都不能破坏,要是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建筑物。
“什么人?”
在百宝殿前,上百位侍卫在黑暗里涌出,一个个都是披金持锐的,腰间悬挂弓箭,满脸都是肃穆神色,领头那位中年将领银盔银甲,他右手持一把金色长弓,背上斜挎着一个箭囊,显然是一个擅长箭术的将领。
“纪昌子,数年未见,却是别来无恙。”
庄慧子满脸含笑的迎上前去,显然是对此人颇为的熟稔。
“庄慧子、青灵子,你们怎么到这里来?”
那中年将领满脸讶然,依次的望向庄慧子和青灵子,当然是认得同宗的教习,可是目光落在莫问天身上时,神色却不由的一呆,有些迟疑道:“这位是……”
“纪昌子,这位便是本宗新任的客聊长老,想必你也收到圣贤子传书,其中缘由也不必在此赘述。”
说到这里时,庄慧子的声音一顿,转头向莫问天介绍道:“莫长老,这位便是本宗射院教习纪昌子,边荒灵域排名前列的神射手,在此轮值负责守卫百宝殿。”
“原来是莫长老,两日前刚刚收到圣贤子传书,才得知莫长老的名讳,没想到这么快便就见面,实在是幸会!”
纪昌子上前抱拳为礼,不过他的神色却有些疑惑,显然对莫问天如此年轻便成为圣儒宗客聊长老颇为不解。
“纪昌子,早闻射院教习大名,今日相见,却是幸何如之!
莫问天倒是颇为的客气,毕竟自己可是圣儒宗客聊长老,怎么也都算是自己人。
“纪昌子,莫长老来百宝殿,是取本宗留在这里的一件遗物,还请在前面带路。”
听到庄慧子的话,纪昌子当然是不敢阻拦,虽然没有鲁国公的手谕,可储君亲自带人前来,来的还是本宗的客聊长老,却是岂能拒之于外?
“莫长老,这边请。”
当下,纪昌子在前面带路,那些御前侍卫让开路来,却见在百宝殿的周围,有上百位蓝衣修士守卫四方,上百把宝剑插在地上,似乎是布置的某种剑阵,可谓是戒备森严。
在百宝殿的殿门下,有一位驼背老者盘膝而坐,他穿着太极八卦的灰色古袍,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双目紧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这老者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把古朴长剑,他的手便握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可以拔剑出鞘,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烛庸,圣器宗大长老,是一位剑痴,轮值负责守卫百宝殿。”
纪昌子压低声音,脸上掠过忌惮的神色,似乎生怕那驼背老者听到一样。
百宝殿,是鲁宫的重地,由圣儒宗和圣器宗共同守护,今年圣儒宗派出的是射院教习纪昌子,圣器宗则是大长老烛庸。
当然,若是以修为而言,烛庸的确更为高深,远非纪昌子可比,也难怪他会有所忌惮。
对于莫问天等人的到来,烛庸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到他们都是圣儒宗的人,似乎更是懒得搭理。
圣儒宗和圣器宗是鲁国两大门派,儒宗主张以礼治国,推行士工农商阶级等级,商业则是排在最没有地位的末流,器宗则认为要经济强国,商业应该放在龙头地位上,两大宗门在思想领域分庭抗礼上万年,都没有分出高低上下来,明里暗里的争斗也是必不可少的。
“莫长老,按照百宝殿的规矩,每次也只能进去一人,闲杂人等是不可进去的,我们在外面等候便可。”
说到这里,纪昌子伸手朝前做出请状,满脸含笑道:“里面请!”
“好!”
莫问天说出一个“好”字,便就踏脚往前走去,好像是踩在一片祥云上,立即便就托他而起,徐徐的升在半空,走进漂浮在半空的那座大殿里。
走进这座殿门里,视线却在豁然间开朗,虽然殿外夜色正浓,可在这里面清晰如昼,好像不受日月星辰的影响,是自成空间的一片天地。
位于脚下,有一条白玉铺成的道路,中间有着方圆百丈的广场,两旁建造有各式各样的仓库,鳞次栉比的紧挨在一起,就像是街道上耸立的商铺,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莫问天伸手展开右手手掌,上面浮现一面黑色令牌,那便是徐夫人留给他的鲁班密钥匙,在背部刻着一组数字,看起来有点类似门牌房号。
“丙组十三号。”
这也应当是徐福遗物的仓库编号,眼前的都是丁组仓库,应该是还在里面,他当即挨着开始寻找起来。
百宝殿是鲁国的重地,这里不但是鲁国君室私人仓库,更是鲁国的国库,特别是在编号为甲组的巨型仓库里,有的存放军需器械,有的存放灵谷粮草,也有存放灵石钱财等物。
鲁国把百宝殿当做国库,就是因为这里是绝对安全,即便鲁国灭国,强行的抹去道统,敌人也抢掠不走这里的财富,依旧是有着东山再起的可能。
而且,百宝殿虽说是建筑物,可本质却是一件下品灵器,不但有坚不可摧的防守能力,也是同时兼顾一定的攻击能力,至于如何操作百宝殿作为法宝御敌,这在圣器宗是历代相传的,这也是派他们看守此殿的主要原因。
夜色渐浓,明月黯淡,黑云翻卷,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莫问天寻找徐福仓库时,可是在百宝殿的外面,在那寂静的鲁国宫殿里,却传来惊天变化。
“不好,有刺客。”
“快,快,快护驾。”
“大胆狂徒,哪里逃?”
“……”
在鲁君大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同时喊杀声四起。
第801章 天璇府白烟
茫茫夜空,黑云吞天锁月,那沉闷的气氛,似乎快要压在人的头顶。
在鲁宫殿的上空,有一道白烟升腾而起,刹那间便冲上云霄,转瞬幻化成为人形,藏身在黑云里御风而行。
“哪里逃?”
紧跟着,七八道人影掠空追出来,分别把守住半空的四周,似要布下一张牢不可破的铁网,封锁住所有可以逃走方向。
“万钧天雷拳!”
万钧侯的拳若奔雷般,打的虚空轰雷阵阵,连空气都荡漾起来。
“千里穿云腿!”
千里侯的腿快似闪电,穿透层层厚重黑云,似乎要踢破苍穹一般。
“百步游龙掌!”
百步侯掌似游龙百变,在虚空变幻莫测,隐约传来龙吟声。
这是鲁国硕果仅存的三位侯爷,都俱有八百年以上的修真道行,每一位都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面对元婴真王却是怡然不惧,一出手便就使出生平绝学来。
“来的好!”
在一声不屑的冷笑里,那藏身在黑云里的人影,仿佛是风中杨柳一般,在半空当中飘忽不定,三位侯爷全力的一击,却就全然的落空,就好像打在空气当中一样。
实力毕竟相差甚远,三位侯爷即便是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是摸不着,也好在那道人影并不恋战,化为滚滚烟尘随风飘去,显然不想在此逗留。
“大胆狂徒,行刺君上,却是岂能容你离开?”
道德子发出阵阵长啸声,划破茫茫的夜空,浩然正气充斥在其中,宛若滚滚潮水奔腾而出,在半空化作万千刀光剑影,蕴含着至刚至阳的气息,朝着那道人影倾泻而去。
吾善养吾浩然正气!
读书人养胸中一口浩然正气,可斩妖,除魔,克敌,对世间万法,都有着克制之效。
道德子作为圣儒宗宗主,假婴境界的修士,胸间浩然正气温养有上千年,一声长啸便可以震死上万低价妖魔,即便眼前是同境界的魔道修士,都会被震的神魂破散。
然而,那道人影却是非比寻常,虽在长啸当中荡漾起伏,有淡淡的白烟溢出来,显然是被震的不轻,连身形都有些迟滞,可却未曾有半点溃散的迹象。
“诸位,一起上!”
万钧侯发出嘶吼声,吞吐出腹内的金丹来,其余金丹真君纷纷紧跟其后,有的施展本命神通,有的祭出最厉害的法宝,有的扔出颇具威力的符箓,都朝着那道人影轰击而去。
刹那间,墨染的天空,仿佛烟花接连的炸裂,点缀出五颜六色的夜空。
这些变化,都是在瞬息间,传到百宝殿这边时,才有闲暇对此做出反应来。
“不好,有刺客,准备放箭!”
纪昌子在急声下令的同时,他的双手已经开始拉弓放箭,作为圣儒宗射院的教习,在箭术上当然非比寻常,手中长箭如连珠般射出。
在刹那间,便就有九箭放出,在他每说出一个字,便就有一枝金色利箭射出,这也是他的成名绝技九箭连珠。
九枝利箭转瞬便射出,一箭快似一箭,仿若是追云赶雾,后箭追上前箭,九箭化为一条直线,在气势上节节攀升,朝着那道人影落去。
紧跟着,那上百位神射手纷纷搭弓放箭,箭矢化作夜空下的流星雨,朝着那道人影倾泻而去,虽然说是在数百丈开外,可落点却是分毫不差。
这些都是圣儒宗射院弟子,每一位都具有筑基以上修为,而且他们的箭矢也并非寻常,上面都附有各种威能不弱的符箓,有火焰、寒冰、剧毒、爆裂等效果。
“刺客?”
庄慧子和青灵子对视一眼,两人脸色俱都有些不好看,特别是作为储君的庄慧子,鲁国君殿有元婴境界修士行刺,那结果当然可想而知的。
当下,两位却是顾不得什么,立即在地上掠空而去,朝着那道人形白烟追去。
鲁国君殿,因为有元婴真王的刺杀,完全的陷入混乱当中,御林军统领已经调集御林军,那布置在君殿四周的诸葛神弩也启动起来。
“唰唰唰!”
一道道白光掠空而去,箭弩声在鲁宫四起,诸葛神弩是圣器宗得意之作,在射程上比不上千里穿云弩,可是却更加的灵活,杀伤力同样不遑多让,可以轻易的射杀金丹真君,对于实力较弱的元婴修士也是颇有威胁。
“吼吼吼!”
在鲁宫大殿外,有十二只机关兽被激发,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朝着半空人形白烟扑去,有撕咬抓拍,喷火吐焰,风刀冰箭等等手段尽出。
七阶机关兽,是由圣器宗炼制的,用以镇守鲁宫的君殿,不到生死存亡是不会启动,可若一旦启用便就不死不休,除非机关兽全部被摧毁殆尽,否则将会死战不休,直到把敌人完全的消灭。
可以说,以鲁国当前的防守能力,足以称得上固若金汤,元婴以下的修士胆敢冒犯,那绝对是有死无回的,连片刻功夫都是撑不过。
然而,那道人影毕竟有着元婴修为,虽然在围攻下疲于应付,短时间是难以脱身,可却想要斩杀此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来,滚滚白烟在上空凝聚,幻化出一只手掌拍落而下,居然将御前侍卫统领的金丹拍碎。
“轰!轰隆!”
两只七阶机关兽被白烟巨掌拍到,化为夜空里的漫天齑粉,这机关兽都是用七阶妖兽最坚硬的骨骼炼制,住白烟手掌轻飘飘的一拍,居然完全的崩裂起来。
“白烟大手印?”
“阁下可是天璇府管家白烟?”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在虚空里宛若滚滚轰雷,那藏身黑云的人影不由一震,似乎险些要隐藏不住行藏,浑身有白烟汩汩的溢出来。
此时,在百宝殿前,那位圣器宗大长老烛庸拔剑而起,他原本微闭的双眸在突然间睁开,那两道目光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若是两轮烈日一般,可以荡涤破除所有的虚妄,刚刚那声音显然是他发出来的。
不过,这一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似乎是平地起惊雷般,都是不由惊骇莫名,心里也说不出是惧怕还是愤怒。
天璇府白烟,烛庸不提此名尚可,仓促间也没人会想到,可是当他在道破名号时,加上那刺客鬼神莫测的手段,似乎精通白烟的树种神通,那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再明白不过的事,此人十有八九都不会错,绝对是天璇府管家白烟。
“白烟,当真好大的胆子,居然刺杀鲁国公,难道北斗天璇府,就可以罔顾王法吗?”
道德子满脸的怒容,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君上被人当面刺杀,对他而言简直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庄慧子同样是满脸悲愤,凄声吼道:“白烟,刺杀君父不共戴天,今日即便舍得性命,也不能放你离开鲁宫。”
在刚刚,他便已经明白事情始末,白烟在君殿行刺鲁国公,君父已经没有任何声讯传来,显然已经是凶多吉少,虽然他们父子颇有嫌隙,可是百善孝为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父亲,若是当真遭遇不测,却岂能不报杀父之仇?
“天璇府,实在欺人太甚,杀白烟为君上报仇。”
“拼了,舍得性命,也要为君上报仇!”
“一起上,万万不可放走此獠。”
“……”
当下,以鲁国三位侯爷为首,诸位朝廷重臣俱都愤怒起来,鲁国向来以儒家思想治国,都有着君辱臣死的道德观念,在面对一尊元婴真王,他们似乎是忘记害怕。毕竟有着三十架诸葛神弩,毕竟有着十只七阶机关兽,毕竟有着圣儒宗和圣器宗的众多高手,毕竟有着鲁国三位侯爷等诸位金丹高手等等。
如此的盘算下来,似乎可以仰仗的太多,足以让任何人忘却胆怯,甚至是鼓起勇气来,集中力量围攻一尊元婴真王。
蚁多咬死象,何况在场可以作战的,也并不是羸弱的蚂蚁,虽然说不可能克敌制胜,可当元婴真王法力耗尽时,便也就是他的死期。
然而,想要耗尽元婴真王的法力,却是谈何容易的,冲在最前面机关兽,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就已经死伤殆尽,没有这些充当肉盾的炮灰,将很难保证稳定的输出,那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不过也看得出来,白烟也是无心恋战的,当他撕开困住的无形铁网,定然转瞬间远遁千里,前面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白烟,休想逃走!”
烛庸已经掠身而起,似乎是脚踏流星般,拔剑闪电般劈出去,剑芒爆出璀璨的光芒来,宛如划破夜色的白色匹练,从九天虚空垂落而下,凛凛神威充斥其中。
飒爽踏流星,剑如银河落九天!
要是圣器宗的弟子,都知道此剑的来历,名月星河灵剑,乃是一件下品灵器,不过也是有缺陷的灵器,这当然也是欧治子得意作品。
欧治子是七阶炼器师,在边荒灵域是硕果仅存的,可他从未放弃冲击八阶炼器师,想要真正的炼制出一件灵器来,然而这却是谈何容易。至今数百年来间,他尝试炼制七八件下品灵器,可是却都以失败宣告,多数都拍卖出去收回成本。
这一把星河灵剑,欧治子却并没有卖掉,而是赐予大长老烛庸,用以维持宗门战斗力。
圣器宗的宗主大限将至,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但有着五大长老,干将莫邪公输班三位长老都是炼器名师,月娘则负责门派的法宝销售,也包括炼器材料的采购等。
门派的战斗职责,却是落在大长老烛庸的身上,以他假婴境界的修为,再辅以星河灵剑的威能,那一剑的威能却是非比寻常,即便元婴真王也要为此头疼。
第802章 请君入瓮
飒爽踏流星,剑如银河落九天!
这一剑,横贯在天地间,似乎可以斩尽万物,元婴真王亦不在例外。
“啊!”
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传来,在九天银河的白色匹练下,滚滚白烟宛若被截断的河流,虽然说很快便恢复湍流,可是去势显然是大不如前。
“剑阵!”
也不用烛庸下令指挥,那守卫百宝殿的圣器宗弟子便操纵飞剑,上百把飞剑闪电般掠空而去,在半空化作剑雨,朝着白烟全然倾泻而去。
这些圣器宗弟子,都有着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可是他们手中的飞剑,居然都是上品法器,上百把的上品飞剑落下,绝对不在诸葛神弩以下。
相比而言,圣儒宗射院弟子的飞箭,便就显得过于逊色。
此时,烛庸仿佛抽空浑身法力,他的第二剑接踵而至,九天银河凭空而落,厚重的云层被凭空斩断,月光如洗般透射而下,照耀在那滚滚白烟上,传来愤怒的闷哼声。
“刷刷刷!”
上百把飞剑掠过,似乎钉在那白烟上,每一剑都能带走缕缕烟雾。
“一起上!”
庄慧子伸手一拍纳宝囊,一张符箓化作巨网从天而降,似乎要将那白烟全然的罩住。
这时候,二三十道弩箭呼啸而来,各种神通、法宝、符箓是破空而至,五光十色点亮夜空,道德子也都祭出已经生出面目的金丹来,全然的轰在那道白烟上。
“可恶!”
那白烟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仿佛是飓风里的孤舟,浑身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似乎快要到溃散的边缘。
“白烟,受死吧!”
烛庸发出歇斯底的吼叫,他似乎是被抽空所有法力,脸色也变得是惨白无比,这便是星河灵剑的缺陷所在,每次驱使都需要付出巨大法力代价,甚至是正常灵器的三倍以上。
九天银河剑,第三剑劈空而至!
刹那间,似乎是没有半点征兆,漫天黑云忽然分为两半,皎皎明月当空照射而下,似乎天地被一剑斩成两半。
“轰!”
那滚滚白烟再也承受不住,顿时间便就炸裂开来,在漫天的白色烟雾里,有一尊元婴从里面闪电般飞出,他口中吐出白色婴火来,拦在前面的兵部尚书浑身冒火,化为烟尘滚落在尘埃里,显然瞬间便就丢掉性命。
“哪里逃?”
道德子全力驱使金丹,狠狠砸落在那尊元婴上,可却像是擂在鼓面上一样,被立即的弹回来,让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诸位今日赐教,来日必将奉陪!”
那尊元婴发出冷笑声,那炸裂而开的漫天白烟,顿时间便就重新凝聚过来,仿佛血肉般覆盖在元婴上,俨然恢复人形白烟的形态,朝着远处夺路而逃。
“这是……”
道德子不由脸色大变,以他的阅历当然看得出来,这位天璇府的白烟真王,居然将肉胎炼化成为白烟,那当真是立于不败之地,今日绝对是难以留得住他。
“诸位弟子,启用百宝殿!”
烛庸发出愤怒的嘶吼,厉声喝道:“听老夫号令,周天变化,法决所指!”
话音一落,他便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来,手中同时发出法决,落在头顶上空的百宝殿上。
当下,上百位蓝衣弟子席地而坐,也同时打出法决来,全然落在那百宝殿上。
“轰!”
刹那间,那百宝殿忽然动起来,就好像是被抽动的陀螺,在半空中疯狂的旋转起来,掠起天地间的狂风,朝着那逃走的白烟追去。
百宝殿,本来便是下品灵器,当初鲁班大师炼制此宝初衷,虽说是无意用在修士斗法上,可是灵器毕竟是灵器,在作为仓库使用的同时,也是兼有困敌的作用。
“收!”
烛庸发出厉声暴喝,仿佛是舌绽惊雷般,吐出这一个字来。
同时,他的手中打出一道法决,上百蓝衣弟子依样葫芦,在瞬间同样打出法决来。
那百宝殿的殿门,便就突然间的洞开,仿佛上古凶兽张开巨嘴,不可匹敌的吸力涌出,滚滚白烟仿若不受控制般,立即的被倒灌吸进去。
“可恶!”
在那白烟里,传来愤怒的吼声,然而却无济于事,很快淹没在殿门的深处。
“轰隆!”
厚重殿门轰然间关闭,百宝殿仿佛失去力量,在惯性下渐渐放缓转速,重新漂浮在鹿苑的上空,皎洁般月色洒落在上面,透着一股祥和般静谧。
似乎从始至终,百宝殿就在这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却并没有存在一般。
“哇!”
烛庸吐出一口鲜血来,显然在动用灵剑三次以后,继续强行运转法力动用百宝殿,也让他的法力颇为的受损。
“烛庸,本宗莫长老在里面。”
这时候,青灵子脸色铁青的御空追来,显然是大有质问的意味。
“莫长老在里面,这可如何是好?”
纪昌子顿时扶额疾呼,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起来。
“守住殿门,发出信号,召集本宗的高手,莫要让白烟逃走!”
然而,烛庸却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不断的发出命令,顿时上百蓝衣弟子围上前来,似是如临大敌一般,立即的摆下层层的剑阵。
“嗖!”
同时,有一道红色烟雾冲向云霄,在夜空里轰然炸响,似乎照亮半边天际一般,俨然是圣器宗召集高手的信号。
“快,召集御林军,守住百宝殿殿门。”
“立即调来诸葛神弩,全部对准百宝殿殿门。”
“传令下去,将曲埠城所有金丹高手召集过来,不可放走刺杀君上的凶手。”
“……”
一声声的命令传出,以万钧侯为首的三位侯爷,已经扑身在百宝殿殿门旁。
百宝殿,具有困敌的作用,即便是元婴真王困在里面,都未必可以轻易的脱身,即便是强行破开殿门,可鲁国集结高手守卫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就好像是瓮中捉鳖,即便元婴真王都是插翅难飞。
“怎么样?”
道德子满脸疲惫的走上前来,他转头问向殿门旁的青灵子,看到这位乐院教习神色焦急,似乎是大为的惶然不安,便就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宗主,莫长老在里面。”
听到青灵子的话,道德子的神色一呆,却正要问是哪位莫长老?
可在刹那间,却似乎是想起什么,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半晌长叹一口气来。
“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莫长老得夫子的青睐,可谓是具有大气运的修士,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然而,青灵子和纪昌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神色,那位天璇府的白烟管家,可是一尊元婴境界的真王,岂能是莫长老可以对付?
此时,他们两人都觉得,这位莫长老怕是凶多吉少。
甚至于,都会有陨落的风险!
“君父!”
在鲁宫君王殿,传来庄慧子悲恸欲绝的声音,嚎啕大哭似悲从心来,落在所有人的耳里,都是不由的心有戚戚,心情俱都沉重起来。
鲁国公,执掌鲁国七百余年,虽然卑躬屈膝于大秦国,然而却是爱民如子,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老百姓安居乐业,连国力也在蒸蒸日上,没想到却在今日此时,被北斗天璇府的元婴真王刺杀,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君上被当众刺杀,作为鲁国朝中重臣,都是心怀愤慨悲恸,此时他们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将凶手绳之以法,才能给死去的君上一个交代。
北斗天璇府,也管不得什么?
反正大秦国,已经战火四起,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乱的是不成样子。
七星殿,本来就不怎么和睦,北斗七府各有扶持势力,置身于在这乱世当中,谁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鲁国根本不用顾忌什么。
“报,两万御林军俱都调集鹿苑,听候侯爷发落!”
在鹿苑里,传来鹿儿惊慌失措的嘶鸣,有上万铜甲将士潮水般涌来,月色洒落在他们的刀剑上,泛出寒霜般的冰冷光芒来,漫天的杀气扑面而来。
“报,启禀侯爷,三十架诸葛神弩到位!”
在黑暗里,传来轰鸣的声音,在上千操作力士的簇拥下,有数十座青铜石兽踏步而来,在它们宽阔的后背上,俨然装有一架架巨大床弩。
一支支利箭闪烁着寒芒,这些俱都用深海妖鱼的骨头炼制,品阶甚至足以达到八阶以上,即便元婴真王在措不及防下,都有可能被伤到。
“唰!唰!唰!”
有数道人影从天而降,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有圣器宗的金丹高手,也有鲁国在曲埠城的金丹修士,此时俱都是闻讯而来。
“诸位,不论如何,不可放走白烟此獠。”
庄慧子满脸悲愤神色,他抬头仰望头顶殿门,语气透着不可饶恕的怒火。
在刚刚,他已经收敛君父尸首,可却来不及为此伤心,便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便就是想要擒杀白烟,以报此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是,储君!”
在场的修士里,不论是圣儒宗,亦或是圣器宗,甚至包括三侯在内的朝中重臣,俱都是齐声应诺,此时在他们的眼里,庄慧子俨然成为主心骨,也将会成为鲁国的未来。
按照鲁国历代传承,立长不立忧,立嫡长子不立庶!
庄慧子是鲁国君室嫡长子,所以从出生便是鲁国储君,这在数百年都未曾改变过,在鲁公卿被刺以后,几乎可以毫无疑问的,他将会继承鲁国的君位。
月色洒落下来,给大地铺上银辉,照耀在这位储君身上,似乎为他披上万丈百忙,在在场数百位修士眼里,在忽然间似乎变得耀眼夺目起来。
第803章 结婴丹
夜晚,月色皎洁如玉,照耀在百宝殿上,泛出银色的光辉来。
可在百宝殿的内部,却是星光黯淡,仿佛是阴云密布,那是说不出的沉闷。
甲组,共有九座大殿,占地足有百丈以上,高有数十丈以上,具有擎天捧月的姿态,历来都是作为鲁国的国库使用。
乙组仓库分布是四周,宛若捧月的群星一般,三十六座王宫大殿坐落在旁,这些分配于鲁国君室所用,包括鲁公卿和庄慧子在内,在这里都有专属的私人仓库。
丙组十三号!
丙组是分配给宗门和朝廷重臣的,十三号可是较为靠前的位置,此殿的规模同样是不小,莫问天站在这座大殿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高高在上的门匾。
神丹阁?
这应当是徐福所起的殿名,以他七阶炼丹师的身份,也的确配得上这样的名号。
莫问天伸手打出鲁班密钥,那黑色令牌宛若钥匙般,便就插在殿门的凹槽上,里面顿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弹出来一件木结构物品,是四四方方的模样,分为六面六种颜色。
“魔方?”
莫问天有些诧异的伸手过去,便将那东西抓在手上,果然发现是可以转动的,可不正是他前世儿时玩过的魔方。
这不但是魔方,而且是六阶的魔方,算是比较难玩的那种。
不过,他也曾听徐夫人说过,这在圣器宗叫做六通,是入门弟子测试的小玩意,用以测试是否具有炼器的资质,将上面的颜色完全打乱,再以最短时间复原成为整体,若是用时的时间越短,则越有可能具备炼器资质。
在这百宝殿里,这六通作为仓库的密码使用,每座大殿辅以不同的状态,也唯有使用者方可记住,若是有人贸然的尝试,三次以上便直接锁定,半年以后才能再次开启。
因此,鲁班密钥不过是钥匙,想要打开就需要扭动六通,转动到相对应的状态,方可打开眼前这座神丹阁。
这些,徐夫人却是早有交代,甚至也告诉过对应状态,这当然是难不倒莫问天的,他当即伸手扭动那六通,只听到咔嚓的转动声,只消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就扭转到对应的形状。
“吱呀!”
殿门轻轻的推开,好像有一阵清风徐来,这座建木所造的殿门,便就此缓缓的打开。
然而,里面却有一座石门,好像是一堵墙砌在里面一样。
“轰隆!”
厚重的石门打开,灰尘从上面飘落下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在石门里面,却是一座巨大的铁门,宛若犬齿交错,严丝合缝的紧闭着。
“嘎吱吱!”
一阵让人耳膜发痒的声音传来,那铁门的犬齿缓缓的张开,宛若凶兽张开巨大的嘴巴。
在铁门里面,却赫然有着一座铜门,这让莫问天有些无语起来,这到底还有完没完?
可在铜门打开以后,居然还有一座白银大门,闪烁着白色光芒,宛若是一面巨大镜子。
“停,禁止套娃!”
在莫问天的蹙眉自语下,那银色殿门如同镜花水月,立即的破碎开来,里面果然还有金色的大门,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来,刺的人眼睛都有些不舒服。
一双无形大手推去,眼前这座金色的大门,却被徐徐的推开来,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连开六座大门,这座神丹阁,也终于向莫问天完全敞开。
“这……”
一眼朝里面望去,却让莫问天不由的诧异起来,却见在这座殿宇当中,居然摆放着上百座花盆,里面分别栽植有一株灵药,那扑面而来的药香味便从那里传来。
这花盆是特殊材料炼制,在花盆底部有着汩汩灵泉流过,使里面的土壤保持充沛的灵气,甚至在大殿的四周顶部,都镶嵌有巨大的阳灵石,那柔和的光芒倾泻而下,宛若是山谷里最为明媚的阳光。
更让莫问天震惊的是,在每个花盆的里面,都放着一块极品灵石,其中有些已经黯淡无光,似乎是有着不小的年头。
九叶莲、烈阳花、幻心草、龙须根、七心果、千秋藤……
莫问天依次的望过去,神色不由的狂喜起来,在这里的上百株灵药里,居然都是世间罕见七阶灵药,甚至都有几株是八阶灵药,其中不乏有炼制化婴丹的药材。
当然,在这些灵药当中,虽然用极品灵石进行催养,可绝大多数都没有成熟的,显然是幼株时被移植在此,到现在都没有足够的年份。
七阶炼丹师的徐福,居然在这里种植灵药?
这让莫问天有些惊诧起来,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毕竟百宝殿是鲁国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徐福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自己精心培育的灵草,并不想被他人掠夺走。
徐福虽说是七阶炼丹师,边荒灵域尊贵的存在,可本身却没有半点根基,是从其他灵域流落鲁国的散修,据说三百年前投身在圣儒宗,就过着不问世事的隐士生活。
包括圣儒宗正副两位宗主,甚至是诸位教习在内,没有人知道徐福在干什么,有人说他百年前晋升假婴境界,很可能开始着手准备结婴,应该是在尝试炼制结婴丹。
更何况,徐福在边荒灵域历练,想尽各种办法收集稀有灵药,其中多数都是炼制结婴丹的药材,可不就是在着手炼制结婴丹。
然而,让人不免可惜的是,据传他在三十年前尝试炼制结婴丹,却被地火烧身落得身死道消,可谓是鲁国前所未有的损失,这也是边荒灵域巨大的损失。
当然,数日以前在洙泗山顶,莫问天也找圣贤子求证过,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当年还是他整理的徐福遗物,并且来到鲁宫交到徐夫人手里。
不过幸好,徐福所有遗留的财富,徐夫人并没有告诉鲁公卿,可是自己也根本用不上,虽然说她曾经是来到过这里,也被眼前这上百株灵药所震撼过。
在十五年前,当徐夫人被破掉丹田赶出鲁宫,她再也没有办法回到百宝殿来,当然也不可能取回这里的一切,无法动用眼前的灵药,也不能取回徐福遗留在此的纳宝囊。
在上百株灵草里面,存放着徐福的纳宝囊,静静的搁置在高台上,仿佛是随手扔到这里,那纳宝囊陈旧普通,跟炼气修士的没什么区别。
然而,却在那纳宝囊的上面,有一道强大的神识烙印,以他生前假婴境界的修为,想要抹掉这神魂烙印,以徐夫人修为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纳宝囊始终没有打开过。
莫问天伸手取过纳宝囊,静静的放在手掌心,上面光华一阵闪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俨然是那徐福留下来的神识烙印。
在此一刻,他的心情有些激动起来,记得金丹前得到天坤真君的纳宝囊,当时在打开时也是那般的激动,立即放出神识感应纳宝囊,尝试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神识仿佛是撞在腐朽不堪的木墙,顿时间便推古拉朽般摧毁。
‘啪’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声,纳宝囊上光华消失殆尽,神识烙印已经被完全清除,莫问天的神识扫视进去,顿时间有些目惊口呆起来,但在瞬息间,他的脸上涌现出狂喜的神色。
这纳宝囊似乎是徐福金库,有着他毕生的积累所在,似乎不方便携带在身上,里面的极品灵石堆积如山,只是粗略的扫过去,居然有着七八百块以上。
此外便就是灵丹,作为七阶炼丹师的存在,其珍藏品几乎都是灵丹,有凝魂丹、炼神丹、赤阳丹、大罗九转丹、培婴丹等等,俱都是七阶品质的灵丹,其中有疗伤的、有增寿的、有恢复法力、有增强神识的等等。
徐福陨落不过三十年,这里面的灵丹品质极高,也不存在灵气流失影响品质的问题,这些都让莫问天惊喜莫名,可让他完全陷进狂喜的是,在里面还有一枚稀有珍贵的灵丹。
一件极品灵石铸造的石盒里,有着一枚赤金色的灵丹,上面隐约生出五官面貌,充沛的灵气扑鼻而来,这显然并非寻常的灵丹。
这是……结婴丹!
莫问天满脸的欣喜若狂,张大嘴巴合不拢,好半天都难以平复心情。
实在没有想到,以为徐福三十年前炼丹失败,可能只会留有些许灵药,却没想到他早就已经有结婴丹,只是不知道是炼制的,还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
一枚结婴丹,可以增加三成以上结婴几率,徐福得到结婴丹并没有尝试结婴,可能是觉得灵根资质有限,所以想要炼制出第二枚保险些,可却没想到炼制灵丹失败,地火烧身落得是身死道消,反倒是便宜莫问天。
“沙蛇,本座在此保证,一定会助你元婴大成。”
这是徐福所留的遗物,严格说应该归于沙蛇,莫问天若是据为己有,当然不会忘记这等的恩情。
有这一枚结婴丹在,再加上门派参悟室功能,莫问天完全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从此晋升成为元婴真王,怎能不让他兴奋的难以抑制?
仙道缥缈,结丹已是不易,元婴则是难上加难,寻常人此生都无此机缘。
原本,化婴丹已经有眉目,却没想到得到结婴丹,简直可以说天赐的大造化。
“轰隆!”
可就在这时,忽然大殿旋转起来,好像被抽动的陀螺,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让莫问天险些站不住脚。
“怎么回事?”
莫问天惊诧莫名起来,可他反应也是神速,当即抓起纳宝囊往外掠身而去,在背后不断传来轰隆声响,那六道大门陆续的关上,神丹阁就此的关闭。
在此同时,那百宝殿的殿门方向,忽然有滚滚白烟狂涌而进,在里面传来愤怒痛苦的嘶吼声。
“有人?”
莫问天神目如电般射出,两道光芒宛若烈日,照射在那滚滚白烟里,顿时便看清藏在里面的人影。
姓名:白烟
门派:七星殿散修联盟
职位:天璇府管家盟主
灵根:有
灵根属性:木火
修为:元婴初期
第804章 冤家路窄
白烟?
天璇府管家?
散修联盟的盟主?
落在眼帘当中的信息,让莫问天不由惊骇莫名起来。
没想到在鲁宫百宝殿,居然会遇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昨日在天权府紫雾那里得到消息,得知这位白烟管家就在曲埠城里,原本就已经生出万分戒备,并且传令王毐暗中前去调查。
可是,让莫问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前往百宝殿取徐福遗物,这白烟居然是紧跟其后,不知是何原因也来到这里?
百宝殿,可是鲁宫的重地,不但有圣器和圣儒两宗高手日夜把守,而且每次也只能进去一人,自己尚且没有离开,为何纪昌子等会放他闯进来?
不过,莫问天也完全看得出来,眼前白烟似乎颇为疲倦,浑身的气息很不稳定,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可能都已经有伤势在身。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是白烟硬闯到百宝殿的?
这让莫问天有些茫然不解,但是不管怎么说,要跟元婴修士狭路相逢,即便是他也不免有些紧张。
“可恶,没想到鲁国如此戒备森严,连老身都阴沟里翻船,竟被困在这百宝殿里,那可当真是大大的不妙。”
在那滚滚白烟当中,传来愤怒的嘶吼声,厉声说道:“不过,在这百宝殿里,居然还有一只小老鼠,老身要在此打坐疗伤,当然不能被人打扰,说不得只好动手杀掉。”
话音一落,那滚滚白烟翻滚起来,从里面凝聚出来一只手掌,在半空当中凝实化形,朝着莫问天遥遥的拍过来。
那白烟幻化的巨掌,软绵绵的拍过来,轻飘飘的落下,宛若是清风掠起棉花,全然没有半点的力道。
可是,莫问天神色凝重万分,全然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已经感受到那一掌的恐怖,看似没有任何的威能,却足以劈开巍峨高山,若是落到自己的身上,即便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白烟,想要杀本座,可没那么容易。”
在一声冷笑当中,莫问天摸出丹青圣笔来,那笔锋锋利如刀似剑,闪电般的掠过长空,点在那白烟巨掌上。
“砰!”
仿若是正中命门般,那白烟巨掌轰然炸裂,在顷刻间寸寸溃散,可也在这股力量的反噬下,让莫问天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在半空才好不容易止住身形,掉落在百宝殿正中广场,那模样显得颇为的狼狈。
元婴真王,果然是恐怖如斯!
即便莫问天有着越阶而战的实力,也是在法力上有不小的鸿沟,在实力上根本难以望其项背,当然是无法正面的匹敌。
“咦!”
不过,这让白烟似乎颇为的意外,那双眼睛贪婪的注视过来,惊喜道:“好小子,居然有一件灵器护身,而且品质极为的不弱,这当真是老身的机缘。”
在说话的同时,一道滚滚白烟凝聚成为爪,朝着莫问天手中的笔抓过来,显然是想将丹青圣笔据为己有。
“白烟,想要夺本座的法宝,你还不够资格。”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笑,手中丹青圣笔疾书起来,笔锋如银钩铁画般,在虚空中连连落笔十余下,便笔走龙蛇般写出一个字来。
“飓!”
这字刚写出‘风’字偏旁,便就有狂风在平地乍起,可当完全的落笔成字时,那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宛若是飓风登陆似的,朝着滚滚白烟狂掠而去。
“厉害!厉害!”
在一阵赞叹声里,那滚滚白烟抵挡不住飓风,开始渐渐的溃散开来,弥漫的到处都是,一尊元婴从里面飘荡而出,五官面貌依稀可见,却是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妪,负手站立在半空云端。
“小子,你的这支笔,老身是要定了!”
笔锋回落,飓风骤歇,似乎风平浪静。
然而,那弥漫盈野的白烟重新凝聚,仿佛血肉般覆盖这尊元婴上,并且为她披上青色衣衫,一位白发老妪御空落在地上。
若是七星殿弟子在此,定然认出她的身份来,赫然便是天璇府白烟管家,只见她此时神色疲惫,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显然是历经一场苦战,在法力上消耗甚巨。
“好小子,倒是有些本事,看来想要杀你,老身要颇费一番的手脚。”
这白发老妪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的右手五指箕张般探出,立即便有滚滚白烟溢出袖口,在手上凝聚成为白色的大斧,烟雾在斧刃不断翻滚着,宛若是张牙舞爪的凶灵,似乎随时可以择人而噬。
“去死吧!”
在白发老妪的厉声大吼下,那白烟凝聚而成的大斧,忽然迎风暴涨起来,化作百丈长的擎天巨斧,浩浩荡荡从天而降,似乎眼前有一座高山,都能直接的劈成两半。
在此仓促间,莫问天当即一拍纳宝囊,一座七彩霞光的殿宇掠空而出,在轰然间成为庞然大物,仿若高山般屹立在广场上,为他抵挡住这劈山巨斧。
“轰!”
白烟幻化的巨斧从天而降,劈落在这座七彩大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声,那大殿只不过晃动片刻,便就立刻的恢复如初。
“白烟,元婴修士又如何,一样奈何不得本座。”
在说话间,莫问天已经掠身在大殿当中,一阵冷笑声从里面传出。
“本座知道,宋国宋兴才被刺,便是你亲自动的手,不知此行前来鲁国,可是有新的目标不成?”
这一声传出,让那白烟惊怒非常,她刺杀宋兴才非常隐秘,知道此事的也只有少主,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却是如何得知的?
“好小子,你到底谁?”
白烟掠身朝着大殿冲去,可在前面似乎有无形的墙,将她硬生生的挡在外面,显然这座大殿设有禁制,连元婴真王都不能破门而进,
“可恶!”
顿时间,白烟却是气急败坏,劈手轰然的打出一拳去,那道禁制只不过稍有黯淡,可是很快便就稳定下来。
“下品灵器?”
似乎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白烟连连的出手轰击起来,狂暴的法力轰落在大殿上,顿时间光芒渐渐黯淡,隐约似有摇摇欲坠的迹象。
“好小子,老身不管你是谁,别以为藏在乌龟壳里,便就拿你没有办法,现在就打爆这龟壳,再来取你的小命。”
一声声愤怒嘶吼声传来,伴随着狂风暴雨般的轰击,眼前这座大殿摇摇晃晃,就好像狂风巨浪里的孤舟,随时都有着倾覆的凶险。
白烟的确是比较着急,她的法力快到枯竭的尽头,也可以说是强弩之末,并且身负不轻的伤势,必须要解决这座大殿里的老鼠,也好能安心打坐疗伤。
至于说,如何逃出百宝殿,那也得看伤势恢复的情况。
不过,虽说这座大殿防御极强,可禁制明显开始松动起来,相信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就可以破殿而进,将里面那小子生生斩杀掉。
“白烟,你是天璇府的管家不假,但也是天一的忠实走狗,为此创下散修联盟,不知在郑国做下多少恶事?”
在大殿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伴随着那道声音的落下,大殿似乎得到能量补充,原本摇摇欲坠的禁制,似乎变得稍许坚固起来。
“小子,你到底是谁?”
白烟不由的惊怒非常,她是散修联盟的盟主身份,这件事情非常的隐秘,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
“白烟盟主,贵盟风雨雷电四位长老,可是有三位死在本座的手里。”
听到大殿里传出的声音,让白烟顿时间恍然大悟,厉声说道:“无极真君,原来是你,当真是冤家路窄,今日说不得便要除掉你,也算是为少主除去仇敌。”
话音一落,她硬生生的压制住伤势,并且不要命般燃烧法力,化作滚滚白烟弥漫而来,狂暴的腐蚀气息充斥在其中,大殿顿时间变得黯淡下来,在那白烟的不断侵蚀下,有些地方甚至斑驳脱落起来。
这时候,在七彩玲珑殿里,莫问天满脸冷笑的盘膝而坐,可在他打坐的蒲团左右,设置有上百放置灵石的凹槽,上品除有九块极品灵石以外,其余全部则都是上品灵石。
可是,在漫天的白烟侵蚀下,除那九块极品灵石以外,其余灵石都在快速的黯淡,甚至很快便就化为齑粉,在转瞬间便就碎裂一大片。
很显然,这些灵石提供的法力不足,不能抵挡元婴真王的法力,若是在白烟持续侵蚀下去,这座大殿怕是撑不过片刻功夫,绝对要被她的白烟全然侵蚀。
七彩玲珑殿,是欧治子炼制的这件下品灵器,显然也具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特别的烧灵石,没有一定的财力支持,根本就不敢动用此宝御敌。
不过,对于莫问天而言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刚刚得到徐福的纳宝囊,放置上百极品灵石都不成问题,不过他却并不想如此去做,否则大殿变得稳如泰山一般,要让那白烟如何持续消耗法力?
所以,在上品灵石被快速消耗的同时,莫问天也在不停进行补充着,始终保持大殿摇摇欲坠的状况,眼看快要到崩塌边缘,可却始终是不能被摧毁。
“这……怎么可能?”
在大殿外,传来白烟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不惜燃烧法力用来侵蚀大殿,本以为很快便就能破殿而进,可却似乎就在下一刻,这座大殿莫名的恢复,总是在摧毁边缘上下波动,周而复始的这般不停,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样,让她的法力渐渐难以为继。
这是怎么做到的?
顿时间,白烟都有些绝望起来,在此刻她清楚的认识到,不能再为这座大殿浪费法力,否则到时候没能破殿而进,自己反倒是先累死在外面。
更何况,若是当真法力耗尽,破殿而进也只会是送死。
“好小子,有本事就不要出来!”
白烟发出愤愤不平的怒吼,化为滚滚白烟掠身离去,此刻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在百宝殿寻找隐秘地方,并且服用灵丹恢复伤势,她感觉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而且法力也快到枯竭的边缘。
然而,在这百宝殿里,也没有什么隐秘地方,白烟显然也是没有办法,在大殿边缘地带落下,她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便连忙取出三枚疗伤灵丹,便就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此时,在白烟腹部有鲜血缓缓溢出,很快便就染红衣衫,在那上面有着一道剑伤,显然是被烛庸星河剑所伤,刚刚都在用法力强压着,此刻再也是压制不住。
而且,虽说元婴修士法力磅礴,甚至百倍于金丹修士,可却总有耗尽的时候,当前的白烟便就是如此,如果在她处于巅峰状况时,法力便是烟波浩渺的湖泊,然而此刻只能是干涸的小池塘。
可以说,这时候的白烟,当真是有些狼狈,说是强弩之末也不为过。
在此地打坐疗伤,却也是她不得已的,为防止莫问天的偷袭,她伸手一拍腰间纳宝囊,立即有八面赤色的阵旗飞出来,布置在周身左右,形成巨钟般的无形结界来。
第805章 斩杀白烟
七彩玲珑殿里,莫问天撤下凹槽里的上品灵石,全部替换成为极品灵石,大殿得到充足的灵气补充,七彩光芒迸射而出,俨然变得焕然一新。
有上百极品灵石作为补充,七彩玲珑殿可谓是固若金汤,即便是白烟全然恢复法力,也休想在短时间破开这座大殿的禁制。
不过,莫问天也不想躲在里面,此时对于他而言,可谓斩杀白烟的大好良机。
假婴修士,斩杀一位元婴真王,听起来似乎有些疯狂。
不过此刻,白烟不但是负伤势,而且法力在枯竭的边缘,可以说是强弩之末,此时不杀却是更待何时?
当下,莫问天立即掠出大殿,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白烟居然在不远处打坐疗伤,脸色苍白若纸一般,腹下似有鲜血溢出来,显然情况大为不妙。
趁他病要他命!
莫问天手中丹青圣笔挥舞,宛若是笔走龙蛇般,笔锋落在虚空,银钩铁画写出一个字来。
“石”
这是一个石字,这个字尚且没有写完,天际间生出恐怖的漩涡,就在落笔而成的瞬间,一块擎天巨石便就从天而落。
“轰!”
那擎天巨石落在巨钟结界上,传来巨大的震荡波,虽说是并没有破开结界,可却立即打断白烟的疗伤。
“哇!”
白烟忍不住吐出鲜血来,她有些狼狈的披头散发,满脸都是阴毒的神色,凄厉吼道:“莫问天,老身定要斩杀你,抽出元神点天灯。”
然而,莫问天却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的笔走龙蛇,虚空那‘石’字尚且没有消散,他在旁边写出一个‘皮’,组成一个‘破’字。
“破!”
这个字刚写出来,那巨石便就生出万钧神力,宛若是泰山般压下来,那巨钟结界摇摇欲坠,似乎是有些抵挡不住,似乎要被这‘破’字破开阵法。
“破!破!破!”
莫问天手中丹青圣笔疾书,在虚空里笔锋如游龙,连续写出三个‘破’字,每写出一个‘破’字,便就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轰然的压在那铜钟结界上,顿时间便寸寸龟裂起来,阵法禁制在崩溃的边缘。
“轰!”
那铜钟结界轰然间崩裂,八面阵旗顿时黯淡无光,白烟当即便掠身而起,往着大殿入口的方向逃去,虽然她知道外面并不安全,说不定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可在这时候,却也是顾不得什么,宛若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哪里逃?”
话语刚自落下,莫问天继续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里疾书几笔,每一道笔锋都能平地起风,居然连着写七八个‘风’字,天地间顿时间狂风大作,不可匹敌的恐怖风暴席卷而来。
那滚滚白烟在狂风里快速溃散,仿佛骨骼在寸寸分解,血肉皮膜随风消散,在一阵凄厉惨叫声里,那尊元婴从白烟里破空而出,惊慌失措的夺路便逃,眼看前面便是百宝殿的入口。
“白烟,死到临头,你是逃不掉的。”
在背后,传来莫问天的冷笑声,一道光芒瞬息间电射而来,洞穿虚空的层层障碍,照耀在她的元婴上,无论如何拼命的催动,都是无法逃出那光芒的照射。
“这是……”
白烟已经完全的绝望,忽然觉得有一只无形大手,似乎捏到她的脖颈上,不断的往回撕扯着,不由的转头望去,却见眼前似乎有一面镜子,全然映出自己这张绝望的脸。
“摘花……圣镜?”
作为七星殿有数的元婴高手,却是岂能认不出这面镜子来历?
白烟满脸疯狂的吐出婴火来,映射在那面古朴的镜面上,立即有火焰从里面喷吐而出,挟有滚滚沸腾白烟,朝莫问天执镜右手扑过去。
拼死一搏,显然白烟很不甘心,这也是她最后的疯狂。
“找死!”
莫问天左手执起丹青圣笔,笔锋在虚空中横空掠过,写出一个大大的‘一’字,压在那白色的火焰上面,俨然组成一个‘灭’字,火焰顿时间便就熄灭掉。
在此同时,他张嘴吐出腹部的金丹来,顿时间光芒耀眼夺目,仿佛烈日在黑暗里冉冉升起,在这诞生耳目的金丹上,似乎微微的笑起来,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俨然是张开一张嘴来,喷吐出漫天的寒冰冷焰,宛若大网般扑向那尊元婴。
“啊!”
白烟发出凄厉的惨叫,法力完全枯竭的她,似乎是再也抵挡不住,浑身仿佛被冰封一般,在半空当中跌落而下。
莫问天冷笑一声,当即长袖在虚空一卷,便就将那元婴抓在手中。
“莫问天,你若胆敢杀我,少主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白烟面目狰狞可怖,发出歇斯底的怒吼,似是滔天壑海的仇恨。
“白烟,你不过是天一的走狗,今日本座斩杀于你,你的主人若是找上门来,也迟早送他到地下陪你。”
莫问天哈哈的大笑起来,也不理那尊元婴咬牙切齿的表情,当即伸手在上面一抹,将白烟最后一点灵识全然的抹掉,扔到自己的纳宝囊里。
成为元婴修士以后,虽说元婴可以夺舍重生,可却被抹去灵识以后,便就再也没有半点的意识,也可以说是身死道消,也不会存在这人世间。
此时,风平浪静下来,漫天烟雾消散,俨然是尘埃落定。
百宝殿变得平静如初,在某处大殿的墙角处,莫问天找到白烟的尸首,可却已经是血肉模糊,宛若被是千刀万剐一般,死状可谓是极为凄惨。
杀人夺宝,是修真界快速致富的不二法则,特别斩杀掉元婴真王以后,绝对不能放过拾取战利品的环节。
在白烟的尸首下,莫问天找到她的纳宝囊,抹掉上面的神识烙印,开始清点里面的战利品,可当他的神识横扫在里面时,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神色。
白烟,可是名副其实的元婴真王,她的纳宝囊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并非是金丹真君可以比拟的,绝对可以称得上富可敌国。
在她的纳宝囊里,居然有五百余块极品灵石,有这样惊人的灵石储备,都不在七阶炼丹师徐福以下,还有着数十件绝品法器,还有大量的灵药,炼器材料,功法秘籍等,不但品类繁多,品阶俱都是不低,应当是白烟杀人越货所得。
此时这些宝物,当然都成为莫问天的战利品,当真可谓是收获颇丰,不过连连的催动灵器,也消耗掉不少的法力,也幸好他修炼言出法随,没想的得来意外的惊喜,居然在金丹上祭练出一张嘴来,可以吞吐元婴修士才有的婴火伤敌,否则想要斩杀掉白烟,怕是要颇费一番的手脚。
“天一是本座的宿敌,此番可以斩杀白烟,可谓除去天一的得力臂膀。”
莫问天不由自言自语起来,他收起白烟的纳宝囊以后,便就前往丙组十三号的神丹阁,那里面有徐福种植的七阶灵药,有些已经完全的成熟,若是不采撷的话岂不浪费?
此时,在百宝殿的外面,已经是黎明前破晓时分。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道霞光洒落而下,像是给曲埠城披上金色霞光。
在百宝殿前,上万御林军披金持锐,满脸刁斗森严的神色,诸葛神弩布置在四方,弩箭的箭簇对准百宝殿殿门,始终保持剑拔弩张的姿态。
数十位金丹真君如临大敌,满脸紧张的守在百宝殿入口,他们已经在此守卫大半夜,却是未曾有过半点的松懈。
“储君,不如本侯带人杀进去。”
万钧侯性如烈火,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
“不可,不可如此草率。”
千里侯性情谨慎,蹙眉说道:“倒不如派人进去,查看一下里面情况,再做打算不迟。”
“派人?”
万钧侯不由眼睛一瞪,冷然道:“千里侯,倒不如你进去查看一下。”
“你……”
千里侯顿时间语塞,里面可是元婴真王,他可不想进去送死。
“好了,两位侯爷稍安勿躁!”
百步侯打起圆场来,满脸含笑道:“已经大半夜过去,左右都是要等,不妨再等上一等。”
也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忽然在百宝殿的入口处,忽然有道人影从里面抛飞而出。
“不好,出来了!”
在场修士正待打算出手,可那道人影失去力量,居然在半空跌落下来,就此重重的掉在地上,清晨阳光洒落在身上,居然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这是……”
在场修士俱都注视而去,他们都想看清楚是谁,特别是庄慧子和青灵子,他们两人都是心怀愧疚,以为是莫问天的尸首。
“白烟,这是白烟!”
烛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在场修士这才全然看清楚,这具尸首虽然是血肉模糊,似乎是被千刀万剐般,可样貌却是依稀可见,明显是一位白发老妪。
“不是莫长老?”
庄慧子和青灵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白烟在百宝殿里被人斩杀,那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刹那间,他们想到一个可能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神色,却也就在这时候,在周围忽然传来喧哗的声音。
在百宝殿的殿门前,一道人影施施然走出,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身上,似乎为他披上金色的外衣,却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这人,可不就是莫问天?
第806章 别来无恙
翌日,傍晚时分,漳水北岸。
落日余晖洒落,晚霞照映漳水上,泛出粼粼的波光来。
一叶扁舟漂流在漳水上,一位头戴斗笠的蓑衣老者,在船头上独自垂钓着。
清风徐来,波光闪烁,似有鱼儿上钩。
可蓑衣老者并没有起竿,他握着鱼竿的那只手,却依旧是那般的平稳。
“有鱼儿上钩!”
声音是从船尾传来,不知在什么时候,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位金缕玉衣的银发老者,神色漠然的负手而立着,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息,在腰间悬挂有一把连鞘短刀。
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赵国国君赵白鸽。
“你来了?”
蓑衣老者并没有转身,依旧保持垂钓的姿势,似乎他并不用回头,便就知道船后站的人是谁?
“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那般喜欢垂钓?”
赵白鸽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鱼儿上钩,为何不起钓?”
“你知道的,我喜欢垂钓,可钓的并不是鱼。”
那蓑衣老者轻咳一声,叹然说道:“看来,从赵国游来一条漏网之鱼,是打算放他走吗?”
“那怎么可能?”
赵白鸽冷笑一声,满脸杀机道:“寡人来到这里,除想要跟你会晤以外,便就是解决这条漏网之鱼。”
“这条鱼儿,已经快游到这里。”
蓑衣老者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打算如何对付,可是需要我出手?”
“不必,有我们赵家祖传宝刀在此。”
赵白鸽冷声放笑起来,傲然道:“要杀这条杂鱼,简直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你动手。”
话音一落,他抬头望向漳水南岸,只听到‘当啷’一声,已经伸手拔出腰间宝刀来,朝着目光所及方向遥遥劈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没有任何惨叫声传来,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那把宝刀的刀刃上,却已经有鲜血流出来。
“六扇门的雷掌门,可是假婴境界的修士,在这数十里开外的距离,你想要泣血魔刀杀他,可并非是那般的容易。”
蓑衣老者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看来,这漏网之鱼,还得要我来垂钓。”
在他说话的同时,便就在船头缓缓站起身来,扬起鱼竿朝着南岸甩去,那鱼竿便就转瞬即逝,就此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不过是砧板上的咸鱼,本来就没打算一刀杀掉他。”
赵白鸽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宝刀归于鞘中,可也就在这时候,似乎有耀眼流光从岸边掠过来,宛若是流星划破天幕,转瞬间便就落在眼前。
这居然是一枚金丹,上面隐约生出五官来,甚至连容貌都依稀可辨,可不就是六扇门的雷掌门,这位假婴境界的大能,金丹在快速的失去光彩,被鱼钩死死的勾住那张嘴,就像是死鱼般丢在舢板上。
“假婴境界的金丹,我的鱼儿从未吃过,这次可有口福了。”
蓑衣老者在说话的同时,伸手拾起那枚金丹来,便就丢在他的鱼篓里,在里面的鱼儿顿时疯狂起来,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即扑上前疯狂撕咬起来。
“五日以后,在此漳水北岸,我们再来一场垂钓。”
赵白鸽负手站在船头,他的目光望向沐城,那是落日沉沦的方向。
“这次,我们钓什么?”
蓑衣老者端坐在船头,将鱼钩重新的放下去,语气里似乎是饶有兴趣。
“顾南平的人头。”
赵白鸽的语气很平静,似乎他嘴里所说的人头,好像真的是一条普通的鱼儿。
“哦!”
蓑衣老者淡淡的应一声,漠然说道:“那你记得,一定可要多带些人。”
“那是当然!”
夜幕降临,黑暗潮水般涌来,两人投射在漳水里的倒影,很快便就被茫茫夜色淹没。
夜色淹没掉的,不止是漳水,也包括大秦北地的濡水。
濡水是一条季节河,贯穿乾巽两州大地,时值夏末秋初的时节,也是河水较为丰富时,不断有商船沿着河流通行而下。
这不,已经是时至深夜,可在江面上却有上百艘货船,两侧有大型艨艟护航,上面镇北军战旗随风飘扬,隐约可见披金持锐的将士。
这是乾州的辎重船,运往震州的伍胥口,在船上装的全是粮秣,随行都有镇北军的精锐护航,务必要将粮秣安全运送到伍胥口。
毕竟,在此短短的数日时间,便就连续有数起粮道被劫,倘若再如此下去,驻扎在伍胥口的神武军,将会面临断粮的风险。
“仙人指路,看破人间!”
在江面上,一叶孤舟逆流而上,黯淡的月色洒落上面,一位中年道士站立在船头,他的左手正持着一支幡,在夜风里随风飘荡起来。
上百只的货船顺流而下,眼看着便要撞上那孤舟,可却也就在这时候,那随行的大型艨艟上,却传来一道洪钟般的朗笑声。
“太玄公,别来无恙!”
在这阵朗笑声里,一位赤发老者站立在船头上,高声道:“没有想到,我们兄弟两人,居然会有兵戎相见的时候。”
“纯阳公,说得好!”
那中年道士摇头起来,满脸苦笑道:“当年燕子丹忠心于大秦,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秦王居然会对他下手。”
“燕子丹头角峥嵘,胸怀锦绣河山,腹藏凌云壮志,必不甘臣服于人下。”
赤发老者却是满脸不然,沉声说道:“若是他早点解甲归田,不为权势所累,却岂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如果,有造反的能力,也是一种大罪。”
那中年道士摇头苦笑,冷声说道:“那这样的大秦国,根本就不值得去追随。”
“太玄公,你跟燕子丹交情匪浅,老夫当然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纯阳公的声音一顿,继续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你能早点回头,截取粮道的事就此揭过,还能继续当你的太玄公。”
“纯阳公,贫道既然选择这条路,便就没有打算要回头。”
那中年道士语气淡然起来,继续说道:“日出之后,太阳就开始落山,出生之后,人类就开始走向死亡,也许,明天的太阳就不会升起,可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寄托着死者的希望,这对贫道来说,已经是不能回头的不归路。”
那赤发老者眉头微蹙,叹然说道:“太玄公,你是知道的,老夫不想跟你动手。”
“那是自然,我们若是交起手来,怕是打上三天三夜,也是难分胜负的,很有可能落得两败俱伤,反倒是没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中年道士摇起头来,苦笑道:“所以,对于我来说,也不想跟你动手。”
“那怎么办?”
赤发老者也是挠起头来,显然是颇为的烦恼,虽然他位列大秦七公首位,但对于排名第二的太玄公,说实话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有并不想为此大动干戈。
“所以,我已经备好酒,七品的醉仙酿。”
中年道士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既然打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分出胜负来,倒不如酒桌上见输赢,我们就喝上三天三夜,总比为此大动干戈,可却没有任何结果的好。”
“好主意!”
那赤发老者眼睛不由一亮,对于嗜酒如命的他而言,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反正打又打不出什么名堂来,倒不如太玄公所言,在酒桌上分出一个胜负来。
“既然如此,酒是贫道来请,请纯阳公选一个地方。”
“太玄公,在岸边的荒山上,倒是有一座废弃道观,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好,请纯阳公带路。”
当下,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化作夜幕下的虚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夜幕散去,黎明破晓,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耀在曲埠城的城门上,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滚滚人流便从里面拥挤而出。
数百位全副甲胄,神情肃然的卫兵,手持兵刃守在城门前,对想要出城的人仔细盘查,验明身份以后准许出城。
曲埠城的城门,在前日入夜前关闭的,也直至此刻打开放行,对于这座有着巨大贸易量的城池而言,早就聚集有不少等待出城的人。
曲埠城,不能再呆下去,前夜鲁宫发生大乱,虽然没能亲临现场,可是夜里传出的动静,特别是修真者的激烈斗法,那宛若放烟花的璀璨夜空,根本是瞒不过任何人的。
据传,执掌鲁国千年的鲁国公,被元婴修士刺杀身亡,凶手来自于传说中的七星殿,这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可怕。
鲁国公薨,新君即将继位,值此君王更迭时,再加上群雄并起的乱世,显然是打破鲁国数千年的平静,再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鲁国,得罪元婴门派,深陷于是非当中,曲埠已然并非乐土。
到此经商的商队,都在等待着出城,此时城门大开,都纷纷的拥挤而来。
“让开!”
忽然间,漫天黄金珠宝洒落在地,混杂着些许的灵石,纷纷滚落在道路的两旁,正在前面排队的人顿时大乱,都朝着珠宝灵石一拥而上,顿时便让开出城的道路来。
“哈哈哈!”
一队人马疾驰般冲上前来,领头的是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披着一件赤色的蟒袍,高高在上的策马在前,冷眸扫视着四周人群,发出不屑般的狂笑声。
在这位大汉的身后,有一位轻纱薄面的白衣女子,亦步亦趋却是紧跟在其后,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脸上,那半遮半掩的紧致面容上,双眸呆滞般望着前方,却是黯淡的看不到任何光彩。
第807章 落龙坡
傍晚,鲁国,埠州。
落龙坡,是南下泰州的咽喉通道,不论是去东南吴越大地,亦或是西南边陲城池,这里都是必经之地。
然而,这却是不祥之地,因为曾经在这里,有三位诸侯君主陨落。
有死于刺杀的,有死于暴毙的,甚至还有自爆金丹的,三位诸侯君王都并非鲁国人,只不过是途径路过于此,便就莫名其妙陨落于此。
此时,落日沉沦,将大地染成血色。
落龙坡,有紫色云雾弥漫而来,似乎披上神秘的色彩。
忽然间,远处有扬尘飞起,马蹄声轰然传来,鸟雀云烟般的被惊起,似是打破落龙坡往日的平静。
“君上,前面便是落龙坡!”
一位髯须大汉声如洪钟,朗声说道:“我们在泰州取道东南,不出半月的时间,便可回到姑苏城。”
“落龙坡?”
另外一位白眉老者眉头微蹙,蹙眉说道:“君上,据传此地不详,有三位诸侯君主陨落于此,不如绕道而行?”
“绕道?”
髯须大汉神色愕然,不悦道:“白眉叟,若是绕道的话,又要耽误两三天时日,赵燕两国开疆辟土,君上大业刻不容缓,却是你能耽误得起?”
“落龙坡,可笑?”
在这队人马当中,有位蟒袍大汉被众星捧月簇拥当中,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桀骜姿态,可不正是吴国国君吴道元。
“髯须客说的不错,不过是寻常的荒岭,凡人以讹传讹,便传出荒诞无稽的凶名来。”
吴道元满脸的不然,冷然道:“若是为此裹足不前,甚至是绕道而行,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君上,可是……”
那白眉叟正待再劝,却见吴道元大手一摆,沉声道:“在数日以前,燕国已然夺取雁离关,将疆域扩展到大秦伍胥口,赵国也夺取韩魏两国基业,坐拥十五州泱泱疆土,我们吴国若是再等下去,连汤都是喝不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吟道:“白眉叟若是不放心,寡人便派人前去探路,看这落龙坡到底有何不祥?”
“君上,属下愿往!”
在吴道元的声音刚落下,便就有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说话的,却是一位赤发鬼面人,他满头红发宛若火焰般,戴着诡异的鬼头面具,声音里透着沙哑难辨,似乎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
这位在吴国被尊称赤发魔,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见到过他的面目,在二百年前来到吴国,带来的还有不少越国美女,很快便就得到吴道元的信赖,被封为吴国三侯之一。
白眉叟、髯须客、赤发魔!
此三位便是吴国三侯,贴身护卫在吴道元身旁,保护着他的安全,也为吴国铲除无数强敌。
“好!”
吴道元说出一个‘好’字,那赤发魔便就抱拳领命,浑身化为火焰掠空而去,消失在那淡紫色的云雾里。
然而,却不到片刻功夫,便就看到他掠身而出,朝着吴道元遥遥抱拳道:“启禀君上,里面并无异常,不过是漫山遍野紫雾花开。”
紫雾花,不过是低阶的花草,在落日以后花开,会凝结有淡淡紫色云雾,漫山遍野的紫雾华开,那景观是可想而知的。
“难怪如此?”
吴道元当即紧拉坐骑辔头,厉声喝道:“诸位将士,都给寡人跟紧,若有掉队者,就不要回吴国了。”
话音一落,他坐下流马倏然而立,便如箭一般的冲上前去。
同时,有一位白衣女子踏足跟上前,她目光全然呆滞注视前方,裸露的脚踝踏足在地上,好像在烟波浩渺的湖面凌波微步,很快消失在茫茫紫雾里,只剩下那翩然出尘的惊魂一瞥。
当然,这便是那位元婴傀儡,吴道元高价在万宝楼拍卖来的,在掌握粗浅的操控法门,便就放出来保护他的安全。
紧跟着,在白眉叟和髯须客的带领下,上千骑兵护卫着浩荡的牛车,朝着落龙坡风驰电挚般驰去,虽然牛车上满载货物,可却半点都不影响速度。
吴道元的护卫骑兵,虽然不过区区的千人,可却都有筑基以上的修为,并且常年跟随他在深海猎杀妖鱼,实力不可谓是不强。
此行,他们带来数以千计的深海妖鱼骨,品阶俱都是不低,都是难得的炼器材料,这些都是他们数年猎杀所积攒的,并以此作为交易的定金,跟鲁国工部定下大型楼船三百艘、斗舰八百艘,艨艟三千艘等。
当然,造船需要时日,此时也并非交割的时候,此时牛车上所运送的,也是同工部直接订购的战争器械,主要有二百霹雳车和上百千里传云弩,都被拆分零件装在牛车上,只要运到吴国组装便可使用。
这些战争器械威力极强,倘若妥善的操作起来,甚至对元婴真王形成威胁,也足以覆灭一个诸侯小国,吴道元所以订购这些器械,便就是为攻占越国所备。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筹划的一切,根本没有瞒过越国耳目,当然也会有针对于此的谋划。
大秦以东的吴越大地,吴国将越国视为锅里的肥肉,越国何尝也不是将吴国视为猎物?
茫茫紫雾,落日余晖洒落在上,透着淡淡的血红色。
漫山遍野的野花,可却没有花香味,也没有任何的生息,透着莫名死寂般的味道。
吴道元虽然桀骜不驯,行事猖狂没有顾忌,可他却是名副其实的假婴大能,当然能感受到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赤发魔?”
吴道元蹙眉厉声呵斥,想要召他质问一番,可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不好!”
这时候,吴道元已经察觉到不妙,可没等到喊出声来,在身侧便就狂风乍然而起,那位轻纱薄面的白衣少女掠身而过,飘然间落在他的眼前。
刹那间,在她足踝落地的瞬间,就像是踩在平静的湖水里,镜面被立即的打破,荡漾起无数的涟漪来,不断朝着远处扩散而去。
紫色云雾翻滚起来,在半空当中凝聚而起,幻化成紫色的人影,负手屹立在云端上。
红日余晖洒落大地,似乎再也没有阻碍,落龙坡被照的明亮起来,在乱石嶙峋的荒岭里,似乎潜伏有数千人,森然杀机扑面而来。
“杀啊!”
刹那间,凌厉的破风声传来,上千把长矛掠空而出,在半空交织成矛雨倾泻而下。
紧跟着杀出来的,却是三千披着藤甲的越国勇士,他们左手持盾,右手却抓着一把赤色宝刀,潮水般的涌上前来。
吴道元脸色不由大变,他的目光很快找到赤发魔,也找到站在这位侯爷身边的人,那是一位披着斗篷的黑袍修士,体形看起来颇为的颀长,虽然遮挡住半边的脸颊,可是那熟悉的气息却是隐藏不住的。
“越士谦?”
吴道元瞳孔不由一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会委曲求全的越国公,居然会带人在这里伏击自己。
头顶上空,一位紫袍老者负手屹立云端,满脸冷漠的俯瞰大地苍生,似乎可以掌控生死。
“天权府紫雾?”
吴道元那颗狂怒的心,顿时间跌落在谷底里,越士谦居然得到天权府的支持,难怪有胆量在此伏击自己?
落日沉沦,洒尽最后余晖,落龙坡完全被黑暗淹没。
然而,在万里开外的云州邙山,夕阳依旧那般的灿烂,照耀在邙山群峰上,宛若渡上金色的光辉。
无极峰上,在门派大殿里,雷万山、谷傲雪和牧雨宣俱都神色凝重。
巡山犬在地上低声的咆哮,它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红,不时的露出尖锐的牙齿,暴躁不安的来回走动。
即便陆铁柱在旁伸手安抚,甚至投喂上等的饲养丸,可却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是门派元老级的灵兽,在灵兽园修炼三十余载,在前不久晋升成为五阶灵兽,示警的范围已经提升至一百五十里,如果在三百里的范围以内,它可能会有焦虑不安的表现。
其实,倒也不因为巡山犬状况,而是在傍晚前,接到永州君城传来的消息。
玄阴公,即将赶到邙山来,似乎是要找郑国公。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巡山犬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是抱有极大敌意。
在这时,雷万山似乎下定决心,做出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撞响殿前大钟,全部弟子开始戒备!”
却在他命令刚传下去的同时,仿佛是应验他的猜想似的。
“汪!汪!汪!”
巡山犬忽然仰天狂吠起来,似乎是积累的戾气全部得以宣泄,那犬啸声有些撕心力竭,仿佛想将声音里的信息传遍整个邙山山脉。
“铛!铛!铛!”
同一时间,便有弟子撞响殿前大钟,沉重钟声响彻邙山山脉,传遍每一个角落。
在巡山犬示警后,立即便有钟声传出,传递全派戒备的信息。
有强敌正在靠近无极门?
无极门的弟子,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次来的,可是一位元婴真王。
第808章 杀掉这小子
夜幕降临,黑暗刚刚开始,是最为适合狩猎的时间。
落龙坡,似乎是精心挑选的狩猎场地,曾有三位诸侯君主陨落于此,可见此地风水如何的不佳,名副其实的困龙之地。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此地地势形如瓮状,只要是猎物闯进里面去,就好比钻到口袋里,将很难再突围出去,也是非常适合伏击的。
“杀啊!”
在夜幕下,有上千长矛破空落下,顿时间传来人仰马翻声,在前面的数十骑措不及防,被长矛贯穿以后钉在地上。
“轰!”
然而,更加可怕的是,那些长矛在落地瞬间,矛尖爆裂符瞬间发动,轰然间全部炸裂开来,在凄厉的惨叫声里,漫天火焰燃烧而起,似是要照亮这漆黑的夜空。
这火焰非常的霸道,宛若火蛇般游走蔓延,周围木牛流马很快便被吞噬,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也幸好,这些都是炼器所出产物,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也没有贪生怕死的念头,只不过折损数十骑以后,场面便就全然控制下来。
“吴道元,落龙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在山坡上,传来越士谦的冷笑声,漠然说道:“此地,可是寡人精心挑选的,却不知你可否满意?”
在语气里,显然透出强大自信来,似乎全然在他掌控当中。
“越士谦,你这摇尾乞怜的小丑,居然胆敢如此的狂妄!”
吴道元满脸铁青,似乎是颇为愤怒,厉声道:“寡人即是天命,没有人可以收走的,这落龙坡选的不错,也刚好做你的陵墓。”
话音一落,他伸手一拍腰间纳宝囊,却取出一个铃铛握在手里。
“叮当当!”
伴随着铃铛声响起,身旁那位白衣少女浑身一颤,脚下的土地顿时龟裂起来,恐怖的力量从体内倾泻而出。
“美女傀儡,给寡人听好,立即斩杀越士谦。”
吴道元神色狰狞起来,伸手遥遥的指向山坡上,那白衣少女顿时间掠空而去,伸出那只纤纤右手来,朝越士谦劈空拍出一掌。
刹那间,在浊浪排空声里,那掌风宛若是白色匹练,划过茫茫黑色夜色,朝着山坡方向轰然落地,仿若削平这方圆百丈坡顶。
“吴道元,休要猖狂!”
夜空上方,传来紫袍老者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施展的什么身法,在话音尚且没有落下来时,便就已经站在越士谦跟前,也伸手拍出一掌来。
这一掌,漫天紫雾凝聚而来,形成巨大的漩涡来,那白色匹练冲击在里面,传来轰然的作响声,浪花四溅传来,宛若瀑布坠落深潭。
“轰!”
天权府紫雾管家,被誉为元婴以下第一人,却是忍不住往后连退三步。
然而,那位白衣少女飘然落地,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往后退出一小步来。
只是一掌,便就已经高低立判!
这白衣少女,不愧是元婴傀儡,居然有此等恐怖如斯法力。
若是她左臂健全,在恢复灵智的话,绝对是一尊实力强大的元婴女修。
“厉害,寡人的灵石,果然是没有白花。”
吴道元不由放声狂笑,叫嚣道:“越士谦,即便有天权府紫雾护着,今日你也是难逃一死,这落龙坡,便就是你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他伸手往前一挥,守卫在两旁的侯爷,立即拔空朝着山坡扑去。
“赤发魔,君上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包藏祸心,居然勾结越国欲图犯上。”
髯须客手持一把开山巨斧,满脸愤怒的扑上前去,厉声吼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必然不能轻饶于你。”
“髯须客,老朽本来便是越国人,有何勾结越国可谈?”
赤发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不由放声大笑起来,他双手在长袖里探出来,各持有一把金色铁钩迎上前去,横空架住那把开山巨斧。
白眉叟的法宝是一把拂尘,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三千青丝迎风暴涨起来,冲在前面的上百藤甲兵被裹住,就像是落在蜘蛛网里的蚊虫,越是挣扎越不能脱身。
“白眉叟,你的对手是我们!”
在忽然间,有两道强大气息左右扑来,一道是雄厚如山般,似是拥有拔山倒海的神力,一道掠光浮影般,如影随形般难以摆脱。
神力侯和无影侯,越国仅有的两位侯爷,居然联手发起合击。
“杀啊!”
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三千越国藤甲兵借着山坡冲势,以尖刀战阵冲杀到轻骑兵里,在短兵交接的瞬间,便就很快纠缠在一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传出,战况立即惨烈起来。
三千越甲可吞吴,虽然只有区区三千人,可却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然而,吴道元的千骑精锐,同样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每一位都有以一挡十的实力,同样是不容小觑。
很快,战况胶着起来,杀的是难解难分,在短时间难分胜负来。
这时候,却见吴道元手持铃铛微微晃动,那白衣少女闪电般扑身而上,朝着天权府紫雾劈掌杀过去,在短短的片刻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两三回合。
“越士谦,寡人将亲自取尔狗命。”
吴道元发出狂笑声,浑身燃烧起熊熊战意,有元婴傀儡牵制天权府紫雾,他相信没有人可以护住越士谦,胜利简直是唾手可得的。
毕竟,自己可是假婴修士,可越士谦只有金丹大圆满,他要拿什么跟自己斗?
然而,就在吴道元扯掉蟒袍,正要拔出腰间宝剑时,这时候却在他的身后,忽然有道声音传过来,像是在耳畔旁说话一样。
“吴道元,数月时间未见,可还记得本座?”
这一声落下,让吴道元浑身打一个激灵,不由惊骇莫名的转头望去。
忽然间,一只巨大的手掌破空而出,宛若是夜空里的皎皎明月,一阵阵漆黑如墨的乌云当即翻转而来,沉闷的气息骤然悬在头顶,那一道手印倏然的往下翻转,宛若在天塌落下来一角,当即是雷鸣阵阵暴雨顷刻而下,雨水瓢泼般的倾泻而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云雨大手印!
吴道元当即在腰间纳宝囊一拍,一把形如巨伞般的法宝掠空而出,在他的头顶上空转瞬撑开,宛若巨大的盾牌护住周身左右。
“轰隆!”
那巨人般手印从天而降,打在伞状的法宝上,传来闷雷般的声音,震的吴道元的耳膜剧痛起来,他睁开眼睛抬头望过去,却见在他头顶上空,有一道年轻的人影浮空而立。
“是你?”
很快,吴道元便就认出来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居然是你,这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修为?”
这年轻的人影,可不正是莫问天,他满脸冷笑道:“吴道元,当日你戏弄本座爱妻,可曾经想过会有今日局面?”
“好小子,早知道今日,在大秦王城便就除掉你。”
吴道元神色狰狞起来,伸手拔出腰间宝剑来,刹那间刀光剑影掠出,化作千百道恐怖的烈焰,疾风暴雨般朝上空倾泻而去。
“剑来!”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却见他右手在虚空里伸手一拔,便就凭空的拔出一把宝剑来,掠起浩渺烟波来,淡淡雾气散发而出,似乎形成巨大的结界来。
“噗噗噗!”
那千百道烈焰落在上面,宛若掉落在茫茫湖水里,不断传出火焰熄灭的声音。
同一时间,莫问天左手五指并拢成刀,朝着吴道元的脑袋狠狠劈去,力量如同怒海澎湃,在高山上激流而下,一波紧接着一波,源源不断的落下,像是刀被劈出无数次一样。
怒海飞流斩,专杀火属性修士,那吴道元虽说也是提掌来迎,可却很快便就抵挡不住,气血翻涌下连吐两三口鲜血,忍不住往后倒退而去。
“叮当当!”
这时候,吴道元拼命摇晃手中铃铛,当然是想要那元婴傀儡前来护驾。
那白衣少女大战紫雾管家,原本就已经大占上风,甚至是已经锁定胜局,可是在听到铃铛声响起时,却立即舍弃紫雾而去,似电般破空扑下来,护在吴道元的身旁。
“杀,杀掉这小子!”
吴道元神色狰狞起来,他伸手的指向莫问天,目光变得阴狠毒辣,配上那嚣张狂妄的嘴脸,似乎是在说你死定了。
莫问天不由的眉头大皱,望着眼前这绝色般的傀儡,说实话他有些不想动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前也不过是一具傀儡,没有灵魂的杀戮工具,按理说也不该怜香惜玉。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虽然吴道元摇晃铃铛,可当那白衣少女望着莫问天,那黯淡的双眸里,似乎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转瞬间变得茫然起来,居然站在那里开始发愣。
“快,发什么楞,快动手啊!”
吴道元有些不耐烦起来,伸手使劲的摇晃起铃铛,那白衣少女浑身一颤,正待要劈掌打过去时,可当她目光落在莫问天脸颊,双眸转瞬变得茫然起来,那手掌便就此僵在半空里,似乎再也没有办法落下去。
“这……”
此时,且不要说是吴道元,就连莫问天都是满脸惊奇,只觉得是莫名其妙到极点。
第809章 寡人不信命
“叮铛铛!”
那铃铛声音愈发剧烈起来,可那白衣少女只是发呆的望着莫问天,那黯淡无神的双眸凝视过来,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掠过,似乎是茫然迷离的神色。
“快,快杀死这小子!”
吴道元满脸的疯狂,他拼命的摇起铃铛来,可是这件招魂铃就像坏掉一样,根本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任何回应。
这让吴道元绝望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当日在曲埠城万宝楼,倾尽所有拍卖的这尊元婴傀儡,只不过是一件有严重缺陷的残次品。
“吴道元,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在说话间,莫问天右拳闪电般的击出,宛若一座金山压下来,拳头在虚空里不断震荡起来,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抽空,一道恐怖的风暴立即生出,像烈日的光晕一般,朝着四周潮水般扩散。
烈日风暴拳!
这功法源自七星殿,是他当年斩杀十三太保之首仁日真君所得,此时已然祭炼成为本命神通,一拳打出烈日风暴来,浩浩荡荡的碾压在虚空里,封锁住任何逃避的空间,誓要将吴道元一拳击毙在当场。
“小子,寡人跟你拼了!”
吴道元神色狰狞起来,吐出腹内金丹要以命搏命,可却就在这时候,一柄神识凝结的大锤,忽然重重砸在识海里,就像是擎天巨石落在平静湖面里,当即是水花四溅,涟漪潮水般朝着周围震荡起来。
“哎呀!”
吴道元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觉,让他很快想起在数月以前,在大秦王城宴会上的情景,也就是被这神识攻击导致吃亏的。
“啊!”
那柄神识凝结的大锤,继续高高的扬起来,居然化作尖锥落下来,就好像刺破牛皮鼓面一样,识海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让吴道元发出凄厉的惨叫。
刹那间,他神识变得恍惚起来,胸前便就洞门大开,再也没有任何的防备。
“轰!”
没有任何的阻碍,那烈日风暴拳落在吴道元胸前,顿时炸出血肉模糊的洞口,那枚金丹便从里面掠出来,那隐约可现的五官上,惊恐欲绝的神色清晰可见。
“吴道元,你的金丹,本座笑纳了!”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左手长袖猛然甩出,袖口顿时间便迎风暴涨,凭空的形成巨大的吸力,那金丹好似掉落漩涡的浮萍,全然是不受控制般,被那长袖轻而易举卷走。
袖里乾坤大法,属于空间系的神通法术,据传修炼极致可以装山纳海,甚至可以装下一座城池,莫问天只不过修炼到小成,取走这枚金丹自然不在话下。
“小……子,速还……寡人金丹!”
失去金丹的联系,吴道元连连喷吐鲜血,脸上苍白若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起来,刹那间脸庞便沟壑纵横,皱纹满布,仿佛是行将土木的垂暮老者。
“早知今日,却是何必当初?”
莫问天却是满脸的冷笑,他手掌在袖口里翻转出,一枚金丹落在掌心上,却已然变得黯淡无光,那五官也似乎渐渐消失,生机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流逝。
“落……龙坡,寡人不……不信命!”
吴道元抬头仰望着天际,看到那黑云遮掩下的残月,清冷如雪般照耀而下,他仰天长叹道:“寡人,将死于此矣!”
话音一落,他便就轰然间倒地,漫天尘埃飘扬而起,洒落在尸体周身左右。
一代枭雄终陨落!
吴道元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当真死在落龙坡,成为第四位在此陨落的诸侯国君。
莫问天抹去金丹的神识,便就丢在自己纳宝囊里,同时他伸手凭空探出,也将吴道元的纳宝囊收走,用神识只是稍作的查看,便就随手的放在怀里。
这一切,那白衣女子都在旁观,却是完全无动于衷,只是目光呆滞的注视着他,这让莫问天颇为的不自在,只觉得莫名其妙到极点。
“叮,叮铛铛!”
莫问天拾起掉落地上的铃铛,拿在手里微微的摇晃,似乎是在冥冥当中,他感觉通过这件铃铛,跟那白衣少女建立某种联系。
“杀掉髯须客!”
莫问天只是随意下达指令,那白衣少女立即拔空而起,朝着髯须客遥遥的劈空一斩。
怒海飞流斩!
同样,似乎是有样学样般,白衣少女施展这一神通,威能似乎犹在莫问天以上。
顿时间,怒海化作汹涌激流,后浪似乎追赶前浪,一层一层浪花叠起,形成白色匹练掠过夜空,在半空中闪电般落下来。
“啊!”
髯须客发出凄厉惨叫声,他本来跟赤发魔打得难解难分,此时有些措不及防,也根本就是抵挡不住的,当即被拦腰的斩成两截,就此滚落在地上。
“厉害!”
莫问天却是欣喜不已,这可是吴道元五百余块极品灵石购买的,没想到非但没有帮上他的忙,反而轻而易举落在自己手里。
“莫掌门,得到这尊元婴傀儡,实在是可喜可贺!”
越士谦的声音在旁边传来,他的目光凝视在地上,望着吴道元死不瞑目的尸首,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两只眼睛凝聚出熊熊火焰。
在数百年以来,这座压在自己头顶的大山,在今朝被全然的摧毁,这让他浑身都轻松起来,心中野望是再也压制不住。
“越国公,按照事前约定,吴道元的命是你的,可他的东西却全要归于本座。”
莫问天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其实早在醉仙酒肆谋划时,便就已经定下这一条规则,这也是他乐意出手的原因之一。
固然主要是为报仇,可是杀人分赃,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这……”
越士谦不禁有些肉痛起来,在这上千的牛车上面,都是满载着霹雳车和千里穿云弩,那可都是威力极强的攻城器械,也是攻克吴国的神兵利器。
“越国公,你要明白!”
莫问天神色依旧平静,淡然说道:“你将要得到的,可不止是吴道元的命,还有吴国七州的疆域。”
“好!”
越士谦到底也是枭雄人物,很快便就想明白其中道理,立即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扔过来,朗声笑道:“这里面的灵石,用来买这些战争器械,莫掌门可看够也不够?”
莫问天将那储物袋抓在手里,神识立即的查探过去,却见里面整整齐齐,全部堆垒着极品灵石,不多不少共有三百块,似乎是早就已经备好的。
“有些多!”
这些牛车运载的货物,虽然说是价值不菲,可却并没有达到这个数目。
“莫掌门,那剩下来的,就当交一个朋友!”
越士谦朗声放笑起来,他的目光投向前方,就在吴道元被斩杀以后,他的侍卫骑兵群龙失首,便就立即溃不成军,在三千藤甲兵的碾压下,已经是一面倒的屠杀。
“啊!”
白眉叟的惨叫声传来,在越国神力侯和无影侯围攻下,这位辅佐吴道元数百年的老侯爷,也终于陪同他的主公而去。
一阵清风徐徐而来,推动着黑云飘然离去,皎洁明月重新笼罩大地,乳白色月色洒落在落龙坡,却照耀出殷红如血的颜色来。
“呱,嘎嘎!”
一群秃鹫从头顶上空掠过,落在那血尸残骸里,这难得的饕餮夜宵,对于它们而言,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落龙坡,没能逃脱传说中的厄运,吴国国君陨落在此地,这也注定要流传于后世。
可是,下一个陨落于此的君主,将要会是谁呢?
可能,这是千百年以后的事,或许甚至于万年以后。
十年可见春来秋去,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兴替,万年可晓斗转星移!
在历史的长河里,凡人的一生,可以见证的大事件,其实也并不多。
此时,在大秦国北地的濡水,巽州渡口旁的废弃道观里,却是传来这样的一段对话。
“纯阳公,菌草日生夜落,终其一生,不知黑暗黎明;寒蝉春生夏死,终其一生,却不知秋去冬来;相传有一种神木叫做大椿,将八千年当作一个春季,八千年当作一个秋季,殊不知在天地之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片刻光阴而已。”
中年道士伸手捋须,叹然说道:“人生在世,白驹过隙,国家存在于天地间,亦不过光年流转,你却是何故执着?”
“太玄公,此言差矣,若是没有大秦国的震慑,何来上万年的太平盛世?”
赤发老者端起酒盏仰头痛饮,伸手抹掉胡须边酒渍,蹙眉说道:“试想若无大秦国的存在,边荒灵域东南八十一州,将会有几人称王?更会有几人称君?更不要说虎视眈眈的大戎魔修。”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通红,怒声说道:“到时候,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千里沃土化为赤地,芸芸众生遍野饿殍,难道这是太玄公所要看到的?”
“纯阳公,想必你也清楚,在这浩瀚的天地间,没有任何一种秩序可以永久长存。”
中年道士满脸的不然,端起酒盏轻抿一口,叹然道:“旧的秩序,总有一天会被打破,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经过战火的洗礼,在废墟上屹立的帝国,将会构建新的太平盛世。”
“荒谬,简直可笑至极!”
赤发老者连连的摇头,厉声道:“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喝的是大秦国的酒,身体里留得是大秦国的血,即便就是身死道消,也将成为大秦国的鬼。”
“纯阳公,你太过固执!”
中年道士满脸苦笑,摇头说道:“算了,还是勿谈国事,否则七阶醉仙酿,也是味同爵蜡的。”
“没错,不谈那些糟心事。”
赤发老者抓起酒盏来,高高的朝前举起来,哈哈大笑道:“太玄公,给老夫把酒满上,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好!”
中年道士朗声应是,提起酒坛斟起酒来,先给赤发老者斟上一杯,也给自己满上一杯,两人举杯对酌起来,推觥把盏酒兴渐浓。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
郎朗明月当空照耀,在浩瀚无垠的星空里,有一颗巨大流星从东而落,在古老的传说当中,这似乎代表一个君王的陨落,
然而,道观里却只是醉酒当歌,月色倾泻在破败的道观里,将两道人影映在残桓败壁上,不时传来把盏言欢的声音,他们谈风花雪月,谈修真界轶事,谈修炼上的心得……
可却,闭口不谈国事!
第810章 大争之世
夜风呼啸,黑云翻滚,这是雨夜的前奏!
云州邙山,似是被黑云笼罩,在冷凄凄的夜风里,传来歇斯底的犬吠声,同时伴随着沉闷钟声敲响,响彻邙山的任何一处角落。
警戒声,越来越响亮,代表着敌修的快速靠近。
一百五十里,这是五阶巡山犬的示警范围,听起来距离并不遥远,要是一匹快马也要疾驰半天的时日,可是对于能够威胁到无极门的强大修士,可能不到片刻的功夫。
“诸位弟子听令!”
雷万山的声音宛若轰雷般,在邙山群峰传出阵阵回响,落到任何弟子的耳膜里。
“所有内门以上弟子,前往山门协同阵堂布阵,运转本门的护山大阵。”
无极门的内门弟子,最低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敌人可能是一位元婴真王,即便是筑基修为都只能算是炮灰,内门以下弟子实在没必要去凑热闹。
不到短短片刻功夫,便有数百道人影掠向山门,阵堂堂主陆遗风手持一面阵旗,排众而出站立在最前面,指挥诸位弟子按照席位而坐,开始布下九九归一阵法。
5级山门的护山大阵,是七阶的归元灭绝阵,其威能可轻松困杀金丹后期的真君,但是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才能完全的展现出阵法的威能。
雷万山和谷傲雪亲自主持阵法的,他们两位都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都有着越阶而战的实力,有他们联手主持的归元灭绝阵,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都快要轻而易举的斩杀掉。
然而,来的却是一尊元婴真王,大秦七公排名第三的玄阴公。
这是一尊强大的元婴真王,甚至有可能快要到元婴中期,凭借着山门大阵根本抵挡不住的,只能依仗全派弟子齐心协力,布下九九归一阵法,将法术可以凝结在一起,九九归一成为强大的存在,在数量上去弥补修为的差距。
当年,便是凭借布下此阵,在全派没有金丹真君坐镇下,得以抵挡阴尸冢的攻击,直到拖延到援兵前来,并且斩杀阴尸冢长老铁皮真君,击退天魔七圣的阴尸圣子。
此时不同于往日,以雷谷两位护法为主,在场弟子有金丹真君二十余人,筑基修士将近八百人,在此布下的九九归一阵法,比起当年可谓强上数倍以上。
当下,在陆遗风阵旗的指挥下,一道道法决被打在虚空,当即是霞光万照,无比磅礴的法力在上空凝结而成,形成一个半丈方圆的漩涡,如同漏斗般注进在山门大阵里。
归元灭绝泛出一阵绚丽光芒,像是充满勃勃生机,在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冲杀,更有狮吼虎啸、蛇嘶鹰唳、狼嚎熊咆等,似有无数凶兽在里面嘶吼。
一股暴戾肆虐的气息,在阵法里几乎充斥而出,可见这座归元灭绝阵已经运转到极致,即便是假婴境界的修士擅闯其中,都是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可却能不能抵挡住元婴真王,包括雷万生和谷傲雪两位护法在内,所有人都是没有底气的。
“怎么回事?”
在此同时,数道光影从厚土峰掠空而下,在三十位宫女众星捧月般簇拥下,郑羽儿满脸惊疑的飘然落地,她秀眉微微紧蹙起来,似乎是颇为的不解。
万胜侯和定军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神色,他们完全可以感受的到,无极门似是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行前来云州邙山,有升仙侯在朝中处理政务,他们两位则陪伴在君上左右,负责护卫郑国公的安全,原本以为无极门固若金汤,君上安全完全不成问题,可以心无旁骛的安心修炼,却没想到会有这般事情发生。
“启禀君上,是玄阴公,他即将赶到邙山!”
雷万山满脸沉重的神色,上前躬身施礼道:“玄阴公心怀敌意,故而本门巡山犬示警,此地实在过于凶险,请君上移驾厚土峰大殿。”
“雷护法,无极门有难,寡人岂能袖手旁观?”
郑羽儿却微微的摇头,蹙眉说道:“玄阴公是大秦七公,不会随意对诸侯国动手,不知他所来邙山所为何事,不如寡人先行周旋应对,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
雷万山不由迟疑起来,此时掌门师兄不在门派,要跟一尊元婴真王为敌,的确是有些力有不逮,若是不能动手当然是最好。
大秦七公,应当不是不讲道理的,可是巡山犬的示警不会有错,他对无极门心怀敌意,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刹那间,雷万山心情沉重起来,他在心中隐约有所预感,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夜风呼啸而来,不过是夏末秋初,可他却感到有些冷意,就像是寒冬腊月那般,那是彻骨奇寒的冷意。
冷风挟着细雨而来,雨点在瞬间冰冻,居然化作漫天寒霜飘来,仿佛冬日在瞬间降临,在场每一位弟子的心,也同时开始冰冷起来。
蓦然间,在无尽旷野的尽头,一片黑色云层疏忽间飘来,一道人影似乎是踏云而来,若隐若现般出现在天际间。
在此同时,大秦国北斗山,天璇峰峰顶。
明月当头,繁星密布,浩瀚的夜空,似乎是被群星点亮。
忽然,在东边的方向,一颗流星轰然坠落,划过茫茫的夜色,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三日以来,边荒东南十二诸侯国,居然接连有国君陨落。”
在峰顶云巅上,建造有一座古老的祭台,上面坐着一位金色锦袍的青年,五官如同刀雕一般,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可不正是天璇府的天一真王?
“荧惑守心,大争之世,这天下终将化为乱世!”
此时,他抬头仰望着天际,目光落在东边的方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大秦以东有君王陨落,平静的吴越大地,也将燃起熊熊的战火,只是不知谁将主宰这片天地?”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摇起头来,蹙眉说道:“从昨日的天象可看,本座是算无遗策,鲁公卿身死道消,看来白烟已然得手,可为何会有心神不宁感,难道是有什么纰漏不成?”
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他右手便就微微一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的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呼呼呼!’
那九枚铜钱在空中飞舞,可在他手指的掐算下,不断的在快速组合变幻,很快摆出玄妙的组合来,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阴鸷青年冷目凝视过去,不停掐算的手指当即一僵,脸色难看道:“什么,白烟也居然被人斩杀,这当真是出乎本座预料,到底是谁动的手?”
白烟不同于其他人,有着元婴初期的实力,可谓是他最为得力的臂助,居然被人在鲁国斩杀,这让阴鸷青年脸色难看到极点,鹰目里掠过一丝狠意,很想知道动手的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在冥冥当中生出感应,此人似乎颇为的熟悉,而且对自己怀有很大仇意,将来很可能成为自己的大敌。
这让阴鸷青年心中大惊,当即手指掐算起来,可此卦天机似乎有所屏蔽,他没有得到半的信息,当即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上面,铜钱当即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而出,像是泄露某种天机一样。
“此人是出身于郑国,而且是一派的掌门,精通的是五行法术……”
当卦象推算到这里,其实也不用再推算下去,却哪里还是不明白的?
让阴鸷青年脸色大变,厉声吼道:“莫问天,当真是冤家路窄,本座还道是谁有此胆量,原来是你动手斩杀的白烟?”
“很好,很好,已经很少有人能让本座动怒。”
阴鸷青年怒气不断狂涌,气势居然节节的攀升,也不知道他修炼到何种神通,似乎是在通过怒气提升修为,厉声吼道:“本座将你视为磨砺石,你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将来亲手斩杀于你,本座得到的收获定然难以想象,借此突破修为瓶颈也未可知。”
话音一落,他伸手拍向坐下祭台,立即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一具晶莹如玉的棺椁缓缓升出,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充沛的天地灵气充斥在其中。
“在二百多年前,本座采用一块下品灵玉和千年寒石,请求圣器宗欧治子打造千年寒玉棺椁,将前世的肉胎温养于此,现在是时候炼化已用,希望借此可以大幅度提升修为,到时候再找那莫问天算账不迟。”
在这阴鸷青年说话的同时,他伸手轻轻的拍起棺椁,上面的玉石盖子轻轻的推开,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上面,在里面居然躺着一个人,那是不着寸缕的中年美妇,浑身白暇如玉一般,晶莹剔透闪烁白光,就好像是用温玉雕刻而成。
阴鸷青年注视着这具酮体,满脸都是留恋的神色,似乎是回想起过去往往,他轻轻的褪去浑身衣衫,也俯身的躺在那棺椁里,压在那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棺椁的盖子缓缓的合上。
“吱呀呀!”
那白玉棺椁缓缓下沉,在祭台上渐渐的消失,月色重新洒落在上面,似是铺上一层神秘的银辉,可却照不出任何的痕迹来,仿佛是谁也不知道这里的秘密。
可在漫天繁星中,不知隐藏着多少人的秘密?
第811章 滚出来受死
当夜幕降临时,黑暗开始肆虐。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灭绝生机的寒冷。
青石镇,似乎被冰寒覆盖,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人迹。
茫茫邙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仿佛迎来彻骨奇寒的凛冬。
漫天冰霜簌簌而落,一位布衣秃头老者踏云而来,负手站立在邙山的山脚下。
“老夫玄阴公,立即打开山门,速速前来迎接!”
声音破开山门大阵,宛若刺骨的寒风一般,掠过所有人的耳畔,声音在耳膜里传来回响,只觉得耳朵快要冻下来。
“玄阴公,寡人郑国公,在邙山无极门做客。”
郑羽儿神色凝重起来,高声说道:“玄阴公大驾光临,不辞辛劳赶赴郑国,倒是寡人有失远迎,还望莫要怪罪。”
“郑国公,你果然是在邙山!”
那秃头老者冷笑一声,漠然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倒也省却老夫一番功夫。”
郑羽儿眉头微蹙,玄阴公语气透着冷漠,此时她完全听得出,显然是来者不善的。
“玄阴公,千里迢迢赶赴云州邙山,却不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刚刚的落下,却听到山门外传来狂笑声,俨然是透着不屑一顾。
“郑国公,大秦王世子传来诏书,特令老夫前来传旨,还请你立即出来接旨。”
“这……”
郑羽儿脸色不由的一变,没想到玄阴公前来邙山,居然只是为给她传旨而来。
当下便有些犹豫起来,若是让她出去接旨的话,可是这玄阴公心怀叵测的,若是他突然的发难,却是如何是好?
“怎么?”
那秃头老者神色阴冷,冷哼说道:“难不成,郑国公是想抗旨不遵?”
抗旨不遵,若是这顶帽子扣下来,那绝对可以压死人的。
郑羽儿不由深吸一口气,便就打算走出山门去,万胜侯和定军侯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是不能阻拦的,便紧跟着要陪同而去。
然而,这让雷万山和谷傲雪为难起来,他们当然不愿看到郑羽儿涉险,且不说她是郑国的国君,单单就是掌门夫人这层身份,便就要无极门拼命去保护。
可是,若是当真陪同她走出山门,九九归一阵法失去他们两位主持,那在威能上简直天差地别,对于元婴真王更是形同虚设一般。
郑羽儿作为郑国的国君,在她心里装的是百姓黎民,郑国毕竟是大秦国的诸侯国,若是没有旗帜鲜明的造反,玄阴公是不会对诸侯国君动手,所以她有不得不接旨的苦衷。
然而,雷万山和谷傲雪却是深知,那巡山犬的示警绝非无的放矢,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已经有数起这般的情况,可是却没有不应验的。
可以说,玄阴公此行前来邙山,绝非他说的那般简单。
最起码,这位元婴真王心怀叵测,对无极门绝对是怀有敌意的。
“雷师兄,谷师姐,不如让小妹陪同君上前去。”
这时候,牧雨宣忽然开口说话,让雷谷两人眼睛顿时一亮,都觉得不失是一个好主意。
小师妹虽然在修为上差一些,不过是刚刚晋升金丹后期,可她精通空间属性的神通法术,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性命,倒是比起自己都要合适一些。
“好,师妹可要小心,不行就回到山门里。”
雷万山微微的点头,牧雨宣神色凝重应是,便就跟着郑羽儿走出山门。
在山门外,冷风更加的凛冽,雪霜更加的肆虐,大地好像断绝所有的生机。
“你就是郑国公,诸侯国里唯一的女国公?”
玄阴公负手站立半空,眼神顾盼间睥睨天下,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错,寡人正是郑国公,还请玄阴公宣旨!”
在眼前的,可是声名显赫的大秦七公,并非是传旨的内宫宦臣,他是有可以狂傲的资本,所以郑羽儿不敢为此动怒。
玄阴公只是冷哼一声,便就从怀里取出圣旨来,双手徐徐的展开眼前。
“奉天承运,吾王昭曰:令郑国公起兵十万,于半月以内起兵攻燕,玄阴公随行坐镇督战,不可怠慢贻误战机。”
秦王世子的圣旨并不长,只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可落在郑羽儿的耳朵里,却是不由的眉头大皱,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秦王世子居然要郑国起兵攻燕。
在这几日以来,她也收到大秦各地传来的消息,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赵燕两国传来的消息,赵国夺取韩魏两国基业,坐拥大秦以南十五州,燕国夺取大秦雄关雁离关,将疆域扩展到巽州伍胥口。
可以说,燕赵两国旗帜鲜明的反秦,大秦南北都将要燃起战火,俨然形成腹背夹击的形式,大秦国在这等不利的形势下,已经开始变得风雨飘零。
此时,秦王世子传旨郑国,借兵十万攻打燕国,仔细想来也并不奇怪,为此派出玄阴公督战,倘若是自己不同意的话,那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说实话,经过地指城一战,郑国也是消耗甚巨,至此连神武军军饷都拖欠数月,郑羽儿并不想轻启战事,将郑国拖进群雄纷争里,那将会有无休止的战乱,百姓们再也难以安居乐业,太平盛世将会一去不返。
可是,此时却是由不得她,也就在此犹豫不决时,已经明显感觉到玄阴公森然杀机,那彻骨奇寒的冷意笼罩而来。
没错,大秦七公和诸侯国君是平级的,不得随意的生杀予夺,否则秦王会亲自审问定夺,可若诸侯国君抗旨不遵,那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实力为尊,强者为王,说的便就是这样的道理。
“玄阴公,要调集十万神武军,辎重粮秣不是小数,尚且需要一些时日!”
此时对郑羽儿而言,也只有一个办法,那便就是‘拖’字诀,想办法先稳住局面再说。
“三天!”
玄阴公伸出一只手来,满脸的不容置疑,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郑国公,你只有三天准备时间,若是三日不能发兵,老夫也不能向秦王世子交代。”
“好!”
郑羽儿只觉得头皮发麻,也只能暂时应承下来,先拖过这三天再说。
“放心,若是郑国公遵从旨意,愿意全力起兵攻燕,秦王世子必不会亏待的,到时候登基成为秦王,郑国公也是有拥立之功。”
玄阴公放声大笑起来,可却突然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既然公事已然解决,接下来便就是老夫的私事,这说起来倒是顺路的很,此行前来邙山传旨不假,也想要顺道的解决一桩私怨。”
“私怨?”
郑羽儿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蹙眉道:“玄阴公,却不知有何私怨?”
“老夫受烈阳郡主所托,此来邙山要杀一个人。”
说到这里,玄阴公语气阴冷起来,四周空气瞬间降低,宛若是冻结的一般。
“无极门掌门莫问天,还不出来受死?”
声音凌冽刺骨,宛若九幽寒风拂过大地,传到邙山群峰任何一处角落。
凛凛寒风掠过天际,可却推不动那厚重的云层,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的星空,原本是繁星璀璨的,可当有人需要时,它便就变得黯淡失色起来。
云州邙山是这般,在大秦巽州伍胥口,则更需要这样的夜色,因为漫漫长夜的黑暗里,是最容易点燃战争的烽火。
在狭长山谷里,漆黑的就像头顶天空,什么都是看不清楚,似乎是非常的安静,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秋日的枯叶。
‘唰唰!’
一阵阵脚踩落叶的轻响,在黑暗里只见人头攒动,好似潮水般的涌来,似乎都是无穷无尽般,根本都是看不到尽头。
“君上,当真是要强攻伍胥口?”
在黑暗里,秦舞阳的目光略微有些迟疑,他作为燕国唯一的将军,实在不愿意看到麾下将士为此付出惨重伤亡。
“秦将军,让你操练神武军二十载,将士们的日夜训练,可不就是为的今日?”
燕无双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他俯视着在黑夜里潜行的人影,叹然说道:“他们本来就是为战争而生,如果不能作战的话,那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说,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舞阳脸色有些发苦,伍胥口驻扎二十万秦国精锐,并且占有地势的优势,若是就这般硬碰硬的话,即便胜也是惨烈的结局,这让他很怀念雁离关那场战争。
“在这世界上,胜者生而败者亡,谁都逃不掉成王败寇,我们唯一能做到的,便就是拼尽全力夺取胜利,去享受那戴上王冠的滋味,那也一定是极为美妙的。”
燕无双神色兴奋起来,却是继续说道:“太玄公,只能拖住纯阳公三日,我们也只有三天的时间,新的时代已然开启,除战斗以外是别无选择。”
在说话的同时,他却已经将目光投向远方,在遥远的东边方向,有一颗流星划过漆黑的夜色,在伍胥口上空转瞬即逝,似乎隐约间照亮这座雄关。
星星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渺小,是因为它把自己放得太高,所以迟早也会有坠落的一天。
在恍惚间,燕无双似乎想起这句话,那似乎是来自儿时的记忆。
大秦国,是否如天上的那颗流星,也会有坠落的那么一天?
第812章 休得猖狂
“莫问天,滚出来受死!”
“莫问天,滚出来受死!”
“……”
声音凛冽如霜,充满森然杀机,在邙山群峰传出阵阵回音。
“哎,是谁在打扰本姑娘清修?”
碧水峰上,灵药谷的深处,一位绿衫女子掠空而出,娇艳欲滴的脸颊上黛眉微蹙,显然是颇为的不悦。
“长老,大事不好!”
黑甲蝎高高的举起两只巨钳,有些惊慌的快速爬过来,尖锐嗓门叫道:“本门有元婴强者来袭,还请长老速速援手!”
“是啊!”
蝎尾虎夹起尾巴跟上前来,满脸茫然无措的神色,显然失去往日威风,声音焦急道:“刚刚雷长老传讯,还请长老出手相助。”
虽然,这两位晋升成为七阶,也相当于金丹后期的修士,在无极门地位自然是不低,可是在绿衫女子的调教下,奴性不断的与日俱增,那里还有七阶奇虫灵兽的威风?
元婴强者,让它们都心生恐惧,连做睡觉都有些不踏实,听到侵犯山门的同样是元婴修士,便就顿时间惊慌失措起来,连忙过来请求主人出手。
“既然有强敌来犯,找的也是你们掌门,却跟本姑娘何干?”
绿衫女子微微的摇头,转头便就打算离开,俨然是打算袖手旁观。
“羞花长老,可不能不管!”
黑甲蝎举起巨大的铁钳,在空中狠狠的撞击一下,愤然说道:“你可是本门客聊长老,门派遭此大难,却是岂能视而不顾?”
“是啊!”
蝎尾虎眼珠微微一转,故意大声叫道:“羞花长老,我们都已经打听过了,你的年俸跟左右护法相当,每年领取两万门派贡献度,相当于两块极品灵石……”
话虽然没有说完,言下之意却是再明白不过,在门派你拿的可是最高的,除掌门以外就属你最高,可是不能啥也都不干啊!
“好吧!你们说的好有道理,看来我是不能拒绝。”
绿衫女子轻叹一口气,满脸无奈道:“本姑娘登上贼船,被你们掌门诓骗来,原以为可以好好的养伤,没想到却是不得安宁。”
话音一落,她便是掠身而起,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黑甲蝎和蝎尾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欣慰,当下便就紧跟着追上前去。
在此同时,邙山的山脚下,却全然是剑拔弩张的情景。
山门内,以雷万山和谷傲雪为首,所有弟子都是怒火填膺,满脸掩饰不住愤怒,掌门在他们心里是敬若神明,却岂容他人如此的撒野?
当下,俱都是如临大敌,心知大战已然不可避免,纷纷按照阵法方位坐好,目光聚集在陆遗风手掌心的阵旗上,俨然都等待着他的布阵指示。
山门外,也是同样剑拔弩张,郑羽儿神色不由大变,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
“玄阴公,恐怕你不知道,你想要杀的莫掌门,可是寡人的夫君!”
其实,无极门掌门是郑国公双修道侣,这在郑国的修真界,可谓是公开的秘密,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毕竟这是有些犯忌讳的。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郑羽儿居然当面说出,俨然护夫的架势十足。
“咦!”
玄阴公似乎有些意外,可却显然没有当回事,冷笑说道:“杀掉他,你会找到更好的。”
“玄阴公,要杀寡人夫君。”
郑羽儿似是面罩寒霜,浑身散发出勃然怒气,厉声道:“寡人便是不敌,舍掉身家性命不要,也要拼死一搏。”
“好,郑国公,你居然如此忤逆,可莫要怪老夫不客气。”
玄阴公脸色不由大变,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刚刚尚且俯首帖耳的郑国公,居然如此顶撞自己,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看来,老夫得好好调教你,让你知道在大秦江山下,到底是谁说的算?”
话音刚落,玄阴公便伸出手去,那瘦骨嶙峋的枯手,化作巨大冰爪落下去,朝着郑羽儿等人破空的抓来。
“不好,护驾!”
万胜侯和定军侯神色大变,此时也是顾不得什么,正要拼命催动金丹抵挡。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周边空间剧烈扭曲,好似飓风形成的漩涡,他们不受控制般掉落进去,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
那冰山巨爪轰然间落地,可却握在掌心当中的,只有四棵翠绿的古松,此时像是四株小草般,在那手掌里瞬间的冻结,丧失所有的生机。
“移形换位,空间法术?”
玄阴公却是‘咦’的一声,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当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握着那云松的手狠狠攥紧,轰然间冰渣碎落的满地都是。
这时候,在山门大阵里,在门前迎客松的位置。
空间剧烈波动起来,漫天寒气涌现而出,一阵阵光华闪烁中,有四道人影跌撞走出来,浑身像是挂满冰霜那般,像是从冰天雪地里走出。
牧雨宣坐倒在地上,脸色显然有些苍白,显然是有不小的损耗。
“师妹!”
雷万山和谷傲雪迎上前来,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还好有师妹陪同君上,倘若换他们两位任何一人,在元婴真王的眼皮底下,都绝对不能这般安然离开。
牧雨宣微微的摇头,以示自己并无大碍,这门法决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要移形换位四位金丹真君,而且其中两位修为在自己以上,这就颇为的损耗法力。
“莫问天,堂堂金丹门派掌门,难道要靠女人保护不成?”
在山门外,传来玄阴公不屑的冷笑声,继续说道:“即便你躲在里面,也是没有用的,老夫不远千里前来邙山,便是受烈阳郡主所托,前来取尔的小命。”
“玄阴公,休得猖狂!”
雷万山声若轰雷一般,厉声回应道:“掌门师兄不在,你要战便战,莫要在此叫嚣。”
“好!”
玄阴公双眼微微眯起,冷声说道:“既然莫问天不在,那老夫便就灭掉他的基业,等郑国公起兵攻燕时,也免得你们在此作乱滋事,反倒影响秦王世子的大业。”
话音一落,他的目光爆射凌厉精光,落在无极门的山门上,似乎是在窥伺山门阵法,冷笑说道:“不过是七阶的阵法,对老夫而言如同腐朽柴门,简直是不堪一击。”
在说话间,他那只瘦弱干柴的手拍出去,掠起漫天的冰霜来,在半空化为千丈冰山,尚且没有完全落下来,那山门大阵便宛若冻结,运转立即迟滞起来。
玄阴灭魂功!
可以灭绝所有生机,冻结世间万物,即便是阵法都不例外,在这功法下都会运转失灵,成为形同虚设的所在。
在山门内,包括郑羽儿等人在内,所有弟子都是脸色大变,他们显然是看得出来,即便门派有七阶山门大阵,都是不能抵挡住这一掌。
元婴修士,恐怖如斯,根本是难以抵挡。
这时候,不用雷万山吩咐,陆遗风便开始布置阵法,他在皇城废墟也得到阵法传承,早就已经是六阶阵法师,当年以四阶阵法师抗衡金丹真君,今日既然已经晋升六阶,也有着抗衡元婴真王的底气。
“诸位同门,听我号令,阵棋所变,法决所指,周天变化,九九归一!”
话音一落,他的手掌猛然间一翻,一面火红的阵旗破空而出,在头顶上空迎风招展,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陆遗风强行的运转法力,舌绽惊雷般吐出一个‘火’字。
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在场的诸位弟子,以左护法雷万山为首,但凡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都纷纷结成法决,打出一道道如同火焰的元气。
无数的火焰如箭般激射而出,像是一场火雨在上空倾泻而下,全然落在那冰山上面,传来滋滋的作响声,千丈冰山变得千疮百孔,居然在快速的融化起来。
然而,陆遗风却是并不停歇,他的手指变幻莫测起来,掐出一组组玄奥的阵决,手指在空中一点,舌绽惊雷般的喝斥道:‘疾!’
一道道光芒在指尖迸射而出,打在那座归元灭绝阵里,居然将有些迟滞的阵法推动起来,速度变得原来越快,居然比平时运转提升数筹,威能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错,莫掌门好运气,门派里居然有这等阵法奇才!”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淡淡芳香似是扑鼻而来,一位绿衫少女踏空而至,满脸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一切。
在这位少女的身后,黑甲蝎和蝎尾虎跟上前来,寸步不离的护卫在左右。
“轰!”
那座冰山轰然间落下,然而被烈焰灼烧以后,早已原本应有的威能,落在山门大阵上,只是微微的晃动一下,便就稳如磐石一般,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玄阴公‘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却是桀桀笑道:“老夫原以为杀起来太轻松,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现在看来,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也正好也活动一下手脚。”
话音一落,他便似箭般往前冲去,浑身化为凛凛寒风,转瞬消失在山门迷雾里,那七阶的归元灭绝阵,顿时间摇曳不定起来。
就像是疾风里的火苗,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第813章 门派危矣
狄国君城,在沙塔九层!
夜无影盘膝而坐,似乎是在闭目倾听,沙州的所有动静,全部悉数落在耳畔。
数日以来,在此修炼倒是颇有收获,原本都已经是假婴境界,此刻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金丹上祭练出双耳来,可以倾听到狄国五州动静。
特别是在夜里,听不到风沙的肆虐声,声音则就更加清晰可辨。
夜无影的注意力,则是放在土州最西北的方向,距离羌国的边陲小镇泥泽镇。
据金刀门来报,那泥泽镇被魔门邪修袭击,镇上数万百姓化为干尸,仿佛是被吸干所有血液而死,死尸遍地都是,可却没有流下一滴血,当真让人感到诡异可怕。
这让夜无影大吃一惊,他很快就想到凶手是谁,应当是雄霸羌国的化血池。
化血池,天魔教魔门十脉,排名尚且在枯骨峰以上。
根据金刀门的消息,化血池有金丹长老坐镇,似有意图染指土州的野心。
夜无影却是不敢大意,当即派出孙世雄前往坐镇,谢天谢地在旁辅助,甚至带上门派所有灵兽执事,便就是要给化血池最为深刻的教训。
狮子搏兔,亦要用全力,化血池若想试探,也不介意将他们全歼。
此时,正在夜无影蹙眉倾听,距离土州西北边陲足有数千里,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借着沙塔九层的特殊作用,却是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可在这时,忽有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立即压过所有声音,似乎在茫茫天地间,只有那一道声音存在,传在耳膜却在心里炸响。
“夜长老,有元婴修士侵犯本门,立即速回门派援手。”
这声音听起来是钱玉成,来自邙山无极门的音屏台,当然传音介质是音屏台令牌,此时便就在夜无影的身边。
“什么?”
夜无影不由脸色大变,他却是来不及细问,当即取出传送令牌来,浑身化为黑色的流光,转瞬消失在大殿里。
六阶的音屏台和传送阵,最大限度都是一万里范围内,此时沙塔所在的沙城,也恰好在此范围以内的,至于此刻在土州的孙世雄等人,当然是接不到任何信息的。
其实,也就在玄阴公表露敌意时,钱玉成得到雷万山的吩咐,便就已经前往音屏台搬救兵,他首先想要尝试传音掌门,可却告知不在范围以内。
当下,便就立即传音在狄国沙城,包括夜无影在内的门派高层,可却只有大长老接到信息,其他人都告知不在范围以内,这让他都有些焦急起来。
当然,钱玉成也将消息传到宋国,全部落在坐落康城的将军府上。
此时,刚刚夜幕降临,正是华灯初掌时,将军府上也点燃灯火,在大殿淡淡的火光下,也映出几道人影来。
唐景香头戴束发紫金冠,大马金刀的坐在上席,浑身银色的盔甲,显得是英姿飒爽,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在她的下首位置,依次坐着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三人,也俱都是戎装打扮。
“三位堂主,想必你们都得到消息。”
唐景香凤目环顾而下,神色凝重道:“燕国公起兵伐秦,夺取离州雄关雁离关,将燕国大军推到巽州伍胥口;赵国公夺取韩魏两国基业,坐拥大秦以南十五州,这天下将要群雄并起,诸侯逐鹿于中原地带,将要分食大秦二十四州。”
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提高声音道:“不知三位可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叶寒庭和石震风对视一眼,俱都有些茫然不解起来,显然是不知她所问何意?
“唐长老,难道我们也要反秦不成?”
金临风神色疑惑起来,沉吟说道:“若是反秦的话,此时怕是时机并不成熟。”
“反不反秦的,却倒是并不重要。”
唐景香却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重要的是,在这乱世当中,无极门如何要分一杯羹?”
话音一落,金临风三人神色一动,神色俱都有些振奋起来。
无极门坐拥三大诸侯国,狄国军力疲敝自不用说,在郑国有十万神武军,便就是宋国他们手中掌控的,也有着十二万神武军,未尝不能争霸于诸侯。
“金堂主说的不错,此刻时机并不成熟,虽说大秦国腹背受敌,可却并没有伤到元气,我等最好是坐山观虎斗。等待合适的时机,掌门自然会有定夺。”
在唐景香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沉声道:“三位堂主加紧操练,提高士卒的战斗力,相信来日也必有大战!”
“是,唐长老!”
在金临风等三人抱拳应是时,忽然在他们的怀里,钱玉成焦急的声音传来。
“金堂主,有元婴修士侵犯本门,立即速回门派援手。”
“石堂主,有元婴修士侵犯本门,立即速回门派援手。”
“叶堂主,有元婴修士侵犯本门,立即速回门派援手。”
当下,三位堂主脸色大变,俱都伸手摸在怀里,取出一面音屏台令牌里。
“钱堂主,怎么回事?”
唐景香立即取出音屏台令牌,脸色凝重的快要滴出水来,此时在她手中的令牌里,也同样传来钱玉成焦急的声音。
“唐长老,是大秦七公的玄阴公,此刻正在攻击山门。”
“什么?”
在听到这消息以后,包括唐景香在内,在场四人脸色俱都难看起来。
玄阴公,在大秦七公排名第三,可并非普通的元婴修士。
无极门,危矣!
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简直前所未有的危机!
“回,立即速回门派!”
其实,也不用唐景香吩咐,金临风等人已然取出传送令牌来,当下三道人影连连闪烁,他们便就转瞬离开此间。
“玄阴公,此人居然侵犯本门,这可如何抵挡?”
唐景香剑眉紧蹙在一起,满脸都是焦急神色,不无忧虑道:“掌门远在鲁国,根本接不到音屏台传音,此事必须禀告于他。”
当下,她在纳宝囊摸出一张传音符箓,闪烁出耀眼的光芒,这是七阶千里传音符,修真界弥足珍贵的存在,在莫问天在离开宋国时,特意留给她用来紧急情况传信的。
七阶千里传音符,传送范围八千里以上,甚至有些品质较高的,都是无限接近于一万里,此时在她手里的符箓便是这样的,足以传送鲁国大半以上的疆域。
在一阵念念有词以后,那传音符便就倏然飞起,化为闪电消失在大殿里。
顿时间,一道微弱的流星划破夜空,似是往着顺州方向落去,仿佛浮光掠影般掠过虚空,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后,唐景香便取出传送令牌来,浑身泛出一阵淡淡的白光,转瞬间便消失在大殿里。
在此同时,在大秦巽州伍胥口,一阵阵黑雾弥漫而来,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在伍胥口关楼上,弩箭的箭头寒芒四射,宛若晴朗夜空的繁星,闪烁着森然光芒,美丽但却充满着危险。
一面‘厉’字大旗,高高插在关楼上,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
厉山北披着金色盔甲,手持金色长枪,如山般屹立在关楼前,神色沉重的仰望着远方,那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黑雾,似乎是要吞噬天地一般。
“厉将军,为何这般如临大敌?”
副将轻轻地走上前来,满脸都是茫然不解的神色。
“今夜,可不同于往日!”
厉山北深深的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秦副将,你可注意到,今夜是没有月亮的。”
“没有月亮?”
那秦姓副将抬起头来,可是即便他极尽目力,看到的确是黑茫茫一片,别说是没有月亮,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
“今夜没有月亮,那么明日的太阳,就有可能永远不会升起来。”
说到这里,厉山北长枪遥遥的一指,双目里爆射出精芒来,厉声说道:“大秦国给本将这双眼睛,就是要看透黑暗的尽头,让魑魅魍魉在黑夜里现身。”
“厉将军,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秦姓副将顿时警觉起来,他是知道厉山北的厉害,作为大秦镇北军的将军,却岂能是无能之辈?
“秦副将!”
厉山北忽然冷笑一声,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放烟花!”
“放烟花?”
秦姓副将虽然说不明所以,可是作为副官的职责,便是执行主将的任何决定。
很快,在军需官的准备下,上万特制的烟花被推上关楼,陆续的开始点燃起来。
“砰!砰砰!”
一道道烟花飞到半空炸裂,好似绽放出美丽的花朵,璀璨的好像星辰一般,破开层层的云雾,点亮头顶这片黑色的夜空。
在茫茫山脉里,映射出人影重重,不知道隐藏有多少人马?
“杀啊!”
喊杀声铺天盖地,那漫山遍野的人影,化作滚滚奔腾而来的洪流,朝着伍胥口疯狂的涌过来,似是要淹没这座千古雄关。
然而,厉山北却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他依旧抬头仰望着头顶苍穹,望着在夜空里绽放的烟花,在心底发出一道叹息声。
今夜,不知多少人的生命,便要如同这烟花一般。
灿烂,可却是短暂的。
第814章 归元灭绝阵
茫茫夜幕,只有在群星的点缀下,才能成为最美丽的风景线。
每当此时,总有人会忍不住抬头,去欣赏浩瀚无垠的神秘星空。
在鲁国埠州,一座颇具灵气的山峰上,便就有着这么一群人。
“诸位弟子,星光淬体诀可谓是本门炼气绝学,即是借星辰光芒淬炼肉胎,不但可以增强修为,也为将来筑基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背负双手,在高台上走来走去,俨然都是循循教导的姿态。
此时在高台下,却有着上百位青衫弟子,满脸恭敬的盘膝倾听。
“今晚夜空群星璀璨,星光也是最为灿烂,可谓修炼星光淬体诀的最佳时机。”
在这白发老者说话时,忽然高台下那些弟子里,传来阵阵的惊呼声。
“快看,那是什么?”
“不可能,这是一座宫殿,我没有眼花吗?”
“怪哉,居然有会飞的宫殿,这当真是天下奇闻!”
……
那白发老者茫然不解,当即转身抬头望去,顿时间便就目瞪口呆。
同样一幕,也发生在埠州各地,此刻在曲埠城千里开外。
一座荒山野岭里,一点篝火分外的显眼,上面翻转着烤着油亮的野鸡,阵阵的香气飘出老远。
“在这万里回国路上,也只有学会烤鸡,才能勉强走下去!”
一位满脸络腮的胖子席地而坐,伸手掰下一个鸡腿来,开始在嘴里大块朵颐起来。
“要不是老爹身体抱恙,实在是不想再回虞国,老四现在瞅老子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发毛,好像跟他要抢位置似的,真的不想待在那儿。”
这胖子嘴里啃着鸡腿,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继续说道:“洙泗山结交的莫兄弟,没想到居然是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有着假婴境界的大修为,原以为可以抱一个大粗腿,不想在万宝楼失之交臂,实在是人生当中的憾事。”
在他自言自语时,忽然间神色一僵,张大嘴巴半晌没有说话,满脸愕然的遥望着远方。
却见,在茫茫的夜空里,有一座金碧辉煌大殿闪电掠过,在月色下风驰电挚的一般,简直是快不可言,连他的眼睛都有些跟不上。
“这是……”
这胖子不由的茫然起来,以他的修为境界而言,当然不知道此为何物也?
然而,在今夜的星空下,看到这座宫殿的人里,当然也是有识货的人。
在曲埠城的数百里开外,一座郊外的水榭楼台里,传来管弦丝竹的音律声,有八位乐师拿着各种乐器,在楼台下细心的吹奏着。
在楼台前,三十位少女载歌载舞,她们的舞姿妙曼无比,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
然而,观众却是只有一位,那便是坐在高台上的锦衣青年,他睡眼惺忪的躺在软榻上,有四位美艳少女在旁精心伺候,捶腰捏腿的好不自在,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可在忽然间,他推开服侍在旁的少女,霍然间便就在软塌上坐起身来,那惺忪睡眼光芒迸射而出,遥遥望向遥远的夜空。
“七彩玲珑殿?”
这锦衣青年满脸的愕然,自言自语道:“这件灵器全力驱使用来赶路,可是要耗费不少的灵石,当日万宝楼天字六号房的买家,果然不是寻常的人物,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那位天字六号房的买家在此,也一定可以听得出他的声音,那便是当日在万宝楼天字二号房的买家,也记得他曾经自报过家门,便是那位大汉国七王子。
当然,那日在天字六号房的买家,可不正是莫问天,也就是七彩玲珑殿的主人,此时他确实在这座大殿里,盘膝坐在当中的蒲团上,周身凹槽里全部是极品灵石,正在全力驱使这座大殿以最快速度赶路。
其实,也正如大汉国七王子所说,以这般速度驱使大殿赶路,灵石消耗实在太过可怕,只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也不过千里的路程,便就已经消耗掉两块极品灵石。
倘若是换在平时,绝对不能这般破费,可莫问天却有不得已的理由。
在落龙坡斩杀吴道元以后,他便就收到门派的求救,消息是从宋国康城传来的,是唐景香用七阶千里传音符传来的消息。
即便这七阶符箓快若闪电般,可却仍然是需要时间的,距离唐景香发出符箓求救,到他在落龙坡收到消息时,已经都过去半个时辰以上。
在这半个时辰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虽说门派今非昔比,有着雷谷两位师弟师妹坐镇,甚至羞花公此时也在门派,可是她的伤势并没有痊愈,怕并非是那玄阴公的对手?
莫问天此刻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回到门派,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落龙坡距离云州足有两万里,不能借用传送令牌瞬间回到门派,眼下只能赶回曲埠城里,借用城池传送阵到株洲最为西北方向的城池。
鲁宋两国的传送阵并不开放,也只能从株洲赶路到天元城,然后传送到宋国康城,也只有到康城的地界,才能用传送令牌瞬间回到门派。
这就是最快的路线,即便是按照这条路线去走,也是要大半天以上的时间,等赶回去黄花菜都凉了,也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
可是,莫问天却别无选择,他极尽全力催动七彩玲珑殿,速度可谓是快到极致,眼看着曲埠城已经遥遥在望。
在他的身旁,那白衣少女漠然站立着,一动不动贴身护卫着,就像是泥塑的一般,这便是来自吴道元的元婴傀儡,被莫问天轻易的收入囊中。
说起来也奇怪,莫问天至今都没弄明白,在吴道元用招魂铃铛的催动下,这位白衣少女为何突然的失去控制,而且并不听令动手伤害自己?
这元婴傀儡突然的失灵,也绝非是招魂铃铛出现问题,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故事的。
难道说,她认识我不成?
在突然间,莫问天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连他自己都险些要吓一跳。
可不是这样的话,为何在看到自己这张脸时,她会有那般不同寻常的反应?
“你,你是谁?”
在路上,莫问天低声问,可却问的好像真是一尊泥塑,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你认识我吗?”
莫问天继续的发问,他抬头望向那呆滞的眼神,从里面看不到任何答案。
“我叫莫问天,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的话,给你起一个名字,你看怎么样?”
“算了,回头有时间,还是再来鲁国请教欧治子,相信他应该知道你的来历。”
……
一路上,莫问天似乎在说话,也同时在自言自语,有些话都重复好些遍,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焦急万分的内心。
在此以前,云州邙山,无极门的山门。
在归元灭绝阵里,到此都是染血的黄沙,好似刚刚经历过血战,放眼望向远处,到处都是残破遗骸,散落着兵戈断刃,半截焦黑的大旗倒插于尘沙之中,随风缓缓飘动。
天地无垠,静谧无声,干燥的猩风,卷动这铁锈般的味道。
忽然间,滚滚黄沙漫天扑来,上百金甲勇士从里面冲杀而出,手中金枪抖动如潮一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来得好!”
玄阴公发出不屑阴笑声,他的脚在地上轻轻一踩,血色黄沙传来滋滋作响声,似乎是在快速的冻结起来,彻骨寒意潮水般扩散而出,很快便就覆盖漫天大地。
在刹那间,四周的内寒气疯狂涌现,空气都似乎要冻结,那些扑上来的金甲勇士如同坠落冰窖一般,双脚当即被冻结在地上,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脚底蔓延而上,化作一具具人形的冰雕,却是再也难以一动片刻。
“碎!”
玄阴公用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大地顿时震动起来,就好像打破的镜子,裂纹蛛网般扩散起来,那些金甲勇士寸寸崩裂,化为冰渣掉落的满地都是。
“啊!“
此刻山门内,不少打出金属性法决的修士,此刻都忍不住发出闷哼,更有法力浅薄的都脸色发白,显然是受到法力的反噬。
陆遗风脸色不由大变,伸手在半空里一弹,再将一面黄色的阵旗打在上空,头顶如同悬着一座巨大的山峰,他气吞山河般的吼出一个‘土’字。
在刹那间,在场无极门弟子神色一定,上百位修有土属性功法的弟子,立即的运转法力,打出一道道蕴含土灵气的法决,全然没入在归元灭绝阵法里。
刹那间,在归元阵的血色狂沙里,有上百位石头巨人破土而出,举起大如磐石般拳头,浑身化为钢铁战车,朝着玄阴公疯狂碾压而去。
“一群蝼蚁罢了!”
玄阴公满脸的冷笑,伸手摸出一把冰冷的长剑,剑芒散发出寒冰般光芒,这似乎是一件下品灵器,长剑轻飘飘的划过去,那坚不可摧的石头巨人,居然像是纸般轻轻被破开,那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没有用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玄阴公摇头叹息起来,他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似乎是要劈开天地般,闪电般破空而下,那冰寒刺骨的剑芒掠过长空。
“轰!”
归元灭绝阵宛若被重击,剧烈的震动起来,甚至在那剑芒的寒气下,立即有些运转不畅,那些石头巨人动作迟缓起来,像是被冰冻的一样。
“哇!“
那些打出土属性阵法的弟子里,有些法力浅薄的都忍不住吐出血来,这让在场弟子都脸色苍白起来,归元灭绝阵到底是七阶阵法,即便是将威能发挥至极致,都是无法威胁到这般厉害的元婴修士,难道无极门当真难逃一劫么?
今日无极门的情况,可谓是已经险恶到极点,是门派从来未有的危机,即便是掌门亲至此地,他们都是没有信心渡过难关,毕竟掌门也只不过假婴境界,可眼前的玄阴公可是元婴修士,而且很可能即将元婴中期,这简直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雷万山脸色难看无比,当下和谷傲雪对视一眼,都明白不能再拖下去,否则让玄阴公再行出手,怕是归元灭绝阵都是抵挡不住,他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摸,抓出一面困龙池令牌,催动法力扬手打在山门里,在归元灭绝阵的以外,在布下一道困龙阵法。
这一座阵法,可以在一个时辰以内,将对方修为消减四成,作为门派保命的杀手锏,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不得不立即的祭出,希望是可以拖延一时。
第815章 还死不了
黑云压顶,寒风凄凄!
无极峰半山腰,门派传送阵旁,三四十位执法堂弟子严阵以待,将传送阵紧紧的护卫其中,不容任何人上前一步。
王立辰那黝黑的脸颊上,此时似乎如罩寒霜一般,他右手持有一把滴血的长剑,脚下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脖颈被利刃洞穿而死。
“大敌当前,没有长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宗门,否则以临阵逃脱清理门户。”
王立辰的声音冰寒彻骨,冷的就像他手中的剑,听到人心里有些发寒,这位执法堂的副堂主,其冷血无情的行事作风,比起孙世雄是有过之而不及。
“这……”
这时候,在离着传送阵不远,惶惶然站着二三十位弟子,望着横尸地上的几具尸体,他们俱都是惊魂甫定,神色畏惧的远远站定,根本不敢往前靠近半步。
这些几乎都是外门弟子,他们没有登上无极峰的资格,没有经历过问心阶的检验,在忠心上当然难免有些问题,在他们得知有元婴真王踏进山门,扬言要毁掉门派的基业,都知道门派已经是大祸临头,自然就有人生出逃命的想法。
当然,对于这些外门弟子而言,对传送阵都只有表面的认知,类似各大城池设置的一样,以为凭此可以离开门派,便就能轻松的保住一命,岂料等到赶到无极峰山腰时,执法堂早在这里严阵以待,王堂主更是大开杀戒,在瞬间斩杀几位师兄弟。
说实话,王立辰的确是有些动怒,此时是门派大敌当前时,应当是万众一心的时候,虽然这些外门弟子作用不大,甚至是起不到半点作用,可是仍由放他们离开的话,将会起到很不好的带头作用,很可能引发争相效仿,最终导致门派不战自溃。
“王堂主,师弟刚刚一时糊涂,现在想明白了。”
一位外门弟子浑身抖若糠筛,语气发颤道:“立即就回去,同本门同生共死。”
“是!是!师弟现在就回去,誓死护卫本门。”
其余的弟子反应过来,当即纷纷的附和,却也不待那王立辰答应,便就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回逃去。
“不用了,你们继续留在本门,只能成为无极门的耻辱!”
王立辰冷眸里杀机大作,厉声喝道:“执法堂弟子听令,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一个都不能留!”
“是!王堂主!”
那几十位执法堂弟子轰然应诺,当即纷纷的祭出法剑,如同一座山一般压上去,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里,那些弟子没有逃出百步,便就被飞剑斩杀的身首异处。
王立辰暗暗的叹一口气,其实这些外门弟子里,有很多本来就有些问题,混进无极门的动静并不单纯,只是平时没有抓住什么把柄,这时候当然是不用客气。
然而,就在执法堂收拾尸体,清理现场留下的血迹时,忽然在传送阵上暴起耀眼的光芒,陆续便有人影闪烁走出来。
“什么人?”
王立辰当即神色大变,如临大敌般的上前,而在他左右的执法堂弟子,也纷纷祭出飞剑来,神色紧张的布下一层剑阵,将传送阵铁桶般围在当中。
“不必惊慌!”
一道人影从传送阵里走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在微弱月光的映射下,地上的影子变得飘忽不定,似乎是不存在的一般,可不正那夜无影。
同时,传送阵陆续有光华闪烁,又有着三四道人影从上面走出,一阵磅礴的威压潮水般涌向四周,执法堂的弟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似乎在他们的面前,忽然屹立几座高山,都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王立辰寒冰若霜般的脸上,显现出不可抑制的喜色,领着执法堂的弟子跪拜地上,齐声高呼道:“本门危在旦夕,请求夜长老、唐长老以及三位堂主速往山门援手。”
在此同时,在那山门大阵里,传来玄阴公莫名的惊诧声。
“怪哉,老夫法力流失,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地间,漫天黑云翻滚而来,在头顶形成巨大的漏斗,不可抗拒的吸力倾泻而来,就好像一个吸收灵气的葫芦,将他的法力源源不断的吸走。
这是规则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的,即便是元婴真王都不行。
玄阴公手中长剑掠空而过,可在威能上却是大打折扣,不及平日的六成以上,面对着四面八方扑来的石头巨人,远没有先前那般的锋利。
“虽然是蝼蚁,倒是有些手段,老夫倒是要看一看!”
话音一落,玄阴公双眼迸射出耀眼精芒来,仿佛两道霞光绽放而出,洞穿头顶上空层层黑雾,如同打破镜花水月一般,照亮出黑暗里任何的阴影,显现出万般的景象。
“这一门阵法倒是厉害,但可惜的是,只能作用一时!”
玄阴公似乎是窥破阵法玄妙,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声,他伸手一拍腰间的驭兽袋,从里面爬出一条黑色灵蛇来,浑身乌黑发亮,背生雪白双翅,张开嘴吐出雪白的冰霜,顿时间覆盖在数百丈开外,大地顿时间被冰霜冻结。
六翼霜蛇!
这是奇虫榜上排名前三十的,而且已经是七阶的巅峰,隐约有突破八阶的迹象,缓缓的缠绕在玄阴公的身上,却是异常的狰狞恐怖。
在此以后,玄阴公却是盘膝坐在地上,将长剑横在膝盖前,闭目运转玄阴灭魂功,无边的冷气透体而出,在他身旁形成冰川结界,只要是靠近数丈以内,俱都会被冻结成冰坨。
“蝼蚁们,任凭你们如何挣扎,终究是难逃一死的,就等老夫大开杀戒吧!”
一尊元婴在玄阴公头顶飞出,掠过归元灭绝阵的上空,没有半分阻碍的破阵而出,张嘴吐出滚滚的白雾来,很快凝结成一座巍峨的冰山,朝着那山门大阵轰然压下。
“轰!”
那归元灭绝阵莫名震动起来,就像是冰山坠落在湖水里,那平如镜面的湖面生出恐怖涟漪,疯狂的朝着周边震荡而出。
“哇!哇!哇!”
在山门内,当即有数百位的弟子吐出鲜血,胸口顿时间难受到极点,只觉得丹田如遭重击般,甚至有十几位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直接被震的晕厥在地上。
“不好!”
雷万山脸色不由的大变,立即提掌朝着那元婴劈去,在闪电般打出九道掌印来,一掌是快过一掌,一掌比一掌炙热威猛,一直到最后的一掌,宛若是坠落的烈阳一般势不可挡。
赤炎九击掌!
可以说,这是雷万生最强的一击,就在他动手的同时,谷傲雪、万胜侯和定军侯等亦扑上前去,都发动最为凌厉的一击。
郑羽儿立即便席地而坐,此时她却是顾不得什么,当即拍出血凤灵琴横在膝前,一双纤纤素手舞动如同彩蝶,一阵阵滚滚炸响的雷音在指尖响起,狂暴的力量涟漪般荡漾而出,全然都朝着玄阴公倾泻而去。
“下品灵器?”
那一尊元婴似乎是颇为的意外,脸上掠过一抹贪婪神色,他张嘴吐出白色雾气里,居然在半空化为巨大的冰盾,将所有攻击全然抵挡在外,那气定神闲般的模样,很显然是留有余力的。
“还愣着干什么?”
然而,就在诸位弟子拼死抵挡时,那绿衫少女却是全然看戏模样,只是朝着她左右跟班下令:“想要当门派的执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上去杀敌立功?”
其实,也不用她再说什么,那黑甲蝎已然朝着那尊元婴冲去,它觉着一对巨大的铁钳,宛若是战车般碾压上前。
“娘的,不就是元婴真王,我们跟他拼命。”
蝎尾紫虎发出阵阵虎啸,不要命般的扑身上前,紧跟在黑甲蝎的身后。
毕竟来说,它们是在门派成长晋升的,早就已经被驯化的俯首帖耳,对无极门可谓是忠心不二,即便是付出性命都是在所不惜。
“轰!”
那一尊元婴只不过轻轻打出一掌,那恐怖的力量潮水般涌来,便将黑甲蝎掀翻在地上,紧跟其后的蝎尾虎撞在一起,顿时做滚地葫芦般倒退起来。
“废柴,门派养你们何用?”
绿衫少女不由啐骂一声,便就掠空的飞上高空,双手宛若结印一般,不断掐出各种玄妙的法决,仿佛灵气被全然抽空,四周空气立即塌陷下来。
刹那间,无数藤蔓在虚空里探出,宛如触角般朝着那尊元婴蔓延去,当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的,就好像是大号的粽子一般。
“小小的无极门,居然有元婴修士?”
那一尊元婴似乎是颇为的惊讶,他张嘴吞吐出白色婴火来,浑身蔓藤顿时被火焰点燃,冒出滚滚的白烟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居然尽数的化为灰烬。
“去死!”
那一尊元婴发出厉声呵斥,他闪电般掠空扑上前来,伸手朝着绿衫少女拍去,掌心掠起无边风暴寒霜,似是要凝结天地万物般。
“放心,还死不了!”
那绿衫少女仓促间提掌来迎,手掌却是掠起万般虚影,宛若是落英缤纷一般,竟是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好像无边落木萧萧下,万物都在这一掌下就此萧条。
“轰!”
好像是晴天霹雳般,天空中传来一声炸响,狂暴的力量涌现而出,空间都为此震动扭曲起来,连头顶的黑雾都被炸出深洞,一轮明月在头顶升起,月色没有阻碍的倾泻而下。
“哇!”
那绿衫少女忍不住喷吐鲜血,浑身宛若断线风筝一般,从半空当中掉落下来。
第816章 美丽的冰雕
残云翻卷,暗月滴血,连空气都充满死亡的味道。
大秦巽州,伍胥口雄关,化为天下最为惨烈的死亡炼狱。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动地,战场像是沸腾油锅,在轰然间炸裂开来。
神通、符箓、法宝等等轰击的场面,宛若绽放出最灿烂的烟花,在夜空里不断炸裂,可是在这样美丽的烟花下,却不知道湮灭多少条人命?
地面崩碎,灵气沸腾,天地都为之色变。
残肢断臂,鲜血飞溅,尸体堆积在伍胥口,将这座雄关都染成血色。
特别是城楼下,就像是死亡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战死在这里。
可以说,在边荒灵域千百年以来,这绝对算得上最为惨烈的一战,数月以前的地指城大战,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在关楼上,原本是有上百架千里穿云弩,作为守卫伍胥口的重器,可以轻松挫败燕国大军正面攻击,可此刻只能锁定在上空方向,甚至是半点都不能有所松懈。
在那里,是以燕国的燕无双为首,明剑暗枪两位真王为辅,形成品字尖刀凌空扑来,仿佛三座高山压在头顶,稍有不慎便就坠落下来,那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若非是有千里穿云弩的牵制,三位真王绝对会扑空而下,斩杀厉山北等守城将领,伍胥口在群龙无首下,绝对会步雁离关的后尘,那结果当然可想而知的。
“可恶,若是有纯阳公在此,却是岂能容尔等放肆?”
厉山北在心里都开始滴血,在纯阳公离开不到两三天,便就有燕国大军强攻伍胥口,更要命的是对方有三位元婴真王,不得不用千里穿云弩牵制。
可是,顾此必然会失彼,没有千里穿云弩的震慑,他们坚守关楼颇为的吃力,毕竟敌人实在是太多,在夜色下是黑压压的一片,沿着云梯朝着关楼攀爬而来,不论是被斩杀掉多少人,便立即就有人补上来,似乎是永远都没有尽头。
“杀啊!”
在忽然间,一块块陨石从天而降,划过茫茫的黑云,仿若是流星坠落在人间,朝着伍胥口倾泻而下。
这是高阶的巨石符,看品质都有四五阶以上,成千上万的掉落下来,就好像根本不值钱一样,为打赢伍胥口这一战,燕国显然是不惜耗尽国力。
“砰砰砰!”
那一块块擎天巨石落下,宛若是漫天冰雹倾泻般,砸在守护关楼的阵法禁制上,顿时间阵法光芒黯淡,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然而,在此上万巨石符以后,便是无数巨大的火球,仿佛是要点燃夜空般,轰然间落在禁制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炸响。
修真国的战争,其实从本质上来讲,打的就是灵石储备,可以说燕国是倾尽国力,甚至此刻所爆发的战斗力,都是远超燕国本身的实力。
“结阵,立即结阵!”
厉山北发出愤怒的嘶吼,顿时有四五十位金丹真君拔空而起,布置在阵法的四周,纷纷伸手打出阵决来,用来稳固这座守城禁制。
在历山北退守伍胥口时,便就从各州调集金丹高手,这些基本都是宗门的金丹修士,跟大秦国可谓休戚相关,此时当然不敢不效全力。
刹那间,那禁制迸射出耀眼光芒,就此变得固若金汤般,若是想要凭借法宝符箓轰击开,却是根本想都不要想。
可以说,若没有燕无双三位元婴真王,这场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燕国大军即便是来得再多,也只能是在城门前送死而已。
然而,却正是由于这样的悬念,给战局带来难以预料的变化,因为元婴真王的手段太多,特别是燕无双这样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他的杀手锏是什么?
“去死吧!”
此时,在燕无双的手里,便就扬起一把黑色的圆珠,朝着伍胥口洒落下来,就好像丢出来几块石头一般,看起来那般的平平无奇。
“轰轰轰......”
可是,当落在阵法禁制上,却传出轰雷般的炸响,每一道炸响都像是金丹的炸裂,连续足传来九声的炸响,那禁制立即剧烈颤动起来,产生出数道不小的裂痕。
“天雷珠?”
厉山北脸色瞬间惨白起来,显然是认出此宝物的来历,这是消耗性的暗器法宝,具有极其霸道的炸裂效果,特别是眼前的天雷珠,品阶怕是足有七阶以上,即便是修为不弱的金丹修士,在稍有不慎下都会被活活炸死。
据传,此宝物来自万紫灵域的唐门,在边荒灵域是极为的罕见,即便是流落出那么零星几枚,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没想到在燕无双的手里,居然有这样的大杀器,而且居然有着九枚,也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让人更加可怕的是,燕无双他不止是有九枚,只见他伸手轻轻掷出,又有着九枚天雷珠落下来,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像是在撒黄豆般简单。
“轰轰轰......”
虚空震动,炸响连连,连伍胥口这座关楼,都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那阵法禁制,在轰然间炸裂开来,漫天火球没有阻碍的落下,数座千里穿云弩燃烧起来,甚至守卫关楼的士兵,也被火焰全然吞没。
“不好!”
厉山北脸色不由大变,正当他下令防守时,有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就好像是三座大山般,压得他根本就动弹不得,就好像是铸在铁山当中。
“完了!”
这是厉山北最后的念头,这念头尚且没有落下,他的脑袋便就冲天而起,高高的飞在半空当中,俯瞰着惨烈混乱的伍胥口。
“咔嚓!”
那一面‘厉’字战旗被砍断,一面赤色战旗插在关楼上,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在冲天的火光里,映亮上面的‘燕’字。
‘砰!’
厉山北那颗脑袋坠落下来,就滚落在那面战旗旁,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燕’字,似乎到死都是不能瞑目。
伍胥口,居然就此失守?
在此同时,云州邙山脚下,却是同样黯淡的夜色。
黑云压顶,残月沉沦,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灰败色。
“小女娃,不得……不佩服你……你的勇气。”
在一阵阴冷狂笑声里,那一尊元婴立即倒飞出去,他跌落在归元灭绝阵的上空,似乎气息颇为的紊乱,半晌才全然平复下来,厉声说道:“小女娃,你的旧伤未愈,居然敢跟老夫作对,简直就是在找死。”
“来啊!谁怕谁?”
绿衫少女伸手一抹嘴角鲜血,满脸傲然的踉跄站定,目光里充满不屑神色。
此时在她的身后,陆续有四五道人影掠空而来,众星捧月般护卫在左右,可不正是从传送阵赶来的夜无影等人。
“蝼蚁们,容老夫休息片刻,等到阵法失去作用,再来取尔等性命不迟。”
那一尊元婴在说话同时,便就钻到归元灭绝阵里,重新回到玄阴公肉胎当中,可他依然只是闭目盘膝而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的,似乎当真只是打算休息。
那条六翼霜蛇缠绕在他身上,喷吐出漫天的白霜来,只要是稍有靠近的任何生物,都会被冻结成为一座美丽冰雕。
很显然,玄阴公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困龙阵法失效的时候。
这让包括郑羽儿在内,所有无极门弟子,都开始心里生出绝望来,困龙池的缺陷他们当然都明白,若是等到阵法失去作用时,玄阴公的修为重回巅峰状态,那什么样的结局,怕是谁都可以想得到的。
捐躯邙山脚,埋骨山门前!
这是他们唯一想到的结局,竭尽最后的一点力量,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洒尽最后一滴热血,誓死要与门派共存亡,即便是死也要战死。
“所有筑基弟子,全部立即撤离,去传送阵待命。”
雷万山轻叹一口气,此时他是看得出来,若等到玄阴公恢复修为,那绝对是会大开杀戒的,这八百位筑基修为的弟子,到时候都要沦为炮灰。
更何况,为维持九九归一阵法,他们有限的法力已然耗尽,继续留在这里送死,却是半点意义都没有。
“雷护法,弟子不走,誓与门派共存亡!”
陆铁牛满脸毅然的神色,挺着脖子高声大喊起来,喊声尚且没有落下,便就传来山呼海啸般回应声。
“誓与门派共存亡!”
“就算死,也要死在邙山山脚。”
“即便拼掉性命,也不能当无极门的逃兵。”
“……”
谷傲雪满脸的焦急,心里在感动的同时,也是气得吼道:“走,你们留在这送死,到底有什么意义,还不快走啊!”
在场所有的筑基期弟子,都是历经过问心阶的考验,对门派忠诚度绝无任何问题,在门派有难时宁愿战死,也都不愿意临阵逃脱的。
然而,有两位护法连声催促下,他们当然也不能违抗,只能满脸悲恸的撤离此地,在陆铁牛在前领头下,朝着门派传送阵方向离去。
“君上,请速离此地,从传送阵撤离。”
雷万山满脸沉重的走上前,向着郑羽儿低声劝说起来,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渺茫,可却不能不让国君在此犯险。
“雷护法,寡人不但是国君,也是无极门的掌门夫人。”
郑羽儿却是嫣然一笑,摇头苦笑道:“寡人可不想走,即便你搬出门规来,也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这……”
雷万山正待再劝时,却听到绿衫少女惊呼一声,他在心里顿时生出警觉来,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轰!”
在突然间,地面轰然间炸裂开,一尊元婴从里面闪电般掠出,伸手化作一只冰龙的巨爪,就此掠走郑羽儿膝前血色灵器。
“你……”
郑羽儿顿时间站起身来,可那一尊元婴迎面张开嘴来,漫天冰霜全然倾泻而来,她浑身顿时间冻结起来,覆盖着厚重如山般的寒冰,化为一座冰寒彻骨的雕像。
玄阴灭魂功!
包括那位绿衫少女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连心都开始变得冰凉起来。
第817章 冰封的花朵
“君上!”
谁也没有想到,玄阴公居然这般的阴险,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元婴悄然离体而出,并且借土遁之术发动袭击。
而且他的目标,居然是郑国公,抢走凤血灵器不说,还动用玄阴灭魂功伤人。
众目睽睽下,简直是欺人太甚?
抢走血凤灵琴,将郑羽儿冻成冰雕,都是在闪电般完成的,等在场修士反应过来时,那一尊元婴掠空疾走,显然打算要逃离此地。
“玄阴公,哪里走?”
在场修士俱都神色悲愤起来,郑国公被玄阴灭魂功所伤,此刻已然是生死未卜,这让他们在惊骇失色的同时,心里也是愤怒到极点,立即都是扑身上前,可是却都扑一个空。
在阴冷的狂笑声里,那一尊元婴倏忽离去,眼看便就要遁走离去,回到那归元灭绝阵法里,却也就在这要命的时候,他周边空间波动起来,就好像大海里生出漩涡来,不受控制般的掉落进去。
“哇!“
牧雨宣咬破自己舌尖,连喷出三口精血来,手上掐起各种玄妙法决,周身空间剧烈波动起来,让她顿时在地面消失不见。
移形换位!
便在她消失的地方,便有空间漩涡出现,那一尊元婴茫然破空而出,伴随着他的突然现身,地面上布满蛛网般的黑线,就好像落在一张大网里。
在黯淡的月色下,可以看到夜无影半截人影,他在地面上突然间破土而出,双手好似怀中抱月般,将那一尊元婴双脚完全抱住,宛若是在上面套上一具枷锁。
“找死!”
那一尊元婴脸色顿时大变,扬起手掌正待拍落下去,可却就在这时候,无数绿色藤蔓在虚空里探出,宛如触角般朝他双手捆来,当即是捆的结结实实的。
在此时,绿衫少女掠空扑上前去,双手翩然若蝶般掐动法决,伴随着她拼命的运转法力,脸色转瞬变得苍白起来,可那蔓藤上生出毒刺来,让那尊元婴顿时间苦不堪言,浑身传来一阵阵麻痹的感觉,似乎大脑都有些眩晕起来,手中血凤灵琴都掉落在地。
然而,虽然是手脚被束缚,可对于元婴修士而言,最厉害却莫过于婴火。
玄阴公修炼的是玄阴灭魂功,那婴火自然便有些不同寻常,被修炼成为天下极寒的火焰,此刻被他张嘴吞吐出来,世间万物都会被全然冻结。
而且,这就像一种剧毒,若非他自己以外,天下间很难解除掉。
这时候,玄阴公的元婴张开嘴来,便就吐出白色的冰霜来,只要落在那蔓藤上面,绝对会承受不住冰火侵蚀,化为如同冰渣般的灰烬。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绿衫少女伸手一拍纳宝囊,一件赤色的布袋从里面飞出来,闪电般的掠空而去,将那尊元婴脑袋兜头罩住。
“一起上!”
绿衫少女发出厉声呵斥,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好像是一张白纸般,显然是状况并不怎么好,手上法决不断的掐出,那蔓藤上源源不断生出毒刺,可显然是只能是支撑一时。
当下,在场修士俱都扑上前去,不要命般的催动法力,朝着那一尊元婴拼命输出。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等到困龙池阵法失效,让玄阴公重新恢复修为,那将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无极门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所以,此刻所有人没有保留,甚至都是吞吐出金丹来,朝着那一尊元婴轰击而去,势必要将他在此击伤,甚至是击杀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希望显然是有些渺茫。
可谁也没有发现,原本守在郑羽儿左右的万胜侯,在此时居然消失不见,当然没有人会注意到,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尊元婴上。
“岂有此理,等老夫缓过这口气,定然将你们全部斩杀!”
在那赤色的布袋里,传来玄阴公阴冷怨毒的声音,他此时的确是愤怒到极点,上千年的修炼生涯以来,尚且都没有这般的狼狈过。
一只雄狮,却被一群鬣狗戏耍!
在玄阴公的心里,此时便是这般的憋屈,虽说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即便在困龙池阵法作用下,也有着元婴初期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惧于金丹修士的攻击。
然而,蚁多也会咬死象,在如此的持续攻击下,也会让他有所损伤,而且攻击落在身上,也会产生疼痛不堪的感觉。
若非是手脚被束缚,脑袋受制于一件灵器,而且那藤蔓毒刺的麻痹作用,让他脑袋产生阵阵的眩晕,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否则早就大开杀戒起来。
不过,玄阴公却是明白,他早就窥破那阵法的缺陷,虽然让自己修为莫名大跌,可却只能是作用一时,只要再挨上片刻时辰,便就能雪耻此等大辱。
可却就在这时候,他脸色不由的大变,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便拼命的想要挣脱出来。
“轰!”
忽然,在归元灭绝阵里,传来轰雷般的炸响声,那一尊元婴仿佛是感同身受般,顿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发出凄厉般的吼叫声。
“可恶,居然自爆金丹,想要摧毁老夫肉身?”
在场修士愕然的望过,山门上空迷雾随风散去,却见在归元灭绝阵里,此刻却已然是一片的狼藉,那六翼霜蛇被炸的皮开肉绽的,被它保护其中的玄阴公肉胎,此刻也是伤痕累累的,显然受伤颇为不轻。
然而,便在玄阴公的身旁,却是有一具被炸成粉碎的尸骸,四肢百骸都没有完整的,只有那一颗须发花白的脑袋,滚落在不远处的尘埃里。
“万胜侯!”
定军侯顿时目疵欲裂,发出一声愤怒嘶吼,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亲如恩师般的万胜侯,在郑国元老级别的老侯爷,居然在此地身死道消?
在场修士俱都默然,在此时他们俱都醒悟过来,难怪刚刚似乎没看到万胜侯,没想到他居然打算牺牲性命,借着自爆金丹的威力,用来摧毁玄阴公的肉胎。
“快,摧毁他的肉身。”
雷万山眼角含着泪水,朝着归元灭绝阵扑过去,吞吐出他腹部的金丹,好像一轮耀眼的烈日般,朝着玄阴公的肉胎轰击而去。
老侯爷以死亡为代价,创造出来的大好局面,绝对不能就此的错过。
当下,不单只是是他,谷傲雪也催动腹部金丹,挟有凌冽刺骨的寒风,也朝着那肉胎轰击而去。
在左右护法以后,有定军侯、有唐景香等诸位堂主,也有着黑甲蝎和蝎尾虎,纷纷的吞吐出金丹来,朝着那玄阴公肉胎轰击而去。
黑云翻滚,冷风凄凄,天似乎都开始变色。
“轰隆!”
玄阴公的肉胎炸裂,像是打破一座冰山,狂暴寒气席卷在天地间。
“哇!”
那一尊元婴喷吐出鲜血来,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嘶吼声。
“可恶,居然毁掉老夫肉胎,定然不能饶恕你们。”
可在此时,那困龙池阵法突然失效,让他的气势陡然攀升,居然是挣脱开浑身藤蔓,从地上是冲天而去,可是伸手去扯头上布袋,却是怎么也都扯不掉?
“化血魔袋?”
那一尊元婴发出不甘的嘶吼,朝着远处破空逃去,宛若一颗耀眼的流星,闪电般的破开云雾,转瞬间肉眼已无法察觉。
“无极门,老夫还会回来的?”
那玄阴公的声音,在虚空的尽头传来,倏忽间越来越远,似乎以快不可言的速度消失。
在这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皮的白光,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洒落在无极门的山门前,照亮站立在那里的冰雕美女。
在那金色阳光下,冰雕渐渐晶莹透贴,照亮冰层里面的宫装美女,她披着一件赤色的蟒袍,就好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花朵,悄然的绽放在天地间。
然而可惜的是,这确是一朵被冰封的花朵,她宛若天仙般的美丽,也被彻底的冰封起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洒落在遥远的万里以外,位于宋国顺州的天元城。
“前辈,可是路过天元城?”
在天元城上,张天元满脸的恐惶失色,领着门派弟子涌上关楼上,俱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此刻,便在天元城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轰然落地,阳光照射在上面,映出七彩的霞光来,光华流转煞是好看。
“轰!”
大殿的门被打开,一位锦衣青年从里面走出,紧跟在他后面的,有一位轻纱薄面的白衣少女,清晨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照亮那锦衣青年的剑眉星目,宛若星辰般耀眼的双眸。
同时,也照亮那白衣少女飘然若神,可是无论阳光如何的明媚,却照不亮她那黯淡无神的眼神,也不能为她弥补失去左臂的缺憾。
“宗主,是莫宗主!”
张天元顿时长吐一口气,立即从关楼上掠身而下,便就打算躬身施礼。
“张天元,打开关楼,我要借城里传送阵一用。”
那锦衣青年焦急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伸手朝腰间一拍,在身后的大殿轰然间飞起,居然在迅速的变小,最终化为巴掌般大小,就此消失在纳宝囊里。
此人,可不正是莫问天,连夜的赶到天元城,此刻他的心却焦急万分,连眼皮都是止不住狂跳,恨不得立即插翅回到门派。
因为,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生出不详的预感。
第818章 这是我的孩子
云州的清晨,仿佛是雨过天晴般,阳光异常的明媚。
然而,在邙山的上空,却总有一片化不开的黑云,从始至终压邙山群峰上空。
无极门,似乎是被阴影笼罩,连空气都有些凝重起来,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
这时候,位于无极峰山腰的传送阵,忽然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来,两道人影在上面显现而出,一男一女在光华里走出来,可不正是赶回门派的莫问天。
“弟子,拜见掌门!”
刹那间,守卫传送阵的弟子,纷纷的跪倒在地上。
然而,莫问天神色凝重万分,显然是无暇理会,掠身便朝着厚土峰赶去。
便就在他的身后,那位白衣女子亦步亦趋,却是寸步不离的紧跟其后,这场面落在在场弟子眼里,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这白衣少女,当真是好美,虽说是有些残疾。
她天仙般的容貌,让人是自渐形秽,似乎世间万物都不在例外。
可是,以前却是从未见过,她到底是谁呢?
在大难过后,劫后余生,总有弟子会生出好奇之心。
莫问天只是掠空而去,那张脸却凝重的快要滴出水来,虽然有弟子在沿途躬身施礼,可是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回应。
在半时辰以前,他便已经接到音屏台传来的消息,门派已经击败来犯强敌,在万胜侯以生命为代价下,摧毁玄阴公的肉身,此獠元婴却是逃的不知去向。
然而,其中非常不好的消息是,他的双修道侣郑羽儿,却被玄阴灭魂功所伤,浑身被天下极寒的玄阴冰封,至此都是生死未知的。
这消息,宛若是晴天霹雳般,让莫问天实在是难以接受,所以在他匆匆赶回门派时,便就朝着厚土峰赶去。
那是因为,郑羽儿的临时寝宫,便就坐落在厚土峰顶,在他的神识的感应下,此刻爱妻也在那里。
这时候,厚土峰上,寝宫大殿前,不少人聚集于此,都是黯然叹息不已。
“掌门师兄,都怪师弟护驾不力!”
雷万山满脸悔恨的迎上前来,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愧疚,可能对于他这位师弟而言,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掌门师兄。
“掌门师兄,君上她……”
谷傲雪有些担心的迎上前来,本来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兄,你可回来了!”
牧雨宣梨花带雨的扑上前来,那双眼睛却是通红一片,显然在刚刚早就哭过,连她此时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此刻在他们身后,有夜无影、唐景香、金临风等人,当然也包括定军侯在内,可是脸色都不好看,低着头都是默然不语。
莫问天的心渐渐沉下去,他伸手轻轻推开寝宫大门,却没有人胆敢跟上前来,也只有那位白衣少女寸步不离,也没人敢去阻挡她。
殿门缓缓打开,金色阳光倾泻而进,照在里面那座冰雕上,也映亮冰封在里面的人。
“羽儿!”
莫问天的心忍不住一颤,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扑身上前拥住那座冰雕。
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此刻在他怀里的,只有彻骨其寒的冰冷,就像是他此刻的心一样,已经没有任何的温度。
“羽儿,为夫来晚了!”
莫问天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放出神识去感应,可却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
莫问天满脸的不信,他浑身化为熊熊火焰,想要融合怀里的那块玄冰,可却只能传出滋滋作响,火焰在寒冷里尽数熄灭,可却没有融化掉半点冰渣。
“羽儿,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莫问天脸色变得痛苦起来,泪水从眼角涌现而出,此刻他心里全然的雪亮,这是极阴极寒的玄阴寒冰,玄阴公修炼到极致的法决,根本不是他可以破解开的。
玄阴灭魂功!
这一门神通所修炼的,便是极阴极寒的玄阴冰气,并且借此封住人的七魂六魄,可以说是极为厉害歹毒的神通。
可以说,郑羽儿已经死了。
因为,失去七魂六魄的她,已经完全丧失认知,将永久躺在玄阴寒冰里,就像是躺在一座千年冰棺里。
然而,郑羽儿也没有死。
因为,她的生命机能尚且在,等到七魂六魄归位以后,未必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羽儿,你放心,为夫一定会救你的。”
莫问天心如刀绞,似是被利刃切过一般,开始止不住的滴血,他伸手轻轻的拂过那冰雕,望着那美丽如昔的容颜,凝视着那有些苍白的脸颊。
熟悉的明眸中,似乎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二三十年的岁月,整个尘世的风霜,却彷佛根本不曾沾染她丝毫。
过往岁月,慢慢浮现,悠悠而过。
依稀记得,在二十年前,在升仙门相遇以后,便彼此心中挂念。
大兴城的蛟毒,似是上天安排的姻缘,就此缘定三生,享受花前月下的美好。
在五六年前,得到老国公郑天源的赐婚,就此名正言顺,再也分不出彼此来,她不但是郑国的女国君,也是无极门的掌门夫人。
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修真道路的互相扶持,就好像自己的亲人一般,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存在。
“羽儿,没有人可以夺走你,包括这老天也不行。”
莫问天目光中透着哀伤,他紧紧的怀抱着这座冰雕,从里面透出的刺骨寒意,让他浑身覆盖厚重的冰霜,似乎要跟那块玄冰融为一体。
双眼朦胧,泪水滴落,化为一滴滴冰晶落下。
那彻骨奇寒,冻得他牙齿打颤,骨头都开始僵硬,可却就在这时候,忽然在那玄冰的深处,传来一抹微弱的动静,可很快便转瞬即逝,倘若是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
“这是……”
在悲伤之余,莫问天心中不由一跳,顿时间浑身一震,将所有神识凝结成一条线,去捕捉那一抹悸动。
良久,在郑羽儿的腹部里,又传来一抹微弱动静,就好像毛毛虫在爬,又像是小鱼吐着泡泡,也像一滴水落地,是那般的微不可查。
胎动?
这是胎动?
莫问天顿时间泪流满脸,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此时就在郑羽儿的腹部,还有一个微弱的生命,发出微不可查的求救信号。
“问天,你想要的一个孩子吗?”
在此恍然间,让他想起当日在宋国康城,郑羽儿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话。
这是……是我的孩子啊!
莫问天心都在抽搐,他很想放声的大哭,这可是他和羽儿的孩子,尚且还没有出生,便就要遭此大罪。
我的孩子,是那般的脆弱,也是那般的无助,就像是茫茫大海里的浮萍,只需要一个浪花,便就会万劫不复的局面。
若非是郑羽儿用金丹护住,那绝对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然而她的金丹也黯然失色,在玄阴寒气下渐渐失去光彩。
若要到那时候,那绝对会胎死腹中,这尚且没有出生的孩子,将会永远的失去性命。
“不行,这是我的孩子,即便拼命也要救他。”
莫问天满脸的惊恐失措,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间脑海里念头一动,张开嘴来吐出一团火焰,像是白色的精灵跳动起来,落在那块玄冰上,居然缓缓的沉在里面。
祝融冰焰!
这是天下最寒冷的火焰,碰到同样极阴极寒的玄冰,居然可以轻松的融在里面。
“孩子,不要怕!”
莫问天神色紧张到极点,他小心的控制着那团焰火,护在郑羽儿的腹部丹田。
也不知道是以毒攻毒,亦或是同性相斥,祝融冰焰散发的无尽寒气,在遇到那极阴极寒的玄冰气体,居然就此的中和起来,化为拳头大的暖流,护住那即将消逝的生命。
胎动声,继续传来。
而且,渐渐变得有力起来,似乎是充满生命力。
这让莫问天如释重负,可是很快便沉重起来,这胎儿即便保住一时,可是羽儿已经沉眠在玄阴寒冰里,不知可否顺利诞生出来?
孩子,你可要挺住啊!
莫问天抬头望向窗外,看着笼罩邙山的那片黑云,在心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烈日沉沦,夕阳落下,余晖洒落大地。
此时,在位于云州的边界,千里以外的荒岭里,传来玄阴公愤怒的嘶吼声。
“可恶,老夫修道上千年,居然阴沟里翻船,竟然被无极门的杂鱼毁掉肉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尖锐刺耳的声音的响彻而出,在深山里不断传出回响,惊得四周的飞鸟簌簌而飞。
一尊元婴在山林里掠空而出,他的头上戴着赤色的布袋,鲜血沿着脖颈不断留下来,似乎是在腐蚀他的脑袋,看起来是甚是可怕。
“可恶,若非是这化血魔袋,老夫有足够的时间实施夺舍,甚至在大秦国的王城里,都有合适的夺舍目标,到时候未必不能重新修到元婴境界?”
这一尊元婴似是气愤不已,他伸手的要扯掉那布袋,可却始终是不得其法,反倒是疼得他疼痛难当,那顺着脖颈流下的鲜血,似乎更为的恐怖起来,很快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
“什么人?”
可在这时,山林里走出三四位猎户,肩膀上扛着獐子等猎物,手里抓着短刀长弓,满脸紧张的循声摸过来。
“这时……什么怪物?”
然而,可当他们看到眼前元婴时,都是满脸惊骇欲绝的神色,当即扔下肩上的猎物,连滚带爬的转身逃去,只能爹娘少给两条腿。
“啊啊啊!”
连续三声惨叫声传来,三道寒冰利箭倏忽而来,同时带走三位老猎户的性命,让年纪较小的那位麻子脸猎户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便是腿脚发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哗啦!’
这麻子脸猎户掉在坡下河水里,他正待想要挣扎逃生,忽然有道黑影掠空而来,似乎是钻在他身体里,浑身瞬间便被冻结,就此完全的失去知觉。
落日余晖洒落而下,在那滚滚的河流里,一块巨大的寒冰缓缓飘走,里面的隐约似有一道人影,可却很快被潮水般黑暗淹没。
第819章 最强炼丹师
夜晚,邙山群峰,到处都是万赖俱寂。
今夜,明月高悬在夜空,群星耀眼璀璨,是难得的好天气,可是在邙山的上空,似被无形的黑云笼罩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连夜鸟都不敢嚣叫。
后山,郝成重的墓碑前,隐约有烛火闪烁,清冷的月色下,有五道人影在坟前祭拜。
“师傅,若没有你的救命大恩,弟子五人早死在百万妖山。”
莫问天跪在地上含泪叩首,雷万山等四位师弟师妹跪在他身后,俱都是满脸悲伤的神色,似是想起师傅往昔的音容面貌。
三代掌门郝成重,修道生涯孤苦伶仃,将他们五人视为己出般,既是恩师也是一位慈父。
连莫问天也没有想到,在鲁国洙泗山的经历,让他从夫子五十年前的记忆里,得窥自己原有的身世,将这段隐秘传告师弟师妹,当下俱都是唏嘘不已,感念于师傅当年的救命大恩,便就特此前来祭拜。
显然,从夫子的记忆里可以推测出,他们的身份都并非简单,似乎来自某一个强大的修真国度,只是被人追杀时流落在百万妖山,也幸好被师父郝成重发现,否则早就被蟒蛇吞于腹内,却是焉能活到现在?
“别害怕,只是一场梦!”
依稀记得,从百万妖山回来,每当在噩梦里惊醒过来,总会看到师父坐在床头,就这样轻声的安慰他们。
慢慢的,便就真当做那是一场梦,在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淡,甚至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这变幻不定的世界,便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世人在梦中迷失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道路。
是谁,在安慰哭泣的孩子,为他们擦去默默留下的泪水。
是谁,用肩膀扛起这片天地来,为他们的成长遮风挡雨。
没错,正是他们的师傅,怎能不为此感怀?
在这样动荡不安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除非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
此刻,在莫问天的心里,也在四位师弟师妹的心里,从来都未有如此的渴望强大。
命运,如同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可以扭转它的只有它自己。
在那神秘国度里,可能有着他们的家人,可想要回去并不容易,这注定是一条充满艰险的旅途。
在这条路上,是不能有人掉队的。
在祭拜恩师以后,莫问天交代两句,诫勉师弟师妹的修炼,便就纷纷的就此散去。
夜无影要赶回沙塔坐镇,毕竟魔门化血池在土州滋事,虽然不会爆发大的冲突,可小规模摩擦却是不可避免,此时当然需要他坐镇主持大局。
雷万山、谷傲雪、牧雨宣各有门派事务要处理,他们也要轮流镇守厚土峰,在莫问天不在的时候,负责国君的安全护卫。
厚土峰寝宫大殿里,在里面打造有冰床,郑羽儿便就沉睡在那里,随行的宫女在此日夜守护着。
碧水峰上,在清冷月色下,此刻也是静寂无声。
忽然,有两道耀眼光芒掠过长空,落在碧水峰深处的洞府前,银色月光倾泻在来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人影来,一道似松柏般挺拔修长,另外一道似杨柳般婀娜多姿。
“什么人?”
在洞府前,黑甲蝎足下生风般冲出来,发出惊慌的嘶吼声。
“别慌,是,是掌门!”
蝎尾紫虎扑身上前,虎目迎着月色望去,不由的呆立在当场。
“拜见掌门!”
当下,这一兽一虫连忙施礼,全然都是恭顺的神色。
“羞花长老呢?”
来人正是莫问天,在说话同时放开神识去感应,发现周围的花草生机灰败,他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
从雷万山等人那里得知,羞花长老伤得可并不轻,原本她就是重伤未愈,在经过数月的修养以后,眼看着已经有所好转,可是主持围攻玄阴公落得旧伤复发,此时可谓是元气大伤,没有长时间的修养,怕是很难全然恢复的。
说起来,羞花长老在地指城养伤,本来也没什么事,若非自己的一纸传书,何至于落得如此重伤?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羞花长老的拼死相救,无极门怕是要惨遭屠戮,满门弟子在邙山的足有两千人,可以活命的却是不知道能有几人。
说来说去,羞花长老的人情,怕是要欠下来了。
莫问天此行前来,除想要当面道谢以外,还打算准备偿清前债的,当日借疯魔减寿丹扭转地指城战局,曾今承诺要偿还一千块极品灵石,此刻他已经有能力偿还。
有些账是不能赖的,有些情也是必须还的,莫问天也不想再拖下去。
“启禀掌门,羞花长老在闭生死关。”、
这时候,在听到蝎尾紫虎的话,让莫问天心中不由一沉,生死关可并非是寻常闭关,通常都是大修士突破瓶颈,或者是疗养重伤的,少说都要三五年以上,长的甚至需要十年以上。
由此可见,羞花长老的伤势,此时是何等的严重?
“等到羞花长老醒来,这些灵丹便留给她,说不定有些用处。”
莫问天不由轻叹一口气,拂袖丢下几瓶灵丹来,这是从徐福的纳宝囊里所得,都是对元婴修士恢复修为颇有作用。
“好,请掌门放心!”
黑甲蝎和蝎尾紫虎忙不迭的应是,便就将那几瓶灵药小心翼翼收起来。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便就转身打算离去,可却奇怪的是,跟在身旁的白衣少女,此刻却是动也不动的。
“走吧!”
这让莫问天有些诧异起来,不由的催促一声,可当他转头望过去时,却见那白衣少女神色呆滞,两只美眸凝视着洞府里面,黯然无神的眸子里,掠过不易察觉的光芒。
“怎么,你认识羞花长老?”
莫问天不由的心中大疑,正待他走上前要问,却看到那白衣少女拔地而起,依旧寸步不离紧跟自己,还是那般的冷漠呆滞,全然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好吧!”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以为是自己有些多想,当下便就掠空而起。
那白衣少女紧跟而上,朦胧月色洒落在脸颊上,隐约似乎一抹泪花,在悄然间掠过她的眼角。
月色依旧,群星耀眼。
此刻,在炼丹房前,一位独臂青年仰望天际,似乎在欣赏那璀璨星辰。
两道光芒掠空而来,宛若流星划过天际,就此落在他的面前。
“丹堂陆有福,拜见掌门!”
那独臂青年上前施礼,满脸都是恭敬的神色,正是丹堂堂主陆有福,此刻他站在这里,也并非是欣赏夜色,而是等待着掌门莅临于此。
在此以前,便就得到掌门传音,让他在炼丹堂前等待。
“有福,本座传你前来,有重要事情安排。”
莫问天神色平静如水般,稍作沉吟以后,便就说道:“本门有丹、器、阵、符四堂,堂主都已经具有六阶水准,可至此都没有率先突破七阶的,本门的发展为此颇受制约。”
“掌门,弟子天赋有限,实在愧对掌门的期望。”
陆有福满脸的羞愧,他不是不想突破七阶,可实在是难如登天。
边荒灵域,足有百万里以上的疆域,可是七阶炼丹师,却只有圣儒宗的徐福一人。
而且,徐福也是从其他灵域而来,自从他身死道消以后,边荒灵域便就没有七阶炼丹师。
边荒灵域的灵气贫瘠,高阶灵药本来便就匮乏,严重制约炼丹师的发展,这也是没有高阶炼丹师的主要原因。
炼丹师,虽然说天赋非常重要,可是资源更为重要,若没有大量灵药供以消耗,不断的提升炼丹熟练度,是很难诞生出七阶炼丹师的。
“有福,你能在如此年纪,晋升成为六阶炼丹师,炼丹天赋自然是不弱。”
莫问天却是微微摇头,沉声说道:“然而,本座的确需要你更进一步,只有七阶的炼丹师,对于本门才会有大造化,甚至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到这里,他在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古书来,伸手的便就递过去。
“这是……”
陆有福神色诧异起来,接到手里打开一看,这似乎是一本手札,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似乎全部都是炼丹心得,这让他顿时间有些欣喜起来。
“这是徐福的炼丹心得,希望你参悟以后,在炼丹上能有所收获。”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伸手丢过一个储物袋,沉声说道:“这些都是徐福培育的稀有灵药,其中几乎都是七阶稀有灵药,还有些许八阶的灵药,足以让你借此大幅度提升炼丹熟练度,还有本座令人收集的高阶灵药,甚至包括本座捕获的一尊元婴,炼制化婴丹的所有药材都能找到。”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黯然起来,便就在这储物袋里,有着一株幻心草,那是郑羽儿亲自送到邙山的。
想来,若不是这一株幻心草,她也不会跟玄阴公发生冲突,从此落到沉睡不醒的地步。
“化婴丹?”
陆有福有些诧异起来,虽然掌门的话轻描淡写的,可是落在他的耳朵里,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一般,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
七阶稀有灵药,甚至是八阶灵药,这些尚且不说。
居然还有一尊元婴,掌门是怎么得到的?
让陆有福神色震惊,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张大嘴巴半晌都难以合拢。
化虚丹的炼制方法,便是用金丹作为药引,难道这化婴丹异曲同工,也是要用元婴作为药引不成?
陆有福拿着储物袋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他根本不敢用神识查看,因为害怕立即怔立在当场,从而听不到掌门接下来的话。
“没错,这便是化婴丹的丹方。”
莫问天继续摸向纳宝囊,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盒来,满脸郑重道:“有福,这化婴丹,便就由你来炼制,希望借此可以突破七阶。”
“掌门……”
陆有福双手接过那玉盒,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实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心吧!”
莫问天却是大手一挥,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满不在意道:“本座已经有结婴丹,足以保证晋升元婴真王,这化婴丹的炼制极难,能不能炼成完全看天意,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
“掌门,如此重要的灵丹,为何您不亲自来炼制?”
陆有福有些茫然不解,掌门跟他都是六阶炼丹师,当年冲击金丹炼制化虚丹,都是他完全亲力亲为,炼丹天赋完全在自己以上,可是眼前已经是结婴在即,化婴丹既然如此重要,却为何要成全自己?
“有福,本门资源有限,不需要两位炼丹师!”
莫问天却是满脸的释然,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坚定。
“你要记得,本门的最强炼丹师,永远都是陆有福!”
第820章 破凡丹,铸仙婴!
翌日清晨,邙山无极峰,阳光依旧明媚。
然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是,笼罩在邙山上空的黑云,似乎莫名的消失掉,让所有人的心底深处,都产生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似乎在冥冥当中,将会有天大的好事发生。
雨过终将晴空,夜尽终将天明!
今日的无极门,焕发出新的活力,在所有弟子的心里,似是充满莫名的期望。
参悟室里,莫问天满脸肃容的盘膝而坐,此时在他的四周左右,铺着上千块极品灵石,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充沛的灵气充斥而来
一缕淡淡的清香袅袅而起,在空中幻化成为龙形,那股香气沁入心脾一般,具有凝神静气的作用,特别是在提升境界时点燃,对于突破瓶颈具有微弱的辅助作用。
没有错,莫问天打算在今日结婴,就连日子他都推算过,可谓是万事大吉,这是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此时,他已经是假婴巅峰的修为,在宋国熟湖凝练金丹双眼,在狄国沙塔凝练金丹双耳,在鲁国得到言出法随的神通,在金丹上祭练出一张嘴来。
可以说,金丹五官都快要成形,五感逐渐健全起来,已经具备冲击元婴真王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他在徐福的遗物里,得到一枚结婴丹。
结婴丹,功效跟化婴丹完全的一致,假婴修士服用此灵丹,可以提升三成晋升元婴境界的几率,只不过化婴丹是上古丹方炼制,需要修士元婴作为药引,可结婴丹却是后世修士的改良版,用灵药代替元婴作为药引,更加的顺应天道法则。
当下,莫问天伸手一翻,此刻在他的掌心上,便就有一枚赤金色灵丹,上面隐约生出五官面貌,充沛的灵气扑鼻而来。
那灵气充沛到极点,几乎都要凝结成水,让他丹田顿时蠢蠢欲动,忽然生出莫名的冲动来,很想立即的服用此丹,并且借此破丹结婴,一举成就元婴真王的境界。
这莫名的诱惑,来的实在太过强烈,让人根本难以抵挡得住。
六成,不足六成!
然而,在莫问天的估算下,即便是借参悟室建筑功能,并且在灵石和龙涎香的辅助下,他结婴的成功几率,也只有不过六成而已。
可谓凶险和机遇并存,虽然机遇要大一些,可是凶险也同样不小。
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先来到?
莫问天在思索片刻以后,便就强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将结婴丹轻轻的放在一旁,他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重新取出一枚灵丹来,这灵丹只有龙眼大小,在他手掌里滴溜溜的打转,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来。
这是培婴丹,也是徐福遗物里找到的,众多灵丹当中的其中一枚。
此丹,顾名思义,所谓培婴,便就是培育元婴。
通常,元婴修士服用此丹,用以提升元婴的修为,在闭关修炼时经常服用。
不过,若是假婴修士服用此丹,可将金丹五官祭炼的更加凝实,继而打开境界的瓶颈,为晋升元婴减小阻力。
可以说,此灵丹虽然是元婴修士的修炼灵丹,也可谓假婴修士冲击元婴打基础,在结婴时可以增加些许成功率。
这对于莫问天而言,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虽说被天权府紫雾誉为元婴以下第一人,可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晋升假婴境界不过数月,虽然说是也有些奇遇,可在积累上毕竟是要差一些,至今都没有任何结婴的征兆,这也是他不敢服用结婴丹的原因所在。
所谓是厚积薄发,只有先服用这枚培婴丹,到时候再服用结婴丹冲击元婴,也能增加些许的成功率,结婴的把握自然要大一些。
“就是它。”
莫问天当即张嘴吞服下去,那赤色灵丹入喉即化,磅礴似海的法力涌现而出,全然冲击在丹田当中,那枚金丹便徐徐的升起来,爆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二十三道虚影浮现在上面,一道道光芒交相辉映,以某种神奇的韵律旋转着,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威能。
在金丹上,五官渐渐的清晰,显现出人的面目来。
一双眼睛乍然而开,宛若是星辰般深邃明亮;
一对耳朵轻轻竖起,似乎可以捕捉天地万物;
一张嘴巴微微的张开,似乎是口含天宪,每一声叱喝声,都能调动天地灵气。
渐渐的,一双剑眉浮现而出,宛若是两把利剑,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很快,便在那张嘴的上方,鼻梁渐渐挺拔起来,鼻翼只是微微的翕动,四周的灵气疯狂涌进,连龙涎香也加快燃烧起来。
金丹五官全然形成,天庭渐渐饱满,脸颊也变得红润,那粉雕玉琢的模样,似乎就像是莫问天小时候那般。
“啊……”
莫问天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那金丹也传来臌胀的感觉,磅礴的法力似乎是要失去控制似的,如同是汹涌澎湃的洪流,不断的冲刷着金丹四壁,而且力量在不断的攀升,似乎随时都有着决堤的凶险。
破丹成婴,这是要破丹,这是结婴的征兆。
金丹破裂,破而后立,形成一尊三寸元婴,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在修真界,不知多少修士在此失败,修真大道便就从此止步,也只能拥有假婴的境界。
莫问天不再迟疑,立即取过结婴丹来,张嘴便就吞服下去。
在入口的瞬间,法力宛若大海决堤般,滚滚浪潮涌现而来,全然冲击在丹田里。
百元归流,丹海凝结,丹破虚无,元婴重现……
莫问天在心中发出呐喊,那宛若大海般的法力涌现丹田,金丹爆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好像是气球般臌胀起来,随时都有着炸裂的感觉。
破凡丹,铸仙婴!
要成元婴,先破金丹!
常年苦修,金丹大成,今日将要毁于一旦,丹田重归于混沌。
不过,元婴大道,便就自破而起!
刹那间,莫问天是义无反顾,调集浑身所有的力量,全然的涌向那枚金丹。
“咔嚓嚓!”
在耳边,传来破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那枚耀眼夺目的金丹,光芒渐渐的黯淡下来,上面缓缓出现裂纹,似乎开始脱落表皮。
“轰隆……”
在参悟室外,碧蓝的晴空变得阴沉起来,天地间狂风大作,无边的灵气翻涌而来,转眼形成无数灵气漩涡,化为点点灵雨落下,泛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那景象绚目美丽极了。
一位白衣女子站立在旁,衣袖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她满脸呆滞的仰望天空,那始终黯然的眼眸里,突然的明亮起来,掠过一抹诧然的异彩。
然而,那眼眸里的光芒,却像是烛火一样,在狂风里很快熄灭,再也没有任何光彩。
在厚土峰上,雷万山、谷傲雪和牧雨宣三人,他们都是满脸激动的神色,抬头仰望着那参悟室的上空,凝视着汹涌如潮的天地灵气,眼眶里不由涌出喜悦的泪水。
“掌门师兄,这是要成就元婴?”
定军侯在旁神色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睛似的,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莫掌门修道不过四五十载,便就开始冲击元婴真王?”
邙山群峰,打破清晨的寂静,顿时间都沸腾起来。
在无极峰的修炼道场,数百内门弟子正在静坐修炼,这是他们每日清晨的必修课,可是看到这等的天地异象,都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
“可喜可贺,本门有真传弟子金丹大成,却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师姐?”
钱金山立即站起身来,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好像就跟他成就金丹一样。
“不对,不像是金丹大成。”
陆铁牛却是微微的摇头,满脸疑惑不解的神色,在他说话的同时,却是伸出手掌来,接住从天而降的灵雨,似乎是总觉得不对劲。
“铁牛,你莫非以为,这是外门弟子在筑基不成?”
钱金山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满脸讥讽道:“你可曾见到过,本门外门弟子筑基,可有这般的动静?”
“那倒不是!”
不要说陆铁牛,在场弟子都是满脸不然,有聚灵塔源源不断聚集灵气,邙山的天地灵气早已今非昔比,外门弟子在参悟室筑基,在服用筑基的情况下,几乎都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本身灵气完全都足以,根本不会调动天地灵气。
可以说,对于无极门而言,筑基根本不是问题。
特别是天赋较高的弟子,在参悟室里睡上一觉,百分百都能筑基成功,那里可能会有什么天地异象?
“不要吵了,这是有人在结婴!”
在修炼道场前,边旭月狂喜的声音传来,作为门派传功堂的副堂主,督促内门弟子修炼是她的必修课,每日清晨便在此传功授道。
此时,在参悟室的上空,这不同寻常的天地异象,以她的修为哪里看不出来?
哪里是什么结丹?
这分明,有人在里面结婴?
可是,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在场弟子顿时间泥塑般,像是被点中穴位,脸上表情在那一刻定格,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结婴,参悟室有人结婴,到底是谁在里面?
难道说……是掌门?
第821章 元婴大成
破凡丹,铸仙婴!
莫问天在心底发出怒喝,浑身窍穴陡然间大开,就像是无尽的黑洞一般,疯狂吸收吞噬着灵气,就连铺在地上的极品灵石,都在快速的黯淡起来。
无尽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使得金丹鼓胀到极致,仿佛决堤的汪洋大海,立即便要轰然间炸裂开。
“轰!”
那枚金丹便彻底的破裂,宛若突然绽放的莲花,露出里面的寸许小人,那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跟莫问天的模样一般无二,闭目盘膝端坐在丹田里,就好像端坐莲花的观音般。
莫问天微微的张嘴,那婴儿同样微微张开嘴。
他在呼吸,那婴儿同样呼吸,此时在参悟室上空,天地灵气也随之而动。
一呼一吸间,都会有狂风呼啸声,伴随着云层的颤动,天地灵气化为雨水洒落大地。
在邙山群峰,花草被大地吸走灵气,变得快速的枯萎,可却在灵雨的浇灌下,很快便就焕发勃勃生机。
在碧水峰上,有二三十位弟子采摘灵药,正好全程目睹这奇特景象,俱都满脸茫然的呆立当场。
他们的前身,是宋国的神武军,可是此刻的身份,却是无极门的入门弟子。
碧水峰的深处,羞花长老的洞府前,黑甲蝎和蝎尾紫虎神色震惊,抬头仰望着参悟室的上空。
“老弟,这不像是是在结丹啊!”
“结什么丹?这是明显是有人在结婴。”
“结婴,那可不简单,相当于我们的化形,这到底是谁在结婴?”
“废话,除掌门以外,还能有谁有如此能耐?”
“这么说来,本门即将成为元婴大派。”
“可以这么说吧!”
当下,这一兽一虫都是振奋起来,在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洞府内,传来悠悠的叹息声,那苍白的脸颊掠过一抹疑惑。
“奇怪,天地灵气波动异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放出神识稍作感应,不由的神色微变,摇头苦笑道:“这小子,总会给人带来惊喜。”
话语一落,她拂袖掠过地面,有三个灵药瓶顿时落在掌心。
凝神丹,还阳丹、大罗九转丹。
在她苍白若纸的脸颊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感动神色。
在这时候,从后山养虫室方向,传来一声刺耳的嘶鸣声,一条黑色灵蛇破空而出,席卷出漫天的寒气来。
“六翼霜蛇,今日投身于无极门,特别拜见掌门!”
在它说话的同时,一道虚影在头上显现,却是一位体型修长的阴冷大汉,显然这是一只即将八阶的奇虫,离化形也不过是半步之遥。
“掌门,六翼霜蛇愿以无极门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那六翼霜蛇声音恭敬,可它话尚且没有说完,似乎便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当下抬头仰望无极峰上空,顿时间呆立在当场,张大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结婴,这是有人在结婴?
作为玄阴公的灵宠,平日所见都是元婴修士,这点浅薄见识还是有的。
“六翼霜蛇,掌门师兄正在结婴,你稍后再来拜会。”
一道滚滚雷音从厚土峰传来,在它的耳畔响起,听声音可不正是雷万山。
在此同时,在门派炼丹房里,却是完全不知道这般变化。
陆有福的神色有些发苦,他已经在此失败足有三次,将三株七阶的灵药都浪费掉,这可是价值近千万的下品灵石,实在是不免有些肉疼。
也好在,掌门提供给他的灵药,可并不是小数目,才敢如此的挥霍灵药。
“奇怪,似有什么事情发生,总有些心神不宁!”
好在,陆有福的心性不错,很快便就镇定下来,随手拿起手札仔细翻阅,然后闭目沉思片刻后,在识海里进行推演。
这次他要炼制的,是七阶的凝神丹,元婴修士服用此灵丹,可以提升神识的强度。
化婴丹,不是他此时可以炼制的,当然要拿其他高阶灵丹练练手,等到炼丹熟练度足够以后,再进行尝试炼制。
在片刻功夫,他忽然间的睁开眼睛,眸子里掠过精光,像是掌握住某种要领,继续的取出凝神草来,猛然丢在炼丹炉鼎里,在手里打出一道道的法决,手法却较以往更加的纯熟。
可以说,此时的陆有福,完全都沉浸在炼丹当中。
莫说是有人在结婴,即便是天崩地裂,都不会让他有所分心。
七阶炼丹师,边荒绝无仅有的存在,此刻便是他唯一的目标。
掌门,请你放心,弟子定然不负期望!
在心底深处,陆有福发出如山般承诺,为此他将会押上所有。
然而,他心神完全凝聚于炼丹,也确实是不知道,此时在炼丹房外面,已经开始传来一阵欢呼声。
邙山群峰从上到下,从护法开始算起、长老、堂主、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入门弟子等所有人,此刻都沉浸在喜不自胜的激动中。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掌门元婴大成,当真是天佑本门。”
“从此以后,无极门横扫边荒,开疆辟土,当创立不世的基业。”
“没错,在边荒元婴门派里,除天魔教和七星殿以外,本门也当有一席之地。”
……
可以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他们抬头仰望着无极峰,眼角涌现出激动的泪花来。
此时的邙山,早就今非昔比,也是灵气充沛的仙山灵脉。
在往日里时,即便有弟子金丹大成,天地异象也不过方圆三五十里,都不会波及到清河郡以外,不会有太过惊世骇俗的动静。
然而,此次却是非比寻常的,天地异象疯狂的扩散,很快便覆盖飞云城全境,甚至波及到青云两州其他城池。
却见,天地灵气疯狂的涌来,宛若滚滚而来的大海浪潮,在邙山上空凝结成厚重云层,将烈日都完全的遮挡住,天色全然的黯淡下来。
在灵气里,充斥着浮光点点,宛若大海的波光一般,渐渐的凝聚成一整片,上百里的苍穹,都变成五颜六色的,形成一片七彩的霞光。
“轰隆隆……”
在霞光里,电闪雷鸣轰然作响,伴随着雷鸣声大作,那霞光滚滚翻滚起来,像是天都开始震动,透着无比恐怖的灵威。
无数的毒虫猛禽,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百姓们纷纷拜跪在地,满脸虔诚的叩首祭天。
飞云城六郡的修士,有的从修炼场所出来,有的在路上驻足不前,有的甚至在厮杀里停下手,俱都满脸震惊的仰望上空,朝着邙山方向眺望而去。
此时,在百里开外的雁丘山,山顶的门派大殿前,鼓乐喧天,歌舞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殿前广场,已经云集数百宾客,摆酒设宴欢聚一场,清江郡所有炼气门派掌门俱都在此,还有着不少飞云城筑基门派掌门,以及一些颇有名望的散修,甚至还有远在青宁两州的筑基修士。
这些,要不就是青灵门的附属门派,要么便是薛无涯往日交好的道友,今日他们聚集在雁丘山,便是参加薛无涯的金丹典礼。
这时候,薛无涯抱拳施礼,含笑说道:“诸位道友,得无极门赏赐化虚丹,本座在数日以前侥幸结丹,特此相邀诸位前来观礼,却没有想到如此赏光,实在是不幸荣幸。”
在场修士连称不敢,纷纷的起身还礼,全然都是恭敬谄媚的神色。
“当日宗门朝觐时,在下便就有感薛掌门金丹在即。”
傅云天神色恭敬,陪着笑脸道:“没有想到,不过数日时间,薛掌门果然金丹大成,实在是可喜可贺!”
“薛掌门修炼天赋,当年在清河郡时候,便就是有目共睹的的,只是当年受飞云门迫害,才迟迟未能有所突破。”
李忘情手捋颌下长须,满脸羡慕道:“然则,今日有宗门提携,以后修真大道,可谓是一马平川,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李掌门,所言极是!”
梁书生摇头晃老的,附声说道:“今日薛掌门金丹大成,青灵门当然不会局限于清江郡,离着贵门执掌一州,怕是指日可期的。”
这一句话,不但得到众人附和,即便是薛无涯自己,也都是听得浮想联翩。
众所周知,无极门对于附属门派,从来都是不吝扶持的,比如霁云门、天元宗、离火门、玄天派等,都在无极门的扶持下成为金丹大派。
以薛掌门跟无极真君的交情,也绝对会赏赐一州的,成为金丹宗门是迟早的是。
然而,就在众修士连声祝贺时,阿谀奉承不绝于耳时,忽然听到有一声惊呼传来。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在场修士不由抬头望去,却见便在天际的尽头,一股恐怖的云浪排空掠过,很快便席卷在雁丘山上空,吞天锁日般笼罩苍穹,磅礴如海的威压倾泻而下。
“天地异象,居然有人在结丹。”
“清江郡,当真卧虎藏龙,又有人金丹大成。”
“薛掌门,好像距此不远,可知是哪位道友在结丹?”
……
在场修士全然哗然,都是称羡不已,传来一阵议论纷纷声。
然而,薛无涯却是蹙眉不语,满脸都是茫然不解的神色,他数日以前刚刚晋升金丹,却岂能不知道有何天地异象?
眼前这动静,哪里可能是金丹大成?
这分明,有点像是元婴大成。
想到这里,在薛无涯苦思不解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遥望着那天地异象传来的方向,似乎就是并不遥远的邙山。
怎么可能?
难道说无极门……
将有元婴真王诞生?
第822章 元婴门派
元婴大成!
此刻,在莫问天的丹海当中,金色莲花浮现而出,上面坐着一个寸许小人,浑身是粉雕玉琢的模样,在眉心深处精芒萦绕,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破凡丹,铸仙婴!
这是生灵的蜕变,是生命的进化,也是修道层次的递增。
从此以后,将拥有通天法力,大范围调动天地灵气,足以在边荒灵域横着走。
“好,数载苦修,本座终于成就元婴。”
莫问天微微的睁开眼,发出如释重负的长叹,似乎卸掉浑身的力量。
在刹那间,无数的信息涌进识海,他似乎是得到浴火重生,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一呼一吸,彭拜的力量涌动,宛若汪洋大海起伏的浪潮;
心念只要一动,各种神通法术演化自如,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法力在骤然间攀升,神识感官增强数倍,似乎连寿元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邙山上空,风渐渐的停止,漩涡状的云层渐渐淡去,天地灵气也在缓缓的消散,莫问天全身光芒收敛,沉寂的肉身泛起神秘的光泽,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湛然神光,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似的,气势截然不同以前,仿佛是造物主重新塑造。
这时候,他的心念微微一动,脑袋顶门紫光一闪,寸许小人离窍而出。
这便是莫问天的元婴,他张开眼睛环目四顾,仿佛无边黑幕里升起两轮明月,参悟室顿时间变得光芒炫目起来。
元婴便是金丹的神魂,修真在者破丹化婴以后,便就可以元婴离体,但是刚刚晋升境界,元婴尚且比较脆弱,也不能离体太远,否则容易失去联系。
不过片刻功夫,那元婴便就掠空消失,重新回到莫问天的丹海里。
“此时元婴大成,即便是在边荒灵域,也应当有一席之地。”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用神识查看,他很想知道此刻实力。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王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元婴初期
寿元:二千一百二十年
法力:二万五千八百点
神识:二百三十五里
本命神通:二十三门
果不其然,在晋升元婴境界以后,让莫问天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寿元而言,终于突破二千年的门槛,一千九百九十九年,已经是假婴修士的极致,也只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打破这样的桎梏。
更何况,莫问天服用过疯魔减寿丹,若是再算上那三百年,他的寿元远超元婴初期修士,甚至堪比元婴中期的修士。
法力提升到两万五以上,这比假婴修士而言,可谓是大幅度的提升,即便莫问天在没有晋升元婴以前,也不过一万八千而已,那也已经被誉为元婴以下第一人。
而神识却是更加恐怖,原本一百九十九里的神识强度,都是几乎媲美元婴初期修士,此时提升至二百三十里以上,都快要赶得上元婴中期的修士。
至于说本命神通,倒是并不怎么占优势,跟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相比,也不过是稍好一些,毕竟莫问天修炼时日不长,在积累上也并不怎么雄厚。
不过,以他此时实力而言,即便天璇府白烟全盛状况,都可以抗衡并且击败此人。
“好!”
莫问天发出虎啸龙吟般长啸,就此便就踏出参悟室,似乎天地在他眼前放大,他傲然俯视着邙山群峰,万物在眼前纤毫毕现,没有什么可以逃过他的耳目。
“恭喜掌门元婴大成,封号无极真王,从此万劫不朽,永享仙福。”
在参悟室前,以雷万山和谷傲雪为首,门派的诸位长老、堂主、真传弟子等,只要此时都在门派的高层弟子,俱都是单膝跪倒在地,发出喜不自胜的祝贺声。
当然,丹堂堂主陆有福不在此列,莫问天早已传下命令,谁都不能在此刻打扰他。
“诸位,到门派大殿来,本座有事情安排。”
话音一落,莫问天便掠空而去,原本站在参悟室旁的白衣女子,也立即的便拔空而起。
当下,以两位护法为首,诸位弟子不敢怠慢,忙不的都跟上前来。
来到门派大殿前,莫问天不由驻足仰望,原本这座雄伟壮观的大殿,可此时落在他的眼里,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普通,甚至都快要称得上简陋。
门派大殿,也该升级了,根本不像是元婴大派该有的样子。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开始查看门派的信息,看看距离门派的升级,还有哪些条件没问题?
门派名称:无极门
门派等级:5级
门派声望:一百万以上
弟子数目:四千四百人以上
弟子修为:筑基真人一千七百人以上,金丹真君三十七人。
灵宠实力:七阶以上灵兽八只,七阶以上奇虫两只。
镇派秘典:神通法术七十二门
镇山法宝:丹青圣笔、摘花圣镜
护山大阵:归元灭绝阵
特殊建筑:5级建筑二十五座
在看到这里时,莫问天不由打开系统,查看门派主线任务完成情况。
门派地域统领九州,成为威震数国的霸主(已完成)。
门派声望名震边荒,达到一百万点以上(已完成)。
门派弟子蔚为大观,灵根弟子突破五千人以上(未完成,还需六百人)。
门派真人出类拔萃,筑基真人突破二千人以上(未完成,还需三百人)。
门派真君震慑数国,金丹真君达到五十人以上(未完成,还需十三人)。
门派辅助职业冠绝大秦,四大职业任意一项突破七阶(未完成)。
门派灵兽奇虫战力超群,拥有七阶以上奇虫灵兽十只(已完成)。
门派附属势力浩荡壮观,金丹附属门派超过八个(已完成)。
升级六级门派的主线任务,总共有着八大条件,目前已经完成四条,即便是没有完成的,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莫问天却已经有些等不及,边荒灵域已经是群雄并起,郑国也不能置身于世外,何况自己成为元婴真王以后,必然会有更加厉害的敌人,必须尽快的提升门派的实力,只有门派提升成为六级门派,将所有特殊建筑物提升等级,门派实力便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而且,更让人期待的是,伴随着门派等级的提升,将会有更加厉害的特殊建筑出现,这对于无极门问鼎边荒灵域,都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所有必须提升至六级门派。
所以,就在他刚刚元婴大成,便就召集高层弟子前来议事,为的便是想办法完成主线任务。
首先,要想尽办法加快招收弟子,除传统的青云两州以外,要扩展到永岚宁三州,甚至狄宋两国的五州疆域,亦在招收的范围以内,这样便保证弟子源源不断。
其次,要督促弟子们加快修炼,特别是炼气大圆满的外门弟子,还有筑基大圆满以上的内门弟子,要在资源上给予全力倾斜,想尽办法加快修为突破。
另外,要收集高阶的灵药,全部供应丹堂炼制灵丹。
虽然,边荒灵域战火四起,不但有赵秦燕三国争雄,吴越两国即将战乱,逐渐形成群雄并起的局面,战火也很快便要波及到郑国。
可是,对于无极门而言,门派升级在即,却是发展的黄金时间。
在此以后,莫问天特意的来到综务殿,开启宝物兑换贡献点的功能,将最近得到的战利品清理出来,除灵石以外的天材地宝、稀有的材料、各种法宝、以及用不到的法宝符箓,全部在兑换阁置换成为贡献度。
特别是斩杀凶戾公子、白烟、吴道元等人收获颇丰,加上其他死在他手上的金丹修士,各种宝物可谓是应有尽有,就好像一个小型的珍宝阁。
此刻,这些天材地宝全部丢在兑换阁,让莫问天的贡献度一路的暴涨,由原本的七十万点,转瞬间飙升至三百万点以上,那可绝非是一个小数目,倘若用灵石等价兑换的话,足以相当于三百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自然是不会独享,作为掌门首要之重,便就是发展门派,弟子们作为门派的基石,只要他们的修真资源充足,才可以保证修为的快速增长,进而提升门派的综合实力。
而且,在玄阴公踏上山门时,全靠护法长老指挥若定,弟子们的齐心协力,布下九九归一阵法,一直死守在山门前,这才保住门派基业不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应当给予贡献度的奖励。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神识移动,在兑换石碑上设下奖励,只要是参与围剿玄阴公的弟子,从上到下都大肆的奖赏,当然奖赏是需要审核的,由护法审核长老,长老再审核堂主,再由堂主审核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层层把关以保证赏赐的公正性。
这一下奖励出去的贡献度,让莫问天的贡献总额减去有一百万,相当于奖励一百块极品灵石,手笔自然是不可谓不大,相信弟子们有着这些资源,在实力上定然会有一定的飞跃。
贡献度的奖励只要设置好,门派的弟子只要来到兑换阁,便就可以自动领取,同时可以兑换所需,加快他们修炼进阶以及提升战斗力,实在是极为的方便实用。
莫问天腾空自己的纳宝囊,将宝物全部丢在兑换阁,使得门派这座兑换宝库更加丰富,可谓是琳琅满目,好比是大型的珍宝阁一般。
莫问天颇为满意的负手离开,来到对面的任务阁里,在里面领任务的弟子慌忙跪倒在地,知道掌门来此发布任务,当下都是不敢打扰,屏气凝神站立在旁。
任务阁的石壁上,此时密密麻麻罗列着任务,一眼扫去足有五百条以上,莫问天将神识感应在石壁上,识海深处便有道声音传来。
“莫掌门,目前门派有524条任务可领取,是否领取任务?”
当即选择不领取任务,识海里那道声音却继续响起:“是否发布任务?”
莫问天特意到此而来,本来就是打算发布任务,完成主线任务已经迫在眉睫,虽然给门派高层都有过交代,可更想激励弟子们共同完成任务,才能体现出对门派的作用。
一念至此,他当即选择发布任务,分别从主线任务的考虑,发布出三条任务,并且设置好相应的贡献度奖励。
在他发布任务以后,在那些已经发布的任务下面,当即显现出三条任务来。
任务525:向传功堂推荐有灵根资质的弟子,弟子数目限制在六百人。
奖励:推荐金丹期修士加入本门(限额十人),奖励点贡献度,推荐筑基期修士加入本门(限额二百人),奖励2000点贡献度,推荐有灵根的炼气期修士加入本门(限额三百人),奖励400点贡献度,推荐有灵根的凡人加入本门,奖励15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王
任务526:外门弟子筑基成功,晋升成为内门弟子,数量限制在三百人。
奖励:得到传功堂主的确认,每位新晋筑基真人,可得到500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王
任务527:内门弟子结丹成功,晋升成为真传弟子,数量限制在十三人。
奖励:得到传功堂主的确认,每位新晋金丹真君,可得到点贡献度。
发布人:无极真王
在这三条任务发布以后,贡献度直接被扣除七十二万点,不过这也只是预扣,最终根据实际完成情况进行结算,耗费这些贡献点是完全值得的,对于加快完成门派主线任务,具有极其重要的推进作用。
而且,他这三条任务的奖励,基本上都是平时的好几倍,绝对会激发出门派弟子的热情,为完成门派主线任务,也都做出自己的贡献来。
发布完任务以后,莫问天来到厚土峰上,去往郑羽儿的寝宫大殿。
今日,晋升成为元婴真王,这样的好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而且,在莫问天顺利结婴以后,不但修为大幅度提升,在信心上更是充足百倍。
此时,他很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解开玄阴灭魂功?
虽然希望较小,但还是要尝试一下,看看到底还有什么差距?
即便,还是不能让爱妻醒来,但他却已经坚定信心。
人,毕竟要展望未来,即便今日不行,可总有一天,他会解开这道难题!
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他。
即便是天,也不行!
第823章 献给楚王吧!
翌日,清晨时分,秦州大地。
往日此时,早就日上三竿,大秦王城沐浴阳光,披上金色的光辉。
然而,今日却不知为何,太阳依旧没有升起来,整座王城被黑暗笼罩,连空气都显得沉闷起来。
夜尽天明,可这漫漫长夜,似乎比往日都要长。
秦王宫,仿佛是凛冬时节,虽然没有下雪,可却透着莫名的寒意。
“混账,都是废物,都是废物!”
王世子殿内,伴随着秦王世子的怒吼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秦王世子满脸的铁青,那白皙的脸颊上,布满阴云般怒容,两只眼睛赤红一片,显然是怒不可赦。
此时,在他的手上,持有一把滴血的宝剑。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而下,掉落在金色的地毯上,开出一朵朵褐色的花。
在角落里,伺候他的八位宫女,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厉山北,你死不足惜,为何要误本世子?”
秦王世子扬起宝剑来,拼命般劈落在地上,在他脚下的那具无头尸首,顿时间便就四分五裂,鲜血流的到处都是,腥臭味扑鼻而来。
被他当场斩杀的,当然不是历山北,只不过是前来传信的宦臣。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带来一个坏消息,成为秦王世子泄恨的对象。
伍胥口,失守了!
前日夜里失守的,可是直到现在,消息才传到秦王世子这里。
历山北战死,二十万神武军,能够活命回来的,也不过半数而已。
虽然,燕军同样损失惨重,付出将近十万精锐的代价。
可以说,这是一场惨胜,可是不管怎么说,伍胥口还是失守。
而且,居然丢的这般的快,让秦王世子实在是难以接受。
雁离关的失守,仿若便就在昨日,这条坏消息尚且都没有消化,便很传来惊天噩耗,伍胥口居然也丢了。
秦王世子怒火冲天,再也难以压制得住,便就拔剑斩杀掉传信的宦臣。
可以说,当日万花郡主被刺,都没能让他这般的愤怒。
伍胥口的失守,使得乾、坤、震、巽四州无险可据,成为燕国眼皮底下的肥肉。
从某种意义上讲,大秦北地八州,三分之一疆土,已经成为燕国的囊中之物。
这般极其不利的局面,让秦王世子怎能接受?
“厉山北,无能庸将,大秦的罪人,本世子毁于尔手!”
秦王世子仰天发出嘶吼,此役即便历山北不死,他都要将此人大卸八块,否则难以平息心头大怒。
“怎么办?”
秦王世子有些茫然,那位玉衡府的管家红霞,往日都会在旁出谋划策,可今日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仲舒子?
这位鲁国素有名望的儒士,听到鲁公卿被刺的消息,昨日便就不辞而别,连夜匆匆的往鲁国赶去,听说是新国君庄慧子传诏的。
孤家,寡人也!
秦王世子浑身泛起冷意,此时他切身的感觉到,全世界都即将抛弃他,此时可以伴随自己的,只有脚下孤零零的影子。
然而,在最深的夜里,即便是自己的影子,都可能离体而去。
那一刻的到来,可能即将不远。
“怎么办,要不要请父王出关?”
秦王世子神色惶然,仿若失魂落魄一般,他实在不敢下此决定,大秦落得这般的局面,还不知道父王如何处罚自己,即便是储君的宝座,怕都是难以保得住的。
而且,父王寿元将至,正在冲击元婴后期,如此的紧要关头,却是怎能被人打扰?
父王闭的可是生死关,若是可以突破境界,寿元再增添几百年,可保大秦盛世永昌,若是不能突破的话,也只有几年的日子。
值此关头,秦王世子实在不想打扰,他也不敢前去打扰。
可是,当前的局面,已经完全的失控,不是他可以掌控的。
“来人,传风月公和血勇公。”
秦王世子深吸一口气,偌大的大秦王城里,此时可以打出的牌,实在已经屈指可数。
“王世子,可是传唤我们?”
然而,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下,却见在殿门外的方向,有两道人影陆空而来。
这时候,在大秦王城的上空,一轮烈日冉冉的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而下,照耀的那两道人影身上,立即显现出他们的模样来。
说曹操,曹操便到!
这两人,不正是风月公和血勇公?
秦王世子满脸的欣慰,立即便要迎上前去,可当他看到两位国公身后时候,脚步便立即的停下来,那张脸在瞬间凝固起来。
却见,在两位国公的身后,还有一道人影静静的走来。
这人披着血色长袍,白眉白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冰冷,他嘴角微微的掠起,露出邪魅的笑容来。
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他的弟弟,也是大秦国的二公子。
正是,刺血公子!
“你……你来干什么?”
恍惚间,秦王世子突然的感觉到,眼前阳光那般的刺眼,让他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
“大哥,你的烂摊子,需要人收拾!”
刺血公子语气平淡,可是在他的话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你说什么?”
秦王世子脸色不由大变,可正待他要说话时,头顶那轮烈日轰然的坠落,在眼前顿时化为巨大的人形,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座金山般屹立在大地上。
“父……父王!”
秦王世子浑身颤抖起来,只觉得天好像要塌下来,不由的跪倒在地上。
“世子,在五十年以前,为父前往万紫灵域大楚国,为你求亲迎娶万花郡主,她可是楚王的掌上明珠,这门婚事可来得并不容易。”
在那金色光芒里,一位金袍老者背负双手,漠然说道:“然而,让人不免痛惜的是,竟死于鬼煞真王的刺杀下,可是不管怎么说,万花郡主都是在大秦陨落的,左右都逃不掉护卫不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沉声问道:“世子,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做的?”
秦王世子心里不由一颤,压低声音道:“孩儿写下陈情罪诏,并在国库挑选重礼,令户部尚书出使大楚国,以此表明大秦的歉意。”
“混账,简直是胡闹!”
那金袍老者勃然大怒,满头银发都飘扬而起,厉声道:“大楚国,实力远在秦国以上若,楚王若此为此震怒,实在是不可儿戏视之。”
在他说到这里时,刺血公子神色阴冷的走上前,立即在旁接过话来。
“父王,伍胥口所以失守,便在于燕无双的手上,有着为数不小的天雷珠。”
话,点到为止!
刺血公子的话,也是再明白不过。
天雷珠的威力巨大,是破开阵法禁制的利器,边荒灵域是没有此物的。
此物炼制方法独特,交易量也是微乎其微,只有万紫灵域的唐门掌握,唐门便就在大楚国的楚州。
而且,万花郡主的母亲,便就出身于唐门。
可以说,燕无双得到为数不小的天雷珠,这里面未必没有什么交易?
“父王,孩儿知错!”
秦王世子脸色苍白,顿时在地上叩首不已,语气里充满茫然。
“世子,你明日便即刻动身,前往万紫灵域大楚国。”
那金袍老者神色冷漠,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只有你亲自向楚王道歉,才能代表秦国的诚意。”
“那王城……”
秦王世子没有说下去,可是他话中意思,那金袍老者似乎全然明白。
“放心,王城便就交给刺血,老二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金袍老者神色冷漠,语气里似乎没有感情,漠然说道:“世子,若是没有你弟弟刺血,顾南平在漳水的镇南军,怕是也要一败涂地,大秦若是到那时候,怕真的是难以收拾。”
“这……”
秦王世子浑身发冷起来,父王对自己是何等的失望,从他的语气里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离秦王宝座已经越来越远,甚至于再也都没有可能。
“世子,明日动身前往大楚,可要记得带上烈阳郡主。”
金袍老者长叹一口气,神色似乎有些惆怅起来,他转身的便就离去,似乎是下定决心,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要平息楚王的怒火,但凭你的道歉是没有用的,只是可惜烈阳这丫头,要委屈她为秦国做出贡献。”
“父王,小妹她……”
秦王世子有些不明白,可没等他的话说完,那金袍老者冷漠的声音传来。
“烈阳郡主,就献给楚王吧!”
金袍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是不带一点的感情,很快便就消失王宫深处。
刺血公子满脸的冷笑,扫视秦王世子一眼,那目光里的嘲弄,好像是在打量一个可怜的乞丐,便就转身的离开这里。
风月公亦步亦趋的跟上,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有血勇公微微的摇头,朝着秦王世子投来歉意的目光,便就立即的转身跟上。
世子寝宫,顿时间清冷起来,冷得好像凛冬降临。
没有一人在,连刚刚跪在角落的宫女,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然而,秦王世子的心,却比这座宫殿更冷。
权力之心,似乎被冻结。
第824章 白日阳光
夜,沐城,漳水北岸!
冷风掠过,黑云弥漫而来,遮盖住漫天星辰。
连绵数里的营帐,仿佛是被黑暗所吞噬,这似乎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夜晚。
然而,沉睡的将士们,却发出如雷般的酣睡声,似乎犹沉浸在美梦当中。
在茫茫黑暗里,只有中军大帐,才透着一抹微弱的烛光。
这是镇南军统领顾南平的帅帐,此时他却并没有休息,手持一卷兵书俯身在帅案前,映着那烛火炳烛夜读。
“砰!”
忽然,在他头顶的上空,有一道寒光破开军帐,就好像鱼钩勾住鱼嘴般,一下子便就勾住这位统领的脑袋。
“咔嚓!”
一声奇怪的声响传来,那脑袋便立即离开脖子,伴随着那寒芒冲出在军帐外,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没有血光,也没有惨叫声,诡异般的平静。
军营大帐,还是那般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此同时,离着军营大帐不远,便是滔滔江流的漳水。
夜色下的漳水,也被黑云所笼罩,景致变得模糊起来。
在黑暗里,一叶孤舟漂流而来,在船头坐着一位蓑衣老者端坐在船头,在他身旁放着一件鱼篓,显然是正在垂钓。
“咦?”
那蓑衣老者手中鱼竿一动,似乎鱼儿已然上钩,这让他眉头微蹙,似乎是颇为的不解。
“顾南平的人头,可不太好钓?”
声音是从船尾传来,那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夜色里看得不是很分明,此人似乎背负着双手,傲然站立在舢板上,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息,
不过,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此人正是赵白鸽。
五日以前,他们约定在此垂钓,钓的便是顾南平的人头。
垂钓者,便是那蓑衣老者,即是大秦蓑衣公。
“不!”
这时,蓑衣公微微的摇头,蹙眉说道:“而是,太过容易,容易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却是继续补充一句。
“就像主动上钩的鱼儿。”
一件太容易做到的事情,往往都会让人感到不安。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主动上钩的鱼儿。
“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赵白鸽不由轻叹一口气,他知道顾南平并不简单,作为镇南军的将军,这世上想要杀他的人实在太多。
他的人头,可不是那么轻易被拿走。
不过好在,垂钓者技艺高超,而且出手的机会,也并非是只有一次。
“砰!”
那蓑衣老者扬起鱼竿来,顿时便有流光掠空而来,就此掉落在舢板上,被赵白鸽长袖一卷,顿时间便托在他的掌心上。
在黯淡的月光下,这像是一颗人头。
然而,也只是像。
这是木头雕刻的人头,像是伟大的工艺品,看起来栩栩如生,像极顾南平的模样。
“傀儡术?”
蓑衣老者脸色难看起来,就好像戏弄老鼠的猫,却反过来被老鼠戏弄一般。
被猎物戏弄,这是一种耻辱。
“嗖嗖嗖!”
也就在这时候,在寂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苍穹夜幕,突然宛若烟花般绽放光芒,化为一道道白色流光,挟有无尽的森然寒气,朝着他们的方向倾泻而下。
“这是……寒霜冰矛?”
赵白鸽瞳孔不由的一缩,此时他完全看得出来,那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白色流光,可不正是一杆杆寒霜冰矛?
“哗啦!”
那漫天的冰矛射在漳水里,顿时激起朵朵冰花来,无尽寒气似涟漪般扩散,足有五十丈宽的河面,顿时间便冻结起来。
刹那功夫,滚滚而逝的河流,竟然化为死寂般的冰河。
“轰隆!”
马蹄声传来,大地都被震响起,似是有千军万马疾驰而来。
“白鸽,你带来多少人?”
蓑衣公满脸的苦涩,他的目光望向北岸军营方向,那里闪烁出一道蓝色光芒,在夜空里绽放而出,让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十五万!”
此时,赵白鸽也同样发现那道蓝光,神色变得有些诧异起来。
“都带回去吧!”
蓑衣公忽然站起身来,伸手的一抖鱼竿,叹然说道:“在顾南平的身旁,居然有此等高手设局,看来是老夫失算了。”
“天玑府蓝光?怎么会是他?”
赵白鸽满脸的铁青,眸子里涌现怒火,咬牙说道:“寡人,不甘心。”
“快走吧!有老夫断后,他们追不上来的。”
在说话的同时,蓑衣公伸脚踹翻身旁的鱼篓,上百条鱼儿扑下河去,宛若是嗜血的鲨鱼,破开那厚重的冰面,朝着漳水北岸涌去。
“大哥,我们邯郸城见!”
赵白鸽轻叹一口气,便就拔地而起,转瞬朝着漳水南岸消失。
轰隆隆!
便在这时候,上万战马疾驰而来,在夜幕下黑压压的一片,好像席卷而来的黑云般,踏在漳水冻结的冰面上。
“噗通!”
顿时间,冰面寸寸的破裂,上百条鱼儿狂涌出来,张开狰狞的牙齿,好像是凶残的鳄鱼般,朝着骑兵扑上前去,连人带马拖在冰冷的河水里。
在凄厉的惨叫声,鲜血汩汩的涌出来,立即染红白色的冰面。
“蓑衣公,你的原来名字,可是叫赵白阳?”
却在这时,一道蓝色光芒掠空而来,化为一位体型高大的蓝袍大汉,负手屹立在漳水北岸的上空。
“你的身份,早被刺血公子得知,还不束手待擒?”
声音滚滚而来,化为蓝色的光芒,倾泻在那叶孤舟上。
苦心筹划,毁于一旦!
蓑衣公实在没想到,不问政事的刺血公子,居然早就识破自己的行藏?
今晚的夜色,当真是令人不安啊!
他不由的抬头仰望夜空,手中的鱼竿猛然抖出,一抹寒芒似电般的射出。
蓑衣公,原名赵白阳,在三百年以前,便是赵国的储君。
然而,在忽然的某一天,他却永远的消失不见。
白阳,他以白日的阳光为名,可却背负赵国强大的梦想,化身行走黑夜的暗影,从此永远失去白日的阳光。
岁月不断沧桑残酷,漫漫寒夜黎明破晓,白日阳光终将洒落大地。
那虚无的遥远,也将会变得触手可及,
只要战斗继续,他心中未完的梦,也将无尽的延续。
不惧黑夜,终将黎明!
然而,在遥远的数千里外,有着同样夜色的大秦王城。
有一个人,却害怕黎明的到来,那便就是秦王世子。
可是,却没有人可以阻挡的,清晨的阳光可能会迟到,可却从来都不会缺席。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清冷,便如同秦王世子的心。
在秋风冷日下,一条偏僻的官道上,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在前行,踩着雨后泥泞的道路,没有任何跟随的侍从,那匹马上只有一名御者。
这御者,居然是秦王世子,当然在马车里面,此时也坐着有一个人,正是跟随王世子前往大楚的烈阳郡主。
“大哥,父王当真要将我献给楚王?”
此时,在马车里传来烈阳郡主的声音,平静的好像水面一般,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出生于王室家族的女人,本来就是联姻的牺牲品,在烈阳郡主出生以来,她便就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抗拒。
可只是没想到,她要嫁给的人,居然是一位有着沧桑岁月的老者。
不过,在烈阳郡主看来,男人没有俊美和丑陋,有的只是弱小和强大而已。
“小妹,楚王的修为惊世骇俗,乃万紫灵域不世强者,他修炼的是九幽寒冰诀,虽然楚宫三千佳丽,可最喜火属性功法的女修士,你应当是不会失宠的。”
秦王世子满脸的苦笑,只觉得世事无常,简直是荒谬到极点。
楚王这样的强者,原本就应该是他岳父,可现在居然成为妹夫?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九幽寒冰诀?”
马车里,那烈阳郡主似乎颇为心动,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哥,楚王的这门神通,比起玄阴灭魂功,却是如何?”
秦王世子顿时间一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
“一个腐草萤光,一个皓月神辉,却是焉能相提并论?”
顿时间,烈阳郡主默然无声,可是她的呼吸声,却是明显有些急促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却是为何激动?
“小妹,我们此行前往大楚,可不比在边荒灵域,行事切不可张扬,一切听从兄长的安排。”
秦王世子轻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位妹妹的禀性,暴躁的如同烈火般,行事无所顾忌,甚至说得上飞扬跋扈,当然在大秦国没有什么?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有忤逆者,杀掉便就是。
可在万紫灵域的大楚国,还这般锋芒毕露,必然会招来祸端。
当然,烈阳郡主是聪明人,只要一点便透,便听到她语气郑重道:“大哥,你放心便好,小妹自有分寸。”
秦王世子道了一声好,便就摇头叹气起来,此行他几乎可以都预料,注定是没有任何尊严的,可只要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苟活,那些颜面却是算得什么?
“走了,前面有人,还在等着我。”
半晌以后,秦王世子伸手一拍,胯下那匹马便就嘶鸣一声,立即从地上掠空而起,拉着马车风驰电挚般远去,转瞬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第825章 长兄为父
晴空,骄阳,清风徐来。
邙山,万象更新,似是焕发新颜,连空气都透着格外的清香。
然而,在炼丹房里,空气依旧那般的沉闷,就跟熊熊燃烧的火炉一般。
若是有其他人置身在此,怕是都会压得喘不过气来。
“八次,连续八次失败。”
陆有福披头散发,脸上布满草灰,全然都是狼狈的模样。
七阶的凝神丹,他在前日便就开始炼制,连续二十个时辰以上,都在聚精凝神炼制此丹,为此耗费巨大的心神,可却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其中,还炸炉过一次,地火猛然的窜出,虽然没有伤到他,也落得是灰头灰脸的。
然而,陆有福却没有任何颓丧,反而充满无穷的斗志。
有些人,是在挫折当中成长,陆有福便就是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怕失败,怕的只是没有总结出失败的经验。
灵药顺序,萃取程度,灵液配比,炼丹火候等等,他不由蹙眉苦思起来,这些似乎都没有问题,可丹药依旧没有炼制出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徐福的炼丹手札,早就被他铭刻在心,丹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炼制手法不娴熟,在衔接上不流畅,灵液不能较好融合,导致炼丹的失败?
陆有福不由闭目沉思起来,大脑开始推演炼丹过程,片刻以后睁开双眼,眸子里精光乍射,宛如是有所突破一般。
“这一次,应该要成功了!”
此刻,在他的心里面,从来都没有这般的充满信心。
恍惚间,他似乎有所感觉,好像领悟到更高的脸蛋要领,触摸到那七阶炼丹师的门槛。
然而,在陆有福沉浸于炼丹时,却不知道在厚土峰上,将有一段美好的姻缘结成。
秋风徐来,阳光普照,金色光辉洒满大地。
莫问天默然端坐在山巅,此时陪伴在他身旁的,却是一块巨大的人形玄冰。
那耀眼的金色阳光,可以温暖世间万物,可是照在那块玄冰上,却是不能融化分毫,只是隐约照亮里面的人影。
郑羽儿静静的站在里面,安静的陪伴在莫问天身旁,就好像如同往日那般,让他全身心都得到放松,连内心都开始平静下来。
微风掠过,树叶簌簌而落,秋日悄然降临。
树欲静,而风不止!
心中的涟漪,虽然暂时消散,可是他却仍然记得,曾经有风吹过。
“掌门师兄!”
在这时候,雷万山静静的走上前,压低声音道:“玄阴公的元婴,在云州和永州交界的荒山里消失,再也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谷傲雪紧跟在他的身后,叹然说道:“那玄阴公的元婴,被羞花长老的化血魔袋所制,绝对不会逃的太远,很可能此獠已经夺舍重生。”
“夺舍重生?”
莫问天微微的叹气,似乎颇为的惋惜,此时他也是元婴大成,岂能不知其中的道理。
元婴修士修的便是元婴,不同于金丹真君的是,即便是肉胎被摧毁,可只要是元婴没有死,都不算是真正的死亡。
而且,在夺舍重生以后,相当于生命重新开始,将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
很可能,他夺舍的肉胎灵根资质不错,将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然而仓促间夺舍的结果,很大可能将碌碌无为度过余生。
若要再寻此人报仇,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实在太过渺小。
此仇,焉能不报?
莫问天叹然转过头去,他将目光凝视着身旁玄冰,眸子里涌现出无限柔情来,似要看清里面的那张美丽的容颜,
“这笔账,是跑不掉的,先要找烈阳郡主算。”
说到底,根源还是在烈阳郡主,莫问天已经将她列在必死名单上。
大秦国若要护着你,便就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
“好,师弟知道如何去做。”
雷万山作为得力臂助,对于这位师兄想法,却是焉能不明白?
看来,门派今后的部署,要尽快的调整一下。
西北,应当放一放,重点则放在东南方向。
然而,便就在雷万山若有寻思时,却听到掌门师兄话锋一转,忽然提出一个不相干的话题来。
“雷师弟,谷师妹,你们在那皇城废墟里,分别得到上古炎王和上古冰万的传承,可知道他们的传承大殿,为何却要建造在一起?”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说的雷万山和谷傲雪神色一怔,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数年以前,他们尚且在金丹期时,便就在皇城废墟历练,两人各自都有一番奇遇,得到上古时期炎王和冰王的传承,不但顺利的晋升修为,也为以后修炼打好基础。
其中得到的好处,那是难以想象的,当然务虚在此赘言。
只是当时,炎王和冰王的传承大殿,也的确是建造在一起的,半边是熊熊烈焰的熔岩,半边是彻骨极寒的寒冰,那是说不出的奇怪,他们确实为此颇为不解。
“火与冰,可谓是天地灵气的极端,原本便是难以相容的。”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语气却变得平和起来,沉声道:“然而,火与冰若是结合,两者都会得到质的提升,却会呈现出最为震撼的力量。”
对于这一点,雷万山和谷傲雪深以为然,不由的微微点头,可是他们不明白的是,掌门师兄为何说起这些?
“所谓是生当同居,死当同穴,连传承大殿都建造一起。”
莫问天说话的语气里,似乎充满别样的味道,含笑道:“雷师弟,谷师妹,想必你们都不知道,炎王和冰王其实都是双修道侣。”
“这……”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他们似乎都有些慌张起来,连望向对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心里各自荡漾起涟漪,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现出来。
莫问天看在眼里,脸上笑意却更加浓厚起来,却是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只有烈火,才能温暖寒冰,
也只有寒冰,才能让烈火倾尽所有热情。
雷师弟是烈火,谷师妹是寒冰,他们彼此吸引着,在悄然间暗生情愫。
可能,他们彼此不知道,也不懂得这便就是爱情。
可能,他们心里都知道,可却谁也没有胆量,去被捅破这层窗户纸。
“都说长兄为父,师兄便就做一次主,为你们做一次媒。”
说到这里,莫问天的神色郑重起来,沉声说道:“雷师弟,谷师妹,你们情投意合,却何不结为双修道侣?”
“全凭掌门师兄做主。”
雷万山是豪爽汉子,当即是大喜过望,立即上前跪倒在地。
“师兄……”
谷傲雪张冷若冰霜般的脸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羞红来,可见她早已情根深种。
“冰火相融,阴阳互补,可谓最佳双修法诀!”
莫问天满脸宽慰的笑容,沉声说道:“你们两位静坐于前,聚精会神,紧守心台,师兄传授你们阴阳炉鼎大法。”
“是,掌门师兄!”
雷万山自然是大喜过望,这阴阳炉鼎大法到底是什么,他当然是非常的清楚,这是一门双修的神通,修炼此法的不只是掌门,还包括钱玉成和边旭月两人。
以那钱玉成修炼上的惫懒,在修为进阶上不弱同门,那边旭月则更是厉害,在真传弟子里脱颖而出,此时是门派传功堂的堂主。
由此可见,这门神通,是何等的不同寻常?
更何况,冰火双修,本来就是最为合适的,当真可谓天作之合。
“师兄……”
谷傲雪虽然脸色修红,可却是并不扭捏,也上前的坐在地上,她跟雷万山对视一眼,两人俱都有些心跳加速,转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弟师妹,立即紧守心神,师兄将阴阳炉鼎神通种子打进识海,望你们好生的感悟,以后勤加修炼便可。”
话音一落,他便就伸出左右双手,放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头顶灵台,在他识海里掠过阴阳炉鼎大法的法印,一段段晦涩难懂的箓纹,宛若潮水般的涌现而出。
“轰!”
仿佛是大海决堤一般,无数的信息狂涌而进,好像浪潮般源源不绝,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识海里,却是各有不同的一番感受。
在冰山雪地里,彻骨奇寒的冷意,在烈阳火海下,浑身燥热难当。
在碧海深处,群鱼嬉戏,尽情畅游,在九霄天外,群鸟争飞,遨游天际。
*****,那种感觉,实在难以言喻,欲说还休。
时间在风中流逝,日头渐渐的西斜,得到莫问天传功以后,雷万山和谷傲雪携手离去,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宛若是新婚的夫妇般,也不知道人去哪里?
可能,已经开始修炼,开始他们崭新的生活。
夕阳落下,余晖洒落,金色光满铺满邙山大地。
“羽儿,都说人生最美,不过是并肩看夕阳!”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轻轻的伸出手去,揽在那块人形寒冰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胎动,柔声说道:“羽儿,你看到没有,那是不是很美?”
在夕阳的余晖下,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渐渐的开始被拉长,最后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繁华落幕,我愿陪你落日流年!
第826章 还会回来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大秦国,位于秦州边境的枫叶岭,也在落日的笼罩下。
枫叶岭,名副其实,漫山遍野都是枫树,此时在夕阳余晖下,漫山枫叶似火一般,说不出的绚丽灿烂。
在山岭上,一座八角亭坐落在其中,里面造有磨盘大的棋盘,琳琅满目的黑白棋子,散落在棋盘之间,这似乎是一个难解的棋局。
在这棋盘的旁边,一位肥胖老者在执子苦思,可是他蹙眉苦思半晌,手上的那一枚棋子,却是始终都没有落下来。
在肥胖老者的身旁,有一位妖娆的红袍老者,他头上插着一朵血红的话,全然是媚视烟行的模样,可不正是玉衡府管家红霞。
当然,能被红霞侍奉左右的人,也当然不是别人,这肥胖老者便是玉衡真王。
玉衡府的府主,也是秦王世子的师傅。
“此局,难破也!”
玉衡真王轻叹一口气,将手中棋子随意丢下,叹然说道:“王世子,既然已经到此,却为何迟迟不现身?”
秋风掠过,枫叶簌簌而落,火红枫叶随风飘荡。
一道人影掠空而来,像是火红的枫叶般,飘然落在八角亭外,可他并没有朝肥胖老者施礼,只是背负双手站立在山亭,似是在放眼俯视着这片天地。
“果然,只有站得高,才有俯瞰一切的权利。”
此人,正是秦王世子,可以完全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弱者,只能苟且偷生。”
玉衡真王站起身来,走出那座八角亭,漠然说道:“只有强者,才能站到高处,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师尊,你也是知道的。”
秦王世子神色不悦,蹙眉说道:“弟子,可不想成为弱者,被他人踩在脚底下。”
“星星之所以渺小,是因为它把自己看的太高,便就有陨落的风险,大地之所以无垠,是因为它把姿态摆的很低,将永恒存在于世。”
玉衡真王的语气淡然,似乎是隐含某种智慧,循循善导道:“王世子,你若是有大地之心,有时候被踩在脚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师尊,弟子受教了!”
秦王世子心中怨念稍平,长吐一口浊气,却摇头苦笑道:“可是,总觉得不甘心。”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这乱世纷争的根源,不在于诸侯君王,而是……”
说到这里,玉衡真王语气沉重起来,仿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在于……七星殿!”
话音一落,秦王世子顿时默然,他知道师尊并非不愿出手相助。
而是,作为北斗七府的玉衡府,也的确有些无能为力。
燕赵的叛乱,并非他们胆大包天,而是背后都是有人支持。
在北斗七府,必然都有着他们的靠山。
别的不说,那天璇府的白烟,居然刺杀鲁公卿,其中难说为的不是燕国?
而且,老二突然杀出来夺权,也并非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是,这位刺血公子,也得到北斗七府的支持,很可能便就是天玑府,在北斗七府排名第三,当然要比玉衡府要强上不少。
诸侯争霸,也不过是河水的表面,在各路诸侯的背后,都有着一双看不见的手。
然而,想要操控这片天地,必须得到这双手的支持。
很显然,玉衡府的手不够强,让他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格。
“徒儿,你若去大楚,便就不要回来了!”
玉衡真王轻叹一口气,望着渐渐沉沦的残阳,便就转身的离去,那红霞管家亦步亦趋,化为天际尽头的流光,很快便就消失不见。
秦王世子神色落寞起来,他不由的走向那八角亭,望着那散落的棋盘,看到被玉衡真王丢落的棋子,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这是……弃子?”
那丢弃的棋子,躺在沟壑纵横的棋盘上,却正如乱世中的命运,不知何去何从?
大秦,本世子还会回来的。
落日轰然沉落地下,黑暗潮水般涌来,将秦王世子完全的吞噬。
也包括,他的那颗心。
黑夜降临,大地开始沉寂,万籁俱都静默。
然而,却在遥远的云州,邙山群峰的上空,全然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在茫茫夜色里,云雾不断的翻滚,可却如同阴阳两极,那是截然不同的夜幕。
左边天际赤红一片,好似熊熊的火焰一般,可是在另外半边,却全然都是银白色的,如同漫天的冰川冻土。
这等的异象,其实在无极门,也是并不稀奇。
谁都知道,这是左右两位护法,此时正在修炼而已,不过是日常的功课。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此刻的修炼,却是不同于往日的。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鼎!
阴阳炉鼎大法,便就是阴阳交泰,彼此受益的神通功法。
雷万山和谷傲雪,一个至热,一个极寒,相互吸引、同生同存!
本就天造地设,然而互相克制,发于情止于礼!
此刻,至热和极寒碰在一起,正如干柴烈火相撞,压抑的越深,爆发的时候便越热烈。
黄泉真火、碧落寒冰!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种极端的力量,便就阴阳融合在一起。
冰火相济炉鼎功,阴阳交汇造化颠。
轰!
在夜空中,在云雾翻滚当中,形成巨大漩涡。
阴阳调和,寒冰被烈焰吞噬,火山被冰川淹没,化为全然混沌的颜色。
一轮明月破空而出,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将圣光普照在邙山上,头顶上空云雾翻滚,化为万千雨露洒落,似是天降祥瑞。
这般的景象,有无数弟子看到,在不大不小的喧闹以后,便就很快风平浪静,仿佛涟漪渐渐的散去,湖面恢复往昔般的平静。
此刻,在门派的炼丹房里,却全然不知外面的世界。
“化婴丹,果然是不好炼制,难度完全在凝神丹以上。”
陆有福放下化婴丹的丹方以后,满脸都是若有所思的神色,在炼制成功凝神丹以后,他便继续的炼制三炉,虽说成功也只有两炉,但也得到九枚凝神丹。
炼制凝神丹的灵药,已经全部的耗尽,不能继续的炼制下去。
陆有福便很想知道,以他此时的炼丹水平,是否有资格炼制化婴丹?
根据化婴丹的丹方,加上他炼丹积攒的经验,在脑海里不断的推演,全然模拟炼制化婴丹的过程,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他整整推演半个时辰,这才长吐一口气出来。
“三成以上,不足四成。”
五级炼丹房的主室,建筑功能是非常逆天,可提升八阶炼丹成功率一成。
然而,便在这样的加成下,炼制化婴丹的成功率,也都是不足四成的。
爆丹的可能性,居然高达六成以上。
记得听掌门曾经说过,当年他炼制筑基丹时,只有一成以上的成丹率,但手里却是有着三份药材,也是不足四成的成功率。
今日的情景,却是何等的相似?
同样凭借的是运气,然而掌门可以去赌,自己却是万万不行。
因为,他是炼丹师,无极门最强的炼丹师。
一次的侥幸成功,并不代表每一次成功,运气是不值得学习的,炼丹凭借的是实力和技巧,想要炼制成化婴丹,还需提升炼丹的水准。
陆有福伸手摸出徐福手札,映着丹炉熊熊的火焰,快速翻到其中一页上。
培婴丹!
他的眼神不由一亮,此丹炼制的难度,虽说在凝神丹以上,可却在化婴丹以下,正好用来拿来进行练手,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
天赋、毅力、资源三者缺一不可,在炼丹的世界,便就是如此的简单。
对于陆有福来说,此时他最需要的,便就是不断的积累,想尽办法提升炼丹技艺。
夜色散去,天色渐明,山边泛起鱼肚皮的光芒。
此刻,在郑国的永州,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却发生这样一件奇事。
“这河面,怎么突然结冰了?”
在一条小河边,三四个村妇手里端着盆,似乎是打算淘米洗菜。
然而,让她们有些奇怪的是,昨日还在流淌的溪流,在此刻居然全然的冻结,河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泛着彻骨奇寒的冷气。
时值秋日,天气还没有那么冷,怎么河面结出厚厚冰层?
“这河里面,有人?”
有一位村妇上前去看,突然间尖叫一声,吓得丢掉手上的洗菜盆。
“什么?”
另外两位村妇顿时吃了一惊,她们迎着清晨的阳光望去,却见在河水的冰层里面,似乎隐约间有一道黑影,看起来里面躺着一个人。
“死人了,有死人!”
当下,她们吓得转身往回跑去,打算叫醒自己的男人,看看是不是要报官?
“咔嚓!”
在她们走以后,那河面上的冰层裂开,就像是打破的镜面一般,寸寸的龟裂起来,一道人影从里面缓缓爬出,那僵硬般的身体,就跟爬出棺材一样。
这人穿着兽皮短袄,脚踩鹿皮靴,身上背着一副猎弓,在腰间插着一把短刀,看样子似乎是猎户的打扮。
清晨的阳光洒落而下,照在那人的脸颊上,这是一张年轻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上面布满芝麻般的麻子,让人一眼看去,却是很难再忘掉。
“无极门!”
这麻子脸的年轻猎户,他仰望着西北方向,嘴里发出喃喃自语声。
“老夫说过,还会回来的!”
第827章 再开山门
一月时间,匆匆流逝,深秋姗姗而来。
邙山群峰,层林尽染,似乎披上色彩斑斓的衣衫。
这是丰收的季节,对于无极门而言,也预示着即将得到丰收。
清晨时分,天色尚且没有完全放亮,往日寂静的邙山山脚,却是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人,熙熙攘攘的宛若是闹市一般。
在这些人里面,其中主要都是普通人,当然也有不少的散修,他们大清早便聚集在邙山的山脚,便就是想要慕名拜进无极门。
其实,在每年的新春过后,也是无极门招收弟子的时候,这都已经形成惯例,在最近的十余年以来,都从未打破这样的规律。
今年新春过后,无极门已经招收过弟子,当时慕名而来的人,在邙山脚下聚集足有上万人,最终只有七百人被招收成为弟子,其中的两百人还是散修或者世家弟子。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不到一年的时间,无极门便打破以往的惯例,大开山门招收弟子,此时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一眼望去足有数万人以上。
无极门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声望简直是与日俱增。
传闻,无极门的掌门,已经晋升成为元婴真王,在这二三十天里,修真界传得是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造成的轰动是巨大的。
若果真如此,无极门便是元婴门派,若是能得其门而进,可能命运都发生变化。
试问,在天下间,谁不为此疯狂?
“那是永州万花阁的慕容公子,不过弱冠便筑基成功,郑国有名的少年天才,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好好的家族事业不继承,怎么也闻风而动来到邙山?”
“奇怪,那不是赤阳剑客,假丹境界的修为,乃是宋国有名的剑道散修,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怎么突然想要加入门派?”
“可怕,看到那白发老者没有,此人居然是三眼魔将,这位曾可是狄国的裨将,早年被凶戾公子罢免,便就从此不知所踪,听说他可有着金丹初期的修为,到哪里不都是奉为长老,怎么突然就想来到无极门发展,可是要从记名弟子做起啊!”
……
不同于往日,今日前来邙山的,有不少都是带艺投身的,这样的修真者足有上千人。
其中有炼气期的,筑基期的,甚至还有金丹期的,在邙山万里方圆范围内,尚且没有门派的修士,好似过江之鲫般涌来。
原因,却是只有一条,便是那一条传闻。
无极门的掌门,已经晋升成为元婴真王,从此便是无极真王。
当然,这消息并非无的放矢,因为传出消息的人,本身便是无极门的弟子,他们甚至到处抛出橄榄枝,拉拢没有门派的修士,据说这也是他们的任务。
修仙者都是有备而来,当然是信心满满,然而凡人却都惴惴不安,想要成为无极门的弟子,据说必须是要有灵根的,可这却是并不容易。
灵根诞生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一切都要全看运气,没有人可以自信的认为,自己便就是天道的宠儿。
红日升起,阳光普照,金色光芒洒落而下,照在无极门的山门上,泛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来,看起来是说不出神圣,好像是通往仙界的大门。
此时,所有人目光都聚集过去,都充满羡慕、兴奋、期待,忐忑等等情绪。
当然,其中也有些不同寻常的目光,有猜疑的、有嫉妒的,也有充满仇恨的。
然在此时,无极峰门派大殿里,莫问天却在查看各地消息。
一月以来,在边荒东南诸国,各地情报宛如雪花般传来。
闭关十年的秦王,终于从生死关里出来,然而并非是他境界提升,而是迫不得已被逼出关的,因为大秦国已经风雨飘零,快到摇摇欲坠的地步。
伍胥口大败,二十万镇北军死伤过半,余者俱都退守居庸关,秦王紧急调令镇西将军统领军防守,并由血勇公和风月公坐镇,才暂时的稳定住局面。
然而,居庸关虽然同样是雄关,可是却在秦州的边境,却离大秦王城不过千里而已,若是居庸关失守的话,燕军只需不到两日,便就可兵临王城,当真有灭国凶险。
大秦以北的八州,也化为燕国的版图,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燕国增加八州,大秦国失去八州,在此消彼涨下,两国都是十六州领土。
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燕国跟大秦国,已经拥有平起平坐的资格。
伍胥口的失守,让大秦国变得岌岌可危,好在驻扎漳水的镇南军,挫伤赵国突然袭击,保住大秦南地的不失,也算是稳住将倾的帝国大厦。
不过,蓑衣公的叛秦投赵,让赵国增添顶级的战力。
赵国,坐拥十五州领土,在领土上仅次于秦燕两国。
燕赵的崛起,倒是并不意外,毕竟早就已经有先兆,可大秦以东的吴越大地的战乱,却让任何人都始料不及的。
在半月以前,吴道元陨落的消息,便就传遍吴国七州,顿时间祸起萧墙间,正在吴国诸位公子忙着争权时,越国突然发起大举进攻,借着霹雳车等攻城器械,不到短短半月,便就推古拉朽般接连大胜,占领吴国七州的疆域。
吴国,灭国,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在并吞吴国以后,越国坐拥十一州领土,也仅次于秦燕赵三国。
这一下,全然打乱大秦国部署,秦王在震怒之余,立即调集镇东将军领兵十五万,在秦越边境严密布防,并且派出风月公前往坐镇。
在一月时间,边荒东南诸国,好像得到重新的洗牌。
大秦国的式微,诸侯逐鹿于中原,群雄并起于乱世,逐渐形成以秦、燕、赵、越四国为首的局面,其余鲁、郑、宋、陈、虞、虢六国,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其实,若非是郑羽儿沉眠不醒,莫问天都很想整合郑、宋、狄三国,并且以此三国十四州领土作为根基,建立起更为强大的郑国,加入这场诸侯争霸的游戏里。
然而,对于此刻的他,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心情。
原本,他只是想寻烈阳郡主报仇,可没想在秦王出关以后,所传下的第一条命令,便是将她送往万紫灵域的大楚国,并且让秦王世子亲自护送。
这仇,看来暂时是不能报,总不能追杀到万紫灵域吧!
眼下最重要的,便就是发展门派,在升级到六级门派以后,希望可以成为真正元婴大派,拥有跟七星殿和天魔教分庭抗礼的实力。
“掌门师兄,时辰已到,可否大开山门?”
牧雨宣在旁轻声说道,不由打破莫问天的沉思,这才想起今日有事情要做,要为门派要招收新鲜血液,此刻应当是大开山门的时候。
二十天以前,也是他签发的命令,打算今年第二次招收弟子,也好完成门派升级的主线任务。
“师妹,有劳你主持!”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便就微微的闭上眼睛,神识宛若潮水般的涌出,在瞬间就扩散而下,将邙山下数万人覆盖在内,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感应。
“好!”
牧雨宣全然恭顺的领命,可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此却消失在空气里,可等到下一刻时,无极峰下光华闪烁,她从里面飘然走出。
缩地成寸!
这是空间类的神通,牧雨宣显然掌握娴熟,已经快要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咣!咣!咣!”
在邙山上,传来阵阵清越的钟声,声音飘扬在天地间,充斥在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无极门的山门,一阵阵光华闪动,有着数百位青衣负剑的弟子徐徐走出,神色严肃的沿着山门两侧的石阶而下。
在此以后,二十名白衣弟子簇拥着牧雨宣走出山门,顿时间在外面传来轰动声,隐约间便听到有人失声喊出话来。
“是牧雨宣长老,早就她的耳闻大名,能在此得见真容,当真是幸何如之!”
那人的声音落下来,人群便顿时哗然起来,毕竟牧雨宣在无极门静修,从来都没有外出历练过,所以在修真界是只闻其名,然而却鲜有人目睹过真容。
而且,听说这位牧长老,可是难得的好脾气,若是能成为她座下弟子,也是极为荣幸的一件事情,莫要说是那些世家弟子和散修,连有些凡人的少年郎都激动起来。
牧雨宣脸色似水般的平静,手中长袖轻轻的挥舞,磅礴的气势顿时倾泻而出,宛若海立云垂的一般,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间变得寂静无声。
“诸位道友,本人便是牧雨宣,添为无极门的长老,依本门掌门的旨意,特此在大开山门,广招有修真天赋的弟子。”
她的声音不但悦耳动听,好似赋有空间的神通,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来,好像数万人在说话一样,任何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持有本门升仙令牌,可先行的上前一步!”
话音一落,在场数万人茫然不解,都不知此为何物?
然而,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毕竟此令牌现身于世,也不过半月有余的时间。
第828章 升仙令
升仙令?
就在牧雨宣话音落下,立即有数道人影拔地而起,掠空落在山门前不远。
“在下大漠神鹰楼归海,狄国沙洲散修,金丹中期修为,得贵门孙长老赐予升仙令,前来投靠无极门。”
一位黄袍大汉掠空而来,宛若一只神鹰凌空扑下,他豪爽的声音滚滚传来。
“妾身是蝶舞真君辛如月,宋国康州散修,贵门唐长老是妾身救命恩人,特此讨要一枚升仙令,特投靠无极门前来报恩。”
一位中年美妇凌空飘来,宛若蝴蝶般翩然落在山门前,顿时便吸引不少人的瞩目。
“狄国石州三眼魔将,被夜长老所折服,心悦诚服归降无极门,被授予一枚升仙令,望无极真王可以收留。”
“永州万花阁,宁州彭家寨,得贵门两位护法赐予升仙令,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特来投奔,愿以无极真王马首是瞻。”
“宋国顺州赤阳剑客,为躲避仇人的追杀,得贵门叶堂主指点,讨要一枚升仙令牌,前往投奔无极门。”
“在下天狼真人拓跋寒,狄国泽州天狼堡少主,为躲避家族的联姻,受贵门谢堂主推荐,得到一枚升仙令牌,特来投身无极门。”
“永州天机府司徒霆,谨遵天机老祖遗训,今日持升仙令牌,特此前来追随无极真王。”
……
片刻功夫,便有二百余人破空而来,掠身站在无极门山门前。
在这些人里,有金丹真君,也有筑基真人,当然也有炼气期的修士,至于说没有修为的凡人,倒是也有那么零星数人,可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管修为的高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就是持有一枚升仙令。
这令牌,乃是无极门器堂所铸造,并且由无极门内门以上弟子发出,他们在综务殿领取推荐弟子的任务以后,便就在器堂领到一枚升仙令。
有此令牌,便就等于拥有一次资格,可以推荐弟子入门。
当然,被推荐者的品性,也将由他们所担保,以确保门派的良性发展。
在领取这条任务以后,他们便就奔走于各地,向那些有意加入无极门的修士,递出邀请加入门派的橄榄枝。
这橄榄枝,就是升仙令牌,也是无极门的邀请函。
今日无极门,可不同于往日。
有元婴真王坐镇的门派,那当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在听到有这样的机会,那些没有门派的修士,当然便就大为的心动,趋之若鹜也不稀奇。
“诸位,你们持有升仙令,便可免去考核,直接成为本门入门弟子。”
牧雨宣美眸环顾四周,她的语气变得平静起来,宛若是深谷寒潭般,不起半点的波澜。
“不过,诸位却要谨记一点,不管你们以前何等修为?有着何等的身份?出于何等的目的?可在无极门都要放下一切,从入门弟子开始做起,却不知道可否有异议?”
对于这一条,那些收到升仙令的修士,早就已经是心知肚明,此时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却都是做好心理准备。
“妾身只为报恩而来,莫说是入门弟子,记名弟子却有何妨?”
“在下赤阳剑客,也不过是寻求庇护,能在邙山修炼便是,其他却是不敢奢望。”
“这倒没有什么,以我楼归海的修道天赋,迟早跻身于真传弟子,却何必于拘泥眼下?”
“司徒霆谨记家训,只为追求无极真王,不敢奢求其他。”
……
当下,在场修士自无异议,连金丹真君尚且如此,余者当然不敢作对。
“好!”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沉声下令道:“来人,查验升仙令,请诸位弟子入门。”
“是,牧长老!”
在她的左右身侧,立即便有四位弟子恭声应是,上前依次的查看他们令牌,并且在验明身份以后,便就放他们走进山门。
“轰!”
忽然间,在一声轰然的震动声里,无极门的山门徐徐打开。
一阵清风徐来,氤氲雾气散开,金色阳光倾泄而进,照射山门背后的道路,宛若金色的通天大道,落在所有人的眼帘当中,却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哈哈哈!”
在楼归海爽朗的笑声里,顿时诸位修士紧跟其后,都是满脸好奇的神色,自然都是想要看一看,这元婴门派到底有何不同?
在他们当中,有散修,也有世家子弟。
可在今日,他们走进无极门,便就以同门相称,自然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刹那间,山门外数万道目光聚集而来,他们没有这样的资格,望着抢先一步走进无极门的这些修士,俱都是充满羡慕、嫉妒、黯然等等目光。
升仙令!
持有此令牌者,直接成为无极门弟子,而且还是入门弟子。
在他们的心目中,便牢牢的记住这名字,可能不等数日以后,消息便就传遍诸国数国。
在郑国的修真界,谁都知道要进无极门不难,只要是有修真天赋便可,可要晋升成为入门弟子,却是并不容易的,那是需要时间的考验,特别是对于修为高的修士。
修为越高,对于无极门而言,忠诚度便有待考验,毕竟你的过往没有人清楚,那便就需要时间前来验证。
所有,在无极门的晋升更难,甚至有些筑基期后期修士,从记名弟子开始做起,可等到成为入门弟子,甚至都需要七八年以上。
这一条规定,为保证门派弟子的忠诚度,可对半路投靠的修士而言,这条规矩可是并不怎么友好。有可能你都已经快要结丹,因为入门不到八年时间,可能还是记名弟子的身份,然而跟你同时进门的凡人修士,却已经是入门弟子,甚至都可能外门弟子。
这条规矩,让散修和世家弟子,都有些望而止步,然而升仙令的问世,对于诸如此类的修士,简直可以说是福音。
不过,升仙令的诞生,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也造成无数的惨案发生。
这是无极门没有想到的,当然这也是后话,在此当然务需赘言。
这时候,在楼归海等弟子走进上门,立即有位公子哥打扮的锦衣青年迎上前,他手持一把羽扇轻摇不已,满脸都是如浴春风般笑容。
“诸位,在下内务堂堂主钱玉成,负责你们新晋弟子的安顿。”
说到这里,他手中羽扇在掌中一合,伸手的往紫金峰山脚一指,却见那里以钱金山为首等内务堂弟子,已经摆好长条桌椅等物,并且搬出门派的花名册来。
“还请诸位上前,先在我们内务堂登记造册,并且分发入门弟子的令牌和衣衫等物。”
钱玉成说到这里时,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在此以后稍作歇息,自有弟子领你们前往紫金峰,对诸位吃住等事宜作以安排。”
话音一落,楼归海等人自是明白,虽然他们的修为俱都不弱,可却从来没有在门派生活过,都有些不同寻常的新鲜感。
这时候,却在山门外,牧雨宣淡然的声音传来。
“诸位,本门大开山门招收弟子,无极真王将弘施大法,挑选有大道机缘的灵根天赋者,尔等的机缘将至,还望好生的把握!”
话音刚自的落下,在场熙熙攘攘足有数万人,尚且还都没有准备好,便就有无形的灵压从天而降,仿若是大海决堤一般,磅礴的神识瞬间覆盖而下,笼罩住邙山前任何的角落。
那神识仿佛是无处不在,化为一道道涓涓细流般,很轻易闯到每一个人脑海里,心中隐秘全然是无迹可藏,宛若夜行者被扒光行藏,立即呈现在朗朗烈日下。
“哼!”
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冷哼,宛若是滚滚轰雷一般,在群山里传来阵阵回音,充满天地间无上的威严。
在那声冷哼下,立即有数人喷吐鲜血,在人群里跪倒在地。
“诸位,你们都是有门派在身,不管出于是何目的,请恕本门不便接受。”
话音一落,牧雨宣当即神色微变,可却也不待她吩咐,便就有数位弟子抢身而出,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揪出来。
“还请真王赎罪,在下不过是路过,只是想看一看热闹。”
“在下确实受师尊指示,前来打探消息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真王饶命,晚辈并无歹念,只是想换一个门派。”
……
这些人都是有修为在身,他们的确是有门派在身,其中有打探消息的,也有想改换门庭的,也确实有单纯看热闹的。
然而,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全然被无极真王识破,此时不要说是他们,在场旁观者足有数万人,俱都是诚惶诚恐的神色,连大气都是不敢喘一下。
“留下纳宝囊,给本座滚!”
那声音落下来,立即化作恐怖的滚滚飓风,然而却奇怪的是,只是将那些别有用心的修士卷在其中,宛若是秋风扫落叶般,被卷向天际的尽头。
声音消散,狂风静默!
那被狂风吹过的地方,好像抚平皱纹的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唯有零零散散遗落的纳宝囊。
第829章 你准备好了吗
大开山门,招收弟子!
在门派上上下下,都在为此事忙碌的时候,然而在无极峰炼丹房里,陆有福为冲击七阶的炼丹师,却在做最后的准备。
一月时间,他都是在此炼丹,全然都是闭关状态。
渴了,喝灵泉水;
饿了,吃辟谷丹;
累了,服用精气丹,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此疯狂的炼丹,一直到此刻,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掌门早就有过指示,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只有两位丹堂弟子伺候在外。
培婴丹、凝魂丹、炼神丹、至元丹、赤阳丹、大罗九转丹等等,只要是炼丹药材具备的七阶灵丹,几乎快被他炼制一个遍。
一月时间,不知道他炼丹水准如何,但是高阶灵药全然的耗尽。
可以说,即便他想要继续炼丹,手上却再也没有任何药材,却是唯有那化婴丹。
“五成,五五之数。”
这样的结论,陆有福推算足有百次以上,可是任凭他如何推演炼丹过程,即便是提升至极致,也都只是得到这样的结果,再也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幻心草、聚魂花、凝婴参!
三味主药都是八阶灵药,可谓造化之神奇,天地之钟秀,在边荒灵域极其罕见。
九味辅药同样弥足珍贵,俱都是七阶的稀有药材,每一株在郑国的修真界都会造成轰动。
此刻,这十二株灵药依次排列,便就摆在陆有福的眼前。
当然,还放着一尊元婴,虽然被抹掉神魂,此刻宛若是木偶一般,可是强大的灵压,依旧是没有消散。
若是成功,这些天下奇珍不算浪费,一炉化婴丹炼制而成。
若是失败,眼前的所有,都将全部化为乌有。
对于陆有福而言,压力不可谓不大,不到六成的成功率,也实在不值得他冒险。
“有福,放手而为吧!”
忽然间,在陆有福的耳畔,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得与失,成与败,不过都是过眼云烟,却是不必在意。”
这声音,似是当头棒喝,又像是暮鼓晨钟,让陆有福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无所谓得与失,不在意成与败。
患失患得,都不利于炼丹,只有全然的忘我境界,才是炼丹师应有的心态。
“掌门,弟子谨受教!”
陆有福立即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毕恭毕敬的神色,朝着虚空遥遥的拜倒在地。
“记住,你是本门最强的炼丹师。”
那声音,听起来犹在昨日,可此时在耳畔传来,让他顿时间充满无穷信心。
陆有福微微的闭眼,长长吐出胸中的浊气,似是在放松自己的心情,可等到他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却是光芒乍射,焕发出无穷的斗志。
“来吧!”
在忽然间,他却是拂袖在地上一拍,顿时有三株灵药飞起,依次的投在那炼丹炉里,他的右手不断掐动法决,控制着火焰的操纵,开始提炼药材的灵液。
时间,渐渐的流逝!
陆有福眼神坚定,目光越来越有神,他的那只手也很稳。
稳的宛若磐石,就像他此刻的心,半点都不会有任何动摇。
不但是稳,而且很快,快的眼花缭乱,蕴含着某种特别的节奏,让人不由的产生窒息感。
“再来!”
陆有福哈哈大笑起来,他拂袖扫向其余九株灵药,那义无反顾般的气势,就像是赌徒推掉全部的筹码。
虽千万人,吾往矣!
义无反顾,舍我其谁,不成功便成仁!
九株灵药全部投进炼丹炉,在丹炉地火的煅烧下,顿时间化为万千形态,好像是被束缚下的草木精灵,疯狂的扭曲挣扎着,似是要摆脱他的控制。
“岂敢如此?”
在陆有福的眼前,在这炼丹炉里不是灵药,而是十二尊强大的高手,它们在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跳出炼丹炉外。
一旦如此,那便就是炸丹,结果将是极为可怕的。
很可能,地火乱窜而出,将他完全的吞噬,不死也要落得重伤。
忽然间,陆有福似是福至心灵,无数信息涌进识海里,只觉得好像得到浴火重生,似乎对炼丹的理解更深一层,原本掌握的各种炼丹要诀,此刻更加的得心应手。
他的手越来越稳,稳如泰山一般,速度越来越快,快似闪电一般。
那火焰,好像欢快的音符,伴随着他的手指舞动着。
那灵药,好像提线木偶,只能在他手指的控制下活动。
这一只手,便胜过千万只手。
越来越多的信息涌来,此刻的陆有福,好像坐在菩提树下,在豁然间全然顿悟。
一窍通,则百窍通!
一些想不明白的炼丹难题,在忽然间迎刃而解,那种奇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六成以上,不足七成!”
忽然间,在陆有福的脑海里,立即涌现这样的结论?
七阶炼丹师,他竟然在此刻突破,将炼制化婴丹的成功率,直接提升一成半以上。
“好!”
陆有福不由发出长啸声,伸手将那尊元婴丢到炼丹炉里,那元婴好像活过来一样,在里面疯狂的挣扎起来,炼丹炉摇摇欲坠,连炉盖似乎都要给掀翻。
“休得猖狂!”
陆有福的手指掐动,那火焰仿佛被他控制,瞬间的便将元婴吞噬。
漫天灵液涌现而去,宛若是泥潭漩涡般,将元婴全然的淹没,淡淡的香味飘溢而出。
虽然,还没有成丹!
可是,在陆有福的眼里,化婴丹已经初具雏形,
丹成,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此同时,邙山脚下所发生的情景,让过所有人都是终身难忘。
磅礴如海的灵压倾泻而下,宛若浩瀚天地压在头顶,命运的轮盘在悄然间打开。
芸芸众生,在场数万人,都化为小小的人影,似是棋子般在轮盘里推演。
天地为棋盘,终生为棋子。
这棋局的掌控者,似是要窥破天地奥秘,任何人都难以逃脱掉。
那在棋盘上的棋子,似是被命运操纵,很快便就完全的臣服,宛若是木偶般茫然行走。
然而,总有零星的棋子,不甘被命运安排,发出前所未有的挣扎。
“啊!”
一位骨瘦如柴的少年,浑身骨头传出雷鸣炸响,浑身浮现出耀眼的白光,宛若是被雷电缠绕一般。
“雷属性,好灵根!”
牧雨宣美眸不由一亮,当即使出一个眼色里,立即便有弟子迎上前去,将这位少年请出人群来。
“飞了,我会飞了!”
一位正在啃鸡腿的小胖墩,居然突然间的飘起来,轻飘飘的就好像气球般,被徐徐清风带出人群来。
“风灵根,很难得!”
牧雨宣不由的转过头去,满脸都是欣喜的神色,像是发现未经雕刻的璞玉般。
“火,不好,我着火了!”
一位相貌敦厚的黑脸青年,衣衫突然着火起来,吓得他疯狂的跑动起来,立即有无极门弟子迎上前去,用法术扑灭他身上的火,然而浑身却没有半点伤痕。
一位妙龄少妇宛若鲜花盛开,她好像是从花海里走出,浑身散发出淡淡的芳香,让人不由的沉醉其中。
一位满脸横肉的屠夫,浑身肌肉不断隆起,宛若坚硬的石头般,透着坚不可摧的气势;
一位乞丐模样的少年,突然间变得光芒耀眼,浑身泛出金色光芒来,似是要立地成佛一般。
……
在邙山脚下,似是此起彼伏般,不断的有异象发生,似是在摆脱命运的枷锁,释放出他全所未有的力量。
命运的轮盘转动,新的天地朝他们打开,这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启。
邙山山门,金光耀眼夺目,就好像是同往天道的龙门。
此刻,只需要他们轻轻一跃,便就此鱼跃龙门,走向悠久寿元的修真大道。
然而,有多少人止步于此,真正有机缘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茫茫人海,数万的芸芸众生里,只有数百人有此机缘,当真可谓百不存一。
这些,还只是站在邙山脚下的,那些不敢鼓起勇气到此的,更是恒河之沙般的存在。
然而,即便跃过龙门,在此数百人里面,也只有零星耀眼的存在。
在浩瀚银河般的繁星里,但是最为耀眼瞩目的,永远都只是少数零星。
当人仰望夜空时,只会去寻找最耀眼的星辰,不会去关注那些黯淡星光。
此时,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一位麻子脸的青年,他浑身泛起淡淡白霜来。
然而,这白霜实在太弱,似乎不是他本身具有的,很快便就完全的消散无形。
白色的水光,红色的火焰,在他浑身上下,缓缓萦绕而过,似是在抚摸肌肤般。
可是很快,水光在火焰里蒸发掉,火光在泉水下熄灭掉。
微乎其微,相互排斥,都消散于无形,这便是水火灵根。
所谓是水火不容,这样的灵根,注定都是修炼上的废物,当然没有人会注意的。
然而,更加没有人注意的是,在这麻子脸青年的脸上,忽然绽放出怪异的笑容来,他的嘴角挂起诡异的弧度,眼眸掠过森然的光芒。
在那眼眸的深处,似乎藏着寒川冰山,似透着彻骨其寒的无边冷意。
无极门,我已经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第830章 六级门派
‘叮!’
伴随着久违的声音响起,莫问天的心也跟着一跳,激动的险些要跳出胸膛来。
恭喜完成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六级。
特此奖励:天工力士符五张,建造力士符二十五张,结金丹五十枚,结婴丹两枚,极品灵石二千块。
此外奖励,一枚掌门金扳指,四枚护法银手镯,八枚长老铜指环,十六枚堂主铁戒指。
原有本来就有,在品质提升一级,原本没有的或者数量不足的,便另行的增加奖励,都存放在掌门扳指里。
在任务完成提示声的落下,在莫问天的大拇指上,那白色的银扳指闪烁金色光芒,顿时自动升级成为金扳指。
莫问天神色欣喜的望去,用神识微微的一扫,上面信息是一览无余。
物品名称:掌门金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六成。
这扳指不但是掌门信物,可以随意进出任何门派禁地,也是加快修炼速度的宝物,此时修炼速度提升六成,若是再有六级炼功房的作用加成,完全是寻常修士的两倍以上,那修炼速度当真是非常恐怖的。
护法手镯提升修炼速度五成、长老指环、堂主戒指依次递减,相当于掌门扳指的削弱版,却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这让莫问天大喜过望,这奖励实在是太过丰厚,暂且不要说其他的,只是那两枚结婴丹,便就让人呼吸沉重起来。
在完成门派主线任务以后,系统立即刷新升级建筑的任务,他便就连忙的查看起来。
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六级。
六级的门派,自然要有六级的建筑,首先需要提升等级的,显然还是这五座建筑。
一样的套路,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这五座建筑,也是门派的辅助建筑,对于提升门派实力,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首先要升级的,便就是炼丹房、炼器室和制符室。
修真界四大职业,其实都是烧钱的玩意,资源付出都是巨大的,可在回报上却不怎么样,往往都是收不回成本的。
除非,像圣器宗这样的门派,以全派力量打造炼器,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然而,这样的门派,实在少之又少,在边荒灵域也只有圣器宗和血符宗。
无极门全力发展四大职业,在修真界的确是凤毛麟角,要是没有经济实力,根本都不敢这样玩。
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些辅助建筑的提升,可以借着成功率的加成,为门派节省无数天材地宝,这也是可以发展全职业的重要因素,等到这些辅助建筑的级别越高,自然是越占优势的。
否则,无极门早就破产,还怎么发展门派?
这时候,已经快到黄昏,晚霞挂在天边,染红了邙山群峰。
在制符室前,一位黑纱蒙面的女子,在夕阳余晖里站立着,她眼前摆放着一个画板。
没有错,她是在作画,可却以符笔为画笔,以符纸为画纸。
风起、云散、日落,月升,都在她的画里,不但画的是天地,也画出她心中的思愁。
“许久,没有看到叶师兄。”
不知不觉,在她的画里面,便就多出来一个人来。
看不出容貌,可那人白衣胜雪,束发飘然,背负着一把长剑,浑身透着凛然的正气。
“多少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变。”
她执笔寥寥的数笔,在那白衣剑客的身旁,便立即勾勒出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满脸天真烂漫的模样,似乎是没有任何忧愁一样。
“可是,我却已经变了。”
不知不觉,这黑纱蒙面的少女,不由的看得痴了。
是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你和我?
当年的小草,早就已经开花,可却仍然的记着,给它遮风挡雨过的大树。
然而,大树懵懂不知,依然在仗剑走天涯。
你可愿舍弃杀伐,为我作画,画里我笑如昙花,乍眼风华。
落日西沉,夜风掠过,那副画宛若细沙,在风中化为过眼云烟。
“拜见掌门!”
那黑纱蒙面少女躬身施礼,她的耳根微微发红,那种朦胧美好的色彩,就像天边渐渐消失的晚霞。
“小妹,谁在制符室里?”
伴随着威严的声音,在夕阳的光芒下,有一道人影飘然的走过来。
余晖洒落在他身上,在背后投出巨大的影子,好像要快要淹没这片天地。
真王威严,举手投足间,便就让人难以喘息。
“启禀……启禀掌门!”
这位黑纱蒙面的少女,正是符堂的堂主董小妹,她说话的语气异常恭敬。
“符堂真传弟子甄秀儿,此时她正在制符室,尝试炼制六阶符箓。”
“哦?”
那道人影走上前来,阳光洒落在他侧脸上,映出莹然的神光来,虽然看不清容貌,可却不是莫问天是谁?
“六阶符箓,看来甄秀儿制符天赋不错,也是有望突破六阶制符师?”
董小妹连忙点头应是,附声说道:“掌门所言极是,她也确实很有天赋,而且为人刻苦勤奋,今日在主室炼制六阶符箓,弟子特此在此等候,也好分享制符经验。”
“好!”
莫问天走上前来,他背负着双手,放眼遥望远处的群峰。
“小妹,你可是罕见的风灵根,不但在修炼上颇具天赋,在制符上更是得天独厚,有着寻常人不可比拟的优势,希望你能好生的应用,将本门的符堂发扬光大。”
“掌门,弟子知道。”
董小妹神色郑重起来,生性淡泊的她,在感受到掌门的殷切期盼,不由生出紧迫感来。
丹堂的陆有福,已经是七阶炼丹师,丹堂在他们四大堂里,明显已经脱颖而出。
现如今,丹堂的弟子们,一个个扬眉吐气的,走路都是带着风,眼睛都快长到脑袋顶上。
而且,若是长此下去的话,门派的资源倾斜,肯定都是以丹堂为主,符堂若不奋起直追,怕是要渐渐的没落下去。
“甄秀儿,还有多久?”
可就在董小妹沉思不语时,忽然听到掌门的问话,让她心中不由的一惊。
“掌门是要寻秀儿,弟子这便去叫她出来?”
话音一落,她便就转过身去,打算去制符室里,只能强行打算这位弟子的制符。
“不,是本座要用制符室。”
莫问天接下来的话,让董小妹顿时茫然不解起来,满腹狐疑的站立在当场。
掌门是炼丹师出身,他要制符室却有何用?
“本座来此,是打算升级制符室。”
莫问天满脸含笑,语气轻描淡写,可落在董小妹耳里,却好像是听到炸雷般,那颗心顿时狂跳不止,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弟子,这就去叫甄秀儿出来!”
董小妹神色激动起来,当即便要转身去叫人,可却被莫问天当场的拦住。
“甄秀儿,在尝试炼制六阶符箓,对于她是难得的经历,最好是不要打断的。”
莫问天满脸的含笑,语气变得温和起来,继续说道:“若是时间长,本座便不在此耽误,先去升级炼丹房和炼器室也没有关系。”
“不长,不长!”
董小妹连忙的摆手,当即说道:“她是午后进去的,炼制的六阶爆炎符,按照时间来推算,很快便就要炼制完成。”
制符室的升级,让董小妹来说意义重大,岂能甘心让炼丹和炼器先拔头筹?
“好!”
莫问天默然负手而立,似乎打算在此等待,其实他作为门派掌门,也可以立即撤离弟子,谁也挑不出他任何毛病。
然而,此时不同于往日,若是强行的打断制符。
不但制符材料化为乌有,对制符师心态的打击,也将会是非常大的,可能到下一次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
所以,莫问天打算等,只是片刻功夫,他还是等得起的。
果然,不消片刻时间,却见甄秀儿满脸喜色的走出来,显然她成功炼制出六阶符箓。
可在她看到掌门以后,顿时间诚惶诚恐,立即的跪拜在地上。
莫问天点头为礼以后,便取出建筑力士符箓来,当即完成制符室的等级提升。
一阵迷雾散去,六级的制符室现出真容,在落日最后一缕余晖下,宛若是水榭楼台一般,古色古香颇具韵味,隐约间透着古老的气息。
升级以后的制符室,中间依旧是主室,八间副室扩展到十二间,宛若是众星捧月般,在四周将主室簇拥在当中。
一间六级主室,四间五级主室,八间四级主室。
不但在外观上升级,在规模上同样扩展,显得更加的雄伟壮观。
六级主室:九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一成,八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七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五级副室:八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一成,七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六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四级副室:七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一成,六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二成,五阶制符材料制符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建筑维护:每月消耗一块极品灵石。
显而易见,这建筑功能是强大的,不但连九阶制符材料都囊括在内,在制符成功率上也全面的提升,增加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以董小妹这位符堂堂主为例,她早就已经是六阶制符师,并且水准已经达到巅峰状态,平时炼制七阶符箓也有两成的成功率,但让她在六级主室里炼制七阶符箓,成功率足以提升至五成以上。
这可怕的成功率,已经非常的逆天,可最大程度节省制符材料。
换而言之,借着制符室主室的建筑功能,董小妹已然拥有冲击七阶制符师的资本。
七阶的制符师,在边荒灵域,也只有血符宗才有。
今夜,对于董小妹而言,却是彻底无眠。
遥远的梦,此刻触手可及。
第831章 六级建筑
余晖洒尽,夜幕潮水般降临,将无极峰全然的淹没。
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半山腰的炼器室前,却全然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这些从岳州运来的陨铁矿,全部搬到二号副室里。”
“还有,石州的火麟石,也堆放在二号副室,不过记得要远离硫磺土。”
“这些泽州的妖兽骨骼,都要好好的清点一下,根据不同的属性分门别类,先都存在四号副室里。”
“七阶的蛟龙筋骨,这可是难得的宝贝,好生的放到主室,等本堂主亲自炼制。”
……
想炼器室前,却停放着三四十辆货车,上面都是满载着货物,有五六十位弟子在旁搬运,并且清点上面的物品,看起来是忙得好不热闹。
一位体型高大的赤袍大汉,在旁大声的指挥着,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三丈长的身影来。
此人,便是单岳峰,无极门器堂堂主。
不同于符堂的冷清,器堂人气向来都很旺盛,法宝的需求远在符箓以上,谁不想有一件趁手的法宝护身?
加上单岳峰为人豪爽,所以器堂收录的弟子,自然便就不在少数。
听到丹堂的陆有福晋升七阶,让单岳峰心里憋着一口气,有这么多弟子都跟着他吃饭,这脸面可是不能丢的。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他单岳峰还就不信邪,让弟子们收集材料,也准备来一个闭关炼器。
七阶炼器师,想想都让人感到激动。
在边荒灵域,也只有欧治子有此成就,除此以外别无第二人。
虽说,欧治子上千年寿元,可自己年不过古稀,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追赶。
可是,单岳峰却不想再等下去,他必须要尽快晋升七阶,也让座下弟子们涨一下脸。
然而,便在单岳峰指挥若定,正在为自己闭关做准备时,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单堂主,符堂那边传来消息。”
一位器堂弟子急匆匆赶来,却满脸都是震惊莫名的神色,语速也变得飞快起来。
“掌门刚刚去过符堂,并在那里重建制符室,此刻规模却是原胜往昔,听说功能都比以前有所提升。”
这名弟子的话音刚落,让单岳峰顿时间神色震惊,也不由的失声惊呼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很快,他似乎想到某种可能,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神色。
却也就在这时,忽然在明月升起的地方,有道人影掠空而来,月光将他巨大的人影投下,那无边的灵压倾泻而来,连树木都瑟瑟发抖起来。
“器堂单岳峰,领本堂弟子,拜见掌门!”
单岳峰立即的躬身施礼,那些原本清点货物的弟子,顿时间吓得诚惶诚恐,纷纷单膝跪倒在地。
“弟子拜见掌门!”
那道人影掠空而来,负手站立在虚空里,淡然的声音传出,此人可不正是莫问天,他到此而来的目的,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单堂主留下,其余弟子都退下吧!”
当下,那些器堂弟子不敢逗留,纷纷的站起身来,躬身的便就此退下。
“掌门,您是……”
单岳峰喜不自胜的迎上前,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他似乎是已经猜到什么?
“单堂主,器堂的发展,今后全要仰仗你。”
莫问天满脸如浴春风般的笑容,叹然说道:“本座去过鲁国,那圣器宗不愧是炼器宗门,法宝生意快要垄断边荒灵域,希望本门的器堂也能有此一天。”
“掌门,弟子定然幸不辱命。”
单岳峰的语气斩钉截铁,眸子里充满十足的信心,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根本没有把圣器宗放在眼里。
有些人,没有看过汪洋,以为江河便是大海。
有些人,却通过一片落叶,便能知晓整个秋天。
单岳峰,显然便是后者,边荒灵域的法宝生意,在他内心深处的野望,便是要占取九十九,至于剩下的那个一,便就留给圣器宗吧!
“好!”
莫问天非常的满意,他在单岳峰的眼里,看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此人,可堪大用,不愧为器堂堂主。
当下,他却是不再废话,伸手摸出建筑力士符,便如法炮制一般,将炼器室提升到六级。
炼器室,原本便是建在石壁里,里面全然的挖空,保证地火不会外泄,此刻在提升等级以后,在外观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里面却是内有乾坤。
升级以后的炼器室,六级主室建造在最深的地下,往上是四间五级副室,最上面是八间四级副室,功能当然是依次的递减,
六级主室:九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一成,八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七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五级副室:八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一成,七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六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四级副室:七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一成,六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二成,五阶炼器材料炼器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建筑维护:每月消耗一块极品灵石。
六级炼器室的建筑功能,跟制符室异曲同工,也几乎都是完全一样的。
单岳峰神色激动,眼角都快泛出泪花来,他望着焕发新容的炼器室,那七阶炼器师的耀眼光环,似乎此刻便就在他眼前。
莫问天默默的离去,他知道对于此刻的单岳峰,更重要的是熟悉这座建筑,尽快摸清楚它所能带来的变化,好能整体提升器堂的实力,自己留在这里也不便打扰。
连续完成两座建筑的升级,莫问天的第三站,当然便就是炼丹房。
此时,在炼丹房外,除陆有福以外,却是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其他人在。
似乎,他是早有准备,便等着此刻的到来。
“丹堂陆有福,拜见掌门!”
陆有福恭恭敬敬的施礼,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浑身透着强大的气势,也并非是修为的晋升,而是他心灵上更加成熟,带来无穷的自信感,气场也随之强大起来。
七阶炼丹师,宛若是炼丹的王者,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都是耀眼的存在。
“有福,恭喜你!”
莫问天满脸欣慰的神色,其实陆有福的晋升,在他看来完全是水到渠成,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滚滚江河,终将流向大海,虽然有些波澜,但却并不会影响结果。
“掌门,您交给弟子的灵药,也只能炼制出这些灵丹来,那化婴丹虽然也炼制成功,可原本计划炼制三枚,但可成丹的只有一枚,也确实是有些可惜。”
陆有福似乎颇为惋惜,伸手取出一个储物袋,恭恭敬敬的呈上前来。
“这些灵丹都在这里,还请掌门收下!”
莫问天伸手接过去,用神识微微的感应,发现里面有着几十枚灵丹,种类也是非常繁多,有凝神丹、炼魂丹、赤阳丹、培婴丹、大罗九转丹等,当然最重要的是,便就是那一枚化婴丹。
这些灵丹品阶极高,除化婴丹以外,其余都在七阶以上。
对于陆有福而言,其实也没什么用处,而且灵药是莫问天提供的,他便就并不客气的收起来。
“有福,你突破七阶炼丹师,对本门做出重大贡献,本座自然会有重赏,丹堂弟子也是人皆有份。”
陆有福神色变得诚惶诚恐起来,连忙说道:“掌门不惜耗费大量高阶灵药,以此助弟子晋升七阶炼丹师,感激涕零都是尚且来不及的,却是岂敢要什么奖励?”
“本座主意已定,有福不必再说。”
莫问天语气似是不容置疑,大手一摆,沉声道:“本座深夜到此,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先将炼丹房提升等级再说。”
“是,弟子明白!”
陆有福不便再说,但神色却激动起来,此刻炼丹房的提升,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当下,他却是不敢打扰,满脸期待的静站在旁,看着炼丹房的升级。
一阵迷雾倏忽间飘来,将炼丹房完全覆盖住,里面传来叮咚作响声,似是力士这里面凿山开石。
然而,谁也看不清里面情景,即便莫问天元婴初期的修为,他也无法洞穿眼前的迷雾,这似乎是天地规则的力量,谁也是不能改变的。
不一会功夫,迷雾渐渐的散掉,那炼丹房更加的雄伟,紧贴山壁建造,似是浑然天成,洞门镶嵌在光滑的石壁里,没有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炼丹房的建造风格,跟炼器室如出一辙,也是将石壁内部挖空,所有在外观上变化不大,升级以后的最大变化,便是里面内部空间更加广阔,也有着一主十二副的布局,最深的底下便是主室,往上功能依次递减。
六级主室:九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一成,八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二成,七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五级副室:八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一成,七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二成,六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四级副室:七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一成,六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二成,五阶炼丹材料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并且依此规律进行增加;
建筑维护:每月消耗一块极品灵石。
第832章 无法升级
建筑名称:灵兽园
建筑等级:五级
灵兽数量:三百只
建筑功能:可驯化八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二点五倍
建筑维护:每月三块中品灵石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这座灵兽园上,泛起浓郁的氤氲雾气来,似是透着神秘的气息。
虎啸、狮吼、狼嚎、熊咆、猿啼、鹰唳、蛇嘶……
此时,在徐徐而来的清风里,似乎是隐隐约约,有灵兽的嘶吼声传来。
五阶的灵兽园,便是以灵兽容量而言,已经难以满足门派的发展,这里时常处于满员状态,有些较为低阶的灵兽,或者天赋上培养价值较低,都在后山随意的豢养着。
所以,要在灵兽园里修炼,也是要经过优生劣态的,只有适者才能在此生存。
不但只是在规模上,在功能上也有待升级,因为门派已经有即将八阶的灵兽。
金爪貂熊和蛇尾饕餮,都已经在八阶的边缘,只要是有合适的机缘,他们便可顺利的突破八阶。
化形,对于灵兽而言,却是重要的转折点。
八阶灵兽,可以化形人的形态,虽然并不是很完整,但意味着可以修炼人的法术,实力自然是非比寻常。
然而,化形并不容易,对于灵兽而言,这也将是一场劫难。
三九天劫,通过天雷的洗礼,淬炼肉身胎体,转化为人的形态。
在这样的过程中,不但是极端痛苦的,而且也有着很大的风险。
扛过去的,晋升八阶,从此将打开新的天地。
抗不过去,轻者止步于七阶,重者可能有性命的凶险。
此时,包括金爪貂熊和蛇尾饕餮在内,门派共有七只七阶的灵兽,碧火烈天狮和血翼狼王都在七阶后期,可能再过上不到几年,也要考虑化形渡劫的问题。
“六阶的灵兽园,希望不要让本座失望!”
莫问天大拇指微微一动,那建筑力士符从掌门扳指飞出,立即便化作漫天的黑雾,将灵兽园全然的笼罩其中,里面隐约传来叮当作响。
在灵兽里,原本有些喧嚣的灵兽,顿时间便就安静下来,好像被全然催眠一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黑雾渐渐散去,在眼前的灵兽园,似乎在骤然间放大,规模扩展将近一倍有余。
莫问天查看以后,不由神色欣喜起来,发现容纳灵兽的数量,果然也增加有一倍有余,可以容纳八百只灵兽在里面修炼。
在建筑功能上,也是有所提升的,可驯化九阶以下灵兽,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三倍。
建筑维护费用,有着大幅度提升,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这跟炼丹房、制符室、炼器室简直都一样,若所有建筑都是这般,每年三四百块极品灵石,绝对是一笔庞大无比的支出。
这让莫问天颇为头疼,明明赚钱的能力提升,可是开支也是同样巨大。
不过,没有付出哪里来得回报,这却是非常值得的。
升级灵兽园以后,任务的最后一个建筑,那便就是养虫室。
灵兽和奇虫两堂弟子,连同两位堂主在内,都跟随夜无影在狄国,所以灵兽园和养虫室显得冷清,都远没有往日那般的热闹。
在养虫室前,有激斗声传来,空气都残留着法力波动。
一只巨大的赤色蜈蚣,被漫天冰霜覆盖,它张牙舞爪般挣扎着,喷吐出连串的火焰来,可是却像风中的残烛,没有半点的威力可谈。
“赤炎蜈,你不过刚晋升七阶,远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再找苦吃?”
一条黑色缓缓在旁爬动,背上的六只雪翼微微抖动,掠起彻骨的寒气,连空气都似乎要结冰。
“不过是切磋一下,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赤炎蜈虽然狼狈不堪,可似乎并不服气,连语气里都充满火药味。
“在奇虫榜上,你排在百名开外,而我却排在三十,你认为有这样的机会吗?”
六翼霜蛇的语气满不在乎,压根没将赤炎蜈挑衅放在眼里。
“这……”
赤炎蜈顿时间火冒三丈,可正待它要发脾气,也就在这时候,养虫室前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磅礴的灵压倾泻而来。
“六翼霜蛇,拜见掌门!”
在听到这句话以后,那赤炎蜈当即抬头望去,却见便就百丈开外的远方,有一道人影施施然的走来,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可不就是掌门是谁?
“赤炎蜈,拜见掌门!”
赤炎蜈百条腿齐动,飞快的扑上前去,显然是颇为的激动。
“赤炎蜈,在你晋升七阶以后,本座尚且没有来得及道喜,当真是可喜可贺!”
莫问天满脸微笑的走上前,转头将目光投在六翼霜蛇身上,含笑说道:“六翼霜蛇,有你投奔本门,为奇虫堂增添不小的臂力,以后要有劳了。”
“岂敢?岂敢得掌门称赞?”
六翼霜蛇和赤炎蜈连称不敢,全然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好,你们暂且退下。”
莫问天轻轻的挥手,示意这两只七阶奇虫退下,它们虽然都有不低的灵智,可毕竟都是不开化的畜生,多数只懂得打打杀杀,自然没必要过多谈论。
当然,六翼霜蛇和赤炎蜈也是思维简单,听从掌门的命令安排,它们确实从来没有想过,掌门缘何在此时前来养虫室?
要是谢天谢地在此,早就是激动的不能自已,门派建筑等级的提升,也将意味着灵兽堂和奇虫堂的实力,必然将骤然的提升好一大截。
等到六翼霜蛇和赤炎蜈退下,莫问天便开始升级养虫室,只要这座建筑升级,他也将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甚至可能奖励新的建筑图纸。
然而,当他要祭出建筑力士符时,却发生一件奇怪的事情。
“叮!”
忽然传来一道提示声,同时有信息涌进脑海里。
系统检测到,本门七阶奇虫不足五只,养虫室暂时无法升级。
在此同时,他刚取在手里的建筑力士符,居然根本没有办法启动,重新的回到他大拇指的掌门扳指里。
什么?
无法升级,居然还有这样的?
裤子都脱了,你居然给我说不行?
莫问天心中郁闷,实在是可想而知,没想到六级的养虫室,也有着先决条件限制,需要五只七阶奇虫。
好在,赤炎蜈刚刚的晋升,包括六翼霜蛇在内,再加上幻霜蝶和黑甲蝎,此时门派有四只七阶奇虫,离着完成任务也只差一只。
但是,也就这一只,却也是需要时间的。
就莫问天所知,养虫室所豢养的六阶奇虫,眼下也有那么两三只,可是在六阶巅峰上的,也就五行飞蝗这只奇虫而已。
时间,还是时间,此刻不同于以前,门派的建筑等级越高,相应功能便就越强大,想要完成升级便就更不容易,有此先决条件并不意外。
看来,只能暂且放一下,除非是有七阶奇虫的消息,去捕捉现成的驯化。
然而,七阶奇虫的稀少,在茫茫百万妖山,也很难寻到它们的踪迹。
这一条捷径,可是并不容易的。
在此同时,赤炎峰的深处,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在一条幽深的矿洞里,一位满脸青年盘膝而坐,浑身泛起淡淡白霜,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哇!”
这麻脸青年吐出一口鲜血,然而奇怪的是,那鲜血在落地的瞬间,居然化为火焰燃烧起来。
“没有想到,当日险些要命的化血魔袋,在阴差阳错情况下,居然成为老夫夺舍的机缘。”
麻脸青年继续喷吐鲜血,在地上化为火焰燃烧,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阴声说道:“老夫用化血祛灵大法,借用化血魔袋的侵蚀作用,可以剥离那无用的火灵根,反倒是成就一番的造化。”
话音一落,他便开始闭目养神,然而却不到片刻功夫,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麻脸,我们到矿洞服役,才不到一天时间,你便开始学会偷懒。”
在说话同时,在微弱的灯光下,却见一位体型壮硕的胖子,挺着宛若十月怀胎的肚皮,扛着矿镐大步的走过来。
“方便一下!”
那麻脸青年当即站起身来,也抓起身边的矿镐,满脸冷漠的迎上前去。
“我说,以我们的废物灵根,能到无极门来,简直是天大的造化,可别整天摆着那张冷脸。”
“灵植、采药、挖矿,记名弟子三大杂役,以你这瘦弱的小身板,为啥就要偏偏选挖矿?”
“也是,挖矿虽然是辛苦,但是也有明显的优势,可以换取的灵丹最好,修为进阶提升的更快,比起碧水峰和青木峰上的同门,自然可以早些成为入门弟子。”
……
在那壮硕胖子的絮叨下,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矿洞的尽头。
他们便就是无极门记名弟子,在这赤炎峰的三品灵石矿里,这样的弟子足有四五百人,他们在门派修炼的同时,要在灵矿里采掘灵石,并且根据劳役所得换取灵丹,借此提升修炼的速度。
青木峰、碧水峰、赤炎峰!
这三座灵峰,可谓是门派记名弟子的大本营,他们在此从事最底层的工作。
青木峰,是门派的种植基地,种植有灵谷、灵草、灵果和灵茶等;
碧水峰,是门派灵药的培育基地,当然在此种植的,也都只是低阶的灵药。
赤峰峰,则是门派灵石矿的所在,虽然出产量并不大,但却是聊胜于无。
记名弟子要选择在此三峰居住,并且服从相应的杂役工作,在经过时间的考验以后,并且修为达到最低要求,便可晋升成为入门弟子,从此便走上管理杂役的岗位。
其中,在碧水峰采药,向来都是记名弟子争夺的香饽饽。
在青木峰当灵植夫,也是勉强可以的,根本没有人选择挖矿这条路,毕竟没人愿意呆在阴冷黑暗的地下。
然而,阴冷和黑暗,有人偏偏为此而来。
那麻脸青年,似乎便是如此,他蛰伏在这里,就好像一条毒蛇,隐匿在阴冷的黑暗里。
等待着,等待出洞的机会。
第833章 北斗七府
秋风肃杀,这是凛冬的前奏。
北斗山,草木凋零,大地枯败,万物透着衰老的气息。
七星大殿,在落日幕霭笼罩下,也失去往日的金碧辉煌。
然而,在这座通天的大殿里,却传来比秋风更为肃杀的声音,似是拉开乱世纷争的帷幕。
“当年殿主闭关时,就曾今有过交代,北斗七府若有任何争执,则由天枢府主持裁决,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天枢府执北斗七府牛耳。”
在大殿当中,有一座黄金打造的高台,一位黄金战甲的大汉负手而立,仿佛像是站立在山巅上,满脸都是睥睨傲然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同样是高高在上。
“金芒,虽然你的确修为不弱,实力甚至不在本府主以下,可毕竟只是天枢府的管家,却是焉能代表天枢府?”
话音落下,却见在上守的位置,有一位金袍老者怫然色变。
虽然,他身处在黑暗当中,可浑身却泛出金色光芒,将周围照耀的刺眼夺目,若不是在场都是元婴真王,怕是连眼睛都会被刺伤。
“开阳真王,想必你也是知道,天枢府主前往皇城未归。”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天枢府主不在北斗山,便由老朽代表天枢府,难道这有什么问题?还是你对老朽有……?”
然而,却没有等到他的话说完,却从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声,立即的打断他的话。
“金芒管家,你代表天枢府,倒也没有什么。”
在黑暗当中,只见有一道恐怖的旋风,宛若金龙盘柱般旋转着,狂风里隐约有道人影,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
“可是,开阳府主说的也没错,你不过是管家身份,却焉能让在座俯首帖耳?”
“天权真王,你……”
那金袍老者顿时语塞,虽然他也未必怕天权府,可这位府主的话,却是说的半点都没有错。
天枢府虽然执掌北斗牛耳,但那也是看在天枢府主的面子,自己不过是管家的身份,实在是无权约束其余六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眼前混乱的局面。
七星殿,早就已经各自为政,完全的成为一盘散沙。
诸位府主,都是各怀鬼胎,甚至私下扶持诸侯势力。
目的只有一个,在新的七星殿主尘埃落定前,尽可能的要捞到足够的筹码。
诸侯国的纷争,也不过是冰层的表面,只有当冰层裂掉时,才能看到海下暗藏的汹涌。
然而现在,便是冰层破裂的开始,这是无法修补的裂痕,而且也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封在里面的浪潮翻涌而出。
也有人想要尝试修补,这个人便就是天枢府金芒,然而他却没有这样的资格。
金芒不由轻叹一口气,他将目光落在下首位置,那就是天璇府主的位置,然而此时却是空荡荡的。
天璇府主,已经消失二三百年,平日里也是白烟管家代理日常事务,若是有门派殿议时,也是他代表天璇府在此旁听。
然而,却在一月以前,传来白烟陨落的消息。
据说,因为他刺杀鲁公卿,所以落得被围攻而死。
好端端的,为何刺杀鲁国国君?
天璇府在做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包括金芒也不知道。
今日的殿议,北斗七府在场的府主,其实也只有五位而已,然而他们当中没有一人,拥有震慑全场的资格。
“金芒管家,还有四位府主,不如老夫来说两句。”
在大殿的半空,漂浮着一朵七彩祥云,上面端坐着一位长眉老者,他好像是在大梦初醒一般,微微的睁开眼睛来,伸手捻起一根长眉来,发出悠然的叹息声。
“我们所在的七星殿,乃是北斗山的门派大殿,此殿不但占地有数百丈,高更是足有上千丈,建造于数万年以前,这样雄伟壮观的楼宇大殿,在边荒灵域也只有一座而已,建造起来颇为的不容易,诸位可知却是为何?”
话语落下,当即在下方的莲花宝座上,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美妇接过来话,巧笑嫣然道:“天玑府主可是想说,要建造上千丈高的殿宇,则同样需要千丈深的根基,所以建造起来颇为不易,因为筑造千丈的地基,便就需要漫长的过程。”
“摇光府主,说的没错,的确如此!”
那长眉老者显然便是天玑真王,却听他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千丈深的地基,才能建造千丈的高楼,同样的道理,大秦便是七星殿的根基,只有大秦国的根基足够稳固,七星殿才能永存于世,这在数万年以来皆是如此。”
天玑真王话语落下,在场顿时默然起来,似乎被说的有所触动。
“然而,大秦的根基,需要诸位府主的守护,看在老夫的面子,可否就此平戈止息,好让百姓可以休养生息,还边荒东南诸国太平盛世。”
天玑真王语气坦然,似乎他早就已经盘算过,在场已经得到好处的,让他们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即便是天玑府再强大,也没有这样的能耐,倒不如都见好就收,反倒是容易说服。
“天玑真王所言极是,天权府并无异议。”
在那一阵旋风当中,传来天权真王飘忽不定的声音,却听不出喜怒哀乐。
“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开阳府也无异议。”
那披着黄金战甲的开阳府主,发出轰雷一般的笑声,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大秦以东,越国并吞吴国,将领土面积扩张到十一州,在边荒东南诸国排名第四。
大秦以南,赵国兼并韩国,并且控制魏国,坐拥十五州领土,成为边荒东南诸国排名第三的霸主。
天权和开阳两位真王,都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即便将来争夺七星殿主的宝座,他们也有着足够的筹码。
而且,刚刚打下的地盘,也的确需要时间消化。
“好!”
天玑真王满脸的笑意,看来局面都在他的掌控当中,捻须大笑道:“如此说来,赵越两国也并无异心,依旧都是大秦的诸侯国,也唯有燕国才是乱臣贼子,天下人应当共诛之。”
“天玑真王,厚此薄彼,可是有失公允的。”
然而,他的话语刚落下,就在下首的玉石高台上,一位肥胖老者满脸的冷笑,嘴角挂着嘲弄般的笑容,此人正是玉衡府的玉衡真王。
“当日,在秦王世子登上北斗山时,老夫便就断定燕国欲图谋反,为此曾经示警于天玑府主,可却平白的训斥两句,为何刺血公子主政秦王宫,天玑府主便将燕国视为大敌?”
天玑真王神色不由一愣,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这玉衡真王居然当众的发难,脸色便就有些难堪起来。
“玉衡真王,那秦昊是你的爱徒,他被赶出秦王宫,你心里难受也是可以理解,然而大秦落得眼前这般局面,秦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将他治罪已经很宽容。”
“你……”
玉衡真王晶莹似玉的脸上,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似乎也是有口难言的,大秦落得眼前的这般场面,的确跟秦王世子失策很有关系。
“不过,所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天玑真王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漠然道:“玉衡真王,你在宋国的布置,便以为老夫不知道吗?”
“这……”
玉衡真王顿时间张口结舌,他没想到玉衡府的所有动静,竟然被天玑府全然的知晓,心里顿时泛出寒意来,难怪玉衡府在大好局面下,反而是步步落后,似乎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在玉衡府内,绝对有问题,可能有天玑府的刺探。
“不过,听说那宋国的国君,也不过是无极门的傀儡,既然他想要当傀儡,在谁的手上都是一样。”
说到这里时,天玑真王伸手捻起长眉,蹙眉沉思道:“这无极门,似乎是有些名堂,玄阴公前去邙山拜会郑国公,便就落得下落不明,而且在前些日子,听说此派的掌门晋升元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天玑府主,消息应当是不假,老夫曾听紫雾管家说过,这位莫掌门可并不简单,实力尚且在他以上。”
天权真王的声音冷漠,在那黑色的旋风里传出,在大殿里传来阵阵回响。
“紫雾管家可是元婴以下第一人,此子居然尚且在他以上,的确有晋升元婴真王的可能。”
开阳真王神色有些诧异,冷声说道:“不过,此子年纪轻轻的,便就有如此成就,而且控制郑宋两国九州大地,很可能便是我们七星殿的大敌。”
“凭他,恐怕是不配!”
天玑真王神态高傲,宛若高高在上的皇者,冷声道:“不过,玉衡真王,若是你能除掉无极门,不但替本门料理潜在的大敌,也得到郑宋两国九州领土,却是岂不美哉?”
“这……”
玉衡真王顿时间默然不语,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心里顿时间颇为的意动。
九州领土,虽然不及天权府,但有此筹码在手,将来不论谁坐上七星殿主的宝座,玉衡府在北斗七府里,也都是有一席之地的。
那宋国公的无极门的傀儡,郑国公是无极门掌门夫人。
这两条非同小可的消息,也是七星殿在半月前打探到的,玉衡真王当时得到消息时,也是不由的大吃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七星殿的眼皮底下,居然有这样厉害的门派。
郑宋两国,都被无极门掌握,此派到底何德何能,居然掌控有九州的领土?
其实,也不用天玑真王去说,他早就将目光投在这片领地,只要将无极门连根拔提,郑宋两国便就是囊中之物。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希望如此吧!
第834章 玉衡府
秋日高照,金色的光芒,洒遍邙山群峰。
深秋时节,可却是宛若春日一般,透着勃勃的生机,似乎连空气都透着清新。
无极峰,门派大殿,沐浴在阳光下,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无极门,恍若是焕然一新般,在每个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压制的喜悦。
在这一月以来,无极门捷报频传,可谓是好事连连,甚至有如日中天的势头。
掌门晋升元婴真王,门派成为元婴门派,吸引不少金丹强者前来投靠,这些暂且都是不用说。
丹堂的陆堂主,晋升成为七阶炼丹师,这才是近来最为劲爆的消息。
七阶炼丹师,在边荒灵域都是绝无仅有的,连七星殿和天魔教都是没有的。
然而,无极门现在有,这让全派弟子与荣共焉,都觉得是脸上有光。
让他们更高兴的是,掌门为此调整门派俸禄,也让弟子们享受门派发展的福利。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里,莫问天难得有大把时间在门派,他在陪伴郑羽儿的同时,也在整顿着门派各项事务,当日升级六级门派时,得到奖励品此时也得到应用。
门派设护法三人,在雷万山和谷傲雪,将夜无影提拔成为护法。
门派设长老六人,在牧雨宣、孙世雄、唐景香以外,再增设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三人为长老。
门派设堂主十四人,在原有十三堂以外,则是增设执事堂,此堂都是以七阶灵兽奇虫为主,堂主为金爪貂熊熊金飞。
同时,为匹配元婴门派的实力,在弟子待遇上也进行调整,以保证门派的良性运转。
记名弟子,身穿灰色的衣袍,平时居住在紫金峰,没有任何的资源倾斜,他们日常修炼要靠着杂役所得,从记名弟子晋升入门弟子,只需要炼气五层以上,最短需要一年时间考核,修为越高考核时间越长。
入门弟子,算是列进无极门的门墙,身穿黑色的衣袍,也是居住在紫金峰,负责门派各项杂役的管理工作,每半年积累一点贡献度,相当于一块中品灵石。
不过,对于门派的外门弟子,莫问天重新的进行界定,将修为门槛降低至炼气八层以上,在通过执法堂考核以后,便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可以说,外门弟子地位也在降低,可是人数骤然增加不少,身穿青色的衣袍,居住在厚土峰,可以申请门派外放,成为地方上的官员,或者在内门弟子带领下,做些简单的辅助任务,每月一点贡献度,相当于一块中品灵石。
外门弟子,没有登上无极峰的资格,除非炼气大圆满修为以后,向执法堂进行申请晋升内门弟子,才能有资格登上无极峰。
内门弟子,向来是门派的基石,最为中坚的力量,身穿的是白色的衣袍,佩戴内门弟子的玉佩,拥有可以登上无极峰的资格,可以使用综务殿、修炼道场、试炼塔等特殊建筑,每年可以领取200点贡献度,相当于两块上品灵石。
真传弟子,是门派的核心力量,身穿是蓝色的衣袍,每年通过内门弟子在竞技场的排名,由各堂的堂主提出申请,长老联名进行审批,每年可以领取3500点贡献度,相当于三十五块上品灵石。
从入门弟子、到外门弟子、再到内门弟子、最后到真传弟子,每提升一级要一年时间考核,所以即便是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这样的金丹强者,虽然成为门派的入门弟子,但想要晋升到门派真传弟子,少说都要四年的时间以上。
至于副堂主,在真传弟子以上,但是在堂主以下,在可上可下的位置,每年可领6000点贡献度,相当于六十块上品灵石,门派执事亦按照此待遇调整。
堂主,是门派的核心,每年可领点贡献度,相当于一百块上品灵石。
长老,在门派的地位自然不用说,每年可领点贡献度,相当于二百块上品灵石,客聊长老同样按照此标准发放。
左右护法年俸最高,每年可领取点贡献度,相当于三百块上品灵石。
这一次调整却是不可谓不大,在原有俸禄的基础上,都是有大幅度的提升,诸位弟子虽然都是大喜过望,有此资源的倾斜,相信门派弟子的修为会大幅度提升。
然而,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对于莫问天来说,其实每天最为头疼的,便就是门派的财政问题,虽然他的个人资产非常雄厚,少说四五千块极品灵石,可是门派的财政却是差强人意。
毕竟,现在是五千弟子的大门派,弟子数量是与日俱增,要运作这样的门派,在管理上必然有所不同,便就需要持续的经济来源。
然而,对于无极门而言,经济来源却是泛善可陈,好在丹堂有七阶炼丹师以后,炼丹可以作为主要产业推动,才能稍许缓解门派的经济压力。
不过,对于莫问天来说,他向来都是先将压力摆在眼前,再想办法筹措资源,毕竟时间不等人,早一步提升弟子修为,对于门派的发展而言,自然是不无裨益的。
现在,最为主要的,便是培养七阶奇虫,好将养虫室提升至六级。
好在,五行飞蝗已经是六阶巅峰,距离晋升七阶已然不愿,在莫问天的特殊关照下,门派已经加大扶持力度,陆有福亲自炼制高阶饲养丸,加快这只奇虫的修为提升。
在郑羽儿沉眠不醒后,郑国的日常政务,则是升仙侯和定军侯轮值负责,若是不能决断的,则是要上报无极门处理,可以说郑国的政治动向,都是莫问天在亲自把控着。
边荒东南诸国,在经过连番战火以后,似乎是都有默契一般,开始短暂的和平时期,大秦和燕国虽说偶有摩擦,可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就此便罢手休战。
然而,大秦国的衰落,却是已经不可避免,除陈国尚且俯首帖耳以外,连往日最为忠心的鲁国,都开始听调不听宣,更不要说是其他诸侯国。
大秦江河日下,甚至开始日落西山,再也失去往日的辉煌。
不过,让莫问天有些担心的是,从狄国传来的消息,在邻近强大的羌国里,似乎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有人觊觎着狄国的大好河山。
从各方面的消息里,最让莫问天颇为诧异的,却是有这样的一条消息。
北斗玉衡府,欲图对宋国下手!
暗影堂在得到这条消息时,也曾都查过消息的来源,可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似乎有人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
这就值得深思,传递消息的人,为什么要提醒无极门,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管如何,这条消息确实要值得重视,很可能玉衡府的手,已经开始伸向宋国。
不过短暂的休整,便就有人盯上无极门,当时是不让人安宁!
在七日以后,可是他的元婴大典,门派上上下下为此忙碌,甚至郑宋狄三国的附属门派,此刻都已经在路上,希望可不要出什么差子。
不过,要真是玉衡府手太长,莫问天却不介意砍断它。
落日沉沦,红霞似血。
宋国康城,似被晚霞染红,像是燃烧后的余烬。
然而,在康城君王的寝宫,一道红霞匹练般倾泻而进,从里面走出来一道妖娆人影。
可这人影并非是女性,而是一位红袍老者,他花白的发髻高高的挽起,上面插着一朵血红的话,在腰间悬挂着粉色玉佩,行走间有环佩声传出,听在人耳里都心神荡漾起来。
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玉衡府的管家红霞。
在北斗七府,管家是府主最信赖的帮手,经常代表府主奔走各间。
可以说,管家便就是二号人物,红霞所以来到宋国,自然是代表着玉衡府而来。
“宋国公,你考虑的怎么样?”
那红袍老者倚窗而立,在他的手指上拈着一朵鲜花,似乎是刚刚采撷而来,他低头轻嗅着花的芳香。
“这……”
在寝宫内,宋神刀伸手端起酒盏来,脸色掠过犹豫的神色,叹然说道:“可现在的无极门,却是不同于往日,你也听说过,那位无极门的莫掌门,已经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所以,你害怕了?”
红袍老者神色阴沉下来,随意丢掉手上那朵花,漠然说道:“你可要想清楚,我们玉衡府可以给你的,可远比无极门要多得多,宋国将会拥有九州的领土,你也将会成为真正的君主,甚至可比肩燕、赵、越三国的诸侯霸主。”
“九州?”
宋神刀似乎有些不解,可他很快便若有所悟,满脸愕然道:“红霞管家,你的意思是……”
“没有错!”
红袍老者满脸的冷笑,语气里透着循循善诱,沙哑的声音说道:“听说郑国公负伤,早就不理朝政,无极门居然代理朝政,这可是公然的僭越君权,实在是大逆不道。”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所有,七星殿已经降罪下来,无极门必然难逃此劫,郑国若是失去无极门,岂不是群雄无首,宋国公自然可以轻取五州,将宋国版图扩展到九州。”
“有几成把握?”
宋神刀呼吸沉重起来,他在分析其中的可能性,越想却是越觉得兴奋。
“十成!”
红袍老者吐出这两个字来,眸子里掠过森然杀机,冷笑说道:“请宋国公放心,玉衡府主不日登上邙山,他将会亲自牵制无极真王,我们在此只需要做的,把无极门的老鼠全部都抓起来。”
说到这里,他眼神更加的凌厉,声音也更加的森然起来。
“什么时间?”
宋神刀眼神发亮起来,若是有玉衡真王亲自出手,此事绝对是没有问题,无极门定然要被连根拔起,郑宋两国九州的疆域,也将要在他的掌控下。
“七日以后!”
那红袍老者化为红霞,从寝宫大殿里掠出,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可他的声音却萦绕不散,在宋神刀的耳畔响起,在心里不断的开始发酵。
第835章 元婴大典(一)
七日以后,邙山群峰,似是被装扮一新。
天公作美,晴空宛若碧洗一般,阳光没有任何束缚般洒落而下,邙山群峰都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看起来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今日,对于无极门来说,可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
这是掌门元婴大典的喜日,对于贫瘠的边荒灵域,可谓千年难见的盛举,自然是要办的轰轰烈烈的。
无极门作为新晋元婴门派,不论底蕴和影响力,虽然不及天魔教和七星殿,可是放眼边荒灵域的各诸侯国,也是鲜有门派可以比拟的,所以不管收没收到邀请函的,前来观礼的修真大能不在少数。
在邙山脚下,早就铺好上万丈的红毯,沿着台阶通往厚土峰峰顶,在那台阶的两旁,都有白袍弟子背负长剑,神色肃然的把守在旁,彰显元婴门派的威严。
山门前,有雷谷两位护法亲自迎接,由内务堂弟子负责接待引路工作,在钱玉成亲自验收请帖以后,会有一位真传弟子在领众派修士上厚土峰,布置极为周详,故而各派修士虽鱼贯不绝,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混乱的情况。
此时,在厚土峰的峰顶,燃烧起袅袅的焚香,一阵清风徐徐而来,似是传来缥缈仙音,弟子们设好数百席位,并且备好灵茶灵果。
所有青州筑基门派,二十四派掌门悉数到场,他们能来到这里观礼,也只是因为作为无极门附属门派,否则以他们的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没有资格前来赴此盛会。
当然,青灵门掌门薛无涯,已然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当然并不在此列当中。
除此以外,郑宋狄三国的金丹宗门,也都是全然悉数到场。
在郑国方面,有宁州的霁云门、岚州道德门、云州升仙门和永州万胜门。
在宋国方面,有康州无相门、泾州玄天派、应州离火门和顺州天元宗。
在狄国方面,有石州天谴门、岳州地风门、泽州铁手门、土州金刀门和沙洲无量门。
这些金丹宗门的宗主,此时全部前来觐见,也代表着他们完全的臣服,同时也是在昭告天下,他们已经成为无极门的附属宗门。
这些金丹宗门,原本便以无极门马首是瞻,今日无极真王的元婴盛典,他们都是与荣共焉的,自然都不敢有半点怠慢,早在昨日便就赶到无极门。
在金丹宗门以外,尚且还有一些金丹家族,为数不少的金丹散修,当然这些都是郑宋狄三国的,他们今日前来于此,不少都是存有攀附的心思,也有带着晚辈来长见识的。
无极门,可是元婴门派,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得起的。
在趁着盛典还没有开始,诸位宾客都是端茶饮酒,相互间攀谈起来,郑宋狄三国的金丹真君,加起来不会超过两三百位,可现在半数都聚集在此,这样的盛典实在难得,在千百年都未必可以得见。
在牧雨宣的招呼下,不少无极门弟子穿梭其中,端茶倒水的好不殷勤,他们都是身穿黑色衣袍,似乎只是无极门的低阶弟子,然而其中总有一些人,看起来似乎格格不入。
“彭刀老祖,怎能劳烦您老给晚辈倒酒?”
七玄门掌门傅云天连忙起身,诚惶诚恐的俯倒在地上,冷汗都从额头上溢出。
“不,这位掌门,你可是本门的贵客。”
彭刀老祖连忙将他扶起来,含笑说道:“老朽在无极门,也只是入门弟子,做些简单的杂役,也好早点晋升成为外门弟子。”
“这……”
傅云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却被金丹后期的老祖亲自倒酒,只觉得端在手中的这盏酒,此时好比有着千斤的重量。
这一幕,被逍遥山庄宋庄主看在眼里,在他神色有些诧异时,却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挤过来,也要帮他在茶盅里续水。
“花枪老祖,你怎么……”
宋庄主顿时间大吃一惊,满脸愕然的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宋庄主,倒是幸会。”
花枪老祖在斟茶的同时,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就低声的低语一句。
“宋庄主,想必你也知道,在二十天前,天机老祖大限已至。”
一句话,让宋庄主顿然醒悟过来,他明白彭家寨和万花府的两位老祖,为何自降身份来到无极门,甚至干这些低阶修士的杂役工作。
天机老祖、花枪老祖、彭刀老祖!
三人并称为郑国三老,不但在修为上相当,寿元也相差不到三十年,天机老祖的陨落算是给他们敲醒警钟,他们这两位老祖寿元同样不多,如果在家族里继续修炼,绝对不会再有什么进阶的,最终都要步天机老祖的后尘。
然而,无极真王的出现,却给他们带来希望。
无极门的崛起,也不过三十年而已,便就开创出此等局面。
地指城一战,这两位老祖对无极真王,早就已经心悦诚服,心甘情愿投靠以供驱使。
“青蝇之飞,不过数武,附于骥尾,可致千里!”
宋庄主不由轻叹一口气,他不由的转过头去,将慈爱的目光投向身侧,在那里正坐着一位明齿皓目的少女,此刻好奇的左顾右盼着,虽然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可美眸里掠过的精芒,显然是有着不弱的修为。
“一定要想办法,为女儿讨一枚升仙令,明年应该也不晚吧!”
此时,在诸位修士当中,也发生着类似的一幕,在这些端茶倒水的弟子里,他们发现往日仰望的存在,都在这里做些粗浅的杂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楼前辈,您在大漠里独来独往,从来都不跟任何门派有瓜葛,怎么突然成为无极门的弟子?”
“辛如月,你成为无极门的入门弟子,宁愿做一些粗鄙的杂役,都不愿意跟在下同修大道吗?”
“三眼魔将前辈,早就仰慕已久,可惜无缘相见,没想到能在这里得见,只是……”
……
也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弟子高声唱诺道:“鲁国公到!”
“什么?”
在场修士顿时间大吃一惊,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堂堂的鲁国国君,边荒东南诸侯国的霸主,居然不远万里前来邙山,只是为给无极真王祝贺吗?
喊声骤歇,却见在雷万山亲自领路下,立即有数十道人影出现在山顶,施施然的如同仙人一般,在清风里徐徐而至,磅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万钧侯,千里侯,百步侯,鲁国的三位侯爷全都到了。”
“快看,被那三位侯爷簇拥的年轻人,便就是鲁国国君庄慧子,听说他以前便是圣儒宗礼院的教习。”
“我没有看错吧,圣儒宗宗主道德子,书院教习仲舒子,乐院教习青灵子也来了。”
“还有圣器宗大长老烛庸,五长老月娘,他们怎么也都来了?”
……
在场修士都是吃惊不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不但鲁国公大驾亲至,连圣儒宗和圣器宗都有宗主长老前来,俱都是为无极真王祝贺而来。
李忘情、梁书生和傅云天面面相觑,三人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他们虽然都是看着无极门发展壮大,也没想到会有今日这般的场面,不但是鲁国公亲至,连圣儒和圣器两宗的宗主都来,可见无极真王的影响力。
无极门的发展,实在是太快,快的简直无法想象!
当年在炼气门派时,他们便就紧跟着无极门,一步也都是不敢落后,可好不容易发展到筑基门派,他们以为马首的宗门,已然成为高不可及的元婴门派。
在这时候,他们不由羡慕起薛无涯,恰好在此时机金丹大成,青灵门顺理成章成为金丹门派,依旧紧随着无极门步伐,好处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华山门、书山派和七玄宗都已掉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得上去?
想到这里,三位掌门神色黯然,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却是颇有一番的滋味。
“庄慧子,数日未见,却是别来无恙!”
在爽朗的笑声里,有一道人影横空出世,似是屹立在云端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上,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在天地间投下巨大的虚影,似是笼盖天地万物一般。
在此同时,在不远万里的康城,君王殿的殿门前。
“君上被刺,请唐将军和三位统领速速进宫!”
一位白面无须的老者快步迎上前来,此人赫然是伺候宋国公的老宦臣,此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受到的惊吓不小。
“国君,他怎么样?”
然而,唐景香的神色淡然,似乎对于这样的消息,她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君上,他伤势……很重,恐有……有性命……之忧!”
这位宦臣语气哽咽起来,满脸都是悲恸的神色。
“带路!”
唐景香淡然的应声,神色古井不波般,就此快步跟上前去。
然而,紧跟在他背后的金临风、叶寒庭和石震风三人,脸上神色却变得精彩起来,特别是金临风的嘴角含笑,眸子里掠过微不可查森然寒芒。
掌门元婴大典,都不能赶回去观礼,还要陪你在这里演一场戏。
宋神刀,你可真够无聊的。
第836章 元婴大典(二)
“君上莅临邙山,本门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那声音滚滚而来,仿若贯穿于天地间,落在厚土峰大殿前,平静的湖面掀起巨浪,似是昭告在场所有的修士。
他,莫问天,已是元婴真王!
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耀眼的如同烈日般,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连空气都微微荡漾起来,似乎天地都臣服于他脚下。
真王降世,如同是天神现身般,那不动如山般的威严,压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拜见无极真王!”
在场数百位修士,其中道心不坚定者,立即跪拜在地上,如同是觐见君王一般。
元婴真王,在修真界道号真王,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拥有封‘王’的资格。
这时候,可让在场修士惊诧万分的是,紧随那耀眼夺目的人影,有一位轻纱薄面是少女亦步亦趋,始终都是贴身在左右,让人不由的侧目而望。
然而,在待看清楚她的模样以后,特别是那空荡荡的左袖,在心里都不由发出叹息声。
“美则美矣,然……”
这是一种惋惜,好像发现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却有着不可弥补的缺陷。
明珠美玉,却有瑕疵,让人扼腕叹息。
“莫掌门客气!”
在众星捧月的簇拥下,庄慧子含笑迎上前来,满脸如浴春风的神色。
“当日在洙泗山上,圣人都不能承莫掌门一拜,寡人便就知道,莫掌门非比寻常,有着大造化和大机缘,定可开边荒前所未有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叹然道:“然却没有想到,不到短短的数日,莫掌门便就元婴大成,将无极门发展成为元婴大派,实乃郑国的幸事,也是边荒灵域的幸事。”
“不错,不错!”
道德子在旁抚须笑道:“说起来,莫掌门还是本宗的客聊长老,此刻晋升成为元婴真王,圣儒宗也是与荣共焉,老夫更是不甚荣幸。”
“两位赞誉,在下愧不敢当!”
莫问天哈哈大笑,连忙上前回礼问好,今日不但鲁国公亲至,而且携圣儒和圣器两宗前来,可以说是给足无极门的面子,也让他心里颇为的受用。
当下,主持盛典的牧雨宣当即上前,领着鲁国公等人在上席落座,立即有其他弟子奉上茶水,精心侍奉在左右,未曾有半点的怠慢。
“莫掌门,老朽烛庸,圣器宗大长老。”
半晌以后,紧跟着鲁国公而来的烛庸,满脸歉意的走上前来,他那始终冷漠的脸颊上,挤出一个稍有尴尬的笑容来。
“当日在鲁宫鹿苑,为困住天璇府白烟,老朽也是迫不得已,才将此獠关在百宝殿里,还望真王不要见怪,圣器宗并无得罪的念头。”
原来,这烛庸此行前来无极门,似乎也有赔礼的意味在内。
毕竟,圣器宗虽然不弱,可不想招惹到元婴境界的强者。
“无妨,当日形势危急,倒也是情有可原!”
莫问天当即大手一挥,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再说圣器宗大长老,都亲自登门道歉,若是还为此计较的话,倒是显得他气量斗宵。
“月娘在此,也恭喜莫掌门。”
月娘款步走上前来,微微的躬身施礼,然而她的目光却是掠过莫问天,落在身侧那白衣少女身上,神色也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莫掌门,你身边这位侍女,也是眼熟的很啊!”
当然眼熟,这尊元婴傀儡,当日在鲁国曲埠的拍卖会,可是她亲自拍卖出去的。
而且,买家身份在万宝楼有登记,所以月娘非常清楚,这尊元婴傀儡真正买家不是无极门,而是吴国国君吴道元。
然而,吴道元已然身死道消,可被他买走的元婴傀儡,此刻却出现在邙山,并且紧跟在莫问天身旁,其中道理是再清楚不过。
月娘忽然的压低声音,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显然是别有一番心思的。
“月娘,在本座看来,你也是有些眼熟。”
莫问天却是淡然一笑,同样压低声音道:“月娘的容貌,倒是跟墨翟巨子遗像,却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话音一落,他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拂袖便就此转身离去。
月娘却惊得花容失色,浑身不由颤抖起来,她的身份只有宗主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位莫掌门,居然会探知这等隐秘?
简直是妖孽,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这时,琴声奏响,鼓乐声喧天,一片的音韵悠扬声充斥在天地间。
门派晋升真王,自然是隆重无比的大殿,在邀请同道观礼的同时,要鸣钟击鼓,昭告天下,以示元婴大成,从此的地位便不同以往。
莫问天飘然的落在席位上,他横目环顾四周,双目如电一般的直射而下,目光所过的地方,没有人敢同他对视。
“本座元婴大典,承蒙诸位同道赏光驾临,邙山蓬荜生辉,实在是不胜荣幸。”
众人当即连称不敢,元婴真王说话,他们也只有聆听的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诸位来者是客,都是无极门的朋友,今日难得在此欢聚一堂,本门在此摆下宴席,诸位可尽情的畅饮。”
话音一落,他便由身旁弟子斟满酒,站起身来手持酒盏,依次的举杯相敬。
“莫掌门晋升元婴真王,此乃是边荒盛事,我等都倍感荣焉,今日不醉不归!”
在场修士轰然应是,全部神色恭敬端起酒盏,仰头将杯中酒干尽。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后山的方向,传来声嘶力竭般的犬吠声,一声比一声都要歇斯底,似乎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一般。
“这是……”
在场修士放下酒盏,都不由的面面相觑,显然都是不明所以。
然而,无极门的弟子,却都是脸色微变,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巡山犬示警?
有强敌正在靠近无极门?
按巡山犬示警范围,来人应当在一百五十里内。
上一次,巡山犬的示警,还是在一月以前,来得可是大秦玄阴公?
可这一次,却不知所来是谁?
“莫掌门,这是……”
庄慧子满脸的惊诧,在场突然肃杀的气氛,让他有些错愕不解起来。
“他来了!”
莫问天眼神微微的眯起,他的神识微微外放而出,似乎已然知道来者是谁?
“他……是谁?”
庄慧子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去问,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有无极真王在此坐镇,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找无极门的麻烦?
“玉衡真王!”
莫问天却是一字一顿,他吐出这四个字来,嘴角也掠起一抹冷笑。
“七星殿,玉衡府府主?”
庄慧子神色不由的大变,他不由的环顾左右,包括三位侯爷在内,圣儒宗的道德子和圣器宗的烛庸长老等人,看到他们脸上全然都是凝重神色。
当日,天璇府白烟行刺鲁公卿,鲁国都快要倾尽全力,都险些让凶手逃出生天,若非是无极真王出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玉衡府主,实力远在白烟以上,怕是更加不好对付。
来者不善,此人赶往邙山,绝非是为道贺而来?
“来啊!”
莫问天忽然站起身来,放声大笑道:“有贵客上门,传令下去,派上几名弟子,下去迎接一下。”
鲁国公驾临,都有雷谷两位护法相迎。
玉衡府主亲至,宛若是秦王莅临,居然只派两位记名弟子?
在场修士面面相觑,都有些惊骇莫名,似乎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
在此同时,万里以外的康城,却是风雨欲来的沉重。
寝宫大殿里,死寂一般的静,连空气都透着肃杀气息。
“唐将军,三位统领,里面请!”
那位白脸宦臣微微躬身,朝着寝宫伸出手去,他的头在此时低下来,也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
“宋国公,当真被刺?”
唐景香的嘴角掠起微笑来,清冷的声音似乎有些玩味。
“千真万确,奴才岂敢说谎?”
那白脸宦臣浑身一个激灵,吓得顿时间跪倒地上,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好!”
唐景香微微的点头,便就抬脚的走进寝宫内,金临风等人紧跟在其后,然而此刻他们的手,却已经摸向腰间的纳宝囊。
此刻,寝宫内光线昏暗,虽然说点燃烛火,可却仍然是有些模糊。
在龙榻上,那厚重的帷帐垂下来,在里面似乎是躺着一个人,映着那微弱的烛光,隐约可以看到有一道人影。
“君上!”
唐景香语气说不出的清冷,她漠然的凝视着那座龙榻,却并没有走上前半步。
“无极门的老鼠,老夫在此等候多时!”
在那龙榻上,一道人影突然间坐起,帷帐在瞬间便四分五裂,摇曳的烛火照耀在里面,那居然是一位红袍老者,手里拈着一朵血色的花,映着他那粉红色的腮红,绛色的唇口,却是说不出的邪魅。
“轰隆!”
忽然间,背后的殿门轰然关闭,顿时间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不断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似乎是有上千人涌上前来,守在这座寝宫大殿的四周。
“来人,不可放走一人!”
宋神刀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语气里透着森然的杀机。
第837章 元婴大典(三)
朝阳跃出云层,金色的光芒刺破云海,原本云雾氤氲的山门,此时宛若镀上金色光辉,照亮里面的金光大道。
山门开,迎远客!
很显然,有贵客即将登门,但无极门早有所料。
甚至,此时在山门前,有两名黑袍弟子恭候于此,这是无极门的入门弟子,却也不是别人,正是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
“彭刀老祖,我们一大把年纪,反倒给那些晚辈端茶倒酒的,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花枪老祖伸手一拍纳宝囊,从里面取出一坛灵酒来,含笑道:“不如,我们也在这喝上两杯?”
“花枪老祖,这样不好吧!”
彭刀老祖在说话的同时,眼睛却已经望向那坛灵酒,他发现花枪老祖这坛灵酒品质不低,不由的舔一下嘴唇,说话语气有些言不由衷起来。
“我们在此恭候玉衡真王,那可是七星殿的府主,若是喝酒耽误到接待,未免有失门派的体面。”
“不至于,不就是喝两杯,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话音一落,花枪老祖伸手拍开封泥,酒香味顿时飘溢而出,他哈哈大笑道:“而且,这灵酒可是万花阁自酿的,可没有沾门派半点便宜,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彭刀老祖鼻翼微微一动,那灵酒的醉香扑鼻而来,顿时间便就不在说话,他跟花枪老祖没有别的爱好,平生也最为好着杯中之物,而且今日也尽给别人倒酒,早就被勾起酒瘾来。
当下,这两位老祖也不讲究,在山门前席地而坐,开始推觥把盏饮起酒来。
“花枪老祖,你这灵酒加的什么料,当真是霸道!”
“其实,这酒不是给人喝的。”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老夫亲自酿的药酒,原本是给妖兽准备的,放翻以后好活捉。”
“给畜生喝的,那你还拿出来喝?”
“嘴里快要淡出鸟了,喝啥也就不讲究了。”
……
当下,两位老祖开怀畅饮,却是不知不觉的,这坛灵酒便就下去大半以上。
这坛灵酒的品阶不低,里面配备有特制药物,是专门用来麻醉高阶灵兽的,两位老祖即便是修为高深,可也有些扛不住,很快醉眼惺忪起来。
“老弟,你看天空,是不有尊大佛?”
“这么大肚子,该不会是弥勒佛吧?”
“还别说,还真有点像?”
“拜一下?”
“不拜!”
两位老祖说话舌头都捋不直,可正当他们讨论不休时,光线突然间变得暗淡下来,天空中那尊大佛轰然间落地,负手站立在他们眼前,磅礴的气息倾泻而出,连周围草木都开始瑟瑟发抖。
“本座是玉衡真王,七星殿玉衡府府主,速传你们掌门出来迎接。”
那声音滚滚而来,宛若晴天霹雳般,落在两位老祖耳中,顿时让他们酒醒一大半。
“玉衡真王,可等到你了。”
花枪老祖连忙爬起身来,伸手拍掉身上的泥土,忙不迭的迎上前去。
“掌门果然料事如神,早知道府主将至,提前令我们两人在此等待。”
玉衡真王微微的蹙眉,不由垂目打量过去,神色稍缓道:“你们两位在此恭候,可是无极门的长老?”
“不,不!”
彭刀老祖连忙的摆手,老老实实说道:“我们两人身份低微,也只是入门弟子。”
“入门弟子?”
玉衡真王脸色不由的一沉,怫然不悦道:“以为本座好诓骗不成,你们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却岂能是入门弟子?”
“岂敢?岂敢?”
花枪老祖连称不敢,却是说道:“本门弟子晋升看的是潜力,我们两人修为虽然不弱,可潜力却是不怎么样,而且大限将至的年龄,所以只是入门弟子,绝对不敢欺瞒府主?”
“什么?”
玉衡真王脸色难看起来,咬牙说道:“老夫屈尊莅临邙山,你们掌门不亲自迎接不说,还只派两位入门弟子前来,却是岂有此理?”
“玉衡真王,话不能这么说?”
也可能因为是喝酒,让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胆气陡生,即便面对七星殿的元婴真王,也没有往日那般的敬若神明。
“要是尊客登门,自有护法长老迎接,但你看起来也不像。”
“没错,今日我们掌门元婴大典,这普天同庆的喜庆日子,你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饶是玉衡真王城府极深,也被气得是七窍生烟,脸上掠过森然的杀机,忍不住便要当场发作。
“玉衡真王,我们只是入门弟子,你该不会跟我们计较吧?”
“没错,堂堂七星殿府主,不会想杀入门弟子泄恨吧?”
“反正我们大限将至,早死晚死都一样,倒不如成全玉衡府的赫赫威名。”
……
这两位老祖那浑不怕死的模样,就像是两个泼皮无赖,那里还有半点德高望重的模样?
看那架势,就算是死,也要贱你一身污血。
“杀你们,反倒污本座的手。”
玉衡真王两只眼睛快喷火一样,可却依旧是强压下火气,阴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带路!”
只不过是两个醉汉,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反正这笔账迟早都要算。
七星殿的府主,在地位上虽然不如秦王,可却相差也不是很远,不管走到那里都是跪拜相迎,没想到无极门居然如此猖狂,这简直是不识抬举。
不过,也没有关系,等会见到那无极真王,定让他知道七星殿的厉害。
元婴真王,也有高下之分,无极真王不过新晋升的,也远非是自己的对手。
正因为如此,所以玉衡真王孤身独闯邙山,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要让这位无极真王俯首帖耳,从此便听命于玉衡府。
不听从,杀无赦!
在这时候,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在前面领路,可是他们的确是醉的不轻,走在厚土峰的山脚下,被凛冽的山风吹过,那酒劲顿时便涌上头,走路就有些东倒西歪起来。
“混账东西!”
玉衡真王气得火冒三丈,可却也是无可奈何,当下便就舍弃掉两人,孤身朝着峰顶方向掠去。
琴声奏响,鼓乐喧天,此时峰顶是热闹非凡。
在场摆有上百席,数百修士言笑晏晏,正在开怀畅饮,显得甚是愉快,上百无极门弟子鱼贯而来,在席间奉上瓜果、佳肴以及灵酒,犹若办宴席的酒肆般,可谓是热闹非凡。
“又来一位,这边请!”
玉衡真王刚刚登上峰顶,便就有弟子笑脸迎上前,将他往着席间领路而去。
“在下梁书生,书山派掌门,却不知道友什么门派?”
梁书生神色如浴春风,朝着席位里面微微一挪,让出身旁的空位来。
“七星殿!”
然而,玉衡真王并没有座下,只是神色阴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没听说过,不过没有关系。”
梁书生满脸的善意,含笑说道:“相信在无极真王照拂下,贵派定然会发展壮大。”
“什么?”
玉衡真王心中愤怒,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他大吼一声将酒席掀翻在地,发出狂狮般的咆哮声。
“莫问天,何在?”
这一声,宛如滚滚天雷般,在半空中突然的炸响,在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立即是静得落针可闻,可却很快便传来训斥的声音。
“大胆,哪个门派的,无极真王的名讳,却岂能你喊的出口?”
“岂有此理,还不快立即跪下,向无极真王求饶?”
“疯了,无极真王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
“找死!”
玉衡真王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在他漫长的修真岁月里,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耻辱?
这跟他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登上邙山以后,在听到自己玉衡府主身份,那所谓的无极真王不敢说俯首帖耳,但绝对也是毕恭毕敬的。
没有人,胆敢得罪七星殿,数万年悠久岁月以来,从来都是没有人的。
所以,玉衡真王当真动怒,七星殿自诩是名门正派,他作为玉衡府的府主,当然不能屠戮那些低阶修士,此前所遇到的所有耻辱,全部都算在无极门的掌门身上。
“莫问天,给本座滚出来。”
玉衡真王发出愤怒的长啸,他掠身在半空的云层里,浑身宛若千丈玉佛一般,劈空朝着厚土峰顶拍出一掌,从掌心吞吐出恐怖的风暴,铺天盖地般的压下来。
在此同时,万里以外的康城,在寝宫大殿里。
在龙榻上,那红袍老者手拈一朵血色的红花,发出一道悠悠的叹息声。
“强大的猎手,会给予猎物时间,来倾听它们垂死挣扎的喘息声。”
说到这里,他沙哑的声音一顿,却是说道:“然而,老夫却听得出来,在你们的喘息声里,似乎并没有绝望,这当真让人有些意外?”
“可怜的猎犬,自以为找到猎物的气味,然而却不知道……”
唐景香却是神色淡然,继续说道:“它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目标!”
“你说什么?”
那红袍老者霍然站起身来,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在猎杀的过程中,猎人与猎物总是瞬息万变,他很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很快便察觉到不妙。
“玉衡府,红霞管家,接下来……”
唐景香语气冰冷下来,似乎是一字一顿,说出下面的三个字来。
“你会死!”
话音一落,她的手里摸出一个令牌,而且也不但是她,包括金临风、石震风、叶寒庭三人的手里,也同样都摸出一个令牌来。
刹那间,包括唐景香在内,他们四人全身光芒大盛,化为耀眼炫目的白色光芒。
“这……不好!”
那红袍老者厉喝一声,化为红霞匹练扑上前去,然而那白光转瞬消散,让他完全的扑一个空,那四道人影人间蒸发般,在寝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838章 人头一用
“去死吧!”
一只手掌从天而降,散发出莹然的光芒,遮天蔽日一般,将厚土峰全然笼罩在内。
元婴真王,可大范围调动天地灵气,这一掌所产生的恐怖威能,可以劈开一座千丈大山,若是当真的落下来,在场数百位修士,怕是活命的都不到半数。
“玉衡真王,休得放肆!”
忽然间,一只笔锋倏忽间破空而出,那锋尖在半空骤然放大,锋利的宛若是枪尖一般,闪电般点在那手掌上。
“轰!”
在刹那间,仿若是最锋利的矛,撞在最坚固的盾上!
空气炸裂开来,形成恐怖的飓风,朝着周围涟漪般扩散而出。
厚土峰顶,顿时间飞沙走石,平地掠起一阵狂风,上百宴席横空卷起,在场修士也都东倒西歪起来,有些修为较弱的修士,好似是大海上的浮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来。
元婴真王斗法,当真是恐怖如斯!
在场修士,俱都是神色大变,即便个别修为较高的,仍有跃跃欲试的心思,但对于绝大多数修真者而言,眼前不过是神仙打架,他们也只有远观的份。
“无极真王,你当真让本座感到意外。”
风平浪静,万物静默!
玉衡真王负手屹立云端,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此时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年轻人,完全拥有跟他一战的实力。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他玉衡真王,在五百年前便元婴大成,才有眼前的这般修为,虽说并没有晋升元婴中期,可却也相差并不是很远。
原以为,他此行前来云州邙山,定然是可以震慑全场,让无极门俯首帖耳,从而为玉衡府所用。
甚至,他对红霞所下的命令,也只是将无极门弟子抓起来,并没有斩尽杀绝的念头。
这样的门派,很合适成为棋子,他还不舍得立即毁掉。
可是现在看来,却并非那么容易。
“玉衡真王,你所说的意外,恐怕是失望吧!”
莫问天发出不屑的冷笑,漠然说道:“玉衡府主亲至,不远万里前来邙山,不会是给本座道贺来的吧?”
当然,玉衡真王不是来祝贺的,他的目的非常的明确,直到此刻也不想放弃。
“本座曾经对人说过,只有站得更高,才有俯瞰一切的权利。”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俯视而下,似是在睥睨天下般,冷声说道:“邙山虽然不低,可比起北斗山玉衡峰,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在这样的山峰上,不会有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玉衡真王,本座也有一句话,想要奉送于你。”
莫问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你站得更高时,摔下来也会更惨,高高在上的玉衡府,也有轰然倒塌的时候。”
“你……”
玉衡真王脸色不由的大变,厉声道:“无极真王,莫要不识抬举,七星殿可不是你可要招惹的,本座也不想大开杀戒。”
“七星殿有北斗七府,你所在的玉衡府,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莫问天神色平静起来,看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好整似暇道:“在北斗七府里,想要对付玉衡府的,都可以成为本座的朋友,相信也会有人感兴趣的。”
“什么?”
玉衡真王浑身不由的一颤,脸色却是难看的要命,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并非是没有道理,北斗七府早就分崩离析,为夺取殿主宝座各怀鬼胎,想要对付玉衡府的并非没有。
敌人的敌人,在某种意义上讲,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玉衡府,想要跟无极门为敌,那么在其余六府里,也一定能找到无极门的朋友。
这一句话,便让玉衡真王浑身发冷,心里都涌现出彻骨寒意,他甚至隐约的感觉到,此行他孤身前往邙山,早已被七星殿的同门泄露出去。
“玉衡真王,你以为在操控着棋盘,然而却不知道,你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声音透着怜悯,冷笑道:“而且,你不但是棋子,还是一枚弃子。”
“弃子?”
玉衡真王脸色铁青起来,咬牙说道:“无极真王,休得逞口舌之能,本座今日前来邙山,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虽然你确实不一般,可是在宋国的那些弟子,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
“玉衡真王,本座在宋国的弟子,你所说的……”
莫问天忽然朗声放笑起来,他伸手的朝着厚土峰一指,冷然说道:“可是他们四人?”
“弟子唐景香,无极门长老,宋国神武军将军,拜见掌门!”
“弟子金临风,无极门长老,宋国神武军银驹营统领,拜见掌门!”
“弟子石震风,无极门长老,宋国神武军铜枪营统领,拜见掌门!”
“弟子叶寒庭,无极门长老,宋国神武军铁剑营统领,拜见掌门!”
然而,却就在他手指的方向,立即有四道人影飘然而至,遥遥的抱拳施礼起来。
“这怎么可能?”
玉衡真王神色震惊起来,根据红霞管家传来的消息,这四人不都是在宋国康城吗?
而且,他们此刻呆的地方,应该是宋国的死牢,而不是安然在此。。
不可能!
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玉衡府主,天下为棋盘,谁也逃脱不掉,作为棋子的命运。”
莫问天冷声放笑起来,继续说道:“然而,本座便会跳出棋盘,杀掉这执棋之人。”
话音一落,他却是掠身而下,已然站在唐景香等人前,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
“在此以前,本座先送你一个礼物。”
在说话的同时,他浑身爆发出耀眼光芒,居然在瞬间便就消失不见。
“什么?”
玉衡真王放出神识感应,神色不由迷惑起来,因为原本被他锁定的无极真王,在此刻却是凭空消失,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察觉不到任何灵魂波动。
可在此同时,他却是忽然发现,已经有数道神识锁定而来。
一位轻纱薄面的白衣女子;
一道隐藏在黑暗里的阴影;
一位手按剑柄的驼背老者;
一位满脸儒雅的鹤发老者;
一条吞吐冰霜的六翼怪蛇;
……
上百道神识锁定而来,在快速编织着一张大网,将玉衡真王束缚起来,而且是越缠越紧,甚至都要密不透风,连空气里都透着肃杀的气息。
一阵秋风掠过,树叶簌簌的落下,可却在那气息切割下,很快变得支零破碎起来。
剑拔弩张,可谓一触即发!
虽然,莫问天突然消失此间,可是那凌厉的气息,却是半点都没有减弱。
玉衡真王很想动手,因为无极真王不在,可是他却不敢动手,也是因为无极真王不在。
他的消失,也太过诡异,太过不同寻常!
上百道神识,编制的这张大网,也是牢固的让他心惊肉跳。
微不足道的蛛网,可在数量的叠加下,也会网住强大的野兽。
若是动手,未必可以撕破这张网,反而可能缠得更紧,若要是在那时候,无极真王突然杀出来,绝对有可能落得疲于应付,局势将会更加的不利。
他已经认出来,那藏在暗处的六翼霜蛇。
在记忆中,这似乎是玄阴公的灵宠。
可却为何在此,居然成为无极门的灵兽,这实在是透着邪门。
“鲁国公,连你们鲁国,也要跟七星殿作对吗?”
玉衡真王负手而立,他的目光如电般俯视而下,凝视着庄慧子的那张脸,似乎快要看透人的内心。
也就在刚刚,他也突然的认出来,这位是鲁国新继任的国君。
因为,在那些锁定自己的神识里,却有着两道非常的难缠,也并非是寂寂无名之辈。
那驼背老者,圣器宗大长老烛庸,假婴境界的修士。
鹤发老者,圣儒宗宗主道德子,假婴境界的修士。
这两位在此,被他们簇拥当中的中年人,而且身披蟒袍玉带,却可想而知是谁?
错愕,惊骇,难以理解,不可思议!
无极真王元婴大典,连鲁国公都亲自道贺,可见他们是何等的关系?
“玉衡府主,你可不要忘记,也就在一月以前。”
庄慧子神色愤怒起来,眸子里掠过仇恨的光芒,咬牙说道:“寡人的君父,便就死在七星殿的刺杀下。”
这世上的事情,有的时候看似有利实则无利,看似优势却是劣势。
七星殿,虽然是一把利器,然而却握在七个人的手里。
当你在动用这把利器时,可却不要忘记,曾今也有人被这把利器所伤。
这是一种悲哀,对于玉衡真王来说,也是他没法诉说的悲哀。
在此同时,在万里以外的康城,那座昏暗的寝宫大殿里。
刹那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就好像是一轮烈日,坠落在大殿当中,磅礴的灵压从里面倾泻而出。
“什么人?”
红袍老者惊骇欲绝,刚刚消失的四道人影,让他茫然不知所措,到此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可那消失的异变继续传来。
“红霞,你的死期将至!”
一只手掌破空而来,闪烁出金色的光芒,宛若一只金龙探出利爪,拥有无坚不摧的恐怖威能。
“噗!”
那红袍老者腹部一凉,一只手掌洞穿在里面,掏出一颗霞光灿烂的金丹,上面浮现出狰狞的五官,那苍老丑陋的模样,却可不正是他自己。
“你……是谁?”
红袍老者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艰难的抬头望去,却见那道光芒已然消散,一道轩昂的人影静静的走出,而在他的手心里,自己的金丹在快速黯淡。
“本座是无极门的掌门!”
那道人影漠然的走上前来,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就好像在望着一个死人。
“无极真王?”
红袍老者神色骇然的张开嘴,鲜血顿时间汩汩而出,他伸手将想要掩住,但仿佛是决堤的洪流,可却怎么也是挡不住,瞬间将全身染的血红一片。
“不错!”
那道人影闪电般的伸出手来,一阵龙吟声骤然传出,那只手化为金色龙爪般探出,捏住红袍老者的脖子,就像是抓起待宰的鸡一样。
“你的主人,需要一件礼物,所以……”
话音还没有落下,那只手微微的一动,便传来‘咔嚓’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借你人头一用!”
第839章 三国归郑
秋风肃杀,万物悲寂!
厚土峰的峰顶,气氛沉重若山般,连空气都快凝固起来。
“莫问天,给本座出来!”
玉衡真王脸色阴沉,凝重的快要滴下水来,此时在他的心里,似乎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玉衡府主,你是在找我吗?”
忽然间,在峰顶的云端上,闪烁出耀眼光芒来,一道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本座说过,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话音一落,顿时间便有一物飞过来,好像是长着眼睛般,落在玉衡真王的脚下,就那样静静悬浮在半空,也落在所有修士的眼里,那居然是一颗血淋林的人头。
这是一颗苍老的人头,枯槁脸颊上涂满腮红,在那高高挽起的发髻上,竟插着一朵血红色的花,也看不出是男是女,鲜血从脖颈滴落下来,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红霞!”
玉衡真王浑身颤抖起来,他死死的盯着那颗人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宋国康城,距此足有万里之遥。”
玉衡真王连连摇头,他实在是难以相信,此时所看到的一切。
可是,这颗人头,却做不得假。
瞬息万里,杀人而归,即便是元婴真王,也绝对没有这般的神通。
“怎么样?”
莫问天神色变得冷漠起来,冷笑说道:“本座的礼物,你可还满意?”
岂有此理?
玉衡真王藏在长袖里的手,都开始不由颤抖起来,他很想当场大开杀戒,将这位无极真王斩杀当场,将无极门上下都屠戮干净,好来发泄那压抑不住的怒火。
然而,他却不能出手。
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说没有半分把握。
反倒是自己,却是有着陨落的危险,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因为敌人实在太多。
这是一张大网,在场上百修士编制而成,他若是拼命反抗,可能会缠的越紧,甚至被这张网牢牢捆住,那将是最为致命的结局。
不得不承认,七星殿安逸数万年,也实在是太过大意,居然就在眼皮底下,让有这样的门派快速崛起,在短时间成长为庞然大物,甚至都将给北斗山带来灾难。
无极门,发展的实在太快,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在这里面,一定是有秘密,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秘密。
“你走吧?”
然而,在玉衡真王难以抉择时,莫问天冷漠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为他做好选择。
“什么?”
还以为是听错,玉衡真王茫然不解,接着问道:“你说什么?”
“玉衡府主,当你动身前往邙山时,本座便知晓你所有布局,所以你以为胜券在握,实则早已注定败局。”
莫问天放声大笑起来,语气里说不出的怜悯,冷声道:“你只是可怜的弃子,却以为是执掌棋盘的棋手,本座便就放你回去,看你能否跳出棋盘,将执掌棋盘的人斩杀?”
跳出棋盘,斩杀执棋之人?
天下之大,芸芸众生,这样的人何其寥寥?
“受教了!”
玉衡真王神色落寞起来,他不由的长叹一口气,便就转身的就此离去。
红霞管家的陨落,是玉衡府的损失,他也不是不想报仇。
所有的棋子,在权力的博弈中,都被安排最终的归宿,没有任何一颗棋子,能逃离死亡的命运,红霞也不例外,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在这场权利角逐下,唯有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操控棋盘的棋手。
他,玉衡真王,不想成为棋子,更不想沦为一枚弃子。
所以,他此时只能忍气吞声,也只有学会隐忍的棋手,才能在终局时一招制胜!
玉衡真王轻拂衣袖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宛若秋日里的冷风,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然而唯有那飘零的落叶,却知道它曾经来过这里。
“为何?”
庄慧子静静的走上前来,站在莫问天的身旁,此时在场数百修士里,也只有他鲁国国君的身份,才敢提出这样的问题来。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莫问天却知道,庄慧子到底在问什么?
“杀红霞,得罪的只是玉衡府,然而斩杀玉衡真王,得罪的确是整个七星殿。”
莫问天满脸惋惜的摇摇头,也并非是他不想杀,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然而在权衡利弊以后,根本就不能去杀。
“而且,想要斩杀玉衡真王,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也实在有些太大。”
庄慧子不由沉默下来,玉衡真王可不比白烟,他可是接近元婴中期的修士,如果真的要强行的斩杀,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些并非主要,本座所以不杀他,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语气微微一顿,沉声说道:“活着的玉衡真王,比死去的玉衡真王,对我们更加的有利。”
庄慧子微微的轻蹙眉头,他仔细的揣摩这句话,越来越觉得很有道理,在他成为鲁国国君那天开始,便就要接触权谋,在这复杂的关系当中,尝试着去抽丝剥茧。
没错,玉衡真王活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只要他活着,七星殿的分歧便在,这就像是打碎的镜子,再也没有办法恢复如初。
局势诡谲,阴阳互转,若是退上一步,就可居于渔翁之位,反观鹬蚌相争。
“不急,一场盛宴,才刚刚的开始!”
莫问天含笑走上前去,他伸手一拍庄慧子肩膀,目光却投向身后不远方。
这时候,在厚土峰殿前广场,弟子们打扫过现场,清理席间的狼藉,依次的奉上瓜果、灵酒和美味佳肴等,重新的摆下宴席,诸派修士纷纷在席间落座,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一场盛宴,也的确刚刚开始。
在忽然间,莫问天掠身在高台上,负手傲然的站立在上,那平地而起的狂风,掠起他猎猎作响的披风,那无声的威严倾泻而下,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诸位道友,边荒灵域资源有限,然而修真离不开这些,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置身在争夺资源的漩涡里,这已经是无法改变。”
莫问天的声音一顿,沉声说道:“在这样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绝对准则,强者可以随时改变规则,弱者只能是苟且偷生,然而苍生何罪?天下百姓何辜?”
说到这里时,他似乎涌现出自信来,眼眸里放出耀眼光芒,高声说道:“本座欲铸造一把利剑,以百姓万民之愿为炉,以上善功德为材,以天下之怒为火,辅以万恶奸佞之息瓮之,此剑若是铸造而成,定可镇压诸侯,平定乱世,为苍生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一落,顿时像是一滴水,掉落在油锅里,剧烈的沸腾起来。
“镇压诸侯,平定乱世,即便欧冶子出手,也不能铸造出此剑。”
庄慧子微微的摇头,可却话锋一转,赞叹说道:“为苍生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此乃儒家先贤毕生所求,为往圣继绝学,无极真王无愧于夫子遗愿。”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道德子转头望向身旁,看到仲舒子和青灵子的脸颊上,都涌现出激动的神色来。
儒之教化,对于圣儒宗的门徒而言,这可是他们毕生所求。
“无极真王,你所铸造的这把剑,却是以何为形?”
在场修士当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的提出这样的问题,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很想要知道的问题。
“此剑的雏形,本座已经铸造而出,也是时候公布于众,以此震慑天下诸侯。”
莫问天语气充满傲然,神色似是睥睨天下,朗声说道:“此剑雏形,当以郑国为锋,以狄国为锷,以宋国为脊,三国归于一统,可名曰新郑。”
“什么?”
在场修士不由哗然,在此时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无极真王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想要将郑狄宋三国版权归一,组建成更为强大的郑国。
郑国公是无极门掌门夫人,宋国公是无极门的傀儡。
对于这两点,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至于狄国被无极门掌控,在场修士虽然都有此猜测,可却没有人敢下这样的结论。
今日,无极真王公布于众,当真可谓是惊世骇俗,绝对会掀起巨大的风浪。
郑国五州,狄国五州,宋国四州,将组建成的新郑,也就是有十四州的疆域。
在边荒灵域,也是仅次于大秦、大戎,燕赵四国,足以位列于诸侯霸主,当真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
这样震惊的消息,是需要时间消化的,在场不断传来讨论声,莫问天却没有说话,他默不作声的走下高台,要给予他们充足的时间,来讨论这把刚刚问世的利剑。
“庄慧子,本座铸造的这把剑,可能锋芒毕露,可让鲁国产生些许不安?”
莫问天满脸的含笑,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显然是意有所指。
“剑,虽然是一把利器,可用来杀人,亦可用于守护。”
庄慧子满脸的真挚,语气里说不出的诚恳,沉声说道:“有无极真君持此剑,寡人携鲁国归顺,岂不得到庇护?”
“好!”
莫问天大声说出一个好字,伸手一拍庄慧子的肩膀,此时他的目光却投向远方,落在厚土峰最冰冷的大殿里,似乎此时就在那里,恍惚间就站有一道人影。
羽儿,为夫为你铸造的这把剑。
你可喜欢?
第840章 九指城
“宋国,要完了!”
在康城寝宫,宋神刀独坐殿内,他喃喃自语一声,神色变得茫然起来。
树倒猢狲散,没有人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不但亲信各自散去,就连奴仆宫女也闻风而动,纷纷卷起细软各奔东西,没有人会留在这里陪他等死。
偌大的君王殿,金碧辉煌的寝宫,只有他孤零零坐在这里。
遥想到当日,他也是坐在这里,召见各地的权贵豪杰,俯视群雄豪气干云。
门庭若市有豪杰,高朋满座无白丁,青梅煮酒论英雄,谈笑风声犹若在。
可是这座大殿,现在却空荡荡的,就像是宋神刀的心,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玉衡府红霞管家,无头尸体僵立在眼前,血肉模糊的脖颈处,鲜血已经开始凝结,那是说不出的恐怖。
从打开殿门时,这尸体便就站在这里,到现在都没有倒下去,似乎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宋神刀不知道,红霞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唐景香等人所杀?
按理说,凶猛的野兽,是不会死在自己食物手上。
然而,现在不但死了,连脑袋也不翼而飞,更加奇怪的是,此行被狩猎的目标,也同样人间蒸发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面的缘由,让宋神刀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
在这时,宫外喊杀声传来,东来侯那充满杀气的声音,宛若雷鸣般滚滚传来。
“都抓起来,胆有反抗者,杀无赦!”
喊杀声,伴随着惨叫声,宫内顿时间便乱成一团。
然而,宋神刀并没有逃,因为这根本就是徒劳的,布局者早已谋划好一切,当然也包括他的结局。
背叛无极门,也绝对不会得到宽恕,否则真王的威严何在?
阳光在西斜,时间在流逝!
宋神刀也在等待,他再等自己的归宿,死亡也许是唯一的解脱。
这时候,一阵清风将殿门推开,夕阳余晖倾泻而来,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殿门前。
忽然间,有三到人影走进光芒里,像是披着阳光而来,有些看不清楚容貌。
“谁去动手?”
东来侯的声音传来,语气冰冷平淡,听不出半点感情波动。
“这样的功劳,还是让给狂杀统领吧!”
万剑真君的语气森然,在他说话的同时,眼睛朝着寝宫里横扫一眼,那眼神似乎是看一个死人。
“我来!”
狂杀真君阴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他缓缓的走进寝宫来,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出巨大的身影来,一把鬼头刀高高的举起来,就好像刽子手在行刑。
“噗!”
宋神刀失去知觉,他无头的尸体,就此便倒落下去。
宋国,也同样就此倒塌,成为边荒灵域的历史,从此便就烟消云散。
在此同时,邙山无极峰,在门派大殿里,却全然是灯火通明景象。
莫问天坐在上席,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地图被徐徐的展开。
夜明珠光芒闪烁,银白色的光倾泻而下,勾勒出山川河流来,大好河山尽收在眼底。
这地图是由外门弟子精细绘制,主要是以郑、宋、狄三国领土为主,囊括山川丘陵江河湖海,标有十四州管辖的城池郡县,还有重要的军事关隘,可谓是纤毫毕现。
“掌门师兄,以师妹看来,新郑君城设在康州最为的合适,康城内宫是前年修缮的,不论是规模和富丽堂皇,都是冠绝三国的,可直接作为新郑王宫,大为减少财政压力。”
谷傲雪的语气平淡,从经济实用的角度而言,她说的确实是没有错。
“不妥,不妥!”
雷万山连连的摇头,沉吟说道:“新郑是以郑国为主,君城设在永州最具代表意义,君王山原本便是风水宝地,还是维持不变的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而且,康州毗邻鲁国,永州接壤燕国,鲁国已然臣服于郑,可燕国却是肘腋之患,若将君城设在永州,也便于南下蚕食燕国。”
“不,师弟以为,倒不如设在沙城。”
夜无影接过话来,慢条斯理的说道:“三国归郑,消息若是传出去,边荒东南群雄并起,倒是并不会再有争端,可大戎国若得知狄国被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大举进攻也是未有可知的,若是君城设在沙城,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不行,沙洲贫瘠,乃苦寒之地!”
别人尚且没有说话,牧雨宣便就已经连连摇头,显然不认可设在沙洲。
三国归郑,最为重要的一点,便就是政治的统一,以前三个权利机构,现在要合并成为一个,所有命令将由一个地方发出,那便是新君城的所在地。
三位护法各抒已见,五位长老也加入讨论,可左右都离不开此三地。
有说沙洲好的,也有谈康州妙的,更多则倾向于永州,可却始终没有形成统一建议。
“诸位稍安,本座倒有一个建议。”
莫问天在说话的同时,他伸手便取来一支笔来,将在地图上某地圈起来,淡然笑道:“以此地为中心,可辐射周边三城,作为郑国的新君城。”
在场众人不由抬头望去,神色却不由的一呆,脸上涌现出惊愕的神色,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掌门师兄居然将新君城选在这里,这是要重新的建造一座城池吗?
九指山脉!
九座大山,如同人的九根手指,所以被称为九指山脉。
这是边荒灵域的中心,在此数万年的时间里,都是充当秦戎两国的边界,这九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可作为两国的天然屏障。
然而,这里却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因为是地处三国边境,所以在数万年的时间里,这里都没有人落户居住,若是作为郑国的新君城,定然是要大兴土木的。
“此地位于三国交界,以北是泽州的人指城,东南是宁州地指城,西南则是泾州天指城,三座城池形成品字形布置,相互间距离不到三四百里,完全可以合并成为九指城。”
说到这里,莫问天却是满脸含笑,沉声道:“诸位想必都知道,其实在上古时期,天地人三座城池,都是归属于九指皇城的,乃上古时期边荒最鼎盛的王城,要远胜于现在大秦王城和大戎王城。”
对此,在场的护法长老显然知道,据说九指皇城所以被覆灭,也是因为战争所导致的,偌大的九指皇城便一分为三,以九指山脉为中心,成为当前的三座城池。
“妙,妙极,掌门师兄所言有理。”
连雷万山都不得不承认,莫问天所画的新君城,的确是非比寻常。
这样的选择,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要重现九指皇城的辉煌,掌门师兄是何等气魄?
相比而言,他们此讨论半天,左右都离不开三国旧城,格局实在未免有些小。
“此地甚好,三国交界点,可谓进退兼备。”
夜无影微微点头,附声说道:“相比而言,其余三国原有君城,都是远远不及于此。”
“不过,大兴土木的,难免劳民伤财。”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却是继续说道:“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可开放三国贸易,减免相应的税收,在九指山脉建造自贸区,并以此建造新的九指城。”
“好主意!”
包括雷万山在内,在场护法长老点头称赞,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三国十四州,各地的物产差异较大,以前不通贸易也没什么,若是成为一个国家以后,贸易量必然要倍增数倍,作为九指山脉的自贸区,当然会得到快速发展。
加上,建造一座新的城池,对于无极门而言,其实也并不陌生。
当日,青州的大兴城,便就是无极门重新修建的,只是莫问天所设想的九指城,从地图上他画的范围来看,规模远是大兴城数百倍以上。
可以说,这应该是王城,甚至是达到皇城级别的,那可能是遥远的未来。
建造倒是其次的,主要是人口发展的问题,一座王城的人口足有上千万,可此时九指城以天地人三城为基本,加起来不过二百万,尚且都是远远都不及,所以只能是遥远的未来。
对于新君城的监造,由大长老牧雨宣负责,外务和内务两堂辅助完成。
君城确定以后,下来便就是人事问题,对于朝廷六部等官员,当然是以郑国的官员为主,狄宋两国官员为辅,其余地方官员在考核以后,再择优进行任命。
三位侯爷,分为是升仙侯、定军侯、东来侯。
六位裨将,分别是铜墙、铁壁、狂杀、万剑、镇关、狂刀六位真君,各自领神武军三万以上,总计共有二十万兵力。
今夜的门派议事,显然不同于往日,议论的可都是国事,也为无极门打开新的天地,从此将走上诸侯争霸的舞台,加入天下霸主的角逐。
相信,不出三五日时间,邙山所发生的一切,将会传遍边荒灵域,传到各路诸侯的耳中,就像一把出窍的利剑,那耀眼夺目的锋芒,让所有人都为此瞩目。
风起云涌,乱世将起,长剑出鞘,谁与争锋?
第841章 风起边荒
邙山称王,三国归郑!
正如莫问天所料,这消息像是长着翅膀一样,很快便就传遍边荒灵域。
短暂平静的湖面,像是被投进一块巨石,顿时间掀起风浪来。
大秦王城,当刺血公子听到消息时,他刚刚跟爱妾云雨过后,原本宠爱有加的娇妻美妾,顿时便成为他泄怒的对象,被利剑割掉脑袋丢在床榻旁。
刺血公子披上一件衣裳,便就匆匆的赶往王宫,他要将这样的消息禀告秦王。
然而,等到他赶到府外,天空飘起雪花来,连天似乎都开始变了。
伍胥口雄关,燕无双听到消息时,此时也正值在深夜,他负手站立在关楼上,仰望着那灰败色的天空,任凭雪花打落在脸颊上。
“起风了!”
他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风卷着雪花飘落,很快便就脸颊挂满风霜。
“不,风一直都在!”
太玄公手持一只幡,静静的走上前来,并肩的站在他的身旁。
“然而,只有在雪落时,才知道风是寒冷的。”
邯郸城内,赵白鸽听到消息时,他正在湖泊旁垂钓,手上鱼竿不由一抖,原本上钩的鱼儿,也惊得立即的逃走。
“这天下,又多出一位垂钓者!”
赵白鸽摇头苦笑起来,叹然说道:“然而,这天下的疆土却是有限的,不像湖泊里的鱼儿,可让寡人尽情的垂钓。”
“垂钓天下,在这样的游戏里,想要满载而归,你必须……”
说到这里时,蓑衣公甩出鱼竿来,那鱼钩就像是长着眼睛,立即勾住那只逃走的鱼儿,他意味深长的话传来。
“要有更多的鱼竿,甚至更强的鱼竿。”
大秦以东,繁华的姑苏城,这原本是吴国的君城,此时却成为越国的君城。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越士谦负手站立在城墙上,他冷目俯视着这座城池,欣赏着那万家灯火,感受着这座城池的勃勃生机。
“君上,所谓远交近攻,对于越国而言,郑国并无威胁。”
赤发魔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施礼,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寡人知道,以利益而言,郑国可为盟友。”
说到这里,越士谦神色黯然起来,叹然说道:“然而,在不远的将来,这会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在七星殿,也同样听到这消息,然而落在七座山峰上,却俨然都是各怀心思。
天权峰上,有一座巨大的棋盘,有两道人影分坐在棋盘两旁。
其中,有一道人影披着金甲,虽然静坐在黑暗当中,可浑身泛出金色的光芒,此人俨然是开阳真王,今日他坐在这里对弈,不知道是主动示好,还是得到天权府的邀请。
“这天下,执棋之人,将要再多出一位。”
开阳真王手持棋子,脸色掠过兴奋的神色,不知道因为对手的出现,还是他有着锁定胜局的信心。
“棋手和棋子,都是瞬息万变!”
天权真王叹息一声,摇头说道:“他想成为棋手,那也要做好,成为棋子的准备。”
“你要输了!”
开阳真王落子而下,可就在他棋子落下时,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闭六关而不通,因一子而为质,好一招妙棋!”
在此时,天玑峰顶,一道破落的蒲团上,传来悠悠的叹息声。
“无极门,的确不容小觑,也难怪玉衡真王铩羽而归?”
天玑真王伸手抚须,喃喃自语道:“不过也好,相信天魔教得到消息以后,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果可以抗住大戎的怒火,自然也就拥有角逐天下的资格。”
摇光府上,虽然冬日降临,可这里依然百花盛开,宛若是鲜花的海洋。
“星月的婚事,真的是不能再拖了,等天一真王闭关结束,这件事就要提上日程!”
在那莲花宝座上,摇光真王神色忧郁,她的目光遥望远方,发出喃喃自语的声音。
“星月,可不要怪姑姑!”
消息,宛若涟漪般扩散,不但传到边荒东南,更是传到遥远的西边方向。
在羌国的君城里,金碧辉煌的君王殿,耀眼的如同白昼般。
大殿当中,那巨大的黄金龙椅上,此刻坐着一位三丈巨人,他头戴金色毡帽,浑身披着金色蟒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富贵华丽,俨然正是羌国的国君。
“羌国公,看来本门的消息没错,狄国早被无极门所控制,不再是大戎国的诸侯国。”
在殿下,一团血雾漂浮半空,从里面传来森冷的声音。
“当日骨魔真君铩羽而归,本座便就感觉到奇怪,在失去吞灵殿和万兽谷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狄国全盘的掌控,并且是不为人所知,没想到竟然是这无极门,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血魔真君所言极是,寡人也是有些大意,沙塔早就易主他人,可到此刻没有任何消息。”
羌国公声如洪钟一般,震的大殿嗡嗡作响起来,他沉声说道:“卧榻之侧,却是焉容他人鼾睡,寡人欲兴兵讨伐,将大戎丢掉的领土全都夺回来。”
“羌国公,无极门神不知鬼不觉,便就让狄国悄然易主,可见此派实力不容小觑。”
在那团血雾当中,闪烁出两道血腥的精芒来,厉声说道:“就在数日以前,本座派弟子前往土州刺探,可却是连番的失手,包括两位金丹长老在内,已经陨落上百位弟子,至今连尸首都没有带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一顿,继续说道:“到此时,本门连狄国的虚实,都还没有摸清楚,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血魔真君,此言差矣!”
羌国公却是连连的摇头,沉声说道:“羌国有如此强邻,实在是寝食难安,根基不稳时尚有可为,若是等郑国站稳脚步,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反倒可能要落于守势。”
“那么……”
在那团血雾当中,声音变得迟疑起来,漠然说道:“羌国公的意思是?”
“将此事上禀大戎国,同时传令于铁将军,即刻领兵奇袭土州,将郑国赶出大戎国的地盘。”
在说到这里时,羌国公霍然站起身来,那高大的身影屹立如山般,浑身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连眸子里也涌现出异样的色彩,那是充满野望的兴奋光芒。
“羌国,若是往南扩张五州,将会坐拥十二州领土,也将位列于诸侯霸主。”
在大戎国,也有大秦国同样的铁律,那便是诸侯国不准内战,然而狄国烟消云散,原有领土被敌国占领,他羌国若是可以夺回来,不但是大有功劳,原狄国五州将成为羌国的领土,连戎王都不能说什么。
这样想起来,对于羌国公而言,实在没有不开战的理由。
因为,诱惑实在够大,足以填满他的野心。
也不止是羌国,涟漪往西北方向扩散,也许将在数日以后,也会传到大戎王城。
在此同时,在无极门后山方向,传来尖锐般的长啸声。
五行飞蝗,终于突破,成为七阶奇虫。
其实,这五行飞蝗的突破,也全是门派资源堆砌的结果。
最重要的,玉衡府红霞管家的尸体,包括那枚幻化五官的金丹。
对于在七阶门槛的五行飞蝗,可谓是水到渠成的事,今日晋升也是顺理成章。
它的晋升,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可对门派的发展而言,确实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莫问天在等待着,所有在第一时间,他便就掠身赶到养虫室前。
“拜……拜见掌……门!”
五行飞蝗似是有些惊慌,刚刚炼化口内横骨,说话还并不是很流畅。
此时,它完全都没有想到,在自己刚刚晋升七阶,掌门便就闻讯赶到这里。
“不错,恭喜晋升七阶奇虫,你可以去执事堂报告!”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点头,门派刚刚组建执事堂,晋升七阶的灵兽奇虫,都快要成为该堂的弟子,不过想要成为堂中执事,则需要在门派建立功劳才行。
“谢……谢掌门,弟子这便就去!”
五行飞蝗连忙应声,当即便朝着后山深处飞去,执事堂的堂口便就在那里,灵兽奇虫天性好斗,在那深山当中有广阔天地,可以尽情的切磋,简直是它们的乐园。
五行飞蝗,天生便可调动五行之力,在晋升以后实力更强,此刻自然是想要找一个对手,好来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然而,它注定是要失望,因为此时在那里等待的,却是六翼霜蛇这即将化形的奇虫。
在五行飞蝗离去以后,莫问天便摸出建筑力士符,对五级的养虫室开始升级。
在黑雾弥漫里,传来凿山开石的声音,养虫室原本便建立在山腹里,在规模上肯定得到相应提升,传出这样的声音也不例外。
迷雾散去,清晨的阳光洒落而下,养虫室似是焕然一新般。
莫问天开始查看信息,这六级的养虫室,不论是建造规模和功能,都是如他所料那般。
建筑名称:养虫室
建筑等级:六级
奇虫数量:一百只
建筑功能:可驯化九阶以下奇虫,并提高其进阶速度三倍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第842章 烽火台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兽园、养虫室、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提升至六级;
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灵兽园禁地令牌八面,养虫室禁地令牌八面,炼丹房禁地令牌八面,炼器室禁地令牌八面,制符室禁地令牌八面,烽火台建筑图纸一张。
六级的建筑,在规模有大幅度提升,自然需要更多弟子去打理,奖励禁地令牌也是情理当中的。
然而,让莫问天喜不自胜的,在完成任务以后,还奖励一张建筑图纸。
而且,伴随着任务提示声传来,便是烽火台的建造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烽火台
特殊建筑的建造,不但完成起来极为容易,而且获得的奖励颇为不菲,向来都是莫问天最为喜好做的任务。
所谓烽火台,通常在较大的城池都设置有,是极为重要的军事防御设施,在遇到敌情时点燃,可将消息传到千里开外,甚至上万里的远方,以此召集援手前来相救。
在大秦王城,便就有一座烽火台,乃是鲁国圣器宗炼器高手建造,在烽火被点燃以后,便可生出遮天蔽日的红云,甚至数万里远都可以看得到。
在去年王城的那场混乱里,便是血勇公点燃的烽火台,召集在外的元婴真王赶回王城,才得以完全的稳住局面。
所以,烽火台的建造选址,必须要是显眼的地方,并且要距离传送阵近,好在发现有险情的时候,利用传送阵立即的驰援。
在传送阵的不远,有一块平坦的荒地,却是理想的建造场地,正好用来建造烽火台。
当下,莫问天掠身来到于此,他取出烽火台建筑图纸,并且将图纸铺在那块荒地上,在天工力士符里灌注灵气。
“砰!”
天工力士符在半空炸开,立即化为一团迷雾,将眼前荒地完全覆盖住,迷雾当中传来叮当作响建造声。
片刻功夫,迷雾渐渐的散去,一座古朴平台出现在眼前,占地面积足有百丈以上,上面建造有七八十座烽火台,刺鼻的硝烟味传来。
这些烽火台形状各异,大小也全然不同,代表着是郑国所有的城池,在烽火台的墙壁上面,甚至都刻有城池的名称,康城、沙城、漠城、飞云城、大兴城等赫然在列。
这座特殊建筑的功能,莫问天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不论是郑国哪座城池被敌袭,只要是点燃该座城池的烽火台,这里相应的烽火台便就点燃,起到传递消息的作用。
莫问天当即用神识进行查看,建筑信息清晰的显现在识海里。
建筑名称:烽火台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七十二座
建筑功能:点燃城池烽火台,可传至方圆两千里以上,同时传回门派起到示警作用。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果然如此,莫问天不由喜出望外,这座烽火台的建筑功能,当真是好比及时雨一般,对于郑国来说可谓意义重大。
三国归郑,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定然会有招来不怀好意者。
然而,可郑国的防线较长,特别是位于西北边境方向,跟羌国接壤的都有数座城池,谁也不知道敌军目标。
可是有烽火台以后,不管敌军袭击那座城池,都快要做到居中策应,并且尽快的施以援手,以确保领土不被觊觎者掠夺。
这时候,在莫问天查看烽火台信息时,他的识海里传来‘叮’的一声响,却是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六级烽火台,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又传来‘叮’的一声响,这是新任务发出的声音。
门派建造任务:将灵田、灵药圃、传送阵、音屏台、仓储阁提升至六级。
这样的任务,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这五座门派特殊建筑里,莫问天准备先升级后山的灵田和灵药圃。
正是凛冬时节,也是万物萧条的时候,可后山的灵田长势极好,似乎根本不受气候的影响,眼看着都快要到成熟的时候。
此时,有着零零散散数位弟子,正在灵田旁施展灵雨术,为灵田进行灌溉等劳作。
这些弟子都是身穿黑衣,显然是门派入门弟子,灵田是门派特殊建筑物,记名弟子的活动地点是青木峰,负责打理那里的普通灵田,这里主要是入门弟子负责,只要持有门派禁地令牌,便就可以负责这里杂役工作。
“弟子司徒霆,拜见掌门!”
很快,在莫问天突然造访下,在此劳作的弟子大吃一惊,当即纷纷跪拜施礼。
莫问天只是摆摆手,便就让他们都退下去,特殊建筑提升是门派机密,这些入门弟子当然不方便旁观。
在司徒霆等人离开以后,莫问天便摸出建筑力士符,开始对灵田进行升级。
六级灵田,种植面积扩至五百亩,可提高农作物生长周期七倍。
这些都在意料当中,可让莫问天意外的是,建筑维护费用只要三十块上品灵石。
可能是价值衡量的原因,系统判定六级灵田,所产生的的价值并不高,若是每月一块极品灵石,很可能导致入不敷出的状况。
其实无极峰的灵田,也主要种植的是灵茶和灵果,毕竟灵谷和灵草价值太低,早就全部转移到青木峰种植,在那里开辟有上千亩的良田。
在灵田提升至六级以后,莫问天继续来到灵药圃,也屏退这里的弟子以后,使用一张建造力士符,将灵药圃也升级至六级。
灵药圃种植面积增至三十亩,可加快八阶以下灵药生长速度六倍,加快八阶灵药生长速度三倍,八阶以上灵药无加速生长效果,每月要消耗七十块上品灵石。
六级的灵药圃,在加快高阶灵药生长速度上,将上限提升至八阶灵药,这对门派发展炼丹贡献极大,特别是门派有七阶炼丹师以后,灵药圃的作用将更加凸显。
可以设想,今后门派丹堂的发展,不但可保证本门弟子丹药供应,同时也将炼丹作为重要产业推出,为门派的创收增加来源。
接下来,莫问天要升级的,便是门派的传送阵和音屏台。
这两座建筑配套使用,并在功能上异曲同工,此时当然要同时进行升级。
六级传送阵:在一百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十块下品灵石,在一千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块中品灵石,在一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十块中品灵石,在两万里范围以内传送一次,消耗一块的上品灵石。
六级音屏台:在一百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十块下品灵石,在一千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一块中品灵石,在一万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十块中品灵石,在两万里范围以内传音一次,消耗一块的上品灵石。
在升级以后,这两座特殊建筑的覆盖范围,已经快达到两万里的范围,足以覆盖郑国十四州任何地点,不过要传送这样的距离,由于需要更加磅礴的能量,灵石消耗当然是不菲。
这两座特殊建筑,再配合门派的烽火台,甚至可以说是绝配。
换而言之,在无极门势力范围内,任何人都别想闹事。
最后,莫问天要进行建造的,便是门派的仓储阁。
这是门派的仓库,在灵药和灵药圃提升六级以后,势必大幅度提升农作物和灵药的收成,再加上无极门在青木峰和碧水峰不断开辟田地,相应仓库当然也要得到提升,以保证这些灵物的储备问题。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在门派的仓储阁前,除守卫弟子在此以外,却是再也没有其他人,作为门派的仓库,虽然有着禁制令牌在,但也要护卫堂弟子日夜守卫。
莫问天屏退这些弟子以后,便开始摸出建筑力士符,将仓储阁进行等级提升。
六级仓储阁,此时足有六层以上,显得更加雄伟壮观,并在原有容量上增加一倍,建筑功能同样有所提升,可减缓灵药和农作物灵气流逝,减缓速度达到二十五倍。
建筑维护:一块极品灵石。
什么?有没有搞错?
莫问天还以为是眼花,连忙再次的查看信息,确定是只要一块极品灵石。
不过在这时候,他才忽然的发现,原来建筑功能没有看完整,这仓储阁提升六级以后,建筑功能有着翻天覆地变化,居然在门派仓库的基础上,增加个人仓库的业务。
这所谓个人仓库,便是在郑国范围内,利用仓储阁令牌建造仓库,任何修士都可以在仓库储存物品,但要付出相应灵石作为存储租金。
莫问天不由的大喜过望,这就有点类似鲁国百宝殿,不过在功能上要强大数倍,因为这是完全可以实现收益的仓库,任何修真者只要在仓库储存物品,所付出的灵石都会被归集起来,自动储存在门派仓库里,成为无极门重要的收入来源。
一块极品灵石,根本就是不冤的,只要获取的租金收益,在此数目以上的部分,都可作为这座建筑的收益,极大缓解门派的经济压力。
在这时候,只听到‘叮’的一声响,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灵田、灵药圃、传送阵、音屏台、仓储阁提升至六级。
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传送阵令牌一百面,音屏台令牌一百面,灵田禁地令牌五十面,灵药圃禁地令牌二十面,仓储阁禁地令牌五面,仓储阁建造令牌十四面。
在领取任务的同时,却又有新的任务传来。
门派支线任务:利用仓储阁令牌,在郑国的修真坊市,建造十四座仓储阁分库。
看来,升级后的仓储阁,跟万珍楼功能类似,也需要在各州建造分库。
郑国十四州,足有两三万里疆域,想要全然的建造成,绝对并非短时间可以完成。
接下来,又要为此奔波。
第843章 靖边城
凛凛寒风,雪花飘落,天地间苍茫一片。
茫茫积雪的上空,不时传来雪鹰的凄厉长鸣声,那黑色的巨大翅膀盘旋在天际上,锐利的眸子在半空里俯视下来,闪烁着异常冰冷的寒光。
土州,靖边城,郑国西北边陲小城。
清晨时分,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在主干街道的两旁,各种各样的摊点和商店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
北地隆冬,格外的寒冷,风像是刀子般凛冽。
这些赶早集的人们,戴着厚重的毡帽,披着破旧的羊皮袄,将手蜷缩在袖子里,浑身像鹌鹑般缩起来,默默忍受风雪的来袭。
然而,在这些百姓里,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这是一位方脸青年,他披着单薄的白衫,大步走在风雪里,就好像行走在阳光下,看起来那般洒脱,宛若鹤立鸡群一般。
“老板,来碗藿菜疙瘩汤,再加两个馕饼。”
那方脸青年走在早餐铺前,也不嫌弃桌案的油腻,大马金刀的便就坐下来。
藿菜疙瘩汤和馕饼,这是土州传统的美食,在春寒料峭的清晨,热气腾腾的暖身养胃,填在肚子里非常顶饱,大半天的都不会感觉饿。
很快,老板便就端盆上来,北地向来豪爽,特别是在于饮食上面,不但是大碗喝酒,也是用大盆盛饭,这藿菜疙瘩汤满满一盆,上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方脸青年就着馕饼喝汤,同时也侧起耳朵来,似在倾听周围议论声。
“听说没有,狄国已经灭国,现在土州是属于郑国的。”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郑国人?”
“哎,不管是狄国,还是郑国,只要不打仗就行?”
……
三国归郑的消息,不但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连老百姓都流传开来,连位于土州的这座边陲小城,也得到来自邙山的消息。
“风雪来临,今年的凛冬,怕是不会太平的。”
那方脸青年喃喃自语一声,正准备要低下头喝汤,可却就在这时候,有一声凄厉鹰鸣传来,让他脸色不由的大变,当即便丢下一块碎银,丢下没喝完的碗掠空而去。
这一下,让周围百姓哗然大乱,纷纷惊吓的跪拜在地上。
贫瘠的靖边城,不是没有修真者,可当众御空飞行的,却是极为的罕见现象。
然而,那方脸青年却并不理会,此时他神色凝重到极点,脚下似是踩着微风,朝着城楼方向御空掠去。
也在此时,那凄厉鹰鸣声越来越近,在茫茫天际的尽头,一只银白色雪鹰俯冲而来,可是快到城楼方向时,它就像是失去控制般,斜斜的坠落在城墙上。
“雪儿!”
那方脸青年当即便扑上前去,神色不由的悲恸起来,此时落在城墙上那只雪鹰,雪白翎羽上染满鲜血,一只利箭插在它的腹部,汩汩鲜血从里面涌出来。
唳!
在看到方脸青年时,这只雪鹰发出哀鸣声,它冷眸里散发出光芒,在那只渐渐散焕的鹰目,忽然绽发出耀眼光芒,残留的片段信息镜头般掠过。
方脸青年立即凝目望去,那只鹰目在骤然间放大,在他眼里似乎形成新的天地,眼前一座云雾笼罩的雪山,云雾里人影幢幢的,似乎出现无数道人影,像长蛇一般迤逦盘旋而行。
“这是?”
方脸青年神色惊疑起来,紧蹙着眉头还待再看,可却就在这时候,一位骑着白狼的银盔将军冲出人群,手中弯弓搭箭射出一箭,箭矢闪烁森然的寒芒,闪电般直奔他的眼睛。
一声凄厉鹰唳传来,眼前景象轰然倒塌,在城墙上的那只雪鹰,吐出生命力最后一口血,鹰目里光华渐渐散焕,再也没有任何的光彩,浑身渐渐的僵硬起来。
“雪儿!”
方脸青年神色悲恸万分,死去的可是五阶飞天雪鹰,不但飞行速度极快,而且擅长隐形匿迹,更为难得的一点是,它拥有储存信息的天赋。
对于门派而言,这可是优秀的侦查兵,也是灵兽堂最为得力的战士,这位方脸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灵兽堂的大弟子方大海,暂时负责靖边城的防务。
其实,土州便就是灵兽堂负责,所辖属的各城各郡,都是有灵兽堂弟子,在靖边城也不止方大海一人,只是其余的师弟师妹,也都散落分布在各郡里。
“银狼?”
在此刻,方大海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骑白狼披银甲,一箭射杀五阶灵兽,此人应当是羌国的裨将银狼,在他麾下有着三万银狼骑,向来是以奇袭所擅长,此时他们所出现的地方,是离靖边城不到两百里的白芒山。
不到两百里,以银狼骑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便可赶到。
一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
方大海神色慌张起来,头上溢出冷汗来,要知道靖边城的神武军,也不过只有五千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土州、石州和岳州都跟羌国接壤,邻近的城池都有七座,防线实在是有些长,狂刀真君虽有三万以上神武军,可却被分散到七座城池驻守。
在七日以前,邙山便传下紧急调令,让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各自领兵三万,分别前往边境三州布防,然而却是路途遥远,至今尚且都在路上。
郑国方兴正艾,但也是最混乱的时候,新的政治体系没有建立,各方官员都在紧急调度,上传下达也并不顺畅,三位侯爷都在九指山脉,在负责君城建造的同时,对文武百官进行重新考核任命。
土州、石州和岳州三州防务,暂由孙世雄全权统领调度,执事、灵兽和奇虫三堂分别负责一州,并由金刀门、地风门和天谴门协助,原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他们要守的防线实在太长。
七座城池,羌国若要大举进攻,也会有七个选择。
让方大海没有想到,最不起眼的靖边城,居然被羌国列为突破口。
“方仙长?”
在这时,一位满脸虬髯的披甲大汉掠身而来,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他是狂刀真君麾下的万夫长牛开山,在此负责靖边城的军务。
“牛将军,吹响号角,召集将士们布防!”
方大海的神色沉重起来,他只是匆匆的吩咐一声,便就掠身朝着楼台而去,他打算点燃在那里的烽火台。
五日以前,灵兽堂谢天堂主传来命令,若是在遇到敌袭以后,让他立即的点燃烽火台求助,这也是方大海留在城内的主要任务。
虽然,他并不明白这条命令的意义,以为不过寻常的烽火台,可以将敌袭消息传到土州,在那里坐镇的谢堂主收到消息,定然会带领堂内弟子赶来协助。
好在两日以前,陆遗风领着阵堂的弟子,在靖边城设置一座传送阵,虽然等阶并不是很高,只能通往不远的土州,而且每次传送只能一人。
然而,这也是方大海,此时唯一的希望。
一个时辰,希望可以赶到。
一个火球被扔出去,这只是简单的火球术,可落在那烽火台底部,好像火星坠落在油锅里,火焰便就立即冲天而起。
刹那间,红色烟雾弥漫而出,很快便遮挡住半天天幕,原本白茫茫的天空,全然变为红色的海洋,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呜呜呜!”
一阵阵悠长号角声吹起,数千神武军涌上城墙,披金执锐守卫在防务要害,已经做好战争的准备。
然而,那些在城内的那些百姓,却在烽火和号角的异变下,宛若是受惊的羊群一般,立即回家紧紧关起门,那些赶集的客商想要逃出城,却发现城门紧紧的关闭,早有重兵层层把守在这里。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就想着沉重的云层。
战争,即将爆发!
半空红雾快速弥漫,遮天蔽日的一般,很快便传到白芒山脉。
“被发现了?”
一位体型高大的银盔将军仰望天际,在他座下有一头银色的巨狼,一人一骑站在云雾缭绕的雪山里,好像完全的隐匿在这片天地里,可只有那莹然发光的碧绿冷眸,却是怎么都无法隐藏得住的。
银狼,羌国的五大裨将,他排在第二位。
在他的麾下,有着三万银狼骑,作为伐郑的先锋部队,负责奇袭靖边城的任务。
“该死,一定是那只雪鹰。”
银狼的脸色难看起来,银狼骑素以奇袭擅长,沿途虽然都有郑国暗哨,可却全部被清理干净,然而没想到功败垂成,就是因为放走的那只雪鹰,导致他们行迹全然败露。
“将军,这……”
副将眉头紧蹙起来,脸色同样也有些不好看。
“猎物在死亡前,发出的任何求救,都只不过在苟延残喘。”
银狼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冰冷的就好像凛凛寒风,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今天的午膳,我们要在靖边城解决。”
靖边城的烽火,可以传到千里以外,不但传到白芒山脉,更是传到千里以外的土城。
土城,是土州的政治中心,也是该州最为繁华的城池。
“烽火,这是靖边城方向?”
一道人影掠空而出,站在土州的城楼上,他仰望着西北方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灵兽堂堂主谢天,负责土州的防务,此时在他看到烽火以后,便立即的拍向纳宝囊,取出里面音屏台令牌,打算将消息传回门派。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在无极门的上空,冲天烟雾弥漫在上空。
烽火台,那座代表靖边城的城池,已经燃烧起冲天火焰。
第844章 谁是猎物
青州大兴城,城池以北的方向,有着一座小山庄。
这是青州最大的修真坊市,在万珍楼坐落于此以后,便就更加热闹起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各种设施非常的完善,可谓是修真者清闲的福地。
时值此日,是修真者集会的日子,山庄里人来人往的。
可是,今日却不同往日,因为在万珍楼的旁边,一些杂乱商铺被夷为平地,此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奇怪的大殿。
这座大殿高有七八丈以上,方圆足有三五十丈,虽然不及万珍楼巍峨,可却也是非常的难得,正中殿门牌匾上,刻有‘仓储阁’三个字,字迹古朴,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
仓储阁?
这是在何时而建的?
在场有着上百人围观,可却指指点点的,却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怪哉,怪哉,这是什么建筑?”
“昨夜老夫在这里,还都只是平地,今天怎么就冒出来?”
“一夜起高楼,当年的万珍楼,可不也是这样的?”
……
不过,在说起万珍楼以后,在场修士脑海里,不由齐齐打出一个问号来。
这仓储阁的建造者,该不会是万珍楼的主人?
如果这样的话,这建筑绝对不简单,有着异乎寻常的作用。
当下,在场修士便就蜂拥而入,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极大,建造有上百座小型仓库,更是有数千储物柜台,似乎是储存东西的地方。
“诸位道友,听说鲁国有百宝殿,这仓储阁看起来有些相似。”
“修真界杀人夺宝,好东西带身上不安全,放在仓储阁最合适不过。”
“是的,就是不知道这里安全不?不过若是万珍楼的主人所建,那应该是没有问题。”
……
在议论纷纷声里,也有修士开始尝试起来,发现收取的租金并不是很贵。
一件下品法器的飞剑,在青州市场价格五百块下品灵石,在这里选择一个储存柜台,储存上一年的时间,也不过十块下品灵石,只占原本价格的百分之二。
不过,对于灵谷、灵药、灵丹等物,价格相应的要提高一些,每年租金占原有价格的百分之五,主要原因是在此仓储阁里,有着减缓灵气流逝速度的作用。
在场修士情绪激动起来,都觉得是新鲜无比,这仓储阁对于他们而言,的确就像是私人仓库一样,可以把平时用不上东西,都暂时的存放在这里。
如此一来,平时在外历练的话,也不用全部身家带在身上,大大减少被杀人夺宝的危险,而且等到修真坊市开放日时,他们可以把存在仓储阁里的物品,在集市上摆摊进行交易,当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虽然,也有谨小慎微者,担心存在仓储阁不安全,有的尝试着要强行攻击,却被仓储阁给传送在外面,为此落得是元气大伤。
在此以后,便就没有人敢动手,毕竟万珍楼有这样的先例,如果仓储阁也有类似作用,那就实在是太过得不偿失。
至于信任问题,也只能留给时间解决,好在万珍楼开张数年,也算积累不小的口碑,也有不少修真者开始储存物品。
其实,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永州、云州、岚州等郑国领地,只要是有万珍楼的地方,都会在旁边兴建一座仓储阁。
在人群当中,却没有人发现,有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满脸都是欣慰神色。
此人,可不正是莫问天,在此五日以来,他连续往返于各地,开始建造仓储阁的任务。
也好在,此时无极门传送阵,已经打通所有周边传送阵,至于万里以外的城池,便就有些力有不逮,也只能通过周转抵达。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让莫问天在短时内,连续的建造起数座仓储阁。
这些仓储阁的建造,将会跟万珍楼一样,成为门派的聚宝盆,创造出源源不断的收益。
下一站,便是宁州,仓储阁必须要建起来。
然而,正待莫问天打算离开时,忽然在他的掌门扳指里,传来音屏台令牌的声音。
“掌门师兄,烽火台点燃,是土州靖边城!”
听声音,却正是谷傲雪传来的,在她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焦急,显然形式尽在掌控当中。
看来,羌国终于要动手!
其实,在暗影堂的情报里,羌国本来便就不太安分,特别是那魔门化血池,在边境曾有过两三次试探,早就对南方生出觊觎的野心。
莫问天快步的走出人群,来到没有人的角落里,他立即启动传送阵令牌,化作一抹光芒消失在此间。
在下一刻,在门派的传送阵,他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掌门师兄,靖边城似有敌袭,雷师兄已经召集门派高手,前往土州靖边城施援。”
在传送阵旁,谷傲雪早就在此等候,却见她快步的迎上前来,好整似暇道:“师妹已经传信夜师弟,此刻他也应该去往靖边城的路上。”
“好!”
莫问天点头说一声好,便就沉声下令道:“立即传令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让他们即刻分兵两路,从岳州和石洲出兵,攻打羌国的若州。”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吩咐道:“同时传令孙世雄,让他召集各路高手相助,务必要尽快拿下若州,以此解土州的困局。”
“是!”
谷傲雪眼神不由一亮,原来掌门师兄早有谋划,怪不得让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放慢行军,原来就是有意引蛇出洞,等的便就是这一刻。
土州、石洲和岳州往北,所接壤的羌国领土,都是属于若州的疆域,驻扎有羌国十二万神武军。
这十二万神武军,若是不出动的话,若州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然而,此刻若是出兵土州,若州大本营必将空虚,石州和岳州两路大军齐出,定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若州全然的打下来。
可是,却有先决条件,土州必须要守的住。
换而言之,靖边城,必须得要守的住。
当然,对于莫问天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他也打算去靖边城。
不过,要去往靖边城,由于路途实在遥远,不能从门派直接传送的。
必须,先传送到沙城,沙城再传送土州,再由土州传送到靖边城。
这样的路径,也是在数日前打通,特别是沙城的传送阵,距离邙山足有一万里,要打通这样的传送阵,可是让陆遗风耗费大量精力,也损耗门派价值不菲的高阶材料。
不过,可以传送靖边城,陆遗风的阵法堂,可谓是功不可没。
在莫问天开始传送时,此时在土州的方大海,却是在焦急的等待着。
烽火台点燃以后,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怎么还没有动静?
也就在这时候,城内的传送阵光芒闪烁,却见谢天从里面走出来。
“谢堂主!”
方大海早就等候在旁,连忙的迎上前去,满脸都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在谢天在传送阵走出时,上面不断的有光华闪烁,连续的有数名灵兽堂弟子走出。
“大海,门派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调集高手过来。”
说到这里,谢天说话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本堂主带人先去守城,你暂且在这里等候,雷护法等人就在路上,相信不消片刻便到。”
话音一落,他便就伸手一拍驭兽袋,一只花豹从里面掠空而出,驮起这位灵兽堂主朝着城楼而去,其余七八位灵兽堂的弟子,也都是纷纷的驱兽跟上去。
有堂主在此坐镇,让方大海心中稍定,压在胸前的石头也落下来。
一刻钟以后,忽然在城外的方向,有一阵阵狼嚎声传来。
“这么快?”
方大海不由心中叫起苦来,他没想到羌国银狼骑来得这么快,此刻已经兵临城下,只有谢堂主在此,怕是万万不能抵挡的。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传送阵有光芒闪烁而出。
一道魁梧的人影,宛若一座大山般,在传送阵上泰然走出,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雷护法!”
方大海神色振奋起来,可却就在这时候,传送阵上光华闪烁,又有一道披着斗篷的人影走出来,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好像全然的被吸收一般。
这是无尽的黑洞,任何阳光落在上面,都会成为黑暗的存在。
“夜……护法!”
方大海激动的话都说不清,雷夜两位护法俱都降临,让他心中不由的大定。
在此时,传送阵光华不断闪烁,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不但有唐景香、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四位长老在,还有六翼霜蛇、赤炎蜈、五行飞蝗在门派的七阶奇虫,以及各堂的堂主和真传弟子。
可以说,所来的都是金丹真君,全是门派的高层弟子,也可谓是倾巢而出。
“呜呜呜!”
在城外,传来冲锋的号角声,同时伴随着喊杀声,显然羌国银狼骑兵临城下,便就立即的发起冲锋,想要在最快时间攻下靖边城。
然而,他们显然打错注意。
在猎杀过程中,猎人与猎物总是瞬息万变。
羌国的银狼骑,可能做梦没有想到,他们才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第845章 自投罗网
“呜呜呜!”
在一阵雄浑的号角声里,传来群狼兴奋的嚎叫声,听起来像是觅食前的狂欢。
靖边城下,银装素裹的大地上,无数白狼银盔潮水般涌来,根本就是望不到尽头,只有那莹然闪烁的光芒,就像是夜幕下的群星闪耀,可却充斥着残忍嗜血的色彩。
羌国银狼骑,不但以奇袭擅长,更是以凶残闻名边荒。
靖边城破,男人沦为银狼的食物,妇女沦为狼骑士的玩物。
这是对银狼骑的犒赏,所以他们作战勇猛,打起仗来不要命一般。
三阶的银狼,个头足有骡子般大小,不但可以奇袭千里,攻城更是一把好手,四肢利爪足以洞穿墙壁,它们可以像猿猴般攀爬城墙,数丈以内都是不在话下。
靖边城的城墙,不但不是很高,而且也是黄土堆砌而成。
这样的城墙,既不坚固,也不厚重,实在有些不堪一击。
“泼水,立即泼水!”
也好在,狂刀真君治军有方,他麾下这位万夫长作战丰富,早在方大海点燃烽火时,他就已经召集城内上万民兵,并且开始动员城里所有百姓。
这些百姓和民兵,也不用去打仗,他们只有一个任务。
那便是运水,往城墙上泼水,不断的泼水,有多少泼多少。
天寒地冻的,这些水浇在城墙上,立即便就冻结起来,城墙便就渐渐坚固起来。
银狼骑凶名昭着,倘若靖边城破,绝对是屠城三日的结局。
老百姓不想死,他们只能拼命运水泼墙,竭尽微不足道的力量。
聚塔城沙,在短短的时间内,靖边城破旧的城墙,很快变成坚固的冰墙。
这时候,银狼骑已经潮水般涌上来,他们都披着银盔银甲,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连坐下银狼也都披着银甲,看起来似乎并无区别,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有旗帜,也没有号令,
在群狼当中,找不到狼王,
这些狼骑兵里,更是找不到他们的首领。
这便是银狼骑的可怕,没有人知道首领在哪里,可只要首领没有战死,银狼骑便就不会后退,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
因为,只有在首领的坐下,才是这群狼骑的狼王。
“诸将士听令。”
那位万夫长上前扶着墙垛,虎目死死的盯着城下,待银狼骑推进在城墙不远时,伸手拔刀朝前一挥。
“放箭!”
刹那间,传来长箭破空声,漫天密布的箭矢,犹若蝗虫一般,从城墙后面暴射而出。
这一轮箭雨,正式拉开战争序幕,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银狼骑冲锋的势头稍有停滞。
然而,在这短暂停滞以后,反而激起群狼的凶性,发出歇斯底的狼嚎声,疯狂的朝着城墙扑上来。
可在这时,在城墙的上面,扑下来三四十头灵兽来。
虎啸、狮吼、狼嚎、熊咆、猿啼……
灵兽堂是专司御兽,每位弟子都有两三只灵兽,特别是在堂主谢天的手上,都有好几只六阶的灵兽,此时突然全都放出来,立即杀银狼骑措手不及。
然而,这也只是开始,三只七阶奇虫的出现,才让战局发生根本性改变。
赤炎蜈吞吐着火球,七个火球连珠般砸落,立即有七骑被火焰吞没,连人带狼都化为灰烬。
然而,在这样的炽热高温下,也让城墙融化掉一大块,裸漏出里面蓬松的泥土。
“赤炎蜈,你还是观战吧!”
六翼霜蛇微微的摇头,它喷吐出漫天的冰霜,覆盖住那被融化的城墙,周边五六十骑顿时间冻结,化为冰雕坠落在城墙下,轰然间碎裂为满地冰渣。
“赤炎蜈,我们去后面杀一个痛快。”
五行飞蝗在半空俯冲而去,那双翅膀微微煽动起来,大地开始有频率的波动起来,在前面的狼骑兵措不及防,立即的就摔倒在地,被紧跟其上的狼骑踩踏起来,冲锋的阵型顿时混乱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它飞过去,天空中便有轮烈日轰然坠落,上百银狼骑浑身着火,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夜师弟,你来掠阵,不可放走银狼。”
在半空当中,有一道人影站立在云端,他双手在虚空里一抱,似是抓起一轮烈日一样,朝着脚下大地破空击落,烈日拖着赤炎流光,照耀的天地闪亮一片,也照亮那上万惶惶不安的心灵。
看得出来,此时雷万山的实力,已经有着大幅度提升,似隐约快要突破假婴境界。
显然,在他跟谷傲雪双修以后,得益阴阳炉鼎大法,让双方都是受益匪浅,在短时间内修为再有提升。
“好!”
一道声音传过来,似乎是来自四面八方,听不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在烈阳照耀下,似乎有上万道影子掠出,没有人知道他藏在那里,就好像索命的死神般,蛰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很快,就在半空当中,掠出三四十道人影,每一位都有金丹以上的修为。
法器、符箓、神通等等倾泻而来,就好像是在收割麦子般,不断的收割者入侵者生命。
“完了!”
一声叹息传出,声音来自于银狼,也来自每一位羌国士兵。
神武军,毕竟只是炼气期武士,其中绝大部分都没有灵根的。
在修真界,有人做过这样的实力对比,以此对军队战斗力进行诠释。
四十位神武军,若是团结一致,有望猎杀一位筑基真人。
两千神武军,若是拼死一搏,可能围住一位金丹真君。
五万神武军,若是组成战阵,可以抵挡一位元婴真王。
蚁多咬死象,讲的便就是这道理,可是在眼前的,却不是只有一头大象。
三万银狼骑要面对的,却是将近五六十位金丹真君,其中三位接近假婴境界修为,实力相差足有两倍以上。
眼里的猎物,居然摇身一变,早已布置好陷阱在此等待。
银狼实在是想不明白,可也容不得他去想,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就是想办法逃命。
“散!”
那些拼死冲锋的银狼骑,在忽然间都收到这样的命令,也不知道命令是怎么传出来的,可是眼前的上万狼骑兵,就好像被捅掉的蜂窝,蜂群轰然间四散飞出。
在混乱的蜂群里,想要在短时间找到蜂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银狼的狡诈,便就在于此,他始终混在狼骑兵里,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真身。
所有人死去,他都是不会死,终有一天将会卷土重来。
“追!”
在雷万山的命令下,唐景香等人追杀上去,在每一道法术的落下,总是伴随着生命的流逝,可是在战场上没有怜悯之心,连最有侠义心肠的叶寒庭,也不得不狠下杀手。
况且,以银狼骑的凶残,杀他们也是替天行道。
“轰隆!”
城门轰然间打开,吊桥被放下来,城内神武军冲杀出去,可以收割胜利的果实。
顺风仗,谁都喜欢去打,只要挥动手上的屠刀,总能割下一颗带血的人头。
“看来,本座来的,好像有点晚!”
城楼上,莫问天俯身在墙垛,神色漠然的望着城下。
在旁边,此时倾听他说话的,却是那位轻纱覆面的白衣少女,也同样俯视着城下,呆滞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光彩。
眼前的战争,早就成为屠戮的盛宴,让莫问天提不起动手的兴趣。
其实,这也是他的意料当中,其实不管他来不来,结局都是不会有任何变化。
然而,莫问天不但来了,而且就在他传送前,将元婴傀儡带到这里,便就是有另外的意图。
在他的心里,有着更大的图谋,便就是北边的若州。
莫问天将目光投向远方,似乎洞穿层层的云雾,落在两千里以外的地方。
那里,便就是阳罡城,却也被称为阳罡关。
阳罡城和阴煞关,是羌国的两大雄关,牢牢把守在南北两端。
夺取阳罡城,等于切断若州跟羌国的联系,同时也可以北扼羌国,阻挡住大戎南侵步伐。
从始至终,这才是莫问天的目标。
若州,早就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不知何时,阳光破开云层,金色光芒洒落在大地。
一条偏僻的山路上,在皑皑白雪上,有鲜血滴落下来,似是开出一朵朵血红的花。
一头银狼奔驰在山路上,一位披甲士卒俯身在狼背上,看起来伤势似乎不轻,特别是插在他后背的羽箭,鲜血便就是在那里滴落而出。
很显然,这是一位逃兵,而且还是重伤。
阳光洒落而下,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若是这道影子可以站起来,那定然是高大雄伟的。
“不错,你装的很像!”
在忽然间,在他地下的那道影子里,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你……”
刹那间,那狼骑士突然起身,包括他坐下的银狼,像是气球般膨胀起来。
这是一头高大的银狼,宛若战马般彪悍,狼背上面的骑士,也是身高丈许的巨汉,这样人物站在那里,都将成为耀眼的存在,可他却偏偏藏在银狼骑兵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
“你是怎么发现的?”
银狼神色凝重起来,他望向脚底下那道影子,便就伸手要摸向腰间佩刀,可那只手却被束缚住,怎么也都动弹不得。
“你的影子,是不会骗人的!”
在刹那间,地上的那道影子扑身而起,宛若无边的黑暗一般,将银狼完全的吞噬掉。
在最黑暗时,连自己的影子,都将会背叛自己。
银狼的那颗心,开始在黑暗里沉沦。
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明天。
第846章 大事不好
水火既济而土合!
万室之城,日勤千人而不足,民用亦繁矣哉。
调动水火交合的作用,泥土便能牢固结合成器。
上万户的城池里,即便是有上千人辛勤制作,可却仍旧供不应求,可见民间需求何等的频繁?
在这里,说得是砖瓦陶瓷等物,也是牧雨宣近来较为关注的事。
在九指山脉,要建立大型自贸区,作为九指城的雏形,这原本便就是不容易。
这自贸区的图纸,是阵堂堂主陆遗风所绘制的,所有布局暗合风水要术,只不过原本的规模并不大,在郑国十四州基础上,交易量辐射周边数州。
然而,在规划图纸送到莫问天手上,却直接被放大十倍以上,有着囊括边荒的架势,甚至于辐射周边灵域。
这要建造的,是边荒灵域的中心,远在王城的规模以上,甚至快要比肩于皇城。
当牧雨宣收到图纸以后,顿时间便就瞠目结舌,感觉脑袋都有些不够用,因为要把图纸上东西建造出来,可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材料不过是其次的,主要是劳动力问题,如果有充足的劳动力,建造速度自然要快些。
牧雨宣已经传令下去,在天地人三城动员百姓,征集三十万百姓在此劳作。
此时,这三十万百姓陆续到位,在无极门弟子指挥分工下,井然有序的建造新城。
有的清理废墟里残垣败壁,将残败的荒野推成平地,有的就地开山劈石,筹集建设城池的石料;有的放线丈量土地,掘土夯实路基;有的修士则赶往远方,四处劈木伐林,筹集建造殿宇的木料……
当然,这些百姓并非免费劳动力,他们所以会来到这里,所图也不过是钱财两字,这当然需要国库源源不断供应着,然而三国财力原本捉襟见肘,没有太多的财力为此消耗。
为缓解财政上的压力,牧雨宣甚至传令下去,让十四州押运犯人过来,以此服役作为减刑条件,可以极大缓解财政上的压力。
并且,在三位侯爷的主张下,在请示莫问天以后,召集郑国所有炼气期修士筑城。
无极门,附属有金丹宗门,往下有筑基门派,再往下是炼气门派。
要是这样算下来,在郑国十四州的疆域上,炼气期修士何止数万,若所来者只有半数,都足以解燃眉之急。
上万炼气修士,足以抵百万劳力,极大的缓解劳动力不足。
筑城报酬倒是也好解决,无极门弟子有门派贡献度,至于说附属门派的弟子,则是按照人头积累贡献,以此减免上缴宗门的供奉。
其实,这往上层层的减免下来,减的是金丹宗门的供奉,最终还是无极门来买单,这样的负担确实是不小。
在此以后,牧雨宣却是一纸调令,召集原有三国朝中百官,让他们在九指山脉上办公。
三国官员足有数百位,却都是拖家带口的,算起来甚至有上万人,来到这九指山脉的荒野里,吃饭倒是也没什么,有专门的队伍负责,可是住绝对是大问题。
然而,牧雨宣只是给划拨地皮,让他们自行的建造官邸。
在九指城方兴正艾,建造的如火如荼时,万里以外的靖边城,全然都是凛冬肃杀气息。
在靖边城往北,再走六七百里以上,便就是无定河。
这条河,是土州和若州的分界线,河宽足有十丈以上,在夏季时水量极大,若是想要过河的话,必须要乘船才能行,否则就得绕路两三千里以上。
然而,在寒冬腊月,这条河已经冻结,成为一马平川的道路。
所以,银狼骑奇袭靖边城,如若是发生在夏季,根本没有可能那么快。
此时,却见在无定河旁边,密密匝匝的都是营帐,一座座的攻城器械整齐罗列,一队队的兽骑兵在雪地里整装待发,负责巡逻的士兵在雪地里来回走过,踩出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脚印。
在营帐的正中,众星捧月的拱卫正中行宫大帐,早已撤掉里面的摆设,只在正中摆放一座大鼎,鼎内有肉块在翻滚,热气腾腾而起,一股羊肉香味扑鼻而来。
在大鼎的周围,却有着三位将领席地而坐,正在大块朵颐的喝酒吃肉。
“铁将军,那靖边城点燃烽火,应该不会有什么是吧!”
一位肥头大耳的披甲大汉,手持一根羊腿啃着,嘴里却是有些含糊不清。
血屠,羌国五大裨将,排名第五位,统领三万血杀营。
“垂死的猎物,总会发出哀求的声音,大可不必惊慌。”
一位马脸大汉满脸冷笑,手持酒盏全然饮尽,语气更加的森然起来。
“银狼统领,应该已经拿下靖边城,可能在极尽狂欢里。”
说话的这位叫做冷刃,羌国五大裨将里,排名第三位,统领四万神兵营。
“两位统领,却是不可大意!”
坐在正中的,却是一位紫膛脸大汉,正是羌国的将军铁杀,只听他轻叹一口气,语气里说不出的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化血池不肯出手,让本将军总有心神不宁的感觉,拿下靖边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想要大举进攻,将土州全然的吞下,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话音一落,那冷刃和血屠对视一眼,顿时都默然不语起来。
虽然,在铁将军的麾下,有着十万神武军,可以轻松夺取靖边城。
可是,没有化血池的支持,他们毕竟有些底气不足,修真国战争的胜负,其实在归根结底上,都是要看对方高端战力。
可是在羌国,最为顶级的修真者,应当是化血池的血魔真君。
此人,据说即将成为元婴真王,若是有他相助的话,将士们作战也是有所底气的。
君上的命令,却是不可不违,此刻只能仰仗银狼骑奇袭,将土州全然的夺取下来。
到时候,再去请化血池出手,有着血魔真君的坐镇,应当可以保住土州不失。
这是铁杀所设想的最好结果,至于说继续挥师南下,再夺取沙洲等地,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报,将……将军,大事不……不好。”
在忽然间,在帐外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似乎是前方的探马来报。
“何事惊慌,进来说话。”
铁杀的脸皮跳动起来,似乎在冥冥当中,让他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将……军,银狼骑……全军覆没。”
一位猎户打扮的探马闯进帐里,当即便就跪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恐欲绝神色。
“什么?”
铁杀不由大吃一惊,立即的站起身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血屠和冷刃对视一眼,也都看到对方脸上疑惑神色,显然都有些想不明白。
靖边城,不过是边陲小城,城防也不过五千人。
消息应该不会错,为何银狼骑奇袭不成,反倒落得是全军覆没?
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让他们两人不由自主的,想起白日那红色的烽火狼烟。
“怎么回事?”
铁杀的脸色沉重起来,他立即的走上前去,浑身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在此强大气息下,那名探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火盆里的火苗都摇曳起来。
刹那间,在那火焰的映射下,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这让铁杀的瞳孔不由一缩,眼睛便死死盯在那地上。
那探马跪在地上,可是投在他背后的影子,却是傲然的站在地上。
一个跪着的人,怎么会有站着的影子?
“你是谁?”
铁杀发出厉声呵斥,浑身像是炸毛的猫,正在准备往后跳出去。
“轰隆!”
可却就在这时,就在头顶的上空,却传来轰雷般的炸响。
凛冬时节,怎么可能有雷声?
没等到他想明白,那行军大帐便被炸裂而开,乳白色的月光倾泻而进。
在朗朗月空里,似乎站着有一个人,在圆盘似的冷月下,映出他超凡脱俗的身影。
“铁杀,明年的今日,便就是你的忌日。”
在那道声音的落下,有一位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轻飘飘的拍出一掌来。
哗啦啦!
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好像是白色的匹练般,将行军大帐全然的吞没。
“逃!”
血屠和冷刃大吼一声,正准备拔腿要逃,可是他们却动也不能动,就好像被施展定身术一样。
因为,就在他们的脚下,分别有一道影子缠绕而上,就好像是铁索一般,将两人全都困在地面上。
在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奇事,居然被自己的影子背叛?
“去死!”
铁杀伸手拔出腰间宝刀,便就要砍向自己的影子,他可不想被自己影子束缚住。
可却也就在这时候,有一条六翼白蛇在地面掠出,张嘴朝他喷吐出茫茫白霜来。
漫天的寒霜,铺天盖地般,透着彻骨奇寒的冷。
刹那间,铁杀便被冻结,举着刀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座冰雕般。
在他耳畔,传来混乱的声音,在睡梦中惊醒的将士,似乎还没弄清楚发生的什么事?
然而很快,那声音便就听不到,万籁都开始变得死寂。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的很冤,因为这里不是在战场上。
也不冤,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觊觎郑国,跟无极门作对。
都得死!
第847章 第十五州
阳罡城,若州最北边的城池,也是前往羌国君城的必经之地。
此城建于连绵山脉中断处,地势极为的险要,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
对于羌国来说,这阳罡城的军事作用,完全不在大秦的雁离关以下。
时至深夜,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阳罡城的城池上,有上千披金持锐的精兵守卫在此,即便是夜半三更,但却没有任何人有半点懈怠,俱都满脸肃穆的神色,可见其戒备森严。
在关楼的正中,却是竖有一面将旗,在狂风当中猎猎作响。
黯淡的月色下,隐约可见有两个字。
“哲别!”
在大戎国,哲别是神射手的意思,羌国有此称号的,也只是唯有一人。
羌国五大裨将,排名第一的,便就是哲别,此人就是一位神射手。
他的真实姓名,没有人知道的,只知道叫做哲别。
此时,在这面将旗的下,却站着有一个人,他身披金色的盔甲,手持一把金色长弓,在黯淡的月色下,金光灿烂宛若金佛,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
此人便就是哲别,他常年镇守在阳煞城,麾下有着两万神射手。
在平日里,哲别也不会这般紧张,可是在昨日得到消息,铁杀将军在无定河遇刺身亡,血屠和冷刃同样死于非命,七万神武军群龙失守,半数成为郑国的俘虏。
这样的消息,让哲别嗅到危险气息,他本来便是猎户出身,对于这种危险最为敏感。
所以,即便深更半夜,他也是这般如临大敌。
狂风肆虐,似是卷起万千雪花,两侧延绵千里的山脉,也只有这里作为宣泄口,不停地狂涌倒灌而来。
虽然风雪非常大,连站都是站不稳,可冒顿哲别却站的很稳,双脚似是扎根一般,任凭风霜打在他脸颊上,眼睛都不会眨上一下。
不管是谁?
不管如何厉害?
但有他坐镇阳罡城,任何人都别想轻易闯过。
作为羌国第一的神射手,他完全有着这样的自信。
在忽然间,一阵阵清风徐徐的而来,在头顶有一朵乌云飘过来,将月色完全的遮挡住,天地间顿时间黯淡下来。
哲别脸色大变,浑身汗毛陡立起来,直觉有一股危险潜伏而来,他立即的转头望向远处的黑暗,两只瞳孔紧缩起来,在里面闪烁出凌厉的光芒。
在此刹间,他立即摸出箭囊里长箭,以最快速度张弓搭箭,将箭簇遥遥的锁定过去,满脸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样的举动,让他旁边的亲兵都紧张起来,当即纷纷的弯弓搭箭,顺着那箭簇遥指的方向望去,可即便他们睁大眼睛去看,可眼中所见只有皑皑白雪,在黯淡的月色下泛着白光,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当下,不由都浑身轻松起来,将拉紧的弓弦稍作放松,都以为不过虚惊一场而已。
然而,哲别的脸却越来越难看,甚至开始渐渐发白起来,那紧握住弓箭的两只手掌,也似乎有些颤抖起来,这一箭始终不敢射出去。
“来者何人?”
在他喊出这一句话时,感觉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冷凄凄的夜风在身边掠过,浑身生起不寒而栗的冷意。
“哈哈!”
在黑暗里,却听到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似乎是充满嘲弄的意味。
“嗖!”
弓弦声响,箭发离弦!
哲别立即弓拉满月,射出他拼尽全力的一箭,虽然他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可对于射箭上的造诣,却是有着无比的信心,自认不在圣儒宗纪昌子以下。
而且,在他手中弓箭并非凡品,可是圣器宗长老炼制而成。
若是,他没有保留的射出一箭,那威力当然可想而知,除非对方有金丹大圆满以上实力,否则绝对是难以应付这一箭。
“铛!”
然而,那一箭确实正中目标,可却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好似是射在钢板上一样,同时火花是飞溅而起,一道人影在黑暗里显现而出。
“快,快放箭!”
刹那间,也不等哲别发号施令,数千神射手弯弓搭箭,便有一批箭雨倾泻而去。
“铛铛铛!”
似是风打雨铃的声音,那些寒芒闪烁的箭簇攒射而去,落在那道人影的身上时,却是连皮都没有破开,便就被纷纷的弹落在地上。
“哈哈哈!”
那道人影放声大笑起来,闪电般的扑身上前来,虽然在黑暗里看不分明,那是那势不可挡的声势,就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一样。
“不好!”
哲别满脸惊骇欲绝的神色,万箭齐发都不能伤到皮毛,倘若不是元婴真王,天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快,快换附魔箭!”
然而,要对付元婴真王,却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代价非常的昂贵。
在阳罡城,便就也有着这样的准备,大量备有血符宗的附魔箭。
所谓附魔箭,也不过在箭上刻有符箓,可以爆发出数十倍的威能,甚至不在诸葛神弩以下,倘若是万箭齐发的话,很有可能让元婴真王负伤。
东西虽然好,只是太过的昂贵,是神箭营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然而,在哲别厉声下令的同时,忽然在城墙下的雪地里,似乎有光芒闪烁而来。
一道光芒电射而出,洞穿层层的虚空,好像是一面镜子似的,全然照耀在他的脸颊上。
“这是……”
哲别只觉得大祸临头,他拼命的躲闪起来,可却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逃脱那一缕光芒的照射。
“灵器?”
在哲别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顿时间便就魂飞魄散,满脸都是绝望的神色。
“完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似乎是放弃抵抗,只觉得有一只无形大手,好像攥住他的脖子一般,就好像拎起来一只鸡的脖子。
“咔嚓!”
脖颈传来断裂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哲别的脑袋不翼而飞,那无头的尸体僵立般站在关楼上,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将军!”
在周围,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好像是看到鬼一样,将士们顿时间乱成一团。
可惜,哲别却是听不到,此时他的脑袋,似乎是被人拎在手里。
在此刹那,他的眼睛并没有瞑目,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拎着自己的脑袋的那人。
这是一位年轻人,剑眉星目,披着青色衣衫,浑身透着儒雅的气息。
在这年轻人的身侧,却有两道人影静静站立着,像是护卫在他的左右似的。
一道轻纱薄面,身穿白色衣衫,仿佛融进这冰天雪地里,这是一位年轻的少女。
另一道戴着黑色斗篷,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站在皑皑白雪里,却好像身处于黑暗里,倘若不是近在咫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踪影。
在这两道人影前,还有着一条怪蛇,有着六翼的黑蛇。
“哲别已死,打开城门,降者不杀!”
这是哲别听到的最后声音,发出这道滚滚声音的主人,便是拎着自己脑袋的年轻人。
在此同时,若州定边城,也是离石洲最近的城池。
“轰隆!”
一座座山峰,从天而降,落在定边城的城墙上,直接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杀啊!”
在一面‘镇关’旗帜的领先下,神武军好像开闸的洪水,朝着那缺口潮水般涌进去。
定边城,立即被攻陷下来,化为郑国的版图范围内。
“一点都不痛快!”
在城墙上,蛇尾饕餮摇头叹息起来,要打破这样的城池,也实在是太过容易,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次,你上!”
金爪貂熊掠身而下,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
“堂主,那我们呢?”
当下,血翼狼王、碧火烈天狮等齐齐的发问,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他们显然同样是感到无聊。
“不急,不急。”
金爪貂熊晃动着大脑袋,只得苦笑道:“一个一个来,都有机会的。”
这时候,天色快要放亮,在若州的金川城,却发生这样的奇事。
在寒冬腊月里,在金川城的城墙上,忽然冒出大量古怪的虫子来。
血蚊,花蛾、铁甲虫、火蚁、毒蜂、刀螂……
地面跑的,天上飞的,铺天盖地的一般,却是说不出来的骇人。
“啊!”
在一群蚂蚁爬过去,二三十名城墙上的守卫,顿时浑身化为火焰,传出他凄厉的惨叫声。
“嗡嗡嗡!”
一群黄蜂掠空而过,好似黑云般掠过半空,顿时有上百名守卫浑身发黑,变成僵硬的尸体倒在地上。
……
这些倒是不算什么,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一群宛若铁丝般的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钻到守城士兵的口鼻里。
刹那间,这些守卫城门的士兵,似乎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将城门缓缓的打开来,若是有人阻挡他们的话,便就扑上前疯狂的啃噬起来。
“吱呀呀!”
那厚重的城门,顿时间缓缓打开,从此再也没有关闭。
清晨的阳光倾泻而下,映在城门前的官道上,却见就在地平线的尽头,有一面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万剑!”
万剑营,来自遥远的康州,将接管这座金川城。
若州,好像一块肥肉,被快速的蚕食,从此成为郑国的领土。
十五州的郑国,足以比肩赵国,仅次于大戎、大秦和燕国,成为真正诸侯霸主。
第848章 渡劫峰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造十四座仓储阁分库。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日夺取阳罡城以后,若州可谓大局已定,莫问天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便马不停蹄完成仓储阁建筑任务。
阳罡城,则是留给夜无影镇守。
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作为守将,领六万神武军协助。
同时,将门派战斗力最强的执事堂,全部都留在阳罡城,在以金爪貂熊为首,蛇尾饕餮、六翼霜蛇、碧火烈天狮、血翼狼王、鬼蜃魔蟾、食髓兽、幻霜蝶、赤炎蜈、五行飞蝗全都留下来辅助夜无影。
七阶灵兽奇虫,门派共有十二只,除黑甲蝎和蝎尾紫虎在碧水峰,仍守在羞花长老洞府外,其余的全都在阳罡城,甚至金爪貂熊等三只,已经是七阶巅峰的存在,相当于假婴境界的修士。
靖边城一战,斩杀羌国裨将银狼,全歼三万银狼骑;
奇袭无定河,斩杀铁杀、血狼和冷刃三位羌国将领,七万神武军被杀两万,俘获却足有四万,余者逃的不知所踪。
夜取阳罡城,斩杀裨将哲别,羌国神箭营被杀过半,余者俱都投降。
若州,成为郑国第十五州,俘获羌国敌军五万人。
五万俘虏,的确是一个问题,倘若留在若州的话,将来绝对成为不安定因素。
所以,莫问天便就传令下去,其中三万押运到永州,交予铜墙铁壁两位真君操练,另外两万被押运到康州,交予在那里的狂杀真君调教,务必尽快使其成为郑国将士。
神武军是拿俸禄打仗,只要是报酬足够,在哪里不都是卖命?
不过,这数万俘虏的押运,也的确是一个问题,分别交给灵兽堂和奇虫堂负责,狂刀真君派兵辅助完成,以此确保路上不会有什么差池。
这些都安排妥当以后,莫问天便就奔走各方,完成仓储阁建筑任务,此时刚刚传送回到门派,也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渡劫峰建筑图纸一张。
在完成十四座仓储阁建设以后,系统终于奖励新的建筑图纸。
渡劫峰?
听名字,奖励的特殊建筑,似乎是一座山峰。
而且,所谓的渡劫,这要渡的什么劫?
难道说,是灵兽奇虫晋升时,在化形前的雷劫?
想到这里,让莫问天不由狂喜起来,心里是说不出的兴奋。
七阶的灵兽奇虫,想要晋升并不容易,这也将是一场劫难。
三九天劫,通过天雷的洗礼,淬炼肉身胎体,转化为人的形态。
在这样的过程中,不但是极端痛苦的,而且也有着很大的风险。
扛过去的,晋升八阶,从此将打开新的天地。
抗不过去,轻者止步于七阶,重者可能有性命的凶险。
此时,在门派的灵兽奇虫里,有三只即将踏进化形门槛,可却没有充足准备,它们却不敢去冒这样的险。
金爪貂熊、蛇尾饕餮、六翼霜蛇。
不论是谁,若是可以晋升八阶,将成为比肩元婴修士的存在。
这渡劫峰,应当便是这样的建筑,对于门派的发展而言,简直是有难以言喻的好处。
当下,让莫问天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不过系统也同样发布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渡劫峰
这任务完成倒是容易,可是渡劫峰的选址,却让莫问天有些犯难起来。
渡劫,必然要有雷劫,若是建造在无极峰,显然是不合适的,否则若有雷劫降临,可能会波及到其他弟子。
而且,这是一座山峰,在无极峰上再建峰,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不过,莫问天只是稍作思索,心中便就有所决定,他往着后山方向掠身而去。
后山的深林里,七阶灵兽奇虫切磋的地方,可以说是执事堂大本营,若在那里建造渡劫峰,刚好也可以交给它们看管,却是在合适不过的。
这时候,执事堂弟子在外,这里除鸟雀的鸣叫声,却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莫问天寻找好空地以后,取出渡劫峰的建筑图纸,平铺在一片荒地里,在此以后摸出天工力士符来,往里面疯狂的灌注灵气。
“砰!”
天工力士符炸裂而开,化为漫天无边的黑雾,顿时将眼前的荒野吞没。
在里面,不断有高大身影隐约浮现,传出搬运山石的声音,好像当真在堆砌一座山峰。
这一次,时间格外的长,完全超乎莫问天的意料。
清晨时分,他就来到这里,可那建筑声音不绝于耳,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那半空里的黑色云雾,才缓缓的随风散去。
一座千丈高峰耸立眼前,有擎天捧日的姿态,似是一把利剑直至苍穹,剑尖有云雾缭绕四周,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看起来颇为的神秘。
建筑名称:渡劫峰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减弱三九天劫三成威力,减弱六九天劫一成威力
限制条件:执渡劫峰令牌,每年只能启动一次。
启用费用:每次开启三百块极品灵石
在查看信息以后,让莫问天不由欣喜起来,这座渡劫峰的建筑功能,果然是帮助灵兽奇虫化形用的。
八阶化形的天劫,便就是三九天劫,其实也就是三道雷劫。
这三道雷劫,一道要比一道强,特别是最后一道雷劫,半数渡劫者止步于此。
可有渡劫峰,雷劫威力减弱三成,化形成功的概率大增。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每次要用起来,也确实是有点贵,三百块极品灵石不是小数目,而且每年也只能使用一次。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建筑六级渡劫峰,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渡劫峰令牌两面。
在领取任务奖励的同时,又传来‘叮’的一声响,这是新任务发出的声音。
门派支线任务:利用渡劫峰建筑功能,为门派增添一只八阶灵兽或奇虫。
这任务即便不发布,莫问天都要完成,毕竟完成这一条任务,可以极大提升门派的实力。
金爪貂熊、蛇尾饕餮、六翼霜蛇!
这三只都是即将化形,可此时只能在它们当中选择其一。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选的,金爪貂熊的资历最老,为门派立下的功能最多。
而且,金爪貂熊是执事堂的堂主,不论从各方面来讲,都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当下,莫问天便掠身来到音屏台,利用音屏台的传音功能,他召回在阳罡城的金爪貂熊。
六级的音屏台,传音足有两万里,也刚好覆盖到阳罡城范围。
在此以后,莫问天便来到厚土峰大殿,陆遗风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也不止是只有陆遗风在,还有丹青门掌门上清真君,落日宗的掌门残阳真人,百花谷的掌门百花真人、红叶谷的掌门红叶真人。
这四派都是云州升仙门附属门派,当年跟无极门的交情匪浅,也都协助过大兴城重建工作,规划蓝图都是落日宗残阳真人提供思路,并且由丹青门绘制而成的。
召集他们前来,也主要是九指城的规划蓝图,毕竟上清真君是丹青圣手,残阳真人是建筑行家,其余两位也都各有所长,主要是他们都有大兴城的建城经验。
当然,对于莫问天而言,他还有着另外的想法。
在数月以前,丹青门掌门金丹大成,丹青门成为金丹门派。
金丹门派,应该执掌一州,可是云州有升仙门,郑国也没有其余州划给他们。
在数日以前,莫问天元婴大典以后,便就将青州交给青灵门负责。
元婴门派,若是还管辖筑基门派,显然并不合适的,刚好薛无涯金丹大成,交给青灵门显然最合适不过。
听到这样的消息,让上清真君颇为心动,所以他也托人打探消息,刚好接到绘制九指城规划蓝图的邀请,这些天以来废寝忘食的,为的便就是做好此事。
在今日,得到无极真王的召见,他当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对于上清真君的心思,莫问天却是心知肚明,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时候,在厚土峰的大殿里,九指城规划蓝图摆在地上,那是用一张十丈长的白布,在上面却是用笔墨作画,将九指山脉的荒山野岭,却呈现出繁华热闹的城市景象。
在上面,可见各种建筑物鳞次栉比,有着极具特色的居民区,有车水马龙的商业街,也有批发农贸市场,在街道上商店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
在莫问天走进大殿时,里面却在议论纷纷,陆遗风等人围着规划图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
莫问天轻咳一声,在场诸人纷纷跪拜在地,特别是残阳真人等筑基修士,可谓毕恭毕敬到极点。
当年在升仙门附属门派里,无极门不过是后起之秀,谁能想到短短的数年光景,便就成长为这般的庞然大物。
连升仙门,都要仰其鼻息,更何况他们这些附属门派?
对他们而言,能够得到真王召见,简直是无上的荣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敬畏,却不敢心存其他想法。
第849章 报之以琼瑶
余晖散尽,夜幕降临,天地将迎来黑暗。
羌国,金碧辉煌君王大殿,也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一夜间,羌国公似乎苍老起来,他低垂着头坐在龙椅上,神色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在数日以前,他有着万丈雄心,在此传下挥师南下的命令,信誓旦旦要收复北地五州。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将军铁杀,在无定河被刺;
羌国五大裨将,已经陨落其四;
十二万神武军,可谓是全军覆没,逃回来的不过万余人。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阳罡城的失守,将羌国拖进万劫不复的局面。
阳罡城,是羌国最南边的门户,代表着国家的南大门,可谓是战略意义巨大。
它的失去,相当于被拆掉大门,郑国大军可以随时北进,甚至直接兵临羌城城下。
“羌国,危矣!”
羌国公发出无声的叹息,他怎么也都想不明白,在不过数日时间里,羌国居然落得这般的境地?
郑国,实在太强大。
不是,是无极门,实在太过强大。
元婴门派,根本就是招惹不得,连化血池都畏惧不前。
想到这里,此刻在他心里,也不由生出怨恨来。
若非,血魔真君贪生怕死,却是岂能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他愤恨不已时,大殿里血雾弥漫起来,一道血肉模糊的人影走出黑暗,坐在龙椅的下首位置,此人赫然便是血魔真君,魔门化血池的宗主。
“羌国公,当日本座便就劝过你,无极门并不简单,在摸不清虚实以前,是不宜大动干戈的,然而你却执迷不悟,今日落得这般的局面,可跟化血池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血魔真君血肉模糊的脸上,忽然间精芒爆射而出。
“在你下令挥师南下时,结局便就早已注定,可是怨不得本座的。”
听到这里,羌国公却是怫然色变,厉声说道:“血魔真君,你忌惮那无极真王,寡人可不怕他,拼掉这条性命不要,也要夺回羌国的若州。”
“羌国公,将分散的指头收回来,才能更好的握紧拳头,打出最有力的一拳。”
血魔真君说到这里,声音不由一顿,沉吟说道:“本座已经上禀天魔教,并且传音求救师尊,有他老人家出手的话,定然可以抗衡无极门。”
“噬血真王?”
羌国公神色不由的一顿,脸上表情缓和起来,呀然说道:“当真如此,噬血真王是天魔教长老,若是他愿意出手的话,那么寡人恢复若州尚有希望。”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血魔真君却是微微摇头,沉声说道:“无极门高手辈出,若是只有师尊出手,可是并非十拿九稳,尚需羌国公陈书一封,请戎王派一位国公出手,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如此,那当然最好!”
羌国公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只是戎王……素来不理朝政,怕是不会理会这件事,不过……”
说到这里时,他声音有些迟疑,继续说道:“在戎国的五位国公里,寡人跟其中一位颇有渊源,倒是可以请他出手。”
“羌国公可是在说……”
血魔真君稍作思索,似乎是想起什么,愕然说道:“是伏魔公?”
“没错!”
羌国公深吸一口气,漠然说道:“伏魔公是羌国人,而且寡人曾经救过他的父母,若是他尚且念着这段恩情,应当会出手相助的,等会寡人便修书于他。”
“好!”
血魔真君抚掌叫一声好,哈哈大笑道:“伏魔公在五位国公里,实力足以排在第二位,那无极真王即便再厉害,也不过是刚刚晋升元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再加上噬血真王,那当真是万无一失的。”
“如此便好!”
羌国公霍然的站起身来,满脸都是凶狠的神色,咬牙说道:“等到伏魔公和噬血真王前来,寡人便就御驾亲征,跟郑国在阳罡城决出生死,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在此同时,在云州邙山,厚土峰大殿里,俨然灯火通明的景象。
九指城的规划图,被摆在石桌上面,映着摇曳的烛火,莫问天俯案仔细浏览。
这规划图足有十丈以上,上面各种建筑鳞次栉比,街道热闹非凡,游人如梭一般,简直是活脱脱的《清明上河图》,全然将城池未来景象跃然纸上,让人看起来是洞若观火般,很容易在脑海里形成画面,可见的确是下过不小的功夫。
上清真君捋须的站立在旁,此时他满脸的憔悴,连眼睛里都布满血丝,显然为此耗费不少的心血。
“上清真君,这主干道的街道,必须扩展成八车道,免得要是马车比较多,在人流的高峰期会有堵塞问题。”
很快,莫问天便就提出他的意见,伸手的指向蓝图的街道上。
不过,在他说到这里时,声音的微微一顿,沉吟道:“还有,要在所有街道的两旁,要种植树木花草,不但可以吸收尘土,而且可以抑制杂音。”
上清真君有些疲惫的双眼,却是不由发亮起来,顿时间佩服的五体投地,深感无极真王实在高瞻远瞩,这些细枝末节都考虑这般清楚。
“另外,九指城是可依山而建,在每逢雨季的时候,便可能有雨水在山上涌下来,倘若不能及时排干净的话,便就可能产生涝灾,这也是不可不防的。”
说到这里,莫问天眉头微蹙起来,沉声说道:“上清真君,在修建街道的时候,必须在两旁设计足够宽的排水沟,使得洪水可以尽快排掉。”
听到这话,上清真君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也是不由的暗自责备,如此重要的一个隐患,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也幸亏无极真王提醒,否则真的留下隐患。
“还有!”
莫问天的声音拖延起来,他在地图上用手指画出一个圈,沉吟说道:“在这里,要建造出一个书院,占地面积要大一些。”
“书院?”
上清真君有些不明白起来,边荒灵域的诸侯国,都是先生在私塾教学,这书院是干什么用的,难道是买卖书籍的地方?
“鲁国曲埠学院,上清真君可知?”
然而,莫问天的一句话,却让他立即明白过来,掌门这是打算推行儒学?
“在这里,还要留下一块空地,用来当做工业基地。”
这时候,莫问天手指往上一移,点在最为偏僻的角落里,在那里画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工业基地?”
上清真君虽说是听不明白,可在脑海里也开始脑补,这有点像鲁国工部下设的建造、船坞等,可以制造器械等物品。
“好,可要记得,这块地要留大一些。”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抬起头来,目光当中充满憧憬,在强者林立的诸侯当中,他却要另辟蹊径,走出一条不同的发展道路。
城池要发展,首先要发展人口,可人口从何而来?
很简单,那便就要提供就业,创造出更多的劳动岗位,提供更加舒适的居住环境。
如此一来,首先便要发展工业,便能带动人口的快速增长。
这样的认知,在以农业发展为主的玄黄大陆上,思想上确是有些超前的。
所谓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
九指城发展的关键,在于人口的不足,所以要先建工厂,等到建好厂以后,人口自然越来越多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超前思维!
城池发展,本来就是长期规划,要用长远目光看待,并做出战略性的布局。
接下来,莫问天提出几条建设性意见,九指城的规划图便就敲定,等陆遗风送到九指城以后,交给牧雨宣按图施工便是。
这时候,有弟子端上灵茶来,在场众人开始品茗起来。
莫问天随意的闲聊起来,他开始询问落日宗、百花谷、红叶谷的近况,这三位掌门却都激动的不行,斟酌词语小心作答。
当莫问天开始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去土州发展?
三位掌门哪里敢说不去,当即都拍起胸脯来,连连的保证绝对服从。
这让上清真君颇为焦急,无极真王自始至终没有问他,在心里也是倍感失落。
“上清真君,可识得此茶?”
可在忽然间,莫问天满脸含笑的望着他,端起茶盏轻茗一口,语气却有些意味深长。
“真王,这是……丹青灵茶?”
上清真君语气有些颤抖,他实在是不知道,无极真君为何说起茶叶来?
不过此茶,他实在是太过熟悉,即便是远远闻到清香味,都是难以忘怀的。
丹青灵茶,以丹青为名,当然便是丹青门独有的。
没错,此茶母株便就产于丹青峰的悬崖峭壁,整座山脉原本只有五棵茶树,传闻是上古大能栽种的,在历经十年的阳光雨露,产量却是不足斤半,价值足有十万块下品灵石,可见如何的弥足珍贵,上清真君自己都舍不得喝,都是当做贡茶上供宗门。
然而,当年无极真王筑基修为时,甚至修为都不及于他的情况下,上清真君便就痛下血本,将这五棵灵茶树忍痛割爱无极门,可谓是早早的压下重注。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于渔!”
莫问天摇头赞叹一声,继续说道:“当年,便是本座这一句话,上清真君便割爱所爱,这份真情实在是难得,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现在也是本座回报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忽然放下茶盏,脸上笑容如浴春风般,声音变得和善起来。
“上清真君,若州作为还礼,送给丹青门做宗门,你看怎么样?”
话音未落,可上清真君呼吸沉重起来,激动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
当年五株茶树,居然换来执掌一州?
这样的投资,回报也未免太丰厚。
此时莫说是他,连残阳真人等人,都是满脸震惊羡慕的神色。
这件事情,相信在修真界,很快传为一段佳话。
第850章 八阶灵兽
凛凛寒风,雪花乱舞,已经是凛冬时节。
然而,在邙山的天空,乌云压顶一般,却有雷云在聚集。
寒冬腊月,居然有雷电将至,却是说不出的奇怪。
“咔嚓!”
在雷云当中,闪电宛若银蛇乱舞一般,照耀在整片天地,在那沉闷的轰雷声里,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抱头逃回在洞穴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凝聚雷云,轰鸣不降,这是天劫的征兆。
然而,邙山群峰上下,弟子们都是翘首以盼,神色却是喜忧参半。
今日,七阶金爪貂熊即将渡劫,晋升成为八阶灵兽,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化形,要经历三道雷劫,若是渡过去,自然是鱼跃龙门。
渡不过去,轻者止步于此,重者则有性命之忧。
妖畜修炼,本来便是逆天改命,难度远远在人以上,连老天都降下雷劫作为磨炼。
轰!
天空明亮起来,雷电不断的汇聚。
在突然间,凝聚成一道赤色雷电,朝着邙山的后山轰击而去。
“来吧!”
后山方向,传来金爪貂熊的狂笑声,却是仰仗着皮糙肉厚,让他硬扛住这一道雷电。
其实,第一道雷电,本来便就是最弱的。
往后,威力是前面的两倍,甚至最后一道雷电,已经是第一道的四倍。
到那时候,半数以上的灵兽奇虫,却都是抗不过去的。
转眼间,第二道劫雷在凝聚,雷云形成巨大的漩涡,头顶上空耀眼到极点。
轰!
一道手臂粗的橙色雷电,朝着邙山后山劈过去。
一道闷哼声音传来,可在转瞬间,便是金爪貂熊嘶吼声,似乎是在发泄情绪一般。
“好!”
邙山上下,顿时传来弟子的叫好声,显然是在为它喝彩鼓气。
然而,莫问天却是有些担忧,他在担心第三道劫雷,虽然说被渡劫峰减弱三成,但威力绝对不会太低的,不知道金爪貂熊扛得住不?
咔嚓……咔嚓嚓!
一阵阵焦雷在头顶炸响,一道黄色的雷海在凝聚,散发着狂暴压抑的气息,似乎是可以毁灭一切,让天空下所有的生灵,都是忍不住匍匐颤抖,生怕波及到自己。
这时候,邙山上下的弟子,也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开始寻找地方躲起来。
在赤炎峰下,此时原本是收工的时候,有二三十位走出矿洞的记名弟子,吓得赶紧的躲回矿洞里去。
“我的天,好可怕的雷,吓得小爷我快快尿了。”
一位壮硕胖子满脸的土色,摇头说道:“当真奇怪,这寒冬腊月的,怎么会打雷?”
“三九雷劫!”
一位麻脸青年脸色不好看,眉头紧蹙在一起,眸子里掠过凝重的神色。
“麻脸,你说什么?”
那壮硕胖子转头望着他,满脸都是狐疑的神色,不解道:“你说……什么劫?”
“没什么?”
麻脸脸色冷漠起来,语气异常的冰冷,嘴角却掠过不屑的神色。
“哎呀,老是冷着一张脸,好像门派欠你是的。”
那壮硕胖子却是连连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我说,你当真好奇怪,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总是突然的玩消失,你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却并没有发现,那麻脸青年眸子里掠过杀机。
碧水峰上,在羞花长老的洞府前,传来蝎尾虎和黑甲蝎的对话声。
“三九雷劫,可不好渡过去,希望老熊扛过去,为我们灵兽争一口气。”
蝎尾虎趴在洞口,眼睛望向半空当中,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
“真羡慕,啥时候,轮到我黑甲蝎。”
黑甲蝎挤在旁边,将脑袋也探出去,嘴里发出啧啧有声的赞叹。
“会来的,不过得排队。”
蝎尾虎摇起尾巴来,似乎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抓紧修炼,只有把修为提升起来,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黑甲蝎赞叹一声,便就转头朝洞府爬去,显然受到金爪貂熊化形的刺激,平时本来有些怠慢的它,此刻开始抓紧修炼起来。
紫金峰上,在入门弟子的住所前,有两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满脸震惊的仰望头顶上空。
“花枪老祖,本门将有八阶灵兽诞生。”
彭刀老祖抚须含笑起来,眼睛里掠过异样光芒,继续说道:“这等天大的好事,实在是值得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花枪老祖有些茫然不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彭刀老祖却是砸吧着嘴,陪着笑脸说道:“那天的酒,还有没有?”
“对,对,对!”
花枪老祖恍然大悟,立即的叫起好来,哈哈大笑道:“彭刀老祖所言极是,这等天大的好事,也确实要庆祝一下,我们这就去喝上两杯。”
当下,两位老祖对视大笑,并肩的走进房舍里,再也不理会背后天雷。
“轰!”
然而,却就在他们走以后,有一道水桶粗黄雷从天而降,落在邙山的后山方向。
这道雷电,可以说恐怖到极点,连大地都劈的晃动一下,若是落在山峰上,绝对将一座小山都劈开,可是落在那座渡劫峰上,被上面云雾吸收小部分,余者全然的倾泻在里面。
“吼!”
一道咆哮声在里面传来,顿时间便在虚空里,浮现出巨大的身影来,那是一头熊头貂身,龙爪蛇尾的灵兽,张牙舞爪般发出阵阵怒吼,浑身散发出让人凛然暴虐的气息。
熊的霸道,貂的速度,龙的威严,蛇的灵活!
变化万端,不可揣摩!
在那灵兽虚影上,似有千万道雷电萦绕,不断传来炸裂声,似乎是在淬炼肉身。
“咔嚓嚓!”
在雷电下,它的肉身在凝实,居然渐渐趋于人形。
这一幕,落在所有弟子眼里,简直是说不出的震撼。
掌门晋升元婴真王,才不到两月的时间,门派便就有八阶灵兽诞生。
在边荒灵域,也只有天魔教,有着一只八阶灵兽,亦或是一只八阶奇虫。
然而,无极门也有,在场弟子谁都知道,这将会意味着什么?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八阶灵兽,当真是天佑本门。”
“有此灵兽,无极门横扫边荒,不在天魔教和七星殿以下。”
……
在场弟子都激动起来,他们有幸可以得见这样一幕,实在感觉是无上的荣幸。
叮!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利用渡劫峰建筑功能,为门派增添一只八阶灵兽。
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
在听到系统任务提示声,莫问天仰望头顶虚空,金爪貂熊除那颗熊头以外,其余俱都是人的形态,俨然是膀大腰圆的壮汉。
三九雷劫,也并不彻底,只能化掉部分形态。
所以,此时的金爪貂熊,将是熊头人身的模样,也只有晋升九阶灵兽,才有可能彻底的化为人形。
不过,在化形以后,会有一段虚弱期,是要好好休养上几天。
不过,有谷傲雪护法保护,当然不会有人打扰到它。
叮!
在这一次,却是新任务发出的声音。
门派建造任务:将山门、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参悟室提升至六级。
第三轮建筑高潮开启,这也是莫问天所期待着,如果这一轮建筑提升完毕,将会有半数特殊建筑都是六级以上。
首先,莫问天要提升的是修炼道场,主要是因为金爪貂熊化形的威压,导致弟子们都惶惶难安,也正好没有人在那里修炼。
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修炼道场提升成为六级,建筑面积便瞬间增加一倍。
建造名称:修炼道场
建筑等级:六级
弟子数量:一千六百人
建筑功能:元婴初期以下弟子,修炼速度提升六成。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在修炼道场旁边,便就是练功房,可在莫问天使用建造力士符,想要将这座建筑提升等级时,可是系统却提示建筑面积不足。
奇怪,也就在练功房旁边,明明都是有好大的空地,可却为何提示不能建造?
莫问天按下心中疑惑,他便就在无极峰上,连着寻找好七八处不错的场地,看起来挺宽敞的地方,可却都提示无法升级建筑。
不能原地升级?
另外找地方,都是建筑面积不够,这得要多大的地方?
没有办法,莫问天只能顺道的,先把藏经阁给升级成为六级。
六级的藏经阁,每季度刷新功法秘籍一份,20%刷新神通法术秘籍;每季度刷新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一份,有10%几率刷新八阶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神通功法秘籍,可修复九阶以下炼丹、炼器及制符配方;可修复边荒灵域范围以内藏宝图。
这座建筑的维护费用,也是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完成藏经阁的建筑等级提升以后,莫问天便沿着无极峰的石阶,步如流星般的走下无极峰,来到门派的山门前。
在两月以前,玄阴公破开的山门,渐渐的恢复如初。
这时候,有二十名护卫堂弟子,值守在山门两侧,他们眼见掌门飘然而至,神色俱都是诚惶诚恐,上前恭声施礼。
“弟子等拜见掌门!”
莫问天却是无暇理会,只是微微的点头为礼,同时挥袖令他们都退下去。
在此以后,他便取出建造力士符来,在一阵漫天的黄沙里,将山门提升至六级。
转瞬间,山门便变得更加的峻拔壮观,两根青色石柱高高的耸立,如同屹立在虚空当中,正中的牌匾仿佛是挂在云层,上面‘无极门’三个大字耀眼夺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阳光的映射下,望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六级的山门,五行阵法也晋升成为八阶以上,威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完全可以困杀元婴初期的真王,倘若有实力强大的修士主持阵法,即便是元婴中期的真王,都是完全能够困得住的,建筑维护费也是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颇为的满意,但却也是唏嘘不已,若是在两月以前,门派便就有此山门在,何至于让玄阴公那般猖狂?
羽儿,也不会落得那便境地?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至少在边荒,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
第851章 开辟洞府
练功房,到底建在哪里?
不能在原地升级,无极峰所有的空地,都是不能建造这座建筑。
莫问天只得另行寻找,无极峰这座主峰以外,门派尚且还有五座副峰。
紫金峰是弟子起居的地方,青木峰是灵田种植基地,碧水峰是门派灵药谷所在,赤炎峰是门派灵石矿所在,厚土峰则是门派对外的山峰。
当然,渡劫峰若是也算,便算作门派第六座副峰。
练功房,在这六座山峰,似乎都是不能建造的。
那要怎么建,难道是另起一座山峰?
忽然间,莫问天福至心灵般,脑海里掠过这样的念头。
也只是想试一试,他便就来到后山,也就在养虫室的旁边,有着一块平坦的荒地。
当下,取出建造力士符来,正打算往里面灌注灵气,系统提示声忽然传来。
五级练功房升级,将提升成为洞府,是否修建六级修炼峰?
这……原来是这样?
六级练功房,将会转换成为山峰形态,将开辟洞府给予修士修炼。
当然是选择修建,那建造力士符灌注灵气,爆射出耀眼的光芒来,立即覆盖住那片空地。
“砰!”
符箓炸裂,狂沙弥漫,滚滚烟尘铺天盖地。
狂沙里,似有巨人行走其间,山是崩裂声音传来,就好像跟建造渡劫峰一样,好像当真在堆砌一座山峰。
而且,时间确实漫长,甚至比渡劫峰有过而不及。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黑暗潮水般涌来,都已经是夜晚时分。
在这时候,那沙尘渐渐的散去,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眼前,有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上面白色云雾缭绕,充沛的灵气扑鼻而来,宛若是仙境一般。
“这是……”
莫问天不由抬头仰望,发现在这座山峰上,似是建造有数座洞府。
建造名称:修炼峰
建筑等级:六级
洞府数量:二十九座
建筑功能:天字洞府一座,提升修速度八成,地字洞府四座,提升修炼速度七点五成,玄字洞府八座,提升修炼速度七成,黄字洞府十六座,提升修炼速度六点五成。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六级修炼峰,共有二十九座洞府,宛若金字塔自杀而下,峰顶便是天字洞府,黄字洞府位于最下端,灵气浓郁程度依次递减,修炼速度同样是有所下降。
所谓天字洞府,便是掌门练功房演变的,从以前稍显逼仄的房间,变成气势恢宏的仙家洞府。
莫问天掠身而上,快步登上这座修炼峰。
却见,在这些洞府的外面,都有着一座阵法禁制。
只有洞府的主人,或者持有相应信物的人,才能在禁制下随意进出。
天字洞府,当然也不例外。
莫问天走进去以后,在禁制里面是水榭楼台,宛若皇宫的御花园,往里走仙气氤氲起来,悬崖峭壁里似被挖空,里面的洞府建造的富丽堂皇,里面生活设施准备齐全,有休息的地方,也有修炼的场所。
更为难得的是,里面有着一道灵泉,乳白色泉水喷涌而出,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好地方,在这洞府里修炼,加上掌门扳指的加成,岂不是要比寻常快上两三倍?
莫问天只是粗略一算,便就不由吓一跳,连自己都咂舌起来。
其实,在边荒灵域的修真界,都知道无极门崛起的太快,好像不经意间突然冒出来的。
其实,他们却并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在哪里?
只是修炼速度而言,不但是有建筑的增幅,高层还有着道具加成,岂能是寻常散修相提并论的?
一介散修,修炼三十年,可在无极门,却是要不到十年。
这样的差别,在与日俱增下,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问天继续参观洞府,发现越往里走,越觉得像是府邸,似乎有一种家的感觉,心里也不由的感触起来。
“这才像是一个家,得把羽儿接过来。”
不过,在此以前,得把接下来任务先做完。
最后一个任务,那便是提升参悟室,完成第三轮建筑提升。
这时候,在莫问天登上无极峰后,才发现修炼道场旁的练功房,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
练功房升级以后,转化为修炼峰的存在,所以原有练功房当然要拆掉。
只是,原本在练功房修炼的唐景香等人,俱都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他们原本好好的在里面修炼,忽然间有一阵怪风掠来,练功房便就被那股风卷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诸位,都去后山的修炼峰,挑选你们的洞府吧!”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却是继续说道:“护法是地字洞府,长老是玄字洞府,堂主则是黄字洞府,在此限制下倒可以随意挑选。”
“掌门,这练功房……”
诸位长老堂主茫然不解,金临风大着胆子要问,可却被莫问天打断他的话。
“练功房已经被拆,修炼峰便是新的练功房,你们以后去那里修炼,现在开辟有二十余座洞府,堂主以上都是人皆有份的。”
说到这里,莫问天拂袖示意他们退下,沉声说道:“还不快去挑选洞府?”
“是!”
唐景香等人恍然明白,顿时间轰然应诺,纷纷的掠身下山,前去修炼峰挑选洞府。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莫问天登上无极峰顶,来到门派的参悟室旁。
今日无极门,参悟室启动的频率极高,不说每天有人在此晋升,三天以内必有弟子在此筑基,甚至有时候会有好几位,可谓是门派炙手可热的特殊建筑。
也好在,这时候并没有人在,正好提升参悟室等级。
一张建造力士符箓,只是在片刻功夫,便将参悟室等级提升至六级。
建造名称:参悟室
建筑等级:六级
建筑功能:可增加八成筑基率,五成结丹率,两成化婴成功率
启动灵石:筑基要十块中品灵石,结丹要十块上品灵石,化婴要十块极品灵石。
六级参悟室,建筑功能恐怖如斯,大为提升晋升成功率。
再废物的灵根,加上筑基丹,在参悟室什么都不做,哪怕打上一个盹儿,都能百分之百的筑基,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灵根资质不错的弟子,再加上结金丹,也能百分之百结丹。
至于说破丹成婴,想比莫问天结丹时,增加一成成功率,最高达到七成以上。
这成功率非常恐怖,只要灵根资质不错,再加上有结婴丹,运气不是太差的话,也是基本可用保证结婴的。
这样的建筑功能,让莫问天颇为心动,他很想借参悟室晋升后的功能,为门派再增添一位元婴真王。
夜无影,符合这样的条件。
鬼煞真王的元婴,已经被他炼化掉绝大部分,且在沙塔修行的这些时日,修为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特别是在两日以前,在服用过培婴丹以后,已经冲开假婴境界的瓶颈,随时都有着晋升元婴真王的可能。
而且,当日陆有福晋升七阶炼丹师,也曾炼制过一枚化婴丹。
天时地利,不管从各方面讲,都已经完全具备,也是时候冲击元婴境界。
等到金爪貂熊度过虚弱期,便让它前往阳罡城,将夜无影换回来。
莫问天心中注意已定,可却就在这时候,任务完成的提示声传来。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山门、修炼道场、练功房、藏经阁、参悟室提升至六级,获得奖励极品灵石五十块。
在领取任务的同时,却又有新的任务传来。
门派支线任务:利用六级参悟室功能,为门派晋升一位元婴真王。
这……
简直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刚想到这件事情,系统便就发布这样的任务。
不过,在晋升六级门派以来,从养虫室的不能升级,到仓储阁的全新升级,加上练功房的改头换面,似乎总有一些改变在里面。
此刻,要完成这条任务,看来需要时间等待。
倒是不急,因为在莫问天心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去厚土峰,将郑羽儿迎到洞府里,毕竟那里的灵气充沛,而且更加的安全一些。
三个月时间过去,郑羽儿虽然沉眠在寒冰里,可是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在祝融冰焰的温养下,似是透着勃勃生机。
莫问天可以感受到,里面有着小生命,他时常将耳朵贴上去倾听,并且放开神识前去感应,感受那血溶于水的亲情。
这是他的孩子,可能过上不到数月,便就要降临在这人世间。
莫问天所期待着,他没有任何时候,盼着时光赶快流逝,好让他体验做父亲的感觉。
首先,郑羽儿必须悉心照料,也要绝对的安全,不能被人所打扰。
在洞府里,便就不需要那些宫女,闲杂人等俱都排除在外,也唯有两人贴身照料。
那便是壁水和翼火这两位孪生姐妹花,就在升仙门的时候,她们便是郑羽儿贴身侍女,二三十年以来,都是未曾离开左右的,可谓是忠心耿耿。
在两月以前,为更好的照料郑羽儿,她们便被莫问天收进无极门,并且破例使用门派参悟室,两位都晋升成为金丹真君,负责日常照料郑羽儿。
而且,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她们还要负责照料,这便是她们的职责。
为增添洞府安全,莫问天将鲁国拍卖的两只七阶机关狮,俱是都放在洞府的门外,这东西本来便是看家护院的,也算是起到护卫的作用。
第852章 城防塔
半月时间,白驹过隙,却是匆匆而过。
边荒东南诸国,在七星殿微妙平衡下,开始迎来短暂的和平。
虽然,在平静府湖面下,也有着暗流在涌动,可却不会掀起大的风浪。
赵白鸽的野心不再掩饰,他废掉魏国那位傀儡国君,直接吞并掉魏国的土地,据说在其他域外,也开始招揽元婴境界的修士。
大秦和燕国暗有交手,可却谁也奈何不得谁,便就此成为僵持状态。
至于说,越国的国君越士谦,在此刻却是低调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包括无极门的暗影堂。
边荒东南诸国的谍报工作,则是暗影堂王毐亲自负责的,在无极门背后支持下,他不断的私下买通各派弟子,并且收拢实力强大的散修,逐步建立起强大情报网。
边荒西南诸国的谍报工作,则是暗影堂副堂主沙蛇负责,也就在半月以前,她便带着幻霜蝶前往羌国君城,开始打探起消息。
根据她得到的消息,羌国正在紧急调兵遣将,调集的神武军足有九万,并且由羌国公领兵亲征,此刻正在前往阳罡城的路上。
九万神武军,已经是羌国军力的极致,可以说是倾巢而出,打算在阳罡城背水一战。
若胜,不但夺取阳罡城,若州也尽可恢复,甚至有望南下拓展地盘。
若败,也将是万劫不复的局面,羌国千古基业化为乌有,也走上狄国覆灭的老路。
可以说,羌国公已经押上所有,他就像是疯狂的赌徒,已经推掉牌桌上的所有筹码。
羌国公随行的高手,不但有羌国的三位侯爷,也抽调各州的金丹宗门,甚至化血池都是鼎力支持,凝聚羌国修真界全部实力,要在阳罡城决一死战。
更有甚者,听说有天魔教和大戎国的元婴真王出手。
可以说,对于羌国公而言,夺取阳罡城势在必得。
在得到消息以后,无极门也在调兵遣将,已经派陆遗风领着阵堂弟子前去,升级阳罡城的传送阵,并且设下防御阵法,想方设法加固城防力量。
甚至,莫问天调集附属宗门,也都前往阳罡城助拳,增强城池的防守能力。
泽州、石州、岳州、土州、沙洲!
东铁手、南天谴、西地风、北金刀、中无量!
此五派在掌门带领下,俱都是派出门派高手,再加上若州的丹青门,也都纷纷前往阳罡城聚集,为大战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进行,可此时在无极门,同样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那便是,夜无影冲击元婴真王。
金爪貂熊度过虚弱期后,便就前往阳罡城,将夜无影换回门派来。
这一日,虽是凛冬时节,可阳光难得的明媚,金色光芒洒满大地。
这美好的景象,却在夜无影走进参悟室以后,便就完全变成另外的景象。
片刻时间,天地突然变色,所有光芒朝着参悟室涌去,好像那里有一座黑洞,可以吞噬掉所有的光芒。
很快,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宛若是夜幕降临一般。
当夜幕降临时,黑暗刚刚开始!
此时,在邙山的上空,宛若是被墨染一般,天地成为漆黑的一片。
虽然,修真者神目如电,可以做到视夜如昼,可在这样的黑暗里,却也是睁目如盲,伸手不见五指的。
“这……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勿要惊慌,听说夜护法冲击元婴,才有这般的天地异象。”
……
消息很快传出去,对于无极门弟子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在掌门晋升元婴真王以后,门派可谓是喜事连连,若是夜护法晋升元婴成功,那包括金爪貂熊八阶灵兽在内,再算上正在疗伤的羞花长老,门派可是有四位元婴真王。
若非眼前漆黑一片,绝对在他们脸上可以看到,那压抑不住的喜悦心情。
紫金峰上,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又庆祝起来,总算找到喝酒的理由,为此他们搬出两坛好酒来,似乎打算不醉不休。
青木峰上,正在种植灵田的弟子们,都茫然的站立在原地,以他们的级别地位而言,当然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
碧水峰上,蝎尾虎和黑甲蝎趴在洞口,忍不住开始斗嘴起来,它们不能在灵兽园修炼,在修炼速度上确实大不如前。
不过,听说掌门建造修炼峰以后,也为羞花长老留有一间洞府,等她伤势好起来以后,在修炼峰的私人洞府修炼,便就不用它们守在这里。
厚土峰上,原本是热闹非凡的,聚集不少前来办事的修真者。
有请求协调矛盾的附属门派;有从九指城前来公办的官员;还有请求无极门帮忙炼制灵丹的散修;更有送来大量炼器材料做生意的客商……
本来,他们卑微的站在殿外,等待无极门主事的人召唤,可却就在这时候天地变色,眼前变得全然的漆黑,就好像突然的失明一样,让他们都惊恐欲绝起来,心里都生出惶然不安的感觉。
也只有赤炎峰,在地下挖的那些弟子,不会生出这样的体验。
邙山,远到清河郡,甚至于飞云城境内,此刻全然都是黑暗的。
这一刻,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也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
对于他们的认知而言,从来不会想到,会有太阳消失的时候。
也不是太阳消失,而是失去任何的光芒,即便他们点燃烛火,也没有发出任何光芒。
天地间,似乎有一种力量,可以汲取所有的光芒。
这一刻,这种强大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失去光明,变成最为纯粹的瞎子。
或许,在百年以后,还有人会记住这一天。
幸好,这并非永夜降临,而是短暂的黑暗,很快便将重现光明。
忽然间,一道阳光破开黑雾,宛若清晨的曙光般,将光芒倾泻在无极峰上。
天,突然亮起来,光明重现人间。
“叮!”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利用六级参悟室功能,为门派晋升一位元婴真王。
看来,夜师弟,已然成就元婴真王。
在听到系统任务提示声,莫问天满脸欣喜的掠出洞府,他抬头仰望参悟室的上空,发现天地灵气的波动,已经渐渐的趋于稳定,快要恢复寻常状态。
破丹成婴,此刻的夜师弟,想必也沉浸在喜悦里。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城防塔建筑图纸一张。
果然,在完成建筑提升以后,便就奖励一张建筑图纸,并且伴随任务奖励的同时,便是城防塔的建造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城防塔
城防塔,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增强城池防务的建筑。
对于无极门而言,特别是得到若州以后,城池足有七八十座,若要是加强城防的话,绝对是要耗费巨资打造的,甚至要去鲁国大量的采办。
然而,若是有类似特殊建筑,却是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城防塔,似乎就是这样的建筑,对于这座建筑的选址,当然是离烽火台最近最好。
当下,莫问天掠身来到烽火台不远,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有的烽火台增加六座城池,这些全部都是若州的城池,在归于无极门以后,烽火台直接更新建筑。
当下,在烽火台的不远,正好也有一块乱石荒野,莫问天用利剑开辟以后,便就取出城防塔的建筑图纸,并且将图纸铺在那块荒地上,在天工力士符里灌注灵气。
“砰!”
天工力士符在半空炸开,立即化为漫天的黄沙,将眼前荒地完全覆盖住,里面传来叮当的建筑声音,好像是在打造城墙一般。
片刻功夫,黄沙便就随风散去,一座雄伟的高塔出现在眼前,占地面积足有百丈以上,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传来号角声,战鼓擂动的声音,热血都有些沸腾起来。
莫问天当即凝目过去,立即查看建筑功能,信息顿时浮现在眼前。
建筑名称:城防塔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辖内全部城池
建筑功能:城防塔主要分为了望塔、鼓楼和箭塔三部分。其中了望塔是增加城池视野,敌军出现在五十里外,了望塔开始发出号角示警;鼓楼在战时擂鼓助威,可以鼓舞将士作战士气;箭塔自动发射符箭,可以射杀金丹真君,对元婴真王有震慑作用。
建筑维护:一块极品灵石。
不出所料,也是大出意料,城防殿的建筑功能,也的确是太过强大。
说实话,连莫问天都没想到,这简直是一座战争壁垒,使得郑国的每一座城池,城防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可以想象,若是有这样的城防塔,当年狄国大局进攻地指城,却是何至于那般的艰苦?
而且,有此城防殿在,对于阳罡城而言,将会更加的固若金汤。
羌国若是来犯,怕是只会自讨苦吃的。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城防塔。获得极品灵石五十块。
叮!
门派建造任务:将藏剑冢、困龙池、综务殿、试练塔、万珍楼提升至六级。
连续两道任务提升声,可莫问天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他完全都沉浸在喜悦里。
城防塔,六级门派的第三座新增建筑。
对于门派,应该说对于郑国而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
第853章 下品灵剑
冷月清清,白雪茫茫。
望月谷,距离阳罡城,也不过两三百里的距离。
在凄风冷月下,那廖寂的白雪荒原,营帐密密匝匝的排列着,一眼都似乎望不到尽头。
不时的,有负责巡逻的士兵来回走过,在雪地里踩出整齐的脚印。
在营帐正中,停放着一辆巨大的龙辇,全部是由纯金打造的,宛若金碧辉煌的宫殿。
龙辇前面,三只插翅雷虎卧在雪地里,每一只都有着六阶灵兽,这可是比肩金丹修士的灵兽,可在这里却只能充当代步作用。
这便是羌国公的龙辇,作为羌国的君主,这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在那宫殿般的龙辇里,这本是羌国公的行宫,可是他却毕恭毕敬立于下首,就好像平日里前来觐见的臣子。
此刻,原本在他的龙椅上,却是俨然坐着有一个人。
这是一位面容清癯的白眉老僧,披着一件黄色的袈裟,手持一串白玉佛珠,外表谆谆以善,给人一种亲近慈祥的感觉。
如果,要以貌取人的话,足以称得上得道高僧。
可在修真界,最为忌讳的是以貌取人,特别是修为高深的元婴老怪身上。
大戎伏魔公,别看他慈眉善目的,可是死在他手上的人,绝对不在任何大魔头以下。
若大戎为魔,他便就要伏魔,连魔头都闻之色变。
“羌国公,噬血真王何在?”
伏魔公的声音很和蔼,就好像在跟多年老友寒暄,那是说不出的平易近人。
可是,落在羌国公的耳里,顿时间便就满头大汗,他知道伏魔公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却有着最为严厉的质问,倘若应答的不妥当,那绝对会大祸临头的。
“噬血……噬血真王明日……便到。”
羌国公斟酌着语言,低声说道:“血魔真君传信,说是路上有所耽误,可能要晚上一日,请伏魔公万勿见怪。”
“明日?”
伏魔公眉头微微一蹙,满脸含笑道:“这么说来,我们要在这望月谷,再等上一日时间?”
“这……”
看到伏魔公的眉头一抖,羌国公心都开始跳起来,神色顿时间紧张起来。
伏魔公素来喜怒无常,若是因为这件事震怒,拂袖离去都只是小事,只怕为此迁怒到自己,以后羌国的日子可就不好过。
“天魔教的这些长老,总是这般高高在上,噬血真王看来也如此,似乎不屑跟本公联手,倒也省得麻烦,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结局早就已经是注定的。”
伏魔公似乎是自言自语,可却很快便拿定主意,大手当即便是一挥。
“不用等他,明日清晨时分,便就攻打阳罡城。”
羌国公只得唯唯诺诺,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想等着噬血真王到来,坐下来一起商议攻城事宜,可奈何两位真王互相不买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当下,只得下去重新部署,为明日大战做好准备,只能冀望明日夺回阳罡城。
在此同时,在郑国邙山,莫问天却是马不停蹄,忙着升级门派的建筑。
这第四轮建筑升级,莫问天首先要升级的,便就是有着随身阵法的困龙池。
建筑名称:困龙池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凭借信物布设困龙池,并在一个时辰内,压制对方的修为,十里范围以内五成,百里范围以内四成,千里范围以内三成,万里范围以内两成,三万里范围以内一成,每年只能开启四次。
建筑维护:一块极品灵石。
六级的困龙池,建筑功能将趋于完善,将布阵范围涉及三万里范围以内,类似随身的禁魔阵法,将完全覆盖郑国的疆域。
更加难得的是,在十里范围以内,可以压制对手修为五成,再加上六级的山门,足以困杀元婴中期的修士。
可以说,大幅度提升门派的防守实力,若是玉衡真王在此,绝对是可以轻松斩杀。
在完成困龙池升级以后,莫问天便来到无极峰,开始对综务殿进行升级。
伴随着门派弟子持续增加,综务殿的作用越加凸显,这也是门派贡献度体系的核心。
六级的综务殿,可以兑换八阶以下灵性物品,每次交易提取百分之一,作为门派贡献度基金池。
让莫问天没有想到的是,综务殿提升至六级以后,非但功能没有半点变化,反而增加相应的交易手续费,怎么越升级越退回去?
比如说兑换阁,你用物品兑换贡献点,或者是用贡献点兑换物品,都将付出原有价值的百分之一,来回便就是百分之二;任务阁也是一样的,不论你是发布任务,还是要完成提交任务,都将被扣除百分之一的交易费,其实算下来也是百分之二。
虽然不痛不痒的,可是在数量的累加下,却是颇为的可观,毕竟门派弟子有数千人,每位弟子被扣除1点贡献度,都有好几千的贡献度,相当于几十万块下品灵石。
看得出来,综务殿是要摆脱亏损,要成为门派经营性建筑,在以前门派弟子数量较少,根本就没有必要,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可能也会越来越多。
这就好比是养鱼,等到池子里鱼多起来,便就开始下鱼竿。
当然,这所谓的贡献度基金池,也是取自于弟子,可同样也是用于弟子,用来奖励对门派有贡献的弟子,每月根据弟子贡献进行分配。
在原有的月俸上,相当于额外的奖金,以前这部分也发放,可却用的是莫问天个人的贡献度,可随着门派弟子越来越多,老是他自掏腰包的话,早晚也有不够用的时候。
六级的综务殿,便就是完善这一点,在根本上解决问题,以确保门派的良性发展。
在升级综务殿以后,莫问天接下来打算升级的,便是位于无极峰的试练塔,该建筑此时也并没有开启,当然也没有人在这里,正好方便他提升等级。
试练塔对于门派来说,相当于是秘境副本,可以锤炼弟子的修为,有效的提高作战能力,不但不危及弟子的性命,而且根据闯塔的成绩,能得到相应的门派贡献点。
可以说,也正因为有试练塔,让门派弟子增强实战的同时,也得到贡献度的奖励,当然这里的贡献度,是需要门派续血的。
也就是说,在开启试练塔时,用来启动的灵石越多,积攒的贡献度就越多,相应闯塔的弟子获取的便越多,这跟门派的财力成正比的。
试练塔每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一月时间,只要是内门弟子,都可以前来闯塔。
六级试练塔,塔高共有三十层,前十层是筑基期,中间十层是金丹期,后十层是元婴期,等于在每一个境界,都会划分为十层。
若不是要完成升级建筑的任务,莫问天当真想要闯一下试练塔,毕竟他晋升元婴不过两月,很想验证一下此时的修为,看到底可以闯到第几层?
不过,根据他的估计,也至少在二十三层,再往上便就没有把握。
在此以后,下来打算升级的,便就是位于后山的藏剑冢。
藏剑冢原本是传功堂负责,后来转交门派器堂负责,其主要的作用便是源源不断生产宝剑,而且都是制式的宝剑,除上面的编号并不一样外,其余的全然都是一样,可作为佩剑奖赏门派弟子。
外门弟子奖赏下品宝剑,内门弟子奖赏中品宝剑,真传弟子奖赏上品宝剑,至于说绝品宝剑,那则是堂主以上的标配,下品灵器更是不用说,至今都没有刷新出来。
不过,由于门派弟子众多,可是藏剑冢的宝剑有限,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也只有部分表现优异的弟子,才会被奖励此宝剑,这也是无上的荣耀。
每一把佩剑都是有编号的,并且在器堂造册登记的,若有弟子晋升级别更上一层,必须上缴手中的佩剑。或者不幸身死道消,佩剑被他人杀人夺宝,夺走此剑者将被无极门追杀,直至将佩剑再重新夺回来。
这是一种荣耀,不容被他人玷污,也不允许流落门派以外。
而且,在这藏家冢所诞生的宝剑,在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仿造的,据说圣器宗长老干将莫邪善于铸剑,也无法铸造无极门弟子的佩剑。
在莫问天掠身来到藏剑冢,山崖似乎是被剑意侵染,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他屏退掉守卫左右的弟子后,便就取出建造力士符,将藏剑冢提升至六级。
迷雾涌来,迷雾散去,新的建筑就此落成。
建筑名称:藏剑冢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每五十年诞生中品灵器宝剑一把,每二十年诞生下品灵器宝剑两把,每两年诞生绝品法器宝剑四把,每年诞生上品法器宝剑八把,每季度诞生中品法器宝剑十六把,每月诞生下品法器宝剑三十二把。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抬头望过去,正要打量六级藏剑冢,却见在嶙峋的山崖里,有一道凌厉剑气冲天而起,似乎是要刺破苍穹般,连天上的烈日都摇摇欲坠,在此剑芒下黯然失色。
“这是……下品灵器?”
莫问天不由的大喜过望,没想到藏剑冢在升级以后,加快宝剑的刷新速度,居然当真诞生出一把下品灵器的宝剑。
当下,他便就是伸出手去,朝着藏剑冢遥遥的一招。
顿时间,在那插满断剑的乱石里,一道耀眼光芒掠空而来,似乎是要照亮崇山峻岭。
莫问天伸手抓住剑柄,此剑看似是普普通通的,甚至跟下品法剑都没区别,应该说藏剑冢所有宝剑,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可是握在他的手里,切实感受到里面的恐怖威能。
“轰!”
莫问天轻轻的挥剑而过,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凭借着那凌厉的剑气,便将百丈开外的山石劈成两半。
“好剑!”
当下,他不由的大喜过望,叹然道:“夜师弟晋升元婴真王,正愁没有礼物送给他,这把下品灵器的宝剑,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第854章 送上门来
“呜呜呜!”
阳罡城,在北边的关楼上,一座雄伟的城防塔内,有急促的号角声传出来。
“敌袭,敌袭!”
在关楼上,金爪貂熊的怒吼声传出,在成为八阶灵兽以后,它的神识感应却是非比寻常,在城防塔示警提醒以后,立即放出神识感应,顿时察觉到有冲天杀气潮水般涌来。
“快,点燃烽火台!”
金爪貂熊沉声下令,它是八阶的灵兽,而且是执事堂的堂主,在夜护法不在的时候,理所当然是最高长官。
“轰!”
碧火烈天狮吞吐火焰,立即点燃烽火台,赤红色烟雾直冲云霄,转瞬间淹没半边天幕。
“镇关真君,万剑真君!”
金爪貂熊身披锦衣长袍,负手站立在关楼上,披风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属下在!”
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对视一眼,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熊头人身的怪物,可是那震慑感却是真真切切,就好像在面对一位元婴真王,只能毕恭毕敬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位将军,你们各领神武军三万,把守关楼的左右两边,有无量门等六派协助你们,定然可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金爪貂熊忽然转过身来,在那张硕大的熊脸上,却掠过一抹戏谑的笑容。
“至于杀敌的事,就交给我们无极门!”
在晋升八阶以来,还没有舒展过筋骨,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
金爪貂熊越想越是振奋,那两只熊眼里闪烁异样光芒,似乎是点燃熊熊的战火。
在此同时,在两万里外的邙山,莫问天刚好完成万珍楼的升级任务。
六级万珍楼,在占地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内部空间得到大幅度提升,店铺数量是原有的两倍以上。
主殿升级,相应的分店,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也相信,此时在郑国各州,都发生着这样的一幕,不知有多少人为此瞠目结舌。
可是,让莫问天没想到的是,万珍楼在升级以后,对原有功能完善的同时,也开始增添新的功能。
完善功能:无极门弟子在万珍楼主殿租赁虚拟商铺,可以全部或者有选择性面对部分分店,在无店员看管的情况下,商铺可自动的出售和回购宝物,
新增功能:本地修士在万珍楼分店租赁虚拟商铺,只能面对该分店进行交易活动,且需要修士自行负责所有销售。
简而言之,无极门弟子租赁商铺,是面对所有分店的,而且是无店员商铺,有些类似于网上平台,直接下单便就可以,可是其他修士租赁商铺,则就跟当地实体店一样,也只能面对本地潜在客户。
莫问天只觉得稀奇不已,正在他查看功能时,在识海里传出‘叮’的一声响。
“六级万珍楼,有天地玄黄四层,分为无极门弟子和其他修真者,请设定租赁商铺的条件,以及商铺抽取的租金比例。”
黄字楼层,内门以上弟子,租赁主殿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三提取,外派修真者筑基期以上修为,租赁分店修真摊位,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五提取。
玄字楼层,真传以上弟子,租赁主殿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五提取,外派修真者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租赁分店修真摊位,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八提取。
地字楼层,金丹以上弟子,租赁主殿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八提取,外派修真者金丹期以上修为,租赁分店修真摊位,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十提取。
天字楼层,堂主以上弟子,租赁主殿修真商铺,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八提取,外派修真者金丹期后期以上修为,租赁分店修真摊位,租金以交易额的百分之十二提取。
可以说,无极门发展到现在,已经拥有十四座万珍楼分店,有着更为广阔的销售渠道,不但为弟子们谋取不菲的福利,更成为门派的聚宝盆,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租金入账。
这万珍楼新的功能,更是全面扩展线下实体店,直接将本地修真坊市生意抢过来,将会成为门派新的财路,可能不出两三月时间,交易量会骤然间暴涨起来,为门派带来更为可观的收益。
在陆有福晋升七阶炼丹师以后,万珍楼主打的便是灵丹,但真可谓是财源滚滚,炼器和制符虽然不能做到盈利,可也能勉强的维持平衡,门派的经济发展走上快车道,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修真大派。
而且,这六阶万珍楼,建筑维护费虽有提升,也是一块极品灵石,可是相比海量的收益,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困龙池、综务殿、试练塔、藏剑冢、万珍楼提升至六级。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万珍楼分店令牌两面,仓储阁分库令牌两面。
目前来说,万珍楼和仓储阁分殿,也只有若州没有建造,为何奖励两面令牌?
在莫问天疑惑不解时,系统同时发布新的任务。
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利用万珍楼令牌,修建万珍楼分店两座,利用仓储阁令牌两座,修建仓储阁分库两座。
郑国共有十五州,也只有若州没有覆盖,为何系统发布要各建两座?
莫问天却是知道,系统从不无的放矢,这也绝对是有原因的。
不过,他也只是稍作思索,便就很快搞明白缘由,因为在这十五州以外,尚且还有一座九指城,并不隶属于任何一州。
九指城,是以九指山脉为中心,天地人三城为边城,是郑国未来最大的城池。
这座城池,完全独立于十五州以外,而且筹建的边荒最大自贸区,便就在九指城的中心区域。
若是,不在那里建造万珍楼和仓储阁分店,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也就在这时,莫问天正在思索如何完成任务,忽然在无极峰的半山腰,有火焰剧烈的燃烧而起,一股赤色烟雾直冲云霄。
烽火台?
莫问天立即抬头望过去,他很快便就发现,那代表阳罡城的烽火台燃烧起来。
阳罡城,点起烽火台,那敌人是可想而知的。
看来,消息果然没有错,羌国的确是打算动手。
不过,他们来得还是有些晚,因为就在这些天,无极门实力大幅度提升。
不说八阶灵兽金爪貂熊,就是夜无影晋升元婴,就够羌国大军喝上一壶的。
“掌门师兄,阳罡城有敌情。”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落在地上化为人形,夜无影俨然站在他的眼前,清晨阳光洒落在他脸上,可却完全都看不清容貌,好像被吞噬所有光芒,就如同无尽的黑洞一般。
夜无影,晋升元婴真王,显然更为神秘莫测,就连莫问天都有些看不透。
“夜师弟,刚刚晋升元婴真王,便就有送上门练手的,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纳宝囊摸出一把宝剑,继续说道:“刚好,在藏剑冢诞生一把下品灵剑,便就送给夜师弟试手。”
话音一落,他便就伸手上前,将那把宝剑递上前来。
“谢掌门师兄!”
夜无影单膝跪倒地上,毕恭毕敬伸出双手,将那宝剑接在手里,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强大威能,脸上掠过喜不自胜的神色。
“掌门师兄!”
伴随着那道声音的落下,有两道人影联袂掠空而至,站在莫问天的左右两侧,可却不正是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
“雷师兄,谷师姐!”
夜无影连忙躬身施礼,虽然他晋升元婴真王,可是在雷谷两位面前,却是不敢有半点托大,毕竟从小在师兄师姐照料下成长,却岂能在这两位亲人面前放肆?
况且,他能早一步晋升元婴,也不过是机缘巧合。
“好小子,晋升元婴真王,可真有你的!”
雷万山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走在夜无影的身前,伸手拍着这位师弟的肩膀,满脸都是欢喜不已的神色。
谷傲雪虽然并没有说话,可是落在夜无影身上的目光,也同样透着欣慰的神色。
“雷师弟,谷师妹!”
莫问天满脸惊喜的走上前,啧啧赞叹道:“数日没见,两位可是没少修炼,这不知不觉的功夫,修为明显大幅度提升,假婴境界也是指日可待。”
“这……“
雷万山不由挠起脑袋,当然知道师兄所说的修炼,到底指得是什么意思?
他却不敢有所反驳,因为掌门师兄说的没错,只能偷眼望向谷傲雪,却见她只是羞不可抑的低下螓首。
“对了,掌门师兄!”
这时候,雷万山忽然想起正事,当即说道:“阳罡城有敌袭,应当是羌国大军攻城,我们该当如何救援?”
“雷师弟,立即召集本门金丹以上弟子,即刻前往阳罡城。”
说到这里,莫问天声音微微一顿,沉声说道:“这一次,的确是非比寻常,本座和夜师弟先走一步。雷师弟领其他弟子随后跟上。”
“是,掌门师兄!”
在雷万山轰然领命以后,莫问天将目光落在谷傲雪身上,沉声吩咐道:“谷师妹,你来坐镇门派。”
“是!”
谷傲雪也是干净利落,其实她很想前往阳罡城,在前线阵地为门派效力,可是掌门师兄有吩咐,却也不能不遵令行事。
何况,以门派此刻的实力而言,还真不怕什么羌国大军,她只需安心留守门派便好。
第855章 谁射的箭
“呜呜呜!”
一阵阵号角破开漫天的雪花,紧接着是密集的战鼓声,在头顶密布的乌云里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
在阳罡城前,一队队羌国神武军涌上前来,仿佛是开闸的洪流般,汇聚出无数整齐森严的方阵,朝着城墙下稳步推进着。
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
在三里开外,羌国神武军列开阵势,排在最前面的是盾牌手,其后便是推着霹雳车、冲撞车等攻城器械的突击兵,排在后面的则是负责压阵的中军,在中军两翼都有一队兽骑兵保护,应对突发情况的保护两侧的安全。
此时,一位巨人般将领大踏步上前,他浑身披着厚重的梭子甲,连脸都遮挡着严严实实,左手握着一把大砍刀,右手持着一面门板厚的盾牌,在城门两里开外的位置停住。
“本将乃是巨石鬼,羌国公座下第四裨将,今日君上御驾亲征,立即打开城门速速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否则攻破阳罡城定然……”
然而,话音尚且没有落下,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城楼方向有弩箭射出,一道光芒似是闪电般,朝着这位将领的面门射来。
不过,这巨石鬼倒也应变神速,发出不屑的冷哼声,便就举起盾牌挡在脸前。
冷箭伤人,也就这点本事?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而且手上的这面盾牌,可是一件上品的法器。
即便是哲别在此,都不能伤到他半点毫毛,若非是在兵法韬略上差点,也不应该排在第四裨将。
“轰!”
然而,那道闪电落在盾牌上,就跟捅破牛皮鼓面一样,居然没有半点的阻碍。
“啊!”
巨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很快便就戛然而止,那弩箭已然洞穿他的脖颈,去势居然没有半点衰竭,竟朝着后面羌国大军射去。
“快,护驾!”
当即有御前将领连忙下令,在前面的盾牌手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手上盾牌,组成一道道的钢铁长城。
然而,可在那道霹雳般的闪电下,却是势如破竹一般,连连洞穿三四十面盾牌,连同缩在盾牌背后的神武军,都好像是穿糖葫芦一般,被那一道弩箭全然洞穿。
刹那间,惨叫声是此起彼伏般,听起来都是歇斯底的凄厉,所有发出这些声音的士兵,显然是都不能活了。
一箭,射死金丹真君,并且在三里开外,射杀三四十位神武军?
何人放的冷箭?
即便是哲别在此,都万万不能射出这一箭,
羌国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由转头望向伏魔公,却发现对方同样神色凝重。
“谁射的箭?”
此时,在阳罡城关楼上,金爪貂熊同样有些疑惑,它不由的转头询问左右。
“好像,是它!”
蛇尾饕餮和六翼霜蛇对视一眼,这两位齐齐的转头望去,他们的目光却是落在关楼不远,在那里建造有一座雄伟城塔。
“是这塔?”
金爪貂熊有些狐疑起来,其实以它的感知而言,隐约也有着这样的察觉,可是却始终不敢相信,一座空塔居然放出这等神箭来?
莫要说它不相信,在城楼上的所有人,都似乎是难以相信。
“金身侯,立即带人攻城!”
羌国公立即沉声下令,他知道若是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将士们士气。
兵法有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攻城,必须一鼓作气,以最短时间破开城门。
“是,君上!”
金身侯,人如其名般,浑身是金光灿烂,好像一尊纯金打造的佛身。
九转金身决,这是他修炼的本命神通,只要修炼到第九层,连元婴真王都是休想杀他。
这门神通法术,金身侯已经修炼到第七层巅峰,若是突破到第八层,那绝对是假婴境界的修士,可即便就是如此,他也位于羌国三位侯爷首位。
金身侯,原本是羌州魔甲门前任掌门,地位可谓是德高望重,有着极强的号召力,这次联系各州金丹宗门,便也就是他亲自负责的。
在失去若州以后,羌国拥有六州的疆域,六大宗门俱都纷纷响应,此行随同金身侯前来的金丹真君,也足有三四十位以上,他们将组成一把锋利的尖刀,用来破开阳罡城的城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把尖刀的刀刃,当然便就是金身侯。
“杀!”
金身侯发出怒吼声,浑身泛出耀眼的金芒,朝着阳罡城的城门掠空而去。
刹那间,便就在他的身后,四五十道人影拔地而起,紧跟着他朝着城门扑去。
一位金丹真君,即便是再不济,也可抵挡两千神武军。
四五十位金丹真君,足以可当大军十万,浩浩荡荡的扑上前去,那势不可挡的杀伐气息,连城墙都有些颤抖起来。
“嗖!嗖!嗖!”
可在这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在城楼的那座高塔里,不断的便有弩箭射出来。
“啊!”
冲在最前面的金身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顿时便被弩箭破开胸口,即便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有着无坚不摧的金身肉胎,可却在那一道弩箭下,却同样有些抵挡不住。
“噗!”
然而,却没等到他反应过来,第二道弩箭接踵而至,落在胸前的那道箭伤上,好像是有一位高明的神射手,站在那座雄伟楼塔里,正在施展连珠箭法一般。
第三道弩箭衔尾追来,似是流星赶月一般,居然比第二道弩箭还快,撞击在第二道弩箭的尾部,终于将金身侯的胸口洞穿。
三箭,连珠三箭,将金身侯射死在当场。
不但是他,也有数位金丹真君陨落,谁冲在前面谁被射死。
实力较强的金丹真君,尚且需要三箭,实力较弱的,只需要一箭便可殒命。
这一幕,简直将所有人看傻眼,在阳罡城的关楼上,顿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他们根本不需要明白怎么回事,因为无极门总能带来意料不到的惊喜。
“可恶,这么回事?”
羌国公满脸铁青的站起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座高塔里根本就没有人在,怎么射出如此恐怖的箭,金丹真君都跟纸糊的一样,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鲁国圣器宗,千里穿云弩?
可却似乎根本不像,千里穿云弩需要上百人操作,每次射出七八箭以后,都会有操作的空隙时间,而且在射伤力上,似乎是有所不及的。
这时候,就在金身侯陨落以后,那些各派的金丹真君,顿时间惊慌失措起来,纷纷往后退缩起来,谁冲上前去都是在找死。
也就在这时候,天地间有一阵怪风掠过,浓郁的血雾铺天盖地般,朝着阳罡城的城门前席卷而来,落在地上化为汩汩翻滚的血浆。
“后退着,杀无赦!”
在血浆中传来桀桀阴笑声,可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有四五道血色触手闪电般盘旋而出,就好像章鱼的触角一样,将几位逃跑的金丹真君卷起来,扯进那汩汩血浆里。
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来,在那汪洋的血雾里,几具血淋淋的骸骨被抛出来。
“噬血老魔,来就来了,为何要杀人?”
伏魔公端坐在玉辇上,手持白玉佛珠,脸上挂着悲悯的笑容。
“废物,不杀掉,还留着干什么?”
在那汩汩的血浆里,似乎有着上百道人影,分不清声音从哪里传来?
“噬血老魔,你来的倒也正是时候,天魔教的万兽谷善于驭兽,百虫穴善于驱虫,可这郑国无极门似乎都很擅长,这就有些不太寻常。”
伏魔公轻叹一口气,白眉紧蹙在一起,摇头不解道:“就在这阳罡城上,居然有八只七阶奇虫灵兽,甚至还有一只八阶灵兽,这却是叫人如何解释?”
“所以,这将是一场盛宴,一场鲜血的盛宴。”
血浆汩汩翻滚凝聚,居然化为上百道血色人影,那被众星捧月簇拥在正中的,却是一位浑身血光琳琳的老者,他似乎是鲜血凝化而出的,看不清五官面容来,两只眼珠闪烁着凶骇的血光,发出阴恻恻的冷笑声。
“血魔真君,除八阶灵兽以外,其余的都归化血池,这将是你们的造化。”
在这位老者身旁,一位披着血衣的赤发大汉,同样是满脸兴奋的神色。
“有噬血老祖出手,无极门即便再厉害,也将成为化血池的养分,以他们的鲜血打造的血池,将会给化血池带来新的机缘。”
这位听说话的声音,赫然便是血魔真君,没想到他不但请来噬血真王,化血池更是倾巢而出,显然对阳罡城势在必得。
顿时间,羌国公是心中大定,有两位真王在此,却何愁不手到擒来?
当下,他伸手一拍腰间纳宝囊,一面赤色战鼓落在眼前,上面散发出古朴沧桑气息。
“众将士听令,率先破城者,寡人必有重赏!”
羌国公似乎豪气干云,伸手取出鼓槌来,狠狠擂动起战鼓。
“咚咚咚!”
鼓声铿锵,似是虚空有天雷滚滚炸响,又似是千军万马在奔腾,落在羌国将士耳朵里,当即都是血脉贲张士气高涨,眼睛里充满无畏的血红色。
“杀啊!”
羌国大军宛若是开闸洪水,不要命般的涌向城墙,那肆虐杀意更胜凛冬寒风般,传出令人脊骨发麻的呼啸声。
第856章 血魔大阵
“杀啊!”
漫天血雾,遮天蔽日般,挟有冲天的血腥味,朝着阳罡城席卷而去。
血魔大阵!
这是化血池的镇宗阵法,也只有本宗弟子可以施展,因为布阵的先决条件,便是施展化血凝形大法,将布阵者的气血凝聚起来,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万兽谷有兽骑兵,吞灵殿有魔甲兵,枯骨峰有白骨军团。
可在化血池,最厉害的便是血魔大阵,上百弟子施展此阵法,足以可抵十万雄兵,在大戎国是谈之色变的存在。
特别是,有噬血真王主持此阵,威力更是非比寻常。
如果,每一个人的气血,就好比一根细细的麻绳,这血魔大阵的作用,便就是将所有气血凝聚起来,即将上百根细麻绳搓成一根粗绳,在实力上岂止增强百倍?
在场化血池弟子,足有二百人以上,在此刻俨然成为一个人。
阵法不破,所有人都不会死。
不死不灭,这门阵法的可怕,同样便就在于此。
“嗖嗖嗖,嗖嗖!”
连珠五箭,这是城防塔的极限,可以射杀假婴境界的修士。
然而,在那汩汩的血浆里,忽然张开血盆般大嘴,那五道箭射落在里面,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却没有掀起半点的波澜。
“杀,先破城者,晋升三级!”
羌国的巨灵侯大吼一声,手持开山斧冲锋在前,宛若神兵天将一般威武。
羌国大军宛若开闸洪水般,浩浩荡荡的冲杀上前,有国君亲自擂鼓助威,那鼓声似乎激发他们的斗志,一个个都是血脉贲张起来,全然忘却胆怯到底为何物?
“轰隆!”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一座千丈巨山从天而降!
“雕虫小技!”
巨灵侯忽然间迎风暴涨,宛若三丈巨人屹立人间,他双手朝上虚托而起,似是准备扛起那座大山来。
羌国三侯,巨灵侯排在第三位,虽然在实力上稍弱一筹,可却是天神神力的大力士,七岁便就能举起千斤顶,成年以后双臂有万钧神力。
特别在修炼以后,神力更是日渐增长,以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浑身蛮力在大戎国鲜有敌手,连一座山都可以扛起来,吞灵殿的大力猿魔,连给他提鞋资格都不配。
“起!”
巨灵侯两只脚宛若落地生根,死死的扎在大地的深处,双手连同肩膀扛着那座大山,满脸都是疯狂的神色。
“好,好……”
那滚滚洪流的羌国大军里,顿时爆发出如雷般叫好声,可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就好像一把大刀,将所有的声音切成两段。
“咔嚓!”
忽然间,巨灵侯那挺拔颀长的身躯,顿时间便断成两截,像是折断的麦秸倒在地上。
“轰隆!”
那座千丈大山落在地上,冲在前面的上百羌兵,顿时间便被砸成肉饼。
然而,让人可怕的是,就在这座山落地以后,顿时化为满地虚幻泡影,可就在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又有一座大山,摇摇欲坠的将要落下来。
“孽障,休要猖狂!”
在龙辇上,伏魔公发出厉声呵斥,手中佛珠倏然飞出去,在半空中迎风越来越大,就好像是无边的枷锁般,居然将那座大山全然的套住。
“吼!”
那座大山发出咆哮声,就好像踩落陷阱的猎物,浑身不断的扭曲挣扎起来。
“本真王的伏魔佛珠,从来没有可以逃走的。”
伏魔公发出不屑的冷笑,右手半举起在胸前,不断掐动各种法决,在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好像是在默念着什么经咒?
然而,伴随着经咒的加快,那伏魔佛珠却是越缠越紧,那座大山似乎再也抵挡不住,很快便就轰然碎裂,化为熊头人身的怪物,却可不正是金爪貂熊?
“原来是一只熊妖,还不赶快俯首认罪?”
伏魔公哈哈大笑起来,在念念有词的同时,那只掐动法决的右手,似乎是变得越来越快,透着一股神秘玄妙的韵律。
“啊!”
金爪貂熊的那颗熊头,此时被那佛珠紧紧套住,在伏魔公的咒语法决下,就好像是紧箍咒一般,让它的脑袋头痛欲裂般,不断的发出痛苦哀嚎声。
很显然,这伏魔佛珠,应该是一件下品灵器。
金爪貂熊是八阶灵兽,可却在这一串小小佛珠下,变得全然任凭摆布起来。
然而,失去八阶灵兽的震慑,阳罡城形势急转而下,顿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汩汩血浆蔓延而来,所过之处都是灰飞烟灭,连任何生机都不会留下,甚至离得近的羌国神武军,有数百位被血浆吸收进去,顿时化为森然的白骨。
血魔大阵,根本不分敌我,只要阵法掠过的地方,都将被吸干所有的血肉。
然而,这翻滚沸腾的血浆,就好像洪水般袭来,此时正在爬墙而上,即便城防塔箭发连珠,可却依旧没有阻止它半步。
可以想象得到,若是等血浆蔓延而上,甚至淹没在城墙上,守卫在上面的数万神武军,恐怕很快被鲜血所吞噬,成为一具具森然的骸骨。
“这……”
蛇尾饕餮不有迟疑起来,面对着汪洋般的恐怖血浆,它根本不敢张嘴去吞,那绝对会腐蚀掉所有内脏,简直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呼!”
六翼霜蛇吐出漫天的白霜,想要将那血浆冻结起来,然而它很快便沮丧的发现,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是徒劳无用的。
鬼蜃魔蟾和食髓兽更是面面相觑,它们感觉平时所学所用,此刻根本就是用不上的。
七阶奇虫灵兽束手无策,各派修士更是全无办法,要面对这不可匹敌的力量,似乎只有逃命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坦白地讲,也确实有人生出这等心思,已经悄然的往后退缩起来,可能等到那漫天血浆溢上城墙时,便就是他们拔腿而逃的时候。
形式全然大好,破城指日可待!
羌国公发出兴奋的吼叫声,两只眼睛冒出精光来,手中鼓缒更加用力起来。
然而,却就在这时,他高高举起的右手突然一滞,手中鼓缒根本落不下去,非但是如此,而且令他脊骨发麻的是,手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住。
“这……”
羌国公惊骇万分的发现,手腕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是没有?那只手如同禁锢在空气里,硬生生的铸造在那里,根本就是不能动弹半分。
这诡异无比的情景,让羌国公倏然的惊立当场,他却不敢移动上半分,在额头上已涔出层层冷汗。
“什么人?”
可在旁边,伏魔公似乎也察觉到异常,在他右手掐动法决的同时,左手曲指朝着前方一弹,顿时有一缕水花破空落在地上,周边雪花顿时冻结起来,就好像变成一面光亮的镜子。
在这镜子里,似乎是可以现行般,突兀的多出一道飘逸的影子。
这一道影子静静的站立地上,在积雪、灌木丛、岩石等四周的影子里,似是融进这斑驳的天地里,形成一片孤寂的世界。
这是一道人的影子,右手在地上斜斜的探出,正好是挡在羌国公的前面,将他右手手腕的影子牢牢抓住。
羌国公顿时神色大变,左手的鼓缒猛然落下,凌空朝着地上的那道影子击去,说到底也是一件绝品法器,虽然是在仓促间出手,却也是颇具威力的。
然而,他的应变虽说不慢,可是地上那道影子更快,出手也更为的凌厉。
一抹寒光在眼前掠过,好像一泓秋水般明亮,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啊!”
羌国公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臂顿时离体而出,连同鼓缒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洒的满地都是,看断臂的平滑的切口,似乎是被快剑所砍断的。
“找死!”
伏魔公勃然作色起来,左手破空般击出,在地上化作巨大的掌印,掌风似涟漪般的扩散而开,将所有的影子覆盖在内。
“嘿!”
一道不屑的轻笑声传来,在掌印落在地下的瞬间,那影子却全然消失不见。
可在此功夫,金爪貂熊得到片刻喘息,他发出愤怒的吼叫声,立即挣脱伏魔佛珠的束缚,朝着伏魔公闪电般扑上前来,两只手化作龙爪破空击下。
伏魔公脸色不由微变,因为他突然的发现,在周身的左右虚影浮现,居然凭空出现九道影子来,就好像是精心编制而成的网,正在等待着猎物的挣扎。
在此同时,阳罡城的城墙上,忽然有一缕白色火焰掠出。
一道如橼般笔锋划过,似乎以那火焰为墨,一笔一划如火苗跳跃,最后轻轻的一点。
“火!”
写出一个‘火’字,可谓是威力惊天,像是一轮烈日坠落眼前,火焰在剧烈的燃烧,很快便就蔓延在城墙下,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汩汩!
在无边的火海下,那漫天血浆顿时沸腾起来,里面传来畏惧的闷哼声,顿时间便就止步不前,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然而,却是并没有完,那笔锋似银钩铁画,再写出一个‘火’字,同前面写出的‘火’字并在一起,组成一个‘炎’字。
烈火熊熊,赤炎滔天!
两个‘火’字组成‘炎’字,威力更是徒增数倍,那巨大的‘炎’字,城墙下的火海宛若浇油,火光冲天而起,其火势足以焚山煮海。
“啊!”
一阵阵闷哼声音传来,那漫天血浆宛若是沸水一般,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第857章 口诛笔伐
“焱!”
以婴火为墨,丹青圣笔为锋,莫问天写下第三个字来。
这一个字落下,似乎是写出一个世界,完全由火焰组成的世界。
一阵阵青烟冒起,火焰所掠过的地方,连地表都开始燃烧起来,土地渐渐泛起赤红色,坚硬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大地似乎都要化为熔浆河流。
好在,漫天火海远离城下,倒并没有殃及城墙。
“啊啊啊!”
在那汩汩血浆里,传来一阵阵凄厉惨叫,似乎是有些忍受不住,开始潮水般往后退去。
“哪里走?”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执起丹青圣笔在虚空疾书,笔锋犹如火焰掠过长空,继续写出一个‘火’字,居然组成一个‘燚’字,落在那滚滚的火海里,立即飚升起数丈火苗来,化为的滚滚熔浆奔腾而下。
“噼里啪啦!”
烈火焚烧的声音传来,连空气都似乎燃烧起来,空间开始摇摇欲坠,在这样的滔天火焰下,都似乎有些支撑不住。
在数年以前,永州君王山龙脉下,莫问天跟吞灵殿人魔真君斗法时,他倾尽丹田所有法力,勉强写出‘火炎焱燚’四个字来,可在今日却是不同于往日,以他元婴期的强大修为,不但可以轻松写出这四个字,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他言出法随修炼到小成,领悟口诛笔伐的真谛,一支笔便可以讨伐天下。
笔伐!
一个“燚”字,蕴含有天地至理,可以判众生焚烧,威力当然是非比寻常的。
“嗤嗤!”
血魔大阵,那滚滚的血浆,好像烧干的沸水般,传来‘嗤嗤’作响的声音,即将是分崩离析,也许只需要添加一把干柴,便就立即轰然炸裂。
“好小子,有点能耐!”
那汪洋大海般血浆,在火海不断侵蚀下,不断的缩着阵地,片刻功夫萎靡宛若池水,早已失去先前的滔天气焰。
“噬血真王,本掌门的手段,却岂是区区这些?”
莫问天放声狂笑起来,伸手打出一面令牌来,在半空化作巨大的牢笼,将天地全然覆盖在内,空气变得禁锢起来,宛若凭空生出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胸前,莫名生出沉重如山的感觉。
困龙池令牌,在两万里范围以上,三万里范围内,可以压制对手一成修为。
阳罡城,便就在这范围内,包括伏魔公和噬血真王在内,羌国方面所有的修真者,都好像被打开穴窍一般,浑身法力往外狂泄而出,士气转瞬间降低到冰点。
“这……怎么回事?”
噬血真王喷吐出精血,在半空生出漫天血雾来,那血浆似如食甘露一般,渐渐开始恢复生机,虽说没有先前那般气势,可仍然张牙舞爪的,看起来是颇具声势。
血魔大阵,对于别的元婴初期的修士而言,可能的确是束手无策,然而对于莫问天而言,却并非没有办法,丹青圣笔不能破阵,但却足以压制住阵法。
而且,不但可以对付血魔大阵,也可借漫天火焰熔浆,用来对付羌国的大军。
“风!”
银钩铁画,只是寥寥的数笔,便在虚空写出一个“风”字。
此字一出,顿时间平地掠起狂风,挟起城墙下火海熔浆,朝着羌国大军席卷而去。
“啊啊啊!”
惨叫声连连响起,大火瞬间蔓延而去,烧的羌国大军轰然四散,就像是被端掉的蚂蚁窝,顿时不知所措的逃命而去。
一把火,击退数万雄兵!
也只有元婴真王,才能有这样的能耐!
“杀啊!”
在城墙上,雷万山掠空而下,宛若一轮烈日坠落而下,此时紧跟在他身后的,都是从无极门赶来支援的弟子们,他们虽然只是有十几人,可却都有金丹以上的修为,而且每一位都操纵绝品法器,可谓是声势滔天。
无量门等六派修士紧跟而上,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形势俨然一片大好,这样的顺风仗当然要奋勇争先,有无极门弟子冲在前面,他们可以尽情收割漏网之鱼,不会有任何的性命之虞。
而且,无极真王在此,都想好好的表现一番。
“轰隆!”
城门大开,万剑真君领三万精兵杀出城来,朝着羌国大军衔尾追杀上去。
“可恶!”
那汩汩血浆涌上前来,想要吞噬掉郑国士兵,将他们血液炼化成为养分,以战养战是化血池拿手好戏,也是血魔大阵的精髓所在。
“强弩之末,也敢放肆!”
莫问天立即扑身而下,迎身的挡在前面,他左手高高举起摘花圣镜,一道光芒照耀在那血浆上,右手在镜子里伸手一扯,居然撕扯出一颗血淋淋人头。
这颗人头,赤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眸,有一张紫膛色的脸。
此人,赫然是血魔真君,也是化血池的宗主。
摘花圣镜,有水中捞月的莫测神通,可在虚无当中摘取头颅,可谓是血魔大阵的克星。
“小子,尓敢?”
在那血浆里,传来噬血真王气急败坏的声音,血魔真君可是他最为得意的徒儿,居然便如此轻松的摘掉脑袋,就跟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在这时候,他已经萌生退意,可是却已经有些来不及,四面八方好像都是敌人。
“呼!”
在背边,一只六翼怪蛇吞吐漫天白霜,构造出厚重的冰墙来,似乎要断绝它的后路。
在左边,蛇尾饕餮张开血盆大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忌惮,开始鲸吸那汩汩的血浆,碧火烈天狮和赤炎蜈吞吐火焰,帮忙它炼化血浆里的煞气。
右边方向,血翼狼王、食髓兽、鬼蜃魔蟾和五行飞蝗,也是拼尽全力一般的,各自吞吐出妖丹来,对蔓延而来的血浆驱逐。
有莫问天的牵制,噬血真王不敢分心,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有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过来,只要自己稍有任何异动,那面镜子所要照亮的,便就是他的后脑勺。
将后背给敌人,实在是危险的一件事,所要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化血池的大长老,便就被摘掉脑袋,同样死在莫问天的手里。
“啊啊!”
紧接着,是化学池的三长老和四长老,他们的脑袋同样被摘掉,就好像被摘掉一朵花,那是滴血的生命之花。
说实话,噬血真王是彻底的慌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传说当中的无极真王,居然是厉害如斯,实力强大到这等的境地,平心而论自己绝非此人对手。
这怎么可能?
天魔教五大长老里,虽然自己排在末位,但却就在百年以前,便就已经晋升成为元婴,可这位无极真王不过刚刚晋升元婴,为何他却是这般的厉害?
那莫名的阵法,似乎可以削减修为,噬血真王隐约感觉到,法力源源不断的外泄,隐约快要保不住元婴期的实力。
逃命吧!
若是再不逃,被剪除所有党羽,血魔大阵形同虚设,到时候情况将会更加不妙。
“轰!”
噬血真王杀伐果断,当即便就做出决断来,那汩汩血浆兜头朝着莫问天扑去,然而他的本身却破空而出,朝着天际尽头逃命而去。
舍车保帅!
在此刻,所有化血池弟子成为弃子,要为噬血真王争取一线生机。
“哪里逃?”
莫问天却是冷笑一声,似是早就识破计谋,当下掠空的追上前去。
不得不说,噬血真王的速度很快,他似乎精通某种血遁神通,浑身华为血色红光,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等到眼睛再看到时,便就已经在数里开外的距离。
然而,莫问天的速度更快,他已经祭出七彩玲珑殿,这座大殿风驰电挚般追去,以燃烧极品灵石为代价,爆发出快不可言的速度,眼看着是越追越近。
“噬血真王,你逃不掉的。”
莫问天左手持摘花圣镜,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照在那快速逝去的血色红光上,他的右手掌心塌陷,五只弯曲如利爪般,朝着镜面探爪抓去。
“啊!”
在天际尽头,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此时落在莫问天手里的,却是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再来!”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他端坐在七彩玲珑殿门口,将摘花圣镜高高的举起,映着头顶上空的一抹阳光,将光芒照耀在天际尽头。
然而,那噬血真王虽然受伤,但却似乎激发某种逃命秘法,他的速度居然变得更快,甚至要比刚刚快上一线,连摘花圣镜都有些捕捉不到。
莫问天倒是不慌不忙,他提起丹田所有力气,舌绽惊雷般吼出一个字来。
“慢!”
在此同时,他右手摸出丹青圣笔,笔锋如同龙蛇一般,也在虚空写出一个字来。
“慢!”
口含天宪,笔写乾坤,这是口诛笔伐的奥义,蕴含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一个‘慢’字一出,那噬血真王好像听话似的,当真就变得慢起来。
“去死!”
莫问天高举摘花圣镜,一道神圣光辉照耀而出,好像冷月普照在大地,那漠视生死的清辉,始终笼罩在那道红色血光上。
“啊!”
一声声夹杂着愤怒的惨叫声传来,可在莫问天的手上,不断出现残肢、断臂、头颅,五脏六腑等,堂堂天魔教的长老,居然被他这般的肢解掉。
那凄厉的惨叫声,透着无尽的不甘,响彻在云霄深处。
直到,在莫问天那只血腥的手上,有一尊苍老的元婴出现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噬血真王,到死都是没有全尸,也并非是莫问天的残忍。
在猎人手下,猎物越是挣扎,将会越死得凄惨。
第858章 画地为牢
午后时分,也是骄阳高照的时候。
阳罡城,位于两座山脉的夹断处,也只有在这时候,这座若州北地的千古雄关,才能完全沐浴在阳光里。
然而,可在伏魔公的眼里,却根本看不到阳光。
因为,夜幕已然降临大地,万物俱都染上浓墨,黑色吞噬掉所有的颜色。
黑暗成为天地的主宰,将死寂般的静谧洒满人间,所有的声音消弭无形,除自己的心跳声以外,似乎所有都是枯败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这样的死寂下,伏魔公完全被闭塞耳目,他根本不清楚阳罡城大战的走向,不知道羌国大军早就溃败如山崩,也不知道噬血真王已然身死道消。
在此刻,伏魔公唯有的感受,那便就是孤独。
黑暗,潮水般淹没天地,吞噬掉所有的光亮,即便再明亮的眼眸,都不能捕捉到丝毫光芒,这俨然是黑暗的世界。
伏魔公,有元婴初期巅峰修为,他的眼眸明亮如明月般,可却同样不能照清前路,更不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最深的夜里,连自己的影子,也都将离你而去。
此刻,在他的心底深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生出这样的感觉来。
“噬光吞日大法?”
作为大戎国的国公,伏魔公很快认出这门神通,在偌大的边荒灵域里,可以轻松施展这门神通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准确的说那是一个死人。
鬼煞真王,天魔教长老,排名在第二位,噬光吞日大法是他的独门神通,即便鬼煞窟窟主鬼魔真君,也不会掌握的如此炉火纯青。
“阁下何人?”
伏魔公蹙眉轻声呵斥起来,他当然不会傻的认为,眼前此人便就是鬼煞真王,这位天魔教长老陨落绝对不会有假,眼前此人可以施展他的独门神通,那便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夺舍不成,反被夺舍!
鬼煞真王的元婴,成为被夺舍者的养分,反倒助其晋升元婴真王。
“夜无影,无极门护法!”
一道冷凄凄的声音传来,在寒风里到处飘荡,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
“夜,无影!”
伏魔公喃喃自语起来,他不由低头望向脚下,可却完全都是漆黑色的,只得摇头苦笑道:“好名字,在最深的夜里,本来就看不到影子。”
“伏魔公,失去影子,其实并不可怕。”
那道声音倏然传来,好像一把利剑似的,在黑夜里掠起一抹寒光,似是闪电般破空传来。
“然而,更可怕的是,你将会失去生命。”
在无尽的黑夜里,一抹剑芒倏忽而至,好像转瞬即逝的火花,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好剑,然而可惜的是,它并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伏魔公伸出两只手指来,好像是长着眼睛似的,将那剑尖牢牢的夹在指尖,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半寸。
“这是一把可以带来光明的剑,可你的世界却是黑暗的,并不适合佩戴于它。”
听得出来,伏魔公语气里充满不屑,似乎早就看破所有破绽,可是却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不由的一变,在那绽放光芒的剑尖下,有一道黑芒破空而来,朝着他的眉心激射而来。
“每一朵乌云后面,都有着太阳的笼罩,在每一道短暂光芒下,都会有稍瞬即逝的黑影,光明和黑暗从来都不分彼此,难道你不明白吗?”
那声音激射而来,就像是那道黑芒一样,也同样是那般的致命。
伏魔公足下没有动,可却不断的往后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一道黑芒虽然快不可言,可仍然是追不上他的速度,很快便就越离越远。
“纳命来!”
在背后,传来熊的咆哮声,一道金色利爪破空而来,洞穿掉层层的黑雾,朝着他的背部狠狠抓过来,似乎打算在那里打开缺口,掏出在里面的心脏。
伏魔公身体突然的一扭,浑身柔软的就像面条,居然不可思议的旋转起来,可以毫不夸张的来说,他可以轻而易举咬住自己后背。
这一下,所有的攻击,全然的都落空。
“光!”
伏魔公忽然大吼一声,他的浑身泛起金光,就好像是一尊金佛,顿时间照亮周身左右。
黑暗,顿时间被金光驱逐,宛若冉冉升起的烈日,将耀眼光芒洒落在四周。
在此刻,也就在他的脚下,有两道影子被踩在地下。
“滚出来!”
伏魔公发出厉声呵斥,手中伏魔佛珠打出去,顿时将其中一道影子束缚住。
刹那间,便就在他的眼前不远,一位披着斗篷的黑衣人跌撞而出,双手被伏魔佛珠束缚住,却正在拼命的挣扎着。
“年轻人,你不是本真王对手。”
伏魔公发出不屑的冷笑,正在他打算动手时,头顶上空传来愤怒咆哮声,一只金爪如山般的拍落下来,不可匹敌的力量倾泻而下,好像要将他的脑袋拍碎一般。
“孽畜,尔敢!”
伏魔公提拳迎上前去,虽然他的脑袋坚不可摧,未必怕被那金爪打伤,可是被畜生拍上这一巴掌,在脸面上也是不能容忍的。
“轰!”
如果说,金爪貂熊落下的金爪,是一座巍峨巨山的话,伏魔公打出的那只拳头,便就是擂破巨山的神锤,将头顶大山轰然间打成碎片。
山石碎裂,飓风掠起,朝着周围涟漪般扩散而出。
一道闷哼声传来,金爪貂熊压下喉口的鲜血,立即便就倒飞出去。
然而,便就在此瞬间,原本被伏魔佛珠降服的斗篷人,却是趁隙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
伏魔公伸手遥遥一招,那伏魔佛珠轻轻飞起,继续的套在他手指上。
虽然短暂交手,可这位大戎国的国公,即便是以一敌二,也显然是大占上风的。
可是,却在伏魔公的心里,却涌现出不妙的感觉来,以他修道千年的自觉,此地实在不宜久留,连噬血真王都似乎已经逃走。
“走!”
伏魔公向来杀伐果断,当下也没见他脚有动作,浑身好像清风般飘起,速度快如闪电一般,转瞬便就到天际尽头。
然而,可就在他的脚下,始终却是有一道影子,如蛆附骨般长在那双脚下,始终紧跟着那道影子的,却是方圆数丈的黑云,如墨般笼罩在周身左右。
所以,即便头顶阳光普照,可在伏魔公的眼里,始终都是黑暗的世界。
如影随形神通,噬光吞日大法!
很显然,对于夜无影的难缠,伏魔公似乎在这时候领教到,他拼尽全力的施展身法,可却仍然摆脱不掉眼前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便就是光明!
可伏魔公却沮丧起来,在眼前的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似乎永远没有止境似的。
也直到,在无尽的黑暗里,有一座七彩大殿飘过来。
这……
伏魔公有些错愕不解起来,因为在那座大殿的殿门前,有一位剑眉星目的青袍青年,他手持有一支笔傲然站立,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伏魔公,你逃不掉的!”
一道如雷般的声音传来,那青袍青年右手持笔,在虚空里奋笔疾书起来。
好像在写字,也好像是在作画。
写,在写同样一个字,那似乎是一个‘牢’字。
画,也似乎在画一座牢狱,正朝着他兜头的套住,硬生生的镇压在当场。
刹那间,伏魔公浑身沉重起来,好像当真被套上枷锁,成为牢狱里的死刑犯。
画地为牢!
这是一个字,也是一幅画,要将伏魔公困在里面,再也难以脱身而逃。
“小子,岂敢?”
伏魔公脸色难看起来,眼前这位青袍年轻人的厉害,也远在那位无极门护法以上。
此人,应当是无极门掌门,那位声名显赫的无极真王。
“去死!”
伏魔佛珠闪电般的打出,可是却打一个空,目标早就消失在那座大殿里。
“轰!”
伏魔佛珠砸在七彩大殿上,传来地动山摇般声响,可没等回到伏魔公的手上,那青袍年轻人出现在殿门前,笔走龙蛇般在虚空疾走,继续写出一个字来。
“捆!”
这一个字写出来,所有的笔画连成一线,就好像变成一根捆仙绳,朝着伏魔公捆过来。
“混账!”
伏魔公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如果只是无极真王的话,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色。
无极真王的所有攻击,也只是想要困住他,然而真正疲于应付的杀招,却是来自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攻击倾泻而来。
也不知何时,便在他的四周,已经聚集有上百人。
这上百人,全部都是金丹真君以上修为,他们有的施展神通,也有祭出法器的,也有大把的丢出符箓,甚至还有吐出金丹的,所有的目标却全都是他。
也只有这些,还并不是要命的,包括那只八阶灵兽在内,原本在阳罡城的灵兽奇虫全部都围上前来,施展最为凌厉的攻击。
“羌国公首级在此,伏魔公还不束手待擒?”
一位浑身魁伟的大汉掠在半空,右手如同擎起一轮烈阳,左手却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可不正是羌国的国君,原来他已经被斩掉首级?
“完了!”
顿时间,伏魔公心跌落在谷底,只觉得浑身泛起凉意来,原以为轻松的差事,却没想到是阴沟里翻船,居然落入无极门的彀中,怕是难以活命回去。
此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下,看到踩在脚下的那道影子,在此时居然活转起来,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缠绕着腿盘膝而上。
原来,人若是在绝境,连自己的影子,都有可能会背叛自己。
第859章 传功碑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九指山脉上。
金色的朝阳,不但笼罩着九指山脉,更是给这座规划中的九指城,披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城东方向,这里是规划中的贸易区,经过两月有余的建造,这里看起来已经初具规模,在宽大的玉石街道上,两侧建有鳞次栉比的商铺。
然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却是当中的两座建筑物。
万珍楼和仓储阁!
金色的牌匾,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即便是站在很远的地方,都是很轻易便找到这两座高楼,乃是九指城的地标建筑。
说实话,这两座建筑确实有些突兀,这里昨夜还都是一片荒野,也只不过一夜的时间,便就平地建起两座高楼来。
这两座建筑的作用,当然没有人知道,不过相信用不上数日,便就传遍九指城周边诸城。
郑国修真界,这两座建筑可谓声名遐迩,可以说没有人不知道的。
万珍楼,早已取代六道联盟,成为郑国诸州的交易坊市。
仓储阁,作为修真者私人仓库,在郑国修真界越来越炙手可热。
没有人知道,这两座建筑的主人是谁,虽然也有人隐约猜到,应该都是无极门的产业,然而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没有人敢刨根问底。
无极门,实在是太过强大,传闻就在前两日,不但有一只灵兽渡劫成功,成为八阶化形期的灵兽,更是又有一位真王诞生。
无极真王的元婴大典,似乎过去没有多久,无极门再增添两位绝顶战力。
虽然,在门派底蕴上,不及天魔教和七星殿。
可是,照着无极门的发展速度,相信迟早都会迎头赶上的。
天下局势,错综复杂!
天魔教分为十脉,都是各怀鬼胎,特别是在数年以前,上任掌教月魔真王自爆肉身,在前往蛮荒灵域以后,便就开始内乱不断。
新任掌教幽冥真王,虽然实力强横,可却性情乖戾,至今都是难以服众的,特别是跟戎王不合,导致大戎国强而不大。
七星殿分为七府,同样也是争权夺势,特别是望月真王大限将至,七府各自都在扶持诸侯,欲图在将来争夺殿主分一杯羹,导致大秦国的分崩离析。
所以,无极门作为新兴元婴门派,打破边荒灵域数万年的平衡,对于天魔教和七星殿造成不小的冲击,然而两派都只是浅尝即止的试探,并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也正因为此,便就给无极门发展的喘息之机,居然在两座顽石的夹缝当中,生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来,也不得不说是机缘巧合。
特别是阳罡城一战,不但奠定郑国在边荒灵域的地位,更是巩固无极门元婴大派的威严。
羌国公被斩杀,三大侯爷两死一降,九万神武军死伤足有六成以上,余者俱都成为郑国的俘虏,这三万余人被押运往各地,将来也会成为郑国的战士。
化血池,步入吞灵殿和万兽谷后尘,在天魔教十脉里被除名,天魔教的十大魔君里,血魔真君成为莫问天斩杀的第三位魔君。
噬血真王,也从天魔教五大长老被除名,加上早已陨落的鬼煞真王,其实天魔教仅存的长老,也只不过有三位而已。
不过,对于莫问天而言,在阳罡城最大的收获,那便是俘获伏魔公。
昨日,伏魔公被他施法困住,上百金丹真君的围攻,很快便就打成重伤,现在被夜无影押送到邙山。
莫问天却没有杀他,也并非只是心软,而是在冥冥当中有所感觉,此人应当会大有用处的,至于到底能有什么用处,却是根本不得而知的。
所以,垂死的伏魔公,被夜无影押送邙山,等候下一步的发落。
趁此机会,莫问天连忙完成任务,他在若州的修真坊市,建造万珍楼分店和仓储阁分库以后,便就马不停蹄赶到九指城,连夜完成最后的建造任务。
当莫问天使用传送令牌,刚刚传送回到门派时,系统任务的提示声传来。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利用万珍楼令牌,修建万珍楼分店两座,利用仓储阁令牌两座,修建仓储阁分库两座。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传功碑建筑图纸一张。
传功碑?
这是什么建筑?
顾名思义,听起来是提升修为的建筑,这可是六级门派第四座建筑,建筑功能自然并不简单,也不知道所谓的传功到底是什么?
而且,在奖励建筑图纸的同时,自然随即而来的是传功碑的建造任务,只听‘叮’的一声,任务提示声再次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传功碑
莫问天当即付诸行动,他在后山的渡劫峰的不远,便寻找到一块工地,打算将传功碑建造于此。
“砰!”
天工力士符箓在半空炸响,黑色的迷雾弥漫而来,很快便就覆盖住这片天地,紧接着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落在那氤氲的迷雾当中。
“叮叮当当!”
在迷雾里,传出开山凿石的声音,似乎是要将那一块巨石削平。
片刻功夫,迷雾渐渐的散去,半空的阳光倾泻而下,一块巨大的石碑坐立于此,宛若一把锋利的长剑,似乎是要贯穿天地似的,恐怖的灵威扑面而来,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建筑名称:传功碑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可将元婴真王三成修为吸收,炼化成为混沌灵气,并且封存在传功碑里,然后传功给掌门指定的金丹修为弟子,每年限定于一人。
灵石消耗:一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查看过建筑功能,顿时不由的大吃一惊,这时候他才完全明白过来,昨日没有杀掉伏魔公,便就是留给这座建筑用的。
对于修真界而言,灌顶是最快的修炼法门,即是修道高手舍弃毕生修为,将修炼所得传于他人,可以使其修为在瞬间攀升,继而节省数十年,甚至于上百年的苦修。
然而,这必须要有两个先决条件,传功者必须要舍弃自我,拥有自我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并且提前修炼相应的神通法术;其次是要在修炼灵根有锲合度,锲合度越高灌顶效果越好,反之则是效果越差。
比如,传功者修炼冰属性,被传功者是水属性的,尚且可以接受部分传功,倘若被传功者是火属性,这样的传功别说会有什么作用,很可能导致落的元气大伤,甚至于身死道消。
可以说,灌体传功也是凶险异常,若是稍有不慎的话,却是很容易落得走火入魔,特别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既然有夺舍重生的选择,更加不可能心甘情愿成人之美。
然而,传功碑便就解决这样问题,可以强行吸收传功者的修为,并且炼化成为混沌灵气,不用考虑任何的风险,便可传功于门派的任意弟子。
“好!”
莫问天不由拊掌叫一个好字,这座建筑的确是功能强大,可以吸收炼化敌方修真大能的修为,源源不断的为门派造就高手。
所谓的混沌灵气,莫问天当然是深有认识的,是任何灵根属性的修士都可以吸收炼化的,可是这种灵气只存在灵气充沛的灵域里,边荒灵域实在是太过贫瘠,根本不可能诞生出这种灵气,当年在皇城废墟历练时,也正因为吸收这样的灵气,才让他顺利晋升成为金丹中期修为。
传功碑的建筑功能,简直是恐怖如斯,唯一有些可惜的是。
被传功者的修为,只是限制于金丹期,显然没有惠及到他这位掌门。
“叮!”
任务提示声传来,莫问天不由的查看过去,神色却有些呆滞起来。
门派支线任务:以一位元婴真王为传功炉鼎,开启传功碑一次,为门派弟子传功。
当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这任务肯定是要做的,至于说传功炉鼎,那当然便是伏魔公,这也是他活着的唯一价值。
不过,被传功者,到底要选择谁呢?
在刹那间,莫问天首先想到的,便就是雷万山和谷傲雪。
这两位都是假婴在即,若是得到伏魔公的三成修为,绝对会是假婴巅峰的,距离晋升元婴真王,也只是在咫尺间。
然而,要真的选择这两位,对于门派来说有些浪费。
因为,即便是假婴巅峰,若是没有化婴丹,也是不敢贸然冲击元婴境界。
陆有福晋升七阶炼丹师,拥有炼制化婴丹的能力,可是那些稀有灵药太难收集,就是在药材的准备上,也并非是一朝一夕的。
所有,雷万山和谷傲雪并非合适人选,这两位只要保持修炼进度,也相信不过数年的时间,便就有着晋升元婴的机缘。
到那时候,门派增添两位元婴真王,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此时倒是并不用着急。
那么,被传功者,要到底选择谁呢?
很快,莫问天便就想到合适人选,便是小师妹牧雨宣,她因为是异灵根的空灵根,虽然在平日里勤加修炼,并且修炼速度也不慢,可根本比不得师兄师姐们,相信她也是为此有些苦恼。
夜师弟都已经晋升元婴,雷师弟和谷师妹也是假婴在即,可牧师妹也只是金丹后期,若是再不想办法提升她的修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当年百万妖山的五位孤儿,也应当是同进同退的,这次也应该好好补偿一下牧师妹,开启传功碑提升她的修为。
第860章 开启传功
五日以后,在邙山上空,阳光格外的明媚。
这是一个好天气,毕竟凛冬即将结束,在此春寒料峭的时节,也正是生机悄然勃发的时候。
“轰隆!”
忽然间,似有一声惊雷,在后山方向传来。
传功碑下,伏魔公上身精赤着,被铁链穿透过锁骨,牢牢捆绑在石柱上。
“无极真王,你……你要干什么?”
伏魔公脸色惨白如纸,有气无力的低垂着头,在他说话的同时,嘴角不断的有鲜血涌出来,显然伤势极为的严重。
“伏魔公,对于无极门而言,你实在是太过危险。”
莫问天手持伏魔佛珠,拿在手上把玩着,冷声说道:“你说,本座是杀掉你,还是将你关押起来,等合适的时机去招降?”
“无极真王,你也应该是知道的,老夫是不可能降的。”
伏魔公轻咳两声以后,充满怨毒的目光望过去,却落在那串伏魔佛珠上,冷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这样的修为,要杀掉的话,实在是有些浪费。”
莫问天满脸惋惜的神色,摇头说道:“不如在杀你以前,把毕生修为贡献出来,好为本门造就一位修道高手。”
“你要做什么?”
伏魔公披头散发,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厉声吼道:“无极真王,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夫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
莫问天伸手打出一块极品灵石,落在传功碑下面的凹槽处,刹那间光芒大盛起来,那铁链倏然的绷紧起来,将伏魔公高高的提起来,就好像是提在绞刑架上。
“无极真王,老夫即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伏魔公脸色憋成酱紫般的颜色,那尊元婴似乎想要拼命挤出顶门,可是却被脑门上的血色符箓封住,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上,却是不能动弹半分。
七阶封魔符!
莫问天斩杀噬血真王以后,在他纳宝囊里得到的战利品,这应该是血符宗炼制的符箓,刚好用来封住伏魔公的修为,将元婴镇压在他的体内。
原本,即便是七阶的符箓,也是封不住伏魔公的,毕竟这位大戎国公修为不弱,有着即将元婴中期的修为,不是七阶符箓可以封得住的。
可是,重伤垂死的伏魔公,当真是落地凤凰不如鸡,可能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能轻易的将他击倒在地。
“啊啊啊!”
伏魔公发出不甘的怒吼声,他浑身血肉越来越萎靡,脸上皱纹好像树皮般,两双眉毛很快脱落掉,眼神也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在转瞬间,他便就被吸干浑身精血,似乎变得苍老起来,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只需要轻轻的一阵风,生命便就永远的熄灭。
看到这里,牧雨宣面露不忍的神色,莫问天在旁边看在眼里,轻轻的走上前去,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师妹,草原上的雄狮以羚羊为食,然而在它死去以后,尸体却要变成泥土孕育青草,却成为羚羊的食物。”
说到这里,莫问天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修真界,却是何尝不是如此,也是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修真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弱者永远是强者掠夺的对象,可是强者陨落于人间,也将化为游散的天地灵气,为无数弱者提供修炼的灵气。”
牧雨宣虽然历练较少,可却也是冰雪聪明,被莫问天一点便透。
雄狮死后,将会化为青草,成为草原新的养分。
斩杀伏魔公,他的毕生修为,也将化为天地游散的灵气,这是反补修真界的必然过程,以维持着修真界的平衡。
只不过,门派的传功碑,将这样的游散灵气转换部分,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却是何必在意过程?
“师妹,快立即上前,做好传功的准备。”
在听到莫问天的吩咐,牧雨宣当即收起杂念,立即的掠身上前,在传功碑下盘膝坐好,将双手放在膝盖前,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应。
刹那间,磅礴的灵气透体而进,立即充盈在丹田当中,激起层层的波浪,在里面疯狂的汹涌肆虐,像是无边大海上,暴风雨将来时的情景一般,是巨浪滔天,汪洋海水沸腾激荡。
那磅礴无比的灵气融进金丹,瞬间爆出炫丽的五彩光芒,而且愈来愈明亮起来,金丹宛若太阳一般,高高的浮现在丹田里,九门神通的投影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般蕴藏在金丹里,以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流转不息,似是蕴含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而且似乎在瞬间,闪烁出人体的面目四肢,似是虚影一般一闪而逝,就此完全的消失不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在此短短的瞬间,牧雨宣的实力快速暴涨,直接攀升至金丹大圆满境界,似乎还远远没有达到止境般,甚至在恍惚当中,金丹透出元婴的虚影,那已经预示她有着假婴境界的机缘。
在牧雨宣吸收炼化元婴力量,触摸到假婴境界的瓶颈时,她完全沉浸在修为提升的世界,根本不知道外面天地悄然而变。
不知何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落在大地上。
传功,居然持续一日时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的迹象,莫问天负手站立在不远,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却是雷万山、谷傲雪和夜无影三人。
毕竟,他们都关心小师妹,传功碑也是首次开启,即便是莫问天心中有数,雷万山等三人却完全不知深浅,都怕有什么闪失出现。
传功,那可是极度危险的,他们在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可在此时,传功眼看着快要到尾声,显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才完全的放下那颗提起来的心,神色俱都是轻松起来。
伏魔公,已经奄奄一息,像是行将土木的老者,离死亡只差一口气。
传功碑,像是在他丹田打出缺口,大量修为狂涌外泄,导致修为快速的大跌,寿元也将持续的暴跌,迟早也是要走向死亡的。
可以说,不要说是他,任何元婴真王被钉在传功碑上,就像是绞刑架的死刑犯,再也没有活命的可能性。
牧雨宣,则是恰恰相反,浑身散发出磅礴的法力,气势在节节攀升起来,明眼人都快要看得出来,她的修为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包括莫问天在内,等待着牧雨宣完成传功的同时,也都开始闲聊起来。
“掌门师兄,我们得到阳罡城,为何不挥师北上?”
夜无影似乎颇为不解,蹙着眉头说道:“羌国,神武军死伤殆尽,化血池全军覆没,在羌国公被枭首以后,可谓是举国混乱起来,若是挥师北上的话,六州疆域唾手可得。”
“夜师弟,你说的没有错,羌国六州是嘴边的肥肉。”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却是继续说道:“郑国十五州,若是版图往北推进,再增添六州的话,将会有二十一州疆域,可谓是冠绝边荒灵域,论版图尚且在大戎国和大秦国以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提高声音道:“然而,这样做的结果,你可想到会怎么样?”
夜无影却是茫然不知,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既然羌国六州唾手可得,为何掌门师兄却止步于此,只是下令坚守阳罡城,却似乎不打算扩大战果,白白浪费的大好时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莫问天却是一字一顿,沉声说出这几个字来。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雷万山似乎明白过来,语气迟疑道:“若是夺取羌国六州,郑国将成为边荒灵域第一大国,势必将成为大秦国和大戎国的眼中钉,他们很可能会想办法全力应对,甚至有可能都会联手伐郑,到时候怕是难免有些麻烦。”
“不但如此,更为重要的是……”
谷傲雪向来心思细腻,却是想得更为深远,继续说道:“羌国六州疆域,虽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占领,但是想要守住却是极难,东北有厥国,西北有卑国,正北方向却是夏国,将会面临来自三大诸侯国的压力,到时候反倒是颇为不妙。”
“不错,张开五指,倒不如握成一拳!”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拊掌赞道:“雷师弟和谷师妹,说的都没有错,羌国六州防线太长,在兵力上根本不能面面俱到,倒不如重兵守住阳罡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补充说道:“羌国六州随时都可以取,左右都是嘴边的肥肉,不妨再等上一等,却是何必急于此时呢?”
“师弟,谨受教!”
夜无影拱手深深作揖,时至此时他才明白,虽然自己晋升元婴真王,可师兄师姐的高瞻远瞩,却是远远在自己以上,他还有很多需要虚心学习的。
“叮!”
在这时候,莫问天神色欣喜起来,他已经收到系统传来的任务提示声,预示着传功的顺利完成,不由的抬头望过去,在数据化的视线当中,牧雨宣居然晋升成为假婴境界修士。
从金丹后期,到假婴境界,当真可谓是质的飞跃,若是没有传功碑的作用,牧雨宣想要修炼到这样的境界,却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恭喜门派支线任务:以一位元婴真王为传功炉鼎,开启传功碑一次,为门派弟子传功。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
在此同时,又有系统传来提示声,显然是发布最后一轮建造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将竞技场、问心阶、长生殿、还阳殿、聚灵塔提升至六级。
第861章 弟子堂
建筑名称:还阳殿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元婴中期以下修士,若肉身、金丹和元婴损伤,可瞬间的满血复活,直接恢复巅峰状态。
消耗灵石:元婴中期修士,使用一次二百块极品灵石,元婴初期修士,使用一次一百块极品灵石,往下依次消耗灵石减半,金丹境界以下的修士,使用一次一块极品灵石。
六级还阳殿的建筑功能,即便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都可以瞬间的满血复活,建筑功能不可谓不强大。
然而,莫问天却不免有些失望,因为并没有他期望的那样,还阳殿也只是修复肉身,还不能治疗灵魂的创伤。
原以为,郑羽儿被玄阴灭魂功所伤,七魂六魄俱都受损,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唯有将所有的希望,押在还阳殿的升级上。
所以,在升级建筑的任务发布以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升级还阳殿。
仓储阁开启个人仓库功能,万珍楼开启本地商铺租赁功能,练功房得到华丽的蜕变,成为更加高大上的修炼峰。
这些,都给他带来希望,认为还阳殿将增添新的功能,可以有办法恢复羽儿的伤势,可显然只是一厢情愿。
看来,想要治好羽儿的伤势,也只能是另寻他法。
当下,也只能是收拾心情,继续的完成升级建筑任务。
竞技场,在升级六级建筑以后,在原有的筑基场基础上,继续开放金丹场,每月建筑维护费一块极品灵石。
竞技场,是门派弟子切磋的地方,然而却不同于别的门派,竞技场有所有在册筑基期和金丹期弟子的复制体,不但可以随时进行挑战,而且不会伤及到性命,根据名次奖励门派贡献度。
这座建筑的作用,不但增强弟子的实战性,也好为门派甄选优秀弟子,连外门、内门弟子大比都不用举办,可直接根据竞技场排名择优选用。
在这两座建筑以后,莫问天升级的便是长生殿,跟竞技场的升级效果一样,在原有供放筑基期弟子长生牌位外,增添金丹期弟子的供放牌位。
建筑维护:每月消耗一块极品灵石。
问心阶,在升级六级以后,对元婴初期以下修为有效。
外门弟子,想要晋升内门,登上问心阶是先决条件,若是没有这一条保障,即便是不管如何优秀,却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六级问心阶,将弟子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也只是适应门派的发展调整,此时在升级以后,却没有什么太过亮眼的地方。
接下来,便就是任务最后一座建筑,只要这座建筑升级以后,应该会奖励新的建筑图纸,也是六级门派最后一座新增建筑。
聚灵塔,这是增加天地灵气的建筑,也正是因为在这座建筑下,邙山的灵气越来越充沛起来,从以前灵气贫瘠的山脉,成为现在钟灵造化的灵脉。
所以,在这样的影响下,门派灵药谷和灵石矿日渐完善,已然从三阶过渡到四阶,甚至于朝着五阶发展。
五级聚灵塔,提升邙山范围内弟子修炼速度三成,每日聚集灵气凝结五块中品灵石。
六级的聚灵塔,在莫问天升级以后,天地灵气的聚集速度,明显较以前快上一倍有余。
建筑功能:可以提升邙山范围内弟子修炼速度四成,每月可凝结一块极品灵石。
建筑维护:每月一块极品灵石。
可以说,六级的聚灵塔,实现盈亏平衡,极大减轻门派的财政压力。
然而,这些却并不重要,让莫问天喜出望外的是。
六级的聚灵塔,也跟仓储阁一样,居然开启新的建筑功能。
可提升三万里范围以内,灵根诞生几率一成,距离聚灵塔越近者,灵根诞生的几率越高,成为极品灵根的几率越高,最高可以达到三成以上。
这……
莫问天不由的有些傻眼,聚灵塔在改变灵气布局的同时,居然还有这等逆天的作用。
若长此以往,至少在郑国范围以内,灵根弟子的诞生数量,将会远远超越其他诸侯国,特别是青云两州的修真界,将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离着邙山越近,不但诞生灵根弟子越多,而且极品灵根也会越多,这对门派的发展不言而喻,将会有源源不断涌现出修真天赋者。
而且,莫问天很快便就想到,在羽儿肚子里的孩子。
不到四个月,孩子应该会出生,却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可有着聚灵塔的影响,也希望可以诞生灵根,而且最好是极品灵根。
毕竟,距离聚灵塔越近,效果不是应当越好吗?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问心阶、竞技场、长生殿、还阳殿、聚灵塔提升至六级。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弟子堂建筑图纸一张。
弟子堂?
六级门派,这是第五座建筑,到底是什么建筑?
莫问天揣摩其中的作用,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这应当是跟招收弟子有关的特殊建筑,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应当不会再有别的作用。
山门以内,邙山脚下,这是最理想的建造场所!
也正在莫问天想到这里时,忽然系统传来‘叮’的一声响,有任务提示声传来。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弟子堂。
当下,他便就掠身而去,来到邙山脚下的山门处。
在山门的左手边,有着很大的一块平地,占地面积颇为不小,倒是很适合建造弟子堂。
莫问天屏退左右弟子,便就取出弟子堂建筑图纸,平铺在那一块空地上,再取出天工力士符箓来,便就开始建造弟子堂。
迷雾涌来,迷雾散去,不过一个时辰。
一座占地面积足有百丈,高有数十丈以上的建筑,便此高高耸立在大地上,阳光洒落在金色牌匾上,上面‘弟子堂’三个字烨烨生辉。
建筑名称:弟子堂
建造等级:六级
建筑数量:一座
建筑功能:检验弟子有无灵根,每年可开启一次,但凡可以走进分堂的弟子,便可直接传送到弟子堂,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建筑维护:每年一块极品灵石
没有想到,这弟子堂的作用,居然是有没鉴别灵根,帮门派招收弟子。
虽然,莫问天也可以查看灵根,但是要有一个先决条件,必须把人聚集在邙山脚下,也正是由于这样的限制性,导致本土资源不断的被挖掘,弟子资源是一年不如一年,迟早也有枯竭的时候。
郑国十五州,最远的若州,距离邙山足有两万里。
按照成年人的脚程,每日也不过七八十里,若是没有马匹代步,走到邙山来都要七八个月,一来一去都要一年以上,时间成本未免也太大。
若州的百姓,想要成为无极门弟子,也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而且,还只是在若州,若是郑国版图继续扩张,新地盘百姓想要拜入邙山,其难度却是可想而知的,可能路上时间都要耽误数年。
所以,这弟子堂的建立,也的确解决这样的问题,只要郑国版图扩张的地方,都能轻易的招收到有潜力弟子,为门派的发展提供保障。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弟子堂。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弟子堂令牌十六块。
在获得奖励的同时,系统继续传来提示声,也发布弟子堂建设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利用弟子堂令牌,建造十六座弟子堂分堂。
这所谓的分堂,类似于万珍楼和仓储阁,在九指城和各州建造分堂,到时候只要打开弟子堂,其他分堂大殿也同样打开。
百姓们前往各州弟子堂,只要能够走进大殿的人,都会被传送到无极门弟子堂,成为无极门的的记名弟子,在程序上要比以前简单很多。
至于说,弟子堂分堂的建造地址,莫问天心中已然有所决议,那便是在万珍楼和仓储阁的跟前,毕竟都是无极门的产业,需要规模化的发展,才能产生巨大的效果。
接下来,又要前往各地奔波,不过在做任务以前,莫问天打算前往修炼峰洞府,他要好好陪伴郑羽儿两天,这些天确实有些忙,都抽不出时间陪伴她。
然而,莫问天却不知道,此时在赤炎峰矿脉里,却发生这样的一件怪事。
“他是怎么死的?”
一位白衣弟子满脸疑惑,他伸手指着地下尸体,那是一个体型壮硕的胖子,好像是从高处摔下啦,脑袋被石头破开大洞,红白脑浆从里面汩汩涌出,死状可谓是凄惨无比。
“马……马师伯,都怪在下疏于管理,包师弟在采矿时,不慎摔下废弃矿洞,才落得这般凄惨结局。”
一位黑脸大汉满脸的惶然,他是无极门的外门弟子,也是负责这片矿洞开采的头目,往日都是威风凛凛的,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简直可以说是土皇帝。
可是,此时站在他眼前的,却是门派的内门弟子,而且还是一位执法堂弟子,让这黑脸大汉不由的心生畏惧,作为他们这些底层的小头目,平日里油水也没有少捞,身上都有一些不干净,最怕的就是执法堂弟子。
“这么说,他是不慎摔死的?”
马姓弟子神色恍然,可是却不怎么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是有些不对劲,蹙眉问道:“死者,可有什么仇人?”
“没有,那倒没有!”
黑脸大汉连忙的摇头,忙不迭说道:“包师弟是本门记名弟子,在两三月前加入门派的,他是出名的好人缘,不论是谁都会热心帮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仇人。”
“哦!”
马姓弟子微微的点头,似乎是打消掉疑惑,叹然说道:“那倒是有些可惜,你立即上报内门,至于死因……”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漠然起来,似乎是一字一顿。
“就按照你说的,是不慎摔死的。”
第862章 凤凰郡主
半月时间,白驹过隙,匆匆流逝而过。
这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十六座弟子堂的建造任务,在莫问天辗转于各地间,也终于完成这项任务。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利用弟子堂令牌,建造十六座弟子堂分堂。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
这项任务的完成,代表所有建筑等级提升,成为名副其实的六级门派,系统便很快便发布新的任务,即是七级门派的主线任务。
门派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到七级。
此时在任务石碑的上面,也罗列升级七级门派的条件。
门派地域统领边荒灵域,成为威震边荒灵域的霸主。
门派声望名震玄黄大陆,达到八千万点以上。
门派弟子汪洋浩瀚,灵根弟子突破一万八千人以上。
门派真人蔚为大观,筑基真人突破九千人以上。
门派真君震慑边荒,金丹真君达到两千人以上。
门派真王崭露头角,元婴真王达到十人以上。
门派辅助职业冠绝大秦,四大职业全部突破七阶,任意一项突破八阶。
门派灵兽奇虫战力超群,拥有八阶以上奇虫灵兽八只。
门派附属势力浩荡壮观,金丹附属门派超过一百以上。
升级至七级门派,罗列出九大先决条件,莫问天不由摇头苦笑起来,这九大条件却没有一个容易完成的,都是需要时间的沉淀,看来想要升级成为七级门派,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虽然,无极门已经成为元婴门派,可底蕴到底是有些浅薄,不说其他灵域的元婴霸主,即便是在边荒灵域,都是远不及天魔教和七星殿,所以七级门派的升级虽然不易,可却要想尽办法提早完成,也好获取新的特殊建筑物。
到时候,等到所有建筑提升七级,将会有更加厉害的特殊建筑出现,门派实力则会瞬间增强数倍,对于无极门威震其他灵域,甚至是在玄黄大陆站住脚,都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
不过,要完成这些任务,都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在眼前却并不是很着急,需要稳打稳的往前推进。
换而言之,郑国需要休养生息,给无极门发展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对于边荒灵域来说,虽然在局部是动荡不安的,但总体的局势却是稳定和平的。
暗潮虽然涌动,可却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羌国,在羌国公陨落以后,便就完全的衰落下来,二公子和五公子争夺羌国公的君位,长时间的开始动荡不安,国力越来越羸弱起来。
阳罡城一战,不止打残羌国,更是震慑大戎国。
斩杀噬血真王,俘获伏魔公,彻底奠定无极门的地位,让天魔教都不敢轻举妄动,间接承认郑国的霸主地位。
不过,这段时间里,莫问天都在无极门,不想过问任何的事情,也没有心思修炼,他要陪伴着郑羽儿。
争霸天下,涿鹿中原,这些在他心里,都没有家人来的重要。
郑羽儿的预产期,也就在三个月以后。
可以看得出来,她腹部渐渐的隆起,莫问天日夜的陪伴左右,他吞吐出祝融冰焰,用火焰温养腹部的胎儿,孕育着他(她)的成长。
甚至,他有时候会贴耳过去,倾听里面传来的动静,可以感觉到那里有生命气息传来,好像有一条小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的。
这是一个女孩!
在梦中,莫问天已经看到她的模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看起来是那般的可爱,恨不得倾尽所有的爱,用来呵护她的快乐成长。
这是,我的女儿!
莫问天在心中发出感叹,他相信老天爷托梦自己,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这样的梦,他不止做过一次。
每当陪伴羽儿熟睡时,女儿总会来找他玩耍,她的牙牙学语,她的蹒跚学步,她的信手涂鸦,都能让自己喜出望外。
这是最快乐的时间,也是最幸福的时候,莫问天甚至不愿醒来,他要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美梦里。
慢慢的,莫问天忽然觉得,该给女儿起上一个名字。
羽儿沉睡不醒,他要肩负所有的责任,不但要作为父亲,更要成为一位母亲。
为起名这件事情,他甚至招来师弟师妹们,为此商量好几天时间,名字都起有上百个,可却始终没有定下来。
在夜里,感觉到女儿的动静,她就像是小鱼儿一样,那么的无忧无虑,在娘胎欢快的玩耍,就像是畅游在大海里。
鱼儿!
这名字,也是莫问天随口起的,跟爱妻羽儿是一个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都是自己最为挚爱的人。
不过,根据预产期推算,运用卦象来分析,女儿应当五行缺水的,起名最好是带有水,他便就将鱼添加三点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最终定下来的名字,便也就叫做渔儿。
渔儿!
这是他的女儿,降生这人世间,也只有两月有余。
临近生产,莫问天也紧张起来,他开始紧急准备起来,请郑国最好的裁缝,为女儿缝制若干的新衣。
甚至,开始为女儿准备‘奶娘’,当然不是真的奶娘,而是品阶较高的灵兽,这些灵兽园里都有现成的,都是孕育有孩子的母兽。
虎奶、狼奶、牛奶、鹿奶、羊奶!
这也只是初步选定的,反正各种口味都有,以保证女儿有足够口粮。
不但如此,对莫问天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用郑国公名义发出诏书,在全国范围召集最有经验的稳婆,为接生做好所有的准备。
不到半月有余,便就有上百人被召集邙山脚下,再通过层层的甄选以后,才选定其中的五位,都是郑国各州享有名望的稳婆。
然而,她们战战兢兢登上洞府,看到那需要接生的孕妇,却都是完全的傻眼,想破脑袋也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她们的接生经验丰富,什么样情况没有遇见,有些棘手的难产问题,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然而眼前的这等局面,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太难了!
被冰封的美人,竟然怀胎七个多月,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这样的情况下,要她们顺利的接生下来,实在是难以想象的,若是稍有差池的话,这条小命怕是难以保住。
不过,她们只需要提出问题,至于说解决的方法,则全部都交给莫问天,他需要考虑各种极端情况,并且制定应变措施,把接生的危险性降到最低,也确保母女两人都能平安。
预产期的临近,莫问天虽然有些期待,可却更多的则是紧张,每天都在煎熬当中渡过。
期待的,便是女儿的降生,但焦虑的是,接生所带来的危险性。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里,边荒灵域发生好几件事,可莫问天所有的心思,都在为女的降生做着准备,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其他。
首先,燕无双自称燕王,燕国成为大燕国,坐拥十六州的疆域,燕王以下封有三公,分别是太玄公、明剑公、暗枪公。
燕无双称王以后,赵白鸽紧接着自称赵王,赵国便成为大赵国,坐拥十五州的疆域,赵王以下也有两位国公,分别是蓑衣公和神箭公。
这位神箭公,据说是来自其他灵域,乃是赵白鸽招揽的元婴高手,据说箭术是天下无双,连鲁国射院教习纪昌子,都在早年拜过此人为师。
还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刺血公子冲击元婴成功,他应该是得到天玑府和秦王的鼎力支持,所以才会有结婴的机缘。
秦昊被废掉世子爵位,刺血公子晋封为秦王世子,代替秦王主持大秦政务,麾下有纯阳公、风月公和血勇公三位国公。
这三件事情,都是边荒灵域的大事,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是传到邙山无极门,却像是石头落在湖水里,只是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没有激起半点的波澜来。
时间渐渐流逝,短暂的春日以后,便迎来炎热的夏日。
夏蝉鸣叫,青蛙高歌!
在邙山的某夜,修炼峰最高洞府里,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邙山群峰的任何角落。
有惊无险,在稳婆提心吊胆下,渔儿呱呱落地,顺利降生下来。
母女平安,这是最好的结局,让莫问天也放下心来。
而且,他也终于看到女儿,跟梦中是一模一样的,就像是来自天上的小精灵,却是那般的惹人可爱。
这是,我的女儿!
莫问天怀抱着渔儿,陪伴着羽儿身旁,生产以后的爱妻,即便隔着厚厚的玄冰里,都能看得出她的疲倦感。
“羽儿,请你放心,为夫会照顾好渔儿!”
也不知道,到底是错觉是什么,他似乎快要感觉得到,在羽儿的眼角深处里,似乎是流淌下一滴眼泪。
可能,在冥冥当中,她也能听得到的。
一月以后,邙山举办一场宴席,隆重程度远在元婴大典以上,同时有一个重磅消息传出来,很快传遍边荒灵域。
郑国,自立为大郑国,郑羽儿为郑王。
也有一个小道消息,也开始传遍修真界,郑王诞下一名子嗣,没有人知道真名,只知道号称凤凰郡主。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第863章 七年以后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七年时间,宛若白驹过隙,转眼间便一晃而过。
九指王城,大郑国的王城,在七年以来日异月新,此时发展的早就今非昔比,成为郑国名副其实的王城。
占地面积,自然是勿需赘言的,规划当中的九指王城,可是按照皇城的标准设计的,目前动工建设的部分,都不足规划蓝图的三成,但在规模上便可比肩大秦王城。
经济方面,建城以来在不断的攀升,不到七年的时间,便排在郑国所有城池的第一位,偌大的边荒灵域,都是足以冠绝所有城池的,即便连鲁国的曲埠城都是稍有不及。
这样的显着成果,都得益于莫问天的发展理念,建造工业园,经营自贸区,全力的发展工商业。
玄黄大陆,其社会背景,是以农业发展为主的,实行的是重农抑商的统治政策,主张以农业生产为根本,不断限制工商业的发展。
农业立国,在玄黄大陆是传统治国主张,边荒灵域自然也不例外,通过征收土地税保证财政收入,将农民紧紧束缚在土地上,有利于社会的安定稳固。
在这样的环境下,商业地位便就很尴尬,虽然有着小作坊存在,可却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生产。这对莫问天而言,便就是难得的机会,因为只有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只有大力的推广工商业发展,才能快速推动城池的经济发展,也将会产生极大的人口红利。
七年的持续发展,也在验证他的发展思路,在九指王城的工业园里,已经建造有上百家工厂,类似纺织、陶瓷、造纸、农具、兵器等等,通过九指王城的自贸区,大量批发到其他城池里,赚取其中的差价,快速的积累财富。
同时,也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吸引外来人口进城务工,不断增加城池人口数量,九指王城的常住人口,已经快要达到五百万以上,每日都在快速的攀升,也许不出五六年的时间,便有可能达到千万以上。
不过,在发展工商业的同时,大郑国也在大力推崇儒术,九指王城的城东建造有圣人学院,则是由无极门和圣儒宗联合办学的,院长便是无极真王,副院长则是道德子,各科教习都是大郑国的文武官员,学生则是分为修真者和普通百姓两部分。
普通百姓是通过各州会试举荐而来,他们能来到圣人学院深造,唯一的途径便是寒窗苦读;修真者则是各大门派的弟子,也包括无极门在内,他们在修炼上潜力将尽,所以通过申请以后离开门派,被举荐到圣人学院学习,然后根据学习成绩,推荐到大郑国的官场上任职。
简而言之,圣人学院便是大郑官员培训基地,需要履新和提拔的官员,都要在这里先进行培训考核,合格以后方可走马上任。
这一日,便是圣人书院招新的时候,从各地赶来的学子不计其数,天色还没有放亮,便有不少人往城东方向赶路而去,当然在这些人里面,也不都是奔着圣人书院去的。
其中,有绝大部分的人群,是去往离着书院不远的地方。
弟子堂—九指王城分堂!
今日,也是无极门大开山门的时候,其实每年的这时候,便是无极门招收弟子的时候,对于各州都可以算是一件大事。
在九指王城以外,尚且有十五州分堂,便就在每年的此时,便会打开分堂的殿门,可以走进殿门的弟子,便就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不论是谁,倘若能走进殿门,便就可一步登天,如同鱼跃龙门般,成为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而且还是元婴门派的弟子。
反正,也无非就是走不进去,被禁制强制传送出去,又不会少一块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谁都想去尝试一下。
所以,在弟子堂建造以来,便就成为郑国百姓的圣地,若是谁家有人可以走进弟子堂,那绝对是祖坟里冒青烟。
所以,在每年的此时,弟子堂大殿前人山人海,时常发生拥挤踩踏等事件,若是没有官府维护持续,绝对会乱的不可收拾。
九指王城,毕竟是一座新城,情况尚且要好上一些,若是换做其他州的话,特别是永州、康州这些数千万人口的,往往都需要官府详细筹备,没有三五天的时间,绝对完不成这项工作的。
不过,即便就是如此,此时城东弟子堂大殿前,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昨日有人开始在此排队,期待的这一日的来临。
这些人里,有垂鬓的少年男女,也有束发及笄的青年,不过年过三十以上的,却是基本都看不到的,这是无极门招收弟子的要求,骨龄不得超过三十岁,毕竟也要给附属门派留一条活路。
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昨夜都是失眠的,九指王城辐射周边三州,很多宁州、泾州和泽州的百姓,都连夜赶到九指王城里,城里面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索性赶到弟子堂大殿前等候。
这时候,天色渐渐的放亮,金色的阳光洒落官道,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护卫快步的走上前来,在殿门两侧排起长队来。
“哗啦!”
这队护卫训练有所,他们披着青铜甲胄,右手在腰间挎刀而立,脸上神情肃穆无比,显然是神武军刀盾营的将士,在此维护开启弟子堂的秩序。
“等候一夜,终于要开启圣殿。”
“老天爷保佑,希望成为无极门弟子,从此走上修仙之路。”
“哎,去年在宁州被淘汰,今年来到九指王城碰一下运气,希望可以侥幸成功,不过怕是也渺茫啊!”
……
人群当中,有一位粗布麻衣的圆脸少年,神色稍显的紧张起来,在他的手上牵着一个小姑娘,面容明齿皓目的,头上扎着羊角辫,看起来煞是可爱。
“哥哥,走进圣殿的门里,当真可以成为神仙吗?”
小姑娘的眼睛扑闪着,似乎是颇为的迷惑,她想破小脑袋也不明白,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小妹,这圣殿的大门,可并不是容易踏进去的。”
那圆脸少年轻叹一口气,摇头苦笑道:“父亲的陶瓷工坊里,跟哥哥年龄相仿的少年郎,少说也有上百人以上,可却从未听说有一位,可以走进这座圣殿的大门。”
“希望那么小,哥哥为何带小妹来?”
小姑娘神色失望起来,辛辛苦苦的等候一夜,若是这样结果的话,那还不如在家睡觉,这时候还可以赖在床上,等着妈妈做好的早饭。
“试一试,总是没有错的。”
圆脸少年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何况,这也是爹娘的意思,总不能我们长大以后,也继续呆在陶瓷工坊吧!”
在这兄妹两人对话时,忽然有欢呼声传来,伴随着‘吱呀’的大门开启声,弟子堂大殿的殿门就此开启。
“开始了,开始了!”
当下,排在前面的人,仿佛开闸的洪流般,开始疯狂的往着殿门涌去,那圆脸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后面的人潮推动着往前走。
“小妹,抓着我的手!”
那圆脸少年焦急喊着,可却伸手抓一个空,正要左顾右盼前去寻找,可却转眼间都是人头,将他拥挤着往前涌去。
“扰乱秩序者,斩!”
在两侧的神武军护卫,当即是拔出腰间钢刀,伴随着‘当啷啷’的声响,那扑面而去的冲天煞气,当即便就平复这场骚乱。
这时候,那些提早排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冲进弟子堂的殿门里,然而却让人奇怪的是,就好像穿过薄薄的云雾,他们从大殿的后门狂涌而出,神色俱都是沮丧到极点。
弟子堂大殿,只要有灵根者,才能真正走进这座大殿。
余者,这座大殿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根本不存在的,殿门宛若存在于虚幻当中,走进去就好像踩在空气里,直接被大殿禁制传送到外面。
然而,有灵根者却是千不存一,可以真正走进这座大殿的,简直是少之又少的存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奇怪景象,似乎所有涌进殿门的人,都会从后门狂泄而出。
一进一出,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其中有可能会少上那么零星几人,那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不到片刻功夫,等圆脸少年挤到殿门前时,原本的期待感早就烟消云散,因为他找不到自己的小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若非在人流当中,他当真想从里面跑出来,站在高处好好找一找,小妹可是他的心头肉,跟虚无缥缈的修真大道相比,家人才是最为实在的。
然而,身处在人流当中,也只能走进这座大殿,可是跟别人不同的是,他是真的走进这座大殿里,站在金碧辉煌的苍穹下。
我真的,走进圣殿里?
圆脸少年不由的茫然,可在他的左顾右盼下,却发现在这座空旷大殿里,已经寥寥站有七八道人影,显然都是在他前面,走进这座大殿的幸运者。
无极门弟子,在朝着他们招手!
第864章 机缘何在
圣殿大门,鱼跃龙门!
过而为龙,不过为鱼,是鱼是龙,便在此一举。
大郑国的普通老百姓,骨龄在三十岁以下,只要走进这座大殿,便就开启新的人生,从此走上修真大道,将跟凡人有着云泥之别。
在此眼前,已经走进大殿的人,都可以说是天道的宠儿。
很快,大殿那空旷的平台上,不断有人影闪现而出,他们左顾右盼以后,俱都是满脸欣喜若狂的神色,都明白自己已经走进传说中的圣殿,可以说是有着修道的天赋,从此将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
片刻功夫,人渐渐的是越来越多,可却都是噤若寒蝉的,没有人胆敢在此喧哗吵闹,虽然他们很想分享喜悦的心情。
那是因为,此时在大殿高台上,有一位身披蓝袍的大胖子坐在那里,在他的眼前摆有一席美味佳肴,正旁若无人的据案大嚼,吃得满嘴都是油腻,也不时的在自斟自饮,看起来却是好不痛快!
蓝色衣袍,则代表着此人身份地位,赫然是无极门真传弟子。
这样的体型,也是极为显眼罕见的,特别是在无极门的真传弟子里,可不正是内务堂弟子钱金山,此时他出现在这座大殿里,便是在综务殿领取过内务堂任务,在此负责九指王城新弟子的招收工作。
每年的此时,在十六座开启的弟子堂大殿里,都会有一位真传弟子在此坐镇,以维护门派招收弟子的顺利进行,钱金山在两月以前晋升金丹真君,成为无极门的真传弟子,顺理成章的领到这一条任务。
其实,以钱金山的修炼惫懒,若非不是在无极门,可能连筑基真人都没希望,可是谁让他的出身好,叔叔是门派的长老,婶娘是传功堂的堂主,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仙二代,享受着巨大的资源倾斜。
再加上,这小子也特别会赚钱,有着不错的灵根天赋,在修真大道可谓是一马平川,居然是后来者居上,超过大部分内门弟子,提前晋升成为金丹真君。
不过,即便成为金丹真君以后,也改不掉他贪吃的毛病,始终保持大腹便便的形象,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下,也不忘摆上一席犒劳自己。
“哥哥,哥哥!”
在此时,空旷的大殿里,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小姑娘。
“小妹,哥哥在这里!”
一位圆脸少年满脸欣喜的冲上前,将那小姑娘紧紧揽在怀里,他同时朝着高台上钱金山偷眼望去,神色紧张的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不要说话!”
小姑娘虽然同样兴奋,可却感受到哥哥的紧张,当下便就立即低下头去,躲在他哥哥的身后,却是再也不敢说话。
兄妹相认?
钱金山在大快朵颐的同时,眼皮微微的抬起来,神色不由的诧异起来,要知道有修炼灵根何其难得,在上千人当中未必有一个,这兄妹两人居然都有,组团前来无极门报告,这种概率未免实在太低。
“咦?”
可是,在钱金山望向那小姑娘时,看到她明齿皓目的模样,脸色却是不由的一动,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在高台上站起身来,快步的迎上前去。
“拜见上仙!”
当下,那些下面等待的少年都神色紧张,他们感觉有一座大山正在走过来,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钱金山那张油腻的肥脸上,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来,他那只油腻大手在怀里一摸,好似在变戏法的一般,居然变出一根棒棒糖来。
“这糖果可不简单的,乃是我们掌门亲手制作的,采用的是灵药的花蜜,味道不但香甜可口,而且对修为有不小的裨益,送给你当做见面礼。”
虽然,钱金山语气充满和善,可是他的那张脸挤在一起,却是怎么看都是有些猥琐,总能让人感觉是不怀好意。
“上……仙,小妹姓……杨,名玉儿。”
那圆脸少年挺身而出,满脸都是惶然的神色,可眼神里却是越发毅然,将那小姑娘挡在身后面,踟蹰说道:“小……妹,她不吃……糖。”
“这小子,如果你的妹妹灵根极好,可以传送到弟子堂天字大殿,怕是会有天大的机缘等着她。”
钱金山摇头叹息起来,随后便就用手轻轻一拨,那圆脸少年身不由己退步走开,他将手中棒棒糖往前一送,强行塞在那小姑娘的手里。
“玉儿,这名字起得倒是不错,不过若是你得到那样的机缘,怕是也要重新改一个名字,毕竟这似乎是有些犯忌的。”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是随口说道:“本人内务堂真传弟子钱金山,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前来找我。”
话音落下,钱金山便转身掠上高台,却是继续的吃喝起来,并不再理会下面的骚乱。
刹那间,却有数道眼睛汇聚而来,落在圆脸少年兄妹两人身上,谁都知道有一位真传弟子作为依仗,将会在无极门获得怎样的好处。
虽然,他们都有些迷茫不解,不知道这位内务堂的钱金山,为何会对那位小姑娘照顾有加,却都低下头沉默不语,暗自的揣摩其中用意。
时间渐渐流逝,在大殿里没有日出日落,根本是看不出时间的,可是在场弟子都站着有些困乏,而且肚皮也有些饿,可见少说有半天时间过去。
人也越来越多,从开始只有十几道人影,持续的缓慢增加着,直到快到四十人以后,便就开始不再增长起来,似乎已经达到某种极限。
然而,钱金山却依旧没有吃完,在期间他吃过一只烤羊,半骟野猪肉,三个熏好的獐子腿,两只腌制的虎头等,那肚皮似乎永远填不饱似的。
“不错,不错!”
钱金山似乎是酒足饭饱,他那双小眼睛横扫而下,满意说道:“九指王城的分堂,去年新招收的弟子,也不过三十人而已,今年都快要四十以上。”
话音一落,他便就站起身来,满脸傲然的说道:“诸位弟子,首先要恭喜你们,成为无极门的记名弟子,本人内务堂真传弟子钱金山,在此负责接引你们进门,你们可以踏进九指王城的分堂,证明你们都有着灵根天赋,可以修炼成为筑基真人,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威严起来,沉声说道:“接下来,你们将被传送到邙山弟子堂,在那里将会有天地玄黄四堂,根据你们的灵根天赋强弱,将会分配到不同的弟子堂大殿,希望诸位弟子都会有好运。”
说话的同时,钱金山打出一块中品灵石来,大殿里顿时耀眼夺目起来,光芒将所有人覆盖在内,转瞬间便消失在无影无踪,将所有人瞬间的传送离开。
在此同时,三千里以外的邙山,无极门的山门内。
弟子堂大殿,便就耸立在这里,金色的阳光洒落而下,照亮这座大殿的牌匾,却是分为天地玄黄四座分殿。
天字大殿,负责接引天灵根和异灵根弟子;
地字大殿,负责接引双灵根弟子;
玄字大殿,负责接引杂灵根弟子;
黄字大殿,负责接引伪灵根弟子;
在修真界,普通老百姓里具有修道灵根的,一千人里也是未必有一人,但是其中七成都是伪灵根,约莫两成杂灵根,双灵根修士不足一成,天灵根和异灵根加起来不足百分之二。
不过,无极门有聚灵塔的作用,这些年在潜移默化下,周边百姓诞生灵根的几率,却是越来越高起来,特别在山下的青石镇,这些年招收弟子越来越多,甚至在钱孙两家修真世家里,刚刚诞生的婴儿里,居然爆出有极品天灵根的传说。
青石镇,作为通往邙山圣地的落脚地,却是越来越聚集人气,不断的有人在此安居落户,希望可以沾染上些许仙气,兴许下一代便可成为修真者。
所以,青石镇的发展,简直是坐上火箭一般,人口规模在不断的扩张,渐渐有取代飞云城的趋势,而且在大郑国也有撤镇设城的提议,也很快就要实施下来。
此时,在弟子堂的大殿前,更准确的说是天字大殿前,却有六道人影在此盘膝而坐,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脸颊上,却俱都是满脸肃容的神色。
这些人都是身披宽大的紫袍,代表着高高在上的地位,显然都是无极门各堂的堂主,他们分别是执法堂王立辰、传功堂边旭月、外务堂古磅坤、内务堂韩云生、御战堂黄霸天,护卫堂金云平。
六位堂主在此等待,所谓却并非他事,而是在为本堂挑选潜在弟子,这是他们每年例行都要做的一件大事,毕竟从天字弟子堂里走出来的,可都是有着天灵根和异灵根的弟子,若是能提早下手招在本堂,当然会极大的增强本堂的实力。
为此,六位堂主忘掉德高望重的身份,在良才璞玉的面前,他们甚至不惜撕破脸皮,甚至于都要明争暗斗一番,直到挑选到满意的弟子为止。
当然,为防止六位堂主争执不下,每年就在这时候,门派便会派人主持公道,执事堂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今年,在此地主持公道的,却是一个人身兽头的大胖子,他的肚子好像一座小山般,上面顶着硕大的兽头,看起来是凶神恶煞的,非常的不好招惹。
蛇尾饕餮,执事堂的化形灵兽,虽然他只是执事身份,可却有着八阶化形修为,六位堂主慑其实力,当然是不得不服的。
第865章 天字大殿
永州弟子分堂,招录弟子人数一百零八人;
康州弟子分堂,招录弟子人数一百零六人;
云州弟子分堂,招录弟子人数九十八人;
……
土州弟子分堂,招录弟子人数五十三人;
九指王城弟子分堂,招录弟子人数四十一人;
此刻,一位负责清点人数的弟子,开始高声唱诺起来,开始通报各分堂招收的弟子,经过他的汇总统计以后,居然总共有着一千二百余人,较上年增加一百余人。
在七年以来,无极门招收的弟子人数,从刚开始的七百余人,每年都在持续的稳定增加,这些人数也只是弟子堂统计的,都不算持有升仙令入门的弟子。
当然,升仙令牌每年只发一百枚,但是真正持有令牌入门的,也在六七十位以上,每年基本稳定保持这一数目,以此确保升仙令牌的珍贵。
其实,早在去年大开山门后,无极门弟子人数破万,成为名副其实的元婴大派,甚至于这样的弟子基数,都已经在天魔教和七星殿以上。
“诸位堂主,御战堂要负责对外作战,肩负着大郑国扩张版图的重任,必须要保持强大的战斗力,才是本门立足于边荒灵域的根本所在。”
黄霸天的声如轰雷一般,在半空传来炸响,落在诸位堂主的耳朵里,语气是说不出的刚猛,透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若是有好苗子,诸位可不要来抢,必须保证御战堂的优先性。”
他的话音一落,内务堂的韩云生连连点头,挤着笑脸说道:“好说,这都好说!”
韩云生是出名的老好人,似乎是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打算跟黄霸天争出高低。
“黄堂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你的御战堂是重要,难道我们护卫堂就没有用?”
护卫堂的金云平冷着脸,显然是满脸的不悦,沉吟说道:“护卫堂肩负着护卫本门的重任,难道好苗子都外放开疆辟土,留着歪瓜裂枣守卫门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金堂主,你……”
黄霸天不由脸色一变,可却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双眼睛望过去,目光落在他的全身上下,就好像是一张贪婪的嘴,将他全然的吞在肚子里。
这位素来勇猛的御战堂主,顿时间气势变得消沉起来,却是再也不敢说下去,蛇尾饕餮可是化形期的灵兽,却并非是他可以招惹的。
“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蛇尾饕餮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挺着大肚皮走进大殿里,六位堂主只是对视一眼,便就鱼贯的跟上前去,也陆续的走进天字大殿里。
此时,在天字大殿当中,却是建造有七座高台,便就是为他们所准备的,每年便就是如此的,六位堂主可以说是常客,不过对于蛇尾饕餮这位主持者,却是头一次来到这里。
无极门有十四堂,暗影堂自然不用说,执事堂以七阶以上灵兽奇虫为主,根本就不会招收凡人弟子入堂,所以主持公道是最为合适的,至于其他六堂却是显然都不合适。
灵兽奇虫堂,都是以驭兽驱虫为主,他们的重点并不在于修炼,而是培育出强大的灵兽奇虫,特别是在设立执事堂以后,这两堂便就有重新的定位,俨然成为执事堂弟子的培养基地,在门派地位开始转向后勤服务。
丹器符阵四堂,作为门派的辅助职业,对于这四堂的弟子,并不看重修炼灵根天赋,他们吸收新鲜血液的途径,早就形成各自的渠道,也不会来到这里抢夺弟子。
所以,每年便是这六堂来抢弟子,特别是黄霸天的御战堂,门派支持力度也是最大的,所以得到的资源比较多,招收弟子起来更是不遗余力,不但堂主亲自到天字大殿抢夺弟子,甚至派出副堂主去地字大殿大肆招收弟子。
这时候,在天字堂大殿当中,开始陆续有弟子传送而来,在他们置身在大殿当中,好像是打开穴窍当中的神秘力量,激发出不为人知的潜能,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有的浑身缠绕着雷电,双手宛若擒起两道电蛇;有的浑身覆盖白色冰霜,宛若一座冰雕似的;也有的浑身充盈着花香味,他每往前走上一步,居然脚下生出莲花来。
……
此起彼伏,不断有异象生出,似是在摆脱命运的枷锁,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走进这座天字大殿,新的天地朝他们打开,这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启。
很显然,他们不是有着天灵根,便是世间罕见的异灵根。
当下,有两名负责秩序的蓝衣弟子,他们走上前去依次登记造册,将这些弟子依次记录在案,总共却是有着二十三名弟子。
今年开启弟子堂招收弟子,根据各州统计出来的数据,据说是有一百万人以上,可是真正传送到邙山而来的,也不过一千二百余人。
其中,有着顶级灵根资质的,却不过区区的二十三人,这概率实在是低的可怜,类似永、康州这样的人口大州,也是平均不到两人,土州和若州这样的贫瘠州,有时候连一人都是分配不到的。
其实,在每年开启弟子堂以后,便就是神武军募兵的时候,总会有部分少年郎走进军队里,通过草药激发身体的潜能,也可以进行简单的修炼。
七年以来,大郑国休养生息,神武军也在不断扩张,已经快达到三十五万人以上,在兵力上已经不在大秦国以下,可谓名副其实的诸侯大国。
“若州弟子分堂,赵天命,男,十七岁,疑似水灵根。”
这时候,有蓝衣弟子高声唱诺起来,帮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高台上的诸位堂主们,也开始展开舌枪唇剑起来。
“小伙子,来我们传功堂,藏经阁的神通法术随便挑,而且有本堂主亲自指点修炼,随时都可以传道解惑,那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想要发展的话,还是到御战堂来,可谓本门最强的战力,在竞技场的弟子排名前十位里,其中八位都是御战堂的,可想而知是如何厉害。”
“御战堂即便再厉害,但要是论起门派地位,还是要论我们执法堂,天命你要来执法堂,那才是正确的选择。”
“执法堂地位高,那也只是门派内部,若是要去往其他地方,不管是巡查百官,还是各州的附属门派,外务堂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外务堂才是最佳的选择。”
“天命,若你来内务堂的话,本堂主将收为亲传弟子,而且丹药、功法、法器、符箓等等,在内务堂可以尽可能给予倾斜,比在任何堂都有发展前途。”
……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传送到天字大殿的弟子,还都是满脸的茫然神色,在六位堂主的威压下,包括兽头人身的蛇尾饕餮压迫下,俱都是诚惶诚恐的神色,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差点都快要摊到在地上。
可是很快,他们便就弄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自己不但有修炼灵根,而且是那种天赋极高的灵根,简直可以说是门派的香饽饽,六位堂主所以会亲自前来这里,其实也就是在抢夺弟子,都想将他们收于各自麾下。
刹那间,俱都是惊喜交集起来,同时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到底要听谁的好,似乎所开出来的条件,都是非常的诱人,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这赵天命最终选择,是内务堂的韩云生,毕竟只有他说出亲传弟子,成为堂主的亲传弟子,即便就是傻子都知道,那将会拥有怎样的前途?
“韩云生,你……”
黄霸天简直是气得够呛,他实在没想到老韩如此无耻,明明在外面说的好好的,是不会跟自己抢弟子的,没想到这老鬼笑里藏刀,压根就没有表面那么好说话。
“各凭本事,各凭本事!”
韩云生依旧是满脸笑容,那张脸上充满和蔼,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
“永州弟子分堂,王铁锤,男,二十三岁,疑似金灵根。”
在蓝衣弟子高声唱诺以后,立即开始新的一轮争抢,这次黄霸天是如愿以偿,将这位天灵根少年收为麾下,将来也会成为御战堂的猛将。
接下来,伴随着蓝衣弟子的唱诺,又有十四五位少年男女被叫上前。
六位堂主都有所斩获,当然御战堂依旧是要多一些,快要达到其中的半数以上,可即便就是如此,黄霸天却是满脸的不甘心,显然是并没有让他满意。
“九指王城分堂,杨玉儿,女,八岁,疑似木灵根。”
当蓝衣弟子继续高声唱诺,眼看着又要开启新一轮争夺,可却也就在这时候,在高台上打瞌睡的蛇尾饕餮,突然间便轻咳上一声。
“诸位,这位小姑娘,不是你们六堂可以争夺的。”
奇怪的是,蛇尾饕餮的话音一落,却是并没有人却反对,并不是摄于它的修为,而是说的确实没有错,这小姑娘并不是六堂随便收的,她应该有一个更合适的去处。
“边堂主,你立即带她登上无极峰,送到牧护法那里吧!”
第866章 人生际遇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的阳光,洒落在无极峰上。
此时,在无极峰的山巅,也是问心阶的尽头,有一位白衣少女站立在此,她静静的沐浴在夕阳余晖里,好像披上一层金辉组成的霞衣。
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可却好像是不存在一样,又好像存在于虚空当中,这是很奇怪的景象,就好像是在雾里看花般,有着如梦如幻的感觉。
牧雨宣,已经晋升成为元婴真王,也是门派的第四位护法,这都是去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大肆的往外张扬,一切都是低调发展为原则。
七年以来,无极门都在做一件事,那便就是韬光隐晦,就好像野兽收起它的爪牙,在洞穴里开始冬眠,任凭外面狂风骤雨,都不会惊动它分毫。
不但是牧雨宣,其实早在三四年以前,雷万山和谷傲雪同时晋升元婴,当然他们也是刻意低调起来,连天地异象都被被施法隐藏,元婴大典更是不可能去办。
毕竟,包括莫问天在内,无极门所诞生的元婴真王,在七年以来已经足有五人,而且他们的真实年龄,其实说起来不过六十岁,这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边荒四大修炼天才,除那位天魔圣女以外,其余三位都完全被吊打,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不要说是在边荒灵域,在其他灵域的修真界都会为此震惊,反倒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无极门便越发低调起来,只是守在大郑国的疆域上,只要没有人上门滋事,却也并不却招惹其他人,全力的发展工商贸易,对谁都是和气生财的态度。
“玉儿,恭喜你登上无极峰,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在此时,跪在牧雨宣的脚下,是一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却可不正是那位杨玉儿,她在传功堂主边旭月的领路下,蹒跚的步伐登上无极峰。
无极峰,高足有三千丈以上,台阶足有十万以上,即便是成年男子爬此高山,也都需要两天时间去登顶,更何况是八岁的孩童,在体力上根本就支撑不住,即便杨玉儿咬牙支撑下去,也用去六七天的时间。
在这样的过程,边堂主只是供应灵泉和辟谷丹以外,再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完全是小姑娘依靠毅力登顶的,不过却也是受益匪浅的,因为她每抬脚往上登上一步,似乎总要接受心灵的质问,似乎得到灵魂的洗礼,渐渐的被开启灵窍。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登顶以后的杨玉儿,浑身透着纯洁无瑕的气息,那是脱俗出尘般的仙气,她已经触摸到修真的精髓所在。
“不……不知!”
杨玉儿只是摇起小脑袋,满脸都是茫然的神色,她不知道眼前站的却是何人,看起来就好像邻家姐姐那般亲切,可心里却油然生出莫名的敬畏感,这应该是边堂主口中的那位牧护法,没有想到她的这般的年轻好看。
“本门有这样的规定,若想要登上无极峰,必须是本门内门弟子,然而晋升内门弟子谈何容易,首先要从记名弟子、入门弟子、外门弟子依次进阶,即便是速度最快的,也要五六年的时间有此可能。”
牧雨宣轻叹一口气,叹然说道:“除凤凰郡主以外,你是本门第四位以记名弟子的身份,却被允许登上无极峰的,从你开始站到这里时,便就是本门的内门弟子。”
“凤凰郡主?”
杨玉儿喃喃自语起来,在隐隐约约当中,她似乎听说过这名字。
“是的,她的小名叫渔儿。”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却是沉吟说道:“你所以会有这样的机缘,也是拜凤凰郡主所赐的,她需要四位陪同修炼的丫鬟,你也恰好便就是这第四位。”
“凤凰郡主的丫鬟,原来是这样?”
杨玉儿顿时间明白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她登上无极峰顶以后,那脑袋好像开窍似的,变得莫名的聪慧起来,让她回想到九指王城的大殿里,那位特别能吃的胖哥哥所说的话来,原来在他口中所说的机缘,竟然说的却是这一回事。
“牧护法,我的哥哥呢?”
杨玉儿毕竟是小孩子,此刻虽然有天大的机缘,可是在她心目中最挂念的,却仍旧是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你的哥哥杨铁云,不过是伪灵根,也只能从记名弟子做起。”
牧雨宣微微的摇头,对于小姑娘的家庭状况,她似乎是如数家珍的一般,却是沉吟说道:“不过不用担心,等你在修炼峰安顿下来,有时间也可以去见一下他,甚至等到修炼成为筑基真人,也可以去九指王城的陶瓷工坊,去探望一下父母。”
“谢……谢谢!”
杨玉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好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只觉得心中感激委实难以表达,虽然只不过短短的数天时间,便对无极门生出强烈归属感来。
“本护法带你去修炼峰,以后就陪伴着凤凰郡主,相信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牧雨宣的话音一落,她便就伸手牵住杨玉儿,脚下往前轻轻的迈出去,好像是踩在莫名的虚幻里,凭空生出无边的漩涡来,将他们两人完全吞噬掉,就此全然的消失在此间。
缩地成寸!
很显然,这是一种化远为近,折叠空间的神通法术。
若是修炼到极致,化为本源神通的话,可以将上千里距离,缩短到只有方寸间。
牧雨宣只不过初窥门径,便可以传送到数里开外,虽然这已经是她的极致,可却也是极为的难得,完全可以凭借于此神通,在边荒灵域立于不败的境地。
在此同时,在后山的修炼峰上,已经被夜幕全然笼罩,黑暗潮水般的淹没过来。
然而,却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在半山腰上,即便是再黑的夜晚,都无法遮挡住她的光芒,气质宛如月光般清冷孤傲。
她只是一具傀儡,在不受到主人召唤时,便就会守候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具美丽的傀儡,时常要站立在这里,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里是玄字洞府,也是门派长老所在的修炼地,门派有资格在此的只有七位,这位白衣少女所站立的洞府外,正是客聊长老羞花的所在地。
羞花公,原本是在碧水峰修炼的,等修炼峰建好以后,便就来到这里闭关修炼,其实伤势早就已经恢复,可她依旧选择闭关不出,俨然是打算冲击元婴中期。
修炼峰玄字洞府,可以提升修炼速度七成,对于停滞在元婴初期的羞花长老而言,这实在是难得的修炼场所,也正好借此良机冲击新的境界。
然而,她却不知道的是,在七年以来的闭关修炼当中,始终有人在洞府外守候着,那便就是这位白衣少女,她总会无意间游荡到这里来,默默站在外面等候着。
对于此,莫问天当然早有发现,虽然他也不明白原因,但却在冥冥当中可以猜得到,这应当跟羞花长老有所关系,可能等到她破关而出时,才会揭晓其中的缘由。
这时候,在修炼峰的峰顶,有两道光影凭空出现,牧雨宣牵着那小女孩的手,已经站在天字洞府的外面。
在阵法禁制打开以后,两位孪生姐妹迎上前来,笑靥如花的说道:“牧护法,可是来找郡主的,她正在后花园里玩耍呢!”
“这位是杨玉儿,为郡主特意挑选的丫鬟,你们带她过去一起去玩吧!”
牧雨宣满脸的含笑,却是摇头说道:“郡主应该在兴头上,便就不打扰她的雅兴,这便就此退下去了。”
话音一落,她便就转身悄然的离去,此行的使命已然完成,这杨玉儿已经彻底的调查清楚,倒是一个品行善良的小姑娘,郡主应该会有一个好玩伴。
而且,这对于杨玉儿而言,不过是普通平民的子女,可却能陪伴凤凰郡主成长,也的确是天大的机缘,将来也会有颇为不错的发展。
这就好比翼火真君和壁水真君,若非是在升仙门陪伴郑羽儿,却是岂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这般快的晋升金丹真君,更何况杨玉儿是天灵根的修炼资质,天赋完全在他们两人以上,前途也将会更加的不可限量。
人生的际遇,便就是如此,若是本身天赋极高,再加上有贵人扶持的话,便就可以轻而易举到达彼岸,成为别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不过,那位杨玉儿的哥哥,却显然有不同的际遇,因为他只是伪灵根的资质,只能从记名弟子开始做起,在赤炎峰的灵石矿脉干些挖矿的杂役。
“杨铁云,以后你的任务,便就在这里开采灵石,只有开采的灵石足数,才能换取修炼的日常所需。”
一位麻子脸的青年,满脸冷漠的望着他,眸子里似乎不带有任何感情。
麻脸,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只知道被称呼为麻脸,身负传说中的废物灵根,可却在每次的弟子考核里,都可以轻松的晋升。
在五年以前,他便成为门派入门弟子,甚至是在两年以前,入门弟子考核里夺取前十,成功的晋升成为门派外门弟子,开始负责这片灵脉的开采。
第867章 天璇府主
夜色降临,邙山群峰沐浴月色里,开始变得寂静起来。
修炼峰上,那座天字洞府俨然自成空间,头顶上空有烈日高高悬空,将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琼楼殿宇更是显得金碧辉煌起来。
后花园里,却传来一阵嬉闹的声音,在鸟鸣虫啾的清静当中,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小兰,你可要躲好,这次别让我抓住。”
一位古怪精灵般的小女孩,她用手帕蒙住两只眼睛,正在用手在庭院里摸索着,院子四周用绳子围成圈,等到她的手触摸到那绳,便知道这已经是边界。
“咚!”
可在这绳子当中,还有一位绿衫小姑娘,此刻她的手上拿着一只木鱼,每当敲响一下木鱼时,脚下步伐快若疾风一般,在红衣小姑娘摸过去以前,便就已经闪在另外的一边。
另外,还有两位绿衫小姑娘,此刻站在绳子外面,都在拍手的欢呼着。
“郡主,在你的左边,快要抓住她了。”
“郡主,不要听小梅的,小兰她在你右边呢。”
……
当杨玉儿来到这里时,她完全都是不知所措的,但是孩子的友谊却很单纯的,并没有掺杂任何的利益瓜葛,只要可以快乐在一起玩耍,那便就是最要好的朋友。
特别是年纪相仿,有着更多的共同话题,也是很容易玩在一起的。
这游戏叫做‘摸瞎鱼’,有点类似于捉迷藏,可要求却显然更高一些,身负修为者在感官和身法上都有所提升,在游戏里当然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杨玉儿没有得到任何修炼,她想要在游戏里胜上一局,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凤凰郡主毕竟心地善良,有时会故意的输给她,倒也是玩得非常的开心。
时间渐渐流逝,在凤凰郡主故意输给杨玉儿,轮到她开始蒙着眼摸鱼。
“别跑,我要抓住你了!”
凤凰郡主似乎是听声辨位,立即扑上前双手一抱,可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此刻被紧紧环在手臂里的,却是一个粗壮的腰杆,亲切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父亲,你来了!”
刹那间,凤凰郡主似是知道来人,她宛若八爪鱼的那般紧贴上去,顺势的吊在那人的腰上,用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
“来的正好,陪我玩游戏!”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可不正是莫问天本人,他伸手摘掉女儿眼睛上的手帕,亲昵的刮一下她的鼻子,满脸都是慈爱般的笑意。
“渔儿,愉快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便是修炼的时候。”
在听到他的话以后,那凤凰郡主却是皱起鼻子,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不嘛,不嘛,我就要玩,让我们再玩一会儿。”
莫问天故意把脸一板,沉声道:“不行,必须要去修炼,而且还有很多课程要完成,琴棋书画哪样不得去学?”
“父亲,再给半个时辰,好不好!”
凤凰郡主佯装可怜起来,不住的低声央求,听得莫问天心中一软,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此刻若是放纵起来,将来怕是没办法管教。
当下,他将女儿高高抱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摇头苦笑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半时辰以后,你又要央求再给一刻钟,那可能没完没了。”
女儿,到底是长大了!
就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他在心里不由发出叹息,记得女儿两岁的时候,便就骑在他的肩膀上,经常将自己当做大马代步,到现在快有五年的时间。
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这也是女儿最快乐的时候,她可以感受到父亲浓浓的爱意,任何的不愉快便此烟消云散,也不会有什么无理取闹。
“你们,也都跟上来吧!”
莫问天转头的吩咐下去,他的目光落在杨玉儿脸上,却是稍作停留一会儿,也知道这是女儿的第四位侍女,对她所有的信息都了如指掌,早就有人给自己汇报过的。
其实,任何一位接近女儿的,作为父亲他都会亲自盘问,并以此保证绝对的安全,这可是自己的软肋,实在是不容有失的。
说实话,以大郑国的实力而言,绝对可以开疆辟土的,可莫问天却并没有这样做,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却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在她没有成长起来以前,想要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好好的可以陪伴在左右。
“今晚,可要好好的听,是雷叔叔过来教导你!”
在听到莫问天的话,凤凰郡主不由吐一下舌头,在她所有的老师当中,其实最为害怕的,便也就是这位雷叔叔,他可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的。
在后花园的不远处,便就是天字洞府的修炼道场,凤凰郡主在这里学习修炼,她的老师每日都会更换,但基本上以四位护法为主,当然莫问天也会亲自教导。
学生,当然只有一位,便就是凤凰郡主,陪同侍女允许旁听修炼,所以对于杨玉儿来说,当真可谓是天大的机缘,也许可能就在这一刻,让她切实感受到其中的好处。
凤凰郡主,据说是单火灵根的,所以雷万山是主要的老师,基本上有一半的时间,都是他过来亲自教导的,他也是最为严厉的老师。
静谧的邙山群峰,宛若是日复一日般,开始重复昨日情景。
可在两三万里以外,北斗山的天璇峰上,却传来阵阵的长啸声。
“轰!”
一座祭台炸裂而开,白玉棺椁破土而出,伴随着玉石棺盖落地,一道人影从里面静静走出,他只是伸手轻轻的拍出,狂暴般的力量滚滚而出,那白玉棺椁顿时碾压成为尘埃。
银色月光洒落而下,完全倾泻在那道人影上,映着那张脸变幻莫端起来,有时是棱角分明的,宛若刀刻斧劈似的,有时却圆润晶莹,似是精美如玉般。
这张脸,既有男人般的粗狂,也有着女人般的柔媚。
似男似女,非男非女!
好像两张不同的脸,似乎在不断的重合,很快便完全融合一起!
那是一张阴鸷脸颊,五官如同刀雕,脸上鹰鼻鹞目,却可不正是天一真王?
“时隔七年,炼化前世肉胎,终于晋升元婴中期。”
天一真王负手站立山巅,他俯瞰整座的北斗山,七座山峰俱都落在眼帘,特别是站在脚下的天璇峰,在夜色下却是那般清晰可见。
“从天璇府开始,所有该拿回来的,都是本真王的,当然也包括七星殿!”
话音一落,天一真王曲指一弹,峰顶的古钟被敲响,沉闷的钟声响彻云霄般,传遍天璇峰的任何角落,似乎是在昭告所有的弟子。
刹那间,在天璇峰的半山腰,立即有五六十位弟子掠身而出,朝着峰顶方向蜂拥而来,他们都是金丹真君的修为,也是天璇府的中坚力量,显然是被钟声所召集而来。
“拜见天一真王!”
这些弟子纷纷拜倒在地,朝着天一真王躬身施礼,在天璇府主失踪二百余年,七年以前白烟管家陨落以后,所以天璇峰的主心骨,便就只能落在天一真王身上。
不是府主,可天璇府扛大旗的,也只能这位天一真王。
况且,在白烟管家在世时,也对天一真王毕恭毕敬的,似乎视他为天璇府接班人。
不过,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心中不服者也是大有人在。
可在这时,天一真王缓缓举起手来,在他那只泛着血光的右手上,一块紫色玉牌在烨烨生辉,清冷的月色洒落在上面,将上面两个字照的雪亮。
“天璇!”
这是天璇府的至尊令牌,也是天璇真王的信物,持此令牌可以号令天璇府。
换而言之,只有持此令牌,才能成为天璇府的府主。
天一真王,便就是天璇府主。
“拜见府主!”
当下,所有弟子再次躬身施礼,神色毕恭毕敬起来,因为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天一真王便就是天璇府的府主,那将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
“启禀府主,摇光府黑云求见!”
也就在这时候,山下有位轮值守卫的弟子,掠身上前跪地禀告。
这让天一真王神色错愕起来,在自己刚刚的晋升元婴中期,这摇光府便就前来求见,这其中到底有何要事?
黑云,是摇光府的管家,在某种程度代表摇光府主,却是不可不见的。
“好,请她到天璇府等候。”
天一真王微微的点头,他披上一件金色大氅,在众弟子群星捧月般簇拥下,大步流星的朝着天璇府缓步而去。
然而,却没有想到的是,黑云婆婆早已在此等候,那张橘皮脸颊挤出笑容来,迎上前来说道:“恭喜天一真王,不愧是边荒灵域四大修炼天才,七年时间晋升元婴中期修为,这简直是开创千古未有局面,不愧是七星殿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不枉摇光府主为此等候七年。”
“此话怎讲?”
天一真王实在有些不明白,让摇光府主等候七年,这到底所为的是什么?
“老身前来,是代表摇光府主,为星月这丫头的婚事而来。”
黑云婆婆满脸含笑,忽然间提高声音,沙哑着声音说道:“在七年以前,摇光府主便就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征求到七星殿主的同意,今日老身簪越代表摇光府,特此前来向天璇府联姻,不知道天一真王是何想法?”
第868章 姐妹相认
北斗山,天璇府,夜色不同往日。
天一真王破关而出,晋升成为元婴中期。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便就是那么的奇怪,此时却是无独有偶,却就在邙山的后山,也有人晋升成为元婴中期。
不是别人,正是羞花公,无极门客聊长老。
说起来,这位羞花长老破关而出,也是在悄无声息间,好像开放在夜里的昙花,在不经意间突然的绽放,没有人可以注意到它的存在。
然而,却有一个人注意到,准确来说是一具傀儡。
没错,她静静的站在这里,似乎是在静待花开,这是七年的默默等候,风雨无阻的站在这里,也终于等到花开的那瞬间。
刹那间,在禁制阵法打开那一刻,两人目光洞穿层层黑暗,就此完全的纠缠在一起。
一道目光是黯淡呆滞的,没有任何的神采,可是隐藏在眼眸深处的,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悲伤,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涌现而出。
另外一道目光是明亮的,好像星辰般的深邃璀璨,此刻却是完全的激动起来,似乎被打开记忆的闸门,片段残缺的记忆拼凑在一起,组成模糊的镜头在脑海里播放着。
“沉……沉鱼妹妹!”
羞花长老浑身都颤抖起来,她似乎认出眼前的白衣少女,立即快步的冲上前去,将她柔弱娇躯紧紧拥在怀里。
然而,在这时候她惊愕的发现,白衣少女居然浑身冰冷,根本没有任何的体温,而且她也只有一只胳膊。
“沉鱼妹妹,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顿时间,让羞花长老悲喜交加,喜的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跟沉鱼有重逢的时候,然而无比悲伤的是,记忆当中天真活拨的妹妹,居然变成这般凄惨的模样?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沉鱼,不过也确实有这般容貌。”
忽然间,有一道叹息声传来,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一道身影从黑暗里静静的走出来,黯淡的月色洒落在他脸颊上,却可不正是莫问天。
“你的妹妹的确很不幸,她被人炼制成为傀儡,然而在战斗当中被打断左臂,才成为眼前的这般模样。”
“是谁?”
羞花长老神色愤怒起来,她像是旋风般冲上前,厉声质问道:“到底是谁,将我妹妹炼制成为傀儡,却又是谁将她打伤的?”
“你问我,却让我去问谁?”
莫问天伸手摸一下鼻子,满脸无奈的解释道:“这尊残缺的元婴傀儡,是鲁国欧治子在其他灵域所得,阴差阳错落在我的手上,前面所发生的的任何事情,根本就是不清楚的。”
“这……”
羞花长老情绪稍有平复,她转身望向白衣少女,看到她呆滞宛若木偶般,顿时间便就泪眼婆娑起来,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查一下,不管是谁伤害的妹妹,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听得出来,羞花长老语气坚定,似乎是斩钉截铁的。
“那是当然,听说炼制傀儡的法门,本质便就是抽取七魂六魄,可沉鱼显然保留有残缺的魂魄,也可以说她仍旧保留部分意识,就在你闭关的这些年以来,她总是会游荡到这里来,便就能充分的说明这一点。”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的声音一顿,沉吟说道:“当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曾经前往鲁国圣器宗求教,可惜欧治子前往其他灵域游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便就此完全断掉线索,根本没办法查出沉鱼的来历,更别说将她炼制成为傀儡的是谁?”
“莫掌门,却是有劳你了!”
羞花长老轻叹一口气,她也知道莫问天不会诓骗自己,在那残存的记忆片段里,模糊的看到过这张脸的存在,那绝对是自己不敢妄图猜忌的存在。
“记得当年,在某一个强大的皇朝当中,我连同连同沉鱼、落雁、闭月三位姐妹,都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侍女,可惜却就在某一天,这皇朝因为内乱分崩离析。”
话没有说完,羞花长老脑袋疼痛欲裂,她伸手轻拂着额头上冷汗,叹然说道:“每当回想到过往,总是会有痛楚不堪的感觉,老天爷为何却要如此,也实在不知道是为什么?”
“皇朝?”
然而,莫问天听到她的话以后,却是不由的喃喃自语起来。
在玄黄大陆上,可以称为皇朝的地方,也似乎只有两处地方,那可是三级的修真国度,人口都超过百亿以上,坐拥有数百州的疆域。
中土灵域的大唐皇朝,极西灵域的大莽皇朝!
在此以外,似乎并没有皇朝的存在,羞花公到底是来自于何方?
在冥冥当中,莫问天可以感觉到,这似乎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因为他的那位法相真皇的父亲,似乎来历也是并不简单的。
“羞花长老,这是招魂钟,可以操纵沉鱼的法器。”
羞花沉鱼姐妹情深,莫问天当然不好意思再将沉鱼据为己有,若是在战斗当中再有损伤,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这位客聊长老?
况且,以他此时的修为而言,沉鱼这尊只有假婴境界的傀儡,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大忙。
所以,还是将此物叫出来,让她们姐妹可以在一起。
“谢谢你,莫掌门!”
羞花长老伸手接过来,她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心里由衷的生出感激之情,这比起当年的救命之恩来说,更要让她心生感激起来。
“还有,这里有一千块一百块极品灵石,是当年在地指城借你的,一百块极品灵石权当利息。”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伸手在怀里一摸,却取出一件储物袋来,便就双手的递上前来,里面有着他早就准备好的灵石。
“你能找到沉鱼,这便是最好的回报,也不用还灵石!”
然而,羞花长老却微微摇头,似乎并不打算接过那储物袋,似乎这些极品灵石,便就权当此刻她的谢礼。
“好吧!”
莫问天却是并不坚持,此刻他完全看得出来,羞花长老沉浸在伤感当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沉鱼,显然是没有心思谈论其他。
当下,便就此拱手作别,打算回到天字洞府里去。
这时候,想必雷万山已经授完课,女儿说不定正在找自己,因为按照课程上的安排,此时是他讲故事的时候,也是女儿最为喜欢的时间。
然而,却让莫问天没有想到的是,却是因为他没有再做交流,便就发生一件追悔莫及的事情。
翌日清晨,尚且还没有用到早膳时,侍女在洞府禁制的外面,居然意外发现一封信。
这是羞花长老的信,在信里她请求辞去客聊长老,并且为此是深感抱歉,因为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做,她要带着沉鱼离开邙山,前往其他灵域里寻求答案。
所谓答案,却无非只有两种,无外乎寻仇和寻医。
寻仇,便是为沉鱼报仇,寻到将她炼制成为傀儡的仇家,至于说寻医,那是因为沉鱼虽然是傀儡,但却仍保留有残缺魂魄,未必没有恢复神识的时候。
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的,可是对于此时的羞花来说,只要是有一线的希望,她便会付出百般的努力。
所以,在经过慎重思索以后,她便带着沉鱼连夜的离开,辞去客聊长老的职位,将玄字洞府全然的让出来,希望莫掌门不要浪费这样好的洞府。
在看到这里时,莫问天不由的仰天长叹起来,这让他想起爱妻郑羽儿,可不同样是七魂六魄被封,然而自己也是束手无策的。
作为无极门的掌门,他没有羞花长老那般洒脱,可以带着妻子前往其他灵域求医,更何况现在还有女儿作为羁绊,在没有变的足够强大以前,是不可能离开边荒灵域的。
其实,在这七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可却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羽儿沉眠在玄冰当中,对于女儿来说,却是根本不知情的。
大郑国,也同样都是不知情的,包括所有的文武大臣,他们都以为郑王闭关修炼,这也是他们唯一的认知。
这是善意的谎言,至少对于女儿来说,可以保持住她的童真。
这样的秘密,到底能隐瞒到什么时候,连莫问天自己都不知道,只能尽可能的隐瞒下去,以此维持住大郑国的体面。
大郑国,都不能让爱妻恢复,也只能继续的开疆辟土。
不知道,在达到大郑皇朝的程度,疆域覆盖到其他灵域,将所有的能人异士一网打尽,是否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更况且,七级门派的新建筑,也可能有这样的功能?
一切建立在强大基础上,让莫问天切身的感受到,不能在这样蛰伏下去。
沉睡的雄狮,终将觉醒过来,这是必然的结果。
当下,莫问天心中有所决议,他掠身的离开天字洞府,来到无极峰的门派大殿,并亲自的撞响殿外古钟。
清越的钟声,开始响彻邙山群峰,打破七年以来的平静。
这是门派议事的钟声,召集所有的核心高层,掌门将有重大决议发布。
对于无极门而言,这是一个转折点,也许会翻开新的篇章。
第869章 死亡名单
大赵国,侯爷,敛衣侯,假婴境界修为;
大秦国,教坊司门主,东方轩宇,假婴境界修为;
大戎国,散修,灵智上人,元婴初期修为;
七星殿,开阳府管家,黄风,假婴境界修为;
隐凤楼,副楼主,玉凤真王,元婴初期修为;
万紫灵域,散修,摩柯法王,元婴初期修为;
这是一份名单,每一个人名都用红笔重重划掉,代表着他们的死亡。
其实,也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消失,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此刻,这份死亡名册,正握在莫问天的手上,在摩柯法王的下面,还罗列着一些人名,不过并没有被红笔给划掉。
列在名册上的,都是无极门的敌人,曾经冒犯过大郑国,被暗影堂记录在册上。
每年,莫问天都要提笔,在这份名册上划掉一个人。
为什么要每年,因为传功碑每年开启一次,即便是提早的捉回来,也要关起来看管一年,那样岂不是浪费粮食?
传功碑,是以元婴真王为炉鼎,可是在边荒灵域,却哪里有那么多真王存在?
更何况,元婴真王手段极多,想要生擒到邙山并不容易。
退而求其次,假婴境界的修士,也可以作为炉鼎,虽然在效果上要差一些。
但是,传功碑每年开启一次,却也不能就此浪费。
所以,莫问天便要求暗影堂,制定出这份死亡名单来,只要是被列在名单上的人,都可以说是无极门的猎物,用来给门派弟子传功所用。
七年以来,门派的六位长老,都因为得到传功碑的灌顶,在修为上大幅度攀升,大长老孙世雄和二长老唐景香已经假婴境界,其余的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钱玉成四位长老,也都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传功碑的作用,为门派源源不断的,造就出顶尖高手来。
今日,莫问天手持死亡名册,他显然打算在上面,继续划出一个人名来。
艳魔真君,天魔教合欢阁阁主,目前羌国的实际掌控者,据说这位女魔君是颇有手段,将羌国的二公子招为婿,五公子则被认为义子,原本势同水火的两位公子,居然开始和睦相处起来,平息羌国数年以来的内乱。
然而,根据暗影堂的情报,艳魔真君精通姹女销魂大法,两位公子臣服其石榴裙下,心甘情愿被其驱使所用,在床榻上定下君子协议,从此化干戈为玉帛,才有羌国短暂的平稳。
若是掠走这位女魔君,不但合欢阁成为散沙,羌国必然爆发内乱,对于大郑国北上意义重大。
神火侯,大燕国第一侯爷,也是假婴境界的修为,目前驻守在永州边境,麾下统领者三四十位金丹真君,都是燕国诸州的金丹强者,对大郑国可谓虎视眈眈。
若是神火侯消失,那三四十位金丹真君可谓一盘散沙,到时候大郑国挥师南下,定然是所向披靡的,攻城掠地都是不在话下。
北上?南下?
在这时候,必然要有所抉择的!
大郑国的领土扩张,也只能从蚕食邻国开始,羌国和大燕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此时,在莫问天的下首位置,也同样坐着两个人。
一位侏儒般的老者,正是暗影堂的堂主王毐,负责大郑国以南的情报;
另外一位,则是娇娆如蛇般的女子,暗影堂的副堂主沙蛇,负责大郑国以北的情报。
这份死亡名单上的人,也是两位堂主共同拟好的,如果在掌门选定以后,他们将会下去布置陷阱,将猎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捕捉。
布置陷阱,这是暗影堂最擅长的,因为只有摸清猎物的喜好,才能清楚要用什么样的诱饵,甚至是在何种时机下饵?
杀死猎物容易,可要将猎物活捉,甚至不会打草惊蛇,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样的工作,他们已经完成六次,门派也会倾力给予支持。
半晌以后,莫问天终于下定决心,他便就取出一支笔来,在艳魔真君的名字上,划出血红色的横线,就像是一把血色大刀,将她完全的斩成两截。
羌国羸弱不堪,若是大郑国挥师北上,定然可以轻取六州。
到时候,大郑国的疆域,将会扩展到二十一州。
沙蛇那张娇艳欲滴的脸颊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当即躬身的拜倒在地。
“掌门,弟子这便去准备!”
然而,莫问天却微微的摇头,蹙眉说道:“听说,艳魔真君有一个哥哥,便是天魔教新任的五长老尸魔真王,也以前阴尸冢的掌门尸魔真君。”
“掌门的意思是……”
沙蛇当真聪慧过人,很快便就恍然明白,迟疑说道:“以艳魔真君为饵,我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尸魔真王?”
“不错!”
莫问天颔首点头,沉声说道:“艳魔真君,也不过是假婴修为,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若是可以俘获尸魔真王,对于本门可谓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声说道:“而且,对于天魔教而言,尸魔真王是幽冥掌教的左膀右臂,若是可以除掉他的话,可以极大削弱天魔教的实力。”
“是,弟子明白!”
沙蛇立即点头应是,朝着王毐躬身施礼以后,便就神色凝重的退下去。
看来,原本制定好的计划,需要完全的推翻修改,这对她来说可是不小的挑战。
“毐儿,大燕和大秦僵持不下,这种颇为微妙的平衡,对大郑国来说倒是好事。”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语气感叹道:“若是南下攻燕,势必打破这样的平衡,到时候反倒为是大秦做嫁衣,擒杀神火侯的计划,需要暂时的搁浅。”
“掌门高瞻远瞩,倒是弟子考虑不周。”
王毐顿时间恍然,站在他的角度上,确实是没有想到那么深远。
掌门已经有所决议,打算北上攻戎,他当然要全力的配合,南边方向则要以防御为主。
当下,王毐汇报过各诸侯国的动态,便就不敢再做打扰,就此躬身施礼抱拳辞别,浑身泛出阵阵的黑烟,化为一团黑雾在大殿里飘逸而出,转瞬间便就已消失不见。
七年时间,此时他的修为境界,显然已经是金丹后期,不过毒灵根是世间罕见,当真正碰到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有可能是战而胜之的。
暗影堂,恍若寄生在阳光下的阴影,伴随着阳光的强大成长。
这阳光,便就是无极门,在边荒灵域冉冉升起,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些年以来,暗影堂的发展,也同样水涨船高,成为遍布边荒的恐怖力量。
在此同时,赤炎峰的灵石矿脉里,却又有一件人命案件发生。
“司徒师弟,这位叶师侄是外门弟子,原本负责第七矿区的头目,可惜因为他疏于管理,导致弟子采矿屡屡发生意外,所以被革职降为普通采矿弟子。”
一位马脸白衣弟子陪着笑脸,神色虽然有些疑惑,可仍然硬着头皮道:“可是没有想到,轮到他自己在此采矿,也不慎摔下废弃矿洞里,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摔死?”
司徒霆脸上掠过冷笑,他俯身望着地上的尸体,那是一位体型壮硕的黑脸大汉,他的双手微微的打开,身体以俯冲的姿势落地,脑袋撞在一块尖锐岩石上,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般,正好插在他的眉心中间。
“马师兄,这位外门的叶师侄,应该有着炼气十层以上的修为。”
司徒霆眉头紧蹙起来,似乎是颇为的不解,冷声说道:“你说,以他这样的修为,即便是百丈深的废弃矿洞,怕是未必可以轻易的摔死?”
“这……”
马脸弟子不由的语塞,虽然他在执法堂的资格较老,可是司徒霆持有升仙令入门的,带艺投身成为入门弟子,在去年成为门派内门弟子,便就被招收到执法堂来。
虽然在名义上,他是自己的师弟,可此人修为却是筑基大圆满,前途也远在自己以上,门派里向来是欺老不欺少,对于这样有前途的师弟,让他不得不心生敬畏。
“更何况,即便就是落地身亡,正常人在摔死前下意识的反应,也应该是双手先落地的,所以双手必然会骨折,然而看这位叶师弟……”
说到这里时,司徒霆神色更加迷惑不解起来,沉吟说道:“马师兄,你不妨学一下死者,看看他在临死以前,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马脸弟子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却是根本不敢得罪,他便就学着尸体的模样,将双臂全然的张开,就好像一只俯冲而下的鸟,做出一个飞翔的动作来。
“看到没有,鸟在坠落死亡时,便就是这样的状态,可见叶师弟在学鸟飞。”
司徒霆似乎是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厉声问道:“马师兄,听说在这位叶师弟的管辖下,曾经发生三起坠落身亡事件,他们是否也是这样死的?”
“这……”
马脸弟子脸色不由大变,他的脑海里像是播放镜头般,立即浮现出那三具尸体来,似乎好像也是这般的死法,看起来颇为的寻常,但却透着莫名的诡异。
“这是凶杀,在矿脉里有凶手!”
司徒霆深叹一口气,沉声说道:“立即禀告王堂主,调集人手彻查此案。”
第870章 凶手是谁
冷风瑟瑟,落叶簌簌,这是深秋时节。
然而,在北斗山脉的摇光峰,却依然是万紫千红的颜色,漫山遍野盛开着鲜花,恍若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似乎并不受到季节的影响。
在这里,你会看到这样的奇景,在不同时节开放的花,甚至准确到不同时间的花,居然都会在一个时间里盛开,简直是人世间难有的奇观。
摇光府,便在花海当中耸立,在姹紫嫣红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宛若人间仙境。
传说中天宫的后花园,也是不过如此的。
“什么,你说什么?”
此刻,在摇光府内,摇光真王脸色大变,她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消息,当即在莲花宝座上拂袖而起。
“府主,星月昨夜离开摇光府,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宝座下,黑云婆婆佝偻着腰,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眉头都快要紧蹙在一起。
“怎么可能?”
摇光真王快步走下莲花宝座,神色却变得不好看起来,语气也有些不解起来。
“这丫头,本府昨日寻星月谈论婚事,虽然刚开始有些不情愿,可在听到天一真王晋升元婴中期,她不是答应的也挺痛快的?”
然而,黑云婆婆却微微摇头,叹然说道:“府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星月对于天一真王并没有什么感情,她心里唯一所牵挂的,可能是大郑国邙山的那位?”
“你是说……”
摇光真王神色不由微变,迟疑说道:“可是那……那无极真王?”
“没有错!”
黑云婆婆的声音一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沉吟说道:“十几年前,在上任郑国国君郑天源陨落时,星月便就不远数万里路途,特意前往郑国鼎力相助此人,老身当时便就觉得奇怪,只不过碍于身份不敢多问。”
“无极真王?”
摇光真王轻叹一口气,神色不悦道:“这人倒也是有些本事,天赋甚至不在天一真王以下,也算是边荒灵域难得的青年俊才,可他已经有双修道侣,却为何还要招惹星月?”
“府主,其实对于星月而言,无极真王也不失一个选择。”
黑云婆婆语气一顿,在踟蹰片刻以后,沉吟说道:“天一真王虽然是天赋异禀,继任成为天璇府的府主,在七星殿可谓是前途无量,可是在他晋升元婴以前,似乎跟天魔教有所瓜葛,当年吞灵殿人魔真君图谋郑天源的元婴,可能便是得自于此人指点。”
“可能?莫须有?”
摇光真王满脸都是不屑神色,冷笑说道:“在我们北斗七府里,不也有府主跟天魔教的长老有所勾结,在阴鬼山联手做起生意,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溢,可惜在大郑国立国以来,这生意便就不好做起来。”
说到这里,她却微微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一真王若是没有手段,怎能成为新的天璇府主,将来怎么可能登上七星殿主的宝座?”
“府主所言极是,倒是老身考虑不周。”
黑云婆婆佝偻起腰背,轻咳一声以后,沙哑着声音说道:“天一真王,也的确是星月真君的良配,毕竟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七星殿已经有足够的话语权,却岂能是无极真王可以望其项背的?”
“没错!”
摇光真王快步上前两步,冷然道:“不管怎么说,在殿主大限来临以前,星月都是七星殿的少主,怎么可能嫁给无极真王为妾?”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更况且,昨日已经应承天一真王,摇光府和天璇府的联姻势在必得,星月不答应都是不行的,她必须回来乖乖的完婚。”
“府主,老身这便去追。”
黑云婆婆微微躬身,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过半日时间,她还没有逃出大秦国,老身定然将她给带回来。”
“好!”
摇光真王只说一个‘好’字,便就转身坐在那莲花宝座上,对于这位摇光府管家,她有着足够的自信,至少相信她说的这一句话。
黑云婆婆,假婴境界的修为,在金丹上祭炼出一只鼻子来,为此她专门修炼有独门的绝技来,那便就是辨别所有人的不同气味,甚至根据残留的气味万里追踪。
都说狗的鼻子很灵,黑云婆婆在金丹上祭炼的鼻子,可是要比狗鼻子灵敏万倍以上,星月真君根本就是跑不掉的,这是早就注定的事情。
在此同时,在云州邙山的深处,冷月清辉洒落在荒野上。
有三具尸骸依次的摆放着,似乎是刚刚在土里挖出来,腐烂破败的敛衣上卷着泥土,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尸骸前,有数道的人影漠然站立着,除领头的那位紫衣大汉以外,其余的都是身穿白色的衣袍,冷月的银辉洒落下来,照亮他们衣袍袖口上刺绣。
那是一把金色长剑,这是执法堂的标志,显然都是执法堂内门弟子。
紫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执法堂堂主王立辰,此时他的脸色凝重到极点,正蹲在地上仔细的查看,却也不嫌那刺鼻的恶臭味,在不停的检查着这三具尸骸。
在月光的映射下,三具尸骸摆着同样的姿势,都是手臂全然的展开,好像鸟儿展开翅膀那般,头骨却被撞出一个大洞,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然而,他们的死亡时间,显然是并不一样的。
最早那具血肉全然腐烂,也只剩下一具骸骨在,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其余两具尸骸没有完全腐烂,不过程度却显然是不同,腐烂较浅的那具尚且残留有尸液,蛆虫在腐肉里钻来钻去的,却是说不出来的恶心。
“包万年,在七年前成为记名弟子,七年以前坠落废弃矿洞身亡。”
“彭长贵,在六年前成为记名弟子,四年以前坠落废弃矿洞身亡。”
“陈玉灵,在四年前成为记名弟子,两年以前坠落废弃矿洞身亡。”
司徒霆在旁沉声说道,他显然是做足的功课,对于死者的身份早已做过调查,就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补充说道:“堂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哦?”
王立辰神色不由的一动,可却并没有站起身来,漠然说道:“你且说一说。”
“三位死者,都是坠落废弃矿洞身亡的,他们的死状完全的一样。”
司徒霆的声音一顿,提高声音说道:“而且,他们平日里采矿的区域,正是外门弟子叶虎的辖下。”
“不错!”
王立辰微微的点头,但却说道:“在这样的结论下,你能得到怎样的推断?”
这句话似乎有考较的意味,然而司徒霆却是早有准备,好整似暇的说道:“杀人凶手,应当是在七年以前入门的,而且在叶虎的辖内矿洞采矿。”
王立辰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目光里透着赞赏,沉声说道:“这么说来,叶虎也是这样死的,那凶手仍然在矿洞里。”
“没错!”
司徒霆眉头微蹙,漠然说道:“凶手如若不是狂妄的话,应该是叶虎已经发现他的秘密,所有便被杀人灭口,死在同样的手法下。”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手法?”
王立辰不由的沉思起来,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但凡杀人都会留下痕迹的,可这却半点痕迹都没有落下,叶虎的尸体他已经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废弃矿洞,深有百丈,凡人必死无疑!
可以叶虎的修为而言,只要不是刻意求死,那绝对是摔不死的。
除非是,四个人商量好的,学着鸟儿俯冲落地,一头撞死在洞底深处。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世上没有这样巧的事情。
“马三元,当真是蠢货!”
王立辰气得脸色铁青起来,他口中的那位马三元,正是那位姓马的执法堂内门弟子,不过他已经被当场革职,沦落到后山去打扫灵兽园的卫生。
“可能,凶手精通某种傀儡术,可以操控死者自杀。”
忽然间,司徒霆喃喃自语一声,似乎是在提出一种可能。
王立辰眼前不由一亮,当下他却是顾不得脏,开始查看三具尸骸的脑袋,宛若是掌上观纹般,捧在手上仔细的看起来,不放过任何的穴位。
司徒霆也是随意的一说,不过在他话说出来以后,顿时觉得似乎大有道理,也连忙俯身上前查看起来,他的双眼闪烁出两道电芒来,眼前顿时间纤毫毕现,似乎是放大有无数倍。
然而,可在片刻以后,两人俱都神色沮丧起来。
傀儡术,即用银针封住七魂六魄,金线控制其任何行为,宛若是提线木偶的一般。
通常来说,这都需要银针封穴,达到勾魂摄魄的作用,然而在死者的身上,却根本没有寻找到,甚至连一个针孔都没发现。
“司徒霆,将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都排查一遍!”
王立辰轻叹一口气,蹙眉说道:“本堂主需要一个名单,按照名单依次的排查,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请外务堂弟子协助,将名单上的所有人彻查一遍,包括他们入门前的来历,尽快的将凶手揪出来。”
郎朗夜空,明月高悬,夜色难得的赏心悦目。
可是在王立辰的心里,总觉得头顶上空有一朵乌云,似乎怎么也都挥之不去的。
第871章 艳魔真君
羌国,金碧辉煌的君王殿,夜明珠耀眼夺目。
大殿当中,那巨大的黄金龙椅上,此时却斜斜的躺着一个人。
这是一位中年美妇,有着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容貌妖颜魅惑到极点,她披着一件火红色的长袍,胸前峰峦起伏壮丽夺目,在纤细蜂腰的下面,露出白皙如同玉的修长双腿,放肆的斜躺在羌国最尊贵的位置。
一切却是如此的夺人心魄,不过最为勾人魂魄的,还是她的那一双桃花眼,亦愁亦怨,亦痴亦嗔,其中包含着难以言喻的魔力,只是不经意间的眼波流转,便能让人魂不守舍,神为之夺!
羌国的龙椅,只有羌国公可以坐,在羌国上万年以来,这是不容触犯的铁律。
然而,这中年美妇不但坐着,还以如此慵懒的姿势斜躺着,好像在这里自家的床榻上,却是那般的随意。
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艳魔真君,天魔教合欢阁的阁主。
二三十年前,天魔教原本是有十大魔君,俱都是假婴境界的修为,在大戎国可谓声名赫赫,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存在,可时至今日仍旧称为魔君的,其实也只有其中的五位。
万兽谷的兽魔真君,吞灵殿的人魔真君,化血池的血魔真君!
在七八年前,这三位魔君俱都身死道消,连同魔门三脉都烟消云散。
然而,天魔宫的天魔真君、阴尸宗的尸魔真君却突破境界,陆续的晋升成为元婴真王,位列于天魔教五位长老序列。
天魔教,素有保持五位长老的传统,若是有不幸陨落的,便就会寻找其他真王补充。
在七年以前,鬼煞真王和噬血真王的陨落,五位长老也只余下三位,便就由天魔真王和尸魔真王顺位补充,才会有眼前的这般局面。
对于艳魔真君而言,虽然她很想晋升成为元婴真王,就像她的那位哥哥一样,成为高高在上的天魔教长老,可是受限于合欢阁的修炼法门,可在晋升上却是困难重重的。
姹女销魂大法,便是合欢阁的镇派绝学,艳魔真君以此为本门神通提升修为,准确的说这是一门高级的采补术,可谓损人利己的阴毒法门,以异性大量精元淬炼金丹,以达到破丹成婴的程度。
其实,采补在修炼前期提升非常快,可是越往后修炼下去,难度则是相应倍增,修真界修士是呈金字塔分布的,越往上高阶修士越是稀少,意味着可以选择采补对象,将会在不断的锐减,甚至于根本就寻不到。
艳魔真君便就是这样,以她假婴境界的修为,实在难以寻到合适的采补对象,以前都是在诸侯国辗转,可惜却都不受到欢迎,最终便在羸弱的羌国落下脚。
此时的羌国,可以说被她完全的掌控,堂而皇之卧于龙椅上,在这里召见她的所有男宠,包括大羌国的二公子和五公子。
此刻,这两位公子长跪在殿门外,祈求得到她的召见,然而艳魔真君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两位公子龙精虎猛的壮硕体型,此时像是皮包骨头的廋猴。
“母后,孩儿请求召见,还望打开殿门。”
“母后,已经七日未见,就见一下儿臣吧!”
殿门外,传来痛苦的哀求声,两位公子跪倒在地上,他们脸色惨白到极点,眸子里却充满熊熊欲火,似乎是有些忍受不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乱葬岗!
姹女销魂大法,宛若在他们的脑海里,种下一株罂粟之花,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放,从此沉沦在无边欲海,再也难以自拔而出。
两位殿下如此,朝中群臣何尝不是如此?
可以说,偌大的羌国朝廷,全然成为酒池肉林,成为合欢阁极乐的世界。
近些年来,每逢在夜晚的时候,便就在皇宫大殿奏响霏糜的乐章,艳魔真君便召集文武百官,在这里开启无遮拦大会,尽情的释放原始的欲望。
白日休息,夜晚上朝,连续五年时间。
没有人理会朝政,羌国彻底的沦落,甚至各州开始自治起来,然而终归逃不过合欢阁的蚕食,各地都是暴乱频频,百姓们流离失所,宛若人间地狱一般。
羌国的官员,甚至包括有些金丹宗门,都宛若是行尸走肉的瘾君子,然而合欢阁的修士们,却在此饕餮的盛宴下,整体实力在快速攀升。
然而,快乐的日子是短暂的,艳魔真君最近越来越烦劳起来,因为羌国已经越来越失去价值,殿门外的两位公子便是实例,在他们身上根本得不到什么。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宛若鸡肋一般!
“启禀阁主,少阁主求见!”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侍女的高声唱诺声。
在此同时,便就听到争吵声传来,二公子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
“紫姹,你去求求母后,请她见我一面!”
然而,很快便有破锣般声音传出,那是说不出的沙哑难听。
“滚开,你这没用的废物,在老娘这里撑不过三秒钟,还有什么资格去见母后?”
那位二公子似乎恼羞成怒,怒声说道:“贱人,本公子是你的夫君,岂敢……”
然而,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就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传来,那声音便就戛然而止,转而传来一阵哭泣的声音。
“废物,老娘可是有五任亡夫的。”
那破锣敲响的声音,似乎是震破喉咙般,却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在老娘面前放肆,你已经不具备这样的资本,还是跪在这里苦苦哀求,说不定在临死以前,还会有一夕欢愉为你送行。”
话音一落,那沉重的殿门便被推开,一道紫色人影从外面走进来,夜明珠的光芒洒落在她身上,居然是一位容貌丑陋的妇女,生的是铜目狗鼻,狮口板牙,脸黑的似锅底一般,偏生又浮肿异常,委实是集天下万丑于一身。
此等的丑女,即便是边荒灵域,都可以是首屈一指的,绝对是被路人鄙夷的对象。
然而,在羌国却没有人敢嘲笑她,因为这样做的人都死了,此女便是紫姹真人,艳魔真君唯一的女儿,也是合欢阁的少阁主。
一个妖艳无双的绝世美女,居然生出丑陋无比的女儿,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奇事?
也许,紫姹真人的父亲,应当也是丑陋不堪的,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父亲,包括艳魔真君自己也都不清楚。
“娘,怎么不赶他们走,在外面惩地扰你清修!”
两扇殿门重重的关闭,将两位公子的哀求声隔绝于外,紫姹真人走上前盈盈的拜倒在地,在礼仪上她曾经得到最好的调教,不经意间的动作都似有风情万种,可惜她天生容貌上的巨大缺陷,却只会带来东施效颦的恶心感。
“姹儿,倒是要恭喜你,好不容易突破筑基大圆满,倒让为娘甚为的欣慰!”
艳魔真君那妖艳的脸颊上,顿时绽放出慈爱的笑容来,也许在任何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美丽的,艳魔真君显然并不例外,对这位女儿的确是颇为宠爱。
“孩儿这点浅薄修为,即便突破倒也没有什么。”
紫姹真人咧开那张狮口板牙,破锣般的嗓音说道:“只可惜,母亲在假婴境界,已经停滞有七八十年,可仍然没有任何突破的机缘,羌国可以提供委实有限。”
“姹儿,你说的没有错。”
艳魔真君轻叹一口气,收起那双修长的玉腿来,在龙椅上缓缓坐起来,摇头说道:“大戎的诸侯国,并不欢迎我们合欢阁,视我们如同洪水猛兽般,偌大的边荒灵域,也唯有羌国可以作为落脚地。”
“水塘里的鱼儿没有了,与其守在这里涸泽而渔,倒不如去寻找一片汪洋,在有鱼的地方撒下渔网。”
紫姹真人俨然是早有准备,好整似暇的说道:“孩儿自作主张,也跟六位长老商议过,倒是不如前往郑国发展……”
“胡闹!”
然而,话尚且没有说完,艳魔真君便就怫然作色,站起身来说道:“姹儿,你不知道无极门的厉害,尚且可以情有可原,六位长老也如此不知好歹,万兽谷、吞灵殿、还有化血池是如何被灭门的,难道他们都不清楚吗?”
在说到这里时,她脸色沉重起来,漠然说道:“在七年以前,噬血真王和伏魔公的陨落,便就告诉为娘一件事情,无极门是根本招惹不得的,那阳罡城便就是一座雷池,千万不能往前越半步。”
“娘,无极门虽然是厉害,却远没有那么可怕。”
紫姹真人却是满脸不然,摇头说道:“都说卧榻之侧,却是岂容他人酣睡,我们在羌国五六年时间,可见无极门有什么动静,怕是他们也有心无力。”
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却是一顿,补充说道:“再说,这五六年在羌国,我们合欢阁何尝不是大有发展,弟子们修为进阶神速,特别是六位长老俱都突破境界,在魔门七脉完全可以排在前列,也根本不用惧怕无极门。”
“姹儿,你年纪轻轻,历练到底有些不足的。”
艳魔真君轻叹一口气,却是摇头说道:“元婴真王的厉害,你根本是不清楚的,我们在羌国看似风光,可若是无极门有意北上,我们合欢阁只好望风而逃。”
说到这里时,神色难得变得凝重起来,柔声劝道:“听为娘一句劝,却是不可造次,合欢阁到底是何去何从,我们从长计议便是。”
“好吧!”
紫姹真人只得应承下去,可是在她的眸子里,却闪过微不可查的异样神色。
显然,在这合欢阁少主心里,艳魔真君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在每一位溺爱的母亲前,总会有一位不听话的孩子,可能会带来弥天大祸。
紫姹真人,显然是这样的人。
第872章 七星殿主
湛蓝晴空,宛若水洗般的清澈,骄阳将光芒洒落在大地。
然而,却不知何时,有一朵黑云翻滚而来,始终漂浮在天际的尽头。
黑云如墨,特别是在碧蓝天空里,却是那般的显眼,让任何人都会惊诧不已。
黑云婆婆,在清晨赶路至此,快有大半天的时间,可她越是往前追去,心里的疑惑便就越增加一分,很快全然迷惑不解起来。
奇怪,实在是奇怪!
在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气味,带有摇光峰顶的各种花香味,还有着星月真君特殊的体香味,却是那般的微不可查,甚至于说根本不存在。
可是,在黑云婆婆的鼻翼间,似乎是被放大有上万倍,在她的金丹上祭炼出鼻子以后,便就轻而易举掌握这项本领,加上修炼某种专精于追踪的神通法术。
可以说,她完全可以确定,不会把星月真君追丢的。
在离开北斗山以后,便循着气味往北追去,果然如同她所猜想那般,星月真君应该是逃往邙山的,不过就以脚程而言的话,这位少殿主不会逃出自己手掌心。
然而,却让黑云婆婆奇怪的是,星月真君在半路调转方向,居然是往着东边方向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
黑云婆婆想不明白,此时她却只有追下去,看看少殿主到底逃往哪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快到傍晚时分。
这让黑云婆婆迷惑同时,心里更是暗暗吃惊起来。
因为,若是按照脚程计算的话,此时星月真君早落在自己手里,可现在根本看不到她的人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星月真君的速度,已经完全在自己以上。
这怎么可能?
黑云婆婆压根便就不相信,毕竟自己的修为在这摆着,根本不是星月那丫头可以望其项背的?
余晖洒落,夜幕降临,黑暗潮水般淹没天际。
在前面,有一座不知名的大山,这只是普通的山脉,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寻常。
可是,就在大山的峡谷下,星月真君气息浓郁起来。
然而,黑云婆婆尚且没有看到她,瞳孔便不由的紧缩起来,那是因为在通往峡谷的深处,有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宛若午后的骄阳坠落在此,映亮头顶上空的茫茫夜空。
很快,她便惊骇欲绝的发现,这发出烈日般光芒的,居然是一位金袍老者,他负手站立在峡谷的最深处,宛若一座金山屹立在大地上,让人不想发现却都是极难的。
这金袍老者的脚下,星月真君似被绳索法宝捆住,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是谁?
居然掠走星月真君?
她可是七星殿的少殿主,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到极点。
倘若是别人的话,黑云婆婆不介意去教训一顿,可是在看到这位金袍老者时,特别是那滚滚而来的莫名威压,让她浑身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她在数里开外的夜空,隐藏在茫茫的黑夜里,就像是夜幕下的乌云,若是没有光芒照耀过来,也不会有人发现藏身里面的人影。
很显然,这是一位元婴真王,具有极其恐怖的实力。
黑云婆婆作为摇光府管家,摇光真王是她最为熟悉的真王,可是跟这位金袍老者相比的话,那简直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天枢府的管家金芒,修炼有金属性的功法,也是喜欢身披金色长袍的,可跟眼前的这位老者相比,那简直是星辰皓月的区别,根本无法争其光辉的。
准确的说,这位元婴真王的实力,少说在元婴中期以上,甚至可能快到元婴后期,这样的人物在边荒灵域屈指可数,掰着指头都可以数的清。
所以,对于此人的身份,那简直是呼之欲出!
秦王!
七星殿以外,也只有这位秦国大王,才具备这等惊世骇俗的修为。
在数百年间,他常年的闭关修炼,已经很少有人看到过真容,甚至都会有选择性遗忘脑后。
可是黑云婆婆是谁,也是有着悠久岁月的人,在七星殿修炼足有千年以上,就在她尚且年轻的时候,也经常目睹过秦王的风采。
秦王,本就是七星殿弟子,跟七星殿主望月真王师出同门,这两位可以说是一个师傅,有着师兄弟的关系。
不过,让黑云婆婆奇怪的是,秦王为何绑走星月真君?
而且,他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很快,她便就知道答案,因为秦王的声音,已经开始遥遥的传过来。
“厉镇海,你闭关的地方,当真是隐秘的紧,让本王找的好生辛苦。”
在忽然间,秦王扬天放笑起来,声音如刀似剑一般,却是说不出来的凌厉。
“说起来倒也是巧,就在本王寻到这里时,凑巧半路遇到侄女,也正好带过来见你。”
只是听到那声音,便让黑云婆婆浑身疼痛,好像是被刀剑刺伤的那般,可是她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也幸好她金丹祭炼出双耳来,否则连半点抵御的能力都没有。
“秦啸天,为寻到老夫,你可当真煞费苦心!”
峡谷当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无尽深处。
让黑云婆婆浑身不由一颤,险些在高空当中落下来,并非是这道声音杀伤力强,而是说出这道声音的人,居然是七星殿殿主望月真王。
望月真王闭关修炼,七星殿根本没人知道他洞府所在,距离最近的一次出关,也是在四十多年以前,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闭关修炼。
看得出来,秦王掠走星月真君,来到这里显然并非是叙旧,这对师兄弟有着极深的仇怨,弄不好都会有一场恶斗,黑云婆婆不慎卷在其中,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起来。
这时候,冷风悄然的掠过,她的心也都开始颤抖起来。
然而,在数万里开外的邙山,此时却有着不同的风景,依旧是晴空朗月般的星空。
今夜群星璀璨,乳白色月光倾泻而下,修炼峰的峰顶,完全沐浴在这美丽苍穹下。
茫茫星空下,在峰顶的八角亭里,却有着几颗小脑袋,挤在一起仰望这片星空。
“郡主快看,那七颗星星,看起来好像是勺子一样。”
一个绿衫小姑娘,手指着星空的方向,满脸都是惊奇神色。
“小兰,爹爹曾今告诉说,那叫做北斗七星!”
凤凰郡主神色得意,发出银铃般笑声,继续说道:“在我们边荒灵域,有一个强大的宗门,便就是以此命名的,好像是叫做七星殿。”
“七星殿?”
小兰喃喃自语起来,不解说道:“所谓强大的宗门,可有我们无极门厉害?”
“那是当然没有的!”
凤凰郡主举起小拳头来,兴奋的叫道:“无极门,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门派,我爹爹也将最厉害的修真者。”
在说到这里时,她满脸憧憬的说道:“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嫁给爹爹,终生都陪伴着他。”
这样的荒唐话说出来,可却并没有遭到任何反驳,毕竟陪伴凤凰郡主的丫鬟,也都不过是七八岁的年龄,她们哪里懂得女儿是不能嫁给父亲这样简单的道理。
也许,每一个被父亲宠爱的女儿,小时候都会说过这样的话。
毕竟,父亲是女儿接触的第一个异性,为她勾勒出最直观的异性形象,打开一个不同性别的大门。
说出这样的话,也并非是‘恋父情结’,而是她觉得父亲足够的优秀,以后也要寻找这样的人作为伴侣。
由此可见,父亲若是不陪伴女儿,甚至于缺席的话,将会对女儿一生产生巨大影响。
凤凰郡主能骄傲的说出这句话,可见莫问天的这位父亲,在她心目中绝对是最完美的。
那四位丫鬟都是满脸的羡慕,也许她们也有这样的父亲,可是来到无极门以后,父亲的模样渐渐的模糊起来,到现在似乎都有些记不清楚,纷纷的都有些沉默起来。
凤凰郡主看在眼里,哪里不知道她们心思,便就开始转移话题。
“小菊姐,你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是在赤炎峰的灵石矿脉里?”
这位小菊姐,自然便就是杨玉儿,她在这里有一个新的名字,四位丫鬟是按照年龄排序的,分别叫做春兰、夏竹、秋菊和冬梅,杨玉儿的年龄排在第三,便就恰好补掉秋菊的空缺。
“郡主,奴婢哥哥杨铁云,是本门的记名弟子,是在赤炎峰的灵石矿脉里。”
秋菊也是刚到这里,她还是有些拘谨,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怯怯。
“好了,想必来到本门以后,小菊姐还没有见过哥哥呢?”
凤凰郡主伸手勾过她的肩膀,嘻嘻笑道:“改天带你去赤炎峰,让你跟哥哥团聚一下,听说那里也很好玩,我们可以探险捉迷藏的,本郡主还没有去过呢?”
无极门都是凤凰郡主的,她要想去哪里自然没有人反驳,当下四个小丫头都是充满期,她们终日的呆在修炼峰上,也说实话确实有些无聊。
赤炎峰,地下深处的灵脉,对于小孩子来说,也确实是充满吸引力。
然而,她们却不知道,在那里藏着一位凶手,七年以来已经残害四名弟子。
一条毒蛇蛰伏在黑暗里,他在静静的等待着。
等着猎物的上门。
第873章 九天息壤
夜色茫茫,冷风凄凄,透着莫名的压抑感。
秦王和七星殿主的对话声,在风中清晰无误的传过来,落在黑云婆婆的耳畔,可听起来是那般的惊心动魄,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两千年以前,你我同时成为七星殿的弟子,厉师兄虽然在修炼上勤奋刻苦,可奈何在资源上却是不如本王,所以在修炼上始终有所滞后,不论是在筑基期,亦或成为金丹真君,都要被本王遥遥领先一步,也许就在那时候,便让厉师兄心中生出怨恨来。”
在说到这里时,秦王冷声放笑起来,神色不屑道:“若非在千年以前,皇城废墟的开启,让厉师兄得到上古真王的传承,并且得到摘花圣镜这样的灵器,也许此生要被本王远远甩在身后,成为七星殿的芸芸弟子之一,却哪里会有后面的事情?”
可话语一落,在那峡谷的深处,顿时间传来冷哼声,那苍老的声音也是颇为不屑。
“秦啸天,你不过是仰仗王室的身份,所以在修炼上步步领先老夫,倘若也只是寻常百姓出身,岂能在七星殿弟子里脱颖而出,慕容师妹却岂能被你骗走?”
“慕容师妹?”
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秦王神色不由的大变,厉声吼道:“厉镇海,你还有脸在此提慕容师妹,当年本王跟师妹情投意合,诞下婉清这苦命的孩子,若非不是你利用的昊儿,企图用夺基大法毁掉她,却岂能让这孩子死得那般凄惨?”
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色愤怒起来,仰天嘶吼道:“只是凭借这一点,本王便就不能饶你,定然要在大限以前,将你斩杀报此大仇。”
“秦啸天,话不能这么说,其实你更应该感谢老夫。”
在那峡谷的深处,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嘲讽。
“倘若不是老夫横插一手,你们老秦家建立的赫赫威名,怕是要立即毁于一旦,大秦王子和郡主暗结珠胎,这是何等滑天下之大稽的丑闻,若要是传到边荒灵域,恐怕秦王你会亲自的出手,将这对苦命鸳鸯毙于掌下,以保秦王室的威名不坠。”
这段话娓娓的道来,好似是一把穿心利箭,正中那秦王的内心,让他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厉镇海,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当年你掠走婉清的目的,借此报复本王倒是其次,更重要是夺取她的根基,以此修炼五婴炼魂神法,好借此突破第三层的境界。”
说到这里时,秦王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冷声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你显然没有突破第三层境界,倒是跟本王同样的窘境,恐怕也是大限将至,没有几年可以活的。”
“可惜,可惜啊!”
在那峡谷深处,那苍老的声音惋惜说道:“你说的确实是没有错,即便同样都是土灵根,但修道的悟性各有不同,资质自然也是有所区别,以那慕容婉清的资质,绝对是天道的宠儿,不是星月这丫头可以相提并论的,当年若非不是出现意外,定然夺取她的根基炼就第三元婴,顺利晋升成为元婴后期修为,却是岂能在此苟延残喘?“
“厉镇海,所谓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忽然间,秦王厉声吼道:“今日你的女儿,落在本王的手里,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那一件宝物来。”
“可笑,居然要挟老夫?”
那苍老的声音颇为冷漠,语气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叹然说道:“慕容星月的名字,在大秦国是人所皆知的,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老夫厉镇海的名字,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可知道这是为何?”
“这……慕容星月?”
秦王脸色不由的微变,他似乎是想起什么,顿时间低头望过去,却见昏迷地上的紫衫少女,黑色长发散落在一旁,露出清丽脱俗的脸颊来,有着细长的柳眉,明媚的眼眸,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恰到好处的凑在一张脸上,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在掠走慕容星月时,当时他就感到有些熟悉,可却没有当做一回事,此时却是越看越眼熟,那音容面貌好像就在眼前,恍恍惚惚看到那宜嗔宜喜的俏脸,甚至消失前那饱含失望的眼眸,时值此刻都是没有忘记的。
忽然间,他似是如遭雷击般,顿时间连忙往后退上两步。
这样的容貌,让他很快的想起一个人,那是刻在记忆深处的一个人。
慕容楚楚,也正是慕容婉清的母亲,当年也就是这般模样的,可惜在她的不辞而别以后,那容貌便就渐渐的模糊起来。
“秦啸天,你有后宫佳丽三千,妻妾成群,可以不在乎任何一人,甚至将慕容师妹打在冷宫,然而在老夫的一生当中,却是只有师妹一人。”
那峡谷深处,苍老的声音似有讥讽,发出颇为痛快的狂笑声。
“你以为她离开边荒灵域,然而却不知道的是,为报复你们大秦王室的迫害,她在数百年前创建隐凤楼,将势力遍布在边荒各诸侯国,甚至陪伴老夫度过余生,便此诞下星月这丫头来。”
当这一段隐秘说出来,秦王的脸色扭曲起来,厉声吼道:“可恶,慕容楚楚居然敢背叛本王,不但创建隐凤楼意图颠覆大秦,甚至跟你苟合生下这等孽种,本王这便将她立毙掌下,以消心头的大恨。”
话音一落,他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掌间,正待要提起掌劈下去,可是却在手快要落下去的瞬间,却突然间的收住手来,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咬牙说道:“厉镇海,你当真是好生的歹毒,故意激怒本王动手杀她,却就偏偏不如你的意,今日若不交出那件宝物来,本王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秦啸天,在大限将至前,你果然是不甘心的。”
那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冷声说道:“今日到此而来,任何说辞听起来冠冕堂皇,可真正的目的,所为不过是那半份九天息壤。”
九天息壤,这四个字落出来,让黑云婆婆浑身不由一颤,再也没有办法忍得住,藏身的黑云都是微微颤动起来。
“秦啸天,你不动手,还等着放她走吗?”
忽然,峡谷里那苍老的声音,语气陡然间森然起来。
“没错,偷听这么多,也该送她上路!”
秦啸天神色变得阴冷起来,他只不过随手的拂袖掠过,狂风似乎卷起凌厉的刀剑,在空中泛起阵阵的电芒,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啊!”
黑云婆婆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好像是千刀万剐的一般,浑身的血肉寸寸裂开,漫天黑云便就烟消云散,化为血雾洒落在尘埃里。
只不过随手一击,便就斩杀假婴境界修士,秦王实力可见一斑,不愧是名列边荒前列的有数高手。
“好!”
在峡谷深处,那苍老的声音叫一声好,哈哈大笑道:“当年我们师兄弟刚刚晋升元婴,若非不是前往神庙遗迹,侥幸得到九天息壤,怕是早就化为脚下尘土,却是焉能有眼前的成就?”
“没有错!”
这次,秦王却是难得没有反驳,沉声说道:“若非是这半份九天息壤,本王也不会在众王子里脱颖而出,成为大秦国的君王,很可能死在王兄的手上。”
“秦啸天,你能来到这里,也是老夫所期盼的。”
在峡谷里,厉镇海的声音微微一顿,却是继续说道:“我们各有半份九天息壤,修为瓶颈都卡在元婴后期,也都是寿元将尽的时候,可眼前有一人可以活下去,这对于你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正是如此!”
秦王似乎并不隐瞒,冷笑说道:“只要本王得到完整的九天息壤,便就能突破元婴后期的桎梏,继续增加数百年的寿元,边荒灵域还是大秦国的。”
“没错,这倒是很公平。”
在峡谷的深处,忽然有道人影施施然走出,在漆黑无光的夜色下,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
“这对老夫来说,也是有同样的机会,只要得到你的那半份九天息壤,便就重回北斗山整顿七府,结束这分崩离析的局面。”
“所以说,我们两人必有一死!”
秦王的目光锐利如电,在他说话的同时,却已经伸手摸向纳宝囊,一把金色蛇矛闪电般掠空而出,在蛇矛前端吞吐金色光芒,就像是饿蟒张开血盆大嘴,锋利獠牙发出噬血寒芒。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面黑色的龟甲破空而出,铺天盖地般遮住虚空,横亘在峡谷的上空方向,就好像固若金汤的城墙,散发出大地般厚重的气息。
“秦啸天,你我若要动手,是分不出生死,也决不出胜负的,就像这金蛇圣矛和玄龟神盾,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是谁也不能奈何到对方。”
说到这里,有一道人影浮现在上空,他的声音似乎透着无穷自信。
“然而,最终的胜利者,却必然是老夫的。”
第874章 乘之寿千岁
金蛇圣矛和玄龟神盾!
如果说前者是边荒最锋利的矛,那后者便就是最坚不可摧的盾。
这两件法宝都是中品灵器,跟九天息壤俱都源自神庙遗迹的,当年秦啸天和厉镇海刚刚晋升元婴,被前任七星殿主收为亲传弟子,便被派往神庙遗迹里去历练,然而却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那里得到天大机缘。
神庙遗迹,跟上古战场、死亡深渊并列为边荒三大凶地,不过要前往神庙遗迹的,必须是七星殿的传承弟子,据传上古北斗真王的尸骸在那里,也留有大量的法宝和神通秘籍,也包括九天息壤这等通天灵物,然而却并没有被人所发现,也直到秦啸天和厉镇海的到来。
可以说,秦啸天和厉镇海的发家史,便是从神庙遗迹开始起步的,两人在那里不但得到金蛇圣矛和玄龟神盾,也各自得到一门蕴含本源的神通,也就是传说当中的法源神通,这在修真界通常简称为神法。
此刻,最锋利的矛,撞在最坚固的盾上。
“轰!轰隆隆!”
峡谷两旁,山峰轰然间倒塌在地,好像突然间爆发大地震,在方圆百丈以内的山脉,如同多米诺牌般推到,在短短的片刻间,居然就此夷为平地。
虚空震动,乱石崩云,连大地都开始晃动起来。
然而,在漫天尘雾里,却有两道人影负手而立,任凭狂风乱石掠过衣袂,却是没有半点的动静,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对方,眼里似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在秦王的身上,忽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神光,传出一阵阵龙吟的声音,居然有三条神龙破体而出,萦绕在他的周身左右。一条是金色耀眼的神龙,浑身金色鳞片散发凌厉气息,似乎是黄金铸造的一般;另外一条却是通体赤红的火龙,正在喷吐出岩浆般的龙息,连周围空气都燃烧起来。
第三条神龙气势要差很多,这是一条土黄色神龙,静静盘旋在秦王脚下,就好像黑夜里的小山丘,虚虚实实有些不清楚,气势俨然不及前两条神龙。
五龙锻体神法!
秦王已经修炼到两层的巅峰,倘若他可以修炼出这条土龙来,在修为上定然可以百尺竿头,成功晋升成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在这时候,那厉镇海似乎不甘示弱,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声,顿时间在脑袋顶门的上空,也有三尊元婴浮空而出,宛若是三座万丈高山般,静静的屹立在夜幕下。
三尊元婴却是各有不同,一尊全然都是青色的,好像是一棵参天古树般,散发出古老洪荒般的气息,还有一尊却是晶莹透彻般,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是水光潋滟,泛起粼粼的碧波,如同无边无际的汪洋。
最后一尊元婴同样大不如前,不但在气势上大为的不如,在形体上显得更加虚弱,好像是没有得到充分的发育,好像一尊泥塑的雕像般,浑身泛出泥土般的颜色,看似乎是一尊土元婴。
五婴炼魂神法!
厉镇海作为七星殿主,也同样是修炼到两层的巅峰,他可以将第三尊元婴凝练出,可以说触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然而终归是差那么一点。
五龙锻体和五婴炼魂两门神法,便是他们得自神庙的法源神通,然而让人不免可惜的是,却都只能止步于两层的巅峰,若是有漫长的寿元尚且可以突破,然而毕竟他们都是大限将至,都不能突破桎梏晋升第三层。
不过,也因为他们的九天息壤,也都是只有半份而已。
不论是谁,若得到完整的九天息壤,必然可以成功晋升,寿元再增添数百年,甚至有望追求下一境界。
修炼便是如此,倘若慢人一步,可能最终差以千里。
“厉镇海,交出九天息壤!”
秦王吼声如雷似虎一般,三条神龙顿时间扑空而出,在半空当中张牙舞爪,朝着厉镇海凌空击去,龙爪宛若是锋利的铁钩,似乎可以撕破世间万物。
“秦啸天,从你踏进这座山脉开始,九天息壤注定是老夫的,其实早就在三四十年前,在推断修炼元婴后期无望时,老夫便就猜到你会寻到这里。”
在厉镇海说话的同时,头顶上空三尊元婴破空而出,迎着那三条神龙而去,他们好似三尊强大的修真者,各自施展出最为凌厉的法术。
三条神龙对上三尊元婴,顿时间风云色变,天地发出震动声,那在山丘间卷起的飓风,连数丈方圆的巨石都掠起,就好像落叶般随风打转。
大量山石漂浮半空,开始随风呼啸起来,如同是天地间的奇观。
然而,秦啸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因为便在那些山石巨岩上,居然散发出一阵阵耀眼的波光,每一块山石都泛出阵法波动,形成铺天盖地的恐怖压力,充斥着在这一方天地里。
很快,那阵法汇聚而来的压力,让秦啸天浑身沉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无穷无尽的枷锁,正在朝着他的全身压过来,每一座枷锁都好似万丈高山,似是潮水般源源不断的压来,压得他很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啸天,这阵法便是特意为你所准备,若非不是老夫故意的泄露消息,你以为可以轻易的寻到这里吗?”
在虚空里,传来一阵阵得意的狂笑声,让秦啸天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三条神龙掠空而回,在他的浑身左右萦绕起来,以此对抗那潮水般的压力。
“这些山石……居然都是阵石?”
秦啸天惊骇欲绝的发现,阵石在修真界虽然常见,在价值上可却并不便宜,一小块便就买到高价来,可眼前有着无数的山石,就好像一座阵石大山摆在眼前,若非是亲眼看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这是八阶镇龙锁灵阵,传说中用来镇压蛟龙的阵法,老夫在此布阵二三十年,虽然是不能将你斩杀,但困于此地却是绰绰有余。”
厉镇海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在四面八方传出阵阵回音来,可是他本人却好像越来越远,似乎离开在数百里开外。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阵法似乎开始启动,在那漆黑的夜晚里,一轮骄阳冉冉的升起来,金色阳光洒落在四周,周围的山石缓缓合拢起来,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封锁住任何可以逃走的空间。
“厉镇海,想要在此困住本王,莫非是想同归于尽不成?”
秦啸天心里不由叫起苦来,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在这八阶镇龙锁灵阵法下,就好像置身于最严密的死牢,浑身套着层层的枷锁,绝对没有可能逃离生天的。
不过,他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宛若是古井不波般,缓缓的盘膝坐在地上,说话的语气充满不屑的讥讽。
“难道你不知道,你我两人都是大限将至,若是不能斩杀本王的话,即便是在此干耗着又有什么用?”
然而,秦啸天的话语刚落下,便就听到头顶上空方向,传来得意般的狂笑声,就好像看到猎物走进陷阱般,那声音说不出的酣快淋漓。
“秦啸天啊,秦啸天,谁说老夫是寿元将至?”
厉镇海狂笑一声,却是继续说道:“天下的钟灵名川无数,到哪里不能开辟洞府闭关修炼,老夫为何偏偏选择这无名小山?”
“这……”
说实话,这也正是秦啸天所疑惑的,都知道闭关修炼需要选择灵气充沛的名山大川,也好提升修炼的速度,即便是微乎其微的提升,长年累月的积累都是颇为可观的。
以北斗山脉为例,可谓边荒灵域有名的圣地,若是在此闭关修炼的话,要比当前这块不毛的贫瘠山脉,那修炼速度强上不止数筹。
可是,厉镇海作为七星殿的殿主,却是偏偏的选择在此,那定然是有所理由的。
在忽然间,秦啸天似乎生出不妙的感觉,总觉得他今日寻到这里来,似乎是掉进这老狐狸早已准备的陷阱里。
“这座山脉寂寂无名的,虽然没有什么灵脉,并不适合在此闭关修炼,可是在十万年前,这里曾经埋葬过一只神兽,那便是上古神兽吉量。”
当厉镇海的冷笑声响起时,让秦啸天的脸色突然大变,浑身都不由的颤抖起来,因为他已经完全的明白,这位厉师兄的杀招到底在哪里?
上古神兽乘吉量,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
这是山海经里的记载,据说是在上古时期,只要乘坐这座神兽的修士,可以直接增添上千年的寿元。
虽然,已经过去十万年时间,这里只不过埋葬它的尸骸,可若坐于这座神兽的尸骸修炼,也同样可以增添寿元的。
也就说是,正如厉镇海所言,他并非是寿元将尽。
若是,用镇龙锁灵阵困住自己,等到三五年后耗尽寿元,那九天息壤也的确归他所有。
“秦啸天,老夫在此修炼四十多年,寿元增添足有半甲子,还有着三十年的岁月可以挥霍,所以在你踏进这里时,结局其实早就已经注定。”
厉镇海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九幽的寒风掠过,似乎透着莫名的冷意,秦啸天浑身透着不寒而栗,那颗心都开始沉落在谷底。
若非在他的心里,尚且还有着一丝希望,也绝对再也支撑不住。
第875章 七星灯
夜,北斗山脉,天璇峰顶!
夜幕茫茫,群星璀璨,这样美丽的景象,宛若在浩瀚的棋盘上,遍布着无数的棋子。
每一颗棋子,都有着特定的轨迹,就好像被命运所支配,走向早已注定的归宿。
玄黄大陆,芸芸众生!
总有人以执棋者自居,试图窥探天地奥秘,参悟变化莫测的棋局,寻找出的奥秘所在。
天一真王,精通玄机推演术,也是边荒灵域的执棋者之一。
此时,他盘膝坐在祭台上,仰望头顶的星空,宛若是在破解棋局,神色变得出奇凝重起来。
在无尽星空里,有一颗黯淡无光的星辰,隐藏在夜幕的黑暗里,看起来是那般微不可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颗星辰,因为它实在是太过的不起眼,就像无尽沙滩上的沙粒,就连贝壳都是算不上。
然而,那颗星辰忽然明亮起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来,立即遮盖住周围所有星辰的光辉。
光芒转瞬即逝,就像是突然绽放的昙花,只有短暂的霎那芳华。
可是,也就在那短暂的瞬间,却依旧被天一真王捕捉到,他的脸色不由的大变。
“不好,这是七星移位的星象,难道……难道老家伙要出关?”
当下,他的右手微微一动,在衣袖里甩出九枚黄色铜钱,陡然间飞落在虚空里。
“当年老家伙闭生死关,自然是想要突破修为,借此打破寿元的桎梏,此时突然破关而出,难道当真让他晋升元婴后期?”
在说话的同时,天一真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右手开始掐动法决,那九枚铜钱当即在空中飞舞,沿着某种神乎其玄的轨迹,在虚空里不断的排列组合。
‘嗡!’
九枚铜钱终于停止,静静停滞在虚空里,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还好,从卦象上可以看出来,老家伙并没有突破修为,至于他如何破关而出,也似乎是迫不得已的。”
天一真王似乎是如释重负,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可说话的语气却充满怨怒,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仇恨。
“老家伙,当年若不是受你迫害,本府主岂会封存于肉胎,只得元婴遁走郑国,为此夺舍重生耗费三百年光阴,这才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所有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
说到这里时,他神色变得莫名兴奋起来,在鹰眸里掠过贪婪的色彩。
“此时,想必也是你大限将至,当年在神庙遗迹得到的好处,也将全部都留给本府主。”
在说话的同时,当即他的手指继续的掐算,铜钱沿着玄奥的轨迹飞舞,进行一种重新的组合,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而出,像是泄露某种天机一样。
“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似乎是受到阵法的屏蔽,再也没有任何的信息……”
当卦象推算到这里,再也没有办法推算下去,那天一真王当即收起铜钱来,在祭台上立即的站起身来。
“看来,那老家伙所在的巢穴,应该在北斗山脉东南方向,得想办法赶紧寻到他。”
也就在他自语的同时,却有一道黑色人影飘然而至,就像是行走在夜里的幽灵,无声无息的飘然走上前来。
“启禀府主,摇光府主求见!”
此人是天璇府金丹高手夜枭,有着假婴境界的修为,就在白烟陨落在鲁国以后,他俨然成为天一真王最为得力的臂助,也是接替天璇府管家最合适的人选。
“摇光府主?”
天一真王神色不由一顿,昨日他便就得到消息,星月真君连夜不辞而别,摇光府派出管家黑云婆婆去寻找,此时摇光府主的突然造访,显然这件事情进展并不顺利。
慕容星月可是那老家伙的女儿,倘若可以寻到控制起来,天璇府也将握着一张有用的底牌,未必不能胁迫那老家伙就烦。
“好,立即传令下去,恭迎摇光府主。”
天一真王的声音落下,夜枭立即恭声应是,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黑暗里。
然而,也就在此同时,在数千里外的大秦王城,也同样得到一道讯息。
七盏灯,依照北斗七星布置,放在秦王的寝宫里,不但有纯阳公日夜守卫在此,而且在寝宫的外面,也有着御林军重兵把守着。
七星灯!
这是秦王的本命灯,在他离开秦王城时,特意在此布置下的。
七盏灯若是生生不灭,代表着他的性命无忧,可若是有灯灭掉的话,则预示着他处于危险当中。
当然,七盏灯若是全灭,也代表着身死道消,已经不存在于人世间。
显然,在秦王离开大秦王城时,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预感到可能有陨落的凶险。
也就在这时候,秦王的寝宫大殿里,忽然掠过一股莫名的怪风。
七盏灯,立即便有三盏被吹灭,其余四盏也是火苗摇曳,隐约有着灭掉的迹象。
“不好!”
纯阳公在静坐中惊醒过来,望着眼前的这七盏灯,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秦王,怕是遇到危险。”
那怪风,是在西南方向而来,可见凶险来自于大秦王城的西南方向。
“来人,立即传诏世子!”
其实,也不用纯阳公传诏,此时在寝宫大殿里,却忽然的出现一道人影。
这人披着血色长袍,白眉白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皱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彻骨奇寒的冰冷,他神色漠然的望着那七盏油灯,特别是忽明忽暗的四缕火苗,却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刺血公子,也是大秦国的世子,居然适逢其时出现这里。
“世子!”
纯阳公立即站起身来,神态恭敬的拱手施礼,作为秦王最为仰仗的国公,早就已经选择对世子的效忠。
“纯阳公,立即传令风月公和血勇公。”
刺血公子的声音很冷,就像是他的那张脸一样,似乎是永远化不开的寒冰,漠然说道:“劳烦三位国公随本世子出城,务必要寻到父王的踪迹。”
“这…”
纯阳公却是欲言又止,三位国公随同世子离城,大秦王城没有元婴高手坐镇,那必然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若有贼人在城内闹事,那必然会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可是在看到刺血公子那冷漠的脸颊,便将张嘴要吐出来的话,却又硬生生的咽在肚子里。
“另外,本世子会传信天玑府,请天玑府主务必出手相助。”
在说出这句话时,刺血公子已经离开寝宫大殿,然而他的声音却留在这里,就像是九幽寒风一般,久久在此萦绕不散。
此刻,在天璇府内,却是灯火通明的景象,两位府主的对话声传来。
“摇光府主,深夜莅临天璇峰,却不知有何要事?”
天一真王坐在主位上,神色古井不波般,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
“天璇府主,妾身此来天璇峰,的确是有要事相求。”
摇光真王神色沉重起来,叹然说道:“星月这丫头,也不知道犯什么脾气,在昨夜突然间的不辞而别,妾身便派黑云婆婆前去寻她。”
说到这里,她脸色陡转黯然起来,连说话的语气似乎充满悲伤。
“可是,也就在半个时辰以前,黑云婆婆却是遭遇不测,此刻星月怕是有着大麻烦。”
天一真王‘咦’的一声,立即的坐直起身体来,蹙眉说道:“黑云婆婆居然陨落,摇光府主为何如此肯定?”
“天璇府主,妾身跟黑云婆婆,有着数百年的主仆情谊。”
摇光真王轻叹一口气,却是继续说道:“黑云婆婆的陨落,让妾身在心灵上有所感应,她应该是陨落北斗山脉东南方向。”
“北斗山脉……东南方向?”
天一真王神色不由一动,似乎是联想到什么,神色有些错愕起来。
“是的,这也是妾身所奇怪的。”
摇光真王眉头微蹙,似乎是颇为的不解,满脸疑惑道:“黑云婆婆是去追星月的,按照她的推断而言,星月这丫头应该是前往郑国,那应该是在北斗山脉的西北方向,不知为何让她背道而驰,甚至是为此丢掉性命?”
“任何一个难解的疑问里,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一真王蹙眉思索起来,沉吟说道:“若要是这么说来,星月也应该是在那里,看来在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不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也确实勾起本府主的兴趣。”
这句话说的颇为冷漠,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让摇光真王心里生出不适来,可却不得不压下这股不快,神色焦急道:“按照黑云婆婆的脚程,她所遭遇不测的地方,应该不会离开北斗山两万里范围以内。”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由一顿,继续说道:“天璇府主,星月想必也是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即刻动身,将她赶紧的找回来。”
“好!”
天一真王霍然站起身来,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道:“星月不但是七星殿少殿主,更是本府主的未婚妻,摇光府主所言极是,本府主这便立即动身。”
摇光真王顿时间心头稍宽,可是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天一真王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第876章 飞天宝船
深秋时节,寒风瑟瑟!
羌国位于边荒灵域的北地,在西北寒流的侵蚀下,雪花开始飘落而下,为君王殿披上白色的薄纱,更加显得落寂肃杀。
在大殿门前,斜躺着两具僵硬的尸体,似乎是在昨夜冻死的,他们浑身都是赤裸裸的,满脸都是享受般的欢愉,似乎是在极乐幻想里死亡的。
这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一种解脱,毕竟开在脑海里的罂粟花,根本就是无解的毒药,每当绽放的时候便都会如此,沉沦在其中难以自拔。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在大脑追求无尽欢愉的同时,便会下达放弃身体的指令,导致连寻常寒冷抵挡不住,居然冻死在寒冷的深夜里。
羌国两位有着金丹修为的公子,居然落得这般凄惨的结局,想必羌国公在地下有知的话,怕也会气得无地自容。
这时候,有一道灰色人影匆匆而来,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映出那焦虑不安的神色,此人正是化阳真君,合欢阁的六长老。
“大清早的,六长老却是有何要事?”
似乎是听到动静,殿内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阁主!”
化阳真君在敬畏的同时,眼眸里掠过忌惮神色,他上前踢开殿门旁的两具尸首,说话语气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属下有要事禀告,事关少阁主。”
听到这句话以后,殿内传来‘咦’的一声,叹然说道:“姹儿,这孩子又惹什么事?”
话音一落,两扇殿门徐徐的打开,有道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六长老,进来说话!”
化阳真君立即躬着身走进去,在金碧辉煌的夜明珠下,眼前的龙椅上似乎有道人影,他毕恭毕敬的伏倒在地,却是半点都不敢抬起头来。
这并非化阳真君当真心悦诚服,而是他不敢看艳魔真君那张脸,准确的说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因为那很容易沉沦在其中,甚至是迷失掉自我,死在殿外的两位公子便是例子。
作为合欢阁的长老,他是深知这位女魔头的恐怖,特别是作为一位男人,更应该对她有提防之心,稍有差池可能万劫不复。
母螳螂在交配时,将会食用公螳螂,以此补充身体的营养。
合欢阁,特别是女性修士里,都修炼有这样的法门,他可不想这样白白死掉。
“阁主,也就在前日午后,少阁主召集各位长老!”
化阳真君似乎在斟酌语言,沉吟说道:“他说得到您亲自授命,让她前往郑国历练……”
话尚且没有说完,便听到艳魔真君惊叫一声,在龙椅上霍然起身,急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这一下,让化阳真君心里咯噔一声,便就知道大事不妙。
看来,少阁主假传命令,挟六位长老随同她前往郑国,连自己都差点给骗了。
“阁主,也就在前日午后,少阁主离开羌州。”
化阳真君脑门开始冒汗,神色惶然道:“不过,请阁主不要担心,有着五位长老陪同她,应当不会有什么差池。”
“混账!”
艳魔真顿时间怫然作色,厉声说道:“前日走的,你为何不早点来说?”
“这……”
化阳真君却是有苦自知,他已经来过君王殿不下五次,可每次里面传来霏糜的声音,也不知道阁主在大殿藏有多少人,这场战争旷日持久般,始终都不能结束。
艳魔真君修炼时,是最为忌讳打扰的,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早就已经化为干尸。
化阳真君当然不敢打扰,也就此便耽误一日,也错过最佳追踪的时机,这时候除非是元婴真王亲自去追,否则休想轻易的追回来。
特别是,少阁主本来就极得宠爱,有着一件品质极佳的飞行法宝,五位长老都是法力高深的金丹真君,这时候想必都已经快到边境,也根本就是追不回来的。
“姹儿不知深浅,五位长老知道无极门厉害,却也敢前往郑国放肆?”
艳魔真君的神色沉重起来,却是叹然说道:“六长老,立即召集人手,本阁主说不得要追到郑国去,希望姹儿不要闹出乱子来。”
此时,羌国的东南方向,数万里外的北斗山脉,却是秋高气爽的气候。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碧空如洗的万里晴空,忽然的飘过漆黑的云朵。
这朵黑云非常奇怪,可若有修真者仔细看,便就会发现那居然是一艘船。
这艘船庞大无比,宛若一座小山般的大小,在天空当中浮空掠影而去,就好像航行在无尽浩瀚的海洋上。
飞天宝船!
这是一件下品灵器,也是天玑府主的法宝,船身足有数百丈长度,可以轻松的承载成千上万人,可谓是天空的巨无霸。
虽然,它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但是胜在运载人数上,甚至是可以运送一支部队。
若非是在关键时刻,天玑府主是不会动用这件法宝,当然他不可能运送一支军队,但是绝对可以倾囊而出,将所有天玑府弟子都携带身边。
七十二金丹真君,三百六十筑基真人,这是天玑府所能动用的全部弟子。
七星殿,有着一套北斗七星阵,只有天玑府传承的最为完整,只要弟子们布下此阵在判协助,甚至可以斩杀元婴中期修士,这也是天玑府主的底牌。
清晨,天色尚且还没有完全的放亮,天玑府主便接到大秦王城传来的消息,他便就紧急的召集门下弟子,往着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飞去。
虽然,天玑府已经刻意隐瞒行踪,可仍旧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玉衡真王便就是其中之一,他远远吊在数十里开外,神色却是越来越疑惑起来。
“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天玑府兴师动众的?”
虽然是不明白,可他决定跟上去瞧一瞧,兴许会有什么便宜可捡的。
然而,玉衡真王却是并不知道,也就在天玑府动身以前,在昨夜已经有一拨人马出发,也是前往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
天璇府和瑶光府,两府高手已经先行一步,此刻怕已经在数千里开外。
不到半天的时日,七星三府可谓是高手尽出,都往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追去,自然是难以逃过耳目的留意,不但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得到消息,甚至都传向数万里开外的邙山。
七年以来,无极门的情报发展极快,连七星殿都已经被渗透到内部,所以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很快有人千里传音的,将这样紧要的消息传递出去。
当然,北斗山脉距离云州邙山,足有四万里以上的距离,可是音屏台范围却只有两万里,往南可以到大燕国的腹部,但是距离位于大秦国的北斗山脉,尚且还有着一半的距离。
即便是七阶千里传音符,也不过传音数千里,这就需要沿途有修士接力,在收到消息以后继续用千里传音,以此保证消息的及时准确。
暗影堂数年以来的经营,在各地都建造有分舵,这也是传递消息的地方,只要将这消息传到大燕国的腹部分舵,便就可以通过音屏台传音,直接将消息传到邙山无极门。
所有,这条消息辗转于各地,终于快到晌午的时候,这才传到莫问天的手里。
“北斗山脉东南方向,莫不是有异宝现世?”
莫问天不由摸起下巴来,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七星殿各府高手趋之若鹜,都往着那里匆匆的赶过去。
而且,还有着一件怪事,那就是星月真君的失踪。
在两日以前,星月真君传信过来,说她打算动身前来邙山散心,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甚至派去接应她的弟子,在约定地点都没有看到她。
在冥冥当中,让莫问天似有所感觉,总觉得跟这条消息似有关联。
难道说,星月真君的失踪,也是在北斗山脉东南方向?
这似乎是有些不可能,但若是联系这两件事情,却很有可能得出这样的推断。
不行,得要立即的动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前往北斗山脉,那可是大秦国的腹部,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他决定带上雷万山和谷傲雪,只不过是要去刺探一下,也不需要大费周折的,三位元婴真王则足矣。
至于门派的其余高手,包括那三只八阶奇虫灵兽,全部都留给夜无影,毕竟羌国那边也要收网的。
在莫问天招来两位护法,正在商议打算即刻启程时,此时在执法堂的王立辰,却是望着一张名单开始发愣。
这一份名单,是司徒霆提供的,上面列着上百弟子的姓名。
这些弟子都有共同点,都是在七年以前入门的,而且在发生凶杀案的矿洞采矿。
上百位弟子都有嫌疑,让外门的弟子依次摸查,将他们的来历查的清清楚楚,这工作量的确有些不小。
王立辰摸着发胀的脑袋,便起身朝着修炼峰走去,他打算去拜见金临风长老,让他协调外门详查这一份名单,务必要想办法揪出凶手来。
这是一条毒蛇,蛰伏在阴暗洞穴里,似是在准备着择人而噬。
若是不将它揪出来,作为执法堂的堂主,也实在是寝食难安。
第877章 红月降临
乌云密布,冷风凄凄,零星雨点洒落而下。
在夜空当中,有着数道人影掠过长空,就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
雨夜流星,这样的奇景,实在是有些罕见。
然而,更加让人奇怪的是,就在这凄冷的雨夜里,居然升起一轮圆月来。
红色的月亮,圆的好像人的眼球,有着鲜血般的颜色,如同是上古凶兽的血瞳,在冷冷的扫视着人间,任何人望到都头皮发麻。
红月降临!
这是不祥的征兆,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景象,还是在遥远的上千年以前。
当时,上任的七星殿主,在北斗山暴毙身亡。
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位殿主的天赋极高,尚且还有着两三百年的寿元,可是在红月降临的那天,却是突然离奇的死亡,更是增添神秘的色彩。
不管是巧合,亦或是阴谋,红月传说便就有此而来。
这时,那群转瞬即逝的流星里,有一颗耀眼夺目到极点,天一真王在前面御空而行,抬头遥望着那轮红月,鹰眸里掠过兴奋的神色。
昨日夜观天象,并且进行推算,看来得到的结果绝对没错。
老家伙,定然是藏在不远处,他的大限同样即将到来。
“红月降临,难道是兄长……”
然而,摇光真王却是脸色大变,满脸都是忧心忡忡的神色,她当然知道红月传说,这对自己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当年,若非不是兄长成为七星殿主,她绝对不可能登上摇光府主的宝座。
若是兄长不在,以她在七星殿的地位,摇光府主很快将被人取而代之。
“摇光真王,不如我们分开寻找,到时候不论谁先寻到,放出信号联系便可。”
天一真王看似商量,可是脸色却冰冷异常,在语气里不容置疑的意味,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来。
“好!”
摇光真王不由轻叹一口气,却是不得不答应下来,心里却莫名的升出悔意,当日撮合星月真君嫁给眼前此人,是不是当真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办法,既然是已经做出选择,她也不会轻易的改变。
当下,摇光真王便招呼一声,带着摇光府的金丹真君,望着东边方向风驰电挚而去。
此行,摇光府同样是倾巢而出,三十六位金丹真君随同而来,这已经是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毕竟在北斗七府里垫底的存在。
“府主,我们……”
夜枭宛若夜鸟般掠空上前,脸上闪烁过疑问的神色,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言下之意,却是再明白不过的。
看得出来,府主故意支走摇光真王,这显然是别有用意的,他作为有望接替白烟的心腹,这点眼色当然是有的。
“红日降临,此乃千年未有的凶兆,将给局势增添无穷变数,相信有人肯定沉不住气,也想到这里分上一杯羹。”
天一真王神色陡转阴冷,冷笑说道:“在这样的乱局当中,强出头只会死得更快,然本府主退上一步,却可居于渔翁之位,反观鹬蚌相争!”
“府主高见!”
夜枭连忙躬身抱拳,满脸都是敬佩神色,沉声道:“那我们天璇府,将要如何是好?”
“我们要找一个地方,需要足够的隐秘,不容易被人所发现。”
天一真王语气冷漠起来,好整似暇道:“更重要的是,可以隔岸观火,掌控局势的变化,也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话音一落,他的左手微微的一抖,那九枚铜钱陡然飞落半空,在他的手掌不断的掐算下,在虚空里快速的舞动,很快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
‘呼呼,嗡!’
在九枚铜钱停止以后,天一真王定神的望过去,脸上掠过一抹淡然的冷笑。
“往着东南方向七十里地,我们在那里等候,定然会大有收获的。”
当下,也不用他去吩咐,夜枭宛若神鹰般掠身而去,在最前面开始带路。
天璇府的金丹真君,可是足有七八十位,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天璇府主,朝着东南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此刻,在此东边不远的方向,有着四道人影掠空而行,他们的速度快到极点,宛若是四道闪电一般,在夜空当中转瞬即逝。
“世子,红日降临,可不是好兆头。”
纯阳公吐出一口气来,似乎是想到不好的事情,神色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当年红日降临,七星殿主暴毙身亡。
然而,这一次所看到的凶兆,未必不会落在秦王的身上。
“父王临走前,说是要找七星殿主清算陈年旧账,他们两人必然要有一人陨落的,此时红日降临所应验的,也定然是七星殿主那老贼。”
刺血世子神色变得异常冰冷,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对纯阳公的猜测心知肚明,可显然他却并不喜欢。
纯阳公微微的点头,其实作为大秦国最为忠心的国公,他心里何尝不是如此想法?
“有人追上来!”
忽然间,纯阳公的白眉挑动,他似乎是感应到什么动静,神色变得诧异起来。
“一位元婴初期,还有三四十位金丹真君,他们正在后面追上来。”
在短短刹那间,只凭借着神识感应,便就报出对方人数和修为,纯阳公不愧是大秦排名第一的国公,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刺血世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就好像眼前凄冷的寒风,说不出的冰冷无情。
大秦国,除北斗天玑府以外,已经没有任何元婴势力的朋友。
他,刺血公子,也不需要任何朋友。
来人,不管是谁,先动手杀掉。
“哗哗!”
瓢泼般的雨水倾泻而下,似乎是在清洗这片天地,想要擦得更加的明亮,可任凭雨水如何的洗刷,都洗不净遥远天际的尽头。
在那里,红月高悬半空,依旧是那般的红色,那是血淋淋的颜色。
在此同时,同一片天空下,却有着不同的景象。
据此往北,足有两万里的路程,那便是大燕国的雁州。
然而,这里却是郎朗的晴空,在那遍布星辰的夜幕上,有着宛若玉盘般皎皎明月,将银色的光辉洒落在大地。
红月,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也完全是想象不到的。
可若有人去留意,便会看到在夜空里,居然漂浮着一座宫殿,似乎是披着七彩的霞光,穿梭在漫天的星辰里。
七彩玲珑殿!
这是莫问天的法宝,也的确是他御空飞行,正在使用这件法宝代步。
在大殿当中,莫问天和雷万山正在对弈,各执黑白棋子杀的不亦乐乎,谷傲雪在旁煮茶倒水的,全然都是惬意般安逸生活。
倘若不知道的,只是看他们的状态,还以为是游山玩水去了。
其实,莫问天他们此行而来,也并没有表面这般的轻松,为节省时间尽快赶到,可谓是用尽所有的手段,并且借用门派传送阵的功能,
门派传送阵,最远可以传送两万里,往北边方向就是暗影堂幽州分舵。
然而,在没有传送阵的情况下,也只有传送令牌提前做好返回点,借用传送令牌瞬间传送到返回点,也只有这样的功能,才能实现他们节省路程的作用。
所以,在他们动身离开以后,很快便就来到燕国幽州,然后借着七彩玲珑殿代步,不出一日的时间,便就来到大燕国的雁州疆域。
从雁州往南而去,便就是有名的乾坤八州,那原本是大秦国的疆域,不过早就在七年以前,已经划为大燕国的新版图。
此行可谓是路途遥远,在沿途有雁门关,伍胥口、肴关三座雄关,若是想要顺利的越关而过,也是破费一番周折的,没有两三日的时间,根本就别想轻易的抵达。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却让莫问天不知道的是,也就在他们离开的第二日,在邙山的赤炎峰灵矿里,有一场凶险正在悄然的酝酿。
翌日清晨,天色格外的阴沉,厚厚云层压在邙山上空,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厚土峰顶,王立辰在执法堂大殿里,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在两日前,外门弟子已经根本名单去摸查,相信不出三五日的时间,也定然会有一个结果,到时候不说揪出那四起凶杀案的凶手,但是起码可以锁定重点嫌疑犯。
上百位弟子的名单,将范围缩小到十人以内,那破案难度大为的减轻。
此案可破!
王立辰扳指一算,只觉得不到七日时间,他便就可以破掉此案。
所以,这两天他都很安稳,有时候会喝喝茶,甚至有闲心练练字,陶冶一下情操。
然而,今日不知怎地,却有些心绪不宁起来。
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立辰披上一件衣服,便就准备走出大殿,打算去外面透一下气。
可是,却没等到走出殿门,却有一人急匆匆的闯进来,差点跟他撞一个满怀。
“王堂主,大事不好!”
来报信的是司徒霆,此人性情如此的稳重,不知为何如此的慌张?
“赤炎峰那边,刚刚得到消息,凤凰郡主已下灵脉深处。”
在听到这消息,王立辰脸色瞬间发白,急的他拔腿就要往外跑,可是只觉得腿脚开始发软,差点都要坐倒在地上。
第878章 渔翁之位
黎明时分,天气放晴,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可奇怪的是,高悬在半空的那轮红月,却是始终没有落下去。
白日的血月,似是死人的眼球,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世子,找到秦王了!”
在半空中,纯阳公的声音传下来,连同他在内的四道人影,便就立即的从天而降。
然而,此刻他们所落脚的地方,方圆数千丈都塌陷下来,看样子好几座山峰被摧毁,河流也被淹没掉,到处是崩飞的乱石乱枝,残留着恐怖的法力气息。
显然,此地在不久以前,曾经有过一场斗法。
而且,这是两位实力恐怖的元婴修士,只有他们出手,才能造成眼前这般局面。
“是秦王,还有七星殿的殿主。”
纯阳公闭目感应着,在那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里,让他寻到到两缕熟悉的气息。
边荒灵域的元婴真王,本来都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最为顶尖的那么两三位。
所以,只是凭借这点蛛丝马迹,他很快便就做出这样的推断。
“果然,父王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来找七星殿主算账。”
刺血公子脸色潮红起来,眸子里掠过兴奋的神色,这让在旁的风月公和血勇公茫然不解,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却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行,不就是前来营救秦王,可为何世子看起来并不着急?
“父王原本就大限将至,七星灯便是他的命格,灯灭以后再也无法点燃,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可大秦国却不能衰败下去。”
刺血公子神色冷漠如霜,他望向身旁的纯阳公,目光里却透着希冀的色彩。
“所以,我们却要必须寻到他们,唯有得到神庙遗迹所传承的宝物,大秦国才有崛起的希望,才能有希望剿灭乱党。”
纯阳公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站着那,张嘴徐徐吐出一股白色真气,化为白雾般弥漫而去,潮水般的往前淹没,数里荒野顿时白雾缭绕,宛若是人间仙境一般。
纯阳真气!
天下最为纯正至阳的真气,可以破除任何的邪佞,这也是纯阳公名扬边荒的绝学。
在这样的真气下,任何的伪装假象,都如同镜花水月般,再也没有办法隐匿下去。
也包括禁制,所以很快在白雾里,便可以看到无形的屏障,有着阵石组成的五座大山,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白雾宛若棉被般覆盖在上面,形成白色的雾山。
“阵法,连老夫纯阳真气都不能渗透,这应当是八阶阵法。”
纯阳公神色凝重起来,语气沉重道:“此阵应当是七星殿主所布,秦王是被困在里面,虽然并没有伤及性命,可是无时无刻不在镇压当中。”
“也就是说,若是不能从外界破开阵法,父王也只能是坐以待毙,耗尽所剩无几的寿元,就此陨落在里面。”
刺血公子沉吟半晌,神色有些疑惑起来,蹙眉说道:“七星殿主也是将死之人,他煞费苦心布下此阵,莫不成要同归于尽?”
“世子,后面的人追上来了,是在这里动手吗?”
纯阳公神色有些不忍,其实他并非弑杀的人,可是世子是未来大秦的掌舵者,他的命令却是不能不遵从。
“猎犬循着气味而来,以为可以饱餐一顿,然而却殊不知,这是走向死亡的陷阱。”
刺血公子神色变得阴冷起来,嘴角挂起残忍的冷笑。
“所以,我们需要布置一个陷阱,可以完美的杀掉所有人,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
纯阳公无奈的点点头,可是他确实不想杀人,这样的任务只能交给其他人。
风月公在旁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施展什么神通,缓缓的伸出手指来,上面缠绕着一缕青色丝线。
“情丝网?”
血勇公神色不由微变,可没得到他说出第二句话,那风月公伸手的往前一点,那缕青丝骤然间化为大网,铺天盖地的被撒落在地。
这张网,似有无形的丝线,不断的往前萦绕蔓延着,遍布在眼前的任何空间。
这便就是情丝所布的网,也是人世间最难摆脱的网,远胜于任何天罗地网。
那是因为在这张网,有着颠倒迷离的作用,有情之人很容易沉沦其中,纵然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是未必摆脱这张网的折磨。
风月公修炼的这门神通,莫要说在边荒灵域,即便玄黄大陆都是极为罕见。
“你的情丝缠绕诀,虽然可以困住人,但却是不能索命的。”
血勇公在说话的同时,他伸手的一拍纳宝囊,一件血红色大鼓破空而出,宛若磐石般重重落在他脚下,冲天杀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来到上古战场,到处是凌厉的刀光剑影,连耳畔隐约传来喊杀的声音。
破军魔鼓!
血勇公是军中出身的国公,这件下品灵器是他征战沙城的宝贝,平日在大秦王城容易误伤百姓,所以并不敢随意的使用,可在此处就没有这样的忌讳。
一将功成万骨枯,作为征战沙场的无敌将领,他不介意在手上增添几条人命。
纯阳公却是微微摇头,似乎是已经猜到结局,脸上掠过黯然的神色,他伸手拂袖徐徐掠过,宽大的袖袍生出空间来,将他们四道人影全然吞没,就此便消失在此间。
这陷阱,也不过随手布置的,但因为猎人的强大,便就有足够的致命性。
显然,对于摇光府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他们如同懵懂不知的猎物,正在钻进这张大网里,走向通往死亡的道路。
在此同时,在此三百里开外,有一座高不可攀的连绵山脉。
此山脊背衔接天地,飞鸟力竭不可度,山猿难以攀爬,可谓人迹罕见的不毛之地。
“在这里,可居于渔翁之位,隔岸观火最为合适。”
山巅上,一阵阵冷风呼啸而来,天一真王披风猎猎作响,他仰头望着头顶那轮血色红月,在嘴角掠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听说,在死人的眼里,月亮才会是血红色的,可见死亡的盛宴即将开始,是谁将拉开这场宴会序章?”
天一真王的目光如电一般,此处俨然是位于云端上,让他可以轻易俯瞰天地间,然而即便是元婴真王,目力始终是有限的,神识的感应也只有二百余里。
“夜枭!”
在说话的同时,天一真王伸手朝前一摆,夜枭顿时间便就明白过来。
“放千眼鹰!”
当即,立即有十八位金丹真君,伸手的拍向腰间驭兽袋,一只只白色神鹰振翅而出,转瞬消失在天地间,藏身在那厚重的云层里。
夜枭发出桀桀的冷笑声,他伸手的摸向纳宝囊,取出一面巨大的铜镜来,足有圆桌那般的大小,凭空浮现在山巅上空。
突然间,一道道人影闯在铜镜里,领头的正是那摇光真王,这些人全部是摇光府的弟子,他们正往着东边方向掠空而去,全然不知道被人所窥视。
在这铜镜里的景象,居然都是那千眼鹰所看到的画面,十八只千眼鹰翱翔在天际间,以它们千里眼的独特天赋,将所有的景象都囊括其中,全然都反映在这面铜镜上。
居于渔翁之位,反观鹬蚌相争!
毫无疑问,天一真王很想做这样的渔翁,然而在北斗山脉里,也有人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他的渔翁之位,却是在北斗山,准确的说是在天权峰上。
“府主,红月降临,此乃千年才有的凶兆,七星殿恐有大变!”
紫雾神色凝重起来,然而他更多的却是不解,蹙眉说道:“在北斗七府里,已经有三府前往东南方向,甚至玉衡真王似有动静,可是我们天权府……”
话没有说完,在高台上的旋风龙柱里,却有一道声音飘荡而出。
“紫雾,所有可以看到的,不过都是利益驱使而已,很容易蒙蔽掉人的双眼,从此埋下覆灭的凶险。”
天权真王声音微微一顿,却是继续说道:“局势诡谲,阴阳互转,在没有看清局势前,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其实在漫漫的修真道路上,最为艰难的便是生存下去。”
“府主的意思是?”
紫雾似乎有些不明白,迟疑说道:“天枢府不问世事,远离乱世的纷争,开阳真王闭关修炼,开阳府当然不敢随意妄为,若是我们天权府视若无睹,在这场纷乱当中,却要如何的分上一杯羹?”
“紫雾,眼前的局势,你还看不出来吗?”
天权真王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争者摩拳擦掌,便有着陨落的凶险,不争者平淡处之,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却能坐收渔翁之利。”
顿时间,紫雾恍然大悟起来,心里由衷的敬佩起来。
不争,便是最大的争!
天权真王的按兵不动,看似是消极避世,可却是知晓进退规则的释然,也是一种不急功近利的心机。
在目前,北斗四府角逐这场游戏,其中以天玑府和天璇府最强,分别掌控着大秦国和大燕国,可不论他们谁胜谁败,天权府都将会以最低的代价,换取较为丰厚的回报。
为而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是一种大智慧,效法于天道,以坐而不争,换取最大的利益。
第879章 死亡序章
“轰隆!”
赤炎峰,忽然轰然震动一下,连地面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
王立辰浑身一颤,险些在半空坠落下来,他拼命般的掠空而下,掉落在赤炎峰下泥坑里,也顾不得浑身的泥污,连滚带爬的便站起来。
“不要,千万不要!”
堂堂的执法堂堂主,在无极门也算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却就好像失魂落魄般,朝着灵石矿脉的洞口拔腿而去。
然而,却就在矿脉的洞口,有着数百位弟子蜂拥挤出来,神色俱都惶然失色。
“什么情况?”
王立辰连忙扯住一名弟子,将他在人群里扯在地下,劈头盖脸的厉声问道。
“矿洞突然塌陷,好多弟子变成僵尸,他们……他们见人就咬。”
这名弟子脸色已经煞白,就在说完话以后,便就忙不迭往外逃去。
“什么?”
王立辰大脑嗡嗡作响起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忽然看到在半空当中,已经有着数道人影掠空赶到,可不正此时尚在门派的各位长老。
“王立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金临风满脸的铁青,看着眼前这般混乱的情景,脸上掠过愤怒的神色。
“四阶爆裂符,主要是用以开辟矿脉新矿区,每月都是限额发放的。”
二长老唐景香神色诧异起来,满脸疑惑说道:“可是刚刚闹出的动静,绝对有上百张爆裂符炸开,灵石矿脉的主脉都可能被摧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说话时,她的目光微微一瞥,却望向身旁的钱玉成。
钱玉成是门派的六长老,向来负责内务堂的事务,却见他哭着脸说道:“唐师姐,这件事情师弟会去彻查,不过每月爆裂符的供应,绝对不会超过限额的。”
“诸位长老,现在更要紧的是……”
王立辰满头都是大汗,急声说道:“凤凰……凤凰郡主在矿脉里。”
“什么?”
在场诸位长老神色大变,原本默然不语的孙世雄冲上前来,伸手将王立辰的前襟抓起来,厉声吼道:“混账,你说什么?”
“凤凰郡主在里面,凤凰郡主在里面……”
王立辰不禁泪流满面,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执法堂的堂主,原本是沉稳如山的,可那却是要分是谁?
凤凰郡主,是掌门的掌上明珠,若是有任何的差池,自己是百死都不能赎罪。
何况,在这灵石矿脉里,隐藏着一位连环杀人凶手。
“快,快!”
唐景香也有些六神无主,立即吼道:“快封锁现场,不要放走任何人。”
“郡主!”
一道云雾般的漩涡破空而出,牧雨宣刚刚在里面走出来,可是在她听到这句话以后,顿时间腿脚有些发软,有些踉跄的在地上站稳。
矿脉里有凶手,执法堂早已上报各位长老,甚至传到他们护法耳朵里。
死得都是记名弟子,而且王立辰夸下海口,不出七日便可破案,将杀人凶手在矿脉里揪出来,这件事情便就被压下来。
因为,打草必然惊蛇,执法堂只能暗中调查。
然而,却没有想到,便就在这当口上,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在掌门刚刚的前脚出门,雷谷两位护法也陪同离开,凤凰郡主便带着四位丫头,居然跑到矿脉里去玩耍,这实在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矿脉发生这般塌陷,绝对是上百爆裂符炸裂的效果,这绝对是那位凶手所为,从他开始藏身在灵石矿脉里,便就处心积虑的收集此物。
矿脉被摧毁炸裂,地火便会立即的上涌,即便凤凰郡主在矿难下侥幸活命,也怕难以逃脱熔浆的侵蚀。
若是,凤凰郡主发生不测,掌门将要如何承受得住?
在此刹那间,包括牧雨宣在内,所有人的心都被揪在一起,只觉得嗓子眼被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啊呀!”
矿脉的洞口,一名弟子神色狰狞的扑出来,抱住跑在前面的另一位弟子,就好像择人而噬的野兽,开始疯狂的啃噬他的脸颊。
很快,那洞口源源不断有人涌出,都是满脸狰狞的模样,眸子里充斥着鲜红的血液,就好像传说中的僵尸,开始疯狂扑向四周的弟子。
却也就在这时候,远在数万里外的大秦疆域,就在那如同死人眼球的红月下,也同样也拉开死亡的序章。
“府主,在这里!”
厚重云层下,有三四十道流星掠空而下,风驰电挚般落在地上,化为一道道人影站立在地上。
摇光真王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当中,她满脸怔仲的望着眼前,特别是那白雾弥漫的五座大山前,神色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白雾弥漫,恍如梦幻,什么都看不清。
然而,摇光真王却是知道,这里便是黑云婆婆陨落的地方。
主仆情深,胜似血浓于水,让她轻而易举的感应到,这里有黑云婆婆残留的怨念。
甚至,她都可以感觉得到,黑云婆婆死得很惨,宛如是被凌迟处死般。
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半点的反抗,甚至说是没有反抗能力,就像是地上的蝼蚁般,被轻而易举的碾压成为尘埃。
到底是谁,有着如此恐怖的修为?
还有,星月这丫头,却是又在哪里呢?
摇光真王心里说不出的疑惑,她望着眼前的那座雾气凝成的山,便就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可是脚下却似乎触碰到什么,好像是一根细如发丝的线。
“不好!”
摇光真王不由的脸色大变,她连忙想要拔脚起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漫天的丝线缠绕而来,很快便就裹住双足,并快速的萦绕而上,转瞬间便就没入大脑里。
顿时间,便就神思恍惚起来,似乎隐约间回到千年前,在无数穷山峻岭的深处,那里有一张有些模糊的脸,根本就是看不清模样,可是对那牛角却仍有记忆。
在兽人的国度里,他是最为强壮的战士,当年只是震慑于淫威,不得不选择臣服,就像是奴隶般关在冰冷地窖里,每日等待着这位主人的宠幸。
痛苦,羞耻,快感,麻木……
日复一日,交替而往,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往,也是难以忘怀的记忆,早被尘封的灵魂的最深处。
可却没想到,此刻像是被打开潘多拉之盒,让她突然想到那段不堪的经历。
“不!”
摇光真王仰天发出痛苦嘶吼,手上拂尘掠过长空,三千青丝化为锋利大刀,似是要斩断所有的记忆,将这段痛苦过往全然斩断。
摇光府虽然羸弱,摇光真王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也是一尊元婴真王,她手中的拂尘迎风暴涨起来,将那张无形大网劈斩而开。
记忆,似是潮水般的消退,摇光真王惊骇欲绝的发现,那些簇拥自己左右的手下,俱都神色诡异的躺在地上,似有痛苦、迷惑、伤感,也有情不自禁的欢喜,甚至有些脸色潮红,开始动手的解除衣裳。
情丝难解意难忘,要问人世间最难斩断的,便就是那跗骨入髓的情丝。
“风月公?”
摇光真王神色不由的大变,她很快便就想到一个人,边荒灵域里也只有这位真王,居然将情丝修炼成为神通。
可是,却也就在这时候,在耳畔传来一声轻响,落在耳膜里荡漾回音。
“咚!”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鼓声,让她的心房不禁加快一下。
“咚咚咚!”
忽然间,她的心房顿时连跳三下,好像伴随着那鼓声而动,浑身血液都被调动起来,胸前好像压着一块巨石般,所有血液充盈在此,只觉得沉闷到极点。
恍恍惚惚,也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似乎有四道人影闪现而出,在他们前面摆放一面战鼓,一位虎背熊腰的白发老者手持鼓缒,正在重重的敲落而下。
“咚!咚!咚!”
每一声鼓响,便让摇光真王心头剧跳,似乎有大量血液放出去,全然狂涌到四肢百骸,浑身快速的膨胀起来,直至全身充胀成一个血球。
“砰!”
在耳畔,传来血球炸裂的声音,摇光真王转头的望去,发现她的所有属下都是这般,甚至有一位浑身开始炸裂,似是被那血液全然的撑的爆裂。
“去死!”
摇光真王只能竭力镇定心神,她拼命的举起手上拂尘,极力的想要反守为攻,全力的对那敲鼓老者发起攻击来,好化解当前的危机。
“咚!咚!咚!”
“砰!砰!砰!”
每一声鼓声,便就便随着炸裂声响起,摇光府的这些精锐属下,就好像是烟花般炸裂,在漫天的血雾里,残臂断肢洒落的满地都是。
破军魔鼓,连一支军队都能摧毁,更何况深陷情丝网的这些修士,贸然间没有任何防备,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鼓声渐渐密集起来,摇光真王心跳越来越快,就像是被打气的气球,浑身在快速充胀起来,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施展神通。
“叭!”
在忽然间,就像是即将充爆的气球,似乎已经达到极致,她浑身不由的巨颤起来,双耳、双眼、鼻子和嘴巴,只要是有洞的地方,在此时齐齐喷射出一道血泉。
“砰!”
摇光真王,七星殿摇光府的府主,也如同血色烟花般,就此轰然的炸裂开来。
第880章 你在哪里
“生命的绽放,是对血月的献祭,死亡的序章便此开启。”
在山巅上,天一真王负手站立,他仰望着那轮红月,嘴角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摇光府,没想到在这里被除名,当真不免有些可惜。”
夜枭却是满脸唏嘘,可似乎是颇为不解,蹙眉说道:“府主,为何不跟摇光府联手,兴许可以抗衡大秦三公,将刺血公子斩杀于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挟弹者,却又在其后。”
天一真王倏然的转身,却将目光投向那面铜镜,语气倏然凝重起来。
“在狩猎的游戏里,有时候看似占据优势,可却实则处于劣势,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致命的凶险到底来自哪里?”
夜枭沿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在那面铜镜上,有一艘巨大的战船闯进去。
这艘船航行在天空当中,宛若是传说中的鲲遨游在大海里,看起来是那般的惊心动魄,在舢板上有着数百道的人影,充斥着浩荡无比的杀气。
飞天宝船!
天玑府主的飞行法宝,夜枭瞳孔不由的一缩,脸上掠过心有余悸的神色。
“府主,果然是高瞻远瞩!”
夜枭由衷的敬佩起来,若是当真跟摇光府一路而去,即便在刺血公子偷袭下脱身,却也难逃天玑府的围攻。
“令人厌恶的鬣狗,正在召唤它的同伴,暂避其峰是最好的选择。”
天一真王脸色阴沉起来,那扫向铜镜的鹰眸,却掠过异样的光芒。
“不过,相对于摇光府,他更适合成为我们的同伴。”
却见,却在那铜镜当中,有一位肥胖老者在御空而行,他浑身仿佛玉石打造,散发着莹莹如玉般的光芒,好像是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般。
玉衡真王,玉衡府的府主,没想到他居然也跟上来。
夜枭不由的颔首点头,摇光真王是七星殿主的妹妹,跟府主图谋本身不可调和,所以只能成为利用的对象,绝对无法成为信任的伙伴,然而玉衡真王却是不同。
“一只流浪的雄狮,若是不加入狮群,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天一真王冷笑一声,语气漠然道:“夜枭,让千眼鹰带他过来。”
“是!”
夜枭立即抱拳应是,也不知道他施展什么神通,张嘴发出阵阵的音波来,宛若涟漪般荡漾而出,朝着天际的尽头传去。
“唳!”
在天空中,传来一声鹰的唳鸣,似乎是得到指令般。
片刻功夫,不断有鹰的唳鸣声传来,原本玉衡真王御空而行,衔尾追在那艘战船的后面,可是在听到鹰唳声以后,身形却是不由的一僵。
因为,在他的脑海当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来。
“玉衡真王,若想对付天玑府,你需要一个帮手。”
玉衡真王神色不由微变,他知道在附近绝对有人,正在用某种神通传音过来。
然而,却在他左顾右盼间,神识可以精准捕捉的范围内,却根本没有发现有任何人。
这时候,那声音微微的一顿,继续说道:“千年不遇的红月降临,对于七星殿将意味着什么,相信玉衡真王定然很清楚,如果不想错失良机的话。便就跟着千眼鹰过来,天璇府会成为你最合适的伙伴。”
“天璇府?”
玉衡真王神色迟疑起来,虽然他对天璇府感觉并不好,可却不得不被这番话所打动。
红月降临,七星殿即将易主,玉衡府应当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若是想要将来在北斗山立足,必须选择一位强者依附,可不论怎么去选择,天玑府都要被排除在外。
所以,天璇府反倒最为合适,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讲,有着建立友谊的先决条件。
可在这时候,在头顶上空传来唳鸣,一只雪白神鹰掠空而下,这只鹰隐藏在云层的深处,玉衡真王并非是没有发现,而是根本就没有在意。
“哎!”
玉衡真王轻叹一口气,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似乎很快做出决定,脚步在虚空重重一踩,转身便跟着千里鹰追去。
也就在此时,数万里以外的邙山,那座赤炎峰的矿脉深处。
这里距离地面上,有着千丈深的距离,四周是漆黑的一片,不断有热浪涌上来,温度在持续的攀升,不断有炙热的感觉传来。
在一道狭长的地缝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有小女孩的哭泣声传来。
“秋菊姐,有我在这,不要害怕。”
凤凰郡主浑身泛出金光,似乎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衣裳,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宝,居然形成金钟般的光罩,覆盖范围方圆丈许内,将四位丫鬟也保护其中。
“郡主,奴婢并不是害怕,若非不是寻找奴婢的兄长,郡主是不会到灵石矿脉里,也不会置身于这样的险地。”
秋菊哭得脸都快花了,肩膀不断的耸动,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只要郡主没事,奴婢便是死在这里,也没有……”
可话没有说完,凤凰郡主连忙的捂住她的嘴,低声斥道:“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小菊姐瞎说什么。”
“郡主,说起来真的好危险,还好是你看出那麻子脸不对劲。”
春兰却在旁边连连拍着胸膛,心有余悸道:“要不然的话,我们怕是当真都活不成,那麻子脸法术异常的诡异,不但精通冰属性的法术,更是有摄魂慑魄的魔门手段,也幸好被郡主全然抵挡下来。”
“那麻子脸确实阴险,刚开始和颜悦色的,没想到在背后偷袭我们。”
凤凰郡主嘻嘻笑起来,有些得意道:“不过他显然打错主意,本郡主的修为虽然不高,可是打娘胎里生下来,便就不知道寒冷为何物,对冰属性的法术全然免疫。”
说到这里时,她歪着脑袋稍作思索,继续说道:“而且,他虽然有些摄魂慑魄的手段,可是单堂主送给我的玉佩,也有醒脑提神的作用,对那些歪门邪道有克制作用。”
“是啊!还好是郡主厉害,没让那麻子脸得逞。”
夏竹同样心有余悸,脸色到现在还有些发白,显然还没有平复情绪。
“郡主,那麻子脸用心险恶,他将我们打下废弃矿脉,并且炸毁上面的出口,就是想让地火烧死我们。”
春兰毕竟是要年龄较长,很快便就得到这样的推断,此时她睁大眼睛望着地下,脸色变得有些惶然起来。
在地缝的下面,火红色光芒骤然间亮起,滚滚岩浆在脚下汹涌澎湃,时而窜起数丈高的火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地火,地火开始上涌,这可如何是好?”
冬梅在四个丫鬟里年龄最小,此时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急得满头都是大汗。
地火,虽然这里的地火并不厉害,也只不过是表层火焰,可却足以灼伤到金丹真君,更何况这些只有浅薄修为的小丫头,怕是连半点的抵抗都没有。
倘若地火涌上来,在炙热的熔浆吞噬下,绝对会是尸骨无存的。
这一次,当真是凶险到极点,如果不会出现奇迹的话,她们确实只能陨落于此。
很快的,便就有哭泣声传来,原本凤凰郡主不想哭的,可是她到底也是孩子,被左右悲观的情绪所传染,也忍不住抽动肩膀呜咽哭起来。
“爹爹,你在哪里?”
这时候,在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父亲慈爱的模样,哭起来更加伤心起来。
然而,此刻被她所期待的人,却早已离此数万里以外。
在灰色的天空上,有一座正在疾驰飞行的大殿,却在骤然间突然的停滞,摇摇欲坠的晃动一下,差点没有在半空里跌落下来。
“不好!”
原本,正要执子对弈的莫问天,忽然间扬手扔掉手中棋子,在瞬间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烦躁,有着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却偏偏不知道纰漏在哪里?
“停!”
七彩玲珑殿突然停下来,就此静静悬浮在半空里,隐藏在吞天锁日的厚重云层里。
“掌门师兄?”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有些不解起来,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
“快,往回走!”
莫问天强忍着眼皮狂跳,随手抓出一把极品灵石,扔在大殿周围的凹槽里,当即拼命的动用法力催动起来,这座七彩玲珑殿调转方向,以生平可见最快的速度,风驰电挚般往北边的方向而去。
在这里,已经越过雁离关,甚至快要到伍胥口,他们好不容易赶路到这里,却为什么要突然的原路返回?
雷万山和谷傲雪都想不明白,甚至是不能理解,可在看到掌门师兄焦虑不安的表情,这是从来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便就知道绝对是大事不好,
无极门,绝对有大事发生!
也就在他们前脚离开,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掌门师兄应当已经察觉到。
可是,现在就算赶回去,还能来得及吗?
雷万山和谷傲雪不敢说话,只觉得有座山压在心头,心情俱都变得沉重起来。
第881章 大事件
邙山,无极峰,长生殿!
大殿建造的雄伟壮观,殿顶宛若苍穹,殿内却是四四方方,整座大殿营造出天圆地方的构造,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在大殿的四周,点燃有上千座烛台,映亮高台上的长生牌位,那里供奉着数千黑色牌位,虽然密集但布置的错落有致。
在殿台下首,有三四十个蒲团,上面盘膝坐着二三十道人影。
最前面的那位,却是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披着白色的侠客装,背负着一把长剑,浑身透着侠义的气息,可不正是叶寒庭,无极门排名第四的长老。
在他的下首位置,却坐着二十余位蓝袍弟子,这些都是无极门的真传弟子,每一位都有着金丹初期以上的修为。
显然,他们镇守在长生殿里,主要是守卫长生牌位,援救发生危险的弟子们。
在这时候,高台上的弟子长生牌上,有一面闪烁着赤红的颜色,蓦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就好像是在示警一般。
那面长生牌位上,显现出一段淡红色的字,似乎是在提示出一段讯息。
叶华,门派灵兽堂内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在百万妖山遇险。
叶寒庭只不过略扫一眼,便就沉声吩咐道:“陆铁牛,你去走一趟。”
“是!”
陆铁牛满脸兴奋的走上前,在他去年成为门派真传弟子,便就经常到综务殿领取这样的任务,镇守长生殿不但奖励丰富,而且可以拯救其他弟子,当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无极门发展到现在,筑基弟子达到五六千人,金丹真君也有四五百人,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元婴大派,代表着长生殿的供奉牌位,已经达到蔚为壮观的地步。
这等规模的弟子数量,所以在外放历练的时候,发生危险的概率极大,这就需要门派有真传弟子守卫在长生殿,甚至还需要长老在此坐镇。
此时,也是叶寒庭负责坐镇长生殿,在每当有弟子在外遇难时,便由他全权的负责调度,叶华只不过是内门弟子,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派真传弟子去救他绰绰有余。
可是,若是当真传弟子遇难时,便就需要长老亲自出手,更甚至于要传信于护法相助,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在去年有一位真传弟子,被域外散修摩柯法王擒住,便就是凭借长生殿的示警功能,才能得以全身而退的。
这时候,陆铁牛箭步走上前去,伸手放在那块长生牌位上,不可抗拒的力量透体而进,他全身爆发出绚丽耀眼的光芒,在片刻间光华闪现,在殿内就此消失不见。
显然,他已经传送到百万妖山,也就是那位内门弟子遇险的地方。
叶寒庭继续闭目修炼,这是长生殿的日常事务,甚至在有时候情况比较复杂,连着发生好几起都是不稀奇的。
“嗡嗡嗡!”
忽然间,供奉在上面的长生牌位,似乎连着四五面发出红光,传出一阵阵的示警声。
叶寒庭诧异的抬头望去,可也就是在这一眼,让他的脸色不由的大变。
莫渔儿,内门弟子,炼气八层修为,在赤炎峰灵石矿脉遇险;
春兰,内门弟子,炼气六层修为,在赤炎峰灵石矿脉遇险;
夏竹,内门弟子,炼气五层修为,在赤炎峰灵石矿脉遇险;
秋菊,内门弟子,炼气一层修为,在赤炎峰灵石矿脉遇险;
冬梅,内门弟子,炼气三层修为,在赤炎峰灵石矿脉遇险;
“这……”
叶寒庭当即箭步冲上前去,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在眼前突然有漩涡荡漾而出,牧雨宣神色焦急的抢身而出,抢在他前面已经握住那长生牌位。
一阵光华闪烁,莫名的法力波动,顿时将她完全的吞没,就此完全在大殿里消失。
很显然,牧雨宣所以出现在长生殿内,便是她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从那赤炎峰的山脚穿梭而来,刚好赶到凤凰郡主的长生牌位示警。
赤炎峰下,有诸位长老的主持,那场突然爆发的混乱,便就很快被控制下来。
黄霸天领着御战堂弟子,开始有序疏通坍塌矿脉,韩云生领内务堂的弟子,沿着矿洞甬道救助伤者,收敛死者的尸体。
王立辰领着执法堂弟子,对那些变成‘僵尸’的弟子进行擒拿。
金云平领着护卫堂弟子,严防死守在赤炎峰下,以防任何可疑人员离开。
在山脚下,有七八位弟子被丢在这里,头上套着执法堂特制的枷锁,连脚上也套着笨重的锁链,显然是被打晕以后丢弃这里。
金临风神色沉重的俯身查看,开始检查他们身体状况,可脸色却越发迷惑起来。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诸位长老请看这里。”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将这七八位弟子翻转身躯,拂开挡住他们脖颈的头发,阳光照耀在那里,却发现上面都有一个乌黑牙印。
“这些牙印的咬痕,完全是一模一样,他们是被同一个人咬过。”
唐景香满脸的惊奇,剑眉紧蹙在一起,迟疑说道:“难道是说,他们都是被人咬过以后,才发生这样古怪的变化,以为自己也成为了僵尸,所以噬咬所看到的任何人。”
“没有错,这似乎是域外邪术,可以控制住人的精神,在大脑里营造出幻觉。”
孙世雄神色漠然的上前,沉吟说道:“本门的幻霜蝶,便就有这样的天赋,而且去年本门擒住的摩柯法王,也有着类似的邪术,端的让人防不胜防。”
“没错,确实是如此。”
唐景香颔首点头,继续说道:“好在凶手修为低微,伤者只要稍作休息,全然当做是噩梦一场,便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过,这凶手备有大量爆裂符,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可见他早就处心积虑,甚至炸毁矿脉原本在他计划当中。”
金临风满脸铁青的起身,厉声说道:“若是要让本长老捉住此人,定然要抽筋剥皮,用他的元神点天灯,让他后悔跟无极门作对。”
“此人手段高明,性格阴险狠辣,并不像是低阶的修士,而且他对本门的仇恨极大,却不知道到底是谁?”
唐景香满脸都是疑惑不解的神色,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只是普通的低阶修士,为何可以闹出这般的动静,这位凶手的来历定然是不简单。
这些年,无极门的发展壮大,每年招收弟子过千,内门弟子可以通过问心阶甄选,可是内门以下却是龙蛇混杂,其中定然混着不怀好意者。
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原本也没有当回事,可却没想到闹出这般动静,可见门派在这些弟子的管理上,尚且存在着重大的漏洞。
“希望郡主没有事,否则就算是擒住凶手,却又有什么用呢?”
孙世雄不由轻叹一口气,在长生殿里传来的消息,牧护法已经前往矿洞营救郡主,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事的,毕竟只要长生牌位尚在,性命暂时便就是无忧的。
不过,也确实如他所料,牧雨宣在长生殿消失以后,也确实来到地下千丈深后。
在这里,地火在缓缓的上涌,沿着地缝持续上升,已经快要蔓延到脚底下。
凤凰郡主和四位丫鬟,也毕竟都是小孩子,已经抱在一起哭泣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在旁边光芒闪烁而起,漩涡般的波动荡漾而起,牧雨宣神色焦急的踏步而出,将包括五位小姑娘连忙扯过来,全然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牧姑姑!”
凤凰郡主原本有些惊慌,可发现来人是谁以后,顿时扑在怀里放声哭起来。
“郡主,不要怕,这便带你们出去。”
牧雨宣在说话的同时,便取出五块传送阵令牌,并依次的送到她们的手里。
“快,往里面灌注法力,便就可以离开这里。”
传送阵令牌的作用,自然是无需赘言的,本来这东西门派数量有限,也是需要申请使用的,而且郡主平时也在门派里,所以也没必要随身携带。
可没想到,便就在门派的内部,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五块传送阵令牌,也成为救命的稻草,也是最为便捷的营救手段。
很快,便有五道光华闪烁而过,包括凤凰郡主在内,五位小姑娘化为光影离开,牧雨宣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也使用传送阵令牌离开此地。
凤凰郡主的得救,这场灵矿塌陷发生的灾难,便就此完全的告一段落。
灵石矿脉塌陷,为此丧生的弟子,足有四五十位以上,这样的伤亡绝对是大事件,在无极门都是从来未有的,这要记录在门派的史册上,成为难以磨灭的记录。
然而,始作俑者却并没有抓到,就在王立辰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外门弟子离开,甚至其中都有离开山门的。
这成为笼罩无极峰上空的阴云,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挥之不去的。
然而此时,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邙山脚下数里开外,青石镇某处偏僻的街道上。
“老板,来一碗面!”
一位麻子脸青年漠然走上前,在摊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在他的嘴角掠起一抹冷笑,嘴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莫问天,你女儿的葬礼,我就不参加了。”
第882章 北斗七星阵
“呼!”
莫问天长吐出一口气,似是卸下压在胸口的巨石,满脸都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没事了,继续赶路吧!”
话音一落,他重新催动七彩玲珑殿,调转方向往着南边方向而去。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虽然两人都有些不明白,可看到掌门师兄神色轻松,他们也便就放下心来。
可能,门派处境原本是极其危险,可却到现在凶险已然解除。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危险?
让掌门师兄为此色变,这绝非是简单寻常的事。
很快,他们便知道发生什么事,因为门派的千里传音符,在两个时辰以后姗姗来迟。
莫问天查看信息以后,脸色不由的大变,很快便就满脸的怒容。
雷万山和谷傲雪心怀揣揣,在掌门师兄晋升元婴以后,已经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可是在依次查看过那传音符以后,脸色同样变得不好看起来。
没有想到,在无极门弟子里,居然隐藏着这样可怕的敌人。
也幸好,只是有惊无险,小郡主没有什么大碍,否则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也有四五十位弟子不幸罹难,无极门发展到如今的局面,从未有过这等惨重的损失。
“有牧师妹主持,召集各堂彻查此事,相信很快便就有一个结果。”
莫问天神色平静下来,伸手微微的一扬,传音符在他手里化为灰烬。
虽然,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可是凶手并没有落网,让他心里始终是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为何,似乎是在冥冥当中,他总觉得这凶手不简单,应该以前就跟无极门交过手。
只是,不知道是谁?
这时候,在两万里以外的,北斗山脉的东南方向。
凄云染墨,残月滴血,天地卷起阵阵阴风。
一艘巨大的战船,在灰色天空中徐徐降落,便就落在那茫茫雾山下。
“师尊!”
刺血公子立即走上前去,俯身躬身施礼起来。
莫要说是风月公和血勇公,连纯阳公都有些诧异起来,他们只知道天玑府对刺血公子不吝相助,其中的缘由根本就不清楚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在。
边荒灵域群雄并起,然而想要操控这片天下,必须要得到操控天下的那双手。
很显然,刺血公子找到这样的手,这是比玉衡府更强的一双手。
若是秦昊有知的话,定然会心服口服,因为他确实输的不冤。
天玑真王被簇拥着走下战船,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恍若是浩瀚星辰里的明月。
可是在他的脚下,却是杀伐后的狼藉,到处都是残臂断肢,空气里充斥着浓郁血腥味。
在两个时辰以前,摇光府便就在此除名,包括摇光真王在内的三四十位修士,在风月公的情丝网束缚下,被血勇公用破军魔鼓摧毁肉胎,死状可谓是凄惨无比,所有人都是死无全尸的,连一块完整的血肉都没有。
这没有清扫的战场,让天玑真王眉头微蹙,他捻起垂落脸颊的两根长眉,神色似乎是若有所思。
“杀得好,摇光真王是七星殿主的妹妹,摇光府若是不铲除掉,以后始终是一个麻烦。”
在半晌以后,听到天玑真王这样的结论,刺血公子那张冰冷的脸颊上,也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在这一点上,他跟师尊的看法完全一致,预示着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接下来,需要全心协力的合作,可是等到瓜分神庙遗迹时,却不知道要如何分配?
只是希望,师尊不要太贪心,起码自己应该得到半份。
这是最低的底线,如果低于自己的期望,到时候也免不得鱼死网破。
“镇龙锁灵阵,这是八阶的阵法。”
天玑真王负手的走上前去,虽然他只有五尺高的身材,并且是站在山脚底下,然而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目光高高在上般,宛若此时站立在云端上,俯视着眼前五座阵石大山。
“这原本是镇压蛟龙的阵法,虽然不能未必伤及秦王,但却足以困得住他,不过有些奇怪的是……”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迟疑道:“殿主若是布下这门阵法,便就是打算耗死秦王,难道在寿元上他是大占优势?”
“师尊说的没错。”
刺血公子颔首点头,却是冷笑说道:“听说七星殿主也是寿元将尽,难道他不怕父王没有死,反倒是自己大限来临,那么布下此阵却是有何意义?”
“这也正是为师奇怪的地方。”
天玑真王伸手念起胡须,蹙眉说道:“殿主老谋深算,他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想必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在寿元上大为压制秦王,这才布下这等手段。”
“不管怎么说,七星殿主大费周章的布阵,至少可以说明一点。”
刺血公子神色笃定,好整似暇的说道:“他并没有突破元婴后期,否则早就已经大开杀戒,父王却是焉能有命在?”
“不错!”
天玑真王微微的颔首,显然也同意这样的论断,叹然说道:“其实,在此近千年时间里,殿主和秦王交手不下十次,可却都是在轩轾伯仲间,他们好像上天注定的对头,总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如此说来,镇龙锁灵阵的存在,便就像是一根命运的绳索。”
刺血公子冷笑一声,在旁补充说道:“七星殿主和父王各持有绳索一端,都不想被命运所抛弃,谁若是先松开手,定然成为这场命运游戏的输家。”
“准确的说,镇龙锁灵阵是一座独木桥,可它却只能允许有一人通过。”
天玑真王思索片刻,却是说道:“殿主和秦王想要走向彼岸,他们势必要在桥上角力,甚至为此拼尽所有的力气,谁若是先行放弃,必然会坠落河下成为亡魂。”
“不管是绳索,亦或是独木桥。”
刺血公子神色阴冷起来,漠然说道:“我们此时要做得,便是砍断这根绳索,或者是毁掉这座独木桥。”
“没错,不过……”
天玑真王满脸的狐疑,蹙眉说道:“徒儿,这样做的后果,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就怕你心软,反倒是坏掉大事。”
“父王留下七星灯,便就是想要给大秦指一条路,他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
刺血公子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却依次投向身旁三人,沉声说道:“当然,也包括他们在内,都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这是大秦国崛起的契机,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容错过。”
果然,便在他的话音落下,天玑真王不由的望向纯阳公,却见这位大秦排名第一的国公,此时却是满脸的黯然,眼眸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显然刺血公子说的并没有错。
“天玑府主,我们得到秦王的遗诏,务必全心辅佐刺血公子。”
听到血勇公的解释以后,天玑真王这才完全的释怀,在动手摧毁这座大阵以前,他最需要做的便是消除异心。
现在看来,刺血公子尚在掌控中,暂时不会有翻脸的可能。
“来人,布北斗七星阵!”
天玑真王的话音刚落,簇拥在身后的数百弟子,顿时间掠空漂浮在虚空,纷纷的拍出腰间的飞剑,宛若夜空里的星辰般,爆射出耀眼的光芒来。
七十二位金丹真君,三百六十位筑基真人。
飞剑如梭般,穿花蝴蝶的掠过虚空,似乎是在编制天罗地网。
北斗七星阵,这是七星殿的镇派阵法,当年北斗真王创建此阵,是以抽调七府的金丹高手,以北斗七星方位布阵,辅助以玄妙的御剑法决,并且用此困杀元婴真王的。
但是,历经数万年的岁月,北斗七府内部生出嫌隙,这门镇派阵法便就渐渐失传。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竟在天玑府保留完整的阵法,在此时全力的施展出来,足以爆发出惊天骇地的威力。
“轰隆!”
风云变色,山石崩裂,大地都开始颤抖!
飞剑穿梭而过,宛若无数刀光剑影,在不停的切割着大地,那五座阵石大山开始崩裂,化为碎裂的岩石散落开来。
血色红月下,漫天黑云化为漩涡,七颗耀眼的星辰破空而出,宛若是七座巍峨的星辰大山,在半空当中重重的压下来,连天都快要塌陷一般,这简直是末日般的景象。
以阵法破阵法,这是破阵的最好法门,显然天玑真王早就做好准备,甚至为此准备上百年,特别是最近的几年里,时刻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有得到神庙遗迹的宝物,他便就有望突破元婴后期,虽然距离大限还有两三百的寿元,可是在修炼上的瓶颈,已经让他不能再等下去。
否则,迟早跟七星殿主和秦王一样,只能在蹉跎当中等待死亡。
“轰隆!”
五座阵石幻化的大山,就好像是地震一般,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晃动。
在那里,便是镇龙锁灵阵的内部,那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城堡,在坚不可摧的逞强当中,有着层层的牢狱般,可在最深层的地牢里,却又有着层层的枷锁。
在枷锁的下面,一位白发老者披头散发,好像被困住的野兽,传来疯狂的嘶吼声。
“厉镇海,你以为胜券在握,焉知本王却没有手段,今日便就是你的死期!”
第883章 血月之殇
“北斗七星阵!”
在山巅上,玉衡真王不由色变,显然连他都没有想到,天玑府居然有这等的手段。
七星殿失传的阵法,在天玑府居然传承下来,这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草原上的鬣狗,为对抗雄狮的镇压,总会研究让人意外的战术。”
天一真王静静的走上前来,在他那张始终冷漠的脸颊上,却掠过一抹惊异的神色,说话的语气却是饶有兴趣起来。
“北斗七星阵,也确实让本府主意外,也是破阵的最好法门,好戏可能即将要上演。”
玉衡真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朗笑说道:“天一真王,本府主不得不佩服,这里的确是看戏的好地方。”
“要在黑暗里隔岸观火,首先需要做到的,便是去河的对面。”
天一真王嘴角微微的一撇,掠过一抹有些冷意的弧度,却是说道:“如果连观火的地方都没找好,不是掉进河里,便就可能惹火烧身,却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错!”
玉衡真王连连的颔首,却是问道:“天一真王,那么我们何时动手?”
“渔翁出场的时机,才是他致胜的法宝,早一刻会打草惊蛇,晚一刻则是卵覆鸟飞,我们也需要这样一个时机。”
在说到这里时,天一真王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寻找这样的时机并不难,因为鬣狗在面对强大敌人时,尚且可以团结在一起,但在他们捕猎成功时,往往会为争夺食物大打出手。”
“没有错,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玉衡真王眼睛不由一亮,俨然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面铜镜,那眸子里的神色变得阴冷起来,好像是在望着一群将死的人。
秦昊所以在大秦失势,跟天一真王扶持的大燕国,显然是有很大关系的。
然而,这已经是过去,天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但却有着永恒的利益,起码天一真王承诺可以给他的,足以满足自己的野望。
七星殿的副殿主,这是天璇府开出的价码,这的确让他颇为的心动。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也许,就在这里,足以弥补过往损失。
在这时候,透过他们的眼睛,在那铜镜里的世界,却是更加惊心动魄起来。
以阵法破阵法,这将是一场持续的消耗战,短时间内难以有什么分晓。
北斗七星阵,莫说是眼前五座小山,连上百成千座大山都能夷为平地。
然而,组成这五座山的,却是海量的阵石,并非那么容易摧毁的。
“轰隆隆!”
山石开始崩裂,然而始终只是表层,却是并没有伤到根本,甚至在短暂的崩裂以后,强大的阵法愈合能力,很快抹平阵石大山上裂纹。
“刺血徒儿,三位国公,一起出手吧!”
天玑真王在说话的同时,伸手在腰间纳宝囊一拍,顿时间一座宝塔破空而出,在虚空当中迎风暴涨,巍峨的屹立云端下,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显得神秘而古老。
“浮屠圣塔?”
在刺血公子羡慕的惊呼声里,那座宝塔便就轰然间落下,砸落在那五座阵法大山上,最上面的半截山峰,却都是尽数的轰然炸裂,可见其的恐怖威力。
很显然,这是一件威力极强的灵器,就在天玑真王动手以后,包括刺血公子在内,连同大秦三公紧跟其后,却是各自施展手段,朝着那阵法发出凌厉攻击。
风云变幻,天地失色,连虚空都开始颤抖。
“天玑真王,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想要篡位不成?”
虚空里,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声音,在空气里传出阵阵回响,宛若是轰雷炸响的一般。
“厉镇海,七星殿主的宝座,你坐的也实在太久,可是门派在你的领导下,却是渐渐的式微,远没有千年以前的盛况。”
天玑真王冷声放笑起来,那座浮屠圣塔旋转起来,轰然镇压在五座阵石大山上,他的声音陡然间阴冷起来。
“一座破败不堪的大殿,也只有推倒重建,才能重铸当初的辉煌。”
很显然,这句话彻底点燃厉镇海的怒火,在虚空里传来愤怒的怒斥声,然而这并不能让攻击减弱半分。
诚如天玑真王的推断,镇龙锁灵阵不但困住的是秦王,同时也给七星殿主套上枷锁。
在七星殿主镇压秦王的同时,也理所当然被秦王所牵制。
这时候,这两位有着千年恩怨的死对头,就好像走上独木桥的山羊,这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任何人,都没有退步的可能,因为就在他们的背后,便就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
所以,七星殿主虽然实力强横,可却没办法抽出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轰!”
在持续的攻击下,有一座阵石大山轰然炸裂,那阵法自成的空间,好像被打开巨大的豁口。
“快,马上要破阵!”
天玑真王发出兴奋的嘶吼,然而却在下一刻的时候,他便就有些笑不出来。
一座黑色的玄龟盾牌,宛若山般掠空而出,将那豁口严严实实的堵住。
玄龟神盾,来自神殿遗迹的中品灵器,也是边荒灵域最坚不可摧的盾,没有人可以破开他的防御。
“看来,狮王的负隅抵抗,连鬣狗都要为此头疼。”
三百里外的山巅上,天一真王神色漠然,在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当狮王不能对鬣狗造成震慑时,便会有着无穷无尽的纠缠,直至它走向生命的尽头。”
玉衡真王却是深有同感,此时他也看得出来,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秤将朝着所期待的方向落下。
“所以说,七星殿主的陨落,其实早就命中注定。”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眼角微微瞥过身旁,似乎是意有所指般,叹然说道:“狮王的晚年往往充满凄惨,因为没有等到他的老去,年轻的雄狮便蠢蠢欲动,已经做好取而代之的准备。”
“没有错,然而天玑真王,并非是年轻的雄狮。”
天一真王哈哈大笑起来,将目光重新的投向铜镜,此时他却是完全的清楚,这只不过是死亡序章的开始。
因为,在他们头顶的那轮血月,依旧是那般的鲜红,给大地铺上血液般的颜色。
时间流逝,日落月升,可那轮红月却始终没有落下。
这是漫长的过程,在此期间只有拼尽全力,给大地带来无穷的创伤,可却没有任何人倒下。
这样的过程,持续的深夜时刻,似乎开始有新的变化。
因为在那时候,那轮红月摇摇欲坠,甚至开始滴血,化为漫天的血雨,却是说不出的惊悚。
这是血月之殇,是灾难的降临,也是命运的开启。
“轰隆隆!”
玄龟神盾依然坚不可摧,可那四座阵石幻化的大山,却像是火山般开始喷发。
火山喷发,这是极其危险的,漫天炙热的岩浆,将会给大地带来毁灭性灾难。
然而,镇龙锁灵阵的打开,像是放开地狱里的恶魔,开始收割所能看到的任何生灵。
“吼!”
龙吟声传出来,三条神龙轰然的冲出,恍若是被蒙蔽双眼,失去方向的冲撞起来,如果战车般碾压尘埃。
在此同时,三尊元婴也破空而出,似乎是完全失去控制,如同是杀戮的战争机器,开始漫无目的的施法轰炸。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里,到处都是断肢残臂,浓郁的血雾遮天蔽日。
这是在谱写死亡的乐章,在每一道生命音符的落下,都会有一条生命化为尘埃。
七十二金丹真君,三百六十筑基真人。
此时,居然是这般的脆弱,他们就好像纸糊的般,浑身化为漫天的碎片。
可能,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在拼尽全力的破开阵法以后,居然会有着这般的结局。
这是一场恐怖的风暴,爆发出的杀伤力,足以碾压元婴以下任何修士。
然而,在那暴风眼的中心,却有着两道人影盘膝而坐,就好像是万古长存的雕塑般。
秦王秦啸天,原本体型高大的他,此时却完全佝偻着背,浑身透着灰败的气息,怎么看都是行将土木的模样。
七星殿主厉镇海,也是形如枯槁般,气若游丝的坐在地上,显然是离死亡只有半步之遥。
这时候,分别有两道人影扑向他们,他们就好像是商量好一般,都对自己目标发起致命一击。
天玑真王劈掌如刀般,化身为行刑的刽子手,闪电般砍向秦王的脑袋。
刺血公子潜伏在七星殿主身后,双手执起两把锋利的匕首,他就像是最为高明的刺客,施展技艺高超的绞杀技能。
天玑真王杀掉秦王,刺血公子不用背负弑父的恶名,刺血公子杀掉七星殿主,天玑真王也不会有弑主的罪恶感。
虽然,这种默契并没有商量,但却早就是心照不宣,这是唯一皆大欢喜的结局。
这时候,在他们的身边,也只有三位观众,只要他们不说出去的话,这世上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风月公背转过身去,似乎打算装作没看到,血勇公有些不忍的闭上眼,毕竟对军旅出身的他而言,对于秦王的提拔大恩也是谨记心里的。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纯阳公此时突然的出手,打乱他们既定的布局。
“休伤我主!”
一只巨大的手印,挟有漫天的白雾,拍向天玑真王的脑袋。
第884章 谁是渔翁
“没想到秦王,还为自己留下后手,这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在山巅上,天一真王神色诧异起来,他挥袖丢出九枚铜钱来,似乎原本是想要推演一下,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很快便就收回那九枚铜钱。
“小小的插曲,并不能改变命运的走向,因为秦王根本不会料到,本府主将会作为黄雀登场,成为真正坐享渔利的人。”
玉衡真王在旁微微点头,天一真王出现在这里,莫要说是其他人,连自己都有些感到意外,当下便问道:“天一真王,这场大戏即将落下帷幕,我们不准备动身吗?”
“没错,虽然并非最合适的时机,可却也不能再等下去。”
话一说完,天一真王倏然转过身,沉声吩咐道:“夜枭,传令下去,即刻准备动身!”
“是!”
夜枭立即的走上前,拂袖将那面铜镜收起,放到腰间的纳宝囊里。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若是在停留上半刻钟,定然会在铜镜里看到另外的景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挟弹者又在其后。
在这面铜镜可以看到的,便就是远道而来的挟弹者,那座御空而行的七彩宫殿。
可他却不会再看到,因为在铜镜收起的瞬间,千眼神鹰所看到的景象,再也无法反馈过来。
其实,对于莫问天来说,这也是极为庆幸的。
若非,在他先前感应到门派有难,重复往返导致路上有些耽搁,是绝对要被天一真王所发觉。
那时候,局面可能完全被动,那便是另外的一个结局。
至少,天一真王会选择继续隔岸观火,直到他认为最为合适的时机,才会走出来坐享渔翁之利。
然而,从他离开这里的开始,便就失去渔翁之位,成为挟弹者前的黄雀。
不得不说,天地万物早有命数,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小郡主的突然遇难,反倒成就莫问天的机缘,让他有惊无险的避过此劫。
要不说,每一个孩子的降生,是上天派来救赎父母的天使,在这里是最好的诠释。
然而,莫问天却并不知道,此刻他站在殿门前,迎着漫天飘洒的血雨,欣赏那摇摇欲坠的血月。
“掌门师兄,在边荒灵域里,曾今有一个传说。”
不知在何时,雷万山也走上前来,并肩站在他的身旁,沉声说道:“血月降临时,便意味着七星殿的易主,看来慕容星月的父亲,这一次当真是在劫难逃。”
“那却是并不奇怪,在边荒灵域的修真界,就有着七星殿主大限将至的传言。”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却是蹙眉苦思道:“然而,这连我们都知晓的秘密,北斗七府却是焉能不知,兴许他们早已等待着这一天,甚至都做好戴上王冠的准备。”
雷万山顿时间沉默起来,半晌说道:“强者的陨落,代表着秩序的崩塌,无尽的纷争便此开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必然的过程。”
莫问天微微的一笑,却是说道:“更何况,今日要陨落在此的,很可能不止一位强者。”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这时候,在殿内的谷傲雪,也忍不住插嘴问话,满脸都是疑惑的神色。
在此以前,他们根据现有的情报,曾经有过七星殿主出关的推断,然而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偌大的边荒灵域里,能跟七星殿主齐名的,也不过那么两三人而已。
“师妹可不要忘记,在边荒灵域的绝顶强者里,特别是传闻中大限将至的,却也不止七星殿主一人。”
莫问天的神色若有所思,沉吟说道:“秦王,也似乎有着同样的情况,在大限来临前唯有搏命,去扭转那命运的陀螺,这是任何人都会做出的反应,他们很可能都盯上对方,准确的说是盯上神庙遗迹北斗真王的传承。”
“神庙遗迹,北斗真王的传承?”
雷万山神色不由一滞,叹然说道:“居然可以逆天改命,那将是怎样的宝物?”
“九天息壤!”
莫问天声音一字一顿,可在说出此物的同时,他的神思有些恍惚起来,似乎便在此刹那间,便让他联想到很多的事情。
在边荒灵域的修真史上,永远都绕不开两位绝世强者,那便是七星殿的开派祖师北斗真王,执掌大秦国一统边荒东南八十一州;一位乃是天魔教的首位掌教天魔真王,他统领大戎国整合边荒西北七十二州。
这两位绝世强者都领悟本源的力量,据说实力已经是婴变的巅峰,即将踏进法相真皇的境界,可惜却因为理念不同,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然而,却是鲜有人知道,他们两位为何有如此成就?
天赋只是一方面,可机缘却是更重要的,在这两位强者的手上,都是有着通天灵物的。
通天灵物,是聚集万千精华,夺天地造化之物,诞生在鸿蒙之初,在偌大的玄黄大陆里,也不过只有九九八十一件。
天魔真王的通天灵物,便就是九幽魂水,在死亡深渊的皇城废墟里,已经被莫问天所得到的。
然而,北斗真王的九天息壤,传言被七星殿主和秦王各得半份,可是在他们大限来临以后,这都将成为无主的宝物。
世上无主宝物,人人皆的得之,全凭各自的手段,但更重要的是机缘。
然而,不知道的是,这次有缘人将会是谁?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显然秦王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已经预料到眼前的情况,甚至连刺血公子都瞒在鼓里,也可以说压根便不信任他。
可以说,其实在秦王的心里,最不值得信任的,便就是那些王子们,因为在他们生下来以后,都在觊觎着自己的位置。
不过,在大秦诸位国公里,有一个人是绝对可以信赖,甚至都可以生死相托的,那便是大秦纯阳公,从来都是秦王的左膀右臂。
很显然,纯阳公早被暗授机密,他的任务便是保护秦王不死,甚至捎带的杀掉七星殿主,夺取那半份九天息壤当然是最好的。
保护秦王不死,他可以轻松的做到,纯阳大手印暴起偷袭,连天玑真王都要暂避其峰,只能暂时放弃弑杀秦王。
至于杀掉七星殿主,其实也不用他动手,因为刺血公子的绞杀,居然成功的击中目标。
“噗嗤!”
两把血色利刃宛若闪电般,可七星殿主似乎并没有反抗,利刃很容易的便割断脖子,就好像割豆腐一样容易,那脑袋便就冲天而起,血液宛若喷泉般涌出脖颈。
“轰隆!”
在天空中的红月,轰然间坠落人间,化为漫天的血雾弥漫而去,在风中渐渐的消散,代表着传说中的凶兆落下帷幕,这是以至强者死亡为代价的。
可是,七星殿主的陨落,让刺血公子都有些惊诧,因为这实在太过简单,就好像刺杀掉一个普通人,让他非但没有得手后的兴奋感,反倒产生极大的困惑。
濒死的凶兽,在临终前的反戈一击,让多少猎人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作为精于刺杀技艺的刺血公子,他不是不明白的这样的道理,甚至都做好苦战的准备。
可让人奇怪的是,七星殿主没有任何反抗,不但躲都不躲一下,反而好像引颈就戮般,死的也太过容易。
事出寻常必有妖,这里面定然有诈。
很快,刺血公子便就失望的发现,在七星殿主的尸体上,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得到。
况且,九天息壤这样的通天灵物,原本是炼化在丹田当中,在陨落以后便会爆出体外,成为谁都可以得到的无主宝物。
可是却并没有,这就不免有些奇怪,让刺血公子当场楞在那里。
在这时候,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纯阳公已经救起秦王,浑身化作白雾开始逃命,这是他最为主要的任务,等到秦王养好伤势,定然可以卷土重来的。
到那时候,没有七星殿主的掣肘,不管是谁得到那半份九天息壤,也都要乖乖的给交出来,最终还是要落到秦王的手上。
老谋深算的秦王,在他来寻找七星殿主时,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都做好逆风翻盘的策划,纯阳公将是他活下去最后的希望。
“可恶,哪里跑?”
然而,天玑真王却是怎能放过,他煞费苦心的谋划,甚至不惜牺牲天玑府的根基,绝对不能容忍空手而归,七星殿主的九天息壤暂且不管,绝对不能眼睁睁放走秦王离开。
“轰!”
浮屠圣塔在半空中祭出,迎风暴涨犹若巨人般,朝着纯阳公轰然踩下去。
“来得好!”
纯阳公劈空拍出一掌来,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手印,如同一只天神巨手,想要凭借着无边的神力,要硬生生的托住那落下的圣塔。
然而,同样是元婴中期,但却也有高低之分,天玑真王毕竟在此境界沉浸更久,而且他动用的这件下品灵器威力极大,占据着极为明显的优势。
“哇!”
很显然,纯阳公却并非是天神,他也托不住那座圣塔,顿时间吐出一口鲜血来。
“血勇公,愣着干什么,还不立即护驾?”
在秦王的嘶吼声里,血勇公顿时间回过神来,恍然便就明白过来,原来秦王当初留下的遗诏,也只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
然而,却就在他想要动手时,可忽然发现什么都不能动,因为便就在他的周身左右,不知在何时布有一张网,而且那是一张无形的网。
“血勇公,听从秦王的命令,便是让你给他陪葬。”
风月公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忽然间的凑上前来,冷笑说道:“在你陨落以后,你府上的那些妻妾,本公会好生照料的。”
第885章 真正的渔翁
“风月公,你在找死!”
血勇公目眦欲裂,神色愤怒到极点,他有着足够的理由相信,风月公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
大秦王室成员的遗孀,此獠连一个都没有放过的,甚至都染指秦王的嫔妃,更何况是说自己。
今日即便是死,也不能让此獠活着,否则连死都不能瞑目。
“轰!”
一尊血红色的元婴,在血勇公的顶门冲出,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朝着风月公不要命般扑过去。
风月公不由大吃一惊,他完全的没有想到,血勇公打算自爆元婴,这是要跟他同归于尽。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有两道利刃闪电般破空而来。
“噗!”
那尊血红色巨大元婴,就好像被放气的皮球般,在快速的萎靡起来。
“世子!”
血勇公艰难的转过头来,看到刺血公子那张阴冷的脸,心里顿时间凄凉起来,在无尽的悔恨愤怒当中,他咽下人生最后一口气。
戎马半生,为大秦国效力上千年,可却就这样的方式死去。
“追!”
刺血公子脸色阴冷的快滴出水,他伸手摘过血勇公的纳宝囊,朝着风月公斜瞥一眼,便就朝着纯阳公逃逸方向追去。
在也就在他动手杀血勇公时,那纯阳公已经掠袖卷起秦王,浑身化为滚滚白雾逃走。
“哪里逃?”
在仓促间,天玑真王却是顾不得其他,只得将遗落地上的玄龟神盾拾起,在腿上打出两道不知名的符箓,双脚如同踩着两道电弧,扑身钻在那漫天的迷雾里。
白色迷雾,便是纯阳公的纯阳真气,虽然跟天璇府白烟有异曲同工,可却威力却足以数倍而论。
纯阳真气,根本就是驱散不得,不但可以有着迷惑的作用,更重要是有霸道的攻击性,化为漫天的刀光剑影,倘若是金丹真君误闯在里面,绝对会千刀万剐一般。
即便如此,那天玑真王尚可应付,对于刺血公子和风月公而言,的确是有些苦不堪言。
特别是,刺血公子精于刺杀,风月公善于控制,在修炼方向上可以看出来,他们都不过是脆皮职业。
天玑真王双眼乍射光芒,宛若升起两轮明月般,让他在层层的迷雾里,看清楚那微不可查的虚影。
“纯阳公,你逃不掉的。”
在话音落下,那浮屠圣塔便就追上前去,如同山岳般重重的压过去,只听到漫天白雾里传来闷哼,那道虚影里喷洒出鲜血,可却不知道激发什么秘法,逃逸的速度却是更快。
纯阳公此时动用的秘法,其实说不上什么高深,那便是燃烧他的寿元。
此时,他满头的银发开始脱落,那红光满面的脸颊,皱纹不断的涌现而出,看起来就好像橘皮般。
对于他这样的修真者,最为难得可贵的便是寿元,可现在为将秦王救出此地,居然不惜以寿元为代价。
如果,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话,他确实可以逃出生天,等到秦王元气恢复的时候,卷土重来却也未可知?
然而,却没有什么如果,因为就在他的前面,可怕的敌人已经出现。
白雾茫茫,可是就在不远,却是黑云滚滚而来,上面似乎站着有上百道人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在虚空中,传来天一真王阴冷的笑声,厉吼道:“纯阳公,留下秦王的性命,再走不迟。”
话音一落,一只浑然天成的漆黑手掌破空而出,遮天蔽日一般,似乎满天星辰囊括其中,无穷的魔力铸就了这只手掌,拥有着遮天的威能。
“遮天魔手?”
纯阳公脸色顿时间大变,这是一门上古魔道神通,在巅峰状态时尚且忌惮,可以自己当前的状态而言,却是万万不能抵挡的。
然而,遮天魔手的厉害,便是让你避无可避。
因为,不论你逃到何方,都是逃不开苍穹寰宇,便在这遮天手掌的覆盖范围。
“拼了!”
纯阳公只得是咬紧牙关,全力打出纯阳大手印,打算硬拼接下这一记。
然而,一个以逸待劳,一个强弩之末,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轰!”
那蕴含着滔天魔气的魔手落下来,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纯阳公耗尽全身纯阳真气,好不容易形成的白雾手印,顿时间便就烟消云散,推古拉朽般被漫天魔气吞噬。
“哇!”
纯阳公顿时间倒飞出去,原本抱在他怀里的秦王,也滚地葫芦般抛落在地上。
“去死!”
玉衡真王闪电般的扑过去,右拳宛若耀眼的流星般,挟着无尽恐怖的风暴。
“轰!”
这一拳,打在秦王的丹田上,就像是打爆沙袋般,轰然间便就炸裂开来。
刹那间,便在他的丹田内部,一尊元婴被打爆脑袋,鲜血宛若喷泉般涌出,半块混沌色的土壤,也伴随着鲜血漂浮半空,闪烁出古朴的光泽。
这土壤虽然只有半块,不足核桃般的大小,可是任何人只看一眼,便就感觉如同看到连绵山脉,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九天息壤!
玉衡真王满脸贪恋神色,正打算伸手抢过来,可也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掌洞穿层层虚空,印在他那硕大的肚皮上面。
“老夫的东西,凭你也敢抢!”
天玑真王闪电般扑上前,他张开嘴巴猛然一吸,天地间倒卷起猛烈飓风。
那半块九天息壤,便就被他吞进嘴里,满脸都是得手后的狂喜神色。
“天玑真王,给本府主吐出来。”
天一真王神色愤怒起来,数年以来的苦心谋划,他所为的可不就是此物?
绝对,不能被他人染指,特别是北斗天玑府。
遮天魔手破空般横掠而下,似乎要将世间万物握在手心,当然也包括天玑真王那条命。
“尔敢!”
天玑真王祭出浮屠圣塔,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般,朝着那遮天魔手镇压而去,
“轰!”
虚空荡漾,星河倒流,大地万物都开始颤抖。
这一击,两人都是拼尽全力,然而同时传出闷哼声,显然都为此震出内伤。
“天一真王,今日这一掌,老夫来日定将相报。”
天玑真王像是被震破声带,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挥袖打出两道符箓在腿上,似乎是打算要离开此地。
“哪里走?”
可在这时候,那玉衡真王重新扑上前来,却已经拦在他的身后。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显然是不打算放他离去。
然而,可也就在这时候,又有让人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狗贼,还秦王性命!”
谁也没想到,那重伤垂死的纯阳公,居然在这时候扑上前来。
而且,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大秦排位第一的国公,似乎是打算殉主。
在临死前,他最想杀死的,当然是玉衡真王。
毕竟,是玉衡真王弑杀秦王,一拳打爆他主公的脑袋。
在纯阳公惨白脸颊上,忽然涌现出血色来,浑身在快速的膨胀起来,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连他体内的那尊元婴,也似乎都是饱满欲裂的形态。
“不好,他要自爆?”
包括天一真王在内,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当即是闪身往后遁走,似电一般的速度离开,想要离此地远远的。
然而,玉衡真王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因为他被纯阳公神识的锁定,那漫天而来的纯阳真气,似乎是给他套上一个枷锁,也根本就迈不开半步路。
“轰!”
纯阳公不要命般扑上前去,浑身顿时间炸裂开来,在夜空下爆起耀眼刺目的光芒,将方圆千丈大地炸出深坑。
山峦塌陷,乱石崩云,连虚空都是晃动连连,那莫可匹敌的力量,仿佛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大地。
玉衡真王首当其冲,当场便就烟消云散,连完整的肢体都寻不到。
那恐怖飓风掠过,似乎是推枯拉朽般,天璇府的那些金丹真君,就好像秋后的麦子般,顿时间便就倒下一片,传来数十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伤亡极为的惨重。
纯阳公不但是肉胎自爆,连他的元婴也自爆掉,造成的威力是毁灭性的。
天玑真王显然受到波及,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胸口好像压着一座山,连连的吐出三口鲜血来,这才拼命的催动腿上符箓,双脚宛若踩着电芒掠过长空。
“可恶,哪里逃?”
天一真王脸色铁青起来,此时他最为后悔的,便是当初没有卜卦再算一下。
纯阳公,的确算得上一个变数,谁也没有想到,他对秦王忠心到这种程度。
其实,原本他可以逃走,根本不用在此搭上性命。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来不及了,只有想尽办法追上天玑真王,得到那半份的九天息壤。
若不如此,等到他炼化此物以后,实力将会提升一筹,自己便就绝非对手。
天一真王强压下伤势,在纳宝囊里一拍,一个小船模样的法宝掠空而出,便立即浮现在他的脚下。
流云神梭!
这件下品灵器的飞行法宝,闪电般载起天一真王,朝着天玑真王离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却是并不知道,天玑真王虽然逃得快,可依旧选择的是一条死路。
因为,在这位天玑府主的前方,有一座大殿风驰电挚而来。
这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金色的骄阳跃出云层,将第一缕阳光洒落在那座大殿上,泛起七彩的光芒来,说不出的耀眼夺目。
第886章 命运的安排
清晨,在金色的骄阳下,照亮荒野里的狼藉。
纯阳公的自爆下,天璇府可谓是损失惨重,有着半数的金丹真君陨命于此,余者却俱都是伤势惨重,满地都是哀鸿遍野的景象。
不过对于夜枭而言,神色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悲伤,因为此时在他的手上,有着纯阳公、玉衡真王、甚至还有着秦王的纳宝囊。
府主忙着追杀天玑真王,夺取那半份九天息壤,这善后的事情自然交给他。
在秦王的纳宝囊里,定然有着非同小可的宝物,夜枭很想立即的打开查看一下,可是他知道要抹去元婴真王的灵魂印记,定然是会被天一真王所察觉的。
“不知在七星殿主陨落以后,他身上那件宝贝掉落何处,不如到前面去查探一下,也好助上府主一臂之力。”
夜枭不由的自语起来,却正打算吩咐下属一声,自行摸向前方一探究竟。
可却在这时,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周围空气涟漪般的波动起来。
“不好!”
夜枭立即大叫不好,正打算要闪避开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有两把利刃闪烁着寒光,在他的头顶上方破空而出,就好像是锋利的剪刀一般,交叉绞杀在脖颈上。
“噗嗤!”
那脖子瞬间便被绞断,鲜血顿时间喷涌而出,头颅像是西瓜般滚落下来。
在这颗头颅身旁,有一道人影静静的走出来,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映射出那雪白色的脸颊,却可不正是刺血公子。
“父王的遗物,怎能落在你的手里?”
刺血公子拂袖在地上掠过,将所有的纳宝囊收在怀里,嘴角不由掠起邪魅的笑容来。
“主上,他们……”
风月公静静走上前来,望向天璇府那些仓皇逃窜的修士,声音却是不由迟疑起来。
然而,刺血公子并没有接话,只是蹙眉说道:“本公子觉得,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七星殿主陨落以后,非但没有看到九天息壤,甚至连纳宝囊都没有,这根本有些不符合常理。”
“那么,主上的意思是。”
风月公有些不明白,却是迟疑说道:“莫非,七星殿主早有手段,其实在被破开阵法以前,这些东西都被深藏起来。”
“七星殿主这样的老狐狸,在临死前耍些花招,却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刺血公子似乎是越想越有可能,当即沉声说道:“走,说不定我们仔细查看,会有令人惊喜的收获,却是也未可知的。”
当下,他们两道人影掠空而去,原路朝着他们追来的方向掠去。
然而,却就在此同时,在他们五六百里开外,一场不期而遇的战争即将打响。
其实,莫问天催动七彩玲珑殿赶路而来,也是循着纯阳公自爆声过来的,可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正好截住天玑真王逃亡方向。
说起来,天玑真王确实够倒霉的,原以为只是后有追兵,可却没想到前面还有拦路虎。
那座七彩大殿飘过来时,在他下意识的便要逃,打算换上一个方向逃命。
然而,莫问天却不给这样的机会,虽然说他并不认识天玑真王,可却在数据化的视觉下,顿时间便认出来人的身份。
姓名:天玑真王
门派:七星殿
职位:天玑府府主
修为:元婴中期
不但如此,他的目光如星辰般耀眼,照射在遥远的远方,也看清楚紧追其后那道人影。
姓名:天一真王
门派:七星殿
职位:天璇府府主
修为:元婴中期
看得出来,天玑真王狼狈不堪,似乎是身负重伤,显然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这样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莫问天可并不想错过,而且很可能这位天玑府主得到宝物,才会让天一真王穷追不舍。
“杀!”
忽然间,莫问天舌绽惊雷般,气沉丹田吐出一个字来。
“杀!”
在此同时,他右手摸出丹青圣笔,笔锋如同龙蛇一般,也在虚空写出一个字来。
口含天宪,笔写乾坤,这是口诛笔伐的终极奥义。
在七年以前,他以一个‘慢’字,便就让噬血真王浑身迟滞,最终得以被自己斩杀。
七年的修炼,随着言出法随的修炼,对这门蕴含本源的神法,则是领悟的更加的透彻。
这一个是‘杀’,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一笔一划都是杀气腾腾,如同神兵利刃一般。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虚空里变化无端。
虽然,天玑真王是元婴中期,可他此刻却是元气大伤,当然也有些疲于应付。
“道友何人?”
在仓促间,天玑真王祭出浮屠圣塔,以无上的凛凛神力,硬生生将这杀字镇压住,
“无极真王!”
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像是四声炸雷响起,让天玑真王浑身不由的一颤。
人的名,树的影!
无极真王的名声,早就已经传遍边荒,跻身于元婴强者的行列,成为掌控二级修真国的元婴霸主。
此人不是远在云州邙山,没想到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在觊觎九天息壤?
可也就在此,天一真王在背后追上前来,可他的流云神梭尚且没有追至,一尊女童般的元婴冲出顶门,居然以更快一线的速度破开,扬手便劈空打出一掌。
“哇!”
天玑真王受此一击,背部立即塌陷下去,他忍不住张嘴吞吐鲜血。
“轰!”
刹那间,那半块土壤冲出来,立即悬浮在半空当中。
九天息壤!
莫问天不由的神色大喜,这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要打算御空上前去抢过来。
然而,天一真王的速度,显然比他更要快上一筹。
流云神梭宛若穿云箭,闪电般的掠空而来,那尊元婴在半空中落下,恰好不巧的归于体内,阴冷般的狂笑声传出来。
“莫问天,这是本府主的宝物,凭你……?”
然而,可却就在下一刻,他便就有些笑不出来,声音似乎是被一把大刀砍断,陡然间的戛然而止。
不止是声音,也包括他的人,连同脚下的流云神梭,好像是被施展魔法般,突然的定格在半空当中。
此刻他的周身上下,只有眼球可以动的,在视线的范围内,有一个字迎面的压过来。
“定!”
这个字如同千万座巨山,全然压在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是动惮不得,脑海里不断传出回响,就好像是无边的魔咒,让他莫名的动惮不得。
“定!”
莫问天发出气吞山河的大喝声,同时他手持丹青圣笔,继续笔走龙蛇般写出一个字。
“收!”
那九天息壤好像听话般,居然在半空中轻颤一下,便就朝着他闪电般飞去,眼看着便就要落在他的手里。
言出法随神法,让他这件丹青圣笔威力倍增,甚至都在中品灵器以上。
“不好!”
天一真王怒吼一声,在电光火石的瞬息间,便挣脱那‘定’字的束缚,脚踩流云神梭朝着那九天息壤追去。
在此同时,天玑真王强压住伤势,也不知道他施展何等神通,在掌心吞吐出无边漩涡,立即有狂风巨狼席卷而来,便想将九天息壤倒卷而回。
“天一真王,吃雷某一掌!”
在这时候,雷万山迎面扑空而去,一只手掌在袖子里伸出,在天空当中化为九道手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透着妖冶般的颜色。
时而绿色,时而紫色,绿中有紫,紫中带着绿。
上穷碧落下黄泉,指得是碧落真火诀和黄泉紫焰功,雷万山将这两门神通修炼到极致,甚至运用到赤炎九击掌里,产生出惊世骇俗般的威力。
九道火焰掌印,一掌是快过以掌,一掌要比一掌炙热威猛,直到劈出的最后一掌,宛若坠落的烈日般,透着不可抵挡的浩荡威严。
“可恶!”
天一真王脸色不由的大变,如果他没有负伤的话,自然是无惧于此掌,甚至可以硬挨此掌一击,即便是拼得元气大伤,也要抢走这半份九天息壤。
可是,现实的确有些无奈,此时他只能做出的选择,便是以遮天魔手硬生生接下来。
“轰!”
九道掌印连击而下,宛若源源不断的潮水,天一真王脚下的流云神梭,如同是在逆水行舟一般,往后止不住倒流而去。
“哇!”
然而,雷万山在那狂暴的力量下,却是如箭般倒飞出去,显然是负伤不轻的。
在此同时,谷傲雪也跟天玑真王交上手,相比于雷万山的粗犷不羁,她的出手却显得优雅大方,只不过轻轻的拂袖掠过去。
刹那间,一条冰龙在袖口破空掠出,卷起漫天的彻骨寒冰,朝着天玑真王迎面扑去,尚且还没有扑上前来,那吞吐的龙息便就冻结空气。
“这……”
天玑真王脸色不由的大变,此时他的负伤极为严重,尚且可以在此争宝,也不过是动用秘法压制,实在是不敢硬接下来,不得已只得闪避开来。
交手只不过瞬息间,虽然是只不过一招,可却就在此耽搁下,可那九天息壤的去势不变,便就落在莫问天的手里,被他收在纳宝囊里。
“九天息壤这样的宝贝,两位既然送上门来,本座便就却之不恭!”
在虚空中,传来莫问天的朗笑声,连同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掠身在七彩玲珑殿里,立即闪电般朝着远方掠去,很快便到天际尽头。
在背后,传来两声歇斯底的嘶吼声,透着万般的愤怒和不甘。
然而,这却是有什么用,人的命运便就是如此,即便你付出万般的努力,可胜利的果实却未必是你的。
有道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人生无论你怎么精心规划,都抵不上一场命运的安排。
第887章 暗藏玄机
傍晚,落日余晖倾泻而下,洒落在茫茫荒野上。
塌陷的大地,破裂的山石,横倒的树干,散落的残肢断臂,甚至说不清部位的尸块,还有那些未干的褐色血迹,都彰显着这里曾有惨烈的过去。
在这里,七星殿主原本闭关的清修之地,可却也是他葬身殒命之所。
这位享誉边荒的元婴霸主,他的尸首便就在此,盘膝的坐在那里,浑身僵直宛若雕塑般,可头颅却是不翼而飞。
很可能,滚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也可能被天上的秃鹫叼走,兴许再过上若干天以后,这群秃鹫诞生灵智,成为灵兽也未可知的。
此时,在七星殿主的尸首旁,却站着亲手绞杀他的凶手。
这时候,刺血公子俯身在尸首前,却在仔细查看那断掉的脖颈,这原本便就是他的杰作,可此时却在蹙眉欣赏着,满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刀两断,断口平滑如镜般,宛若伟大的艺术品。
“世子,有什么不对吗?”
风月公颇为的诧异,满脸不解的走上前去,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世子为何要对一具尸首发愣,虽然这是七星殿主的尸体。
“再锋利的刀,要割掉元婴真王的脑袋,也不会如此的简单,更何况他还是七星殿主。”
刺血公子微微的摇头,苦笑说道:“而且,更加重要的一点是,作为元婴真王来说,即便是脑袋被砍掉,却也并不代表他的死亡。”
“什么?”
风月公顿时间大吃一惊,失声惊呼道:“世子的意思……”
可是,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他便是连连的摇起头来。
“七星殿主修炼五婴炼魂神法,以他即将元婴后期的实力,已经修炼有三尊元婴,可是在阵法破掉的时候,我们明明都是亲眼所见,那三尊元婴俱都失控被毁,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刺血公子却是冷笑一声,漠然说道:“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七星殿主让我们看到的。”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吟说道:“连父王尚且都不甘陨落,留下纯阳公作为伏笔,更何况七星殿主这样的老狐狸,他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死去。”
“这……”
风月公顿时间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刺血公子说的很有道理,迟疑说道:“可是红月降临的传说,不就是预示着七星殿主的陨落吗?”
“错!”
刺血公子却是摇头说道:“红月降临,是七星移位的幻象,预示着七星殿的易主。”
“易主,并不等于陨落,也可以是全身而退。”
风月公不由喃喃自语,若有所思道:“那么,如果七星殿主的元婴尚在,那么到底会在哪里?”
“夺舍!”
刺血公子的声音一字一顿,沉吟说道:“而且,他的元婴极其虚弱,必须以最快时间完成夺舍,否则便是真正的死亡。”
“夺舍?”
风月公顿时间愕然,满脸不解道:“夺舍,必须要有合适肉胎,可是肉胎到底在哪里?”
在此同时,据此数百里开外,在某处山脉的深处,传来阵阵愤怒的嘶吼声。
“可恨,实在是可恨,没想到磨砺石,也会成为绊脚石。”
天一真王怒气不断的狂涌,气势居然节节攀升,连那苍白无血的脸颊,也渐渐开始红润起来,也不知道他修炼的何种神通,似乎是通过怒火在疗伤。
“莫问天,没有将你提前斩杀,是本府主最为后悔的事,可是现在却是不晚,等到伤势恢复再斩杀于你,得到的收获定然是难以想象,甚至都有着突破瓶颈的机缘。”
在说到这里时,似乎是怒火稍息,鹰眸里掠过阴冷神色,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九天息壤这样的通天灵物,莫问天不过是得到半份,可七星殿主的另外半份不翼而飞,不知道此时到底藏在何处,不妨用玄机推演术推算一番。”
在说到这里时,天一真王右手微微一抖,顿时间九枚铜钱陡然飞出,静静漂浮在半空里。
‘呼呼呼!’
在他的手掌掐算中,空中有九枚铜钱飞舞不定,似乎是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发生神乎其神的变化。
嗡!
九枚铜钱在半空微震,居然静静的停止下来,摆出一个奇怪的组合,似乎是传达某种玄奥的讯息。
天一真王失神的目光当即望过去,苍白的脸颊上却掠过异色,蹙眉说道:“在卦象上可以推算出,本府主若是往西北方向寻去,仍有夺取此宝的机缘。”
在西北方向,岂非七星殿主殒命的地方?
当下,他心中不由的一顿,似乎是想起某种可能性,脸色却不由的大变。
“厉镇海,当真是老狐狸,居然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话音一落,他便是踉跄的站起来,立即便催动起流云神梭,朝着西北方向如电般掠去。
然而,天一真王却没想到的是,便就在他祭起流云神梭离去时,却就在两百里开外的不远,也有一座七彩大殿掠空而去,也是朝着西北方向追去。
“掌门师兄,那天玑真王伤势更为严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倘若我们去追杀他的话,岂不是更要有把握一些?”
雷万山的神色颇为不解,沉吟说道:“可为何要放过他,却对天一真王紧追不舍,怕是未必可以杀掉此人。”
“狡猾的豺狼和阴险的毒蛇,师兄更愿意先除掉后者,因为它的阴毒更具有威胁性。”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的声音一顿,却是继续说道:“而且,师兄得到的九天息壤,也只不过是半份,至于另外半份到底在哪里?相信天一真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跟上他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朗声笑起来,含笑说道:“若是真的如此,那天一真王螳螂捕蝉,那掌门师兄便就是黄雀在后。”
“没错,也好在天一真王身负伤势,导致他的神识感应降低。”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却是继续说道:“否则跟在他的身后,如果想不被发现的话,绝对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可就在此同时,往此西北五百里开外,又有着不同寻常的异象发生。
“轰!”
大地轰然间塌陷下来,形成方圆百丈的深坑,在里面却有着微不可查光芒。
夕阳余晖洒落而下,在上面泛起淡淡光华,似乎是有着禁制布设在此,隐藏住地底下的世界。
“老狐狸,当真是老谋深算!”
刺血公子神色不由一喜,冷笑说道:“谁也没有想到,在八阶镇龙锁灵阵里,居然是另有一番天地。”
“世子,这是七阶阵法,具有隐匿形迹的作用。”
风月公满脸的欢喜,在旁说道:“只要我们联手破阵,不消片刻功夫,便就可以打开禁制。”
“好!”
刺血世子说出一个好字,当即在纳宝囊里一拍,摸出来三张赤色符箓,全部丢落在那禁制上面。
“轰轰轰!”
连续三声的炸响,那禁制开始剧烈晃动,上面光华在快速黯淡,显然是受损极为不小。
七阶的炎爆符,刚刚刺血公子炸开地面,也用的便就是此符。
风月公却是不敢怠慢,当即左后双袖掠起,也是连连的拍掌过去,将那禁制打的是摇摇欲坠。
“轰轰轰轰轰!”
最终,刺血公子有些不耐烦,伸手摸出一把炎爆符来,连续五声的轰然炸响,那禁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哗啦!”
七阶禁制的破开,就好像是打碎一面镜子,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灭,里面的情景显露无疑。
这时候,夜幕已然降临,黑暗潮水般淹没大地。
可是,却在这座百丈的深坑里,有一座金碧辉煌的祭台,在黑暗里散发出金色光芒。
在这座祭台下,有着一具腐朽不堪的骸骨,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似乎有着无限悠久的历史,来自于远古时期的洪荒时代。
虽然,刺血公子认不出来骸骨来历,可却足以作出推断,这绝对是一具上古神兽的骸骨,没想到居然埋在这样的无名山脉。
然而,这些也并不是重点,刺血公子只是扫过一眼,便就将目光落在祭台上,神色不由的大变,脸色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祭台上,有一位紫衫少女静静躺在那里,她好像是完全陷进沉睡里,可是那脸色却在不停变化,变得扭曲挣扎起来,呈现出诡异的神态来,看起来是说不出的奇怪。
“星月真君,她这般的模样,似乎正在被人夺舍?”
刺血公子显然认出此女身份,脸上展现出骇然的神色,呀然说道:“七星殿主居然在夺舍女儿,他当真是好狠毒的心思,明明自己都是大寿将至,可却只是为苟活数年,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
可就在这时候,那紫衫少女神色痛苦起来,却见她微微的张开嘴,里面顿时有半块混沌色土壤升浮出来,在黑暗里散发出阵阵的光芒。
只要是任何人看到一眼,便可知道这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九天息壤!”
刺血公子顿时大喜过望,当即便掠空扑上前去,想要将那半空土壤抢走。
第888章 生命的宿敌
九天息壤!
刺血公子喜出望外,正要打算扑身上前,好将此宝物据为己有。
然而,可却就在这时候,如墨般厚重的云层里,有一只漆黑色巨掌破云而出,那滔天魔气滚滚而来,朝着刺血公子扑空落下来。
“不好!”
刺血公子和风月公神色大变,他们显然看出这一掌的厉害,俱都不敢贸然硬接这一掌,当即朝着左右两旁闪身而去。
好在,这一掌看起来气势非凡,可却并没有多少杀气,在半空当中便就消弭无形,伴随着那漆黑巨手的落下,有一道人影闪电般扑空而下。
“此等宝物,应当归于天璇府,岂能尔等染指?”
那道人影脚踩流云神梭扑下来,黯淡的月色照在他脸上,可不正是天一真王?
“九天息壤,是属于本世子的。”
刺血公子满脸不甘的扑上前,手中两把利刃高高的扬起,宛若两道闪电劈空落下来,显然为此物他已经拼上性命。
风月公神色迟疑起来,可却很快咬牙扑上前来,挥袖撒下一张无形大网。
这时候,他却是情非得已的,也只能跟刺血公子联手,才有希望退却强敌。
至于,九天息壤只有的宝贝,当然是有缘者得之。
“不自量力!”
天一真君发出不屑冷笑,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好似脚踩虚空当中,左右双手同时迎击,居然是分心二用般,在同时以一敌二。
左手五指紧握成拳,打出如雷般风暴来,抵挡住刺血公子的利刃。
右手挫指成刀劈空而出,以狂风扫落叶般,将那些丝网横扫而空。
“轰!”
刺血公子顿时间倒飞出去,在半空当中连吐几口鲜血,显然是受伤颇为不轻,那风月公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也是神色有些惨白起来,踉踉跄跄的险些要跌倒。
“跟本府主抢夺宝物,你们还不够格!”
天一真王并不乘胜追击,只是遥遥的伸手过去,想要将九天息壤抓在手中。
然而,可却便在这时候,便在他伸出的那只右手上,居然有道光线映在上面,好像是被一束光照在上面,连皮肤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什么?”
这一下,让天一真王大为警觉,正打算要抽手回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
“啊!”
右手手掌好像被利爪钳住,一股疼痛难当的撕裂感传来,手背部顿时血肉模糊起来,连同着两根手指在内,大块的皮肉居然是不翼而飞。
“天一真王,再抢本座的宝物,便就剁掉你的狗爪。”
一道滚滚雷音传出虚空,伴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却是一座七彩光芒的大殿,在黑暗里耀眼夺目,犹若传说中的天神大殿。
“莫问天,你居然追到这里来?”
天一真王顿时大吃一惊,脸上涌现出愤怒神色,真想当场的斩杀此人,然而理智却是告诉他,绝对不能在此贸然动手。
若是在巅峰时刻,他自然是半点都不惧,绝对要将此人想办法斩杀。
可是,此时他元气大伤,非但不能战而胜之,反而有着陨落的凶险。
打不得,便就只能逃,等到养好伤势再报此仇。
不过,九天息壤却是不能放过,毕竟已经是近在咫尺。
天一真王在扑上前的同时,左袖闪电般的掠起,那宽大的袖袍卷起狂风,便朝着那九天息壤席卷而去。
袖里乾坤!
莫说只是九天息壤,即便是一座小山峰,都能藏在他的袖子里。
“空!”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在虚空里传来一声爆喝,在耳膜里不断的回响。
奇怪的是,伴随着这个字的落下,居然如这一个字般,他的衣袖却是空空如也,似乎连空气都是没有。
“不可能!”
天一真王满脸都是不信,此时却也是顾不得什么,他伸出那只鲜血淋淋的右手,遮天蔽日漆黑色巨掌,挟有无边的黑色魔气,朝着那九天息壤抓去。
这遮天魔手形如蛙爪,在手指间有着肉璞,原本是有着七根指头,可是被扯掉两根以后,此时却只剩下五指,看起来便让人头骨发麻。
“无!”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在虚空中传来这样一个字,让天一真王神色不由一变,他甚至都可以遥遥的看到,这一个字笔走龙蛇般,居然也都被写在虚空里。
“什么?”
天一真王伸手紧握而去,可那九天息壤却突然消失,好似流水般在指缝间掠过,握在手掌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当真就像是那‘无’字一般。
“可恶!”
天一真王要继续再试,可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有着两道人影扑空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雷万山和谷傲雪两人,一左一右迎着他夹击而来。
“不好!”
天一真王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是知道雷万山的厉害,再加上那位女修士联手,也绝对在他们手上讨不得好的。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他生命中的宿敌,莫问天已经扑身上前。
“天一真王,纳命来!”
在一声厉声呵斥里,一串佛珠倏然间被打出,在半空中迎风越来越大,就好像是无边的枷锁般,便就朝着天一真王套去。
“可恨啊!可恨!”
天一真王在心里发出不甘叹息,他知道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否则在莫问天三人的围攻下,不要说是抢九天息壤,若是稍有不慎的话,可能都会有陨落的风险。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也只能逃走,等待以后再报此仇。
“莫问天,今日的耻辱,来日定将数倍奉还。”
当即,他浑身陡然间白雾翻滚,居然就此化为两道人影,其中的一道被伏魔佛珠套住,当即便就分崩离析,在夜风里消弭无形。
然而,另外的一道人影,却是瞬息数十里开外,化为天边的一道残影,眼见就要没在天际当中消失不见。
“金蝉脱壳大法?”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一怔,却知道是追之不及的,看来要斩杀掉天一真王,也只能等到以后,元婴中期的修士若想要逃,确实不是他们可以追得上的。
不过,此行却是收获颇丰,不曾想紧跟天一真王,居然得到另外半份九天息壤。
而且,也寻到慕容星月!
当下,莫问天却是拂袖掠过,漂浮半空的那半份九天息壤,当即便被他收在纳宝囊里。
这时候,不但天一真王逃之夭夭,就连刺血公子和风月公,却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他们看到连天璇府主都逃走,自知是不可匹敌的,只能愤恨不平的抽身而退,眼睁睁将宝物就此拱手让人。
这时候,在这座古老祭台下,也只有莫问天等三人,可在他们看到台上躺着的慕容星月,脸色却都是不由大变。
以他们的眼力,却是怎能看不出来,慕容星月正在被人夺舍。
“七星殿主!”
很快,莫问天脸色便不好看起来,在他恐怖的神识感应下,却是怎能不知道的,夺舍慕容星月的人,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是七星殿主大限将至,寿元所剩无几,即便他夺舍成功,也不过苟活数年而已。
然而,为此将要付出的,便是她女儿的生命。
“掌门师兄,在祭台下的骸骨,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
谷傲雪不过稍作思索,迟疑说道:“师妹在古籍秘卷里看过,这似乎是上古神兽的骸骨,观其形状似乎便是吉量。”
上古神兽乘吉量,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
莫问天顿时间明白过来,冷然说道:“七星殿主在此闭关修炼,借着这具吉量的骸骨,也可增添数十年的寿元。”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色愤怒起来,厉声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便是他的死期,绝不能让他夺舍成功。”
话音一落,他便就立即走上前去,伸手放在慕容星月额头上,将神识凝练成如牛毛般细针,开始沿着顶门寻隙而进。
神识凝练术!
将无形神识凝练成为有形,对目标神识具有极强攻击性。
当年,他便是凭借这门神通,让鬼煞真王的夺舍失败,不但成功救得夜无影的性命,反倒成就他一番机缘。
今日,莫问天实力攀升数倍,神识可以凝练成为细针,可轻而易举侵入识海内部。
“谁,到底是谁?”
在识海里,传来一声倏然警觉的声音,沧桑的语气里透着莫名惊恐。
“七星殿主,居然夺舍自己女儿,当真是畜生不如,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莫问天冷哼一声,那神识所化的如毛细针,避开慕容星月识海要害,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刺去,如同是在穿针引线般。
“噗!”
那声音,犹若气球被捅破一般,代表着神魂的破灭,顿时便有凄厉惨叫声传来。
“本殿主在修道以来,与命运无数次斗争,才有二千六百余年的寿元,可却没想到终究大限将至,还是没有逃脱掉命运。”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的听不到,就好像湖面上的涟漪般,虽然仍然在微波荡漾着,可是那阵清风却早就烟消云散。
慕容星月神色平静下来,好像完全的完全沉睡过去,神识受创以后要修养数日,在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清醒,可她的腹部却是越来越臌胀,不过是短短的片刻时间,就好像怀胎十月般,眼看着都快要炸裂开来。
“走,快回到七彩玲珑殿,帮助星月炼化元婴。”
莫问天神色不由惊喜交集,他知道在慕容星月的丹田里,有着七星殿主的三尊元婴,就跟当年的夜无影一样,这是夺舍不成反为炉鼎。
不得不说,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不幸,但也同样是最大的机缘。
当下,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护卫下,他便是拂袖将慕容星月卷起,也捡起压在她身下的纳宝囊,朝着半空中的七彩玲珑殿掠空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要帮助慕容星月炼化元婴,必须要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当下,那座七彩大殿掠空而起,在头顶骄阳的目送下,消失在远处天际的尽头。
第889章 五婴炼魂
夺舍不成,反为炉鼎!
然而,这等天大的机缘,对于慕容星月而言,不啻于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因为,想到夺舍的,居然是她的父亲,这是人生当中的悲哀。
不过,在这样的过程中,她始终都是懵懂不知的,因为在被秦王掠走时,便就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全然不知情。
不知,反倒是最大幸运,有时候活的太明白,却反倒是一种痛苦。
当然,莫问天不会告诉她实情,他跟雷万山和谷傲雪约定好,这将会作为一个秘密,被永远在尘封在心里。
在女儿的眼里,父亲永远是高大伟岸的形象,这样的认知若是坍塌,那将对她的人生都是灾难性的。
特别是,莫问天也是一位父亲,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七星殿主有着三尊元婴,除土元婴尚且颇为的不足以外,水木属性的元婴俱都修炼圆满,恰好慕容星月也是水木双灵根,自然是很容易吸收炼化。
此时莫问天需要去做的,便是催动法力破掉土元婴,将这股无用灵气释放而出,以保证其他两尊元婴全然炼化,成为丹田里的纯正法力。
这时候的慕容星月,虽然依旧是昏迷的状态,可是她的丹田穴窍大开,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生出,丹田似乎在骤然间扩大一倍,金丹已经耀眼夺目到极点,宛如黑暗里升起的烈日。
在转瞬间,便就在那金丹上面,浮现出五官的面目来,开始梦幻泡影般的虚影,很快便就栩栩如生起来,就好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全然都是慕容星月的容貌。
在此以后,那两尊元婴炼化的法力,就像是滚滚浪潮涌过来,水位沿着大坝不断上涨,连浪潮都快要溢出水坝,始终在决堤的边缘徘徊着。
假婴巅峰,甚至是在随时随地,都有着晋升元婴真王的可能。
早在数年前,慕容星月便就是无极门弟子,在这些年待在北斗山脉,也不过是打探消息而已,这次带回门派以后,只需她在参悟室静坐一宿,便就有望成功晋升元婴真王。
甚至于,连结婴丹都不需要,结婴成功率便有六七成以上。
七星殿主的两尊元婴,不仅将她的修为推至假婴巅峰,甚至带来无与伦比的积累,这些对于冲击元婴境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不过,让莫问天头疼的是,等待慕容星月醒来以后,将要如何的去解释这些。
也只能说,这是七星殿主在临死前,不惜元婴解体灌顶传功,以此维护住她心目中父亲的伟岸形象。
那祭台上的纳宝囊,也是七星殿主生前留下来的,在莫问天检查以后,发现在里面有着大量的天材地宝,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甚至还有着数百块极品灵石。
当然,其中最为弥足珍贵的,便就是中品灵器金蛇圣矛,还有一卷上古时期的法源神通秘籍,那便就是五婴炼魂神法,都是北斗真王留在神庙遗迹的宝贝。
五婴炼魂神法?
寻常的元婴修士,都只是修炼有一尊元婴,并且不断壮大提升,直至元婴达到婴变巅峰,破婴化相成为法相境界的修士。
然而,七星殿主威震边荒上千年,在实力上足以碾压同阶,甚至可以越阶抗衡元婴后期的修士,主要是因为他修炼五婴炼魂神法,在丹田里诞生出三尊元婴来。
不过,这一门神法虽然强悍,然而却有着致命缺陷。
因为,五尊元婴需要五种灵根,灵根越是杂乱越容易修炼,可是能修炼成为元婴真王的,也都可以说是天道宠儿,基本是以天灵根和异灵根为主的,连双灵根的都是极为的少见,更不要说是杂灵根和伪灵根,那简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所以,这门神法虽然厉害,可对于元婴真王而言,便就显得有些鸡肋,不过七星殿主所以选择修炼这门神法,因为只要炼出五尊元婴以后,便有极大把握冲击法相真皇。
灵根纯正的,也只能辅以天材地宝,通天灵物便就是最好的选择,或者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七星殿主修炼的夺基大法,便是掠夺他人根基的法门。
不过,这门神法对于莫问天而言,简直是量身打造的神通,也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五行灵根,倘若是修炼此法的话,便可以轻易修炼五尊元婴,更何况在莫问天的手上,还有着四件通天灵物,分别是祝融冰焰、句芒金木、九幽魂水和九天息壤。
五行灵根俱全,通天灵物五行缺金,若是修炼五婴炼魂神法,可以轻而易举修炼到婴变境界,至于说问鼎法相真皇的境界,也是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所以,莫问天基本没有什么犹豫,便就将这门神法据为己有,其余的都留给慕容星月,毕竟都是他父亲遗留的,自己也不能贪图这点便宜。
此时,在赶回云州邙山的路上,莫问天盘膝坐在七彩玲珑殿,便就开始修炼五婴炼魂神法,这门神法总共分有五层,分别对应的是元婴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婴变,每另行修炼出一尊元婴,便就代表境界的提升。
七星殿主第三尊元婴没有修炼成,便就卡在元婴中期巅峰,可惜到临死都是没能突破,不过莫问天有着悠久的寿元,修炼这门神法一路晋升至婴变期,应该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说突破婴变成为法相真皇,便就需要有机缘巧合。
这时候,在数万里开外的云州,位于邙山的无极峰上。
此时,虽然已经夜幕降临,茫茫山脉被黑暗所淹没,可在无极峰的门派大殿里,却是点燃着烛火,在肃杀的气息里摇曳起来,大殿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牧雨宣神色漠然的坐在上首,脸上神情隐藏在黯淡的光线下,此时在她的下首位置,却坐着孙世雄、唐景香和金临风三位长老,此时俱都是沉默寡言起来。
“陈二狗,绰号麻脸,在七年以前成为本门记名弟子,不到两年晋升入门,在去年的入门弟子考核里,他轻松的夺取前十名,晋升成为本门外门弟子。”
王立辰额头上溢出汗珠来,可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继续说道:“当日赤炎峰灵脉发生坍塌,此人便就匆匆离开门派,再也没有任何的踪迹。”
“如此说来,这陈二狗有着重大嫌疑。”
孙世雄神色冷漠如霜一般,漠然说道:“灵石矿脉的坍塌,是上百爆裂符炸开的,这条线查得怎么样?”
“爆裂符是每月限额供应的,可就是在五年以前,叶虎总以开辟矿区岩石坚硬为名,每月会额外的申请两张,由于他负责的矿区产量极大,每次灵石所缴的份量最为充足,内务堂便就破例多批一两张。”
说到这里,王立辰舔一下发干的嘴唇,沉声说道:“陈二狗便在叶虎辖内采矿,可是却就在不久以前,这叶虎也死于非命,死状极其的蹊跷,很可能死在陈二狗催眠下。”
“叶虎若非是同谋,便就被陈二狗所胁迫。”
孙世雄微微的点头,蹙眉问道:“这陈二狗到底是谁,在数年前便就处心积虑,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陈二狗,生在是云州和永州交界的地方,一个名叫陈家村的地方,从小他跟着同村老猎户,以打猎为谋生的手段。”
金临风神色若有所思,似乎在组织语言,蹙眉说道:“在七年以前,在我们掌门突破元婴境界的半月前,陈二狗跟着同村三位老猎户进山打猎,可这三位老猎户死于非命,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听同村的百姓说,此人回来以后性情大变,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收到消息,居然赶路数千里投奔本门。”
“如果,也只是猎户的话,怎会有如此狠辣手段?”
孙世雄却是微微的摇头,神色沉重的说道:“总感觉,此人颇为的不简单,从他成为本门弟子开始,似乎便处心积虑要报复本门。”
“没错,这也是师弟疑惑的地方。”
金临风声音一顿,沉吟说道:“这一次,外门弟子查得很详细,他们寻到老猎户的尸首,发现他们死于修真者的手下,甚至在翻看本地案籍时,却得到一个奇怪的消息。”
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疑惑起来,不解说道:“也就在三位老猎户死亡的两天后,在溪水村的村妇说,那日河面突然的结冰,在里面居然冻着一个人,可是在她们报案以后,等到官差赶来却什么都没发现。”
“每一个难解的谜题后面,都有着一个有趣的答案。”
孙世雄不由的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查清楚的,便是这陈二狗到底是谁,他也不过是普通的猎户,为何对本门有如此深的仇恨?”
”孙师兄,这三位老猎户死亡的地方,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玄机。”
这时候,唐景香忽然的站起身来,在纳宝囊里取出一幅地图,在众人面前徐徐的展开来,伸出纤纤手指找到云州边境,在陈家村的位置画一个圈。
“七年以前,三位老猎户死在这里,陈二狗突然的性情大变,在此到底历经什么?“
在说话的同时,她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恐怕,这陈二狗,并非普通的猎户。”
这时候,坐在上首的牧雨宣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道:“在他的身体里面,还住着一个可怕的恶魔,也是我们曾经的对手。”
夺舍?
她的话音一落,在场修士神色一怔,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金临风神色难看起来,咬牙说道:“没错,就在七年以前,外务堂弟子追踪玄阴公的元婴,便就是在此地全然没有踪迹。”
玄阴公!
当这个名字说出来时,所有人俱都沉默下来,因为不论是在时间上,亦或是在地点上,这都是不容反驳的,完全都可以对应得上。
在陈二狗的身体里,果然住着一个恶魔。
那便就是,玄阴公!
第890章 重金招婿
寒风瑟瑟,万物萧条,天地苍茫一片。
时值深秋,虽然没有到隆冬时节,可是位于西北的土州,却已经飘起零散雪花来。
然而,就土州地陵的不远处,有一座不为人知的山庄,却是常年四季的如春,即便此时都是鲜花盈野,如同万紫嫣红的海洋,全然不受冷秋寒流的影响。
在花海当中,金碧辉煌的大殿屹立如林,玲珑精致的院落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彰显出富丽堂皇,就好像是皇宫大院般。
这里在上万年以前,曾作为大戎王室的避暑山庄,不过在后来渐渐荒废,直到千年以前作为修真坊市重新启动,才恢复到往昔的景象。
当然,无极门在此也有产业,其中万珍楼和仓储阁分店,便就坐落在这座山庄里。
今日,虽然没有到开市的时候,可是山庄里人来人往的,依旧是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修士实力普遍都不弱,基本都是以筑基真人为主,也有少许的金丹真君,全都朝着东边方向赶去。
原因倒也无他,就在数日以前,在土州修真界传出一条消息,可谓闹得甚嚣尘上。
据传,有一位域外国度的郡主,不幸流落在土州,她在修真坊市的金凤楼落脚,需要招收大量侍卫护送回国,这原本倒也是没有什么,可是开出来的条件,简直让任何人都难以抗拒。
听说每月的薪酬,最低都是三十块上品灵石起步,甚至是顶级的护卫,都有着上千块上品灵石,还会奖励灵丹、秘籍,符箓和法宝等天材地宝。
甚至,在所有招收的护卫里,她可能会选择一位驸马,并且倾尽全力资助修炼,每月甚至什么都不用干,都有着上百块极品灵石可拿,如果陪伴郡主百年以上,连传说中的结婴丹,以至于灵器都是不在话下的。
这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造成极大的轰动,只要是听到消息的男修士,顿时间就像打鸡血般,纷纷朝着修真坊市涌来,这才造成当前热闹场面。
“师妹,师兄只能辜负你了,实在不想努力了。”
“辛苦修炼上百年,倒不如做最强赘婿,老子的机会来了。”
“如果是真的,郡主即便丑如妖魔鬼怪,本少爷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
诸位修士各怀心思,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好奇心驱使他们不得不来。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域外郡主当真富可敌国,他们岂不是要错失良机,若想在修真界出人头地,天赋和努力固然是一方面,可最重要的则是机缘。
即便,有些人明知有假,但还是想要过来看一看。
比如说,钱玉成便是这样的人,其实他这些天都在土州,可在听到这条消息以后,便就不由的被勾起好奇心。
大郑国的辖内,居然还有这等奇事,难道是门派不知情吗?
钱玉成便就想要看一看,这位招驸马的域外郡主,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金凤楼,修真坊市最具奢华的建筑,此楼占地面积足有百丈,高也有着四层以上,每层都刻画细腻,飞檐雕栏,灯笼点缀其间,特别是在夜晚时分,在夜色下格外的瞩目。
此楼,据说是六道联盟的产业,这位域外郡主不知何种手段,居然盘下此楼作为落脚地。
这时候,在这金凤楼的外面,却已经是人山人海的,土州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修真者,此时绝大部分都聚集于此,甚至还有若州、岩州、岳州等远道而来的修士。
环佩声响,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有一道人影走出金凤楼来。
金色阳光洒落下来,这居然是一位身姿卓越的少妇,她穿着五色十光的宝衣,将妖娆的身材展现无遗,妖艳的粉红脸颊上,一双桃花眼欲语含羞,流动着一种异样的妖惑。
刹那间,顿时间安静下来,在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都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这是郡主吗?”
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打出这样一个问号,倘若当真是郡主的话,别说是提什么条件,即便是折寿也都愿意的。
“诸位,妾身桃花仙子,是郡主的贴身侍女。”
那少妇声音妩媚到极点,说不出的荡人心魂,只听她娇声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在此,便就是想为郡主招收侍卫,金凤楼便是考核地点,郡主在楼上都设有禁制,只有筑基期以上方有资格进楼,便就可成为郡主的护卫。”
“仙子,在下有一事不明,倒是想要请教一下。”
在人群当中,一位虬髯大汉排众而出,粗着嗓门说道:“筑基以上倒是不难,但都成为郡主的侍卫,也要分为三六九等,却不知道如何划分,甚至会有什么样待遇?”
这句话,算是说道心坎上,其实对于当郡主侍卫,在场修士根本都没有什么兴趣。
主要是,看有什么样的回报,如果待遇绝对高的话,别说是干什么侍卫,当奴才都是没什么丢人的。
“诸位可以看到,这座金凤楼共分为四层,在每层都有特殊禁制,也只有实力强大的修士,才能登上顶楼成为金牌护卫,往下依次则是银牌护卫、铜牌护卫和铁牌护卫。”
桃花仙子笑靥如花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轻启樱唇道:“铁牌护卫的待遇最低,每月只有三十块上品灵石,铜牌护卫每月一百块上品灵石,每往上提升一个等级,在原有基础增加三倍多,金牌护卫每月有一千上品灵石,相当于十块极品灵石,甚至有望成为郡主的入幕之宾,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场修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说实话不是杀人越货的话,无论如何也赚不到这个数目。
修真大道的真谛,便是用灵石铺路的,任何修士提升实力的关键,便在于他的腰包鼓不鼓,囊中羞涩什么也干不成,依靠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即便天赋再高也是白搭的。
如果,有足够的灵石,可以购置灵丹、秘籍、符箓和法器等,全方位的武装提升自己。
可是,灵石虽然好,可是没有人手上不缺的。
成为郡主的护卫,居然报酬如此丰厚,天上掉馅饼,也是不过如此的。
而且,成为顶级的金牌护卫,还有可能被郡主招为驸马,连侍女都是这般天姿国色,郡主自然是可想而知。
当下,在下修士俱都激动起来,无不为此心动异常,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任何陷阱可以视而不见。
然而,钱玉成却是难得的保持冷静,历经三十余年的修炼,他的性情越发变得沉稳起来,作为无极门掌管内务的长老,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即便灵石铸造的大山摆在眼前,都不会有任何的失态。
更何况,这些年总被道侣拖去修炼,他只想过中年人的纯洁友谊,早就已经变得无欲无求,视同红粉如同骷髅般,就眼前这位绝美的少妇,来一百个玉体横陈在面前,他都不会有半点心动的。
财富和美色不能打动的人,足以称得上是圣人,钱玉成感觉将要成为圣人。
域外郡主定然是有问题,花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她以灵石开道召集土州同道,这里面绝对是必有所图的。
钱玉成苦思不解时,这时候前后蜂拥而至,人群已经朝着金凤楼涌去。
金凤楼的外面,布设有阵法禁制,对人群有着简单的筛选。
钱玉成只是冷眼旁观,便就完全的看明白,只要是筑基以上的男修,便就可以走进这禁制里。
可以看出来,这位郡主对护卫根本就不挑,哪怕缺胳膊断腿的,甚至是风中残烛的老者,只要是满足以上条件的,完全都是来者不拒的。
金凤楼的占地面积很广,特别是底层足有百丈以上,虽然走进大殿的有三百人以上,可却也完全容纳的下,甚至半点都不显得拥挤。
大殿里的装饰很奇怪,墙壁上都有着浮雕,红烛摇曳火光照亮上面,居然都是男女***的塑像,各种姿势的都有,模样栩栩如生的,那不堪入目的姿态,让人看得是面红耳赤。
而且,在每一座浮雕下面,便站着一位美艳侍女,不但身材妖娆无比,连容貌也极为俏丽。
在这样的场面下,哪怕是道貌岸然的老修士,都是不由的色与魂授,当然他们更想登上第二层,眼前的风景虽然动人无比,可是那看不到的风景,却是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二层禁制针对于修为,可以登上此楼的,却已经不足百余人。
大殿面积不足底层一半,在中间凿有一方酒池,上面铺着厚厚的玫瑰花瓣,让人沉沦迷醉的酒香味,顿时间便扑鼻而进,似乎浑身都飘飘欲仙,隐约有些气血燥热的感觉。
在酒池四周,白雾氤氲升腾而起,有十八位少女身着寸缕,半遮半掩的颇为诱人,宛若是瑶池仙女般。
对于这层的大殿,钱玉成所下的定义,便就是酒池肉林。
三层大殿,却是只有十三人,能够走到这里的,基本都有着金丹以上修为。
这层大殿装饰的,让钱玉成不知说什么好,总想起某些娱乐场所的包厢。
红烛帐暖,粉衾薄纱,龙涎香点起,连空气里都透着霏糜气息。
更为难得的是,这里有四位绝色妇人,其身材容貌的妖艳,跟那位桃花仙子是同等级的,都有着金丹中后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其中一位不在自己以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召集数百男性修士在此,她们到底是想用来干什么?
不知道为何,在钱玉成的心里,忽然涌现出熟悉的感觉。
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多年前的老对手,在二十多年以前就跟自己有过节。
合欢阁!
不老老实实在羌国待着,居然来到大郑国地盘找死?
第891章 怎会是你
日上三竿,金色阳光洒落大地,给大地镀上一成金色。
金凤楼,全然沐浴在阳光里,闪烁出异样的红色光芒,只要是细心凝视过去,定然会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
然而,此时却并没有人注意,虽然云集着上千人,可不能走进这座大殿,代表着失去成为郡主护卫的资格,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人群渐渐的便就散去。
金凤楼渐渐的清静起来,不再有人关注这里的,可是就在这座建筑的不远,有一座不太起眼的茶楼里,却有人始终在望着这座楼宇。
茶楼顶层包厢里,窗户只开二指宽,一道阳光寻隙倾泻进去,照亮里面的一道身影,此人披着黑色的斗篷,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是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可是,却就在此人的身旁,却站着一位红脸白发的老者,身上背负着一把金色大刀,毕恭毕敬的站立在那,倘若有其他修士在此,定然会认出这位老者的身份。
金刀真君!
土州金刀门的门主,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任何土州的修真者,都会诚惶诚恐的上前施礼,不敢有着任何的怠慢。
然而,便就是这样的宗门掌门,土州修真界的土皇帝,在那黑衣斗篷人前毕恭毕敬,全然都是俯首帖耳的模样。
这间茶楼很安静,那黑衣人伸手端起茶盏来,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一口,然而他的眼睛却望向窗外,似乎在凝视着金凤楼。
“夜护法,这些妖女手段诡异,钱长老……”
金刀真君声音有些踟蹰,作为土州金丹宗门的掌门,负责打理这座修真坊市,他当然知道金凤楼来路不简单,似乎都是魔道的妖女。
原本,他打算亲自的调查,可却被夜护法召过来,让在这里静观其变。
本来也没什么,有无极门主持局面,就权当看一场热闹,可在看到钱玉成走进金凤楼时,这热闹便就有些看不下去,顿时间坐立不安起来。
若是钱长老出事,他作为土州金丹宗主,也绝对是难辞其咎的。
可是,夜护法视若无睹般,却依旧泰然处之,这让他没有办法,只得婉转的提醒一下。
话点到为止,夜无影自然听得明白,伸手放下茶盏以后,叹然说道:“金刀掌门,对于钱长老倒可放心,本护法会救他的。”
金刀真君顿时放下心来,低下头来不在说话,可却也就在这时候,他的脸色古怪起来,似乎是发现颇为奇怪的事情。
此时夜无影坐在窗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可就在金刀真君低头望去时,发现那道影子居然离体而去,沿着窗口掠空消失不见。
人的影子,居然离体而去,恍若修炼的分身一般。
这是什么神通?
金刀真君满脸的惊愕,神色却是显得更为恭敬,有若是敬若神明的那般。
这时候,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随着清风闯进窗户里,飘然落在茶盏的旁边,在房间外传来沙沙的声音,一道人影摇曳般的走来,就像是一条蛇潜伏进来。
“沙蛇,拜见夜护法!”
这道人影居然是一个女人,一个像蛇一样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怎么样?”
夜无影的语气漠然,只说出这三个字,金刀真君满脸的茫然,甚至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鱼儿,快要上钩了。”
在茶盏旁,传来一道轻灵的声音,似乎是那一只蝴蝶发出来的。
“小网捕小鱼,大网捕大鱼。”
夜无影突然站起身来,迎着窗外阳光背负双手,声音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如果,我们想要捕捉一条大鱼,需要编制一张更大的网。”
在此同时,在阳光笼罩下的金凤楼,粉红色雾气弥漫而来,连空气都似乎透着暧昧。
金凤楼的内部,从底层到第三层,全部都充斥着红色烟雾,产生出极大的致幻作用,仿佛被调动身体的原始能量,理智也在渐渐的丧失。
特别是底层的修士,本来便就是修为最低,纷纷都沉沦在其中,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全然的丧失所有神智,朝着四周那些俏丽侍女扑去。
阴阳欢喜雾!
这时候,连钱玉成也发现不对劲,却是已然认出粉红雾气来历。
此雾只要吸进去一丁点,便完全的融进血液里,快速催发起来原始欲望,端的是厉害无比,连实力强悍的金丹真君,都是防不胜防的。
所以会认识,便是因为深受其害,倒不是钱玉成自愿,而是总被边旭月暗算,迷倒毒发以后拖过去双修,无数次身心的摧残,导致他对此雾都完全免疫。
然而,钱玉成全然不当回事,可不代表其他人不受影响,就好像是吃掉最强的催情药,纷纷变得神智迷离起来,更有甚者开始自己脱起衣服。
更加厉害的是,在一阵淫雨霏霏琴声里,那四位美艳少妇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妙曼到极点,忽然幻化成为十六道人影,在诸位修士怀里玉体横陈,浑身衣物越来越稀薄起来,脸颊泛出迷醉的粉红色,似是蕴藏无边春意,樱唇微微的张开,发出犹如梦呓般的声音。
这一声娇吟,又软又绵,如水般温柔,若清喉娇啭,如微风振箫……
这时候,连钱玉成也有些忍不住,隐约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有些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他连连的去咬破舌尖,可却根本就无济于事,浑身血液涌向大脑,连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一曲天魔舞,生死两茫茫!
合欢阁的天魔舞,却可不是说笑的,一旦被天魔舞迷惑住,便就会任人摆布,生死便就在一念间,说是生死两茫茫半点都不夸张。
钱玉成虽然早有准备,可也同样的就此着道,即便他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也是抵挡不住四位合欢阁长老联手,在天魔舞下完全的迷失心智。
“三位妹妹,可不要全享用了,得留一个给少阁主。”
一位宫装美妇发出娇笑声,浑身花枝乱颤般,娇喘道:“那小子不但实力最强,而且也是最年轻的,想必少阁主定然喜欢。”
“不错,这小子油头粉面,细皮嫩肉的,是少阁主喜欢的类型。”
另外一位绿衫美妇咯咯娇笑,掩嘴笑道:“姐姐们,我们便就放他上去,想必在我们的天魔舞下,他明天早上都休想清醒过来。”
“好好好!”
一位粉色美妇连声叫起好来,附声说道:“这可是少阁主第七位丈夫,所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便就赶紧送他上去。”
在她们说话的功夫,便就打开三层的禁制,一条条粉色玉带缠绕而来,将神志恍惚的钱玉成牵扯着,就好像是行尸走肉的那般,朝着金凤楼的四层登上去。
这四层大殿,空间虽然不大,可却装饰的宛若婚房般。
红色的烛火微微摇曳,纱帐软榻锦衾引人遐思,摆设的极为旖旎。
一座巨大软塌摆放正中,四周是珠帘软帐,上面堆有粉色锦帏绣被,有一道粗壮的人影凤披霞帔,此时正端坐在上面,却可不正是紫姹真人。
“老娘第七位夫君,即将跟他共度春宵,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紫姹真人侧耳听到脚步声,黑色脸颊满脸的期待,忍不住砸吧着嘴说道:“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青年俊才,让四位长老如此的推荐,倒是要好好的瞧上一瞧。”
然而,在她目光投向入口时,看到那里静静走上来的人,铜铃般眼球顿时凸出来,险些快都要掉下来,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
刹那间,打开她脑海深处的记忆,想起二三十年前的陈年往事,当年在青州的万魔岭,记得当时给此人服用百煞丹,原本打算以他为炉鼎采补,好借此突破筑基后期修为,可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被此人戏耍一番,连自己的纳宝囊都被抢走。
岂有此理,此仇她牢记在心,甚至对无极门恨之入骨。
可没想到,世界当真是太小,居然在这里见到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工夫!
当年,让你侥幸逃出生天,今日还是落在老娘手里,怎能轻易的就此放过?
紫姹真人眼眸里涌现快意,满脸兴奋的扑上前去,她甚至开始宽衣系带,打算好好的蹂躏一番,让他跟羌国公子一样跪地求饶,从此再也不敢离开自己。
可在这时候,在烛火的摇曳下,钱玉成脚下的影子,突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这道影子抬起手腕来,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这声音便如同暮鼓晨钟般,似乎直击心灵的深处,荡涤所有的虚幻。
“什么东西?”
刹那间,钱玉成立即清醒过来,可是望着扑向自己一座肉山,顿时便就一巴掌拍出去。
“啪!”
紫姹真人就像皮球般,顿时间被拍在床榻上,发出猪嚎般的惨叫声音。
“来人,快来人!”
她发出歇斯底的嘶吼,可是声音却好像落在网里,根本传不出这座大殿。
“丑八怪,怎么会是你?”
钱玉成走上前去,看到躺在床上的这人,脸色顿时变得错愕不解起来。
可在刹那间,他便似乎明白过来,伸手遥遥的一抓,那紫姹真人肥硕的躯体,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鸡一样,居然被凌空的抓起来。
“当真是冤家路窄,果然是你们合欢阁,居然跑到大郑国撒野?”
第892章 可怕的梦魇
“来了!”
茶楼里,夜无影放下手中茶盏,嘴角掠起一抹冷笑来。
在说话的同时,他自始至终没有动,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所有都在掌控当中。
然而,金刀真君却是不明所以,他伸长脖子望向窗外,却见在那金凤楼下,有一道人影飘然而至。
这道人影看不清容貌,只看那妖娆的身影,如同扬风摆柳般,定然可知是绝色美女。
“这是一条美女鱼,若用她当做诱饵,还可以钓到一条大鱼。”
夜无影神色漠然,沉声说道:“若想要这条大鱼上钩,最需要编制更加精致的网,这张网的名字便叫做梦魇。”
“梦魇?”
沙蛇喃喃自语起来,似乎是有些若有所悟。
“不错!”
夜无影伸出右手来,那只紫色蝴蝶煽动翅膀,翩然落在他的掌心里,闪烁出迷离的色彩。
“当黑暗降临时,梦魇将不期而至,这一张难以逃脱的网。”
沙蛇顿时间心领神会,冷笑说道:“当梦魇开始时,我们便就动手。”
“是的!”
夜无影嘴角挂起冷笑,转头吩咐道:“金刀真君,有劳金刀门出手,务必将妖女斩尽杀绝,不可放走她们一人。”
金刀真君神色凛然,顿时便就抱拳称是,神色也变得振奋起来。
“在梦魇罗网撒下前,我们需要做的是,先将眼前的网收起来。”
在说话间,夜无影忽然站起身来,那只紫色蝴蝶翩然而起,伫立在斗篷的肩膀处,随着他静静走出房间。
这时候,那偌大的金凤楼,阳光洒落在上面,透着暧昧的粉红色。
这座楼宇摇摇晃动起来,传出奇怪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似的,如同海浪拍打着沙滩,令人心情澎湃起来,组成某种旋律的交响曲,如同是西方极乐世界般。
然而,在金凤楼的顶层,却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臭小子,居然是你,你怎能如此厉害?”
紫姹真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在二三十年前的时候,这小子不过筑基初期,自己当时即将筑基后期,论实力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怎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无极门的强大,便就在于此,人人都是主角,钱玉成自然不例外。
在去年,在传功碑的作用下,得到摩柯法王的功力,将他修为提升至金丹大圆满境界,也成为门派的第六位长老。
当然,在六位长老当中,他的实力沦为垫底存在,可跟筑基大圆满的紫姹真人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般。
“臭娘们,无极门的厉害,却岂能是你明白的?”
钱玉成朗声放笑起来,摇头笑道:“其实说起来,若非当年受你迫害,本长老也未必有此成就。”
当年,以四十位筑基男修元阳为基,炼制而成的百煞丹,的确是让他受益匪浅,不但在修为上突飞猛进,而且跟边旭月修成正果,阴阳炉鼎***夜修炼,才会有眼前的这般成就。
也就凭着这一点,让他有点难以下手,不想动手杀掉眼前这位仇人。
“可恶,老娘让你死!”
然而,紫姹真人却不知好歹,满脸咬牙切齿般,满脸疯狂的扑身上前。
“找死不成!”
钱玉成顿时间大怒,便就伸手拍出去,就像是打皮球般,那粗壮肥硕的躯体,顿时重重的落在地上。
“哇!”
紫姹真人吐出一口鲜血,便就再也喘不过气来,居然被一巴掌硬生生的打死。
“你要跪地求饶,本长老宽宏大量,说不得饶你一命!”
钱玉成摇头叹息起来,正打算往着楼下走去,可却也就在这时候,却有两道人影扑上楼来。
“少阁主!”
显然,她们是听到楼上动静不对劲,便上来查看情况的,可却看到这般的情景,顿时间便怒不可赦。
“去死吧!”
钱玉成伸手一拍纳宝囊,顿时抓起一大把的符箓,朝着那两道人影撒下去。
火蛇符、冰箭符、风刃符、闪电符、轰雷符……
这些符箓全都是六阶的,居然被他不要钱般的撒出去,而且扑上来的那两道人影,在合欢阁长老里排名靠后,实力本身便就不怎么样,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顿时间便措不及防,全然被符箓攻击所覆盖。
“啊啊!”
连着两声凄厉的惨叫,顿时间便就被打伤,纷纷的跌倒在地上。
“还不死?”
钱玉成伸手摸向纳宝囊,祭出一块巨大的金砖来,在半空里狠狠的拍下去,那两道人影顿时间化为肉饼,连惨叫身都没有发出来,便就这样香消玉损,死状可谓极为的凄惨。
两位合欢阁长老的死,就像是一块巨石落在平静湖面上,顿时掀起巨大的浪花来。
“不好!”
这时候,一道妖冶的人影行走在欲海里,酒池肉林在她的眼里,就好像走在平静的湖面,可是湖面忽然有涟漪起伏,让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很快,她便知道什么不对劲,因为周围的烛火突然灭了,连窗外也变得漆黑起来,大殿里伸手不见五指,连那霏糜喘息的声音,都开始渐行渐远起来,似乎在遥远的天际以外。
静谧,黑暗,这是一个孤寂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
在世界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像是倾泻在黑暗的峡谷里,照亮站在那里的一道人影。
黑色的人影,披着黑色的斗篷,根本看不到容貌,如同来自于地狱的死神。
“你是谁?”
艳魔真君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里就有两道是颤音。
“你很美,也很危险。”
那黑色斗篷里,传来冰冷的声音,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冷的声音。
艳魔真君最得意的武器,便就是她的这具身体,可让她有些颓然的发现,在这冰冷的声音面前,根本没办法发挥任何作用,就好像是面对一座冰山,没有办法用温度感化它。
可是,她还想要试一试,这也是唯一的手段。
艳魔真君美丽的瞳孔里,忽然闪现出两道火光,如同两盏摇曳的火烛,似乎是想要照亮眼前的黑暗。
“不错,你的眼睛很美,世间最美丽的涟漪,也是不过如此的。”
那声音透着冷漠,不屑道:“然而,在涟漪的深处,往往隐藏着危险的漩涡”
“不到漩涡的深处,却怎能知晓水下的美景。”
艳魔真君身姿摇曳的走上前去,每当她往前走上一步时,身上衣带便就滑落些许,很快变得渐渐稀薄起来,那种半遮半掩的诱惑感,透着令人致命的诱惑感。
“这样的邀请,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黑衣斗篷人静静的站着,他始终都没有动,似乎在观看一场表演。
“那么,你愿不愿意,与奴家一起沉沦。”
艳魔真君瞳孔光芒大方,两团火焰妖艳无比,宛若世上最美丽的罂粟花。
“用欲火去点燃别人,不得不说这很难抵挡,但是更加要小心的是……”
黑衣斗篷人冷哼一声,漠然说道:“玩火终将自焚,小心会烧到自己。”
话音一落,无边的黑雾涌现而来,将那道人影全然吞没,再也看不到任何光芒。
当黑暗降临时,梦魇不期而至!
艳魔真君睁目如盲般,大脑开始昏昏沉沉,似乎在恍恍惚惚间,有一只紫色蝴蝶振翅而来,萦绕着自己翩翩起舞,迷醉的花香味传来,让她感觉自己也好像成为一只蝴蝶,徜徉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似的。
飞在金凤楼的上空,掠过繁花似锦的山谷,来到雪花飘飘的天地间。
紫色的蝴蝶,就好像雪花般,随风开始飘荡,从天际间飘荡而下,落在不为人知的峡谷里。
一座座墓碑拔地而起,宛若贯穿天地的利剑,透着古老洪荒般的气息。
在墓碑上,笔走龙蛇般,刻着他们的名字。
天魔教长老不死血王之墓
天魔教长老无头尸王之墓;
天魔教长老白发鬼王之墓;
天魔教长老金蛇毒王之墓;
天魔教长老九指蛊王之墓;
艳魔真君浑身都颤抖起来,在这五座墓碑里面深埋的,都是天魔教的上古真王,也是号称最强五位天魔教长老,据传陨落在八万年以前,古籍记载死在七星殿的围攻下,却没有人寻到他们尸首。
没有想到,居然都埋在这里,这实在是太让人吃惊。
这些对于自己倒没有什么,可是精通御尸法术的尸魔真王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若是,大哥得到这些尸首,绝对可以称雄天魔教,连掌教都要忍让三分。
艳魔真君顿时兴奋起来,如果到那时候,合欢阁在天魔教的地位,也同样会是水涨船高,兴许自己晋升成为元婴真王,也位列于天魔教长老的序列,连大戎王室都要俯首帖耳的。
一定要将消息传出去,让大哥尽快赶到这里来,好祭练这些上古真王的尸首。
不知何时,艳魔真君突然的发现,自己居然重新变成人形,她也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同,伸手便就拍向纳宝囊,在里面取出一张千里传音符来,打算将所看到的情况录进去。
一阵念念有词以后,她张嘴吐出一口精血喷在上面,那传音符便就倏然飞起,化为闪电消失在远方。
千里传音符,不会超过七八千里,可是通过她的精血淬炼,可以传到两三万里开外,落到自己至亲手里,这是一种上古的秘法,也只有血脉关系才可施展。
也就是说,得到她传音符的,也只有尸魔真王本人。
然而,却就在她传音以后,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大脑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轰!”
在平静的湖面上,开始溅起涟漪来,眼前的幻境似被打碎,画面支离破碎起来。
黑雾弥漫而来,宛若无边的黑暗般,将她全然的吞没其中,一道悠悠叹息声从里面传来。
“不得不说,你编制的梦很精美,这是一场美丽的梦魇。”
艳魔真君浑身剧颤,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此时她才明白过来,完全掉进对方进行布置的陷阱里。
这是一场梦,是那只蝴蝶编制的梦,她不幸的闯到这场梦里。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连庄周误闯蝴蝶梦境,都难以在其中自拔,却是更何况自己?
可怕的梦魇,如同一张网,永远也走不出去。
第893章 致命的诱饵
“杀啊!”
金刀真君一脚踏破殿门,抽出那门板厚的大刀,率先冲进这座金凤楼里。
二百位金刀门弟子,纷纷的舞动一把金刀,满脸都是杀气腾腾的模样,气势如虹般的紧跟着冲进去。
“什么人?”
桃花仙子衣衫不整的迎出来,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可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便被金刀真君横刀劈掉头颅,这娇滴滴的美人当即成为无头尸首。
“魔教妖女,杀无赦!”
金刀真君扬起滴血的刀锋,往着大殿里面劈刀挥去,那些紧跟而来的金刀弟子,顿时间满脸杀机扑进去,只要看到女的便就劈砍。
在妖女面前,绝对不能怜香惜玉,这是门主定下的铁律。
这些没穿衣服的,此时在他们的眼里,似乎砍起来更爽,有一种肆虐的畅快感。
“啊啊啊!”
顿时间,惨叫声连连,那些美妙的酮体,纷纷化为残臂断肢。
“不好,快逃!”
在金凤楼的三楼,忽然被炸开一个大洞,有一道身影冲天而去,看到那娇娆百态的身姿,便可知是合欢阁的长老,显然打算趁乱逃走。
“哪里逃?”
刹那间,一道绳索闪电般追出来,就像是灵蛇般的灵活,居然将那道人影给缠绕住,那妖女像是断线的风筝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跌落下来。
“去死!”
一块巨大金砖掠空而去,如同山岳般的落下来,轰然将那道人影砸的粉碎。
“上仙饶命,饶奴家一条狗命!”
这时候,在那三楼四位美艳妇人里,也只有那位宫装美妇尚且活着,满脸诚惶的跪在钱玉成的脚下,不断的摇晃着那肥硕同部,就像是摇尾乞怜的母狗一般。
“这……”
钱玉成顿时有些犹豫,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杀女人,特别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如同母狗般放低姿态乞讨饶命,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若上仙饶命,奴家什么都听你的,不管干什么都行。”
说实话,这宫装美女雍容华贵,甚至有着皇后般的仪容,可她却如同奴婢般卑微,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任何男人不禁生出征服的快感。
平时仰望的女神,跪在你的脚下,那种任凭蹂躏的模样,试问谁不为此动心?
特别是钱玉成这样的人,经常的伺候母老虎,忽然看到这样小舔狗,便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宫装美女伏倒在地,将后面高高的撅起来,就好像真的像是狗一样,匍匐的爬到跟前来,准备抱着主人大腿乞求欢心。
这时候,钱玉成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找不到任何动手的理由。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那宫装美女眼眸里掠过杀机,突然在地上扑身而去,双只手伸出金色利爪来,如同是择人而噬的母豹子。
变生肘腋,钱玉成想要躲避开来,却是显然有些来不及,这宫装美女的神识锁定过来,她本来就是合欢阁大长老,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突施杀手当然是防不胜防。
可却便在这时候,在烛火的摇曳下,一道影子扑上前来。
那宫装美女突然身形一滞,宛若是厉鬼附身的一般,双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掐去,她拼命的想要挣扎,可这双手却并不放过,转瞬便开始窒息起来,脑袋像是充血般膨胀,两只眼睛凸出来,看起来实在是诡异无比。
“砰!”
宫装美女直挺挺摔在地上,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临死都是没有放开,她居然将自己活活的掐死,即便是世上最高明的仵作,都是难以断定其中原因。
“这……”
钱玉成的脸色有些发白,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心里不由的后怕不已。
“钱长老,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一道人影在黑暗里走来,静静的站在他的跟前,语气里说不出的冰冷。
“美丽的女人,都是极其危险的,希望你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钱玉成神色不由凛然,站在眼前的这道人影,正是门派最为神秘的护法夜无影,让他由衷在心里畏惧起来,抱拳恭声说道:“夜护法的救命大恩,钱玉成当是感激不尽,今日的教诲谨记在心,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
夜无影说出这一个字,便就微微的挥手,示意他便就此下去。
钱玉成作为门派六长老,主要是负责繁杂的内务后勤,他并不适合涉足这场狩猎,在捕捉猎物的游戏里,厨师本来就不该参与其中,他们只负责处理战利品。
这一点,钱玉成自然是深知,今日踏进门派的布局里,也不是他所愿意的,这时候也只能是抱拳离去,不敢过多的涉足门派的机密。
“夜护法,艳魔真君如何处置?”
沙蛇静静的走上前来,她并没有参与这场围猎,可却要负责所有的善后工作,已经利用艳魔真君设下致命的诱饵,此妖女应该没有什么用处,杀掉当然是最好的,不过还要听夜护法的意见。
“在艳魔真君内心深处,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恰好是暗影堂所需要的的。”
说到这里,夜无影的声音一顿,冷笑说道:“只需要编制更多的美梦,便可套出她所有的秘密,这也是留她性命的唯一价值。”
“唯一价值?”
沙蛇喃喃自语起来,顿时间便明白过来,眸子里掠过森然的杀机。
土州的修真坊市,不过是波澜不惊的小插曲,可在数万里外的北斗山,那座庄严肃穆的七星大殿里,却是拉开乱世纷争的帷幕。
夕阳沉沦,在落日暮霭的笼罩下,北斗山草木凋零,大地开始枯败,连万物都透着腐朽衰老的气息,这是凛冬到来的前奏。
七星大殿,宛若被阴云笼罩,也失去往日的金碧辉煌。
九天息壤的争夺,算是彻底落下帷幕,可在北斗七府里,却没有人为此全然渔利。
排名第二的天璇府,排名第三的天玑府,两位府主俱都身负重伤,不知道藏在哪里在养伤,这两府可谓是伤亡惨重,已经彻底的名存实亡。
不过府主尚在,还有着东山再起的可能,可最倒霉的是摇光府,可以说是彻底在北斗七府除名,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怕也再也看不到此府的弟子。
玉衡真王身死道消,玉衡府是群雄无首,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玉衡峰树倒猢狲散,弟子们纷纷的各寻出路,主要是拜到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
可以说,七星殿原本有着七把剑,现在尚且可以用的,却是只有三把剑。
这时候,在这座大殿当中,便就站着三府的主事人,商量七星殿的下一步。
“没有想到,在本府主闭关时,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黄金打造的高台上,开阳真王负手而立,仿佛是站立在山巅,他的修为似乎有着大幅度提升,隐约有着突破元婴中期的迹象,满脸睥睨傲然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同样高高在上。
“可惜,九天息壤这样的至宝,可是七星殿传承的所在,居然落在莫问天的手里,若是本府主出手的话,岂能会是这样的结局?”
然而,在这座黄金高台的旁边,一座龙柱般的恐怖旋风里,传来一道悠悠叹息声。
“开阳府主,连天璇和天玑两位府主都要铩羽,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委实不可小觑无极门的实力,能夺取完整的九天息壤,乃是无极真王的机缘。”
听得出来,这是天权真王的声音,却听他语气开始唏嘘起来。
“然而,七星殿落得如此的局面,再也不能掌控边荒东南大地,莫说是抗衡大戎天魔教,连无极门都是难以对付,以后将要何去何从?”
“天权府主所言极是,七星殿确有覆灭危机,这是数万年未必的事情!”
这时候,站在最上守位置,那位金袍老者默然点头,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如今,七星殿必须摒弃成见,北斗七府精诚团结在一起,才有可能渡过这场危机,甚至于继续走向辉煌。”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开阳真王声音一顿,沉声说道:“本府主以为,七星殿最大的问题,便就是没有殿主的约束,让北斗七府各自为政,才会落得当前这般局面。”
“殿主?”
天权真王语气愕然起来,漠然问道:“那么开阳府主认为,谁当成为七星殿主?”
“天权府主,金芒管家。”
开阳真王哈哈大笑起来,却是傲然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本府主便就毛遂自荐,就勉为其难的试一试。”
然而,他这番大言不惭的说辞,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以对。
很显然,开阳真王想成为七星殿主,并没有得到两位真王的认同,如果他想要强行的上位,很可能会得到强烈的反对。
半晌以后,金芒悠悠叹出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一个决定来。
“在遥远的数万年前,七星殿也遇到此前的情况,当七星殿主意外陨落,当北斗七府争位时,也只有开启生死台,可决定殿主的宝座。”
他的话语落下,顿时间沉默起来,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生死台?
天权真王和开阳真王对视一眼,眼眸里都闪烁出异样光芒,难道当真要走这条路吗?
第894章 远方的盛宴
凛冬降临,寒风席卷雪花,飘飘扬扬洒落大地。
邙山群峰,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到处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道清越长啸声,似乎是划破天际般,响彻在邙山群峰,甚至传到千里开外。
天地间狂风乍起,漫天灵气汇聚而来,仿佛是虚空中透出,烈阳破开厚重的云层,驱散掉数日以来的阴霾,将金色光芒洒落在大地。
元婴出,自然天降瑞祥,有不同凡响的景象。
无极峰上,有一位元婴真王诞生,那一声剑吟般的长啸声,便就似在昭告同门一般。
“星月的机缘不错,后来者居上,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此时,修炼峰的天字洞府,莫问天静坐在斗室里,满脸都是欣慰的神色。
可在他的身旁,却站着一尊三寸元婴,浑身涌现出白色火焰来,火苗不断的跳动着,无尽寒气散发而出。
以火灵根为炉,五婴炼魂为法门,祝融冰焰为根基,修炼出这尊火元婴来。
可以说,三者缺一不可,若是没有任何一项,他都不能赋予元婴的属性。
而且,莫问天已经开始准备,在丹田里祭炼第二尊元婴,以句芒金木为根基,此时已经是初具雏形,等到第二尊元婴修炼大成,他的实力将得到大幅度提升,甚至水到渠成晋升元婴中期,成为边荒灵域的绝顶高手。
数日以前,他便就回到门派,在陪同女儿短暂的时光以后,便开始修炼五婴炼魂神法,将体内的元婴赋予火的属性,由于各方面积累足够,所以修炼的异常顺利,很快便就参悟第二层神法。
同时,他也安排星月真君冲击元婴境界,毕竟在炼化七星殿主两尊元婴以后,让她的实力直接攀升假婴巅峰,并且尚且有着大量的积累,可谓冲击元婴真王的最好时机。
甚至说,即便没有结婴丹,都有极大把握破丹成婴的。
可是,莫问天还是找来陆有福,让取出门派里仅存的一枚化婴丹,这也是去年斩杀摩柯法王以后,好不容易积攒足够的天材地宝,才炼制成的这一枚七阶稀有灵丹。
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保险起见,确保星月真君晋升成为元婴修士。
这些天以来,各方消息雪花般传来,特别是边荒东南诸国,在七星殿主和秦王陨落以后,彻底的打破势力平衡,平静湖面下的暗潮狂涌,甚至转化为滔天巨浪,就此掀开乱世的序幕。
不知是得到天璇府授意,还是燕无双自己的主张,大燕国起兵二十万,以将军秦舞阳为主将,明剑暗枪两位国公为辅,开始攻打秦国居庸关,将这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
刺血世子紧急调兵遣将,镇西将军鲁征西领兵十五万,甚至是派出风月公坐镇,才堪堪的守住这座雄关。
然而,这只不过是开始,因为在大秦国的东南方向,也都开始重燃战火。
东边方向,越国战船悄然北上,登陆以后突袭大秦守军,不但斩杀镇东军五万以上,更是力斩镇东将军陆定东,轻松夺取大秦东边四州,将势力版图扩展十五州。
南边方向,赵白鸽御驾亲征,领兵二十万挥师南下,不出七天的时间,便就击退顾南平的镇南军,占领漳水北岸的三州疆域,跟退守后顾南平所率守军,重新形成对峙的局面。
三国伐秦,就像是商量好的,打算瓜分大秦国。
不过半月时间,大秦国版图持续萎缩,甚至也只有九州疆域,如同摇摇欲坠的帝国大厦,不知何时便就会倒塌。
乱世的纷争,归根结底,在于秩序的崩塌。
然而,七星殿便是秩序的根基,连根基都已经摇摇欲坠,更何况以此根基建造的大厦?
不过,根据暗影堂传来消息,七星殿打算开启生死台,以最为古老的决斗模式,决定出新的七星殿主。
这对莫问天来说,也不失是一个机遇,一个掌控七星殿的机会。
星月真君,不但是七星殿弟子,也是前任殿主的女儿,她可以代表摇光府身份,角逐七星殿主的宝座。
也许,也就在那时候,才可能结束群雄并起的乱世。
大燕、大赵和越三国在开疆辟土,莫问天岂能甘落其后,大郑国的版图是时候也要扩展。
羌国,原本便是嘴边肥肉,这些年没有吞下去,便就是作为缓冲地带,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前,避免跟大戎国短兵交接,可是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大郑国兵强马壮的,也时候吞下这块肥肉。
莫问天连发三道军令,让镇关、狂刀、万剑真君,各自领神武军七万,从若州阳罡城杀出,以最快速度占领羌国六州。
羌国羸弱到极点,七年以前就被打残,加上合欢阁这些年的败坏,基本上形同虚设,不过羌国地理位置特殊,在周边有着三大诸侯国,分别是东北方向的厥国,西北方向的卑国和正北方向的夏国。
若要占领羌国并不难,定然是推古拉朽般大胜,可是却要直接面对三大诸侯国的压力,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三路大军便就是要镇守羌国边境,用以应对来自大戎的怒火。
这些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倒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是在莫问天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悬而未决,似乎总觉得有些不踏实,那便是玄阴公的去向。
此人不除实在是心腹大患,原本他潜伏在无极门倒也没什么,内门以下都是鱼龙混杂的,总有些心怀不轨的弟子,可是只要登上问心阶以后,所有来者不善的都将原形毕露,即便以后有变节的倾向,都将会被长生殿强行抹杀,以保证门派弟子绝对的忠诚。
可是,玄阴公夺舍成功,以陈二狗身份混进门派,直到他在赤炎峰犯事逃走,都不过是外门弟子的身份,这让门派清理叛徒的建筑物,都并没有发挥到作用。
不过此人虽然阴险,可莫问天并没有什么担心,毕竟连筑基期的修为都没有。
只是,在这玄阴公的身上,很可能有着解救羽儿的方法,解铃换需系铃人,也可能只有寻到凶手本人,才能解开爱妻身上的魔咒。
这一点,便就让他不得不为此苦恼,到底要如何找到这陈二狗。
寻思半晌,莫问天打算去找六翼霜蛇,跟这位原玄阴公的灵宠商量一番,看它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遮挡住天上的明月,在遥远的数万里开外,位于边荒西北的夏国某地,也是同样这样的景象,那暗淡的云层下面,明月被完全的遮掩住,大地很难再看到光明。
风吹草木,凄凄切切,像是魔鬼的呓语,又像是亡灵的哭诉。
在这里,是夏国最大的乱葬岗,山丘上鬼火飘浮,横七竖八的墓碑,被雨水冲塌的坟墓,以及里面森然的白骨。
“叮铃铃!”
忽然,一道消瘦的人影在黑暗里走来,在他手里拄着一根骷髅杖,在上面悬挂着一个铃铛,伴随着脚步的落下,那铃铛发出诡异的声响。
大地开始震动,砂石颤抖起来,似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噗!”
一只森然手骨冲出地面来,没有半点的筋骨,这似乎是埋葬在地底的尸骨,在这只手冲出地面的同时,四周纷纷的伸出手骨,一具具尸首疯狂掘开泥土,奋力的爬出地面来。
在这些尸体里,有着全身上下已经是白骨,有些身上还有着摇摇欲坠的碎肉,有的似乎刚刚下葬没多久,浑身腐烂的不是很严重,就像是传说中的僵尸大军,很快便就聚集上万人以上,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叮铃铃!”
在那诡异的铃铛声里,这些僵尸好像听到召唤般,满脸呆滞的跟上前去。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在漆黑的夜色里,一道光芒闪电般掠过而来,落在那消瘦人影的手里。
“千里传音符?”
那消瘦人影伸手接过来,符箓仿佛被血液祭练,闪烁出异样的光芒来。
“小妹动用精血传音,这里面定然有着重要信息。”
那消瘦人影喃喃自语起来,手中的符箓顿时燃烧起来,无数讯息在他眼前闪烁而过,浑身都不由为之一颤。
“上古真王的陵墓,这可是天大的机缘,难怪小妹不惜损耗精血,都要传此讯息于我。”
那消瘦人影在说话的同时,将手上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那铃铛突然间剧烈跳动,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
刹那间,天空染上一层朦胧红光,阴森墓地变得更加诡异,完全不似人间的景象。
“呃啊!”
这些尸体仿佛失去控制,都狰狞的扑向周围同类,开始疯狂的噬咬起来。
“噬咬战斗吧!你们当中的最强者,将成为本长老众多护卫之一。”
那消瘦人影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一幕,嘴里发出诡异般的笑容。
“不过,比起上古真王的尸骸,你们实在是太过弱小,迟早也要沦为炮灰。”
凄冷月色破开云层,将惨白光芒洒落而下,照亮那道消瘦的人影,在那黑色斗篷的里面,只有血肉模糊的一片,那头颅上面居然没有脸,却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远方的盛宴即将开启,我可得加快脚步,千万可不能错过良机。”
第895章 六派宗主
冷风瑟瑟,阴云破晓。
阳罡城的隆冬,却是格外的寒冷,也只有正午时分,这座城池沐浴在阳光里,才可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这时候,在点将台上,却是异常的肃穆。
莫问天大马金刀坐于上席,在他眼前摆放美酒佳肴,然而他却并没有动箸。
所以,坐在他下首位置的那些人,却是岂敢有任何的造次,全然都是正襟危坐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无极门三位长老,分别是孙世雄、石震风和金临风。
大郑国三大裨将,分别是狂刀真君、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
大郑国的定军侯,以及随行而来的六位官员,当然有资格坐在这里的,都应该是州牧级别的官员,这六位俱都是新提拔的州牧。
接下来,便是六位金丹门派的掌门,分别是七玄门掌门傅云天,万花阁掌门花枪老祖,彭家寨掌门彭刀老祖,落日宗掌门残阳真君,百花谷掌门百花真君,红叶谷掌门红叶真君,此六派的金丹掌门,都是深受无极门的栽培。
七玄门当然是无须赘言的,在炼气门派便是无极门拥趸,加上傅云天修炼资质的确不错,在前年晋升成为金丹真君,然而由于筑基宗门的原因,到现在只能屈居于一城。
落日宗、百花谷、红叶谷三派,三四十年前便就是筑基门派,当年在云州的排名都在前列,在依附于无极门以后,实力得到长足的发展,三派掌门也依次结丹成功,也在等待着无极真王赏赐地盘发展。
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这两位在成为无极门弟子以后,因为有着邙山的修炼资源可用,特别是在修炼道场的修炼,让他们很快突破修为瓶颈,寿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再为大限将至苦恼,在莫问天的批准以后,各自带领家族成立门派。
万花阁和彭家寨,也将成为无极门的金丹宗门,此两派的地盘也在羌州。
可以说,在场的这些修士,他们所以坐在这里的原因,便就是要接收羌国六州。
“三位将军,此行伐羌有三条路线,分别为正北、东北和西北路线。”
在说到这里时,他伸手微微的往前一摆,在旁侍奉的弟子顿时明白,当即便就取来准备好的地图,并且徐徐的展开在案几上,山川河流展现在眼前,这是一幅羌国的作战图,在上面用红笔粗笔勾勒,画出三条行军路线来。
北边路线途径羌州,直至定州的边境阴煞关,那是前往夏国的第一道关隘;
东北路线先东至汝州,再北上梵州五城,最终大军驻扎在梵净山脉,这里是羌厥两国的天然屏障;
西北路线取道于柯州,最终抵达濡州以北,大军驻扎在濡水南岸,这条河流的北岸便就是卑国的地界。
“三位将军,这三条行军路线,你们可以任选其一。”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却是微微一笑,伸手摸向自己的袖口,含笑说道:“规则却是很简单,那便就是抓阄,将选择权利交给上天。”
话音一落,他便徐徐的展开手掌来,上面有着三个凌乱的小纸团。
“这……”
三位将军却是面面相觑,为将者军令如山,他们本来只需要听令行事,没想到他们抓阄决定。
可是,这却不得不说,也是最为公平的办法。
大郑国有着六位裨将,可却现在没有将军,如果想要登上此位,必须要有耀眼的战功。
伐羌,则是一个机会,这三条行军路线,很可能便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当下,三位将军依次的走上前,他们以抽签决定出顺序,依次的开始进行抓阄,当然最后一位将军没得选择,因为仅剩下的也只能是他的。
“正北路线!”
狂刀真君徐徐的展开纸条,在看到上面的字以后,神色便就不由的凛然,他的对手显然便是夏国。
镇关真君和万剑真君也依次展开纸条,发现他们分别是东北路线和西北路线,神色俱都若有思索起来,显然是在揣摩如何应对将来的对手。
“好!”
莫问天抚掌大笑起来,沉声说道:“诸位将军毋庸担心,在你们中军帅帐里,不但有本门真传弟子听候差遣,甚至是各有一位长老坐镇,足以避免敌国斩首计划,确保有着足够的战斗力。”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神横扫而过,分别掠过孙世雄、石震风和金临风三人,显然口中所说的三位长老,便就是眼前的这三位,接下来说道:“而且,有本门夜护法居中调度,执事堂在旁策应,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话音一落,在此诸位纷纷点头,无极真王有如此安排,在顶端战力上有所保证,此行便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反正再厉害的对手,都有无极门周旋应付,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诸位掌门,你们作为新晋金丹宗门,也需要在此挑选一州,作为开山立派的地方。”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目光环顾而过,依次掠过傅云天、花枪老祖、彭刀老祖等人,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展开,就像是变魔术一般,上面凭空出现六个小纸团。
羌国分为羌、定、汝、梵、柯、濡六州,其中羌州的经济最发达,自古便就是国都,不但是疆域最广,物产也最为丰富;濡州号称塞外江南,灵药资源分幅;梵州号称天净土钟灵秀,这里人杰地灵的,修真问道者遍地都是……
这六州虽说各有优势,但发展的不均衡,也存在不可避免的劣势,如果要给它们排一个序的话,势必也要给新晋六位金丹宗门排序,这便让莫问天有些为难起来,倒不如将选择权交给他们。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抓阄是最为公平的,是好是坏全凭命。
“好,这个办法不错,倒是很有意思。”
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对视一眼,两人顿时联袂走上前去,当仁不让的开始抽签。
抓阄这种事情,对于两位老祖来说,也都觉得颇为有趣,活到他们这大把年龄,在那里还不是待着?
当下,有着两位老祖的领头,诸派掌门依次的上前,纷纷的抽签抓阄,让命运帮他们挑选山门所在地。
羌州当然是最热门的,不过被七玄宗的傅云天抽走,顿时便惹来羡慕的目光。
花枪老祖抽到梵州,彭刀老祖则是濡州,分别位于六州东西的两端,其余落日宗、百花谷、红叶谷分别得到定州、柯州和汝州,自然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可以成为掌控一州的金丹宗门,这都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也不得不说,若非不是拜无极门所赐,哪里可能有这样的机缘?
青蝇之飞,不过数武,附之骥尾,可致千里!
傅云天越来越明白,这句话是何等至理,没有无极真王的提携,七玄宗不过是炼气期门派,怎可能有着眼前成就?
诸派掌门都是心悦诚服,下定决心要好好发展门派,在每三年的觐见上供无极门时,必然不能落于其他门派以后。
三年一次,都有着金丹宗门实力排序,其中上供的这一条,占据着较大的评分值。
“今日,本座在阳罡城设宴,预祝诸位旗开得胜。
莫问天伸手端起酒盏来,朗声笑道:“还请诸位满上此酒,跟本座共饮这一杯,也算是行军饯行酒,等到来日凯旋时,定然要大设宴席,喝一场不醉不归的庆功酒。”
“好!”
诸位修士轰然应诺,在侍从斟满酒以后,纷纷恭敬举起酒杯,顿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大军今夜开拨,行军作战本应禁酒,所以诸位灵酒有限,也只有区区的一杯,可是佳肴并不限制,还请好生的享用。”
莫问天深身坐于上席,将空酒杯放在案几上,侍从正打算要倒酒,可却被他挥手阻止住。
无极真王也只饮一杯,其他人哪里还敢续杯,连最为贪杯的花枪老祖和彭刀老祖,也只能巴巴的砸吧砸吧嘴,也只好就此作罢,看来想要再喝上酒,必须等到羌国灭亡的时候。
这一场饯行之宴,本来便就布置的很简单,是意义却是极为重大的,为军中将领明确战略方向,为附属宗门划分好地盘,避免各自为战的混乱情况,奠定大获全胜的基础。
莫问天在用完膳以后,便就匆匆的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黑暗淹没阳罡城最后一缕光亮。
也就在这时候,阳罡城吊桥放下来,城门缓缓的被打开,仿佛打开泄洪的闸门一般。
“轰隆!”
一道滔天洪流轰然涌出来,宛若直泻而下的江河,充斥着勇往直前的气势,疾驰在官道黑暗的尽头,然而行驶在半路时,洪流划分为三道支流继续前进,那巨浪拍打路面的声音,就好像千军万马行驶而过。
三队人马的前面,一杆旗帜迎风飘扬着,黯淡月色洒落在上面,照亮绣在战旗上面的字,分别是狂刀、镇关和万剑。
三军伐羌,夺取六州,成就不世功名霸业。
第896章 门派的叛徒
地陵,位于土州东部,是历代帝王的陵墓!
时至夜晚,黑云压顶,遮挡住任何光线,唯有冷风的喧嚣声。
在地陵的深处,有着狭窄的深谷,冷风往这里狂涌而进,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叮铛铛!”
隐约间,有着铃铛声传来,夹杂在呼啸的阴风里,却是异常的阴森刺耳。
在远处黑暗里,有一顶轿子在行走,好像是一座黑色的棺椁,静静的往着峡谷里飘来。
这时候,残月挣脱乌云束缚,将黯淡的光芒洒落下来,才发现那顶轿子的下面,却有着八位抬轿人。
这八人不紧不慢的走,四肢关节似乎僵硬,走路如同在飘一样,似乎不像是活人。
黯淡月光洒落在上面,脸色狰狞惨白,眼神俱都空洞,浑身厚布缠绕,散发着腐臭的尸气,居然都是死人的尸体。
在那轿子上面,一道消瘦的人影默然而坐,在他手里持有骷髅拐杖,上面的铃铛在风中微微摇晃着,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没错,应该是这里。”
那道人影抬头望向前方,在他空洞的眼神里,看到六座高大矗立的墓碑,透着古老沧桑般的气息。
“这是上天送来的礼物,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在他的喃喃自语声里,八具尸体抬着轿子走过去,就好像是云朵般飘上前去。
“诸位前辈,想必在地底下埋得太久,这便召唤你们来到人间,成为本魔最忠实的仆人。”
那道人影发出凄冷的笑声,手中的骷颅杖横过来,在空气里凝聚出诡异符文,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那六座墓碑瞬间笼罩在诡谲的光晕里。
“肉归于地,气归于天,血归于水,筋归于山,骨归于木……”
那道消瘦人影手中画符,嘴里却是念念有词,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五座墓碑剧烈震动起来,里面好像埋着可怕的怪物,就要立刻挣脱束缚冲出来。
那消瘦人影顿时兴奋起来,手中骷髅拐杖挥去,那铃铛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声音归于雷,眼睛归于日月,呼吸化为亡灵,尽归于幽冥间!”
忽然间,在他的声音刚落下,那五座墓碑轰然炸裂,有五道人影从里面扑出来。
“不好!”
那消瘦人影发觉不对劲,却正要打算如何逃走,可是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的压力,就好像无数座大山挤压而来,在天地间形成巨大的牢笼,将他完全的封锁在里面。
“尸魔真王,你跑不掉的!”
一道炸雷般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般的洒落而下。
“完了!”
那消瘦人影神魂剧颤,此时他完全明白过来,眼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是一场狩猎的游戏,猎物也只有他一人,可是猎人却足有五位,每位猎人的实力,甚至都不会在他以下。
包括莫问天本人在内,还有雷万山、谷傲雪、夜无影三位护法,甚至执事堂堂主金爪貂熊也在此。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天魔教长老尸魔真王,在他手下的八位抬轿尸首,可都有着八级尸卫的实力。
此人若要斩杀,莫问天一人足矣,可是要生擒活捉的话,也不得不兴师动众。
雷万山拳如赤炎烈日,谷傲雪掌若冰山寒川,八位尸卫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不是被燃烧成为火焰灰烬,便就被冰封冻成冰渣,在瞬息间便就完成秒杀。
尸魔真王如同强大的法师,可以驱使死去的尸骸作战,他只需要远远的躲起来便可,职业上的优势带来先天的缺陷,那边注定他只能作为脆皮的存在,岂能抵挡得住金爪貂熊的正面轰击?
大局已定,莫问天都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在旁掠阵旁观,因为夜无影将代替他,完成猎物最终的捕获。
黯淡无光的大地上,涌现出无边的黑影,化为成千上万条黑蛇,源源不断的游曳而来,将那消瘦影子死死缠绕起来。
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可是只要有光的地方,便就不会逃脱阴影的存在。
在边荒灵域,夜无影便是黑暗的主宰,有些人天生属于黑夜,他便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当猎物钻进陷阱,这场狩猎游戏的结局便已注定,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当无极门倾巢而出,在此狩猎尸魔真王时,可是却在万里以外的邙山,也就是门派的内部,发生一件令人惊骇的事情。
此刻,在邙山的上空,也是日月无光,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月黑风高夜,本来便透着危险,在这样的夜色下,很容易发生不详的事情。
修炼峰上,一道人影在黑暗里匍匐前进,如同蛇一般蜿蜒而上,浑身透着彻骨奇寒的冰冷,所有经过的地方,连温度立即下降起来。
人的身影,如同蛇般潜行,说起来实在有些诡异。
峰顶,在天字洞府的禁制前,那道人影忽然停下来,在瘦弱颀长的躯体上,一颗头颅高高扬起来,迎着洞府前夜明珠的光芒,那居然是一颗蛇的头颅。
人的身体上,居然长着一颗蛇头,却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什么人?”
忽然间,一对姿色艳丽的孪生姐妹迎出来,在看到眼前的这道人影时,神色倒是变得轻松起来,显然是认出眼前此人是谁。
“在下执事堂弟子,有要事求见掌门,烦恼两位通报一下。”
那人低下头颅来说话,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可语气里却透着异常冰冷,呼出来的气似乎凝结成霜。
“掌门不在,有事可找牧护法……”
在这孪生姐妹说话时,忽然便在她们的背后,有一道稚嫩的声音传过来。
“可是爹爹回来了?”
那声音里透着兴奋,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在四位丫鬟的簇拥下,凤凰郡主连奔带跳的走出来,满脸都是欢喜的神色。
然而,却在她看到眼前此人,那笑靥如花的圆脸上,顿时间化为满脸的失望。
“小郡主,你可来了!”
可在这时候,那道人影突然抬起头来,一道猩红蛇信轻舔着血色嘴唇,两只浑浊蛇眼爆发出幽冷光芒,充斥着阴冷狠辣的色彩。
“你干什么?”
孪生姐妹脸色不由大变,立即伸手拔出腰间佩剑,想要挡在郡主的前面。
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蛇头人身的怪物闪电般出手,手臂不可思议翻转起来,如同蛇般盘旋蜿蜒而去,将凤凰郡主给席卷过来。
“放肆!”
两位孪生姐妹吓得魂飞魄散,她们拼命般的拔剑砍过去,可是那怪物吐出白色雾气,彻骨寒气弥漫而来,将她们两人瞬间冻成冰雕。
“吼!”
在洞府旁,两座石狮仰天发出怒吼,在左右两旁扑身上前,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如刀似剑般的光芒掠过,似乎是要择人而噬般。
那蛇头怪物发出不屑的冷笑,身体像是蛇一般摆动起来,在黑暗里倏忽变化不定,落在他身上的攻击好像变慢一般,被轻而易举的躲避过去。
“莫问天,你的女儿,在我的手里。”
那蛇头怪物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间迎风暴涨而起,闪电般的钻进云层里,席卷起漫天的黑云来,邙山上空萦绕翻滚,如同黑色的巨龙一般。
“不好,小郡主被人掠走!”
“可恶,居然是六翼霜蛇,没想到它居然叛门。”
“快,快捉住它,立即救下小郡主!”
……
此时,原本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夜里巡守的护卫堂弟子发现异常,顿时间传来示警的声音。
“铛铛铛!”
在无极峰上,急促的钟声敲响,传遍邙山群峰任何角落,原本静谧无声的无极门,就像是滚热的开水般,在瞬间便就开始沸腾起来。
“六翼霜蛇,快放掉小郡主!”
刹那间,有上百道人影掠空而去,朝着虚空里那黑龙扑过去,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对方是八阶化形奇虫,只要能够救出小郡主,即便拼着性命都不要。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从老子手上救人,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那黑龙发出不屑的冷笑,张嘴喷吐出漫天白雾,扑在前面的那些弟子们,顿时间浑身僵硬起来,彻骨奇寒似乎冻结血液,让他们下饺子般在空中落下。
“告诉莫问天,想要他女儿的命,最好亲自来求我。”
在狂笑声里,那黑龙风驰电挚般往远处而去,可没有等到它离开数里开外,便就有一道猛烈的狂风追过来,一位兽头人身的大胖子踏步云层,传来暴跳如雷的怒吼声。
“六翼霜蛇,掌门待你不薄,为何背叛本门?”
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劈手的拍出一掌去,那巨掌在虚空里骤然放大,掌心居然张开一张大嘴,吞天噬地般的压过去,就好像要活生生的吃掉他。
“蛇尾饕餮,老子当初投降,也不过迫于形势,却是谈何背叛?”
那黑龙在半空中摆动巨尾,遮天蔽日的厚重云层,仿佛冰川般寸寸塌陷,朝着那兽头人身的胖子涌去,将它浑身上下冻结起来。
“告诉你们掌门,玄阴公,才是我永远的主人。”
声音转瞬间远去,如同无尽的寒霜般,覆盖在邙山的上空,压在所有人的胸口,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小郡主,在赤炎峰灵石矿脉脱险,这才都过去没有半个月,没想到落在叛徒的手里。
这一次,可是八阶化形奇虫,当真怕是凶多吉少。
第897章 借一个人
“放开我!”
在半空里,凤凰郡主神色愤怒,虽然她的双手被束缚住,可嘴里却连连喷吐火焰来,朝着掳走自己的怪物发出攻击。
“小郡主,无意冒犯,稍安勿躁!”
那蛇头人身的怪物,自然便是六翼霜蛇,此时它全然失去凶狠模样,额头上面都是大汗淋漓,连话里面都是陪着万分小心。
此时,凤凰郡主连连喷火攻击,它却不敢有半分的闪避,任凭那熊熊火焰扑面而来,可却就像掉落湖水里的火苗,很快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时辰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来,那些穷追不舍的无极门弟子,已经被甩的根本都没有踪迹,也不可能再追到这里来。
“应该在这里!”
六翼霜蛇长吐一口气,在半空里掠空而下,落在茫茫荒山的八角亭里,说起来倒也奇怪,这里分明是延绵数里荒郊野外,可谁居然在山上建造观景亭。
“小郡主,迫不得已,实在冒犯!”
六翼霜蛇跪倒在地,朝着在亭子里的凤凰郡主叩首三下,神色似乎是诚惶诚恐。
“六翼霜蛇,这是怎么回事?”
凤凰郡主当然也不傻,她看出来其中有些不对劲,正打算要起身再问。
可是,却也就在这时候,周围空气传来波动的光华,如同漩涡的涟漪般,在里面走出来一道白色人影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身上,照射出她明齿皓目般姣好容颜。
“牧姑姑!”
凤凰郡主顿时扑身上,乳燕投林般钻在怀里,有些委屈的哭泣起来。
“郡主,不要害怕,六翼霜蛇并无恶意。”
此人可不正是牧雨宣,她满脸都是慈爱神色,伸手拍着凤凰郡主的肩头,不断的轻轻的拍打,似乎是在安慰她似的。
“牧护法,得罪小郡主,还请见谅。”
六翼霜蛇满脸的如释重负,走上前躬身施礼,显然它早就已经知道,牧雨宣将会在这里等着它。
“六翼霜蛇,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牧雨宣却是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不过,若是能擒住玄阴公,却是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你可以理解。”
“这是应当的,若是没有门派,焉能有今日的成就?”
六翼霜蛇神色郑重起来,苦笑说道:“而且,弟子本体原本便是一条蛇,不是本应该行走寒冷幽冥里,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好吧!”
牧雨宣微微的点头,叹然说道:“长生殿那里,本护法已经打点过,相信经历昨夜的变故,这无极门背叛者的大帽子,将会牢牢扣在你的头上,你可以下去依计行事了。”
“牧长老,弟子这便告辞!”
六翼霜蛇抱拳施礼以后,再朝着凤凰郡主深深看上一眼,便就转身的就此离去,浑身化为一道游蛇般,钻在山脉的缝隙当中,从此便就消失不见。
“牧姑姑,这六翼霜蛇……”
凤凰郡主望着那道消失的蛇影,脸色神色顿时恍然,她似乎是有些明白过来。
“郡主,在这布满硝烟和瓦砾的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纤尘不染的活下去。”
沐雨宣抬头仰望着天边,凝视着那冉冉升起的红日,叹然说道:“骄阳如此美好,在暖洋洋的温度里,根本体会不到世界的阴冷,就像是蛇这样的动物,只有在幽暗阴冷里潜伏,才让它们可以感受到生存的残酷,便不会在温暖的安逸里死亡。”
凤凰郡主微微扬起脸来,让红日霞光洒落在脸上,感受着那光芒里的温暖,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她似乎在思索其中的道理。
“郡主,也许在未来的岁月里,你要独自面对危险和艰难,获取你的父亲也无法帮助你,但是你要记住一点。”
牧雨宣神色有些黯然起来,语气沉重的说道:“你所拥有的爱,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就连你的生命,原本是用巨大代价换取的。”
“巨大的代价?”
凤凰郡主喃喃自语一声,心里涌现出莫名悲伤感,不由脱口而出道:“牧姑姑,你告诉渔儿,我的母亲在哪里?”
牧雨宣浑身不由一颤,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默然半晌以后,这才悠悠叹出一口气。
“郡主,你的母亲一直都在门派,我可以带你去看她,不过却要答应一个条件。”
在说到这里时,她忽然的转过身来,神色郑重的望着凤凰郡主那张小脸,沉声说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的陪着母亲,最好不要再出来了。”
这时候,红日跃出云层,高高悬挂在虚空尽头,金色光芒洒落在大地。
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都在这阳光普照里。
在两三万里开外,大秦居庸关下,群山峻岭的深处,却有着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这里常年看不到阳光,只有终年不化的皑皑积雪。
荒野里,密密匝匝的营帐扎在这里,一座座的攻城器械整齐罗列,负责巡逻的士兵在雪地里来回走过,留下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脚印。
在营帐的正中,众星捧月的拱卫正中行宫大帐,里面摆放着一座巨大火盆,火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阵阵熊熊的烈焰在燃烧而起。
燕无双披着金色的蟒袍,大马金刀坐在上席位置,一座巨大的沙盘漂浮在眼前,上面山势起伏,纤毫毕现,大秦国的各州城池,甚至是雄关险隘,俱都陈列在上面。
大秦国二十四州,早就已经成为历史,此时在这座沙盘上的,也只有九州的地盘。
大秦以东,越国大军北上压境,将战线不断往前推进,若非有赤壁天险阻挡,再往北推进两州的话,连大秦王城都要沦陷,成为越国的地盘。
大秦以南,大赵国二十万大军气势如虹,已经牢牢的占据漳水南岸三州,若非是顾南平苦苦撑着,可能很快再失去三州,大赵国将会势不可挡,兵临王城只在旦夕间。
在秦王陨落以后,大秦国似乎彻底失去国运,在三大诸侯国的围攻下,根本就是难以抵挡的,离着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是已经注定的结局。
燕无双有这样的信心,居庸关迟早可以攻打下来,可摆在他眼前的问题是,在大秦国这座帝王大厦倒塌时,他将如何夺取最大利益,成为获利最为丰厚的一方。
从在昨夜开始,他便招来秦舞阳和两位裨将,各自扮演大秦、大赵、大燕和越国势力,在此沙盘上进行作战推演,可十次却有九次结果,却都是大为不利的。
六次以上,大赵国占领秦州王城,夺取五州以上,成为最大获益者;
三次以上,越国占领秦州王城,占领五州以上,成为最大获益者;
然而,却只有一次结果,便是大燕国占领大秦王城,并且以此作为先机,占领大秦九州绝大部分的地盘,成为三国当中获益最丰者。
在大秦灭国以后,在边荒灵域的中原腹地,将会是大燕、大赵和越国三国鼎立局面,重新角逐中原修真国的霸主,若是不能抢先攻占王城,以后都会将步步受制的。
居庸关的守将,便是镇西将军鲁征西,领十五万大军驻守这座雄关,当真可谓是固若金汤,即便大燕国集结兵力二十万在此,可却一点办法都是没有的。
鲁征西有着千年老狐狸的称号,不但行军打仗诡异多变,尤其还特别擅长守城,前两日燕无双诈降诱敌,白白折损上万神武军,都没有让此人上当。
居庸关,要如何破?
燕无双眉头紧蹙在一起,脸色不由沉思起来,可却也就在这时候,行宫大帐里气氛陡然沉重,就好像一座山压下来,火盆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都开始飘忽摇曳起来。
“什么人?”
燕无双眉毛不由的一挑,身子坐着却是并没有动,也不知道是如何来的这里,便就有两位黑袍修士凭空出现,横枪拔剑守卫在他的左右。
明剑易躲,暗枪难防!
这两位,显然便是明剑公和暗枪公,日夜守卫在燕无双身旁,也只有他发生危险的时候,才有可能现身而出的。
“燕无双,当日北斗山一别,却是别来无恙!”
忽然间,有一道人影在帐外走进来,他浑身透着狂暴般的力量,压得火盆里的火苗乱窜起来,都快要到熄灭的边缘。
“是你?”
燕无双瞳孔不由的一缩,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此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得到消息他不是负伤极重,居然这么好便就安然无恙。
“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此时的你,亟需本府主的帮助。”
在说到这里时,这道人影静静的走上前,当他望着那沙盘上的情景,顿时间嘴角挂起不屑冷笑,漠然道:“区区居庸关,本府主帮你拿下便是。”
燕无双浑身不由一颤,脸上涌现出狂喜神色,便就在短短刹那间,神色渐渐的平淡下来,迟疑说道:“不知,需要本王做什么?”
很显然,他心里非常清楚,要跟眼前此人打交道,必须得要先谈好条件。
“好说!”
那道人影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盘膝坐在火盆前,开始自顾自的把盏自饮,神色自始至终好整似暇,什么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这一次,本府主要求很简单,只需要跟你借一个人。”
借一个人?
燕无双顿时间迷惑不解起来,此人大费周章来帮助自己,居然有着这样奇怪的目的?
第898章 行走的阴影
边荒灵域,此刻被点燃的战火,却是并不止一处。
南边有着三国伐秦,可在遥远的北方,也有着三军灭羌。
羌国,也曾经作为诸侯羌国,登上群雄争霸的舞台。
不过,这已经成为历史,七年以前阳罡城那场战争,不但上任羌国公殒命,更是让羌国彻底一蹶不振,完全失去自保的军事实力。
七年以来,在合欢阁的肆意压榨下,羌国却是越来越式微,就像是破败不堪的房屋,只需要轻轻的一阵风,便就有可能轰然的倒塌。
然而,风起于南边的大郑国,而且是毁天灭地的飓风,三路大军如同三股狂风,正在以风驰电挚的速度,在推古拉朽般摧毁这座腐朽国度。
不到半月的时间,三路大军便就势如破竹般,将战线推到羌国的边境,连任何的抵抗都是没有,羌国偌大的六州疆域,三十四座城池,很快成为大郑国实力版图。
狂刀真君麾下所向披靡,直捣黄龙夺取羌州,大军继续的挥师北上,直到定州边境阴煞关,将七万大军驻扎在关隘不远,以防止夏国大军破关北下。
镇关真君所率是东北路线,不到七日他便破掉汝州,大军继续的往东推进,夺取梵州六座城池,将兵力驻扎在梵净山脉,以此作为天然屏障,以抵挡厥国骑兵的奇袭。
万剑真君取道西北,先是夺取柯州五城,然后奇袭占领濡州大地,在边境濡水河的南岸布防,以此抵挡卑国大军的压境。
三路大军行军神速,占领边境的险隘要地,似是做好全线开战的准备,以当前大郑国的实力而言,也的确有着这样的资本,可以同时叫板三大诸侯国。
而且,在大军往北推进的同时,也对羌国官场彻底的清洗,在这座腐朽破败的国度里,到处都是贪官污吏,百姓们早就民不聊生,快要到官逼民反的临界点,就在大郑国兵临城下时,他们不但为此弹冠相庆,甚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在定军侯铁腕手段下,羌国官场被全面的清算,彻底换上大郑国所派的官员,重新的整理法典,对积压的案件进行处理,歪风邪气逐渐便被肃清。
不但如此,各州的金丹宗门,也得到彻底的清洗。
六位掌门在挑选好灵脉,便就立即开山立派,并且邀请修真同道前往观礼,可以说在羌国被灭以后,修真界也在改天换日,俱都成为大郑国的修士。
侠以武犯禁,修真者更是如此,在大郑国领土修炼的修真者,必须要在官府登记在册,以防止心怀不轨者,确保各城池的稳定安定。
羌国归于郑,囊括六州大地,从此大郑国的势力版图,直接扩展到二十一州,成为名副其实的二级修真国。
正在无极门大展拳脚,在边荒北地开疆辟土时,然而在云州邙山方向,却有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像是长着翅膀般传出来,往着边荒灵域涟漪般扩散。
在无极门的执事堂里,一只八阶化形奇虫背叛门派,居然在夜里奇袭掌门洞府,将凤凰郡主给掠走,到现在都不知道逃到哪里?
据传,无极真王气得怒火冲天,已经派出弟子到处缉拿,甚至挂住高额的海捕悬赏,只要发现这八阶化形奇虫踪迹的,便可得到难以想象的回报。
这消息绝对轰动性的,很快闹得沸沸扬扬,在大郑国的修真界里,听到这消息的修真者,都是不免有些为此愤怒,叛徒人人得而诛之,要接受舆论上的谴责。
这时在永州君城,醉仙酒肆的大堂里,便就传来这样的议论声。
“听到没有,也就在数日以前,一只八阶化形奇虫背叛无极门,并且掳走凤凰郡主。”
“这个当然知道,此奇虫叫作六翼霜蛇,原本是大秦玄阴公的灵宠,却不知为何成为无极门的灵兽?”
“据说,当年玄阴公陨落无极门,这六翼霜蛇失去主人以后,迫于当时的形式,便就假意投靠无极门,到现在才露出本来面目来。”
“那却是倒不奇怪,蛇这种生物最为的冷血,本来就没有感情的,只是可怜凤凰郡主,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
议论声纷纷,此刻在大堂偏僻的墙角处,透着莫名寒冷的气息,没有人愿意坐在这里,只有一位老者在埋头吃面,可他的耳朵却在倾听着,嘴角挂着莫名的冷笑。
“很好,很好!”
在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却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老家伙,我们醉仙酒肆的酒好,连面也是很好的。”
一位店小二端着酒在旁边走过,他眼角微微瞥过一眼,似是透着嘲讽的意味。
醉仙酒肆,可是修真者的酒楼,到这里的顾客都是一掷千金,可却没想到来一个老穷鬼,也只点上那么一碗面,实在是让人有些瞧不起。
“嗯,是很好!”
那老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那张脸不是他的一样,只不过抬头望过来一眼,在眼眸里掠过诡异般光芒。
“砰!”
店小二只不过对视一眼,大脑便就轰的一下,好像是轻飘飘来到云端,那迈出去的脚顿时踩空,便就莫名其妙摔倒在地上。
这样的讨论声,不但发生在永州,也发生边荒灵域其他地方,就像是水滴落在油锅里,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的。
然而,外面掀起惊涛骇浪,可在暴风眼的中心,却依然是风平浪静的。
云州邙山,无极门的内部,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在传功碑上,尸魔真王精赤着上身,被数条铁链穿过锁骨,牢牢的捆绑在石柱上面,他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就像霜打的茄子般,浑身透着死亡灰败气息。
石碑下,一道矮小人影盘膝而坐,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那橘皮般的苍老脸颊上,似乎透着莫名的期待,可不正是暗影堂的王毐。
传功碑,每年都要启动一次,需要献祭一位强敌的修为,为门派增添一位金丹高手,在过去的七年以来,为门派已经增添数位高手,这也是六位长老修为暴涨的原因。
在六位长老以下,却有着十四位堂主,执事堂的金爪貂熊不算,其余十三位堂主按照门派贡献度,暗影堂主王毐对门派贡献最大,所以他便就得到这次机会。
“轰隆!”
传功碑开启,尸魔真君浑身一颤,恍若身体被打开缺口般,磅礴法力狂泻而出,这让他拼命的挣扎起来,发出不甘的愤怒嘶吼。
然而,王毐却是恰恰相反的,他的气势节节的攀升起来,骨骼传来爆炒豆子般声响,居然身体开始舒展起来,那橘皮般的脸颊渐渐圆润,竟然有着返老还童的迹象。
不远的山坡上,有着三道人影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由的啧啧称奇起来。
“没有想到,毐儿在被传功以后,不但在修为上快速攀升,他的容貌也发生变化。”
莫问天满脸欣慰的神色,叹然道:“如果柳月眉地下有知,想必也是极为欣喜的。”
暗影堂堂主王毐,他的父母王宝泉和柳月眉,可是无极门最早被招进来的弟子,同批被招收进门派的,到现在不是成为长老,便就已经身居堂主的要职。
然而,只有他们两位资质太差,王宝泉到现在只是筑基中期,那柳月眉更是在三四年前撒手人寰,主要是因为生下王毐以后,身体亏空的实在太过严重,以至于筑基都无法达成,她临死以前最大的遗憾,便就是儿子没法正常面目示人。
夜无影却是深以为然,可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凝视在传功碑上,望着那渐渐不再挣扎的尸魔真王,在失去浑身的法力以后,就像是失去魂魄的躯壳般。
显然,生命在渐渐离他而去,传功碑虽然不能杀人,岁月却是一把无形的刀,传功者在修为暴跌以后,这把死神镰刀便会收割他的性命。
在这个世界上,胜者生,而败者亡,这是必然的结局。
如果说出生,便是一场明确的旅行,但是死亡,却何尝不是另一场出发?
夜无影在等待着他的死亡,因为这位天魔教长老的旅行,却是并没有完全的结束,他的躯体将会进行另外一场出发,这也是他待在这里的原因。
不但是他在等待,金爪貂熊也在等待着,因为在这场即将开启的旅行里,它也将会作为同行者,甚至于说是追随者。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金色光芒洒落而下。
半天时间过去,坐在传功碑下的王毐,此时好像脱胎换骨的一般,蜕变成为八尺身高的魁梧大汉,精赤着身体坐在那里,浑身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
此时的他,浑身黑色毒雾萦绕着,一尊完全漆黑色的金丹,在头顶上方若有若无的浮现,上面五官却是清晰可辨,显然有着假婴境界的修为。
“不错,不错!”
莫问天抚掌称赞起来,王毐是他看着长大的,能看到他实力攀升的同时,外观容貌也得到如此巨大蜕变,如同重生磐涅一般,当然为此深感欣慰。
“接下来,有劳夜师弟和熊堂主。”
在说到这里时,他却是转过头来,将目光依次的扫过去,在夜无影和金爪貂熊身上驻足停留,隐约间似乎有些担忧。
“掌门师兄,师弟的借影驱元,加上熊堂主的亡灵化形,这条路虽有惊但却无险,倒也是不必担心的。”
夜无影在说话的同时,他的影子却在悄然离体而去,就像是蛇般游曳在地上,沿着那传功碑盘旋而上,潜伏在那具失去温度的躯体里。
“啊!”
却见,在尸魔真君的喉咙里,立即发出嘶哑的喘息声,他的眼睛突然间睁开来,就像是复活过来一样,双臂猛然间的一震,立即挣脱传功碑的锁链,在上面跃身的跳下来。
“形不逢影,影不离形,也只有行走的影子,才能走过死亡的终点。”
在喃喃自语声里,夜无影浑身化为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水一般的流淌,直到流到尸魔真君的脚下,居然变成为他的影子。
这时候,金爪貂熊掠身而起,在它的洪钟般笑声里,在半空化为八座小山,落在地上化为八具尸首来,他们浑身机械般走来,抬着一座巨大的黑色轿子。
“叮铛铛!”
尸魔真王掠身坐在轿子上,手中的骷颅拐杖一顿,便发出诡异般的铃铛声。
“太阳快要落山,这是光明走向黑暗,属于我们的旅行,也即将开始。”
夜幕降临,黑暗潮水般涌来,在那诡异般的铃铛声里,那八具僵尸抬起的轿子,渐渐的被黑夜所吞没,掩埋在黑暗的最深处。
第899章 烈日焚天
“叮!”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六级万珍楼分店六座,建造六级弟子堂分殿六座,建造六级仓储阁分库六座。
这一日,就莫问天在洞府里修炼时,系统传来提示声,发布这样的一条任务。
这条任务的发布,也预示着羌国的灭亡,原有的六州疆域,已经成为大郑国的版图,所以便就发布这样的建设任务。
这样的建造任务完成不难,只需要建造令牌便可,可让莫问天迷惑不解的是,此刻他的手上没有建造令牌。
没有建造令牌,将如何完成任务?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系统继续传来提示声,又有新的任务发布出来。
门派支线任务:通过在藏经阁打坐感悟,再参悟一门法源神通。
“这……”
莫问天顿时间神色愕然,法源神通原本便是法相真皇所创,让他元婴初期的修士参悟,那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然而,任务便是任务,既然系统发布任务,那自然便有它的道理。
就目前来说,他所修炼的法源神通只有两门,那便是言出法随神法和五婴炼魂神法,前者来自于鲁国圣儒宗的夫子,而后者得自于七星殿的殿主,这两门神法所来都不容易。
如果神通法术只是种子的话,其中可以发芽的便是本命神通,然而发芽长出来的不仅是草,也可能是一棵树,也只有长成大树的,才能称为法源神通。
莫问天修炼的神通法术足有六十门以上,不过祭炼成为本命神通的不过半数,也只有堪堪的二十七门,如此他便就已经冠绝边荒,足以比肩元婴中期的修士。
不过,在这些本命神通里,参悟出法源神通来,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任务提示的很明确,要在藏经阁里去感悟,也许这便就是机缘所在。
如果,再能参悟一门神法的话,可以极大的提升战斗力,特别是接下来七星殿生死台斗法,便就有着难以想象的帮助。
事不宜迟,莫问天立即的站起身,便就打算前往藏经阁,在那里开始参悟法源神通。
在离开洞府前,他便就特意前往羽儿的住处,看到在就那座玄冰床榻的旁边,女儿正在专心闭目打坐,似乎是沉浸在修炼里,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便就满意的点头离去。
这些天以来,女儿显然快速成长起来,在经历过两场意外变故,特别是被牧雨宣带到这里,她得知母亲冻在玄冰里,当年甚至就是这样生出自己,顿时间放声痛哭起来。
至此,她完全的明白过来,母亲为她付出何等的代价?
在她无忧无虑玩耍时,母亲还在承受着痛苦。
让母亲醒过来,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所以在这些不能露面的日子里,她便陪伴着母亲在此修炼,除翼火和壁水两位侍女以外,就连四位小丫鬟都是全然不知情。
这时候,虽然在天字洞府里,可以看到明媚的阳光,可是来到外面的世界,却已经是深夜时分,西北冷风呼啸而来,挟着四散飘落的雪花。
凛冬深夜,风雪弥漫,似乎是格外的寒冷。
藏经阁上,屋檐上堆着积雪,白色的冰柱悬挂下来,如同刀剑般闪烁寒芒。
虽说深夜时分,可在藏经阁零零散散的,依旧有弟子前来借阅修炼秘籍,或者是炼丹、炼器、制符的配方,可在看到掌门突然莅临于此,纷纷惊得连忙躬身施礼。
一位传功堂的真传弟子坐镇于此,连忙恭敬的将掌门迎接进来,小心的跟随左右听候吩咐,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在数年以来都是未曾有过。
六级的藏经阁建造有五层,最底层占地面积足有百丈以上,以及高中低阶的法术,这些也都是寻常市面都是非常普遍,只是无极门更加的完善,分门别类的足有数千门法术;第二层则是各种配方,包括炼丹、炼器和制符,不过都是六阶以下的。
三层开始只对真传以上弟子开放,三层是六阶以上各种配方,也是炼丹、炼器和制符三堂真传弟子常来的地方;第四层全部是神通法术,无极门发展到当前规模,在这里的神通法术已经有上百门,其中有藏经阁刷新出来的,也有斩杀强敌获取的,甚至也有通过内门在市场上高价采购而来的。
在藏经阁的第五层,这里通常不对外开放的,这是弟子自创神通的场所,天下惊才艳艳者不泛其人,可拥有自创神功的天才,却是少之又少的存在,在提升至六级藏经阁的七年以来,在此自创神通的不过十人以内,而且大部分自创的都是诸如高阶法术这样的。
此时,莫问天到这里而来,他打算要创出一门法源神通,却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在这五层大殿,形状如同丹炉般,只留头顶作为天窗,在四周点燃着烛火,里面没有任何的设施,只留正中的草席蒲团,透着安宁静谧的气息。
莫问天在坐在那蒲团上,便就微微的挥手示意,那紧跟而来的真传弟子躬身施礼,紧闭殿门后退身出去,可却并没有走远,而是盘膝坐在殿门旁,打算在这里随时听候差遣。
在这时,莫问天已经盘膝闭目,放开所有的神识,开始默然的感应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何,他坐在这座如同丹炉的大殿里,居然生出心静如水的感觉来,就好像置身于深山幽谷里,大脑顿时间空明起来,有着思如泉涌的感觉,大脑里忽然生出无穷的想法,以前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似乎隐约开始有些头绪来。
藏经阁,可是存放秘籍经书的地方,这是有着无数先辈的心血凝聚,可谓是藏风聚气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感染熏陶下,自然有着不同寻常的作用,在此自创神通秘籍的话,便就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祝融!”
莫问天沉声的呵斥,顿时顶门上白光一闪,一尊元婴在头顶掠出,四周顿时间便寒气逼人起来,连坐在殿外的那位真传弟子,都开始忍不住打起哆嗦。
这一尊火元婴,原本是以祝融冰焰为根基炼制,莫问天给它起一个名字,便就是叫做祝融。
“法源神通,若是溯本追源的话,也是本命神通所衍化而来。”
莫问天不由喃喃自语起来,其实在他开始修炼言出法随神法时,便就有着这样的感觉,若是把法源神通比作高楼,其根基便就是本命神通,特别是众多的本命神通,可以衍化成为法源神通。
就好比,在言出法随神法的下面,也有着舌枪唇剑,画地为牢、撒豆成兵、画龙点睛等等神通法术,也都有着异曲同工的神通,只不过法源神通是集大成者。
如此说来,同根本源的本命神通,也是最有可能衍化成为法源神通。
一念至此,莫问天闭目开始内视起来,此时在他的丹田大海里,有着二十七道符纹浮现其中,如同二十七颗星辰般,散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芒,充斥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火焱昆岗、盘根错节、三头六臂、阴阳炉鼎、固若金汤、斗转星移等等本命神通,化为符箓蕴藏在丹田大海里,也只有施展本命神通时,将会激发本命符箓的威能。
“火焱昆岗,烈火焚天掌、赤炎九击、焚天大手印!”
莫问天在心中发出呐喊声,被他点名的四门神通微微一颤,在丹田大海里冉冉升起,如同四轮跃出地平面的烈日,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来,在他的顶门顿时间升出来,缓缓的在半空旋转起来。
“凝!”
莫问天手中掐出法决来,那四道本命符箓快速旋转,宛若是巨大的漩涡般,速度是越来越快,似乎是要强行糅合在一起,可却偏偏由于斑驳不纯,没有办法完全的融合。
“炼!”
莫问天发出一声呵斥,在旁边的祝融张开嘴来,白色婴火便就喷吐而出,火苗将那符箓完全的吞没,发出滋滋的声响来,如同在炼丹一般,开始淬炼这四道符箓。
若是本命神通祛除糟粕,只是保留精华,便就可以凝练成为法源神通,这便是去芜存精的过程。
这座丹炉般的大殿里,顿时间如同冰宫般寒冷,此时坐在殿外的那真传弟子,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可他还想要在强撑下去,耳畔却是传来威严的传声。
“本座在此参悟神通,以免有什么误伤,立即让弟子们都撤离藏经阁。”
这位真传弟子忙不迭起身,连忙便就躬身施礼,下去开始驱使弟子们撤离,其实也不用他去传令,蓦然而至的彻骨奇寒,让大殿里弟子都不堪忍受,已经开始陆续的离开藏经阁。
“轰隆!”
大殿的石门紧闭住,那名真传弟子刚走出大殿,便就看到闻讯看来的护卫堂弟子,已经在殿外开始进行护法。
“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莫问天手中快速掐着法决,脑海却变得越来越空明起来,就好像是坐在菩提树下,灵窍顿时间便就被打开,对本命神通的认知更深,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在忽然间便迎刃而解,甚至是有融会贯通的感觉。
那四门符箓紧挨在一起,其中有些快要融合在一起,似是你中有我,我中也有你般,有些难分彼此起来,然而这远远尚且不够,也只不过是初窥门道,站在发源神通的门槛上。
然而,这却让莫问天不由大喜,起码方向上是没有什么错的,他在心中顿时间下令,让祝融持续的喷吐婴火,对这四门符箓继续祭练,火焰遍布在整座大殿,白色雾气冉冉而起,宛若丹炉里炼丹一般。
时间渐渐流失,透过大殿的天窗可以看到,天色已经完全放亮。
可是,这四门符箓的祭练,尚且只是完成一半,尚且还有部分无法融合,就好像他们的熔点不一致,需要持续的温度煅烧下,才能全然化为液体融合在一起,凝聚有法源的力量。
日升日落,一天的时间过去,直到夕阳西下,快要夜幕降临时。
“轰!”
那符箓完全的炸开,凝聚出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千万道光芒洒落而下,化为无数的火焰刀剑,有着无穷无尽的变化,充斥着焚天煮海般浩荡威能。
烈日焚天神法!
法源神通,以四门本命神通组合,居然便就被创出来。
莫问天不由的大喜,当即便就站起身来,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也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通过在藏经阁打坐感悟,参悟一门法源神通。
获得奖励:五十块极品灵石,万珍楼令牌六个,弟子堂令牌六个,仓储阁令牌六个。
第900章 谁的人头
居庸关外,连绵百里的山脉,好似蜿蜒曲折的巨龙。
在群山峻岭里,有着一处偏僻的山坳,在此建造着一座古老的寺庙。
也不知道,是谁把寺庙建在这里,在方圆数十里外荒无人烟,连一个小村落都没有。
这座寺庙,赫然是上千年的古刹,满目疮痍的残垣断壁,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佛像,还有散落草丛的砖石雕花,无不彰显着沧桑的岁月。
然而,最具古刹标志建筑的大雄宝殿,依旧屹立在废墟里,不但没有任何的破损,连墙壁都似乎重新粉刷过,在殿外点燃有烛火,余香袅绕的升腾而起。
此时在大殿当中,忽然传来女人哭泣声,还夹杂着惶惶不安讨论声,可听声音似乎都是女人。
一阵西北风呼啸而来,将虚掩的殿门徐徐的推开,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里面,照亮一阵阵鲜艳欲滴的美丽脸颊。
这里面,居然都是女人,足有上百人以上。
这些女子都是姿色艳丽,从衣物装饰上可以看出来,似乎都是有着良好的出身,有妖娆的,有端庄的,有大家闺秀,也有小家碧玉,不管是什么样的,在这里面都可以找得到。
荒郊野外,在这座废弃古刹里,居然藏有上百位美艳女子,这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这些女子有的茫然四顾,有的低声哭泣,也有惶惶不安的,此刻莺莺燕燕的汇聚在一起,当真是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的。
而且,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有着同一个男人。
此人,便就是风月公!
没有错,这些全都是风月公的女人,不管是府邸上养的正妃、小妾、丫鬟等,还是勾搭王公大臣的妻妾,甚至各大门派的女弟子,此刻济济一堂的都在于此。
也不知道是谁,将风月公的女人全部运到这里,更不知道抱有什么目的?
这时候,外面寒风凛冽起来,一道人影似乎是踏风而来,阳光洒落在那人的脸上,在油头粉面的脸颊上,此刻却是布满阴霾,满脸的焦急慌乱神色。
此人,赫然便是风月公,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知这里情况,便就急匆匆的赶到这里来。
“风月公,本府主便就知道,你可是最为怜香惜玉的。”
忽然间,在头顶的虚空里,一道声音凭空而落,就好像是一张编制好的网,在静等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天璇府,天一真王?”
风月公浑身不由的一颤,即便是没有抬头去望,只是听那说话的声音,却是怎能认不出来人的身份,心顿时间便就沉在谷底。
也就在半月以前,在争夺九天息壤时,此人明明已经元气大伤,可在自己跟刺血公子的联手下,依旧可以轻松的应付自如,实力可谓恐怖到极点,甚至尚且在纯阳公以上。
然而,今日他为将自己引诱到此,特此掳来上百位红颜知己,却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为的只是斩杀自己?
似乎不太可能,完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
风月公却有自知之明,天一真王若是要杀自己,也没有必要如此这般。
很快,在电光火石间,他便就想明白其中道理,心情也顿时间放松下来。
“风月公,你所修炼的情丝缠绕诀,这也是你风流好色的主要原因,在你的每一位红颜知己身上,都有着你的一根情丝。”
在头顶上空,那声音陡然森严起来,冷声说道:“如果本府主挥剑斩情丝,斩断掉你上百情人丝,却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风月公如同命中罩门般,脸色却是不由的大变,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一点,情丝缠绕诀虽然是极为厉害,在玄黄大陆修炼者极少,可却有一个最大的缺陷。
处处留情者,最容易为情所伤!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风月公在付出感情同时,也得到对方的真情回报,每位红颜知己为他倾诉的情感,都将会祭炼出一根情丝来,以此所组成的情丝网,也是世间最难以逃脱的网,连摇光府都在此网里落得全然覆灭的,可知其中诡异莫测的威力。
然而,若是斩杀掉所有红颜知己,等于斩断掉所有情丝,他也必将受到功法的反噬,尝遍人世间最不忍睹目的痛苦,那是足有上千年的感情历程,其中有感情瓜葛足有万人以上,每一段都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你想怎么样?”
风月公说话声音都颤抖起来,他可以杀掉世上所有的人,甚至连大秦王室都敢忤逆,但却不能对自己的女人动手,这是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禁脔。
“很简单,只需要一颗人头。”
头顶上的声音很冷,比这彻骨寒风都要冷,连血液都开始凝固起来。
“谁……谁的人头?”
风月公眉头微微的蹙起,可却很快便就镇定下来,只要不要他头顶上的人头,不管是谁的项上人头,他都不会有太多的抗拒。
“鲁征西!”
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吐出来,可是落在风月公耳朵里,让他顿时间脸色大变,叹然苦笑道:“鲁征西是镇西将军,也是居庸关的守将,他的人头可不好拿。”
“这是你的事情。”
头顶上空的声音冷傲起来,语气似乎不容置疑,沉声说道:“以一颗丑陋的人头,换取上百颗美丽的人头,这门生意你可是划算的很。”
风月公不由的默然不语,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明白,这哪里只是一颗人头,而是居庸关这座千古雄关,甚至说是大秦的江山。
然而,他却根本没有选择,因为头顶上说话这人,也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大秦的江山,迟早都是要亡,也何必要坚守下去呢?
大殿里,那莺莺燕燕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着他,赶紧的做出决定来。
在这时候,在边荒灵域的西北方向,凛冬的风雪更加的肆虐,尤其是位于西北腹部的大戎国,更是冰天雪地的王国。
大戎王宫,如同规模宏伟的冰堡般,一座座寒冰宫殿拔地而起,一座座冰雕矗立在其中,俱都是远古洪荒巨兽,看起来栩栩如生般,透着狰狞暴戾的气息。
王宫正门高有百丈,两座厚重的殿门锯齿状,宛若是洪荒野兽的利齿一般,此刻紧紧的咬合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闯进去。
在殿门外,却只是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位华裾鹤氅的阴鸷老者来回的踱步,不时抬头往里面张望一眼,似乎是等待着殿门的打开。
这位阴鸷老者的身旁,有一位体型颀长的白发青年,长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身披一件金色长袍,腰间挎着一把金色大刀,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凛然不可侵犯。
“父亲,据说早在五百年以前,戎王便就不理朝政,在此王宫里闭门不出。”
那白发青年大步的上前,沉声说道:“在七年以前,大郑国吞掉狄国,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眼下就算失去羌国,想必也不会有任何理会。”
“雄儿,眼下可不比当初,戎王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阴鸷老者停下脚步来,却是说道:“戎王虽然不理朝政,可若有危及江山社稷的,他都会发出指令来,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然而,那白发青年却不以为然,有些不解道:“父亲,您身居丞相的要职,肩负着大戎国的军政,难道不能机宜行事,下令诸侯国共讨大郑,孩儿也可以率领神武军……”
“雄儿,不可妄言!”
然而,话尚且没有说完,便被阴鸷老者厉声打算,沉声说道:“戎王若无旨意,不可僭越代为下令,大戎国的诸位国公,可都是悬在头顶上的利剑,若是当真要落下来,可是我们吕家的弥天大祸,抄家灭族都是在旦夕间。”
“哎!”
那白发青年摇头叹息起来,可却知道父亲说的没错,虽然他们吕家在大戎一手遮天,地位甚至是仅次于戎王,可是始终是君臣有别的,有些事情不敢越俎代庖的。
“轰隆!”
也就在这时,那厚重殿门打开一道缝,就像是远古洪荒巨兽微微张嘴,在里面走出来一个宦官打扮的白脸少年,殿门可却重新的关闭住。
“桂公公,戎王可有旨意?”
阴鸷老者连忙迎上前去,在那橘皮般的脸颊上,挤出一个灿烂笑容来。
“吕相,天宝大将军,让两位久等了。”
那白脸少年的声音尖细,如同针一般的刺耳,在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在袖子里取出一张诏书来,叹然说道:“戎王恰好在御书房,写下诏书传于吕相,还请立即依王命行事。”
那阴鸷老者毕恭毕敬拜倒,便双手将诏书接过来,徐徐在手中打开一看,却见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话,可却让他不由的大喜过望。
“父亲!”
那白发青年也上前望去,映着落日最后一缕余晖,却看到诏书上盖着戎王玉玺,龙飞凤舞的字迹,尚且笔墨都没有干透。
“传令夏国公、卑国公和厥国公,三国共同起兵伐郑,令天宝大将军吕安雄,领大戎神武军十五万,借道夏国讨伐强郑,务必在半年以内,克复狄羌两国失地。”
第901章 幽冥圣女
夜晚时分,天上层云黯淡,星光若隐若现。
阴煞关前,阴风呼啸而来,有若鬼哭狼嚎般,若是寻常百姓闻之,定然要肝胆俱裂。
一阵阴风陡然间凭空而起,一道诡异的黑影落在阴煞关前,黯淡月光洒落在那道黑影上,却是一具白骨嶙峋的骷髅,背部有着一对巨大的骨翅,在月光里泛起惨白的颜色,看起来阴森恐怖,实在是诡异到极点。
这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眶凝视在前方,望着那透着阴风鬼气的阴煞关,摇头苦笑道:“阴煞关,可是一座鬼门关,峰主安排的差事,当真是有些不好办。”
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地上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有无数虫子涌出地面来,汇聚成黑色的洪流,朝着阴煞关潮水般涌去。
“虫魔真君!”
那一具骷髅不由的一怔,在眼眶里的鬼火闪烁而过,似乎是掠过忌惮的神色。
“原来是枯骨小子,数年的时间未见,居然有着如此的修为。”
忽然间,地下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冷声说道:“枯骨峰后继有人,当真是可喜可贺。”
这可喜可贺四个字,好像是咬牙说出来,落在那一具骷髅的耳骨里,却是半天听不出可喜可贺的意味。
这具骷髅正是枯骨圣子,魔门七圣里排名在第三,枯骨峰的排名虽然不如百虫穴,可他却也不想坠了威风,也就骨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可是幽冥圣女摆下的宴会,自然有我们晚辈参加便可,可没想到打扰虫魔前辈的清休,居然要亲自前来赴宴,难道百虫穴后辈弟子都很忙吗?”
言下之意,当然是不言而喻,你们百虫穴后继无人,连可喜可贺的资格都没有。
“臭小子,休得逞口舌之利!”
在忽然间,地面突然的震动起来,有一道黑色人影在里面钻出来,宛若掘地而出的虫子,就那样直立在黯淡月色下,浑身上下套着黑色盔甲,宛若一只巨大的甲虫般,说不出的让人头皮发麻。
“大郑国来势汹汹,若是不加以遏制的话,夏卑厥三国恐有灭国之祸,骨魔老儿不知轻重,居然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过来,也实在是太过儿戏。”
这虫魔真君的声音高高在上,明显透着教训的意味,可枯骨圣子却是半点不恼,干笑说道:“虫魔前辈教训的是,不过却有一点说的不对。”
在说到这里时,他故意的张开大嘴来,露出里面森然的骨齿,继续说道:“晚辈虽然有一张嘴,但却没有舌头,也无法逞什么口舌之利的。”
“你……”
虫魔真君怒气上涌,正待要发作的时候,可却似乎是有所感应,他抬头望向阴煞关的方向,冷哼说道:“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这时候,在阴煞关的前面,有一杆黑色的旗帜立起来,鬼雾顿时间弥漫而来,将方圆百丈都笼罩在其中,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禁锢有着成千上万的厉鬼。
“噬魂鬼幡!”
枯骨圣子语气有些发苦,在两只鬼火般的眼眸里,似是掠过忌惮的神色。
“没有想到,掌教居然将这件宝贝,赏赐给幽冥圣女?”
幽冥圣女,在魔门七圣里排在第一,显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在枯骨圣子心目中,最主要的道理便是她有一个好的出身,当今天魔教掌教的女儿,也是幽冥府的府主,在天魔教谁不敢给她的面子。
“幽冥圣女摆好盛宴,就等着我们入席,这时候可不能迟到。”
那虫魔真君发出叹息声,便就朝着那鬼幡走过去,地上的虫子汇聚在他脚下,涌入在那宽大的衣袍里,就好像是钻进自己巢穴里,很快便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噬魂鬼幡,显然是一件威力极强的灵器,只不过随意插在荒野里,便就诞生出上万厉鬼来,将方圆百丈都化为鬼域,任何生灵踏入在其中,也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作为鬼蜮邀请的客人,却不在此列当中。
茫茫鬼蜮,仿佛厉鬼张开嘴,一条阴森幽暗通道出现在眼前。
八道人影从天而降,如同青面獠牙的厉鬼,肃然垂立在那通道的两旁。
“远道而来的客人,幽冥府在此设宴恭迎,还请立即的赴宴。”
虫魔真君和枯骨圣子对视一眼,别看他们互相不太对付,可是在幽冥府的地盘上,却是一条绳上面的蚂蚱,毕竟是天魔教排名第二的魔脉分支,特别是当前掌教是幽冥府出身,便不是他们枯骨峰和百虫穴可比。
当下,两位俱都是默不作声,就此鱼贯走进那幽暗通道里。
这条通道很深,越是往前走去,鬼气越发的浓郁起来,四周传来凄厉的鬼啸,似是走进地府当中。
地府的深处,却是建有一座宫殿,完全是骷髅所建,透着凶狠暴戾的气息。
宫殿大门前,却是站着两道人影,准确的说是两尊纸人,身高足有九尺以上。
一尊纸人浑身漆黑,身穿黑袍,头戴黑色高帽,手上持有黑黝黝的锁链。
另一尊纸人浑身惨白,白袍白帽的,手上则握着白色的哭丧棒。
黑白无常!
幽冥府的左右护法,俱都有着假婴境界的修为。
在虫魔真君和枯骨圣子走上前时,那两尊纸人同时的睁开眼来,那黑白色眼眸透着审视的目光。
黑白无常,可是幽冥圣女的左膀右臂,随时保护着她的安全。
然而,他们却很快的闭上眼睛,显然是解除掉戒心。
“吱呀!”
大殿的门徐徐而开,在里面的正中位置,此时却是端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女人,仿佛幽灵般的女人,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是跟黑暗融为一体。
在黯淡的光芒下,有着一张半遮半掩的紧致面孔,纯美和妖媚共存在这张脸上,琥珀般晶莹的双眸中仿佛隐藏着无穷魅力,黑色的羽毛制成了华丽的霓裳,更显出难以言喻的魔魅!
此人便是幽冥圣女,也是幽冥府的府主,排在魔门七圣的第一位。
“本府主在此设宴,邀请两位远道而来,便就是共享这桌上的盛宴。”
话音一落,那女子便飘然站起身来,白皙如玉般的脸颊上,掠过一抹邪魅的娇笑声。
在忽然间,却见就在她的眼前,一座宴席在地底徐徐升起,上面却只陈设有一道菜,那便是两条巨大的蛟蛇,似乎是经过精心的烹饪般,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这道菜是有造型的,两条蛟蛇居然摆出一个字来。
郑!
这一个字便就是郑,在餐桌上摆出大大的郑字,其中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枯骨圣子和虫魔真君对视一眼,顿时间便就明白过来,他们被邀请过来赴宴,共同在餐桌分食这个郑字,代表着幽冥府要跟他们两派联手,共同对抗大郑国的无极门。
诸侯的纷争,归根结底在于修真界,这不但是战争的开端,也是尘埃落定的结束。
三大魔门联手,分食郑国的蛋糕,这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且,也由不得他们选择,因为幽冥府既然摆下宴席,便就不允许有任何人拒绝。
天魔门摆下的盛宴,正在拉开序幕,然而在数万里开外,七星殿的纷争,也快到决出胜负的时候。
在北斗山不远,一处位置隐蔽的湖泊里,有乳白色的月光洒落而下,却照亮一道蓝色的人影。
蓝色的人影,从头到脚都是蓝色,连黑色都掩盖不住的色彩。
这道人影俯视着湖面,似乎在那厚重的冰层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存在。
“蓝光,你来了!”
果然,便听到那冰层当中,传来悠悠的叹息声音。
“府主,属下听得出来,您的伤势似乎不轻。”
那蓝色人影蹙起眉头来,脸色看起来颇为担忧,叹然说道:“半月以后,便就是生死台的开启,以府主这样的状态而言,实在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冰层的深处,那苍老声音沉重起来,叹然道:“这是天玑府最后的机会,需要我们两人共同的努力,成败也是在此一举的。”
“请府主放心!”
那蓝色人影神色当即庄重起来,以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在七星殿古老的历史上,府主管家向来同生共死,在下自然也不在话下,愿意为天玑府死战。”
“所以,在此半月的时间,你也需要加紧修炼。”
那冰层里的声音欣慰起来,沉声说道:“而且,本府主会传授你镇派秘典,希望在开启生死台以前,能将你的实力提升一些,也好再增添些许的把握。”
“是,府主!”
那蓝色人影轰然应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能借此机会再有提升,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月光洒落而下,照映在那平静的湖面上,却见在厚重的冰层里面,似乎有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特别是那两道白色长眉,让人望一眼都难以忘记。
此人,可不正是天玑真王?
第902章 打什么麻将
凛冬的夜晚,没有群星的点缀,只有无尽黑夜笼罩着大地。
在这漆黑的夜幕里,有着一座七彩光芒的大殿,宛若一颗耀眼的流星般,朝着东南方向风驰电挚而去,那里便就是去往大秦国的方向。
飞过雁离关,渡过伍胥口,居庸关便就在眼前。
在大殿当中,冒气腾腾的热气来,有着一尊大鼎架立在正中,里面煮着沸腾的热汤,有着四个人围锅而坐,正在里面涮着肉片,却是好不热闹的场面。
水,当然是灵泉水,高阶修士的必备饮用水。
肉,是门派专门饲养的低阶灵兽,其中主要是以牛羊肉为主,当然也有虎豹熊蛇等等,都切成薄薄的细片,好方便在锅里面快速煮熟。
锅,器堂专门炼制的大鼎,准确的说是一件绝品法器,扔下来如同一座大山,可以硬生生的镇压金丹修士,可是此时当做锅来做饭。
至于说火,有雷万山在这里,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拂袖在大锅下挥上两三下,便就有源源不断的火焰燃烧,保证这尊大鼎有着足够热量。
“掌门师兄,居然还有这等奇特吃法,可谓是闻所未闻的,不过当真是大饱口福,即便是修真者清心寡欲,也怕是难以抵挡其中美妙滋味。”
雷万山吃得满嘴都是油,他用筷子夹起来一片肉来,放在煮沸的肉汤里,不到片刻功夫便就全然的熟透,再用专门调制的料碟里蘸上调料,便就塞在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话音一落,在左右两边的谷傲雪和慕容星月连连点头,她们素来对妖兽膳食不感兴趣,此刻都是吃得满脸通红,只觉得是胃口大开,连饭量都比平时要大很多。
“这叫做涮火锅,不过是一种吃法而已,在人多时最为的热闹,而且边吃边聊增进感情。”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涮火锅确实是不错,可在修真界却是难以推广,因为到处是尔虞我诈,人和人很难做到互相信任,也不可能在一口锅里吃饭。
不过,此时望着眼前的一幕,让他似乎是想起以前往事来,那都是尘封在记忆的深处,都快要完全忘记的一些事情,便就叹然说道:“今日我们刚好有四人,等会我们吃完火锅以后,不如在这打上一会儿麻将。”
“打麻将?”
慕容星月顿时间神色大变,夹在筷子上的肉片快掉在地上,失声惊呼道:“主人,麻将到底何方妖孽,居然是如此的厉害,竟让我们四个人联手去打?”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来,在旁边的雷万山和谷傲雪放下筷子,开始站起身来四处张望,满脸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掌门口中所说的麻将就在不远处。
“这……”
莫问天顿时间便就无语,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摇头苦笑道:“星月,还有两位师弟师妹,我们还是专心涮火锅,这麻将不打也罢!”
话音一落,他便伸手一拍纳宝囊,在里面取出若干瓜果来,开始依次的摆放在桌子上,有仙桃、人参果、天山雪莲、菩提子、圣女果等等,都有着极为浓郁的灵气。
这些都是门派灵田的特产,有专门高阶灵植师栽育而成,也只有门派高层有着充足供应,莫问天在平日里随身携带,也不过用来满足口腹欲望。
“来,妖兽肉吃得多,再上吃点素的,用来解一下油腻。”
在他的话音落下,在旁伺候的星月顿时会意,似乎不在纠结麻将的事情,连忙巧笑嫣然的起身来,开始为三位置办瓜果来,并且在空酒杯里续上灵酒。
“掌门师兄,七星殿开启生死台的时间,应该是在半月以后。”
这时候,谷傲雪眉头微蹙在一起,神色似乎颇为不解,继续说道:“为何要选在此时动身,即便早早的赶到北斗山,却岂不是要再等上数日?”
“在去往北斗山前,要途径大秦王城。”
莫问天神色冷漠起来,眸子里掠过一抹杀机,冷声说道:“六翼霜蛇传来的消息,已经发现陈二狗的踪迹,我们将在那里将他绳之以法。”
雷万山和谷傲雪都知道,这陈二狗便是玄阴公,脸上顿时间掠过愤怒神色,即便此人藏身在大秦王城,也要将他在里面揪出来。
“再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些登上北斗山也好。”
在这时候,莫问天的话锋一转,他伸手把起碧玉酒盏来,望着里面琥珀色的灵酿,却是沉吟说道:“七星殿开启生死台,便是为决出七星殿主,然而可以登上生死台的,却并非只有候选者一人。”
“并非一人登台?”
雷万山顿时恍然大悟,沉声说道:“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那岂非可以助拳不成?”
“不错!”
莫问天的声音一顿,便就仰头喝掉灵酒,将酒樽重重放在桌上,笑声说道:“在八万年以前,七星殿在首次开启生死台时,便就定下这样的规则,当北斗七府候选者登上生死台时,也可以携带一位助拳者并肩作战,这规则在定下来以后,从此便就没有更改过。”
“主人说的没错!”
慕容星月在旁点头附和,补充说道:“所以,在八万年前的助拳者,都成为北斗七府的管家,从此北斗七府便设下管家的职位,也是府主最为忠实的伙伴,甚至都可以性命相托的。”
“这样的规则,看似极为的合理,可却透着最大的不公平。”
莫问天摇头苦笑起来,可却话锋忽然一转,继续说道:“然而,若非如此的话,星月刚刚的晋升元婴真王,若只能单打独斗的话,却岂能有这样的机会?”
是啊!
他的话音一落,包括慕容星月本人在内,在场三人俱都沉默起来。
毫无疑问,慕容星月的助拳者,也定然是莫问天本人。
然而,其余各府的府主,特别失去管家的,定然也在网罗高手助拳,好登上生死台决出殿主宝座来。
生死台,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不过,真正托付性命的高手,也并非那么容易寻到的。
所以说,慕容星月是有很大机会的,因为跟她并肩作战的帮手,是绝对可以完全信任的。
只有把后背放心交给伙伴,才能在生死台上,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涮着火锅,有说有笑的,倘若要是让旁人看到,定然是会大跌眼镜的,这哪里有修真者出尘脱俗的神姿?
可就在这时候,莫问天‘咦’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发现,蹙眉说道:“在前面,可是居庸关?”
“掌门师兄?”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后者当即站起身来,推开七彩玲珑殿的窗户。
却见,在茫茫的夜色下,似乎有火光泛起,隐约有着喊杀声传来。
“居庸关,要被攻破了!”
莫问天静静的走上前来,站在这里俯瞰而下,可以清晰看到战局的变化。
却见,在居庸关上,战火燃烧而起,大燕国的将士登上城楼,开始攻占这块高地。
“咔嚓!”
大秦国的战旗被大刀砍断,大燕国的战旗很快插上去,在旗杆上挑着一颗血淋林人头,那是一颗饱经风霜的苍老头颅,连胡须上都在滴落鲜血,似乎是刚刚被砍下来的。
“鲁征西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风月公,里通外敌,大秦的叛徒。”
“大秦国的将士,你们主帅被诛,余者降者不杀。”
……
在隐约间,不断传来喊杀声,可见那颗人头,便就是居庸关守将鲁征西。
此刻,他的枭首代表一件事,那便是居庸关彻底失守,再也难以抵挡大燕国进攻的步伐。
“居庸关失守,看来大秦大半的江山,即将是要归于大燕国。”
莫问天心情不由沉重起来,大燕国战力的提升,这对作为邻居的大郑国来说,可并非什么好事。
况且,谁不知道大燕国的背后,站着便是那位天一真王,也可以说是自己的死对头。
也就在他沉思不语时,便就在夜幕的尽头,最为黑暗的深处,忽然有一双眼睛窥视而来,只是在他身上扫落而过,便就浑身上下生出不自在的感觉。
“是谁?”
莫问天脸色不由的大变,当即循着那道视线的轨迹望过去,可却什么也都没有发现。
“掌门师兄?”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两人神色俱都一惊,全然如临大敌的模样。
“主人,是麻将吗?”
慕容星月也有些紧张,小声的在旁边循问起来,能让主人这般脸色大变,那绝对并非寻常简单的事。
莫问天眉头微蹙在一起,他用神识感应过去,确实也没有什么发现,可是那双眼睛真真切切,半点都不会有假的,甚至里面刻骨铭心的仇恨,都有些让人熟悉的感觉。
这座七彩玲珑殿,除缺陷特别烧灵石以外,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件灵器,而且有他用神识布置的禁制在,若是没有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也是绝对很难被人发现的。
那双眼睛的主人,绝对是有着元婴中期,他能发现自己却并不稀奇。
这样的修为,在边荒灵域屈指可数,特别是对自己有着极深仇怨的。
“天一真王?”
没错,绝对是他,
莫问天不由喃喃自语,刚刚那道窥视的目光,也定然是这位老对手。
居庸关的失守,鲁征西的被杀,他能出现在这里,却倒是也不稀奇。
“主人,原来所谓的麻将,便就是天一真王!”
慕容星月顿时间恍然,气哼哼的说道:“他若是敢再来的话,我们便就联手去打。”
雷万山和谷傲雪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深以为然的神色,若是想要斩杀此獠话,也的确需要四人联手才有可能。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呆,这让他如何去解释?
第903章 大秦宝藏
“啊!”
大秦王宫的金銮殿外,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上百颗人头齐齐落地,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玉石台阶上,那金色的地毯,已经染成血红色。
两旁的文武官员,俱都是脸色惶然,可却都是噤若寒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些被行刑的,都是风月公府上的奴仆,虽然说是罪有余辜的,可是在金銮殿前枭首,也确实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可恨啊!可恨!”
在金銮殿内,刺血公子坐在龙椅上,伸手重重的一拍扶手,脸色却是难看到极点。
风月公突然的倒戈一击,说实话确实出乎意外,不过也应该是蓄谋已久,否则府上只留下奴仆家丁,女眷早就已经被转移出城,可见此人早就心怀不轨。
也正因为此人的背叛,直击导致居庸关的失守。
居庸关,是秦州最后的门户,也是大秦王城的遮羞布。
此关若被攻破,秦州八百里平川,将再也无险可据,可能不出两日的时间,大燕的军队便兵临城下。
刺血公子的心在滴血,原本打算击退燕军以后,在此举行登基仪式的,继承大位成为新的秦王。
然而,在屁股下的龙椅,尚且没有真正的坐上去,便就眼看着要被赶下来。
早知有今日祸端,却何必当初挤走秦昊,倒不如学老四那般,前往其他灵域逍遥快活。
然而,为时已晚!
此刻,他已经坐在龙椅上,只要有一丝的机会,那便就要拼尽全力,努力坐稳这张代表王权的宝座。
毕竟,这可是他毕生的梦想,今日徘徊于梦想的边缘,却是岂能轻言放弃?
“陈国公!”
刺血公子阴冷的目光垂视而下,扫过那些踹踹不安的文武百官,可是他最后的目光却落在最前面,那是一位披着黑袍的灰发老者,此人便就是陈国公,也就是陈国的国君。
“世子,不知有何吩咐?”
陈国公施施然走出人群,双手在长袖里缓缓伸出,朝着刺血公子拱手作揖。
“陈国公,你是从西南边陲远道而来,本来是大秦的贵客,可若非本世子迫不得已,原本不该劳烦你出手的。”
说到这里时,刺血公子忽然提高声音,沉声道:“本世子令你负责大秦王城的防务,全权统领城防军和御林军,统领神武军八万,若有不服者斩立决。”
“是,属下领旨!”
没有想到,这陈国公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便就立即的抱拳领命,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他并没有什么可抗拒的。
五万城防兵,三万御林军,这可是刺血公子动用的极限,可全部都交给陈国公,可见对他是如何的信任,完全凌驾于城防和御林两军统领以上。
文武百官不由面面相觑,可却没有人敢发表异议,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们虽然感到有些意外,可却也在意料当中。
这主要的原因,便就是这位陈国公的身份,此人不但是陈国的国君,也是当朝太后的亲哥哥,即是刺血公子的亲舅舅,那当然可以说是自家人。
值此生死关头的危急时刻,当然是自家人最为靠得住,这是在风月公身上得到的教训,外人根本就是靠不住的,忠心根本是得不到保障的。
“贪狼、破军两位统领听令!”
在刺血公子的传令下,顿时便有两位将领踏步上前,双手抱拳轰然应诺。
贪狼,御林军统领,这是一位赤发红脸的金甲将领,具有金丹大圆满修为,‘
破军,城防军统领,则是一位豹头环眼的黑衣大汉,也具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这两位统领不但身经百战,而且本身的实力也是极强,根本不弱于大秦国四方大将,只不过是在资历上稍有欠缺。
“两位统领精诚合作,在大秦王城的防务上,务必要听从陈国公的调令,若有任何延误军情,定然是严惩不贷的。”
刺血公子声音里透着莫名的阴冷,宛若一把闪烁寒芒的利刃,在他口中所说的严惩不贷,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是!”
贪狼和破军两位统领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神里的不甘心,可是却有些无可奈何的,谁让刺血公子并不信任他们。
“诸位爱卿,虽然说居庸关失守,可大秦王城坚不可破,是不可能被攻破的。”
在说到这里时,刺血公子在龙椅上站起身来,他环目四顾扫视而下,阴冷目光里带有审视意味,可在没有人敢跟他对视以后,便就微微的闭上眼睛,声音似乎漫不经心起来。
“燕国兵临城下,诸位已经没有退路,也只有誓死守卫王城,本世子不会亏待你们,加官进爵不在话下,甚至可以打开大秦王室府宝藏,里面府东西任凭你们挑选。”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官员不由的哗然,顿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大秦王室的宝藏,也可以称为国库的内库,每千年清点国库盈余,都会储存在大秦宝库里,甚至里面也有历代秦王遗留的宝物,至此已经有着数万年的时间,其中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所积累的庞大财富,到现在已经难以想象的地步。
然而,这大秦宝藏并非随意打开的,不但布有强大的禁制阵法,而且有两只八阶的机关兽镇守,在每千年时间可以打开一次,需要具有大秦王室血脉的后人,以精血为引走进宝藏的禁制里,以传国玉玺为密钥打开宝藏大门。
传国玉玺,也只有秦王随身携带,刺血公子放出此言来,难道他得到传国玉玺?
当下,在场文武官员各怀心思,可是却也不得不说,为此心动的却大有人在,若是可以任意挑选宝藏里的珍宝,为守城尽些微薄绵力,却是又有何妨的?
“好,都下去吧!”
刺血公子坐在上面冷眼旁观,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在心底不由发出冷笑,那里有什么忠臣良将,不过是一群贪婪的小丑罢了。
“是,谨遵世子吩咐!”
在各怀心思当中,文武百官鱼贯退下金銮殿,相信伴随着他们的离开,大秦宝藏的消息也将传出去,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
“老八,你且留一下!”
在上朝的文武官员里,那位八王子赫然在列,只是并没有说话而已,此刻原本要跟着人群离开金銮殿,可却被刺血公子呵斥住,吓得他浑身打一个激灵。
“二哥!”
八王子只得是转过身来,有些提心吊胆的走上前,他确实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可那只不过是对外人,可对这位杀人不眨眼的二哥,却是打心眼里有些畏惧。
“二哥传诏,却不知有何吩咐?”
八王子难得的低下头颅,全然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老八,在这大秦王城里,也只有你我兄弟两人,却倒是不必如此生分。”
刺血公子深叹一口气,冷眸里掠过厉色,冷声说道:“为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交代给你亲自去办,外人可不怎么放心。”
八王子眉头不由微蹙,虽然在心里老大不情愿,可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应承,沉声说道:“二哥尽管吩咐,小弟定然竭尽全力。”
刺血公子微微的点头,这老八虽然行事荒淫无道,可在做这件事情上,却不失是最佳的人选,定然可以完成交办的任务。
“老八,想必你也看在眼里,大秦国的文武百官,也不过是我们秦家养的狗儿,只要给上一根带肉的骨头,便就会摇尾巴表示效忠,然而……”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不屑说道:“当真正的危险降临,这狗也可能成为白眼狼,反过来噬咬他的主人,却是不可不防的。”
“二哥的意思是?”
八王子听得心惊肉跳的,即便以他最恶毒的猜度,也不知道刺血公子想要干什么。
“老八,你立即召集秦王室的高手,就说是传太后的旨意,将文武百官的女眷请进王宫,让她们好好的呆在这里,这些天不要打扰公务。”
刺血公子声音越发阴冷,血色眼眸里掠过杀机,厉声说道:“若是王城守不住的话,那就都留在这里陪葬,谁也别都妄想活着离开。”
“这……”
八王子浑身不由的一颤,可在刺血公子的目光下,也只得神色慌张的连忙应是。
“是,小弟……小弟告退。”
天不怕地不怕的八王子,此刻当真是感到胆颤心惊,在以前感觉死亡如此的遥远,即便威震边荒灵域的无极真王,当年不都也没能杀掉他。
然而,此时死亡却是如此接近,如同刀剑悬在头顶上,那森然杀气快要逼近脖颈。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那么在临死前要快活一把。
文武百官的女眷,那是何止有上千人?
如此说来,二哥吩咐的差事,却倒是也不错的。
在八王子的眸子里,顿时间掠过兴奋光芒来,他只要是想到有这件事可以做,欲望便就立即压制住恐怖,任何危险都可以抛却脑后,边荒荒淫公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时候,却可让八王子没想到的是,当年放过他性命的无极真王,此刻就在大秦王城的城门外,正在迎着初升的朝阳,混在进城的队伍里面。
大秦王城,在时隔七八年以后,他又要踏进这座城池里。
第904章 地狱的尽头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而下,在这座古老雄伟的大秦王城上,宛若镀上一层金色。
可不知为何,这金色光芒不但并不耀眼,反倒是透着黯淡灰败的色彩,宛若是日薄西山般,让这座古老王城沐浴夕阳余晖里。
也许,这座千古王城,也快要走向生命的尽头。
城东的群芳阁,即便是乱世当中,也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一日之计在于晨,本应该是生机蓬勃的时间,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断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可是,在这座群芳阁里,却是只有一个‘静’字,这是灯尽酒残后颓废欲死的静。
不过,如果你足够的敏感,便就会察觉到在这‘静’字里,还隐藏着一个‘冷’字,在这霏糜慵懒的气息里,一丝尖锐的寒意在游走,遍布在群芳阁的任何空间里。
清晨的阳光,即便足够的明媚,都无法驱走那股莫名的寒意。
这时候,有一只白色小鸟振翅而来,在顶层阁楼的窗格前拍打着翅膀,从那两指见宽的缝隙处掠进去,落在房间里的梳妆台上,静静的驻足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光线黯淡的房间里,充满令人遐思的味道,在那粉红色的帷帐下,一位大腹便便的老者卧榻而眠,发出如雷般的鼾声,似乎沉浸在尽情欢愉以后的熟睡里。
一位娇娆柔弱的女子,此刻蜷缩在他的怀里,她似乎是听到动静般,美眸微微的睁开,在床榻上缓缓坐直身体,披上薄如蝉翼般的轻纱,便就赤足的走下软塌。
“来了!”
那娇娆女子走在梳妆台前,她缓缓的伸出手来,那只白鸟便就扑闪着翅膀,落在她那美如柔夷的手掌当中,发出叽叽喳喳般的叫声。
“这当真是有趣的消息,想必长老也会为此吃惊。“
这娇娆女子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可以听懂鸟的叫声,脸色变得越来越惊诧起来,他拂袖朝着床榻上拍去,那肥胖老者在梦中迷失,似乎失去任何的声息。
也不知在何时,这娇娆女子披上宽大的衣袍,连她的面容也发生变化,那娇嫩柔弱的脸颊,居然很快变得粗犷起来,好像是戴上男人的面具,也可能是她本来的面目。
很快,她便就推开阁楼的房间,浑身化为一缕袅袅的青烟,穿行在清晨打扫的侍女里,在楼宇间的徐徐掠过,很快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若大的群芳阁里,总有不为认知的隐秘角落,阁楼底层的仓库便是这样的地方,可是就在这座废弃仓库的内部,却鲜有人知有一条通道,可以通往地底的世界。
都说地府有着十八层地狱,可是在这群芳楼的地下,也是足有十七层的地狱,因为在这里设有特别的死牢,关押着人世间穷凶极恶的囚犯。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放风的场地,也没有天空,有的只是永恒的黑暗和死亡,还有唯一的一条跟外界相同的甬道。
在这地下十七层里,所有死牢全部都是满的,里面的犯人或坐或卧的,全都是形销骨立的,他们神色呆滞的站着,如同行尸走肉般,让人有些不忍卒睹。
如果有外人进来的话,定然可以认出其中有些人的身份,有的以前得罪秦王室的朝中重臣,有的是罪大恶极的凶徒,也有大戎天魔教的余孽……
换而言之,他们都是大秦的死囚,早就已经被秋后问斩,甚至在大秦刑部的名单上,都是已经被处死的人,可却没有想到被关押在这里。
谁也不会想到,在群芳阁有着大秦最香醇的酒,最动听的燕乐,最美丽的姑娘,可是在地下却别有洞天,关押着最为穷凶极恶的死囚。
十七层的地狱,越往下关押的,也将是最为危险的人。
甚至,就在这十六层里,关押着一位元婴老怪,只是他的状态不太好。
灯火黯淡,阴风凄凄,这是通往地府的路。
一缕青烟袅袅而下,化为人形走在台阶上,燃灯如豆般照射而下,映着那精致般的赤足,纤尘不染的踩在漆黑台阶上,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地狱的尽头,便就是天堂!
十七层,即是地狱尽头,这里建造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之能事,足以堪比王宫大殿般,在地底深处建造这样的大殿,实在是人世间难以想象的工程。
在大殿当中,有着一座凤凰宝座,在上面悬挂有一幅画像。
这是女人的画像,有着清丽脱俗的脸颊,细长的柳眉,明媚的眼眸,秀直的鼻梁、娇润的嘴唇和光洁的香腮,好到好处的凑在这张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如果莫问天在此,定然会感到错愕不解,因为画像上的这女人,简直跟慕容星月是一般无二,若说是孪生姐妹都不为过。
此时,在那凤凰宝座上面,静静的坐着一个人,戴着狰狞可怖的鬼头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在身形上足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位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的身旁,有一位黑衣斗篷人毕恭毕敬站着,斗笠将脑袋完全的遮挡起来,也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可这却是翠绿色的眼眸,里面闪烁着阴冷妖冶的光芒。
这双眼睛若是任何人看到,都会泛出脊骨发麻的感觉,因为这并不像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双蛇的眼睛。
此刻,在宝座的下首位置,便就有八道人影坐立难安,在这双蛇眼的震慑下噤若寒蝉,在他们当中有男有女,俱都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将面容完全的遮挡起来。
“长老!”
一道青烟般娇娆女子走来,赤足踏在这座金色大殿,走上前抱拳说道:“刚刚传来消息,却是有关大秦宝藏的。”
“哦?”
就在那鬼头面具的下面,似是发出呀然的声音,漠然问道:“青鸾执事,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启禀长老,传自金銮殿。”
这位青鸾执事声音一顿,沉声说道:“今日早朝上,刺血公子亲口所言,他准备打开大秦宝藏,用来奖赏守城有功的将士。”
“好!”
鬼头面具发出桀桀的冷笑,立即在宝座上站起身来,阴冷的声音道:“老夫蛰伏七年的时间,藏身于暗无天日的灵石矿脉里,原本并不打算召你们在此相见,然而大秦国灭亡在即,若是不夺取大秦宝藏的话,怕是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起来,沉声说道:“诸位执事,可愿继续跟随老夫,在此黎明破晓的前夜,夺取大秦宝藏的财富?”
“大燕国执事游隼,愿听长老吩咐!”
“大赵国执事秃鹫,愿听长老吩咐!”
“越国执事红鸮,愿听长老吩咐!”
……
当下,那八道人影起身抱拳应是,虽然有面具遮挡住脸颊,可那眼眸里那贪婪火热的目光,却是根本遮挡不住的。
“嗯!”
鬼头面具微微的摆手,似是示意他们退下去,沉吟道:“都下去准备一下,如果有确切的消息,我们便就动手。”
“是!”
包括那位青鸾在内,九位执事立即应是,就此鱼贯的走出这座大殿。
“走,去看一下老朋友!”
那鬼头面具在宝座上起身,大步的朝着殿外走去,那黑衣斗篷人眸子里掠过异样光芒,如影似蛇般贴身上前,寸步不离的紧跟着他。
往上,便就是十六层,这里只有一座石牢,建造在幽冷的黑暗里。
那鬼头面具人走上前去,将石牢的铁门打开,一股肉糜的味道扑面而来,而里面却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显眼的摆设。
不过在正中,却是有一个大坛子,约莫是有着一人高,黑漆漆的并不显眼,可是那肉糜般的味道,就是从那里面传来。
“恩啊!”
突然间,却就在那坛子当中,似乎传来一下细微的声音,倘若不是凝神静听的话,根本就是听不到。
“老朋友,你也听得到,是我的声音吗?”
那鬼头面具人走上前去,似乎半点不嫌弃那股恶臭,发出啧啧有声的叹息声。
“这些年没有见,你还是这般的模样,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你被六扇门的雷掌门送到这里时,可不就是这般模样吗?”
说到这里时,那坛子轰然的一震,似是传来愤怒的冷哼声。
“老朋友,你也不要生气,当年不是秦王赶尽杀绝的话,你也不会落得这般模样,已经快要过去三四百年,时间也应该抹平一切,火气也应该要消一消。”
鬼头面具人叹然一笑,摇头苦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大哥的这些不肖子孙,快要把大秦推向灭亡,老秦王若是泉下有知的话,定然会立贤不立长,要是当年你成为大秦的主人,那可能是另外一番的景象。”
那坛子里面传来愤怒嘶吼,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像是要摆脱封印枷锁般,
“老朋友,稍安勿躁,大秦宝藏将要再次开启,老夫便就会将你放出去,帮隐凤楼夺取里面的财富,这也是楚楚临终前的遗愿。”
说到这里时,那鬼头面具摘掉脸上面具,仰天狂笑道:“老天当真待老夫不薄,先有六翼霜蛇不离不弃,再得到大秦宝藏的消息,东山再起也是指日可待。”
油灯黯淡光芒,立即照亮面具下的那张脸,这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上面却是布满黑色的麻子,在他脸颊上扭曲起来,就像是虫子般丑陋。
第905章 更大的鱼儿
午后,阳光依旧明媚。
大秦王城,如同往昔般热闹非凡,仿若依然太平盛世。
居庸关的失守,这般惊世骇俗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老百姓耳朵里,兵临城下的阴霾没有席卷这座王城,阳光下依旧那般的静好。
大秦客栈,这是王城最为顶级的客栈,装修设施不在王宫以下,若是住在里面的话,具有王公贵族般的享受。
莫问天便就下榻于此,客栈最为昂贵的套房,早就已经有人给他预定好。
当然,能在这里打前站的,那当然是暗影堂弟子,来的也正是堂主王毐。
前些天,他得到尸魔真王的传功,晋升成为假婴境界的修士,已经提前赶到大秦王城。
七年的精心布局,暗影堂的情报网遍布边荒灵域,在大郑国以外的城池里,都是安插有暗桩,甚至在有些大城池设有分舵,大秦王城当然更不会例外。
大郑国东南诸国的情报工作,都是由堂主王毐负责的,工作重心也主要在大秦王城,所以他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掌门!”
在房间里,王毐毕恭毕敬的上前施礼,晋升成为假婴修士以后,他俨然得到脱胎换骨般,居然由侏儒模样的耄耋老者,成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毐儿,辛苦了!”
莫问天走上前亲自扶起来,虽然王毐只是门派的堂主,可是在他的眼里,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始终视同为后生晚辈般,连称呼都没有改掉。
“掌门,刚刚得到消息!”
王毐满脸掩饰不住的振奋,继续说道:“今日早朝金銮殿传出消息,刺血公子欲图打开大秦宝藏,用以犒赏守城有功的将士。”
“大秦宝藏?”
莫问天神色不由错愕起来,虽然他也听说过大秦宝藏,据传那是大秦国库的内库,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各种修真宝物应有尽有,可却始终是停留于传说里。
毕竟,大秦宝藏千年时间打开一次,可以流传至今的消息,不过都是以讹化讹的,实在是难以分得清真假。
没有想到,他途径来到大秦王城,只不过想要擒杀陈二狗,可却居然得到这样的消息。
“掌门,大秦宝藏的消息传出来,隐凤楼似乎开始不太安分。”
王毐说话的声音一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沉吟说道:“也就在前些日子,隐凤楼召回各地的执事,似乎是打算在王城有所行动。”
“隐凤楼?”
莫问天嘴角掠过一抹笑容,对于隐凤楼这样的组织,其实他早就打过数次交道,当年在宋国的康城,烈阳郡主和六扇门的雷掌门,似乎就跟这神秘组织有所瓜葛。
可在此以后,隐凤楼似乎销声匿迹般,甚至都查不到任何消息。
不过在两年以前,在无极门大开山门时,有一位散修持有升仙令牌欲图成为无极门弟子,可是她不但有意的压制修为,而且隐瞒自己的原有身份,显然是打算图谋不轨的。
此人,便就是玉凤真王,隐凤楼的副楼主。
一介堂堂元婴真王,居然打算混到无极门,不过显然是打错算盘,在莫问天的眼里便就是笑话,再如何隐瞒都抹不掉数据信息,便就被当场的擒获。
后来,这位玉凤真王被钉上传功碑,当然是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不过,对于这位隐凤楼的副楼主,为何煞费苦心混进无极门,莫问天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当年门派也是竭尽的调查,可却没有得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也成为门派未解的谜题。
时隔数年,隐凤楼调兵遣将,显然打算有所行动,也确实不可不防的。
“掌门,还有着一条消息。“
王毐偷眼瞥向莫问天一眼,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低声说道:“弟子发现六翼霜蛇的踪迹,它似乎也在大秦王城里,前两天在群芳阁曾经出现过。”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顿,补充说道:“群芳阁,明面是大秦青楼烟花场所,可根据暗影堂这些年的调查,似乎跟隐凤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来,这陈二狗的身份,也确实是不简单。”
莫问天神色不由愕然起来,微微的摇头,却是叹然说道:“不,应该说是玄阴公,没想到他除大秦的国公以外,尚且还有着另外的身份,当真是一条狡猾的鱼儿。”
王毐脸色掠过迟疑神色,沉声说道:“掌门,可是打算收网?”
“不!”
莫问天却是伸起手掌来,摇头说道:“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忽然在窗外传来车马的声音,有着士卒的打骂呵斥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哭泣的声音。
“咦!”
莫问天走上前去推开窗户,那哭声似乎更加清晰起来,他的视线便循着声音望过去,却见在远处街道的主干道上,一队大秦骑兵押运着上百女眷路过,里面有老有少的,穿戴装束似乎都是出身大户人家,哭泣的声音便是在那里传来。
“原来是他?”
然而,莫问天的目光扫视而去,停在那队骑兵的最前面,眸子里顿时掠过一抹冷色。
在前面领头的这位,披着红色的锦袍,满脸趾高气扬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淫邪的笑容,却可不正是那位八王子?
说实话,倘若是在数年以前,若让莫问天看到此人,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
若是有机会,定然要想办法斩杀他,毕竟此人实在罪该万死。
然而,时过境迁,他当然不会为此动怒。
神龙,焉能与蝼蚁计较?
人的层级不同,对手便就发生变化,宛若头疼的仇敌,现在都跟不值一哂。
这位八王子,在莫问天的眼里,也不过是很早以前,曾经向自己狂吠过的狗。
人,不可能跟狗计较,自然也就没有当初的杀机。
“掌门,这八王子打着刺血公子的旗号,依仗着大秦王室子弟高手相助,将文武百官的家眷都抓起来,说是要送到王宫里去陪太后。”
王毐在旁低声解释,在稍作斟酌以后,便沉吟道:“不过依属下看来,刺血公子此举甚是疯狂,他打算拉着文武百官陪葬,可见要誓死守卫王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冷声说道:“大秦至高无上的王座,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想比起当年的秦昊而言,刺血公子的格局还是要差上一些。”
“掌门,这八王子……”
王毐的语气透着询问,可是他眼眸里的森然杀机,却是俨然代表其中意思。
“我们要钓一条更大的鱼儿,就不能对小鱼儿下钩,以免会惊扰到鱼群。”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现在,你最需要去做的,便是调查大秦宝藏的消息,如果消息是真的话,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是,掌门!”
王毐当即便躬身应是,浑身化为黑色的烟雾,就此便消失在房间里。
“大秦宝藏的问世,给这座即将覆灭的王城,更加增添莫名的变数。”
莫问天微微的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王宫的方向,叹然说道:“原本只是想要钓一条小鱼,没想到潜伏着更大的鱼儿,只能在此是稍作耽搁,可七星殿生死台开启在即,可希望不要影响到。”
午后的阳光,渐渐的西斜而下,落日西山般的光芒洒落而下,不但覆盖住这座千古王城,也落在千里以外的北斗山脉。
在开阳峰下,一位佝偻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缓步而行,他的腰间斜跨鱼篓,似乎刚刚垂钓而回,里面尚且有活鱼在跳动。
“什么人?”
顿时间,有着四位金甲弟子披金持锐,掠身拦在山门的前面。
“此乃开阳府重地,若无通行凭证,不得踏进山门。”
然而,在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清风在峰顶掠空而下,里面传来一道儒雅愤怒的声音。
“混账,这是大赵国蓑衣公,却是不可造次。”
那四位金甲弟子脸色大变,当即满脸惶恐的上前,恭声跪拜在地上。
“蓑衣公大驾光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祖恕罪!”
可就在他们跪倒的同时,峰顶那道清风骤然加快起来,一位峨冠博带的儒生御风而行,远远的开始抱拳施礼。
“蓑衣公,在下开阳府管家礼风真君,开阳真王有请。”
那蓑衣老者轻轻的应一声,神色诧异道:“开阳府的管家,老夫听说是黄风,据说也是有着即将元婴的修为,怎么换成你来主事?”
“黄风是在下师兄,在三年前杳无音信,晚辈虽然在修为上差一些,可是对开阳府忠心耿耿,侥幸得到府主的提携,还望蓑衣公见谅则可。”
那礼风真君施施然走上前,满脸恭敬的说道:“其实,请蓑衣公前来,也是在下的主意,毕竟也只有如此,七星殿生死台上,开阳府才能更有把握。”
“确实,你虽然是开阳府管家,可实力的确是太弱,若是登上生死台,将会成为开阳府主的累赘。”
那蓑衣老者微微的点头,却是并不做声,只是缓步的前行,往着开阳峰的峰顶登去。
第906章 无尽的杀戮
黑云掩月,星光黯淡!
大秦王宫,似是阴霾掩盖般,只有死寂般的黑暗。
在黯淡的光芒下,影子便就越发的阴森。
此时,在王宫的后花园里,便就有着一道阴森的影子,无声无息的行走在这里。
“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便就是这里!”
那影子发出喃喃的自语声,此刻在他的手掌里,陡然翻转出一件事物来,却是一枚通体暖黄的玉玺,其方圆足有四寸,上纽交五条金龙,散发出来淡淡光芒来。
“上古祖训有言,若是大秦生死存亡时,便可持传国玉玺打开宝藏,召唤雄兵百万,便定可扭转乾坤。”
在说到这里时,那道影子的声音一顿,似乎是下定决心,厉声说道道:“时至此时,大秦可谓是命悬一线,也只能寄望于大秦宝藏,希望如祖训所言那般,里面果真藏有一支奇兵,可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大秦宝藏,外人皆以为只是大秦内库,然而那只不过是掩人耳目,里面真正厉害的是藏有一支奇兵,据传足以可抵雄兵百万,拥有颠倒阴阳的神奇力量,那才是大秦王室屹立不倒的底牌。
现在,便是亮出底牌的时候,也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大秦王城不失,甚至保住自己的王座。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道影子手腕微微翻转,似乎是掐出奥妙法决来,他喷吐出一口精血来,洒在那传国玉玺的上面。
刹那间,那玉玺便就吸收掉精血,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就好似被赋予生命般,立即在他手上横空而起,静静的悬浮在虚空当中。
“天地有令,神印四方,乾坤借位,尊吾寻宝!”
那道影子手里快速掐出法决,似是念念有词一般,那传国玉玺便漂浮起来,在虚空里开始起伏不定起来,就好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般。
“哗!”
那玉玺倏地往前飞出去,可最终落下来的地方,居然是在后花园的深处,在那里有着一处天然湖泊。
然而,那玉玺落在湖水里,却泛起奇异的光芒来,也不知有何神奇魔力,居然让湖水纷纷避让开,在烟波浩渺的湖水里,露出一条通往湖底的台阶。
“大秦宝藏,居然藏在湖底下?”
那道影子似乎是有些惊讶,然而更多的却是兴奋,他当即便就快步走上前,紧跟着那玉玺的后面,沿着湖底的台阶拾级而下。
今夜,王宫全面的禁严,特别是在后花园,不但屏蔽所有闲杂人等,更有贪狼统领所率的两万御林军,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休想轻易闯进来。
然而,即便防备如此的严密,可消息依旧被传出去。
在湖泊旁,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上,却站立着一只黑色的鸟儿,它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里,就像是一尊动也不动的雕像,一双冷冽的目光遥遥注视着,望着那道影子渐渐走进湖底深处。
“咕!”
这只黑鸟顿时间振翅而飞,在半空中隐藏在黑色乌云里,借助着徐徐夜风的推动下,便朝着城东方向远远飘去。
不多时,残月挣脱乌云的束缚,那只鸟儿在月色映射下,居然渐渐变成月亮般的乳白色,俯冲落在群芳阁的屋檐上,就此便消失不见。
在此同时,那后花园的湖泊里,有一条鱼儿沿着台阶游荡而过,凝视着渐渐走向深处的那道影子,它的眼睛里闪过奇异光芒。
在突然间,这一条鱼儿便就调转方向,在湖水里风驰电挚般游下去,沿着王宫下游的一条分支出去,游到外面不远的小河里面。
在河岸边,有一位渔夫甩出鱼竿来,说起来倒是也奇怪,那条鱼儿便就自动咬上鱼钩。
“噗通!”
那条鱼儿被丢在木桶里面,便开始在里面吐起泡泡来,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我的朋友,不要着急,你且慢慢道来。”
那渔夫便就俯身而下,望着木桶里泛起的泡泡,脸上掠过奇异的神色来。
“怎么样?”
这时候,一道魁梧彪悍的身影从天而降,负手站立在他的身旁。
“堂主,是大秦宝藏的消息!”
那渔夫便就立即的站起身来,迎着眼前的这道魁梧人影,满脸掩饰不住的震惊神色。
水里游的,即便是速度再快,毕竟都比不上天上飞的。
也就在这功夫,那只白色的小鸟儿,早就将消息传到群芳阁,甚至传到地下十七层的深处,传到那位鬼头面具人的耳里。
宝藏的开启,便就是杀戮的开端!
隐凤楼,显然为此准备数百年,那些地下监牢里的囚犯们,就好像放出牢笼的野兽,他们开始择人而噬,无尽杀戮便此拉开帷幕。
这些死囚,早就培养成杀戮的机器,在他们眼里只有杀人。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群芳阁里传出来,立即划破这寂静的夜色,就好像大年夜里绽放的第一道烟花,开始拉开这场生命绽放的序幕,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紧接着响起,在夜里说不出来的诡异。
“轰隆!”
群芳阁的大门被炸开,在一位手持血色砍刀的壮汉带领下,有上百道人影蜂拥的扑出来,满脸都是狰狞疯狂的神色,就好像是荒野里的群狼。
杀人盈野的百里屠!
大秦国的叛将万里云!
域外邪修邓氏三兄弟!
天魔教化血池长老血衣上人!
……
这些人,在以前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在大秦国六扇门的死囚名册上,足以列为最为危险的存在,可此刻却如死神般降临人间。
今夜,显然是要死人,而且要死很多人。
好在,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否则若要是在白天的话,将有无数百姓们被殃及无辜,为此惨死者却是不知凡几?
这些死囚疯狂冲杀出去,他们疯狂杀戮的方向,显然便是大秦王宫。
或许,他们真正的目的地,其实是王宫里的后花园。
不过,首先要做的是,杀进王宫里面去。
可是,却是谈何容易的?
大秦王宫,大秦国的防务重地,边荒灵域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布设有八阶的禁制阵法,连元婴真王不慎闯在其中,都会被幻阵迷失掉方向,最终被传到王城主殿方向。
这王城主殿,也是通往王宫唯一通道,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王城主殿没有重兵把守,因为根本便就不需要,在这里有着三十六尊金甲将领,这些都是大秦国域外定制的傀儡,每一尊都有着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守卫在主城大殿的左右,在平常的时候并不会启动,只有涉及王城生死存亡时方可启动。
三十六尊金丹大圆满的傀儡,足以抵挡雄兵十万以上,连元婴真王都难以闯进去,其刁斗森严却是可见一斑,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士卒守卫在此。
夜色下,那死囚们浑身涌出冲天煞气,就好像是滔天魔气的黑云,收割者所能看到的任何亡灵,所到之处连片草不留,朝着王城大殿席卷而来。
“轰隆!”
在王城大殿前,那些金甲将领似乎有所感应,在这时候纷纷睁开眼睛,披金持锐般的跳下高台来,满脸肃穆的拦在大殿的门前。
“嗷!”
在那些死囚当中,冲杀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位手持血刀的屠夫,他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双眸闪烁着疯狂嗜血的光芒。
此人便就是百里屠,天生便是嗜血的杀人狂魔,他在幼年杀父杀母,成年杀师杀妻,甚至杀儿杀女,简直是无所不杀。
而且,他先是从亲人开始,然后依照他们的关系图谱,开始顺藤摸瓜的一路杀去,到最后居然杀光一个郡所有人,若是论丧心病狂的程度,在大秦国简直难以出其右。
百里屠杀人盈野,其凶名可以让孩童止哭,在大秦国是恶名远扬,可在七十年前被六扇门擒拿以后,刑部下令问斩以后,便就没有任何信息,可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百里屠原本便是杀人狂魔,此时更是被点燃浑身的煞气,手持血色长刀扑上前去,在那些金甲将领当中,一位手持钢刀盾牌的傀儡将领扑上前来。
“铛!”
长刀劈在盾牌上面,爆发出金色的火花,就在短兵交接的开始,一场混战便就不可避免,好在王城主殿的广场不但宽广,而且是有着足够的坚韧,足以承受得住这一场战争。
没有错,虽然敌我人数,加起来不足二百人。
可是,这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的确称得上一场战争。
三十六尊傀儡和上百位的死囚,都是有着金丹以上的修为,也同样都是无惧于死亡,只有决出生死方可罢休,这场战争开始便是惨烈的,也注定将是一场消耗战。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大地都传来颤抖声,似乎整座大秦王城都是在战斗波动里,百姓们纷纷在睡梦里惊醒过来,然而吓得惶惶然不知所措。
原本,战局将会胶着,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可是,直到一个坛子的降临,完全改变这场战争进程,同时也推开王宫主殿的大门,将大秦王城推向灭亡的深渊。
第907章 可怜的虫子
夜色渐浓,明月黯淡,黑云翻卷,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大秦王宫的深宫,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里,却不断传来霏糜不堪的声音。
这座大殿是秦王爱妃的寝宫,当年秦王尚且在位的时候,却是何等尊贵的地方,连世子都要时常过来跪拜觐见,更何况其他王子郡主,对这位爱妃毕恭毕敬的,却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然而,这都已经成为过去,在上个月得到秦王死讯以后,八王子便将这位爱妃当做野马驯服,压在胯下好好的驰骋好些天,这些天甚至早就已经骑的有腻了,特别是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可是有着更多的玩物可以选择。
上百文武官员的女眷,被搜刮押到王宫里的,却是何止有千人以上,今夜他的目标便就是百人斩,这是以前都没有完成的创举,记得最高纪录不过五十七人。
其实,八王子也倒不是不分轻重,这些毕竟都是文武官员的女眷,本来也不宜是闹得太过火,可在看到那些哭哭啼啼的莺莺燕燕时,他实在是把持不住,管不住心里那一股邪火。
更何况,在他的手下里能人异士极多,有一位善于配制迷魂药的采花大盗,只要事前给她们都服用此药,绝对以为只不过是一场春梦,不但会乖乖的服从自己摆布,以后也决计不会来找麻烦的。
也正因为此,让八王子色胆包天,打算在末日来临前好好宣泄一下。
这时候,在寝宫大殿的门前,已经开始排起长队来,那些被八王子挑选女眷们,被喂药以后沐浴清洗干净,侍卫们用被褥紧紧的裹起来,然后抬在大殿门前排队等着临幸。
这样,前一个快要结束的时候,便会有另一个被抬进去,这样完美有序的衔接,便就不会浪费时间,以此保证百人斩盛举完成,他八王子便就是边荒灵域第一人。
然而,才开始今夜的第七位,八王子便就觉得腰有些困乏,似乎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让他颇为的感到不妙,正打算强打精神提枪奋战。
可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喊杀的声音,甚至连床榻都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八王子浑身一个激灵,在床榻上立即起身,似乎是有些不明所以。
“哗啦!”
顿时间,殿门便就被推开,一位亲卫神色恐慌的闯进大殿当中。
“八王子,大事不好了,好多刺客闯进王宫,他们见人就杀……”
然而,这位侍卫的话没说完,在殿门不远的地方,便就不断传来惨叫的声音,似乎是在印证着他的话语。
“什么?”
八王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披头散发的冲出大殿去,可是在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顿时间不由惊得张大嘴巴,就像是沙滩上渴死的鱼儿。
黑夜里,不断传来凄厉惨叫声,仿若是恶魔降临人间,偌大的王宫大殿,此刻就像是人间炼狱般,随时随刻都有人死去。
御书房前,一位手持血刀的屠夫,满脸血腥残忍的神色,只要是看到人便就砍杀,那开肠破肚的手段,就像是宰猪杀羊一般简单。
养心殿前,一位红发老妪浑身染血,在她脚下横七竖八躺满尸首,却都是宫里面的宦臣太监,就好像是被吸干鲜血般,像是干尸般丢弃在这里。
东暖阁,也是那些女眷休息的地方,此刻却被三位孪生兄弟所占领,他们好像野兽般扑进去,开始疯狂的撕咬起来,这三位却倒是分工明确,就像是草原上的三只鬣狗,有的只食用脑髓,有的却偏爱于心脏,更有甚者在下面开始咬起来,歇斯底惨叫声不断传出来。
……
百里屠、血衣上人、邓氏三兄弟……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早就被列位刑部的死亡名单,可此刻却像在地府里被放出来,那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气,也实在是让人惊心动魄。
这些根本不是人,而是杀戮的恶魔,以他们最为残忍的手段,正在屠戮整座王宫。
此刻八王子所在的大殿,原本也是有着上千御林军守卫的,可却是被一位手持魔刀的黑甲将军闯进来,他就好像无敌的战神般,简直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一刀下去总会有人头伴随落地,杀人就像是切菜砍瓜般的容易。
大秦叛将万里云?
八王子很快便就认出此人来历,正是七十年前的大秦镇东将军,当年是以叛国罪打进死牢里的,听说早就已经被秋后问斩,可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
恐惧,失落,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便很快的占据八王子的心头,虽然在修为上他跟万里云一样,也都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可这些年早就被酒色掏空身体,哪里是这位无敌猛将的对手?
更何况,便在万里云的身后,还有那些闻风丧胆的魔头?
战,是不可能胜的,可是要逃的话,却也未必可以逃得走。
所以,八王子也只有一个选择,那便就是立即投降。
可是,此时他完全看得出来,这些人似乎只知道杀戮,根本就没有降者不杀的意识,有着不少宫女跪地苦苦求饶,还不照样都被惨遭屠戮,那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
连投降都不成,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就只能装死蒙混过关。
这也恰巧是八王子所擅长的,他修炼有九死龟息决的神通,只要施展起来便就收敛生机,宛若如同死亡状态那般,只要不是假婴以上的修士,那是绝对难以发现的。
而且,只要对方没有鞭尸爱好,那他便就可以蒙混过去,说不定便可逃出生天去。
当下,八王子抽出腰间佩刀来,开始劈砍周围的侍卫,残肢断臂洒落到处都是,浑身染血的他倒在血泊里,渐渐的便就身体僵直起来,似乎是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说起来也侥幸,万里云的确是只杀活人,对躺在地上的死人没有兴趣。
不但是他,其他那些魔头也是如此,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欠奉,便就杀戮着朝着后花园方向而去。
八王子虽说躺在地上装死,可他并没有屏蔽自己的神识,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在身旁走过的凶徒恶魔。
这些人都是杀气滔天,浑身散发出嗜血气息,他们都具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在眼眸里都布满血色,似乎在置身于上古战场,脑海里也只有杀戮的念头。
中蛊?
在八王子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因为这些人的状态,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天魔教的百虫穴,便就有着这样的手段,可以通过蛊虫控制人的思想,从而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难道说,有百虫穴的魔门高手,在控制着这些杀戮者。
这时候,有着四五十位恶魔路过,他们滔天的杀气充盈在天地间,可好在并没有发现自己。
不过,凡事却也没有绝对,一只巨大的坛子落在他的跟前。
“呃嗬!”
便就在那坛子里面,发出奇怪的闷哼声,似乎是在感应周围的气息。
“呵!”
忽然间,一股凌厉的杀机扑面而来,让八王子顿时间遍体生寒,然而却奇怪的是,那杀机尚且没有降临,便就很快的转瞬即逝,那坛子也只不过稍作停留,便就掠空朝着远方而去。
在那坛子里面,绝对有元婴真王!
八王子不由的暗松一口气,发现裤子都有些潮湿起来,可却也就在这时候,却又有着数道黑影掠空而来,这些人都是披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就像是勾魂的小鬼一般,却是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在这九道黑影的正中央,众星捧月般抬着一个轿子,在上面坐着一个鬼头面具人,让八王子魂飞魄散的不是这鬼面人,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斗篷人,此人的眼眸如同蛇般的阴冷,总觉得好像被他完全的看穿。
好在,也可能是不屑一顾,那蛇眼怪人只不过横扫一眼,就好像看到一只装死的臭虫,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兴趣,便就护卫着那顶大轿飘然的离开。
“呼!”
八王子在心里长吐一口气,正在为自己逃出生天暗自庆幸,可却也就在这时候,又有数道强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可却是不偏不倚的,正好落脚在他的眼前。
“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八王子,居然企图以装死的手段逃命。”
一道让人魂飞魄散的冷笑声传来,那声音却是说不出的熟悉,似乎是在那里听说过,就在说话的同时,便有一只脚出现在眼前,都快要踩在他的脸上。
“掌门,要如何处置他?”
另外一道声音响起,语气虽然有些粗犷,可却毕恭毕敬到极点。
“即便是一条可怜的虫子,也有它活下来的价值,更何况是大秦国的王子,你们暗影堂不是最擅长这一点?”
这时候,八王子终于听出说话的人是谁,他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那颗心也顿时跌落在谷底。
莫问天!
无极门的掌门,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908章 人头的盛宴
在黯淡月色下,血气冲天而起,都快要将云层染成红色。
大秦王宫的后花园,尸体堆积如山,断肢残臂到处都是,鲜血快要汇聚成为河流,仿若是死亡的炼狱一般。
一场惨烈的屠戮正在展开,不是御林军战斗力不强,也不是他们放弃抵抗,而是对手实在难以抗衡。
这两万御林军,都是神武军里的精锐,况且配备有最为坚固的甲胄,并且持有可射杀金丹真君的诸葛弩,在贪狼统领的率领下,他们也组织过短暂有力的反击,射杀掉大半闯到这里的凶徒,若非是装在坛子里的那人太过厉害,也不会是败得如此的快。
然而,即便贪狼统领组织有方,两万御林军如臂使指,可在高端战力上的不足,却依旧导致功败垂成,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很快便推古拉朽般的被摧毁掉,导致各自为战的混乱场面。
也不得不说,这位贪狼统领倒不失一位人物,即便在明显大势已去的场面下,可他依旧死战不退的,跟大秦叛将万里云酣战数百回合,到后来即便是被人围攻,可却始终没有倒下去。
主将尚且如此悍不畏死,麾下更是英勇奋战,宛若是扑火的飞蛾般,一个个浑不怕死的扑上前来,当然给来犯者造成极大的困扰。
上百位穷凶极恶的死囚,在主殿门前便就折损大半,可到这里却又折损半数以上,此时尚且可以活命下来的,却已经不足十几人。
然而,以贪狼统领为首的御林军,依旧有着数千人负隅抵抗,似乎是抱着战死方休的意图,打算跟这些犯上作乱者同归于尽。
“长老!”
这时候,一顶通体漆黑的轿子落在地上,那九位执事在旁连忙躬身施礼。
“这些死囚都是培养不易,耗费隐凤楼大量的精力,可惜却都要战死在这里,也不免是有些可惜。”
坐在轿子上的那鬼头面具人,似乎是发出惋惜的感叹声,可却继续说道:“不过,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够得到大秦宝藏的话,这些牺牲倒也是没有什么的。”
“长老!”
青鸾执事走上前来,沉声说道:“根据前面得到的消息,刺血公子消失在后花园的湖底下,也定然是为寻找大秦宝藏。”
“没有错!”
鬼头面具人微微的点头,漠然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后花园布下重兵防守,若非有四位执事驱使死囚开道,当真是难以闯到这里来。”
在说到这里时,他发出桀桀阴冷笑声,厉声道:“既然宝藏已然开启,我们可不能迟到,还不快点解决这些残兵败将?”
当即,在他话音刚刚的落下,便就有四位黑衣执事齐步上前,纷纷的在纳宝囊里取出一件法器来,这些法宝都是鬼模鬼样的,全然是鬼气森然的模样,似乎都是出自于魔道的手法炼制。
倘若,有魔道修士在此的话,定然可以认出他们的来历。
地龙惊魂锣、鬼虱招魂笛、尸蟞摄魂铃、血螨安魂钟!
这说的是百虫穴的四大长老,即就是地龙、鬼虱、尸蟞和血螨,此四位也是虫魔真君的师弟,当年也是凶名显赫的存在,可是在上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也因此导致百虫穴一蹶不振,在天魔教的排名直线下滑。
谁也没有想到,这四位魔门的长老,居然藏身在隐凤楼里?
可见,那上百位死囚被蛊虫迷失心智,沦落成为隐凤楼杀戮的工具,也应当是他们四位的手笔。
“铛!”
地龙执事敲响惊魂锣,嘴里发出桀桀笑声,阴声笑道:“奴仆们,可听从我的召唤声,快点爬出你们的巢穴。”
在锣声敲响以后,在地面传来悉窣的声音,一些模样诡异可怖、背部闪烁着绿芒的甲虫,如同喷涌的泉水般,在地里面源源不断涌现而出。
“呜呜!”
鬼虱执事吹响手中的白骨短笛,在一阵鬼气森然的笛音里,那些绿色甲虫有意识的快速移动,似是排列成复杂的咒文印记,朝着那些负隅抵抗的士兵涌去。
“很好,在笛声的指引下,去寻找你们新的宿主。”
尸蟞执事手持摄魂铃铛,发出‘叮当当’的铃铛声,阴声笑道:“来吧,都放弃抵抗,将你们的性命交出来,乖乖的成为奴仆吧!”
“咣!”
血螨执事扬起手中的古钟,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那钟声的音波化为幽绿色咒文,将半空都快要染成朦胧的绿色,就像是墓地里燃烧的鬼火般,却是说不出来的鬼气阴森。
那些绿色甲虫潮水般涌去,就好像是滚滚洪水般,将那些御林军全然淹没在内,沿着他们衣甲缝隙钻进去,顺着耳鼻钻进身体里面去……
啊啊……啊~
这些士兵发出一阵阵嘶吼,满脸疯狂的扭曲起来,眼睛里也充斥着血红色,就好像变成凶残的野兽般。
“心蛊魔虫大法?”
贪狼浑身不由的一颤,顿时间有些绝望起来,这魔门手段他显然认出来,正是那百虫穴的镇派秘诀,把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那是比死亡都可怕的折磨。
“砰!”
在这时候,那古怪的坛子突然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都砸出深坑,将他震的立即倒飞出去,四周甲虫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立即便就蜂拥而至,潮水般的将他完全淹没。
“啊!”
贪狼只觉得好像万蚁噬心般,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脑袋里好像有声音传出来,让他渐渐的失去知觉,身体好像变得不受控制般,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起来。
“有四位执事出手,足以胜过千军万马!”
鬼头面具人发出冷笑声,继续说道:“让这些炮灰开道,也省得我们花费力气。”
“是!”
当下,四位执事持起手中法器来,在那古怪诡异的声音里,驱使这些御林军摇摇晃晃往前走去,朝着那后花园方向蜂拥而去。
夜色更浓,大秦王宫上空黑云翻滚,更是显得云橘波诡起来。
怡心湖,位于后花园的深处,在夜色下泛出红光来,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那般,在这漫漫血色湖水里,也只有一条漆黑幽深的通道,似乎是通往深不见底的地府里。
“长老,有些古怪!”
一位干瘦的黑衣执事走上前,尖细声音说道:“在这湖底的下面,应该是潜伏着什么,若是贸然下去的话,恐怕会有些危险。”
“大秦宝藏若在湖底,即便是龙潭虎穴,也是值得冒险闯上一闯。”
那鬼头面具人微微摇头,却是冷笑说道:“不过,游隼执事,你说的也没有错,可先让炮灰去探一下路,再做决定不迟!”
所谓的炮灰,那当然是那些御林军,虽然浩浩荡荡足有数千人,可若要是轮起战斗力来,可在诸位执事面前,却不过是待宰的两脚羊而已。
那一条通道幽深狭窄,可是御林军足有数千人,这般浩浩荡荡挤上前去,朝着那条通道蜂拥而下,也有不少跌落在湖水里面,也是沿着通道往下沉去。
“哇哇~呱呱!”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忽然在湖底的深处,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夜猫的叫春声,更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却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咕咚,咕咚咚!”
突然间,在那平静的湖面上,有气泡不断的冒出来,可伴随而出的却是血淋淋人头,不断的在湖底冒出来,就像钻出湖面吐出气泡的鱼儿。
在湖岸边,那些执事面面相觑的,虽然他们都是戴着面具,可是从给对方的眼睛里,却都能看到不安的神色,这也实在是太过诡异。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数千御林军全军覆没,他们的尸首都消失的湖底,只留下无数头颅在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漂浮着,宛若人头的盛宴,任何人看到都会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要说诸位执事,那鬼头面具人也是沉思不语,他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
大秦宝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这湖底的确潜伏者莫名的凶险。
“炮灰终究是炮灰,一点用处都是没有!”
鬼头面具人转过头来,将目光扫向身旁那蛇头斗篷人,可却很快便移到那坛子上,叹然说道:“秦家的宝藏,也说不得,得劳烦你出手。”
“轰隆!”
那坛子似乎得到指令般,宛若一块巨石般在半空落下,重重落在那湖水里面。
很快,就好像是地震般,湖面剧烈的震动起来,掀起恐怖的风浪来,里面生出巨大的漩涡,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如泣如诉般在里面传出来。
“哗啦!”
一条蛇般的怪物破水而出,在那硕大的脑袋上面,居然生有婴儿般的脸颊,狭长如豺般的躯体上,两只鸟翼般的翅膀扑扇着,掀起旋风般的水柱来。
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如同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化蛇?”
那鬼脸面具人失声惊呼,可他很快便发现端倪,神色凝重道:“不对,这是八阶的机关兽,传说中镇守大秦宝藏的,看来宝藏果然是在这里。”
第909章 我的主人
“哇哇!”
化蛇悬浮在半空当中,一双冷眸俯视而下,发出如泣般的怪叫声。
“上,一起上!”
鬼头面具人声音有些凝重起来,他悄然的往后退上半步,似乎是在不经意间,便就躲在那蛇头斗篷人的身后。
在这时候,那四位魔门出身的执事,已经开始祭起手中的法器,拼命的驱使那些死囚们上前,要对付八阶的机关兽,单凭任何一人都是没有可能。
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这些死囚们,都是足以称得上饿狼。
邓氏三兄弟离得最近,当即以品字形围攻而上,他们向来都是分工明确,即便丧失理智以后,可战斗的本能却没有丢失,依旧是头尾身三部分,分别取化蛇三段击之。
三位域外邪修擅长体修,况且他们是孪生兄弟,原本便就是心意相通,最为擅长联手合击的法门,对手是一群人也好,即便一个人也罢,也都是三人一起上的。
三兄弟都有金丹后期修为,他们联手足以抗衡金丹大圆满修士,然而此时要对付的却是八阶机关兽,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听传来三道凄厉惨叫声,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邓氏三兄弟便就人首分离,在半空当中掉落下来。
不过,这也只不过开始,毕竟死囚都是不怕死的。
百里屠、万里云、血衣上人等等,甚至包括那位贪狼统领,都是不要命的扑上前去,就好像是择人而噬的群狼,发挥出野兽最本能的战斗力。
可惜,对于打群架而言,他们却是并不擅长的,虽然对化蛇造成不小的困扰,可自身的损伤却是更大,不到片刻的时间里,便就有四五位被击落在湖面上。
“六翼霜蛇,还不出手?”
鬼头面具人正待要呵斥,可却也就在这时候,却见那平静的湖面上,一个坛子轰然间破水而出,朝着半空里的化蛇迎面而去。
“哇哇!”
化蛇发出婴儿般啼哭声,羽翼风驰电挚般掠起,蛇尾像是鞭子般抽出去,那重重鞭影闪电般掠过虚空,就好像化为一把锋利的大刀。
“哗啦!”
然而,却就在那坛子里面,有着八道锁链破空而出,就好像章鱼的八条触角般,每一条张牙舞爪如同蛟龙般,迎面将那化蛇紧紧缠绕在一起。
“轰!”
化蛇被锁链缠绕着,似是被枷锁牢牢套紧,它拼命的挣扎起来,可是压在它身上的坛子越来越重,就好像是崇山峻岭般,顿时间掉落在湖水里,掀起巨大的风浪来,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声息。
八阶机关兽,的确不好对付,也幸好有他可以镇压。
鬼头面具人轻吐一口气,蹙眉不悦道:“六翼霜蛇,刚刚有大好的时机,却为何不出手?”
“主人,若是属下出手,却要谁来保护你?”
那斗篷人忽然贴身靠上来,狰狞的蛇头在里面探出来,冷笑说道:“你可要知道,现在的你非常虚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你……”
鬼头面具人神色顿时大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上几步,可是他惊骇欲绝的发现,不管如何的想要保持距离,可那贴身而来的危险感,却是始终都摆脱不掉的。
就好像是一条毒蛇,已经紧紧的缠绕住你,任凭如何的摆脱,它的毒牙都已经瞄准脖子,就等着咬上去往里面注射毒液。
“主人,你在还怕什么?”
六翼霜蛇冷笑着走上前来,蛇信在獠牙里钻出来,在獠牙缝隙里掠出的气息,都是那般的彻骨奇寒,快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起来。
“你……背叛老夫?”
鬼头面具人心神骇然起来,他原本以为六翼霜蛇前来投靠,将会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惊喜,可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这居然只是一场特意的安排。
八阶的灵宠,若是失去控制的话,将会是一场弥天灾难。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因为那结果将是可怕的。
“我的主人,当年投身隐凤楼的时候,不也背叛待你不薄的秦王。”
六翼霜蛇缓缓的贴身上前,硕大蛇头里喷吐出冰冷气息,声音里透着莫名的阴冷。
“背叛从一开始便存在,欺骗更是无处不在,这句话至理名言可是你说过的,难道这么快便就忘得一干二净?”
鬼头面具人浑身颤抖起来,那彻骨的寒冷快要将他冻僵般,以前他很喜欢这样的寒冷,这种程度就好像徐徐清风般舒服,可是现在根本就是承受不住。
“蛇,不愧是冷血的动物,本来就不值得信任,老夫不该对你推心置腹。”
鬼头面具人咬牙切齿般,在那冻得颤抖的声音里,似是透着无穷的悔恨般。
“错!”
六翼霜蛇仰天大笑起来,却摇头说道:“蛇虽然冷血,可却是也有热血的时候,那要看他的主人到底是谁。”
在说到这里时,它的声音微微一顿,默然说道:“曾经我天真的以为,你将是我永远的主人,这一点将会是矢志不渝的,然而却并非是如此的,在某一天突然的顿悟,才让我彻底的大彻大悟,搞清楚我真正主人是谁?”
“是谁?”
鬼头面具人神色难看起来,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这六翼霜蛇在幼年时得到,饲养却是何止有上千年,曾经并肩作战无数次,早就跟他建立深厚感情,完全是值得性命相托的。
没有想到,千年以上的感情,便就如此轻易付诸东流。
新的主人何德何能,居然让它如此甘愿臣服?
“我的主人,如同天空中的太阳般光芒普照,任何人可以成为他的奴仆,都可以说是世上最幸运的事情,我也将永远臣服在他的脚下,即便是肝脑涂地都是在所不辞,而你陈二狗也只不过腐草毫光,却焉能跟皓月争辉?”
六翼霜蛇神色憧憬万分,满脸都是心悦诚服的模样,它硕大的脑袋凑上前来,低声说道:“陈二狗,我的主人你也认识,他便就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字一顿般,压低声音说出四个字来。
“可恶,你这畜生。”
鬼头面具人发出不甘怒吼,厉声说道:“诸位执事,立即动手斩杀六翼霜蛇。”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却在纳宝囊里一摸,突然间扬起手洒出黄色粉末来,宛如迷雾般将自己罩在其中,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气味。
千年雄黄粉!
这是一种矿物粉末,主要是用来驱蛇的,对蛇妖也有着克制的作用。
“陈二狗,原来你早就防备着我,不过可惜……”
六翼霜蛇似乎是有些厌恶,它吞吐出漫天的白雾来,将半空里那些粉末冻结,化为冰霜簌簌的落在地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无用的。”
话音一落,六翼霜蛇闪电般出手,手臂不可思议翻转起来,如同蛇般盘旋蜿蜒而去,将鬼头面具人给席卷过来。
“六翼霜蛇,你干什么?”
“这可是你的主人,不可造次?”
“立即放下长老,否则以叛门罪论之!”
……
九位执事立即扑身上前,那神识就好像是一张大网般,想要将六翼霜蛇完全困在里面。
其实刚刚的那段对话,他们完全都听在耳里,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隐凤楼的长老实力在那摆着,当年也是大秦国的国公之一。
然而没有想到,这位长老居然如此脆弱,却是这般不堪一击。
当下,他们便有些狐疑起来,只是将六翼霜蛇围起来,也并没有发起联手一击。
“九位执事,难道你们打算,为这样的废物出头吗?”
六翼霜蛇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扯掉那鬼头面具,此时被他挟持在怀里的,居然是一位长着麻子脸的年轻人,看起来却是那般的陌生。
不但陌生,而且是那般的羸弱,居然被轻易的胁迫,而且冻结成为冰雕般的人。
“此人陈二狗,并非隐凤楼的长老,诸位可不要被他蒙蔽。”
九位执事却是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年隐凤楼都是群龙无首,特别是副楼主玉凤真王陨落以后,便就完全的各自为政起来。
在前些天,这位鬼头面具人持有长老令牌,才将他们全部召集到大秦王城来。
在隐凤楼,他们都知道是有一位客聊长老,真实身份似乎是大秦国公,原本这位只持有长老令牌不足为信的,可他却有六翼霜蛇护卫在旁,似乎是那位早已销声匿迹的玄阴公,那这长老身份便就有极大可信度。
更况且,此人洞悉隐凤楼所有机密,对群芳阁关押死囚如数家珍,甚至对各位执事了如指掌般,不论从哪一点来分析,也只有隐凤楼长老有此可能。
这时候,大秦宝藏的消息传来,更让各位执事兴奋起来,值此大秦帝国灭亡以前,谁都想要分一杯羹,他们当然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却没想到,居然生出这等变化,六翼霜蛇背叛他的主人,这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隐凤楼以强者为尊的,弱者没有资格指手画脚,让这等废物冒充长老颐指气使,却试问诸位如何心悦诚服?”
六翼霜蛇声音冷漠起来,这时候它似乎有所感应,那双蛇目突然投向远方,满脸喜色的说道:“更何况,隐凤楼可是慕容楼主创立的,她的女儿尚且还在人间,还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元婴真王,诸位执事却是何不立即投靠?”
“慕容楼主的女儿?”
当下,诸位执事顺着他目光望去,却见在黯淡的夜色下,有一位身披紫衣的少女踏风而来,月色映亮她清丽脱俗的脸颊,细长柳眉下的明眸,秀直鼻梁下的樱唇,却是说不出来的熟悉,甚至一颦一笑都是那般全然一样,就好像是记忆深处的那位一样。
这是……慕容楼主!
诸位执事顿时间激动起来,他们所以仍然守着隐凤楼,却可不就是因为她的存在?
第910章 坛子里的人
隐凤楼,边荒最神秘的组织,势力遍布边荒东南诸国。
可是,却没有人会想到,这神秘组织的首脑,当年不但是秦王最为宠爱的嫔妃,更是七星殿主最为挚爱的伴侣。
七星殿主和秦王,可是边荒灵域的顶尖强者,能成为他们两位的红颜知己,可想而知是如何的厉害,拥有着非同小可的手段。
当年,慕容楚楚创下隐凤楼,挑选出十三位跟随者,此时尚且存活于世的,便就是眼前的这九位执事,至此对她尚且保留着忠心。
慕容楼主虽然不在,可是对于她的忠诚,却完全是毋庸置疑的。
“慕容楼主!”
此刻,在此黯淡的月色下,让他们都神思恍惚起来,好像当真看到慕容楼主莅临于此。
“诸位执事,本真王慕容星月,家母便就是慕容楚楚!”
那紫衣少女飘然踏风而来,就像是一只紫色的蝴蝶,翩然间落在众人的眼前,却见她满脸的真诚,郑重说道:“虽然当年家母创下隐凤楼,然而家父却是七星殿的殿主,所以碍于身份上的不便,所以你们并不知情家母有后,本真王确实是慕容楚楚的女儿。”
九位执事面面相觑起来,这些虽然都是口说无凭的说辞,可是神色却不似有假的,更为有利的证据是,这位紫衣少女不但模样酷似慕容楼主,就连一颦一笑都是惟妙惟肖的,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要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话,简直是打死让人都难以相信。
“九位执事,还不立即拜见少主?”
六翼霜蛇厉声呵斥一声,那碧绿色冷眸横扫一圈,任何被它目光所看到的,都是不由的心神一颤,产生不寒而栗的感觉来。
显然,若是不上前表示效忠,下场却是可想而知的。
权利,都是建立在铁拳上,否则将是一场空谈。
慕容星月,不但是慕容楼主的女儿,更重要她是一位元婴真王,况且得到六翼霜蛇的支持,也只有这些条件具备,才可奠定她继承隐凤楼的基础。
所以,这九位执事已经骑虎难下,这时候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少……少主!”
一位头戴狐狸面具的执事走上前,可却在稍作迟疑后,便就毕恭毕敬施礼起来。
这位便就是白狐执事,在九位执事里德高望重,素来有着智囊的称号,其余执事纷纷的效仿,走上前施礼以此表示效忠,也不知道当真心悦诚服,还是迫于眼前形势的无奈。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星月顺理成章般,就此继承隐凤楼的产业。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在虚空传来衣袂声响,远处有四道人影御空而来。
在黯淡的夜色下,三位身影簇拥着一位年轻修士,仿若四座大山掠空压过来,特别那位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磅礴如海般的恐怖气息,就好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压得所有人都要喘不过气起来。
“这……”
九位执事顿时间脸色大变,他们纷纷的凝神戒备起来,心里俱都是骇然无比,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所来四人都有着极为恐怖的修为,很有可能便是元婴真王。
四位元婴真王同时出动,这在边荒灵域都是极为罕见的,也只有七星殿和天魔教有这样的实力,新晋元婴门派无极门可能也有,可毕竟崛起的时日过短,当然可能性要小一些。
然而,在看到他们如此如临大敌,那慕容星月却是笑靥如花,满脸轻松道:“诸位执事,无极真王莅临于此,倒是大可不必紧张。”
无极真王?
人的名,树的影!
在边荒灵域的修真界,谁不知道此人的赫赫威名?
居然还说不必紧张,这让九位执事在神色大变同时,可却偏偏有些不明起来。
可在这时,更让他们惊愕骇然的发现,那六翼霜蛇毕恭毕敬的走上前,竟然朝着那位传说中的无极真王屈膝卑躬,全然是执弟子的礼节。
“掌门,弟子幸不辱命!”
这九位执事更是糊涂起来,不过他们很快明白过来,都说六翼霜蛇背叛无极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回事,此事定然是有其他隐情。
而且,不但六翼霜蛇这八阶妖兽,就连他们甘愿臣服的这位少主,此刻都笑靥如花般迎上前,亲热的抱起那位无极真王的胳膊,银铃般的声音娇笑道:“主人,隐凤楼虽说实力普通寻常,但却也有些手段的,对于本门倒是颇有一些用处。”
主人?
九位执事不由的张大嘴巴,就像是干涸沙滩上的死鱼,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位无极真王如此神通广大,难怪在边荒灵域彗星般崛起,成为威震边荒的元婴强者。
当年,隐凤楼创立初衷,为的便是推翻秦王统治。
如今,秦王已然陨落,就连大秦王城也即将覆灭,可隐凤楼却是何去何从?
其实这一点,他们也都很迷茫,不过在此刻看来,少主尊无极真王为主,以后隐凤楼存在的目的,怕是将要为无极门服务,也只能成为其附属的门派。
当下,九位执事却是各怀心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也不管他们如何想法,此时莫问天的心思,却是全然在那陈二狗的身上,当然也就是玄阴公身上,他的脸色陡然愤怒起来,眼眸里涌现出仇恨的神色。
说实话,此刻他当真想要动手,当场将此人挫骨扬灰,否则难以消除心头大恨。
然而,他却是根本不能,必须要压下这股怒火。
因为,解铃换需系铃人,若想解开羽儿冰封魔咒,尚且需要在他这里得到方法。
所以说,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此人根本是不能死的。
雷万山和谷傲雪在旁看在眼里,他们当然明白掌门师兄的顾虑,便就朝着王毐打出一个眼色,后者当然是完全会意。
当下,王毐只不过伸手一摆,在黑暗里有四道黑影掠出,在他们手里有铁链枷锁的,就像是官府里的公差般,便将陈二狗就此缉拿归案。
“毐儿,陈二狗可是本门的重犯,你立即将此獠押到邙山,要好生的关押起来,可千万别让他给死掉。”
莫问天神色变得怅然起来,深深叹出一口气来,便冷声说道:“等到此行事情结束,本座回到门派以后,将会亲自提审此獠。”
“掌门,弟子这便就出发,将这陈二狗押往邙山。”
王毐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虽然自己成为假婴大能,亲自押运筑基期的修士,未免是有些大材小用,可他却并不这样认为。
在这陈二狗的身上,有掌门需要的东西在。
只需要这一点,他就必须要全力以赴,不敢有着半点的怠慢,当下便躬身施礼以后,连同四位属下押着陈二狗退下,很快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轰!”
也就在这时候,那平静的湖面里,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当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这湖水当中。
湖面沸腾起来,不时掀起恐怖巨浪来,就好像两个巨人站在湖底斗法,施展法力掀风起浪,斗得是难解难分的,才造成眼前这样的局面。
“哇哇!”
一阵婴儿般哭泣声传出,声音说不出的凄厉悲惨,那化蛇似乎有些不时敌手,湖面渐渐的平静下来,不断的有东西在里面浮出来,有蛇的尾巴,豺的身躯,鸟的羽翼,甚至人脸模样的头颅,依次在湖底里漂浮而出。
很显然,那八阶的机关兽,已经在湖底被拆成零件,再也不可能恢复原状。
“不好!”
在这时,地龙等四位执事脸色大变,不由齐齐吐出一口血来,相顾骇然道:“这可怕的家伙,居然已经摆脱控制?”
“谁?”
莫问天眉头不由微皱,此时他的自觉告诉他,似乎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
这四位执事面面相觑起来,似乎是有所顾虑般,尚且还都没有说话,慕容星月便在旁边不耐烦起来,厉声呵斥道:“我的主人问你们话,都磨磨蹭蹭干什么?”
“启禀无极真王,就是那装在坛子里的人,他已经摆脱蛊虫的控制。”
在这时候,这四位执事也不敢隐瞒,地龙是四位的大师兄,便就代表说道:“此人便是秦啸云,已故秦王的亲弟弟。”
“秦啸云?”
莫问天眉头不由微蹙起来,似乎也曾经听说过此人,据传此人虽说是秦王的弟弟,可是修炼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就晋升元婴真王,便就被大秦王室立为世子,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废掉,改立秦啸天继承秦王宝座。
后来,这秦啸海便就杳无音信,再也没有什么消息,渐渐的开始淡化出视线,却也不知道为为何装在坛子里,看来其中定然有着什么隐情。
“掌门师兄,据说秦啸海被处俱五刑,所以被装在这坛子里面。”
听到谷傲雪在旁低声说话,莫问天心身不由一颤,这所谓的俱五刑,就是剁掉人的手足,割掉鼻子耳朵舌头,两只眼睛挖出来,泡在坛子里养着,若是用灵谷灵酒炮制,不但人一时不容易死,而且修为并不会大幅跌落,可谓修真界最为残酷的刑罚。
秦王将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施以俱五刑,不知道是何等深仇大恨?
也就在这时候,湖面传来‘咕咚’的声响,莫问天不由的定睛望过去,却见一个坛子在湖底里漂浮出来。
然而,在黯淡的夜色下,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原本藏身在坛子里的人,此刻却是全无踪迹般,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第911章 无尽的甬道
在边荒灵域的东南诸国,大秦国统治足有数万年,早已积累下无数天材地宝。
当然,在普通人的认知当中,这些宝物都堆积在国库里,然而却是极少有人知晓,大秦国库却分为外库和内库,寻常所说的国库其实只是外库,真正财富却是藏在内库当中,便就是传说中的大秦宝藏。
大秦宝藏,此时便就埋藏在湖底,然而若想真正得门而进,却并非是那般的容易。
首先,想要前往湖底的深处,需要走过一条幽深的甬道,可就是这一条简单的甬道,却似乎透着莫名的玄机。
怡心湖的深度,也不过数十丈,然而甬道的长度,却好像深不见底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湖水已经都快看不到,似乎是来到湖底的深处,往下走去依旧是狭窄甬道,台阶周围是漆黑的石壁,也不知何种材料所建造的,散发出黝黑色的光泽来。
在这里,即便以莫问天的视力,也只不过看到三丈距离以内,神识所能感应到的范围,也不会超过十丈远的距离。
幽暗,死寂,深邃,炙热……
越是往下走去,越会有这样的感觉,包括所有人都是如此。
“奇怪,倒是有些意思!”
莫问天眉头微蹙起来,原本按照他的推测,早就已经来到湖底深处,甚至可能都站在大秦宝藏的门前。
然而,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离目的地都差得远。
这条没有尽头的甬道上,明显布设有某种强大禁制,甚至是可以屏蔽元婴真王耳目,即便莫问天的神识强度非同小可,可也只是较为寻常元婴真王多感应两三丈,可在漫无边际的甬道里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连他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都好比行走在光明里的瞎子,即便明知道眼前是有路的,可是眼前看到的永远都只是黑暗。
一直的往下走去,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也不知道在地下有多深?
一个时辰以后,四周的炙热感越发厉害,气温升到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
莫问天等元婴真王尚且不觉得什么,可是包括那九位隐凤楼的执事,甚至包括他们所驱使的死囚们,在脸颊上都涌出大滴的汗珠来。
在黑暗狭窄的甬道里,已经是闷热到极点,只觉得呼吸都不畅起来,那透体而出的汗液,很快在热浪里挥发一空,温度已经上升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却也就在这时候,下面忽然亮起火红色的光芒,滚滚岩浆在脚下汹涌澎湃,时而窜起数丈高的火焰,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地火熔浆厉害无比,即便元婴真王都会被灼伤,莫问天当然不敢涉险,便就此驻足的停下来。
奇怪?
这里都已经有地火熔浆,越往下当然是可想而知,足以焚烧掉世间万物。
可是,让人有些不明白的是,这大秦宝藏怎会藏在里面?
“掌门师兄,若是再往下走去,怕是会在地心深处。”
雷万山有些担忧的走上前,可他的目光却环顾在左右,若有所思的说道:“即便我们可以撑得住,可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怕是难以抵挡地火的侵扰。”
说的没错!
莫问天当然明白这一点,若是在继续往下走去,这些金丹期修士根本是撑不住的。
“诸位执事,你们……
莫问天视线依次扫过去,掠过白狐等隐凤阁执事,看到他们的状况确实有些不太好,便就沉声说道:“不如在此暂作休息,有消息便会传于你们。”
“是,谨遵真王吩咐!”
这九位执事如蒙大赦般,他们实在不想继续往下走,即便下面就算有一座灵石大山,也勾不起他们任何兴趣,因为肉身就撑不到那时候,恐怕就已经被烤成肉干。
“好,那我们继续往下走。”
莫问天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却是顾盼左右,此时可以继续跟他走下去的,也只有雷万山、谷傲雪、慕容星月和六翼霜蛇。
这四位元婴真王,加上一位八阶化形妖兽,在莫问天大步在前面领头下,他们便继续的往下走去,那炙热感似乎更加热烈起来。
不过他们五位却是各凭手段,莫问天自然是不用说的,他所修炼的五婴炼魂神法,这第一尊元婴便是火元婴,是以祝融冰焰为根基修炼的,当然不怕眼前的地火熔浆。
雷万山是火属性修士,这点温度根本就不算什么,谷傲雪和六翼霜蛇都是主修冰属性,当然也有着抗衡地火的法门,可是慕容星月刚刚晋升元婴真王,似乎是有些勉为其难。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慕容星月脸色潮红起来,汗水开始止不住的流下,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可很快便就被热浪挥发干净,这让她似乎是有些难以忍受。
“主人!”
慕容星月轻声在旁唤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干哑起来,莫问天在旁边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暗呼一声惭愧,便就悄然的伸出手去,在黑暗里握住她的小手。
“啊……”
慕容星月浑身不由一颤,那股沁入心脾般的寒流,顿时间顺着她的手传遍全身,只觉得四肢百骸透着舒爽感,忍不住都要喊出声来。
刹那间,虽然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可是她脸颊传来的那滚烫感,便就知道那里如何的通红,可心里却就像是吃了蜜饯般,透着无限的甜蜜感,那只娇嫩柔荑便反抓过去,五指紧紧的扣紧,再也不想松开手来。
“这……”
莫问天当然并非榆木疙瘩,虽然他心里最挚爱的是羽儿,可对于慕容星月的少女情怀,却是怎能不清楚的,也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任凭她这样抓紧不放。
往下继续走一刻钟,可却是有些奇怪起来,那股炙热感居然全然的消失,就好像重新来到地面上,浑身都像是卸掉千斤重担,只觉得轻松起来。
“奇怪,当真是怪事一桩!”
莫问天更是有些诧异不解,按照他们所走的路程而言,这里应该是在地下的深处,原本不是应该最为炙热的吗?
然而,虽然是有些不解,可是已经走到这里,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一刻钟以后,那地火炙热感隐隐传来,甚至越往下越炙热起来,好像走进地下的深处。
没有办法,这时候对于莫问天等人,也只能蒙着头走下去。
在此过程中,慕容星月的那只娇小柔荑,都自始至终紧扣着不放,莫问天也是没有办法,也不好意思强行的挣脱开来。
这条路,当真是漫长没有止境,不过对于慕容星月而来,似乎她也盼着永远没有尽头。
“怎么可能?”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莫问天惊呼一声,他连忙快步的往下走去,慕容星月不远挣脱开手,便就被拖着快步往下走去。
“这……怎么?”
这时候,慕容星月不由瞪大眼睛,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来。
“什么?”
雷万山和谷傲雪连忙跟上前,可是他们却是齐齐定住脚步,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立即是张大嘴巴合不拢。
却见,就在他们眼前的不远,在那昏暗的光线里,却是有着数道人影在那里,或坐或站的似乎是在休息,甚至有着闲聊声音传过来。
“诸位执事,我们在这里等一个时辰,可是下面还没有消息传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不好说,毕竟可是大秦宝藏,据传数万年前建造宝藏的工匠,都已经被大秦王室秘密处决,所以关于里面的一切,都只能说的未知数。”
“没错,大秦宝藏千年开启一次,除去以故的秦王以外,怕是没有人走进这座宝藏,可是无极真王并非寻常等闲,说不定他可以开启这座宝藏。”
“难,根据老夫得到的消息,也只有得到传国玉玺,才能真正的走进那道门。”
“白狐执事,你所说的那道门,到底是什么门?”
“这个,老夫也不知。”
……
这些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隐凤楼的九位执事,还有他们所掌控的那些死囚。
怎会如此?
沿着甬道的台阶往下,足足走着有一个时辰,估摸也有二三十里的距离,可却怎么会重新的绕回来,居然是来到他们的头顶上面。
这一个时辰,却岂不是白走?
更加可怕的是,现在的问题是,别说是寻到大秦宝藏,他们连返回的路都找不到。
“什么人?”
在这时候,那九位执事顿时间察觉,立即的祭出法宝来,并且驱使死囚准备作战,全然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几人时,都是不由的目瞪口呆,就好像是泥塑般呆立当场。
也确实,这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他们原以为诸位真王在地下深处,可是冷不丁的在头顶上面冒出来,说实话都被吓得呆若木鸡。
“无极……无极真王!”
“少……少主!”
“六翼……六翼霜蛇!”
……
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喊出声来,走上前来躬身施礼起来。
这当真是有些邪门,他们虽然是有心想要询问,可是眼前那沉默的气氛,让他们却是根本张不开嘴来,也只能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
“掌门师兄,这……”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满脸诧异的走上前来,语气里却是透着疑惑的神色。
“无尽的甬道,永远也走不出去,这的确是有些门道。”
莫问天嘴角不由掠过冷笑,这让他想起前世的鬼打墙,似乎也有些异曲同工的效果,沉吟道:“每一道难解的谜题背后,都会有一个有趣的答案,我们若想走出这条甬道,便必须寻找到这样的答案。”
答案?
可到底要怎样的答案,才能解开无尽甬道的谜题?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由沉思起来,这的确是前所未见的谜题。
第912章 难解的谜题
无尽的甬道,好似难解的谜题!
然而,也只有破解这样的难题,才能走进传说当中的大秦宝藏。
可是,却要如何的破解,所有人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雷万山苦思不得其解,便就有些沉不住气,苦笑说道:“掌门师兄,这实在是邪门,难道要我们再走一遍不成?”
“再走一遍?”
莫问天不由摸起下巴来,似乎是想到什么主意,沉吟说道:“这倒是不失是一个办法,可若要是再走一遍,便就不能这样的走法。”
话音一落,他便伸手在纳宝囊一拍,有一条绳索在里面倏然飞出来,便如同色彩斑斓的蟒蛇般,即便是在漆黑的甬道里,都泛出淡淡的光芒来。
“此物便唤作捆龙索,是一件绝品法器,由本门器堂单堂主亲手炼制,主要以蛟龙筋为材料的,具备有极强的柔韧性,可以无限制被拉长,甚至可绕延绵数十里的大山一周。”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的声音却是一顿,继续说道:“而且,更加难得的是,这捆龙索具有较强法力传感作用,可将施法者法力全然贯注其上。”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谷傲雪立即的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我们在场足有四十人以上,每人持有此绳往下走,在每隔数百步便就放下一人,到时候若还是如此的话,说不定便可发现其中端倪,便可破解开这道难解的谜题。”
“没错!”
莫问天颔首点头起来,沉吟道:“而且,利用这捆龙索极佳的传法能力,你们修炼有冰属性的修士,可将法力徐徐的贯注其上,这样我们所有人凝聚一起,就好似是扭成一股绳般,以此对抗地火熔浆的侵扰。”
“掌门师兄考虑周到。”
在这时候,雷万山接过话来,在旁补充道:“刚刚我们走过的甬道里,其中有一段地火最为的猛烈,便由本人和傲雪师妹守在那里便可。”
莫问天所定下的主意,由雷万山和谷傲雪补充,其他人却哪里有插嘴的份,就连慕容星月都是全程傻站着,满脸小女人般娇羞姿态,这对于隐凤楼的九位执事而言,眼看少主都是如此,他们当然是无从反对,也只得不折不扣执行下去。
当下,便就在一番商议以后,由白狐执事站在第一位,所有人持着捆龙索往下走去,每每隔八百步的距离,便就此放下来一个人来。
如此这般,所有人都分散开来,连那些死囚被套上绳索,也被驱使依次站在甬道里。
走在最下面的,当然便是莫问天,他已经走过一个时辰,一直都是往下走的,约莫都快有二三十里,即便是世上最高的山,此时都已经走到山脚底下。
然而,可却就在这时候,让莫问天突然的发现,在他前面站着一个人。
满头的白发,戴着一副狐狸的面具,可不就是隐凤楼白狐执事?
“这……”
这原本是站在第一位的,如果自己走下山脚的话,这便就是站在山顶上的人,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甬道是封闭的圆环,走过的线路形成一个圆?
可是,在他沿途都在仔细观察,并且是让人都做好记号,可明明都沿着台阶往下走。
如果往下走,是不会重新回到原点,这原本便就是一个悖论。
这……可当真是邪门,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眼前。
当下,莫问天只得一抖绳子,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信号,让所有人回到原点来,其实也就是沿着台阶往下走,很快陆陆续续的都会回来,南辕北辙的事情在这里不存在。
一个时辰过去,所有人陆陆续续出现,包括哪些死囚在内,重新凝聚在他身旁。
可是,在手中的捆龙索,却依旧是往下延伸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般。
“哎!”
莫问天不由轻叹一口气,将捆龙索的首尾两端系在一起,一端朝下边无限延伸,另一端则是从上面垂下来,这捆龙索定然是圆形的。
不过,这样的圆形,却是完全存在悖论,根本不符合空间的理论。
莫问天伸手在岩壁上一拍,那黑色岩壁不知何物所造的,居然是那般的坚不可摧,只是被他打下来一小块,放在手掌心掂上一下,便就变成一块金锭。
“这……”
众人顿时间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通,居然将石头变成金子。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只是言出法随小试牛刀,点石成金是很容易的事情。
“砰……啪啪!”
莫问天却是随后一丢,将那块金锭丢往甬道下,很快便就传来清脆的声响,声音似乎是越来越远,都快要到地底的深处。
“休息一会儿!”
莫问天却是席地而坐,招呼在场诸位打坐休息,好好恢复一下体力,他们在湖底深处好几个时辰,此时外面想必艳阳高照,也应该快要到正午时分。
昨夜,大秦王宫惨遭屠戮,当真可谓是血流成河,尸首堆积如山,在没有刺血公子的主持下,此时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也许,可能拉开大秦亡国的序章,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奏。
不过,这些都跟莫问天没有关系,他们眼前最重要的,便是解开眼前的谜题。
很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忽然在头顶的上空,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响声。
“砰……啪啪!”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里,那块金锭居然在头顶上方出现,沿着台阶不断坠落往下。
邪门!
岂不无限循环?
这可当真是太过诡异!
“这他妈的!”
雷万山忍不住要爆起粗口来,他实在都快要想破脑袋,都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也许,只有传国玉玺,才能走出这条甬道。”
谷傲雪轻叹一口气,似是若有所思般,沉吟说道:“刺血公子走进这条甬道里,他却是如何消失的,难道是凭借着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据说是用和氏璧所造的。”
那白狐执事倒是见多识广,忍不住在旁插口道:“和氏璧,据传采于中土灵域的梧桐山,当年上古神兽凤凰曾经栖息于此,自古有凤凰不落无宝之地的说法,梧桐山上的石头便就衍化成为阵石,那和氏璧据说是产自于阵石当中的玉璞。”
“没有错,和氏璧便就是阵玉,传说中可以破开任何阵法的美玉。”
顿时间,莫问天似乎想明白什么,沉声说道:“这应该是空间类的阵法,我们陷身在无限的循环当中,倘若是走不出去这甬道,便就要终其一生困死在这里。”
“是的!”
那白狐执事确实学识渊博,在旁补充说道:“无极真王,据传当年主持建造大秦宝藏的,可是一位绝顶的阵法师,起码在八阶以上的水准,甚至都可能达到九阶。”
“哎!”
莫问天却是摇头苦笑起来,叹然说道:“这空间类的阵法,若是有牧师妹和陆堂主在此,说不定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说到这里时,他却是立即的转过身来,虚心求教道:“白狐先生,适才高见令本座茅塞顿开,可请问眼前此迷局,当要如何的破解?”
那白狐执事顿时间受宠若惊,满脸惶然的说道:“无极真王,老朽不过多吃几碗饭,多知晓一些秘密而言,根本当不起真王如此称呼。”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顿,沙哑着声音说道:“不过,老朽却是认为,即便甬道是封闭的圆环,看似是没有进出口的,可却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否则我们如何走上这条甬道?”
莫问天不由的颔首点头,蹙眉说道:“不但是有进口,也同样是有出口的,进口便就是湖底,出口则是大秦宝藏的入口,否则刺血公子如何走得出去?”
“在江湖杂耍里,有一种常见的戏法,便就是九连环。”
白狐执事微微一笑,却是沉吟说道:“在看似没有缺口的圆环,却总能轻易套在一起,虽然道理人人都能想明白,可却根本看不破其中的破绽。”
“也就是说,在这甬道的圆环上,也是存在缺口的。”
莫问天却是冷笑一声,似乎是想通其中的关键,沉声说道:“只要找到这样的缺口,便就能走出这条甬道,来到大秦宝藏的入口。”
话音一落,他却是闭上两只眼睛,伸手扶着捆龙索,便开始大步的往下走去。
“主人!”
慕容星月立即跟上前去,紧挨着身旁往下走去。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两人立即的跟在身后,六翼霜蛇领着隐凤楼的这些执事死囚,也是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有着那条捆龙索的存在,可以用来平衡地火的侵扰。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这里是地火最炎热的地方,在那悬浮的台阶下面,甚至可以看到翻滚的地火熔浆,不时窜出炙热的火苗来,只要是沾到那么零星点,即便是强大的元婴真王,恐怕都要灼伤掉一层皮下来。
可却在这时候,莫问天突然的坐下来,他的嘴角也掠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就像是破解什么难题,寻找到宝藏的钥匙般,是那般的灿烂自容。
“砰!”
在他的顶门上,一尊白色的三寸元婴,无尽的寒气泛出,居然在台阶上面一跃而下,就此跳到滚滚的地火熔浆里。
“啊!”
在周围,顿时传来失声惊呼,他们谁也都没有想到。
地火熔浆,炙热更胜于婴火,连元婴都能烧成灰烬。
无极真王,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不要命吗?
第913章 地下的世界
“主人!”
“掌门师兄!”
“这……无极真王!”
四周,一阵阵的惊呼声传来,所有人目光立即聚集过来。
然而,他们却奇怪的发现,在莫问天的嘴角下,却掠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元婴,是修真者的灵魂寄托,通常在元婴离窍而出以后,便代表着神魂的离体而去,肉身是绝对不可能动的,更不要说做出细微的表情来。
这怎么回事?
包括雷万山和谷傲雪在内,所有人都不由心中大奇,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然而,更让他们错愕不解的,莫问天突然的睁开眼睛。
不但是睁开眼睛,还竟然开口说话。
“无妨!”
也只不过两个字,让他们错愕不解的同时,也俱都是放下心来。
其实,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寻常元婴真王在元婴离窍以后,肉身通常是不能动的,可是莫问天却是非比寻常,因为他修炼五婴炼魂神法。
这一门本源神通,让他在祭炼出一尊火元婴以后,也在同时修炼第二尊元婴,这尊元婴便就被他称为句芒,便是以句芒金木为根基的木元婴,虽然此时只是五官初具雏形,并没有赋予灵魂的力量,甚至尚且不能离窍而出。
然而,也正是因为有这尊元婴,让他的肉胎如同寻常修士般,同样可以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甚至不弱于任何元婴初期的修士。
而且,也正是因为修有两尊元婴,让他修为开始大幅度攀升,此时已是元婴初期的巅峰,甚至离晋升元婴中期只差一线,这在修炼上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祝融这尊元婴,本来便是火属性的,地火熔浆虽然是厉害,可却未必可以毁灭他,不过重伤却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在这尊元婴落在地火熔岩里时,莫问天原本那颗提起来的心,也顿时间放回在胸膛里。
他知道,已经找到大秦宝藏的进口,解开无尽甬道的谜题。
因为,在祝融落在滚滚岩浆里,并没有任何损伤传来,反倒像是落在大海漩涡深处,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吸力,完全的都给吸扯进去。
元婴初期的修士,所修炼的元婴尚且稚嫩,在离窍而出的时间上,甚至于在离开本体的距离上,都是有着较大的限制的。
离窍的时间太长,离肉胎的距离过远,都会对元婴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甚至都会影响到以后修为境界,更有甚者落得境界大跌。
这时候,祝融虽然不能说话,可是他的五感感觉,甚至于是思想波动,完全都源自肉身的本身,即便是离窍而出以后,都能传回来片段的讯息。
这就好比放风筝般,虽然风筝远在天空,可是线却永远在人的手里。
所以,对于此时的莫问天,他完全有一点可以确定,便是祝融是绝对的安全,并没有受到半点的损伤,这地火根本就不会要命,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幻境。
可是,祝融置身在熔浆下世界,若是他离开的越来越远,就好像风筝越放越高的一般,总会有断线的可能,所以他必须的跟上去。
“诸位在此稍作等候,本座打算下去一探究竟。”
莫问天的声音斩钉截铁般,地下的情况不但未知,也是极为凶险的,他打算紧跟着元婴探一下虚实,并不打算带所有人过去。
“你们切记守在这里,好生的等候消息,却是不可擅自行动。”
话音一落,却也不等其他人的说话,他便就踏步走上前去,似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般,就此纵身跃下那滚滚熔浆里,很快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元婴真王来说,通常肉身都是不动的,只能等着元婴归于灵窍。
可是,莫问天却有两尊元婴,此时他的肉身有着句芒元婴,足以驱使本尊肉胎正常行动,去寻找消失在地底的祝融元婴。
地火熔浆滚滚翻滚,就像是汪洋般的海浪,莫问天就像是一块石头,石沉大海般的落在其中,很快便就快速下沉起来,速度甚至变得越来越快。
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大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五脏六腑失去重量,那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砰!”
过去好长的时间,莫问天终于的掉在地上,他浑身就好像散架般,那种莫名般的沉重感,就好像身体上压着一座山般。
这似乎是地下的深处,这里的重力异常的厉害,比较为地面胜出数十倍以上,若是普通人落在此处,连爬起来怕都是困难万分。
在幽暗寂静的空间里,头顶上空数千丈高的地方,那似乎是不知名的矿石,散发出莹然的淡淡光芒,远远望去如同朦胧的星芒,隐约照亮地下这广袤空间。
阴冷、死寂、灰败,幽暗……没有生灵的存在。
然而,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却有着无数淡灰色的菌类和蕨类,这种地面上的微生物,在这里好像放大上百倍,就像是一片诡异的原始森林。
在更远的地方,却有一条地下暗河在静静流淌着,莫问天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不由的微蹙起眉头来,心里便生出不适的感觉来。
那河水颜色竟是血红色的,而且在不断的冒着气泡,甚至隐约有着一具具白骨漂浮在上面,起起伏伏的不知要被漂流到哪里去?
“在这地下的世界,难道也有着生灵的存在?”
莫问天神色有些震撼起来,他步履缓慢的往前走去,朝着那血色暗河走过去。
那条河看似是越来越近,莫问天走半天没有到跟前,可他另外的一个发现,却让心里不由的一沉,因为在这里法力被莫名压制住,根本不能动用强大的神通,只能像是普通的炼气修士般,施展简单的低阶法术。
“哎!”
莫问天长叹一口气,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起来,若是法力被压制下来,他根本没办法动用神通,从而去感应祝融元婴的所在。
也就是说,他竟然跟自己的元婴失去联系,这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好在,尚且有句芒元婴在,虽然要羸弱很多。
莫问天走进那条大河的跟前,才发现在这河里那些骸骨,根本就不像是寻常的人类,这些白骨都有两三丈高,而且头骨上面头角峥嵘,居然生有两只角骨来。
“魔族?”
莫问天不由大吃一惊,他曾经翻阅过上古的典籍,说是在玄黄大陆地下深处,也有着生灵的存在,那便就是传说中的魔族。
而且,就在那本上古典籍里,也有着魔族的画像,跟眼前所看到的骸骨,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
看来,这魔族的传说,当真应该不是杜撰的。
可是,大秦宝藏建造在这里,却跟魔族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眼下大秦宝藏倒是次要,先寻找到祝融元婴才是当务之急。
当即,莫问天便就沿着这条血色的暗河,继续的往着地下深处走去,可是越走他的心里越是心惊起来,因为这里完全跟地面迥然不同。
虽然,在这里并没有看到任何凶禽猛兽,可是那些诡异的植物却是要命的,有着如同蟒蛇毒虫般的藤蔓,有着张开血盆大嘴的食人花朵,也有可以吐出蛛丝的人头果,还有长着锋利锯齿的怪树……
也好在,这些食肉植物品阶较低,莫问天的句芒元婴本来便是木属性,就算是实力被压制住,但尚且可以稍作应付的,然而这里也可能是地下深处的边缘,谁知道里面将会有怎样的险恶?
不过,就在莫问天继续往里面走去,却是突然发现有妖兽的尸块!
在刚开始,他只是发现一对巨大的鹿角,可很快便就发现它的头颅,这竟然是一颗龙的头颅,不过眼睛却有些不对劲,怎么看都有些像狮子的眼睛,
接下来,让他更加的迷惑起来,因为陆续发现妖兽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老虎,可是又有些像是熊,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似乎像是蛇鳞般的模样。
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
当莫问天将妖兽尸体拼起来,却是不由的大吃一惊,他已经看出这到底是什么?
这,居然是一只麒麟,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这怎么可能?
上古神兽若是存在的话,都是法相以上的实力,却怎么会死在这里的?
而且,这尸体鲜血淋淋的,明显刚刚被分尸的,麒麟可是上古神兽排名前十的存在,岂能这般轻易的死在这里?
不过,他很快便就发现其中端倪,其实这本部不是麒麟,而是一只八阶的机关兽,跟死在湖面上的化蛇一样,以麒麟模样炼制出来的。
只不过,实在是太过逼真,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这麒麟机关兽的死法,也跟化蛇机关兽是一样,也都是被惨遭分尸而死的。
莫问天不由的深思起来,难道说杀死机关兽的,便就是装在坛子里的那人,也就是那位秦王的胞弟秦啸海。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秦啸海是大秦王室子弟,当年在大秦世子的位置上坐过上百年,曾经被当做秦国接班人培养,此人不可能不知道大秦宝藏,甚至在千年以前大秦宝藏开启时,他都有可能曾经来过这里。
看来,在秦啸海摆脱控制以后,便就沿着湖底的甬道来到这里,他应该是知晓无尽甬道的破绽所在,所以提前一步来到这里,斩杀掉镇守在此的机关兽。
不是说,在大秦宝藏的入口,便就有两只机关兽看守。
化蛇在怡心湖被分尸,麒麟尸体却在这里,难道大秦宝藏就在不远?
第914章 可怕的敌人
大秦宝藏?
在莫问天想到这里时,心里却是越发的肯定,也许祝融元婴已经循过去,那是自己曾经所下的指令之一,元婴是不可能违背本体命令的。
当下,莫问天便就继续的走下去,果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眼前开始变得荒凉起来,满目都是血褐色的岩石,那些食肉植物根本不能扎根,如同片草不生的废墟般。
在这里,弥漫着灰色的浓雾,好像化不开的死气般,笼罩在死寂般的天地里。
在朦胧的灰色里,却有一座通体漆黑的建筑,好似高山般静静矗立在其中。
“这是……”
莫问天立即的加快脚步,才看清楚那居然是一座塔,可是那浓的化不开的灰雾,将塔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也只能隐约看到塔的第二层,却是根本难以得窥全貌的。
在这地下世界里,居然建造一座塔,却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可是,却当莫问天走上前时,心里忽然涌现出不安的感觉,似乎总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一双视线在头顶上方落下,让他便立即的抬头望过去。
却见,便在那塔二层的外廊上,居然静静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道年轻的身影,披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浑身肌肤白皙如玉般,那冰冷的脸颊仿若冻结,一对凌厉的目光凝视而下,似乎正在冷冷的看着他?
刺血公子?
莫问天心神不由的一颤,要知道此时他的实力,也只有是炼气期的修为,若是刺血公子突施杀手,可要如何的去应对?
然而,在那晦暗不明的光线下,那刺血公子也只是冷冷望着他,就好像是一尊雕像般,却是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奇怪?
莫问天不由定睛望过去,可却有些骇然的发现,可是在刺血公子肩膀上,居然有着一张人脸缓缓探出来,就好像在他的脖子上面,居然又长出一颗人头来。
那颗人头没有头发,就像是光秃秃的石头。
不但没有头发,也没有耳朵,甚至都没有鼻子,连眼眶里都是空洞无物的。
这颗人头突然的张开嘴来,在里面似乎是没有舌头,可是牙齿却锋利如刀般,如同毒蛇般的咬住刺血公子的脖子,鲜血立即便就迸射而出。
“砰!”
刺血公子的身体缓缓倒下,在那外廊护墙的后面,传来一声尸体落地的声音。
秦啸海?
装在坛子里的那人,是他杀死的刺血公子?
莫问天心神有些不安起来,这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有些不受控制起来,居然自行的往前走上去,很快便就在那座塔的下面。
在眼前,只有一扇漆黑的石门,已经完全的朝他打开。
这扇门,就像是巨兽张开的嘴,似乎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吞噬掉走进去的任何生灵。
在石门的门楣上,却是写着有三个大字,透着古老洪荒般的气息,看起来似乎是数万年以前的笔迹。
“通天塔!”
原来,这座奇怪的塔,居然叫做通天塔?
在地下深处,竟要建造一座通天塔,听起来未免是有些可笑。
然而,莫问天却是笑不出来,因为当他站在这扇门前时,在里面传来莫名的吸扯力,就好像被套在命运绳索里面,根本就是摆脱不得的。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他仿佛不由自主般,缓缓的走进这扇门里。
“轰隆!”
这时候,在他背后那扇石门,就像凶兽合拢巨嘴般,立即紧紧的关闭下去。
在眼前,就是这座通天塔的内部,准确的说应该是塔的底层,看起来像是巨大的石窟般,里面的甬道蜿蜒曲折般,如同是一座迷宫般。
石窟的岩壁上,到处遍布着不知名的苔藓,发出莹莹的朦胧绿光,虽然并不是很明亮,但是识人辨物却已然是足够的。
在沿着蜿蜒甬道的两旁,建造有鳞次栉比的石室,每一间都是占地面积极广,高足有七八丈以上,看样子是存放东西的库房。
也就在莫问天的身旁,便就有着这样的一座石室,上面石门上有着三个象形文字,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这种文字存在于数万年以前的。
“器械库?”
莫问天基本是半推般猜,勉强的认出这三个字。
这座库房,根据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存放某些器械的!
此时,那杀死刺血公子的秦啸海,应该就在这座通天塔里,他心里虽然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却没有办法,来到这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务之急,便是挨着这些密室般的石库,去寻找到祝融元婴,也只有得到它的相助,才能恢复部分的实力,甚至是更有把握战胜秦啸海。
“吱呀!”
一念至此,莫问天便就走上前去,伸手推开眼前这座‘器械库’的石门,一抹微弱的光芒照射在里面,仿佛是来到上古战场般,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神色不由的震惊起来。
只见,却就在这座库房里面,堆积着密密匝匝攻城器械,有雷神战车、飞桥云梯、霹雳冲车、投岩巨机、大型的床弩等,每一件都是有上百架以上,整整齐齐排列在里面,虽然过去千年甚至万年时光,上面却没有落下任何的尘埃。
“好家伙!”
莫问天顿时间大吃一惊,这些攻城器械的品阶极高,都附有神秘莫测的强大威能,若是武装在一支十万人的神武军上,连大秦王城这样的城池,都可以轻而易举攻打下来。
没有想到,就在大秦宝藏当中,居然藏有这些战争杀器?
莫问天在心中赞叹起来,此时恍惚间他都有些忘记,来到这里目的是寻找祝融元婴,却忍不住走上前抚摸起来,感受这些战争器械的强大。
不过,他很快便就发现,这些器械都有醒目标识,全部产自于鲁国的圣器宗。
想来,应该是大秦国每年都会有订单,让圣器宗生产这些攻城器械,每过上千年的时间,便就将部分存放在里面,至于现在有着当前的规模。
大秦宝藏,不愧是国库的内库,当真是名不虚传的。
不过,这些攻城器械虽然好,可纳宝囊的空间有限,他却根本就带不走的。
不得不说,这的确有些遗憾。
莫问天便带着这样的遗憾,他来到器械库旁边的库房里,这里同样存放着大型器械,可却似乎都是有关运输的器械,有着楼船、斗舰、艨艟、木牛、流马等等,各类战船加起来足有上百艘,木牛流马有上万匹以上,那场景当真蔚为壮观。
很显然,这些器械同样是鲁国建造,只是被大秦国在此囤积起来。
走到第三间石库里,石门上的名字是‘矿石库’,就在这座仓库里面,便就堆积着如山般的各种矿石。
增强神兵坚硬度的庚金,加强法宝延展性的秘银,还有加强抗火性能的九幽寒铁等等,还有着赤血铜、千斤石、星钢岩、珊瑚晶、火鳞粉……
这些矿石都是炼器的材料,虽说谈不上弥足珍贵,可是像是垃圾般堆积如山,却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价值当然便就不在话下。
若要单岳峰在这里,恐怕都会兴奋的发狂,这的确是器堂最为所需的。
特别是,这些年无极门器堂的发展趋势,有着将鲁国圣器宗取而代之的架势,特别是对于这些矿石需求极大,连石洲和岳州这样的富矿区,原材料都快要供应不过来。
可惜,矿石虽然是好,可却同样都是带不走的。
莫问天顿时有些郁闷起来,这大秦宝藏里的东西,必须要发动一个军队来搬,凭借他个人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完全带走。
如入宝山,却空手而归,这的确让人有些不爽。
第四间石库里,却也是跟炼器有关的,石门上‘妖骨库’三字,便就已经说明一切。
在石库的里面,当然是堆积着海量的妖骨,有着狼熊虎豹这些凶兽,也有着鹰雕鹫隼这些猛禽,甚至是有着东海妖鱼的骨头,各类妖骨加起来足有数万具,这些妖骨品阶俱都不低,白骨森然般的摆放在里面,充斥着惊世骇俗的煞气。
好东西,不过有些可惜!
莫问天连连摇头叹息起来,连同‘矿石库’的那些矿石在内,再将这些妖骨搬回无极门,门派的器堂便会翻天覆地,立即推到另外的一个高度。
甚至,单岳峰突破七阶炼器师,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他却根本搬不走的,毕竟纳宝囊空间有限,带走小部分也没有什么意义。
当下,只能是黯然的离开,来到第五座石库的前面,这里面似乎是存放神兵法器的,石门上‘神兵库’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这座石室却是有些不同,因为仓库的门完全打开的,似乎有人曾经走进去过。
“这……”
莫问天心神不由的一紧,他不知道要不要走进去,毕竟在这座通天塔里,还有一位可怕的敌人存在着。
这位敌人先是杀掉化蛇,然而再杀麒麟,两只八阶机关兽被他摧毁。
甚至,也就在刚刚,他在通天塔底亲眼目睹,此人将刺血公子生生的咬死。
秦啸海!
那装在坛子里的人,是否就在这座石室里,等待着咬断自己的脖子?
第915章 走失的元婴
不过,在这石窟里面,却是寂静无声的,似乎并没有人的存在。
莫问天收敛浑身的气息,悄然的走上前去,他放出微弱的神识去感应,可里面却是死寂般的静谧,似乎并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没有人?”
莫问天那颗刚提起来的心,便重新的放回胸膛里,可他依旧不敢有任何大意,手里掐出一个法决来,浑身好像蛇般扭曲起来,渐渐的化为地上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潜伏进去。
蛇影术!
此时,这是他被压制修为以后,这是可以施展为数不多的高阶法术。
在朦胧的碧绿色毫光下,一道蛇般影子匍匐的钻进去,就在莫问天来到这座神兵库里,里面传来无数难以言喻的凌厉气息,好像浑身上下被刀斧加身般,连皮肤都隐约似被割裂开来,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在眼前,好像是上古战场般,有数不清的兵器插在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各式各样神兵利器应有尽有,一眼望却是足有数万件以上。
“这……”
莫问天完全神色震惊起来,这些神兵全部都是下品法器,别看品阶虽然都不高,可却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大秦国的积累太过惊世骇俗。
“是谁?”
然而这时,让他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却见在不远的盾牌下,似乎站着一道矮小的人影。
“去死吧!”
电光火石间,莫问天在地上暴起发难,仓促间他伸手拍出一个大火球,拖曳着熊熊的火焰,朝着那道人影狠狠的砸过去。
大火球术!
在修为压制下,这一门高阶法术,可是他攻击性最强的法术。
先下手为强,若是一击不中,再远遁千里,这便是他当前唯一的念头。
“轰!”
然而,在火球落在那道矮小人影上,传出微弱的滋滋作响声,可却根本就没有伤到他。
不过在刹那间,借着转瞬即逝的火光,让莫问天终于看清楚那人模样。
说是一个人,可要准确的说,只能算人的一部分。
因为,这人根本就没有手脚,树墩般的躯体立在那里,脑袋就像是巨大的肉瘤般。
而且,在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根本就看不到耳朵和鼻子,连眼眶里都是空洞无物,似乎五官全部被割除掉。
秦啸海?
他居然藏在这里?
莫问天心神不由一紧,正要施展法术继续攻击,可却立即发现不对劲。
因为,那秦啸海根本救没有动,就像是一尊泥塑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不对!”
莫问天眉头却是微蹙起来,他打出中阶法术光明弹来,在如同月亮般的明亮光芒下,让他顿时间完全都看清楚。
秦啸海如同冰雕般,僵直般的立在那,显然是早就已经死去。
“死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是谁杀死秦啸海的?
莫问天不由心中大奇,便就快步的走上前去,才发现这具尸体不对劲。
这样的死法,似乎是有些熟悉,倒很像自己杀人的手法?
当下,他拂袖打出一击飓风诀来,好像是平地卷起狂风般,朝着秦啸海尸体席卷而去。
“哗啦!”
可是没有想到,秦啸海那具冰雕般尸首,在狂风下剧烈沸腾起来,如同滚滚燃烧的沸油般,很快化为青烟就此消失。
若是当真是冰,绝对不会为风所动,也只有火焰可以借助风势,快速的燃烧起来。
这秦啸海并非死于冰属性法术,而是在某种火焰作用下,才让尸首变成这般的模样。
这种火焰,毫无疑问便是祝融冰焰,难怪大火球术根本没有用?
祝融冰焰的火焰,可以吸收任何的火焰,更何况普通的火球术?
不过,在眼前这样的场面,难道说是自己的元婴祝融,将秦啸海斩杀在这里?
莫问天不由蹙眉苦思起来,倘若要是这样的话,那的确可以说是好消息
起码,在这座通天塔里,他将再也不会有敌人?
这样看来,在自己踏足通天塔下时,也刚好是秦啸海杀掉刺血公子,他在二层外廊发现自己以后,便就打算潜伏底层袭击自己,可却不料死在祝融元婴的手下?
似乎,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在祝融元婴除掉秦啸海后,他却是走到哪里去?
祝融?
就像是走失的孩子,在这迷宫般的通天塔里,的确是有些不好寻找。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肉身好比是居住的房子,元婴则是住在里面的神魂。
房子,当然是不能动的,可是神魂归于窍中,却并非是什么难事。
所以说,祝融元婴若要寻找自己,在这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在这里可以斩杀秦啸海,却为何迟迟不归,这的确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然而,不管怎么说,好在莫问天这座房子可以动,也只好他亲自寻找迷失的神魂。
在‘神兵库’的旁边,却是一座规模宏伟的‘珠宝库’,里面存放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各种名贵玉石打造的工艺品,还有数不清的夜明珠、翡翠、珊瑚、玛瑙、碧玉、水晶、宝石等等,被堆积成为数座璀璨耀眼的大山。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世俗物品,对于提升国家经济实力作用巨大,可对于莫问天来说,但凡跟修炼都不沾边的,却根本都是一文不值的。
在这里,并没有发现祝融元婴,他便就有些索然无趣。
在离开‘珠宝库’以后,往里面走便是‘灵酒库’,不用说这里是存放灵酒的地方。
灵酒这样的东西,不像灵谷容易放坏,反倒是越存越醇,甚至于提升灵气的吸收效果,这里虽然都只是低阶灵酒,可是数量实在是数不胜数,粗略估算有着十万坛以上,加上存放的年份久远,甚至多数在万年以上,的确也算得上价值连城的。
不错,若是手上有一支军队的话,定然将这里全部都给搬空。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他在里面走过好几圈,却并没有寻到祝融元婴,在离开以后继续往里面走去,下来便就是‘灵石窟’,这是堆积灵石的地方。
可是这里的灵石,却是要用‘山’来论的,光芒耀眼的璀璨灵石山,却是足够有着二十座以上,每一座都是上亿下品灵石堆积而成。
二十多亿的下品灵石,若是换算成为极品灵石,都是有着二千块以上的。
若是有两千块极品灵石,莫问天根本不用犹豫的,可以直接装在纳宝囊里带走,可是对于眼前这些灵石大山,他只能是望而兴叹的摇摇头。
大秦宝藏,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里面的财富惊世骇俗。
可是,当真正走进这座宝藏里,却发现上面都带不走的。
如入宝山,空手而回,也只能这样。
在这里,依然没有发现祝融元婴,这让莫问天便有些失落起来。
这座‘灵石窟’的占地面积极广,沿着蜿蜒的甬道继续往里走,可下来的石窟似乎规模不大。
“百宝库!”
不过这样的名字,却让莫问天顿时有兴趣起来,等到他真正走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果然是应有尽有的。
在偌大的空间里,被分为若干的区域,有法宝、符箓、秘籍等,被分门别类的按照区域存放,修真界寻常可以看到的,在这里却是应有尽有的。
只不过,对于莫问天来说,这里东西相对要廉价些。
虽然,在品阶上都是有高有低的,可却基本针对的是筑基修士,也有小部分是金丹真君难得的宝物,对于元婴真王而言,基本寻不到什么有用的。
不过,在莫问天被压制修为以后,此时他的实力筑基都尚且不到,所以在这里挑选些保命的玩意,也的确是非常必要的。
祝融元婴不在,让他总有些心里不安,必须增强自身的实力。
在这里,莫问天快速挑选两三件下品法器,加上若干三四阶的符箓,对于元婴真王当真是垃圾般的存在,纳宝囊里当然不会有这些玩意,这时候刚好备上一些。
只可惜,在这‘百宝库’里,却仍然没看到祝融元婴。
在离开‘百宝库’以后,继续沿着甬道往里走去,前面的路却熟悉起来,不远便就是‘器械库’,这似乎是重新回到原点。
这座石塔,也毕竟是圆形的,将这些石窟绕一圈,基本上可以浏览一遍。
然而,却让莫问天可惜的是,塔底全部搜索完毕,却根本没有发现祝融元婴的踪迹。
难道说,他是在二层不成?
应该是这样的,在这一层的宝藏,已经这般惊世骇俗,二层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祝融元婴兴许在那里搜寻到什么?
莫问天怀着期待的心情,便立即沿着甬道的台阶,登上这座石塔的第二层。
可是,却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二层空间同样巨大,甬道蜿蜒曲折般,岩壁遍布着发光的苔藓,一座座石窟沿着甬道分布着。
这里的布局,甚至连环境,似乎跟底层全然无二。
此刻,在他身旁赫然是‘器械库’,跟下面的塔底完全一样,建造的全然没有区别。
石塔二层,居然也有一座器械库?
莫问天顿时间有些诧异起来,他便就连忙的走上前去,可却发现仓库石门已然被推开,似乎是有人曾经来过这里?
第916章 无限的复活
“有人?”
当下,这不同寻常的发现,让莫问天立即紧张起来,走上前去仔细的查看。
却见,在在微弱的光芒下,地面似乎有着脚印。
这脚印,在形状大小上,显然是一位成年人的。
一前一后,有进有出的,可见此人已然离开这里。
可不知道为何,让莫问天有些不安起来,似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即,他便就伸出自己的脚去,便踩在那脚印的上面,居然完全可以吻合,好像就跟自己踩出来的一样。
“什么?”
这样的发现,让他顿时间莫名其妙起来,这居然跟自己脚印完全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人?
莫问天大惑不解起来,在他手里扣着一张爆裂符,便悄无声息的摸索进去,可刚刚的踏步走进里面,便就不由的目瞪口呆起来。
因为,眼前所看到的,让他更加迷茫起来。
在里面,也堆积着密密匝匝的攻城器械,有着雷神战车、飞桥云梯、霹雳冲车、投岩巨机、大型的床弩等,居然跟石塔底层看到的完全一样,连排列顺序都似乎没有分别。
石塔二层,跟下一层完全一样,竟然是有着同样的‘器械库’?
在好半晌,莫问天渐渐缓过神来,他实在是感到有些意外。
大秦国的积累,实在是太可怕,在他失魂落魄般离开这里,等来到‘器械库’旁边的仓库,这里的石门显然也是打开的,地下有着同样的脚印。
那未知的人,似乎也同样来过这里。
而且,这座仓库的情况,居然跟楼下全然一致,也存放着楼船、斗舰、艨艟、木牛、流马的器械,规模似乎是分毫不差,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不但如此,当莫问天继续往前走是,在来到那座‘矿石库’时,也都跟前面所发现的情况一致。
难道说,这座石塔的二层,居然跟楼下完全一样。
可怕,实在是太过可怕,这简直是超出他的认知。
这样的财富,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难道便是大秦国数万年的积累?
而且,在这些仓库的门前,那跟自己全然一致的脚印,却是要作何解释呢?
“砰!”
也就在这时候,忽然在塔的外廊方向,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动静。
“什么人?”
莫问天连忙快步的走上前去,这外廊位于‘神兵库’的不远,可他尚且在‘矿石库’里面,外面的甬道蜿蜒曲折的,过去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似乎是有些来不及的。
在石塔的外廊,那只有方寸间的露台,似乎用来了望外面世界。
外面,已经是朦胧的灰色,被浓郁的迷雾所覆盖,只能看到方圆数丈以内。
可是,却就在这露台的地上,沿着矮墙的石壁上,此刻却是斜躺着一具尸首。
这正是刺血公子的尸体,下半身被锁链牢牢捆住,那雪白脖颈被咬出窟窿来,鲜血在里面汩汩流出来,似乎是刚刚被杀掉一样。
凶手,应该刚刚的离开。
其实,在这里看到刺血公子的尸体,莫问天却是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他来到通天塔下时,便就亲眼目睹刺血公子被杀。
凶手,正是那秦啸海,不过他也死在塔底的‘神兵库’里。
不过,却让莫问天感到奇怪的是,他走进这座通天塔里,在塔底的各大仓库走一个遍,少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以上,怎么刺血公子脖颈汩汩溢血,就像是刚刚被咬死的一样?
奇怪,这有些解释不通!
还有,那传来的声音,就好像他刚刚摔落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
莫问天忍不住走上前去,他想要仔细的查看尸首,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等到他站在那矮墙前,不经意般的俯望而下时。
在顿时间,他浑身不由的一颤,仿佛是见到鬼一般,眼睛死死的望着下面。
却见,便就在矮墙的下面,也就是通天塔门前,此刻却正站着一个人。
在朦胧的光芒里,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般,跟自己穿戴完全一样,同样都是一袭青袍,也同样是年轻俊朗的脸,可不正是……自己本人?
就像是水中倒影般,陡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你凝视倒影时,那倒影也在凝视着你。
此刻,莫问天便就是这样的感觉,在他望着塔下面的自己时,那所谓的‘自己’也在抬头仰望,似乎也是在望着他眼中的‘自己’。
居然,在塔下面看到一个自己。
那么,站在这里的自己,却又是什么人呢?
莫问天浑身颤抖起来,眼前的情况委实诡异,在他修炼七八十年的岁月里,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不由的泥塑般的呆立当场。
而且,却就在这时候,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感觉有人在窥视着自己,一双冰冷的视线在头顶上方落下来,让他伸出如芒在背的感觉,便忍不住抬头望过去。
却见,正在他头顶的上方,在石塔三层的外廊上,此刻静静的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道年轻的身影,披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浑身肌肤白皙如玉般,那冰冷的脸颊仿若冻结般,一对凌厉的目光凝视而下,也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怎么可能?
这竟然是刺血公子,他怎么会还活着?
莫问天只觉得头皮发麻,若是这人是刺血公子,那眼前的尸体却是作何解释?
乱了,实在是乱了!
他只觉脑袋一团乱麻似,根本就是理不清眼前情况。
而且,也就在这时候,那熟悉的场景继续上演,在那刺血公子的肩膀上,秦啸海的人头悄然探出来,扬着锋利如刀般的獠牙,狠狠的咬在那雪白的脖颈上。
鲜血,便立即的迸射而出,并且传来‘砰’的落地声。
诡异上演,一切那般的熟悉,也是那般的不可思议。
在塔的三层,刺血公子依旧被秦啸海所杀,连死亡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候,他忍不住低头俯视去,却发现在塔的下面,那所看到的另外一个自己,似乎是不受控制般,在一步一步走进这座塔来。
“不对!”
突然间,莫问天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快步的离开这里,往着‘神兵库’里冲过去,如果赶过去来得及的话,兴许可以寻到祝融元婴的。
毕竟,秦啸海杀死刺血公子以后,便就在‘神兵库’里被祝融元婴所杀。
这时候,有可能在‘神兵库’里,也许这样的画面正在发生着。
神兵库,就在离这里不远,不出数十息的时间,他便就已经赶到这里。
这里的‘神兵库’,跟底层居然也是一样的,在如同上古战场的废墟里,数不清的神兵利器插在其中,刀光剑影在地上闪烁着,那千刀万剐般的凌厉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同样的位置,也就是那面盾牌下,依旧站着那道矮小的身影。
那是……秦啸海的尸体?
失去四肢以后,那树墩般的躯干,依旧冰雕般立在那里,丑陋的脑袋上狰狞的脸颊,连死亡前的表情,都跟底层那具尸首全然的一致。
这……
莫问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是在半个时辰以前,他可是亲手的摧毁掉这具尸首。
可是,这具尸体重新出现,这却要作何解释?
不但是如此,此时在石塔的第三层,还有着一个活的秦啸海?
不过,也许他也已经死了,也同样是死在‘神兵库’里。
可怕,诡异,实在是难以解释。
莫问天顿时间失魂落魄起来,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去,撞倒身旁的那面巨大的盾牌,又砸在插在旁边的方天画戟上,就像是推到多米诺骨牌般,连续上百件兵器开始倒在地上。
然而,始作俑者却是恍恍惚惚,根本无暇去关心这些。
因为,他的脑海依旧在思索着,沉浸在这难解的谜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座通天塔,也就是大秦宝藏,到处透着难解的诡异。
无尽的甬道,也许只不过是开端,真正难解的谜题却在这里。
当下,想要解开这道难题,他却只能继续的登塔,看看上一层是如何风景?
可是,在他登上第三层时,果然也跟下面全然一致。
当然,也有着不一致的地方,便是那些仓库门前的脚印,这时候似乎增加一双脚印,似乎有两个人曾经走进去过。
而且,这两个人的脚印,跟他完全都是一样的。
难道……
莫问天若有所悟起来,心里顿时间有些明白过来,似乎是为验证这一点,他便就立即的赶到‘神兵库’里。
果然,在那里依旧看到秦啸海的尸首,但是尸首旁的盾牌却倒在地上,四周足有上百件的兵器,此刻七零八落的洒落在一地。
刹那间,他便顿时间明白过来,越发的肯定自己的验证,在先前所看到的脚印,全部应该都是自己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所谓的登塔,自始至终都是在这一层。
为验证这一点,他便随手拔出旁边宝剑,随手的劈出一道印记来。
然后,他继续的登上石塔的四层,便就在‘神兵库’的同一位置,果然看到自己留下的记号。
而且,不但上楼是如此,就连他走下第二层去,也看到这样的记号。
同时,那地面上的脚印,似乎更加凌乱起来,显然全部都是自己留下来的。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通天塔,显然是骗人的玩意,首先在名字上都在误导着人。
这座石塔,根本不可能通天的,因为它只有一层。
第917章 自我的救赎
一层的通天塔?
这听起来似乎可笑,可莫问天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他已经完全陷在里面,很有可能就此走不出来。
此时,按照记忆来说的话,应该在石塔二层,下一层应该便是进口。
可是,当莫问天连续往下走两层,可却依旧都是走不出去,似乎永久的停留的这一层。
往上,根本就不用去走,可能再往上走百层,应该都是一样的结局。
不管是往下,甚至是往上,都是无限的循环般,根本寻不到离开这里出口。
若说,可以通往外界的,也似乎只有外廊的露台。
可是,莫问天已经尝试过,他要在露台上跳下去时,可那墙壁似乎有莫名的屏障,却根本就是没办法离开。
更加可怕的是,只要站在那座露台上,他都会看到同样的场景。
一个徐徐走进通天塔的自己,还有头顶上层的刺血公子,甚至包括正在杀人的秦啸海。
这样的场景,只要他站在这里时,便就在不断重复着,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这正是莫问天最难以理解的,如说只是停留的这一层,空间层面尚且可以理解。
毕竟,在前面经历过无尽甬道,那种类似鬼打墙的戏法,似乎是神秘莫测的空间阵法。
在这里,也应该得到相应的应用,应该类似空间折叠的原理,将千层空间折叠成为一层,在这样的情况下,便就有着无限循环的可能。
毕竟,根据隐凤楼那位白狐执事所言,当年建造大秦宝藏的是一位阵法师,甚至据说都有九阶阵法师的实力,这可是站在玄黄大陆顶尖水平上的。
在大秦宝藏的内部,建造这样的阵法不无可能,可是空间可以折叠的,可这些无尽循环的人,在死亡中复活,甚至消失的尸体再出现,却要如何的去解释?
其中,在他眼前可以看到的,却有着三个人在不停的循环。
一个便就是塔外的自己,似乎在不停的走进这座塔,第二个便是刺血公子,他总会在上层的露台上出现。
最后,便就是那秦啸海,他在露台杀人以后,可尸体却出现在‘神兵库’里。
而且,也不管如何摧毁尸体,却总能完全的复原回来,保持临死前被冰焰冻结的模样。
这些疑问,却将要如何的解释?
还有着一点,祝融到底是在哪里?
虽然没有看到他,可是秦啸海的死不会有假,定然也在这座通天塔里。
可是,如果只有一层空间,已经来回的仔细搜索,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就像是无限的套娃般,根本没有解开的道理。
莫问天不禁开始思前想,总算寻出一个办法来,其实也是无奈下的尝试。
这样的循环,如果要解开的话,也只有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如果,那在塔下面走进来的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踏足在此间,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
想到这里时,他便就来到外廊露台,朝着塔下面的自己拼命大喊,并且打出所以可以看懂的手势。
可是,却根本就没有用,这里的屏障不但禁制他离开,还可以屏蔽住任何的声音。
而且,另外的一种可能是,那站在塔外面的自己,兴许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也正如当时自己走来时,他永远只能看到自己头顶,也就是刺血公子被杀的场景。
也许,此时自己所站的位置,不过是空间的夹缝当中。
一切根本就是无解的,一团乱麻完全找不到头,让莫问天只觉得脑袋都大一圈,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似的。
无尽的甬道,只不过是开胃菜!
此刻眼前的这道难题,这才是真正的考题,可却是地狱般的难度。
怎么办?
那么,虽然千头万绪的,可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寻到祝融元婴。
不过,却要如何的寻到祝融,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因为在这层空间里,他已经完全找遍角角落落,却根本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祝融杀死秦啸海,便就证明他绝对在这里,可要如何寻找到他?
那么,便就只有一个办法,便就在祝融杀人的时候,跟他完全的打上照面。
兴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解开这样的循环。
在想到这里时,莫问天便就立即开始尝试,他的方法却最为简单,那便是往上登一层以后,便就以着最快的速度,往着‘神兵库’刚过去。
若是来得及的话,祝融元婴杀死秦啸海的过程,兴许是可以赶得上的。
这七八次的摸索以后,他已经总结出经验来,只要是他出现在‘器械库’的门口,那循环便就已经开启,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就传来刺血公子尸体落地的声音。
也就是说,秦啸海杀死刺血公子时间,位于循环开端的一刻钟前。
那么,祝融元婴杀死秦啸海的时间,便就是在这一刻钟以后。
一刻钟的时间,只要赶到‘神兵库’,便就有机会遇到祝融元婴。
然而,让莫问天不由泄气的是,经过他数次的尝试,以最快速度赶到那‘神兵库’里,都是需要两刻钟以上的时间。
期间,他是想尽各种的办法,甚至到那‘百宝库’里,搜刮一些加持身法的急行符,可却不由颓然的发现,在这里根本动用不成符箓。
一刻钟,只需要提前一刻钟,便就可以赶到‘神兵库’,跟祝融元婴重新汇合。
然而,这短短的一刻钟,便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根本就是难以逾越的。
一切似乎早就设计好的,修为被压制,符箓不能使用,设计者早就算好他身体的极限。
在心中,那唯一抱有期望的火苗,可是却被现实给无情掐灭。
莫问天心如坠冰窖般,只觉得遍体生寒起来。
可以肯定的是,他被困在这诡异空间里,也许此生都是走不出去的。
也不知道,雷万山和谷傲雪,还有慕容星月等那些人,他们会不会离开无尽甬道,来到这里来寻找自己?
兴许,在他们来到这里以后,便就可以救自己出去。
这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感觉,可真的一点都不好,可莫问天却是别无选择。
所以,在他继续寻找出路的同时,也在殷切的等待着。
三天以后,没有消息;
五天以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第七天开始,他已经都有些失去希望;
十天往后,莫问天已经完全的绝望,根本没有报任何的期待。
这时候,那大燕国的国旗,说不定都插在王城的城墙上,秦国已然是不复存在。
而且,七星殿的生死台开启,说不定都已经决出新的殿主来,天一真王都已经开始掌权。
在莫问天想到这里时,心情总会是格外的沉重,倘若自己继续困在这里,无极门的处境将会极为的危险。
虽然,他是心急如焚般,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
在此期间,他想尽所有的办法,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准确的说是提升速度。
每隔一日,他都会去尝试一下,那成果当然是有的,似乎隐约有步伐加快的感觉,甚至将速度提升至两刻钟以内,可却仍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甚至比现在快上一倍的速度,才能实现自我救赎的可能性。
修炼,只有无休止的修炼,才能会有这样的可能。
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天翻地覆,他在这里只能束手无策。
所以,莫问天反倒渐渐平静起来,他开始沉浸在修炼的世界,在五六十年的修炼生涯里,从未有现在这般的疯狂。
在大秦宝藏的‘灵酒库’里,存放着大量的灵酒,倒是不至于饿到肚子,毕竟说酒是粮**,也是灵谷酿造而成的,况且灵泉也是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莫问天便待在‘百宝库’里,特别是在存放秘籍的区域,开始拼命的修炼起来。
这里的秘籍,相对于无极门的藏经阁,特别是在法术和神通的收集上,绝对可以说胜出十倍以上,毕竟可是大秦国数万年的积累。
越是修炼下去,莫问天便越是感慨学海无涯,越是接触这些浩瀚无垠的基础法术,才发觉自己实在是所学实在太少。
寻常修士需要数百年的积累,甚至于上千年的时间,才有望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可是,莫问天却不到五六十年,便就达到这样的境界。
虽然,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也有门派特殊建筑的辅助,更是有不同寻常的机缘巧合,才能铸造成当前难得的成就。
然而,却有一点难以抹掉的,便是他基础性的法术,却并不是怎么扎实的。
可以说,此时他只能是修道高手,离一代宗师差着十万八千里。
快速的提升,所带来的弊端,在这一刻完美的诠释。
此时他被压制修为以后,发现手上可以施展的法术,实在是有些泛善可陈,尤其他还是五行灵根,原本可以修炼更多法术的。
今日,被困在这诡异空间里,也是他夯实基础法术的时候,也只有以此不断的提升实力,才完全有希望走出这鬼地方。
只是希望,那一天,可以早点的到来!
第918章 有趣的答案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诡异的空间里,莫问天唯有疯狂的修炼,完全都沉浸在闭关状态,只有日复一日的苦修,似乎忘掉时间的消逝。
四年以前,他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行走如同疾驰的快马;
三年以前,他便开始觉得身轻如燕,疾步似鸟儿翱翔俯冲。
两年以前,他连身体重量都感受不到,轻飘飘的就像疾风掠过空中。
然而,特别在一年以前,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甚至都快要超过声音。
按理说,以他此时的速度而言,早就在五年前的百倍以上,从‘器械库’到‘神兵库’的距离,若是以这样的速度计算,也不过是转眼便到的。
可是,却让他奇怪的是,伴随着实力上提升一筹,那压制便就增强一分,也不知道是速度上的制约,还是在空间上的限制,总会让人产生无力的颓败感。
不过,每逢有着较大进步时,他去往‘神兵库’的时间上,便就有着微乎其微的缩小,这也成为他心中唯一的希望。
虽然希望很小,可是在绝望的面前,不论再渺小的希望,都是他自救的机会。
没有强大的力量,来斩断命运的枷锁。
那么,就只能用绝对的速度,重新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同时,五年基础法术的修炼,让他修为快速的提升,连句芒元婴都快速成长起来,从最开始的稚嫩,变得已经趋于圆满的状况。
甚至,让莫问天都有一种错觉,若是解除被压制的修为,即便是没有寻到祝融元婴,此时以句芒元婴的实力,都不会比以前相差的太远。
倘若,两尊元婴都归于体内,那实力攀升绝对难以想象,可能晋升元婴中期不在话下。
所以,他必须寻到祝融元婴,在实力暴涨的情况下,才有希望走出这诡异的空间。
速度,便就成为关键,解开这道谜题的钥匙。
在在三月以前,句芒元婴快要趋于圆满的状态,他的速度已经快要到极致,甚至都要捕捉到祝融元婴的虚影。
然而,却总是差之毫厘,所以他继续的苦修三月,将句芒元婴提升至元婴状况,将速度提升至最高限的临界值。
到此时,他的修为已经是提无可提,速度也是完全达到极限,再也没有任何提升空间,若是再快下去,也许要超越生命的流逝。
今日,他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将五年以来的所有努力,都在此刻完全的释放出来。
终于,也让他如愿以偿般,可以看到那祝融元婴。
果然,是祝融元婴杀死的秦啸海,正在他闪电般扑倒‘神兵库’时,发现祝融元婴已经喷吐出婴火来,将秦啸海全然烧成冰雕般的存在。
秦啸海的确是死在这里,若是莫问天想要救他,却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他需要达到更快的速度,那样的速度将可超越生命的流逝。
不过,可为什么要救他?
莫问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便就是寻找祝融元婴,他已经完成自己所设的目标。
“祝融!”
在莫问天厉声呵斥下,那祝融元婴浑身一颤,似乎在迷茫里清醒过来,便就闪电般的扑上前来,从他的头顶顶门消失没入,似乎是归于灵窍一般。
“轰!”
忽然间,仿佛是破镜花水月一般,在莫问天那平静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巨石落水般的荡漾声,在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似乎开始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这座‘神兵库’的内部,也就是中央的位置,一个古老祭坛陡然出现。
在祭坛的四角,有着四条金龙蜿蜒盘曲,以擎天捧姿的姿态,正在托举着一个巨大金色圆球,在球体上面刻画日月星辰,也刻有赤道、黄道、南北极、二十四气节和度数,可似乎是卡在那里般,那代表时度的钢针在来回摆动。
“这是什么?”
就在祝融归窍以后,莫问天已经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可是他却无暇去体会,在眼前的奇怪的装置,让他顿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似乎,让他在冥冥当中,感觉到那诡异般的无限循环,似乎是跟着眼前这东西有所关系的,为何在这通天塔里闭关五年,从未有发现这样的东西?
“浑天仪?”
虽然,莫问天并不认识此物,可是他的数据化视觉,却是能很快的寻找到答案。
此物可是一件至宝,甚至是中品以上的灵器,可却并不表现在它的攻击性,而是可以演示天体的运行,可以根据球体运动自行转动,内含日月星辰的变化。
玄黄大陆,对于宇宙天体有两种认知,即便是盖天说和浑天说。
盖天说,即是天象盖笠,地象棋盘,日月星辰都在天盖上,由于盖在不停的转动,所以日月星辰也在转动。
浑天说,即是天象蛋壳,地象蛋黄,地居于天内,日月星辰都在蛋壳上不停的转动。
这两种天体学说,就在人类开始诞生智慧时,便就已经开始争论不休,到现在都没有分出高下来,这浑天仪便是以浑天说为理论,炼制有日月星辰变化的至宝。
这件至宝的威能逆天,蕴含有时间的法则,不过要驱动它也是代价极大,要以中土灵域梧桐山的绝品阵石,其中传国玉玺便就其中一种。
果然,莫问天很快便就发现,在这浑天仪的基座上面,传国玉玺却正好卡在凹槽里面,可却似乎是并没有放好,导致浑天仪并没有转动起来,那代表时间的钢针摆动不止,永远在那一刻钟幅度里上下摆动。
刹那间,这让他顿时恍然大悟,便此解开心中那未解的谜团。
果然,在一切难解的谜题背后,都会有着一个有趣的答案。
怪不得,会有这一刻钟的循环,原来便是这浑天仪的作用,这是被迫启动时间的规则。
通天塔,在阵法师的设计下,被建造成为一层的折叠空间,加上浑天仪发生故障,将时间卡顿在那一刻钟,才会发生出这样诡异的事情。
不过,要驱动这样的时间幅度,那将会是难以想象的代价。
果然,莫问天发现卡在凹槽的传国玉玺,却已经渐渐的失去光泽,滴落在里面的血红色,已经都快要消失不见,甚至都呈现出灰败的颜色。
据传,要走进大秦宝藏里,需要大秦王室子弟持有传国玉玺,此时便就可以看得出来,要驱动浑天仪转动起来,不但需要传国玉玺作为动力,更是需要大秦王室子弟精血,这两者显然是缺一不可的。
不过,却由于传国玉玺卡在这里,不慎导致浑天仪的时间错乱,进而持续消耗和氏璧里的威能,才维持这层空间时间停滞五年以上。
莫问天微微闭上眼睛,便伸手放在那传国玉玺上面,他的大脑开始完全放空,思绪似乎飘到石塔的上层,开始推演前因后果。
一切,好像是回到最初,镜头似乎开始回放!
当日,刺血公子满脸兴奋的来到‘神兵库’,他取出传国玉玺正要放在卡槽,可是在外面忽然传来动静,便让他的手不由一颤,那传国玉玺便没有放好。
所以,在刺血公子离开‘神兵库’时,在传国玉玺的驱动下,那浑天仪便就开始转动起来,静静的转动有一刻钟以上,在这空白的时间段里,应该是秦啸海杀死刺血公子的时候。
因为,就在转动一刻钟以上,秦啸海便已经寻到这里来,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却被尾随而来的祝融元婴用婴火杀掉。
也就在这时候,传国玉玺由于没有放好,造成浑天仪代表时间的钢针回弹,便就重新在一刻钟前开始,便造成时间上的来回波动,才会发生那样的奇事。
在想到这里时,却让莫问天不由激动起来,难道这五年的时间过去,其实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
顿时间,那压在心底深处的阴霾,就像是完全的烟消云散般,只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
在此五年,他完全的沉浸于修炼,根本都不敢去想外面的世界,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去想,可能就在他进来一月的时间里,大燕国便夺取大秦王城,天一真王成为七星殿主,甚至大戎国都开始反扑郑国,往后根本就不敢去想象。
因为,继续往下推演的话,无极门都可能不复存在的,在那里还有自己最为挚爱的爱妻道侣,甚至于还没有长大的女儿……
好在,这样的担忧不复存在,在他踏进这座通天塔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的时间,却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改变的只有他的修为,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甚至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真好!”
莫问天浑身都觉得轻松起来,他望着眼前的浑天仪,却是不由的感叹起来,没想到在阴差阳错的作用下,居然让他得到这样的好处。
一刻钟的修炼,等于别人五年的修炼,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
幸好,他并没有浪费这样的机缘,此时虽然仍然被压制修为,可较为先前都要强大数倍以上,甚至都有着相当于筑基期的实力。
“浑天仪,这便就驱动起来,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变化?”
莫问天在喃喃自语声里,伸手将传国玉玺徐徐摆好,压在那基座的凹槽当中,刺血公子既然要驱动浑天仪,绝对是有着他的道理。
兴许,在这大秦宝藏里,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919章 提线的木偶
“咔嚓!”
忽然,在传国玉玺的驱动下,那浑天仪缓缓的转动起来,上面日月星辰开始变幻,沧桑浩瀚般气息扑面而来。
代表时针的钢条,终于不再卡在那里,有节奏的缓缓走动起来。
浑天仪,本来便就代表时间的运转,这大秦宝藏每逢千年开启一次,便就是由浑天仪控制的,若是千年时间没有到的话,那是绝对打不开这座宝藏的。
这时候,浑天仪继续转动起来,便代表着千年期限已满。
然而,却让莫问天目瞪口呆的是,却伴随着浑天仪缓缓转动,像是打开某种机括的机关似的,似乎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
浑天仪的下面,地面便开始颤动起来,徐徐展开一道黝黑的深洞来。
这门户幽深,弥漫着氤氲的气息,可以看到神秘符文在流动。
“这是……”
顿时间,让莫问天有些实力不济,他完全都没有想到,竟然在这浑天仪的下面,居然还藏有这样的玄机?
难道,大秦宝藏只不过表面,在里面还藏有其他重宝不成?
当时,刺血公子原本已经打开大秦宝藏,可是他为何要在这里滴落精血,用传国玉玺驱动那浑天仪,难道便是要打开眼前神秘符门?
这神秘符门里,透着洪荒般的气息,那似乎是来自上古时代。
在这到底是什么,究竟里面还藏着有什么?
也是艺高人胆大,莫问天仰仗有两尊元婴在身,顿时间便就豪气万丈,他也不过只是思索片刻,便就掠身扑向那光华流转的神秘符门里。
“不好!”
然而,却就在他刚刚扑进去,便就不由的魂飞魄散起来,因为在那黯淡的光线里,却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似乎是站着有上万人?
上万人?
这里面,可是藏着有一支军队?
不过,在片刻的惊慌失措以后,莫问天便就立即镇定下来,因为他突然间的发现,这上万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根本就是不能动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泥塑的一般。
没错,的确是泥塑的,因为他们便就是陶俑?
“兵马俑?”
这样的发现,让他在心神稍定的同时,却也有些茫然不解起来。
在大秦宝藏的地下,居然埋葬有上万兵俑,这到底是何道理?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他忽然间的心神一紧,有着如坐针毡的感觉,似有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有若上万道的利箭一般,全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什么人?”
莫问天不由的心生大惊,立即迎着那些目光望去,竟然发现全都是那些泥俑的目光,他们的目光有若实质性的,却是说不出来的凌厉。
这似乎是……活人的眼睛?
莫问天愕然不解的走上前,很快便不可思议的发现,这些泥俑的眼睛如此明亮有神,就好像是活人的眼睛似的。
难道说?
在眼前的上万兵俑,都是用活人炼制而成的?
莫问天似乎是为验证这一点,他便随手的拍出一掌去,想要将眼前的泥俑拍碎地上,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什么构造?
然而,却也就在这时候,让他惊骇莫名的事情发生。
那泥俑好像是条件反射般,居然在这时候活过来一般,掠身便就避开打来的那一掌,他不但是拥有者自保的能力,甚至都开始展开反击,拔出腰间宝刀兜头的般劈砍而来。
“这……”
莫问天有些愕然的往后退去,手中掐出两条金色的藤蔓来,如同各自擒着一条蟒蛇般,便就朝着那泥俑缠绕而去。
“轰!”
莫问天掐动法决,那泥俑便轰然间破碎一地,森然的白骨在里面露出来,五脏六腑滚落而出,散发出腥臭般的味道。
这些泥俑,竟然当真是活人?
这样的发现,让莫问天大吃一惊,可当他正要仔细去看时,那兵俑碎裂在地上的尸首,突然间便开始动起来,两只手闪电般的抓过来。
“什么?”
在电光火石间,莫问天连忙拂袖的一拍,将那两只手臂甩出去,看是地上的那只头颅也飞过来,张开那张有着森然牙齿的大嘴,如同野兽般的咬过来。
尸体,都被拍成碎块,居然还可以攻击?
这样诡异的事情,让莫问天感到头皮发麻,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好在,这兵俑虽然实力强悍,可是跟他相比却算不得什么,也只需要提拳朝着脑门打出去,便就将那头颅像是西瓜般的打爆。
不过,这也实在是诡异,在尸首四分五裂的情况下,居然可以继续的攻击?
也没有等反应过来,此时在他的身旁,有一位百夫长模样的兵俑扑上前来,手中大刀宛若闪电般的劈过来。
在地底的深处,任何人实力都要被压制,这位动手兵俑似乎也是如此。
也许,他可能有着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可是此时所能发挥出来的,也不过是炼气期的水准。
“找死!”
在压制以后,莫问天此时的实力,足以在筑基水准以上。
当然,要斩杀炼气期实力的百夫长,根本就是不在话下的,可是让他惊骇莫名的是,这百夫长被他打碎尸首以后,那四分五裂的尸体继续攻击。
“奇怪,当真奇怪?”
这时候,莫问天的眼眸宛若明月般,立即有着两道光芒乍射而出,蒋周围照耀的清清楚楚的,任何魑魅魍魉的阴暗都无迹可遁。
这时候,才让他有些恍然的发现,就在那些兵俑的尸首上,特别是头颅和四肢上,似乎是有着微不可查的痕迹,有若无形的丝线般,在遥遥的控制着他们。
“这是什么?”
在莫问天愕然不解时,又有两名兵俑扑上前来夹击,他便就祭出一把飞剑来,将那些无形丝线完全斩断,那兵俑就此便失去控制,轰然间的瘫软在地上。
如同提线的木偶,若是没有线的牵制,木偶也只是一块烂木头。
原来是这样的道理,这兵俑其实早就已经死去,只不过是被无形丝线所控制。
在想到这里时,莫问天眼睛开始环顾四周,很快便让他惊愕的发现,似乎在所有兵俑的身上,都有着数道无形的丝线牵制着。
那无形的傀儡线,就好像巨大的蜘蛛网般,全部汇聚在一个方向,便是被兵俑簇拥在正中的位置,在那里静静的摆放着一具青色石棺,无数丝线便全然没入在里面。
“什么人?”
这让莫问天顿时惊愕起来,难道在棺椁里面有人,是他在操纵着这些兵俑吗?
“不行,得打开棺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谓是富贵险中求,他已经都来到这里,却岂能落得空手而归?
不管怎么说,刺血公子执意打开这道机关,那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兴许便就在那棺椁里面,有着足以让这位世子心动的宝物。
拼了,打开棺椁看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念至此,莫问天立即便扑上前去,然而守在棺椁旁边的,却是一位万夫长的将领,他的双手挥动着巨大铁锤迎上前来。
“句芒,你去挡住他!”
也在这时候,莫问天的脑袋顶门里,一尊金绿色的元婴掠出,手掐法决已经迎上前去,同时他已经掠身在棺椁前,伸手的拍开上面的石盖。
在青色棺椁里,也的确是有着一具尸首,不过似乎有着上万年,浑身缠绕的锦衣玉带早就腐化,只有一具残破不堪的骸骨。
然而,在这具骸骨的手心里,有着一个伏虎形状的青色令牌,也不知道什么材料炼制而成,散发出微弱的莹莹光芒来,那些无数微不可查的丝线,似乎都是在这令牌发出去的。
“傀儡虎符?”
在数据性的视觉下,莫问天立即认出此物来历来,原来这便是控制傀儡的令牌。
“好东西!”
他心中不由的狂喜起来,若是可以持有持物的话,那岂不是可以控制着上万兵俑?
这些兵俑最差都有筑基期实力,连百夫长都似乎在金丹以上,此时跟句芒元婴缠斗的万夫长,赫然便是元婴级别的八阶傀儡,而且在这里可是不止一具?
若是,快要控制这些兵俑,相当于拥有一支无坚不摧的雄狮,即便是夺取大秦王城,都是不在话下的。
在想到这里时,他便就立即的伸出手去,想要将那虎符握在手里。
“什么人?”
在忽然间,在虎符里传来一声厉呵,一缕残魂顿时在里面飘荡而出。
“可恶,你根本不是秦家子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莫问天却只是冷哼一声,此时他终于明白过来,那些兵俑为何攻击自己?
原来,在这虎符里有着一缕残魂,应该是历代秦王当中的某一位,很有可能是开创大秦国的那位,据传实力无限接近于法相真皇,一缕残魂在数万年时间不散。
“大秦宝藏,以后都要姓郑的,也包括留下的这支傀儡兵。”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在口中吞吐出白色霜气来,顿时间将那一缕残魂淹没,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里,寄存虎符里的这缕残魂,就此以后便烟消云散。
可在他握住那傀儡虎符时,心里忽然生出奇怪的感觉,浩瀚的神识宛若丝线般涌出,似乎控制住在场每一个兵俑,如臂使指般指挥他们行动。
傀儡虎符,有此宝物在手,居然可以指挥一支军队?
大秦宝藏,留给他的惊喜,也实在是太多了!
第920章 大秦之殇
清晨,大秦的天,都开始变了。
王城上空,似被黑色阴云覆盖着,看不到任何的阳光,这片天地都变得黑暗起来。
此刻,在所有上朝的文武百官心里,却何尝不是被黑云所覆盖着?
今日上朝,却跟昨日大为不同。
昨日,他们依旧是大秦的朝臣,拜见的是大秦未来的主人。
可在今日,他们要上朝觐见的,却是一位传说中的人物。
无极真王!
没有错,此时他们被‘请’上朝拜见的,便就是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在昨夜传来消息,大秦王宫便被不明势力攻破,不但殿前三十六位金丹傀儡被摧毁掉,连守在王宫的御林军都是死伤惨重的,里面传来喊杀惨叫的声音。
后来,陈国公带兵进宫救驾,可却再也就没有出来过。
在大秦王宫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却是根本没有人知道的。
这一夜,文武百官俱都惶惶难安起来,他们整宿都是枕戈待旦的,原本倒是想连夜逃离王城,反正大秦国已经是覆灭在即,何必守着这座摇摇欲坠的王朝?
可是,白日刺血公子下令宵禁,又有陈国公亲兵亲自把守,夜里城门是严禁打开的,再加上家眷都被扣押在宫里,他们只能等到天亮再看情况决定。
然而,还没有等到天色放亮,便就在他们的府邸门前,各自停放着一座黑色轿子。
这轿子不知是从而来,正好堵在府邸的大门前,不但有一位黑衣人侍奉在旁,还有着数十随从紧跟在身后,那些侍从居然都是泥塑般的兵俑?
“大人,请立即上轿,无极真王有请!”
此刻在王城的大秦重臣,不管是管家下人汇报,或者是他们亲自过来查看情况,都会收到那位黑衣人的邀请。
真王的邀请是不容抗拒的,若是真有不长眼睛的,甚至是派出侍卫想要驱逐的,便就立即会收到极为惨重的报复。
那兵俑可都并非是摆设,而是极为厉害的傀儡,如有十位联手足以斩杀金丹真君,百位联手相当于假婴境界的大能,任何朝廷重臣的府兵再厉害,却根本都是抵挡不住的。
况且,无极真王的名号,也的确不是他们可以拒绝的。
可却没有想到,当他们登上那轿子时,却是朝着王宫方向赶路而去。
难道说,昨夜攻打王宫的不明势力,居然是无极真王本人不成?
每位朝臣都是惴惴不安的,甚至都是迷惑不解,不过有一点便可确定,无极真王并不想要他们性命,否则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此时不过清明时分,鸡叫声尚且没有停歇,便就有上百座轿子穿街走巷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王宫大殿前,各位官员惴惴不安的走下轿子,可是看到朝堂上的同僚时,却是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
在大秦王宫里,无极真王传诏文武百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破军将军,你本身的实力极强,而且有上万亲兵护卫,怎么坐上轿子到这里来?”
“司徒尚书,的确是一言难尽,无极真王的邀请,可不是可以轻易拒绝的。”
“的确如此,若无极真王出现在王宫,昨夜闹得那般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哎,大秦国的天,恐怕是要有变,诸位大人可要做好准备。”
……
正在诸位官员议论纷纷时,忽然就在金銮殿前,传来一阵阵清越的钟声,那原本是秦王召集百官上朝的钟声,已经很久都没有被敲响过。
可是,今日这般突兀响起,却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诸位官员当下是各怀着心思,开始沿着台阶鱼贯往前走去,他们不知道前路要等待的,究竟将会是怎样的事情?
此刻,也就在台阶的两旁,每隔两三步站有一位兵俑,这里距离金銮殿前足有上万步,可见这样的兵俑足有上万人以上,浩浩荡荡的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而且兵俑的厉害,在他们其中可是有领教过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上万具,心下俱都是震惊恐慌起来,这可是足以抵挡数十万雄兵的可怕力量。
倘若,无极真王掌握这些兵俑,那绝对可以掌握整座大秦王城。
当即,他们心里顿有不妙的感觉,可很快便就心神不由一颤,因为在金銮殿前广场上,此时立着好几根长木杆来。
在那些木杆的上面,却是高高悬挂几颗头颅,在正中央的那位满头白发,脸颊却是白皙若玉般,却可不正是那位刺血公子?
什么?
大秦未来的主人,刺血公子居然被杀死?
诸位官员不由浑身惊颤起来,一股透心凉在心里立即涌起,只觉得是遍体生寒起来。
在刺血公子的左右,也同样是悬挂有熟颗人头,其中不是他的亲信,便就是大秦王室的成员,其中便包括那位陈国公,显然是昨夜死在宫里面的。
显然,大秦国的天,要在今日开始变了。
这时候,甚至有已经发现,此时在金銮殿的门前,高高的悬挂有一面旗帜。
“大郑!”
这旗帜上面的两个绣金大字,便代表着是大郑国的旗帜,此时将旗帜插在金銮殿前,这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大秦国,已然不复存在。
大秦王城,更是无从谈起,这将是大郑国的地盘,可能都要被重新的命名。
刹那间,诸位官员脸色惨白起来,这时候他们才完全明白过来,为何无极真王要邀请他们前来?
因为,他们都已经是亡国之臣,此时要到这里拜见新的主人。
也好在,新主人没有斩尽杀绝,甚至用轿子将他们请来。
在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无极真王似乎不想大开杀戒,甚至想留有他们性命另有他用。
“咣!”
那钟声继续的敲响,也敲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不由的沉重起来。
诸位官员都是各怀心思,他们像是往常上朝般,开始鱼贯的走进金銮殿里。
在大殿当中,有一道年轻的人影端坐龙椅上,在他周围却是站有三四道的人影,每一位都是那般的强大,如同是一座座巍峨高山般屹立,磅礴气势海立云垂般倾泻而来。
那位年轻人影坐着不动,可他被数座大山簇拥其中,就好像是跃出群山的烈日,是那般的耀眼夺目,将万道光芒普照在人间。
“诸位,还不跪拜无极真王?”
此刻,就在那龙椅的下面,尚且还站着一位赤发红脸的金甲将领,诸位官员立即的认出他来,居然便是御林军的统领贪狼?
“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无极真王?”
这位贪狼发出厉声呵斥,可就在说话的同时,他开始朝着相熟的同僚狂打眼色。
“拜……拜见无极真王!”
这时候,有着数位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走上前开始躬身施礼起来。
这时候,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连贪狼统领都全然投诚,却是何必死冢守着大秦国?
况且,秦王已经陨落,连作为接班人的刺血公子,也死在无极真王的手里。
大秦国,已经不值得任何留恋,也是时候要进行舍弃。
“本座无极真王,在此草促相邀诸位觐见,还望不要见怪。”
这时候,那年轻人影缓缓在龙椅上站起身,神色沉重的说道:“诸位是大秦忠臣良将,可当你们打算为大秦浴血死战时,可却想过被你们效忠的主人,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在说到这里时,他伸出手掌轻轻的一拍,立即有侍卫压着人走进大殿。
那人披头散发的,穿着红色的衣袍,可却有些衣衫不整,满脸都是酒色掏空的模样,却可不正是那位八王子?
“这位八王子得到刺血公子的命令,便就掠走诸位的妻儿家眷,他在王宫里肆意的押玩,若有不从者便就杀掉,几乎都没有可要幸免的。”
说到这里,莫问天脸色沉重起来,厉声吼道:“诸位可要看清楚,这便是尔等效忠的大秦王室,他们却是如何对待你们的?”
这声音里蕴含着无穷愤怒,如同音波般扩散而出,在所有人的心脏里跳动,宛若是真言棒喝的那般,立即敲醒所有人的脑袋,即便再平静如水的人,也都跟着是群情激愤起来。
“这八王子,当真是畜生,当真是可恨至极!”
“无极真王说得对,大秦王室如此待我等,实在没有效忠必要。”
“诸位同僚,反正大秦国将灭,倒不如杀掉八王子,我等听候无极真王的发落。”
……
当下,在场官员似被调动情绪般,一个个俱都是气冲胸臆,即便是再为忠心的良臣,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都对大秦生出不满的情绪来。
甚至,那破军统领本就脾气暴躁,加上他早就看不惯八王子,忍不住拔出腰间的宝刀来,走上前将那位纨绔王子砍下脑袋,拿在手里嘶声大吼起来。
这些年以来,大秦国渐渐的式微,特别是刺血公子主政以后,不但对八王子并不约束,为笼络住风月公纵容肆意猎艳,文武百官可谓是深受其害,早就已经是不堪忍受。
今日,他们被聚集在这里,就好像是堆积的火药桶,被无极真王施展言出法随,用真言棒喝术点燃引信,这才造成这样混乱的场面。
“报,大燕国起兵二十万,已经兵临城下,还请无极真王定夺。”
然而,可却就在这时候,一道惶然的高声唱诺在门外传来。
第921章 插标卖首尔
“呜呜呜!”
大秦北城门的望楼里,传出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这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说明有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全军将士要做好守城的准备。
“敌袭!敌袭!大燕国的神武军!”
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吼叫,驻扎在北城门的大秦城卫兵,便就开始完全陷在忙碌和慌乱里,架起九宫连环弩和霹雳投石车来,并且烧起大锅开始煮沸兽油,这是用妖兽尸体炼制的油,足以灼伤筑基修士的肉身,并且准备好钉拍,长钩,滚木礌石等守城利器。
这时候,在大秦国文武百官的簇拥下,莫问天已经疾步登上城墙,他走在女儿墙前伸手扶着墙垛,开始望着城外方向极目远眺。
在城墙下,似乎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一队队的黑色铁骑仿佛开闸洪流般,朝着城墙前稳步的压过来,那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起来。
骤眼的望过去,燕国大军足有二十万人,此刻泾渭分明的分为三队,分别便是前军的黑铁骑,往后便是神射营,再加上以刀盾营组成的中军,这三路大军浩浩荡荡的压过来,那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都使得城墙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黑铁骑虽然是重骑兵,可在速度上却是半点不慢,一只只猛犸般健马风驰电挚般,在嘶吼声里涌向城门前,那蹄子上似乎装有利爪,甚至都快要勾住城墙的。
在这骑兵的前面,却有着一位披着黑袍的修士,手里持有一杆黑色长枪,此人静静的屹立在城前,虽说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却偏偏给人山岳般极大压力。
“无极真王,此人便是暗枪公,名列燕国三大公之一,”
看到莫问天饶有兴趣的样子,在旁指挥守城的那位破军统领,显然是闻歌弦而知雅意的人物,他便满脸恭敬上前介绍起来,作为大秦王城的守将,对于大燕国的三位国公,当然都是知之甚详的,毕竟这些可都是大秦国的敌人。
就在一盏茶以前,这位破军统领在金銮殿手刃八王子,算是彻底跟大秦王室撕破脸皮,他知道以后都将不能继续回头,也只能跟着无极真王一条道走到黑。
更何况,在他前面有贪狼投诚在先,却也算是指明一条道路。
御林军在收拢残部以后,尚且还有着一万五千人,加上他所统领的五万城卫兵,再有着无极真王在此坐镇,却是未必不能守得住。
只不过,此时守城并非为的秦国,而将是王城的新主人。
大郑国!
“暗枪易躲,明剑难防!”
在这时候,莫问天听到破军统领的话,却是哈哈大笑道:“若有暗枪公的地方,那明剑公定然在旁,据说他们向来同进攻退的,不知道连送死也要一起上吗?”
“不错,无极真王所言极是。”
贪狼统领走上前来,却是满脸陪着笑脸,恭敬说道:“不过,若是他们得知无极真王在此,便就是借一千个胆子,却也不敢来送死的。”
其实,在修真界同进共退的,却何止是暗枪明剑两位真王?
贪狼破军两位统领,在他们数百年前弃笔投戎,成为神武军的最底层头目时,似乎便就再也没有分离开过。
贪狼率领御林军,破军统帅城卫兵,在大秦王城同殿为臣,他们有着共同的政治诉求。
称不离杆,杆不离称,说得便是他们两位。
所以,在贪狼躬身贴耳以后,破军便就立即选择俯首称臣。
“这燕国的暗枪明剑,也不过是插标卖首耳,本座若要斩杀此二人,即便是有千军万马,也不过是探囊取物般的简单。”
莫问天满不在乎的哈哈大笑,轻松的语气好像是徐徐的清风,让簇拥在旁的大秦文武官员,顿时间感到浑身轻松起来,大军压境带来的紧张一扫而空。
虽然,大燕国兵临城下,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此刻守城的是无极真王,何况还有那上万远古兵俑的存在,那可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可见,大秦王城完全守得住,不过即便是守下来,也是为大郑国做嫁衣罢了。
这时候莫问天环目四顾起来,将这些文武官员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就朗声的放笑起来。
“诸位,你们以往是大秦的朝臣,然而树倒猢狲散,大秦已经是昨日黄花,今日王城归于大郑国的地盘,诸位若是愿意跟随本座守城,大郑国定然不会亏待有功劳的臣子。”
在说到这里时,他便就左右传令道:“贪狼、破军两位统领。”
“属下在!”
贪狼破军两人对视一眼,却是不敢有所怠慢,连忙的上前躬身施礼。
“两位统领,可愿成为大郑国的副将,替大郑国守住这座城池?”
莫问天两道目光宛若利剑般,仿佛都可以洞穿人心,他说话语气看似在询问,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属下愿意为大郑国效力,以无极真王马首是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贪狼破军两人心神巨颤,当然是不敢不答应,说实话即便是面对秦王,他们也没有这样胆颤心惊过,无极真王扑面而来的浩瀚气势,压得他们实在不容半点反抗。
“好!”
莫问天说出一个好字,却忽然的提高声音,朗声说道:“两位将军,可立即传令下去,大秦王城已经成为大郑国地盘,御林军和城卫兵都成为郑国的神武军,在原有俸禄上增加两倍,今日守城有功者定然重重有赏,建功立业便在此时。”
“是!”
两位统领轰然应是,心里俱都是兴奋起来,其实在他们的掌控下,大秦王城的守军不会发生哗变,可却让他们突然改换门庭,要为大郑国誓死守城,这士气上便就有所不足。
然而,可要增加两倍的俸禄,却是点燃士气的一把烈火。
“大秦国的将士们,居庸关已经被大燕铁骑踏破,尔等还不立即打开城门投降,这也是你们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却就在这此时,却听到暗枪公纵声狂笑起来,声音似乎是不屑到极点,厉声吼声道:“燕王要在落日以前,在大秦王宫设下庆功宴,诸位将士立即攻城,先登上城墙者重重有赏。”
这一声令下,宛若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数万坐骑仰天咆哮起来,犹若龙吟般的震撼人心,朝着大秦王城发起冲锋,大地立即传来轰鸣声音。
轰隆隆!
一阵阵颤抖声在地底传来,连城墙似乎都是晃动起来,这黑铁骑潮水般涌上前,在号角声里气势如虹,势要踏平地指城似的。
“城卫兵,立即备战!”
破军作为城卫兵的统领,当即便就发号施令,立即便有两万投掷手准备守城的器械,架起两千百架重型床弩,以及五百余架霹雳投石车,再加上城墙其余防御设施,倒是组成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上万神射手立即扑上前来,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城墙上,手上长弓快速弯弓搭箭,将冰冷的箭簇对准着城墙的远处,俨然是做好守城的准备。
“轰隆隆!”
在城墙十里开外的距离,三万黑铁骑仿若黑云般滚滚而来,这黑铁骑是大燕国王牌重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厚厚黑铁玄甲,即便是下品法器都是可以扛得住,此时气势如虹般朝着城门发出起冲锋,不断传来震动天地的轰鸣声。
破军统领上前扶着墙垛,虎目死死的盯着城下,待黑铁骑推进在十里以内的地方,伸手拔刀朝前一挥,一声暴喝道:“放!”
当即,城墙上霹雳投石车纷纷被启动,数百霹雳巨石立即从天而降,这要是落在那黑铁骑兵里,即便他们有着刀枪难入的玄铁甲,你巨石在剧烈撞击下边轰然炸裂开,方圆数丈都会被夷为平地的。
这样,还没有等到黑铁骑冲在城墙下,便就在数轮霹雳巨石的袭击下,可能便就死伤数千人以上,那冲锋队形自然便不成形。
“来得好!”
暗枪公冷声放笑起来,他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伸手便就往着半空一扬,一张黑色大网似渔网般撒出去,在半空里铺天遍地的展开来,在外围的黑铁骑骑兵手持网线,将这张大网完全的张开来。
“砰砰砰!”
这些霹雳巨石便全部落在大网上,被黑网的弹性卸掉冲击力,当然便就没有爆炸开来,便就被全然的卸在一旁。
破军统领神色有些不好看,当即大手一挥,下令道:“神射营准备,射!”
上万神射手齐齐的放箭,一道似雨般的箭矢落下去,在半空里交错城一片箭雨,朝着那黑铁骑倾泻而去。
“铛铛铛!”
然而,那些无坚不摧的弩箭,落在黑铁骑的重甲上面,却传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纷纷的坠落在地上,竟连敌人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霹雳投石车,神箭手的弩箭,以往守城无往不利的手段,可却居然伤不到黑铁重甲骑半根毫毛,包括贪狼破军两位统领在内,城墙上所有文武百官都是脸色微变。
大燕国重骑兵,居然如此的厉害,简直是不可抵挡的。
这时候,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聚集在站在前面的无极真王身上。
第922章 你不够资格
“停!”
然而,在黑铁骑冲锋到三里开外时,那暗枪公却是一声令下,那五万黑铁骑就此戛然而止,在进退间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暗枪公遥望着城墙上面,可在看到被簇拥正中的莫问天,神色似乎有些疑惑起来,高声吼道:“本公是大燕国的暗枪公,在城楼前的可是刺血公子,还不立即打开城门投降?”
“暗枪公,你可在找刺血公子?”
莫问天却在接过话的同时,便就伸手的往前一挥,立即有人在城墙上挑出去一根长竹竿,在上面悬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却可不正是刺血公子的人头?
“刺血公子不在,不过他的首级却在此,暗枪公可有什么话说?”
话语一落,不但让暗枪公立即神色大变,就连在十里开外的大燕中军里,燕无双胯下的那匹宝马都是不由一颤,险些将自己的主人给颠下马背。
“燕王,那人好像是……”
此刻,风月公立即策马挤上前来,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名字来。
“这……怎么可能?”
燕无双不由大吃一惊,立即抬起头来遥望城墙上,特别是被文武百官簇拥在中的那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阁下……阁下何人?”
在城墙下,那暗枪公眉头紧蹙起来,他完全都没有想到,刺血公子居然已经被杀,这似乎跟得到的消息全然不一致。
昨日探马得报,刺血公子令陈国公为主帅,御林军贪狼和城卫兵破军两位统领辅佐,全权负责王城的守卫,以此抵御大燕国的攻城。
可是,不过一夜的时间,似乎局势便此大变,变得更加的不可捉摸起来。
首先,刺血公子被杀,证明王城发生哗变,这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此刻负责守城的,却将是何方神圣?
“大胆暗枪公,当真是有眼无珠,连无极真王都不识得?”
这时候,破军统领手扶着墙垛,开始发出疾言呵斥声,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清晰,既然已经认无极真王为主,那就要当一只最为忠心的猎狗。
对于主人的敌人,狗的作用就此上前狂吠,以此彰显出自己的忠诚。
“无极真王?”
暗枪公神色不由大变,脸上神色难以置信,似乎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错,无极真王在此,你还不立即下马求饶。”
破军手按腰间的宝刀,满脸义正言辞的神色,傲然说道:“暗枪公,若是你弃暗投明的话,愿意归降于无极真王,说不得可保住这一条小命,否则魂归地府却是怨不得谁。”
也就在刚刚,无极真王说斩杀暗枪公,宛若探囊取物般的简单。
这让破军统领胆气陡升,也可以说是狗仗人势,即便面对于元婴真王,他都能大放厥词起来。
“无极真王算什么东西,想让本公俯首帖耳,他还不够资格的。”
暗枪公不由的勃然大怒,暗枪明剑效忠于燕家父子,在边荒灵域是众所周知的,却是岂能听这样的浑话?
“找死!”
“放肆!”
“不知死活!”
……
在王城的城墙上,顿时传来呵斥的声音,谁都想在这时候表现一下。
其实,这暗枪公所说的话,的确让莫问天是大动肝火,当即便就是大袖一挥,一只手印似电一般掠空而去。
“啪!”
就在众目睽睽下,数万甚至于数十万眼睛下,暗枪公被打出一个响亮耳光,那脸上也立即留下一道猩红的巴掌印。
“什么?”
暗枪公摸着火辣的脸颊,似乎是完全没有料想到,作为一尊高高在上的元婴真王,居然在数万属下面前被打耳光,这却让他岂能忍受得住?
“可恶啊……可恶!”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暗枪公岂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无极……无极真王,居然卑鄙无耻偷袭本公,今日踏破大秦王城以后,即便你跪地求饶,也定然不能饶尔小命。”
暗枪公满脸的咬牙切齿,眼睛开始通红起来,似乎是看到杀父仇人般。
然而,莫问天却只是微微一笑,当即大袖一甩,却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那暗枪公即便此时全神戒备,但仍旧脸上多出一道巴掌印。
这两巴掌,他打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城墙上却是一片哗然,士气在当即的高涨起来。
“好啊!打得好!”
“不愧是无极真王,在三里以外打暗枪公耳光,实在是让人敬佩。”
“王城有无极真王坐镇,简直是固若金汤,燕国大军不过是跳梁小丑,在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
“……”
一片歌功颂德洋洋盈耳,那些大秦国的文武百官门,此时却是各说各的,却全然都是敬佩赞叹声。
莫问天神色始终平静似水,他在心里自然是明白,其实远没有表面那般的风光,若不然那暗枪公早就被一掌拍死,哪能只是打脸那么的简单?
这破空大手印,在言出法随的加持下,可以远距离的突施杀手,让人是防不胜防的,但是威力却是远远不足,但是今日用来立威,却是最合适不过的。
若要斩杀暗枪公,倒也不是不能的,却远没有这般的简单。
可是,倒也不必他出手,自然有人替他分忧,此时可以抗衡黑枪公的门派诸人,早就已经开始技痒难耐起来。
“主人,可让奴婢去教他做人?”
“掌门,六翼霜蛇请战,这便斩杀此獠。”
“掌门师兄……”
莫问天只不过扫视一眼,便朝着雷万山轻轻的点头,当然是示意他出手迎敌。
两军对垒,阵前斗将,胜者将会提升士气,对于战局有着重要的影响。
暗枪公实力不弱,六翼霜蛇和慕容星月虽能抗衡,但是想要斩杀却是极难的。
更何况,所谓暗枪易躲明剑难防,有着暗枪公的地方,便就有明剑公潜伏者。
莫问天已经感觉到他的存在,便就藏匿在这上万黑铁骑里,若是到时候此人出手偷袭的话,六翼霜蛇和慕容星月却是危险重重的。
所以,也只有雷万山出手,才更有把握应付这些,再加上谷师妹的照拂下,那将更是万无一失的。
而且再过上十余天,便是七星殿生死台开启的时候,他自然是不能留在王城,打算留雷万山在此坐镇,在此前让他现在文武百官面前立威。
“无极真王,可有胆量下来一战!”
这时候,暗枪公已经在城下叫阵起来,他的脸色却是狰狞万分,似乎是只想洗刷刚刚的耻辱。
“暗枪公,想要挑战无极真王,你还不够资格!”
雷万山在说话的同时,已经纵身跃下城墙去,发出爽朗般的狂笑声。
“本人雷万山,无极门左护法,道号赤炎真王,今日替掌门取尔小命。”
暗枪公立即是咒骂一声,却是纵马提枪迎上前去,他心里不由的轻松起来,原本打算跟明剑公联手,将无极真王斩杀于阵前,可是毕竟没有什么把握的。
不过,这雷万山前来送死,若是能杀掉他却是最好的。
当下,暗枪公纵马宛若离弦利箭,手中黑色长枪疾搠过去,挟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只见枪尖闪烁万点黑芒,宛若点点星辰坠落,形成遮天蔽日的死亡阴影。
在边荒灵域里,用枪的高手似是过江之鲫般,如金枪金刚,花枪老祖、擎天真君、甚至包括无极门长老石震风,都可以说是用枪的高手,可是跟暗枪公比较的话,却好像是小孩子般的玩具般,根本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暗枪公手中的这杆黑枪,看似是平平无奇的,可是其中的恐怖之处,也只有切身感受的人,才能完全的明白过来,不过基本都已经成为死人。
此时,雷万山便就已经感受到,他根本察觉不到这杆黑色长枪,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的,可到底要攻向什么方位,似乎可以屏蔽掉神识捕捉。
都说暗枪易躲,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这杆枪根本不容易躲过去。
好在,雷万山并非是寻常元婴真王,传承上古炎王的真传,本身实力早已强过同阶,却岂能受制于这区区的一杆枪?
“来得好!”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声里,却见雷万山浑身暴涨起来,化为熊熊燃烧的一轮烈日,任何黑色枪影落在上面,也都将是无所遁形的。
一力降十会,在强大的法力面前,可以压制任何的技巧。
雷万山燃烧法力,以此破解这杆黑枪的诡异,倒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枪来!”
也就在这时,雷万山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杆赤色长枪便被握在手上,硬生生的在虚空里拔出来,枪杆上窜出熊熊火焰来。
“暗枪公,纳命来!”
刹那间,那杆赤色长枪宛若火龙般卷出,吞吐出烈焰般的火苗来,如同地火熔浆席卷而出,滔天热浪便立即扑面而去。
“赤炎真王,你当真是找死!”
暗枪公顿时间脸色大变,心里更是怒火陡升,他没想到这位无极门的护法,居然是如此的藐视自己,要知道枪道神通,要是自己说是边荒灵域第二人,绝对没有人敢称得上第一人。
在最擅长的领域,想要以此打败自己,他到底是何等的自大?
第923章 这怎么可能
璀如群星,璨若云锦,到处都是枪影重重。
刹那间,在所有将士的眼里,根本都是看不到枪影的,只看到两条龙在半空缠绕不休,一条是赤焰滔天的火龙,另外一条却是黑浪狂卷的黑龙,它们喷吐出恐怖的龙息来,似乎是都想要压过对方一头。
烈焰滚滚,黑浪翻腾!
不是赤炎淹没潮水,便是巨浪掀翻火焰,似乎是难解难分的。
然而,若在实力强大的元婴真王里,却能清楚的分出高低上下来。
“有些不妙!”
燕无双眉头微蹙起来,以他的眼力当然看的出来,暗枪公已然是左支右绌,在那赤炎真王的连番攻击下,显然是有些疲于应付的。
不过,他倒是并不为此担忧,因为真正厉害的杀招,并不在于这位暗枪公。
暗枪在明,所以易躲,明剑在暗,更是难防!
这两位真王联手数百年,暗枪虽然颇为的难缠,可让人最防不胜防的,却是明剑公的那把软剑。
七年以前,便是他们两位联手,将大秦国的金汤公斩杀,这位赤炎真王再厉害,却也难逃两位国公联手击杀。
只要可以斩杀掉此人,就算是断掉无极真王的左膀右臂,乘胜追击定可大获全胜,大秦王城依旧会是大燕国的,甚至包括那传说中的大秦宝藏。
然而,燕无双的想法虽然好,可他却不知道的是,早就已经被对手所识破。
在城墙上,莫问天嘴角掠过一抹冷笑,虽然在眼前敌军足有十万以上,可却没有人可以摆脱他的察觉,这是修为达到某种高度以后,才能生出这样运筹帷幄的感觉。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的确是可以傲视群雄的,任何的魑魅魍魉都难以隐藏,却是更何况那位明剑公?
“谷师妹!”
莫问天却只是微微的点头,后者顿时间便就会意,浑身立即化为一抹寒芒,就此完全的消失在此间。
“不打了!”
可在这时候,却见那暗枪公虚晃一枪,立即转身往后退去。
不过三五十回合,他便就已经感到法力无几,丹田几乎在枯竭的边缘,他从来未想到会被人压着打,若是再继续的打下去,很有可能折损在此人手里。
更何况,要对付这位赤炎真王,他本来就没打算单打独斗。
“暗枪公,哪里逃?”
雷万山手中长枪宛若游龙般,却正打算要追上前去,这时候有警兆陡然而起,一名黑甲侍卫突然迎上前来,在他手中拔出一把明晃晃软剑。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乍起,好像是直刺人的眼球般,根本就是难以睁开眼望去。
这把软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炼制而成,有着压制视力的威能,任凭你是绝顶的高手,可在这把宝剑的作用下,绝对会变得睁目如盲一般。
虽然对于有些人,即便是眼睛骤然失明,依旧可以用神识捕捉的,可在这时候却不要忘记,那黑枪却是可以蒙蔽神识的。
“天罗枪!”
暗枪公突然的转身,手中长枪掠过长空,化作成千上万道的枪影,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枪尖宛若万朵梨花盛开般,遍布虚空的任何空间。
“地网剑!”
明剑公手中的那把软剑,顿时间剑影重重起来,如同地涌金莲的一般,开始遍布大地的任何角落,犹若是形成一张罗网,任何人都难以逃脱开来。
暗枪公的天罗网,明剑公的地网剑,便是两位真王联手的最强一击。
雷万山处于被围攻的状态,特别是地网剑的压制下,眼睛如同是失明的一般,他虽然可以依靠战斗的本能,去躲避开那无所不在的明剑,可却仍是防不住那一把黑枪。
“去死吧!”
这时候,黑枪公的神色狰狞起来,手中长枪传出龙吟声音,化为一条黑色游龙扑上前去,那狰狞龙头张开血盆大嘴,似乎是要择人而噬般。
可以说,此时雷万山情况极为的凶险,若是稍有不慎的话,那绝对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倘若是寻常的修士,此时早就已经方寸大乱,可雷万山却是并非寻常,对那要命般的黑枪他却不闻不问般,也不过是简单的抬起手来,手中长枪便就破空而出。
这一枪,落在所有人的眼里,看似是缓慢无比的,可在那明剑公的眼里,却是奇快无比的,简直是快到某种极致,甚至速度都要胜过闪电。
刺!
这一枪虽然简单,可却蕴含唯快不破的大道法则,即便明剑公的剑落在雷万山身上,可却在那一刻前的刹那间,他的喉咙定然被长枪捅出血窟窿。
虽然知道雷万山很强,可是明剑公做梦都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强到如斯的地步,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照面,便就破掉自己的地网剑。
明剑公却是不敢冒险,此时他却是只能往后退,只能期望于黑枪公的枪不要落空。
的确,雷万山是可以击退自己,可却拿黑枪公的天罗枪没有办法,因为那把枪已经快要落在他的头顶上,此时绝对是避无可避的。
是的,雷万山并没有闪避,不是他没有时间闪避,而是根本就不需要的。
因为,此时他已经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旁边,若有她守候在旁边的话,是没有人可以伤到自己的。
“铛!”
却是果不其然,就在那黑枪落下来时,一把玄冰盾牌挡在头顶上空,漫天寒气顿时间扑面而来,将那条黑龙都快要冻结。
“不好!”
黑枪公顿时间察觉不妙,正打算转头就逃时,忽然间在自己的周身左右,有着无数的水龙破空而出,源源不断的朝着他缠绕而来。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不知道是在上面时候,周围的温度在瞬间的降低,那些水龙竟然立即的凝结,成为冰龙缠绕在暗枪公身上。
这一股彻骨的冷意,简直是奇寒无比般,黑枪公只觉得遍体僵硬,连那颗心都好像要跌落冰窖里,他拼命的挣扎起来,惶然叫道:“明剑师兄,速速救我!”
然而,被他寄以救命期望的人,在此时却也是自身难保的。
明剑公的这把软剑,在施展出来万道光芒,剑尖闪烁飘忽不定,似似朵朵桃花般齐齐怒放,似流水般的连绵不绝,挟以巨大的声势奔腾而去。
任何元婴真王,在这样诡异的剑光下,都好像失去光明一般,可谓是极为的难以对付,虽然不过是一件绝品法器,可明剑公用来杀人却是无往不利的。
然而,碰上雷万山这样的硬骨头,却让他完全的无用武之地。
因为,就在所有人惊骇不解当中,雷万山对这千万道剑影不闪不避,他在收起那把赤色长枪以后,只不过是轻轻的伸出右手去。
“快看,这……”
“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的事?”
“雷护法怎么回事,他莫非以为自己手是灵器,居然想要徒手硬接?”
……
然而,却就在所有人的哗然声里,雷万山的手已经落在万道剑芒里,然而却并没有料想当中的血肉横飞,他的手宛若闪电快不可言,居然在万道剑影里寻到本体,徒手的握住那把剑的剑刃来。
“明剑公,若是失去这把剑,你也只不过一个废物。”
雷万山发出不屑的狂笑声,手中猛然间一用力,却就听到咔嚓的一声响以后,那把剑居然被他徒手的掰断,只剩下半截的残剑来。
这把剑虽然是绝品法器,可是被明剑公用丹田祭炼,早已经同他休戚相关,这时候被雷万山硬生生掰掉枪头,让明剑公丹田震动起来,立即喷吐出一口鲜血。
“赤炎真王!”
“玄冰真王!”
在这时候,却听到王城的城墙上,传来一声犹若雷动的欢呼声,那些观战的文武百官和神武军俱都兴奋起来,大声的开始呼喊助威,气势开始节节高涨起来。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无极门在除无极真王以外,尚且还有这等的元婴强者?
在这时候,似乎是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对于无极门有所归属感,玄黄大陆向来都是强者为尊,这是发自内心对于强者的尊崇感。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弱者只有依附于强者,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大秦国的覆灭便就是因为不够强,对于亡国之臣的他们而言,则需要一个更强的领导者。
无极门,却不失最好的选择,是因为他足够的强大,可以镇压任何的不服者,包括大燕国、大赵国,甚至于远方的大戎国在内。
“这……?”
可在这时候,位于大燕国后方的燕无双,却是气得肺都快要炸掉。
此刻,他当然是看得出来,暗枪明剑两位国公已然大败,甚至是形式岌岌可危的,若是自己不出手相救的话,很可能便就陨落在这里。
虽然,这位燕王心里萌生退意,可是他却根本不能退的,阵前斗将已经一败涂地,也只有发动全面总攻,才有可能扭转眼前不利局面。
“快,传本王命令,立即发动攻城!”
燕无双伸手的往前一摆,胯下战马宛若游龙般,立即的往着城门方向冲去。
第924章 李代桃僵之术
“呜呜呜!”
一阵阵的号角破开长空,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战鼓声,在头顶上空的云层里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
虽然,没有黑枪公的亲自指挥,可那黑铁骑在号角的命令下,却朝着王城的城墙发起冲锋,就像是滔天的洪水席卷而来。
用重骑兵攻城,听起来似乎是笑话。
然而,在大燕国的黑铁骑眼里,这却根本都不是问题。
因为,在这黑龙驹的铁蹄上,居然生出尖刀般的利爪,可以牢牢的插在岩石当中,攀爬城墙却是如履平地般。
“不好!”
此刻,站在城墙上的文武百官,不由的面面相觑,俱都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无极真王的厉害没错,加上赤炎真王和玄冰真王,可说到底也只有他们三位,左右也不过是六只拳头,也不能改变王城守卫不足的局面。
在眼前,可是有着二十万神武军,足以形成蚁多咬死象的现象。
更何况,就在黑铁骑的背后,尚且有上百架的大型攻城器械,就好像一尊尊巨大的怪兽,朝着王城的城门冲撞而来。
“来得好!”
一阵爽朗的狂笑声里,莫问天已经掠身在半空,却见他双手在怀里一抱,一轮烈日便此凭空的出现,好像被双手托举在怀里,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来。
“好冷,这是什么?”
“我的眼睛,怎么都看不清楚?”
“不好,这神通太过诡异恐怖,赶紧的逃命。”
……
这一轮烈日尚且没有落下,此时在城墙下的黑铁骑,却已经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这时候已经开始乱成一团,他们已经切身的感受到,这轮烈日不同寻常的诡异威力。
烈日,不应该是炙热的吗?
为何头顶的这轮,居然透着这般的寒冷,让所有黑铁骑都心中不安起来,他们想要赶紧逃离阳光普照的地方,可却似乎总是摆脱不掉的。
“烈日焚天!”
在莫问天的长啸声里,他已经将这轮烈日投掷而下,轰然的坠落在那黑铁骑里,如同一座冰山倒塌般,化为无数的跳动的白色火焰,开始朝着四州蔓延而去。
“轰!”
却见,就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里,在那黑铁骑正中的位置上,被砸出方圆数百丈的深坑,在里面窜出熊熊的冷焰来,充斥着无尽的寒气。
“啊啊!”
在深坑的边缘,有数百黑铁骑拼命的挣扎,那彻骨寒气让他们动惮不得,只能发出歇斯底的惨叫嘶吼,至于说在深坑的里面,却已经成为死寂般的世界,上万黑铁骑宛若冰雕般林立,却是说不出来的震撼人心。
“这……”
这时候,也不管是敌我双方,在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无极真王居然恐怖如斯,他只不过出手一招,便将上万黑铁重骑兵冻结,化成一座座不能动的冰雕,这简直是神迹般的存在。
“元婴……元婴中期?”
燕无双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连心也都开始颤抖起来,这时候他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便就是对大秦王城太过大意,在攻城前没有将太玄公带过来。
只是可惜,让天一真王将太玄公借走,否则何至于如此被动?
元婴中期的修士,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甚至加上所有神武军,都是未必可以取胜的。
“快,用攻城器械,务必挡住他。”
燕无双连声开始下令,他打算寻找风月公相助,可是这位新投诚的国公,在此时居然是寻不到人,似乎是看形势不妙溜之大吉。
“可恶!”
燕无双在心里咒骂一声,却只得厉声的下令,最大程度发挥攻城器械作用。
“轰隆!”
八辆雷神战车宛若巨人般走来,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雷电,不断有各种长枪短矛在上面激射而出,在这战车上各布有七八位操纵者,每一位都有着金丹以上的修为,使得战车具有更强的作战能力,甚至不弱于一位假婴境界修士。
紧跟着,便是三十六辆霹雳冲车,在里面布满硫磺、肖石、磷粉、火药等爆炸物,撞击以后产生巨大的爆炸作用,并来用此炸开厚重的石门。
还有上百辆的吕公车,在车的前面填充着上百尖刀,每一把都是下品法器,这通常是用来对付地方重骑兵的,有上百辆这样的战车在,足以抵挡上万重骑兵的冲锋。
这些都是攻城的利器,原本打算用来强攻王城的,然而在这时候却没有办法,只能是调集用来围攻莫问天,若是不能杀掉他的话,这座王城别说的要攻下来,就连自己等人也是性命难保的。
然而,莫问天实在是太强,举手投足间威力惊人,根本就是势不可挡的。
“轰!”
他只是轻轻的挥舞衣袖,就像是拂掉身上灰尘般,接连有两三辆雷神战车掀翻在地,在地上只不过跺一跺脚,霹雳战车尚且没有冲到跟前,便有七八辆原地开始爆炸起来,眼睛只不过是横扫一眼,便有二三十辆吕公车燃烧起来。
“啊!”
这时候,那暗枪公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是被雷万山一拳打爆肚皮,连里面的元婴都打得七荤八素的,顿时间便跌倒在地上,在此以后却是人事不知。
在此同时,明剑公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被谷傲雪一掌拍在后背上,彻骨寒冰将他的经脉冻结,丹田大海宛若冰封般,似是冰雕一般的站在当场。
暗枪明剑,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却未必输的这么的快?
然而,他们却偏偏的要联手,这两位经常以组合形式出现,曾经联手斩杀过大秦金汤公,可是这次只能算是倒霉,因为雷万山和谷傲雪的联手,将要强过他们数筹以上。
作为双修道侣,雷谷两位本就心意相通,更加难得的是传承上古真王神通,冰火双修本来便是最佳的双修组合,在战斗当中可以爆发出数倍的战斗力。
“轰隆!”
这时候,城门顿时间便被打开,在一位万夫长兵俑的带领下,上万上古兵俑宛若开闸的洪水般,朝着城外浩浩荡荡冲杀出来。
片刻间,这些上古兵俑便就迎上黑铁骑,可就在短兵交接的瞬间,胜败便就完全的展现出来,那无往不利的黑铁骑,就像是麦秸般纷纷的倒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一面倒的屠杀,即便是对上大燕国王牌重骑兵,这些上古兵俑都能以一敌十,一个个如同狼入羊群的一般,简直是势不可挡的。
“完了!”
燕无双顿时间心丧如死,只觉得完全的绝望起来,原本想要依靠兵力取胜,可是在那些上古兵俑杀出城时,让他便就彻底的死掉这条心。
“难道是……大秦宝藏?”
刹那间,在他心里却是念头百转,想到太玄公曾经说过的话。
在大秦宝藏里,最重要的不是财富,而是藏在里面的一支奇兵,原本他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的,毕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
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些兵俑应该是上古奇兵,这些高阶傀儡居然保存到现在?
可见,无极真王已经打开大秦宝藏,在这上万的傀儡兵俑相助下,他不但可以守得住大秦王城,甚至还可以打败任何来犯敌军。
“败了,彻底没有希望!”
此刻,燕无双心里已经萌生退役,今日不但暗枪明剑两位国公折在这里,二十万燕国大军都有可能全军覆没,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等死。
一念至此,这位燕王便伸手摸向纳宝囊里,在里面取出一件事物来,那竟然是巴掌大的小木偶,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掌心里。
“这是太玄公送给寡人的,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希望不要让寡人失望。”
这时候,确实如同燕无双所料,在那些兵俑势如破竹的屠戮下,十几万大燕神武军就像捅掉的马蜂窝,一个个丢盔卸甲的到处逃窜起来。
兵败如山倒,也没有败的这么快的。
这时候,原本在城墙上观战的文武百官,这时候忍不住御剑冲杀下来,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形势俨然一片大好,这样的顺风仗当然要奋勇争先,有那些傀儡兵俑冲在前面,他们可以尽情收割漏网之鱼,不会有任何的性命之虞。
而且,无极真王在此,都想好好的表现一番。
“轰隆!”
城门继续大开,贪狼破军各领两万神武军,朝着燕国逃兵衔尾的追杀上来,他们也不想放过这样唾手可得的军功,无极真王可是有言在先,只要斩杀掉燕国的神武军,定然能加官进爵并且换取不菲奖赏。
燕国大军,宛如丧家之犬般,不断有人命丧于此。
“燕无双,哪里逃?”
这时候,莫问天摧毁掉所有攻城器械,甚至轰杀掉燕王的御林军,那可是五千手持诸葛连弩的亲兵,却被他三两下的解决掉一大半。
擒贼先擒王,燕无双便就在数里开外,他拼命驱使着不知名的灵兽,夹在在数万的逃兵当中,似乎是正在夺路而逃。
“留下命来!”
莫问天伸手的破空一抓,一只巨大手掌破开云层,朝着燕无双劈空的落下去,宛若铁山铸造的枷锁般,将他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咦?”
可在这时,莫问天似乎察觉不对劲,连忙的展开手掌去看,在掌心居然是一只古朴木偶,那模样惟妙惟肖的,居然跟燕无双全然一致。
神通法术,李代桃僵之术?
有点意思,这燕无双……居然从他的手掌心逃走?
第925章 第三尊元婴
“牛二,斩杀燕国神武军三人,奖赏下品灵石一千块,下品法器的神兵一件,晋升成为神武军伍长!”
“刘一刀,斩杀燕国神武军十七人,其中包括伍长两人,奖励下品灵石一万块,中品法器的神兵一件,晋升成为神武军百夫长!”
“赵五岳,斩杀燕国神武军九十八人,其中包括百夫长一人,伍长十一人,奖励下品灵石十万块,上品法器的神兵一件,晋升成为神武军千夫长!”
……
此刻,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今日阳光却是格外的明媚,似乎驱走数日以来的阴霾。
王城的校场,不断传来高声唱诺,每当有官员在高台唱出一声,便立即传出犹若雷动般的欢呼声,听起来却是那般振奋人心。
校场点将台上,此刻便就堆积着一座大山,完全是由下品灵石堆砌而成,在此以外摆放着数百件兵器架,上面插满着神兵利器,每一件都充斥着强大威能。
在前日的王城守卫战,大燕国的二十万神武军,可谓被杀的一败涂地,半数以上都死于追杀下,余者却都是仓皇而逃,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作战有功者,应当重重有赏!
虽然,前日也只不过是一场顺风仗,他们只是跟在兵俑背后捡现成便宜。
可是,莫问天依旧兑现诺言,对杀敌有功的大肆的奖赏,甚至是有些不吝成本。
奖赏却是很简单,便是按照斩杀敌军人头数量,杀敌有功者人人有份,当然只跟着呐喊没有动手的,不会得到任何的奖赏。
这些神武军都是喜气洋洋的,说实话他们为大秦国效力,连军饷都是经常性的拖欠的,却是何曾有过这样的奖赏?
当下,俱都是心满意足到极点,对于自己新的身份坦然而认。
没办法,无极真王不但有情有义,更重要的是有钱,为大郑国卖命完全值得。
一万有余的御林军,加上五万城卫兵,再加上居庸关回来的逃兵,加上收编的燕国降卒,神武军总兵力达到十万,便重新分为两营的编制,分别为贪狼和破军两位统帅。
不但军方稳定下来,连朝堂在尽在掌控当中。
其实,大秦王城归于大郑国以后,以后当然不能成为王城,便被莫问天改名成为秦城,只不过是作为秦州最大城池,隐凤楼的白狐领秦州牧,暂时全权负责秦州的事务。
所以,这些大秦国所设的文武百官,当然便不能继续担任原职,
这些大秦国所设的文武百官,当然便就不能这样设置。
由于战乱纷争,他们只能暂且待在大秦王城,等到平定大燕国以后,便就携带家眷迁移到九指王城,等待大郑国重新的封诏。
至于说隐凤楼,除白狐执事暂且领秦州牧以外,其余等全部划分到暗影堂,将直接提升无极门的情报力量。
不过,不管是军政谍各方的势力,都要听从雷万山和谷傲雪的调遣,这两位无极门的护法即日起坐镇于此,以此守卫这座城池的安全。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守卫大秦宝藏,毕竟里面尚且藏有大量宝物。
不过,有着上万傀儡兵俑守卫,这座秦城可谓是固若金汤,莫要说是燕无双卷土重来,即便加上大赵国和越国的围攻,也想必都是可以守得住的。
本来,在击退燕国大军以后,便就有人建议收复居庸关,可却被莫问天拒绝掉,因为他所掌握的兵力有限,不宜将战线拉得太长,免得被大赵和越国有机可乘。
而且,很快便就有消息传过来,也的确如莫问天所推断那样。
居庸关的失守,消息传到大秦国的前线,秦军士气低迷不振,很快便就带来连锁的反应,导致战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大秦以东,十五万越国大军北上压境,将战线不断往前推进,甚至已经渡过赤壁天险,往北将会是一马平川,相信再有不过半月时间,便就兵临秦城的东城门下。
大秦以南,在大赵国在大败镇南军以后,二十万大军却是势如破竹,已经牢牢的占据漳水南岸四州,若是再往前推进两州,便就会兵临秦城的南城门下。
可以说,在不出半月的时间,秦城将会重新被大军包围,那时候将会有三四十万大军围住此城,其中凶险将更胜于前日的战事。
然而,七星殿已经开启在即,莫问天却是不得不走的。
这乱世纷争的根源,原本就不在于诸侯国,而在于背后的元婴宗门。
也只有统领七星殿,才能在根本上解决战乱,将大郑国凌驾于诸侯国以上,重新的划分这片疆域,甚至是完全统领边荒灵域。
所以,七星殿是势在必得,但是秦城却不能放弃,所以他不但留下雷万山和谷傲雪,甚至也将六翼霜蛇留在这里。
在大赵国和越国没有兵临城下以前,却有三件事情却是迫在眉睫的,也是莫问天临走前特意交代的,若是这三件事情可以办好,守住秦城却是不在话下的。
第一:要继续收拢各方的败兵,不管是居庸关的逃兵,亦或是来自漳水的败兵,甚至是在东边赤壁方向来的,全部收编成为秦城神武军,不断的加强城池的兵力储备。
第二:搬出大秦宝藏里的战争器械,立即布置在城墙上面,以加强城墙的防守能力,并且张榜公示,重金悬赏各路修真高手,前来秦城进行守城。
第三:借着隐凤楼的情报能力,将游隼、秃鹫和红鸮派往大燕、大赵和越国,这三位本来便是三国的执事,理所当然成为无极门安插三国的暗桩,在加强情报掌控力的同时,关键时刻也起到颠覆朝政的作用。
在此同时,莫问天却是连连传令,开始召集大军讨伐燕国。
趁他病要他命,挟胜利余威继续扩展战果,况且这时候的大燕国,只有在它的北边防线点燃战火,才能在根本减轻对于秦城的压力。
令三眼魔将为统领,铜墙铁壁为副将,在永州领神武军十二万伐燕。
而且,他还有些不放心,甚至给鲁国公休书一封,也让鲁国共同起兵伐燕。
郑鲁两国联手伐燕,起兵却是何止二十万,相信没有元婴真王镇守的话,他们在北边的防线是根本守不住的,燕国地盘成为大郑国的版图,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莫问天的手段尽出,其目的也不过是守住秦城,将这里作为大郑国南边的桥头堡,只是可惜在北边刚刚占领羌国,门派有着大戎国的压力,也不宜调动门派的力量。
不过好在,也就在他离开秦城以前,城墙各种设施已经完成升级,在秦州四面的城墙上,不但建设出新的烽火台,甚至还有了望塔、鼓楼和箭塔等,也算是加强城墙的守卫能力,使得这座城池更加的坚不可摧。
在做好万般准备以后,莫问天在此不敢再做逗留,便就领着慕容星月,就在翌日清晨重新上路,往着北斗山脉赶路而去。
这一路都是孤男寡女的,对于慕容星月是极为的难得,她当然是百般的示好,寻找任何的机会表达爱意,以企图得到主人的垂怜,可是换回来却只是沉默以对。
这让慕容星月好生的无奈,在心里不由的暗暗腹诽起来,她感觉到主人也并不讨厌自己,可是却为何不接纳呢?
若要说他不开窍,可孩子都已经七八岁,有些事情比自己都明白。
更何况,七星殿生死台的开启,预示着将会有殊死的搏杀,此前提升修为的最快法门,便就是他们结为双修道侣,对两人实力提升却是不无裨益的。
对于这一点,想必主人是心知肚明的,他本身便就是修炼阴阳炉鼎大法,完全可以通过采补自己提升修为,为生死台上增添一分胜算,可却为何不去这样做呢?
对于慕容星月的心思,莫问天当然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有些蠢蠢欲动的,说实话他并非是什么圣人,虽然灵魂深受现代文明影响,可并不会死守一夫一妻的。
一位强大的元婴真王,都会有着数位道侣相伴,在玄黄大陆是极为寻常的事情,特别是在王室成员里,为繁衍后代广纳妻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慕容星月的爱慕,他在心里并没有任何抵触,只是羽儿尚且没有苏醒过来,他实在是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所以,他不能热情的以对,也不会冷漠的拒绝,也只能是沉默以对。
至于说,通过采补慕容星月提升修为,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而是在道德上是不允许的,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掺杂功利,以后对他道心也会有所影响的。
生死台,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他已经拥有这样的实力。
因为,第三尊元婴,已经开始在丹田诞生,他便这尊元婴叫做共工。
没有错,这是一尊水元婴,是以九幽魂水为根基。
第三尊元婴的诞生,代表着另外两尊祝融和句芒都快要离窍而出,此时他所拥有的实力,相较于巅峰状态的七星殿主,也只不过是相差一筹而已。
这七星殿主,在自己的相助下,慕容星月是势在必得的。
第926章 枯骨峰
凛冬时节,寒风肃杀!
濡水,可是北地草原的季节河,只有盛夏季节水流极大,这时候却完全是干涸的,即便是有着积水的地方,都被冻结成为厚重的寒冰。
濡水北岸,便就是卑国的地盘,这是典型的游牧民族,也只有在夏日水草丰富的时候,才会在这河岸边扎下营帐。
此时,当然都是住在土城里,以此抵御西北寒风的侵蚀。
卑国,有着六州的地盘,虽然地大物博的,可人口却是极为稀少的,即便是最为繁华的卑州,人口都尚且不及青州的三分之一。
然而,也就在这卑州里,却有着一处荒古禁地,在上古时期曾经是繁华的城池,可却有上古凶兽陨落在此,它的血液浸透在这片土地里,从此便就开始寸草不生,渐渐成为死寂荒芜的不毛之地。
更加邪门的是,包括人在内的任何生灵,只要在这片大地上生活过,便就渐渐的腐蚀掉浑身血肉,很快便此化为累累白骨。
这样的荒古禁地,原本是没有人烟的,可却成为魔门枯骨峰的圣地。
时至深夜,天上层云黯淡,月光若隐若现的,这里阴风一阵阵呼啸而来,如同是鬼哭狼嚎一般,寻常百姓听到都要肝胆俱裂。
悠悠数万载,沧海变桑田!
然而,那累累白骨却是没有消失,却见在黯淡的光芒下,沿途所见都是破损的骸骨。
甚至,这些骸骨被堆积起来,被建造成为一座雄伟大山,就那样毛骨悚然屹立在天地间,惨白月色映射在那森然白骨上,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枯骨峰!
顾名思义,这也是魔门枯骨峰的来由。
“叮铛铛!”
隐约间,似乎有铃铛声音传来,夹杂在呼啸的阴风里,却是异常的阴森刺耳。
在远处黑暗里,有一顶轿子在行走,好像是一座黑色的棺椁,静静的往着峡谷里飘来。
这时候,残月挣脱乌云束缚,将黯淡的光芒洒落下来,才发现那顶轿子的下面,却有着八位抬轿人。
这八人不紧不慢的走,四肢关节似乎僵硬,走路如同在飘一样,似乎不像是活人。
黯淡月光洒落在上面,脸色狰狞惨白,眼神俱都空洞,浑身厚布缠绕,散发着腐臭的尸气,居然都是死人的尸体。
在那轿子上面,一道消瘦的人影默然而坐,在他手里持有骷髅拐杖,上面的铃铛在风中微微摇晃着,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枯骨峰,待在这里的,怕是也只有一堆枯骨。”
那道人影抬头望向前方,在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透着玩味的笑意。
“夜护法,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忽然间,那八具抬着轿子的尸体,居然在同时的张开嘴来,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来,似乎好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只有抛却掉光明,才有可能迎来黑暗,在这里只有掉舍弃浑身血肉,才能得到魔鬼赐予的强大力量,便是这里生存的唯一法则。”
那消瘦人影嘴巴并没有动,声音似乎是在他的脚下发出,隐藏在那若有若无的影子里。
可是,就在他的声音刚落下,忽然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声。
虎啸、狮吼、狼嚎、熊咆、猿啼、鹰唳、蛇嘶……
在呼啸的阴风里,这些声音更加的阴森诡异,就像是喉骨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听起来让人不由的头皮发麻。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要不主人要等得着急。”
在那消瘦人影的喃喃自语声里,八具尸体抬着轿子走过去,就好像是云朵般飘上前去。
那座白骨山越来越近,就在凶兽的嘶吼声里,一具具骸骨在黑暗里走出来,有雄狮、有猛虎、有暴熊、有毒蛇等等,居然都是野兽的骸骨。
“枯骨峰的巡山兽?”
那消瘦人影冷笑一声,手中的铃铛微微摇响,却就在这声波般的荡漾下,这些野兽的骸骨纷纷碎裂,在片刻时间化为满地齑粉。
这些都是低阶骨妖,在他这位元婴真王面前,也实在是不值一哂的。
“什么人?“
这时候,却见在枯骨峰的山脚下,有八位黑影掠空而来,拦在那消瘦人影的前面,黯淡月色洒落在这八道人影身上,都是全然血肉模糊的模样,居然腐烂掉大半的肉身。
这八位弟子守卫枯骨峰山门,他们在此修炼玄阴炼骨大法,已经炼化掉大半肉胎。
“本座尸魔真王,叫你们峰主前来迎接!”
那消瘦人影的语气平静,可落在那八位弟子耳朵里,却好像是平地响起一个炸雷般,纷纷惊骇失色的跪倒在地。
“前辈……稍后,弟子领命!”
一位头颅腐烂大半弟子连忙应是,在他躬身施礼以后,便就匆匆忙忙往着枯骨峰登去。
尸魔真王,可是天魔教的长老,大驾莅临枯骨峰,却怎能不让人惊骇莫名?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在枯骨峰顶传来钟声。
当下,便有着数道人影,沿着山峰匆匆赶路而下,似乎都是前来峰底迎接的。
“骨魔真君,携本门三位长老,特此恭迎尸魔真王大驾。”
在黯淡的月色下,那白骨森森的骸骨大山里,却有一尊黄金战甲掠空而来,在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在这尊黄金战甲的背后,却是紧跟着有三道人影,却正是雷骨真君、花骨真君和腐骨真君,也就是枯骨峰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
在七年以前,争夺沙城的一场苦战,让枯骨峰是损失惨重,不但峰主骨魔真君负伤而逃,七位金丹高手陨落其三,五万辛苦训练的骷颅魔君全军覆没,当真可谓是元气大伤。
今日的枯骨峰,在魔门的分支排在第六位,可万兽谷、吞灵殿、合欢阁、化血池都已经被无极门除名,所以这第六位其实是垫底的存在。
在二三十年以前,尸魔真王尚且是阴尸冢的宗主,骨魔真君作为枯骨峰峰主,当然是平起平坐的关系,可是今日不同于往日,地位已经有着天壤之别。
特别是,当年骨魔真君被无极真王重创,导致修为大幅度的下跌,甚至连假婴境界都堪堪难以保住,好不容易用七年时间稳固下来,可却永远丧失晋升元婴真王的机缘。
枯骨峰这般的局面,让骨魔真君不由英雄气短,也只能选择苟延残喘,尸魔真王大驾莅临枯骨峰,他当然要盛情前来相迎的。
当年,在同为魔门分支的时候,原本就有着不错的私交,此时尸魔真王贵为天魔教长老,想必应该会念着这些旧情的。
“骨魔真君,倒是不必客气!”
那消瘦人影微微的一笑,可却是说道:“今日本长老前来卑国,特此的拜访枯骨峰,为的便是商讨如何对付无极门。”
“无极门?”
骨魔真君空旷的眼眶里,那两点磷火般的光芒摇曳起来,似乎闪烁过仇恨的光芒。
这些年以来,这名字似乎刻在内心深处,仇恨是那般的刻骨铭心。
当年,枯骨峰在沙城铩羽而归,他刚开始并不知道敌人是谁,压根就没有想到是无极门,可是伴随着狄国被大郑国吞并,加上无极门掌门晋升元婴真王。
这时候,他就是用脚都能想明白,当年让枯骨峰损失惨重的,便就是掌控大郑国的无极门,对峙沙塔重创于自己的,可不正是那位无极真王?
可恨,实在是可恨!
在七年以前,他骨魔真君也是元婴在即,跟当时的无极真王境界相当。
只可惜,两位假婴对峙沙塔,也只能有一位胜出。
胜者,将有晋升元婴的机缘,败者,终生都有可能失去这样的机缘。
成王败寇,那位无极门掌门果然晋升元婴,可他骨魔真君落得境界大跌,到现在都尚且没有恢复过来。
此仇不报,实在是枉为魔门巨擘。
在前些天,幽冥府发出邀请函,要磋商对付大郑国,他已经派出副峰主枯骨圣子,想必已经缔结伐郑的盟约,就等着大戎国天宝大将军到来,领着夏、卑和厥三国共同伐郑。
这些天以来,他也在卑国秣马厉兵,等待着发动反攻的机会。
那大郑国在濡水南岸设防,他甚至都派人摸清楚兵力布置,也不过只有七万神武军驻扎此地,由裨将万剑真君统领,似乎有一位无极门长老坐镇。
然而,卑国公调集兵力十二万,已经开始往濡水方向聚集,在枯骨峰的全力相助下,打算夺取羌州的失地,连同夏、厥两国瓜分大郑领土。
一切的计划,都是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然而没想到在这时候,尸魔真王突然的大驾莅临,要跟他商量对付无极门的事。
当真天从人愿,瞌睡来就有人送枕头,尸魔真王来得正好。
“尸魔真王,根据本门得来的消息,那无极门好像有八阶奇虫叛变,那无极真王似乎不在大郑国……
让骨魔真君顿时间兴奋起来,满脸恭敬的走上前来,沉声说道:“其实,要收复羌国的失地,也只需要杀一个人。”
“谁?”
那消瘦的人影语气呀然,却似乎是饶有兴趣的。
“夜无影,无极门的黑暗真王。”
骨魔真君眼眶里的磷火跳跃,喉骨里挤出仇恨的声音,紧咬牙骨说道:“只要杀掉此人,大郑国前线将群雄无首,便可轻而易举的大获全胜。”
第927章 天枢府
夜幕降临,北斗山似被黑暗吞没,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其实,也就在两月以前,在七星殿主陨落的消息传来时,这座山脉便就被阴霾所笼罩,即便是青天白日,都是看不到任何的光芒。
北斗七峰,聚集天地间的灵气,是边荒灵域钟灵毓秀的所在,也是修真者的洞天福地,这里的夜景也是最为璀璨的,特别是在此夜观北斗七星,看起来是分外的明亮。
然而,这数万年以来的奇景,宛若是被遮天蔽日的阴霾覆盖,却是看不到任何的光芒。
北斗七星,宛若是明珠蒙尘,失去往日神圣光彩。
此刻,在七星殿的天枢峰上,也是北斗山的第一高峰,却是有耀眼夺目的金芒传来。
金芒,天枢府的管家,这位即便是站在最黑的夜里,也能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很多年以前,天枢府主孤身前往大唐皇城,从此便就再也没有回来,金芒作为管家代为处理府内事务,他虽然本身实力极为强横,可为人却是低调内敛,天枢府被治理的井井有条。
所以,尽管北斗七府内斗不息,可天枢府却是免于波及,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
金芒虽然只是管家身份,可是在七星殿的权势地位,跟任何府主相比却都不遑多让。
然而,在这死寂的黑夜里,他却是倒履而迎,亲自在天枢府外恭迎贵客。
没错,今夜有贵客造访,要前来拜访天枢府。
这位客人的身份,甚至于是来历,他并不是很清楚。
然而,却知道此人非比寻常,必须要他亲自前来迎接。
因为,守卫山门的弟子,送上来一件信物,也是那位客人留下来的。
这是一件令牌!
非金非玉,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是在金芒看到令牌时,却不由的是脸色大变,连忙便亲自迎出天枢府外。
北斗七星令!
这是七星殿主的信物,持有此令牌者,便如同殿主亲至。
然而,七星殿主已然陨落,到底是谁持有他的令牌?
金芒不得而知,不过他很快便就知道,因为那人已然站在他的眼前。
“星月?慕容星月?”
金芒不由的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慕容星月持有北斗七星令,毕竟她可是七星殿主的女儿,手上有父亲的令牌倒也是不足为奇。
可是,让他吃惊不已的是,慕容星月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在半年以前,金芒曾今拜访过摇光府,当时这位少殿主作陪在旁,不过也就是金丹大圆满境界,虽然在年轻一代也是惊才艳艳的,可却也绝不是什么绝顶天才。
金丹大圆满,跟元婴真王的距离,尚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继续苦修百年都未必有可能。
可是,这才转眼数月时间,居然当真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这是何等的奇迹,要有怎样天大的机缘,才会铸造这样的传奇?
越阶晋升,简直闻所未闻,边荒四大天才相比于此,都是远远的逊色不及的。
“金芒管家,半年时间未见,却是别来无恙!”
慕容星月晋升元婴真王,宛若是脱胎换骨一般,气势上当然是不同于往日。
此刻,她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举手投足间尽显飘逸空灵气质,一颦一笑似乎颠倒众生,可谓是秋水为神玉为骨,天生丽质难自弃。
刹那间,金芒管家都有些神思恍惚,他很想将眼前这位真王,跟记忆里的那位任性刁蛮的丫头重合起来,可却发现始终是有些困难,好像始终都是两个人一样。
“尚好,尚好!”
金芒管家只能迭声应是,可却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望向慕容星月的身旁,却看到不知道在何时,那里居然静静站着一道人影,似乎是无声无息般降临此间。
此人,一袭白袍的白袍,即便站在茫茫夜幕下,却是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可是,尽管金芒管家极尽目力,可却是看不清他的容貌,也只能知道是一位年轻人,容貌似乎是俊朗非凡。
“这是……”
金芒不由的心神一紧,也只不过在转瞬间,却让他切身的感受到,眼前这位年轻修士的强大。
因为,他此刻站在此人的面前,就好像是面对巍峨高山般,那高山仰止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无极真王!”
这时候,慕容星月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四个字来,可落在金芒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不由的一颤,忍不住往后连退两步来,全然是如临大敌的戒备感。
无极真王?
此人居然是无极真王?
这位可是七星殿的大敌,甚至往深的去说,七星殿所以会没落,虽然是有着自身的原因,但是跟无极门也是不无关系的。
新陈代谢,是万物固有的规律!
物竞天择,没落的就要逝去,强大的终将崛起。
王朝的更迭,宗门的兴衰,亦是这样的道理,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无极门的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取代七星殿不过是时间问题。
据传,秦王和七星殿主陨落以后,九天息壤便就被这位无极真王所夺,以他此时的修炼成就而言,早就完全超越边荒四大天才,成为近万年以来最有望晋升真皇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大存在,却是夤夜造访北斗天枢府,此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在隐约间,金芒似乎若有所悟。
当下,他便将两位迎到天枢府里,这是建造在天枢峰顶的巨大宫殿,似乎是屹立在云端的深处,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都绽放出烨烨的光辉来。
因为,这座天枢府完全是玉石打造,在墙壁四周甚至镶嵌灵石,以此保证这座府邸的灵气充裕,任何人若是居住在里面,都会有身在仙宫的感觉。
“天枢府,果然是底蕴深厚!”
莫问天坐在宫殿的上席,此时在他脚下所踩的,居然是翻滚的白色云层,里面的灵气是扑面而来,如同传说中仙宫里的仙雾一般。
然而,慕容星月却没有落座,只是恭敬的垂手在旁,接过侍从递上来的茶盏等物,开始手法熟练的沏茶倒水起来。
“这……”
金芒却是满脸惊疑不定,此时他却是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已经晋升元婴真王的少殿主,连人带心怕是都已经被捕获,心甘情愿的侍奉在旁,如同是贴身的丫鬟一般。
“金芒管家!”
莫问天伸手端起茶盏来,轻轻吹着水面上飘起的茶叶,淡然说道:“金芒管家,七星殿在边荒灵域屹立数万年间,执掌东南八十一州修真界牛耳,若是就此失去道统传承,岂不是令人扼腕叹息?”
说到这里时,他轻抿一口茶盏里的茶水,却是沉声说道:“本座今日夤夜造访天枢府,便就是想跟金芒管家商量,这七星殿将来要何去何从?”
“无极真王,这是七星殿的内务事,似乎跟无极门没有关系。”
金芒管家眉头微蹙,斟酌着语言说道:“七星殿要何去何从,也不是由金芒所能决定的,无极真王若要商量此事,那定然是来错地方的。”
“金芒管家,不必如此!”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苦笑道:“北斗七府执牛耳者,唯有天枢府有此资格,本座当然要找天枢府,来商量七星殿的未来。”
说到这里时,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似乎根本不给金芒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本座以为,未来七星殿的掌舵者,却是非慕容星月不可。”
“慕容星月!”
金芒管家原本想要说话,可是快到嘴边的话,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
虽然,他对无极门并不感冒,甚至可以说抱有敌意,对无极真王更是忌惮非常,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此人说的没错,就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慕容星月的确是殿主不二人选。
生死台是开启在即,金芒向来不喜争名夺利,也不会去参与殿主的角逐,当前的候选者可能也就四位,即就是天璇、天玑、天权和开阳四位府主。
然而,天玑和天权两位府主不但工于心计,更重要的是年龄过大,开阳府主生性睚眦必报,这三位注定难有什么作为的。
至于说天璇府主,也就是那位天一真王,此人倒是边荒难得的年轻天才,只是可惜心机过于深沉,而且他的来历似乎有些诡异,七星殿交到他的手里祸福难料的,但是此人却偏偏是最为有利的竞争者。
相比较而言,这慕容星月的确是合适的人选,首先她作为七星殿主的女儿,而且晋升成为元婴真王,这便就具备有先天的条件,似乎较其他四位候选者更容易接受。
“无极真王,慕容星月若为七星殿主,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话说此时,金芒语气突然犀利起来,正如他金光乍射的眼眸,看起来那般的锋芒毕露。
“正所谓是一山难容两虎,在边荒灵域的东南诸国,却是难以容得下两头猛虎,不知无极门将要何去何从?”
然而,莫问天听到他的话以后,却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忽然间放声的大笑起来。
“金芒管家,难道在你的眼里,也只有区区的边荒灵域?”
第928章 杀死自己
“金芒管家,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边荒灵域虽然是幅员辽阔,可对于玄黄大陆不过是偏安一隅。”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摇头叹气起来,怅然道:“在这片的广袤天地,无极门和七星殿可并非什么猛虎相争,充其量不过是抢地盘的井蛙,却何不跳出这狭窄的天地,去拥抱浩瀚无垠的汪洋?”
在突然间,金芒管家顿时间语塞起来,张开嘴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这时候,他才完全的明白过来,以自己眼界去衡量无极真王的格局,实在是过于的狭隘。
心,如果在深井,眼里的天空就会变小!
这曾也是天枢真王说过的话,所以就在很久的以前,这位天枢府主孤身离开边荒灵域,前往遥不可及的大唐皇城,去寻找那更为广阔的天地。
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是最为壮美,可是有些人,只不过通过一片落叶,却能知晓整个秋天。
无极真王,便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视野是远超寻常。
无极门,在不到五十余载间,从微不足道的炼气门派,成长为边荒灵域的元婴宗门,甚至都要凌驾于七星殿以上,这是何等难以置信的奇迹?
若是,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无极门以后取得的成就,当然不止眼前的边荒灵域。
或许,在以前七星殿是绊脚石,可以后只能成为垫脚石。
即使如此,连敌人都算不上,却何必要纠结于当下?
好半晌,金芒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默然道:“无极真王,这七星殿主的人选,可并非天枢府所能决定的,也更不是你所能插手的。”
也在说到这里时,他话锋突然的一转,斩钉截铁道:“更何况,七星殿已经决定开启生死台,新的殿主也将在生死台诞生,这是七星殿传承数万年的规则,天枢府可不能有违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金芒管家,这倒是不必担心。”
莫问天摇头大笑起来,满脸含笑道:“本座今日前来拜访天枢府,也并不是要推翻七星殿的规则,只是希望在生死台决出胜负以后,金芒管家可以公平处事,代表天枢府拥护新的殿主。”
“这是自然!”
金芒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生死台上诞生的殿主,那便就是上苍的抉择,代表着历代殿主的旨意,天枢府当然要以此马首是瞻,拥戴新殿主重整北斗七府。”
“好!”
莫问天抚掌说出一个‘好’字,便就在席位上站起身来,他浑身透着不可匹敌的强大气势,朗声笑道:“如此甚好,那便就生死台上见分晓。”
在说话的同时,他却是伸手摸向纳宝囊,在里面取出一个玉盒留在眼前席位上。
“金光管家,我们可是初次见面,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话一说完,却也不等金芒作出反应,莫问天便负手往着大殿外走去,那慕容星月也是亦步亦趋的跟上,两人大步流星般很快走出殿外。
“无极真王,且慢……”
原本,金芒快步的跟上前去,可他却忽然间的想到,无极真王还有东西留在这里。
无功不受禄!
作为七星殿天枢府管家,岂能收取无极门所送的‘见面礼’?
这若是传将出去,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名声。
当下,金芒连忙转身过去,将那一个玉盒拿在手里,可等到他重新追出大殿时,可是外面却只有茫茫的黑夜,哪里还看到有什么人影?
“这……”
金芒眉头不由的蹙起,望着手上的这件玉盒,脸色变得迷惑不解起来。
然而,却在他缓缓伸手打开时,浑身却不由的一颤,在那错愕不解脸颊上,却突然涌现出惊喜交集的神色来。
在这玉盒的里面,却只有一枚龙眼大小的灵丹,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黑暗里幻化出七彩的毫光,充沛的丹药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七彩赤阳丹!
这可是治疗幽冥寒霜掌的圣药!
金芒浑身不由的一战,捧着这件玉盒的那双手,都似乎开始颤抖起来。
“我的孩儿,你终于有救了!”
刹那间,他望着无极真王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情跌宕起伏,连眼角都开始湿润起来,好久都是难以恢复情绪。
在七星殿,都知道金芒的实力强横,将天枢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他却向来独来独往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朋友,却更不要说是家人。
然而,当然是鲜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有着一个儿子,有着极强的修炼天赋,甚至已经晋升成为假婴境界,只可惜在数年前游历万紫灵域,却被伤在一位元婴真王手里。
这所谓的伤,便就是幽冥寒霜掌,每逢月初便就开始发作,且不说是如何的痛苦,若是伤势不能接触的话,此生都没有晋升元婴的可能。
然而,七彩赤阳丹,却是解救伤势的最佳圣药。
只可惜,金芒作为天枢府的掌控者,即便他穷尽所有能量,都未能得到这珠灵药的消息,似乎在边荒灵域根本不存在此物。
却没有想到,无极真王手上有,而且他居然要送给自己?
这样见面礼,可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金芒在欣喜的同时,心情也变得莫名沉重起来,就像是头顶这厚厚的阴霾,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偿还这份厚礼?
在此同时,就在数万里开外的枯骨峰,也处于同一片天底下,也是同样的那般黑暗,唯有在枯骨峰的峰顶,有着黯淡的光芒闪烁而出。
在这峰顶,一座高大的白骨大殿屹立在上,完全是由骷髅头建造而出,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遍布院墙殿檐,却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大殿当中,传来管弦丝竹的音律声,却有着八具白骨弟子坐在大殿一角,拿着各种骸骨制作的乐器,正在细心的吹奏着。
殿下,有三十具白骨弟子载歌载舞,她们的舞姿看似妙曼无比,身姿摇曳宛若百花盛开,若是有皮肉在身的话,那定然是妙相纷呈的景象。
然而,这一具具的森然白骨,却要跳出这般妖娆舞姿,让人说不出的头皮发麻。
“此番三国共讨大郑国,起兵足有三四十万,更有天宝大将军领兵十五万,总兵力可在五十万以上,足在大郑国数倍以上,定然是可以大获全胜。”
骨魔真君手持骷髅酒杯,恭恭敬敬的上前敬酒,陪着笑脸道:“而且有幽冥府、百虫穴和枯骨峰的相助,更何况加上尸魔真王您居中坐镇,那无极门即便是再厉害,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哦!”
此刻,坐在上席的消瘦人影,却只是微微的一笑,淡然说道:“若是这样说来,唯一可虑的只有黑暗真王,也就是无极门那位夜无影。”
在说话的同时,他却不由的环顾左右,似乎是跟那八位尸体相视一笑,却见那八位抬棺人嘴角掠开一个弧度,居然同时发出无声冷笑,却是说不出的奇怪。
“不错,听说无极门出现叛徒,掠走无极真王的女儿,想必早就乱成一团,根本就是自顾不暇的,此刻镇守的羌国境内的,也只有那位夜无影。”
骨魔真君眸子里的磷火跳跃,似乎是掠过仇恨的神色,咬牙切齿说道:“尸魔真王,只要你出手斩杀掉此人,定然可以瓦解大郑国在羌国防线,大军挥师南下势如破竹,夺取羌狄两国的失地唾手可得。”
“杀掉夜无影,却是倒也不难。”
那消瘦人影微微的点头,好整似暇的语气说道:“本长老心中已有定计,还请骨魔真君屏蔽左右,我们好生的商量一番。”
骨魔真君当然不疑有他,却是举起手骨轻轻一摆,雷骨真君等人当然会意,当下纷纷起身离席往外走去,就连那些奏乐跳舞的低阶弟子,也是毕恭毕敬的躬身退下去。
“尸魔真王,还请不吝赐教!”
骨魔真君走上前来,微微的低下头颅来,却是做洗耳恭听的模样。
“骨魔真君,你说……”
那消瘦的人影嘴角掠起一抹弧度,似乎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漠然道:“这夜无影,他会去杀掉自己吗?”
夜无影?
杀掉自己?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骨魔真君满脸的愕然,在他脑袋里打出一个大大问号,不明白尸魔真王到底在说什么?
可在这时候,他有些惊骇莫名的发现,那八位尸魔真王的奴仆扑上前来,就好像八座大山一样,紧紧围在自己的周身左右。
“不好!”
骨魔真君察觉到不妙,正待他要发出失声惊叫时,忽然在那消瘦人影的脚下,一道黑影疏忽间的扑上前来,在瞬间便捏住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捏着一只鸡一样。
“你是……夜……夜无影!”
骨魔真君的眼眶凸起来,似乎是难以置信般,在里面闪烁的两簇磷火,却变得越来越黯淡起来,渐渐的失去生命的光华。
什么?
这尸魔真王,居然就是夜无影?
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好蠢,居然怂恿夜无影杀死自己?
这是他脑海的唯一念头,可在他眼眸闭上的时候,却恍恍惚惚的发现,站在身边的那八具尸体,就像是花蕾般在合拢起来,竟然凝聚成一具骸骨来。
那具骸骨,看起来好眼熟,似乎就跟自己一样?
第929章 生死台
两日后,北斗山脉,依旧被阴霾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样阴沉的天空下,北斗山的七座山峰上,全然是人头攒动的景象,可却偏偏俱都肃穆万分,没有人胆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也就在这一日,生死台便要开启。
按照七星殿的规矩,生死台的开启,便就代表着新殿主的诞生。
此时,就在七星大殿的上空,有一座巨大平台漂浮而起,静静的漂浮在半空当中,全然悬浮于北斗七峰正中央,被七座山峰的所有弟子所仰望。
生死台!
此刻,他们当然都明白,这便是传说中的生死台。
生死台上,决生死!
然而,可在这座生死台上,决的却并非是生死。
而是,未来七星殿的殿主,执掌北斗七脉的人选。
不过,这生死台的开启,便意味着北斗七府俱都有机会,他们可以推荐出最为有力的候选者,登上生死台参与殿主宝座的角逐。
传说中,只要登上生死台,便就成为七星殿的殿主。
“哈哈哈!”
这时候,却见就在玉衡峰的峰顶,有一位白发苍苍的黑衣老者掠空而起,在嘴里叽哩哇啦的怪叫着,发出状似癫狂的大笑声。
“白头叟前来登台,这七星殿主的宝座,非玉衡府不可。”
这位白头叟速度极快,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里,已经扑向悬浮半空的那座平台。
“轰!”
然而,似乎有着莫名的屏障,将他完全的挡在外面,就像是撞在透明的铁门上,顿时间灰头灰脑坠落下去,重新跌落在玉衡峰的峰顶。
“可恶,老夫不信邪!”
那白头叟伸手拍掉屁股上灰尘,嘴里却是骂骂咧咧的,他正待要继续的御空扑上前去,可却被周围弟子硬生生的拦住,玉衡峰顶便顿时间乱成一团。
这时候,其余六峰弟子看在眼里,却俱都发出哄堂般的大笑声。
“主人,这位白头叟是玉衡真王的师弟,具有假婴境界的修为,在玉衡峰的地位极高,只可惜他早年修炼走火入魔,导致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在摇光峰顶,莫问天正在饶有兴致的隔岸观火,便就听到慕容星月贴身附耳说话,轻声细语的为他介绍这位玉衡府候选者。
“只是没有想到,在玉衡真王陨落以后,玉衡峰在群雄无首下,此番推举他作为候选者角逐七星殿主,却想必也是无奈之举。”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应是,以他的修为当然可以感知到,此刻玉衡峰上并没有什么元婴真王,虽说筑基真人足有三四百人,金丹真君也有着二十来位,可实力最强的的确只有这位白头叟,难怪要推举他作为殿主候选者。
当日,在玉衡府主陨落的消息传来,玉衡府便就树倒猢狲散,其中大部分的弟子投靠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余者也就眼前的这些,实力当然是大不如前的。
不过,天璇府、天玑府和摇光府情况更加不妙,在金丹真君层面的弟子,几乎都快要全军覆没,存在着严重的断层问题,特别是此时的天玑府上,连筑基真人都是寥寥无几的。
毕竟,对于元婴宗门而言,金丹真君可以说是中梁砥柱,这一层面弟子若是青黄不接的话,对于门派发展有着致命的限制,天璇、天玑和摇光三府的未来,也将面临着惨淡的经营,特别是此时的天玑府,可能在上万年都难以恢复的。
从这一方面,便就完全可以看出来,北斗七府却是已经名存实亡,若是严格意义上去说,也只有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尚且具有潜力。
“白头叟,就以你的修为而言,也妄想登上生死台?”
此刻,却就在开阳峰上,传来一阵不屑的冷笑声,那声音虽然听起来不大,可却是遍布北斗七峰的任何角落里。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假婴毕竟只是假婴,跟元婴真王尚且差得远,若是能登上生死台的话,七星殿主也将是金丹真君,岂不是让天下同道所耻笑?”
话音一落,便就听到在开阳峰上,传出哄堂般的嘲笑声。
开阳真王的话虽不好听,可是道理却说并没有错,七星殿毕竟可是元婴宗门,不可能立金丹真君为殿主,传出去未免是太过荒谬,很快将成为玄黄大陆的笑话。
莫问天抬头循声望过去,却见就在开阳峰顶上,一位黄金战甲的大汉负手而立,仿佛像是站立在云端上,满脸都是睥睨傲然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同样是高高在上。
这位,显然便是开阳真王,作为开阳府的府主,他是当仁不让的殿主候选者。
不过,莫问天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就立即的转目移在旁边,因为在那里还站着有一个人,那是一位头戴斗笠的佝偻老者,身披一件简陋的蓑衣,在他的腰间斜跨一个鱼篓,似乎刚刚垂钓而回,里面尚且有活鱼在跳动。
“蓑衣公?”
莫问天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没想到开阳府主寻找的助拳者,便就是大赵国的蓑衣公,不过这倒也是意料当中的事。
可在这时候,却就在天璇峰的方向,有一道阴狠凌厉的目光望过来,如刀似剑般落在他身上一般,在里面充斥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天一真王!”
莫问天不由的抬起头来,迎着那道目光望过去,果然便看到那张阴鸷的脸颊,阴冷的目光正在死死盯着自己,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绝对是一把世上最为锋利的剑。
“无极真王,新仇旧恨,将在生死台上解决。”
刹那间,莫问天便在那阴冷目光里,读懂他想要说出来的话。
这是宿命的仇敌!
在莫问天筑基真人时,便就跟散修联盟有所瓜葛,不过作为幕后主使的天一真王,早就已经成为金丹真君,也根本不会在意他这样的后起之秀。
在莫问天金丹真君时,特别是在皇城废墟开始,便就着手开始铲除散修联盟,在期间他斩杀风雨雷电四位长老,甚至斩掉天一真王的手臂,破坏他夺取郑天源元婴的阴谋。
也就在那时候,两位宿敌便有着数次交手,可天一真王作为夺舍重生的真王,始终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并没有将莫问天视为对手,而是作为一块难得的磨砺石。
宝剑锋从磨砺出,天一真王很享受这样提升修为的快感,所以虽然对磨砺石有着极深仇恨,可却是仍然不愿出手去毁掉,即便就连管家白烟被斩杀,都没能让他彻底的警觉起来。
可惜,却让天一真王始料不及的是,当这位宿敌晋升元婴真王时,那磨砺石也便成为绊脚石,特别是丢失掉九天息壤以后,让他连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早知今日,他早就动手斩杀此人,却何必有眼前的祸端?
“无极真王,今日登上生死台,胜者生败者亡,你将必死无疑的!”
莫问天当然是看得出来,这天一真王对自己的刻骨仇恨,甚至读懂他目光里传递的话。
这位生命的宿敌,新仇旧恨所有的账,也都将在生死台上清算。
“天一真王,我们生死台上,见生死!”
作为对他的回应,莫问天目光并不客气,也传递出必胜的信念来。
不过,在他看到天一真王身旁的人时,眉头却不由的微微一蹙,那必胜的信念便就稍有动摇,不过很快便就重新坚定心神。
那竟是一位青袍道士,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在手上持有一支‘幡’,看起来是普通寻常,就跟路边上的算命先生一样。
“太玄公?”
不过,莫问天很快便认出他的来历,那居然是大燕国三公的太玄公,这位在以前也是大秦七公排在第二位的,据传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难怪,在数日前大秦王城一战,也只有暗枪明剑两位国公,却并没有看到这位太玄公。
原来,他是被天一真王请走,在这生死台前来助拳。
这便有些不好对付。
莫问天心情不由沉重起来,天一真王和太玄公都是元婴中期,若是他们两位联手的话,在场也的确是鲜有敌手的,也将是七星殿主最具实力的候选者。
“轰!”
忽然间,也就在这时候,在头顶上空的那座生死台,居然开始旋转起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就像是巨大的陀螺一般,掠起恐怖的龙卷风。
“轰隆隆!”
在生死台上,便有着七座光门浮现而出,万道光芒在里面迸射而出,仿佛是通天的大道般,一条台阶宛若九天彩虹悬挂而下,落在所有人的眼帘当中,却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这七座耀眼的光门上,都是笔走龙蛇般写着两个字,充斥着磅礴浩瀚的灵气,每一个字就好像诞生灵性,似乎要立即的活过来一样,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府。
北斗七府,是都有可能诞生殿主的,所以便就有七道光门浮现。
这时候,在场弟子俱都恍然大悟,原来想要登上生死台,便首先要走进这七道光门里。
毕竟,最近一次开启生死台,已经是万年以前的事,很少有人知道这样的规则,所以才会闹出白头叟这样的笑话。
七道光门的浮现,代表着生死台,已然真正的开启!
第930章 神兽图鉴
生死台!
听起来简单,好像登上擂台以后,只要在上面决出生死!
胜者生,败者亡,胜者便就七星殿主。
然而,却并非这样的简单,如果只是斗法决出殿主人选,也根本不用等待开启生死台,只需要在北斗山脉寻找空旷地方,好好的大战三天三夜便可,最终的胜利者成为七星殿主。
可是,生死台的考验,却并非只是简单斗法。
而且,要登上天空的这座平台,简单御空飞行根本行不通,因为那里有着深不可测的禁制,除非修为达到元婴后期以上,否则根本难以冲破那道禁制的。
唯一的途径,便就是通过七星光门的考验,才能顺利的登上生死台,
不过,这七星光门却是并非简单,传说在里面连通着某种秘境,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可最后终点却是在生死台上。
“哈哈哈!”
此刻,却就听在玉衡峰上,传来白头叟狂放般的大笑声。
“七星光门,未来殿主的试炼场,老夫定要闯过去。”
话音一落,却见他在峰顶掠空而起,就好像一尊炮弹发射出来,朝着‘玉衡’两字光门弹射而进,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七星光门,连元婴真王都要止步的,玉衡府只派白头叟闯关试炼?”
“也不是只派一人,而是玉衡府没有元婴真王,金丹真君去也只是送死。”
“没错,没人愿陪着白头叟去送死,看来玉衡府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
很快,却听到在北斗七峰上,不断的有议论声传来,对于玉衡府显然都是不看好。
“聒噪,这七星殿主的宝座,注定便是开阳府的。”
在开阳峰上,开阳真王闪电般掠空而起,他金色战甲绽放金芒光芒,如同一轮耀眼的烈日般,很快便就坠落在‘开阳’那道光门里。
却在他的身后,那蓑衣公轻轻甩出鱼竿,鱼钩已经勾住那扇光门,他借着这样的力量御空而起,跟在开阳真王的身后走进光门里。
“走了!”
这时候,却听就在天权峰上,有一声悠悠叹息声传来。
刹那间,漫天紫雾弥漫而起,覆盖住半天的天际,可在一阵狂暴的飓风下,却往着‘天权’那道光门里席卷而去。
这两位,便是天权真王和紫雾管家,即天权府的殿主候选者和助拳者。
“紫雾的实力,毕竟是要差上一筹,恐将会成为天权府的累赘。”
这时候,却见在天玑峰上,有一朵七彩祥云掠空而起,天玑真王便就端坐在上面,朝着‘天玑’那道光门飘然而去。
在七彩祥云的周边,却有蓝色光芒不断萦绕,似乎始终是在护着他,连同天玑真王也消失在那道光门里面。
“天玑真王,还有蓝光管家?”
莫问天不由的凝视过去,他可记得这位天玑府主,当日在夺取九天息壤的时候,那可是伤得并不轻的,没想到两月的时间未见,便就已经完全的修养过来。
蓝光可是不同于紫雾,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元婴真王,实力仅次于当年陨落的白烟管家,若是有他的鼎力相助的话,这天玑真王的确是有机会登上生死台。
“无极真王,我们生死台上见!”
这时候,也就在天璇峰上,传来天一真王阴冷凛冽的声音。
声音尚且没有落下,他宛若一道冲天而起的利剑,以着快不可言的速度,闪电般消失在‘天璇’那道光门里。
那来自大燕国的太玄公,神色冷淡的横扫莫问天一眼,便就不疾不徐的往着高空走去,此刻虚空里似乎有着无形的台阶,让他可以信步游庭走在上面,如履平地般的登高而行。
“这……”
不得不说,太玄公露的这一手,也的确是惊艳绝伦的,让北斗七峰上的所有弟子,却都不由的惊呼起来。
可莫问天却是明白,这是太玄公在朝着自己施压,毕竟前些天在大秦王城,可是大获全胜般击溃大燕国的大军,让燕无双失去角逐天下的资格。
想必,这让太玄公心里恼怒,所以借此机会要震慑自己?
如果,没有晋升元婴中期的话,莫问天对太玄公露的这一手,定然会惊的目瞪口呆的,也说不定心里会打退堂鼓。
然而,对于此刻他的修为而言,也并不会为此震惊。
“金芒管家,天枢府的殿主候选者?”
在这时候,莫问天却转头望向天枢府,此时在北斗七府没有派出候选者的,也只有天枢府和自己所在的摇光府。
“老夫有自知之明,并无成为七星殿主的资格,所以天枢府选择放弃登台。”
在天枢峰上,金芒管家的声音慷锵有力,宛若磐石般不容置疑。
“不过,不论是谁在生死台胜出,天枢府都将会鼎力支持,以此维护七星殿的尊严。”
这句话,其实也是莫问天所想要的,摇光府的实力羸弱不堪,即便他帮助慕容星月登上生死台,可却也怕其中有人不服,有天枢府主持公道那最好不过。
“好!”
在莫问天说出一个好字,他便只是轻轻的抬起脚,似乎只是跨出那么一步之遥,可让所有人却目瞪口呆的是,人却已经站在光门的外面,甚至连半边身体都快要探进去。
“厉害,这似乎是缩地成寸!”
“此人是谁,实力不在太玄公以下。”
“这摇光府上,早就名存实亡的,这次来得却是何方神圣?”
……
一阵议论纷纷声音传来,可当他们看到慕容星月御空而起,那海垂云立般的恐怖其实扑面而来时,顿时间都是震惊不解起来,议论的话题顿时间陡然一转。
“慕容星月,这是摇光府的慕容星月,她居然已经晋升元婴真王?”
“真的不可思议,记得在半年以前,她还不过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人间神迹,简直是堪称奇迹,她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
此时所有人的话题,都是落在摇光府上,可是莫问天却根本听不到,他却已经带着慕容星月,走进‘摇光’那道光门当中。
在这光门的里面,似乎是另外一个天地,天地灵气甚至相较于北斗山脉,都似乎要浓郁数倍以上,让人不自觉都舒服起来。
这天地灵气不仅浓郁,还有着古老洪荒的气息,似乎是不同于此时,来自于更加古老的年代,很有可能便就是传说中的洪荒时代。
洪荒时代,那是在十万年以前,也是边荒灵域最辉煌的时代。
元婴满地走,金丹不如狗,更何况是筑基期修士。
可在现在,伴随着天地灵气的匮乏,修真者的修为在持续下滑,此时边荒灵域的修真上限,已经局限于元婴中期,虽说也有元婴后期甚至于婴变老怪,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不在这可贫瘠的灵域里。
在这里,似乎更像是洪荒遗迹,到处可见残破不堪的景象,就像是上古大能大战过的废墟,在天空中看不到任何光亮,氤氲浓郁的黑雾飘在头顶,上空都被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一阵阵冷风呼啸而至,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道,轻轻的在身体上掠过,仿佛被钢刷轻拂而过,莫问天的脊梁骨,都不由窜出一道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在此时,忽然‘叮’的一声,系统居然在此时发布新的任务。
前一个任务没用完,居然便就有新的任务发布,这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门派副本任务:在三天的时间内,根据神兽图鉴,收集上古神兽的魂石。
上古神兽的魂石?
这让莫问天不由的一呆,难道在这片洪荒遗迹里面,居然存在着上古神兽?
这玩笑,似乎开得有些太大?
上古神兽,那是存在于传说中,传说中有着九百九十九种,每一只都有通天彻地的威能,虽然不知道它们具体的实力,但想必即便是最差的,也应该是在婴变以上。
当年,上古神兽应龙的精血,让郑天源险些晋升元婴真王。
在莫问天假婴境界的时候,也曾经借助过熟湖祭炼双眼,借助鱄鱼祭炼双耳,这些上古神兽曾经所待过的地方,都有着不同寻常的神奇。
那传国玉玺的和氏璧,也跟上古神兽凤凰息息相关。
甚至,连七星殿主陨落前闭关的地方,也是因为有上古神兽吉量的骸骨,让他在大限将至时得以增加寿元。
更不要说,大秦宝藏的看守者,上古神兽化蛇和麒麟的赝品。
在这世界上,可以完全的看得出来,那上古神兽位于食物链的上层,毕竟它们寿元远胜于修真者,说不定都已经存活到现在。
也就在这时候,忽然在灰蒙蒙的天空里,亮起两盏明亮的灯笼来,似是足有圆月的大小,充斥着血红般的颜色。
莫问天眉头不由的一皱,因为他完全看得明白,这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双巨兽的眼睛,而至于眼睛以下,却隐藏在云雾当中,却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刚接到任务,还没有来得及看神兽图鉴,这便就有上古神兽寻上门来?
若想登上生死台,当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931章 试炼的题目
洪荒废墟,迷雾重重,不见任何的亮光!
在朦胧天际上,也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可却是大若轮盘般,迸射出刺眼夺目光芒,宛若烈日般的耀眼。
“主人,那……那是什么?”
慕容星月贴身的走上前,可她却似乎后知后觉,满脸错愕不解的神色。
“猼訑,上古神兽的一种。”
莫问天神色有些疑惑,不过却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很快便就释然起来。
“不过,这应该不是真正的猼訑,不过是它残存在这里的魂魄,实力应当不及巅峰状态十分之一,否则我们却是焉能有命在?”
也就在他说话功夫,却看到半空里那双眼睛,风驰电挚般的飘荡而来,可却让人奇怪的是,也就在那双眼睛的下面,居然有着九条尾巴舞动而出,就像是九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却是说不出的让人头皮发麻。
“猼訑,有着九条尾巴?”
慕容星月似乎颇为新奇,可当她继续凝目而视时,却不由的张大嘴巴合不拢,似乎满脸都是写满问号,神色颇有些不可思议。
却见,这只神兽在迷雾里飞驰而来,可它却是倒着出来的,因为那双眼睛生长在背部,那脑袋乍看像是一只羊头,不同的是有着四只耳朵。
“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
莫问天却是引经据典,在旁沉声的介绍起来,对于上古神兽的传说,在平时他便就有所涉猎,在伴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似乎更清楚这股神秘莫测的力量。
上古神兽,这是更加接近法相真皇的群体,传说中有着一百零八只神兽,俨然便是法相真皇以上的实力。
“小心!”
这时候,那猼訑的速度陡然间加快,在它的双眼迸射出耀眼的强光,宛若两道无坚不摧的光剑,却是朝着慕容星月激射而来。
很显然,它发现莫问天的不好惹,所以将对手锁定在慕容星月身上。
“找死!”
慕容星月却是怡然不惧,她伸手的一拍纳宝囊,却在里面取出摘花圣镜来,宛若是一面盾牌挡在身体的前面。
这件摘花圣镜,原本便是慕容星月的宝物,莫问天借走的这段时间里,曾为他斩杀掉不少的强敌,此时当然是有些用不上,也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所以,在遇到不明的危险时,慕容星月首先便祭出法宝抵挡。
其实,莫问天原本是想要出手相助的,可在他看到慕容星月祭出这件法宝,那身形便就稍稍的停顿一下,却并没有急着抢身上前去。
就在刚刚,他完全是看得出来,这猼訑看起来声势骇然,可是实力却是稀松寻常的,不过是介于假婴和元婴初期间,应当在上古神兽里排名不高,慕容星月当然可以轻松应付的。
“轰!”
那两道光剑宛若利箭一般,正中摘花圣镜的正中‘箭靶’上,慕容星月只不过倒退两步,可那两道光剑却原封不动般,以更快一筹的速度激射而回。
“嗯啊哦!”
一阵说不清的惨叫声响起,那猼訑便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两只眼睛似乎被刺伤一般,便就立即紧紧闭上眼睛。
“好!”
这时候,莫问天已在地上掠空而去,风驰电挚般扑空而去,当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然而,这猼訑倒也是厉害,四只耳朵微微的一动,似乎是捕捉到敌人的动向,那九条尾巴张牙舞爪般的扑来,就像是九条斑斓蟒蛇扑过来一样。
“来得好!”
莫问天手中掐出法决来,却见就在那虚空当中,有一道道金色荆棘破空而出,就好像是金色铁链一般,将那九条尾巴全然缠绕起来,使其根本就动惮不得。
“去死!”
在一道厉声的怒斥,宛若是舌绽惊雷般,可伴随着这道呵斥的,可却有一轮白色烈阳冉冉升起,在半空中轰然间的坠落而下,全然的落在猼訑的身上。
“轰隆!”
那一轮白色的烈日落下,却是宛若冰山塌陷一般,将猼訑砸的是粉身碎骨,化为满地的冰渣落在地上。
然而,却在那尸体的冰渣里,一块血色宝石凭空的浮现,闪烁出柔和的光芒来。
“上古神兽的魂石?”
莫问天满脸欣喜的走上前去,便就将那块魂石握在手心里,感受到上面传来愤怒的气息,在里面似乎困着猼訑的灵魂般,那凶神恶煞般力量似要充斥而出。
在此同时,他也取出神兽图鉴来,放在额头进行感应,很快便找到猼訑的信息。
名称:猼訑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三百九十八位
注解: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猼訑!
上古传说中,九百九十九种上古神兽,分为天上神兽的天煞,和陆地神兽的地煞,其中天煞有三百三十三种,地煞有六百六十六种,这猼訑在地煞里排名近四百名,排名的确是并不怎么样。
而且,在这神兽图鉴里面,他也可以查到其他上古神兽排名,其中凤凰排在天煞第二位,应龙排在天煞第八位,化蛇排在天煞二十七位,麒麟排在地煞第五位,吉量排在六十八位,至于说熟湖、鱄鱼的排名较低,都排在地煞的百名开外。
曾经,便就有着一个古老的传说,上古神兽在法相真皇境界以上的,却总共有着一百零八种,分为天煞三十六位和地煞七十二位,作为食物链最顶层的存在。
“主人,斩杀这样的上古神兽,便就是通往生死台的历练。”
这时候,慕容星月好像是回忆起来什么,紧蹙眉头在旁沉吟道:“这生死台的试练之门,其实也是通往神庙遗迹的,这里所出现的上古神兽魂魄,也都是来自于神庙遗迹的,只不过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宝物,而是作为一场试炼。”
“神庙遗迹?“
莫问天神色微微的一动,这神庙遗迹是边荒灵域三大凶地,跟它齐名的尚且有上古战场和死亡深渊,不过上古战场是开辟最早的秘境,到现在成为低阶修士的乐园,已经没有什么凶险性,至于说那死亡深渊,也不过是无极门的后花园,已经快要被榨干所有潜力。
神庙遗迹,他虽然是并没有去过,可是里面宝藏却被秦啸海和厉镇天联手夺走,连最为宝贵的九天息壤,阴差阳错情况下落在自己手里。
不过,这生死台试炼的凶兽,居然是来自于神庙遗迹,倒是让莫问天有些诧异起来。
“星月,说的没错。”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可话锋突然却是一转,沉吟道:“不过,这到底要斩杀掉多少神兽,才能有可能登上生死台?”
“主人,婢女也是不知。”
慕容星月连忙摇头起来,却是苦笑说道:“想必,也应该是越多越好的。”
“好吧!”
莫问天却是轻叹一口气,这倒跟他所领的任务相匹配,现在只能是尽快的斩杀上古神兽,尽可能的多收集掉落的灵兽魂石,才有把握在这场试炼里胜出。
当下,他便领着慕容星月掠空而起,沿着这片天地的外围搜寻而去,深处他们却暂时并不想去,因为里面可能有着未知的危险,斩杀在外围的上古神兽更加容易一些。
果然,往东不过五里远的地方,便就碰到第二只的上古神兽,不过实力却是颇为羸弱。
名称:并封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六百五十六位
注解:有黑兽焉,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名曰并封!
这只上古神兽模样像是黑色野猪,不过前后却有两个头,特殊构造便就造成它的行动不便,特别是在两只脑袋意见相左时,便就会争执不下停滞当场,所以便就给人可乘之机。
对付这样的上古神兽,莫问天甚至都没有动手,只靠着慕容星月便就足矣,很快便就斩杀掉并封,并且获得它掉落所得的魂石。
继续的往东摸索而去,很快便就听到有声音传来,隐约像是人的歌声一样。
在这洪荒遗迹里,却怎么可能有人唱歌?
上古神兽里,善讲人言的都有,更何况是善于歌唱的?
循着这样的歌声,莫问天很快摸到声源处,那果然是一只上古神兽。
名称:鹿蜀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四百零九位
注解: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
鹿蜀在地煞神兽的排名里,虽然是尚在并封以上的,可实力却也稀松平常,跟刚开始碰到的猼訑相差无几的,所以也很轻松的便就斩杀掉,获得第三块上古神兽的魂石。
在短短时间里,已经收集到三块的魂石,这似乎是良好的开端,让莫问天和慕容星月心情大好,若是照着这样的速度的话,应当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不过在接下来,他们便就有些笑不出来,因为在荒野里看到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人的尸首,浑身被搜刮的一干二净,是被人在后面打穿脑骨,根基现场法力残留的气息判断,似乎是他跟上古神兽苦战时,忽然被人在背后直接袭击斩杀。
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玉衡府的白头叟。
那白头叟死在这里,却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试炼空间并非摇光府独享。
而是,北斗七府的殿主候选者,他们将在这里同台竞技,七道光门全部连同这座上古遗迹的试炼场,也只不过初始的落脚地有所不同。
如此说来,通往生死台的试炼题目,却就变得清楚明朗起来。
在斩杀上古神兽的同时,也要尽量剪除竞争者,等到收集足够的上古神兽魂石,才有着登上生死台的机会。
第932章 吾命休矣
“杀死白头叟的,应当是天玑府蓝光。”
这时候,慕容星月似乎是有所发现,她伸手指向白头叟的头骨,却见在那脑浆溢出的头骨处,隐约可以看到些许蓝色的光芒。
“蓝光?”
其实,莫问天也发现这一点,白头叟被人在后面偷袭,用手掌硬生生的劈开脑袋的,也不知道这是何种功法,居然连死者的头骨都染成淡蓝色。
不过,当慕容星月做出判断以后,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便就立即的锁定住凶手。
天玑府蓝光,也是元婴初期的管家,实力据说仅次于陨落的白烟。
便就是此人,在白头叟力拼上古神兽时,出其不意的在后面偷袭杀人。
“走!”
这时候,莫问天的双眼光芒乍射,仿佛黑暗里升起的两轮明月,那朦朦胧胧的灰色雾气里,如汤沃雪般消融出两道光柱来,里面被照耀的清晰若昼,隐约可捕捉到些许蓝色光芒。
“走,他们就在前面。”
先下手为强,既然碰到潜在的敌人,莫问天不介意提早的着手剪除。
天玑府,便就是这样的敌人。
大秦,可是灭在自己手里,这注定跟天玑府难成朋友。
更何况,天玑府主的野心极大,不像金芒那般容易说服,因为他的诉求也是掌控七星殿,这注定要跟莫问天水火难容的。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便就只能是敌人。
敌人,也只有趁着气候未成时,提早便就开始布局斩杀,才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当下,莫问天连同慕容星月两人,便就循着空气里残留的蓝色气息,往着荒古遗迹的深处摸索而去。
很快,他们便就发现一具尸体,这是上古神兽的尸体,此兽通体足有半丈长,浑身覆盖有厚重的火红色毛发,模样倒像是变异后的大老鼠,也并没有猼訑、并封和鹿蜀那般怪异。
不过,它死的却是有些冤,因为浑身都浮肿起来,倒像是溺水而死的。
堂堂上古神兽,居然是被水淹死的?
莫问天立即打开神兽图鉴,在上面找到一个‘火光兽’的上古神兽,倒是跟尸体似乎一般无二。
火光兽,状若老鼠,重愈千斤,毛长半丈有余,见水即死。
这一只上古神兽,排名在地煞三百二十九位,按理说实力也是相当不弱的,且极为擅长喷火御敌。可它却有一个致命缺陷,那便就是见水即死的。
这便就没有办法,只要是擅长水属性功法的修士,便就可以轻易斩杀这只上古神兽。
恰巧,天玑真王最擅长的,便就是水属性的神通法术。
“这火光兽,也应该是跟白头叟力拼以后,便就逃到这里来的。”
莫问天眉头微微的蹙起,根据眼前的蛛丝马迹,默然说道:“不过,却被天玑府主和蓝光追到,便就斩杀在于此处。”
“主人,蓝光管家倒是好说,可天玑真王着实难以对付。”
慕容星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吟说道:“况且,那天玑真王得到玄龟神盾以后,想必是已经被他完全祭炼,到时候恐怕更加不好对付。”
对于这一点,莫问天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却并非是没有办法的,虽说玄龟神盾传承七星殿主的中品灵器,可他也在刺血公子的遗物里,得到传承秦王的金蛇圣矛。
对付边荒灵域最强的盾,当然要用最强的矛去破解,即便是未必可以完全的压制,但是应付自如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两人便就循着残存的气息,继续往着蛮荒遗迹深处而去,可却陆续发现有两具神兽尸体,第一只便就是商羊这种神兽,从名字听起来是羊,可其实却是一只脚的凶禽,在天煞神兽上排在二百名开外。
另外,还有一只神兽叫做钩蛇,身长足有七八丈以上,尾部有着鱼叉般的分叉,这在地煞神兽榜上排在一百七十八位,实力显然比前面发现的神兽厉害一筹。
看来,越是往着蛮荒遗迹深处而去,这上古神兽的排名便就越高,相应的实力自然便就越强,就像眼前的这钩蛇一样,已经完全具备元婴以上的实力。
“有人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莫问天神色微微一动,不由的抬头望向天际尽头。
却见,就在极尽目力的尽头,那苍茫空寂的灰色天空里,忽然有着一道恐怖的旋风,正朝着他风驰电挚般而来,沿途席卷出漫天的灰尘来。
等到再近上一点,便就看到在那龙卷飓风里,隐约间似乎藏着有一道人影。
“天权真王?”
莫问天倒是有些诧异起来,此时他当然看得出来,天权真王的情况并不好,看样子好像是被人追赶,此刻似乎正在落荒而逃。
果然,就在他的身后,却有两道人影在紧追不舍,连连掐起手中的法决,朝着那道飓风般的龙卷风不断袭击,似乎恨不得立即将里面的人斩杀当场。
“天权真王,哪里逃?”
一声暴喝宛若惊雷般,划过长空遥遥的传过来,也落在莫问天的耳膜里。
“这位天玑真王,灭掉玉衡府白头叟以后,居然还想要铲除天权真王?”
莫问天嘴角不由掠过冷笑,天玑真王的野心当真不小,那日在夺取九天息壤的时候,便就已经全然领教过,没想到此人是死心不改,居然还妄想成为七星殿主?
不过,在这里碰到自己,却也只能算是他倒霉。
这时候,那落荒而逃的天权真王,也发现站在前面的莫问天,却不由便就暗暗叫苦起来,这时候前有猛虎挡路,后却有饿狼追杀,当真是进退维谷的绝境。
生死台,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天权府,本来便就实力有限,排名本来便在天璇和天玑以后,却是何必要不自量力?
此时,天权真王心里只有无尽后悔,暗恨自己有些头脑发热,本来他便就没打算争夺殿主宝座,也只是想要过来见识一下,看能不能借助殿主试炼,好能帮助紫雾晋升成为元婴真王,可却没想到落到这等的境地?
“天玑真王,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赶尽杀绝?”
这时候,天权真王试图劝解,毕竟看在同时北斗府主的份上。
“天权真王,在你踏进这里的时候,注定便是本府主的敌人,今日若是在此饶你性命,以后定然养虎为患。”
天玑真王在说话同时,在腿上打出两道不知名符箓,双脚如同踩着两道电弧般,便就朝着天权真王闪电般扑过来。
“天权真王,今日你必死无疑,给本府主死!”
话音未落,他便就祭起浮屠圣塔来,在半空中迎风暴涨起来,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般,朝着那道落荒而逃的飓风镇压下去。
“吾命休矣!”
天权真王脸色绝望的轻叹一口气,就在刚刚他跟紫雾走散的时候,便就碰到天玑真王和蓝光管家,狭路相逢下根本不是对手,逃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难以应付天玑真王这件灵器的轰击。
然而,就在他以为性命不保时,却有一道人影踏空而来,宛若山岳般站在眼前,右手以擎天捧姿的气势托起,居然将那浮屠圣他硬生生举起。
“这……”
等天权真王看清楚眼前此人时,满脸都是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
“无极真王,你……”
值此千钧一发,可以前来出手相救的,当然也只有莫问天有此能耐,这也是天权真王不明白的,毕竟在严格意义上去讲,他们尚且可以算作是敌人。
众所周知,北斗天权府扶持的越国,已经夺取秦王城以东的城池,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秦城,可此城被无极门控制在手,这势必将会有一场苦战。
在边荒灵域的东部,越国和大郑国的土地接壤,也将注定会成为敌人的,无极真王若是想明白这一点,定然是斩杀自己都来不及,却根本没有道理出手相救的。
“天权真王,你若要感谢的话,就去谢谢星月吧!”
然而,也只是这一句话,让天权真王更加不解起来,他不由抬头望向远方,却看到那紫色人影正在走过来,举手投足间尽显飘逸空灵气质,气势似乎是完全不同于往昔记忆。
刹那间,让这位天权府主有些神思恍惚,好像是看到七星殿主莅临于此,因为那气息实在是太过的熟悉,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
“也许,慕容星月,的确适合统领七星殿。”
这时候,在天权真王思绪飘荡时,莫问天已经扑空而起,朝着那天玑真王迎上前来。
“无极真王,怎么又是你,破坏本府主的大事。”
显而易见,天玑真王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怒火,甚至连他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于天玑真王来说,莫问天抢走九天息壤,硬生生的夺走他的机缘,这仇恨简直是比杀父仇人都要更深,真是恨不得立即的斩杀此人。
“天玑真王,两月以前让你逃走,今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如同是老友相见一般,满脸如浴春风的笑容,可是他的手上却是并不含糊,伸手的一拍纳宝囊。
顿时间,一道金色蛇矛闪电般掠空而出,在蛇矛前端吞吐金色光芒,就像是饿蟒张开血盆大嘴,锋利獠牙发出噬血寒芒。
“金蛇圣矛?”
天玑真王神色不由微变,可却同时伸手一拍纳宝囊,一面黑色的龟甲破空而出,铺天盖地般遮挡在他的胸前,就好像固若金汤的城墙,散发出大地般厚重的气息。
第933章 杀人的玄蜂
金蛇圣矛和玄龟神盾!
边荒灵域最锋利的矛,撞在最坚不可摧的盾上,立即爆发出最为恐怖的炸响。
这两件中品灵器,原本都是北斗真王的神兵利器,当年他左手持有玄龟神盾,可在右手却握有金蛇圣矛,宛若所向披靡的战神,多少强敌都是被这两件灵器斩杀?
矛和盾,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宛若左膀右臂的存在。
可是,没想到在数万年以后,当这两件神兵利器流落后人,分别成为厉镇海和秦啸天的法宝时,它们便成为针锋相对的敌人。
矛与盾,战斗无数次,彼此都是伤横累累,可却根本压制不住对方。
时隔两月,它们在此狭路相逢,可却持有两件神兵的主人,却是已经发生变化。
无极真王和天玑真王,作为元婴中期的真王,在边荒灵域却是屈指可数,他们的交手注定是波澜壮阔的场面。
“轰,轰隆隆!”
虚空震动,乱石崩云,连大地都开始晃动起来。
在灰色的废墟里,到处都是飘飘扬扬的灰尘,就好像突然间爆发大地震,方圆数百丈的地面上,顿时间便被夷为平地,被炸出巨大的深坑来。
“无极真王,纳命来!”
可是,却就在这时候,有一道蓝色光芒破空而出,卷起漫天的扬尘来,在虚空形成巨大的蓝色手印,朝着莫问天的脑袋拍下来,就像是蓝色闪电劈在上面一样。
“找死!”
在漫天尘雾里,莫问天却只是负手而立,任凭狂风乱世掠过衣袂,却没有半点的动静,只是神色冷漠的凝视着前方,在嘴角却掠起不屑的冷笑。
气机牵引!
高手对决,最为重视的便是气势!
在此刻,莫问天的神识外放而出,化为千丝万缕般的细线,编制出密不透风的罗网来,将天玑真王完全缠绕在其中,让他根本是动惮不得的。
不过,这位天玑府的老牌府主,毕竟在元婴中期浸淫上百年的真王,神识居然也是不落下风的,化为一道道沉重的枷锁落下来,也将莫问天完全的锁在当场。
神识编制罗网,神识化为枷锁,完全的纠缠在一起,让他们便形成对峙的局面。
气机牵引宛若两军对垒时,将帅在阵前的对峙,特别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谁若胆敢冒然的出手,必然会落到下风,败局便就瞬间而至。
当年就在沙塔,那枯骨峰的骨魔真君,就在莫问天的气机牵引下出手的,不但导致功亏一篑,甚至连性命都是险些不保的。
在此刻,蓝光突然的出手袭击,便就吃准莫问天不敢出手,而且他的速度简直快到极点,当真好像转瞬即逝的蓝光,根本不给慕容星月援手的机会。
也不得不说,这位天玑真王的确是阴险毒辣,出手便就是最厉害的杀手锏,倘若是措不及防的话,定然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莫问天却是岂非寻常修士,在七年以前跟骨魔真君对峙,也是被对方的气息互相压制住,跟当前的情景却是何等相似,不过他只能通过排兵布阵取胜。
然而此刻,却根本不需要他人相助,本身便就有破解眼前局势的法门。
“去死吧!”
这时候,在天玑真王满脸的震惊失色下,却见便就在莫问天的顶门上,有着一尊白色元婴闪电般扑空而出,朝着虚空落下的那蓝色手印扑上去。
“轰!”
那白色火焰宛若巨浪排空,将蓝光全然的冲散击溃,只听到蓝光管家发出一声惨叫,就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在半空里摇摇晃晃的坠落在此。
“这……”
天玑真王脸色瞬间的惨白,简直就跟死人一个颜色,他完全都没有想到,五婴炼魂神法这门法源神通,才短短两月有余的时间,居然被无极真王修炼成?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厉镇海得到这门神通,也是修炼足有两三百年,才能完全祭炼出两尊元婴?
这无极真王如何修炼的,他居然也祭炼两尊元婴?
怪不得,他已经炼至元婴中期,原本还感觉是诧异不解,以为不过是灵药强行提升的。
“天玑真王,你的死期将至!”
在莫问天的朗声放笑下,那尊白色元婴便掠空而去,双手就此在怀中虚空一抱,一轮白色烈阳顿时凭空而出,耀眼夺目的白光迸射而出。
“不好!”
天玑真王顿时便魂飞魄散,此时他完全的感觉得出来,那轮白色烈阳却是何等的恐怖,尚且高高的悬在半空里,那彻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快要冻结起来,好像是来到远古的冰川时期。
这时候,他也只得选择暂避其峰,可在气机牵引的情况下,浑身上下好像被裹在一张网里,却是根本动惮不得分毫。
“轰!”
那轮烈日坠落而下,宛若要焚烧大地一般,释放出无尽恐怖的威能。
“不……”
天玑真王仰天发出不甘嘶吼,就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般,一尊苍老元婴顿时离窍而出,可是肉身却被那轮烈日淹没,顿时间全身化为白色的冰雕,就是僵持般冰冻在那里。
“无极真王,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那一尊苍老元婴发出怒吼声,可是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转瞬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在生死存亡时刻,这天玑真王居然选择舍弃肉胎,元婴离窍以后夺路而逃,消失在这茫茫遗迹的废墟里。
“主人!”
这时候,慕容星月已经追上前来,她望向莫问天的眼神里,却是饱含着询问的意味。
“穷寇莫追!”
然而,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这洪荒遗迹里情况不明,实在不易去追杀天玑真王,更何况此人若是失去肉胎,想必也只能选择离开这里。
天玑府,已经成为淘汰者,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兴许,这位天玑真王已经前往外围,选择离开这洪荒遗迹的试炼场。
毕竟,对于此时的他而言,也只有选择夺舍重生,留在这里也只能等待死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来,那已经被打成重伤的蓝光管家,原本是打算跟着主人逃走的,可他的运气却要差一些,在被祝融元婴发现以后,便半点不客气的手起刀刃。
这位天玑府的管家,实力毕竟是要弱上不少,当然不是祝融元婴的对手。
“主人!”
在这时候,慕容星月寻来浮屠圣塔和玄龟神盾,同时在打开蓝光和天玑真王的纳宝囊,在里面找到四块上古神兽的魂石,应该都是他们在先前所斩杀的。
莫问天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这才走到天权真王的跟前,淡然说道:“天权真王,这场试炼的危险,却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却不知是有何打算?”
“少殿主和无极真王,两位今日救命恩情,老朽当是谨记在心,以后定当有所回报!”
天权真王连忙的迎上前来,朝着两位依次拱手为礼,神色郑重的说道:“这七星殿主的宝座,老朽看来少殿主最为合适,天权府自然马首是瞻,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望。”
在说到这里时,他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便取出来两块上古神兽的魂石来,就此捧在双手恭敬送上前来,似乎以此保证自己放弃角逐殿主的决心。
“好!”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点头,此时却不会有任何客气,便就拂袖将两块魂石收起来,此时加上他原本斩杀所获的,还有天玑真王尸体上搜刮的,已经有九块上品灵石的魂石。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处于何等水平?
毕竟,此时在洪荒遗迹的对手,也只有天璇府和开阳府的。
“天权真王,紫雾管家怎么不在?”
在听到莫问天的询问时,那天权真王神色黯然起来,叹然说道:“老朽在跟紫雾大战上古神兽孟极时不慎走散,这时候也只是想寻到他,再行离开此地不迟。”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心有余悸道:“不过,也幸好是我们走散开,否则就以刚刚的形势而言,紫雾却是焉能有命在?”
“天权真王,你的伤势严重,倒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莫问天正待要继续说话,忽然间他抬起头来,脸色却是不由的微变。
在朦胧天际的尽头,却传来一阵嗡嗡作响声,只见灰蒙蒙的有一朵乌云,正在风驰电挚般的席卷而来,宛若是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这是……”
不过,他很快便就发现不对,这却哪里是什么烟尘?
蜂,那是数不清的蜂,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一个个是腹大如壶般,却是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玄蜂,上古神兽里的杀人蜂,在天煞神兽里排在五十八位,此神兽最为要命的便是它的毒针,据传毒性极为的强烈,元婴真王都是抵挡不住的。
咻!咻!咻!
在这时候,那玄蜂已经在数里开外,一根根剧毒般的毒刺射出来,宛若是万箭齐发一般,在半空中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覆盖住空间的任何角度,不由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第934章 惨烈的战役
名称:玄蜂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天煞五十八位
注解:其状若螽,腹大如壶,有剧毒,蜇中则身死!
在上古洪荒时代,有些神兽的排名,通常以群体形式出现的,玄蜂便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虽然在单体上并不是很厉害,也不过是相当于炼气期。
然而,玄蜂通常是以数万只来论,遮天蔽日般的浩荡而来,其中爆发出来的危险性,足以胜过绝大多数上古神兽。
这时候,有着足有数万的毒刺铺天盖地而来,宛若箭雨般在空中交织倾泻而下,杀伤力当然是不言而喻的,连莫问天都为此皱起眉头来。
“快,都躲进来!”
仓促间,莫问天连忙祭出七彩玲珑殿,却就在他急声的招呼下,天权真王和慕容星月忙不迭的躲在里面。
“砰……啪啪!”
在七彩玲珑的殿外,不断传来噼里啪啦声响,宛若是雨打风铃的一般,这座披着七彩光芒的大殿,顿时间便就黯淡下来,显得是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此刻大殿当中,那些凹槽上的极品灵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莫问天摇头的走上前去,立即随手取出数百块极品灵石,换掉其中快要耗尽灵气的。
“可惜!”
此刻,他却是微微的叹气,然而却并非是可惜灵石的消耗,而是得到玄龟神盾的时间太短,尚且没有时间祭炼这件中品灵器,否则何至于要藏在这里面?
“走!”
玄蜂,似乎是无穷无尽般扑来,围着这座七彩大殿开始攻击,它们的毒刺宛若一根根长矛,想要将这座大殿的墙壁完全洞穿。
不过,有着极品灵石源源不断补充,即便七彩玲珑殿前一刻千疮百孔,可便就立即的恢复如初,像是永远没有止境的消耗战。
可莫问天却是明白,不能再继续的待在这里,虽然时极品灵石对他不是问题,但也不能就这样浪费下去,要斩杀这些玄蜂虽然不难,可却也颇费一番的手脚。
况且,此时天权真王身负重伤,此时也只能是暂作离开,等到熬到玄蜂这波攻击过去,再腾出手收拾它们便就容易很多。
战场杀伐,讲的便是一鼓作气,有着再而衰,三而竭的说法。
玄蜂,也便就是如此的,此刻在它们气势最强时,暂避其峰是最好的选择,等到攻势疲软以后再出手,相应的便就要容易数倍。
所以,莫问天便就催动七彩玲珑殿,朝着洪荒遗迹的深处飞去,那些玄蜂立即云烟似的掠起,宛若是跗骨之蛆般,衔尾紧紧的咬着不放。
“天权真王,你的伤势颇为不轻,这两枚丹药暂且服下去。”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摸,便就随手丢过去一个小玉瓶。
“无极真王……”
天权真王原本正待要推辞,可是那小玉瓶就像长着眼似的,却没有等到他张开嘴说话,便就已然落在他的手掌心,不由的打开一看,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五行还阳丹,大罗九转丹,竟然都是七阶稀有灵丹?”
这时候,天权真王在神色震惊同时,便就立即布满感激的神色,这两枚灵丹不但是品质极高,而且对他可谓作用非凡,甚至有着救命的功效。
五行还阳丹是疗伤圣药,大罗九转丹可以恢复法力,只要他服用这两枚灵丹以后,只需要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虽说是不能恢复巅峰状态,但达到平时的七成却是没有问题的。
“无极真王,这灵丹委实太过珍贵,让老朽深感无以为报。”
天权真王顿时间便感激涕零,这两枚灵丹的价值不菲,可莫问天随手便就送于自己,这种气概实在并非常人可以拥有,让他在心底深处都是折服不已。
“无妨!”
然而,莫问天只是微微摆摆手,满脸含笑道:“天权真王此言差矣,你愿意携天权府归顺慕容星月,那自然便就是本座的朋友,更何况我们在此并肩作战,当然不能有任何人拖后腿,却岂能在区区丹药上藏有私心?”
“无极真王所言极是,老朽谨受教!”
天权真王心里有些惭愧,他当即打开那小玉瓶来,将里面两枚丹药倒在手掌心,便就依次的服用下去,开始席地打坐疗伤起来。
可疗伤的同时,他的心里就像是被海浪冲击般,却是始终都不能平静下来。
说实话,对于七星殿殿主的宝座,他的确并没有什么野心,可在北斗七府争权夺势的大势所趋下,也只是想要提升天权府的实力,好以此在未来寻求立脚之地。
越国公,自始至终没有称王,便就足以可见一斑的。
更何况,在当日争夺九天息壤时,天权府完全的置身于事外,也没有前来趟浑水。
这些都可以看出来,天权真王并没有什么野心,就像是天枢府的金芒管家一样,若是慕容星月成为殿主,那绝对是可以招揽的。
毕竟,此时北斗七府尚且健全的,也只有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也不可能都统统消灭铲除,那岂非殿主也成为光杆司令?
正因为如此,莫问天便有招揽的意图,天权真王也是心知肚明的,不但感恩于他的救命恩情,更是震慑于无极真王的气势,在心里已经被完全的折服。
那群在外面的玄蜂,似乎是紧追不舍般,就像是要在这里建巢,不断的扑在七彩玲珑殿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说不出的声势骇人。
可是,却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似乎是摆脱玄蜂的追击。
奇怪?
莫问天有些不解起来,其实他催动七彩玲珑殿,并没有发挥最快的速度,始终是想要吊住这群玄蜂,等到它们气势衰弱的时候,再行回去进行收割,得到这颗上古神兽的魂石。
按理来说,玄蜂若不是放弃的话,也不会追不上来的。
当下,他便就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七彩玲珑殿的窗户,只露出两三指宽的缝隙来。
在外面,远处朦胧的天际上,在那乌云般的玄蜂群里,不断的有火光燃烧起来,无数被烧掉翅膀的玄蜂,在半空中跌落下去。
然而,便在这片天空的地上,却是密密麻麻的赤色洪流,里面有着成千上万的怪兽,它们嘴里喷吐出巨大的火球,朝着半空里的玄蜂落去。
以莫问天的眼力,很快便看得清清楚楚,这怪兽的模样竟然是蚂蚁,一个个体型宛若猛犸巨象般,在跟天空中的玄蜂正在大战着。
名称:赤蚁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一百二十三位
注解:其状若象,生于地底,以岩浆为食,名为赤蚁!
赤蚁这样的上古神兽,原本便就是活动在地底的,它们平时以地火岩浆为食,喷吐出的火焰连元婴真王都抵抗不得,在地煞神兽里排名极高的。
看来,这里是赤蚁的地盘,可在被玄蜂侵犯以后,便就发生这场旷古至今的大战。
这倒是有些意思,让莫问天却是大开眼界。
莫要说是他,这时候连慕容星月都走上前,满脸愕然的欣赏这场战争。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不管这场战争的胜负如何,他们在此隔岸观火,都将成为最终的渔利者。
那云烟般的玄蜂,不断的在削减,虽然它们足有数万以上,可毕竟单体的战斗力较低些,更何况蜂这样的生物,本来便就是惧怕火焰的。
然而,赤蚁也并不好受,毒刺的毒性极强,位于下方的它们就像是箭靶子,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开,也为此付出极为惨重代价。
可是,它们却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肯有半点的让步,俨然有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在上古时期,玄蜂和赤蚁便是生死仇敌,两者相见绝对要拼得你死我活的,注定便是要有一种是要灭绝的。
半刻钟以后,玄蜂似是敌不过赤蚁,渐渐的便被烧成灰烬。
然而,那赤蚁同样伤亡惨重,已经不过上百头以上,也俱都是气势衰竭起来。
这捡便宜的事情,当然也不用莫问天出手,慕容星月早就是主动请缨,亲手击毙那些离死不远的赤蚁,得到这两块魂石主动的送回来。
轻而易举,却又得到两块魂石,让莫问天不由心情大好。
也许,这便就是传说中的气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动手,便就可以轻松得到魂石。
不过,在这里的上古神兽,要比那些外围的更加厉害,要莫问天亲自动手解决话,却也要颇费一番手脚的。
在接下来,继续往深处摸索而去,在前面便就有一条大河,可却完全是墨绿色的颜色,河水滚滚不知道流往何方。
可在这里,居然藏着两只上古神兽,也幸好有莫问天亲自出手。
一只叫做溪边的上古神兽,不过模样却是稀松平常,长的就像是小型田园犬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攻击性,还有一条叫做嬴鱼的怪鱼,鱼身而鸟翼,能发出鸳鸯般的叫声。
其实,这两只上古神兽的排名,完全都是在赤蚁以上的。
渡过这条大河以后,在灰色的天际下,却是有紫雾弥漫而起,就像是紫色的薄纱般,笼罩住方圆数百丈,让人是说不出的奇怪。
第935章 这怎么回事
紫色云雾?
此刻,在漫天弥漫的紫雾里,却隐约站着有一道人影。
莫问天神目如电一般,很快便就看清楚,那是一位身披紫袍的白发老者。
天权府紫雾,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紫雾管家!”
不但是他,此时就连天权真王,俨然认出紫雾里的那位老者。
当下,七彩玲珑殿便俯冲而下,速度开始持续的放缓,降落在那紫色云雾的前面。
“紫雾,你怎么在这里?”
天权真王神色欣喜的迎出大殿,在服用五行还阳丹和大罗九转丹以后,他的伤势却是大为好转,虽然远不及巅峰时期,可却有着平时六七成的实力。
“紫雾,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时候,那紫袍老者在紫雾里迎出来,却看他微微张开嘴来,也发出同样的声音来。
这声音,不论是在语气上,甚至是在音调拿捏上,俨然跟天权真王如出一辙。
“紫雾,你怎么回事?”
天权真王眉头微蹙起来,神色是似乎有些不解。
然而,那紫袍老者却也同样的表情,蹙眉不解道:“紫雾,你怎么回事?”
“这……”
天权真王神色顿时大变,怫然不悦道:“混账,你要干什么?”
可是,那紫袍老者同样拖长声音,作色说道:“这……混账,你要干什么?”
莫问天在旁看得清清楚楚,也同样有些诧异不解起来,这紫袍老者的模样是如假包换,也正是天权府的紫雾管家本人,可他的言行举止却是颇为奇怪。
好像,根本不像是本人,也只是在模仿天权真王。
“紫雾,却可认得本座?”
莫问天满脸疑惑的的走上前,他的眼里却锋利如刀般,死死的盯着紫雾的眼眸,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的内心深处。
“紫雾,却可认得本座?”
果然,这紫袍老者同样模仿他,不论是在神色上,亦或是说话的语气,却都是那样惟妙惟肖,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莫问天。
奇怪?
莫问天和天权真王对视一眼,神色俱都有些凝重起来,他们已然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
这紫雾,绝对有问题。
“过来!”
莫问天伸手破空而去,朝着紫袍老者劈手抓过去,想要将他给拎在手里。
“过来!”
那紫袍老者同样是劈手而来,手掌宛若铁钩般箕张而开,似乎也想要如法炮制般,将莫问天的脖子同样给握在手里。
“找死!”
莫问天冷眸里掠过一抹怒色,那只手掌的速度便就快上一倍,抢先将紫袍老者的脖子握住,就像是小鸡一般的拎在手里。
“咯咯!”
这时候,却在紫袍老者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喘息般的怪笑声,就像是喉咙里破开一个洞般,却是说不出来的刺耳难受。
“不对!”
莫问天的眉头微蹙起来,右手便就猛然间的握紧,可却好像是要捏爆一个皮球般,在里面钻出来一条水桶粗的大虫,一张人皮便被他给拎在手里。
在这紫袍老者的体内,居然寄生者一条巨大的虫子。
名称:应声虫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一百七十三位
注解:其状若蟒,居于人腹,善效仿人声。
原来,紫雾早就已经死去,他的尸体被应声虫所驱使,所以才有那奇怪的事情。
“可恶,还紫雾性命!”
天权真王发出愤怒的嘶吼,浑身宛若怒海狂涛般扑去,紫雾不但是他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可以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可就这样被这可恶虫子夺取生命,让他顿时间便就愤怒到极点,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
这时候,莫问天并没有帮他,因为这只能算作一场复仇。
天权真王需要通过战斗,斩杀眼前的这条应声虫,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应声虫的实力虽然不弱,可却是更偏于偷袭方面,就像是一个诡异的魔法师,说到底也是一个脆皮职业,当然不是天权真王的对手。
“无极真王……”
在片刻以后,天权真王神色黯然的走上前,双手捧上斩杀应声虫掉落的魂石。
“好!”
莫问天却是半点都不客气,拂袖便就收在纳宝囊里,此时他收集的上古神兽魂石,已经有着十四块的数量。
紫雾的陨落,让天权真王更加心灰意冷,况且在大战应声虫以后,让他尚且没有恢复的元气再有折损,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便就此拱手的辞别莫问天,神色黯然的往着洪荒遗迹的边缘离去。
在这试炼场,越是往着遗迹深处摸索去,就离着生死台的进口越近,相反若是前往边缘的地带,那便就是重新回到北斗山脉,代表着放弃登上生死台的机会。
时至此时,白头叟的陨落,代表着玉衡府最先失去机会。
接下来,天玑府的蓝光管家被斩杀,天玑真王也被毁掉肉胎,虽然他的元婴已经夺路逃走,可天玑府同样失去角逐殿主的机会。
天权府的情况虽然好些,只有紫雾管家身死道消,可天权真王却是心灰意冷,原本他便就有自知之明,加上被莫问天的气度所折服,已经打算投诚于摇光府的慕容星月。
在这洪荒遗迹的试炼场,北斗七府的殿主候选者,其实也只有三府尚且在此。
天璇府:天一真王和太玄公;
开阳府:开阳真王和蓑衣公;
摇光府:慕容星月和无极真王。
然而,让莫问天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天璇府和开阳府,却是早就已经汇合在一起。
在洪荒遗迹深处,在一只体型如山般的鸟尸旁,却有着四道人影静静的站立着。
“天一真王,若不是我们联手的话,要斩杀这只上古神兽,可并非那么的容易。”
开阳真王手持一杆黄金长戟,从那鸟尸的眼睛里拔出来,默然道:“上古神兽肥遗,在天煞神兽排名在三十七位,传说在上古时期便就是婴变巅峰,离着法相境界也是仅差一线,可不是先前所杀的上古神兽可比。”
“没错!”
太玄公手持着一杆长幡,却是走上前一步,沉吟道:“也好在,这里只不过是它残留的魂魄,倘若本体在此的话,我等早就已经魂飞魄散。”
“不管怎么说,我们联手斩杀肥遗,这便是良好合作的开端。”
在说话的同时,天一真王就走到那神兽鸟尸旁,伸手捡起那掉落地上的魂石。
“如果,等会斩杀无极真王,也能打出这样的配合,那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话音一落,他却看都不看手中的魂石,就好像根本不值一哂般,随后的丢给开阳真王。
“没错,这无极真王狼子野心,他不但夺取大秦王城,居然控制住摇光府的慕容星月,居然想要来染指七星殿?”
开阳真王伸手接过那块魂石,眸子里掠过微不可查的欣喜神色,满脸愤慨道:“此獠若是不除的话,实在是七星殿的心腹大患,也幸好天一真王提醒的早,否则本府主险些要被他蒙蔽过去。”
“天璇和开阳两府,不论再怎么斗下去,也都是北斗七府的内事。”
天一真王脸色冰冷如霜般,却是看不出表情的喜怒哀乐,冷声道:“然而,若是让摇光府慕容星月登上生死台,那岂不让无极真王得逞,这七星殿怕是要姓莫,从此将沦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
“况且,大燕国和大赵国,都是为推翻暴秦建立的国度,本身便并没有什么矛盾。”
太玄公的语气平静如水,就跟他的那张脸一样,却始终都是古井不波的,在旁补充道:“大秦王城,已经沦为大郑国的秦城,若是大燕和大赵不精诚合作的话,恐怕这边荒灵域也都要成为大郑国的,哪里还有我们的落脚之地?”
蓑衣公虽然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却说明一切,那是择人而噬般的目光,就连腰间鱼篓里的那些鱼儿,都似乎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原本,不论是天璇府和开阳府,还是大燕国和大赵国,本身便就没有什么利益瓜葛,可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便就让他们汇聚在这里。
这敌人,便就是无极真王,无极门的掌门,也是大郑国的幕后掌控者。
此人,实在崛起的速度太快,特别是在夺取大秦王城以后,让各方势力都是忌惮非常的,也不得不想办法联手斩杀他,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共识,便就有着合作的先天条件。
所以,当天璇府和开阳府不期而遇时,眼看着便要大打出手时,可当天一真王抛出这样的建议时,双方顿时间便就一拍即合,当即便就达成联手的共识。
其实,开阳真王虽然为人狂傲,但却也有着自知之明,他深知不是天璇真王的对手,若是当真动起手来,绝对是讨不得半点好处的。
可好在的是,这位天璇府主非但是没有动手,以元婴中期的修为放下姿态,居然将所有的魂石悉数奉上,声称对七星殿主根本没有兴趣,来到这里为的只是斩杀无极真王。
也不得不说,这天一真王的话很有信服力,再加上太玄公和蓑衣公的极力撮合,虽然开阳真王半信半疑的,可在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因为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实力最弱,也只能浑水摸鱼,否则将没有半点机会。
第936章 此人绝不能留
洪荒遗迹里,没有日月流转,看不出时间流逝。
不过,根据莫问天的计算,已经过去快两日时间,在此期间斩杀的上古神兽,约莫也有着十六只,手上的魂石积累到三十块。
这里,已经是洪荒遗迹的深处,因为他所斩杀上古神兽越发厉害,排名当然也是越来越高的,特别是刚刚斩杀的那只玃如,已经排名在地煞神兽的第七十位。
天煞三十六,地煞七十二!
这一百零八只神兽,上古时期都是恐怖的存在,俱都有着法相真皇以上的实力。
在这里的,虽然只是残缺不全的魂魄,可却都有着元婴中期以上实力。
说实话,若非莫问天修炼有五婴炼魂神法,借助得天独厚的灵根属性,并且以通天灵物为级凝聚三具元婴,实力在寻常元婴中期以上,否则当真便有些疲于应付。
饶是如此,也让他颇感有些吃力,同样也是不敢有所大意。
“嗷呜!”
忽然在此时,在灰色朦胧天际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乍听狼嚎,可若仔细倾听,却更像是犬吠声。
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近,似乎朝着这边快速赶过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般。
“这是……上古神兽?”
莫问天神色微微一动,不由跟慕容星月对视一眼,两人俱都神色凝重起来。
毕竟,在这里活动的上古神兽,已经不能跟外围那些相提并论。
每一只都是排名较前的,有着元婴中期以上的实力,即便莫问天可以应付自如,可却对于慕容星月而言,其中的危险性却是不言而喻的。
“轰隆隆!”
大地传来震动的声音,在左右两侧的荒野,开始像是峰峦般的隆起来,朝着中间硬生生的挤压过去,似乎是想要铸造在一起。
“滚出来!”
莫问天冷眸里掠过凌厉神色,手中的金蛇圣矛激射而出,宛若金色的闪电般劈在大地上,里面顿时间传出沉闷的哼声。
“轰隆!”
一只野猪般模样的神兽破土而出,背部好像是被金蛇圣矛刺伤,上面捅出一个血色的窟窿,这反倒是激发起来它的凶性,扬起两只锋利的狰狞獠牙来,朝着莫问天嘶吼着冲过来。
“来得好!”
莫问天立即祭起玄龟神盾,那厚重的盾牌宛若钢铁壁垒般,密不透风的挡在前面,将他和慕容星月护卫的严严实实。
在这两天以来,他不断的祭炼这件灵器,这时候已经可以运用自如。
“铛!”
那上古神兽撞击在玄龟神盾上,就像是撞在铁铸的城墙上,连獠牙都险些要折弯过去,脑袋更是七荤八素的,晕头转向的都有些不清楚。
“去死!”
莫问天发出厉声大吼,左手持玄龟神盾高高举起,如同举着大山重重砸下来,右手的金蛇圣矛却闪电般掼出,在虚空中掠过一道金芒。
玄龟神盾和金蛇圣矛,北斗真王最为趁手的神兵利器,也是边荒灵域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此刻全部都落在他的手上。
这两件神兵利器,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在此刻,成为莫问天左膀右臂,更是爆发出远胜寻常的战斗力。
更何况,有慕容星月在旁出手,她手持摘花圣镜照向那上古神兽,虽然未必可以伤到要害,但是打一下辅助却也没问题。
这模样有点像猪的上古神兽,发出犬吠般的嘶鸣声音,在不断的操纵周围的山石攻击,甚至改变周围的地形地貌,将眼前荒野化为沼泽、荒漠、山岭等制造麻烦。
若是大规模的军团作战,以这上古神兽的神奇力量,甚至可以横扫十万雄兵,然而在单体的战斗力上,却是明显的有所不足。
半炷香时间,这上古神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伴随着那块魂石坠落在地上,尸体便就轰然便就倒在地上。
名称:狸力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地煞六十八位
注解: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
莫问天查看过神兽图鉴以后,便走上前拾起地上那块魂石,可却就在这时候,让他陡然间生出警兆来,似乎根本就是想都不想,手中的玄龟神盾就此祭出去。
“轰!”
半空中,玄龟神盾骤然间的放大,如同是殿宇的苍穹般,一杆黄金色的长戟落在上面,可却被高高的反震起来。
“开阳真王?”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一凛,可却就在这时候,一根鱼钩绕过盾牌,朝着他的喉咙里勾过来,就好像是在钓一条鱼一样。
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被这跟鱼钩勾住,脑袋便就会立即的搬家,就好像上钩的鱼儿。
“是蓑衣公!”
在这时候,慕容星月已经动手,摘花圣镜照向那鱼钩,伸手便就朝里面抓过去。
“无极真王,明年的此时,便就是你的忌日!”
在天空当中,一阵滚滚雷声传来,一只漆黑魔掌遮天蔽日般,伴随着这道暴喝声落下,就好像是天塌一下来似的,覆盖住大地的任何角落。
在此同时,一只长幡席卷而来,宛若狂风肆虐一般,说不出的声势骇人。
“天一真王,还有太玄公,原来是你们!”
莫问天不由的大吃一惊,天璇府和开阳府在此联手,让他的确是有些始料不及的。
“轰!轰!”
顿时间,却在他的头顶的顶门,有着两尊元婴脱壳而出,宛若两尊元婴中期的修真高手,分别朝着天一真王和太玄公扑去。
“五婴炼魂神法,居然修成三尊元婴,此番绝对留他不得。”
虚空中,传来天一真王惊恐愤怒的声音,他万万都是没有想到的,居然在此短短的时间里,这位宿敌居然修成三尊元婴来。
七星殿主厉镇海,虽然也修成三尊元婴,可是却修炼足有数百年。
可这位无极真王,他得到厉镇海的这门神法,也不过两月有余的时间,便就达到这等境界,这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这时候,天一真王想破脑袋都不能理解,心里委实生出恐慌的感觉来。
此人,绝对不能再留!
“去死吧!”
天一真王遮天魔掌虽然厉害,可祝融元婴同样也是不弱,两只手怀抱在胸前,竟在虚空里托起一轮白色烈日来,朝着落下来的漆黑巨掌投掷而去。
“轰!”
祝融元婴和天一真王交上手时,句芒元婴也迎上太玄公,双手掐出各种神通来,实力半点都不落下风,在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来。
祝融元婴,火属性元婴,却彻骨若冰,可谓水火相容。
句芒元婴,木属性元婴,却木中有金,可谓刚柔并济。
这两尊元婴非比寻常,如同两尊修真大能一般,居然堪堪抵挡住两位元婴中期高手。
这时候,莫问天和开阳真王的交手,也已经是白热化的阶段。
虽然,失去两尊元婴的相助,可是在莫问天的体内,还有着第三尊元婴共工,再加上他持有金蛇圣矛和玄龟神盾,如同是战神附体的一般,很快便就开始大占上风。
不过,慕容星月的情况有些不妙,她的对手可是蓑衣公,虽然同样是元婴初期修为,可作为老牌的真王毕竟手段极多,实力明显是要胜出一筹的。
“啊!”
慕容星月却是闷哼一声,在她手中的摘花圣镜,此时被蓑衣公的鱼线缠住,那鱼钩就像是长着眼睛一般,朝着她的手腕出勾过来。
若是当真被勾住,恐怕这只纤纤细手,便就要跟手腕分离开。
这时候,她唯一可以做出的选择,便就松手丢开摘花圣镜,可是失去这件灵器护体以后,到时候的形势便是可想而知。
“不好!”
莫问天立即便弃掉开阳真王,朝着蓑衣公扑上前去,显然是想要帮助慕容星月。
“无极真王,去死吧!”
开阳真王放声狂笑起来,他眼看对手将后背留给自己,这当真可谓是空门大开,便就扬起长戟扑上前去,朝着后背的心脏部位狠狠扎过去。
然而,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莫问天却突然的转过身来,咬破舌尖喷吐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厉声的呵斥声。
“定!”
这一声,似是当头棒喝一般,蕴含摄人心魄的沉重,似乎是贯耳而进,犹如暮鼓晨钟般,在灵魂的深处震响。
言随法出,真言棒喝术,伴随着这门神法的施展,莫问天体内共工元婴的漫天神识涌出,化为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将开阳真王完全的束缚其中。
“铛!”
可在此时,莫问天左手玄龟神盾格挡开长戟,右手金蛇圣矛闪电般而出,宛若快不可言的利箭般,顿时间便洞穿开阳真王的胸膛。
“哇!”
一声闷哼声传来,这位开阳府的府主,顿时间便喷吐出鲜血来。
虽然,他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可毕竟是元婴初期的真王,在言出法随的神法偷袭下,再加上两件中品灵器的夹击,即便莫问天共工元婴刚刚诞生出,也同样可以重创于他。
“啊!”
就在这时候,慕容星月丢掉手中的摘花圣镜,被蓑衣公的鱼钩掠过而去。
“不好,小看此獠,立即动手!”
在半空当中,传来天一真王惊呼声,同时压力便铺天盖地而来。
“哇!哇!”
伴随着两声闷哼,莫问天不由的浑身一颤,只觉得一阵虚弱感传来,那祝融和句芒两具元婴口吐鲜血,以快不可及的速度归窍而来。
刹那间,这让他却是心中一沉,天一真王和太玄公的实力,其实远在自己这两尊元婴以上,可却故意藏拙在这时候出手,实在是阴险毒辣到极点。
第937章 救命的瑞兽
“逃!”
刹那间,莫问天便就明白过来,祝融和句芒虽然是厉害,可却并非天一真王和太玄公的对手,再加上慕容星月这样的拖油瓶,让他完全没必要在待在这里。
在刚开始,天一真王和太玄公的故意藏拙,也只不过想让开阳真王冲在最前面,他们好在后面坐收渔利,这时候自然不需要隐瞒下去。
“哪里逃?”
在这时候,也不知天一真王施展什么神通,他忽然间变成四道人影来,站在东南西北四方位上,各自伸手朝着大地拍出一掌。
这四道人影站在不同方位,却都拍出遮天魔掌来,覆盖住大地的任何角落。
同时,太玄公手中的长幡挥舞,天空中顿时便雷云密布,一道道恐怖的雷电便酝酿而出,那惊世骇俗的滔天气势,甚至尚且在灵兽化形的雷劫以上。
风雷圣幡!
太玄公手里的这件灵器,显然也是威力不俗的法宝,甚至有可能是中品灵器。
以这两人的实力,即便就是单对单的话,莫问天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此时居然联起手来,却让他更加的有些难以应付。
也幸好,那蓑衣公却并没有动手,可能在看出开阳真王重伤倒地以后,似乎是察觉到苗头有些不对劲,便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不过,却就在这时候,不论是谁都无暇理会他。
“轰!轰!轰!”
莫问天祭起玄龟神盾来,在头顶上空宛若大殿苍穹,将他和慕容星月遮挡的严严实实。
可是,不但有遮天魔掌落在上面,还有着手臂粗雷电劈在上面,很快便就色彩黯淡下来,即便是坚不可摧的中品灵器,都似乎快有些抵挡不住。
“走!”
莫问天拂袖在地上掠过,施展出袖里乾坤大法来,便就将开阳真王的纳宝囊抢走,同时便祭出七彩玲珑殿来,带着慕容星月掠身在殿里。
“哗!”
可就在这时,玄龟神盾似乎再也撑不下去,便就轰然间的掉落下来。
其实,也并非不是这玄龟神盾不够坚固,而是莫问天不过得手两天而已,并没有完全的祭炼成为本命法宝,在使用效果上当然是大打折扣的。
不过,这中品灵器倒是颇有灵性,即便在此时有所不敌,它也是掉落在大殿当中,自然是寻找自己的主人。
莫问天在收起玄龟神盾以后,便就拼命的催动起七彩玲珑殿,风驰电挚般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往着边荒灵域的深处逃去。
“砰!”
一只巨人般的手掌拍在上面,顿时抹掉大殿的七彩霞光,使其立即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轰隆!”
两道手臂粗的雷电,在虚空中接连劈落上面,顿时劈得大殿摇摇欲坠起来。
“不好!”
这时候,便在这大殿的内部,在那些蒲团旁的凹槽里,上百块璀璨发光的极品灵石,却是有半数以上黯淡无光。
莫问天不由的微蹙眉头,可却就在他皱眉的瞬间,却又有着一只巨掌轰然间落下,那些仅剩的灵石都开始失去光芒,甚至是开始化为齑粉。
失去极品灵石的驱动,大殿像是失去动力般,开始在半空中急坠而下,就连旁边的慕容星月,都不由的惊骇失色起来。
“别慌!”
这时候,莫问天立即一拍纳宝囊,顿时上百块极品灵石飞出来,落在蒲团周围的凹槽里,大殿像是得到满血复活,立即便恢复所有的光华,像是箭一般往着云霄疾冲而去。
“无极真王,留下性命,再走不迟!”
在大殿的外面,传来天一真王愤怒的吼声,他的四道人影流星赶月般,却是一道要比一道要快,都是脚踩在流云飞梭上,那遮天魔手也是连环的拍落而下。
同时,太玄公手持那风雷圣幡,宛若狂风般衔尾追来,那圣幡每每的挥舞一下,便就有数道雷电劈空而下,也总有落在前面的大殿上。
这座七彩玲珑殿,说到底只是欧治子祭炼的残破灵器,而且其中最为致命的缺点,便就是极为损耗灵石,以它这样极限般的飞行速度,再加上两位元婴中期真王的持续攻击,极品灵石的损耗当真如同流水一般。
这时候,莫问天也只得打开装灵石的纳宝囊,将里面的极品灵石不要命倾倒而出,就像是一座小山般的堆在眼前,也幸好他的积累雄厚,倘若是换作其他修士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极品灵石以供此消耗。
可饶是如此,也让莫问天大为的肉痛,也就在短短不到半刻钟时间,他都快要消耗掉上千块的极品灵石,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数目。
这时候,让他完全的明白,拿钱买命到底是什么滋味?
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都已经被天一真王和太玄公打伤,这时候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尚且不及平常的五成以上,也实在没有战斗下去的心思。
可是,若是一味逃跑的话,却要何时是一个头?
莫问天和慕容星月对视一眼,却都不由的担忧起来,眼下情况只能是采用‘拖’字诀。
其实,莫要说是他,外面的天一真王和太玄公,其实也是非常郁闷的。
这大殿到底怎么回事?
简直就是一个乌龟壳,他们在外面轰击大半天时间,都没有任何毁掉分毫的迹象。
每一次,都似乎快要打破时,可却下一刻恢复如初,简直让人都快要发狂。
倘若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出一时三刻,恐怕法力都要难以为继的。
然而,他们却是不得不拼命,因为这是斩杀无极真王最好时机,若是让此人放虎归山以后,那可绝对是后患无穷的。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那开阳真王的纳宝囊,已经被此人给抢走。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着三四十块魂石,那可都是天璇府和开阳府全部所得。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斩杀此人。
可是,天一真王和太玄公想得不错,可是他们却有一点却要失算,他们没有算到有外人会插手。
这外人,却并不是人,而是一只上古神兽。
而且让他们郁闷不解的是,这上古神兽在被摆脱以后,总是要拦在他们前面阻挡,似乎总是在帮助那逃跑的无极真王。
这上古神兽,模样像是一只青羊,不过头顶上长着尖角,如同射箭用的弓,当它用这把角攻击时,当真便会射出无形的利箭来,端的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天一真王和太玄公被这青羊折磨的快要疯掉,只要他们追上来攻击那座大殿时,便就主动追上来护驾,偏偏它的速度简直快到极点,甚至是在流云神梭和风雷圣幡以上。
若是在平时,这青羊肯定是被斩杀的对象,可是现在追杀无极真王要紧,根本就是无暇其他的,让天一真王和太玄公都颇为愤怒,可却又是无可奈何的。
这时候,莫问天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他坐在这里主要是更换极品灵石,可眼看着灵石快要消耗磬尽时,外面世界似乎开始消停,大殿也好久都没有被攻击。
“奇怪,难道说……”
慕容星月也颇为的不解,可却突然是想到什么,喜不自禁的说道:“那天一真王和太玄公法力耗尽,他们已经知难而退?”
这种情况有,但却是比较渺茫。
同样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莫问天却是心知肚明的,这样境界修士法力无穷无尽,就好像是烟波浩渺的海洋,一时三刻很难消耗尽他们的法力。
若是法力没有耗尽,以他们对自己的仇恨,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下,他便就来到大殿窗户前,伸手推开窗户一道缝,张眼朝着外面望过去。
果然,却见在视线的尽头,一只青羊模样的上古神兽,已经拦在天一真王和太玄公面前,似乎总是纠缠不放一样。
“这是……”
莫问天神色有些迷惑起来,他便取出神兽图鉴开始查看,脸上显现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然而,在看到莫问天恍然大悟的模样,慕容星月却是有些不明白,此刻她却是观察好半天,却发现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每当天一真王开始出手,亦或是太玄公对七彩玲珑殿攻击,这青羊模样的上古灵兽都会阻拦。
可是,若是天一真王和太玄公离得远些,它却便就不闻不问一般,似乎压根没有把他们视为敌人,也只是在保护这座大殿而已。
“主人,这上古神兽居然在帮我们,它到底是什么呢?”
慕容星月颇为的不解,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上古神兽多数都是凶残嗜血的,可却居然还能有这样奇怪秉性的?
“这是角圭,地煞神兽排名第六十一位,不但是实力极为强横,而且是上古时期出名的法兽,据说最看不惯便是持强凌弱。”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满俩欣喜说道:“星月,所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角圭想必便就是如此,它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说是救命的神兽。”
角圭?
慕容星月喃喃自语起来,她的目光不由的投向外面,看到那只角圭奋力挡在前面,为他们断后阻挡强敌,却可不就是救命的神兽吗?
第938章 要命的凶兽
角圭,不愧是瑞兽!
正因为它的正义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让莫问天得以全然脱困。
饶是天一真王运筹帷幄,再加上太玄公的神算无双,却恐怕都是没有料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莫问天拼命的催动七彩玲珑殿,消失在朦胧天际的尽头,将追在后面的两位真王甩得远远的,即便是想要追上前来,恐怕都是摸不清方向的。
不过,想必他们两人愤怒之余,当然会拿角圭来泄恨的。
对于这一点,莫问天却是深感惋惜的,也只能来日斩杀天一真王和太玄公,也好为这只救命的神兽报仇雪恨。
在这时候,他才有闲暇查看开阳真王的纳宝囊,清点里面的魂石和其他宝物。
上品神兽的魂石,竟然有着四十七块,再加上他原本便就有的,总共就有着七十八块。
而且,作为堂堂开阳府的府主,开阳真王同样是富可敌国的,在他的纳宝囊里的极品灵石,都有着一百七十块以上,不过相对于莫问天刚刚消耗的上千极品灵石,却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也只能是稍作弥补部分的亏缺。
至于其余的,法宝、灵丹、神通秘籍、炼器材料等等,那自然是无需赘言的。
“轰!”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大殿猛然间的颤动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攻击,可却就这样简单的一击,足有数十块极品灵石光芒黯淡,很快的便就化为齑粉。
“什么?”
莫问天神色不由微变,立即伸手在纳宝囊一拍,换掉那些已经失去光泽的极品灵石。
“哇啊!哇啊!”
在大殿外,却传来婴儿般的啼哭声,在声音里透着凄惨,听在耳里让人头皮发麻。
当下,莫问天便就拍地而起,立即箭步冲到窗户前,伸手轻轻的推开窗户。
却见,一只如豹般的雕掠空而来,在嘴里发出婴儿啼哭的叫声,两只鹰爪闪电般的抓过来,如同巨大的龙爪一般,朝着七彩玲珑殿扑过来。
名称:蛊雕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天煞二十九位
注解:其形如豹,鸟喙一角,音如婴儿,名曰蛊雕。
莫问天的脸色不由大变,如果刚刚的角圭是瑞兽的话,那蛊雕便就名副其实的凶兽,据传就在上古时期,便就以喜食人肉而闻名的。
而且,蛊雕的排名更高,实力则相应的更强,甚至远在那角圭以上。
特别是,此时的莫问天伤势不轻,虽然刚刚服用灵丹勉强恢复,实力尚且不及平时六七成,若要当真斩杀这只蛊雕的话,却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
可是,他却不得不选择战斗,蛊雕既然作为天煞神兽,最为擅长的本能便是飞行,想要在天上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
“星月,你留在大殿里,且等本座回来!”
莫问天却只是简单交代一句,便就立即的掠出七彩玲珑殿来,这时候那蛊雕双爪凌空而来,尚且还没有扑到跟前来,那凌厉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铛!”
在此电光火石间,玄龟神盾便被祭起来,抵挡住蛊雕两只铁爪,顿时间火花四溅起来。
“去死!”
莫问天右手的金蛇圣矛,化为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蛊雕的胸前劈过去。
在此同时,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脱壳而出,它们虽然都是元气大伤,可却在此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却也是顾不得什么的。
可以说,莫问天此时便在拼命,在他漫长修真生涯里,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狭路相逢勇者胜,也只有斩杀这只蛊雕,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这时候,也不必有什么保留,否则在此耽搁时间,等到天一真王和太玄公追上来,那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不但莫问天在拼命,那蛊雕也同样在拼命,这是它本身凶残的秉性所致,上古神兽的凶性尽显无疑,这可当真是要命的凶兽。
“哇啊!”
那蛊雕发出凄厉的惨叫,半边翅膀被金蛇圣矛洞穿,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起来,伤势造成它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嗯!”
可是,莫问天也发出痛楚的闷哼,后背的衣衫被利爪撕破,被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在里面都汩汩的流出来。
“主人,奴婢前来助你!”
就在这时,慕容星月似乎再也看不下去,已然在七彩玲珑殿里掠空而来,可在失去摘花圣镜以后,她却只能掐出法决来,以神通法术前来应战。
蛊雕犹若困兽犹斗,可它却舍弃掉莫问天,朝着慕容星月扑过去。
“不好!”
莫问天脸色变得惨白起来,他便喷吐出一口精血来,舌绽惊雷般的大吼一声。
“缓!”
言随法出,真言棒喝术!
这一个字吐出,只觉得浑身空虚起来,似是耗尽浑身所有的法力。
然而,这一个字虽然厉害,就好像凭空生出漫天寒霜,让蛊雕身体恍若冻结一般,立即的变得沉重缓慢起来。
可是,也只是缓慢,并不能完全的制服。
这时候,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已经归于莫问天的窍内,让他精力顿时间便恢复过来大半,立即便就摸出丹青圣笔来。
“星月,用伏魔佛珠!”
一道疾声的呵斥,莫问天右手持起丹青圣笔来,在虚空里奋笔疾书起来。
好像在写字,也好像是在作画。
写,在写同样一个字,那似乎是一个‘牢’字。
画,也似乎在画一座牢狱,正朝着蛊雕兜头的套住,硬生生的镇压在当场。
在刹那间,那蛊雕浑身沉重起来,好像当真被套上枷锁,成为牢狱里的死刑犯。
言出法随,画地为牢诀!
这是一个字,也是一幅画,要将蛊雕困在里面,再也难以脱身而逃。
“哇啊!”
蛊雕发出歇斯底的惨叫,如同婴儿的夜啼声,拼命的开始挣扎起来,这座牢笼开始不断的晃动,甚至是摇摇欲坠起来。
“好的,主人!”
这时候,慕容星月俨然是听到指令,立即在纳宝囊里一拍,打出一串伏魔佛珠来,这件下品灵器来自于伏魔公,本来莫问天送给她用来防身的,但却因为在用惯摘花圣镜以后,总是想不出来这件灵器来。
这伏魔佛珠,虽然攻击性不强,可是束缚能力的确不弱。
这时候,被慕容星月打在半空中,立即便就迎风暴涨起来,就好像是无边的枷锁般,居然将牢狱里的蛊雕套住,就好像给它再架上一层枷锁。
然而,莫问天却同样不敢闲着,在伸手打出一张七阶的定身符以后,右手丹青神笔依旧笔走龙蛇,在虚空里继续写出一个字来。
“捆!”
这一个字写出来,所有的笔画便连成一线,就好像变成一根捆仙绳,便就朝着蛊雕牢牢的捆过来。
“去死!”
金蛇圣矛劈空而落,宛若一道道闪电般,却落在那蛊雕的身上。
“哇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里,这蛊雕被上百道利刃洞穿,鲜血喷洒的漫天遍野,尸体在半空里坠落在地上,却是死得是不能再死了。
“终于……死了!”
莫问天勉强提起来的气,在这时候骤然的放下,只觉得眼前不由的一黑,也在半空里开始坠落下去。
“主人!”
顿时间,慕容星月不由花容失色,发出焦急的惊呼声,立即掠身上前将莫问天抱起来,却发现他浑身瘫软若泥,似乎半点力量都是没有。
“主人,你怎么样?”
慕容星月不由的大急,就好像失去主心骨一般,只觉得心里惶惶难安。
她完全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为七星殿的天之娇女,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挫折,难免便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不过,即便是她再愚钝,也明白不能呆在此地。
否则,若是让天一真王和太玄公追上来,那绝对是难逃一死的。
当下,慕容星月勉强压下心中慌乱,立即收起战斗中掉落的几件灵器,并且将蛊雕掉落的那块魂石也收起来,这才带着已然昏迷的莫问天,回到那座七彩玲珑殿里,继续催动这座大殿往着洪荒遗迹深处夺路而逃。
不过,毕竟是走的仓促,加上慕容星月经验不足,却并没有毁尸灭迹,仍旧留着蛊雕的那具尸骸在,这却给后面追来的人指明方向。
在半时辰以后,便有两道人影落在这里,站在蛊雕的那具尸体面前。
“天地万物俱有因果,一饮一啄方是轮回,可谓有得必然有失。”
太玄公持幡便上前一步,凝视着那蛊雕的尸骸,手抚长须道:“虽前有角圭相救无极真王,可后有蛊雕相助于我等,这岂非不是定数?”
“不错,在这里发现蛊雕的尸体,那定然是无极真王所谓,却倒也不枉费本府主耗费精血,用玄机推演术辨别方向。”
说到这里时,天一真王的神色阴鸷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无论如何,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想办法斩杀此人。”
“看来,无极真王大战蛊雕,想必也是受伤不轻的,很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太玄公微微的点头,闭上眼睛神识稍作感应,却是说道:“这蛊雕的尸体尚且没有凉透,可见无极真王离开这里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追!”
话音一落,这两道人影便拔地而起,朝着那七彩玲珑殿消失的方向追去,转眼间消失在苍茫天际的尽头。
第939章 可怕的龙
这时候,慕容星月逃往洪荒遗迹的深处,开始渐渐的迷失掉方向。
在这逃亡的路上,好在并没有上古神兽,可让她颇为不解的是,越是往着这片遗迹深处前行,那空气压力便越是沉重,地心牵引力更是强不可言,甚至不到半个时辰,肩头沉重的仿佛扛着一座山,那速度便不由的缓慢下来。
七彩玲珑殿本身便就是不轻,且受制于重力的原因,速度渐渐的慢如蜗牛,这让慕容星月再也不堪忍受,便就不得不收起这座大殿来,她将莫问天扛在肩膀上,便就开始徒步前行起来,虽然说前路迷茫看不到尽头,可在这时候只能往前走。
因为,如果要回头的话,很可能遇到天一真王,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的。
可越是往前走去,那灰色迷雾越发浓郁,甚至呈现出来漆黑的颜色,就好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即便是以元婴真王的神识,也只能是感应到数丈开外。
而且,在这毒雾里散发出魔性,那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气味,只要轻轻的吸上一口,便就感觉大脑昏昏沉沉,陡然间是幻象丛生,脑海里生出无穷的幻象来。
这毒雾的魔性,却是极具诱导性的,有点像是传说中的梦魇。
若是莫问天醒来的话,定然是可以认出来的,这毒雾有点类似鬼蜃魔蟾吞吐的蜃气,具有异曲同工的作用,然而却要比那蜃气强上百倍,当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慕容星月却是并不知道,此刻她抱着莫问天健壮般的躯体,感受着上面的炙热温度,一股雄性气息扑鼻顿时而来,一股触电般感觉在心里悄然生出。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也真是太不知羞耻?
况且,这都是什么时候,还有心寻思这些事情?
很快,慕容星月脸颊是燥的像红抹布,她不断强压住心中莫名的燥热感,只是痛恨自己实在不知羞耻,居然在逃命的时候想这些龌龊事。
然而,她毕竟是有些经验不足,根本不知道这是蜃气在作怪。
只要但凡是人,心中便都会产生邪念,哪怕是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可是在蜃气作用下放大千百倍,甚至会诱发出心魔的发作。
然而,淫邪便是常见的一种,此刻似乎是被蜃气所诱发。
说是心魔,这也是慕容星月的心愿,她早就想要献身主人,却奈何一直都是没有机会。
不过,在这里献身并不合适,毕竟敌人很可能就追在后面。
当务之急,便是尽快的离开这里,慕容星月已经越发的察觉到不安,四周的黑雾如同乌云般,似是浪潮一般的翻滚起来,在让她燥热难当的同时,空气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忽然间,慕容星月便突然的停住脚步,脸上流露出警惕的神色,忽然似乎在冥冥当中,她心里都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在毒雾弥漫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而且那并不是人类的眼睛,被那双眼睛盯住自己的后背,浑身上下都是冰寒彻骨,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它的猎物。
“是谁?”
慕容星月缓缓的转过头去,当她目光投向背后时,却首先看到的是两盏灯笼,如同磨盘般的大小,闪烁出莹然的碧绿眼色。
很快,慕容星月的脸色苍白起来,那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双上古神兽的眼睛,至于眼睛以下的部位,却是隐藏在黑雾当中,却是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妖兽?
眼睛比磨盘都要大,可想而知它的脑袋有多大?
不过很快,便就看清楚它的脑袋,那是一颗巨大的银色头颅,竟然似城门一般的巨大,在黑雾里面缓缓的靠近,那模样也渐渐若影若现起来。
龙?
在刹那间,慕容星月却是面如死灰,倘若当真有一条龙的话,她和主人是要必死无疑的,不管是什么品类的龙,都是足以排在上古神兽前列的。
跑!
在这时候,她也只能做出这样选择,可有时候想跑怕都是很难。
“吼!”
一道巨大的怪吼声传来,周围的毒雾立即翻滚起来,恍若潮水般的倒卷而去,被那条怪龙张开大嘴吸在腹部,渐渐弥漫四周的黑雾稀薄起来。
这条怪龙可以吞吐蜃气,这显然便就是它的天赋,可见遍布方圆百丈的漫天毒雾,却也并非是先天形成的,完全可以说是它的杰作?
伴随着蜃气黑雾渐渐稀薄,这条怪龙渐渐显露庐山真面目。
名称:蜃龙
类别:上古神兽
排名:天煞二十一位
若是莫问天醒来的话,经过他查看神兽图鉴,定然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过,慕容星月却是无从得知的,她只能目瞪口呆的泥塑当场,就好像是被吓傻的一样,不由张大嘴巴抬头望过去。
蜃龙有着高贵的鹿角,在脑袋下遍布着马的鬃毛,全身上下布满银色的蛇鳞,脚像蛟一样踩在大地上,它的腰身好似水桶般粗细,盘踞在地上也不知有多长,正在居高临下般的俯视而下,两只银色蛇瞳闪烁出冰冷的神色。
可怕,实在是可怕!
在面对这样的存在时,慕容星月也只能是抬头仰望,却不敢有半点的妄动。
这条蜃龙,根据初步的判断,足以有元婴中后期的实力。
然而,可却以她此时的修为,却是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可是,这条蜃龙却是并没有动,它只是居高临下般的俯视,好像是看着一只卑微的蝼蚁,似乎有些不屑一顾,但也好像有些饶有兴趣。
猫捉老鼠,往往不会立即吃掉,而是首先要戏耍一下,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
也许,对于这条蜃龙而言,在漫长孤独的生活里,让它也很想寻找这样的乐趣。
所以,它也不急于吃掉猎物,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下,很少有人胆敢闯到这里来,要是就这样囫囵吞掉的话,要等下一个闯入者,怕都不知道要到何时?
作为猎物的慕容星月,却是同样没有动,因为她已经被吓傻,这时候是彷徨无策的。
打,根本打不过,实力相差太大,只能是去送死。
逃,在这条蜃龙的眼皮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在慕容星月环顾左右以后,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此时,却在周身的背后左右,三面都是壁立万仞的山崖,形成一个口袋状的地形,那口袋出口便就在前方,被那条蜃龙牢牢的把守住。
奇怪,有着‘蜃龙’的把守,可自己却如何闯进来,并且钻到这样的口袋里,这似乎是早就布好的陷阱,便就等着自己来上钩。
恐怖,很快蔓延到全身,慕容星月脸色渐渐的发白,让她几乎都要绝望起来。
现在,也只能是往前继续去看,可那却也是一条绝境,就像是踩在陷阱里的猎物,根本就是无路可逃的。
吼!
那条蜃龙两只眼睛射出寒光来,硕大无朋的头颅缓缓的靠近,血盆大嘴里吐出猩红的信子,在里面吐出一团黑色的烟雾来,只要吸进去一丝半点,便就大脑就有些不清楚起来。
慕容星月显然便是如此,双颊很快变得绯红一片,眼神甚至变得迷离起来。
“跑!”
可在这时候,被她抱在怀里的莫问天,似乎突然间的惊醒过来,立即厉声的大吼一声。
慕容星月却是反应过来,顿时间她想都没有想,伸手抱紧莫问天的腰腹,便就转身拔腿的亡命而逃。
“吼!”
那条蜃龙顿时间愤怒起来,被盯上的猎物居然想要逃走,那还让它怎么玩下去?
在刹那间,它那巨大的头颅俯冲上前,张开那血盆般的大嘴,那恐怖狰狞的獠牙似是尖刀般,便就朝着慕容星月后背咬上前去。
虽然,蜃龙最擅长的是制造幻境,可是它的那两颗獠牙同样锋利无比,倘若是咬在慕容星月的身上,即便以她元婴真王的肉身,那都是必死无疑的。
猫戏老鼠,老鼠根本是逃不掉的,眼看着蜃龙的獠牙快要咬过来,香消玉损已经是不可避免,可却就在这时候,有三道精血被喷吐而出,伴随着三道舌绽惊雷的怒吼声。
“缓!”
“滞!”
“定!”
莫问天连吐三口鲜血,歇斯底吼出三个字来,这三个字好像有着无穷的魔力,如同三层枷锁般套在蜃龙的身上,让它的动作变得迟滞起来。
这是真言棒喝术,也是言出法随的应用,不过却是依靠精血催动,可以说极大压榨莫问天的潜力,却让他原本凝聚的些许精力全然耗尽,顿时间便就再次的昏迷过去。
然而,却就是借着这样的片刻先机,慕容星月疯狂的催动着法力,几乎将身法提升到急速,朝着眼前不远的石壁扑上前去。
那地心的牵引力,让她难以御空而行,原本眼前的石壁便是绝地。
然而,就在她扑上前去时,便就欣喜若狂的发现,在那壁立万仞的石壁,也并非是有死无生的绝地。
在光滑的石壁上面,居然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却也只能是容一人通过,倘若要是躲在里面的话,追在后面的蜃龙即便再厉害,也只有摧毁山脉才能追上来。
第940章 男人的尊严
天无绝人之路,说的便是这里。
刹那间,慕容星月便抱起莫问天,将身法提升至极致,闪身便扑进那道缝隙里。
“吼!”
那条蜃龙在背后拼命的扑来,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它的速度显然是快到极点。
“哗啦!”
然而,可却没等它扑到石壁前,便听到身下传出锁链的拖动声,就好像是被锁链拴在那里一样。
在这时候,慕容星月有些慌乱的转头望去,可却让她惊愕不解的发现,果然就在蜃龙的躯体里,有一条手臂粗的锁链伸出来,这时候已经被紧绷成一条直线,好像就跟早已丈量好的一样,让它根本没有办法靠近石壁。
看得出来,这条玄铁锁链长有十余丈,一头似乎埋在大地的深处,但是另外一头却盘旋而上,将那蜃龙的躯体完全的贯穿,似乎是锁住体内的筋骨。
“吼!”
那蜃龙在石壁前张牙舞爪,甚至想要将那颗大脑袋挤进来,可却总是难以贴近半分,气得它不断的喷吐蜃气,如同是滚滚的浓烟一般,朝着缝隙里席卷而去。
原本,慕容星月是大为的庆幸,只要这条蜃龙没办法近身,她暂时便就是安全的。
可是,她却压根便就不知道,蜃龙即便就是不近身来,也是一样极具危险性的,就像那鬼蜃魔蟾一样,有着它那独有的天赋技能。
蜃气!
没有错,它可以吞吐蜃气,诱发出心灵深处的邪念。
这方圆百丈里弥漫的蜃气,都是它平时没事吞吐出来的,足以可见那是何等的厉害?
不好!
虽然慕容星月察觉到不妙,可却已经是有些来不及,她也只能是抱起莫问天来,往着这条石洞的深处钻过去。
在这时候,她很希望在这石洞的尽头,将会寻找到一条生路来。
否则的话,怕是很快被黑色雾气淹没,到时候将会有什么下场,那怕也是不得而知的。
这条石洞里并没有岔道,就好像是直肠子一般,往着山顶的方向贯穿而去,要直下往上的攀爬而行,而且地面是崎岖不平的,想要快起来怕都是很难的。
所以,背后那黑色雾气追上前来,很快便就弥漫在四周,覆盖在空间里的任何角落,将两人完全的包裹在其中,慕容星月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浑身便立即的燥热起来,只觉心里有一股浪潮在激荡。
献身于主人!
这一缕邪念,被她压在心里深处,始终不敢付诸于行动。
可在此刻,却是再也压制不住的,她满脸通红的望着怀里的主人,眼神渐渐的变得迷离起来。
“轰!”
慕容星月只觉得脑子轰然的炸开,浑身血脉犹似火药一般,刹那间便就被彻底的点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开始伸手撕扯身上的衣衫,同时那双手也开始放肆起来。
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而来,仿佛浓郁到极点的一团黑云,将两人紧紧的包裹在里面,黑云不断的按照某种韵律翻滚,宛若夜幕下的浪潮一般,起起伏伏的涌动不已,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这时候,在这峡谷的外面,却有着两道人影轰然的落地。
“天一真王,这雾似乎是有些邪门。”
在太玄公说话的同时,便手持风雷圣幡挥动一下,天地间便就有狂风乍起,同时伴随着轰雷阵阵,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劈落下来,却是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风破雾,雷破邪!
太玄公手上的这件灵器,的确是破除眼前魔障最好法宝,然而却有些奇怪的是,根本无法驱走眼前的迷雾。
“奇怪?”
这时候,连天一真王都感到奇怪起来,两只眼睛便就乍然间睁开,宛若朝阳破开拂晓一般,两道光芒洞穿掉层层的迷雾,没有半点阻碍的照射在里面去。
“吼!”
可在此时,一只龙形怪物嘶吼着冲出迷雾,挟着不容侵犯的凛然神威,张牙舞爪的扑向他。
龙?
天一真王顿时大吃一惊,在仓促间他施展遮天魔手,那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将这龙形怪物顿时间拍倒地上,化为漫天黑色的迷雾,顿时间朝着他席卷而来。
“吼!”
然而,却就在另外一边,又有一条灰色巨龙扑出来,也同样被太玄公用风雷圣幡击溃,化为浓郁的黑色迷雾,将他全然的淹没在其中。
刹那间,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刚刚袭击自己的并非本体,那龙不过是迷雾凝聚而成的。
然而,这迷雾更加的浓郁起来,让两人或多或少都是受其影响,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似乎眼前生出无穷的幻象,心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起来。
在此刹那间,两人不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杀机。
是的,天璇府和大燕国,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关系。
两者间,并非是没有嫌隙的,只不过是基于利益驱使所掩盖。
可在此时,却在蜃气的作用下,将这样的缝隙放大千百倍,顿时间便有衍化成为仇恨的趋势。
建立在流沙上的高楼,本来便就不是牢固的,只要微不足道到的外力,便就有轰然倒塌的可能。
现在,便就是如此!
在天一真王阴鸷的脸颊上,掠过一抹森然的杀机,藏在袖子里的右手蓄势待发。
杀掉太玄公,本来便是他的计划,可前提是他成为七星殿的殿主。
到时候,若想要震慑群雄,特别是掌控燕无双,太玄公必然要除掉的。
此时,这样的过程,只不过被他提前而已。
“去死!”
天一真王右手如电般的探出,在虚空里连拍九掌来,化为九道掌印朝着太玄公落下,封锁住他周身的任何方位。
“砰砰砰!”
然而,那太玄公居然是不闪不避,就好像是泥塑般站立着,那九道掌印落在他的身上,居然传出如击败革的声音。
“什么?”
天一真王头脑稍微清醒一些,顿时间便劈手的夺过来,可等到他握在手掌心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小木偶,跟太玄公的模样全然无二,可是真正的本尊早就不翼而飞。
“桃李代僵之术?”
也这时候,他的头脑似乎清楚起来,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却是不由的大变。
蜃龙?
刹那间,天一真王似乎是明白过来,可等到他继续抬头的望去时,却终于发现就在三丈开外的距离,有着一双冰冷的眼眸正在紧盯着自己,浑身却隐藏在浓郁迷雾里。
那……才是真正的龙!
在前面的两条龙,也不过是它的手段,吞吐的蜃气所幻化的。
天一真王心里却有些发苦,刚刚不慎的被中招,藏在心里的邪念激发,导致跟太玄公分道扬镳。
可眼前这蜃龙,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却并非自己可以应付的。
“可恨啊!可恨!”
天一真王气得咬牙切齿,要知道他追到这里,为的便是斩杀无极真王,可却被这条蜃龙给挡住道。
不过,有这条蜃龙守在这里,无极真王如何逃出生天的?
“哗啦!”
就在这时候,天一真王这才突然发现,就在这条蜃龙的身体下面,居然还有一条锁链将它拴住。
这条蜃龙居然被锁链拴在这里,活动范围不超过方圆十余丈,似乎是只为守住这道狭谷的进口?
将这样的一条蜃龙,居然被活捉过来栓在这里,就好像是当做看门狗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石壁的峡谷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而且,无极真王逃到这里消失不见,此时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天一真王当然是不明白,要是他知道这位仇敌此时在干什么,定然会气得吐血三升的。
这时候,莫问天渐渐的恢复意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皮,可却当他睁开眼的刹间,却立即是吓了一大跳,半响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此时的他浑身光溜溜的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具柔软的娇躯,但要命的是在那美妙的胴体上,也是没有半缕的衣衫,娇艳欲滴的脸颊布满绯红,似乎是已经醒转过来,只不过不敢睁开美眸。
此人,可不正是慕容星月?
“这……”
莫问天大脑有些短路起来,但他很快便就回想起来,也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呀!”
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实在并非所愿,让他连连的摇头苦笑起来。
其实,对于慕容星月的心思,莫问天却是岂能不知,只要他微微的招一下手,都能轻而易举的盗取红丸,可是受制于道德礼数的约束,他却并没有这样去做。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蜃气作用,这丫鬟居然当真做出献身举动,造成这样木已成舟的局面,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让他这主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在接下来检查身体以后,让莫问天有些意外的发现,不但亏空的法力恢复如初,而且似乎是更进一步,特别是共工这尊水元婴,也变得更加的凝实起来。
这原本就是意料当中的事,自己修炼阴阳炉鼎大法,便就是精通于采补的法门,得到慕容星月数百年的至阳法力,修为理所当然便就有所激进。
所有的这些,原本便是慕容星月的本意,只不过让她得偿所愿。
这时候,莫问天只觉得五味杂陈,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掠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主人,你醒来了!”
这时候,慕容星月似乎也不好赖在他怀里,便满脸羞涩的站起身来,在纳宝囊里取出两件衣袍来,亲自服侍莫问天穿戴好以后,这才开始自己穿戴起来。
“有这样的丫鬟服侍,似乎也是不错的!”
莫问天好像是想明白过来,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似乎是已经接受这样的现实。
说实话,居然被女人强上,这让他很不爽。
所以,他便是反手一抓,将慕容星月揽在怀里,重新压在身体的下面。
这种事情,就算是要做,主动权也要掌控在自己手上。
男人嘛,可不都是如此?
第941章 上天台
叮!
恭喜完成门派副本任务:在三天的时间内,根据神兽图鉴,收集上古神兽的魂石。
根据系统的检测,收集上古神兽的魂石七十九块,便据此奖励七百九十块极品灵石。
这是什么鬼?
莫问天的神色错愕起来,这任务奖励实在让他无语。
这完全是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奖励的,要知道他这些魂石得到的并不容易,其中不但有自己斩杀所得的,更多的却是抢夺其他殿主候选者的,虽然将近八百块极品灵石是不少,可却连最近的本钱都弥补不回来。
要知道,为逃脱天一真王和太玄公的追杀,可是耗费将近上千块极品灵石。
不过,再仔细的想一下,若是没有系统发布任务,怕是连弥补损失的机会都没有。
“主人!”
在看到莫问天蹙眉不语的脸色,慕容星月在旁有些担忧起来,她还以为是在刚刚的游戏里,是自己的表现有所不佳,所以惹得主人的不快。
“走吧!”
莫问天却是轻叹一口气,便就转头望向慕容星月,朝她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初经人事的少女,心思是最为敏感的,他当然是明白这一点。
外面,有着那条蜃龙的把守,他们也只能沿着山壁缝隙,继续的往里面摸索去。
这一线天般的山路,渐渐的平坦下面,前面迷雾渐渐的稀薄,甚至有光芒洒落进来。
光芒?
在这洪荒遗迹里,这绝对是不同寻常的景象,就像是无尽黑暗里的一盏灯。
这里没有日月流转,也就没有任何光明,只有无尽的灰色天地,可竟然这里寻找到光的存在,却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难道,这便是……
莫问天和慕容星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欣喜神色。
这里,应该便是离开洪荒遗迹的出口,同样也是登上生死台的进口。
当下,两人便就立即的加快脚步,可当他们沐浴在那道光里时,也同样看到那光源的所在,那竟然是一座金光耀眼的金字塔。
这座金字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铸造成的,通体都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好像一座金山屹立在此。
金字塔下,一座大门完全敞开着,就好像是金光大道的终点。
上天台!
大殿上,刻着这三个古老的文字,仿佛是上古洪荒年代,透着悠久岁月的沧桑感。
这时候,却听到在那大门里面,竟然传出若有若无的禅唱,就好像从天外传过来般,如同黄钟大吕般在耳边缭绕,透着一股玄奥庄严的气息。
金字塔,佛音禅唱,这到底是什么?
莫问天有些愕然不解起来,他便伸手揽过慕容星月,就此踏步的走进这座光门里。
在这光门里面,迎面可见有着一座金色的佛像,就好比是天空中的烈阳,浑身绽放出耀眼的佛光来,让人眼睛都没有办法直视。
这座金色的佛像,高足有上百丈以上,浑身居然是纤尘不染般,披着一件金色的袈裟,手持木鱼站立在那里,透着普度天下的慈悲气息。
不知为何,莫问天心里生出奇异的感觉,就好像他面对的并非冰冷石像,而是一尊真正得道的活佛一般。
“主人,这尊活佛是神庙遗迹里的。”
慕容星月眉头微蹙,茫然不解的说道:“在七星殿的古籍记载,神庙遗迹里供奉着一尊活佛,可是父亲却告诉奴婢,他们当年在那里历练时,并没有看到这尊活佛。”
这倒是并不奇怪,本来生死台的试练之门,也是通往那神庙遗迹的,甚至这里所出现的上古神兽,也都是源自于神庙遗迹,这尊活佛出现在这里也是意料当中。
不过,接下来所看到的,却让莫问天完全出乎意料。
甚至说,应该是震惊,彻底的被震惊。
在这尊活佛的后面,继续往里面走时,迎面有着一块水晶打造的镜面,可四周却是用金属镶边。
这是什么东西?
莫问天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感觉颇为的眼熟,模样有点像是电脑屏幕。
没错,就是电脑屏幕!
只是样子有些奇怪,居然是三角形的,而且用某种水晶打造的屏幕。
不过,在这修真世界里,却是不可能有现代科技的,这也应该不是什么电脑屏幕。
莫问天在观摩半晌以后,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端倪,本来打算不在继续的看下去。
可是,却就在这水晶镜面的下面,却有着龙眼大小的凹槽,看起来就跟那魂石的大小差不多,总共却是有着七处的凹槽,呈北斗七星般的布置着。
“这是……”
莫问天不由的迟疑起来,可在突然间是福至心灵,他在纳宝囊里取出七块魂石来,便就伸手按在那凹槽里。
“哗啦!”
忽然间,在那巨大的水晶镜面上,忽然间呈现出图像来,就好像当真是电脑屏幕。
“什么?”
此刻莫问天心中的震惊,却当真是无以复加的,任凭他是做足准备,却都完全的出乎预料以外。
却见在这块屏幕上面,却分别出现七块镜头来,在里面演绎着着不同的景象,就好像是摄像头的监控器,将外面苍茫大地上发生的事情,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上面。
灰蒙蒙的天际上,有一尊元婴正在仓皇而逃,他徘徊在大地的尽头,那里曾经是天玑府的试炼门,可却不知为何封起来?
可在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天权府试炼门的位置,却见天权真王盘膝坐在那里,神色似乎有些悲伤,然而更多的却是期待,也不知道他在等待着什么?
可在开阳府门前,蓑衣公手持着摘花圣镜,把玩着这件灵器,满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同样,也就在玉衡府的门前,居然也有人在此等待,竟然是大燕国的太玄公,他满脸黯然的持幡而立,脸上神色却是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
太玄公是大燕国的国公,此番作为天璇府助拳者来到这里,他为何要在玉衡府的门前?
莫问天顿时有些不解起来,可当他凝视的望过去时,那太玄公居然有所警觉,他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目光所在。
太玄公在玉衡府试炼门前,那天一真王却是在何方?
莫问天在屏幕里寻找起来,可却就在这时候,那水晶屏幕突然的一闪,上面的画面顿时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是没电的一样。
不过,却不是没有电,而是失去动力能源。
在凹槽里的魂石,此刻全然化为齑粉,便失去所有的动力。
莫问天继续取出七块魂石,放在那水晶屏幕四周的凹槽里,上面画面便重新开始播放。
果然,他很快便找到天一真王,他乘着流云神梭往着天际尽头赶路,已经快到天璇府的试炼门前。
看来,天一真王和太玄公,不但已经不再合作,也不知为何反目成仇?
这对莫问天而言,可以说是一件好事情,毕竟两位元婴中期的修真者,联手实在是没法匹敌,可若是分开便容易各个击破。
虽然,在这洪荒遗迹里,并没有除掉他们两位,以后定然是会有机会的。
这场生死台的试炼,这些都是活下来的,当然还有陨落在里面的,在玉衡府的白头叟、天权府的紫雾管家外,还有着开阳府的开阳真王。
这位开阳府主被莫问天击伤以后,虽然没能当场要他的命,可却也间接的送他归西,重伤情况下的开阳真王,根本逃不脱这洪荒遗迹的试炼场。
可却没能等到他的逃走,便就有上古神兽犀渠所杀,这是一种以人为食的凶兽,开阳真王落在它的手上,当真是连骨头渣都没能剩下来。
在这蛮荒遗迹的试炼场,显然已经分出高低上下来,慕容星月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代表摇光府继承为七星殿主。
不过,可要成为七星殿主,首先便就要登上生死台。
可是生死台,却要如何的登上去呢?
“哗啦!”
那如同电脑一般的三角大屏幕,很快便就失去所有图像,原本在凹槽里的魂石,此刻也都全部化为齑粉。
“主人,你看这里?”
忽然间,慕容星月的惊呼声传来,原来不知道在何时,她已经走到这座大殿的深处。
在那里,却也有着一座门,那是用玉石打造的门,此刻却在完全的紧闭着。
可在看到这座门时,莫问天心里却涌现出奇怪感觉,也就跟看到那水晶屏幕一样,这门好像是一部电梯的门。
奇怪,这似乎是说不通!
难道说,在遥远的上古时期,也存在着现代科技文明?
这样的发现,让他确实有些难以理解,可就在那玉石门两侧,也同样布置着七处凹槽。
如果说,这是电梯的话,那将要通往何方?
记得,这座金字塔,似乎叫做上天台?
难道说,这便是通往生死台的通道?
当下,莫问天却是再无半点迟疑,伸手在纳宝囊取出十四块魂石,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布置,便就依次拍在那凹槽里。
“轰隆!”
那座玉石大门便此打开,里面果然就跟电梯一样,有着一个玉石打造的轿厢。
莫问天和慕容星月对视一眼,便就肩并肩的踏步走进去,那玉石大门轰然间而落,他们便被关在这狭窄空间里。
“轰!”
那玉石轿厢轰然抖动,带着他们两人冲天而起,像是要升向遥远的天空。
上天台,登上天空的平台。
第942章 新的殿主!
夜,北斗山脉,依旧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的亮光。
七座山峰上,有着上千修真者盘膝而坐,凝视着悬浮在天空上的高台。
生死台!
北斗七府,在除天枢府弃权以外,其余六府都派出候选者,角逐七星殿主的宝座。
登上生死台,便就是七星殿主!
然而,两日的时间过去,却都没有半点的动静。
天枢峰上,金芒管家眉头微蹙,遥望着天空的高台,满脸都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生死台的凶险,他却是略知一二的,据传不在神庙遗迹以下,在这里也有上古神兽的残魂,斩杀上古神兽便是其中最为重要的考核。
更何况,北斗六府同台竞技,更要提防他人的偷袭。
虽然,对于慕容星月成为七星殿主,他是抱着乐见其成的心思。
可是却并不好看,开阳府和天权府倒是其次,可天璇府却是翻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不管如何,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管是谁登上生死台,都将会是七星殿的殿主,所有人都得遵守这样的规则。
虽然,天枢府放弃角逐殿主宝座,可却同样要维护这样的规则。
“轰!”
可在这时,在半空沉寂的高台,突然间快速旋转起来,就好像是巨大的陀螺般。
“砰砰砰!”
那七座光门顿时打开,万道光芒在里面迸射而出,仿佛是通天的大道般,一条台阶宛若九天彩虹悬挂而下。
“可恶,可恨,老夫还会回来的!”
在一道愤怒的嘶吼声里,却见就在天玑府那座光门里,有一尊苍老元婴闪电般掠空而出,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般,转瞬便就逃到茫茫夜色尽头,却很快便就消失不见。
天玑真王,怎么只有元婴逃出来?
在场上千弟子神色大惊,不过他们都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天玑府已经角逐失利,将失去七星殿主的宝座。
蓝光管家陨落,天玑真王舍弃肉胎,大概便是这样的结局。
在此同时,开阳和玉衡两府光门打开,太玄公和蓑衣公掠空而出,可俱都是神色慌乱,却是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蓑衣公的夺路而逃,让开阳峰的弟子大失所望,却都明白府主恐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虽然太玄公是在玉衡府逃出来的,暂且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凭着他在这里逃出来的,便就充分的说明一件事情。
天一真王,跟七星殿主失之交臂。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便就看到天一真王,他是在天璇府的光门里掠空而出。
“无极真王,慕容星月,本座誓报此仇!”
在一阵黯然的叹息声里,天一真王却是默然离开此间,作为角逐殿主宝座的失败者,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
天璇府、天玑府和开阳府,三府皆都失利。
至于说玉衡府的白头叟,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胜利者……
然而,就在所有弟子猜测不决时,就在天权府那座光门前,也是同样走出来一道人影来,不过他却跟别人不同,并没有立即从这里逃走。
非但不逃,反倒是好整似暇的,施施然的掠身回到天权峰。
此人,那当然不用说,可不正是天权真王?
可见天权府,也没能登上生死台!
那么真正登上生死台的,简直可以呼之欲出的。
摇光府!
在场弟子不由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错愕不解的神色,这可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摇光府,在北斗七府的地位,历来是垫底的存在。
那慕容星月贵为少殿主,虽然说修真天赋不错,可却跟惊才艳艳还差得远,据说她晋升成为元婴真王,恐怕这消息都要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可能登上生死台,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轰!”
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时,却看到在那生死台上,有着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上面,神色淡然的站立在那里,就好像脚踩在云端上,如同高高在上俯瞰天地万物。
在这时候,有一轮耀眼的烈阳破云而出,将那人照耀的光芒万丈,更有五彩祥云漂浮而来,似乎是为那人披上霞光般,衬托出超凡脱俗的气势来。
无边天际金光漫起,一道钟声凭空而鸣,万千雨露从天而降,一阵阵的风声传来,隐约有阵阵的欢呼声。
顺应而为,天降瑞祥,天命所归,不外如此。
七星殿的新任殿主,已然降临在生死台,连上天似乎都在行加冕仪式。
此人,当然不是别人,却正是那慕容星月。
“金芒携天枢府弟子,拜见慕容殿主!”
刹那间,金芒管家上前单膝跪倒在地,数百位天枢府弟子紧随其后,轰然的便就跪倒在地,发出有若雷动般的山呼声。
“拜见殿主!”
这时在天权峰上,那天权真王却是岂甘人后,当即毕恭毕敬的跪倒行礼。
“天权携天权府弟子,恭贺慕容殿主荣登大位。”
天权府弟子神色不由的一呆,不过连府主都选择俯首帖耳,他们却岂能有其他想法?
“拜见殿主!”
当下,天权府弟子依次跪倒,纷纷朝着生死台行礼。
北斗七府,此时天枢、天权和开阳三府尚且健全,弟子数量同样也是最多的,天枢和天权两府弟子加起来,已经占据所有弟子的一半。
至于其余五府,摇光府自然不用说,早就传来欢声雷动。
天璇、天玑、开阳和玉衡都是群龙无首,这时候即便有心有不甘者,也是不得不选择臣服,听从慕容星月殿主的号召。
慕容星月作为七星殿主,当她站在生死台上时,莫问天虽然并没有出现,可始终站在她的影子里,这可不是他锋芒毕露的时候,所有的荣耀都是这位贴身丫鬟的。
也可以说,以后的七星殿,也将作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
没错,这将是元婴级别的附属门派。
所以,在于情于理上,莫问天不希望七星殿的衰败。
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得到天枢和天权两府的支持,这也将是七星殿唯一的出路。
接下来,当然是隆重的庆祝,新的殿主便就代表新气象,连北斗山脉上空的阴霾,在此时都被横扫而空,这片天地重新恢复往日明媚。
就在欢宴以后,便在莫问天的主持下,召集慕容星月、天权真王和金芒管家三人,召开一个小范围的会议,主要是讨论七星殿的发展事宜。
毕竟,作为无极门的附属门派,他也是有权利进行指导的。
在地盘划分上,边荒灵域的东南部有八十一州,除圣儒宗和圣器宗各领三州以外,通常金丹宗门只能掌控一州,可是七星殿作为元婴门派,当然不能只掌控一州。
所以,经过莫问天的深思熟虑,打算分给七星殿十八州地盘,却主要是原本吴越的十一州疆域,再加上秦城以东的七州地盘,至于说其余的地盘,除鲁国六州归圣儒宗和圣器宗以外,其余五十七州全部归无极门所有,当然大郑国目前掌控只有九州,也就是原郑宋卫三国的疆域。
至于说其余的四十八州,便是原大秦的十七州,燕国的八州和赵魏韩的十五州,再加上陈虞虢的八州,这些迟早都是无极门囊中之物,在这时候当然并不能划给七星殿。
地盘给划分好,接下来要商量的,便就是七星殿的发展问题。
此时的七星殿,形成天枢和天权两家独大的局面,虽然说开阳府弟子人多势众,可却伴随着开阳真王的陨落,也将是树倒猢狲散,这并不利于门派的发展。
所以,必须要进行改革,甚至大刀阔斧的改,才能重新的激发活力。
首先,金芒和天权作为仅有两位真王,不能再继续在天枢和天权两府留任,这是破除两府尾大不掉最好的手段,将他们提拔为七星殿左右护法,使其将站在更高的站位上,更有利于门派的良性发展。
其次,将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打乱,在排序以后依次充实到北斗七峰,彻底的解决北斗七府弟子参差不齐局面,在其中另行择优作为新的府主。
不过,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新任府主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语,毕竟七星殿式微不可避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金芒和天权两位真王以外,其余弟子的实力的确有限,假婴境界也不过零散两三人,提拔在北斗七位府主的位置上,也只能是徐徐的发展。
重新整治的七星殿,虽然说并不是很强大,可却焕发出新的活力来,想必是假以时日以后,定然会有着极大的改观,也将成为无极门得力的臂助。
还有一件事情,便就是追查天玑真王和天一真王,这两位都被七星殿定义为叛徒,正所谓是成王败寇,在他们不打算拥戴新的殿主时,便就已经成为门派的叛徒,成为极力要铲除的对象,特别是天玑真王逃走的元婴。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落在七星殿,似是披上一层金色光芒,却是那般的庄严肃穆。
七星殿,如同浴火重生,将重新屹立在这片大地。
第943章 斩首行动
深夜,枯骨峰,白骨殿!
一阵阴风陡然间凭空而起,有道诡异的黑影在里面飘然而出。
黯淡月色洒落在那道黑影上,这居然是一具白骨嶙峋的骷颅,背部有着一对巨大的骨翅,映着月色泛出惨白般的颜色来,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此人,可不正是枯骨圣子,在数日前得骨魔真君命令,去前往夏国的阴煞关,跟幽冥府、百虫穴商讨联手伐郑大计,时至此时回到枯骨峰来。
“拜见枯骨圣子!”
顿时间,有四具骸骨在白骨殿前掠出,朝着枯骨圣子躬身施礼。
“峰主可在?”
枯骨圣子负手傲然说道,可却没也等到他的声音落下,便听到白骨殿里有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枯骨圣子,进来说话吧!”
这一下,反倒让枯骨圣子神色错愕,似乎是有些始料不及的。
若是按照往常规矩,即便是以他的身份,想要前来面见峰主的话,要下人传话是不可避免的,说不得要在外面等上些许时日。
今日却不同于往日,骨魔真君在殿内听到动静以后,居然直接的要传诏于自己。
“是,峰主!”
当下,枯骨圣子却是不敢大意,满脸肃容的走进这座大殿。
白骨殿内,在四周骷颅祭台上,俱都点燃着油灯,摇曳火光照亮里面的情景。
却见,在偌大的殿内,此时只坐有两道人影,分主次席位静坐着。
“这……”
枯骨圣子神色惊愕起来,眼眶里的那两缕鬼火,都是不由的跳动一下,因为他突然的发现,骨魔真君作为枯骨峰峰主敬陪末位,在一位黑袍人影下席正襟危坐着。
是什么人?
居然坐在峰主上席?
难道枯骨峰,今日有大人物莅临于此?
然而,等到他凝神再望去时,浑身却是不由的一颤,已然认出此人的来历?
“枯骨圣子,拜见尸魔真王长老,拜见峰主。”
枯骨圣子走上前去躬身施礼,不过他却倒是礼数周到,在朝着尸魔真王施礼以后,却也不忘朝着骨魔真君施礼。
在这时候,尸魔真王大驾莅临枯骨峰,却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肯定跟大郑国有所关系的,连大戎国都已经调兵遣将讨伐大郑,天魔教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派出尸魔真王前来前线坐镇,并且调遣各方势力却在情理当中。
就在枯骨圣子躬身施礼的同时,心里却是念头急转,他却在筹思其中的要害关系。
“枯骨圣子,你回来的却是正好。”
一尊金色的盔甲端坐在上席,手里摇晃着骷颅酒杯,望着里面琥珀色的美酒,砸吧着嘴说道:“尸魔真王前来枯骨峰,便是协助本门对付无极门,这也是幽冥掌教的安排。”
在说到这里时,他仰头干掉酒杯里的灵酒,沉声说道:“你前往夏国阴煞关,跟幽冥圣女商讨联盟事宜,可却不知道谈得怎么样?”
不知为何,在枯骨圣子的心里,却似乎涌现出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眼前的骨魔真君,似乎是跟往日有些不一样,可却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启禀峰主!”
可是,枯骨圣子只得压下心头疑惑,斟酌着语言说道:“在三日以后,天宝大将军领兵十五万抵达夏王城,届时跟夏国神武军合兵一处,集结三十万大军杀出阴煞关……”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却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到那时候,以天宝大将军兵出阴煞关为号,厥国兵出梵净山脉,卑国发兵夺取濡水,正可谓是三路大军齐发,打大郑国三首难以顾及,不但狄羌失地便可尽复,甚至可以继续挥师南下。”
“哦!”
然而,那一尊金色盔甲微微点头,语气不屑道:“如此说来,有天宝大将军运筹帷幄,我等只需要冷眼旁观,便就可坐享胜利的果实。”
“……”
这时候,枯骨圣子不知说什么好,总觉得眼前的峰主有些不对劲,似乎跟往日是有所不同,变得更加难以捉摸起来,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启禀峰主!”
枯骨圣子无从猜度,也只得如实说道:“幽冥圣女,让我们在三日以后,召集本门的高手赶到阴煞关,要在天宝大将军讨伐大郑前,对大郑国守军开展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
那金色的盔甲似有不解,呀然不解道:“斩首,她想要斩谁的首?”
“狂刀真君,大郑国定州边境的守将,还有……”
在说到这里时,枯骨圣子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还有若水真君,无极门二长老唐景香,此人也是大郑定州守军的灵魂人物。”
“混账,好大的胆子!”
那一尊金色盔甲勃然大怒,将手中骷颅酒杯摔在地上,在席间霍然的站起身来。
枯骨圣子顿时间错愕不解,他实在有些惊诧于峰主的反应,不过说是要斩杀无极门的一位长老,却要为何这般的愤怒不堪?
不过,在此刹那间,却让他有着更不可思议的发现。
峰主的实力,似乎是更胜往昔,根本不像是假婴大能,反倒像是……
一尊元婴真王?
这似乎……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这时候,那一尊金色盔甲摇晃脑袋,不屑说道:“幽冥圣女这丫头,连毛都没有长齐,居然胆敢号令枯骨峰?”
这话说的,让枯骨圣子更觉得奇怪,虽说骨魔真君的确对幽冥圣女有些看不上,毕竟魔门七圣说到底是后生晚辈,所以在幽冥府发出邀请时,他便是派出自己前往应付。
可话说回来,毕竟是幽冥掌教的女儿,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当着尸魔真王这位天魔教长老的面前,怎能可以如此诋毁掌教的女儿?
难道说?
在枯骨圣子的脑袋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天魔教的高层发生严重分歧,甚至说的严重的一点,尸魔真王对掌教生出其他心思?
不过,这些都是神仙打架,他不过是分支的弟子,根本操不上这些闲心。
“幽冥府,在魔门七脉排名第二,当真可谓是高手如云,别的暂且不去说,那黑白无常可都是假婴境界高手,当然有实力对付无极门唐景香,根本轮不到我们枯骨峰插手。”
在说到这里时,那金色盔甲话锋一转,厉声道:“而且,在此建功立业的时候,也是枯骨峰扬名立万时,斩首行动固然不错,我们卑国亦有癣疥之疾,却为何要为他人嫁衣?”
“峰主的意思是……”
枯骨圣子眼眶不由睁大,里面的两团鬼火,此时似乎明亮起来。
“枯骨圣子,在卑国的濡水南岸,也有着七万大郑神武军,据传守军将领是万剑真君,在军中坐镇的便是无极门三长老金临风,这两位也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那金色盔甲哈哈大笑起来,却是继续说道:“如果,本峰主集结本门的高手,再加上尸魔真王的全力相助,即便是在万军当中,也定然可以斩首这两位敌酋,根本不用等天宝大将军兵发阴煞关,只凭卑国便就可以直捣黄龙,甚至克复羌狄两国失地。”
“这……”
枯骨圣子顿时间沉默起来,虽说有着尸魔真王的相助,但他总觉得有些过于草率,万剑真君和金临风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无极门还暗藏着什么伏兵?
若是黑暗真王夜无影在,别说是攻占濡水的南岸,甚至有可能落得偷鸡折本的买卖。
不等天宝大将军到来,卑国便就抢先动手,这似乎是有些打草惊蛇。
而且,这样的用兵策略,跟幽冥圣女既定计划不符,不过他却根本没办法反驳,有可能这便是尸魔真王的意思,却是岂能当面的拂其意?
“枯骨圣子,骨魔真君的斩首计划,的确不失一个好办法。”
在这时候,上首那黑袍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好像在体内发出,带着如山般的压迫感,让枯骨圣子甚至生出窒息的感觉来,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听说,你跟卑国公有些交情,倒是不妨引荐一下,我们再好好的商榷一下。”
话音一落,那金色盔甲连连点头,在旁附声说道:“不错,若是有着卑国公的参与,有他召集卑国的高手相助,这斩首行动定然可以大获全胜。”
这时候,枯骨圣子却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没想到,幽冥圣女召集百虫穴和枯骨峰,计划在定州实施的斩首计划,却被峰主完全的照搬过来,却要在濡州的濡水南岸实施。
可是,他却是不能反对,因为不止枯骨峰主,这还是尸魔真王的意思。
在此刹那间,让枯骨圣子生出荒谬绝伦的感觉,因为他完全的感觉得到,这完全是峰主的临时起意,这似乎根本不符合他老谋深算的本性。
不管怎么说,峰主主意已定,他只能执行便是。
对于幽冥圣女,却只能失信爽约,大不了以后看到幽冥府,也只能是绕道躲得远远的。
明后两日,便就拜访卑国公,以商讨峰主的斩首计划。
希望可以顺利进行,否则枯骨峰,怕是要万劫不复的。
第944章 围城之战
“呜呜呜!”
在秦城北城门了望塔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可这道声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听到在秦城的东城门,还有南边的城门,在了望塔里都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了望塔,是城防殿的重要建筑,在此时传来号角声,便代表着战事的启动。
三面城墙,都传来号角声。
这便说明一件事情,敌军很快便兵临秦城的城下,东南北三面城墙即将被围,也只留下西边城墙没有战事。
守正出奇,围师必阙,可见领军者深谙兵法。
秦城,原本是大秦的王城,可在不久前成为大郑国的城池,曾今在此击溃大燕国的二十万大军,此时连战场都没有打扫干净,那大燕敌军的鲜血依旧洒在城墙上,却并没有被风雨彻底的冲刷掉。
然而,过去不到半月时间,这里将要再启新的战事。
“轰!”
一道红色的烟雾冲天而起,在转瞬间蔓延在秦城上空,遮天蔽日一般挡住天幕,几乎成为一片红色的世界。
烽火台,已然便被点起,代表着形势的危机。
“敌袭,敌袭,是大赵国的神武军!”
此时,在秦城南边城门上,驻扎在此的大郑国城卫兵,虽然忙碌可却并不慌乱,开始准备九宫连环弩和霹雳投石车,并且备好钉拍,长钩,滚木礌石等守城利器。
顾南平伸手扶着城墙的墙垛,将视线投在天际的尽头,在那里有一道黑线涌现而出,可伴随着大地传来的震动,那黑线变得越来越粗起来,就好像滚滚洪流在席卷而来。
顾南平,原本是大秦镇南军的守将,此刻却投身效力于大郑国,被任命为七杀营的统领,全权负责南边城墙的防务。
当日,在他兵败漳水以后,便就领兵逃往大秦王城。
可却没有想到,等到逃回来的时候,大秦国已然不复存在,这座王城已经换掉主人。
新的主人,便就是大郑国。
所以,顾南平倒是很痛快,很快成为大郑国的降将。
这也是没有办法,顾家在秦城根深蒂固,是名副其实的望族,连家族都已经投向无极门,也不容得他有更多选择余地。
不过好在,大郑国的确是待他不薄,特别是负责秦城防务的雷万山,对他这位降将全然是信任有加,似乎根本就不设防,被委任为七杀营的统领,负责秦城南边城墙的防务。
虽然换掉主人,可是他的对手,却依旧是大赵国。
目前的秦城,却有着三营的将士,分别是七杀、破军和贪狼三营。
贪狼和破军两营自不用说,贪狼和破军两位统领各领兵五万,可七杀营却是最近重新组建的,完全由退守秦城的大秦败卒组成,毕竟大秦在抵御燕、赵、越三国连番失利,在前线阵地败退回来的神武士卒不在少数,这些天归拢下来足有五万人以上。
贪狼营守卫东城门,破军营镇守北城门,他们的敌人是越国和大燕国。
可顾南平负责的南城门,却要面对兵力最雄厚的大赵国,这显然也是最为难缠的对手。
在漳水,他便就深有领教,特别是大赵国的神箭公,此人乃是赵白鸽在其他灵域招揽的元婴高手,箭术可谓是天下无双,就连鲁国射院教习纪昌子,都在早年拜过此人为师。
正因为有这位国公在,才导致大秦镇南军的漳水大败,因为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他的神箭,在万军当中取上将头颅如同探囊取物。
“轰隆!”
在天际的尽头,一队队骑兵风卷残云般疾驰,仿佛是开闸的钢铁洪流般,朝着城墙风驰电挚的压过来,那马蹄踏地的疾驰声,如同雷鸣般敲响着大地。
此刻,站在城墙上骤眼望过去,大赵国足有二十万以上,黑压压的宛若是黑云般,浩浩荡荡的压向城墙而来,那地面传来的震动感,连城墙都要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十五里!”
“十二里!”
“十里!”
忽然间,顾南平瞳孔不由的一缩,厉声呵斥道:“盾牌手!”
当下,在他的周围左右,便有上百位盾牌手上前,举起厚重的玄晶盾牌挡在前面,组成七八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这些玄晶盾牌,全部都是中品法器,每一件都是重若千斤一般,就连这些盾牌手都是特殊训练,也都是力大无穷的勇士。
神箭公,在八里以外开弓放箭,都可一箭索命。
当日在漳水,隔着河岸足有八里远距离,自己的副将都被一箭射死,当时他可是穿着七层盔甲的,可却依旧被洞穿护心镜而亡,可见神箭公的箭术如何厉害?
顾南平,在此时都是心有余悸,却不得不做此防范。
“轰!”
在忽然间,在他眼前的城墙墙垛炸裂开来,一支利箭洞穿城墙射在盾牌上,以推古拉朽般的狂暴气势,让七八位挡在前面的盾牌手,就像是穿糖葫芦般被一箭洞穿。
在九里开外,神箭公放出的一箭,居然是恐怖如斯?
若非顾南平有盾牌手护卫,此刻定然被射杀在当场,七杀营便就立即失去统领。
“咻咻咻……”
这时候,却见在城楼的箭塔上,有着五道弩箭闪电般破空而出,居然循着那道来箭的方向激射而去。
箭塔,作为主动防御功能的建筑物,在此刻自然要做出反击的应对。
连珠五箭,一箭都要比一箭快,在后面射出的箭簇,后发先至般撞在前箭的箭尾,五只利箭好似流星赶月一般,那速度简直是快到极点,在虚空里连成一条线来。
这是城防塔的极限,可以射杀假婴境界的修士!
可是此刻,要面对一尊元婴真王,而且是擅长箭术的真王。
“哼!”
此刻听到,在八里以外传来一道冷哼声,迎着那连珠般的五只利箭,一只晶莹透彻的玉箭破空而来,闪电般将五道弩箭撞开在外,可势头却没有半点的衰竭,竟朝着南城门的关楼上激射而去。
“咔嚓!”
在关楼上面,那迎风招展的旗帜应声而折,铸铁打造的碗口粗旗杆,居然被那玉箭完全的射成两截,摇摇晃晃的坠下城墙去。
“神箭公,威武!”
在顿时间,却听到八里开外的大赵军营,传来有若雷动般的喝彩声。
“寡人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顾南平将军。”
忽然间,在大赵的铁骑当中,传来赵白鸽冷傲的声音。
“怎么,当日的大秦败将,在败走漳水以后,便成为大郑国的座上宾?”
说到这里时,他却是放声的狂笑起来,不屑说道:“不管你在哪里,都是寡人的手下败将,也同样是难逃一死的,包括你手下的这些大秦降卒。”
也不得不说,这赵白鸽的话很有杀伤力,包括顾南平这位七杀营统领在内,所有守卫南城门的将士们,全部都是大秦的败卒组成的,早就在连番失败下丧失士气。
况且,七杀营刚刚成立,尚且没有磨合便拉上战场,战斗力当然便差强人意。
“赵白鸽,废话少说,本将誓死守卫秦城,以报大郑国知遇之恩。”
在城墙上,那盾牌组成的钢铁壁垒后,顾南平的声音如舌绽惊雷,发出歇斯底的愤怒吼声。
“今日,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七杀营誓死守城。”
两军对垒,士气是尤为的重要,顾南平作为大秦的名将,显然是深知这一点的。
所以,此时他作为守城主将,必须要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咚咚咚!”
话音刚落,却听到城墙的鼓楼里,忽然传来震耳欲聋般的战鼓声。
鼓声铿锵,似是虚空有天雷滚滚炸响,又似是千军万马在奔腾,落在守城将士耳朵里,当即便是血脉贲张,那士气节节高涨而起,眼神里充满无畏的血色。
刹那间,他们忘却所有的恐惧,化身成为战场上的无畏勇士,恨不得立即的厮杀一场。
鼓楼,也最为重要的守城建筑,可以鼓舞守城将士的勇气,从而极大的提升战斗力。
这时候,在鼓楼传出的鼓声,很快点燃将士的热血。
不止在南城门,北城门亦是如此,虽然这里的防守压力很小,特别是对于有着五万兵力的破军营,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
虽然说大燕国卷土重来,可在兵力上却是远不及先前,也只有不过五万人而已,用来扰敌当然没有什么,可是攻城却是颇为的不足。
不过燕无双的目的,也的确只是在旁策应,也并非是真正的主力。
这场三国联手攻打秦城的战役,燕国是作为牵头者存在,可攻城的主力在于东南方向。
东边,越国公御驾亲征,领越国十五万神武军。
南边,赵王御驾亲征,领大赵国二十万神武军,更是有神箭公随军而行。
东南方向合并三十五万,完全有着攻破秦城的力量,所以燕无双根本就不急,如同一位睿智的渔翁,正在等着战役的完全爆发,看有什么便宜可捡的?
然而,燕无双却并不知道,此刻秦城东边的城墙,战争根本没有他所设想的那般展开。
在这里,在了望塔的号角声传出以后,在越国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以后,在远处却突然的调转方向,就好像施展神奇的魔法,就此完全消失在天地间。
贪狼营守卫的东城墙,却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听起来是那般的惨烈……
第945章 瓮中捉鳖
大郑秦城,三国敌军兵临城下,面临着城破的危机。
可是,在此同样的天空下,阳光普照的这片天地,在数万里开外的北地,也同样有座城池被兵临城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不利局面。
临邑,位于大燕糜州的北地,原本只是普通的边陲城邑。
可是,当大郑和大燕两大修真国崛起,在边荒灵域东南部形成对峙局面时,临邑作为来往通行的唯一门户,便就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这座人口不到三十万的小城邑里,此时驻扎着有八万大燕神武军,由大燕国第一侯爷神火侯坐镇,其麾下统领者三四十位金丹真君,俱都是燕国诸州的金丹强者。
临邑城,虽然城池并不坚固,可却汇聚有大燕的修真高手,再加上兵力上的雄厚,便就足以弥补这样的缺点,镇守着大燕国北地的门户,在这些年都是太平无事的。
今天,可这座城池并不太平,已经深陷在敌军的包围里。
兵法讲究的是围师必阙,四面城池要留出一面缺口,可在这里却是被重重包围,宛若是瓮中捉鳖一般,不想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这次大郑国和鲁国的联手伐燕,总共起兵足有二十万以上,当真可谓是势在必得。
其中,大郑国以三眼魔将为首,铜墙铁壁两位裨将为辅,领兵足有十二万以上;鲁国方面以纪昌子为将,领兵也有八万以上。
不但如此,为此战两国派出上千修真者,不但有鲁国的圣器宗和圣儒宗,还有大郑国的霁云门、青灵门、道德门、升仙门、万胜门、玄天派、离火宗、无相门和天元宗。
在这里面,威名显赫的修真大能不在少数,甚至圣器宗的大长老烛庸,这位假婴境界的高手都被鲁国公派来,大郑国方面则是有擎天真君、东木真君和无相真君等修真高手,金丹真君足有四五十位以上,实力完全在大燕国以上。
特别是,此战鲁国所派来的攻城器械,有雷神战车、飞桥云梯、霹雳冲车、投岩巨机、大型的床弩等,当真让人看到都是头皮发麻。
原本,鲁国的军事实力,在边荒灵域就是排在前三的,也只在大秦国和大戎国以下,只不过长久以来偏安一偶,并没有什么称霸的野心。
这一次,得到无极真王的命令,鲁国公可谓是倾巢而出,也就差他御驾亲征。
“呜呜呜!”
一阵阵号角声破开清晨的廖寂,紧接着是密集的战鼓声,在临邑这座城池上空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
“轰隆隆!”
刹那间,上千霹雳巨石从天而降,顿时间落在城墙上,不断传出轰然的炸响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下,四面的城墙被炸开数道裂缝,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冲啊!”
在城墙下,浩荡大军宛若是开闸洪水般,便朝着这座城池淹没过去。
在城墙的东北方向,则是大郑国负责主攻,铜墙铁壁两位裨将身先士卒,领着数万盾牌手稳步的冲杀在前,就好像是钢铁壁垒般,任凭城墙上如何的箭如雨下,甚至床弩的巨型弩箭,都是伤不到他们的分毫。
铜墙铁壁两位裨将,便就是以防守擅长,他们所统帅的盾牌营,都是千挑万选的百战死士,手持盾牌冲杀在前面,就好像是移动的城墙般,当真可谓是坚不可摧。
在城墙的西南方向,却是鲁国负责主攻的,鲁国攻城不同于其他,主要是以器械为先的,上百雷神战车冲杀在前,上面放出数道的雷电来,清除城墙上的守兵,下面有霹雳战车发出打雷般声音,开始朝城门轰然发起冲击来。
可以说,鲁国的攻势凶悍异常,对于攻城器械的利用,足以胜过雄兵百万,所产生效果让人咋舌,根本就是防不可防的。
“轰隆!”
在雷神战车的冲击上,那城墙顿时间塌陷大片,有一座飞桥云梯从天而降,立即的搭载上面,上千蜥蜴机关兽冲杀上去,开始收割周围士卒的性命,很快便就打开守城的缺口。
“可恶,欺人太甚!”
在这时候,一个巨大火球从天而降,落在那座飞桥云梯上面,立即便传出噼里啪啦声响,火焰宛若蔓藤般蔓延而下,连着上面的蜥蜴机关兽都焚烧起来。
一位红袍老者立即冲天而起,双手各持有剧烈燃烧的火球,便朝着城墙下的攻城器械砸去,此刻却就在他的身后,有着数百修真者掠空而出。
“神火侯,受死吧!”
纪昌子作为鲁国的主将,在他急声下令的同时,双手已经开始拉弓放箭,作为圣儒宗射院的教习,在箭术上当然非比寻常,手中长箭如连珠般射出。
在此刹那间,便就有九箭放出,在他每说出一个字,便就有一枝金色利箭射出,这也是他的成名绝技九箭连珠。
九枝利箭转瞬便射出,一箭快似一箭,仿若是追云赶雾,后箭追上前箭,九箭化为一条直线,在气势上节节攀升,便朝着神火侯射过去。
紧跟着,在他周边有数百神射手纷纷搭弓放箭,箭矢化作天空下的流星雨,朝着神火侯倾泻而去,虽然说是在千丈开外,可落点却是分毫不差。
这些都是圣儒宗射院弟子,每一位都具有筑基以上修为,而且他们的箭矢也并非寻常,上面都附有各种威能不弱的符箓,有火焰、寒冰、剧毒、爆裂等效果。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显然,纪昌子便是深知此点的,只要在此斩杀神火侯,这场战役便就预示着结束,他所率领的那些金丹真君,也不过是燕国各大宗门的修真高手,在没有大燕国的高手主持,说到底也都是一盘散沙。
“混账!”
神火侯并非是元婴真王,在这样手段的攻击下,却根本就是疲于应付的,浑身涌现出炙热的火焰来,宛若盾牌般的护在周身左右。
“纪昌子,本侯定然不会放过你。”
话音一落,他似乎是不打算恋战,掠空朝着远处夺路而逃,速度快若闪电一般。
“神火侯,留下性命,再走不迟!”
在这时候,圣器宗的大长老烛庸出手,他掠身便就拦在半空当中,似乎是脚踏流星般,拔剑闪电般劈出去,剑芒爆出璀璨的光芒来,宛如划破长空的白色匹练,从九天虚空垂落而下,凛凛神威充斥其中。
飒爽踏流星,剑如银河落九天!
这一剑,横贯在天地间,似乎可以斩尽万物,连元婴真王亦不在例外。
“啊!”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传来,在九天银河的白色匹练下,神火侯居然是被断掉一臂,浑身火焰似乎被鲜血浇灭,可他依旧不甘陨落于此,拼命的往着远处逃去。
“剑阵!”
这时候,也不用烛庸下令指挥,圣器宗弟子却是操纵飞剑,上百把飞剑闪电般掠空而去,在半空化作剑雨,朝着神火侯全然倾泻而去。
这些圣器宗弟子,都有着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可是他们手中的飞剑,居然都是上品法器,上百把的上品飞剑落下,那威力当然可想而知。
“啊”
神火侯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失去火焰盾的保护以后,就好像脱掉盔甲的靶子,被上百飞剑绞杀在当场,化为漫天的血肉碎块,当真是死是凄惨无比。
“杀啊!”
这时候,在擎天真君、东木真君和无相真君的率领下,大郑国九州宗门的金丹高手们,就好像是下山猛虎般,朝着大燕国的那些金丹真君扑杀过去,如同是猛虎扑进羊群的那般,只有肆无忌惮的屠戮厮杀。
战争的天秤,在瞬间的倾斜!
“轰隆!”
临邑的城门,被霹雳冲车撞开,鲁国神武士兵潮水般冲进去。
“咔嚓!”
在临邑关楼上那杆大燕国旗,去被三眼魔将的巨斧砍断,可重新在这里插上的,却是大郑国的国旗。
这场战争已经一面倒,推古拉朽般的大获全胜,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的可能。
可在这时,忽然在鲁国的军营里,传来一阵鸣金收兵的锣声,鲁国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在听到锣声纷纷潮水般退下来,在城外便重新的集结起来。
虽然,并没有事先的约定,可鲁国上下却是深知,他们只有协助攻城的义务,却没有掠地占城的权利,毕竟作为大郑的附属国,其发展将完全受控于宗主国。
打下来的,也只能是归于宗主国,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况且,鲁国并没有野心,只想依附于宗主国发展,以图庇佑安居乐业。
所以,在打下临邑以后,纪昌子便就会率众离开,打道回府带兵回到鲁国,也并不会跟着大郑国攻城掠地,因为往后的战争将没有任何阻碍,大燕国已然被完全的打残,大军所至都是所向披靡的,也根本用不到鲁国在旁协助。
经此一役,大燕本土的八州,再加上秦北地八州,怏怏十六州的疆域,都将是大郑国嘴边的肥肉,只要轻轻的一张嘴,便就可以吞下这片广袤的天地。
临邑一战,虽然并非什么大的战役,可却完全改变边荒的局势,大郑国的疆域更是增加一倍疆域,成为边荒灵域最大的修真国。
第946章 全军出击
秦城,南城门!
旌旗翻卷,寒芒闪烁!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
在护城河的五里开外,大赵国打头阵的是战车冲锋营,其后便是霹雳冲车、投岩巨机、大型的床弩等攻城器械的突击兵,排在后面的则是负责压阵的中军,在中军两翼都有一队流马藤甲兵保护,应对突发情况的保护两侧的安全。
轰隆隆,五千辆战车冲杀在前,就像是组成钢铁长成般,朝着南边的城墙席卷而来,浩浩荡荡的势不可挡,竟扬起漫天的尘土来。
普通战车受制于地形的限制,也只能在平原地带作战,战斗力便就大打折扣,可是大赵国的战车经过特殊设计,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功能。
这是水陆两栖的战车,不但在江河湖泊里可作战船,而且在陆地上作战时,轮毂经过特殊的炼制,即使在陡峭山崖上行走,却都是如履平地的。
另外,这些战车全然玄铁打造而成,像是乌龟壳一样完全封闭者,上面却布满狼牙般的赤色长矛,操纵战车的将士们坐在厚重铁壳里,通过机关发射这些赤色长矛,产生出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砰砰砰!”
不到六里远,这是霹雳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在城墙上顿时便铺天盖地般,有着无数霹雳巨石落下来,在战车的周围炸裂开来,形成威力巨大的爆炸波。
“轰轰轰!”
虽然,有着近半数的战车都被爆炸波及,甚至有些被炸的掀翻当场,可是却在战车落地以后,居然很快重新的爬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嗖嗖嗖!”
当下,这些战车顿时间还以颜色,上面的那些赤色长矛发射而出,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一道道红色流光掠过长空,朝着城墙的方向倾泻而下。
“轰隆!”
这些赤色的长矛,上面似乎附有爆裂符,落在城墙上顿时间炸裂开来,不但城墙被炸的破裂开来,周围将士也是血肉横飞,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继续投石!”
“盾牌手守城!”
顾南平神色不由微变,便连连高声发令起来,让盾牌手挺起厚重的盾牌,用人肉盾牌填补城墙上的空缺,霹雳投石车继续投石攻击,好压下对方的攻击势头。
至于神射营,虽说是守城的中坚力量,可让他们对付那些战车,破不掉那乌龟壳的防御,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所以并没有被顾南平派上前去。
“神射营,准备火箭!”
不过,显然看得出来,顾南平却是早有准备的。
对于大赵国的战车冲锋营,他显然是深有了解的,当日在漳水战役便就早有领教,即便是跟着漳水这样的天险,大秦镇南军都是落得败北,实在并非可以轻易抵挡的。
今日,虽然说应对有些仓促,可却他还是有所准备的。
“轰隆!”
在战车冲锋在三里开外时,眼看着便就要兵临城下时,忽然间地面轰然塌陷起来,冲在前面的上千战车措不及防,顿时间便就沉陷在里面去,周围流沙呼啸着席卷而来,俨然是有着越陷越深的趋势。
“放箭!”
顾南平的一声令下,上万神射手齐齐的放箭,一道道箭矢拖曳着火苗,在半空里宛若燃烧的流星般,朝着那流沙深坑倾泻而去。
“轰!”
在那流沙的深坑里,有着妖兽骨熬制的骨油,在火箭下轰然的燃烧起来,就好像是火山在喷发,黑色浓烟遮天蔽日般,却是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啊啊啊!”
一阵阵凄厉惨叫声,在战车里面传出来,倘若是普通的火油的话,那倒也并没有什么的,可这些都是妖兽骨骼提炼的骨油,那炙热的火焰将战车完全淹没,很快就像是通红的烤炉,里面的将士当然是可想而知。
这流沙陷阱倒是没有什么,可骨油却是极为的难得的,骨骼提炼火油本来便就极难,要布置眼前这样的陷阱,那消耗的材料当然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这对于大秦宝藏里的库存而言,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部分,当初在顾南平提出这样的战术设想以后,他原本以为将会是天方夜谭,却没想到雷万山大手一挥,眼睛没眨一下便就痛快答应下来。
顿时间,大赵国半数的战车被毁,这战车冲锋营可谓损失惨重,失去这无往不利的战争杀器以后,那攻城的势头便就有所遏制。
“可恶!”
赵白鸽却是气得脸色铁青起来,这些战车是他在域外重金购置,没想到居然在此折损大半,顿时间便有些怒不可赦,立即抽出腰间的宝剑来,朝着秦城的方向用力一挥。
“全军出击!”
也并不需要什么口号,赵白鸽对于将士们的奖赏,向来都是最为慷慨丰厚的,只要是作战有功者,那绝对都是不吝赏赐的,所有的大赵将士都明白这一点。
顿时间,大赵国在四里开外的距离,布下投岩巨机、大型的床弩等攻城器械,并用来压制守城的火力,在两队流马藤甲兵的掩护下,大军开始潮水般朝着城墙碾压而去。
大赵国毕竟占有兵力雄厚的优势,即便守城倒也是井然有序的,可却只能对敌军攻势有所遏制,可却终究是难以抵挡的,若是没有任何改变的话,败局将会是难以挽回的。
神箭公已经是越来越近,完全的压制住城墙上的箭塔,甚至尚且有余力射杀其他守城将士,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连续有数名百夫长,甚至一位千夫长都被此人射杀。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显然,神箭公是深知此点,所以他手中所射出的箭,只射杀那些负责指挥的将领。
若是失去指挥,守城将沦落成为散沙,那结果却是可想而知的。
“轰!”
一枝晶莹透彻的玉箭破空而来,那无坚不摧的盾牌在这枝玉箭下,就像是纸糊般的不堪一击,顿时间传来四五声惨叫,四五位盾牌手被穿成冰糖葫芦。
“快,保护顾将军!”
当下,便就在周围左右,有数名盾牌手蜂拥上前,立即便就弥补上这样的缺口,就如同密不透风的铁桶,将顾南平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然而,这一箭只不过是开始,因为更要命的在后面。
在后面,那紧跟而来的第二箭,要比前面的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加的可怕,甚至在第二箭的后面,还有着第三箭、第四箭……
可以说,此时的神箭公,将目标全然锁定在顾南平上。
甚至,他连箭塔里射出的弩箭,也根本就是无暇理会,任凭不断收割大赵将士的性命。
杀掉主将,便可锁定胜局,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
“完了!”
顾南平的神色黯然起来,顿时间生出绝望的感觉,在绝对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策略都是徒劳的,此刻他便就是如此的,都不由的闭上眼睛,似是等待着命运的将领。
然而,可却在这时候,有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宛若天神般的站在眼前。
赤炎真王和玄冰真王!
这是无极门的两位护法,顾南平神色不由的一喜,顿时间便就放下心来,知道他这条小命也算是捡回来了。
“顾将军,继续指挥守城。”
这时候,谷傲雪只不过伸手往前一拍,在掌心吞吐出漫天的寒气来,居然形成一面巨大的玄冰盾牌来,那些无坚不摧的玉箭落在上面,纷纷就此坠落在地上。
“神箭公,休得猖狂,让雷某领教你的神通。”
雷万山放声狂笑起来,双手展开俯身扑下城墙,那两只手好像燃烧的火翼,卷起一阵阵的炙热的气息,人尚且还没有近身,滔天热浪便就已经扑面而来。
两军作战,阵前斗将,向来都是修真国作战的传统节目,高端战力对决出来的胜负,也代表着战争的最终走势。
此刻,雷万山放出话要教训神箭公,所以谷傲雪并不想出手,可有时候情况却并不是如此,因为对方并不想跟你单打独斗。
在神箭公的左右两侧,忽然涌现出上百位金丹真君来,其中便就包括血线侯、古曼侯、金胄侯……等大赵国七位侯爷,其余却都是各大宗门的修真高手。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有着上百只手?
很显然,赵白鸽深知雷万山的厉害,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这样的群攻战术当然是最为有利的,毕竟大赵国的怏怏疆域,金丹真君也的确不在少数。
“可恶!”
谷傲雪作为双修道侣,却是岂能坐视不理的,当即紧跟着便扑下城墙,当然要跟雷万山并肩作战。
“轰隆!”
城门顿时间便被打开,在手持血色砍刀的百里屠带领下,有二三十道人影蜂拥的扑出来,满脸都是狰狞疯狂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地府里放出来的,滔天煞气是扑面而来。
百里屠、万里云、邓氏三兄弟、血衣上人等等,这些早就已经消失人间的凶徒,此刻就像是重现人间的恶魔般,化身为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开始收割大赵将士的性命。
地龙惊魂锣、鬼虱招魂笛、尸蟞摄魂铃、血螨安魂钟!
这四位已经归于无极门暗影堂,他们手持着奇怪的法器跟上来,在那古怪诡异的声音里,地下的尸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居然也朝着大赵将士蜂拥扑去。
“轰隆隆!”
更加要命的是,紧跟着他们涌出城门的,却是上万兵俑冲杀出来,在一位万夫长兵俑带领下,就好像开闸的洪水浪潮一般,朝着城外浩浩荡荡冲杀出来。
第947章 快来护驾!
“报!”
一名斥候在空中御剑而来,朝着燕国的大军俯冲而去,落在燕无双的玉辇面前,立即便就单膝跪拜在地。
“启禀燕王,南城墙爆发战事,大赵已经开始攻城。”
听到斥候的来报,燕无双在玉辇龙椅上站起身,不由抚掌叫一声好,似乎是扫去往日的阴霾,脸上呈现出欣喜的神色。
“王上,可要立即攻城?”
秦舞阳勒僵控马的上前,全然是摩拳擦掌的模样,似乎有些按奈不住兴奋感。
这位大燕国的将军,在半月前收拾居庸关的残局,当时并没有随军攻打王城,也并没有领教大郑国的厉害手段,此时跃跃欲试只想血战复仇。
半月前那场战役,大燕国可谓是一败涂地的,不但明剑暗枪两位国公被擒,二十万神武军却是折损半数以上,此刻被归拢收编的败兵残部,也不过是区区五万将士。
俗话说,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然而,燕无双却是偏偏的反其道,连当初二十万都铩羽而归,他此时却以五万收编的残部卷土重来,居然想要重新夺回秦城。
所以要这样做,虽然有大赵国和越国的帮忙,也更是因为有着一个人。
此人便就是秦舞阳,作为大燕国的将军,有着领军作战的天赋光环,极擅于鼓舞士气,以少胜多的战役更是最为拿手的。
这五万败军落在他的手上,由残军败将成为无谓生死的勇士,其中爆发的战斗力成倍增长,便可足以胜过十万神武雄兵。
“秦将军,稍安勿躁!”
燕无双却是微微摇头,神色似乎有些迟疑起来,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三路大军齐攻秦城,这是早就既定好的策略,既然大赵国开始发兵攻城,不妨再等等越国的消息,倒是不差那一时半会儿。”
秦舞阳立即便抱拳领命,作为大燕将军他拥有足够的将才,但是在帅才上却有些不足,不过有着英明无比的燕无双在,却倒也并没有什么影响的。
“有些奇怪!”
可却在这时候,燕无双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北城门上,望着上面在紧急调动的城防,他神色似乎有些不解起来。
“王上,城防上的兵力,似乎开始在减少。”
秦舞阳循着目光遥望过去,也同样发现出其中端倪,神色顿时变得欣喜起来。
“东南的两面城墙,怕是此刻被攻的紧,便就从北边城墙调集兵力,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况,可谓是大军进攻的大好时机。”
然而,虽然他推测的很有道理,可却似乎并没有说服燕无双,他依旧在蹙眉苦思着,似乎是在推敲其中的问题所在。
按理说,在越国方面的斥候,也应该在此时传来消息。
可却为何,仍然没有消息传来。
可在此时,头顶上空流光耀眼,一支利箭穿云而来,挟有尖锐的呼啸声,破开虚空射落在燕国大军当中。
燕无双坐在龙椅上没有动,只是伸手在虚空当中一抓,便就将那把利箭抓在手中,忽然光芒一闪利箭居然消失,化为一道讯息流转而去,在他识海里开始响起。
这一枝破空而来的利箭,居然是千里传音符,在燕无双得到里面传讯时,眸子里掠过一抹喜色,转而却若有所思起来。
“王上,这是……”
在听到秦舞阳没有说完的话,这位大燕的君王微微点头,便就接口说道:“这是越国公的传讯,他们斥候查探秦城的西城防守空虚,那越国大军便已经绕城攻击西城。”
“哦!”
秦舞阳神色不由的恍然,难怪斥候在此时没有回报,原来越国大军改为攻打西城门,这却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上,那我们大燕……”
虽然,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燕无双却是明白其中意思,便就此伸手的往前一摆,立即便就沉声下令起来。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当下,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响彻而起,代表着北城门也拉开战争的序幕。
可在这时,位于南边的城墙下,战争却是愈演愈烈起来。
“诸位,速速布下阵法,斩杀赤炎真王。”
在神箭公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弯弓搭箭连珠八箭,闪电般的掠过长空,分作八个方位封锁住雷万山的周身左右,似乎是想要将他困在当场。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雷万山满脸的不屑神色,这神箭公居然不敢应战,妄图通过群攻斩杀自己。
刹那间,那八枝玉箭闪电般射来,可却就在他的周身左右,忽然燃烧起炙热的火焰光环,居然将八枝玉箭吞没其中,化为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
可却就在这时,便就在他的周身左右,已经有三四十位金丹真君扑上前来,在手上纷纷的打出阵旗来,似乎是想要在此布下阵法。
这些金丹真君联手布阵,的确对元婴真王造成不小的困惑,再加上有神箭公的冷箭偷袭,到时候形势的确便变得不利起来。
“找死!”
雷万山却只是冷笑一声,缠绕周身的火焰光环涌动起来,居然化为四条熊熊烈焰的火龙,朝着四周张牙舞爪般的扑过去。
“啊啊啊!”
顿时间,便就传来数声的惨叫,有五六位金丹真君措不及防,立即便被那火龙的烈焰吞没,浑身都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那场面却是说不出来的凄惨。
可在这时,那神箭公却是射出九枝箭来,这九道箭弩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为无数细若牛毛的金针,如雨般立即的倾泻而来。
“不错,倒是有点能耐!”
雷万山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便就朝着左右一抓,那两只手臂迎风暴涨起来,就好似是火鞭般席卷而出,将两位倒霉的金丹真君抓在手上,挥舞如风般的抵挡在前面。
堂堂的金丹真君,居然被他当做盾牌使唤,当下其中一位便吓得晕死过去,被那牛毛般的金针没入体内,浑身顿时泛出漆黑的颜色,这针里面居然涂抹某种剧毒。
然而,在他手上另一位,似乎性格更加的刚烈,显然不甘这样窝囊的死去。
“轰!”
这位金丹真君自爆金丹,饶是雷万山闪避的快一些,可半边衣衫也被炸裂,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似乎是颇为的狼狈。
“他奶奶的……”
在雷万山正要爆粗口时,忽然在心里生出警兆来,几乎便就是下意识的,他却是侧开脑袋往着旁边闪去,只觉得凌厉刀锋在耳畔掠过,居然被无形刃气带走半缕长发。
在这时候,一面玄冰盾牌从天而降,却就此挡在他的面前。
“砰!”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在那玄冰盾牌上传出撞击上,一枝晶莹如玉般的冰箭显现而出,锋利箭簇已经插在盾牌的里面,箭尾似乎犹在摆动不止。
“谷师妹!”
雷万山满脸心有余悸神色,若非不是谷师妹出手相助,很可能伤在这神箭公的冷箭下。
此刻,在三里开外,接连传来两声叹息声。
神箭公和赵白鸽不由对视一眼,他们各自低头望向手中神兵,惊魂神弓没有建功,泣血魔刀也没有染血,这是他们无往不利的偷袭手段,然而却俱都失去作用。
此刻,他们心里都明白,已经错失斩杀雷万山的最好时机。
可是,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赵白鸽忍不住出手,在万军从中显露出身份,雷万山却是岂能就此放过?
“赵白鸽,吃雷某一掌!”
刹那间,雷万山迎面扑空而去,一只手掌在袖子里伸出,在天空当中化为九道手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透着妖冶般的颜色。
时而绿色,时而紫色,绿中有紫,紫中带着绿。
碧落真火,黄泉紫焰,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这已经是火焰运用的极致。
九道火焰掌印,一掌是快过以掌,一掌要比一掌炙热威猛,直到劈出的最后一掌,宛若坠落的烈日般,透着不可抵挡的浩荡威严。
“快,快护驾!”
这时候,便有数百位盾牌手扑上前来,想要抵挡这九道火焰掌印。
在此同时,以着血线侯为首的数位金丹真君,也朝着雷万山发出最凌厉的攻击,然而他们却都被谷傲雪的玄冰盾牌抵挡住。
“轰!”
这九道熊熊的烈火掌印,就如同大海翻滚的浪潮般,挟着势如破竹般的威猛势头,连连的破开那壁垒般的盾牌,上百盾牌手便被火焰吞没,死得连渣都没有剩下。
“快,快护驾!”
赵白鸽脸色变得惨白起来,他开始拼命的嘶吼,没想到这赤炎真王居然厉害如此,若是没有蓑衣公的话,此人根本就是不可抵挡的。
在这时候,那上古兵俑已经扑上前来,跟护在左右两翼的流马藤甲兵短兵交接,可败局却瞬间的展现出来,这战斗力颇为不俗的轻骑兵,就像是麦秸般纷纷的倒下来。
这些上古兵俑战斗力极强,俱都是不惧生死的傀儡,他们只知道执行战争的指令,就像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般,那简直是势不可挡。
“可恶!”
赵白鸽气得牙都快咬断,然而却就在这时候,让他惊恐万分的发现,在背后传来轰然的作响声,似乎是有千军万马在后面而来,连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什么?”
刹那间,他不由的转头望过去,却见在东南方向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一抹黑线。
“这是……”
就在赵白鸽惊骇失色时,那道黑线便就成为一道黑色巨浪,夹着雷轰一般的声响,汹涌澎湃的在后面席卷而来。
刹那间,这位赵王瞳孔倏地缩紧,因为让他毛骨悚然的发现,那是一支足有数万的大军,是黑压压的一片,马蹄踏地声,如天崩地裂,乱石拍岸,整个大地似乎颤抖起来。
在这支军队的前方,却竖有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的‘越’字在迎风舞动。
越国的大军,不是在攻打东城门吗?
赵白鸽满脸愕然,神色有些恍惚起来……
第948章 千里的传信
“君上,为何?”
赤发魔、神力侯和无影侯,这三位越国侯爷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实在难以理解,满脸俱都是错愕茫然的神色。
在三日前,大赵、大燕和越国歃血为盟,并定下联手伐郑的计划,他们三位侯爷可是知之甚详的,并且参与制定伐郑的策略。
可是,眼看着三国兵临城下,可以开始联手攻打秦城,可却在此紧要的关头,君上居然突然的放弃攻城,下令绕道在大赵国后方发起奇袭。
弃城伐赵,君上此举,无异于要投诚大郑?
三国伐郑,明明胜券在握,为何要改弦易辙?
三位侯爷想不明白,不过他们明白君上突然改变主意,也定然是有着他的道理。
在君上下令前,一道远方的千里传音符,才让他突然做出这样的改变。
那传音符上,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消息,否则已经是箭在弦上,岂能改弦易张的道理?
不过,三位侯爷的疑问,很快便就得到解答,因为越士谦已然解释起来。
“昨日,在北斗七星殿的生死台,已经决出新的殿主。”
越士谦满脸惋惜的神色,叹然说道:“这七星殿的新殿主,说出来怕你们都不相信,不是大燕国背后的天璇府,也不是大赵国背后的开阳府,也更非所期望的天权府,居然是摇光府的……”
说到这里,他却是一字一顿般,揭晓这样的答案。
“慕容星月!”
这四个字说出来,让三位侯爷神色微变,显然是有些出乎意料。
慕容星月,不过是上任殿主的刁蛮千金,虽然是有些修道天赋,可却并非什么绝顶的天才,她是如何登上生死台的?
不过,这些倒不是重点,慕容星月成为七星殿主。
三位侯爷很快便明白,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据传,这慕容星月爱慕无极真王,居然自甘成为其婢女,如果她成为七星殿主的话,那七星殿将变得不受控制,很有可能沦为无极门的附庸。
“慕容星月成为七星殿主,她提拔左右的两位护法,左护法便是天枢府的金芒。”
这时候,越士谦的神色沉重起来,满脸苦笑道:“至于说右护法,竟是天权府的天权真王?”
“什么?”
此言一出,让三位侯爷面面相觑,俱都有些难以理解起来。
难道说,慕容星月成为七星殿主,不但有着天枢府的支持,就连天权真王也成为其拥趸不成?
“三位侯爷,寡人刚刚收到天权真王的传信,他令越国大军立即退守青昌山以东,坐拥秦州以东的十八州,从此将臣服于大郑国,不得再踏进秦州半步。”
话说到这里,事情反倒变得明朗起来,分明是天权真王臣服于无极门,并且跟无极真王划都分好地盘,这千里传音符只是知会越国公一声。
若是听话,便有十八州地盘可保,倘若是不听的话,那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越士谦却是不得不听,即便他是心有不甘,可却奈何是实力不济。
不过,越国连元婴真王都没有,都已经可以吞吴灭秦的,甚至将疆域扩展到十八州,其实他应该感到满足。
越士谦心里也明白,越国可以诸侯称霸,但绝对没有称王的资本。
所以,即便时至此时,他都并没有称王。
“君上,既然天权真王的命令,是让我们退守秦州以东。”
在三位侯爷当中,神力侯向来有勇无谋,在此时反倒更加想不明白,蹙眉问道:“为何君上要下令伐赵,却不知是何道理?”
“神力侯,这你就有所不知。”
无影侯却是微微的摇头,在旁解释说道:“既然,迟早都是要臣服大赵国的,为何不送一个见面礼再走?”
越士谦并没有说话,显然无影侯的回答,也正是他内心所想的。
因此,命令便就依次传下去,越国大军的右翼变成前军,行进方向便由西向南而去,绕向大赵国的军队后方,便就开始先前奇袭的一幕。
这时候,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变化,守卫西边城墙的破军营,悄无声息的调出三万神武兵来,开始往着北边的城墙调兵遣将。
不过,此刻北城门的情况,却也同样发生莫测变化。
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大燕国的铁骑踏着大地,如同海浪拍打着沙滩般,朝着北城门呼啸着席卷而来。
“停!”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秦舞阳伸手举在半空,做出一个停下来的手势来。
一声令下,所有正在疾驰的马蹄,整齐划一般的止步,就好像施展神奇的魔法,居然完全克制住惯性的前冲,就那样突然的驻足停止。
“王上?”
秦舞阳却是有些不明白,他转头的望向旁边黑龙玉辇上,却看到燕无双那铁青色的脸颊,此刻在他的手上握着千里传音符,上面闪烁的光芒尚且都没有散尽。
停止进攻的命令,也正是燕王所下的,在他看过那千里传音符以后,却就突然传达出这样的命令来。
“秦将军,越国方面的斥候,至今都是没有消息。”
不过,让秦舞阳有些奇怪的是,燕王居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王上,可在怀疑越国?”
在说到这里时,秦舞阳连忙的摇头起来,满脸不信道:“在前日,在我们缔结盟约时,也是越国提出联手伐郑,对于大郑国的敌意,越国公应该不似作伪的。”
“此一时,彼一时。”
燕无双却是微微的摇头,望着手上千里传音符化为齑粉,沉声说道:“太玄公刚刚传来的消息,北斗七星殿生死台落下帷幕,慕容星月晋升成为七星殿主,据他所言此女所以登上生死台,也是得到无极真王的相助。”
在说到这里时,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蹙眉说道:“慕容星月成为殿主,提拔金芒和天权为左右护法,从这方面便可以看出来,这天权府的立场便值得商榷,越国也有着改弦易辙的可能。”
“这……”
秦舞阳不由的愕然,脸色神情变得不好看起来,显然是在消化这样的消息。
“秦将军,虽然是号称三国联盟伐郑,可越国归根结底的话,跟大赵国、大燕国却是有所不同,可要知道……”
在说到这里时,燕无双神色阴冷起来,两只眼睛掠过森然的寒芒,沉声说道:“越国至此都没有称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称王,便就可左右逢源,甚至投进大赵国的怀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上的意思是?”
此刻,秦舞阳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可怕,甚至预料到形式的变化。
边荒东南诸侯的纷争,其实说到底的话,不过是七星殿的内斗。
七星殿的殿主是谁,也代表着诸侯的霸主是谁?
若非如此的话,也不会派出太玄公前往助拳,本以为以天一真王的实力,加上太玄公有有两位元婴中期的真王,当真可以纵横边荒灵域不败,定然可以相助天一真王登上生死台,天璇府掌控七星殿的未来,将来边荒灵域将是大燕的天下。
可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惊天变化,居然让慕容星月登上生死台,在她晋升成为七星殿主以后,天权府也成为忠实拥趸。
若是越国公得知消息,也定然会背弃盟约的。
“此战已败,徒奈其何?”
燕无双到底是枭雄人物,即便是有此骤然的变化,他也只是长叹一口气,神色黯然的伸手一摆。
“撤!”
这一个字,听起来是那般无奈,可却也是那样的果断。
“呜呜呜!”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传出,这却是撤退的信号,原本誓死向前的将士们,顿时间开始调转方向,将后军变成前锋开始撤退,潮水般涌向地平线的尽头。
“轰隆!”
大燕国居然不战而逃,还没有攻打到城墙下面,就吓得调转方向落荒而逃,这让守卫北城门的贪狼大喜过望,心里也同时有些疑惑起来,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不过,这可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趁着破军营正在调兵过来守城,贪狼立即清点七万神武军打开城门,就此率军衔尾的追杀出去。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白捡的军功,说什么都不会错过的。
东城门偃旗息鼓,北城门不战而逃,此刻南城门的这场苦战,也已经开始锁定胜局。
赵白鸽作为大赵国的王,此时同样收到千里传音符,可是他却无暇的仔细去看,因为雷万山实在是太过厉害,已经斩杀掉周围半数的亲兵,此人根本就是不可抵挡的。
在这时候,被越国大军突然奇袭后军,让他在惊骇失色的同时,也是更加的不明所以。
三日前,三国可是歃血为盟,大赵国到底给什么好处,竟让越国在此时背信弃义?
不过,若是赵白鸽看过那千里传音符,他很快便就会明白过来,因为那是蓑衣公在北斗山脉传来的信息。
但可惜的是,这位赵王此生都没有机会,去查看这道千里传音符的讯息。
因为,赤炎真王,已经杀到他的身旁。
第949章 正确的抉择
“去死!”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忽然在头顶上空炸响开来,连空气都开始震荡起来。
可伴随着这道怒吼声的,却是一个熊熊烈焰的拳头,在虚空里骤然间的放大,宛若是烈日坠落人间,化为万千流星轰然落下。
火焰流星拳!
雷万山的这一拳,尚且都没有落下来,那滔天煮海热浪却是扑面而来。
“不好!”
赵白鸽脸色不由的大变,他虽然有着泣血魔刀这样的灵器,对付假婴境界的高手大占优势,可却对元婴真王是束手无策的,特别是雷万山这样的元婴修士。
“休伤吾王!”
这时候,血线侯和古曼侯左右扑来,显然想要贴身护住王驾。
另外,也不得不说赵白鸽御下有术,也即便就是在这时候,也有近百位不怕死的盾牌手,拼命的举起盾牌打算誓死护驾。
说实话,这时候可以救赵白鸽性命的,偌大赵军也只有神箭公可以,然而这位国公却在关键时刻脚底抹油,似乎是想要悄然的离开战场。
毕竟,作为域外的修真高手,为赵国效命不过是价钱合适,可若是遇到有性命危险时,却是根本没有必要去卖命。
“啊啊!”
刹那间,这两位赵国的侯爷如遭轰击般,被火球击得立即的倒飞出去,接连发出凄厉般惨叫声,却是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至于那些盾牌手下场,那当然是更不用去说的,浑身都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尚且没有来得及逃离此地,连人带盾牌都剧烈的焚烧起来。
只此一击,就清除所有障碍,便只剩下赵白鸽一人。
只要赵白鸽一死,大赵国树倒猢狲散,便是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雷万山显然明白这一点,在此刻更是穷追猛打,根本不给赵白鸽喘息的机会。
“还不死?”
舌绽惊雷,又是一声先声夺人,将想要护驾的亲兵吓退掉。
在雷万山扑身上前的同时,却是伸手的拍出一掌来,一阵阵龙吟声隐约传来,立即在虚空卷起赤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兴风作浪的火龙,张牙舞爪的便就迎上前去。
赤炎游龙掌!
这一掌拍出来,速度可谓是快到极点,那赵白鸽却是避无可避的,他满脸狰狞的拔出泣血魔刀,似乎是想要劈开那条火龙。
“哗!”
然而,这把魔刀劈在那条火龙上面,在头颅的中间分解而开,可却并没有削弱其半点的势头,化为两条赤色蟒蛇缠绕着绞杀而来。
“啊!”
赵白鸽被两条火蛇缠绕住,漫天火焰立即的吞没它,在里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是声音很快便就戛然而止,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位大赵国的王,尚且没有开始他的王朝霸业,便就被雷万山斩杀在战场上。
赵王的陨落,就像压倒赵国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尚且有十万以上神武军,可却立即的树倒猢狲散,沦落成为大郑和越国联手剿杀对象。
战争,已经演化成一面倒屠杀,再也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神箭公,这位大赵国唯一的元婴真王,其实早在越国大军从后掩杀而来时,便就已经知道是大势已去,当然没有必要在此涉险,所以悄然的在战局里抽身而出。
因此,也正因为他的临阵逃脱,让雷万山可以轻松斩杀赵白鸽。
不过,他想要抽身而出离开战场,可却偏偏的有人要拦在前面。
以赤发魔、无影侯和神力侯为首,越国的金丹真君已经围上来,人数虽然只有二三十位,可却足以拦得住这位神箭公。
可他毕竟不是雷万山,况且作为擅长箭术的真王,贴身肉搏本来并非所长,所以即便他是拼尽全力,也是逃脱不出这越来越紧的网。
“神箭公,哪里逃?”
更加要命的是,谷傲雪已经追杀过来,她的实力当然在神箭公以上,几乎没有什么吹灰之力的,便就将这位异域真王手到擒来。
这时候,战局越发的明朗起来,特别是上万傀儡兵俑的战斗力,在战场上就像是绞肉机般,所到都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没有任何逃兵可以活着离开。
这样的战斗力,却是让越国将士都咂舌不已,也让越士谦更是满脸的惊容。
说实话,即便他早已得到情报,无极真王得到上万傀儡兵俑,此刻都守卫在秦城里,其战斗力非比寻常,可终究也不过是传音。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刻越士谦亲眼领教,这才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简直是十倍于神武军,是足以可抵十万雄兵的。
当下,让他不由的感到庆幸起来,也幸好是没有跟大郑国为敌,即便是跟燕赵两国联手攻城,怕是未必都可以成功的。
郑越两国大军前后夹击,将赵国将士包饺子,展开一面倒的疯狂屠戮,在片刻间便有无数人横死当场,伏尸处处血流成河,宛若是人间地狱一般。
兵败如山倒!
腹背受敌,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越国越士谦,拜见赤炎、玄冰两位真王!”
这样没有悬念的战争,越士谦当然不可能动手,此刻对于他最重要的事情,那便就是投诚献好,朝着无极门两位真王问好施礼,并以此表示越国的臣服。
天权真王的传信可知,无极门将凌驾于七星殿以上,成为边荒灵域最强的元婴宗门,足以掌控越国未来的命运。
对于这样的宗门,当然要竭尽全力的示好,并且以此来寻求庇佑。
“越国公,恭喜你,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其实对于越国的突然投诚,他们早就已经有心里准备,因为就在这场战争的爆发前一刻,他们也收到北斗山脉的千里传音符。
七星殿,已然成为无极门附属门派,就连天权真王都俯首称耳的,越国已经没有道理作对,对大郑国俯首称臣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就在这场战争的开始,他们便就已然洞悉全局,守卫东边城墙根本不是重点,北边城墙的燕国兵力不足,同样也是不足为虑的。
然而,也只有南边的城墙,才有可能面临真正的危险,也是最为需要加强防务的。
所以,雷万山和谷傲雪在此亲自坐镇,也将上万傀儡兵俑布设在此,便就是想要给赵国迎头痛击,却没想到越国放弃攻打东边城墙以后,居然绕到赵国后军断掉他们的后路。
不得不说,越士谦的选择绝对明智的,根本不用付出什么损失,便就为大郑国纳投名状,得到无极门两位护法的认可。
从此以后,越国只要退守在秦州以东,若是没有犯下任何的过错,大郑国没有道理大军压境,足以可保证江山的太平稳固。
至于以后,也只能俯首纳贡,以此换取偏安一偶。
越士谦的野望虽然不小,可是他却也深深的明白,并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越国以后若要升级二级修真国,也就只能看后辈有没有这样能耐?
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很快便就都尾声的阶段,大赵国的神武军在腹背夹击下,负隅反抗的结局只有战死,只有投降才有可能保住一命,所以跪地求饶着越来越多。
二十万赵国大军,战死者将近有半数,尸体都快要堆积如山,血液在地上汇聚成河,宛若是修罗地狱般可怖,不过投降者也有七八万以上,被打散以后押运到秦城等待发落。
其实,也就在胜局已定时,越国就已经敲响鸣金收兵的锣声,将奋勇杀敌的将士们传招回来,似乎打算不在参与战利品的分配。
越士谦明白,若要作为大郑的附属国,他就必须要知道分寸的,协助打败赵国只是本分,胜利的果实是属于大郑国的,并非他们可以随意采撷的。
所以,也就跟糜州的临邑一战,越士谦此时的做法,就跟当日鲁国纪昌子一样,也是鸣金收兵率众离开,打道回府前往秦州以东,也没有必要逗留在此。
在这时候,北城门同样结束战事,拉下这场战役结束的帷幕。
贪狼点齐七万神武军以后,朝着燕国的逃兵衔尾追杀,可秦舞阳到底是有些能耐,居然在沿途布设埋伏,让他们的追杀也并不顺利。
最终,大燕丢下两万落荒的逃兵,还是让燕无双逃出生天去,这是他第二次在此落荒而逃,其中狼狈实在不足为人道也。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雷万山和谷傲雪的守城重点,都是落在南城门的大赵方向,原计划北城门只是坚守城墙,也并没有主动追击的想法。
好在,大燕国已经被打残,前后在此损兵折将无数,再加上临邑一战断掉后路,甚至有着老巢被摧毁的可能,恐怕再也难以东山再起。
秦城此役,却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在根本上改变大郑国的疆域布局。
从此以后,在边荒灵域的东部,大郑国将成为巨无霸的国家,附属有鲁越两国,也可以说是全然一统边荒东南部,即便剩下地盘没有打下来,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无极门,也将凌驾于七星殿以上,成为边荒灵域最强的元婴宗门,在边荒只剩下一个对手,那便就是大戎国的天魔教。
第950章 伐郑大计
卑国王庭,建在卑州的正中央,离枯骨峰不过一天路程。
特别是,枯骨圣子有着飞天骨翅,飞行速度远胜寻常金丹真君,也不过一个时辰功夫,他便就赶到鲜卑的王庭,并且顺利得到卑国公的召见。
卑国虽然是幅员辽阔,统治者六州的疆域,可在这块濡水西北的大地上,俱都是贫瘠的土壤,生产的粮食便自然有限,造成人口上的严重流失,国力便就变得越来越衰弱,沦落为边荒西北诸侯里的弱国。
也因为如此,让卑国仰仗于枯骨峰,可谓是言听计从的。
所以说,枯骨圣子的亲自登门,已经算是给卑国公天大的面子,毕竟这位可是魔门七圣,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的,甚至很有可能掌控枯骨峰,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卑国公的年龄并不大,也算得上是有为青年,很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在早年狩猎时被妖兽追击,也恰好被枯骨圣子所救,便感恩戴德的尊为恩公。
并非卑国公知恩图报,只是他的心里很清楚,以卑国眼前的状况而言,也只有抱紧枯骨峰这样的大粗腿,才有可能在这乱世立得住脚。
在枯骨圣子来以前,其实卑国公正在早朝议事,召集大臣们商量南下伐郑事宜,就在前些天他已经收到吕相命令,当然也是戎王的旨意,令夏、厥和卑三国起兵伐郑,同时派出天宝大将军吕安雄,领着大戎十五万神武军借道夏国,务必要克复狄羌两国的失地。
卑国公本来就不甘于平庸,在继承父业成为卑国国君后,胸怀开疆辟土的雄心野望,然而位于羌、夏和蒙三国夹缝里,根本难有什么施展空间的。
乱世出英雄,若想改变卑国羸弱局面,也只有通过战争这条路。
在大戎的眼皮下,当然不可能同室操戈,可眼下却是机会来了,完全可以通过战争开疆辟土,在根本上改变卑国羸弱局面。
三国一起伐郑,并有天宝大将军坐镇主持,胜利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当前卑国最需要做的,便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为可观的回报,若是简而言之的话,那就是这场仗究竟怎么打?
所以,他便就召集群臣商量对策,可讨论半天都没有结果,这时候听到枯骨圣子的到访,让这位卑国公立即便找到主心骨,毕竟卑国若是想要发展的话,也是离不开枯骨峰的支持的。
没想到,枯骨圣子到来,也只是为传话而来。
天魔教长老尸魔真王,此刻正在枯骨峰的白骨殿做客,邀请卑国公商议伐郑良策。
话说的很清楚,就是让卑国公移驾,前往枯骨峰拜见尸魔真王。
一级修真国的国君,虽然地位是尊荣无比,在所有的金丹真君以上,甚至地位可比肩元婴真王,可实际却不是这样的,特别是国力羸弱的诸侯君主。
所以,天魔教长老的召见,卑国公却是不敢不从的,况且对他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若能得到尸魔真王的支持,这对卑国的发展不无裨益的。
当下,卑国公却是不敢大意,连忙准备玉辇就此赶路,卑国王庭距离枯骨峰并不远,所以他也是轻车简从,连同文智侯和武勇侯陪伴在旁,也只有两千御林军护卫随从。
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快到傍晚时,这才赶到枯骨峰的脚下。
这是一个风黑月高的夜晚,本身便就透着不详,特别在这枯骨峰下,一阵阵阴风掠过那堆积如山的骸骨,竟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卑国公的两千侍卫,都是御林军里精心挑选的,可在这样的魔门禁地前,也不由的骇然失色,早已失去往日的精悍模样。
“主公!”
这时候,文智侯神色有些担忧起来,圣人言君子不立于危墙下,百金之子不骑衡,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可卑国公作为国君可谓万尊之躯,却岂能前往这样的险地?
“无妨!”
卑国公倒是胆色过人,却只是微微的摆手,便就紧跟在枯骨圣子后面。
文智侯只得长叹一口气,便就强压住心里的不安,提心吊胆的陪同左右,反倒武用侯倒是满脸的兴奋,似乎并没有为此感到害怕。
有枯骨圣子的带路,所以是畅通无阻的,很快便就来到枯骨峰顶,也就是在白骨殿前,今日却难得的并没有人在此守卫,不用通报便就直接的走进去。
白骨殿内,四周点燃着油灯,烛火透过骷颅头骨,特别是那两只眼眶射出来,完全的照亮里面的情景。
可是,却让枯骨圣子有些意外的是,此时白骨大殿里熙熙攘攘的,居然坐着有五六十道人影,除最上面依然是尸魔真王和骨魔真君,可下首位置却有五十余道黑袍人。
这些人都是身披宽大黑袍,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可以看出在其中有男有女的,修为似乎俱都不弱,连最弱的都有金丹初期以上实力,可最强的应该有金丹大圆满修为。
“这……”
枯骨圣子不由大吃一惊,这些金丹真君从何而来的,在此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他们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都出现在枯骨峰的白骨殿里?
此刻不但是他,连卑国公都有些惊骇莫名,说实话此行面见尸魔真王,他早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却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
没有想到,尸魔真王莅临枯骨峰,居然带来这些得力手下?
看来,要攻破濡水防线,甚至是克复羌狄两国,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卑国公顿时间兴奋起来,连忙的上前躬身施礼起来。
“拜见尸魔真王,骨魔真君!”
作为卑国的国公,不但是礼数颇为的得体,姿态也是不卑不亢的,沉声说道:“寡人卑兀术,也是卑国的国君,有幸得尸魔真王的相邀,特此前来枯骨峰商讨伐郑大计。”
“伐郑?”
然而,就在他的这句话落下,却听到上座的黄金盔甲里,传来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让枯骨小子传你前来,可并非所为伐郑?”
话音一落,莫要说是那卑国公,就连枯骨圣子都是大惑不解,也就是在昨天的这时候,他记得峰主可是大放厥词的,要准备对郑国采取所谓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就是刺杀对方的主将,可不就是伐郑的上佳计策吗?
为此,令他特意把卑国公请来,可峰主却翻脸不认账,居然说并不是这回事?
这让枯骨圣子,的确难以理解,也有些尴尬起来。
“腐骨长老!”
在这时候,听到在那金色盔甲里,传来骨魔真君冷声放笑的声音。
“作为枯骨小子的师傅,你这就告诉他,我们在此谈论什么?”
话音一落,却就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犹豫的站起身来,伸手扯掉那宽大的衣袍,露出腐臭不堪的躯体来,他的声音同样有些迟疑。
“徒儿,我们在此谈,是让卑国投……”
在说到这里时,他却是微微的沉下头颅,低声说道:“是让卑国投降,从此归附于无极门,成为大郑国的附属国。”
“什么?”
此言一出,虽然声音听起来不大,可是落在枯骨圣子等人耳里,就像是平地起惊雷般,俱都纷纷的脸色大变。
“混账!”
这时候,武勇侯顿时间勃然作色,素来性格暴戾的他,此时居然忘记什么场合,伸手摸出两把撼天锤来,似乎是想要在此动手。
“找死!”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在座的那些黑衣人里,一道人影立即的掠空而起,两只金色铁爪在长袖里探出来,就好像神鹰的凌空一击,那速度简直是快到极点。
“啊!”
武勇侯没有来得及动手,展示他那天神的神力,便就被扑通的摔倒在地上,肚皮上是鲜血喷涌,丹田位置被破开一个大洞,里面却已经是空空如也。
“大放厥词,死有余辜!”
那黑衣人手若金爪一般,将手中那枚黯淡的金丹捏碎,就此像是垃圾般丢在地上,这才朝着上席位置毕恭毕敬施礼,回到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好像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大漠神鹰楼归海?”
枯骨圣子空洞的瞳孔一缩,已然认出这位黑衣人的身份,这大漠神鹰在上百年前便就享誉狄国,作为实力强横的金丹散修,只是在七年前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在这里出现?
“这……”
文智侯吓得脸色惨白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可却就在这时候,肩膀却是不由的一沉,一把厚重的大刀搁在肩头上,锋利的刀刃挨着脖颈上,里面传出森然的寒气。
“干什么,想要逃跑?”
不知何时,就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他摘掉脸上的狼头面具来,露出一张充满戏谑的老脸来,声音里更是充满嘲弄意味。
“濡州,那可是彭家寨的地盘,就凭你们卑国居然妄想染指,依老夫看来不如早早投降,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第951章 大郑的降将
今夜的秦城,月色格外的明媚,俨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新气象。
大燕、大赵和越三国歃血为盟,起兵四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大郑在秦城完全都是处于劣势,这原本将会是一场艰苦的战争,甚至很有可能城池失守。
然而,却在此关键的时刻,越国居然发起倒戈一击,导致战场的形势突然逆转,燕赵两国便就此功败垂成,不但赵王被当场斩杀,燕王也是落荒而逃,两国的将士更是死伤无数,活下来的多数成为降兵。
大郑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继续坚守着这座古老城池,将再也没有任何的对手,这场战役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奠定大郑国的霸主地位,成为边荒灵域巨无霸的存在。
此时,虽然说是二更时分,可却在大秦王宫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的。
顾南平的心情有些忐忑,通常在这样的时间段里,也正是他跟爱妻小妾管鲍相交时,可正在深入浅出的辛苦耕耘,可在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赤炎真王有令,让他即刻赶往王宫听令。”
大半夜的传来军令,让他这位降将半点不敢怠慢,毕竟身份可在这摆着,想要得到无极门的完全信任,手上的军功根本就不够用。
府邸外面,王宫的马车早就备好,一路护送着他前往大秦王宫。
金銮殿,本来是秦王早朝议事的大殿,可秦城作为大郑国南方最大城池,这里设置有小朝廷,负责传达九指王城的各项指令,这座金銮殿便就是议事厅。
这时候,这座大殿守卫的戒备森严,有两万神武军护卫在殿外,如同铁桶般守的密不透风,尚且还有数名金丹高手在此坐镇,以防任何不开眼的宵小蟊贼。
在殿内,却有五六十道人影站立正中,浑身染满血污和灰尘,可全然都是狼狈的模样,就好像刚在战场上下来。
没有错,他们俱都是燕赵两国的降将,不过都是军中的高级将领,少说都是在百夫长以上的,其中甚至还有些熟悉面孔,似乎是位居于裨将的官职。
站在最前面的,却居然是神箭公?
顾南平压下心头疑惑,惴惴不安的走上前去,却发现贪狼破军两位统领,此刻在殿前正襟危立,眼观鼻鼻观心的,却全然都是肃穆的神色。
在这两位统领旁,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紫袍老者,正是大赵国秦州牧白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满脸的郑重其事的神色。
这……到底是什么阵仗?
顾南平作为降将,当然是有自知之明,此刻当然不敢多言。
“赤炎真王,玄冰真王到!”
忽然间,有门官唱诺声响起来,在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两位无极门的护法,在边荒灵域威名赫赫,也正因为有他们两位的镇守,才可以守得住秦城这座城池。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此折服,自然是俯首帖耳的。
“无极真王到!”
可在这时候,那门官唱诺声继续传出时,如同惊雷般在大殿里炸响。
无极真王,居然是来到秦城?
这两天,那七星殿传来的消息,就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已经开始在秦城发酵,都知道新晋的七星殿主,居然是无极真王的婢女。
换而言之,就连北斗七星殿,都在无极真王的掌控下。
不说别的,权利所赋予的光环,足以让无极真王耀眼无比,成为边荒灵域新的霸主,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所在。
一声朗笑在外面传过来,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簇拥下,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昂首走进大殿,他浑身没有任何气势溢出,就好像普通的凡人一般。
“拜见无极真王!”
然而,在场所有的修士,甚至包括神箭公在内,俱都上前的躬身行礼起来,全然都是毕恭毕敬的神色。
这是边荒灵域最具天赋的元婴修士,也是可以左右他们命运的人,没有人胆敢在这时候有所怠慢,就连顾南平都是深吸一口气,满脸恭敬的躬身拜倒在地。
“原赵国裨将胡青云,投诚于大郑国,特此拜见无极真王。”
“原燕国裨将牛开山,愿归附于大郑国,听候无极真王差遣。”
“原赵国裨将马当先,愿为大赵国肝脑涂地,以无极门马首是瞻,特此拜见无极真王。”
……
这些降将们纷纷的涌上前,满脸敬畏的跪拜施礼,便以此表达自己的忠心。
神箭公却是稍作迟疑,也上前躬身行礼起来,神色郑重的道:“无极真王,在下是赵国神箭公,蒙贵门两位护法不杀之恩,愿意归附于大郑国。”
这句话说的并非虚言,他本就是赵白鸽高价礼聘的国公,对于大赵国没有忠心可谈的,在战场上被谷傲雪擒住以后,原本以为也是必死无疑的,没想到只要归降便就不杀,也因此在心里颇为的感动,却倒也愿意归附于大郑国。
“好!”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上前,亲自伸手将他扶起,已显示出自己的重视。
“大郑国没有国公,可若得神箭公相助,将来再立下功劳,也未来也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不过短短一句话,便就说的神箭公心热不已,这要成为大郑国的国公,可远非在赵国可以相提并论的,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将来的大郑国疆域有望过百,可是名副其实二级修真强国,甚至不在域外的某些强国以下。
“掌门师兄,这位便是顾将军,原大秦国镇南将军顾南平。”
这时候,在雷谷两人的簇拥下,已经来到顾南平的身旁,雷万山的神色显然热情起来,并且开始隆重的介绍起来。
“这位顾将军是早些归降的,被师弟委任镇守南城门,此番挫败大赵国的进攻,他可算是立下汗马功劳,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奖赏。”
虽然,同样是初次面见无极真王,可受到的待遇却是全然不同的,顾南平可是一位将军级别的,加上他在这场战役立有战功,那便当然就有所不同的。
“大秦国的镇南将军,本座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倒要欢迎你归附于大郑国。”
莫问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便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一把宝剑在里面掠空飞出,他亲自的将这把宝剑执起,走上前佩戴在顾南平的腰间。
“本座没有什么可送的,这把宝剑是从开阳真王所得,虽然是残缺的下品灵器,可却足以护得住你的周全,便就送于你防身便可。”
此言一出,莫要说是顾南平自己,所有人都想他投向羡慕的目光,居然被无极真王赏赐灵器,虽然说是残缺的灵器,可却足以让他战斗力大为提升,甚至有着越阶而战的实力。
“末将誓死效忠大郑国,以无极真王马首是瞻,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
顾南平神色激动起来,当即便就跪倒在地,语气高昂铿锵有力。
“好!”
莫问天伸手的一拍他肩膀,哈哈大笑道:“这只是本座的见面礼,至于你所立下的军功,那自然另外要算的。”
话音一落,他便是阔步的走上前去,就此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上,雷万山和谷傲雪簇拥在左右,自然也是站立在左右两旁。
“诸位!”
莫问天也只是轻咳一声,大殿顿时间便静得落针可闻,便就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嗡嗡作响,传到所有人的耳膜里。
“大郑国招揽名士不拘一格,当真可谓是海纳百川,不管你是秦国的官员,亦或是燕赵的降将,甚至其他灵域的修士,只要忠心归附于大郑国,便就给予合适的土壤生长,克尽全力不辜负任何有用的人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微松一口气,这也是他们所担忧的,毕竟作为降将没有地位可言,实在不知道前途在哪里?
“今夜,本座召你们前来,便是为讨伐燕赵,为大郑国开疆辟土。”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却是冷目环顾四周,沉声问道:“不知,却可有愿意请战的?”
“无极真王!”
岂料,却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却就看到顾南平挺身而出,躬身拜倒道:“末将愿意领七杀营,前往讨伐赵国的侵占的疆域,为大郑国开辟疆土。”
其实,此时顾南平的突然请战,也确实是在预料当中的,毕竟他可是得到无极真王授予宝剑,其中恩宠唯有战功回报。
“无极真王,末将马当先,愿辅佐顾将军讨伐赵国。”
这时候,那位赵国的降将,居然站出来也要请战,他本来便是赵国裨将,这时候倒是降的彻彻底底的,显然是想以此纳投名状。
“如此甚好!”
莫问天微微点头,却是含笑说道:“那就以顾将军为主将,马统领为讨赵先锋,你们领兵八万明日南下,务必在两月时间克复全境,”
“是!”
顾南平和马当先立即轰然应是,两人的神色俱都欣喜不已,赵白鸽这位赵王都已经战死沙场,神箭公也已经归附于大郑国,此刻的赵国可谓树倒猢狲散,根本就是没有战斗力的散沙,推古拉朽便可大获全胜,那简直是白捡的战功一样。
第952章 未来的版
深夜,枯骨峰,白骨殿内!
武勇侯被当场斩杀,文智侯被轻松制服,这让卑国公脸色不由大变,他实在没有预料会有这样的情况,不由骇然失色的望向枯骨圣子。
这时候,这位卑国的国君,也只能仰仗这位救命恩人。
然而,他却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枯骨圣子同样惊愕不解,空洞的眼眶要比铜铃都大,里面的两簇鬼火闪烁出惊诧光芒来。
彭刀老祖?
就在此时,他忽然惊骇欲绝的发现,那位制服文智侯白发老者的来历。
彭刀老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前些天在濡州开宗立派,便建下彭家寨这样的宗门,成为卑国边境最危险的敌人,当然也是枯骨峰的眼中肉丁。
这位彭家寨的老祖,曾有着无极门带师学艺的经历,据传他本来停滞于金丹后期不前,眼看着只能是等大限将至,可在投身于无极门修炼以后,居然突破金丹后期的寿元桎梏,晋升成为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这不得不令人啧啧称奇。
要说不知道大漠神鹰楼归海要干什么,可彭刀老祖绝对是无极门的拥趸,此人居然现身于此,那便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枯骨圣子如坠冰窖一般,只觉得彻骨发寒起来,他望向坐在上席那金色盔甲的目光,也不由变得疑惑起来。
峰主,骨魔真君,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不但是他,包括这尸魔真王,似乎也有些令人古怪。
“枯骨圣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守着腐朽不堪的大戎国,倒不如投靠于大郑国,从此归附于无极门,也好为枯骨峰留下香火。”
这时候,忽然就在那些黑袍人里,有一位女子袅袅的站起身来,伸手扯掉披在身上的宽大黑袍,露出里面的森然的白色骸骨来,可却让人奇怪的是,上面居然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那沁人的幽香顿时间弥漫而出。
“是花骨真君?”
枯骨圣子神色不由的微变,不由自主的轻轻吸动鼻翼,那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
“徒儿,听为师的话,莫要犹豫下去,为师手上的白骨念珠,便就是前车之鉴啊!”
这时候,腐骨真君在旁接过话来,此刻却在他的手上,却把玩着一颗白骨念珠,每一个都有着拳头般大小,居然是婴儿的头颅,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骨念珠,这可是雷骨真君的法器?
枯骨圣子心下不由一动,可却便立即的明白过来,看来枯骨峰的这位大长老,显然已经是身死道消,至于他陨落的原因,那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在枯骨峰,他的天赋当然是最高,也同样是极为听话的。
当然,也并非是峰主的话,而是腐骨真君和花骨真君,前者是他授业解道的师傅,后者则是红颜知己的存在,连这两人都是投身于大郑国,可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枯骨圣子,愿意归附于大郑国,听从无极门的差遣。”
枯骨圣子在高声唱诺的同时,便就走上前单膝跪倒在地,其实他并不清楚坐在上席的是谁,很可能并不是枯骨魔君,也并不是那尸魔真王。
总之,只要向大郑国纳臣,向无极门效忠便就不会有错。
“卑兀术代表卑国,也愿意臣服于大郑国,从此以无极门马首是瞻。”
不得不说,这卑国公倒是会见风使舵,他眼看着情况大为的不妙,不管是真心投降亦或是假意称臣,这时候只要是不唱反调,暂时便可保性命无忧。
“好!”
忽然间,在上首那金色的盔甲里,竟发出一道粗犷的放声狂笑,就连大殿都开始震得嗡嗡作响起来。
这声音,枯骨圣子都不用脑子想,便听得出并非骨魔真君的。
枯骨峰,俨然不同于往日,若是不明哲保身的话,定然要步雷骨真君的后尘。
“卑国公,非常英明的抉择。”
在那金色的盔甲里,声音陡然冷漠起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想要成为大郑国的附属国,那必须要有足够的诚意,在非常时期可是等不到的,倒不如将君权暂让出来,等到以后再行归还不迟。”
话音一落,却见在那些黑衣人里,一道妖娆人影袅袅走来,就像是蛇般的蜿蜒潜行者,在卑国公的周围环绕两圈,却只看得他是头皮发麻。
很快,这黑衣人渐渐褪去外衣,就像是一条蛇褪去皮般,在里面露出妖娆的身姿来,那竟然是妖艳如蛇般的美妇,卑国公被她冰冷的目光锁定,顿时有着不寒而栗的感觉。
“干……干什么?”
卑国公不由的后退半步,可是却在他的眼前,忽然间狂沙在地上卷起,那蛇般的妖娆女子渐渐幻化,居然变成膀大腰圆的青年,粗犷的脸颊上虬髯满面。
“你……你……”
卑国公顿时间张口结识,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面前所站的这人,居然跟他容貌模样惟妙惟肖的,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区别。
这时候,他的心沉在谷底,这是早就蓄谋好的计划,甚至连替身都已经给他找好。
卑国的未来,却是可想而知的,恐怕也只有投降大郑国这一条路。
作为国君的自己,可以保住这条小命,恐怕也是最大的奢望。
在此同时,远在数万里的秦州,在大秦王宫的金銮殿里,有将士的请战声不断传出。
“末将破军,愿领破军营讨伐燕国,还望无极真王准予。”
显然,有着顾南平伐赵在前,让破军统领不甘落于人后,便就立即挺身请战起来。
“胡青云请战,愿跟随破军将军伐燕,为大郑国开疆辟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胡青云是赵国的降将,跟马当先情况有所不同,讨伐燕国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所以声音也是铿锵有力的。
“好!”
莫问天抚掌说出一个好字,伐燕却是跟伐赵有所不同,毕竟燕无双尚且没有死,有这位元婴真王的君主在,到时候定然负隅反抗,不会那么容易便就攻打下来。
困兽尚且犹斗,更何况雄才大略的燕无双?
一个不过六万的破军营,再加上胡青云的降兵,总兵力都不会超过八万,并没有占有什么兵力上的优势,也好在糜州城邑传来捷报,三眼魔将领兵十二万正在挥师南下。
到时候,在南北的夹击下,燕国可谓腹背受敌,离覆灭不过时间问题。
然而,莫问天不但要的是胜,更是要大获全胜,不过有燕无双这位元婴真王在,却是让人不可不防的。
当下,他的目光便横扫而下,落在那神箭公的身上,这位立即闻歌弦而知雅意,连忙的上前抱拳领命。
“无极真王,在下愿随军讨伐燕国,为大郑国效犬马之劳。”
好,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便就立即的点头应是,有这位神箭公坐镇的话,虽然未必不能克敌制胜,但不至于受制于燕无双的压制。
“无极真王!”
然而,却就在这此时,贪狼似乎是有些按奈不住,便就立即在旁挺身而出。
“昔日陈国公,可是刺血公子的娘舅,这陈国也是大秦的余孽,在大郑国的疆域上,却岂容不安定的存在?”
说到这里时,他便立即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末将愿领贪狼营五万士卒,前往西陲讨伐陈国,并且震慑虞虢两国,以扬大郑国的浩荡神威。”
西征讨伐陈国,震慑虞虢两国!
说实话,莫问天也并没想到这一点,毕竟西陲实在太过贫瘠,也根本没有看在他的眼里,不过大郑国若要统领边荒灵域,当然不能放任这些地盘不管。
“有劳贪狼将军!”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这贪狼虽然所图不过是军功,可是西边版图的确需要整合,可是西陲虽然羸弱,可地势却是尤为的险恶,并非是那么容易攻打下来。
当即,他将目光环视而下,似乎打算为贪狼挑选副手。
“末将牛开山,愿随贪狼将军西征,以报无极真王不杀之恩。”
这位牛开山是燕国裨将,作战是素来勇猛过人,被秦舞阳留下来断后,这才落在贪狼的手上,作为西征副手的确是合适人选。
“好!”
莫问天立即大手一挥,就此全然的答应下来,心情顿时间舒畅起来。
东进灭赵,北上伐燕,西征陈国!
三路大军安排妥当,这大郑国的势力版图,也将扩张数倍以上,成为掌控边荒灵域的巨无霸,名副其实的修真强国,若是假以时日的话,在玄黄大陆都有一席之地。
无极门,离着七级门派,也将是近在咫尺的。
如此想来,岂能不让人心情愉悦?
当即,他便挥手让在场将士退下,毕竟他们要准备大军征伐事宜,当然是不便在此停留,此刻在偌大的金銮殿里,也只留下雷万山和谷傲雪在旁。
“来人,将暗枪公和明剑公押上来!”
今夜,对于莫问天而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做,便是提审暗枪明剑两位燕国国公,这可是伐燕最为重要的事情。
燕无双,两次在战场上成为漏网之鱼,可谓是大郑国最危险的潜在敌人,不过要擒住这条大鱼的话,尚且需要合适的鱼饵。
暗枪明剑两位国公,显然是最为合适的鱼饵。
第953章 天下的棋盘
深夜荒岭,阴风呼啸,宛若鬼哭狼嚎般。
一抹诡异的夜色狂涌而来,就像是无形的漆黑巨掌般,忽然掩盖住天上的明月,吞天锁日般展开在天地间,将所有的光明都遮挡起来。
这里,位于北斗山脉以北,千里外的某处荒野里。
在荒野山丘上,却有三道人影并排而作,在他们当中有男有女的,可却都是紧闭着双目,宛若雕塑般席地而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这三道人影的面前,一尊苍老的元婴悬浮在半空,那鹤发童颜般的脸颊上,两条长眉随风飘荡着,可不就天玑真王的模样?
没有错,这位便是天玑真王的元婴,在七日前侥幸的逃得性命,曾数次摆脱七星殿的追踪,便就逃到这片不知名的荒野里。
“天赋不错,倒是夺舍的绝佳人选,只是可惜……”
天玑真王的目光扫视而去,落在那三道人影当中的老者,在眸子里绽放出耀眼光芒,似乎是在上下的打量着,却发出无奈的叹息。
“年龄过大,况且五感都不全,还是一个哑巴。”
话音一落,他便就连连的摇头,便将视线移动在左边,看到是一位容貌丑陋的妇女,眉头很快便就紧蹙起来。
“这位天赋尚佳,可惜却是女儿身,实在不免有些可惜。”
当前的三人当中,已经有两人被他否定掉,他只得将目光投向最右边,这倒是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五官看起来颇为红润,浑身透着澎湃血气,似乎身体极为的健康。
不论怎么说,就以条件而言的话,这青年显然更为合适。
夺舍,似乎是不二选择。
可是,天玑真王的双眼一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蓝光,你这混账的东西,如此不堪的杂灵根,你却找来干什么?”
夺舍,最重要的是灵根天赋,这青年显然是其中最差的,反倒是要首先排除的。
其实,也就在登上生死台前,天玑真王便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让蓝光为准备三尊肉胎,以备自己不患时所用。
没想到,当时留下来的一手,也的确是派上用场。
只是可惜,准备的实在仓促,根本没有时间去搜刮遴选,也只有眼前这三人可做选择。
这时候,任凭天玑真王破口大骂,却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蓝光管家已然身死道消,对一个死人发火有什么用?
可问题是,要在眼前三人选择夺舍人选,也实在是太难以抉择。
在今日,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元婴就在离窍以后,已经越来越感到虚弱,若是不立即夺舍重生的话,恐怕将会真正的身死道消。
夺舍重生,将会以新的面貌出现,从而摆脱当前的危险境地。
先天残疾的老者、丑陋不堪的妇女、资质平庸的青年。
在此三人里做出选择,不如是夺舍谁的肉胎,都似乎有着不尽人意的地方,这是很难的抉择,代表着未来的命运走向。
其实,若是以天赋而言,那妇女倒是极为合适的,可对天玑真王实在难以接受。
“看得出来,对于天玑府主而言,这似乎是很难的抉择。”
忽然间,在茫茫虚空里,一道缥缈的声音传下来。
“是谁?”
刹那间,天玑真王就像受惊的猫,在原地倏然间的掠起,满脸紧张的朝着四周张望。
“当年的我,也面临同样的选择,可却并没有你这般的困惑。”
在头顶上方,那声音铺天盖地的而下,就好像是一张网洒落下来。
“这样的抉择其实并不难,实力是唯一的检验标准,只要能带来强大的力量,成为女人却又有何妨?”
天玑真王脸色大变,抬头仰望着天际,失声惊呼道:“是你?”
这时候,头顶上空黑云翻滚,一只浑然天成的漆黑手掌破空而出,遮天蔽日一般,似乎满天星辰囊括其中,无穷的魔力铸就了这只手掌,拥有着遮天的威能。
“遮天魔手?”
此刻,天玑真王已然认出来,这可是天一真王的神通手段,在巅峰状态时尚且忌惮,可以自己当前的状态而言,却是万万不能抵挡的。
逃!
此刻,这几乎便就是条件反射般,脚下踩着两道闪电,朝着天际尽头夺路而逃。
然而,却根本是逃不掉的。
因为,遮天魔手的厉害,便是让你避无可避。
不论你逃到何方,都是逃不开苍穹寰宇,便在这遮天手掌的覆盖范围。
“轰!”
那蕴含着滔天魔气的魔手落下来,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天玑真王即便是耗尽全力,也逃脱不得那只手的覆盖范围,被轻而易举的握在其中,就好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天玑真王,失去肉胎的你,实在太过虚弱。”
在虚空当中,残月挣脱黑云的束缚,将一缕月色洒落而下。
月色下,一位金色锦袍青年站立云端,五官如同刀雕一般,脸上鹰鼻鹞目,显得阴沉而冷漠,可不正是天一真王?
此刻,却就在他的那只遮天魔手上,拎着天玑真王的那尊元婴,正在拼命的想要挣扎开来,似乎是不屈于命运的安排。
“天一真王饶命,老夫在夺舍以后,定然会有所报的。”
显然,即便就是在此刻,天玑真王还在存有活命的幻想。
“天玑真王,你的元婴,便是对本座最好的回报。”
天一真王冷声放笑起来,却是伸出另一只手来,在天玑真王不甘的怒吼声里,将他的神魂全然的抹掉,便就此丢在纳宝囊里。
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将厚重的云层轻轻推开,露出漫天璀璨的星辰,耀眼星光点缀在苍穹夜幕上,宛若在浩瀚的棋盘上,遍布着无数的棋子。
忽然间,有紫气东来,祥云南下,西北方红光冲天,似有不同寻常的征兆。
“这边荒灵域的棋局,终于要分出胜负,可惜要登场的主角,却并不是本座。”
天一真王负手仰望漫天星辰,冷眸爆射出深邃的光芒,似乎是在试图窥探天地奥秘,参悟变幻莫测的天下棋局。
天地为棋盘,群星为棋子!
每一颗棋子,都有特定的轨迹,就好像被命运所支配,走向早已注定的归宿,任何人都不在例外。
“可惜,在边荒灵域的棋盘上,已经没有本座落子的地方。”
天一真王神色顿时黯然起来,他似乎窥探到某种玄机,那深邃冷眸似乎落在遥远的尽头,叹然说道:“不过,边荒灵域到底是太小,在这样的棋盘上失利,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本座需要寻找更大的棋盘,那里才是适合对弈的地方。”
话音一落,他却是已经掠身而起,负手踩在流云神梭上面,风驰电挚的往着远方而去。
“无极真王,本座会在唐王朝等着你,那里才是真正的生死棋局。”
一道缥缈的声音,随着清风渐渐飘荡,消散在这璀璨夜色里。
然而,在这耀眼璀璨的月色下,也同样有人在作出抉择,将对命运重新的做出规划。
璀璨星光洒落而下,将银光铺满漳水湖面,泛出粼粼的波光来。
一叶扁舟漂流在漳水上,一位头戴斗笠的蓑衣老者,在船头上独自垂钓着。
清风徐来,波光闪烁,似有鱼儿上钩。
可蓑衣老者并没有起竿,他握着鱼竿的那只手,却依旧是那般的平稳。
“在垂钓天下的游戏里,赵国显然已经成为输家。”
声音是从船尾传来的,却不知在什么时候,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一位面色俊朗的中年书生站立在那,白皙的脸颊上挂着笑容,怎么看都似乎有着淫邪意味。
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风月公。
“风月公,如果是来取笑老夫,那你是来错地方。”
忽然,蓑衣老者手上的鱼竿一抖,可却让他万分诧异的是,那条原本已然上钩的鱼儿,可却突然的挣脱开来,摇着尾巴重新钻到河底。
“这天下的局势,你以为尽在掌控,可却早就失去控制,就像这条脱钩的鱼儿。”
风月公的嘴角掠过冷笑,手指却是微微的一抖,那条游荡在河底的鱼儿,突然间便就蹿出河面来,就此摔落在舢板上面,不停的挣扎跳跃着。
“蓑衣公,若想成为垂钓者,必须要有强大实力作为依靠,否则终究便是这条舢板上的鱼儿,也只能是任人鱼肉的份儿。”
蓑衣老者眉头微蹙起来,他端坐在船头并没有动,叹然说道:“风月公,你特意到此寻到老夫,却到底想要怎么样?”
然而,那风月公却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蓑衣公,这漳水实在太小,况且已经无鱼可钓,有没有想去更大的河流里垂钓?”
“更大的河流?”
蓑衣老者似有所悟,不由抬头望着漳水北岸,却见就在银辉般的月色下,在那里居然负手站着一位青年,漫天星光洒落在身上,那器宇轩昂的挺拔身子,居然是那般的光彩夺目。
“是他?”
蓑衣老者瞳孔不由的一缩,他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此人,居然不辞数十万里的辛劳,出现到自己的眼前。
“不错!”
这时候,却听到风月公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的回响声。
“楚河,那是万紫灵域最大的河流,也是盛产鱼儿的地方。”
第954章 天宝大将军
翌日清晨,在夏城的上空,阳光格外的明媚。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毕竟隆冬即将要结束,在此春寒料峭的时节,也正是生机悄然勃发的时候。
夏国的宫殿,在耀眼的阳谷下,泛出金色的光芒来。
此刻,在内院的百膳花苑前,不断有宫女进进出出的,手捧着盛放美味佳肴的食盒,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往来于此,似乎里面款待着重要的贵客。
这百膳花苑,便是夏国公招待贵宾的地方,以天下奇珍烹饪美味佳肴,千年草木酿造仙露琼浆,就连盛酒的玉樽都是万年宝玉,其中奢华在边荒灵域难出其右,能有资格坐在这里被盛情款待的人物,即便在大戎国都是屈指可数的。
今日,被夏国公盛情款到的,正是天宝大将军吕安雄。
在二级的修真国,最高通常只设将军的职位,这位吕安雄位居大将军要职,可见却是何等的不同寻常,其中缘由便只有一条,此人修道天赋极高,当年被誉为边荒灵域四大修炼天才,当然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元婴真王。
况且,这吕安雄不但是大将军,他的父亲也是威名显赫的吕丞相,特别是在戎王不理朝政的情况下,吕家把持大戎的军政大权,夏国公却是焉能有所怠慢?
所以,他便在百膳花苑里设宴,盛情款待天宝大将军等尊客。
此刻,在这花苑的水榭楼台里,传来管弦丝竹的音律声,有着三十位乐师拿着各种乐器,正在楼台下细心的吹奏着。
在楼台前,上百位少女载歌载舞的,她们的舞姿妙曼无比,纤细的小蛮腰摇曳不已,妙相纷呈时,罗袖忽掩忽露,极尽视听之娱。
坐在最上席的,那便就是天宝大将军,他器宇轩昂的坐在席间,披着一件金色的长袍,在腰间挎着一把金色大刀,满头白发用金冠高高的竖起,看起来却是凛然不可侵犯,即便左右有着四位艳丽侍女精心侍奉,却不能让他半点假以辞色。
女色,对于这位大将军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吸引力,可却在桌案上的琼浆玉露,似乎才是他心头独好,把起酒盏频频举杯畅饮。
此刻,就在这位天宝大将军下首,有一位披着蟒袍的肥胖老者在陪酒,满脸肥肉都快要堆成一朵花,在脸上始终是挂着讨好般的笑容,正是这里的东道主夏国公。
“大将军,此番有你主持伐郑大计,定可推古拉朽,轻而易举的大获全胜。”
夏国公端起酒盏畅饮一杯,便伸手抹掉嘴边的酒渍,哈哈大笑道:“寡人已经传令下去,召集十五万大军御驾亲征,跟随在吕大将军的麾下,收复羌狄两国的失地。”
“好!”
那吕安雄抚掌的叫出‘好’字,便就哈哈大笑道:“夏国公,这羌狄两国的失地,当然是要尽数的收复,不过最重要是灭掉大郑国,为大戎开辟南边的疆土,成就边荒灵域的不世霸业。”
“大将军所言甚是,倒跟寡人不谋而合。”
夏国公却是连连点头,针对于接下来的战争,他也有同样的野望,可却有所不同的是,他只想借助此战发展本国的国力,为夏国开疆辟土而已。
大戎国吃肉,夏国怎么也要喝点汤。
在说到这时,他的目光不由环视而下,神色掠过不寒而栗的悸色,陪着笑说道:“况且,在大将军手下有着四魔大将,都是域外招揽的能人异士,却何愁不可开辟新的天地?”
其实,莫要说夏国公颇为忌惮,就连伺候在这里的下人们,也俱都是胆颤心惊到极点,毕竟这四位域外的高手,在形象上委实有些惊世骇俗。
一位身高三丈的独眼巨汉,背着厚重的棺材板,此刻坐在案几上在大快朵颐,在旁边是他吃空的碗碟,堆积起来快有丈许高以上。
坐在这巨汉旁边的,似乎是一颗巨大的柳树,树皮呈现血红般的颜色,柳枝宛若长发般披散着,虽然他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可散发的滔天煞气却是掩盖不住。
在这血色柳树的旁边,一尊金色大汉大马金刀而坐,如同一尊金刚杵立在那里,浑身刀劈斧削般,像是披着金色的石甲般,看起来似乎是无坚不摧。
最后这位看起来有些诡异,一颗青面獠牙的人头下面,却是豺狼般的野兽躯体,此人偏偏行迹肆无忌惮,将两位姿色艳丽的少女搂在怀里,全然不顾她们的花容失色,大肆押亵的却是好不快乐。
独眼巨魔、噬血树魔、金刚石魔、鬼面兽魔!
这四位,便是天宝大将军麾下四魔将,每一位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威能,俱都是吕相在域外招揽的假婴大能,也正是有着他们四位辅佐,才让天宝大将军是如虎添翼。
“灭掉大郑容易,只需铲除无极门,便就可以永绝后患。”
说到这里时,吕安雄举杯畅饮以后,便将酒盏重重放在桌案上,沉声说道:“夏国公,却不知有何良策?”
“这……”
夏国公抬头望向吕安雄一眼,神色不由迟疑起来,小心斟酌着语言,低声说道:“幽冥圣女,已经召集百虫穴和枯骨峰,正要打算对无极门下手。”
“哦!”
然而,吕安雄却是轻轻应一声,冷笑道:“如此,那便就祝他们好运,可莫要本大将军来收拾残局。”
顿时间,便让夏国公长吐一口气来,吕家父子跟天魔教不和,这在大戎国可是公开的秘密,特别是天魔掌教出身于幽冥府,其中嫌隙那更是不可调和的。
若非大郑国的崛起,有这样一个共同的敌人在,他们绝对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对于幽冥府所谓的计划,其实天宝大将军并不关心,甚至内心深处希望他们的失败。
“本大将军麾下的将士,再加上夏国神武军,共计合并足有三十万大军,这南征粮草的供应,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说到这里时,吕安雄却是稍作沉吟,沉声道:“在七日以后,可谓起兵的黄道吉日,本将军打算起兵伐郑,三十万大军兵出阴煞关,还望夏国公备好粮秣,以免延误到战机。”
“请大将军放心!”
夏国公却是连拍起胸脯,满脸郑重道:“在大将军在戎国发兵前,寡人便就早已召集南征粮秣,此刻已经筹备足有九成以上,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
“如此甚好!”
吕安雄抚掌大笑起来,放声狂笑道:“本大将军这便传令下去,让卑、厥两国即刻秣马厉兵,在七日后三路大军齐发,务必击溃大郑国的守军,一举夺取羌狄两国失地。”
天宝大将军的一锤定音,将宴席顿时间推向高潮,在霏糜的歌舞盛宴里,顿时传来一阵阵粗重喘息声,酒池肉林般的极尽享受,将人性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
其实,此刻在吕安雄商讨伐郑时,幽冥圣女的斩首行动,却已经开始按计划推进。
在阴煞关下,噬魂鬼幡矗立在天地间,即便是在青天白日下,都有漫天鬼雾弥漫而来,将四周大地都笼罩其中,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禁锢有着成千上万的厉鬼。
在鬼幡的下面,数百位幽冥府高手众星捧月般,将幽冥圣女簇拥在正中央,她如同是地府的公主般,被黑白无常护卫在左右,气势简直是骇人到极点。
“枯骨峰,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幽冥圣女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想到枯骨峰居然爽约,非但没有派任何的弟子前来,甚至是连信都没有报一个。
“骨魔真君,枯骨圣子,当真是好生狂妄。”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幽冥掌教的掌上明珠,幽冥府的掌权者愤怒无比,原本妩媚的脸颊都变得铁青起来,琥珀般双眸掠过森然的寒芒。
“圣女,这枯骨峰不识抬举,居然不给幽冥府面子,可不能轻易的饶过他们。”
可是,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人要在这上面火上浇油。
此人,便就是百虫穴掌门虫魔真君,作为掌控厥国的魔门分支,此行他可谓是倾巢而出,将门派弟子俱都带出来,全然是鼎力相助的样子。
然而,百虫穴除虫魔真君以外,也的确是泛善可陈的,金丹真君居然只有六位,其余筑基期弟子也不过五六十位,这实力简直跟幽冥府没得比。
其实,在百年前的百虫穴并不弱,不但有一只八阶奇虫千足蜈蚣坐镇,再加上虫魔真君有四位师弟作为长老,可惜这已经是昨日黄花,早就没有往日的威风可言。
所以,这也是虫魔真君倾巢而出的原因,反正百虫穴不具备单打独斗的能力,在厥国未必可以打开什么局面,倒是不如依附于幽冥府,说不定可以捞到什么好处。
“找死,此事以后,定然找他们算账。”
幽冥圣女眼眸掠过森然杀机,她伸手握住旁边的噬魂鬼幡,顿时间在地上拔地而起,漫天鬼舞顿时间掠地而起,将幽冥府的数百弟子席卷在内,朝着茫茫天际尽头掠去。
第955章 不归的道路
春寒料峭的深夜,没有群星的点缀,只有无尽黑夜笼罩着大地。
在这漆黑的夜幕里,一缕明亮的寒芒掠过长空,宛若一颗耀眼的流星般,朝着秦城的西北方向风驰电挚而去。
若是往前三千里,便来到秦州辖界的尽头,也就是居庸关的所在。
大燕国,此刻便就退守在居庸关,也不过是做着垂死的挣扎。
对于这一点,明剑公当然心知肚明的,在他被无极真王手上放出来时,就知道大燕国已经是山穷水尽,王上根本没有任何逆风翻盘的可能性。
大郑国只需要南北两路大军齐发,燕国便就身陷腹背受敌的困局,就以当前的兵力而言,根本就是招架不住的,况且在无极真王口中得知,大郑国的确是这样排兵布阵的。
大燕危矣,王上恐有性命之忧。
明剑公忧心忡忡,所以对无极真王的招降,他立即不假思索的全盘同意,可是条件却只有一条,那便是饶过燕王的性命,让他做一个安乐公。
为此,将暗枪公作为人质羁押,他将亲自的前往说服燕无双,极力促成燕国对大郑的俯首称臣,以无极门马首是瞻。
这些,都是明剑公以心魔起誓的,若是有悖于此的话,不但暗枪公将会被处死,他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将终生承受心魔万蚁噬心的折磨。
不过,其实在明剑公心里,这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王上,是战是降?
暗枪明剑作为臣下,根本是没有资格左右王上,也只有誓死的追随左右。
王上要降,那当然是最好的,不但明剑公遵守誓言,暗枪公也是可以保全性命,也无非是苟活于世的结局。
不过,若王上打算死战,那便就追随到底,为此赌上性命却又何妨?
当年,若非是燕子丹出手相救,他们兄弟两人早就性命不保,今日即便是身死道消,也算是多活上两三百年,早就已经赚回来。
对于经历过死亡的人,生,已是一种施舍,死,足以令他无所畏惧!
这一点,暗枪公却同样是心知肚明,所以他很配合的选择沉默。
今夜,明剑公前往通风报信,便就等着燕无双的抉择。
实际上,在秦城大败以后,燕无双就已经在军中消失,此刻镇守在居庸关的守将,也只是将军秦舞阳而已,可这位燕王早就隐匿起来,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哪里?
蜂王,若在群蜂里消失,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谁也不知道,它将会在何时卷土重来?
更况且,真正的猛虎,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燕无双,便就是择人而噬的毒蛇,更何况他身旁有着太玄公。
没有人知道,这条毒蛇藏在哪里,可作为心腹的明剑公却是知道。
所以,他朝着西北方向赶路,可是却在约莫千里以后,便就突然的调转方向,居然往着东南方向掠空而去,那可是远离居庸关的方向。
燕无双,果然不在居庸关。
虽然,明剑公做好万全的准备,行进速度是忽慢忽快的,似乎是以防他人的追踪,可他却并不知道的是,始终有三道人影远远吊在后面,就像是甩不掉的影子似的。
不是别人,也正是莫问天本人,还有雷万山和谷傲雪。
“掌门师兄,燕无双狡兔三窟,当真是狡猾的很。”
雷万山摇头大笑起来,似乎是颇为的不屑,周围已经被施法屏蔽,别说声音会被传出去,连神识都无法探究到这里。
“不错,若没有明剑公带路的话,想要找到他的老巢并不容易。”
谷傲雪是夫唱妻和,在旁含笑道:“不过掌门师兄早有安排,也多亏有七阶追踪符符箓,任凭明剑公如何谨慎,也是难以摆脱掉我们的追踪。”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眸子里掠过智慧的光芒,似乎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怜的猎物,在垂死前的任何演戏,都骗不过精明的猎手。
明剑公的假意投诚,莫问天却是焉能不知?
不过,他却是将计就计,便故意的放走此人,为得便是钓出燕无双这条大鱼。
一切尽在掌握中,也许在此黎明以前,便就可以一网打尽。
从此,在边荒灵域的东南,将彻底成为大郑国的天下,不会再翻出太大的浪花来。
今夜,猎物只有一个,那便就是燕无双。
不过,莫问天猜的不错,他的猎物的确在前方不远,那是群山峻岭的深处,一处偏僻黑暗的山坳里,在此建造有一座破败的道观。
在百里荒野的大地上,也只有这破败的道观里,在此刻点燃着一盏油灯,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般,发出不屈的微弱光芒。
无尽黑暗吞噬而来,也只有这盏油灯,在绽放着最后的光芒。
此刻,有着两道人影盘膝而坐,摇曳的火光将他们身影投在墙壁上,就像是斑驳墙壁上的残像,透着凄凉颓败的死寂气息。
“哎!”
一声悠悠的长叹,似乎是打破沉静,太玄公声音透着万般无奈。
“王上,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国家存在于天地间,亦不过是光年流转,你却是何故执着,要做此无谓的挣扎。”
听得出来,太玄公的声音有些苍老,似乎已然厌倦乱世的纷争。
“太玄公,此言差矣!”
然而,可坐在他对面的燕无双,却是微微的摇起头来。
“当年你说过,在王者霸业这条路上,却是容不下同行之人,当寡人掀起反秦大旗时,便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色坚定起来,漠然说道:“这条路没有起点和终点,就好比是一个圆圈,不论是继续前行和调转回头,都将永远的徘徊在弧线上。”
“王上,想必也是心里清楚,这条路并非没有终点。”
太玄公神色黯然起来,叹然说道:“王上揭竿反秦的初衷,原本便只是为父报仇,当初的夙愿已然实现,不过可惜被大郑国渔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却是一顿,满脸真挚的说道:“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正在开始,在无极门所建立的大郑时代下,燕国必须学会如何生存下去。”
“太玄公,在这样的世界上,是胜者生败者亡,在世事的胜负面前,生死不过是必然的因果,当年在大秦王城当质子时,早就已经忍气吞声够了,发誓再也不会为此委曲求全。”
可在此时,燕无双的神色激动起来,冷声说道:“要么胜利,要么一败涂地,而我燕无双只会接受胜利,这并不是什么艰难的抉择。”
“王上,所谓抉择的本身,也并没有对和错。”
太玄公微微的摇头,沉声劝道:“可每一个抉择,将必然产生一个结果,我们需要明白的是,在做出抉择以后,将要面对什么结果?”
“结果?”
燕无双却是冷笑一声,咬牙说道:“要走出这条霸业的王权路,不能成为至高无上的王者,那便就只能拱手让出天下,孤身奔赴黄泉路。”
“哎!”
太玄公眼看着劝说不动,也只得微微的摇头,叹然说道:“既然王上主意已定,本公只能舍命陪君子,拼上残躯以报燕家的恩情。”
“好!”
燕无双立即的抚掌叫好起来,似乎等得便就是他这句话,哈哈大笑道:“太玄公,在这时候追随寡人,难道你不怕死吗?”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太玄公同样放声大笑起来,摇头苦笑道:“所谓山中樱树,虽有花开烂漫之时,然而终归尘土,人的生命,亦不过如此!”
“说得好!”
燕无双击节赞叹起来,朗声说道:“寡人孤芳一世,却是幸得一知己,就此浮沉半生,亦可歌不可泣。”
在此刻,他们君臣没有任何隔膜,俨然打算为燕国未来拼上性命。
可是,却就在这时候,太玄公的神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王上,有人过来。”
“是谁?”
燕无双顿时便大吃一惊,他今夜选择在这里相见,也不过是他临时起意,可却居然有人可以追过来,此人却是何等的神通广大?
“王上,应该是友非敌。”
在太玄公说话的同时,他右手五指快速的掐算,沉声说道:“所来的是元婴真王,也是我燕国的肱骨,难道是暗枪明剑国公?”
“什么?”
燕无双不由的大喜过望,暗枪明剑被无极门擒住,目前关押在秦城死牢当中,其实他在这里召见太玄公商议,最主要的是想要借他的手,想办法救出这两位国公来。
暗枪明剑两位国公,是他最得力的忠心部属,也将来东山再起的重要一环,当然是不能弃之不顾的。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他出手,便就安然无恙的找到这里来。
“不好!”
可在这时候,太玄公的神色却是大变,俨然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燕无双原本只是有些诧异,可很快便就想明白怎么回事,脸色同样变得不好看起来。
无极门,来得可真快!
第956章 真正的目标
忘川谷,位于阴煞关以外,这是夏国南下定州的必经之路。
深夜,无边的迷雾弥漫而来,将这座山谷全然吞没其中,即便是横贯阴煞关的凛冽阴风,都难以驱散遍布山谷的氤氲雾气。
“呜呜呜!”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里,有成百上千道人影从天而降,纷纷的落在这座忘川峡谷外,清冷的月色洒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魑魅魍魉的阴影,可不正是幽冥府和百虫穴的魔道修士?
“圣女!”
一位幽冥府金丹长老走上前,恭声说道:“前面便是忘川谷,大郑国便就在此布防,可需要派弟子前去探一下虚实?”
“不!”
幽冥圣女举起右手来,做出一个禁止的手势,她充满妖冶的眸子凝视而去,落在那氤氲弥漫的黑雾,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忘川谷,也不过是普通的山谷,可是大郑国在此布防以后,便就成为重要的战略要地,在这里驻扎有八万大郑国神武军,领军的主将便就是狂刀真君。
不过,幽冥圣女却是明白,军中真正的灵魂人物,却是无极门的长老唐景香,这便是幽冥府查探的所有情报,至于其他却是不得而知。
在此期间,幽冥府曾派出数批弟子前往查探,可却都消失在这茫茫迷雾里,便就再没有等到他们的回来,可见在其中的确有些古怪。
显而易见,这迷雾里驻扎着郑国守军,若是不查探清楚便就冒然的闯进去,说不定大郑神武军在里面严阵以待,那势必会有不可避免的损失。
八万神武军,若是组成战阵,足以斩杀一位元婴真王。
虽然,幽冥府倾巢而出,可却并没有元婴真王,正面交锋定然不是对手。
不过,所谓是擒贼先擒王,今日幽冥圣女率众前来,也并非要真正强攻忘川谷,斩杀大郑国在这里的守将,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所在。
唐景香,便就是此行猎杀的目标,只要将这位无极门长老斩杀以后,大郑国设在忘川谷的防线立即崩溃,便可轻而易举重夺羌国失地。
天宝大将军,任凭有着雄兵数十万,也只能跟在幽冥府后面吃灰。
“黑白无常!”
幽冥圣女的声音很阴冷,在嘴角掠过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是俨然已经胜券在握。
“是!”
黑白无常立即走上前去,这时候也不用特意吩咐,他们便就知道要如何去做?
若要斩杀唐景香,必须在不打草惊蛇情况下,寻找出她的位置所在,甚至摸清楚周边的守卫情况。
黑白无常,也只有这两位假婴大能,有此等神不知鬼不觉的能耐。
“开!”
白无常嘴唇微微的张开,那惨白眼珠当即翻动一下,骤然间绽放出耀眼光芒,宛若两轮明月照射而出,落在那苍茫如海的迷雾里,立即冰雪消融般的洞穿而过。
这两道凄冷如月的目光,似乎是洞穿时间的距离,落在那忘川谷的最深处,映亮那里连绵数理的营帐,很快便就寻到中军大帐的位置。
在那里,有着微弱的光芒,似乎里面点燃着烛火。
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此刻便映在营帐的上面,那英姿飒爽般的身影,显而易见便是一位巾帼女将军。
“唐景香,无极门长老!”
幽冥圣女嘴角掠过阴冷笑意,她的目光却扫向旁边的黑无常,后者便就立即会意过来,当即便就走上前伏倒在地。
这时候,也不知黑无常施展何种神通,那贴在地上的耳廓陡然变大,便就立即有声音传过来,清晰无误的落在众人耳膜里。
沉睡的将士们,发出如雷般酣睡声,大郑国的神武军,似乎犹沉浸在美梦当中,不过仍传来巡守的士兵踱步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可见其的戒备森严。
很快,似乎是中军大帐,那声音便就有所变化,似乎有数位强大所在守卫在旁。
有狼的嘶吼,狮的咆哮,虎的怒啸,更有数位不知名的野兽喘息声。
“一、二、三……”
黑无常仔细倾听其中的变化,似乎开始依次的数起来,也直至他数到数字九的时候,这才完全的就此停下来。
“启禀圣女,共有九只。”
话音一落,黑无常便就在地上站起身来,那漆黑的脸颊看不出喜怒哀乐,似乎他口中所说出的九只,不过都是微不足道的蚂蚁。
“有九只什么?”
然而,虫魔真君却偏偏不明所以,满脸不解的在旁沉声发问。
“在唐景香的身旁,有着九只七阶奇虫灵兽。”
可是,幽冥圣女的一句话,立即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无极门,居然是如此强大!
一位长老的身边,有九只这样的奇虫灵兽守卫,可是当真不好对付的。
此行,若非没有幽冥府,若是单凭百虫穴的力量,那绝对是有死无回的。
更况且,这九只奇虫灵兽是守在中军大帐,外围守卫着数万的神武军,若想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过去,这绝对将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虫魔真君,中军大帐才是我们此行目标,切记是不可恋战。”
幽冥圣女神色变得冷漠下来,冷然说道:“斩杀唐景香以后,我们便就继续的南下,至于这里的烂摊子,便就交给天宝大将军。”
话音一落,她便伸手扬起噬魂鬼幡来,顿时间阴风骤然而起,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降临此间,张牙舞爪般宛若黑雾弥漫,将所有人顿时间席卷在内。
“百鬼搬运术?”
虫魔真君正待大吃一惊,却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便就被那鬼幡席卷在其中,就好像是踩在莫名的虚幻里,凭空生出无边的漩涡来,就此全然的消失在此间。
很显然,这百鬼搬运术也是空间法术,有些类似于缩地成寸,也是一种化远为近,折叠空间的神通法术,不过却有些不尽相同的是,这百鬼搬运术传送范围很短,可却相较于缩地成寸,却可以大面积的实现群体传送。
这幽冥圣女借助噬魂鬼幡这件灵器,施展百鬼搬运术这门魔道神通,居然将他们全部传送到数里开外,也就是忘川谷中军大帐的所在。
在此同一时间,数万里以外的秦州,却已经开始交上手。
“是王上!”
在夜空中,暗枪公宛若流星般的坠落,便朝着那破败的道观扑身而下。
暗枪明剑作为燕无双左膀右臂,贴身保护主公足有上百年,君臣早就建立某种心灵感应,不论这位君主身在何方,作为臣下总能寻到他的所在。
果然,王上便就藏身于此。
这时候,那破败的道观被打开,一道人影在里面走出来,却可不就是燕无双?
不过,暗枪公很快便就发现,主公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看到自己非但没有任何欣然,反而是透着如临大敌般的凝重。
这怎么回事?
暗枪公却是并不愚蠢,他很快便发现到不对劲,也就在并不遥远的身后,似乎有着三道人影跟过来,在一路上居然并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却是为何?
“无极门?”
暗枪公脸色不由的大变,他很快的便就发现,那紧跟在后面的三道人影,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无极真王,赤炎真王,玄冰真王!
这三位元婴真王,都是名震边荒的存在,每一位实力远在自己以上。
况且,当日的自己,可不就是落在赤炎真王手里?
当下,他心里不由的悔恨不已,即便是千般的谨慎小心,没想到还是落在无极门圈套里,王上若是今日因此而死,自己百死都难以赎其罪的。
“王上,快逃!”
暗枪公满脸疯狂的扑上前去,肉身便横挡在三人的面前,一尊元婴同时在顶门掠出,就好像气球般开始膨胀起来,恐怖的气息开始澎湃起来,看起来是惊世骇俗到极点。
自爆,居然打算自爆?
谁也没有想到,暗枪公居然如此忠诚,打算自爆同归于尽,为燕无双搏得一线生机。
“却是何必?”
莫问天不由的摇头叹息起来,此刻却就在他的顶门上,句芒元婴顿时间掠身而出,那手指掐出各种玄妙的法决,仿佛灵气被全然抽空,四周空气立即塌陷下来。
刹那间,无数金色的藤蔓在虚空里探出,宛如触角般朝着那尊元婴蔓延去,当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的,就好像是大号的粽子一般。
“啊!”
任凭暗枪公拼命的挣扎,可是落在金色的藤蔓里,就好像是被枷锁套住般,即便是想要自爆都困难无比。
“暗枪公,既然是想要寻死,本座也不得不成全于你。”
莫问天便就拂袖而去,袖口似乎卷起狂风般,将暗枪公的元婴席卷而来,顺手抹掉上面的神魂,就此丢落在纳宝囊里。
“无极真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寡人跟你拼命。”
在这时候,燕无双却是扑身上前来,可却两道人影将他拦在当场,如同屹立虚空的两座冰火大山,朝着他左右的碾压而来。
“雕虫小技,岂敢卖弄?”
然而,却让人奇怪的是,莫问天并没有理会燕无双,而是负手脚踏着虚空,朝着天际尽头掠空追去,似乎在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第957章 百鬼搬运术
“轰!”
忘川谷,中军大帐上空,一团鬼气森然的黑色漩涡凭空浮现,无数青面獠牙的鬼怪在里面涌出,就像是在地府里爬出来般,满脸狰狞的扑向正中的军帐。
“哗啦!”
奇怪的是,这座巨大的行军主帐,居然像是梦幻泡影般的破灭开来。
漫天的黑雾弥漫而起,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翩然而出,她浑身笼罩在梦幻般朦胧雾气里,如同是水一般的不可捉摸,那淡淡的神秘感以及清丽无匹的容貌,构成一种不同寻常的独特气质,似是隐藏在云雾里的明月。
这样的女子,即便最凶残阴冷的魔道修士,都难以生出加以伤害的心思。
“杀掉她!”
可是,幽冥圣女森然的声音传过来,她的命令却是不容抗拒的。
“轰!”
可不等那些鬼怪扑上前来,那白衣女子便如同烟尘般炸裂开,化为无数只紫色的蝴蝶,如同闪电般的掠过森然鬼爪,似乎是打算逃离此地。
“哪里逃?”
在这时候,虫魔真君已经扑身在最前面,他那高大的躯体轰然碎裂,就像是打破的人俑陶罐,无数只飞虫便在里面狂涌而出,朝着那些四散而逃的蝴蝶追去。
“吼!”
忽然间,便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数声凶兽的嘶吼声音。
有狮吼、狼嚎、虎啸、熊咆、鹰唳、蛇嘶……
可伴随着这些可怕的声音,有九道巨大阴影投在上空,遮天蔽日般覆盖整座天地,朝着那些幽冥府弟子扑上前去。
“速战速决!”
幽冥圣女的神色镇定自若,这些守卫中军大帐的七阶奇虫灵兽,也都是黑无常先前所感应到的,当然俱都在她的意料当中,此行目的只是斩杀唐景香,却是不必为此节外生枝。
当然,若想拖住九只七阶奇虫灵兽,那可不是寻常弟子可以做到,纵观在场所有的魔道修士,也只有黑白无常有此本领胜任。
“呜呜呜!”
白无常扬起手中哭丧棒扑上前去,一阵阵鬼哭狼嚎般声音传出来,任何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产生头昏目眩的感觉,甚至连神识都恍恍惚惚起来。
七阶奇虫灵兽虽然厉害,可却在那摄魂摄魄的声音下,也都变得大脑有些混乱起来,宛若无头苍蝇般摸不清方向。
“砰!”
那哭丧棒便在虚空落下来,砸落在大地暴熊那岩石般的背部,只听到‘轰’的一声炸响,这七阶灵兽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喷吐着鲜血摔倒在地上。
“桀桀!”
此时,黑无常同时扬起追命锁来,那铁索在半空迎风暴涨起来,将那黑甲蝎和赤炎蜈立即套在一起,两只奇虫就像是粽子般被裹在里面。
“找死!”
碧火烈天狮、血翼狼王、蝎尾紫虎、食髓兽等嘶吼着扑上前去,这黑白无常的厉害显然是超乎寻常,就连这些生性高傲的七阶灵兽,却都是不得不联手应敌的。
这时候,那便虫魔真君已经追上前去,毕竟是假婴境界的大能,实力强横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眼看他化身无数飞虫涌上前去,都快要将那些紫色蝴蝶完全淹没。
可却就在这时,异变陡然间在周围而起,一条三寸长蛇似电般在地底蹿出来,张嘴便就朝着那些飞虫吞去,在天地间生出无边旋风来,朝着它的嘴里狂涌而去。
“什么……是谁?”
那无穷无尽般的虫子,化作浩荡的江河一般,往着那怪蛇嘴里倒灌而进,便在它的嘴里凝聚成一只巨大甲虫,似乎是想要拼命的挣扎,在那狂风的束缚里挣脱而出。
可是,那怪蛇的躯体越来越大,产生的吸力越来越强,特别是那张血盆大嘴,更是变得越来越大起来,那黑色甲虫就好像是点心般,很快便就落在那张大嘴里面。
“可恶的臭虫,实在是难以下咽!”
那怪蛇发出哇哇的快叫声,在它吞噬掉那黑色大甲虫,它的躯体好像是被放大数倍,变成一尊人身兽头的大胖子,挺着小船般的大肚子站在地上。
“跳梁小丑,胆敢跟无极门作对,当真是自投罗网。”
那大胖子便顶着那硕大兽头,张开那张血盆大嘴来,朝着那些幽冥府弟子张嘴一吸,刚刚平静下来的天地骤然再生狂风,俱都是朝着它嘴巴里倒灌而进,不管是散落在大地的尸体,亦或天空上厚重的云雾,甚至是山石草木,俱都潮水般的往里面疯狂灌去。
这莫名的吸力是厉害无比,宛若巨鲸在吞吸大海一般,幽冥府这些魔道修士似是海面漂浮的小船,俱都不受控制般往那张大嘴飘过去,当即接连便有三四金丹长老,措不及防便就被吞噬进去。
“不好,吞天噬地神通!”
不知是谁发出一道失声惊呼,这些魔道修士都是惊骇欲绝起来,他们虽然尚且还摸不着头脑,但是此时是凶险异常,不要命的运转法力,宛若逆水行舟的小船一般,想要逃出这要命的吸扯力,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的挣扎,似乎都是无法摆脱掉。
好在这时候,那人身兽头的大胖子合上嘴来,它吞噬掉的东西似乎已消化,浑身继续的膨胀起来,似是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前,便发出宛若婴儿的叫嚣声。
“这些魔崽子,有着肮脏的灵魂,味道当真不好吃。”
在它砸吧着嘴的时候,那些紫色蝴蝶纷纷的萦绕而来,便如同破灭幻影般簌簌而落,最终也只化为一只蝴蝶,就此翩然落在它的肩头上面。
“蛇尾饕餮,八阶化形灵兽?”
包括幽冥圣女在内,所有魔道修士都不由魂飞魄散,心里俱都生出绝望的感觉来。
蛇尾饕餮,这是当年兽魔真君的灵兽,不过也只是七阶的巅峰,没想到在它投身无极门以后,居然有机缘晋升成为八阶化形灵兽?
“不好!”
黑白无常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也的确连他们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潜伏者一只八阶化形期灵兽,那可绝对不是假婴境界可以对付的。
“走!”
幽冥圣女倒是杀伐果断,便就立即的做出决断来,可是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
“幽冥圣女,既然来到忘川谷,却何必要匆匆离开?”
忽然间,却听到在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如泉般的声音。
刹那间,在四周茫茫黑雾里,有着一面帅旗隐约的出现,那鎏金镶边的金色战旗随风飘舞,上面的‘唐’字烨烨生辉。
那面帅旗下,有一位女将军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银色的战袍,腰间悬挂宝剑,显得英姿飒爽,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射,不留活口!”
那女将军立即沉声下令,却见在四面八方人头攒动,有数千诸葛弩车被推送而出,就好像是包饺子一般,朝着正中央发出凌厉的攻击。
“唰唰唰!”
一道道血色光芒掠空而去,箭弩声在四周连环响起,诸葛神弩是圣器宗得意之作,在狭窄地形里更加灵活,特别是上面附有破邪的符箓,可以轻易的射杀金丹真君,跟别说实力较弱的筑基期修士。
“啊啊啊!”
那些外围的魔道修士,不管是幽冥府亦或是百虫穴,顿时间像是麦秸般倒下一片。
“不好,中计了!”
在这时候,幽冥圣女却是哪里不明白,那帅旗下的女将军才是真正唐景香,先前所看到的不过幻想而已,一个精心布置好的致命陷阱,就等着他们幽冥府钻进来。
刹那间,让这位掌教的千金心跌在谷底,只觉得浑身彻骨奇寒,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有这样的防备,纰漏到底是出在哪里?
难道是,那枯骨圣子?
亦或是,夏国公和天宝大将军?
不过,在这样要命的时候,也是容不得她思索下去,即便是处于这等的险境,也只能是拼死夺出一条路来,毕竟在她手上还有最大的仰仗。
“可恶,这次幽冥府认栽,本圣女还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幽冥圣女发出不甘的嘶吼声,手中的噬魂鬼幡拼命挥动起来,数万鬼魂在里面狂涌而出,宛若是地府里的恶鬼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狂扑而去。
噬魂鬼幡,每斩杀一道生灵,便就封存住他的鬼魂,永生永世便禁锢在这鬼幡里,这是幽冥府传承数万年的灵器,所杀的生灵却是何止数万?
也可以说,持有此噬魂鬼幡,相当于随身携带十万大军,此刻被幽冥圣女放出来,所产生的的杀伤力确实不小,局面甚至是得到短暂改观。
“走!”
幽冥圣女喷吐出一口精血来,继续拼命挥舞噬魂鬼幡来,顿时间阴风骤然而起,鬼雾像是在虚空缝隙里溢出,将周边所有人席卷在内。
百鬼搬运术,这不但是可以用来偷袭,也一样是可以用以逃命的,只是此时敌我双方纠缠在一起,就连碧火烈天狮、血翼狼王、蝎尾紫虎这些灵兽都卷在其中,就此完全的消失在此间。
“追!”
蛇尾饕餮不由勃然大怒,那颗兽头东张西望起来,似乎是打算寻找方向追踪。
“不用追,他们是逃不掉的!”
却在这时,唐景香却是微微的摇头,她的目光投向忘川谷外,嘴角掠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第958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荒野,漆黑夜幕下,有龙吟声传出来。
那破败的道观上空,雷万山和谷傲雪左右夹击,各自拂袖的拍出一掌来,化为两条张牙舞爪的游龙,朝着‘燕无双’缠绕而去。
烈焰游龙掌和寒霜游龙掌,这是殊归同源的神通法决,上古炎王和冰王的绝学,此刻雷谷两位同时施展而出,其中厉害却是可想而知的。
说实话,若是真正的燕无双在此,绝对抵挡不住这一击的。
可眼前这位,显然并非是本尊,他伸手一拍腰间纳宝囊,一杆长幡顿时间破空而出,遮天蔽日般横亘在天地间,便朝着那两条游龙席卷而去。
“太玄公,果然是你!”
半空中,传来雷万山哈哈的大笑声,似乎已然在他的预料当中。
“师妹!”
雷万山不过轻唤一声,那谷傲雪跟他伉俪情深,当然便是心意相通的。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鼎!”
在一阵阵长啸声里,雷万山和谷傲雪却是掠空而去,并肩站立在云端的尽头,两尊元婴顿时在头顶脱壳而出,分别站立在两人的左右肩头。
刹那间,无尽苍穹宛若被分割般,左边天际赤红一片,好似熊熊的火焰一般,可是在另外半边,却全然都是银白色的,如同漫天的冰川冻土。
黄泉真火、碧落寒冰!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种极端的力量,似乎将这片天地全然笼罩其中。
“厉害,倒是小觑你们!”
此刻,那位‘燕无双’早就撕去伪装,果然是那位太玄公所假扮的,不过他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无极门这两位元婴初期的护法,居然是如此的不同寻常。
若在平时的话,说不定他会酣战一场,可在此刻却是不能恋战,毕竟无极真王已经前往追杀王上,若是自己不能及时前往护驾,那绝对是凶多吉少的局面。
速战速决,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风卷残云,雷动八荒!”
太玄公手中的风雷圣幡拼命舞动,天空中立即雷云密布起来,无数恐怖的雷电酝酿而出,如同银蛇般的穿梭起来,那惊世骇俗的滔天气势,甚至尚且在灵兽化形的雷劫以上。
风雷圣幡,这可是一件中品法器,此刻被太玄公施展而出,那威力的确是可想而知的,甚至可以搅动天地变色,扭转日月乾坤的。
说实话,若是雷万山和谷傲雪任何一位,根本不可能是太玄公的对手,此刻就算他们联手御敌,都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太玄公,休得猖狂!”
这时候,在雷万山和谷傲雪的手上,各自的祭起一件神兵利器来。
一面黑色的龟甲破空而出,铺天盖地般遮住虚空,将他们两位全然的护卫其中,如同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壁垒般,足以抵挡住任何的伤害。
“轰隆隆!”
狂暴的飓风,恐怖的雷电,任凭落在这面盾牌上,都是根本难以伤到分毫的。
在此同时,一杆金色蛇矛闪电般掠空而出,在蛇矛前端吞吐金色的光芒,就像是饿蟒张开血盆大嘴,那锋利獠牙发出噬血寒芒,朝着太玄公喉咙噬咬而去。
玄龟神盾和金蛇圣矛!
太玄公脸色不由的大变,让他实在感到诧异的是,这两件传承于北斗真王的中品灵器,居然被无极真王留给眼前这两位真王。
这两件灵器在手,眼前两位虽说是元婴初期,便就拥有者抗衡自己的实力。
“走!”
太玄公原本便就不想恋战,此时更加不可能留在此地,当即伸手便就掐出法决来,一道虚影顿时间离体而出,脚踩风雷圣幡朝着天际尽头掠去。
“轰!”
那金蛇圣矛破空击落下来,却是砸落在一件木偶上面,顿时间便就四分五裂,却是早就看不到太玄公的人影。
“追!”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他们目光投向天际的尽头,锁定那道稍纵即逝的流光,两道人影顿时间拔地而起,流星赶月般的掠空追去。
在此同时,在百里开外的虚空上,莫问天风驰电挚般负手踏空而行,此刻便就在他视线的尽头,有一位紫色蟒袍中年人仓皇而逃,却可不正是那燕无双。
穷途末路,当日高高在上的王者,此刻却惶惶如丧家之犬般。
“燕无双,哪里逃?”
莫问天嘴角掠出冷笑来,眼看着猎物越追越近,就好像猫戏老鼠一样,根本不可能逃脱掉他的掌握。
可却在这时候,却让他有些始料不及的是,那燕无双似乎尚有逃命的手段,居然在虚空里一分为三,竟朝着三个方向夺路而逃。
“有点意思,这是桃李代僵么?”
莫问天神色似乎有些吃惊,即便他的神识感应非比寻常,可却也无法分辨出真假来,这三位燕无双只有一位是本尊,可却不知道是逃往什么方向?
总而言之,燕无双施展此法门,足有三成以上活命机会。
不过,莫问天根本不会给这样的机会,这也根本就难不住他的,顿时两尊元婴在顶门脱壳而出,朝着左右两个方向追过去。
祝融和金芒两尊元婴,已经分别的锁定两位燕无双,至于说正中逃走的那位,当然是由莫问天亲自追上前去,他似乎在冥冥当中有所感应,正中那位逃走的应当是本尊无疑。
果不其然,就在片刻功夫以后,祝融和金芒的讯息传过来。
两尊元婴追杀上前去,分别斩杀掉两尊木偶,显然那是太玄公祭炼的替身,至于说真正的燕无双本尊,也正在莫问天追杀下仓皇而逃。
“燕无双,你逃不掉的。”
莫问天舌绽惊雷一般,发出滚滚如雷的长啸,宛若利箭般穿透层层的虚空。
“慢,缓,定!”
言随法出,真言棒喝术!
这三个字破口而出,就好像是凭空生出漫天寒霜,让燕无双的身体恍若冻结一般,立即的变得缓慢沉重起来,似乎是要定在虚空当中。
在此同时,莫问天右手持起丹青圣笔来,在虚空里奋笔疾书起来。
笔锋龙蛇般的游走,似乎是在写字,写的是一个‘囚’字,所有笔画连成一条线,在虚空里作出一幅画来,那居然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这座牢笼,朝着燕无双兜头的套下来,让他浑身立即沉重起来,就好像当真被套上枷锁,成为囚牢里的死刑犯。
言出法随,画地为牢诀!
“可恶,寡人宁死不降,我命由我不由天。”
燕无双发出歇斯底的怒吼,浑身如同山岳般的膨胀起来,似乎想要摆脱牢笼的束缚,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可惜,丹青圣笔这件灵器,在言出法随的加持下,其中威力实在非比寻常,不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可以挣脱得开。
“燕无双,还不束手待擒?”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虚空,神色冷漠的俯视而下,望着在牢笼里无谓挣扎的燕无双,就好像是看着作困兽之争的猎物。
说实话,此刻只要他想要动手,便可轻而易举取这位燕王性命。
可是,燕国的疆域尚且没有克复,为避免无谓的战争,他还不想取此人的性命。
“休伤吾主!”
然而,却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一道人影在远处风驰电挚而来,无边的风雷缠绕在周身左右,似是挟有滔天倒海般的气势。
“太玄公,离开边荒,大燕世子交给你了。”
可在这时候,那燕无双发出决然般的怒吼,他不要命般的扑向莫问天,浑身在快速的膨胀起来,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连他体内的那尊元婴,也似乎都是饱满欲裂的形态。
“不好!”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大变,此刻他当然看得出来,这燕无双居然打算自爆元婴,这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当即是闪身往后遁走,宛若闪电般破开数里开外。
“王上,不可……”
在远处,传来一道悲愤的声音,透着无尽苍凉的悲哀。
“轰!”
然而,那燕无双却是根本听不到,他浑身宛若烟花般的炸裂开来,在夜空下爆起耀眼刺目的光芒,将方圆千丈大地炸出深坑。
山峦塌陷,乱石崩云,连虚空都是晃动连连,那莫可匹敌的力量,仿佛波浪般汹涌如潮,生出恐怖的劲风席卷大地。
“哇!”
莫问天显然是受到波及,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胸口好像压着一座山,不得不吐出一口血以后,这才堪堪的稍作平静下来。
“掌门师兄!”
这时候,有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一左一右的落在身旁,满脸都是关切的神色,可不正是雷万山和谷傲雪,他们两位衔尾追杀太玄公而来,可却并没有看到此人的身影。
“可惜,可惜啊!”
莫问天却是微微的摇头,他抬头往着天际尽头张望而去,却哪里看得到太玄公的身影?
可惜,让这位元婴中期的真王逃走,实在是有些不小的后患。
不过,祝融句芒没有归窍,他也不敢贸然去追,只能任凭此人放虎归山。
不过,燕王的陨落,一代枭雄的枭首,已经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
这位霸主的陨落,代表着燕国彻底的没落,也没有可能抵挡得住大郑前进的步伐。
新的时代,也即将开启!
第959章 妖女何不束手
忘川谷外,晨曦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光芒。
一团幽冥鬼雾,凭空出现在峡谷上空,便有数十道人影在里面跌撞而出。
“这……怎么回事?”
碧火烈天狮和蝎尾紫虎踉跄在地上站定,被噬魂鬼幡骤然间的掠到此地,让它们
被噬魂鬼幡骤然间席卷此地,让碧火烈天狮和蝎尾紫虎原本有些迷茫,可却在看到旁边的幽冥圣女以外,便就发出怒吼般的长啸声,在左右齐齐的扑上前去。
“速战速决,立即撤离此地!”
幽冥圣女手中噬魂鬼幡挥动,顿时间里面有无数厉鬼扑出,宛若滚滚的黑色浪潮,两只七阶灵兽被淹没其中,宛若是被万蚁啃噬的一般,发出不堪痛苦的嘶鸣声音。
“妖女,休要造次。”
血翼狼王发出震天怒吼,朝着幽冥圣女扑上前去,可却没有等到他完全近身,便就有着一条黑色锁链破空缠绕而来,居然将它的两只后腿硬生生缠住。
“可恶!”
血翼狼王被激起血性来,嘶吼着振翅掠向长空,可却被那锁链缠绕着两条腿,就像是被牵线的风筝似的,在半空中拼命的挣扎起来。
“啵!”
一阵轻微的声响隐约传来,在幽冥圣女四周的数位侍卫,顿时间脑袋炸裂开来,红白色血液喷涌而出,就像是烟花般的绚丽。
“圣女,小心!”
白无常在发出疾呼的同时,那手中的哭丧棒挥舞而出,立即掠起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只听到虚空里传出闷哼声,似乎是砸到一件物体上面。
“哇!”
一个人脸鸟身的怪物喷吐鲜血,像是被惊吓到一样,立即朝着远处落荒而逃。
此刻,幽冥圣女施展百鬼搬运术,被噬魂鬼幡席卷于此的七阶灵兽,也就眼前的这四只而已,可是它们虽然战斗力不弱,可却仍然不是幽冥府的对手。
只要除掉它们,即便没能斩杀唐景香,也算是此行并没有白来。
一念至此,这让幽冥圣女心下转好,厉声斥道:“快,斩杀这些畜生。”
当下,幽冥府可谓是大占优势,当然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到无极门高手寻来,那肯定是另外一个结局,别说想要斩杀这四只七阶灵兽,就是想逃走怕都是来不及的。
可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涌动如潮,一具具白骨在里面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就好像早就守在这里似的。
“这……枯骨峰?”
幽冥圣女神色不由一怔,似乎是有些意料不到,不过此刻她显然是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枯骨峰的低阶修士,似乎是朝着幽冥府来的。
“圣女,别来无恙!”
天空上,枯骨圣子掠空扑上前来,白色骨翅遮天蔽日般,挡住忘川峡谷北上的道路。
“枯骨圣子,居然背叛天魔教?”
幽冥圣女神色不由的大变,此刻她却是哪里看不出来,这枯骨峰分明要跟幽冥府为敌,显而易见已经投靠大郑国的无极门。
“识时务者为俊杰,圣女若是放弃抵抗的话,在下定然可以美言几句,也让幽冥府成为大郑国的门派,到时候地位不在枯骨峰以下。”
枯骨圣子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尴尬起来,让他劝说天魔教掌教的千金投降,这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说实话,这不过是迫于无奈的场面话,连他自己都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的,反正烂摊子总会有人收拾的。
“找死!”
果不其然,幽冥圣女是勃然大怒,她便转头望向左右的黑白无常。
这两位同样是怒不可赦,作为幽冥掌教的亲信,他们岂能容忍这样的叛徒存在?
“小子,去死吧!”
白无常手执哭丧棒,黑无常扬起追命锁,朝着枯骨圣子扑上前去。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便就在这峡谷的两旁山体上,有着两块巨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落在黑白无常头上。
说起来也奇怪,黑白无常虽然说是假婴大能,可这时候却失魂落魄般,就像是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任凭巨石在头顶上落下,硬生生的将他们镇压在地上。
“轰轰!”
这两块巨石轰然落地,顿时掀起漫天的灰尘来,却等到烟尘渐渐的散去,只见一位熊头人身的巨大怪物站立前方,如同天神一般屹立着,那黑白无常被便他踩在脚下。
“金爪貂熊,八阶化形灵兽?”
幽冥圣女神色不由的大变,在无极门的蛇尾饕餮以外,还有一只八阶化形灵兽在此,这绝对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在这一刻,让她的心里后悔不迭,作为幽冥掌教的千金小姐,修真道路可谓是顺风顺水的,也并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此行偷营也是她求功心切,并没有将无极门当一回事。
没有想到,无极门在忘川谷防守严密,不但有着数只的七阶灵兽坐镇,而且还有两只八阶化形期的灵兽在此,若是早知如此的话,她绝对是不会前来招惹的。
“可恶!”
不过,若要她束手待擒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务必要想办法逃离此地,让父亲带领教中的高手前来,将无极门彻底的铲除以绝后患。
当下,幽冥圣女却是故技重施,她连喷吐出三口精血来,不要命的挥舞噬魂鬼幡来,顿时间周围阴风骤然而起,虚空里鬼雾将她缠绕起来,眼看着便就要消失在此间。
百鬼搬运术,类似于缩地成寸,借助噬魂鬼幡的力量,便可瞬间移位在数里开外,可谓是幽冥掌教留给她保命的,这在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
可是,却就在这一刻,似乎是有些不怎么好使。
“幽冥圣女,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妨留下来做客。”
一道缥缈的声音传过来,好像是在四面八方响起,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似有无数影子汇聚而来,将她静静的缠绕在地上,却是根本就动惮不得。
“你……是谁?”
这一刻,幽冥圣女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浑身顿时遍体生寒,在瞬间破开噬魂鬼幡的保护,将她全然的控制在此的,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修士?
此人,绝对是元婴真王,有着足以碾压自己的实力。
“无极门,黑暗真王!”
在那人的声音落下,幽冥圣女浑身轻颤一下,连心也似乎跌在谷底。
幽冥府,算是完了!
此刻,不但是幽冥圣女,就连在旁观的枯骨圣子,也不由的心生感慨起来。
不过,幽冥掌教虽然生性凉薄,可却视幽冥圣女是掌上明珠,若是他得知女儿被擒的话,也定然是会被惊动的,到时候怕是不好对付。
也不知道,这枯骨峰投诚无极门,到底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由不得他去想,因为那熊头人身的怪物,已经开始发出新的指令来。
“枯骨圣子,立即清理战场,不可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此刻枯骨圣子已然知道,也正是这位假扮的骨魔真君,它的真正身份是无极门执事堂堂主,地位也仅在护法黑暗真王以上,并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魔门十脉,此刻尚在的所剩无几,枯骨峰若是想要保住香火,也只能依附于无极门,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夜幕散去,黎明破晓,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耀在苍茫大地上。
此刻,便在忘川谷的西北方向,就在卑国王庭的不远,有一队神武军披着清晨的阳光,正在在浩浩荡荡的疾驰而来。
也就在昨日,卑国公紧急召集十万大军,连粮秣都没有准备充足,便就朝着东南方向赶路而来,谁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所在,即便是国君最为宠爱的妃子都不清楚。
阳光,在数万里以外的东南方向,照射在秦城那宏伟的城墙上面,位于西、南、北三面的城墙下,吊桥被缓缓的放开,那厚重的城门也开始打开,远征的号角声被低沉的吹响。
“轰隆!”
三座城门的打开,就好像是开闸的洪流一般,有三道滔天洪流轰然涌出,朝着西边、南边和北边三个方向涌去,宛若直泻而下的江河,充斥着勇往直前的气势。
那寂静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阵马蹄踏地的声音,千军万马快速的行驶而过,就好像是巨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轰鸣的作响声。
三队人马的前面,一杆旗帜迎风飘扬着,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上面,照亮绣在战旗上面的字,分别是七杀、贪狼和破军三营的旗帜。
南下伐赵,是顾南平统领的七杀营;北上征燕,是破军统领的破军营;西去讨陈,则是贪狼统领的贪狼营,三营将士却是何止二十万以上。
可以预料到,这场战争将会是势如破竹,三路大军为大郑国开疆辟土,将疆域扩展到七八十州以上,成就不世的功名霸业。
那时候,边荒灵域的一百四十五洲,大郑国将会控制半数以上的疆域,并且掌控有越、鲁、虞、虢等国,成为名副其实的二级修真国,在国力上根本不是大戎国可以比肩的,迟早也都会蚕食西北这片疆域。
大秦和大戎南北对峙,这数万年以来的秩序,显然已经被大郑国打破,经过战火的洗礼,在废墟上屹立的大郑国,将会构建新的太平盛世。
这是新时代的开启,就像头顶上空冉冉升起的朝阳,充满无限勃勃的生机。
第960章 何至于如此
夜晚,风很轻,云层很厚,月亮很微弱。
忘川谷前,景致模糊难辨,万物生灵寂静无声,好像都沉浸在睡梦当中。
时至深夜,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将乌云轻轻推动着,很快便盖住天上明月,天地间顿时变得黑暗起来,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可却就在这时候,有无数的火球破空而来,划过漆黑的漫漫长夜,宛若是天外流星一般,朝着忘川谷坠落而下。
“杀啊!”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传来,原本死寂的忘川谷,转瞬间便就热闹起来。
刹那间,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弓弦声连绵不绝,上万火箭掠过长空,仿佛点燃上空的黑云,朝着忘川谷里落下去。
这场声势浩大的夜袭,以大郑国在忘川谷的布防,那绝对是疲于应付的,特别是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通常都会被杀一个措不及防。
然而,却让人有些奇怪的是,任凭外面杀的是热火朝天,可在里面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无数的陨石火箭落在里面,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半点浪花都没有溅出来。
“停!”
吕安雄神色古怪的举起手,发出暂停攻击的指令,他转头跟夏国公对视一眼,却都看到对方脸上疑惑不解的神色。
奇怪,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说实话,也就在他们大举进攻以前,也不是没有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可是,忘川谷弥漫着厚重的黑雾,就连吕安雄这样的元婴真王,都没办法用神识查探里面情况,更遑论那些修为不高的军中刺探。
况且,在两日前传来消息,幽冥府就是在此地消失的,包括幽冥圣女在内,至今没有任何人回来。
忘川谷,宛若蒙上神秘面纱,任何人难以窥其究竟。
不过,吕安雄却是不能等下去,他自持坐拥三十万神武军,足以将忘川谷夷为平地。
毕竟,根据前面得到的情报,大郑国在忘川谷布防的兵力,也不过区区的七八万人。
在兵力上,他占据有压倒性的优势,也根本不用迟疑下去。
“去,查看一下!”
吕安雄伸手往前一指,站在他背后四人立即会意,当即便就拔地而起,宛若是四座大山一般,朝着忘川谷轰然的落下去。
“大将军!”
夏国公有些迟疑的走上前来,在眉宇间是忧心忡忡的,远没有两日前的意气风发。
说实话,在得知幽冥圣女在此失踪以后,他便就生出不安的情绪来,甚至对此行出征都产生些许动摇,可是天宝大将军素来性情刚愎,南下伐郑可谓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今日,不管怎么样,都要强攻忘川谷。
否则,等到天魔掌教兴师问罪,他肯定是难辞其咎的。
“无妨!”
然而,吕安雄却是微微摇头,不过夏国公却是看得出来,这位大将军虽然看起来镇定,可似乎失去出征前的意气风发。
夜色密布,残月黯然,只有凄凄冷风掠过。
忘川谷的内部,依旧是那般的死寂,似乎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天宝大将军麾下四魔将,俱都是假婴境界的大能,不论是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可却在他们走进眼前迷雾里时,却没有半点声响传出来。
如泥牛入海,却是杳无音信,好像凭空在里面消失。
天宝大将军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这四魔将可是他左膀右臂,可就这样消失在忘川谷里,甚至没有传出半点的声音,也的确是透着莫名的诡异。
夏国公当然深知这一点,神色变得更加不安起来,在这时候才让他明白过来,为何幽冥圣女有黑白无常护卫,也消失在这诡异的迷雾里。
这里面,绝对是透着诡异,可能在此布有古怪的禁制。
“杀进去,不能再等下去。”
吕安雄稍作迟疑以后,脸上掠过一抹厉色,咬牙的做出一个决定来。
“大将军,万万使不得。”
夏国公顿时间瞠目结舌起来,说实话他完全预料不到,天宝大将军居然做出如此鲁莽的决定。
兵法云,逢谷莫闯,逢雾莫入!
这里便是兵家大忌的地形,里面情况根本摸不清楚,绝对不能大举进攻的。
“夏国公,我等兵力占优,却是何惧之有?”
吕安雄神色颇为不悦,厉声道:“本大将军主意已定,大军即刻强攻忘川谷,胜败便就在此一举。”
“这……”
夏国公顿时间有口难言起来,此刻他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天宝大将军怕是有些名不符实,根本当不得大戎国的大将军,而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战争赌徒。
夏国的神武军,若在此人的率领下,恐将会变得祸福难料起来。
“呜呜呜!”
这时候,也由不得夏国公犹豫,因为总攻的号角声已然发起,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宛若汹涌的汪洋一般,朝着忘川谷潮水般涌去。
战争,可谓一触即发,对于这三十万大军的,却是一场未知的战争。
可是,却就在此时同时,数万里以外的居庸关,却化为惨厉的死亡炼狱。
残云翻卷,暗月滴血,连空气都充满死亡的味道。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动地,战场像是沸腾油锅,在轰然间炸裂开来。
神通、符箓、法宝等等轰击的场面,宛若绽放出最灿烂的烟花,在夜空里不断炸裂,可是在这样美丽的烟花下,却不知道湮灭多少条人命?
地面崩碎,灵气沸腾,天地都为之色变。
残肢断臂,鲜血飞溅,尸体堆积在居庸关上,将这座雄关都染成血色。
特别是城楼下,就像是死亡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战死在这里。
在关楼上,原本是有四五十架千里穿云弩,作为守卫居庸关的重器,可以轻松挫败大军正面攻击,可在此刻只能锁定在上空方向,甚至半点都不能有所松懈。
在那里,神箭公屹立在高空中,手中神箭连珠般射出,只是凭借着手上的这张神弓,便就完全牵制住关楼上的守城器械。
“可恶,若非王上不在,却何至于如此?”
关楼上,燕国将军秦舞阳浑身浴血,脸色变得越发的惨白起来,王上已经消失足有两日以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冥冥当中,让秦舞阳产生不好的感觉,不过王上虽然说失踪不见,可他作为大燕将军临危受命,也只能是死守在居庸关,即便是战死也要死在这里。
昨日得到消息,幽州黑水城已经被大郑攻破,那三眼魔将率众朝着雁门关而来,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在此等王上回来再做打算。
正因为秦舞阳的死战,连有神箭公坐镇的破军营,都对这座雄关感到束手无策,战争便呈现胶着的状态,在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来。
然而,却就在此时,在这座燃烧战火的大地上空,一座七彩光芒的大殿掠过漆黑夜幕,宛若是一颗耀眼的流星般,朝着西北方向风驰电挚而去。
“这是……”
秦舞阳瞠目结舌的抬起头来,脸色立即变得惨白起来,他已然猜出来者到底是谁?
七彩玲珑殿,这是无极真王的法器,边荒灵域却是谁人不知?
很快,便在关楼下,在那些大郑国的将士里,传来山呼海应般的声音。
人的名,树的影!
无极真王莅临,不论是谁都清楚,这场战争即将结束。
关楼上,秦舞阳立即便就发现,周围已经开有将士松开兵器,原本如虹般的气势萎靡起来,似乎根本不想继续的打下去。
战场士气,本来便是彼消此涨的,攻守双方可谓是形势大变,大郑国顿时间势如破竹,守卫居庸关的燕军节节败退。
无极真王,尚且没有露面,便就已经影响战争天秤。
然而,这座七彩玲珑殿似乎只是路过,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过在它风驰电挚掠过的同时,便有一件物体在上面落下来,就跌在那居庸关的关楼上。
“砰!”
这物件掉落在关楼上,立即摔得是崩裂开来,好像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里面的脑浆都溢出来,滚落在秦舞阳的脚下。
“王上!”
这位大燕的将军目疵欲裂,发出歇斯底的嘶吼声,此刻他怎能是认不出来,这颗人头便是燕无双脖子上砍下来的。
“燕国的将士,燕无双被诛,余者降者不杀。”
在滚滚的虚空,那七彩玲珑殿消失的方向,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落到在场任何人的耳膜里,在心里都传出不断阵阵回响。
大燕国的燕无双,已经被无极真王枭首,此刻便就代表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大燕国将不复存在,再也没人可以引领他们。
居庸关,也没有坚守的意义,在边荒灵域将会没有人,可以抵挡大燕国进攻的步伐。
“王上,臣下前来陪你。”
秦舞阳发出凄厉的嘶吼,居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来,就此扎进扎进的丹田里,在雄伟的居庸关上摔落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秦舞阳的拔剑自戕,让大燕守军分崩离析,如同是树倒猢狲散般,这场战争再也没有任何的悬念,有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961章 退而结网
“呜呜呜!”
在漆黑的夜色下,一阵阵雄厚的号角声发出,三十万大戎神武军浩浩荡荡,宛若是汹涌的汪洋一般,朝着忘川谷潮水般涌去。
吕安雄手持金色的大刀,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虽然眼前情况有些古怪,可他作为边荒灵域顶尖的修真天才,却并不为此担心什么。
在大戎国,除幽冥掌教和戎王以外,余者他完全都不放在眼里,那无极门传言如何的厉害,可终究崛起不过数年时光,却岂能是自己的对手?
“无极门的小辈,天宝大将军在此,速速前来领死!”
吕安雄发出如雷般怒吼,声音滚滚如同音波炸裂,那平静宛若镜面似的黑雾,像是被投进无数的碎石,开始起伏荡漾起来。
“开!”
一声舌绽惊雷般的声音,他手中金色大刀高高举起,一道金光破空苍穹而出,闪电般贯穿层层的云雾,立即劈在忘川谷的上空。
“哗啦!”
这一道天外金芒,宛若是打破镜花水月般,忘川谷的迷雾如汤沃雪,片刻功夫烟消云散,显露出里面的真容来。
“这……”
这时候,莫要劈开云雾的吕安雄本人,就连夏国公都是诧异不已,神色变得愕然起来。
却见,在黯淡月色下,那忘川谷里空空荡荡的,如同荒郊野外的乱石岗,只有凛冬时节的枯草败叶,没有任何的营帐军械,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是看不到。
“没有人,这大郑国的军队,居然都撤走了?”
吕安雄眉头不由紧蹙起来,他集结三十万大军到此,原以为可以放手的厮杀,以此战建立自己赫赫功名,可却没想到对方不战而逃,让他完全的扑一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夏国公?”
吕安雄不由转过头去,语气里显然透着疑问。
夏国公脸色有些迷茫起来,半晌挤出一个笑脸来,说道:“大将军,以您在边荒的赫赫威名,无极门如同螳臂当车,自知是难以抵挡的,怕是吓得屁滚尿流,领着大郑国七八万残兵败将,此刻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嗯!”
吕安雄满脸含笑的颔首点头,其实他也已经想到这一点,可是由夏国公嘴里说出来,更加证实心中的猜想。
无极门,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听说无极真王似乎不在,其余人却是何足道也?
三十万大军,兵力胜过大郑四五倍,这完全是推古拉朽般压倒性优势。
孰强孰弱,谁胜谁败,简直连傻子都能想明白。
如果不想死,落荒而逃是唯一的选择,若是反倒在这里等死,那才是愚不可及的。
“夏国公,所言极是……”
在说到这里时,吕安雄话锋一转,却是问道:“然则,本将军麾下四魔将,却为何也不见踪迹?”
“这……”
夏国公顿时间张嘴结舌,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这四魔将都是假婴境界大能,任何一位都不在魔门宗主以下,走到哪里都是地动山摇的存在,可却在这迷雾里陡然间消失,连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这实在是有些解释不过去。
即便是元婴真王,也不能将四魔将瞬间斩杀。
除非,这四魔将不告而辞,在这迷雾里悄然离开,从此不为天宝大将军效力。
不过,对于这种可能性,夏国公当然不敢说出来。
“哼!”
吕安雄却是摇头冷哼一声,顿时宛若金光般掠空而上,他俯身站在忘川谷的上空,手中金色大刀横空掠过,一道金色光芒璀璨闪烁起来,一缕缕黑色魔气萦绕在四周。
“这是……幽冥魔气?”
吕安雄神色微微的一变,却见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黑色魔气似在渐渐凝聚,居然化为一杆黑色的旗帜,在金光下渐渐的消融起来。
“噬魂鬼幡,当年幽冥掌教的法宝,听说留给幽冥圣女防身。”
吕安雄眉头不由微蹙起来,两日前得到的消息,幽冥府是在此地消失,那幽冥圣女很可能被无极门擒杀,到底是谁在使用噬魂鬼幡这件灵器?
根基残留的魔气所幻化,这是分明有人施展过噬魂鬼幡。
那四魔将实力俱都不弱,连寻常的元婴真王都可以抗衡,若想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带走,除非有人用噬魂鬼幡施展百鬼搬运术?
可噬魂鬼幡,不是什么人可以用的,幽冥府的神通法术,也不是什么人可以施展的?
这人,到底是谁呢?
吕安雄不由的苦思起来,而就在他思索不果时,却在此往东百里开外,一场战斗已经快到尾声。
那销声匿迹的四魔将,居然都被带到此处,但他们的情况显然大为不妙。
“啊!”
一声蕴含无限愤怒的嘶吼,金刚石魔宛若金刚岩石般躯体,此刻却在寸寸碎裂,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落,此魔就像被踩碎的陶罐般,轰然间的碎裂在地上。
“你们这些域外邪修,胆敢跟无极门作对,当真是不知好死。”
金爪貂熊脚踩着金刚石魔的尸首,宛若巍峨大山般屹立着,他弯下腰来拍出那只右手,金色的掌印从天而降,朝着那独眼巨魔拍过去,就好像要拍死一只讨厌的苍蝇。
“堂主,可别杀的太快,给小弟留上一些。”
蛇尾饕餮哈哈大笑起来,可却在他说话的同时,那张嘴却是越张越大,猛然朝着噬血树魔吞过去,兜头像是口袋般将他装进去。
“去死,你这孽畜!”
这噬血树魔倒是有些本事,他浑身如参天古树般暴涨而起,很快便就暴涨数十丈,甚至是上百丈,似乎是想要撑开这张大嘴。
然而,完全是徒劳的。
上古神兽里,饕餮是最为贪吃的,落在它的嘴里根本不可能生还,蛇尾饕餮虽说只是变种,只有一丝神兽的血脉,可对付假婴境界的噬血树魔,却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有点意思!”
蛇尾饕餮躯体也在膨胀起来,就好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任凭那棵巨树在里面疯长,却始终不能破开它的肚皮。
“可恶,本魔不想死,可这是你逼的。”
噬血树魔发出悲愤的哀鸣,他自知是今日难以幸免,似乎是打算要同归于尽,那巨树轰然间炸裂开来,居然在临死发动血爆术,用金丹炸掉自己的躯壳。
“啊呀!”
蛇尾饕餮浑身不由的一颤,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化成兽头人身的胖子,嘴里喷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大意,有些大意!”
八阶化形灵兽,居然被假婴修士所伤,他的脸色显然也不好看起来。
“蛇尾饕餮,你是怎么搞得,这么不小心?”
金爪貂熊摇头大笑起来,他拍在地上的那只手掌,猛然间的五指握紧,将地面顿时抓出一个巨坑,已经将独眼巨魔牢牢握在掌心。
“这独眼的巨人,本堂主就留下全尸,也好给你补一下。”
在说话的同时,五指突然间发力,如同五座山峰挤压起来。
独眼巨魔顿时惨叫连连,他也想要学噬血树魔,即便是死也要轰轰烈烈,可却任凭拼命的挣扎,浑身好像被铸在一座铁山里,不但筋骨寸寸的碎裂起来,就连金丹上也开始布满裂缝,很快便就奄奄一息起来,一条命显然去掉九成。
然而,他却并不是捏死的,而是被扔进蛇尾饕餮的肚子里,在那强大的胃酸腐蚀下,很快便就消融化为脓水,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宝大将军麾下四魔将,只是片刻的功夫,四位已经陨落三位,也只剩下鬼面兽魔这位精通诡秘刺杀的魔将,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他信奉的生存法则,对于正面搏杀显然心存畏惧,便化为黑色的流光,似乎想要逃离此地。
说实话,这鬼面兽魔的速度快不可闻,甚至不在元婴真王以下,若是他当真想要逃走的话,寻常修士根本是阻拦不住的。
然而,他却是根本不知道,为金爪貂熊和蛇尾饕餮掠阵的,却是无极门黑暗真王夜无影,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逃走。
如影随形!
不论逃到哪里去,影子都会始终跟着你。
鬼面兽魔逃不过百丈,双脚就好像被缠住,一只鬼爪在腹部探进去,顿时间便就摘掉他的金丹,顿时便就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黯淡月色洒落下来,一道影子在里面飘出来,披着黑色的斗篷,此刻在他的那只右手上,那颗显露五官的金丹渐渐黯淡下来。
“夜护法!”
金爪貂熊和蛇尾饕餮轰然落地,站立在那道影子的左右两旁,两只灵兽兽头人身,都是高有三丈以上,宛若两尊蛮荒金刚一样。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那道影子伸手一拍腰间纳宝囊,一面黑色旗帜顿时落在手掌心,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天宝大将军,要捕捉你这样的大鱼,需要编制一张更大的网。”
话音一落,那面黑色旗帜漂浮在半空,在夜风下猎猎起舞起来,顿时间阴风骤然而起,鬼雾像是在虚空缝隙里溢出,周围的空间似被扭曲,形成一道黑洞般的漩涡。
第962章 幽冥掌教
天魔山,边荒西北诸国修真者圣地,位于大戎王城东南百里开外。
这里,便就是天魔教的总坛所在,常年被乌云黑雾遮掩,伸手难以看到五指,特别是时值夜晚时分,群山峻岭里,更是阴风呼啸,鬼哭狼嚎,魅影重重,寻常人闻之,肝胆俱裂。
此刻,在天魔山顶,上千名的教徒跪倒在地,巨大广场上黑压压一片,气氛庄严肃穆,那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教徒主要是天魔宫、阴尸冢和鬼煞窟的弟子,当然也有其余魔门七脉弟子,虽说这七大分支已经七零八落,有些甚至被无极门铲除山门,可在总坛的弟子却免遭此难。
这便是天魔教的底蕴,即便是分支被剪除干净,但是香火却是不会断绝的,等到合适的机会,依旧可以开枝散叶,重现魔门十脉的辉煌。
在这些教徒的前面,有着三道人影默然而立,分别是鬼煞窟窟主鬼煞魔君,阴尸冢冢主阴尸圣子,还有天魔宫宫主天魔圣女。
在七年以前,鬼煞真王和噬血真王的陨落,天魔教五位长老也只余下三位,便就由天魔真王和尸魔真王补位,这天魔宫的宫主和阴尸冢的冢主,当然落在天魔圣女和阴尸圣子的头上。
可以说,在除幽冥掌教和五位长老以外,这三位便是天魔教最具权势的,即便是面见幽冥掌教,也可以不行跪拜大礼。
今夜,他们三位领上千魔教教徒,便在此恭候幽冥掌教的莅临,昨日掌教已然传讯,召集所有魔教弟子在此训话。
不但他们三位魔门的宗主,此刻在广场高台的长老座上,还有着一位天魔教的长老,那是一尊黄金色的骷髅,大马金刀坐在黄金宝座上,却正是位列五大长老的黄泉真王。
天魔教五大长老,除尸魔真王以外,其余四位号称天地玄黄,但排名却是自后往前,天字排在五长老的第四位。
天便就是天魔真王,原天魔宫的宫主,继承天魔教首任掌教的称号,可见其不同凡响;
地则是地屠真王,乃是天魔教的执法长老,性情刚正不阿,为人铁面无私,也是前任掌教月魔真王的忠实拥趸。
玄则是玄鼋真王,以前曾是吞灵殿的殿主,当前幽冥掌教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黄便就是这位黄泉真王,据传寿元接近三千岁,可谓天魔教的不死怪物,也是枯骨峰的前任峰主,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连幽冥掌教都礼让三分。
此刻,这位黄泉真王坐在黄金宝座上,他将两只手骨放在扶手上面,摩挲着上面的黄金骷颅头,俯视着脚下上千天魔教徒,两缕金色鬼火在眼眶里跳动,似乎是若有所思。
忽然间,他似乎是听到什么,便抬头仰望远方天际,两只鬼火在眼眶里闪烁不定,神色却是显得凝重起来。
“天地不仁,大道无光,众生疾苦,天意无常……”
这时候,一道道魔音贯穿在天地间,就像是清晨倾泻的阳光,洒落在天魔山的任何角落,落在那些教徒的耳朵里,在灵魂深处开始响起来,上千教徒俯首帖耳在地,神色变得狂热虔诚起来。
“以道制欲,乐而不淫,宁残体肤,不违圣心。”
“血屠四方,荡尽六合,我欲成魔,天奈我何!”
一阵阵的魔音吟唱声里,二十四根巨大石柱从天而降,分别落在广场的四周,上面各自站立着一位魔道修士,手持斧钺刀枪等兵器,刁斗森严的守卫在四方。
八位天罡尊者!
十六位地煞神将!
这些都是天魔教最为顶尖的金丹高手,也是幽冥掌教的贴身侍卫。
嘶嘶!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从莫名的虚空里传出来,好像是在裂缝里溢出来一样,那声音尚且没有落下来,一条四脚黑蛇腾云驾雾而至。
这四脚黑蛇体型庞大,在云雾里倏忽而至,转瞬便就落到广场前。
那黑蛇扁平的头颅上,居然站着一位五尺孩童,他头戴一顶天魔王冠,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手持一根黑龙权杖,身上披着黑色的圣袍,缓缓的徐步走下来,如山气息扑面而来,地面灰尘无风涌动,就好像即将塌陷似的。
“拜见掌教圣尊!”
“拜见玄鼋真王长老!”
顿时间,一阵阵的如雷唱诺声,从那跪伏在地的教徒口里发出。
原来,那四脚黑蛇可并非什么灵宠,而是天魔教的长老玄鼋真王,却见他在教众山呼海啸般声音下,渐渐的幻化出人的模样来,原来是一位满头白发的黑衣老者,满脸冷漠的站在幽冥掌教旁,宛若一尊没有灵魂的幽灵。
幽冥掌教缓缓走上前去,青铜面具里透出两道白色光芒,宛若两道月芒般横扫全场,他将手上黑龙权杖轻轻的扬起,就在刹那间,刚刚喧闹万分的教徒立即安静下来。
“天魔,地屠,尸魔三位长老何在?”
一道蕴含无限威严的声音,从幽冥掌教孩童般的嘴里发出,却见守卫四周的二十四位魔道修士里,有一位天罡尊者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沉声禀告。
“启禀掌教圣尊,尸魔长老千里传音没有回讯,天魔长老回讯在闭生死关,地屠长老回讯身体抱恙,故此三位长老未曾前来。”
幽冥掌教神色有些不悦,冷然说道:“天魔要闭生死关,这倒是巧得很,地屠不过眼睛瞎了,教中事务就要置身事外,难道耳朵也不好使吗?”
说到这里时,他却陡然间转过头去,将目光落在阴尸圣子身上。
“阴尸圣子,可知尸魔真王何在?”
尸魔真王是阴尸冢的前冢主,阴尸圣子虽说并非他的弟子,可却有着忘年的交情,当然也是最有可能知道尸魔真王行踪的。
“掌教!”
阴尸圣子神色漠然,淡然说道:“前几日,听卑国有人传信过来,尸魔真王是在枯骨峰出现,但最后也是在枯骨峰消失,似乎是去寻找骨魔真君。“
“枯骨峰?”
尸魔真王眉头微蹙起来,摇头说道:“只要是在大戎国范围内,莫要说是在卑国的枯骨峰,即便是远在狄羌境内,也不可能收不到我教传讯。”
幽冥府,枯骨峰,百虫穴三派,此时应当在抵御大郑国的前线,尸魔真王出现在卑国枯骨峰,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他为何对教主传讯不理会?
要知道,对于幽冥掌教,尸魔真王向来俯首帖耳的。
“掌教,没必要追查下去。”
这时候,黄泉真王刺耳的声音传来,桀桀冷笑道:“这尸魔真王,已经变成真正的尸体,当然不可能回复掌教的传讯,在枯骨峰的那尸魔真王,也不过是另有其人。”
“什么?”
幽冥掌教似乎大吃一惊,立即转头问道:“黄泉长老,此言当真?”
黄泉真王嘿嘿冷笑一声,虽说面对幽冥掌教的质问,他依旧大马金刀坐立不动,淡然说道:“不但尸魔真王陨落,甚至被他人取而代之,枯骨峰破于此只能投郑,在无极门淫威下委曲求全,这前线的情况可是极为不妙。”
“这……”
幽冥掌教脸色不由大变,黄泉真王真是语出惊人,消息实在是有些震撼,他麾下有尊者负责打探情报,可却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
当然,他也没办法质问黄泉真王,详细盘问他的消息来源,这位长老号称天魔教不死怪物,谁也不清楚他的实力如何,他如果不愿意说的话,根本别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
“枯骨峰,居然背叛天魔教?”
黄泉真王,毕竟是枯骨峰前任峰主,终归是也有些牵连的。
幽冥掌教转瞬就想明白,倒是在这一点上,却是可以做一些文章,让黄泉真王不要倚老卖老,以此树立他幽冥掌教的威严。
“掌教,千年以前来到天魔山圣地,就跟枯骨峰断绝来往,枯骨峰何去何从,跟本长老可没有任何关系。”
黄泉真王却是干笑起来,俨然明白问罪意图,去听他继续说道:“不过,斩杀尸魔真王,让枯骨峰纳降归附,无极门显然不好对付,幽冥府怕是难以抵挡……”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却足以让幽冥掌教心神一凛,其实他今夜召集教众在此,其目的为的便是全力对付无极门,这两日他在修炼的关口上,可爱女音容时常浮现眼前,这让他顿时产生极为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告诉他,幽冥府的情况不妙,甚至女儿都有性命危险。
无极门,虽然以前并没放心上,充其量不过潜在威胁,可在当下却要引起足够重视,所以他打算集结门派所有力量,将这癣疥之疾全然的祛除。
当即,幽冥掌教快步走上高台,他转过头来俯视而下,那只有五尺高的身躯,似乎在背后升起如山般虚影,将广场上千教徒全然囊括在内。
“诸位弟子,无极门侵犯狄羌夏三地,占领原属天魔教的领地,甚至肆意杀戮魔教分支弟子,万兽谷、吞灵殿、合欢阁、化血池都遭其灭门,此仇可谓是不共戴天。”
幽冥掌教的声音很平淡,可却的响彻在广场任何角落,传到每一位天魔教弟子耳畔。
一位位天魔教教徒,纷纷的怒吼起来,显得更加狂热起来。
“两日后,本掌教将领诸位弟子,前往共同杀往夏国,驱除大郑国的侵略者,将无极门斩尽杀绝,前往邙山灭其道统,为逝去的魔教弟子血债血还。”
幽冥掌教凌厉的声音传出,宛若一阵阵狂风掠过海面,立即掀起惊涛骇浪来。
“驱除无极门,光复天魔教!”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熊熊烈火,焚我残躯!”
“血屠四方,荡尽六合,天魔一出,谁与争锋,无极小丑,自取灭亡!”
“……”
一阵阵连绵不绝的怒吼声,宛若海啸般不断传来,久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第963章 唱空城计
“呜呜呜!”
一阵阵的号角破开长空,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战鼓声,在梵净山脉上空的云层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俨然拉开大战的序幕。
梵净山脉,是厥羌两国的天然屏障,也是南扼敌军北侵的军事要地,所以在得知大郑国欲发兵北伐以后,厥国公便御驾亲征在此,集结十二万神武军守卫于此,当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大郑国以镇关真君为主帅,虽然只有区区七万兵力,但却有无极门长老孙世雄在此坐镇,加上灵兽和奇虫两堂的弟子,当然不是厥国可以轻易战败的。
这些天,两军对峙于梵净山脉下,虽然形式上剑拔弩张,也有过数次小范围厮杀,也不过是互有胜负,伤亡局限于各自承受范围内,始终并没有决出真正的胜负。
这场战争便就陷进僵局,就好像是一杆天秤,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在短时间是不会倾斜的。
若是没有合适时机,双方都不会大举进攻的,以免伤亡变得不可控制。
但是,在今日清晨,厥国突然发起奇袭。
在号角战鼓声里,关隘的城门轰然大开,数万厥国灵骑兵浩荡而出,在厥国公身先士卒的率领下,朝大郑军营发起冲锋,宛若是洪水滔天席卷而去。
“杀,给老子上!”
厥国公手持一杆开山大斧冲杀在最前面,厥国两位侯爷护卫左右,紧跟着是三位裨将,再加上召集而来的数位金丹真君,这已经是厥国公所能动员的最大力量,毕竟百虫穴的高手倾巢而出,否则没有虫魔真君的相助,他也不会在关隘里隐忍此时。
昨夜,他得到军部的传讯,天宝大将军兵出忘川谷,势如破竹的连破七城,夺回羌国的定州全境,即将挥师南下羌州。
这份军事情报,直接宣告大郑国北线的全面溃败,这对于位于东北战线的厥国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同时,军部传来命令,让厥国公全力伐郑。
当然,即便是军部没有下令,厥国公都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有利的战机稍纵即逝,若是他仍旧犹豫不决的话,将会措施重挫大郑国的大好时机。
所以,夜里尚且不及侦查,他便就在清晨发起总攻。
相信,大郑国北线失利的消息,也一定传到大郑守军镇关真君耳里,现在怕是乱成一团,说不定已经准备撤离。
这厥国是典型游牧民族,草原上豢养的灵驹数量极多,甚至都走私到大郑国去,以前有专程马队前往鲁国曲埠,用灵驹换取圣器宗炼制的法器,但这两年随着无极门炼器品牌的崛起,这马匹更多走私往九指王城。
这方面可以看出来,厥国的灵骑兵如何的厉害,特别是厥国公的坐骑,那是一匹七阶的白虎驹,生的是虎头马身,疾驰起来风驰电挚般,若非不是他刻意压制的话,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就冲进大郑国的军营。
不过也奇怪,厥国已经是鼓声如雷,战马的铁骑声连大地都震动起来,可是前面的大郑国军营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没有听到一样,那种死寂般静谧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不对!”
厥国公立即控马勒僵,将手中开山斧高高扬起,示意军队立即停下来。
“君上!”
两位厥国的侯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解,他们也有些不明白,为何郑国军营如此的安静?
“两位侯爷,这大郑国好**猾,弄不好给老子唱空城计。”
厥国公嘴角微微的一撇,冷笑说道:“倘若,老子现在冲杀进去,说不定里面有重兵埋伏,到时候反倒大为不妙。”
“君上英明!”
两位侯爷神色不由凛然,顿时间如临大敌起来。
“不过,是不是空城计,只要一试便知。”
厥国公冷哼一声,便沉声下令道:“来人,让骑射营给老子狠狠的射。”
“是!”
一位贴身裨将轰然应是,立即便领命传令下去。
当下,上万骑射营将士冲上前去,距离大郑国军营不过两三里外,便就一起万箭齐发,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就击溃军营的阵法禁制,箭矢如雨般的落进去,可却好似泥牛入海般,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厥国公原本凝重的脸色,此时渐渐的缓和下来,他微微的闭上眼睛,似乎是放开神识去感应,可却在片刻间便就睁开眼来。
“这……没有人!”
厥国公神色有些诧异,可转瞬间便明白过来,心想怕是大郑国在北线失利消息传来,驻扎在此的大郑军队连夜仓皇而逃,当下伸手一拍大腿,满脸懊悔道:“他奶奶的,居然逃得挺快的,老子还是晚来一步。”
说到这里,他立即拍马冲上前去,既然只是一座空营,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果然,等到厥国公率军冲进辕门,只见这军营里空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而且显得是凌乱不堪,到处可见丢弃的兵器盔甲,连灶台上的早饭都只做一半,可见当时逃走是如何的慌乱?
“走,去中军大帐!”
厥国公率众冲进中军大帐,里面同样是空荡荡的,四周的烛火尚且燃烧着,正中火盆里的炭火还没有熄灭,可见是在夜里紧急撤退的。
“吗的,逃得比兔子还快!”
厥国公正在破口大骂,忽然四周的烛火摇曳起来,正中的火盆居然往下沉去,就好像是陷进沼泽沙池一样,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好!”
厥国公大吼一声,大斧劈开头顶的营帐,顿时间便就掠空而起,那白虎灵驹也虎啸一声,双翼在马背里生出,飞来驮起他升到上空。
可在这时候,他的心却越来越沉下去,却见方圆数百丈的军营,地面开始雪崩般的塌陷起来,里面生出数以万计的流沙漩涡,周边泥土如流沙般席卷,俨然有着越陷越深的趋势。
这是流沙陷阱,军营下的地面,已经被无上神通化为流沙池。
这时候,已经有三四万神武军冲进军营,除一些实力较高的军中将领,几乎都完全陷在流沙里,苦苦挣扎似乎难以脱身。
“快,速速施法,破掉流沙!”
厥国公连声的嘶吼起来,这时候只要组织人手,施展土属性的法术用来控制,也是有时间营救这些士兵的。
“轰轰轰......”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那流沙里不断传出轰雷般炸响,每一道炸响都像是筑基真人的自爆,连续传来上百声炸响,就好像是火山在喷发,里面惨叫声连连,黑色浓烟遮天蔽日般,却是说不出的惊世骇俗。
“火雷符?”
厥国公脸色瞬间惨白起来,显然是认出这爆炸为何物,这是消耗性的符箓,具有极其霸道的炸裂效果,品阶怕是足有五阶以上,即便是修为不弱的筑基修士,在稍有不慎下都会被活活炸死。
在这流沙陷阱下,上百火雷符轰然炸裂,这些厥国骑兵焉有命在?
厥国公的心都在滴血,这些战士还没有上战场,就在这里被炸死活埋。
无极门,好生的卑鄙,果然是在唱空城计?
厥国可谓出师不利,这一仗没有杀一个敌人,便就损失三万以上的神武军,可却就在此同时,在千里以外的定州,战况却是完全不同。
不到两天时间,吕安雄领着三十万大军南下,可谓是气势如虹,推古拉朽一般,连破定州的七座城池。
可这七座城池,却全部都是空城,没有任何大郑士卒守卫,没折一兵一卒便就拿下,甚至大军刚刚兵临城下,城门便就已经被打开。
这是……空城计?
吕安雄可从来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率领大军所过,看到的全部都是空城,却没有任何的计谋,这是典型的弃城而逃。
到此刻,他完全可以确定,大郑国绝对是惧怕自己,得知天宝大将军挥师南下,自知是螳臂当车,根本难以抵挡的,所有慌忙撤兵以避锋芒。
无可厚非,毕竟无极真王不在,无极门谁人是自己对手?
这时候,吕安雄已经不在寻思麾下四魔将的去向,这本来便是在域外招来的修真高手,对于自己也没有忠心可言,平时好吃好喝供应的,真正上战场要当逃兵,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当下,定州已经全然夺回,接下来的目标便是羌州,此州是羌国的中心,若是可以夺取的话,也等于将羌国全境囊括手中。
连续两天的千里奇袭,即便是吕安雄精力充沛,可是麾下将士却疲惫不堪,暂时便就在临近羌州的城邑里修整。
夺取七城,每城要留守一万将士,不但要维护秩序,更重要是保证后方粮秣供应,所有此刻跟随吕安雄的将士,也只有二十三万人马。
不过,大戎兵力依旧雄厚,依旧是大郑的两三倍以上,即便无极门将战场选在羌州境内,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然而,吕安雄却不知道,他已经犯下兵家大忌。
诱敌深入,补给战线过长,这将埋下他战败的种子。
第964章 陈二狗的美梦
地藏牢!
此牢,位于邙山无极峰下,建在不为人知的深处。
这里,可是无极门最为恐怖的地方,在里面关押着门派的叛徒,还有一些敌对势力的死囚,都是没有可能赦免的重刑犯,连死都不会让轻易死的。
可以说,任何无极门弟子都不愿踏足于此,甚至是听到‘地藏牢’三个字,都会吓得筋软骨酥,连站都是站不稳。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放风的场所,连空气都好像被禁锢,最为可怕的是永恒的黑暗,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将会在无尽死寂的黑暗里度过余生。
陈二狗,在前几天被关押在此,成为地藏牢里最重要的死囚。
不论是作为陈二狗这具身体,还是身体里玄阴公的灵魂,对于无极门都是罪无可赦的重犯,当然会得到执法堂的特殊招待。
当然,这招待的确是有些特殊,他的全身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脑袋被死死固定在石柱凹槽里,不能左右上下移动分毫,头顶上有天然形成的钟乳石,一滴滴水缓缓的滑落下来,恰巧便滴落在他头顶天灵盖上。
滴水刑,此刑道理源于水滴石穿,水滴在日积月累下,将头骨渐渐的腐蚀击穿,此刑可谓的生不如死,但行刑过程却是长达数年,甚至于十年以上。
可以看到尽头的折磨,即便再痛苦都不可怕,可滴水刑的可怕在于,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死,那种求死不得的无尽痛苦,才是让人最为绝望的。
“滴……答……滴答……”
此刻,在死寂般的黑暗里,陈二狗听着水滴落下的声音,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凉意,心里越发绝望起来,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挣扎,都将是徒劳无用的。
这滴水刑的可怕,完全不在俱五刑以下,同样都是漫长的刑期......这过程他并不会死亡的,可却要比死亡痛苦百倍。
陈二狗的心里越来越凉,神思渐渐变得恍惚起来,他的脑海里乱象纷呈,过往的镜头陆续浮现在脑海里,那是他所有的记忆片段。
依稀记得,在一千五百年以前,他还是东南越国的农夫,当时就已经年过古稀,妻儿甚至都已经离世,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也活不过几个年头的。
可是,某天他在地里劳作时,却意外挖出千年太岁来,服用以后居然返老还童,成为五六十岁的模样,后来也是机缘巧合,成为某炼气门派的弟子,从此踏上修真的道路。
三十年筑基,二百年结丹,可结丹到元婴的这一步,却耗尽他将近千年的时光,他所修炼的玄阴灭魄攻,在元婴以后罕逢敌手,也直到被慕容楚楚所折服。
当年,他不但是大秦玄阴公,也是阴凤楼的副楼主,当真可谓是一呼百应。
陈二狗的大脑有些恍惚,眼神渐渐有些迷离,隐约似有娇笑声传来,一抹红云在黑暗里飘然而至,那里似乎是站着一道人影。
“义父!”
这声音听起来娇美无比,宛若银铃般的动人,也是那般的熟悉。
“烈……烈阳?”
陈二狗的脑袋无法动弹,只能艰难的撑开眼皮,尽量将目光聚焦在眼前。
一位年轻红杉少女袅袅走来,她披着火红披风,脚踩赤色长靴,好似沉沦的烈阳般,炽热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义父,你伤得如此重?”
那红杉少女轻声呼唤起来,她面如晚霞般走上前,一件件褪去浑身衣裳,妙曼袅娜的玲珑躯体,好似燃烧的烈焰一般。
“义父,运转玄阴灭魄功,好让烈阳为你疗伤!”
冰火双修,原本是最为致命的,宛若难以戒掉的罂粟迷药。
烈阳郡主明面上是义女,实则是他的练功炉鼎,特别是用来修炼玄阴灭魄功,绝对是万众挑一的双修道侣。
陈二狗很怀念这样的感觉,虽然他以前寻找过数百位火属性修士,可却没有任何人比得上烈阳郡主,听说她已经被秦王送到万紫灵域,甚至成为楚王最得宠的嫔妃。
可没有想到,在自己身陷囹圄,甚至是生不如死时,她居然会到这里营救自己?
也不枉自己,当初为她出头,前来挑衅无极门。
很快,陈二狗便就放开所有,将玄阴灭魂功运转起来,彻骨奇寒在体内生出,用来抵挡那炽热的火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陈二狗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精气,浑身如同烂泥般瘫软着,他的脑袋却渐渐清晰起来,上面传来一阵阵的凉意。
“滴……答……滴答……”
忽然间,他在耳畔听到水滴声,立即便就发现不对劲,烈阳郡主远在数万里的万紫灵域,当下贵为楚王最受宠的嫔妃,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轰!”
在平静的湖面上,开始溅起涟漪来,眼前幻境似被打碎,画面支离破碎起来。
无边的黑暗吞噬而来,所有的梦境都被祛除而空,哪里有什么烈阳郡主在?
“幻霜蝶,你编织的梦很精美,即便元婴真王在此,怕都会有短暂的失神,更何况区区的陈二狗?”
一道悠悠叹息声传来,却见眼前的黑暗里,有两道毒蛇般的光芒闪烁而出,在黑暗里宛若两道磷光,任何人看到都会肌骨发麻。
“六翼……六翼霜蛇?”
陈二狗浑身剧颤起来,他想要破开大骂,可却发现只能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似乎刚刚的那场梦魔,已经抽空他所有的精神,如同濒临死亡的老人,连让声带共鸣的力气都没有。
“掌门要的东西,得到手没有?”
在黑暗里,有一只蝴蝶翩然而起,就像是黑夜的萤火虫,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这功法倒是有,可惜有些残缺,不过……”
说到这里时,一个蛇头人身的斗篷人走出黑暗,他缓缓的伸出右手来,上面一块白色玉简散发出淡淡毫光,这似乎是用来存储记忆碎片的玉简。
“不过,陈二狗只是夺舍的容器,他的脑海里的信息有限,有些残缺倒是正常。“
那紫色蝴蝶翩翩而来,落在那黑衣斗篷人肩头,一阵明显催促的声音传出。
“没有错,这是掌门交代的事情,我们要将此物尽快送过去。”
这蛇头人身的斗篷人,正是无极门执事堂的六翼霜蛇,他毒蛇般的脑袋微微点头,神色冷漠的扫过陈二狗一样,便转头朝着无尽黑暗的甬道走去。
此时,陈二狗全然都明白过来,刚刚美梦不过是幻境,被那只紫色蝴蝶施展幻术,从他脑海里提取走部分记忆,那是玄阴灭魂功法决的片段。
无极门的掌门,煞费苦心设下幻术,想要得到这门功法。
缘由,那是显而易见的,他是想要修炼这门功法救人,七年以前被自己所伤的郑国公,只有将玄阴灭魂功修炼圆满,甚至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才有可能救那郑国公性命。
不过,想到这里时,陈二狗很快冷笑起来。
玄阴灭魂功,即便夺舍重生的自己,也只是有残缺的法门。
在这世上,至少在边荒灵域上,没有人可以修炼圆满,并凭借于此救得郑国公。
相信很快,无极真王会亲自上门,求自己交出完整的修炼法门。
忽然间,陈二狗对于生命的渴望,似乎是重新燃烧起来,他并不想就此死在这里。
也许,用不上几日,他便就可以重见光明。
然而,让陈二狗不知道的是,虽然玄阴灭魂功的法决残缺,可莫问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有门派的藏经阁在,任何残缺的神通法术都能恢复完整。
所以,在六翼霜蛇呈上功法以后,他第一时间便去藏经阁,得到完整的玄阴灭魄功。
而且,他寻找到修炼此神通的合适人选,以谷傲雪的冰灵根天赋,相信只要短短的时间,定然将这门神通修炼圆满,甚至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在这一点上,即便自己亲自修炼,也都是远远有所不如的,他想要尽快的救郑羽儿恢复神智,在那千年冰棺里复活而出。
这些,陈二狗显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注定要死在地藏牢里,只不过水滴击穿头盖骨,也不知道是几年以后的事情。
当前,虽然边荒东南形势已定,已经形成大郑国统一的局面,可是边荒西北却战事启动,形式已经非常的紧张,听说天魔教已经倾巢而出,这对无极门也是重大的考验。
可就在这时候,莫问天紧急赶回到邙山来,并且抽调前线的幻霜蝶回到门派,便就是想要得到玄阴灭魄功的法决,将来用来解救郑羽儿恢复神智。
同时,他也要好好安排一下,抽调门派的精兵强将,并且亲自带领前往羌国。
在那里,他已经预感到,将有一场生死对决,用来决定大郑国未来的国运。
然而,他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大秦国和七星殿都已经解决,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将大戎国和天魔教连根拔起,彻底将边荒灵域变成大郑国版图。
第965章 不祥的气息
黑云弥漫,阴风阵阵,似是透着不祥的气息。
亡灵谷,这是羌州南下的咽喉通道,若想要前往大郑国的疆域,这里可以说是必经之地。
然而,此谷却是北地有名的不祥之地,上古时期大戎国爆发内战,曾今在此战死过百万将士,虽然骸骨早已归于尘土,可死者亡灵凝聚不散,特别是在冷风掠过峡谷时,传出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若非烈阳高照的白天,根本没有人胆敢经过亡灵谷。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亡灵谷被黑暗完全吞噬,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黑雾,将整座山谷完全的笼罩在内。
忽然间,远处有扬尘飞起,马蹄声轰然传来,夜鸟云烟般的被惊起,似是打破亡灵谷往日的平静。
“天宝大将军,前面便是亡灵谷!”
夏国公策马冲上前来,手中的马鞭朝前一指,哈哈笑道:“在大军途径此谷以后,便就是月轮城,到时候便可稍作休整。”
月轮城,虽说此刻尚在大郑国手上,可夏国公却压根没有当回事,连番胜利已经让他有些得意忘形,已经不怎么将无极门放在眼里。
这些天以来,当真可谓势如破竹,定州连破七城以后,羌州再夺取三城,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便就夺取十座城池,那月轮城迟早都是囊中之物。
虽说,大军行军至此,只有二十万人马,不过却是没有关系,大戎国军部传来的讯息,厥卑两国已经起兵跟上来,两国集结兵力二十万以上,想必此时已经在忘川谷汇合。
到时候,即便大郑国在前面重兵布防,也抵挡不住四十万大军压境,这场战争可谓胜局已定。
“夏国公,这亡灵谷有些不同寻常,还需要小心为妙。”
然而,吕安雄却是反倒谨慎起来,这是他作为元婴真王的直觉,虽然他自持神功盖世,根本不在乎有什么埋伏,可面对危险的本能却是有的。
兵法有云,逢林莫进,逢谷莫进。
忘川谷,他便没有轻易的闯进去,这亡灵谷也是同样的道理。
“来人,派人在前面探路,大部队跟在后面,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吕安雄传令下去后,一队上百人队伍冲在前面,有的放出驭兽袋里的灵鹰,有的牵着灵犬在前面探路,还有的施展着天视地听的法术,似乎是在查看亡灵谷的情况,不敢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可以说,这亡灵谷若有伏兵,那绝对是无迹可遁的,这上百人可是并不简单,前两日吕安雄得到厥国传来的情报,得知厥国遭遇埋伏折损三万神武军,他便紧急在大戎国调集人手,这些都是行军刺探的绝顶高手。
吕安雄虽然自持金刚不坏,寻常的元婴真王难以伤到他,可麾下将士却都是肉体凡胎,他可不想有太大的伤亡,作为无敌大将军是不能接受失败的,那将影响他在大戎国百姓心目中的信仰。
在修真界曾有这样的说法,元婴真王若是想要修成法相,必须要得到万民的敬仰才行,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力量,将会增强破婴成相的破镜能力,作为曾今边荒灵域修真界的四大天才,吕安雄此生的目标便就是法相真王,他可不想在此阴沟里翻船,失去大戎国百姓的信仰。
很快,这些刺探们不断传来消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亡灵谷,居然是安全的,大郑国并没有在这里设伏。
吕安雄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大郑国确实是撤的干净,连亡灵谷这样适合的军事要地都放弃,倘若换做是自己的话,绝对是要留足人马在这里断后。
“传令下去,所有人跟上,天亮前赶到月轮城。”
吕安雄伸手往前一挥,立即传令所有将士正常行军,这亡灵谷的道路崎岖险峻,有些羊肠小道连两匹马都难以并行,二十万大军想要全然的通过,没有两三时辰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狭长山谷里,漆黑的就像头顶天空,什么都是看不清楚,似乎是非常的安静,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冬日的枯叶。
‘唰唰!’
一阵阵脚踩落叶的轻响,在黑暗里只见人头攒动,好似潮水般的涌进去,似乎都是无穷无尽般,根本都是看不到尽头。
二十万大军好像长蛇,蜿蜒足有两三里地,在亡灵谷里迤逦前行,好像在钻进一张洞开的大嘴里,被黑暗渐渐的吞噬掉。
此刻,若是有人站在上空,俯瞰这样的情景,定然会生出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在此同时,在同一片夜空下,往北两千里外的忘川谷,却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卑厥两国,各自领兵十万左右,今夜将在此地会师。
大戎国的军部传令,让两国在此会师,将组成二十万大军的联军,两位国君继续挥师南下,协助天宝大将军讨伐大郑国。
卑国的濡水,要离忘川谷近一些,卑国大军在昨天便就抵达于此。
卑国公便就传下命令,让诸将士们安营扎寨,开始烹羊宰牛的,准备好灵酒佳酿,要款待厥国而来的将士们。
夜晚,在此忘川谷里,早就已经点燃无数篝火,一阵阵山风掠过峡谷,里面传来阵阵的肉香味,这似乎是某种低阶的灵羊,煮熟后有着浓郁的肉香味。
不到午夜,便听到谷外车马粼粼,厥国大军也是如约而至,厥国公高大的身影冲在最前面,人尚且没有来到,那豪爽的声音便就传过来。
“哈哈哈!”
厥国公的笑声爽朗,朗声说道:“卑老弟,当年前往王城拜会戎王后,我们便有数十年没有相见,今日共讨大郑在此相会,实在是幸何如之。”
声音尚且没有落下,却听到谷里传来战马嘶鸣,上百位御林军左右开道,簇拥着一位披着蟒袍的髯须青年出来,可不正是那位卑国公?
“厥国公所言极是,寡人得知兄长率兵前来,也是心里高兴的很。”
卑国公满脸的笑容,声音如浴春风般,让人听到耳里说不出的舒服。
“厥国公率军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的,寡人领卑国将士在此设宴,为厥国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眼见卑国如此的热情,已经摆下篝火晚会恭候在此,厥国公倒是不疑有他,毕竟都是大戎国的诸侯国,两国的国土并不接壤,也没有什么利益瓜葛,自古以来都是同气连枝的盟国。
“好,卑老弟如此的盛情,那老哥便就却之不恭。”
厥国公当即便挥手下令,让将士们以百人为单位,在百夫长率领下进谷,在卑国将领的安排下,前往营寨里开始赴宴。
此刻,忘川谷里炊烟袅袅,每座篝火旁都架着大铁锅,里面炖着低阶的独角羊,大锅里的肉汤翻滚,一阵浓烈的肉香味飘出,被轻风徐徐送过来。
厥国的将士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陆续的走进卑国营寨里,眼睛却直勾勾落在那铁锅肉汤里,喉结滚动干咽唾沫,显然都已经食指大动。
说实话,在此两日以来,为赶到忘川谷会师,厥国的将士夜以继日的赶路,一路上连点米水都没有进食,对于这些低阶的修炼者而言,食量原本就是异常的惊人,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就等着在忘川谷埋锅造饭。
没有想到,卑国居然如此盛情,早就杀羊煮肉在此款待。
“厥国公,我卑国将士已经用过膳,今夜备下酒肉为厥国将士接风,你们可以尽情的享用,但仓促间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卑国公亲自陪同左右,将厥国公迎进中军大帐旁,那里篝火上架着一头牛,似乎是五阶的白肢灵牛,在周边设有一宴席,上面布置着各种美味佳肴,还有数坛的高阶灵酒,似乎是专门为厥国公所准备的。
“卑国公实在客气,倒让老哥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将士们吃饱喝足以后,我们两国通力的合作,共同讨伐瓜分大郑。”
厥国公满脸感激溢于言表,心里也是颇为是舒畅,数日以来压在心里的阴霾,此刻像是被全然的驱散,甚至有些意气风发起来。
前几日,在梵净山脉损兵折将,厥国公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不过现在他反倒觉得没什么,有卑国这样的铁杆盟友在,厥国的基本盘并没有丢。
等到明日,厥卑两国合兵一处,二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将来恢复羌狄两国以后,甚至打倒边荒灵域的东南诸州,说不得厥国将再增添数州,疆域扩张何止一倍,这损失的区区两三万人马算什么。
当下,在卑国的殷勤招呼下,厥国公当仁不让的落座入席,他作为厥国的国君尚且如此,所率领的十万将士更不会拒绝,纷纷的开始落座入席。
一阵阵的欢声笑语里,诸位将士们开始大快朵颐,鼓动腮颊享受灵肉的美味,有卑国士卒端来的美酒,他们同样都是来者不拒的,虽然行军作战是要禁酒的,不过厥国公对这方面并不严令,加上他作为御驾亲征的主帅,也已经完全的放开畅饮,身先士卒带头饮酒,作为麾下将士哪里有可能拒绝?
所有的一切,似乎那般的顺利,只有头顶上的夜色,始终都是乌云密布,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第966章 借人头一用
黑云翻滚,暗月无光,这是忘川谷的上空。
夜雾弥漫,如铅般沉重的气息,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压的让人快喘不过气来。
此刻,吕安雄压在心底的不安感,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他忙不迭的勒缰控马站在当场,惊疑不定的左右张望起来。
“大将军,这是……”
夏国公当即策马跟上前,也跟着吕安雄扫视四周,却是满脸的不解其意。
“不对劲!”
吕安雄神色当即凝重起来,连眉头也紧蹙在一起,可却在他话语刚落,头顶便就传来轰隆巨响声,那凝聚亡灵谷上空的漫天黑云,忽然间便就急坠而下,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不好,有埋伏!”
吕安雄伸手一拍胯下战马,借着这样轻轻的一拍,他好像大鸟般的俯冲上空,伸手拔出腰间的金色大刀,耀眼的金芒宛若闪电破空而出。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出来一战?”
吕安雄舌绽惊雷般,宛若金甲天将,他手握金色大刀遥指上空,倏然生出凌厉的飓风,似是无数把刀破空而去,席卷掉头顶上的乌云,这一刀虽说是蓄势待发,尚且都没有劈出去,便就生出风雨欲来般的沉重。
“轰隆!”
那片乌云轰然的急坠而下,可这时候吕安雄方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便就是一座大山,一座悬浮在天空里的大山,只不过是被云层所掩盖。
是谁?
为在此伏击自己,居然将一座山搬上云霄?
“开!”
吕安雄手中的大刀挥过,金色刀芒宛若匹练般掠过,一道金色银河划过茫茫的夜色,似是要将穹顶夜空劈成两半。
“轰!”
那座大山轰然间裂开,化作无数崩飞的乱石,如同是狂风后的残云。
巍峨高山,被一刀劈的碎裂,可见吕安雄的厉害。
然而,这只不过是开始,苍穹里黑云翻滚起来,无边的压力倾泻而下,又有一座大山浮现在上空,轰然间的坠落而下。
“搬山移岳神通?”
吕安雄的神色凝重起来,这门神通能够施展当前威能,绝对是一位元婴真王。
据说,在当年狄国凶戾公子麾下,有搬山移岳军可以搬山移岳,可其实要说起来,那不过是小点的山头,跟眼前山脉却有云泥之别。
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这门神通虽然威力极大,可却要完全受制于地形,若是周围百里的山脉稀少,迟早也都有搬空的时候。
那时候,即便自己不用动手,这门神通便也施展不出。
而且,亡灵谷周围百里的山脉,恰恰并不怎么丰富,只要支撑一时三刻,便就可以将此人揪出来,甚至于斩杀在当场。
然而,他能想到这一点,伏击者焉能没有想到?也岂能没有后手?
“嗖嗖嗖!”
在这时候,在寂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苍穹夜幕,突然宛若烟花般绽放光芒,化为一道道白色的流光,挟有无尽的森然寒气,朝着亡灵谷的方向倾泻而下。
“这是……寒霜冰矛?”
吕安雄脸色不由的一沉,此时他完全看得出来,那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白色流光,可不正是一杆杆的寒霜冰矛?
“快,盾牌手!”
其实,也不用吕安雄下令,夏国公已经嘶吼着传令,让盾牌手纷纷的举起盾牌,组成一道道的钢铁壁垒,想要抵挡那箭矢般的长矛。
“砰砰砰!”
那漫天盈野的冰矛落下来,看似是铺天盖地的,可却全都落在亡灵谷的中间位置,有些重重砸落在盾牌上,也有些插在狭谷地面上,顿时激起朵朵冰花来,无尽寒气似涟漪般扩散,形成二三十丈的冰墙,居然将峡谷拦腰截成两段。
刹那间,大戎国的二十万神武军,便就被拦截成为两段,前后两军被硬生生分割开来。
“可恶!”
吕安雄顿时间勃然大怒,手持金刀掠空上前,他打算凭借手中这把刀,将那寒霜冰矛形成的冰墙破开,好让大军继续保持首尾呼应。
然而,却就在他挥刀而起时,神色却突然的一变,手中金刀便朝着地面劈去。
“轰!”
下方地面如同狭谷般的裂开,形成深有三五丈的沟壑,周边上百大戎将士被卷在其中,连死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显然是被吕安雄所误伤。
“嘿,不愧是天宝大将军,倒是有些本事!”
这条刀劈的深壑里,却传来一阵冷笑声,根本不知道是谁人所发?
“什么人?”
吕安雄神色不由的一变,他的两只眼睛爆射光芒,化为两轮烈日般横扫而去,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任何藏匿似乎都是无迹可遁。
果不其然,却见就在这沟壑里,一道飘逸的黑影突兀显现而出。
这一道影子静静的站立地上,在积雪、灌木丛、岩石等四周的影子里,似是融进这斑驳的天地里,形成一片孤寂的世界。
“黑暗真王,无极门的夜无影!”
吕安雄不由的冷笑一声,他显然是认出这道黑影来,手中金刀轰然间落下,似是一道闪电劈落而去,要将地上那道黑影五雷轰顶。
可是,却没等他的金刀劈下去,那黑影忽然晃动起来,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居然生出九道黑影来,每一道都是手持黑色旗帜,居然是全然的一致。
“轰!”
那金色闪电轰然间落地,将一道黑影全然的击溃,可是另外八道黑影却扑上前来,手中黑旗挥舞起来,数万鬼魂在里面狂涌而出,宛若是地府里的恶鬼,朝着吕安雄狂涌而去。
“幽冥府的噬魂鬼幡!”
吕安雄显然认出此物,可他却是怡然不惧,手中金刀朝着半空中一举,竟将此刻头顶落下的大山托起来,金色光芒透体而出,将肌肤都渲染成金色,如同一尊金佛般耀眼夺目。
“啊啊啊!”
那些厉鬼凶灵涌上前去,可是在那金光的照耀下,却好似火烧雪般消融起来。
“天宝大将军,看来要埋葬你,还要换一个地方。”
那八道影子同时张开嘴来,发出一道悠悠的叹息声,有一缕精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那黑色阵旗上面,顿时间阴风骤然而起,鬼雾在虚空缝隙里溢出。
刹那间,在亡灵谷的上空,有一道黑洞蓦然间的出现,扭曲空间宛若是漩涡般,将吕安雄全然的吞噬其中,很快便就消失不见。
亡灵谷的这场遭遇战,若说是早已蓄谋的话,那此刻在忘川谷所发生的,那绝对是一场摆好的鸿门宴,杀戮即将要拉开序幕。
营帐里炊烟袅袅,到处飘荡酒肉糜香的味道,厥国的将士们各自围坐篝火旁,喝酒吃肉的好不痛快,再加上各种节目助兴,如同举办篝火晚会般。
“卑老弟如此盛情款待,实在让老哥不好意思,今夜我们要不醉不归。”
在中军大帐旁,厥国公满脸通红的手持酒盏,他感觉自己舌头都有些不好使,今夜的灵酒喝的也并不多,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开始有些不清楚了。
然而,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卑国公始终都是陪同饮酒,同样是醉意惺忪的模样,情况可不比自己要好上多少。
由此可见,卑国公可是真心的款待,能让自己喝醉的灵酒,那品质是绝对不差的。
厥国公想到这里时,心里更加的感动,朗声笑道:“卑老弟,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老哥代表厥国绝对不会二话。”
话说到这里时,那卑国公脸上掠过一抹笑容,却是伸手轻轻放下酒盏,含笑说道:“如此说来,眼下倒是有一件事,还望厥国公可以帮忙。”
“哦,什么事?”
厥国公朗声大笑起来,心里却是恍然大悟,卑国今夜的盛情款待,原来是有求于自己,那倒就没有什么奇怪的。
“厥国公!”
卑国公斟酌着语言,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道:“在下想要借一样东西,也不知道厥国公可否愿意?”
“什么东西?”
厥国公有些诧异不解,心说自己能有什么宝贝,会被这卑国公所惦记的,愕然说道:“卑老弟,但说无妨?”
“这东西,不过你身上的物件。”
卑国公嘴角掠过一抹冷笑,眼眸里泛出冷光来,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漠然说道:“厥国公,可否借你人头一用?”
“什么?”
厥国公倏然间惊醒过来,可却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忽然有五六道神识锁定而来,就好像是一张大网,朝着他兜头的扑过来。
“不好!”
厥国公真要起身发作,可只觉得浑身酥软无力,就好像是一团棉花一样,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可坐在他眼前的卑国公忽然起身,伸手闪电般拔出腰间佩剑来。
“噗!”
厥国公脖颈顿时喷血而出,上面的脑袋立即冲天而去,此刻他的神识尚且没有涣散,眼睛在半空里俯视而下,将营寨里情景完全收在眼底。
这场篝火晚会,已经变成杀戮战场,无数披金持锐的卑国将士冲出来,将尚且在喝酒吃肉的厥国将士砍翻在地,这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不是厥国的将士不想去反抗,而是他们同样都是浑身酥软无力,就像是案板上鲇鱼任人宰割。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同样是大戎诸侯国,都在戎王账下效力,卑国却为何要如此做?
这是厥国公的脑海里,最后闪烁而过的念头。
第967章 寡人不想死
残云翻滚,暗月滴血,连空气都有死亡的气息。
亡灵谷,天宝大将军离去以后,在失去这位元婴主将坐镇,局面顿时间变得失控起来,大戎将士的军心立即不稳。
“轰!”
在天空当中,连续有数座大山从天而降,落在狭窄的甬道上面,在压死数千大戎将士的同时,也将亡灵谷全然的截成数段。
二十万大军被拦截分割,成为各自作战的兵团,士兵找不到将领,将领寻不到士兵,顿时间乱成一团,犹若是乱锅上的蚂蚁般。
“来人,立即护驾!”
夏国公连声的嘶吼起来,立即便有侍卫持盾上前,想要将他护卫在当中。
“夏国公,纳命来!”
可是,却就在这时候,在夜空里传出熊的咆哮声,有一道金色巨掌破空而来,洞穿掉层层的黑雾,朝着夏国公脑门轻轻拍下来。
这一掌轻描淡写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威力,甚至连掌风都没有生出。
可是,夏国公却是深知其中恐怖,元婴级别的灵兽别说一掌,就算只是打一个喷嚏,都要注意要站稳脚步,别被气浪给惊得摔倒。
“快,护驾!”
夏国公满脸惊恐的嘶吼着,他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拍,一面绝品法器的金面头盔出现,立即便就戴在他的脑袋上,同时在上面贴上金刚符。
在此同时,周围四五十位护卫扑上前,将盾牌层层的祭在头顶上空。
连夏国的三位侯爷,此时甚至都吐出金丹来,想要将这要命的一掌拦下来。
“轰隆隆!”
三枚金丹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转瞬间便被巨掌拍飞,根本就形不成任何威胁。
“哇!哇!哇!”
连着三声惨叫传来,那三位侯爷都是喷吐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的一般,神色萎靡不振到极点,显然是金丹有所受损。
“哗啦!”
这时候,那只巨掌已然拍落下来,打在那些盾牌上面,就像是洞穿一面面的镜子般,势如破竹般连破数十面盾牌,轰然落在夏国公的脑袋上。
“啊!”
夏国公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头顶金刚符爆发出耀眼光芒,那金面头盔顿时变得坚不可摧,巨掌轰然间的落在上面,一道道裂缝顿时显现而出,可却并没有完全的碎裂。
虽然这一掌落下来,并没有要掉夏国公的命,可却将大戎将士的军心完全打乱。
“嗖嗖嗖!”
这时候,远方寂静夜空里,继续传来一阵阵破空声。
苍穹夜幕,宛若烟花般绽放光芒,化为一道道红色流光,挟有万道流星火焰,朝着亡灵谷的方向倾泻而下。
“烈焰火矛?”
夏国公死里逃生后,连忙藏身在乱军当中,可当他看到夜幕里的万道焰火,心不由的跌落在谷底,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啊啊啊!”
火矛落地,地面涌出汩汩熔浆,宛若是火焰地狱般,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以说,此时大戎国的军队,已经完全的乱掉,犹若是待宰的羔羊般。
“杀啊!”
此刻,在亡灵谷的左右两侧,忽然传出山呼海应般的喊杀声,两面战旗凭空的竖立而起,数万将士宛若潮水般的冲杀而下。
梵净山脉的镇关军,濡水南岸的万剑军,加起来十二三万的神武军,如同天兵天将下凡般冲杀而下。
“杀!给我杀!片甲不留!”
镇关军的战旗下面,此刻却是站立着一人,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荡,浑身狂沙缭绕,双手往前的一推,当即一股狂沙风暴掀起。
这股狂沙挟万钧的力量,可谓是凌厉到极点,风沙掠地的地方,都是鲜血飙溅,生命似稻草般倒地,转眼间就灭掉数百位大戎将士。
此人正是无极门大长老孙世雄,在数年前得到传功碑的灌顶,他的修为得到大幅度攀升,此时已经是假婴境界的修为,甚至已经在金丹上祭炼出五官,触摸到结婴的门槛,实力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此时他站立在战旗下,双手在虚空里一抓,当即狂沙宛若怒龙般卷起,无情的收割着大戎将士的性命。而在他左右两侧,却是谢天和谢地,两位堂主领着灵兽奇虫堂,纷纷的驱使着灵兽奇虫,杀起敌并不甘落于人下。
“纳命来,在我金临风眼下,妄想逃掉性命!”
此刻,在万剑军的战旗下面,金临风双手快速掐动法决,地面涌出漫天遍野的藤蔓来,将妄图逃走的大戎将士捆住,如蛇般的绞杀在当场,死状可谓是凄惨无比。
金临风作为无极门第四长老,虽然在实力上不如孙世雄,但也是一位假婴境界的修士,对付这些大戎国神武军,那当然是不在话下的,也是砍瓜切菜般的容易。
而且,在这金临风的后面,有着七玄门、万花阁、彭家寨、落日宗、百花谷、红叶谷的六派修士,也是有着数百位的修真者,他们原本是大郑国设在羌国金丹宗门,此时自然是拼尽全力的杀敌,不愿到手的宗门地盘就此丢掉。
以彭刀老祖和花枪老祖为首,六派修士纷纷祭起神通、符箓、法宝等手段,如同夜里绽放的灿烂烟花不断的炸裂,可是在这样美丽的烟花下,却不知道湮灭多少条人命?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虽然大戎国将士有二十万,可在金爪貂熊的压制下,却被分割成为数段,根本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很快便就兵败如山倒般,宛若割麦子一般被人无情的收割,绝望的情绪在蔓延,生命脆弱的一面彻底展现出来。
这时候,夏国公已经换掉蟒袍,穿上普通士卒的甲胄,在三位侯爷和亲信的护卫下,夹在在分崩离析的逃兵里,打算往大戎国方向逃命而去。
“铛铛铛!”
可却逃不过两三里,便听到有急促的锣声响起,地平线尽头黑线涌动起来,似乎是有数万骑兵疾驰而来。
茫茫的夜色下,有着一面帅旗隐约的出现,那鎏金镶边的金色战旗随风飘舞,上面的‘唐’字烨烨生辉。
那面帅旗下,有一位女将军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银色的战袍,腰间悬挂宝剑,显得英姿飒爽,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杀!”
那女将军立即沉声的下令,却见数千骑射兵冲上前来,箭矢如雨般的倾泻而来。
“唰唰唰!”
一道道白色光芒掠空而来,在头顶上空交织如雨般,那些逃走最前面的大戎将士,顿时间像是麦秸般倒下一片,上千人便赫然死在箭下。
“是唐景香,无极门若水真君!”
夏国公顿时间脸色大变,对于无极门的其余长老,他或许是并不知道的,可唐景香所在的狂刀营,那可是兵临夏国的敌手,岂能不知道唐景香的大名?
“夏国公,不想死的话,就束手待擒吧!”
忽然间,在夏国公的耳畔,传来阵阵的回响声,如同水波传来的涟漪般,连心脏也跟着有韵律的跳动起来。
“哗啦!”
一条水流凭空出现,缓缓缠绕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套上枷锁一般。
“休伤吾主!”
三位侯爷拼命的冲杀去,可却发现在他们的脚下,好像踩在大海漩涡里般,水流疯狂的挤压而来,根本难以动弹半份。
“天……要……亡夏!”
夏国公抬头仰望着天际,看到那黑云遮掩下的残月,似乎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咕咚!”
他的膝盖不由一软,忍不住跪倒在地,仰天长叹一声,似乎再也难以站起来。
“寡……人,不想……死!”
一代枭雄,此刻不得不接受现实,夏国公从来都没想到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夏国此次的北伐,也将夏国彻底的拱手让出。
没有天宝大将军,即便有二十万大军,也是徒劳无用的,根本无力抵御大郑国的大军。
大戎北伐,已经彻底的失败,即便天宝大将军得胜而回,他也将会变得无兵可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恐怕也是他最终的结局。
在这暗月无光的夜色下,连天都似乎不愿再亮起来,不但羌国是如此的,连夏国同样没有摆脱这样的夜色,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刻,也没有看到太阳升起来。
魔丘岭,位于大戎国的边境,只要是渡过这座山脉,便就来到夏国的境内。
此刻,魔丘岭上黑云翻滚,在一片广阔无垠的黑云上,数千位天魔教弟子盘膝而坐,他们散发出滔天魔气,连天都完全的遮挡起来,浩浩荡荡的往东南方向而去。
“这天,似乎有些不妙!”
黄泉真王抬头仰望天际,沙哑的嗓音挤出喉口,声音里似乎感慨万分。
“黄泉长老,似乎在担心什么?”
幽冥掌教手持黑龙权杖,静静的走上前来,两道眸子在青铜面具里射出,似乎是透着审视的目光。
“日落以后,便就在酝酿日出,人在出生以后,便就走向死亡的道路。”
黄泉真王微微的摇头,那骷颅脸上挤出一个苦笑,叹然说道:“所谓的生死命运,不过是强者掌控的一场游戏。”
“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强者的游戏。”
幽冥掌教哈哈大笑起来,却是冷声说道:“人,总是被命运安排,可是本座却要安排命运,没有人可以逃得过。”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俯视而下,望着远处的苍茫大地,似乎尽在他的掌控当中。
“掌教,天魔圣女还没有到。”
这时候,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在耳内,幽冥掌教不用回头去,便就知道是玄鼋真王的传音入耳。
“掌教,天尊神将传来讯息,天魔圣女尚在天魔宫内。”
幽冥掌教微微的点头,似乎并没有回话,也不想就此追究下去,可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眼眸里掠过的阴冷杀机。
天魔教弟子的命运,将有自己来安排,没有人可以擅作主张。
第968章 大衍五行阵
亡灵谷外,依旧是日月无光,夜幕失去任何的色彩。
忽然间,有一团漩涡状的幽冥鬼雾,凭空出现在山谷脚下,一道金色人影在里面冲天而出,耀眼的金芒透体而出,在此浓墨般的夜色里,宛若金甲战神般耀眼夺目。
“黑暗真王,你是在找死!”
这尊金甲战神并非他人,正是天宝大将军吕安雄,原本他好端端的在亡灵谷里,却不想一时大意中招,被夜无影施展百鬼搬运术掠到此地。
在此短短的刹那间,吕安雄便就立即的明白过来,当日在忘川谷神奇消失的四魔将,也怕是遭遇眼前这般的情况,不过此刻怕是早就性命不保。
噬魂鬼幡,这是幽冥掌教留下的灵器,百鬼搬运术也是幽冥府的镇派绝学。
无极门的黑暗真王,他到底是有何等不可思议的天赋,居然全盘的融会贯通,甚至远在幽冥圣女以上,连自己都是难以防范。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立即斩杀此人,胜利依旧都属于自己的。
在绝对的实力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用的,吕安雄绝对有着这样的自信。
“黑暗真王,藏头露尾的,有胆量出来一战!”
吕安雄伸手持起金色大刀,正打算施法逼出对手来,可却就在这时候,便听到夜无影的声音破开虚空,冰寒彻骨的声音传遍全场。
“陆堂主,立即布大衍五行阵,斩杀吕安雄此獠。”
话音刚落,便就听到有人沉声应是,就在声音落下的同时,有五面旗帜顿时破空而出,在半空里迎风暴涨起来,似乎是要遮天蔽日般。
这五面旗帜,在夜幕当空屹立着,闪烁着烨烨的光辉,似是将天空都划分为五种颜色。
青木旗、赤火旗、白金旗、黑水旗、黄土旗!
东方碧绿青葱,南方烈火熊熊,西方金芒耀眼,北方黑浪滔天,头顶上方却是黄沙呼啸,天地便被这五种色彩全然覆盖。
“吕安雄,这大衍五行阵是本门的阵堂所布,专门用以斩杀元婴真王的,今日且用你磨砺阵法,还希望不要让本护法失望。”
吕安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丝毫没有怀疑夜无影的话,此时四周空气里遍布游丝般神识,宛若编制出的神识大网,将他紧紧的缠绕在其中,连元婴似乎都被牢牢禁锢。
这显然是八阶的阵法,连阵旗甚至都是一件灵器,这种阵法通常要有七阶的阵法师主持,难道就在这无极门里,居然会有七阶的阵法师存在,这让他顿时有些惊骇莫名起来。
无极门,根据先前得到消息,已经有七阶炼丹师和炼器师。
如今看来,居然还有七阶阵法师,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
边荒灵域,在近千年的历史里,在辅助职业达到七阶以上的,也只有圣器宗的欧冶子和血符宗出身的神符公,可在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阶阵法师主持的阵法,即便天宝大将军如何自大,都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诸位同门,听我号令,法决所指,阵旗所变!”
在虚空当中,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舌绽惊雷般的,竟然吐出一个‘火’字。
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同时便在南边的天际上,有无数火焰宛若流星般划破夜空,一枚枚火焰仿佛可有锁定行踪,朝着吕安雄全然的倾泻而下。
“可恶!”
吕安雄发出愤怒的嘶吼,他拼命挥舞金色大刀,无数风刃破空而出,迎着那漫天遍野的火焰而去,劈空便就将火球纷纷炸裂。
“木!”
一道气定丹田的声音传出,却见就在东边的天际上,无数青色法决暴雨般打出。
刹那间,无数青色藤蔓破空而出,如同蜿蜒而来的数万青蛇,在虚空裂隙里闪电般蹿出,将吕安雄紧紧的缠绕起来,就好像给他捆上层层的锁链。
“啊!”
吕安雄发出厉声嘶吼,浑身剧烈的膨胀起来,将身上的枷锁寸寸的崩裂。
“土!”
陆遗风的声音气吞山河,伴随着他的声音的落下,头顶上空打出一道道法决,地面顿时间涌动起来,无尽的黄沙狂涌而去,无数石矛宛若雨般的落下。
吕安雄的神识有所牵制,加上有青色藤蔓的束缚,他空有本领难以发挥,只能是任凭黄沙石矛击落在上面,传出‘铛铛铛’雨打风铃的声音,居然连点皮都没有破开。
其实,并不是这阵法不济,倘若是换其他的元婴真王,早就被这阵法所伤,可吕安雄有着金刚不坏的躯体,根本不是轻易可以破开的。
“金!”
这时候,陆遗风的声音充满杀伐气息,却见西边天际传来人仰马嘶,无数披金持锐的金色虚影冲杀而来,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狂风暴雨般的倾泻而来。
吕安雄依旧是站着不动,任凭刀剑斧钺落在身上,一道道的金光闪烁而过,多数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即便是破开点皮肉,也在转瞬间愈合如初。
“吼!”
忽然间,便在他的左右四周,传来数声凶兽的嘶吼声。
有狮吼、狼嚎、虎啸、熊吼、鹰唳、虫嘶、……
可伴随着这些可怕的声音,有十道巨大阴影投在上空,遮天蔽日般覆盖整片天地,朝着那些吕安雄狂扑而来。
碧火烈天狮、血翼狼王、蝎尾紫虎、大地暴熊等执事堂七阶灵兽,顿时间在周围扑上前来,施展天赋神通发出凌厉攻击。
吕安雄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大衍五行阵法都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再加上这十只七阶灵兽奇虫,更是变得难以应付起来。
这些七阶灵兽奇虫都是各具天赋,在大衍五行阵的加持下,此时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有鬼蜃魔蟾和食髓兽施展幻术神识袭击,赤炎蜈、碧火烈天狮、五行飞蝗和寒冰莽牛喷吐法术持续输出,加上黑甲蝎、血翼狼王、蝎尾紫虎和大地暴熊近身肉搏。
吕安雄即便是再厉害,却是怎能抵挡得住,大衍五行阵法运转起来,他就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囚犯,只能被死死的困在当场,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攻击。
“水!”
那黑水旗挥舞如龙,一条条水龙缠绕而来,喷吐出漫天的黑水来,一阵腐蚀的气息扑面而来,吕安雄的金身尽然污秽,传出呲呲的作响声。
“啵!”
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响,他的神识稍有迟缓,脚下大地树根冲天而起,将他的双脚紧紧的缠绕住,血翼狼王等数只奇虫灵兽喷吐妖丹,宛若流星般的轰击而来。
“哇!”
吕安雄喷吐出一口鲜血来,那数枚妖丹轰然落下,他浑身被炸的皮开肉绽,甚至可以看到森然白骨,可是却在短短的瞬息间,居然全然的恢复如初。
金刚不坏之体,甚至有着超级愈合的天赋,这便就是吕安雄所依仗的,虽然他只是元婴初期巅峰修为,可却足以胜过元婴中期的修士。
在大戎国,幽冥掌教和戎王可以击败他,但却同样无法毁掉他的金身。
今日,无极门上千弟子布下阵法,甚至有十只七阶灵兽奇虫围杀,都没有办法短时间击败他,这一点足以可见如何厉害。
这场战争,变得有些胶着起来,可是胜利的天秤,始终不会像他倾斜。
吕安雄即便是再强,可法力终究有用尽的时候,不到一个时辰的拼杀围攻,他已经感觉到左支右绌,体力似乎有些难以为继。
“逃!”
人生的第一次,让吕安雄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对他这样的无敌大将军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屈辱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吕安雄手中金刀横在胸前,头顶上忽然金光乍现,一尊金色元婴脱壳而出,仿佛是烈日在天空冉冉升起,爆射起炫丽刺目的万丈金光。
“无极门,今日的讨教,来日定将加倍奉还。”
那尊元婴突然的张开嘴来,声音充满无上凌厉的杀伐气息,虚空顿时剧烈的波动起来,千刀万剑的厉芒交织成网破空而出,仿佛是万点繁星划破云雾,形成无比炫丽的刀光剑影。
“轰!”
刹那间,刀光剑影倾泻而下,那神识交织的大网被破开,这大衍五行阵轰然一滞,似乎是被满天金光破开缺口,短时间里难以弥补。
“走!”
那尊元婴忽然张嘴喷吐金色精血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来,仿佛是金色银河在九天而落,万道匹练般汇聚成为厉芒,将周围的灵兽奇虫逼退数丈。
刹那间,一道金光转瞬而逝,吕安雄不但肉身消失不见,连他头顶上的元婴同样无影无踪,这似乎是激发潜能借助某种遁术逃离。
“哪里逃!”
夜无影发出不屑的冷笑,他原本只是在旁边掠阵,等着时机给予吕安雄致命一击,早就在防备着他的逃走,此时岂能眼睁睁让猎物逃走。
那一道转瞬即逝的金光下,有一道黑影却是如影随形般,始终都是紧随其后的。
有光的地方,便就有黑影,谁都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
吕安雄即便是逃得再快,但那黑影附骨之疽般,让他根本就无法摆脱得掉,更何况此刻激发生命潜能,已然快要成为强弩之末,只要是不消一时三刻,即便是没有人动手,他的法力都是难以支撑下去。
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外!
不到半盏茶,便就已经在百里开外,那亡灵谷早就远远抛在脑后。
吕安雄心里有些悲哀起来,难道今日当真要命丧于此,正在他感到有些绝望时,忽然有一道桀桀的大笑声传过来。
“天宝大将军,本公得戎王的命令,特此前来营救于你。”
刹那间,天地间有一阵怪风掠过,浓郁的血雾铺天盖地般,挟有冲天的血腥味,朝着他的方向席卷而来。
血灵公,大戎五位国公里,排在第三位。
戎王居然知道自己有难,就在此要命的关头,派这位国公前来营救自己。
吕安雄不由心中一喜,看来这次是有惊无险,不会将性命丢在这里。
第969章 送给圣女的礼物
日上三竿,太阳依旧没有升起,似乎有大事将要发生。
这是不祥的征兆,位于边荒西北的诸侯国,都被这样日月无光的苍穹所笼罩,位于大戎东北方向的契国,同样也不在例外。
天魔宫,天魔教排名第一的魔教分支,便就位于契国的君王城里,听起来好像是一座宫殿,其实原本是气势恢宏的巍峨大山,可是经过数万年的不断修缮,在其内部被完全掏空以后,便就建造成富丽堂皇的宫廷大殿。
天魔宫,便就建造在山里,好像是独立的王国似的。
没有错,即便是对于契国而言,这天魔宫虽然建在君王城里,可却是一座城中的王国,若是没有通行令的话,任何人是不得擅闯此处的。
然而,今日的天魔宫,却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
这是一位披着黑袍的斗篷人,将全身都遮掩在宽大黑袍下,就连脸上都带着人皮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顾盼间流露出凌厉的眼神。
虽然,他的全身被遮挡严严实实,可根据体型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位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在虎背上负有一件画轴,用布紧紧的缠绕在身上。
天魔宫通常是罕有客人的,可这位斗篷人身份似乎颇为重要,居然有着四位金丹长老前来迎接,将他亲自的迎进天魔宫的山门里,便就踏进另外一个世界里。
此时,外面依旧是日月无光的黑暗,可却在这里面却有烈日悬空,到处充盈着白昼般的光芒,赫然是自成空间的一片天地,不受天地间日月星辰的影响。
地上白玉铺成的道路纵横交错,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鳞次栉比,各种阁楼榭亭耸然而立,金碧辉煌,楼宇相接,殿阁连桥,如同是走进皇宫般,彰显着霸气与尊贵。
这些建筑物众星捧月般,有着一座雄伟高大的宫殿,也不知道建造时运用什么原理,居然不需要任何的根基,便就凭空浮现在半空中,犹若天宫大殿般气势恢宏,这正是天魔宫的门派大殿。
四位金丹长老前后簇拥,把那黑衣斗篷人簇拥在中,看似是像在迎接贵客,然而却更像是在押运囚犯,以防此人完全偏离路线。
“报,启禀宫主,人已经带到。”
在天魔殿的大门前,四位金丹长老神色恭敬起来,朝着大殿里遥遥拜倒施礼,其中一位长老高声唱诺起来。
“好,让他进来吧!”
大殿里,传来宛若清泉般的声响,落在每一位的心湖深处,荡漾起阵阵涟漪般的回响。
“是!”
四位长老神色不由一松,他们将目光落在那斗篷人身上,宫主只是传唤此人觐见,他们可不敢踏进天魔殿半步。
“诸位,有礼了!”
那斗篷人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朝着四周依次抱拳后,便就步若流星的踏步上前。
“吱呀!”
两扇殿门便此推开,阳光没有阻碍的洒落而进,那斗篷人踩着阳光大步走进去,可却就在他踏步而进的同时,那两扇殿门便就轻轻的关闭。
“呼!”
在这天魔殿里,斗篷人似乎没有半点畏惧,他昂首跨步的走上前去,四周忽然燃起烛火来,在烛影摇曳当中,铜炉的燃香已袅袅升起。
在摇曳的烛火里,里面渐渐清晰起来,可却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榻卧俱无,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是在正中有一个蒲团,上面赫然坐着一位黑衣女子,她的脸上蒙着层烟雾般的黑纱,露出一双宛如星斗宝石般的黑色双瞳。
那斗篷人低下头来,似乎并不敢抬头对视,虽然眼前的眼眸清澈透明,似乎纯净的不含半点杂质,可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
任何望到那剪水双瞳的人,心神都在不知不觉中沉浸进去,那种神秘莫测的魅力,似乎只存在于梦中,美得让人不可抗拒,这诡异到极点的美,天下间也唯有天魔圣女本尊,任何人都是模仿不得的。
“王毐,道号五毒真君,无极门暗影堂堂主,假婴境界的修士。”
天魔圣女微微的轻启朱唇,声音如同清泉般幽冷,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孤身独闯天魔宫,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这斗篷人也并非别人,也确实是无极门的王毐,今日他前来天魔宫拜访天魔圣女,当然不可能是送人头的,而是背负着掌门的重要使命。
“无极门王毐,拜见天魔圣女!”
王毐伸手扯掉脸上人皮面具,毕恭毕敬的躬身施礼,神色全然都是坦然无惧,即便是身在魔窟的大殿里,也没有半点设防的样子。
天魔圣女不由微微蹙眉,这倒是让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五毒真君也是无极门的重要人物,将来未必不会成为元婴真王,他当真不怕死在这里吗?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般有恃无恐?
“圣女,今日在下前来拜访,也是受我家掌门所托。”
王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可天魔圣女却是心中大奇,当下无极门和天魔教是势同水火,幽冥掌教率众前线讨伐,两大门派必然要有一场生死对决,无极门同样是天魔宫的死敌。
然而,却就在这有的紧急关口,无极真王居然派出使者,特意前来天魔宫拜见自己?
莫问天,这位无极真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圣女,掌门派属下前来,特此前来送一件礼物。“
果然,在听到这里时,天魔圣女心里有些不悦起来,这无极真王在此时上门送礼,明显是打着交好天魔宫的主意,说不得还要游说离间自己。
不过,这实在太小儿科,也太过的小觑自己。
“哦,你家掌门,有什么礼物?”
天魔圣女虽然心中不屑,可这场闹剧并没有结束,她也不想有失风度的提前翻脸。
“圣女,我家掌门的礼物……”
王毐在说到这里时,声音不由的一顿,神色却是有些古怪起来,苦笑道:“这礼物,便就是他的自画像,让在下亲手送给圣女。”
“什么?”
听到这里,天魔圣女脸色不由一沉,明显是有些动怒,她作为天魔教的圣女,在修道五六十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如此的放肆。
无极真王,虽然说是年轻俊才,名震边荒灵域修真界,可谓是天道的宠儿,可他也不能如此的孟浪,竟派人将自己的画像送于自己?
民间相亲,才会赠送自画像,以此用来表明心意。
无极真王,居然行如此荒唐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女,万勿动怒!”
王毐心里有些发苦起来,当日他押解陈二狗回门派前,便就得到掌门的这一条秘令,本来就已经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既然掌门有令,那他当然是万死不辞的,只要能够完成掌门的任务,死在这里都是没有遗憾的。
“我家掌门有言,当年在皇城废墟的天魔殿,圣女曾经想要看他容貌不得,恐怕这些年都记挂在怀,今日便派在下亲自送上门来,还请圣女好生的睹目,说不得会有新的发现。”
其实,在王毐复述这一段话时,也是他硬着头皮说的,毕竟听起来是有些轻佻,就好像是天魔圣女仰慕自家掌门一样,当时没能亲眼看到掌门抱憾不已,今日特地派人送上自画像,让她好生目睹慰藉相思之苦。
这些天快马加鞭的赶路,王毐同时也在琢磨这条任务,不管他如何的去推敲理解,都感觉是掌门对天魔圣女有意,只是不知道对方可否有情?
倘若流水无情的话,那他只能接受对方怒火,便就此陨落在这天魔殿里。
岂料,却让他不知道的是,刚刚的那一番说辞,让天魔圣女神色完全的震惊起来,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起来,千般念头顿时涌向脑海里。
“什么?当年皇城废墟的他,便就是这位无极真王?”
天魔圣女神色激动的站起身来,这时候她的所有记忆,都在似乎是回到二十年前,当年在皇城废墟的天魔殿前,那位假扮成为噬血圣子,并藏身在鬼王斗篷里的年轻人,竟然会是堂堂的无极真王莫问天?
没有错,当年若非是画轴里的中年剑客相助,他可能早就陨落在天魔殿前,却岂能得到上古天魔真王的九幽魂水?也更不会在后来名声鹊起,成为名震边荒灵域的修真大能。
当年,她原本可以撕开鬼王斗篷,轻而易举的看到他的容貌,可却被画轴里的中年剑客所阻,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中年剑客为何要如此维护他,在他们间到底会有着怎样的关系?
也许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位无极真王身上,通过他可以弄清楚画轴里中年剑客的身份,当年母亲不惜会掉肉身寻找他,这也是自己寻找母亲的唯一线索。
在近些年来,天魔圣女都在闭关修炼,在晋升成为元婴真王前后,她根本不关心外界的任何事务,对于这位声名赫赫的无极真王,虽然早就已经如雷贯耳,可却根本没有得见其人,也无从知道他的容貌如何?
然而,却没有想到今日,他竟然派人送上自己的画像,所有的谜题也都即将解开,这怎能不让天魔圣女激动,她为等到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那神秘画轴,便是她命运的轮盘,当开始转动的时候,代表着命运即将发生变化,任何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因为谁也无法安排命运。
第970章 尘封的记忆
天魔殿,天魔圣女心情激荡,连烛火都剧烈跳跃起来。
王毐当然都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啧啧称羡不已,能让天魔圣女春心荡漾,也只有自家的掌门有这样的手段。
当下,他便解开背负的画像,双手恭敬的呈上前去,神态变得虔诚起来。
“这是本门莫掌门画像,还请圣女收下。”
天魔圣女微微轻点螓首,走上前便将画像抓在手里,这画纸泛起淡淡的黄色毫光,似乎是用某种符纸所作,可她用神识进行查看后,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传来。
“好,王堂主,你暂且下去吧!”
虽然,天魔圣女很想打开画像,一睹那无极真王的容貌,可她却让这位无极门使者先行下去,毕竟作为天魔教的圣女,可不想被外人目睹情绪变化。
那神秘画轴里中年剑客,绝对跟这位无极门莫掌门有莫大关系,当然这其中的关系,可不能让外人得知的。
王毐当然是会错意,还以为圣女要看情郎不好意思,不过此番顺利的完成任务,也让他完全放松心情,满心欢喜退出大殿来,对四位陪同左右的天魔宫长老更加的热情,这以后可以算是自己人吗?
“莫问天,无极门掌门,道号无极真王!”
天魔圣女将那画像放在桌案上,嘴里却是喃喃自语,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当年,你在皇城废里墟藏头露尾,本圣女想要看一眼都很难,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揭开你的庐山真面目。”
在说话的同时,天魔圣女伸出芊芊素手来,正要将眼前画像展开眼前。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在不远的大殿供桌上,原本陈列着一幅卷起的古老画轴,在这时候微微的一颤,似乎是想要回应什么?
“怎么?”
天魔圣女满脸疑惑的抬起头,苦笑道:“当年在皇城废墟,你百般的维护相助此人,不愿让我看到他的容貌,今日难道还想要阻拦吗?”
说到这里时,她的眼眸变得坚定起来,漠然说道:“我已经得知他的身份,便是那位无极门的莫掌门,迟早都会看到他的容貌,你若是想要阻拦的话,除非此刻刺瞎我的眼睛。”
“嗡……”
那神秘画轴颤动一下,便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立即的沉默下来。
天魔圣女转头不再理会,立即伸手拂过那幅画像,徐徐的展开在眼前,一张剑眉星目的俊朗脸颊,顿时间便映在她的眼帘里。
“这……”
天魔圣女在看到那张脸时,神色顿时间呆滞起来,似乎是有些料想不到,可却很快便就满脸若有所思,甚至很快有些恍然。
“原来,这位莫掌门……跟你的关系,似乎是……大为的不一般。”
此刻,天魔圣女哪里不明白,她神色激动的走上前,将供桌山的神秘画轴取来,也同样徐徐的张开在桌案上。
这两张画像并排摆在一起,左边的脸血气方刚,右边的脸却是饱经沧桑,可却是同样的一张脸,都是那样的棱角分明,眉目眼角全然没有都区别,五官神态居然如此的相像,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任凭是谁,在看到这两幅画像时,都会认为画像里的人大有关系。
可能是一个人,在青年和中年时的模样,也可能是兄弟两人,甚至说是孪生兄弟,反正绝对有着血缘关系。
“这位无极门的莫掌门,据说不过六十年的寿元,在年龄上跟我相当,在修真界只能说是年轻俊才,他该不会是你所留的血脉吧?”
天魔圣女喃喃自语起来,似乎是在自问自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中年剑客脸上,似乎也是透着询问的意味。
然而,可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那神秘画轴始终是沉默不语,就像是失去任何的灵性,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画像而已。
可是,在那年轻的莫掌门画像上,此刻却闪烁出淡淡的光芒来,一阵阵白色的雾气飘荡而出,在天魔殿的上空穿梭往里,仿佛是有着灵性生命似的,不断的幻化出万般的景象来。
一张巨大的太极图阵,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一切网罗其中,万般景象不断演化,如同棋子般推演,似乎是打开岁月的长河。
这是傍晚时分的天空,有着无尽的崇山峻岭,被黑压压的云雾笼罩着,有着山雨欲来的沉闷感,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分神照影符!”
天魔圣女脸上浮现一抹惊容,她显然已经看出来,这画像的笔锋勾勒都用的是符笔,显然是一位制符师所作,此人对于制符有着极高的造诣,居然将画像制作成一张符箓,分神照影符箓是用来储存记忆片段的,蕴含着某种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可谓是极为的罕见。
大戎国排名第四的神符公,是边荒灵域唯一的七阶制符师,也未必能够有如此的制符水准,这无极门可是当真藏龙卧虎,难怪在边荒崛起的如此神速。
这时候,大殿上空演化的世界里,传来一阵龙吟的声音,在那无边的黑雾里,有着两条白色蛟龙破空而出,背后拉着一辆富丽堂皇的战车,里面隐约有婴儿啼哭声传来。
在那前面驾驭蛟龙的,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虽然说白雾演化的图像有些模糊,可是她的容貌那般清晰可见。
“母亲!”
天魔圣女神色不由的大震,她已然认出那黑袍女修的身份,赫然便就是自己的母亲月魔真王,那位莫掌门的这段记忆片段,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轰隆!”
这时候,在天空的尽头,有着一位天神般大汉追杀而来,一道足以轰杀元婴真王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这让天魔圣女的心都快要揪出来,她看得出来母亲是万难抵挡的,连忙施展天魔解体大法逃走,将那位天神般大汉带往远方。
这时候,那拉车的蛟龙被天雷所伤,有着六道人影从战车里摔落下来,居然全部都是孩童,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五岁,他们在千丈高空里坠落而下,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可却就在这时候,让天魔圣女的神色不由一变,满脸的惊骇莫名,她居然看到那神秘的画轴。
没有错,正是那神秘的画轴,千钧一发间破空而来,将六位孩童席卷在内,宛若清风般徐徐落地,救下这六条小生命的性命。
神秘画轴?
也出现在这段记忆片段里,天魔圣女正觉诧异不解时,忽然满脸惊奇的发现,那五岁孩童面容如此熟悉,似乎正是那位无极门莫掌门?
五岁的孩童,那位莫掌门在五岁时,怕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难道这段记忆是那时候发生的?
天魔圣女心情难以平静,只得继续的旁观下去,她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可感受却是那般的真实。
似乎眼前的一切,在她幼年的梦中经历过,只不过早就被尘封而已。
黑夜里,大雨倾盆而下,在肮脏的泥潭里,传来孩童的哭泣声,那六道矮小的人影,好像被母狼抛弃的狼崽,在泥泞里跌爬摸滚着。
“别怕,有哥哥在!”
那五岁男童抱起襁褓中女婴,这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孩子,这时候在雨水里浸泡下,已经浑身开始发冷,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咔嚓!”
一道惊雷在天空闪过,短暂的光芒闪烁而过。
可天魔圣女浑身不由的一颤,她在襁褓中女婴的脸上,似乎是看到自己的模样,那种感同身受是刻骨铭心的,这似乎就是她自己本人。
刹那间,她全部都明白过来,这是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狂风暴雨肆虐着,在泥泞的道路里蹒跚而行,那女婴被神秘画轴包裹起来,被单独放在树洞里,五位孩童却被蟒蛇盯上……
“哥哥,哥哥!”
不知不觉,天魔圣女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嘴里喃喃自语起来,这位无极门的莫掌门,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他们都是百万妖山的孤儿,自是自己运气好一些,被逃脱追杀的母后寻找到,从此带她来到天魔宫……
一切,她全都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有着这样的身世,在这世界上除母亲以外,尚且还有着其他的亲人。
母亲啊!母亲,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这到底是是为什么?
为何你要独自承受痛苦,不惜天魔解体自毁肉胎,前往蛮荒灵域苦苦寻觅?
这时候,头顶迷雾惊起漫天涟漪,像是打破记忆的镜花岁月,梦幻顿化烟消云散,这段记忆已经完全的结束,连画像都渐渐成为齑粉。
然而,天魔圣女却站立不动,泪水悄然的打湿纱巾,可她却没有半点察觉,神色变得凄然迷茫起来,说不出的楚楚怜人。
“哎!”
一声悠悠的叹息声传来,在天魔殿的角落里,忽然走出来一位白发女子,全身裹在宽大的白袍里,她漠然的走到天魔圣女旁,只是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在脸上呈现出慈爱的神色。
“师伯,我该怎么办?”
天魔圣女微微的闭上眼眸,一粒泪珠滚落下来,自打她记得事情以来,还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
“天魔真王,看来是时候了……”
这时候,一道红光在天魔殿闪烁而过,供桌上的石像忽然的破开,一位赤发老者傲然站立在大殿里,他的双眼虽然蒙着黑布条,可却像是什么都看到似的,转头望着那位白发女子,语气透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找到无极真王,做出真正的抉择!”
第971章 大好的局面
日上三竿,可在邙山无极门,却是光芒普照的艳阳天,似乎连老天都在预示着,将会有什么喜事发生。
不过,的确是如此,此刻在无极殿的莫问天,正在查看各地传来的战报,大捷的战报堆积案牍,全部都是好消息。
顾南平的七杀营南下伐赵,在大军南下漳水以后,一路势如破竹般攻城掠地,占领原赵国的君城邯郸,东灭韩国西伐魏国,十五州疆域尽数归于大郑。
七杀营兵力快速得到增长,如同是滚雪球一般,麾下已经有着十八万神武军,除留有十二万分别驻扎原赵、魏、韩三国君城外,顾南平已经领着六万神武军在班师回朝,打算前往九指王城复命。
贪狼领军的西征军,长途跋涉奇袭西陲的陈国,在虞虢两国的全力协助下,也并没有遇到什么的阻碍,获取推古拉朽般的胜利。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这虞虢两国新任的国君,正是虞大胆和虢子监,正是莫问天在鲁国结交的朋友,当前同在洙泗山登高求学,他们所以称为虞虢两国的国君,也是因为得到无极门的支持。
在西陲局势大定以后,贪狼重新的整顿军务,留下八万神武军驻扎边境,他则是领着五万神武军,带领虞虢两国的国君,前往九指王城复命。
在继赵、魏、韩、陈灭国以后,燕国同样没有逃过覆灭的命运,南有破军所率的八万破军营,北有三眼魔将所率的十二万南征军,二十万大军在南北方向前后夹击,正所谓是所向披靡,很快兵力遍布在燕国的全境,两军顺利在幽州的黑水城会师,重整燕国的降兵败将以后,兵力达到二十五万以上。
燕国位于边荒灵域东南的中心,并没有什么戊边的压力,相对来说比较稳定,有五万神武军足以应付日常巡守,破军和三眼魔将领二十万神武军,连同随军坐镇的神箭公,都前往九指王城复命。
时至此时,边荒东南形成大一统的局面,在除大郑国二级修真国以外,原本大秦时期的传统一级修真国,也只有越国、鲁国、虞国和虢国,当然此四国都以大郑国为尊,每年都是要称臣上供的。
边荒东南八十一州版图,势力地盘得到重新划分,大郑国得到五十三州的疆域,越国则是坐拥十八州地盘,鲁国六州维持不变,虞虢两国依旧是两州。
无极门作为元婴门派,有着五十七州金丹附属宗门,虞虢两国金丹宗门都是无极门直管,越国十八州金丹宗门归于七星殿,鲁国仍然是保持着超然地位,圣器宗和圣儒宗依旧各有三州,当然七星殿、圣器宗和圣儒宗都臣服于无极门,同样需要前来邙山觐见上供的。
所以,此时的无极门显得格外忙碌,还不算边荒西北的地盘,就已经有五十七派金丹附属宗门,在原有附属门派上增加十八州金丹宗门,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这些新的金丹宗门掌门,已经陆续前往邙山觐见拜会,想到得到无极门的正是册封,名正言顺的成为附属门派。
这种拜山头的事情,当然是越早越好的,也就是在此刻,已经有数十派修士聚集在邙山脚下,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在等待着无极门的召见,当然这些琐碎的事情,莫问天根本就是懒得理会,自有门派的外务堂前来招呼。
此刻,边荒东南局势大定,西北方向也是捷报频传,昨夜忘川谷和死亡谷的两场大捷,斩杀大戎国将士十五万,俘获将近七八万人,形势不可谓不好。
经此一役后,不但羌国疆域尽数恢复,大军可以继续的挥师北上,接手夏、厥和卑三国的地盘,将这十六州地盘全然接过来,伴随着狄、羌、夏、卑和厥相继被灭,大戎国的附属国已经丢失过半,离着大郑国统领边荒灵域也是指日可待。
不过,想要统一边荒灵域西北,首先要将天魔教连根拔起,只有等这样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以后,大戎国将会变得不足为虑,不过莫问天已经有所安排,他派出王毐前往契国天魔宫,想必天魔圣女收到画像里的讯息,定然会做出不同的抉择。
更何况,根据暗影堂收到的情报,天魔教并非是铁板一块的,特别是新的掌教幽冥真王,本来便就不属于月魔真王的嫡系,当年幽冥府跟天魔宫关系并不和睦,这里面便就有着文章可做。
可惜的是,不能亲自前往契国见到天魔圣女,她从小是在天魔教里长大,更是现在天魔宫的宫主,可终究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甚至不在四位师弟师妹以下,要想尽办法维护她的周全。
这时候,想必毐儿已经见到天魔圣女,甚至是打开自己所送的画像,不但看到自己的容貌,更是得到上面的讯息片段,也不知道她会做出如何的抉择?
选择,也许是很难,可是真相,却必须告诉她。
即便,她并不为此所动,依旧选择站在无极门对立面,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影响到大局,唯一所期待的是,希望她不要为此所伤。
毕竟,凭借此刻的实力而言,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经祭练出来三尊元婴,完全足以抗衡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玄冥真王即便再厉害,也没有突破元婴后期,应当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天魔教余者碌碌,根本不足为虑。
当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此最终决战的紧要关头,莫问天当然不敢有任何大意,他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发起对天魔教和大戎国最后的总攻。
此刻,东南的顾南平、三眼魔将、贪狼和破军领着各路大军前往九指王城复命,加起来足有三十万以上神武军,可却都在赶路的途中,也只能等到九指王城以后,根据西北方向战事进行调整,暂时都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大郑国在羌国有神武军二十万以上,再加上卑国的十万大军相助,可接下来要面临接手夏厥两国疆域,兵力将会被进一步的分散,再加上直接对峙大戎国,再有蒙契两国虎踞在旁,大郑国兵力便就显得不够用。
北上讨戎,兵力便有些捉襟见肘,想要稳妥保险的话,必须要再增加一支奇兵,为避免延误战机,必须要兵贵神速,这只奇兵贵精不贵多,大秦宝藏得到的上万傀儡兵俑是最佳选择。
这些傀儡兵俑不吃不喝,而且不知疲倦为何物,可以快速赶赴前线战场,再加上战斗力超绝,足以可抵十万神武军,完全可以作为一支奇兵,轻易的撕开大戎国的防线。
如果战局持续不利的话,到时候各路大军都在九指王城待命,可以快速调集三十万神武军增援,甚至可以传令鲁国公,也让鲁国派兵增援,当然这都是极端情况的备用策略,能不用最好不要动用。
对付大戎国,莫问天当然是势在必得,大郑国兵强马壮的,坐拥六七十万神武军,完全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要对付天魔教,他当然更是手段尽出。
无极门,在此短短时间里,增加四十八州金丹宗门,这些宗门并没有真正定下名单,莫问天已经颁发剿魔令,昭告边荒灵域的修真门派,只要在讨伐天魔教里战功卓越宗门修士,才能得到无极门的册封,成为无极门麾下金丹宗门,从此掌控一州的地盘。
此令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边荒灵域的修真门派闻风而动,要知道无极门可有着四十八州未定下金丹宗门,原本各州的金丹霸主同样惴惴不安,为保住门派的传承不断,他们只得是全力以赴,陆续赶赴邙山听令。
好在,边荒东南各州归于大郑疆域后,无极门的阵法堂便立即派出人手,将各州的传送阵通道打通,修士往来变得更加方便快捷,以前需要数日时间的御空飞行,现在不到半天便就可以赶到。
所以,便在无极门的一声令下,命令覆盖边荒上百州的疆域,无数的修真者闻风而动,在此两日赶赴到邙山脚下,将要组成一支声势浩大的讨魔联军,这首领职位则由雷万山和谷傲雪负责。
莫问天却是打算提前动身,根据暗影堂得到的消息,天魔教已经开始倾巢而出,正在前往羌国的路上,他也必须赶过去坐镇,以免会有太大的损失。
一切尽在掌握中,边荒东南归于大郑国以后,无极门可以调动掌握的资源,实在不是大戎国可以比拟的,也不是天魔教可以预料的,这也是莫问天对获取胜利的底气所在,这几乎都是必胜的结局。
大秦帝国的陨落,代表戎秦南北对峙的旧时代,已经彻底的落下帷幕,大戎帝国不过是苟延残喘,如同是日薄西山般,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尽头。但经过战火的洗礼,在废墟上屹立的大郑国,将会构建新的太平盛世,无极门也将会全面接管边荒灵域。
这是新时代的开启,就像头顶上空冉冉升起的朝阳,充满无限勃勃的生机。
第972章 戎王的重生
竖日,朝阳破晓,透着莫名的惨白。
大戎王宫,寒风潇潇,飞雪飘零,宛若冰天雪地的王国。
戎王殿,这是大戎王宫的禁地,在上百年以来,没有人可以踏足于此,在偌大的大戎国,唯有两人允许踏足于此。
降妖公和血灵公,戎王最为信赖的两位国公。
今日,却有第三人走进这座大殿里,便就是亡灵谷被救走的天宝大将军。
不过,吕安雄并不是走进这座大殿的,而是被血灵公带进来的,因为他被夜无影重创以后,虽然肉身并没有大碍,可是神魂却是受损严重,便就陷进昏睡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被血灵公带到这里。
戎王殿里,空荡荡的并无任何摆设,只在正中央放着一个白玉般的棺椁,厚重的冰雪覆盖在上面,一缕缕寒气在里面溢出,四周的空气为止冻结。
在棺椁的前面,左右摆放着蒲团,上面各坐着一位老者。
左边紫袍的是降妖公,右边红袍的却是血灵公,这是戎王最为信赖的两位国公,此刻他们满脸虔诚的端坐于此,望着那白玉般的棺椁,脸上神色都振奋起来,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两位国公面前,一个祭台摆放在那,吕安雄便就躺在那里,如同要上供的祭品一般,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王上,吕安雄兵败亡灵谷,险些被无极门所杀。”
血灵公低垂着眼眸,语气里也有些心有余悸,沉声说道:“幸好属下及时赶到,才将他完整无缺的送回来,没有耽误王上的大事。”
“哎!”
忽然,却就在这时候,那具白玉棺椁里传出叹息声,那是一种风烛残年的苍老声音,代表着寿元即将要走到尽头。
“在五百年前,本王便就是寿元将至,只有五十年的寿命,可好在有寒玉神棺续命,这才没有得以陨落,可是……”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的一顿,嘶声说道:“任凭本王空有通天神通,可肉身却是受制于此棺,所以无法亲临朝政,渐渐的疏于政务,以至于大戎国日渐衰落,才造成眼前的这般局面。”
“王上!”
降妖公神色黯淡起来,叹然说道:“可惜戎氏后继无人,王上根本不能倒下去,否则大戎国必将分崩离析,那时候才是万劫不复。”
“没有错,大戎国是戎氏祖先的心血,本王若是不能保住的话,即便是死也难以瞑目,更无法面对列祖列先。”
戎王的语气沉重悲痛,似乎透着莫名的悲哀,声音变得更加嘶哑起来。
“在百年前,两位国公便找到吕安雄,这当真是天赋异禀的修真天才,有着罕见的金刚不死灵体,可以承受住本王的神魂附体,然而,百年以前的他,实在是太过的弱小,根本无法承受本王的力量,现在……”
说到这里时,戎王忽然的沉默下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王上!”
血灵公稍有迟疑,沉吟说道:“在亡灵谷一战,那无极门动用上千弟子,布下大衍五行阵法,可却没有伤到吕安雄半根毫毛,甚至无极门元婴高手偷袭,也只是重创他的神魂,肉身没有半点损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定,沉声说道:“这吕安雄的肉身,当真是坚不可摧,而且恢复能力惊人,堪称是世间罕有的容器,王上借此肉身驾临,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
“哎,并非如此!”
然而,戎王的声音透着悲伤,叹然说道:“这吕安雄是大戎千年难遇的修真天才,若非本王不是迫于无奈,定然是全力栽培此人,只是此番要牺牲这样的天才,未免实在让人扼腕。”
“王上。”
降妖公却是摇头不已,在旁劝道:“这吕安雄刚愎自用,性情狂傲不羁,此番二十万大军兵败亡灵谷,他绝对是难辞其咎的,即便可以活着回来,大戎律法也是饶他不得。”
“是啊!”
血灵公连声的附和,亦是劝道:“王上怜爱人才,不忍毁掉大戎的修真天才,可是吕家却是狼子野心,也并非甘心臣服于王上,吕安雄有鹰视狼顾之相,怕是早就有不臣之心,不可放任此人成长,否则定会养虎为患,成为大戎国将来的祸端。”
“哎!”
戎王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如此,那本王便就施展元婴种魔大法,希望得到吕安雄的这尊肉胎以后,可以继续增寿百年,在晋升元婴中期以后,也有望突破元婴后期,将来大戎国必将跻身于玄黄大陆。”
话音一落,在那寒玉棺椁里,一缕缕白色的寒气溢出,宛若编制的一张大网,将吕安雄全然的席卷在内,缓缓往着棺椁里拖进去。
降妖公和血灵公对视一眼,两人俱都是满脸凝重起来,盘膝守卫在棺椁在左右,为戎王元婴种魔进行护法。
这所谓元婴种魔大法,也并非是简单的夺舍,其过程却要复杂数百倍,需要在炉鼎幼年时期进行种魔,在对方道心里播下一粒魔种,等到炉鼎成长到足够强大,便设法催发魔种在元婴里生根,继而产生出新的意识来。
此法好处,便是可以夺舍元婴强者,但是其中弊端却是极多,最为主要是夺舍后寿元往往不足百年,而且准备的时间太过漫长,炉鼎被播下魔种直到结丹成婴,即便吕安雄这样的天才也要百年以上。
上百年时间的准备,即便另外换上一尊肉胎,也只是增加百年的寿元,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干,上百年时间太难以掌控,谁知道会发生寿命意外,即便天才也会夭折的,魔种大概率会胎死腹中。
可是,戎王依旧是布下此局,要借吕安雄这具肉胎作为容器,他将要向天再借百年的寿元,带领大戎国重新的走向巅峰。
戎王殿里,那百年寒冰宛若解冻般,一道道白色雾气升腾而起,一道巨大的金光透殿而出,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来,在大戎宫廷里是那般的耀眼。
然而,却没有人胆敢过来,戎王殿可是王宫绝对的禁地,擅闯者绝对是格杀勿论的,数百年来连老鼠都不会光顾这里。
此刻,在大戎王宫的正门外,却是停留着三五十辆的马车。
以吕相为首的文武百官,已经有三五十人聚集在此,原本在此争吵不休的,热闹的犹若是菜市场一般,可在看到王宫里金色光柱,神色俱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这……这是什么?”
一位身披蟒袍的秃头老者满脸惊容,手指着半空里的金色光柱,失声惊呼道:“当真是强大的威压,这是有人在里面修炼吗?”
“番国公,在大戎王宫里修炼,莫非是王上不成?”
另外蟒袍青年附和出声,可他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摇头说道:“在数百年前,王上都已经元婴中期,谁也没有再见过他,应当不会是他的。”
蟒袍,即四爪金龙,诸侯国君的官服,只有二级修真国的君王,才有资格披挂五爪金龙袍,即就是龙袍。
在此,有资格穿上蟒袍的,也就这两位而已。
秃头老者是蕃国公,那青年则是蒙国公,他们都是受邀于吕相,特此前来拜见戎王的,毕竟番蒙两国依附于大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戎当前的险恶局面,让他们两位也是忧心忡忡的。
亡灵谷大败,夏国公战死,天宝大将军侥幸逃的一命,二十万大军有半数俱都命丧,余者多数被俘虏,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亡灵谷大败,卑国公率众叛国,厥国公被杀,连同厥国的十万神武军,几乎是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
这战败的消息传到大戎国后,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戎国顿时间便人心惶惶,老百姓里面什么消息都有,那些文武百官都坐不住,他们也没办法面圣拜见戎王,只能把吕相家的门槛踏破。
吕相把持朝政足有上百年,从来未遇到这种的情况,他心里同样是寝食难安,特别是爱子吕安雄居然战败,这让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也好在爱子被血灵公所救,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不过,大郑国来势汹汹的,大戎已经是岌岌可危,这时候只能求见戎王,若是他不能现身主持局面,大戎将会危如累卵,甚至会有亡国的凶险。
今日,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戎王依旧不理朝政,吕家就只能另做打算,有吕安雄这样的修真天才在,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却没有想到,今日他邀请蒙番两位国公,带领文武百官来到大戎王宫前,虽然没有得到戎王旨意,可却看到眼前的这情况。
“这是……”
吕相神色有些怪异起来,他似乎已经认出那道金光来,这不是爱子吕安雄的护体神通吗?
“恭喜吕相,贵公子将得到无上机缘,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命运。”
这时候,一道桀桀的阴笑声传到他耳畔,却是宛若是鬼魅般,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从他身后轻飘飘的走出来,好像没有半点重量般。
淡淡的阳光洒落而过,可是站在眼前的,好像没有实体的虚影,若有若无的存在,说不出的诡异莫测。
“鬼魅公!”
吕相顿时间便吃了一惊,他认出这是大戎排名第五的国公,原本是出身于鬼煞窟的元婴老怪,戎王麾下最为得力的情报头目,可这百年以来都消失不见,据说是去万紫灵域的大楚国,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第973章 楚王的义子
夜晚,暗月沉沦,光明被黑暗所吞噬,看不到任何的光彩。
天都山,位于边荒灵域的最北部,也是大戎附属蒙国的边境,此山往北便就是万紫灵域的楚国,虽说是位于大戎国的北方,可是灵气充沛远胜于边荒,也是形盛繁华的修真圣地。
这天都山横贯东西方向,延绵足有数万里以上,壁立也有数万丈以上,特别在山脉的半中腰往上,常年弥漫着深渊毒瘴,其毒性甚至腐蚀金丹修士的肉身,所以寻常修真者都不能飞渡,可以说是难以横跨的天堑。
当然,若是想要通过天都山,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就是天都山中央的天然中断处,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形成一座数丈宽的天然石门,名曰天都门,厚重的石门是锯齿状,宛若洪荒野兽的利齿一般,紧紧咬合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闯进去。
楚戎两国在边境上接壤,上古时期便就是生死大敌,但是伴随着大戎的国力衰败,根本不敢开放北方的门户,此门便在数万年以前永久关闭,上面已经贴满数以万计的符箓,犹若夜幕下的漫天星辰,散发出莹莹的光芒来,一股异常恐怖的威压笼罩其中,都是用来稳固住这座石门。
有着高阶符箓的加持,天都门坚固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即便寻常的元婴真王,也休想要轻易的破开石门,这里宛若咽狭长的咽喉,扼住大楚国的南下通道,只要天都门尚且在,即便大楚倾巢而出,也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所以,正是因为天都山门户的关闭,若是想要前往万紫灵域,必须往东绕过东海灵域,或者往西绕道蛮荒灵域,那可就是数十万里的路途,当年秦楚两国联姻的时候,不论是万花郡主前往大秦王城,亦或是烈阳郡主被送往楚国王都,都是绕道东海灵域走的海路。
作为大戎国的兵家要地,为抵御大楚国的南侵,这里当然是不容有失的,大戎国可有十五万大军驻扎在此,更有排名第四的神符公坐镇,甚至血符门的山门都设在此处,源源不断的制造出符箓,用来加固天都门的防务。
神符公,不但是大戎的国公,更是边荒灵域仅有的七阶制符师,原本是血符门的掌门,跟圣器宗的欧冶子齐名,在大戎国拥有超然的地位,也正因为有他的存在,才能镇守天都门不失。
今夜,天色有些与众不同,在神符公的寝宫里,他也有些心神不宁起来,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因为常年浸淫于符道,早就练就古井不波的心态。
“哎,听到军部传来的消息,天宝大将军大败,二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南边的大郑国快要攻破夏国,大戎国可谓是岌岌可危,上万年都未有的凶险,也不知道王上可有良策?”
神符公摇头长叹一口气,他打算在今夜制作一张七阶金光符,用以加固天都门的稳固,已经绘制七七四十九天,离符成也就差最后的一笔,可是因为军部传来的这条消息,让他心里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大戎国南边局势不稳,有降妖、血灵两位国公负责,本公的职责便是守住天都门,其他的只能交给天意,担心也是于事无补的?”
话音一落,神符公微微的摇头,他缓步的走到桌案前,点起上面的烛火来,将桌案上的符纸轻轻展开,挥手执有一杆金色符笔,笔尖上蘸上妖兽的血液,他望着符纸上繁琐复杂的符文,那即将跃跃欲出的金色光芒,便长长的深呼一口气,正要落笔在上面绘制。
也就在这时候,他手中的笔忽然停下来,笔尖并没有落在符纸上。
“不行,为何本公依旧心神不定?倘若是执意落笔的话,怕是会毁掉这张符箓,那七七四十九天的努力,岂不是要毁之一旦?
他神色疑惑的微微摇头,在喃喃自语以后,便就转头朝着门外传唤。
“璇儿,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位娇艳欲滴的美妇推门而进,纤纤细腰如杨柳摆动,步履款款的碎步走上前,满脸深情的躬身万福。
“妾身拜见神符公。”
这是神符公的侍妾,虽然他的侍妾无数,可这位却是侍奉时间最长的,十几年都没有厌倦,负责打理他的生活起居。
“煮茶,焚香!”
神符公的话很简洁,可这美艳少妇显然明白,在施礼道一个万福以后,便就摆动腰肢转身的退下。
煮茶,煮的是清灵茶;焚香,焚的是静心香。
这些都是洗涤灵魂的宝物,用来让人心平气和的,对于金丹修士破丹成婴都有莫大好处,可被神符公用来作为制符的辅助手段。
在神符公制符没有十足把握时,他通常都会采用这样的小技巧,可以提高些许的制符成功率,今夜也同样是这样的情况。
这美艳侍妾伺候神符公十年,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很快便就端上茗茶,并且在香炉里换上静心香,点燃以后便就此退身下去。
她当然知道,神符公下来要聚精会神制符,当然是不易打扰的。
“希望,借用制符的这些手段,可以平复心情。”
神符公端起茶盅一饮而尽,他感觉味道有些不对劲,可却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借助灵茶功效静心养神,什么味道倒也没有在意。
“好了,应该可以开始了。”
神符公轻轻翕动鼻翼,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过来,这是静心香的味道,可里面显然掺杂其他香味,他立即感觉有些不对劲。
“璇儿!”
神符公蹙眉传唤起来,他的第一直觉认为,是不是侍妾给搞错了,以前这种情况不是没用过,那位侍妾早就已经被换掉,可他还不想换掉眼前这位。
然而,却就在下一刻,他的浑身有些发软起来,心下便就大叫不好,伸手便就想要摸向纳宝囊,取出里面的符箓压制药性。
“啪!”
可却就在这时候,在他头顶的上空,有一道寒光破开天窗,就好像鱼钩勾住鱼嘴般,一下子便就勾住神符公的那只手。
“是谁?”
神符公脸色不由的大变,正打算要拼命的挣扎,两条藤蔓在地面破土而出,恍若是捆仙绳索一般,将他紧紧的给缠绕起来。
“来……”
神符公正要高呼求救,在他这座神符殿的周围,尚且有着血符门的六位高手,还有两位镇守天都门的将领,虽然未必可以阻挡住敌人,可是只要拖延一时三刻,自己便就有办法脱身而出。
可是,他刚刚的张开嘴来,却发现嗓子已经哑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符公,这是大楚五毒门的软筋散,上任戎王误中此毒丧失战斗力,才会被父王所斩杀,却岂能是你可以挣脱的?”
那神符殿的大门,忽然被轻轻的推开来,一道器宇轩昂的人影负手走进来,外面虽然是没有任何光亮的夜幕,可却有漫天星光洒落在此人身上,看起来是那般的光彩夺目。
“是你?”
神符公瞳孔不由的一缩,他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此人,当年也是享誉边荒灵域的天才,大秦国的王世子,现在却是楚王新收的义子,可他不好好的呆在楚河,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神符公的心,顿时间便跌落在谷底,连楚王义子出现在天都门,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神符公,这璇儿的滋味当真不错,不过你这老东西有些不中用,怕是难以满足佳人的需求,以后便就让她伺候本公,才不会有独守闺房的寂寞。”
一位油头粉面的青年笑嘻嘻走进来,此刻被他拥在怀里面的,可不正是那位叫璇儿的少妇,正在满脸娇羞的贴在身上,浑身娇软的就好像烂泥,不过望向那青年的眼眸里,却是充满着无限的情谊。
神符公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他作为大戎国的国公,当然认出来这位大秦的风流国公,也立即认出跟在后面蓑衣老者,也正是此人用鱼钩偷袭自己。
风月公和蓑衣公,原来大秦国的两位国公,可是现在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为秦昊这位楚王义子效力。
“完了!”
神符公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神思也有些恍惚起来,全身瘫软的如同烂泥般,此刻他心中唯一担心的,却并非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天都山的那座石门。
天都门开,大楚百万雄师南下,大戎国必将生灵涂炭,纵然戎王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根本无法抵挡的,他神符公将成为大戎的罪人。
也好在,天都门布满数万符箓,那是血符门数万年的积累,上面布满七阶以上的符箓,若没有他这样级别的制符师,根本不是寻常力量可以破开的。
解铃换需系铃人,没有人可以打开天都门,也除非他这样的制符师。
神符公丧失最后一抹意识前,他也终于的想明白过来,这秦昊也并非是想要杀掉自己,而是要生擒带回到楚国,好让自己为楚国打开这座天都门,这才是他们盯上自己的唯一价值。
不过,那怎么可能的事,他神符公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
第974章 摄政王
阴煞关,位于忘川谷以北,是前往夏国的必经关隘。
此刻,已经是晴空万里的晌午时分,可却任凭炙热的阳光,却无法穿透那茫茫的鬼雾,始终将阴煞关笼罩在黑暗里。
在无尽黑暗里,有一缕若隐若现的微光掠过,仿佛是在鬼域里裂开一道缝隙,一条阴森幽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上百位披金持锐的魔甲勇士,肃然垂立在那通道两旁,如同是泥塑的雕像般。
这条通道很深,越是往前走去,鬼气越发的浓郁起来,四周传来凄厉的鬼啸,似是走进地府当中。
地府的深处,却是建有一座宫殿,完全是骷髅所建,透着凶狠暴戾的气息。
在宫殿大门前,却各有八位魔道修士,每一位都披着血红色的斗篷,将脸藏在狰狞的鬼头面具里,全身唯有眼睛裸露在外,透着死人般的森然光芒。
十六位地煞神将,天魔教顶尖的金丹高手。
同样,他们也是幽冥掌教的贴身侍卫,从来都不会离开掌教的左右,可想而知的是,掌教定然在这座地宫里。
地宫里,大殿四周点燃着烛火,可火苗被阴冷气息压抑着,只能发出黄豆般的光芒,那是说不出的鬼气森森。
在宫殿的正中,有一张白玉打造的宝座,足有三丈宽以上,幽冥掌教五尺的身躯,此刻便就斜躺在那白玉宝座上。
白玉宝座的左右下首,还有着黄金和白银宝座,黄泉真王和玄鼋真王分别落座,在幽冥掌教的面前,也只有他们这样的真王才有资格落座。
“启禀掌教!”
在宝座的下面,一位眉心开有天眼的尊者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抱拳施礼,沉声说道:“根据契国的神尊传来的消息,天魔圣女已然兵发天魔山,她领着天魔宫的上千弟子,正在朝着阴煞关赶路而来,两日以后将会赶到阴煞关。”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神色却有些疑惑起来。
“而且,负责监视的神尊传来消息,天魔宫不但的倾巢而出,还有天魔真王长老随行,甚至看到地屠真王长老的身影。”
“当真!”
幽冥掌教似乎是有些意外,他忍不住站起身来,那青铜面具里的眸光闪烁,显然是充满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天眼神尊沉声点头,声音里透着强大自信,却是继续说道:“启禀掌教,不但天魔宫倾巢而出,那契国更是起兵十五万神武军,契国公御驾亲征跟随而来,只不过在脚程上,却是慢天魔宫弟子一筹,可能在三日以后抵达阴煞关。”
幽冥掌教却是抚掌称‘好’,似乎是颇为的满意,点头说道:“在边荒灵域谁都知道,契国向来以天魔宫马首是瞻,甚至连戎王命令都不当回事,契国在没有得到大戎军部传令下,便就跟随天魔教擅自出兵,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轻松起来,好像心里一块巨石落下,却是问道:“天眼神尊,这大郑国可有什么消息?还有卑国公这叛徒在哪里?”
天罡尊者本来便是负责打探消息,虽然只不过有八位,可是消息却是遍布边荒西北域,天眼神尊作为头目显然得到消息,语气也是好整似暇。
“启禀掌教,在亡灵谷战役以后,大郑国二十三万大军北上,无极门护法黑暗真王坐镇,此刻正在朝着忘川谷而来,估计三日以后将抵达阴煞关,至于说卑国……”
在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
“忘川谷战役以后,卑国公彻底背叛大戎,他领着麾下十二万大军,打着大郑国的旗号南下,似乎要跟大郑国北上部队汇合。”
幽冥掌教眉头不由大皱,这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两支大军若是汇合以后,那大郑国将拥有三十五万大军,即便是用人命来堆,也足以将阴煞关填满。
更何况,在大戎的两场大败以后,接连有残兵败将逃回阴煞关,也不过收拢四五万神武军,根本无法抵挡得住大郑国北上。
然而,让幽冥掌教头疼的是,还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掌教,在大郑国邙山传来的消息,那无极真王发动‘剿魔令’,召集边荒灵域修真同道共讨圣教,已经有数千修真者北上戎国,此事却是不可不防啊!”
天眼神尊此言一出,不要说是幽冥掌教,就连黄泉真王和玄鼋真王都脸色大变,再也无法保持事不关己的姿态。
三十五万神武军,都没有让他们大惊失色,可是无极门发动的‘剿魔令’,却让天魔教完全陷入被动,即便他们自己如何的自信,也无法面对层出不穷的边荒修真同道。
特别这两天以来,大郑国一统边荒灵域东南诸国,无极门坐拥五六十州金丹宗门,七星殿、圣儒宗和圣器宗更是马首是瞻,赫然成为边荒灵域最大的元婴门派,这条消息就像是长着翅膀般,很快传遍边荒灵域的修真界。
在短暂平静的湖面,像是被投进一块巨石,顿时间掀起风浪来。
幽冥掌教实在没有想到,在他原本的认知力,无极门是可以踩下去的踏脚石,却没想到当他刚打算踩上去时,却发现居然是高不可攀的巍峨巨山。
这座大山高山仰止,甚至在俯视着自己,更别说踩在脚下,这让他如何去对付?
特别是,无极门竟然颁发‘剿魔令’,号召力不在巅峰时期的七星殿以下,到时候边荒灵域修真者闻风而动,杀上阴煞关的敌人何止数万人?
这一仗还没有打,天魔教便就人心散涣,甚至有弟子开始怯战,也好在天魔宫倒也算听话,没有在关键时刻出幺蛾子,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不过,阴煞关兵力空虚,天魔教门派式微,对付大郑国和无极门都是大为不足,对于此刻的幽冥掌教而言,他在等着戎王的消息。
在大戎国生死关头,他相信戎王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只要这老家伙愿意走出棺材来,大戎和天魔教在此联手,未必不是那无极门的对手。
想到这里时,幽冥掌教心头稍定,眼眸里涌现出强烈的战意来。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熊熊烈火,焚我残躯!
无极门,我们就在阴煞关决一死战,来决定边荒灵域未来的命运。
在此同时,数万里以外的大戎王城,一道金色的阳光破开厚重的云雾,照耀在大戎王宫紧闭的殿门上,那犬牙交错的石门渐渐张开,就好像是上古凶兽张开大嘴。
“吱呀!”
一队重甲披身的御林军在里面冲出,分别守卫在殿门的左右两侧。
在降妖公和血灵公的簇拥下,一位天神般金甲大汉昂然走出,犹若一座金光耀眼的高山屹立眼前,散发出烈日般不可直视的光芒。
“拜见降妖公!”
“拜见血灵公!”
“见过天宝大将军!”
在吕相的领头下,连同蒙国公和番国公在内,文武百官恭恭敬敬的上前,朝着两位国公躬身的施礼,不过他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在两位国公簇拥当中的吕安雄,似乎气势更加的不同寻常,那威压明显在两位国公以上。
很显然,昨日在这大戎王宫里,天宝大将军得到天大的好处,他的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只是不知道戎王如何做到的?
亡灵谷大败,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这都是人尽皆知的,大戎国千百年都唯有的大败,作为主帅的难辞其咎的,不死也要被打进囚牢里?
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吕安雄非但没有得到任何责罚,反而被戎王派血灵公救回来,并且被赐予如此天大机缘。
在场除吕相以外,文武百官心里俱都不服,不明白戎王为何如此袒护吕家,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即便心里骂娘也是没有办法。
“诸位有礼!”
降妖公满脸含笑点头,在怀里摸出圣旨来,双手徐徐张开在眼前。
“戎王有诏书,还请诸位跪下听旨。”
文武百官聚集在宫门前,可不就是听戎王旨意的,此刻听到降妖公亲自传旨,当下纷纷的跪拜在地上,屏住呼吸倾听起来。
“奉天承运,吾王昭曰:
寡人惜年事渐高,于国事,有心无力,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戎氏无良嗣,恐大戎后继无人,令特封吕安雄为摄政王,代寡人执掌朝政,总领大戎所有军政,诸位爱卿视之如寡人,国公诸侯辅之,文武百官佐之……”
戎王的诏书尚且没有念完,可是文武百官却是越听越心惊,就像是大晴天响起阵阵炸雷,所有人都被惊得目惊口呆,一个个张大嘴巴合不拢。
在场谁也没有想到,戎王由于大限将至,于大戎朝政有心无力,加上戎氏后继无人,竟册封吕安雄为摄政王,代戎王执掌大戎朝政。
难道,从此以后戎国,将会成为吕家的天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望向跪在前面的吕相,纷纷投向敬畏羡慕的眼神。
然而,却没有人想到,这位吕安雄的父亲眼眸里的茫然不解,他不由抬头望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儿子,此刻是那般的光芒万丈,心里不由生出不寒而栗的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父亲对儿子,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75章 黄土塬
鬼雾遮日,阴风凄凄,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忘川谷,在边荒灵域的历史上,从来都未有此刻这般的重要。
不过短短数日,这里不但成为大郑和大戎两国主战场,更是无极门和天魔教所带领的双方修士试炼场,不断的有打斗厮杀声传来。
“去死!”
一片荒野废墟里,司徒霆劈空朝前拍出一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掌心喷吐而出,发出阵阵轰雷般的炸响,将正在逃命的魔教弟子劈落在地,此人尚且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就化为一截黑色的焦炭。
一道简单的掌心雷,便斩杀一名魔道筑基修士,司徒霆并没有感到太过兴奋,以他假丹境界的修为而言,斩杀筑基修士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
在七八年以前,他持升仙令拜进无极门,修为就像是坐上火箭一般,特别是成为执法堂弟子以后,那身份地位更是不同寻常,走到哪里都迎来敬畏的目光。
当前,忘川谷是正魔两道的试炼场,他作为无极门执法堂弟子,也领到综务殿斩杀魔教弟子的任务,今日斩杀三四十位筑基期魔徒,可以说圆满的完成任务。
司徒霆为人向来谨慎,在确定这位魔教弟子真正死亡,这才走上前去开始搜刮尸体。
魔教弟子向来阴险狡诈,各种偷袭手段层出不穷,甚至用乍死蒙蔽,有些正道修士措不及防,经常为此枉遭性命,这让他却是不可不防。
得到这位魔教弟子的纳宝囊,司徒霆脸上不由涌现出满意神色,今天的收获确实不错,加上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按照约定成俗的惯例,正魔两道的金丹修士已经开始动身,忘川谷夜晚是他们的战场,筑基期的修士要立即撤离。
即便司徒霆是假丹境界的修为,在筑基期罕逢敌手,可毕竟是没有结丹,若是金丹期修士斗法波及自己,那绝对也是有死无生的,到时候岂不死的很冤?
想到这里时,司徒霆却是不敢停留,他浑身化作闪电劈开长空,施展颇为罕见的电遁神通,朝着忘川谷的南边快速离去。
一路上,到处可见伏尸处处,横七竖八躺在山涧里,不但有天魔教的魔徒,也有大郑国各派的修士,甚至可以看到同门的弟子,这让司徒霆心里颇不好受。
这两三日以来,忘川谷从未停戈止息,无极门和天魔教在此对峙,双方在拼命削弱对方实力同时,也都在积攒着力量,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决战的时刻已经很近了。
不过,夜里的忘川谷,是金丹修士的战场,所以司徒霆路上遇到天魔教徒,可是双方却默契的都没有动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撤离,可不能卷到金丹修士的斗法里。
“哪里逃?”
“快,马上要到夜里,别让这两位逃走。”
“手下败将,留下命来,本魔要将你们炼成阴尸。”
“……”
峡谷的深处,三名阴尸冢弟子哇哇怪叫着,各自驱使着一具黑色阴尸,朝着前面拼命的追去,不远处有着两人仓换而逃,显然都是大郑国的修士。
本来,司徒霆不打算理会,这种事情在战场上太多,要救的话他根本救不过来,修真界本来是优胜劣汰,生死全都凭着自己的气运。
可是,等到他看到那两人容貌,却是不由的改变主意。
“魔教弟子,休得猖狂!”
司徒霆左手五指并拢成刀,破空的朝那三道人影劈去,一阵阵风雷声在虚空炸响,一道巨大的刀影骤然而出,电芒火花在空气里滋滋作响,充斥着无可匹敌的威能。
“啊!”
一名阴尸冢修士不及此防,顿时被刀影劈掉脑袋,无头的尸体往前冲两步,便就僵直的倒在尘埃里。
“不好!”
另外两位阴尸冢弟子大惊失色,明白对方有一位强援,他们万万不是其对手,忙不迭的分头逃命,这样起码能有一线的生机。
“哪里逃?”
司徒霆的双脚如踩闪电,朝着其中一人跟上前去,快不可言的贴身而上,他伸出双手在掌心一搓,一道闪电顿时缠绕而上,宛若吞吐电弧的游蛇般。
那位阴尸冢修士连忙驱使阴尸抵挡,可却哪里是来得及的,当即被电蛇缠绕住全身,在电伏的持续放电下,浑身顿时间僵直起来,眼看着是没有任何的气息。
“啊!”
这时候,另外一位阴尸冢修士发出惨叫声,却是被那两名修士追上前去,前后夹击完全断掉退路,在三五回合以后,便就不敌被刀剑分尸。
“华山派掌门李忘情,拜见无极门师兄。”
“书山派掌门梁书生,拜见无极门师兄。”
这两位修士却是并非他人,都是青云两州的筑基门派,他们的宗主门派分别是青灵门和升仙门,对于无极门这样的元婴门派,筑基门派的掌门没有资格登上邙山的,司徒霆原本根本不用理会他们死活,无极门同样没有这样的义务。
可是,司徒霆却是明白,在无极门尚且是炼气门派时,这两派便就已经是忠实的拥趸,且两派掌门是无极真王的旧识,不能等同于其他门派的,当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青灵门和七玄宗便是例子,当年也只是炼气门派,现在都已经是掌控一州的金丹宗门,特别是青灵门所掌控的青州,越来越有边荒修真圣地的趋势,青灵门同样是水涨船高,门派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两位掌门,本人司徒霆,添为执法堂弟子。”
司徒霆微微的点头,抬头便看了一眼天色,神色凝重道:“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赶紧回到黄土塬,免得金丹修士斗法殃及池鱼。”
李忘情和梁书生哪里有什么意见,他们今日结伴在忘川谷杀敌,也是有些收获的,却不料在打算撤离的关口,被三位阴尸冢的修士围住,也好在有无极门弟子路过相救,却是岂敢在这里逗留下去?
当下,司徒霆也是放慢速度,领着李忘情和梁书生往黄土塬赶路而去,这是无极门在此设立的修真联盟前线大本营,得到‘剿魔令’的大郑国修士,已经陆续的的赶到此处,背后便就是大郑国的二十万神武军。
在这些天以来,大戎国的天魔教和大郑国的无极门,分别在阴煞关和黄土塬集结力量,以忘川谷作为修士厮杀的战场,双方默契的都没有动用元婴真王,只不过是派出一定数量的修士,主要是三五成群,也有艺高胆大的单人独行,在忘川谷里互相猎杀对方修士。
而且,由于筑基和金丹修士实力相差太大,为避免单方面的屠戮,双方在经过一番的试探以后,便就默契的将白天给筑基修士厮杀,金丹修士只在夜晚时分出动,虽然是互相有些损伤,可却并没有全面的爆发战争。
黄土塬,纵横的沟壑,蜿蜒的梯田,在白雪映衬下,在粗犷当中显现出别样柔美,北方特有的黄土高原地貌,在黄土塬显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在这廖寂的黄土塬上,营帐密密匝匝的排列着,被整齐的划分若干区域,一眼都似乎望不到尽头,这是大郑国修真者的大本营。
羌州七玄门、梵州万花阁、濡州彭家寨、定州落日宗、柯州百花谷、汝州红叶谷原羌国的六派宗门,位于黄土塬的东边方向。
石州天谴门、岳州地风门、泽州铁手门、土州金刀门、沙洲无量门原狄国五派金丹宗门,位于黄土塬的西边方向。
泾州玄天派、应州离火门、康州无相门、顺州天元宗原宋国四派金丹宗门,位于黄土塬的南边方向。
宁州霁云门、青州青灵门、岚州道德门、云州升仙门、永州万胜门原郑国五派金丹宗门,位于黄土塬的北边方向。
这些加起来有二十派的金丹宗门,全部都是无极门正式册封的,守在黄土塬的东西南北方向,正中央便就是无极门大本营,无极门弟子便就驻扎于此。
此外,位于黄土塬的山脚下,尚且留有广袤的区域,上前营帐星罗棋布的遍布于此,这些却是留给四十八州修真者的,这些地方的修士都是路途遥远,特别是位于南疆西陲的修士,这两天能够赶到这里的,也不过寥寥的不到百人。
不过,随着‘剿灭令’的发布,那四十八州修士得到命令以后,为得到无极门真正的册封,相信他们定然会倾巢而出,源源不断的赶到黄土塬。
那时候,忘川谷的形势必然扭转,大郑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天魔教根本就是难以抵挡,胜负几乎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司徒霆的心里很清楚,即便忘川谷当前的僵持局面,无极门也并没有出动全力,也不过是将忘川谷当做试炼场,派往弟子前去进行历练。
此时,烈日沉沦在地平线下,夜幕潮水般淹没大地,连黄土塬大半山脉都被黑暗吞噬,跟不要说位于地面下的忘川谷。
在夜空当中,一道道强大气息掠空而过,那飞行法宝闪烁出璀璨流光,就好像上百流星划过长空,纷纷往着忘川谷的方向而去。
这些,都是黄土塬的金丹修士,当然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司徒霆不由抬头望去,连同他身后的李忘情和梁书生,三人不由的肃然起敬起来,他们都在里面看到熟悉的身影。
梵州万花阁的花枪老祖、濡州彭家寨的彭刀老祖,跟已经逝去的天机老祖,当年并称郑州三老的,不知天机阁何时发扬光大?
司徒霆在心里暗暗发誓,定然要晋升成为金丹修士,继承祖上天机老祖的遗训,将天机阁发扬光大,不在万花阁和彭家寨以下。
青州青灵门的薛无涯,羌州七玄门的傅云天,这些当年都是李忘情和梁书生的同道好友,可现在却成为令人仰望的存在,只能用充满敬畏的目光仰视他们。
李忘情不由伸手抚摸两鬓斑白银发,梁书生摇头晃老的叹息起来,他们心里都有些落寞起来,大道茫茫艰难路,金丹更是虚无缥缈,何时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第976章 真王莅临
“限时甩卖筑基丹六枚,下品灵石六十万块一枚,先到者先得,另收购黄金叶、玄铁花、伏地藤和通天草,只要有货,价钱好商量。”
“神兵符、爆裂符、隐匿符、雷电符等大甩卖,五阶品质保证,二十万块下品灵石一张,或换火麒石和水舌草。”
“六阶铁血天牛的卵,只卖二百块下品灵石,另收购木属性的神通法术秘诀。”
……
黄土塬的山坳处,有着一处占地面积极广的平台,上面熙熙攘攘聚集数千修真者,有的高声叫卖出售各种物品,有的讨价还价争的面红耳赤,也有来回走动在市场上闲逛,热闹的犹若在菜市场一样。
天南地北的修真者聚集在此,少不得要交易换取修炼所需,特别是白天在忘川谷里厮杀,猎杀大戎国的魔道修士,夜晚刚好出手战利品,同时采购所需提升实力。
今天,陆铁柱的收获也不错,他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忘川谷就算遇到假丹境界魔修,即便不敌也能逃得性命,今日他连续斩杀数位天魔教徒,获得价值不菲的战利品,便想趁早在这里出手,好换取一些保命的法器符箓。
而且,陆铁柱隐约可以感觉得到,他距离突破假丹境界已经不远,大哥陆铁牛已经答应他,到时候去求丹堂陆堂主讨要一枚结金丹,想必晋升金丹真君那是铁板钉钉的。
陆家在无极门的仰仗,便就是七阶炼丹师陆有福,陆铁柱虽然不是丹堂的弟子,可是灵丹妙药却是不缺,唯有法宝要差强人意,也是他在交易坊市关注的重点。
这修真坊市虽然是临时性的,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可却有边荒灵域大半疆域的修士,天南地北的都聚集在此,甚至有些金丹门派插上门派旗帜,开始甩卖本地的土特产,显然是想要打响门派的声誉。
“衮州火焰门,本地盛产火灵石,今日不计成本大量甩卖,火属性修士的福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万万不可错过。”
“澜州醉仙宗,大量甩卖高阶灵酒醉仙酿,专业的团队,一流的品质,最好的灵酒,值得您的信赖。”
“蜀州峨眉门,提供女弟子陪聊服务,做您心灵深处的倾听者,专业陪聊上百年,让您拥有不一样的体验。”
……
无极门疆域快速扩张,当前可以直接掌控的州,已经达到六十八州,当然是什么样的门派都有,不过这也是生存之道,修真界优胜劣汰的结果。
陆铁柱在大开眼界的同时,当然也是收获颇丰的,作为无极门的内门弟子,那身家当然是无需质疑的,甚至想比有些金丹真君不遑多让,很快便就购买到所需的法宝。
玄龟盾、电光履、乌龙锥、神风舟!
这四件法宝俱都品质不弱,有增强防御的;有提高身法的;还有用来偷袭的暗器,甚至连逃命的飞行法宝都有,这次陆铁柱是大出血本,将多年积蓄全都拿出来。
毕竟,忘川谷的决战在即,在这时候提升一分实力,便就增强一分保命的几率。
陆铁柱显然颇为的满意,正在他打算离开这里,回到营帐里好好休息,为明日厮杀养精蓄锐时,可却在这时候,一阵阵惊呼声传过来。
“快看,那是什么?”
“不可能,这是一座宫殿,我没有眼花吗?”
“怪哉,居然有会飞的宫殿,这当真是天下奇闻!”
……
在远处黑色夜幕里,一座闪烁璀璨光芒的七彩大殿,宛若流星般掠过茫茫夜空,却是往着黄土塬的方向落下来。
“掌门,是掌门!”
陆铁柱神色顿时激动起来,旁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作为无极门的弟子,却明白那是七彩玲珑殿,掌门独有的飞行灵器。
七彩玲珑殿在此,代表着掌门的莅临,战局也将发生根本性变化。
“太好了,无极真王莅临黄土塬!”
“无极真王法驾于此,天魔教邪修是万死难逃!”
“无极真王,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天魔教妄图作对,那真叫萤火同日月争光。”
……
人的名,树的影,无极真王的名号,在边荒灵域的确是威名赫赫,此时他莅临黄土塬,当然迎来一片歌功颂德之声,特别是那些附属金丹宗门,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响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无极门所统领的广袤疆域上,也不管这些修士愿不愿意,都将置身于权利的漩涡里,当然也就有被权利所奴化的。
不但如此,尚有四十八州没有册封金丹宗门,他们才是这里最为焦急的,不等七彩玲珑殿落地,便就连忙扑上前施礼,纷纷的报上各自的名号。
“兖州青羽殿掌门青羽真君,拜见无极真王大驾。”
“锦州火雷舵掌门火雷真君,拜见无极真王大驾。”
“雪州寒霜谷掌门寒霜真君,拜见无极真王大驾。”
……
刹那间,跪倒在黄土塬上的修士,黑压压的足有数千人,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传遍这座山脉的任何角落,久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轰隆!”
七彩玲珑殿落在地上,大殿的门便被推开,一位锦衣青年在里面傲然走出,一抹月光照亮他的剑眉星目,宛若星辰般耀眼的双眸,此刻落在遥远的北方,那里正是阴煞关的方向。
此刻,阴煞关的上空,同样是黯淡无光,寒风挟着雪花飘落而下。
幽冥掌教手持黑龙权杖,静静的站立在关楼上,他仰望着那灰败色的天空,任凭雪花打落在那青铜面具上。
“来了!”
玄鼋真王轻轻吐一口气,语气虽然听起来平淡若水,可那苍老的脸颊微微的展开,似乎掠过如释重负表情。
“天魔地屠两位长老,加上天魔圣女,共有三位元婴真王,而且在这天魔神殿里,也有着数百位的天魔宫弟子。”
黄泉真王哈哈大笑起来,喜悦却是溢于言表的,在那张骷颅脸颊上没有任何掩饰。
“恭喜掌教,看来天魔宫是倾巢而出,得此强援的臂助,定然可逆转忘川谷局势。”
此刻,忘川谷的形势,已经是越来越紧张,甚至是完全的落在下风,若是不动用元婴真王的话,怕是很快要被消磨光力量。
可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幽冥真王并不想开辟元婴战场。
也好在天魔宫还算听话,不但天魔圣女率众前来,还请到天魔真王和地屠真王两位长老相助,这是让幽冥掌教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在他原本的打算当中,根本就没有将这两位长老计算在内,现在对付无极门将变得更有把握。
不到半刻钟,在苍穹夜幕的尽头,有一朵黑云快速的飘来。
这朵黑云非常的奇怪,风驰电挚般的掠空而来,不像是被清风所推动,若是有修真者仔细观察,便就会发现那居然是一座宫殿。
这座宫殿看起来庞大无比,宛若一座小山般的大小,在夜空当中浮空掠影而去,就像是传说中鲲遨游在大海里,看起来是那般的惊心动魄,在里面甚至可以看到数百道人影,充斥着浩荡无比的滔天魔气。
天魔神殿!
天魔宫的飞行法宝,也是一件下品灵器,占地足有数百丈以上,可以轻松的承载成千上万人,可谓是天空的巨无霸。
虽然,它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但是胜在运载人数上,甚至是可以运送一支部队。
若非是在关键时刻,天魔宫是不会动用这件法宝,当然不可能运送一支军队,但是绝对可以倾囊而出,将所有天魔宫核心弟子携带身边。
六十四金丹真君,四百九十筑基真人,这是天魔宫所能动用的全部弟子。
幽冥掌教心里是不胜欢喜,天魔宫不愧是在魔门十脉排名第一,这份实力也绝对是冠绝其余数派的,这支力量若是投进忘川谷里,当前不利形式定然大为改观。
“天魔地屠两位长老,还有天魔圣女,你们来的正好是时候。”
幽冥掌教朗声大笑起来,似乎是扫尽心中的阴霾,可却就在这时候,他却是不由的‘咦’的一声,在青铜面具里的两道长眉一抖,冷眸里爆射出惊愕诧异的光芒。
天际的尽头,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八条金色的六阶蛟蛇,拖着一团优胜烈日百倍的耀眼光芒,在苍穹夜幕里缓缓的施出,后面有着数百道人影掠空而来,宛若流星赶月般往着阴煞关上空落下。
那团耀眼的光芒里,却是渊渟岳峙般立有三人,左右两位是披着紫红色大氅的老者,正中那位大汉披着金色的战甲,浑身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气息,仿佛是天神巡视人间一般,一股无边无际的威压,充斥在天地间,令人不敢正视。
金蛇战车!
这不是戎王的座驾,此刻坐在上面的却是吕安雄,也是大戎国最具权势的的摄政王,那簇拥左右的两位老者,可不正是降妖和血灵两位国公。
不但如此,此刻跟随他们而来的,也是大戎国的修真者。
幽冥掌教不由心中大定,忘川谷此战必胜,他已经拥有十足的把握。
第977章 釜底抽薪
冷风瑟瑟,阴云破晓。
黄土塬的隆冬,却是格外的寒冷,也只有正午时分,这座山脉沐浴在阳光里,才可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这时候,黄土塬的峰顶,却是异常的肃穆。
莫问天大马金刀的坐于上席,在眼前摆放着美味佳肴,然而他却并没有动箸。
所以,坐在他下首位置的那些人,却是岂敢有任何的造次,全然都是正襟危坐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无极门三位护法,分别是雷万山、谷傲雪和夜无影。
无极门四位长老,分别是孙世雄、唐景香、石震风和金临风。
无极门化形期奇虫灵兽,分别是金爪貂熊、六翼霜蛇、蛇尾饕餮。
大郑国现有的七位侯爷,分别是神箭侯、升仙侯、定军侯、东来侯、白狐侯、武安侯和神勇侯,领头的神箭侯便就是那位神箭公,虽说拥有元婴真王的实力,可因为是降将的身份,暂且没有积累到封公的功勋,其余白狐、武安和神勇都是立功被册封侯的,譬如白狐侯便是隐凤楼的白狐执事,曾经作为秦州牧时立下汗马功劳,便被册封为大郑国的侯爷。
大郑国新册封的两位副将、三眼魔将和顾南平,以及原有的八位裨将,分别是贪狼、破军、狂刀、狂杀、万剑、镇关、铜墙和铁壁八位真君。
接下来的,便是二十州的金丹宗门掌门,也只有这些得到册封的掌门,才有资格落座在这里,另外四十八州虽然同样强者无数,有些底蕴深厚的金丹宗门,完全都不在这二十州金丹宗门以下,可却没有得到无极门真正册封,当然没有资格列席于此。
可以说,除留守无极门的牧雨宣和两位长老,大郑国和无极门所有高层都聚集于此,共同商讨讨伐大戎和剿灭天魔教的大计。
“诸位同道,本座已然得到的消息,不但天魔教倾巢而出,数千魔教弟子坚守在阴煞关,大戎国同样是调兵遣将,那吕安雄被册封摄政王,此人召集境内的魔道修士,并且调集三十万神武军,打算在忘川谷跟我们决一死战。”
虽然形势非常严峻,可是莫问天语气平淡若水,神色看不到半分的焦急,好整似暇的说道:“诸位畅所欲言,可有讨戎的良策?”
话音一落,在场诸修士面面相觑,神色俱都凝重起来,这消息是无极门暗影堂传来的,此前他们已经得到通报,心里明白形势并不是很乐观。
对于修真国的交战,别看军队厮杀的如何惨烈,下面修士打的热热闹闹,军队神武军的寡众,甚至金丹筑基期修真者力量悬殊,这都并不是决定最终战局的因素。
元婴真王,作为核武器的存在,才是决定修真国战争最终走向的。
根据眼前的情报,阴煞关的元婴真王共有九位,分别是幽冥掌教、摄政王吕安雄、降妖血灵两位国公,黄泉、玄鼋、地屠和天魔四位长老,再加上天魔宫的天魔圣女,其中的幽冥掌教、降妖公、黄泉真王都是元婴中期修为。
可是,黄土塬的元婴真王只有七位,无极门四位真王,三只八阶化形期灵兽奇虫,再加上神箭侯共有七位,也只有无极真王一位元婴中期。
大郑和大戎兵力相当,可大郑国低阶修士的数量,却足以碾压魔道修士,唯有在元婴真王的高端战力上,却是明显不及大戎国的,这也是最为要命的一点。
“刀锋入骨不战则败,背水一战不胜则亡!”
雷万山性如烈火般,声音更是斩钉截铁,摩拳擦掌显然准备大干一场。
“不错,要在忘川谷决一胜负,某愿当先锋。”
神箭侯连忙起身抱拳,他作为大郑国的降将,当然渴望建功立业,好能早些册封为公。
若是大郑国统一边荒灵域,便就拥有上百州的疆域,在这样的修真强国封公,岂能是大赵国可以相提并论的?
当即,又有七八人满脸兴奋的表态,他们其中有的是侯爷,也有金丹宗门的掌门,显然都有着满腔的热血,打算在忘川谷决出胜负。
可是,莫问天却是微笑不语,神色平静的俯视而下,却是始终没有说话。
“掌门师兄,心中可有计较?”
谷傲雪向来心细如发,看到莫问天笑而不语,神色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当前形势,已经有些骑虎难下,唯有集结大郑所有力量,在忘川谷决出真正的胜负。
忘川谷,狭路相逢勇者胜,根本没有后退的道理。
大郑国若败,那绝对是一溃千里,将要拱手让出数万里沃土,甚至可能要退回到邙山,这些年的心血全部化为乌有。
这样的情况下,难道掌门另有安排?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修士平静下来,不由抬头仰望上座,那莫名的耀眼光芒,让他们有些不忍直视,只能微微侧头倾听起来。
“忘川谷,就好像是沸腾的油锅,大戎和大郑添柴加火,双方源源不断增派兵力,已然烧得越来越旺盛,然而……”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神目环顾四周,沉声说道:“与其扬汤止沸,倒不如釜底抽薪,另派两路奇兵奇袭大戎腹部,直捣黄龙攻破王城,以断大戎国的退路。”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真真切切,忘川谷的局势不明,无极真王居然要兵分三路,打算布网将阴煞关全部装进去。
说实话,他们有些想不明白,大戎在增兵忘川谷,可是无极真王反其道,却要另派两路奇兵绕开这里,将紧握的拳头全部张开,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这……似乎有些草率,无极真王是否托大?
当然,虽然有人会生出如此想法,可却并不敢提出半点质疑。
“诸位放心,本座亲自坐镇黄土塬,忘川谷自是不会有失。”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伸手微微往前一摆,在旁侍奉的弟子顿时明白,当即便就取来准备好的地图,并且徐徐的展开在案几上,山川河流展现在眼前,这是一幅大戎国作战图,在上面用红笔粗笔勾勒,画出两条行军路线来。
东北路线起于梵净山脉,在夺取厥国五州以后,大军挺进位于北方的番国。
西北路线取道濡水,在占领卑国四州后,大军沿着濡水继续北上,那便就是广袤的蒙国地界。
大戎国,位于番蒙两国的中间,到时候两路奇兵只要左右夹击,便可将大戎十八州全部夷为平地,当真可谓是直捣黄龙。
在场修士神色不由的一动,此刻他们忽然觉得,这不得不说是一步妙棋,毕竟卑国投郑,厥国战败兵力空虚,这两路奇兵绕开阴煞关以后,便可势如破竹的直捣大戎腹部。
但是,唯一让人担忧的,便就是要守住忘川谷。
这时候,莫问天忽然的起身,脸上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声音更是斩钉截铁般。
“诸位,只要守住忘川谷,大戎国便就必败无疑。”
然而,就在此同时,在数百里外的阴煞关,大戎同样在摆兵布阵。
那座地府般的行宫里,此刻位于上席的只有两位,那便是大戎国的摄政王吕安雄,还有天魔教掌教幽冥真王,往下便是黄泉真王和降妖公等诸位真王。
“幽冥掌教,本王打算孤注一掷,跟大郑国在忘川谷决出胜负。”
吕安雄的声音有些苍老,可却透着熊熊战意,神色疯狂道:“本王不但调集境内所有修士,金丹真君有上百位,筑基真人两三千以上,更是抽调番蒙两国二十万神武军,全部赶往阴煞关集结,势必要在此决一死战。”
“番国?”
幽冥掌教却是神色一动,蹙眉说道:“摄政王,据说神符公失踪在天都山,此时必然是万紫灵域大楚国所为,此时抽调番国戊边的神武军,恐怕是有些不妥?”
“幽冥掌教想必也知道,这天都门即便没有守卫,也是根本打不开的。”
吕安雄似乎是早有打算,神色笃定的道:“那血符门数万年的积累,天都门像是布满暗雷的蛛网,任何人都是触碰不得,即便是神符公叛戎投楚,以他这样的七阶制符师,没有数年的精心准备,根本别想打开这道禁忌之门。”
幽冥掌教却是深以为然,他心里显然很明白,万紫灵域的大楚国强盛无比,远不是羸弱的大戎国相提并论,可是却因为有天都门的存在,这才让大戎国数万年屹立不倒。
大楚掠走神符公,也休想打开天都门,所以吕安雄抽调番国的兵力,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忘川谷此战的重要性,已经关乎大戎的生死存亡。
“好,既然摄政王有此雄心,本座便就舍命陪君子。”
幽冥掌教朗声放笑起来,虽然天魔教跟大戎王室素有嫌隙,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时候却是一条线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得放下戒心全力合作。
灭掉大郑国,就等于灭掉无极门,天魔教便能成为边荒灵域真正的主宰!
幽冥掌教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忘川谷将决定天魔教的未来,必须想尽办法的增兵于此,摄政王的思路跟他倒是不谋而合,至于大郑国分兵绕道这里,他不是没有想过的这种可能性,只是觉得并不重要。
因为,忘川谷已经成为命运的抉择,无极真王若是有所懈怠,那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第978章 大郑的册封
忘川谷,犹若架起的油锅,火烧得越来越旺。
然而,郑戎两国盘马弯弓,始终控制着战局规模,谁也不敢贸然的开启大战。
元婴级别的修士,并没有任何人露面,只是不断的增派低阶修士,妄图在气势上压制住对方。
此刻两军对垒如下棋,将帅并不照面,只是派出麾下修士试探虚实。
忘川谷,便就是楚河汉界。
白日,双方似乎是形成默契,只是派出筑基真人二千人,清晨开始厮杀到太阳落山,各自折损数百人以上。
夜晚,则是金丹真君的战场,同样是斗得难解难分,双方各丢下数十人尸首。
然而,忘川谷如同难以跨越的天堑,可谁也没能跨过这条生死线。
大郑国所派出的修士,主要是以四十八州修士为主,这也是莫问天特意的安排,当然他发布‘剿魔令’,就是打算召集这些州的修真者,通过这场战争的洗礼,为无极门选择出四十八州的金丹宗门。
获取地位是需要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无极门的认可,并得到册封成为掌控一州的金丹霸主,必须要有相应战功作为支持。
所以,忘川谷的大郑修士,全都来自于四十八州。
为此,莫问天特意的制定规则,获取五百积分的门派或个人,将会得到无极门的认可,在此四十八州开山立派,积分先到者拥有挑选地盘的权利。
若是积分突破五百,无极门将会给予丰厚奖励,甚至封侯都是不无可能的。
斩杀一位金丹真君,得到五十分,斩杀一位筑基真人,可以得到五分,并且在黄土塬中心营帐,设立下积分排行榜,以此激励这些修士杀敌。
这项规则的制定,当即调动四十八州修士积极性,召集同门前来黄土塬,纷纷奋不顾身的杀敌,为的便是门派争夺荣誉,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
四十八州的修士,金丹真君足有三百人,筑基真人三千人以上,这也只是赶到黄土塬的,依旧有部分在赶路的途中。
忘川谷战争胶着,双方都没有用尽全力,让大戎国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莫问天居然有余力分兵两路,另派两路奇兵绕道忘川谷,打算直捣大戎国的腹部。
东北路线以雷万山护法为首,东来、白狐和武安三侯为辅,另派出附属十派金丹宗门,主要以原羌宋两国为主,十派弟子足有上千人以上。
领军将领三眼魔将,裨将铜墙铁壁两位真君,领兵十万前往梵净山脉。
西北路线以谷傲雪护法为首,升仙、定军和神勇三侯为辅,另派出附属十派金丹宗门,主要是以原郑狄两国为主,十派弟子足有上千人以上。
领军将领顾南平,裨将贪狼破军狂杀三位真君,领兵五万前往濡水,大军过濡水来到卑国,跟沙蛇所掌控的十万卑国大军汇合,大举进攻位于北地的蒙国。
这两路大军原本离得较远,此刻不声不响的夜行军,连黄土塬的修士都没有注意到,更何况是大戎国的刺探,也许等到阴煞关有所察觉,也都是两日以后的事情。
不过,二十州金丹宗门的离去,这在黄土塬是极为明显的变化,但伴随着无极门的增援,还有四十八州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这样的变化便就被掩饰过去。
当然,无极门所来的弟子,全部都留在黄土塬,可却并没有动用,利剑藏于鞘中,若是没有等到合适时机,莫问天绝对不会拔剑出鞘。
四十八州的修士,忘川谷是他们试炼场,也是积攒战功的地方。
在黄土塬的山腰,别人工劈成方圆千丈的平台,一座巨大的白玉石碑屹立当中,高足有百丈以上,似是一把巨大的利剑,自指峰顶上空的无尽苍穹。
那白玉石碑上,有光芒不断的闪烁,似乎有着数百道闪烁。
门派排行榜:
第一名:贺州紫雷塔,五百五十积分
第二名:荆州元阳宫,四百七十五积分
第三名:澜州封魔观,四百二十积分
第四名:锦州火雷舵,三百七十积分
第五名:秦州冷月山庄,三百二十五积分
第六名:兖州青羽殿,三百一十积分
第七名:蜀州霹雳堡,二百九十五积分
……
个人排行榜:
第一名:紫雷真君,贺州紫雷塔塔主,假婴境界修为,二百五十积分
第二名:太古上人,散修,假婴境界修为,二百积分
第三名:封魔真君,澜州封魔观观主,假婴境界修为,二百积分
第四名:元阳真君,荆州元阳宫宫主,金丹大圆满修为,二百积分
第五名:冷月真君,秦州冷月山庄庄主,金丹大圆满修为,一百五十积分
第六名:霹雳真君,蜀州霹雳堡堡主,金丹大圆满修为,一百五十积分
……
在这上面榜上有名的门派,原本都是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个人实力排名前几的真君,也都不是籍籍无名,他们在忘川谷崭露头角,也都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特别是紫雷塔主、封魔观主,还有散修太古上人,实力都不在圣器宗烛庸和圣儒宗道德子以下,俱都有着晋升元婴的可能,牢牢霸占住个人积分榜前三位。
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只有位于贺州的紫雷塔,突破规定的五百积分,紫雷真君得到莫问天亲自召见,特此册封紫雷塔成为无极门附属门派,从此真正掌控贺州的地盘。
诸派修士都是暗自羡慕,紫雷真君实在是太强,紫雷塔本身便是名门大派,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金丹宗门,那不过是意料当中的事情,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翌日,大戎和大郑似乎形成默契,双方开始往忘川谷增派修真者。
白日,双方投进战场的筑基真人,足有两千五百人以上,堪称大规模的混战,战场可以用惨烈形容,死伤者足有千人以上,在忘川谷活着回去的,也不过六七成以上。
边荒灵域近百年以来,都从未有过这样惨重伤亡,不过双方主帅都心里明白,只有经过这样的血色试炼,才能让修士在磨砺当中快速成长,以后修真大道也会变得更加平坦,甚至在忘川谷活下来的修士,将来晋升金丹都会增添一分可能性。
这同样是莫问天所希望的,他将来要掌控边荒灵域,当然希望灵域的修真者越强越好,这样才能对抗周边的灵域,通过战争洗礼去芜存菁,为将来得到更多的金丹真君。
不过,虽然说是伤亡惨重,可好在无极门在黄土塬出售灵丹,有着陆有福七阶炼丹师的丹堂,这些灵丹都是以极低成本价限购出售,让诸派修士可以尽快的恢复伤势,免去任何的后顾之忧。
白天战斗结束以后,门派排名继续发生变化,荆州元阳宫,澜州封魔观和锦州火雷舵都积攒到五百积分,三派掌门得到莫问天亲自召见,并且下诏书册封三派领地,从此掌控一州的疆域,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金丹宗门。
夜里,则是金丹真君的战场,双方各派三百金丹真君。
金丹真君的厮杀,看起来声势浩浩荡荡的,可却由于各有保命的手段,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反倒没有筑基真人那么容易死,所以这一仗打下来,双发加起来折损七八十位金丹真君,都已经算得上是骇人听闻了。
此战以后,门派排名积分滚动,紫雷塔和元阳宫都已经破千,积分突破五百以上的门派有十三个,除已经得到册封的四派以外,另外增加秦州冷月山庄、兖州青羽殿、蜀州霹雳堡、幽州风火会、衮州火焰门、雪州寒霜谷、海州四海门、燕州燕子坞、华洲太初门九派,这九派掌门得到莫问天召见,并且得到无极门册封,从此成为金丹附属门派。
边荒东南四十八州,已经有十三州花落人家,其余门派当然不愿甘于人后,开始各自的抱团起来,毕竟是比不得紫雷塔等排名在前的门派,若想要在忘川谷斩获积分,单凭自身实力是远远不足的,这时候报团取暖是最合适的。
在个人排名上,除积分翻倍的往上滚动以外,其余变化却并不太大,唯有太古上人的积分暴涨,居然突破五百积分,跟紫雷真君并列排在第一。
五百积分,可以掌控一州疆域,成为无极门的附属金丹宗门。
可是,太古上人是散修身份,他也没有开宗立派的想法,但是凭借他斩杀十位金丹魔修的军功,当然不能就此作罢,莫问天召见加封太古侯,位列大郑国的第八侯。
这样的赏赐,让那些金丹散修都大为意动,俱都激动的血液贲张,要知道大郑国掌控七八十州,将来甚至成为边荒的主宰,成为大郑国的侯爷,不论是在身份地位上,当然不是修真小国可以比拟的。
太古侯,若是晋升元婴的话,甚至有可能再进一步,成为大郑国的太古公。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成为大郑的国公,可是并不容易的。
第979章 必胜的棋局
阴煞关,地府行宫里,气氛显得格外的肃杀。
烛火摇曳,却有两道人影席地而坐,正是幽冥掌教和吕安雄,两人在此对弈半日,可却始终难以分出胜负来。
“忘川谷,也如同眼前的棋局,似乎看不到任何转机。”
吕安雄手持白子而落,脸上的神色有些焦虑,似乎已经消耗掉所有耐心。
“摄政王,连续三天的厮杀,双方虽然互有损伤,可却并没有伤到根本,这场棋局只不过刚刚开始,远远没有到图穷匕首见的时候。”
幽冥掌教伸手执起黑子,正要打算落下去,可忽然他的眼眸一怔,两只耳廓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
半晌以后,他幽幽的叹一口气,语气里似乎有些不解。
“看来,我们要对弈的执棋者,并不打算在忘川谷的棋盘上决出胜负,而是想要另辟两处战场,将战火烧到大戎王城去,也不得不说他的气魄惊人。”
吕安雄不禁‘咦’的一声,脸色不由的一僵,愕然道:“幽冥掌教,此话怎讲?”
“摄政王,本座刚刚得到的消息,大郑国增兵忘川谷是假,实则早就已经兵分两路。”
幽冥掌教轻叹一口气,语气却有些沉重起来,漠然说道:“大郑国有两路大军撤离黄土塬,在东西方向取道卑厥境内,打算要攻克蒙番两国,直捣大戎国的腹部,这是要断掉阴煞关的后路啊!”
“什么?”
吕安雄顿时间大吃一惊,手上棋子都险些落下来,他知道幽冥掌教的厉害,这消息应当不会有假。
可是,对于自己而言,确实有些出于意料。
原本以为,忘川谷将是决定大戎命运的战场,为此不但大戎全境倾巢而出,甚至连番、蒙和契三国都抽掉大半军力,诸国修真者尽数被召集而来,为的便是在这里决出胜负。
吕安雄孤注一掷,甚至可以说上疯狂,将家底都压在这里。
可却没有想到,无极真王不按常规出牌,忘川谷厮杀的如火如荼时,居然胆敢分兵两路讨伐蒙番,这不得不说是胆大妄为。
不过,这也是招兵行险着的一步妙棋,当前番蒙两国都被抽调一空,两国的国君御驾亲征在此,可以说得上是形同虚设,若是大郑国的两路大军所至,必然是所向披靡的结局,沦陷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何是好?
此刻回防,显然是来不及的。
“无极真王另辟战场,妄图在忘川谷的棋局以外,再增加两幅看似必胜的棋盘,不过他却疏忽一点,忘川谷才是决定生死的棋局。”
说到这里,幽冥掌教嘴角掠过一抹弧度,冷笑道:“忘川谷若是败了,即便他再胜两场,都是没有是什么用的。”
“不错!”
吕安雄当即抚掌称是,幽冥掌教所言,跟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若是忘川谷大获全胜,完全可以转头杀一个回马枪,将大郑国那两路奇兵瓮中捉鳖。
忘川谷,依旧是生死棋局!
在大戎国增兵阴煞关情况下,大郑却是反其道而行,主动削弱黄土塬兵力,彼消此涨,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唯一的忧虑,便在于时间上。
必须抢在大郑国两路奇兵北上前,彻底赢得忘川谷这场棋局的胜利。
“忘川谷的棋局,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幽冥掌教沉吟半晌,眸子里掠过森然杀机,语气更加的冰冷起来。
“在忘川谷的棋局上,这些低阶的修真者,只不过是被命运安排的棋子,根本无法决定棋局的胜负。”
此言一出,吕安雄神色若有所思,伸手执起一枚棋子,漠然说道:“然,棋子的命运,掌握在执棋者的手上,唯有跳出棋盘斩杀执棋者,才能彻底赢得棋局的胜利。”
“不错!”
幽冥掌教忽然推开棋盘,在王座上站起身来,满脸倨傲的负手而立。
“斩杀执棋者,才能彻底胜得棋局。”
吕安雄扔掉手中棋子,同样站起身来,却是蹙眉道:“执棋者实力不明,如若要斩杀,必须要有万全之策。”
在黄土塬的元婴真王,他们虽然手上也有名单,可这却只是明面上的,暗中隐藏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楚的。
当年威震边荒的七星殿,此时都已经是无极门附属门派,很难说有没有七星殿的真王潜伏在此。
“实力不明,派人试探便知。”
幽冥掌教似乎早有定计,好整似暇道:“七星殿何等的强横,依旧臣服于无极门,这位无极真王实力可见一斑,足以抗衡甚至斩杀元婴中期的修士,更不要说隐藏在暗中的元婴真王,是需要好好摸一下虚实。”
“这……”
吕安雄虽然很想出口反驳,可却不得不承认幽冥掌教说的有理,无极真王若没有这样的实力,怎能在短短的数年时间,便就在边荒灵域创下如此基业。
“本王派出降妖公,他修炼有天眼神瞳术,只需要远远的一观,便可摸清黄土塬的虚实,我们也好作以万全准备。”
“好!”
幽冥掌教抚掌叫一声‘好’,沉声说道:“天魔教,也有一位合适人选,可跟随降妖公同去探路。”
“谁?”
吕安雄正要打算去问,却听幽冥掌教冷漠的声音,继续在行宫大殿里传起。
“来人,传天魔圣女。”
此刻,便在千里开外的黄土塬,那众星捧月的行军大帐里,莫问天大马金刀的端坐宝座,正在召见新晋金丹宗门的掌门。
望州巨灵苑、庆州破元寺、涿州离恨堂、黄州天雷族、蒙州地煞院、闵州清风阁、衡州千鸟宗!
这七派积攒到足够的积分,并得到无极门的册封,成为执掌一州的金丹宗门,这七派掌门得到无极真王亲自召见,亲自传下诏书进行加冕,当真可谓是风光无二。
加上以前的,得到无极门册封的金丹宗门,当前已经达到二十派的数量。
这二十金丹宗门将营帐搬上黄土塬,各自都竖立起门派的大旗,从此他们将完全臣服于无极门,也将得到无极真王的庇护。
同样,二十州的筑基门派,也纷纷拔寨移营,簇拥在金丹宗门附近,若得到金丹宗门的认可,他们也将真正掌控一城。
金丹宗门一州,筑基宗门一城,炼气宗门一郡!
这规矩数百年没有变过,无极门也是炼气门派开始,一步步成长为元婴门派,莫问天当然不会做出改变。
不过,每当册封一派金丹宗主,系统总会有一条任务发布,这些天以来都有些麻木。
门派建设任务:建造六级万珍楼分店一座,建造六级弟子堂分殿一座,建造六级仓储阁分库一座。
不过,这些任务他并不着急去做,可以等到完全掌控边荒灵域以后,全部积攒起来一起完成。
到时候,如果羽儿苏醒过来最好,就可以带着她走遍边荒南北,领略大郑国治下的锦绣河山,好好的享受静谧时光,也顺道把这些任务完成。
七派掌门退下以后,有暗影堂弟子来报,却是那两路大军的战报。
雷万山所率的东征军,昨日便就翻过梵净山脉,此刻已经在厥国境内攻城掠地,那当然是所向披靡的,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住他们,这厥国的五州地形狭长,只要一路往北而去,便就是拥有七州的番国。
谷傲雪率的西征军,也已经渡过濡水河,跟卑国的神武军汇合,两军组成十五万大军的雄狮,沿着濡水继续北上,蒙国六州不日将收复。
到时候,大郑国疆域增添二十州以上,这对于莫问天而言,怕又要册封好些金丹宗门的掌门,以此代理无极门打理这些地盘。
两路大军所向披靡,应该不会有什么敌手,在攻占蒙番两国以后,直捣大戎的腹地不过时间问题,只需要守好忘川谷便是。
可是,莫问天心里明白,即便自己愿意再耗下去,恐怕对方并不想如此。
在三天试探以后,阴煞关应该会有所动作,但是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一招暗棋,早就已经布下,人也已经快赶到黄土塬。
元婴真王的数量,大郑国非但不在弱势,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在离开邙山时,他便就千里传音北斗山,让七星殿前来黄土塬助拳,点名只要慕容星月,金芒和天权三位元婴真王,此行且不可声张外传,一切都要机密行事。
也正因为如此,莫问天才会打算兵分两路,将雷谷两位护法派出去,对于忘川谷这场棋局,早就在他运筹帷幄之中。
“报!”
在这时候,一道高呼唱诺的声音,在营帐的外面传来。
这道声音没有落下来,莫问天便就踏步走出营帐,他负手站立在高空当中,目光却投向黄土塬的山脚下,此时那里影影绰绰站有上万人影,可却根本就是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泥塑的一般。
没错,的确是泥塑的,因为他们便是大秦傀儡兵俑。
一万傀儡兵俑,足以抵挡十万大军,特别是那位万夫长,更是一尊元婴级别的傀儡。
莫问天顿时心生豪气万丈,对于忘川谷取得胜局,他已经有万全的准备。
大戎国不会想到,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将会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第980章 失控的尸王
忘川谷,阴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
夜晚,是金丹真君的战场,对于大郑国修士而言,也是猎取积分的大好时机。
忘川谷,拥有得天独厚的独特地形,分为上、中、下三路战场。
上路战场,拥有地形的优势,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主要以防守为主。
中路战场,拥有开阔的视野,进可攻退可守,也可援助上下两路,做到有求必应,掌控战场全局。
下路战场,则是以攻为主,主要以火力输出为主,以牵制住对方的主力修士,减轻上中两路的压力。
当然,大郑国所谓的上路,便就是大戎国的下路,地形上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胜负完全依仗自身的实力。
太古侯,下路战场的常胜将军,作为大郑国新晋侯爷,对于战功他有着强烈的渴望。
侯爵,尚且在诸侯国君以下,也只有被册封为国公,从此以后便可高高在上,拥有万民敬仰的无上荣誉。
太古侯的目标,便就成为大郑国公,凌驾于金丹宗门的掌门以上。
到时候,紫雷塔主和封魔观主看到他,也要恭恭敬敬施礼,朝着自己道一声好。
可是,要成为大郑国的国公,却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不但要有元婴真王的修为,更是要为大郑国赫赫功劳,譬如神箭侯虽然有元婴修为,可是却因为战功不足,尚且达不到封公的资格。
太古侯假婴境界修为,拥有着极高的修道天赋,他已经在金丹上祭练出五官,有着十足信心冲击元婴真王境界。
可在此以前,他却要借助忘川谷大战,积攒到足够的战功,到时候晋升成为元婴修为,被封为太古公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太古侯作为下路战场的先锋,往往都是冲杀在最前面的,斩将夺旗积攒赫赫功劳,可往日所向披靡的他,今夜却碰上一个硬茬,应该说是难以战胜的对手。
阴尸圣子,阴尸冢的冢主,同样有着假婴境界的修为。
不过,大郑修士对上阴尸冢的魔修,同等修为通常都不是对手,因为阴尸冢魔徒修炼阴煞炼尸大法,每位魔修都是随身携带一具铜棺,里面有他们祭炼的阴尸,若是不敌便打开棺椁,放出里面的阴尸联手杀敌。
双拳难敌四手,大郑修士疲于应付,当然不可能是对手。
好在,这阴尸圣子却是不同,虽说同样携带有青铜棺,可却深埋在地底深处,这些天他便就守在这里,也从来没有召唤阴尸作战。
所以,在这三四天以来,阴尸圣子不但跟太古侯交过手,也跟紫雷塔主和封魔观主照过面,可却打得都是不分上下,谁也都奈何不得对方。
平心而论,太古侯不想跟阴尸圣子交手,再怎么打都是难分高低的,反倒平白消耗自己的法力,不利于快速的积攒战功。
可是,他作为郑国的侯爷,便就有义务要抵御强敌,若是杀敌都挑肥拣瘦的,定然是会被人所诟病。
到时候,传到无极真王的耳朵里,那就更加不可能册封国公的。
所以,即便他心中百般不愿,可既然碰到阴尸圣子,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上。
“阴尸圣子,你的对手是本侯,今日我们在此大战三百回合。”
太古侯迎面扑上前去,双手连连的掐动法决,一条太古蜃龙破胸而出,挟有惊涛骇浪的无上神威,张牙舞爪的朝阴尸圣子扑去。
太古神龙诀,这是太古侯的成名绝技,早就修炼成为本命神通,他也因为修炼这门神通,所以被尊称为太古上人。
“哼!”
阴尸圣子冷哼一声,却是并不搭话,扑身上前连拍三掌,阴风鬼气宛若浪潮般涌出,将那条太古蜃龙紧紧缠绕住,两人立即便就缠斗在一起。
阴尸圣子虽然是魔门圣徒,可他却跟太古侯不同,并不热衷于战场厮杀,所以只是守在关口,将来犯的敌人驱逐便是,也并不想赶尽杀绝。
毕竟,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地下那具黑色铜棺,那里面躺着的是他祭炼的阴尸,也是他毕生挚爱的爱妻,可却已经半年三个月七天五小时,都没有跟自己有过任何交流。
这让阴尸圣子的心情很不好受,可是他也知道爱妻在突破关口,最不喜欢被他人所打扰的,也只能尽心守卫在旁,不让战争波及到她。
两位假婴境界修士,当真是斗得难解难分,谁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不过,郑戎两国其他金丹修士,此刻却已经短兵相接,战场顿时便就胶着起来。
三四天以来,忘川谷的战场,都是这般拉锯般,双方反复争夺主动权,你夺掉我的上路,我便攻下你的下路,夺而复失,失而复得,你来我往争得不相上下。
今天,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依旧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
可是,就在战场如火如荼时,却偏偏发生一场插曲,所有人都出于意料的情况。
“轰隆!”
这时候,就在峡谷的地下深处,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颤动,连大地都开始起伏不定起来。
“婉清?”
那阴尸圣子忽然大叫一声,劈出一掌将太古侯逼开,他却是掠身往着地下扑去。
“轰!”
地面轰然间炸裂开来,一具漆黑的青铜古棺破土而出,黑色魔气缠绕在上面,充斥着滔天倒海般的杀气,朝着忘川谷南边方向掠去。
“婉清,你苏醒过来了?”
“为什么?为何如此动怒?”
“难道是……感觉到那老贼的气息?”
阴尸圣子满脸的惊骇莫名,拼命的追上前去,可在这时候他才发现,以自己假婴境界的修为,居然都有些追之不及。
“何方妖孽,休想闯出忘川谷?”
福州万福山,寿州永寿门,禄州天禄谷!
此三派金丹掌门挺身而上,手持血色玄印、金蛇铁链、玄龟铜锁三件法宝,分品字拦住青铜古棺的去路,显然想要将这具尸体拦在这里。
然而,那青铜古棺去势不变,依旧快如流星一般,可却在电光火石的间歇,在棺椁里激射出来三道黑线,闪电般没在三派掌门面门。
“啊!啊!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声,三位金丹中期修为的掌门,就这般轻而易举被劈开脑门,在惨叫声里快速的腐蚀脑袋,很快便就剩下无头的尸体,就这样直挺挺扑倒在尘埃里。
一照面,便就斩杀三位金丹真君,这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骇然色变。
“不好,这是尸王!”
太古侯满脸骇然的失声惊呼,忙不得叫道:“让快,快都让开!”
阴尸冢修炼有阴煞炼尸大法,祭炼的阴尸分为尸卒、尸卫、尸将和尸王,分别对应的是炼气、筑基、金丹和元婴期,这尸王便就是元婴期的阴尸。
太古侯万万没有想到,这阴尸圣子如此的厉害,居然将阴尸祭炼成为一尊尸王,甚至远远要高出自身实力,难道他不怕反噬其主吗?
那鬼煞窟窟主鬼煞魔君,是活动在上路的常胜将军,太古侯也跟这位交过手,此人修炼的鬼煞御魂大法,跟阴尸冢的神通异曲同工,也不过将灵鬼祭炼成为九阶鬼将,离着鬼王尚且都是差上一筹,自己已经万难是其对手,需要联手紫雷塔主和封魔观主方可战胜。
这位阴尸圣子更加厉害,居然将阴尸祭炼成为尸王,那简直可以横扫忘川谷全场,毕竟双方有默契不出动元婴,没有人可以对付这尊尸王。
“夜晚的忘川谷,是金丹真君的战场,可大戎国出动尸王,似乎不合规矩吧!”
忽然间,就在遥远的虚空当中,有一道冷哼声破空传来,化为一道晶莹透彻的玉箭,如同夜空里的闪电,朝着那黑色铜棺劈落而来。
“轰!”
那玉箭撞在青铜古棺上,顿时间便炸裂开来,一道玉箭分为三枝短箭,势头没有半点的衰竭,竟然朝着忘川谷北边方向而去。
“啊!啊!啊!”
那三枝短箭好像长着眼睛,立即寻到三位魔道邪修的丹田,将他们的金丹洞穿在腹部,在接连的三声惨叫声里,三具尸首轰然间倒在地上。
“神箭侯,是神箭侯!”
大郑国的修士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喝彩声,他们已然看出来出手何人,正是大郑八侯里排名第一的神箭侯,原来是他在忘川谷外掠阵。
忘川谷战场,双方各有一位元婴真王掠阵,以防对方不按规矩出牌。
夜晚金丹真君的战场,可大戎国出动尸王作战,这便就是破坏规矩,神箭侯便就有理由出手,杀掉对方三位金丹魔修,当然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可是,神箭侯显然不想收手,连珠般射出九箭来,其中六箭撞在那青铜古棺上,其余三箭却是散开在外,去势更是快如闪电般。
“神箭侯,适可而止!”
忘川谷的北边,传来一道悠悠叹息声,一只血色大手印破天而落,将那三枝利箭全部拍落在地上,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
血灵公,大戎国派往忘川谷的掠阵者,在这金丹真君的战场上,他当然不可能坐实对方元婴真王大开杀戒。
各杀三人,已经很公平,不要在得寸进尺。
神箭侯当然也明白,只不过冷哼一声,便就再也没有传出动静。
不过这时候,那青铜古棺的去向,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连同追在后面的阴尸圣子,一人一尸俱都消失在此间,不知道他们前往什么地方?
第981章 怎么会是她
阴风惨惨,鬼哭凄凄!
忘川谷的夜色,说不出的阴森恐怖,犹如地狱降临在人间。
在夜幕下,一具神秘的青铜古棺破开苍穹,在层层黑雾里穿梭而行,朝着黄土塬的方向掠空而去。
“何方妖孽,不得擅闯黄土塬!”
黑暗里,有四道人影横空掠出,各持一件古怪的法器,挡在那青铜古棺的前面。
锣声,笛声,钟声,铃铛声!
刹那间,有四道魔音齐齐而鸣,在虚空里震荡不休,编织成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那青铜古棺迎面的扑去。
地龙惊魂锣、鬼虱招魂笛、尸蟞摄魂铃、血螨安魂钟!
这暗影堂的四位高手,是设在这里的暗桩,他们发现有魔道修士擅闯此处,顿时间便出手阻拦,不可让此魔物惊扰无极真王。
“轰!”
那青铜棺椁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鬼气森然的啸声传出来,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撕破那声波组成的大网,将所有的攻击消弭无形。
“哇!”
这四位暗影堂高手喷吐鲜血,脸色苍白的踉跄往后退去,那青铜古棺便闪电般穿梭而过,他们连阻拦的力气却都没有。
这时,在青铜古棺的后面,还有一位披着黑袍的白脸青年,神色惊骇的拼命追过来,眼看着便就要穿过这里,可不正是阴尸圣子?
“可恶,休得放肆!”
四位暗影堂高手满脸怒容,他们都是奉命守卫在此,若是让任何人都快要轻易闯过,那只好提着脑袋向堂主复命。
当下,他们正要继续祭起法宝,打算动手将此人拦在这里。
“放他过去!”
可在这时,便在他们脚下的影子里,一道冷漠的吩咐声传来。
“是!”
这四位高手俱都心神凛然,当下便就纷纷收手,任凭放阴尸圣子离开此地。
“婉清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那阴尸圣子满脸惶然往前追去,对于四位暗影堂高手却是置若罔闻,只管拼命追着那具青铜古棺,前面黄土塬是大郑国大本营,在那里有数位元婴真王坐镇。
婉清追到这里来,却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刻,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安危,却是生怕这位爱妻的安危。
不过,这青铜古棺气势骇人,一路所过简直魔浪滔天,连天都快要压得颤动起来,想要不被人注意都很难,当然很快便被黄土塬修士所察觉。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大郑国的元婴真王,甚至是化形期的灵兽奇虫出手,似乎是得到命令一般,任凭青铜古棺掠向黄土塬。
当然,这一具神秘莫测的青铜古棺,不止在黄土塬的修士发现,也落在两位阴煞关魔修的眼里,此刻他们潜伏在夜幕的黑云深处。
“不简单,这阴尸圣子当真不简单,居然祭炼出来一具尸王?”
一道苍老的声音啧啧赞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语气透着莫名的惊骇。
“在阴尸冢历史上,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连尸魔真王都是大大不如,看来这位阴尸圣子,也迟早成为天魔教的长老。”
“降妖公有所不知,阴尸圣子所祭炼的这具尸王,在生前可是他的结发爱妻。”
另外一道清冷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惋惜,淡然说道:“慕容婉清,当年可是边荒灵域千年不出的修真天才,倘若不是被祭炼成为阴尸,也早就修炼成为元婴真王。”
“摄政王、秦王世子、天一真王,慕容婉清,当然还有你,当年可是享誉边荒灵域的五大修真天才,每一位都是注定成为元婴真王的存在,只能说慕容婉清太过可惜。”
降妖公深叹一口气,可似乎是想起什么,话锋却是突然的一转。
“不过说起来倒是奇怪,那无极真王连同他的四位师弟师妹,以前不过是寂寂无名的鼠辈,可修炼不到五六十年功夫,也都全部成为元婴真王,这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他们修道天赋不在你们五位天才以下,甚至都要有过之而不及。”
这时候,那道清冷的声音忽然沉默下来,似乎是也有些感同身受,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天魔圣女,此刻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五六十年前,在百万妖山的六位婴儿,全部都修炼成为元婴真王。
这样难得的修真天赋,到底他们都来自何方国度?
还有画轴里那位中年剑客,母亲不惜自毁肉胎前去寻找他,无极真王竟跟他容貌完全一样,难道说母亲寻找的不是画轴里中年剑客,而就是这位无极门的掌门?
这绝对不是巧合,也许就在今夜,便就寻找到答案。
在三四日前,她率领天魔宫的所有弟子,在赶到阴煞关以后,便就寻找这样会面的机会,没想到幽冥掌教亲自送到眼前。
唯一有所顾虑的,便就是眼前这位降妖公。
“奇怪,阴尸圣子控制不住慕容婉清,看起来似乎是这具尸王失控,可她为何要闯进无极真王的地盘?”
降妖公似乎颇为的不解,喃喃自语说道:“若是阴尸生前有怨气,即便祭炼成为尸王,都不会轻易消散的,难道说那里有她的仇人在?”
“降妖公,阴尸圣子擅闯黄土塬,即便他祭炼成为尸王,也是有死无生的。”
天魔圣女的声音清冷,沉吟说道:“若是如此,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他?”
“不必!”
岂料,降妖公斩钉截铁的回绝,冷笑说道:“来得正好,让他去探一下虚实,也省得本公要大费周折。”
“好!”
天魔圣女却是并不说话,两人宛若黑云深处的尘埃,伴随着夜空里阵阵冷风,静静的往着黄土塬飘去,没有半点的气息外溢在外。
这时候,那具青铜古棺掠过黄土塬,宛如流星般掠过上空,下方数千修士如临大敌般,俱都是祭起法宝等候命令,可却没有任何命令传下来。
甚至,连阴尸圣子紧跟掠空而去,在迎面数千修士的剑拔弩张,让他连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可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被集火,居然轻轻松松的被放行过去。
奇怪,大郑的修士,怎么这么好说话?
这让阴尸圣子想不明白,虽然以他的修为而言,根本感受不到元婴真王。
不过,即便傻子都清楚,大郑国的元婴修士,多数俱都坐镇在黄土塬,不明白他们为何不出手阻拦?
不光阴尸圣子想不明白,降妖公同样是迷惑不解,原本他打算施展天眼神瞳术,将黄土塬的情况摸得清楚,然后再返回朝摄王上复命。
可是,阴尸冢的尸王失控,让他顿时有些好奇起来,倒要看看是被何方神圣所激怒?
况且,他所修炼和光同尘神通,将周围方圆数丈化为尘埃,可以屏蔽所有神识查探,若非是神识通天的元婴真王,那绝对是难以窥破踪迹的。
即便跟上前去,只要他不主动的出手,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也正因为如此,有着和光同尘和天眼神瞳术两门神通,才让摄政王派他出来查探虚实。
夜幕黯淡下来,一片黑云随风而来,缓缓飘过黄土塬上空。
阴尸圣子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跟在他的后面,此刻他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追赶青铜古棺上,可却是越追越远,眼看着就要在眼前消失。
“婉清,既然你意已决,为夫跟你同赴死。”
阴尸圣子发出悲哀的叹息声,此刻他已经切身的感受的到,爱妻滔天倒海的怒意越来越旺盛,似乎是离着那位仇敌越来越近。
尸王震怒,他只有假婴修为,根本就是追之不及的。
眼看着,已经越追越远,那具铜棺只余夜幕尽头的残影,已经快分不清离去的方向。
“阴尸圣子,数年不见,却是别来无恙!”
忽然,却就在这时候,一具白色骷颅掠空扑下来,白色骨翅遮天蔽日般,硬生生的挡住阴尸圣子的去路。
“枯骨圣子,天魔教的叛徒,给本座滚开!”
阴尸圣子脸色不由微变,似乎没想到此人挡在面前,便神色愤怒的拍出一掌。
“都是老朋友,别这么大火气!”
枯骨圣子嘿嘿干笑着,却是振翅掠空躲避开来,双翅在半空里一展,依旧将去路遮挡的严严实实。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阴尸冢若是愿意归降,小弟定然可以美言几句,让阴尸冢成为大郑国的门派,到时候地位不在枯骨峰以下。”
阴尸圣子不由的大怒,此刻他哪里有心情说话,只是扑上前去连拍几掌,顿时天地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声音四起,势必要将枯骨圣子击退。
同为魔门七圣,他排名在枯骨圣子以上,根本就没将此人放在眼里。
不过,失去阴尸的相助,阴尸圣子想赢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枯骨圣子还有帮手。
“阴尸圣子,小弟是打你不过,不过还有一位老朋友也来了。”
枯骨圣子的话语刚落,一道人影忽然从天而降,仿佛幽灵般站立在虚空里,她静静的漂浮半空,仿佛是跟黑暗融为一体。
在黯淡的光芒下,一张半遮半掩的紧致面孔,纯美和妖媚共存在这张脸上,黑色的羽毛制成了华丽的霓裳,更显出难以言喻的魔魅!
阴尸圣子看到那张脸颊,浑身不由的惊颤起来,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会是她?
第982章 天魔解体大法
夜色死寂,阴风肃杀,透着莫名的压抑。
忽然,在那夜幕的尽头,一道恐怖飓风横空掠出,破开层层的黑色云雾,朝着黄土塬方向席卷而来,声势惊骇到极点。
“呜呜呜!”
在此同时,一道尖锐的长啸声传出来,那具青铜古棺破空而出,竟朝着那恐怖飓风撞上去,似乎是想要破开这道飓风。
“大胆妖徒,七星殿主在此,休要放肆!”
在飓风当中,一道金色手印破空而出,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漆黑的夜色里,好似九天烈日升空而起,让人难以直视而去。
“轰!”
那道金色手印迎空劈去,挟有劈山断流的威能,将那青铜古棺的棺盖劈开,一道窈窕身影在里面站起来,宛若幽灵般漂浮在虚空,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荡着,将苍白的脸颊迎向那璀璨金光。
这张脸有着细长的柳眉,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恰到好处的凑在一张脸上,却是说不出来的楚楚动人,只是这张俏脸苍白的有些过分,眼眸更全然是呆滞无神的,上面看不到半点活人的神采。
“咦!”
可是,在看到这张脸颊以后,那道越来越近的飓风里,传来三道愕然的失声惊呼,混在狂风里飘荡不定。
显然,他们此时已经发现,眼前这张脸看起来有些面熟,甚至在容貌上似曾相似,有些像是失去的秦王,然而更像……
“你……是谁?”
转眼间,那道飓风消弭无形,慕容星月披着紫色的长袍,在两道人影的簇拥下走出来,那张同样清丽脱俗的脸颊上,却是写满迷惑不解的神色。
“呜呜呜!”
岂料,慕容星月的颤声发问,那苍白脸颊女子并不理会,只是张嘴发出一阵阵长啸声,如泣如诉般的凄惨,似是看到生死仇敌般,不要命的扑上前来,两只手掌在长袖里伸出来,居然全部都是乌黑色的,尖锐的指甲宛若弯刀刺出。
“慕容殿主小心,这是一具尸王!”
金芒脸色不由的微变,伸手往前轻轻的拍去,一张完全由金光组成的盾牌,便就此凭空的抵挡在前,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金光破魔,专克异类妖邪,加上金芒的修为通天,以此神通组成的金光盾,当然不是那具女尸可以轻易破掉的。
“祭炼尸王,必是阴煞炼尸大法,这可是阴尸冢的镇派神通。”
天权负手站立在旁,望着金光盾外那具女尸,神色似乎有些诧异起来。
“我们行踪并没有泄露,为何刚刚赶到黄土塬,便就被阴尸冢盯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金芒在旁连连点头,蹙眉补充道:“而且,并没有看到阴尸冢的魔修,可这具尸王没有主人控制,为何要拼命的拦住我们?”
其实,此时在他们两位心里,却有着一个更大的疑问,那便是这具女尸王的容貌,居然跟慕容殿主有些相似,难道说有着某种血缘关系?
为此,慕容星月其实更是不解,不过修炼到她这样的境界,神识感知已经通神达圣,她甚至完全可以感受的到,这具神秘女尸有着血脉相连的亲情。
可是,父亲只有自己这一位女儿,除非是母亲有一女,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性。
慕容星月作为七星殿主,不在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少女,有些事情开始浮现在眼前,包括自己母亲慕容楚楚,她曾经可是秦王宫中的嫔妃,后来甚至建立隐凤楼这样的组织。
慕容婉清,这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当年享誉边荒灵域的修真天才,后来跟着大秦五王子私奔不知所踪,没想到被祭炼成为一尊尸王?
慕容星月很快便就想明白,不过却有一件事情,她却是始终难以想的明白,为何慕容婉清如此仇视自己,不惜前来为的便是斩杀自己。
“哎!”
慕容星月轻叹一口气,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她便就不再想下去,只得无奈吩咐一声。
“两位副殿主,烦劳控制住她。”
擒而不杀,此时她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
金芒和天权虽然元婴初期修为,可却在此境界浸淫数百年,距离突破俱都是不远,实力当然是可想而知的,要控制住眼前这尊女尸王,倒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好!”
两位副殿主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出殿主的心思,当下便是齐声的应是。
金芒祭出的是一块金元宝,在半空中开始迎风暴涨,金色光芒普照在天地间,那座金山轰然的压下来,将慕容婉清死死压制住。
这时候,天权开始施展神通法术,拂袖打出一道龙卷风来,立即将慕容婉清席卷在内,一道道绳索缠绕在她身上,便立即裹得像是粽子般,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这两位在此出手,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头顶上空的夜空里,那片黑色云层的深处,却有着两道神识在注视着下面。
“不好,这三位元婴真王是七星殿的,他们已经悄然赶到黄土塬。”
降妖公的声音有些苦涩,虽然已经预料七星殿助拳,可却当真正看在眼里时,心里莫名的有些沮丧起来,对于大戎国的前景不太乐观起来。
“七星殿派人前来助拳,这消息要立即回去禀告,请摄政王和幽冥掌教定夺。”
在喃喃自语以后,降妖公正要有所行动,可却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和光同尘大法,让他栖身在云层深处尘埃里,连光都没有办法透射进来。
这时候,这云居然燃烧起来,化为熊熊烈焰的火海,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藏匿其中。
“圣女!”
降妖公正打算要招呼上一声,可却发现天魔圣女宛如云烟般,已经化为数缕黑雾袅袅飘走,根本捕捉不到她半点踪迹所在,他明白这是天魔解体大法,乃是天魔宫的镇派神通,可要远比和光同尘高明数倍。
天魔解体大法,简直是不可能被杀死的,难怪幽冥掌掌教会派她前来?
降妖公轻叹一口气,也只得无奈的现身,立即掠过冲出火海云浪,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却只有一尊三寸高的元婴,浑身都是赤红色的,犹若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元婴出窍?是无极真王?
这让降妖公大吃一惊,他虽然自负神通盖世,可却最不愿意碰到的,便就是无极门的无极真王,毕竟此人实在太过妖孽,多少成名元婴老怪都折在他手下?
“本公有事在身,就此别过!”
降妖公双手一抱拳,便就像转身便走,可却在他扭头的瞬间,脸色却是不由的一僵。
在他背后的方向,也有一尊三寸元婴负手而立,浑身全部都是碧绿色的,看起来好似一颗幼苗,可那海立云垂的滔天气势,便如同万顷森林般充值着勃勃生机。
两尊元婴,都是无极真王的?
以降妖公的博闻广见,他很快便就联想到七星殿主厉镇海,以及所修炼的五婴炼魂神法,这可是一门传送中的本源神通。
有两尊元婴脱壳而出,代表着无极真王的修为,起码在元婴中期以上的。
人的名,树的影!
降妖公心里有些紧张起来,他很清楚将要面对什么情况,也只有希望天魔圣女在暗中出手,他们两人联手一搏,如此才有些许战胜的把握。
可是,降妖公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天魔圣女并不会出手,她早就已经远离这里。
二三十里开外,荒郊野外的山岭上,有一座八角亭坐落在其中,在四周点燃着烛火,那火光在风中摇曳着,将坐落其中的一道人影照耀出来。
气质如皎月,眉眼如星潭,脸色神采奕奕的,可不正是莫问天?
此刻,他端坐在八角亭里,在前面摆放着火盆,里面有炭火燃烧着,上面架着一壶灵茶,热气腾腾而起,一股灵茶的香味扑鼻而来。
在石桌对面,各有两盏空茶杯,足以说明他只是在等人。
“来了,已经等你很久,坐下来喝杯茶吧!”
莫问天的声音有些激动,也透着莫名的亲切感,可他并没有起身相迎,似乎他明白勿需这般的客气。
一缕缕的黑雾随风飘荡,在他眼前石桌的对面,黑雾弥漫渐渐的凝实,一位黑袍少女落座在上面,她还是背着那幅神秘的画轴,脸上蒙着一层烟雾般的黑纱。
此刻,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回到数十年前,就在那九指皇城的废墟里,岁月并没有抹平那段画面,反而让这段记忆更加深刻。
莫问天不禁抬头望向对面,迎着他有些恍惚的目光的,依然是那双星光宝石般的美眸。
冷月,云雾,清泉!
银辉遍地,云雾弥漫,清泉叮咚!
她好像冷月,独自绽放在虚空,只能孤芳自赏!
她好像云雾,明明百变无定,却让人固执的以为,这样的美只为自己而存在。
她好像清泉,潺潺的在心里流过,抚平掉所有的涟漪,只余无限美好的遐思。
莫问天沉浸在脑海里勾勒的幻景里,然而坐在对面的那蒙面少女,也同样清冷的注视着他,精灵的双瞳如两粒黑宝石,清澈透明不含半点杂质,又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出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
那种神秘莫测的魅力,似乎只存在于梦中,美得让人不可抗拒,吸引着莫问天的目光,让他心神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浸进去。
第983章 命运的归宿
苍穹夜幕下,连群星都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打扰这片广袤大地。
荒郊野岭,在那八角亭上,全然却是另一番景象。
漫天黑雾滚滚而来,宛若浪潮般起伏不定,衍变成为阴阳交泰的景象。
每一个人的命运,如同天上的星辰,有着既定的运行轨道,即便发生意外有所偏离,可却最终都会重回正轨,走向早已注定的终点。
天魔圣女的命运,其实在她出生时就已经安排好,天生拥有得天独厚的玄阴圣体,乃是天下男修梦寐以求的炉鼎,所有尚且在她襁褓时,便将炉鼎种子打进灵魂烙印里。
这枚炉鼎种子无形无相,没有人可以察觉到存在,深扎在天魔圣女的灵魂深处,如同一把封锁心灵的情锁,将心扉永远的封印住。
然而,要打开心扉的锁,则是需要一把钥匙,那便就是莫问天本尊。
在他们年幼的时候,便就被系上月老红线,命运早就紧紧联系在一起,从此将是天造地设,成为不分彼此的一对。
虽然,一场不可预料的意外,两人就此开始分道扬镳,可是今夜在此重逢,两人宛若磁铁般吸引,立即爆发出火山般热情。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这是命运早已安排,不是他们可以抗拒的。
八角亭,成为临时的洞房,春意盎然的寝宫!
那神秘画轴早有预料般,一道道的剑影破空而出,组成密不透风的剑阵,守卫在这座寝宫的四周,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闯进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黑色云雾渐渐凝聚起来,已经是浓郁到极点,将寝宫紧紧的笼罩在其中,不断的按照某种韵律翻腾,宛如夜幕下的海潮一般,起起伏伏的涌动不已,一浪高过一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不知何时,漆黑的夜幕里,一轮明月破空而出,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将圣光普照在山顶,头顶上空云雾翻滚,化为万千雨露洒落,似是天降祥瑞。
这般的景象,即便是遥远的黄土塬,都有修士可以看得到,在不大不小的喧闹以后,便就很快风平浪静,仿佛涟漪渐渐的散去,湖面恢复往昔般的平静。
“啪!”
在寝宫前,降妖公被丢落在地上,就像是被丢在地上的死狗。
此刻的他,浑身缠满金色的藤蔓,像是粽子般动惮不得,显得是颇为的狼狈。
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站立左右,虽然只有三寸高,但却是宛若天神一般,将他死死的镇压在地上。
“怎么……可能?”
降妖公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他败在两尊元婴的手上,本来便就已经难以置信,可却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却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魔圣女,天魔教冰清玉洁的神圣存在,原本以为她只是临阵逃脱,却没想到来到这里,在这座寝宫里投怀送抱,居然献身于无极真王?
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让降妖公这样的千年老怪物,完全沉浸在震惊里难以自拔。
“可悲,可叹!”
半晌以后,降妖公心里有些悲哀起来,他本将无极真王视为对手,可没想到此人在这里快活,只派出两尊元婴出战,自己便就完全不是对手。
本尊若出,即便幽冥掌教和王上,恐怕都不是对手的。
此人,委实太过可怕!
“轰!”
一具青铜古棺轰然落在地上,在上面却站着两道人影,宛若两座大山压在上面,那青铜古棺里虽然震动不止,似乎有人在里面挣扎,可却始终难以挣脱。
天权和金芒两位真王,在镇压那具女尸王以后,已然闻讯赶到这里来。
“主人!”
慕容星月静静走上前去,望着黑雾笼罩的寝宫大殿,嘴角不由的微微一撇,她当然明白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心里颇为的有些不是滋味。
这也是难免的,作为无极真王的侍妾,她只希望能够独宠自己。
当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她明白无极真王最为挚爱的,那便是冰封的郑王殿下。
在这寝宫里,此刻侍寝的女魔修,也不过是主人练功炉鼎。
想到这里时,她的心情好受点,唯有希望主人再有突破,成为边荒灵域真正的主宰者。
“砰!”
这时候,阴尸圣子被丢落在尘埃里,落在那具青铜古棺旁,他是第三个被丢在这里的,此刻却已然是身负重伤,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
“婉……清!”
然而,阴尸圣子却并没有惊恐畏惧,在他看到那青铜古棺以后,反倒是有些喜极而泣起来,连忙跌撞的爬过来,满脸深情的依偎在旁。
“太好了,就算是死,我们也可以死在一起。”
阴尸圣子俯身在铜棺上,此刻却是嚎啕大哭起来,就像是委屈的孩子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枯骨圣子伸手摸向光洁头骨,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什么,声音也有些苦涩起来。
在他的不远,幽冥圣女幽灵般的站着,安静的就像是泥塑,可唯有她踩在脚下的影子,却在剧烈的扭曲着,好像被桎梏在黑暗里的凶灵。
“好诗,好诗,我居然有这等才华?”
不出片刻,枯骨圣子摇头晃脑砸着嘴,他抬头望着寝宫那黑色云雾,在心里却是有些放松起来,连天魔圣女都自荐枕席,他带领枯骨峰投诚无极门,也就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看来,边荒灵域的天下,迟早都是无极真王的!
枯骨峰提前站队,保住门派的香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今夜,显然是不同寻常,可是忘川谷的战场,却是显得尤为的惨烈。
中路的战场,一道宛若魔神般的黑影踏步而来,仿佛是一座数丈高的铁塔,左手抓着一把狼牙棒,两缕幽火般目光横扫而来。
“不好,是鬼煞窟主的鬼将,快逃啊!”
三名虞州的修士惊呼一声,认出这尊魔神般黑影身份,当即转身便就打算逃走。
“吼……”
那魔神般鬼将发出厉吼,满脸狰狞的扑上前来,手中狼牙棒横扫而过,仿佛是抡起一道暴戾的旋风,在三人的脑门横扫而过。
“砰砰砰!”
在三声的炸响以后,三具无头的尸体扑上前去,立即的跌倒在尘埃里。
“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道的桀桀鬼笑声传来,在那魔神般鬼将的背后,有着一位形销骨立的老者走出来,正是鬼煞窟的窟主鬼煞魔君,本来便就是恶名昭彰的魔头,这些天在忘川谷金丹战场上,成为大郑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当年天魔教的十大魔君,也只有鬼煞魔君硕果仅存,那战斗力可想而知的,特别是他祭炼有一尊十阶鬼将,单打独斗当然鲜有人敌。
“鬼煞魔君,休得猖狂!”
不过,在大郑国的修士里,并非是没有抗衡的角色。
一位紫衣大汉站立虚空,左手持有一尊三寸高的青铜塔,上面缠绕着手指粗的紫色雷电,看起来颇为的惊世骇俗。
紫雷塔主,贺州紫雷塔塔主,忘川谷金丹战场,大郑国杀敌排名第一。
“鬼煞魔君,今夜的忘川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忽然,一位黑衣剑客御剑而来,在他脚下踩着门板厚的宽剑,后背上背着两把两指宽的窄剑,左右腰间各自悬挂着三尺短剑,手上还各持有一把七尺长剑。
此人,居然随身携有七把宝剑,在边荒灵域有这样行头的,也只有澜州的封魔观主,大郑国杀敌排名第三。
“不好!”
鬼煞魔君心里顿觉不妙起来,这两位不是没有交过手,在平常只要碰上一位,在短时间都是难分胜负的,今夜他们居然联手起来,却是焉能是其对手?
刹那间,鬼煞魔君的心里,立即就有脚底抹油的打算。
“鬼煞魔君,你逃不掉的,束手待擒吧!”
一位金袍大汉从天而降,双手连连的掐动法决,一条太古蜃龙破胸而出,挟有惊涛骇浪的无上神威,张牙舞爪的便就扑下来。
太古侯?
鬼煞魔君的心,顿时便跌落在谷底,浑身顿时颤抖起来。
今夜,大郑国三大高手在此,联手布下一个必死罗网,显然是不想他活着离开。
忘川谷的战场,在悄然间发生变化,胜利往着大郑国倾斜。
血灵公作为战场掠阵者,眼看着局势有些不对劲,作为元婴真王无法出手,也只能拼命派出增援,将金丹真君源源不断派往忘川谷。
可是,大郑国岂能坐视不理,也同样派出金丹真君增援。
忘川谷的金丹真君,双方加起来已经破千人,可是胜利的天秤,却依旧是大郑国的,毕竟无极门派出的真传弟子,战斗力显然更是高出一筹。
鬼煞魔君寡不敌众,连他的十阶的鬼将,一起便陨落在忘川谷,就像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彻底的影响战局的走向。
天魔宫魔徒本就守在后方,这时候连短兵交接都没有,便就立即带头往后逃命,阴尸冢和鬼煞窟群雄失首,士气低落到极点,更不要说其他游兵散勇,根本形不成什么战斗力。
兵败如山倒,忘川谷彻底的失守,这场棋局终于结束,以大戎国惨败落下帷幕。
第984章 天大的造化
黎明,一缕阳光破晓而出,点燃苍穹大地的光明。
天魔圣女尘封的内心,也被这一束光完全的穿透,昨夜的旖旎风光历历在目,可没有让她半点难堪,好像所有都是那样自然,犹若是水到渠成般。
莫问天,无极真王,这是她命运当中注定的归宿。
当年,月魔真王不惜自毁肉身,前往凶险的蛮荒灵域,可不就为的寻找他的下落。
堂堂的天魔教主,元婴中期的修为,都可以不惜生命的代价,可见他到底有多么重要,对于自己来说同样如此,那情不自禁的完成献祭,甚至都没有半点的抗拒。
天魔圣女并不相信命,可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这是命运对她做出的安排。
昨夜,在双修缠绵的过程中,无数的信息片段涌进大脑,恍若是醐醍灌顶般,诸般事情恍若浮现眼前,以往难解的谜题迎刃而解。
大唐皇朝,遥远的中土灵域,她便就出生在这片圣域上,可生母却并不是月魔真王,而是普通渔民的女儿,记得名字叫做岳梦灵,由于得天独厚的玄阴圣体,出生便就天降祥瑞,被大唐侍卫带到皇宫里。
记得,同年被带进皇宫另有四位孩子,他们都是作为皇太子的书童侍女,可唯独自己拥有者玄阴圣体,被皇后娘娘特意挑选成为皇太子的侍妾,在她灵魂深处种下炉鼎的种子,原本等着皇太子破丹成婴的时候,这枚种子便就会立即催发,可却阴差阳错等到此时,才会干柴烈火不可收拾。
这位大唐皇朝的皇太子,当然并不是别人,便是无极真王莫问天。
月魔真王,天魔教的前任教主,原以为她是自己的生母,岂料真正身份是大唐皇后的贴身侍女,道号闭月真王。
这些信息片段,同样涌进莫问天的脑海里,让他在此时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身份并不简单,居然是大唐皇朝前朝皇太子,只不过当年皇朝发生叛乱,这才流落到边荒灵域。
父亲,大唐皇朝的皇帝,剑皇莫六道,一尊真正的法相真皇。
母亲,大莽皇朝的霓裳公主,大唐皇朝的皇后,身份地位可谓尊贵极点。
有这样地位尊贵的父母,莫问天本来不需要做什么,在玄黄大陆都可以横着走的,可却不知是何缘故,大唐皇朝发生惊天叛乱,八王联手伏击剑皇莫六道,到现在都是生死不知,霓裳公主更是不知所踪,大唐皇朝顿时便分崩离析。
大唐的皇宫,被天火地焰完全吞没,宛若是人间炼狱般,四位侍女更是四散而逃,闭月真王带着皇太子六人逃命,被叛军将领追杀至百万妖山,这是所有事件的起因。
缘起缘落,皆是天意,这是上天的安排。
过往都是无法改变的,莫问天心里却是清楚的,他不但是无极门的掌门,更是大唐皇朝的前朝皇太子,今后将要迎接更大的挑战。
即便,他并不想却惹事,可大唐皇朝的当权者,他会放过前朝皇太子吗?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四位侍女,闭月改头换面成为天魔教主,羞花被强行的抹掉记忆,沉鱼被炼制成为傀儡,她们可以活到现在并不容易。
父皇大唐剑皇,母后霓裳公主,两位或许尚存于世,却不知道在哪里隐姓埋名?
虽然,莫问天很想立即的复仇,夺回以往失去的一切,可他心里却是很清楚,实力尚且差得很远,即便全盘的掌控边荒灵域,可跟中土灵域的大唐皇朝相比,也有着鸿沟般的巨大差别。
“哎!”
莫问天不由轻叹一口气,转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佳人,可却让他大感失望的是,天魔圣女早就重新披上新的衣袍,将玲珑娇躯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用黑纱遮掩住那张绝世容姿,只将那宝石般的黑瞳露在外面,可却依旧是清冷自若,没有半点的矫揉造作。
“梦灵!”
莫问天轻轻的叫出这一名字,他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虽然那道目光依旧清冷,可娇躯却是微微的一颤,仿佛冰山上的雪莲绽放,在清冷里透着些许妩媚。
“放心,我会给你名份的。”
此刻,莫问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在他心里都快要感觉到,这位魔教圣女对自己并无情感交织,只不过是炉鼎种子在作祟,不得不献身于自己,多少也是有些委屈的。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感情那是可以培养的。
作为皇室子弟,婚姻大事并非自己做主,基本都是受制于父母媒妁的,这天魔圣女原本便是母后安排的侍妾,他只能安心的收下来再说。
不愧是玄阴圣体,莫问天得到莫大的好处,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磅礴的法力汹涌澎湃,不论是体力神识都在节节攀升,周身经脉得到洗髓淬炼,宛若是凭空修炼一甲子以上,那尊碧蓝色的共工元婴,此刻显得更加的光润凝实,隐约有着元婴出窍的感觉。
共工元婴,这是莫问天的第三尊元婴,若是可以离体出窍,代表他的五婴炼魂神法第三层修成,那将意味着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此刻,距离元婴后期,也只是只差一线,也许随时便就有可能突破。
“厉害,造化,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莫问天简直是大喜过望,要知道他晋升元婴中期不久,却正是稳固修为的阶段,不可能骤然大幅度提升修为,难道这便是玄阴圣体的缘故?
“梦灵,谢谢你!”
当下,莫问天忍不住伸手一揽,也不管这位魔教圣女愿意不,大嘴便就在她光洁额头上印下,虽然看不到面纱下的脸颊,可黑宝石般的美丽瞳孔,明显可以看到些许的慌乱。
“好了,外面还有人,也该处理正事了。”
莫问天仰天深吸一口气,眼前却是战事在即,让他不得再沉浸儿女私情,以后应该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的。
“梦灵,大戎国的天魔教,以后便就交给你了。”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取出衣袍披在身上,就此便挺身的站起身来,如同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那座寝宫大殿轰然间倒塌,萦绕在四周的黑色雾气,顿时间便烟消云散掉。
“父皇,感谢您的守护!”
莫问天轻轻的伸出手去,遍布四周的剑影消散掉,那神秘画轴飘然而落,就此静静的落在他的手上,这是父皇留下来的法宝,里面应该留有他一缕神魂。
然而,也正是这一缕神魂,竭尽全力在守护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的本尊身处何方,可是跟母后在一起吗?
莫问天完全不得而知,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掠空而来,在他的头顶天门消失不见,三尊元婴回归于体内,浑身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宛若海立云垂般倾泻而下。
“主人!”
“天权和金芒,拜见无极真王!”
“枯骨圣子,拜见无极真王!”
当下,便有数道的声音传来,却是远道而来的七星殿,还有那位刚刚立功的枯骨圣子,他们原本便是得莫问天传诏而来,可却没想到会看到这般情景。
慕容星月乳燕投怀般扑上前,伸手揽住莫问天的手臂,宛若是小鸟般的楚楚动人,可眼神却是朝着天魔圣女撇去,俨然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当然,她这样的小心思,并没有让天魔圣女有任何反应。
可让莫问天反倒有些尴尬,走上前跟金芒天权两位真王寒暄以后,便就开始处理眼前的战俘,特别是大戎国排名第一的降妖公。
“降妖公,败在本座的手下,也只能算你倒霉。”
莫问天大笑着走上前去,满脸如浴春风般,望着地上捆如粽子的那人。
“传闻当中,你是戎王的心腹,大戎国公排在第一位,可是本座念你千年修炼不已,还是打算给你一个……”
岂料,他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便就被降妖公厉声的打断,嘶声吼道:“无极真王,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肆!”
慕容星月真要打算训斥,却被莫问天微微的摇头阻止,他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边荒灵域的元婴中期修士,本来便就已经凤毛麟角,他实在不想拿降妖公开刀。
可此人如此顽固不灵,对大戎国忠心耿耿,显然不可能投诚大郑。
这倒让莫问天有些为难,也根本不可能放虎归山,也只好暂时关押在邙山地藏牢,留着以后开启传功碑祭献,这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完全可为门派增添一位元婴真王。
“好,本座只好成全你!”
话音一落,莫问天伸手取出丹青圣笔,凭空画出铁索枷锁,将降妖公缠着结结实实,再画出一座金铁牢笼,将他像是狗一样关在笼子里面,最后在纳宝囊摸出封魔符,拍在这位囚犯的脑门上面,以防此公施展元婴出窍逃走。
“来人!”
一道吩咐声,八道虚影从天而降,俱都是无极门真传弟子,他们上前将降妖公连同牢笼带走,显然打算押回邙山无极门,等候以后无极真王的发落。
第985章 新的掌教
阴煞关,地府行宫!
阳光普照的青天白日,可在这里却是阴冷森然,犹若没有光明的万丈深渊。
“哗啦!”
王座上,吕安雄伸手推掉眼前的棋盘,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到极点,无边的阴霾笼罩而来,立即遍布在他阴冷的脸颊上。
“哎!”
幽冥掌教蹙眉吐出一口气,那沉重嘶哑的声音,犹若胸口压着千斤重石。
忘川谷的棋局,大戎国一败涂地,居然输得如此凄惨?
五百位金丹真君,大戎国倾尽全部的力量,却换来这样的不堪结局,昨夜在忘川谷大败而归,好些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不但如此,前去探路的降妖公和天魔圣女,不但并没有回来复命,甚至连任何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似乎是预示着某种不详。
未知的凶险,是最让人心生不安的,幽冥掌教和吕安雄便是如此。
“戎王,这样的棋局,可有逆转的手段?”
幽冥掌教的声音有些苦涩,这时候他不在算虚与委蛇,对于眼前这位摄政王的身份,他显然心中早就有数,只是没有去点破而已。
戎王,在身份地位上,岂是吕安雄可比?
局面已经不可控,完全在当初预料以外,幽冥掌教已经失去方寸,他执掌天魔教毕竟不过数十载,毕生所遇这样的危机有限,不是戎王这样的老怪物可以比较。
所以,必须要有戎王的发声,才能让他心中稍安。
“哪里有什么手段?”
吕安雄说话的声音,忽然沧桑沙哑起来,犹若风烛残年的老者。
降妖公可是大戎第一国公,他最为亲信的左膀右臂,若是连他都不能逃回复命,可见无极真王是何等的厉害?
所以,戎王心里是有苦自知,借着吕安雄的肉胎重生,他的实力可以发挥七八成,相比降妖公却只是稍胜一筹,也未必是无极真王的对手。
无极真王,这到底是何等妖孽?
戎王有些想不明白,短短的五六十载,他居然可以强横如斯,吕安雄都已经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可跟无极真王这样妖孽想比,恐怕连提鞋都是不配的。
一甲子,不过是他在棺材里睡一觉,这边荒灵域就开始要变天了。
这时候,戎王不得不服老,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地已经不是当年那般颜色。
“唯今之计,只有誓死相拼!”
幽冥掌教走上前一步,手上青铜权杖往地上重重一点,那青铜面具里的两双冷眸,当即掠过森然的杀机。
虽然,女儿尚且在无极门手上,可他此刻更在乎的是,天魔教掌教所带来的权欲,自从登上掌教的宝座,权利的毒药早已腐蚀内心。
“幽冥掌教,只有你我联手,斩杀无极真王。”
戎王悠悠的深叹一口气,漠然说道:“只要将此獠斩杀,大戎国和天魔教,尚且还有翻盘的机会。”
说话间,忽然在殿外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报!”
在殿外,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立即便有将士前来通报。
“大郑国兵出忘川谷,大军已临阴煞关,还请摄政王决断。”
戎王和幽冥掌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惊异,显然都没有想到,大郑国居然发兵如此的神速,都不给阴煞关喘息的机会。
在此同时,让幽冥掌教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天魔教的新任教主,无极门已经有新的人选,正打算要将他给取而代之。
天魔圣女,便是莫问天心中最好的人选。
七星殿有慕容星月,天魔教有天魔圣女,南北两大元婴门派,全都归附于他的掌控。
不过,原本天魔教十大分支,已经被他铲除大半势力。
若要拥立天魔圣女,必须要重新整合天魔教,天魔宫则是独木难支的。
阴尸冢、幽冥府、枯骨峰三派,都将率先成为天魔圣女的拥趸,枯骨峰投诚当然没有问题,幽冥圣女也被夜无影所控制,唯有要说服阴尸冢的阴尸圣子。
可是,这却并不容易,因为这位有些油盐不进。
“阴尸圣子,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枯骨圣子可谓苦口婆心,低声在旁劝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守着腐朽不堪的大戎国,倒不如投靠于大郑国,从此归附于无极门,也好保全阴尸冢香火传承。”
阴尸圣子抱着那青铜古棺,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想理会他。
“阴尸圣子!”
这时候,莫问天冷笑一声,沉声说道:“当年你杀上邙山,险些踏破本门的山门,这些本座可都记在心上,今日可愿知罪伏法?”
阴尸圣子神色不由一呆,在蹙眉苦思半晌以后,这才想起来其中缘由,当年在皇朝废墟历练以后,他跟随师傅铁皮真君前往邙山,确实是险些踏破无极门的山门。
没有想到,当年微不足道的山野小派,居然成为眼前这样的庞然大物?
阴尸圣子心里感叹不已,不过他心里却是明白,此刻无极真王旧怨重提,今日怕是难以保全性命的。
“无极真王,在下只求死后,跟婉清合葬一幕。”
话音一落,他俯身在青铜古棺上,双眼紧闭引颈待戮,显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这时候,那座青铜古棺沉寂下来,透着莫名的凄凉,任谁看到都不由心生悲哀。
“阴尸圣子,谁说要杀你?”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道:“本座知道你的心结,那七星殿主厉镇海已然陨落,慕容星月虽然是他的独女,但同样是慕容楚楚的女儿,且跟当年的事情全无瓜葛,实在没必要纠缠不清。”
话中意思很清楚,慕容星月和慕容婉清同母异父,怎么说也都是姐妹,也跟当年迫害慕容婉清没有关系,实在没必要当做仇人对待。
阴尸圣子显然是被说动,他伸手轻轻抚摸青铜古棺,里面传出的气息平和起来,似乎也在消化这段话,尸王的智慧虽然并不高,可简单理解能力却是有的,既然在逻辑上没有问题,她当然也是无从反驳的。
“放心,只要阴尸冢拥护天魔圣女,愿意归附于新的天魔教。”
说到这里,莫问天声音斩钉截铁,似乎是做出承诺的一般。
“本座在此可以承诺,将来可帮你们斩杀秦昊,也算是报当年的大仇。”
“嗡嗡嗡!”
话音一落,阴尸圣子尚且没有说话,那座青铜古棺震动起来,似乎是有些激动异常。
秦昊,大秦王世子,当年便就是此人,夺掉慕容婉清清白。
阴尸圣子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连眼睛都有些通红,对于此人仇恨刻骨铭心,尚且在七星殿主厉镇海以上。
“好!”
阴尸圣子咬牙说出一个字,他当然理解慕容婉清的愤怒,打开棺盖伸手轻轻的抚摸,似乎是在安慰躺在里面的慕容婉清。
“好!”
莫问天也说出一个好字,便转身望向天魔圣女,原本凌厉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语气更是透着说不出的温情,那种呵护显然是溢于言表的。
“天魔圣女,这天魔教的掌教,往后便就是你的。”
天魔圣女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始终那般清冷平淡,那星光宝石般的眼眸里,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喜悦兴奋,其实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不过,慕容星月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是对此有些吃味,不过依旧满脸含笑的上前,亲热的说道:“圣女妹妹,以后你执掌天魔教,姐姐统领七星殿,我们都是无极真王左膀右臂,可以说的上是一家人,可要好好的亲近一下。”
不过,天魔圣女依旧不冷不热的,似乎并不擅长客套,让她讨一个好大的没趣。
“枯骨峰枯骨圣子,拜见天魔圣女掌教!”
枯骨圣子闻歌弦而知雅意,立即走上前去单膝跪倒,带头的表示效忠,
幽冥圣女亦步亦趋上前,默不作声的跪拜在地,可是却让人奇怪的是,阳光将她的影子照在地上,却依旧是站立在当场。
在场的元婴真王里,不泛有神目如电的大能,早就已经看出来其中端倪,此妖女被寄影驱元大法控制,所作所为俱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过,若要破掉此法门,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阴尸圣子携爱妻,唯天魔圣女马首是瞻,恭贺荣登天魔掌教大位。”
阴尸圣子走上前去,躬身的拜倒在地,同样代表着阴尸冢的归顺。
当前形势虽然未定,幽冥掌教尚且在位,不过对于莫问天而言,早就已经大局已定,不妨早点定下天魔教的新掌教,也好彻底的掌控全局。
毕竟,若是幽冥掌教打算誓死守城,以阴煞关的易守难攻,必然是伤亡惨重的结局,不论是大郑国的联盟修士,亦或是天魔教弟子伤亡,都是边荒灵域修真界的损失,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莫要说金丹真君,连筑基真人的培养,也都是颇为不易的,将来莫问天执掌边荒灵域,这些都将是无极门的附属修士,岂能在这里白白丢掉性命。
所以,天魔教新任掌教,必须要早点的定下来,用以瓦解阴煞关魔道力量。
胜利,终究将是大郑国的,这是命运做出的抉择。
第986章 生死的角力
“呜呜呜!”
一阵阵号角破开漫天的雪花,紧接着是密集的战鼓声,在头顶密布的乌云里炸响,轰隆隆的宛若打雷一般。
号角鸣,战鼓响,拉开大战的序幕。
在阴煞关前,一队队大郑国神武军涌上前来,仿佛是开闸的洪流般,汇聚出无数整齐森严的方阵,朝着城墙下稳步推进着。
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
在八九里开外,大郑国的将士列开阵势,排在最前面的是盾牌手,其后便是推着霹雳车、冲撞车、投石车、诸葛弩等攻城器械的突击兵,排在后面的则是负责压阵的神箭营,在中军两翼各有一队骑兵保护。
忘川谷的失守,失去战争的缓冲地带,两国大军在阴煞关兵戎相见。
“大戎国的将士门,忘川谷已经被大郑铁骑踏破,尔等还不立即打开城门投降,这也是你们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神箭侯纵马冲上前去,站在大军的最前面,满脸春风得意的神色。
在阴煞关上,血灵公手扶城墙的墙垛,脸色阴沉的扫视而下,凝视着城下不远的神箭侯,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嘲讽。
“本公以为谁在乱叫,这不是赵国的叛将神箭公,现在在大郑国摇尾乞怜,屈居一个小小的侯爷,看样子日子过得不错。”
神箭侯最不愿意的,便就是被人提起此事,特别是当着三军将领的面,这让他的威信大受影响,以后还怎么在大郑国封公?
“找死!”
当下,他脸色阴沉的冷哼一声,便就伸手摘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连珠射出三箭来,三枝晶莹如玉的利箭闪电般破空而出。
“来得好!”
血灵公满脸不屑的狂笑起来,神箭侯不过是降将,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破!”
一道血色手印破空而出,宛若轮盘般的大小,犹如盾牌般屹立在虚空里。
“啪啪!”
两枝玉箭被拍落在地上,可是第三枝玉箭偏离轨道,在手印的指缝里穿梭而过,如同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劈在阴煞关的关楼上。
“咔嚓!”
可是,插在关楼上的那面战旗,却是被硬生生拦腰射断旗杆,那绣有‘大戎’的旗帜被北风席卷在关楼下。
“诸位将士,立即攻城,先登上城墙者,无极真王重重有赏!”
这一声令下,宛若平地里的一声惊雷,数万坐骑仰天咆哮起来,犹若龙吟般的震撼人心,朝着阴煞关发起冲锋,大地立即传来轰鸣声音。
轰隆隆!
一阵阵颤抖声在地底传来,连城墙似乎都是晃动起来,大郑国将士潮水般涌上前,在号角声里气势如虹,势要踏平这座阴煞关似的。
其实,大郑国的神武军,由于兵分两路关系,此刻兵临阴煞关城下的,也不过是十五六万人,可在这里由于地形的狭窄,浩浩荡荡的滚滚而来,看起来气势颇为的不凡。
关楼上面,血灵公环顾左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此刻,簇拥在他左右的有六位,俱都是阴煞关拥有兵权的,当然也是守城主要领导者,领头的便是关内侯,假婴境界的修为,大戎国第一侯爷,也是御林军的首领。
当然,其余五位俱都是大戎将领,共领兵十五万神武军,俱都驻扎在阴煞关,也是当前守城的主力。
当然,契国、蒙国和番国,也有三位国公御驾亲征,领兵三十万驻扎在阴煞关北边,据此尚且有着四五十里的路程。
坦白而言,大戎国兵强马壮的,兵力足以在大郑国以上,可却受限于阴煞关的狭长地形,却是容不下这三十万大军,所以驻扎在城外作为援军。
不过,忘川谷突然的失守,让大郑国挟大胜余威攻城,在气势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反观大戎国此消彼涨,即便占有地势上的优势,并不敢打开城门冲锋作战。
“摄政王有命,若是形势危急,可开启护城大阵!”
关内侯的神色凝重起来,护城大阵并非用来护城的,其实是保护大戎王宫的高阶阵法,有些类似大秦王城的禁魔阵法,摄政王此行前来阴煞关,便将这套阵法同样带过来,用以加强阴煞关的防务。
只要开启护城大阵,再挨过半日的功夫,等到三国的大军赶到这里,便就可打开关门冲锋作战,到时候大戎国占据兵力优势,形式便可立即的逆转,定然可以重新夺回忘川谷。
“好,开启护城大阵!”
血灵公却是并不废话,当即将命令传达下去,在关内侯的亲自率领下,有着上千名将士掠空而出,各自打出法决来,将手中阵旗插在城内角落里。
这门阵法繁琐异常,早在四天前便开始布置,也直到此时初步成形,需要有千人同时的操纵催动,这些将士俱都是御林军心腹侍卫,也是关内侯精心挑选的精锐。
此刻,这些将士纷纷拍出纳宝囊,将里面的灵石不要钱的倒出来,用来放置镶嵌的阵石凹槽里,打出法决拼命的催动阵法。
在摄政王率众出征以前,他不但将国库全部清空,甚至不惜将吕家抄家充公,连作为他父亲的吕相都大义灭亲,所得的财富俱都用来作战,为的便就是守住阴煞关。
“轰!”
一道道黑色光幕冲天而起,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宛若无边黑幕降临而下,将阴煞关全然的笼罩在内,恍若与世隔绝的世界。
“放箭!”
这时候,神箭侯率众冲上前来,挥手下令开始放箭。
“嗖嗖嗖!”
上万神射手齐齐的放箭,一道道箭矢拖曳着火苗,在半空里宛若燃烧的流星般,朝着阴煞关倾泻而下。
“铛铛铛!”
可是,这些火箭落在黑色光幕上,像是落在无形的钢板上面,不断传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箭矢失去力量纷纷坠落,连点火星都没有掉落在光幕里。
“以为躲在龟壳里,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神箭侯不由的冷哼一声,手中长弓当即朝前挥去,暴喝道:“放霹雳石!”
当即,在镇关真君的率领下,上百架霹雳投石车推上前去,在突击兵的操纵下,数百霹雳巨石立即从天而降,朝着那黑色光幕狠狠砸下去。
“轰轰轰!”
霹雳石落在光幕上,纷纷在上面炸裂开来,形成威力巨大的爆炸波,可是那黑色光幕只是微微荡漾,如同泛起阵阵涟漪的湖面,根本没有半点的损伤。
神箭手的火箭,霹雳投石车,这都是攻城无往不利的手段,可却根本破不掉那阵法分毫,这让神箭侯顿时有些气馁,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然而,在阴煞关上是守城将士,则是爆发出如雷般欢呼声。
这是守卫大戎王宫的阵法,当然是非比寻常的,可见寻常的攻城手段,也根本拿这阵法没有办法,若是破不开这座阵法,登上阴煞关只能是白日做梦。
“这座护城大阵,有着金、木、水、火、土五行防御,莫要说大郑国大军齐攻,即便是修真者齐上,都是未必可以破开阵法。”
血灵公却是满脸的得意,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关内侯也是微微的点头,他作为主持阵法的操控者,对于此阵更是知之甚详的。
火箭、霹雳石这些微末手段,根本不可能破开此阵,希望可以撑过半日的时间,等到契、蒙和番三国援军到来,定可扭转当前不利的战局。
“来人!”
血灵公当即吩咐一声,沉声道:“立即传令契国公,蒙国公和番国公,让他们在太阳落山以前,率领大军赶到阴煞关。”
三十万大军相助,阴煞关固若金汤,绝对不可能被攻下来。
至于说,无极真王等郑国的元婴高手,这些却用不着血灵公操心,自然有王上和幽冥掌教去对付,他只需要守好阴煞关便是。
这时候,大郑国已经开始撤兵,大军潮水般的往后退去,可是却并不代表放弃阴煞关。
因为,有着数千道流光破空而来,大郑国的修士蜂拥而至,聚集在护城大阵的数里开外,开始施法要破开这道护城大阵。
“来啊!诸位道友跟我一起,来砸开这龟壳!”
太古侯立即抢身上前,双手连连的掐动法决,一条太古蜃龙破胸而出,挟有惊涛骇浪的无上神威,朝着那黑色光幕张牙舞爪的扑去。
“紫雷塔,听本座号令,破开此护城阵法。”
“元阳宫的弟子,这时候不要藏私,有什么时候手段都使出来。”
“霹雳堂的儿郎们,有霹雳雷火的赶紧用,不要藏着掖着了,没有的就算用金丹砸,用法宝轰,也要把这蛋壳砸出洞来。”
……
诸派修士的纷纷扑上前来,各种神通、法宝、符箓破空而至,五光十色的煞是好看,有些金丹修士甚至也祭出金丹来,全然的轰在那黑色光幕上。
刹那间,黑色光幕黯淡下来,护城大阵摇摇欲坠,险些都有些撑不下去。
不过,也不用血灵公去吩咐,大戎国魔修荣辱与共,纷纷扑上前打出法决来,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转,黑色光幕有着灵力源源不断的补充,依旧安稳的笼罩在阴煞关上。
一时三刻,双方开始僵持不下,如同是生死的角力,谁也不敢松懈半分。
第987章 真正的抉择
午后,本是烈阳悬空的时候,可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
午阳坠落,这是不详的预兆,代表着帝国的日薄西山,将要有王朝更迭换代。
“这样的抉择,将要面对的结果,不是契国可以承受的。”
西山岭,位于阴煞关以北,大戎军队南下的必经通道。
此刻,契国公负手站立在山岭上,背后则是黑压压一片,十三万契国神武军披金持锐,神情肃穆的守卫半山岭上。
契国,大戎的传统诸侯国,可契国公心里却很明白,可以替契国做出抉择的,只有天魔宫有此权利。
这次,天魔宫给出的抉择,是让契国领兵驻守西山岭,绝不放蒙番两国一兵一卒过去。
可是,血灵公在阴煞关传出的命令,是让契国即刻领兵协助守城。
这样,便就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抉择本身没有对和错,每一个抉择都必然会产生一个结果,主要是抉择以后将要面对的结果。
契国公没有任何犹豫,他虽然是契国的国君,可是在面临契国生死命运时,她相信天魔宫的判断,特别传信的是天魔真王,也是他的亲姑姑。
天魔宫,已经背叛大戎国。
那么,契国别无选择,只能做出这样的抉择。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契国公将视线投在西边天际,在那里有一道黑线涌现而出,可伴随着西山岭传来的颤动,那黑线变得越来越粗起来,就好像滚滚洪流在席卷而来。
“来了!”
契国公心里明白,那是蒙国的兽骑兵,同样是典型游牧民族,此行前往讨伐大郑的九万将士,蒙国当然都是以骑兵为主。
“轰隆隆!”
遥远的东边天际,在地平线的尽头,上万战车组成钢铁长城,风驰电挚般朝着西山岭席卷而来,浩浩荡荡的势不可挡,竟扬起漫天的尘土来。
这是番国的冲锋战车,紧跟其后的是象兵,番国公御驾亲征至此,八万番国神武军已经是举国全力,毕竟天都山需要驻扎兵力。
“诸位将士准备,誓死守住西山岭。”
契国公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的遥指着远方,似乎是做出庄严的誓言。
“是!”
诸位将士山呼海应般应是,纷纷占领有利地形,准备好火油箭矢、滚木礌石等,军人的命令便是服从,国君已经做出他的抉择,他们便就誓死追随到底。
十三万将士,占此西山岭有利地形,完全弥补兵力上的不足。
而且,契国公心中深知,番蒙两国军心不稳,大郑国已经派兵攻打到两国的腹地,连老窝都快被人给端掉,焉能有心情在此作战?
所以,此战结果显而易见,契国必将会大获全胜。
“大戎国气数将尽,边荒灵域将迎来新的主人。”
契国公心里发出叹息,此刻在阴煞关里,也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一位白袍白发的女子,抬头仰望着昏暗的天空,那一轮烈日摇摇欲坠,似乎要沉沦在西山岭方向。
“无极真王应运而生,既然圣女已经做出抉择,我们也应当顺应潮流,这样方才不会被时代的浪潮所抛弃。”
一位赤发老者走上前来,并肩站立着那白袍女子身旁,他也抬头仰望着天际,虽然双眼蒙着黑色布条,可好像他可以看到似的。
“不错,当年月魔师姐离开时,曾嘱咐我们照顾好圣女。”
白发女子轻叹一口气,叹然说道:“可没有想到,这位无极门的莫掌门,才是月魔师姐苦苦寻觅的人,同样是圣女的命中天子,我们却是焉能为敌?”
“当年,幽冥掌教夺取的掌教宝座,本来便就应该属于天魔宫的。”
赤发老者发出不屑的冷哼,冷笑道:“今日,往日仇怨一起解决,也正好夺回天魔宫失去的尊严。”
白发女子微微的点头,便在宝座拂袖而起,双手轻轻的一拍。
“唰唰!”
大殿当中,两道人影凭空而现,落在宝座的下首位置,上前单膝跪倒听后命令。
这是天魔宫的两位护法,俱都是假婴境界的修为,可以说是宫主的左膀右臂,天魔圣女若是不在,可由他们全权处理门派事务。
“动手吧!”
白发女子微微的张嘴,她只是轻描淡写吐出三个字,可是两位护法心领神会,立即上前抱拳领命,就此完全消失在大殿里。
午后烈日的坠落,苍穹大地被夜幕笼罩,宛若是黑暗降临人间。
“天地不仁,大道无光,众生疾苦,天意无常……”
在阴煞关前,大郑国的阵营里,一道道魔音贯穿而来,宛若冷月在黑夜里升起,将银色光芒洒落在大地上,照亮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以道制欲,乐而不淫,宁残体肤,不违圣心。”
一顶黑色轿子破空而出,上面端坐着一道妙曼人影,然而却在这轿子的背后,有着数百位魔教弟子亦步亦趋,满脸虔诚的紧跟在后面。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熊熊烈火,焚我残躯!”
这些魔教弟子高呼教义,满脸恭敬的紧跟其后,这样的排场莫说大郑国修士,连在阴煞关楼上的魔道教徒,都看着有些面面相觑起来。
“枯骨圣子,天魔教的叛徒,居然还有脸过来?”
“快看,那位不是阴尸圣子,难道阴尸冢也背叛天魔教?”
“幽冥圣女,这怎么可能,连幽冥府也……”
……
不过,这些魔道教徒很快发现,坐在那黑色轿子上的人影,居然看起来是那般眼熟,那是一位黑纱蒙面的黑衣少女,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似镜,皎皎如月般的坐在那里,气质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冷月的银光倾泻而下,那少女静静沐浴在辉光里,好像披上白色的霞衣。
“天魔圣女,是天魔圣女?”
“怎么回事?连圣女也投靠大郑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圣女绝不会背叛天魔教。”
……
在阴煞关上,诸派魔道修士乱成一团,那原本苦苦维持的黑色光幕,立即便就黯淡无光,上面开始布满裂纹,就像是即将碎裂的水晶球。
“混账,稳住阵脚,莫要慌乱!”
此时,眼看护城大阵摇摇欲坠,即将要立即摧毁崩灭,血灵公却是不得不出手,伸手劈空打出数道的法决,施展法力弥补那阵法的裂纹,妄图守住这座护城大阵。
这时候,血灵公已经没有早上的底气,突然间的天降异象,蒙、番和契三国没有赶到阴煞关,再加上眼前天魔教的哗变,让他对守城已经失去信心。
“王上,大郑国兵临城下,天魔教发生哗变,将要如何是好?”
血灵公心里焦急万分,可在接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更是惊骇欲绝,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诸位同道,幽冥掌教不适合担任掌教,天魔教已经择出新的掌教,便就是天魔宫的天魔圣女,天魔宫、阴尸冢、幽冥府和枯骨峰弟子,俱都以圣女掌教马首是瞻。”
枯骨圣子掠空扑上前来,他的声音高昂尖锐,立即传遍阴煞关所有角落。
宛若平地起惊雷,一石激起千层浪,让阴煞关诸派魔道修士哗然,宛若是热锅上的蚂蚁般,顿时间乱成一团糟。
在阴煞关里,虽然没有枯骨峰弟子,可是天魔宫、阴尸冢、幽冥府的弟子不在少数,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的惊世骇俗。
“阴尸冢弟子,听本圣子的命令,立即打开关门,迎接天魔圣女掌教。”
若是,有人不信枯骨圣子的话,可是阴尸圣子的声音传过来,让他们却是不得不信。
“天魔宫弟子听令,立即破掉护城大阵,恭迎天魔圣女莅临。”
这时候,一道命令在阴煞关里传出,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顿时惨叫声四起,那些主持阵法的大戎将士,立即被人偷袭斩杀。
“轰隆!”
那护城阵法失去控制,宛若蛋壳般轰然碎裂,黑色光幕立即烟消云散。
“杀啊!”
大郑国的修士冲杀进去,此刻紧跟在他们其后的,却是浩浩荡荡的神武军,特别是那傀儡兵俑冲锋陷阵,很快便就登上阴煞关的关楼。
“枯骨圣子,背叛天魔教,本长老正好清理门户。”
关楼上,一具巨大的黄金骷颅踏空而来,手中持有一把黄金骨剑,闪电般拔剑劈空而出,剑芒爆出璀璨的金芒,宛如划破夜色的金色匹练,凛凛神威充斥其中。
黄泉真王,天魔教排在首位的长老,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这位是枯骨峰前任峰主,此行随同幽冥掌教前来,他并非真正对这位掌教俯首帖耳,而是要来这里做一件事情,那便是替枯骨峰清理门户。
枯骨峰建立以后,从来都没有叛出天魔教,这是老祖流传下来的祖训。
然而,枯骨圣子叛教投敌,将枯骨峰的英明尽毁,这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无论如何,枯骨圣子必死,枯骨峰重回天魔教麾下。
至于说,现在天魔教的情况有变,居然有两位掌教并立,这却根本不是他所关心的,枯骨圣子清理门户以后,枯骨峰也将会择出新的峰主。
何去何从,届时自有定数!
第988章 一人的天下
“吾命休矣!”
枯骨圣子惊骇欲绝,同样出身于枯骨峰,当然清楚黄泉真王的厉害,这位枯骨峰的前任峰主,若是铁心斩杀自己,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黄泉真王,枯骨圣子是枯骨峰峰主,却不是你可以斩杀的。”
天魔圣女在轿子上掠空而起,挟起滚滚的黑色云雾,遮天蔽日般挡住半天的天际,朝着黄泉真王席卷而去。
一化三,三化九,九化万物!
夜幕下,滚滚黑雾汹涌澎湃,无数道人影凝聚而出,铺天盖地般碾压而下,说不出来的惊世骇俗。
天魔解体大法,天魔宫的镇派绝学,天魔圣女出手便就全力以赴,她作为天魔教的新晋教主,倘若枯骨圣子被当面斩杀,还有什么颜面号令群魔?
再说,枯骨圣子是枯骨峰的峰主,即便是天魔教的长老,都不能随意生杀予夺的。
“黄泉真王,休得造次!”
“掌教面前,不得无礼,速速退下!”
阴煞关内,立即有两道人影掠空而起,一左一右朝着黄泉真王扑去。
天魔真王和地屠真王,作为天魔圣女忠实拥趸,眼看着黄泉真王犯上作乱,却是岂能在袖手旁观?
不过,黄泉真王毕竟元婴中期,单对单谁都打不过的,让他们两位顾不得江湖道义,联起手来便就要压制此魔。
天魔教四位真王内斗,代表着天魔教彻底的大乱,任凭是谁都看得出来,天魔圣女是要另立门户,得到天魔宫、枯骨峰、阴尸冢和幽冥府四脉的支持。
“为何?为何如此?”
血灵公有些失魂落魄,可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天魔教都已经乱成这样,那幽冥掌教却仍不现身,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但如此,王上同样蛰伏不出,难道是……
血灵公微微的摇头,将这样荒唐的念头抛却脑后,王上绝对不可能这样。
在胡思乱想时,有着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宛若三座大山落下,围在他的周身左右。
若说是人的话,却是也不尽然,这三道人影都是人身兽头。
金爪貂熊、蛇尾饕餮、六翼霜蛇!
无极门的灵兽奇虫,全部都是化形期的修为,却将他硬生生围在当中。
“吾命休矣!”
这时候,让血灵公不得不发出,跟枯骨圣子同样的感叹,可是他却没有那样的好命,此刻根本没有人救他性命。
“去死!”
金爪貂熊的利爪,蛇尾饕餮的蛇尾,六翼霜蛇的毒牙!
三只灵兽奇虫,分三个方向攻来,封锁住任何可疑逃跑的空间。
“啊!”
血灵公发出暴戾的嘶吼,浑身剧烈的膨胀起来,宛若是血淋淋的人俑,他倒是杀伐果断的狠人,以一敌三知道拼不过,便就打算自爆肉身,也好出一条血路来。
“轰!”
肉身炸裂开来,每一块血肉都有灵性似的,化作巨大的血色手印。
三只灵兽奇虫措不及防,当即被血色手印打中,皮肉都被腐蚀掉大块,多多少少都是身上挂彩,看起来颇为的狼狈。
此时,血灵公的元婴掠空而起,宛若流星般划过夜空,风驰电挚般往着天际尽头而去。
不得不说,血灵公确实是狠角色,刚动手便就自爆肉身,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元婴离窍趁此间隙夺路而逃。
一线生机,拼的自爆肉身得来,这是他对生命的渴望。
可是,血灵公却不知道,他的这一条命,早就被神箭侯给盯上。
“血灵公,哪里逃?纳命来!”
刹那间,便就有九箭放出,一个字一枝利箭,九箭连珠般射出。
九枝利箭转瞬间射出,一箭快似一箭,仿若是追云赶雾般,后箭追上前箭,九箭化为一条直线,在气势上节节攀升,朝着血灵公元婴衔尾追去。
一箭灭金丹,三箭杀假婴,九箭破元婴。
九箭连珠,边荒灵域的修士都知道,那是圣儒宗射院教习纪昌子成名绝技,可神箭侯作为纪昌子的师傅,九箭连珠更不可同日而语。
“轰!”
夜空里,血灵公发出凄厉惨叫,九箭连中元婴当中,宛若烟花般炸裂开来。
血灵公,这位大戎排名第四的国公,战死在阴煞关上,享年不到二千年寿元。
不过他的陨落,代表着阴煞关彻底失守,没有元婴真王的主持,关内侯等侯爷根本难以阻挡,战场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大戎国气运磬尽,天魔教分崩离析,本长老回天乏力。”
黄泉真王黯然长叹一声,浑身化作一把巨大白色骨剑,从天而降插在地里面。
“枯骨圣子,暂且不跟你计较,枯骨峰若是安然,你的性命便就无恙。”
话音一落,那把白色骨剑便破开大地,就此消失在地底的深处,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居然逃走,要不要追?”
地屠真王手持一把黑色大刀,站立在那骨剑消失的地方,神色却有些迟疑起来。
“这是白骨地遁术,黄泉真王若想要逃走,我们可是拦他不住的。”
天魔真王衣袂飘飘的落下,脸色却有些发苦起来,显然不是她不想去追,而是根本就是追不上的,天魔教不死怪物的名号,可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黄泉真王,并不是我们的敌人,等天魔教走向正规,他定然会回到天魔山的。”
天魔圣女飘然落在地上,那宝石般漆黑的瞳孔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智慧。
不过这一句话,却让天魔地屠两位真王连连点头,显然并没有反驳的理由,连幽冥掌教都快要容得下,也相信黄泉真王会拥戴天魔圣女的。
“轰隆!”
关楼的城门,被霹雳冲车狠狠撞开,大郑士卒潮水般涌进来。
打头阵的是大秦傀儡兵俑,这些兵俑战斗力惊人,当真可谓是所向披靡的,很快便就杀得里面人仰马翻,根本就是抵挡不住的。
“咔嚓!”
关楼上的大戎国旗,被士兵们乱刀砍断,重新在这里插上的,却是大郑国的国旗。
这场战争已经一面倒,推古拉朽般的大获全胜,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的可能。
不想死,只能选择投降,这是大戎将士面临的选择。
那些魔道修士亦是如此,连天魔宫、阴尸冢、枯骨峰、幽冥府等都已经投降,他们更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绝大多数光棍的选择投降。
然而,即便战局如此的惨烈,可摄政王和幽冥掌教都没有现身,无极真王同样没有莅临,似乎他们交手的战场,并没有选择在这里。
其实,早就在大郑国大举来犯时,吕安雄和幽冥掌教抽调人手,已经悄然的离开阴煞关,他们想要在大战决出胜负前,联手将无极真王斩杀。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一人,便可定天下,彻底左右这场战局,成为边荒灵域真正的主人。
所以,吕安雄和幽冥掌教主动出击,他们要彻底的扭转不利局面,将坐镇黄土塬的无极真王联手斩杀。
况且,昨夜降妖公探路未回,即便不小心身中埋伏,也想必是历经一场苦战的,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说不定已然重创无极真王。
毕竟,在吕安雄和幽冥掌教的认知里,元婴中期已经是边荒灵域修炼天花板,这样的人物掰着指头数都数的清的,没有可能那么容易束手就擒。
元婴后期的老怪,在边荒灵域近千年的历史上,从来都是没有听说过,即便七星殿主和秦王和戎王都无限接近,可却终究是没有能够突破。
所以,无极真王再厉害,也不会是元婴后期,杀掉他还是有机会的。
此刻,在黄土塬的上空,同样是日月无光,看不到任何的光明。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虽然,现在只不过是午后时分,可用这句话形容此时天色,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偌大的黄土塬,已经是空荡荡的,数千营帐星罗棋布的扎在这里,可是却并没有一个人在,原本在这里的所有修士,似乎都已经赶赴阴煞关战场。
在数千营帐的正中,有着一座行宫般的中军大帐,此时却是点燃着灯火。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对视一眼,两人即便不用神识查看,都能感应到里面传出来的气息,宛若汪洋大海般汹涌澎湃。
那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根本不用去猜,便就知道谁在里面?
无极真王,此刻便在里面。
好大的胆子!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心中愤怒起来,这无极真王似乎早就已经算出来,将要在这里有一场旷世大战,甚至将所有修士全部清空。
可是,他居然没有留下高手护卫,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也好,既是如此的托大,今日的黄土塬,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往前一伸手,当即便有数道人影掠空而去,宛若铺天盖地的一张网,朝着那中军大帐扑过去。
六位天罗神卫,十八位地网圣士!
八位天罡尊者,二十四位地煞神将!
大戎王宫的天罗地网阵,天魔教的天罡地煞阵,这两座大阵宛若铁桶一般,将那中军大帐层层围住,沉闷空气重若万钧般,连只苍蝇也休想要离开。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左右扑上,金色大刀悄然出鞘,幽冥权杖静静落下,他们各自在纳宝囊摸出阵旗,显然打算亲自主持这座杀戮大阵。
无极真王,任凭你如何的厉害,却是休想活着离开。
第989章 本源的力量
天地无光,日月昏暗!
黄土塬,中军大帐,杀气牢笼般笼罩。
落叶飘落,四分五裂,宛若被无形罗网绞碎。
夜虫爬过,烟消云散,如同被无形力量碾压。
这是密不透风的罗网,更是铜墙铁壁的壁垒,任何被困在其中的猎物,根本就休想活着逃离此地。
在中军大帐里,那摇曳的烛火,将猎物的影子投在帐篷上。
可奇怪的是,他却安然若素,正在惬意的煮茶品名。
没有错,的确在喝茶,灵茶香气都溢出帐外。
任何的猎物,在面临被狩猎的危险时,都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奇怪,有些不对劲!
事出寻常必有妖,人若寻常必有刀!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不安,无极真王如此好整似暇,似乎在这里等着他们上门,这完全出乎两人的预料。
强大的狩猎者,会给予猎物时间,倾听它垂死挣扎的喘息声。
然而,完全可以听得出来,被他们视为猎物的那人,气息居然那般的平稳。
“可怜的猎犬,以为布置好狩猎的陷阱,然而却不知……”
忽然,那道人影轻抿一口灵茶,叹然说道:“它们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目标。”
“什么?”
吕安雄和幽冥掌教脸色大变,他们都听明白那话中的意思,同时察觉到情况的不妙。
在狩猎游戏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瞬息万变的,有时候看似占据优势,实则却是处于劣势,因为作为猎物根本不明白,它要面临的真正危险在哪里?
“轰轰轰!”
忽然,三座营帐炸裂开来,三道人影掠空而去,朝着中军大帐扑过来,宛若三座大山凭空的压下来,就要将那两座阵法破开。
“七星殿?”
幽冥掌教眉头微蹙,此时他已然认出来,那三道人影身份来历,七星殿果然派来帮手,不过也在他的预料当中,甚至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
“找死!”
忽然,夜空里黑云翻滚起来,一条四脚黑蛇腾空扑下,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地上,那如山般蛇躯横亘在眼前,硬生生的挡住去路。
玄鼋真王,得到幽冥掌教的命令,守在这里严防任何人靠近。
不过,虽然他的实力极为强横,无限接近元婴中期,可却要以一敌三的话,却只能说是一个笑话。
幽冥掌教在纳宝囊一拍,一只墨绿色小旗利箭般射出,顿时间迎风暴涨起来,数万只魂魄在里面狂涌而出,宛若是地府里的厉鬼,铺天盖地般朝着慕容星月三人扑去。
幽冥鬼幡,显然是中品灵器,较幽冥圣女的噬魂鬼幡更胜一筹。
“动手!”
幽冥掌教和吕安雄心里明白,当前局势瞬息万变,时机更是稍纵即逝,斩杀无极真王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局面将变得不可控制。
六位天罗神卫,十八位地网圣士,天罗地网扑面而至。
八位天罡尊者,二十四位地煞神将,天罡地煞镇压而下。
幽冥掌教举起幽冥权杖,打出八道勾魂摄魄的鬼索,吕安雄手中金刀闪电般的落下,宛若收割性命的死神镰刀。
元婴中期的修士,在这样的阵仗下,那绝对是有死无回的。
“轰!”
中军大帐在气息的绞杀下,顿时间变得四分五裂,两尊元婴在里面扑出来。
一尊浑身赤红色的元婴,犹若熊熊燃烧的烈焰,只见他双手在怀中一抱,一轮烈日便此凭空出现,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点燃头顶上的夜幕苍穹。
“可怕,实在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
“不好,快逃,这可是法源神通!”
……
这一轮烈日尚且没有落下,那彻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快要冻结起来,好像是来到远古的冰川时期。
“烈日焚天!”
一声长啸破空而来,这一轮烈日轰然间落地,虽然并没有天崩地裂,可是大地却宛若冰山般,释放出恐怖的威能,所有生灵瞬间便此冻结。
天罗地网,天罡地煞,什么阵法都没有用。
十八位地网圣士,二十四位地煞神将,这些只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此时根本来不及逃命,顿时间全身化为白色的冰雕,就是僵持般冰冻在那里。
六位天网神卫,八位天罡尊者,虽然可以逃出性命,可是却法力运转不畅,似乎浑身血液被冻结般,被那轮烈日的威能所波及。
“缠天缚地!”
一尊碧绿色的元婴掠空而起,手上掐出玄奥的法决,冰川地面刹那龟裂如潮,无数金色藤蔓如蛇般涌出,闪电般的缠绕而去,那遍布四野的恐怖场面,似要把这块大地束缚住。
缠天缚地神法,是继烈日焚天以后,莫问天参悟的第二门本源神通,由盘根错节、鬼雾枯藤、枯木逢春和草木皆兵这些本命神通衍化,威力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这时候施展出来,六位天网神卫和八位天罡尊者,虽然是假婴境界的修为,但却同样是逃脱不得的,立即便就被金色藤蔓束缚住,宛若套上枷锁的囚犯般。
祝融和句芒两尊元婴出手一招,便破掉天罗地网和天罡地煞两座阵法,让幽冥掌教和吕安雄脸色顿时难看的要死,他们想破脑袋都没能明白,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阵法,却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破掉。
无极真王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甚至完全在元婴后期以上。
“去死!”
可在这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幽冥掌教和吕安雄只得硬着头皮,他们纷纷祭出自己最厉害的法宝、神通和符箓,想要彻底的扭转当前局面。
幽冥权杖、幽冥法印、幽冥鬼铃!
权杖束缚,法印镇压,鬼铃摄魂,三件压箱底灵器同时祭出来。
幽冥掌教,晋升元婴中期不过半甲子,论实力尚且不如黄泉真王,他可以成为天魔教的掌教,所仰仗的不过是祖上蒙阴,得到幽冥府四件上古灵器,全部都是中品灵器的品质。
此时,全部都祭出来,用以击杀无极真王。
同样,吕安雄本体便就是戎王,在鼎盛时期实力接近元婴后期,可此时受制于容器的限制,只能发挥出元婴中期的实力,跟降妖公其实不相上下。
不过,若是要论压箱底宝贝,那绝对是远在幽冥掌教以上。
大把七阶符箓被拍出来,有流星飞火符、刀光剑影符、金刚伏魔符、流沙缚地符、五岳化形符、千幻万兽符等等。
这些年的积累,有血符门的上供,让戎王有着大量存量,一股脑的全部砸出去。
“缓!”
“滞!”
“定!”
大帐里,莫问天却是负手而立,舌绽惊雷般张开嘴,连着吐出三个字来。
言出法随,真言棒喝术!
这三声真言下,那些法宝和符箓当即迟滞起来,就好像是被无形规则束缚,虽说去势依旧没有改变,可却像是放慢镜头一样。
“来吧!”
莫问天张开双手来,祝融句芒两尊元婴,仿佛是得到召唤一般,顷刻间便就消失合体,汹涌澎湃的法力狂涌而出,在他眼前生出漫天星辰。
刹那间,璀璨光芒点燃整座夜空,宛若夜幕苍穹被捧在手中,那星罗棋布的星辰运转不息,按照某种既定轨迹行驶,充斥着天地间宇宙的奥秘。
这是天地规则的力量,那些符箓宛若无头苍蝇般,顿时间乱飞乱撞起来,刀光剑影破开金光伏魔,飞火流星湮灭千幻万兽,流沙缚地沉陷五岳大山。
三件灵器也像是断线的风筝,突然间便就失去控制,幽冥权杖发出的鬼索,将幽冥鬼铃缠绕住,幽冥法印如山般镇压,将幽冥权杖硬生生砸开。
“轰轰轰!”
顿时间,这些符箓相撞发出爆炸,三件灵器碰撞产生的威能,宛若是天崩地裂般,余波产生恐怖的飓风,将方圆百丈的黄土塬,顷刻间都夷为平地。
虚空震动,乱石崩云,连大地都开始晃动起来。
然而,在这漫天尘雾里,莫问天衣袂飘然的负手而立,任凭狂风乱石掠过衣袂,却是没有半点的动静,海立云垂般的气势狂涌而出。
“不好,这是……”
幽冥掌教和吕安雄神色大变,在此刻他们心里都明白,即便联手都不可能斩杀无极真王,此人绝对有着超越元婴中期的修为,甚至他有可能已经元婴后期。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刻,两人同时涌出一个念头,那便就是脚底抹油立即逃走。
活着,便就是机会,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送上门来,岂能让你们逃走?”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窥破他们的心思,左右双手各自的打出一掌,一阵阵龙吟声传出,两条神龙顿时间破体而出,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正在喷吐出岩浆般的龙息,兜头朝着吕安雄喷去。
一条全身碧绿的木龙,张牙舞爪般萦绕而上,朝着幽冥掌教缠绕而去。
五龙锻体神法!
幽冥掌教和吕安雄心丧如死,他们两人都已经认出来,这是秦王威震边荒的本源神通,居然让无极真王修炼成,此刻他施展出来的威力,似乎要更胜于当年的秦王。
黄土塬,难道当真,才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第990章 大戎的余晖
落日余晖,消失在西山岭。
同样,大戎国最后的希望,也将在这里彻底的埋葬。
太阳落山以后,还会继续升起来,可若是帝国沉沦,将会成为历史的尘埃,再也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契国的临阵倒戈,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包括番蒙两国同样如此,当然被迎头打的措手不及,可是等到稳住阵脚以后,再也没有翻过西山岭的可能。
契国十三万将士,原本便是兵强马壮,再加上坐拥西山岭地利,守卫的如同钢铁壁垒般,根本就难以横渡而过。
初战不利,番蒙两国偃旗息鼓,战事有些举棋不定。
蒙国公和番国公都是明白人,阴煞关的战况岌岌可危,可契国作为天魔宫忠实拥趸,居然在此紧要关头造反,那天魔宫却是可想而知的。
天魔宫若反,作为魔教最大分支,天魔教必然生乱。
可怕,实在是可怕!
番国公和蒙国公都不敢想下去,越想越觉得大戎危若累卵,甚至很有可能被灭国,对于攻占眼前的西山岭,他们心里都产生疑惑,到底有没有死战的必要?
更何况,根据后方传来的消息,大郑国奇袭两国的城邦,以国内形同虚设的防务,可能没等到他们赶回去,君王城便已经插上大郑的国旗。
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好像番蒙两国快要沦陷似的,莫要说神武军士气全无,连他们两位国君都没有心情,全心全力为大戎国卖命不可能,倒不如为番蒙两国留下一条后路。
阴煞关若败,强攻西山岭有什么意义?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这两位国君便就鸣金收兵,在离着西山岭的八九里开外,在此就安营扎寨作以休整,焦急等待阴煞关的消息。
好在,契国只是守着西山岭,目送番蒙两国撤兵远去,却是并不主动追击。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黑暗彻底的笼罩大地。
此刻,本来是埋锅造饭的时候,可是在番蒙两国的军营里,看不到任何的炊烟。
国将有难,命运未知,哪里有心情吃饭?
番蒙两国的国君,此刻却是默契的聚在一起,在营帐里摆好酒席,可两人连筷箸都没有动上一下,只是端起酒盏喝着闷酒,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阴煞关若胜,他们定然点齐兵马,拼尽全力强攻西山岭。
倘若要是败了,代表大戎国气运已尽,索性倒不如直接投降,也好为将来谋一个前程。
现在,只好静观其变,等待阴煞关的消息。
在此期间,两位国君各派六拨探马,可却并没有带回来有用的消息。
“报!”
正在焦急等待,忽然有探马帐外来报,两位国君连忙扔掉酒盏,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
“启禀君上,在西山岭的南边,有喊杀声传来。”
探马进帐以后,立即便单膝跪倒在地,带回来这一条重要的情报。
西山岭的南边,那不是阴煞关方向,难道另有军队过来?
番国公和蒙国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不解,难道说是阴煞关得知这里情况,便派出军队攻打西山岭?
这样说来,阴煞关依旧属于大戎,战局已经分出胜负。
“来人!”
蒙国公毕竟年轻气盛,朗声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即刻攻打西山岭。”
他想法倒是很简单,趁着西山岭南边发生战事,刚好在北边杀上去,打契国一个首尾不能相顾。
“不可!”
番国公毕竟是老谋深算,做事情远要比蒙国公谨慎,沉声说道:“月黑风高的,天色昏暗看不清楚,不妨再派人查探一下。”
话音一落,他轻轻的一拍手,一对老年夫妇结伴走进大帐。
“神风侯,鬼雾侯,拜见番国公!”
这对老年夫妇居然是番国侯爷,站在那里去轻飘飘的,都好像是没有生脚一般,不过让人更加惊奇的是,那白发老者生有三只眼睛,黑衣老妪则是耳朵尖尖的,就像是传说中精灵的耳朵,似乎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力。
“两位侯爷,烦劳去一趟西山岭,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番国公的命令传下,两位侯爷躬身应是,便就立即抱拳离开大帐,将身形完全的隐匿起来,乘风驾雾往着西山岭而去。
有着两位侯爷亲自出马,当然要比那些探马快上数筹,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就已经探明情况返回复命。
“启禀君上,不过是阴煞关的逃兵,被契国在西山岭拦下来。”
神风侯生有第三只神眼,显然看得是清清楚楚,鬼雾侯更是听出来其中动静,神色沉重的在旁补充说道。
“那些都是大戎国的逃兵,在西山岭被契国拦住,当即被杀的是溃不成兵,此刻已经放弃抵抗跪地求饶。”
“什么?”
番国公和蒙国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特别是蒙国公更是神色骇然,若非刚刚番国公拦着,他险些是要酿成大祸,此刻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大戎国,败得如此快,阴煞关终究失守了。
“来人!”
番国公忽然高呼一声,立即有侍卫走进大帐,上前听候命令。
“下去,准备好荆条!”
这侍卫虽然不明白,可却依旧点头领命,忠心的下去执行命令。
“番国公,你这是……”
蒙国公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让下人准备荆条干什么?
“负荆请罪!”
番国公轻轻吐出四个字,像是卸下千斤重石般,语气却是说不出来的轻松。
“上西山岭,请契国公引荐,请降大郑国!”
话音一落,他扯掉身上的金色蟒袍,将赤精的躯体裸露而出,此刻帐内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下令让下人准备荆条的目的,无不露出震惊莫名的神色。
此刻,阴煞关胜负已分,西山岭大局已定,黄土塬同样如此。
图穷而匕首见,生死即将见出分晓。
五龙锻体神法,幽冥掌教被木龙缠绕,眼看着便要缠着结结实实,也算他是颇有不同寻常的手段,在嘴里喷出一口精血来,施展出移形换位的秘法,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见。
可是,在他现身数丈开外时,脚下本来平坦的枯草地上,突然布满蛛网般的黑线,一只脚踩落在其中,就好像落在一张大网里。
“不好!”
幽冥掌教神色不由大变,在地面黯淡的光线下,他看到有半截人影破土而出,双手好似是怀中抱月般,将他的那只脚紧紧的抱住,宛若是在上面套上一具枷锁。
没有想到,无极门的暗黑真王,一直都悄然的潜伏在附近。
此刻突然的发难,让人委实措不及防,便就此稍有耽搁,那条木龙便就扑上前来,将幽冥掌教缠绕起来,浑身上下捆得结结实实,宛若是包粽子一样。
幽冥掌教被擒,不过电光火石间,吕安雄祭起一面寒冰盾牌,宛若一座冰川屹立在前面,抵挡着那条火龙喷吐的熔浆烈焰。
这也是戎王压箱底的宝贝,虽然不过是一件下品灵器,可在此时用来抵御火龙吐息,却是最合适不过的灵宝。
“不对,你不是吕安雄。”
此刻,莫问天显然发现不对劲,虽然没有跟吕安雄交过手,但是根据无极门提供的情报,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若不然,当日的死灵谷,不可能赢得那般轻松。
“不管你是谁,今夜的黄土塬,都将是你的折戟之地。”
说到这里,莫问天微微张开嘴,舌绽惊雷般吐出真言。
“剑来!枪落!”
刹那间,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夜空里金光耀眼夺目,无数金枪如电似蛇般劈落而下,天际尽头冷月乍现,一道道剑光如银色月光般,朝着吕安雄铺天盖地倾泻而去。
言出法随,舌枪唇剑术!
千军万马,在他的四字天宪下,便会立即溃不成军。
吕安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却是如何抵挡得住?
“噗噗噗!”
金枪在头顶贯穿而下,银剑在胸前穿心而过,吕安雄就像是泥塑的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斩杀在当场,尸体僵直般的立在那里,临死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不对!”
然而,莫问天却是扑上前去,拂袖轻轻的拍出一掌。
吕安雄尸体轰然落地,化作满地的泥块碎土,居然当真是泥塑而成的。
“替身傀儡?”
刹那间,莫问天便就想明白缘由,这吕安雄的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居然有一尊替身傀儡抵挡伤害,本尊却是施展某种地遁秘法神通,已然在黄土塬消失不见。
“掌门师兄!”
夜无影静静的走上前来,望着地上那些碎土泥块,眼神里却是透着疑问。
“夜师弟,你留在这里。”
莫问天抬头望向远方,在伴随着幽冥掌教被擒,幽冥鬼幡顿时便失去威力,那位玄鼋真王要以一敌三,明显已经左支右绌,眼看着也要落败被擒。
“吕安雄有些不同寻常,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师兄便就追回他的小命。”
话音一落,莫问天负手踏空而起,浑身宛若缕缕清风般,渐渐的消弭在空气里。
“想在本座手里逃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第991章 上古传送阵
凄凄冷月,茫茫夜色!
谁也不会注意,在黯淡的云层上,有一抹流星闪电般掠过长空。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云端上,迎着猎猎狂风御空而行,他的眼睛锐利如鹰般,漠然俯瞰着脚下广袤大地。
荒野,平原,山川,河流……
这些北地冬日风光,被他快速的抛却脑后,成为遥不可及的远方。
此刻,吕安雄施展某种土遁神通,正在穿梭在地下深处,可是不论他如何隐匿形迹,都在莫问天神识锁定范围内。
共工元婴,以九幽魂水作为根基,专修的便就是神识。
特别是,莫问天跟天魔圣女双修以后,使得共工元婴更加光泽凝实,神识更是提升至难以想象的地步。
在这样神识的锁定下,吕安雄宛若被套上无形绳索,想要安然无恙的逃出生天,的确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不过,莫问天却是并不急于动手,他倒是很想要看一看,这吕安雄到底想要逃往哪里?
此人,绝对不简单,怕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夜的时间,吕安雄都是藏身在地下,拼命的施展土遁神通赶路,就像是被吓破胆的老鼠,根本不敢露出头来。
这一份隐忍的功力,连紧跟其后的莫问天,却都是不得不佩服。
翌日的清晨,阳光格外的明媚,天地似焕发出新的颜色。
莫问天藏身在白色云雾里,在凛冽北风的推动下,遥遥的紧跟着吕安雄,不疾不徐的衔尾追上,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前面,在晨曦初现的远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屹立在地平线上,这便是夏国的君城夏城,有着数百万的人口,也是夏国政治经济的中心。
“进城?”
莫问天不过稍有迟疑,那隐匿在地下的吕安雄,便就完全消失在城池里。
有着数百万人的城池,吕安雄藏身在这里,如同大隐隐于市,想要在这里寻找到他,宛若大海捞针般,却是谈何容易的。
莫问天宛若清风般落下,在一家官宦小姐的马车里,跟随着车队混进城里,此刻正是清晨赶早集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在主干街道的两旁,各种各样的摊点和商店林立,有大衣行,鞍辔行、绢行、铁行、肉行等,小商小贩正在卖力叫卖着。
北地隆冬,格外的寒冷,风像是刀子般凛冽。
这些赶早集的人们,戴着厚重的毡帽,披着破旧的羊皮袄,将手蜷缩在袖子里,浑身像鹌鹑般缩起来,默默忍受风雪的来袭。
莫问天特意披上厚重的棉衣,走到一个卖羊杂的早餐铺前,也不嫌弃桌案上面的油腻,便就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老板,来一碗羊杂汤,再加一个馕饼。”
在春寒料峭的北地,羊杂汤和馕饼是特有地方小吃,热气腾腾的暖身养胃,填在肚子里非常顶饱,大半天的都不会感觉饿。
当然,莫问天的修为境界,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也根本不用世俗食物果腹,不过他只是怀念这种情怀,在老板呈上羊汤端上馕饼,他便就着馕饼喝汤,神识似是潮水般放出去。
“哎,阴煞关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胜也好,败也好,只要不要把战火烧到夏城就行。”
“哎,要是败了,希望大郑国能善待咱们夏国的百姓。”
……
大戎和大郑决战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边荒西北各地,夏城作为首当其冲的城池,老百姓议论阴煞关战事,倒是半点都不稀奇。
莫问天神识宛若蛛网般铺开,将整座夏城都囊括在内,所有生灵都在这张神识罗网里,数百万人的吃穿住行,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捕捉,当然也包括吕安雄。
这时候的吕安雄,已经换掉扎眼的金色甲胄,浑身骨骼蜷缩起来,披上破旧的羊皮棉袄,成为行将土木的佝偻老者,步履蹒跚的离开北门而去。
然而,莫问天却并不急着赶路,慢悠悠吃完手上馕饼,美滋滋喝干净碗里羊汤,可等到他站起来付账时,却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浑身上下并没有携带银两。
修真者,灵石才算是硬通货,通常不会携带金银盘缠,可总不能扔下一块上品灵石。
不过,这却难不倒莫问天,他随手捡起一块石来,伸手轻轻的往上一点,施展点石成金的法术,在早餐老板的目瞪口呆下,扔下这块金锭飘然离去。
过夏城继续北上,再到大戎国的边境,沿途还有着七座城池,吕安雄便易容换装过七次,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始终没有摆脱背后那道影子。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前面便是大戎国的边境。
吕安雄仔细查探过以后,可能以为在这里绝对安全,便就不在隐藏行迹,大摇大摆的祭起坐骑金蛇战车,在八条金色蛟蛇的拖动下,他大马金刀坐在战车王座上。
“轰!”
金蛇战车,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若划破夜幕里的流星,往着大戎王城方向而去,那风驰电挚般的飞行速度,连莫问天追起来都有些吃力。
吕安雄,是要逃回大戎王城?
刚开始,莫问天还有这样的想法,可很快便就发现不对劲,吕安雄在半路偏离方向,居然往着西边方向而去。
这是……要逃到哪里?
莫问天好奇心被勾起来,便就悄悄的衔尾追上,等到快到深更半夜的时候,那金蛇战车就此轰然间落地,在一座乱石嶙峋的荒山前落下来。
“王上!”
忽然间,一道人影在黑暗里飘荡而出,宛若坟前的孤魂野鬼,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黯淡月色洒落在上面,好像没有实体的虚影,若有若无的存在,说不出的诡异莫测。
不过,这却难不倒莫问天,他神目如电般落下,顿时看清楚这道人影的身份。
姓名:鬼魅公
职位:大戎国公,排名第五
灵根:有
灵根属性:水土
修为:元婴初期
鬼魅公,大戎排名第五的国公,居然在这里接应吕安雄?
天下之大,何处不逃?
莫问天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逃到这里,还要安排一位国公接应。
“无极真王,一路跟随本王追来,当真不辞辛苦。”
忽然,吕安雄冷声放笑起来,他抬头仰望着黯淡夜空,似乎知道在那云层的深处,此刻正藏身有一个人。
“吕安雄,你到底是谁?”
莫问天心神不由一凛,原来吕安雄早就发现被人追踪,可他却依旧是佯装不知,竟将自己带到这里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也不用再藏头露尾的,莫问天索性现出身形来,反正在这里动手也一样,他们根本逃脱不掉的。
“无极真王,本王便就是戎王,吕安雄不过借来的躯壳。”
吕安雄的声音忽然沧桑起来,有着饱含岁月般的沙哑,叹然道:“本王纵横边荒两千千年,当年跟秦王分庭抗礼,谁也奈何不得对方,没想到栽倒你这后生晚辈手里。”
“戎王?”
莫问天顿时吃了一惊,他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吕安雄居然被戎王借体夺魂,难怪这般的老谋深算,三番五次的耍花招,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无极真王,大戎国的万里江山,不是无极门可有践踏的,大戎国的王座,也不是你可以坐上去的。”
戎王苍老的声音里,充斥着无穷的恨意,语气透着森然的杀意。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本王定然会卷土重来。”
话音一落,他伸手扔出一件球状物体,落在地面上炸裂开来,顿时漫天迷雾疯狂涌来,铺天盖地般席卷天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烟雾弹,再加上臭气弹,这是什么路数?
莫问天拂袖掀漫天狂风来,将那恶臭云雾鼓荡的干干净净,可是戎王和鬼魅公的身影,已然在那座荒岭前消失不见。
“哪里逃?”
可是,在莫问天的神识锁定下,即便戎王施展土遁藏在地下,也休想轻易的逃出生天。
“逃不掉的,给本座滚出来。”
莫问天不打算继续玩下去,伸手劈空打出巨大的手掌,五指弯曲轻轻往下一抓,居然将那无名山峰硬生生的拔起来。
“轰隆隆!”
在这样的盖世神通下,那座荒山被轻而易举拔起,这对此时的莫问天而言,就像是用手抓起一块石头,看看里面的蚂蚁藏身何处?
然而,却就在这荒山的下面,果然是另有天地的,在里面居然是空荡荡的,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六角状的传送阵。
“什么?”
莫问天立即掠身落下去,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因为他发现传送阵上光芒消散,有着明显的灵气荡漾,显然刚刚有人传送离开这里。
戎王和鬼魅公,通过这座传送阵,已然逃离不知去向。
荒山野岭的,居然有着一座传送阵,莫问天感应着上面的古朴气息,立即明白这是一座上古传送阵,这让他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古传送阵,传送距离最短都有数万里以上,最长甚至可达到百万里,完全可以传送到其他灵域,难道鬼魅公在此接应戎王,便就是打算传送到其他灵域?
这样的上古传送阵,必须有大挪移传送令牌,才能够完成长距离的传送,看来戎王早就做好退路,留有两块传送令牌逃亡其他灵域。
想到这里,莫问天只觉得有些惋惜,若是早知道有这座上古传送阵,他早就动手擒杀戎王,绝对不会让他放虎归山的。
“可惜,暂且饶你一命,迟早也要落在本座手里。”
第992章 新时代的开启
冷月孤星,银辉遍地,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上古传送阵,散发着幽幽冷光,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
这是上古时期的产物,在玄黄大陆悠久的历史里,早就消失在岁月长河里,只是在古老典籍里有过零星记载,然而却没有人真正看到过。
大戎国的境内,这座上古传送阵,居然让戎王寻找到。
不过,莫问天很快便就想到,当年秦楚两国联姻的时候,便有消息说大楚国发现残缺的上古传送阵,并且正在尝试修复阵法,打算借此传送大戎腹部。
消息的真假,却是不得而知。
可是现在看来,应当不是捕风捉影,但是修复上古传送阵,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八阶阵法师,偌大的玄黄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而且,要通过上古传送阵传送,必须持有大挪移令牌的,这也只有八阶阵法师可以制作,若是大楚有这样的精力,倒不如想办法打开天都门。
若是大楚国的上古传送阵残缺,戎王和鬼魅公传送逃走的灵域,那绝对不会是万紫灵域的,他们会逃到哪里去呢?
不管怎么说,这上古传送阵极为重要,要想办法派人严加看管。
莫问天盘膝坐在传送阵旁,用打坐修炼消磨时间,他沿途追过来都留有特殊标记,就等着暗影堂弟子追过来。
月落星沉,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阳光再次拂晓大地。
这时候,一位黑袍大汉从天而降,毕恭毕敬的上前施礼。
“暗影堂王毐,拜见掌门至尊!”
原来,这沿途紧跟着追上来的,正是暗影堂的堂主王毐,可当他施礼以后望向掌门背后,发现那座上古传送阵时,神色明显的有些呆滞。
“毐儿,你来得正好。”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喜,王毐办事素来稳重,有他过来却是最好不过。
“这是上古传送阵,对于本门极为的重要,要派人好生的看管。”
王毐眼皮微微的一跳,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无极门打通此阵以后,将来若要前往其他灵域,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毐儿,此事兹事体大,传阵堂陆堂主前来。”
莫问天特意的嘱咐一句,陆遗风已经是七阶阵法师,若是能参悟上古传送阵,对他晋升八阶阵法师有着莫大好处。
“是,掌门!”
王毐神色立即凝重起来,他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连连的抱拳应是。
“好!”
莫问天含笑点头,沉声道:“有劳毐儿守在这里,本座还有要事,就不在此逗留。”
话音一落,在王毐施礼辞别以后,他便就祭起七彩玲珑殿,掠空往大戎王城的方向而去,宛若是风驰电挚般,速度简直是快不可言。
不到一天时间,快到暮霭沉沉的夜晚,才赶路抵达大戎王城地界。
“什么,快看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这居然是一座大殿,凌驾大戎王宫的上空?”
“这是大戎王城的禁地,居然胆敢擅闯此地,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
大戎王宫顿时便就大乱,守卫在四周的御林军,当即披金持锐上前查看。
“轰!”
可是,却没有等到他们靠近,这座七彩玲珑殿便落下来,好巧不巧的落在戎王殿上,无形的力量狂涌而出,形成彩虹般的七彩光幕。
“找死!”
“王宫禁地,休得放肆!”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待擒?”
……
上百御林军冲杀上前,可却被那七彩光幕反噬,纷纷的往后跌落出去。
“本座无极真王,代表大郑国的真王,特此前来接手大戎王宫。”
在这座七彩玲珑殿里,传出烟波浩渺般的声音,一道道声音如同山般落下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俱都是惶恐到极点。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却是那句话的意思。
无极真王,无极门的掌门,那可是大郑国最强的存在,他居然孤身前往大戎王宫。
如此,便就说明一件事,大戎国兵败阴煞关,彻底的失去抵抗力。
不过,戎王不是在王宫里,似乎就在戎王殿里。
但是,已经被人骑在头上,可他为何迟迟的不出手,到底是在等着什么?
难道说,戎王当真大限已至,已然陨落在戎王殿里,只不过是秘不发丧?
想到这里时,所有禁卫军将士心灰意冷,原本精锐都已经抽调阴煞关,留在这里的只是残兵弱旅,根本没有勇气找无极真王麻烦,当即便是鸟兽散,连夜收拾细软逃命去了。
大戎国,宛若树倒猢狲散,一夜时间消息传遍全城。
文武百官俱都诚惶诚恐的,不知道消息的真假,可这时候军部得到阴煞关战报,彻底证实大戎国兵败的消息,原本风雨飘摇的王城,就像是突然间炸窝一样。
这些大戎国文武百官,都害怕大郑国秋后算账,纷纷的收拾细软逃命,当然也有见风使舵的,来到王宫跪倒在宫门大殿前,乞求无极真王饶得一命。
不过,对于老百姓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大戎国也好,亦或是大郑国也罢,只要不少他们一口吃的,这日子也就能过得去。
这些,莫问天充耳不闻,只是专心的开始修炼。
那天在黄土塬的双修,让他得到天魔圣女元阴,平白增加上百年的法力,在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的同时,感悟亦是有所不同的。
“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七彩玲珑殿里,莫问天手中快速掐着法决,脑海却变得越来越空明起来,就好像是坐在菩提树下,灵窍顿时间便就被打开,对本命神通的认知更深,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在忽然间便迎刃而解,甚至是有融会贯通的感觉。
就目前来说,他所修炼的法源神通有五门,即五婴炼魂、五龙锻体、言出法随、烈日焚天和缠天缚地,虽说本命神通有着三十门以上,可惜水属性唯有怒海飞流斩。
如果神通法术只是种子的话,其中可以发芽的便是本命神通,然而发芽长出来的不仅是草,也可能是一棵树,也只有长成大树的,才能称为法源神通。
法源神通若是溯本追源,要以本命神通作为根基的,莫问天所修的共工元婴即将大成,势必要参悟水属性法源神通,他打算祭炼几门本命神通,也好为将来参悟法源神通。
天地分水诀,划地为河术,怒江九浪叠,冥河伏波功!
在莫问天的精心挑选下,打算修炼此四门神通法术,以此祭炼成为本命神通。
这四门都是控水的法术,倘若在这里修炼起来,偌大的王宫都将成为残桓败壁,他只能在识海里不断的推演,以此提升对神通的领悟,好快速祭炼成为神通符箓。
不知不觉,时间渐渐流逝,莫问天只是沉浸在修炼里,不再理会外面纷乱的世界。
五日以后,他将天地分水诀祭炼本命神通,可以轻易的掌控水的流向,甚至在烟波浩渺的湖水里,都可以开辟一条旱路,在水中如履平地一般。
七日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雷万山所率的东征军兵临城下,顺理成章的便接管这座形同虚设的大戎王城,东征军的速度如此奇速,也是因为番国的彻底投降,让他们路上没有任何阻碍,一路通畅的挺进大戎王城。
十日以后,莫问天苦修划地为河术圆满,他只需随手在地上轻轻一划,就会凭空生出一条大江急流来,此法在斗法上泛善可陈,可却极大增强他的控水能力。
十三日后,一个晚霞绚丽的傍晚,谷傲雪所率西征军赶到大戎王城,路上同样是没有任何阻碍,可却由于蒙国广袤的疆域,让西征军路程上有所耽搁。
此时,莫问天同时修炼怒江九浪叠和冥河伏波功,左掌拍出宛若是九浪重叠,波涛汹涌澎湃,如同九道人影各打出一掌,可右手却只是轻轻拂袖而过,汹涌江河立即平静如镜般,连所有涟漪波纹都全然抚平,这已经是控水达到极致的表现。
不出五六天的时间,他便就将两门神通祭炼成为本命神通,此时夜无影所率的大郑国主力军,也已经赶到大戎王城,代表着大戎国彻底灭亡,下来便是分兵占领其他州,将所有的领土尽数归于大郑国。
大戎王城,从此便更名戎城,作为戎州最大的城池,跟秦州的秦城地位相当。
南秦北戎遥相呼应,作为大郑国的南北重镇,在地位上仅次于九指王城,在南北方向拱卫着边荒灵域的安全。
当然,让莫问天最不放心的,其实是番国的天都门和那座上古传送阵,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大楚国的突破口,所以他不但派出重兵严加防卫,更是让无极门的符堂和阵堂亲自镇守。
大戎国宛若是落日余晖,在散尽最后一抹光芒后,永远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经过战火洗礼的大赵国,屹立在玄黄大陆上,宛若是初升的朝阳,将光芒普照在边荒灵域。
这是新时代的开启,无极门的辉煌,也将从这里开始。
第993章 大郑的女王
三月后,春暖花开,阳光驱走寒冬的冷意。
冰雪消融的邙山,渐渐的披上绿装,不时听到虫鸣鸟叫声,充斥着祥和欢乐的气息。
修炼峰,天字洞府里,气氛如山般沉重。
此刻,莫问天的心情,宛若重回七年以前,女儿降临前的忐忑不安。
羽儿,他莫问天的爱妻,也是大郑国的女王,将要在今日苏醒过来,这是早就推算好的良辰吉日。
天字洞府的深处,宛若千年冰川般的寒冷,那晶莹如玉般的冰棺里,郑羽儿神色平静的睡在那里,浑身透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谷傲雪神色凝重的紧闭着双目,盘膝坐在那座冰棺前,将双手轻轻的抚在上面,一阵阵寒气在手中涌出来,无边风雪将冰棺全然覆盖。
玄阴灭魄功,她已经祭炼成为本命神通,今日要借助玄阴寒气的特性,将郑羽儿残缺的魂魄凝聚起来,在玄阴冰封里重新苏醒过来。
莫问天虽然没有站在跟前,可是他的神识无处不在,一颗心更是悬在半空中,他并不是不相信谷傲雪,而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
七年时间,他苦苦的等待,为的便是等这一刻。
记忆在时间中尘封,往事如流水匆匆逝去,生命花瓣在冬夜凋零,犹若停留叶面露珠,在这样的乱世中,也只有最坚强的生命,才能够存活下去。
然而,无极门存活下来,大郑国更加的强盛,如同巍峨高山屹立边荒灵域,接受着世人的顶礼膜拜。
七年的时间,宛若是数万年的漫长,那些曾经看似强大的敌人,在大郑国的铁蹄下轰然崩塌,曾经纷乱割裂的豪雄,被熔铸成完整的江山。
大郑国,伴随着旧时代的落幕,在废墟里建立新的帝国,将会构建更加昌盛的太平盛世,这是边荒灵域新的乐土,将远离战火和纷争,享受上苍给予的快乐和宁静,
可是,莫问天却心里明白,他作为唐王朝前朝皇子,将背负着坎坷命运,终究要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迎接那些更加惨烈的战场。
不过在此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救醒所挚爱的人。
“父亲!”
莫渔儿神色忐忑的走上前,伸手揽住莫问天的胳膊,在那花朵般稚嫩的脸颊上,却是写满跟年龄不符的深深担忧。
春兰秋菊四位丫鬟陪同左右,她们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可明白这无极门来说,这绝对是重要的一天。
“渔儿!”
莫问天蹲下身将她拦在怀里,伸手轻轻的拍着稚嫩肩膀,心里不觉的涌现出愧疚感,这些天南征北战的,也没有时间去好好的陪女儿。
等到羽儿醒来后,要好好的陪伴娘两,带着她们踏遍大郑的江山,领略大江南北的风土人情,也让渔儿好好的长长见识。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莫问天高悬而起的那颗心,却是渐渐重新放回胸膛,因为他切实的感受的到,洞府深处的寒冷持续消散,寒潮退去便是暖春,这是顺利大吉的预兆。
三魂六魄凝聚在金丹,点燃丹田里的法力,宛若冷寂的熔炉运转起来,持续不断的热量溢出,可驱除千年不化的寒冰,羽儿也将完全的苏醒过来。
这样的时间不长,可是对莫问天来说,宛若世纪般的漫长。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夕阳西下,将晚霞余晖洒落邙山,位于峰顶的天字洞府,宛若沐浴在金色霞光里。
郑羽儿披着金色的霞光走出来,浑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仿佛天上宫阙误谪人间的仙子,世间所有女子若是看到,都不由的自渐形秽,生出顶礼膜拜的念头。
“问天!”
可这样雍容华贵的仙女,却如同彷徨无助的孩子,乳燕投林般扑在莫问天怀里,眼角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珠。
“渔儿,我的孩子!”
夜幕彻底的降临,黑暗笼罩邙山群峰,这只是寻常的一天,可对于修炼峰天字洞府,却是不同寻常的夜晚,因为有着太多的话要去诉说。
七年,对于修真者而言,不过短短的数载时光,可其中要讲述的故事,却是三天三夜也都讲不完,更不要说要以慰相思之苦。
三日后,雨后初晴的午后,传功碑经过风雨的洗礼。
幽冥掌教精赤着上身,被数条铁链穿过锁骨,牢牢的捆绑在石柱上面,他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眼眸里充满绝望的色彩,浑身透着死亡灰败气息。
可能直到死亡,他都没能预料到,会以献祭方式结束生命。
在这个世界上,胜者生,而败者亡,这是必然的结局。
修真界,本来便就是弱肉强食,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弱者永远是强者掠夺的对象,可是强者陨落于人间,也将化为游散的天地灵气,为无数弱者提供修炼的灵气。
如同雄狮死后,将会化为青草,成为草原新的养分。
幽冥掌教的陨落,他的毕生修为被传功碑汲取,全部反补在郑羽儿丹田,将她停滞数年的金丹中期修为,一举节节攀升推送至假婴境界。
大郑的女王,跻身于玄黄大陆强者行列,不可能停留在金丹境界的,未来的边荒灵域,还需要她来管理,没有实力根本就是不行的。
半月以后,在九指王城的王宫里,举行盛大的加冕仪式,这是边荒灵域最隆重的盛世,边荒稍有名望的都前来赴宴观礼。
越国公、番国公、鲁国公、蒙国公、契国公、虞国公、虢国公!
七位诸侯国君觐见女王殿下,俱都呈上奇珍异宝作为上供,当年边荒灵域的诸侯国,也只有这七个国家尚在,不过势力版图得到重新的划分,越国十八州排在第一,番国七州排在第二,鲁国和蒙国六州并列第三,契国五州排在第五,虞虢两国各有两州排名垫底。
大郑国作为二级修真国,在统领七位诸侯国以外,还要负责直管九十九州的领土,论广袤疆域要远胜当年的秦戎两国,将来成就当然是不可限量的。
莫问天已经拟好名单,郑羽儿只管论功行赏,召集百官大肆的封赏。
大郑四位国公:天魔公、天权公、地屠公、神箭公。
两位天魔教的长老,一位七星殿的副殿主,将他们抽调成为大郑国公,神箭侯射杀血灵公有功,特此册封成为神箭公。
大郑十三位侯爷:烛庸侯、圣贤侯、紫雷侯、封魔侯、太古侯、升仙侯、定军侯、东来侯、白狐侯、武安侯、神勇侯,四方侯、百战侯。
烛庸侯是圣器宗大长老,圣贤侯是圣儒宗的副宗主,紫雷侯则是紫雷塔主,那封魔侯却是封魔观主,再加上假婴境界的太古侯,这五位侯爷都是将来封公的候选者。
余者的七位侯爷,近百年封公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立下战功都大肆奖赏,那四方侯和百战侯是新提拔的侯爷,在忘川谷曾经立下汗马功劳,已经积累到封侯的积分。
三眼魔将和顾南平册封安北将军和安南将军,各自领神武军十五万大军,驻扎在南秦北戎这两座曾经的王城,用以安定南北的局势。
贪狼、破军、狂刀和万剑分别册封镇东、镇南、镇西和镇北副将,各领神武军八万,分别驻扎在东海、南蛮、西荒和北漠,驻扎在大郑国的四方边境。
铜墙铁壁册封城卫军统领,狂杀镇关册封御林军统领,四位统领共领二十万神武军,各司其职拱卫大郑王城,保护王宫的绝对安全。
接下来,便就是州牧的人选,都是经过无极门外务堂排查,虽说其中有些甚至是降臣,可在大郑国方兴正艾的时候,当然是百废待举的时候,需要不拘一格提拔人才。
同样,在大郑王宫里,莫问天也进行封赏,修真界的势力范围重新划分。
天魔教,天魔圣女作为掌教,在天魔地屠两位长老高升以后,提拔阴尸圣子和枯骨圣子成为天魔教预备长老,这两位是天魔教最有望成为元婴真王的,将番国、蒙国和契国十八州的地盘,悉数归于天魔教掌管,也跟七星殿是同等的待遇。
金丹宗门的掌门,莫问天更是不吝赏赐,只要是杀敌有功都赏赐地盘,直接册封三十门派的掌门,可就算是这样册封下来,依旧是有着数州地盘没有分下去。
无极门作为元婴门派,在除天魔教、七星殿、圣器宗和圣儒宗外,其余各州地盘俱都属于门派管理,拥有着一百零三州金丹附属宗门,当真可谓是举世无双的局面。
这场盛宴持续七天,不但九指王城的狂欢,边荒灵域同样都在庆祝,当真可谓是普天同乐的盛举,家家户户挂灯挂彩的,都在庆祝大郑女王的即位。
在玄黄大陆上,却是史称大郑七年,即是大郑国建立的第七年,这是不同寻常的历史事件,对于玄黄大陆都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此后,大郑的国事交给四位国公,连同十三位侯爷组成内阁处理国事,郑王却是陪同莫问天游历边荒,带着凤凰郡主踏遍万里河山,领略着各地的风土人情。
对于莫问天来说,顺道完成门派建设任务,在各州建造万珍楼分店、弟子堂分殿和仓储阁分库,以此提高无极门的底蕴,好能尽快达到晋升七级门派条件。
七级的门派,将是他踏足玄黄大陆,甚至对抗唐王朝的最大底牌。
他期待着,这一日的到来。
第994章 邻国的使臣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十三年的时间,宛若白驹过隙般,转眼间便就一晃而过。
西荒大裂谷,延绵足有上万里,横贯百万妖山的南北方向,这是玄黄大陆最长的裂谷,宽有千丈以上,深却有万丈以上,上空常年弥漫红色毒瘴。
这条裂谷宛若地狱深渊,山猿难以攀爬,飞鸟不能横渡,作为自然界的天然屏障,成为边荒灵域和蛮荒灵域的分界线。
在大裂谷的东西两侧,数百里都是穷山险岭,毒潭恶沼遍布盈野,连妖兽都不愿涉足,更不要说是人类修士,成为两大灵域的缓冲地带。
不过,边荒灵域是人类国度,蛮荒则是以兽人建国,两大灵域并没有太深交集,往常也不会有什么来往,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今日,在蛮荒灵域的方向,却有着两位不速之客,已经横渡西荒大裂谷而来。
一顶轿子穿梭在荒山野岭,残桓败壁的废墟,遍布陷阱的沼泽,甚至乱石嶙峋的山崖,都是如履平地一般,可却令人奇怪的是,在下面抬轿子的并非人类。
那居然是四只硕大老鼠,每一只都有着狮子般大小,浑身金色的毛发,宛若钢针般的竖起,血红的眼睛宛若铜铃般鼓起,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光芒,说不出的让人头皮发麻。
若有金丹修士在此,定然会吓得掉头便逃,这四只都是七阶的金毛妖鼠,更不要说被抬在轿子里的,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子鼠,等等俺老猪,何必走得那么着急?”
忽然间,一朵黑云风驰电挚般追来,上面站着一位大腹便便的胖子,挺着九月怀胎般的肚皮,在肩膀上扛着一把九齿钉耙。
若是莫问天在此,定然会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在这位胖子的脖子上面,居然是一颗丑陋的猪头,活脱脱像是某部名着小说里角色,连肩上扛的兵器都是如出一撤。
“亥猪,是你太慢了!”
在那黑色轿子里面,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出来,语气说不出的冷漠。
“大兽国十二位国公,可虫后唯独点名我们两位,出使大郑国的这件差事,可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
显然,在轿子里说话的便是子鼠,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便听到那叫亥猪的胖子哈哈大笑,神色似乎颇为的不在意。
“边荒灵域向来羸弱,大郑国立国二十余年,连元婴真王都是屈指可数,却是岂能跟大兽国相提并论的?”
说到这里,亥猪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傲然说道:“我们代表大兽国出使,那便就是上国的使臣,郑王若是不俯首帖耳,那就只好教训上一顿,若不愿将凤凰郡主交出来,嫁给我们大兽世子为妾,那直接的抢走便就是。”
“亥猪,不可大意。”
岂料,在那黑色的轿子里,却传来有些凝重的声音。
“可记得六年以前,天兽山的七长老鹿尊,还有在三年前,地虫谷的五长老金龟尊,他们都是在边荒灵域消失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死活?”
闻听此言,亥猪立即沉默下来,天兽山和地虫谷是蛮荒灵域两大门派,鹿尊和金龟尊的实力俱都不弱,连他们都在边荒灵域失踪,可想而知这里面并不简单。
“亥猪,虫后派我们此行前来,联姻不过是表面的说辞,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时,那轿子里的声音压低起来,语气里明显的有些森然。
“我们要探清大郑的虚实,好为蛮荒灵域的未来,寻找出一条出路。”
可此时的亥猪默不作声,那双眼睛投向远方的山岭,突然闪烁出淫邪的光芒,嘴角已经垂涎三尺,发出啧啧有声的赞叹。
“人类的女修,我老猪从来没有玩过,也不知道如何滋味?”
一道金色的鼠目穿透轿子的帷帐,洞穿虚空当中层层云雾,却见在数十里开外的荒野里,有几位低阶女修正在采撷灵药,她们似乎并不知道危险降临,银铃般的谈笑声若有若无的飘过来,让四只抬脚的金毛鼠都狂躁难安。
“不过筑基期修士,蝼蚁般的存在,却胆敢来到这里,当真是不知死活。”
子鼠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便就有狂风乍然而起,亥猪已经驾起滚滚的黑云,朝着那些女修士扑过去,就好像饿狼扑羊般的如饥似渴。
“女人,可不是玩物,而是……美味的食物。”
在那黑色轿子里面,传来悠悠的叹息声,随风般轻轻飘荡而去。
“亥猪,这新鲜的食物,记得可要留下来。”
然而,这两位大兽国的国公并不知道,今日来访大郑国的使臣,却是并不止他们两位。
在数万里开外,遥远的天都山脉,一道落日的余晖倾泻而下,可却伴随着这道光芒的,却有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踏足在边荒灵域的领土上。
“棋圣,我们作为大楚的使臣,是代表楚王的旨意而来,却何必这般偷偷摸摸?”
一位背负画轴的白发老者,伸手轻抚着颌下长须,可却是满脸的疑惑不解。
“画圣,楚王交代的差事,可并非那么容易完成。”
一位面容清癯的青袍中年人,在怀里抱着一件古朴棋盘,那只手在棋盘上敲动两下,脸色却是有些发苦起来。
“大郑国,可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简单,那五毒门的血毒老鬼,唐门的千机上人,神策府的金甲天将,这三位都是大楚有名有姓的元婴真王。”
说到这里时,他长叹出一口气来,语气俨然有些沉重起来。
“可是,在他们前往边荒灵域以后,就好像石沉大海般,再也就没有任何的消息。”
那被称为画圣的白发老者微微点头,叹然说道:“棋圣所言极是,在领到这份差事以后,神策府府主便就传信老夫,让我过来暗中查探一番,那金甲天将到底是何下落?”
“唐门的门主,亦传信本公,查探千机上人下落。”
棋圣哈哈大笑起来,可却话锋突然一转,语气有些苦涩起来。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楚王吩咐的差事所以难办,也主要是世子……”
说到这里时,他似乎是面有迟疑,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下去。
“棋圣,在边荒灵域的疆域上,这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等都知道楚王在位近两千年,延下子嗣足有上百位以上,可却有些邪门的是,全都是无能的废物。”
说到这里,画圣面色大为的不解,摇头道:“所谓矮子里拔将军,世子虽然说资质平庸,可却好歹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只是我们大楚国后继无人,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在这时,棋圣却长长叹一口气,苦笑道:“画圣想必不知,那凤凰郡主可是郑王掌上明珠,不过是年过双十的芳龄,便就晋升成为金丹真君,可谓世间罕见的修真天才。”
“这……”
画圣顿时间便就沉默下来,他明白棋圣到底想要说什么。
大楚世子虽说同样是金丹真君,可却已经年过八百岁的寿元,可以说是行将土木的老者,可那凤凰郡主如花般的年龄,以这样恐怖妖孽的修真天赋,将来必然成为元婴真王,当真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如此荒唐的联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郑王却是岂能同意的?
无极真王,凤凰郡主的父亲,边荒灵域的第一高手,想必也会勃然大怒的。
“这是……先礼后兵?”
作为大楚的国公,画圣并非是资质愚钝,他立即明白楚王真正的用意。
所谓的联姻是假,楚王真正想要的,却是边荒灵域的广袤疆土。
难道说,大楚已然做好出兵的准备,可以打开天都门的符箓封印,甚至修复好那座上古传送阵。
“所以说,这并非什么好差事。”
棋圣抬头仰望着前方,那里汹涌澎湃的滔滔江水,如同怒龙呼啸般奔驰而过,宛若是天堑般横亘在眼前,阻挡着南下的去路。
“不过作为大楚国公,我们只能执行楚王的旨意,为大楚国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画圣微微的点头,他伸手取下背上的画轴,徐徐在眼前打开些许,落日余晖倾泻在上面,勾勒出万般的景象来,宛若世界都画在里面。
“轰!”
忽然间,一座金色石桥横空掠出画轴,迎风在空中暴涨,宛若巨大天桥般落下来,立贯穿那座河流的南北,化天堑成为康庄大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希望此行亦是如此。”
棋圣满脸忧虑的轻叹一口气,伸手轻拍棋盘四下,便有两车两马四枚棋子横空而出,落地便发出两声唏律律嘶鸣,原来已经变成两辆华丽的马车。
可是,他却是继续拍动棋盘,五卒五兵十枚棋子轰然落地,变化成十名披金持锐的士兵,神色肃穆的护卫在马车左右。
“走吧!”
一阵马车粼粼声响起,这两位大楚国公乘坐马车,在这落日的余晖下,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夜幕宛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笼罩边荒灵域,危险降临在这片广袤大地上。
十余年的休养生息,可惜太平的日子,似乎开始所剩无几。
第995章 联姻的闹剧
大郑国,九指王城,太和殿!
早朝过后,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洒落在雄伟大殿上,似是披上金色的外衣,显得那般的神圣不可侵犯。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刚刚的退朝,郑羽儿坐在龙椅上,开始批阅积压的奏折。
修真者的国度,由于君王常年的闭关修炼,若是没有紧急的政务,通常都不会亲临处理朝政的,即便是勤于国政的郑羽儿,一年上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在通常情况,由一位国公和若干侯爷组成内阁,将轮流处理日常政务,若是连国公都无法作出决断,便就只能等着郑王的圣裁。
今日,在郑羽儿的御案上面,就摆放着四份这样的奏折。
吏部尚书上报:太古上人突破元婴境界,得到天权公的推荐,请求册封成为大郑国公。
八年前的烛庸,四年前的紫雷塔主,在这两位侯爷突破元婴境界,被册封成为国公以后,大郑国已经拥有六位国公。
两月前,太古侯前往邙山问道,得到无极真王的点化,一举突破成为元婴真王,得到当时轮值政务的天权公推荐,请求将太古侯晋升册封国公。
大郑国侯爵的册封,只要六位国公有四位联名便可批准,只需要在郑王这里报备即可,当前大郑国侯爷已经突破三十以上,可是国公却需要御笔钦准的,否则即便立下天大功劳,没有郑王的点头却是万万不行的。
太古侯,是大郑国排名前列的侯爷,当年在忘川谷立下赫赫功劳,这些年同样是战功斐然,六年前坐着百万妖山抵御兽潮,协助无极门擒拿天兽山的鹿尊,三年前赶赴越国的东海沿岸,镇压过掀风作浪的深海恶蛟。
不论如何说,都是具有封公的资格,郑羽儿没有理由不同意,当下便就御笔钦准,侍奉左右的壁水翼火两位侍女,立即盖上郑王的玉玺。
下来刑部的奏折,便就有些麻烦,也让郑羽儿颇为的头疼。
一月以前,番国公暴毙而亡,也没有来得及立下遗嘱。
此刻,番国公尚且没有入殓下葬,三位公子便争夺权位,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
当前情况,跟当年宋国形式有些相似,这让郑羽儿心生警惕起来,不过天魔公领刑部尚书,已经前往番国查验死因,同时稳定混乱的局面。
番国公的新人选,郑羽儿并没有钦准,只是下令定军侯、东来侯和白狐侯去考察,三位侯爷会各自形成考察报告,届时交给她进行定夺。
兼听则明,对于诸侯国公的人选,郑羽儿却是不得不慎重。
下来的奏折,分别是户部和军部的,可却涉及启用国库和税法改革,这都是诸位国公不敢擅作主张的,所以将奏折呈请御案前请郑王圣裁。
兵部尚书上报,这些年神武军持续的扩军增兵,兵力已经超越八十万以上,军饷便显得左支右绌,且军中装备破损陈旧严重,急需更新一部分淘汰的兵器,再加上镇南军要采购战船,镇北军要购置灵驹,这些都需要动用国库的。
户部尚书上报,大郑国坐拥有近百州的疆域,可是其中却是有强有弱的,经济发展越来越不平衡,有些州财政越来越充裕,甚至于官员奢靡成风,有些州却靠国库接济度日,官吏正常开支都成问题,为此户部制定赋税改革,特请郑王过目圣裁。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些不过是郑王的日常事务,要打理上百州疆域的帝国,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总有些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这些倒是并没有什么,郑羽儿正在查看户部赋税新则,可却就在这时候,便就有宦臣匆匆的来报,紫雷公携礼部尚书在殿外觐见。
紫雷公是当前轮值的国公,礼部尚书掌管国家典章制度、祭祀、科举、外事等事宜,刚刚早朝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并没有什么要上奏的,这时候是有什么急事吗?
郑羽儿却是不敢怠慢,立即便传令宦臣,宣紫雷公和礼部尚书觐见。
“紫雷公,拜见王上!”
“下臣礼部尚书楚乐,拜见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雷公和礼部尚书上前施礼,不过脸色却都有些难看,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两位爱卿,不知所来何事?”
郑羽儿拂袖凭空的托起两位,神色却是有些颇为不解,紫雷公素来雷厉风行,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什么事情让他大惊失色?
“启禀王上,礼部刚刚得到消息,蛮荒灵域的大兽国,还有万紫灵域的大楚国都派出使者,已经在前往九指王城的路上……”
紫雷公原本便是性如烈火,这时候不等礼部尚书说话,便急不可待的上前禀告,不过就在说到这里时,他似乎心有顾忌般,便再也说不下去话了。
“蛮荒灵域的大兽国,万紫灵域的大楚国?”
郑羽儿当即有些不明所以,这两国虽然都是大郑的邻国,可却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在这时候派出使者前来,却不知道有何贵干?
“是的!”
礼部尚书楚乐稍作沉吟,补充说道:“启禀王上,两国的使者都是国公,大兽国是子鼠亥猪,大楚国则是画圣和棋圣。”
“阵仗倒是不小,怕是来者不善啊!”
郑羽儿轻叹一口气,眉头微微的蹙起,不解道:“在这时候,两国的使臣不约而至,他们到底来到大郑要干什么?”
“这……”
紫雷公和礼部尚书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苦起来,却不知道如何说要好,不过紫雷公毕竟是国公的身份,只能是硬着头皮如实禀告。
“启禀王上,这两国派出使臣前来,都是打着联姻的旗号。”
说到这里,紫雷公满脸的怒容,咬牙说道:“说是要跟大郑国结盟,大楚世子和大兽世子都要迎娶……迎娶凤凰郡主。”
“什么?”
郑羽儿脸色不由的大变,忍不住的往后连退两步,手中的奏折都险些掉在地上。
“混账,欺人太甚!”
一道压抑不住的怒斥声,让太和殿都嗡嗡作响,侍奉左右的宫女宦臣,纷纷吓得跪倒在地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王上如此震怒。
大楚世子,那是玄黄大陆有名的废物世子,八百年高寿却只有金丹初期,凤凰郡主可是天之娇女,却焉能许配给这样的废物?
大兽世子,虽然听说天赋倒是不弱,已经即将踏进八阶化形,可说到底是畜生的身份,那更是不可能委身下嫁的。
这两位,癞蛤蟆焉能配凤凰,居然如此痴心妄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王和兽王,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把大郑国放在眼里?
莫说是郑羽儿,紫雷公同样的神色忿忿,神色忍不住发起狠来。
“王上,这四位邻国使臣尚在路上,不如等到他们来到九指王城,到时候我们……”
说到这里时,他伸出手掌往脖子上一抹,其中的用意再显然不过。
“不……不妥吧!”
礼部尚书是儒生出身,曾是圣儒宗礼院的教习,思想却显然要迂腐一些。
“即便是两国交战,都是不斩……不斩来使,更何况……”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郑羽儿却明白话中意思,大楚和大兽先礼后兵,并没有对大郑发起战事,若是当真斩杀两位来使,怕是同时面对两大修真国的怒火。
到时候,战争不可避免的,大郑国将面临两线作战。
不过在这时候,郑羽儿却是想得更深一层,大楚和大兽不约而至,都是打着联姻的旗号,说是背后没有人在掀风起浪,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万紫灵域的大楚国,乃是中土唐皇朝的势力范围,蛮荒灵域却是极西莽皇朝的拥趸,这里面难说没有唐莽两大皇朝的影子。
二十年以前的边荒灵域,都是南秦北戎的割据局面,大戎国是莽皇朝的马前卒,大秦国则是唐皇朝的棋子,现在两国已经烟消云散,边荒灵域全部归于大郑国。
如此,便就产生新的问题,大郑国到底是何归属?
若是在平时没什么,可这两年唐莽两大皇朝摩拳擦掌,都有着吞并对方的野心,边荒灵域很可能成为他们新的角力点。
所以,这所谓联姻的闹剧,很可能便便是两大皇朝的试探,都向大郑国递出招揽的橄榄枝。
大楚国和大兽国,大郑必须要选择其一,这将决定所归属的阵营。
斩杀四位使臣,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后果也不是大郑可以承受得住,当然联姻却是更不可能的。
她不但是郑国的王,更重要的是一位母亲,绝不会将女儿作为政治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时,郑羽儿不禁有些头疼,在轻叹一口气以后,便神色严肃的传令下去。
“紫雷公,立即召集诸位国公,等到两国使臣抵达王城,你们暂且好生稳住他们,等待本王指示再做发落。”
紫雷公立即轰然应诺,事关大郑生死存亡,他当然不敢有所大意,这时候召集诸位国公在王城,显然是更加稳妥一些。
“来人!”
郑羽儿稍作沉吟,便就立即传诏御者,便就沉声吩咐下去。
“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邙山无极门。”
第996章 破茧重生 化形为人
夜,邙山山脉,无极峰顶!
夜幕茫茫,群星璀璨,这样美丽的景象,宛若在浩瀚的棋盘上,遍布着无数的棋子。
莫问天盘膝坐在峰顶,仰望着头顶的星空,在这变幻莫测的棋局里,试图窥探天地的奥秘,寻找出命运运转的轨迹。
这是洞察先机修炼至极致,此时的他有着强烈的预感,无极门即将提升至七级门派。
无极门作为灵域的霸主,十三年以来的持续发展,有天魔教和七星殿两大附属元婴门派,更有上百金丹附属宗门作为拥趸,简直是坐享边荒所有的资源。
此刻,门派灵根弟子突破两万以上,其中筑基真人占八成以上,金丹真君也有两千以上,这样的门派规格,在玄黄大陆都算得上名声鹊起。
当年晋升七级门派的九大条件,也只有三条任务没有完成,不过也只是稍差一线。
就在今夜,莫问天已然推算到,无极门的黄道吉日降临,在这诸事皆宜的大好时辰下,三条任务即将全部完成,成为七级门派近在咫尺。
“呜呜呜!“
忽然间,在皓月当空的夜晚,凭空的掠起狂风来,乌云在天际尽头滚滚而来,遮天蔽日般挡住半边天幕,天色快速的黯淡下来,雷云在邙山上空凝聚。
“轰隆隆!”
雷云当中,闪电宛若银蛇乱舞一般,照耀在整片天地,在那沉闷的轰雷声里,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抱头逃回在洞穴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凝聚雷云,轰鸣不降,这是天劫的征兆。
莫问天负手站立的峰顶,俯视着后山渡劫峰,脸上掠过好整似暇的神色,似乎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今夜,七阶幻霜蝶即将渡劫,晋升成为八阶的奇虫,成为本门第八只化形期灵兽奇虫。
妖畜修炼,本来便是逆天改命,难度远远在人修以上,连老天都降下三道雷劫作为磨炼,渡过雷劫方可修成正果。
不过,化形期本就是妖兽修炼的门槛,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是不敢轻易渡劫的,即便位于蛮荒灵域的大兽国,七阶妖兽都是数以万计,可真正渡劫的却是百不存一。
无极门有渡劫峰,雷劫威力减弱三成,化形成功概率大大的增加。
所以,莫问天却是并不担心,作为奇虫榜排名前列的奇虫,幻霜蝶绝对可以渡劫成功。
不但是他在等着,邙山上下的弟子们,全部都在翘首以盼,等待门派再增添一只化形期奇虫。
轰!
天空明亮起来,雷电不断的汇聚。
突然间,凝聚成一道赤色雷电,朝着邙山的后山轰击而去。
“来吧!”
在渡劫峰上,幻霜蝶银铃般笑声传来,即便是面对恐怖的三九雷劫,都听不出她有任何的胆颤心惊。
“嗯啊!”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传来,第一道雷劫本来便就最弱,基本属于试探性的攻击,即便以她脆弱的躯壳,都可以完全的硬抗下来。
“好!”
在邙山上下,顿时传来弟子的叫好声,显然是在为她喝彩鼓气。
然而,就在渡劫峰山下,却有七道人影如山般屹立,脸上神色俱都变得凝重起来。
七道人影,可在黯淡的月色下,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大地上,在那颀长的身躯上面,却有着七颗截然不同的脑袋。
熊头、兽头、蛇头、狼头、狮头、鹰头、甚至蟾蜍的脑袋,
“幻霜蝶,以她弱不禁风的躯体,怕是抗不过第二道雷劫!”
狼头微微的摇头,可是在他的语气里,却是听不出半点的担心。
“狼王,你皮糙肉厚的,加上恢复能力惊人,在渡劫峰的辟护下,当然不把三九雷劫放在眼里。”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鹰头发出桀桀的干笑声,说话语气似乎有些自嘲。
“两年前,可却让我大吃苦头,差点都没有渡劫成功,去年魔蟾渡劫也是如此。”
话音一落,那蟾蜍头连连点头,虽然看不到神色,可语气明显听得出心有余悸。
“不错,食髓兽所言极是,要不是掌门赏赐的替身符,我险些都要灰飞烟灭,更不要说渡劫成功。”
“轰隆隆!”
说话功夫,第二道劫雷快速凝聚,雷云形成巨大的漩涡,头顶上空耀眼到极点。
“好!”
那颗熊头抚掌叫上一声好,传出金爪貂熊招牌般的笑声,朗声道:“幻霜蝶有此手段,这第二道雷劫根本不在话下。”
显然,周围并没有人反对,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此时在渡劫峰顶上,居然有着上万只紫色蝴蝶,萦绕着峰顶翩翩起舞,宛若是紫色的云烟般。
上万只紫色蝴蝶,幻霜蝶藏身在其中,以此避过雷劫的集火攻击。
“咔嚓!”
一道手臂粗的橙色雷电,往着渡劫峰直劈而下,落在云烟般的蝶影里,宛若是击破镜花水月,上万只蝶影遭此轰然雷击,宛若齑粉般消失不见。
“嗯啊!”
一道痛苦的惨叫声传出,一只断翅的紫色蝴蝶飘落而下,宛若是断线的风筝。
幻霜蝶施展分身造影大法,上万蝴蝶抵消雷劫伤害,侥幸的闯过第二关,可本体显然负伤极重,也不知道第三道雷劫,她是否可以扛得住?
这让金爪貂熊等灵兽其中,已经开始心有余悸,可惜渡劫不能以身替法的,更不能妄想去阻挡,也只能是看着干着急。
咔嚓……咔嚓嚓!
一阵阵焦雷在头顶炸响,一道黄色的雷海在凝聚,散发着狂暴压抑的气息,似乎是可以毁灭一切,让天空下所有的生灵,都是忍不住匍匐颤抖,生怕波及到自己。
这时候,邙山各峰的弟子们,在这样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多数都已经回往住所去了,这样的雷劫若是被波及,很有可能立即烟消云散。
“幻霜蝶,果然好手段。”
一道啧啧有声的轻笑传出,那蛇头赞叹道:“不但可以编制美丽的梦魇,还能编制这般精致的网。”
“并非是网,而是一只蚕茧,难道说……“
说到这里,那狮头语气有些惊骇起来,也就在他的话音下,下面所有的脑袋俱都抬起头来,将目光全部汇聚在渡劫峰上。
一道道宛若丝线般的光线,在上空快速的交织成网,居然形成巨大的虫茧,将折翅的幻霜蝶层层包裹,宛若是虫蛹般缠绕在其中。
“破茧重生,化形为人!”
莫问天负手站立无极峰顶,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的脸色却是波澜不惊,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到这一点。
“轰!”
一道水桶粗雷电从天而降,形成巨大的黄色光柱,落在后山的渡劫峰上。
这一道雷电,可以说恐怖到极点,连大地都劈的晃动一下,若是落在山峰上,绝对将一座小山都劈开,落在那座渡劫峰上,被上面云雾吸收小部分,余者全然的倾泻在里面。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娇叱声传出,顿时间便在虚空里,浮现出紫色蝴蝶的虚影,夜幕月色将光芒投射而下,在地上显现出巨大的虚影。
然而,此刻却就在那道虚影上,似有千万道雷电萦绕,不断传来炸裂般的声响,似乎是在淬炼肉身。
“咔嚓嚓!”
在雷电下,它的肉身在凝实,居然渐渐趋于人形。
这一幕,落在所有弟子眼里,简直是说不出的震撼,倒是金爪貂熊等七位神色大喜,他们早就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知道幻霜蝶即将成功渡过雷劫。
“轰隆!”
第三道雷劫倾泻所有威能,似乎是磬尽全部的力量,在风中开始烟消云散,头顶上的乌云渐渐散去,璀璨群星重新掌控这片大地。
“哗啦!”
那紫色虫茧破裂开来,一道紫色身影破茧而出,妙曼袅娜的身姿静静站立着,完全沐浴在冷月银辉里,好像是披上一层耀眼的霞衣。
邙山上下的弟子,无数道的目光汇聚而去,神色俱都有些失魂落魄起来,化形期的幻霜蝶具有轻盈妙曼身姿,更加难得的是她有着美丽容颜,桃腮星眸,瑶口琼鼻,冰肌玉肤,恍若初降凡尘的纯洁天使,有着不解世事的风情。
不过,毕竟是八阶的化形,依旧保留着部分奇虫特征,在她背上有着薄如羽翼的翅膀,上面绘制着五彩斑斓的花纹,宛若世间最美好的梦境。
短暂失神以后,在邙山群峰上下,立即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幻霜蝶渡劫成功,当真是天佑本门。”
“本门如此的强盛,弟子要加倍努力修炼,将来好为门派效力。”
……
在场弟子都激动起来,他们有幸可以得见这样一幕,实在感觉是无上的荣幸。
邙山上下,传出喜悦般的欢呼声,他们在庆祝这样的盛举,可这时候的莫问天,却将目光投向参悟室方向,神色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幻霜蝶渡劫,已经成为过去,似乎在那里发生的,将是他接下来要关心的。
“轰隆!”
果不其然,天地突然的变色,灵气宛若潮水般涌来,往着参悟室狂涌而进,似乎在那里有着无尽的漩涡,可以吞噬掉所有的灵气。
天地异象,有人将要在今夜,在参悟室里突破修为。
只是不知道,是结丹,还是化婴?
第997章 草木枯荣 俱在一念
天地灵气,宛若被抽空,群星璀璨的夜空,顿时失去所有的色彩。
片刻间,在邙山的上空,磅礴灵气汹涌澎湃,将夜幕都染成青绿色,宛若是烟波浩渺的上古森林。
“这……怎么回事?”
“万木林立,天地异象,这是有人在冲击元婴?”
“不错,应当是金临风长老,这些天都在为冲击元婴准备。”
……
在邙山的上下,所有弟子俱都振奋起来,在幻霜蝶渡劫化形期以后,本门有长老冲击元婴境界,即将成为第十二位元婴真王,无极门可谓是双喜临门,今夜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十一年前,唐景香晋升元婴境界,封号若水真王;
九年前,王毐晋升元婴境界,封号五毒真王;
七年前,孙世雄晋升元婴境界,封号黄沙真王;
五年前,叶寒庭晋升元婴境界,封号天剑真王;
三年前,石震风晋升元婴境界,封号斗战真王。
十三年期间,基本上每隔两年时间,无极门便就会有真王诞生,按时间算今年也该轮到了,金临风长老在假婴境界积累十年,已经有着足够的感悟,在此时冲击元婴真王并不稀奇。
无极门内门以上的弟子,早就已经人尽皆知,唯有那些低阶的弟子,在邙山呆的时日较短,可却被惊得有些不明所以。
青木峰,门派的种植基地;
碧水峰,门派的灵药培育基地。
这里活动的都是低阶弟子,负责种植灵药,灵田、灵茶和灵果等杂役,可此时天地灵气被骤然抽空,连大地里蕴含的灵气都被汲取干净,那些灵田、灵茶、灵果、甚至灵药枯萎凋零,全都呈现出衰败的气息。
“这……不好!”
这些低阶弟子惊慌失措,惊慌失措禀告管事的师兄师姐,继而引发不可避免的混乱。
邙山群峰,远到清河郡境内,在这样草木茂盛的盛夏,却宛若寒冬骤然降临般,万顷良田化为荒野,花草树木快速枯萎。
也好在夜晚,平民百姓都在睡梦当中,要不然必然要大乱一场,粮食可是百姓安居立业的根本,岂能眼睁睁看着付诸一炬。
天地间,似乎有一种神奇力量,可以汲取所有草木的生机。
幸好,这并非是永久死亡,而只是短暂的休眠,就像是冬去春来般,弹指间万物复苏,将焕发出新的活力。
“轰!”
在参悟室的上空,天地灵气越来越汹涌,灵力漩涡里凝结出九瓣莲花,一尊三寸元婴端坐在上面,宛若上古时期的神树,浑身散发出浩瀚的生机。
“呼!”
这尊元婴鼻翼轻轻张开,喷吐出青色的气息,天地灵气随之而动。
一呼一吸间,传出狂风呼啸声,伴随着云层的颤动,天地灵气化为雨水,飘飘扬扬的洒落在大地。
枯萎的灵田,凋零的灵药,衰败的灵树,邙山群峰的花草树木,在灵雨的浇灌下,很快便就焕发勃勃生机。
不但如此,百里以内的清河郡,万顷良田复苏生机,草木生灵焕发活力,宛若上古木神降临,这片大地披上绿色妆容。
“草木枯荣,俱在一念!”
莫问天微微的点头,满脸欣慰的神色,两道星眸垂落而下。
此刻,在参悟室的上空,天地灵气宛若漫天花朵,落英缤纷般坠落而下,金临风推开门走出来,在他脚步所踏的地方,地上居然涌出朵朵金色莲花,轻轻托着他缓步而行。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显然,金临风晋升元婴真王,神念可轻易掌控天地草木。
邙山群峰上下,面对这样的奇观景象,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再次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
两个时辰左右,前有八阶奇虫渡劫化形,后有元婴真王破丹成婴,这样振奋士气的天大喜事,即便在无极门也是颇为难得的,当然庆祝是不可避免的,内务堂已经开始筹办酒宴。
不过,莫问天短暂的喜悦以后,却并没有沉浸其中,反倒是心里有些担忧起来,今夜还有一件最难的任务没有完成。
八阶灵兽奇虫八只,元婴真王十二人以上,三条任务已经完成其二,不过这并非绝对门派晋升七级的关键。
此刻在任务石碑上,当年晋升七级门派的条件里,也只有一项呈现灰色。
门派辅助职业冠绝边荒,四大职业全部突破七阶,任意一项突破八阶。
无极门的四大辅助职业,早就已经全部突破七阶,可是最有望晋升八阶的,要当属炼丹师的职业。
当年,也是陆有福率先晋升七阶,也正因为如此,才将门派立即提升至六级,提升炼器室和制符室的级别,在门派特殊建筑的加成下,才让单岳峰和董小妹晋升七阶。
时隔二十年后,陆有福将继续担当重任,成为门派晋升七级的关键。
这二十年以来,莫问天都在为今天准备着,他甚至倾尽门派全部资源,竭尽全力收集高阶灵药,到处网罗上古的丹方,甚至亲自前往其他灵域,重金拍卖炼丹所需物品,为的便就是培养陆有福晋升八阶炼丹师。
无极门,有着上百附属金丹宗门上供,上百座万珍楼源源不断提供的灵石,加上门派器和符堂形成持续可观的盈利,可以说掌控着边荒灵域的所有财富。
可是,当打算培养八阶炼丹师时,丹堂便成为无底洞的存在,门派积累的财富都扔进去,到现在没有溅起半点水花来。
此时的炼丹房,空气已经沉闷到极点,就跟熊熊燃烧的火炉一般。
若有其他人置身在此,怕是都会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个月,然而陆有福在这里,已经足足待有三个月,全然都是闭关的状态。
灵泉水、辟谷丹、精气丹!
这些让他成为炼丹机器,不吃不喝,甚至不眠不休,只是不间断的疯狂炼丹,莫说外面有奇虫渡劫,更有修士破丹化婴,即便天崩地裂的末日,都不会让他有半点分心。
在炼丹的世界,想要成为高阶炼丹师,天赋、毅力、资源三者不可缺一。
陆有福的炼丹天赋不错,可却并非首屈一指,但他有着常人难有的毅力,再加上门派倾尽全力的资源支持,炼丹技艺持续的提升。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二十年的积累,让陆有福完全蜕变,成为真正的炼丹大师。
“记住,你是本门最强的炼丹师。”
每当炼丹失败时,这句话便在耳畔响起,让他立即充满无穷斗志。
炼丹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总结经验,陆有福便是在挫折中成长,五六十年的炼丹经历,从来都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九窍神婴丹!
八阶的灵丹,便是他今夜要炼制的,要借此冲击八阶炼丹师。
圣皇草、仙帝果、天仙露、地龙藤、凤桐枝!
这五味主药都是八阶灵药,边荒灵域闻所未闻的存在,譬如凤桐枝这珠灵药,曾是上古神兽凤凰栖息的梧桐树枝,原产于中土灵域的梧桐山,被掌门在其他灵域游历所得。
十三位辅药同样弥足珍贵,俱都是七阶的稀有药材,每一株在边荒灵域都会造成轰动。
此刻,这十八株灵药依次排列,便就摆在陆有福的眼前。
当然,还有着一颗小玉瓶,在里面装的是应龙精血,取自于应龙逆鳞之下,是应龙血液之中最为精华纯净的精血,不含任何杂质在里面。
这滴应龙精血弥足珍贵,可所得却其实是巧合,便就在永州君王山地下深处,当年郑天源借君王山冲击元婴,后来万胜真君发现八阶幻心草,莫问天便就察觉到此山异常,施展地遁神通潜伏在万丈以下,果然发现这滴应龙精血的存在。
这些天下奇珍,都被陆有福用来炼丹,若失败将化为乌有。
压力当然是有的,可是却没有任何紧张,为眼前的这一刻,他已经足足准备二十年,九窍神婴丹的炼制过程,在脑海里推演不下上万次。
“来吧!”
陆有福微微的闭眼,长长吐出胸中的浊气,似是在放松自己的心情,可等到他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却是光芒乍射,焕发出无穷的斗志。
九窍神婴丹,炼丹方法是上古残篇,被门派的藏经阁修复。
五味主药,十三味副药,一鼓作气全部投在丹炉,全凭控制火焰的法决,说起来倒是简单,可是在其中稍有不慎,便就有炸炉毁丹的凶险。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是炼丹师的最高境界,不但要舍我其谁的气魄,更要无所谓失败的心态,任何的患失患得,心态上的丝毫瑕疵,都将成为炸炉的导火线。
时间,渐渐的流逝!
陆有福眼神坚定,目光越来越有神,他的那只手也很稳。
稳的宛若磐石,就像他此刻的心,半点都不会有任何动摇。
不但是稳,而且很快,快的眼花缭乱,蕴含着某种特别的节奏,让人不由的产生窒息感。
十八株灵药全部投进炼丹炉,在丹炉地火的煅烧下,顿时间化为万千形态,好像是被束缚下的十八尊修道高手,疯狂的扭曲挣扎着,似是要摆脱他的控制,
“岂敢如此?”
此时的陆有福,可不比十三年前,在门派传功碑的传功下,他可是有假婴境界的修为,炼丹水平当然水涨船高,手上法决宛若滔滔流水,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滞。
那火焰,好像欢快的音符,伴随着他的手指舞动着。
那灵药,好像提线木偶,只能在他手指的控制下活动。
他只有一只手,可却胜过千万只手。
越来越多的信息涌来,此刻的陆有福,好像坐在菩提树下,在豁然间全然顿悟,无数信息涌进识海里,只觉得好像得到浴火重生,想不明白的炼丹难题,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一窍通,则百窍通!
十八株灵药,也渐渐的液化,成为琼浆玉露般的灵液。
“好!”
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声,陆有福将应龙精血滴在丹炉里,就好像湖水里扔进炸雷般,怒龙的咆哮声传出丹炉,一条上古应龙幻化成形,在丹炉里拼命的挣扎,那座丹炉开始摇摇欲坠,连炉盖似乎都要给掀翻。
“休得猖狂!”
陆有福的手指快速掐动,那火焰仿佛被他控制,宛若地狱火焰的锁链,将应龙牢牢的捆缚起来,漫天灵液泥潭般淹没而去,
“嗡!”
这座丹炉陀螺般的旋转,上面生出日月星辰,花鸟虫鱼渐渐浮现,江海湖泊涌现而出,风雨雷电弥漫而来,宛若生出一方世界。
“哇!”
隐约间,丹炉里传出婴儿的啼哭,丹炉渐渐的停止下来,浓郁的灵药香味扑面而来。
“开炉!”
陆有福舌绽惊雷的大吼一声,炼丹炉轰然间被打开,一枚拳头般的灵丹浮现而出,上面五官若隐若现,宛若婴儿般的模样,九窍散发金色毫光,炼丹房被照耀的烨烨生辉。
九窍神婴丹,丹成!
第998章 七级门派
“叮!”
久违的声音,在莫问天脑海响起,连同心都剧烈跳动一下。
陆有福不负所望,成功晋升八阶炼丹师,完成晋升七级门派最关键的任务。
恭喜完成主线任务:门派等级提升至七级。
特此奖励:天工力士符五张,建造力士符三十张,结金丹三百枚,结婴丹二十枚,下品灵器十件,下品灵玉十块。
此外奖励,一枚掌门玉扳指,两枚副掌门金手镯,四枚护法银手链,八枚长老铜指环,十六枚堂主铁戒指。
原本有的提升品质,没有或者数量不足的,将另行增加奖励,都存放在掌门玉扳指里。
刹那间,在莫问天的大拇指上,那金色扳指闪烁晶莹光芒,顿时便升级成为玉扳指。
物品名称:掌门玉扳指
特殊功能:掌门人的象征,可随意出入门派禁地,提升掌门修炼速度七成。
金手镯可提升修炼速度六成,银手链、铜指环和铁戒指依次递减,都有着空间的储存的功能,跟掌门玉扳指异曲同工,只是在修炼速度有所削减。
不过,凭借这些特殊道具,再加上修炼峰的修炼加成,保证门派核心高层修炼速度。
这是开派元老所拥有的的福利,即便往后招收的弟子里,修炼天赋惊才羡艳的不在少数,可是他们所拥有的资源,跟核心高层根本没办法比,短时间落后无可厚非的。
不过,也许百年以后,将会有所改观。
毕竟,修炼的上限,主要是天赋所决定,海量资源都是难以弥补的。
门派主线任务完成,系统立即刷新建筑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将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灵田、灵药圃、藏经阁提升至七级。
六座门派建筑升级以后,将会奖励新的建筑图纸,这也是莫问天最为期待的。
不过,一座座的提升等级太慢,趁着现在天还没有亮,他打算要全部提升等级。
一道道神识波动传出去,宛若潮水般席卷而下,这六座建筑被全然覆盖在内,神识传音清理场地。
深夜时分,这六座建筑并没有多少弟子,很快便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呼!”
六张建造力士符横空掠出,宛若六位巨人御空而行,踏破茫茫的夜色,轰然落在六座建筑的上空。
“轰!”
六张符箓纷纷的炸裂,宛若绽放在夜空的烟花,浓郁的黑雾弥漫而来,将六座建筑分别笼罩其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里面传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六座建筑同时升级,全部提升成七级的建筑,显然是浩大的工程,也显得格外的漫长。
莫问天早有预料,盘膝坐在峰顶,好整似暇的等待着。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何时月落星沉,一抹晨曦出现在天际尽头,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邙山群峰上,宛若渡上金色光辉。
邙山,显得更加的神圣,在清风徐徐推动下,六座建筑失去迷雾遮掩,显现出新的容貌来,却是更显得壮丽恢宏,气势俨然更胜往昔。
雄伟、壮观、华丽、古朴、神秘……
六座建筑风格各有不同,全部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并非人力可以建筑的,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宛若神迹般屹立在邙山上。
丹堂、器堂、符堂、内务堂和传功堂,这五堂弟子有幸率先目睹奇观,神色俱都振奋起来,作为六座特殊建筑的管理者,他们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叮!”
无极峰顶,莫问天喜不自胜的站起来,此刻在他的脑海里,传出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灵田、灵药圃、藏经阁提升至七级。
获得奖励下品仙玉两块,禁地令牌各八面,地藏牢建筑图纸一张。
地藏牢?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一愣,无极峰的地下深处,有着无极门建好的地藏牢,作为执法堂的刑堂和牢狱,用来惩治关押门派的重犯,可并没有什么特殊功能。
然而,系统要建造的牢狱,绝对是不同凡响的。
莫问天虽然颇为期待,很想知道地藏牢有什么新功能,可是却并没有急于建筑,此时他潮水般的放出神识,想要查看六座建筑升级后功能。
炼丹房、炼器室和制符室,这三座建筑异曲同工,建筑规模得到大幅度提升,占地面积增加三倍有余,有一间七级主室、四间六级副室、十六间五级副室和三十二间四级副室。
七级主室:九阶材料炼丹\/炼器\/制符成功率提升两成,八阶材料提升三成,七阶材料提升四成,并且依此规律提升成功率。
六级、五级和四级副室,原有建筑功能维持不变,建筑规模扩张两三倍以上。
炼丹、炼器和制符都是烧钱的职业,门派通常都只会发展一门,原因是太过的耗费资源,可无极门齐头并进全面发展,在修真界的确凤毛麟角,没经济实力根本不敢这样玩。
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些特殊建筑的提升,可以借着成功率提高,为门派节省无数天材地宝,这也是可以发展全职业的重要因素,建筑等级越高效果越明显。
比如莫问天是六阶的炼丹师,他若是在炼丹房主室炼丹,炼制六阶丹药基本是百分之百,要比寻常六阶炼丹师节省半数灵药,以此积累可是难以想象的。
丹堂,已经有八阶炼丹师,若是不急于提升九阶,将会成为无极门的聚宝盆,产生难以估量的经济价值,下来重点扶持便是符堂和器堂。
灵田和灵药圃,分别属于内务堂和丹堂,可道理上却是殊路同归的,提升等级以后最直观的效果,那便就是增加种植面积,灵田增加至八百亩,灵药圃在五十亩以上。
此外,便是加快生长速度。
灵田可以增加生长速度八倍,种植在这里的灵果、灵菜、灵茶等,不到一个月便可成熟一季,足以保证门派的供应,当然只有真传以上弟子有资格享用。
灵药圃属于丹堂所有的,专门用以种植七阶以上的灵药,七级灵药圃在功能提升以后,加快灵药生长速度四倍,这对门派炼丹发展贡献极大,特别是门派有八阶炼丹师以后,灵药圃的作用将会更加凸显。
七级的藏经阁的建筑功能,神通、法术、炼丹、炼器和制符配方刷新概率没有变,可是间隔的时间却缩短到三分之一,即每季度缩短至每月刷新,同时可以修复九阶以下任何秘籍,还有玄黄大陆所有的藏宝图,当真可谓是功能强大。
六座建筑的等级提升,让无极门实力水涨船高,莫问天心里当然颇为兴奋,可在此时他最为关系的,便是地藏牢这座新建筑物。
不过,有地藏牢建筑图纸以后,系统却是已经发布新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地藏牢
无极门的地藏牢,便就位于无极峰下,建在不为人知的深处。
这里,可是无极门最为恐怖的地方,在里面关押着门派的叛徒,还有一些敌对势力的死囚,都是没有可能赦免的重犯,连死都不会让轻易死的。
当年天魔教掌教幽冥真王,大戎国的降妖公,甚至有些域外的元婴真王,万紫灵域便就有着三位,五毒门的血毒老鬼,唐门的千机上人,神策府的金甲天将,他们曾经都是这里的过客,渡过人生中最黑暗的生活。
地藏牢的元婴真王,不可能就这样关押下去,他们注定成为传功碑的祭品,门派假婴境界的修士,基本上都接受过传功。
在此时,关押在地藏牢里的囚犯,都只是元婴以下的修真者,甚至还有着炼气期的修士,比如作乱无极门的陈二狗,至此饱受滴水刑的痛苦,可却并没有完全死亡。
“弟子司徒霆,携执法堂弟子,拜见掌门至尊!”
地藏牢深处,司徒霆神色恭敬的拜倒在地,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掌门为何要莅临在地藏牢,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重刑犯。
十三年的修炼,司徒霆早就已经金丹大成,距离金丹中期都不太远,成为执法堂的小头目,这些天轮值负责看守地藏牢。
这简单的任务,没想到掌门亲自莅临,却怎能不诚惶诚恐的?
“司徒霆,等会有些动静,让执法堂不要惊慌!”
莫问天满脸含笑的伸出手,轻拍司徒霆的肩膀,在他受宠若惊的目光下,就此走进地藏牢的最深处,将那张地藏牢图纸铺在地上,取出一张天工力士符来,往里面疯狂灌注灵气。
“砰!”
天工力士符炸裂而开,化为漫天无边的黑雾,顿时将眼前的黑暗吞没。
青石地面纷纷塌陷,似乎是在开辟空间,里面传出搬运砌石的声音,传出轰隆隆的声响,俨然是在建筑着什么?
有着掌门的交代,司徒霆领执法堂维护秩序,却并没有什么慌乱。
不过时间不长,黑雾很快便就散去,一座阴冷死寂的地下石牢,便就出现在眼前。
建筑名称:地藏牢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规模:甲牢十座,乙牢一百座,丙牢三百座
建筑功能:根据犯人的实力修为,消耗一定数量的灵石,可提升犯人的恐惧情绪,也可用来消减犯人的仇恨值,增强对无极门的忠诚度。
建筑维护:每年二十块极品灵石
第999章 地藏牢
“这……”
莫问天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地藏牢的建筑功能,的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提升恐惧感倒是没有什么,无非是提高惩戒犯人的手段,可是将犯人完全的渡化,甚至成为无极门忠实拥趸,这功能便就有些不同寻常。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心痒难耐,很想尝试这样的新功能。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地藏牢。
获得奖励:一块下品仙玉,地藏牢执行令牌三块。
伴随着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响起,眼前弥漫的黑雾渐渐散去,传来阴冷潮湿的感觉,莫问天睁开双眼看去,即便暗无天日的地下,看起来都是清晰如昼。
地牢的石壁是昆石所建,牢房的栅栏是建木所搭,里面布置着增强重力的阵法,可以提升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重力,即便是修道高手困在里面,宛若深陷在泥潭深处,想要脱身都是难比登天。
更何况,死牢分为甲乙丙三种,有着不同阵法的重力羁绊,分别关押着元婴,金丹和金丹以下修士。
现在,无极门关押上百刑犯,金丹真君便就占据半数,多数都是当年秦戎两国旧臣,这些人原本便就桀骜不驯,对秦戎两国忠心耿耿,甚至都怀有复辟的想法。
关内侯,当年大戎第一侯爷,大戎王宫御林军首领,便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
这位有着假婴境界修为,在十三年前阴煞关被擒,便就关押在无极峰下,乙字监牢排在第一号。
可到此时,并没有把他执以极刑,就是关内侯掌控着大戎国库的秘密。
在阴煞关战以前,戎王转移过王宫里的国库,并且将吕家抄家充公,执行者便就是御林军首领的关内侯,虽然大量战备物资都在阴煞关发现,可却也只是其中的部分资源。
大戎国库,依旧是杳无音讯的,也只有关内侯得知情况。
可是,这位却是守口如瓶,任凭如何的严刑拷打,都没有得到半点只言片语。
莫问天要挑选的对象,也正是这位大戎关内侯,也很快寻找到他的牢房。
这座乙字死牢陈设简单,也并没有摆放什么刑具,干净整洁的就像是少女的闺房。
可是,死牢正中有着数丈宽水池,里面五花大绑绑着一个人,两条铁链贯穿肩膀的锁骨,使他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是下半身却浸泡在水里。
然而,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水里却游动有数十条蛇,都有儿臂那般的粗细,似乎在水里撕咬着什么,不断的有血泡在下面冒出,在水面上浮着一层血浆。
很显然,这应当是某种酷刑,是用来撬开关内侯的嘴。
这些蛇看起来有四五阶,应该是奇虫堂所豢养的,只不过被执法堂借过来执刑。
低阶灵蛇吸吮高阶修士血肉,将会得到极大的滋补,以后晋升也将变得更加的容易,执法堂借来执刑,奇虫堂当然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样非人般折磨,对于关内侯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你是……”
沉重的石门被突然推开,关内侯听到动静以后,有气无力抬起低垂的头颅。
转瞬间,他却是满脸的错愕,待认出站在眼前是谁,脸色陡然变得愤怒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眸里充满仇恨的血光。
“无极真王!”
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任凭是谁都可以听得出,里面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关内侯!”
莫问天同样叫出他的名字,可却满脸的惋惜,连连摇头道:“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关内侯不由咬咬切齿,在这座死牢关押十三年,受尽人世间所有折磨,这些所有痛苦让他转化成为仇恨,对无极门掌门刻骨仇恨。
不过,在怒火中烧以后,他更多的则是错愕不解。
无极真王,边荒灵域的掌控者,以他的身份地位,绝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
大戎国库,还放不在他眼里,也不会为此亲临提审。
十三年以来,从来都没有过,可在今日突然现身,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关内侯,如果大戎国尚在,以你当年拥有的地位,加上即将破丹成婴的修为。”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似乎感到有些可惜,叹然道:“说不定早就封公,晋升成关内公,大戎国排在第六的国公。”
此言一出,这死寂般的地牢里,顿时间沉默下来。
连关内侯都没法反驳,莫问天说的极有道理,当年他晋升元婴只差半步,可惜若不是大戎国灭国,绝对早就成为大戎国公。
“千百年的苦修历练,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耀,却成为本门的阶下死囚。”
在说到这里时,莫问天声音一顿,语气漠然道:“关内侯,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将在地牢里蹉跎终生,连死都没有那么容易。”
话中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修真者漫漫人生道路,十三年不过只是开始。
“无极真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可是,关内侯显然不吃这一套,厉声道:“戎王对本侯恩同再造,即便就是身死道喜,也将是大戎的厉鬼,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关内侯,你太过固执。”
莫问天微微的摇头,沉声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在这里可以承诺,若是关内侯投奔本门,数年以内定可成为元婴真王,甚至可以册封成为大郑国公。”
“呸!”
岂料,关内侯满脸的不屑,一口血痰被张嘴吐出,落在莫问天的脚下。
倘若要是在外面,不等莫问天动手,便就被人乱刀砍死在这里,在边荒灵域胆敢对无极真王不敬,这样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不过,莫问天却并没有发怒,反倒是有些欣赏关内侯,他刚刚所开出来的条件,相信若是换任何一人个,绝对会动摇信念的。
可是关内侯没有,他对戎王有多么忠心?便就对自己有多么仇恨?
莫问天伸手在纳宝囊里一抹,取出地藏牢的执行令牌,开始往里面灌注灵气,打开这座死牢的禁制,开始查看关内侯的信息。
姓名:拓拨寒
职位:大戎国关内侯
修为:假婴境界
灵根:金土
恐惧值:10
忠诚度:-85
正常人的恐惧值是60点,不过关内侯的信念极强,在各种酷刑的折磨下,恐惧值也只有区区的10点,若是再继续使用酷刑,将会持续的降低恐惧值。
到时候,人要是没有恐惧情绪,就将会变得精神失常。
关内侯的忠诚度是负数,代表着对于无极门的仇恨值,85已经是很高的数值,所谓的不共戴天之仇便是如此。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亡国之奴、灭门之仇!
在此四大仇里,关内侯对于莫问天的仇恨,便就是亡国之奴的大仇。
“叮!”
每提升恐惧值1点,需要十块上品灵石,升满需要九块极品灵石。
每提升忠诚度1点,需要一块极品灵石,升满需要一百八十七块极品灵石。
不用说,当然是提升忠诚度,这些灵石虽然说不少,可关内侯也是元婴的预备选手,加上掌握着大戎国库的线索,完全是可以弥补损失的。
当下,莫问天伸手拍出灵石,顿时间化为阵阵白光,消失在关内侯的体内。
刹那间,地牢里顿时明亮起来,宛若星空棋盘笼罩而下,上面纵横交错遍布着棋子,可是却有着一枚棋子,似乎是偏离既有轨道,开始重新推演他的人生。
江河的归宿是大海,花朵的归宿是大地,可是命运归宿飘渺未知的,只要在人生岔路上重新选择,将会有不同归宿等待着他。
生是大戎的人,死是大戎的鬼!
这本是关内侯的人生归宿,可是命运对他重新安排,未来便就发生巨大变化。
“拓跋寒,拜见无极真王!”
刹那间,关内侯就像是换一个人,即便被锁链捆绑住,都发出狂热般的嘶吼。
“从今以后,在下愿为无极真王赴汤蹈火,即便肝脑涂地,都是在所不辞。”
这突然间的转变,即便是莫问天早有准备,都是有些始料不及,即便是当年面对戎王时,想必关内侯都没有这般虔诚。
“好!”
莫问天不由朗声大笑,对于忠诚度满值的关内侯,他当然是颇为的放心,立即便拂袖解除束缚,并且扔出疗伤的丹药,让他治疗这些年的伤势。
“走吧!”
显然,莫问天心情非常的不错,也并非只是收服关内侯,而是摸清楚地藏牢的真正功能,居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将门派仇敌变成虔诚的信徒。
这时候,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当初关押在此的降妖公、血毒老鬼、千机上人,金甲天将等元婴真王,全部送到传功碑当真暴殄天物,要是能有留下来的多好?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
将来,伴随着无极门的强大,以后玄黄大陆上的仇敌,那元婴真王还能少吗?
莫问天心情愉悦的走在前面,关内侯亦步亦趋的紧跟其后,那恭恭敬敬的拘谨模样,就像是皇宫里伺候皇帝的宦官。
这地藏牢越是往上走,所关押犯人修为越是浅薄,甚至是在丙字的地牢里,莫问天途径陈二狗的牢房,使用执行令牌打开禁制,将他的恐惧值提到满值。
炼气期的修为,提升恐惧值所需灵石,居然只需要中品便就足够,看来消耗灵石是根据修为而定,想必元婴真王所需的灵石,定然也是不在少数的。
不过,这也是使用地藏牢的代价,莫问天早就有这样的准备。
“啊!”
在陈二狗的地牢里,顿时传出杀猪般的惨叫,显然是恐惧增加让他痛苦到极点。
然而,莫问天却已经走远,带着紧跟其后的关内侯,已经离开这座地藏牢。
“拜……拜见,掌……掌门!”
司徒霆连同执法堂弟子,在望向莫问天身后时,看到那俯首帖耳的关内侯,他们都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甚至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怎么回事?”
“关内侯,我没有看错吧?”
“是啊!这掌门一来,关内侯就跪了?”
……
第987章 夫人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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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不斩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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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难得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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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第四尊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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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无极门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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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七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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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未来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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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火下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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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圣女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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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死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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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大楚第九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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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神秘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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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迷雾里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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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休眠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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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四圣五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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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上钩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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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棋盘上的将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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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你的鸟笼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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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烟雾消弭,晴空朗月,重新照耀这片天地。
半轮圆月下,五六道人影从天而降,宛若是大山般凭空而落,站在血翼狼王的左右,正是闻讯赶来的无极门诸位长老,还有着幻霜蝶这只八阶奇虫。
“狼王,刚刚跟你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石震风粗犷的声音传过来,以他跟血翼狼王的关系,是建立在拳拳到肉的切磋里,这种洗礼下的友谊毋庸客气。
“这个……”
血翼狼王不由伸手挠起狼头,让他打架不要命都是可以的,可是唯独认人都一个模样,特别是那些漂亮的女人,怎么看都好像同一张脸。
“中年人,书生模样!”
半晌以后,他绞尽脑汁的思索,才给出这样一个答复。
这等于没有回答,判断修真者的年龄,模样是最不靠谱的,至于说书生打扮的,在阆都城没有破百万,也少说有八十万以上。
在这时候,唐景香静静的走上前,伸手在青鸾的身上一拍,后者便就悠悠醒转过来,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
“暗影堂弟子青鸾,拜见诸位长老!”
青鸾看到眼前情景,立即便上前跪拜施礼,看到诸位长老都在,他心里便立即的安定下来,看来他们得到消息赶来营救。
“青鸾,挟持你的是谁?”
金临风有些急不可待的发问,这时候掌门不在阆都城,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有些紧张。
“此人,似乎……是风月公!”
青鸾不愧是做情报工作的,整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很快便就推断出中年书生的身份,他以前便就是隐凤楼秦州执事,虽然并没有见过风月公,可对于此人并不陌生,特别是情丝缠绕诀,更是只此一人别无他家。
“原来是此獠,早就想要斩于剑下,只可惜让他逃走了!”
叶寒庭气得直跺脚,他生平最恨的人,便就是玩弄女性的浪子,风月公是其中的佼佼者,早就列在他必杀的名单上。
“放心,他逃不掉的,掌门早有安排。”
唐景香好整似暇的走上前,她抬头望向身旁幻霜蝶,后者显然是明白意思,两只薄如羽翼的翅膀挥动起来,便就翩翩然掠在高空。
“在青鸾的身上,有着幻霜蝶留下的花粉,那风月公沾染上些许,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幻霜蝶追踪到。”
就在唐景香的解释下,那幻霜蝶翩然掠出一个弧度,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便就朝着西边的方向追去,显然是寻到淡淡花粉香味。
“走!“
孙世雄只是一声令下,诸位长老立即掠空跟上,显然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五位长老早就布好网,就等着风月公自投罗网。
“看来,倒是老狼多此一举。”
血翼狼王有些无奈的摇头,这时候他算看出来,就算自己不传送过来,这位暗影堂弟子同样性命无忧,相反是自己提前插手,反倒让事情更加复杂起来。
“好没劲,就此告辞!”
话音一落,血翼狼王取出传送令牌,浑身化作白光消失不见,显然是回到长生殿继续镇守,这才是他近来的职责所在。
荒郊野岭,也只有青鸾留在这里,可不知何时,一只小白鸟掠过夜空而来,落在他的肩膀上面,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说的没错,在狩猎游戏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瞬息万变的,风月公充其量只算是猎犬。”
青鸾喃喃自语起来,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它听。
“不过,这是一只可怜的猎犬,它以为在阆都城寻到我们的气味,然而却不知的是,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目标。”
这是皓月当空的夜晚,任何隐藏在黑暗里的魑魅魍魉,都将被银月神辉照耀的无迹可遁。
可是,在数万里外的五圣山,乌云盖顶般压在峰顶上,形成永无天日的黑暗,这是任何光芒都照射不透。
可在今夜,峰顶云雾有些异常,剧烈的翻滚起来,如同蜩螗沸羹般!
神坛上,五条毒虫绕盘游走,好像是预感到可怕的事情,俨然惊慌失措到极点。
“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可怕啊!”
在蜘蛛神像里,传出孩童般的哭泣声,就像是被惊吓到的孩子。
“天有异象,地有异动,莫非有大事发生不成?”
在那蜈蚣神像里,传出赤蜈神使沙哑的声音,似是透着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难道说……”
在蟾蜍神像里,传出金蟾神使欲言又止的声音,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五毒神魄,难道说,师尊终于炼化那件宝物?”
黄蝎神使轰雷般的声音,震得石像开始簌簌落灰,可是在他的声音里,却听不到任何的振奋。
“不……”
青蛇神使只是吐出一个字,轻的好像都听不见,然而落在所有人心里,却是如山般的沉重起来。
忽然间,地面开始颤动起来,连神坛都剧烈的晃动,上面很快呈现出龟裂般,裂缝不断的在蔓延,显然里面镇压着可怕的存在,此刻正在蠢蠢欲动,甚至要破开神坛的封印。
“哎!”
青蛇神使轻叹一口气,似乎预料到眼前结果,在她旁边的毒蝎石像里,黄蝎神使失声惊呼道:“不可能,以师尊的天赋,怎么可能炼化失败?”
然而,金蟾神使的声音里,反而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低声道:“五毒神魄,上古五毒皇的魂魄,任何人炼化其一,都是千难万难的,师尊想要全部炼化吸收,这实在有些天方夜谭,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
“没错,不过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忽然,赤蜈神使阴冷的声音传出,在说到这里便就停下来,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顿时间便就沉默下来。
五毒神魄,乃是一件可怕的通天灵物,里面蕴含五尊上古毒皇的魂魄,虽然说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可任何神通盖世的修真者,得到此物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可以承受它的毒性。
五毒门门主,万紫灵域的万毒王,显然也没办法炼化此物。
“呜呜呜!”
“师尊!你死得好惨!不要丢下我们好吗?”
墨蛛神使伤心的哭泣起来,就像是失去父亲的孩子,听起来是那般的哀伤无助。
“诸位,师尊若是镇压不住,便就是我们的机缘!”
这时候,黄蝎神使不再掩饰,放声笑道:“上古蝎皇的神魄,当然要归于本人所有,诸位可不要乱抢。”
“那是当然,五毒神魄,我们正好各取其一。”
青蛇神使语气冰冷,不过谁都可以听得出,她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振奋。
不过,在场诸位谁能不激动,五毒神魄这般通天灵物,只要可以炼化其一,那便就是天大的机缘,晋升元婴后期都是绝无问题的。
“轰隆隆!”
在这时候,在他们脚下那座神坛,宛若天崩地裂一般,轰然间的炸裂开来,露出方圆数百丈的洞府。
“不,命丧于此,老夫不甘心啊!”
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踉跄跑出,颓然间坐倒在地上,仰天发出不甘的嘶吼声。
“五毒神魄,只要老夫可以炼化,便可向天再借五百年,奈何天不遂愿,天不遂愿啊!”
不管他如何的不甘心,命运却已经降临在身上,浑身吹气球般的膨胀起来,里面好像被束缚着五只上古凶兽,拼命的在里面横冲直撞,并且互相的撕咬着,使得老者皮肤寸寸崩裂,黑血如注般的喷涌而出,浑身都好像是墨染般的。
然而,神坛左右的五座神像,始终是在冷眼旁观,目光里全是冷漠的色彩。
“五位徒儿,这是你们的机缘!”
那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轰然间炸裂开来,有五道黑影破体而出,如同五只上古凶虫般,朝着五个方向掠空逃去,转瞬间便就消失在天边。
“各位,机缘不可错过。”
五座神像轰然碎裂开来,五道人影破空而出,朝着天边消失的黑影追去。
在茫茫黑夜里,天上凭空多出五朵黑云,就像是姿态狰狞的虫子,转瞬便就消失在视线外。
在此同时,在天都山的南边,边荒灵域地界上。
“轰!”
七彩玲珑殿轰然落地,莫问天负手走出大殿,抬头仰望着夜幕下的苍穹,神色却有些疑惑起来。
明月当头,繁星密布,浩瀚的夜空,似乎是被群星点亮。
忽然,一颗明亮璀璨的流星,划过茫茫的夜色,坠落在遥远的天际尽头。
“万紫灵域,在楚河大地上,有着绝世强者陨落?”
忽然间,莫问天福至心灵般,竟得出这样的一个推算,这是他洞察先机修炼极致的体现。
夜观天象,便可推算事物发展,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感悟。
楚河大地,即是大楚国的势力范围,虽然元婴期高手众多,可让莫问天有所忌惮的,也不过只有寥寥四位。
楚王楚山河,唐门的法器王唐老太太,神策府的西楚霸王项无敌,还有五毒门的万毒王苗毒农。
也只有这四位,都是被称呼为王的,可以称呼为绝世强者。
然而,不知道陨落的,将会是哪一位?
第1006章 没人可以救你
巴州天,女人脸,哄不好就变脸。
这是巴州的一条谚语,今日天气便就完全应验,昨夜还是月明星稀的晴空,可到早晨便就天色大变。
乌云席卷而来,吞天锁日般遮住半空,天色墨染般黑压压一片,透着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此刻风月公的心情,就像眼前的天气一样,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确实没有想到,无极门在阆都城里的势力,居然如此的根深蒂固,有着八阶化形期灵兽坐镇。
好在,有唐门地绝堂的毒烟弹,让他侥幸的可以逃得一命,得赶紧把消息传出去,让秦公子做好准备。
可在这时候,风月公不敢停下来,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右眼皮狂跳不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样的民间传说,他是可以不用去信,可多年生死历练的预感,却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有人,正在后面追他,很可能是狼头人身的怪物。
狼的嗅觉很灵敏,很难说这只化形期灵狼,说不定便就强化这样的天赋。
不行,被追到绝非对手,得赶紧寻找帮手。
很快,他便就想好人选,那便是唐门的飞星上人,这位跟自己是关系匪浅,此刻正在巴州药王谷落脚。
在前两天,这位老友千里传信自己,他在边荒灵域负伤,需要在灵丹门疗伤休养,让自己代为传讯秦公子。
这灵丹门,便是巴州的金丹宗门,同样是唐门的附属门派,因为坐拥着药王谷这等洞天福地,在源源不断的灵药供给下,居然培养出一位七阶炼丹师。
万紫灵域,也只有三位七阶炼丹师,灵丹门便占有一席,此门派主要以炼丹为主,门派的炼丹师数量众多,简直堪称是大楚的灵丹库。
正因为如此,灵丹门在巴国的地位超然,作为唐门的附属门派,也是占有极高的地位。
药王谷,在阆都城西边的方向,不过两三千里的路程,按照风月公最快脚程,也需要足足两个时辰以上。
午后,云层越来越重,天都快要压下来,偌大的药王谷,被压的草木伏倒在地,漫天遍野的灵药,似乎失去往日的光彩。
“什么人?”
在山门前,八道人影掠空而出,立即将风月公拦在外面。
“在下魏风月,乃是飞星上人朋友,还请通报……”
风月公并非唐门弟子,也不敢擅闯灵丹门,只能搬出飞星上人,可却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五道人影在背上压下来,就像是五座大山一样。
“这……”
风月公吓得魂飞魄散,他艰难的转过头去,发现背后站着五位年轻面孔,并不是那狼头人身的怪物。
“若水真王?”
可是,风月公可以认出来的,却是当中那张最美丽的脸,对于女人他从来都不会记错,特别是这样气质独特的女子。
“风月公,能被你惦记上,当真是一种不幸。”
忽然,一只紫色蝴蝶翩然落地,可就在风月公的眼前,一道紫色的人影身姿妙曼的走来,薄如羽翼的翅膀舞动着,五彩的花纹莹莹发光,就好像初降凡尘的精灵般。
“滥情的罪恶,需要一场梦的洗礼,才能让你彻底的解脱。”
那紫色人影的声音轻柔起来,像是徐徐清风般,可以撩动心湖的涟漪,在她那梦幻般的脸颊上,两枚紫色瞳孔闪烁出奇异光芒,就像是星空里最神秘的漩涡,透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恍恍惚惚,风月公看着那双紫色瞳孔,他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在他眼前的天地陡然变化,厚重云层里飘洒着雪花,就像天女撒下的鲜花,在狂风的呼啸下打着转儿,飘向命运不知的远方。
漫山遍野的葱青草木,成为银装素裹的世界,一座千年古刹拔地而起,满目疮痍的破损石像,残垣败壁的殿宇,在里面传出女子的哭泣声。
一阵猛烈的狂风呼啸而来,将虚掩的殿门徐徐的推开,黯淡的光芒洒落里面,映亮里面鲜艳欲滴美丽脸颊。
这里面,居然都是女人,足有上百人以上。
这些女子全都是姿色艳丽,有娇娆妩媚的,有端庄高雅的,有楚楚动人的,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各种各样的美丽女子,在里面应有尽有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风月公脸色茫然的走上前,那些女人就像是木偶般,齐齐的掉转过头来,数百道目光凝聚而来,宛若有形的丝线般,开始一根一根的,在他周身上下紧紧缠绕住。
在这些丝线里,都有着强烈的情感倾诉,有刻骨铭心的痛楚,有生死分离的伤感,也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情感浪潮如同奔腾河流,海纳百川般涌在脑海里。
“啊!”
刹那间,风月公只觉得头疼如裂,情丝宛若乱麻般缠绕,无数的情感交织起来,理不清剪还乱,让他的大脑乱象纷呈,精神都要快到错乱的边缘。
“风月公,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你所修炼的这门邪术,即便是不斩断情丝,终将死于情丝反噬下。”
在虚空中,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化作上百把利剑挥下,漫天鲜血喷涌而出,上百颗美丽人头落地,就像是刑场被砍掉脑袋的囚犯,上百具无头尸体整齐排列,说不出的让人毛骨悚然。
“噗!”
风月公连连喷出鲜血,就像是破掉罩门般,人像是持续放气的气球,开始烂泥般瘫软地上,脸色便是苍白如纸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轰!”
在平静的湖面上,开始溅起涟漪来,眼前变得支离破碎起来,漫天的风雪消弭无形,荒山古刹无影无踪,那些身首异处的女子们,就像是如汤沃雪般清理干净。
“风月公,这并不是一个美梦,可却足以致命!”
一道悠悠的叹息传来,风月公艰难的抬起眼皮来,看到眼前若隐若现的紫色人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掉进对方幻术里,虽然并没有被真正斩断情丝,可却被这样可怕的梦魇所伤,导致神魂元气大伤,这实在是可怕的对手。
情丝缠绕诀,将天下女人视为猎物,成为感情上的奴仆,可却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在每位红颜知己的身上,都有着他所祭炼的情丝,斩断以后将被功法所反噬,即便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处处留情者,必然会被情所伤!
风月公终于明白过来,这句话是何等的可怕,他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此时,天上厚重的云层,似乎承受不住压力,雨水如同银线般降落,飘飘扬扬洒落在天地间,将药王谷全然笼罩在内。
“诸位真王……”
这时候,药王谷的山门前,已经聚集上百位灵丹门修士,神色有些诚惶诚恐。
“老夫公羊舌,乃是灵丹门的掌门,诸位真王屈尊纡贵灵药谷,却不知有何贵干?”
在人群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上前,神色不卑不亢的拱手施礼,可语气里的惴惴不安,任凭是谁都听得出来。
“交出飞星上人,饶你们不死!”
金临风满脸冷笑的走上前,浑身气势节节拔高,就像是山一般压上前去。
“飞星……飞星上人,已不在……不在本门。”
公羊舌浑身颤抖起来,饶是他金丹大圆满修为,在元婴真王的施压下,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不在?”
金临风目光凌厉如剑般,可是却抬头望向他背后,这些灵丹门弟子怎能忍受得住,有些修为低的‘扑通’跪倒地上,就好像是被重重大山压住,发出痛苦不堪的闷哼声。
“飞星上人,当真不在这里?”
金临风的声音冰冷起来,他作为外务堂堂主出身,对付这些金丹宗门,有的是手段让其俯首帖耳。
“真王……息怒,飞星上人在……”
公羊舌神色不由大变,正待他要开口说话时,却看到唐景香走上前,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不必,他想要藏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话音一落,她右手连连掐起法决,似乎蕴含有无上的奥秘,天地间的雨水宛若被牵引,就像是手中的无形细线,开始在药王谷穿梭起来,不放过任何可以藏匿的角落。
天地为鉴,细雨作眼,在唐景香的控制下,这些雨水似乎成为她的耳目。
“无极门,欺人太甚,就不怕唐门的报复吗?”
忽然间,在药王谷的深处,一道矮小人影掠上长空,如同离弦利箭般逃往远处。
“飞星上人,哪里逃?”
叶寒庭伸手一拍腰间剑鞘,一道道飞剑在里面掠空而出,上百把飞剑穿梭天地间,组成巨大的剑阵,封锁住可以逃跑的任何角落。
这时候,唐景香同时已经动起手来,那只掐动法决的右手展开,就像天上厚重的云层般,沉闷的气息骤然悬在头顶,可这只手掌倏然往下翻转,宛若在天塌落下来一角。
“轰隆隆!”
当即是雷鸣阵阵,暴雨顷刻而下,化作行云布雨的水龙,朝着飞星上人缠绕而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云布雨大手印。
“飞星上人,今日上天入地,也没人可以救你!”
石震风和金临风左右扑上前去,这位飞星上人狡诈如狐,上次不惜断臂求生,在天魔圣女手里逃得性命,这次可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然而,孙世雄作为大长老,可却根本没有动手,只是神色冷漠的走上前去。
“公羊掌门,贵门可有七阶炼丹师?”
这具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公羊舌浑身惊颤起来,可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让他不得不老实回答。
“有……那是本门……太上长老,不问门派事务,常年醉心于炼丹……”
公羊舌的话很明白,就是这位太上长老只管炼丹,就算药王谷打的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出面过问的。
“哦!”
孙世雄微微的点头,可却话锋突然的一转,沉声问道:“贵门五阶以上炼丹师,总共有多少人在此?”
“这个……”
公羊舌稍作迟疑,可却并不敢隐瞒,低声说道:“本门五阶以上的炼丹师,目前尚在药王谷的有二十三人。”
“好!”
孙世雄抚掌说出一个好字,似乎是颇为满意,语气变得不容置疑起来。
“公羊掌门,立即召集他们到此集合,不得遗漏任何一人。”
第1007章 绝对不能白死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
毒州,常年被阴霾所覆盖,百姓们终年难见天日,生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里,可今日却有些不同寻常,天空迎来难得一见的艳阳天。
可是,位于黑水城千里外的荒岭,有一朵形象狰狞的黑影,就像是巨大的蜈蚣,在湛蓝碧空缓缓的爬行,看到的人都是头皮发麻。
唳!
在天际尽头,一道灰色黑影掠过长空,就像是翱翔在天空的游隼,锐利眸子遥望着蜈蚣黑云,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前日夜晚,在五毒山问世的宝物,难道便就是此物不成?”
这灰色人影神色疑惑,喃喃自语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如上前查探清楚,也好禀告给门派定夺。“
话音一落,他如同雄鹰般盘旋而上,朝着那蜈蚣般黑影贴身上前,可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五毒门弟子嘴里的宝物,怕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游隼是无极门暗影堂弟子,是门派设在毒州的暗桩,跟在巴州青鸾地位相当,可他活跃在五毒门大本营,便就深知其中的凶险,要跟五毒门打交道,需要万分谨慎才行,这是数次死里逃生总结的宝贵经验。
“不对劲!”
游隼越是往前靠近,心里便就越发不安,连灵魂深处都颤抖起来。
“逃!”
刹那间,游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立即的掉头夺路而逃,速度简直快到极点,就像世间速度最快的鸟儿。
可是再快的鸟儿,当死亡降临的时候,都是无法掌控命运。
那蜈蚣黑影的速度更快,就像是闪电般狂涌而来,游隼的速度虽然快不可言,可比较而言依然是慢上半拍。
“啊!”
一声惨叫声传出,游隼仿佛千刀万剐般,浑身血肉如汤沃雪,很快便就消融成为森然白骨,在那蜈蚣黑影体内跌落下来。
这蜈蚣黑影在吞噬游隼后,便就闪电般掠向远空,消失在茫茫天际的尽头。
“可怜的老鼠,只因好奇心的驱使,就此丢掉自己的小命。”
忽然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游隼的尸骸旁,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这是一位秃头鹰钩鼻的老者,披着赤红色的长袍,上面印着蜈蚣的图案,最让人奇特的是他的右臂,袖口看不到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铁钩。
“这只蜈皇神魄,老夫势在必得,任何人若想觊觎,都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老者的嗓子里挤出来,在说话的同时,他右手铁钩在地上掠过,那具骸骨顿时间四分五裂,一阵黑风在地上凭空掠起,带着他掠向那蜈蚣黑影消失的远方。
在此同时,数十万里开外的邙山,无极峰的长生殿里。
游隼,暗影堂真传弟子,金丹大圆满修为,万紫灵域毒州黑水城外遇险。
当长生牌位的预警讯息传来时,在长生殿坐镇的血翼狼王不惊反喜,当日前往巴州阆都城施救青鸾,没想到反倒是讨一个没趣。
“好,老狼要……”
血翼狼王正要放声大笑,可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继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可恶,这杀死游隼的,到底的谁?”
游隼的长生牌位,这时候已经炸裂开来,同时代表着他的死亡,没有长生牌位的定位功能,血翼狼王是没法传送过去的,所以也不能为他报仇。
真传弟子的陨落,对于无极门而言,绝对算得上一件大事,特别游隼的修为不低,算得上是暗影堂核心弟子。
“来人,游隼在大楚毒州陨落,此事需要上禀掌门定夺。”
一位真传弟子的陨落,是必须要上禀掌门的,特别是游隼的分量不低,对于掌门在大楚的行动颇有关联。
血翼狼王有些悻然的下令,当即有弟子领命下去,前往音屏台传送消息。
此刻,莫问天尚且正在番城,其实按照七彩玲珑殿速度而言,他原本应该渡过夏国阴煞关,可由于郑羽儿在潘城,便就留在这里过夜。
潘城正在大兴土木,进行灾后重建的工作,主要负责此事的是关内侯,动用大戎国库的部分资产,当然算他是立下大功,被册封成为大郑的侯爵。
这两天,郑羽儿刚好过来视察,扶持任命番国新的国君,莫问天返回门派路过这里,当然不会放过温存的机会,在时间上便就有所耽搁。
日上三竿,莫问天正打算要离开时,掌门扳指里音屏台令牌响起,得到两条极为重要的传讯。
首先是阆都城的消息,弟子们传来一条喜讯,已经擒住风月公和飞星上人,并且得到灵丹堂高阶炼丹师若干。
果然,万珍楼消息传出去,还是钓到两条鱼儿,只可惜秦昊并没有来,至于灵丹门的高阶炼丹师,则是莫问天早有交代的,这些可都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对于补充门派丹堂力量极有帮助。
风月公品行不端,飞星上人残忍嗜杀,这两位都是无极门的死囚,将来是用来献祭传功碑的,根本不会用动用地藏牢渡化,可是这些炼丹师却不同,那可是移动的丹药库,必须要想办法渡化成为本门弟子。
当下,他便就传讯回去,让诸位弟子在阆都城待命,将这些人好生看管起来,等到自己重新赶回巴州,他们再押运这些人赶回邙山。
没有办法,这些囚犯不能传送,只能是派人押运回去。
不过第二条的消息,却让莫问天眉头微蹙,心情顿时间不好起来。
游隼在毒州身死道消,到底是谁下的手?
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都等不到长生殿的营救,便就被全然的抹杀。
无极门的弟子,绝对不能白死。
再说,杀死游隼的,此人绝对不简单,必须要查一个清楚。
当下,莫问天回信音屏台弟子,让其转告王毐长老,令他前往巴州查清此事,务必要给游隼的陨落一个交代。
这两件门派事务处理后,莫问天全力催动七彩玲珑殿,往着九指王城的方向掠去,阆都城迟则生变,怕招引到秦昊重兵来剿,他必须要尽快赶回门派。
在大殿当中,棋圣、画圣、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轮流的上课,为三位大楚国公做着思想工作,就连嘴皮子都快要磨破掉,可却收效似乎并不怎么样。
莫问天也不在意,此刻让他有些惋惜的是,在路上故意露出破绽,想让茶圣彻底暴露身份,动用酒圣这张底牌,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茶圣始终是风轻云淡,就像是天边的浮云,根本看不清变幻着什么,隐藏在她体内的那位,似乎彻底的消失不见,这具身体只代表着作为茶圣的她。
莫问天正在赶回门派时,在邙山后山的灵兽园里,却发生这样的一件事情,这也是谁也不会注意的小事。
一只四阶的金毛老鼠,在田野里懒洋洋嗮着阳光,享受着被天地灵气的滋润,四阶灵兽原本不能进灵兽园的,毕竟这里豢养灵兽数量有限,起码在五阶以上的灵兽,才有资格在此修炼提升。
然而,这只金毛老鼠可不简单,它有着得天独厚的寻宝天赋,当年掌门在炼气期的时候,它还曾经跟随过一段时间,并且是立下汗马功劳的,食髓兽尚且没有破蛋而出时,便就是被寻宝鼠找到的。
正因为无极门元老的身份,让寻宝鼠有资格在灵兽园修炼,此时它正在借着阳光吐纳,忽然有股奇特的味道传来,好像是公鼠身上特有的雄性气息。
这让寻宝鼠立即情动起来,虽然它早就已过发情期,可却依旧抑制不住躁动,当即抱着圆滚滚肚子站起来,伸着脖子在空气里嗅来嗅去,居然循着气味开始追上前去。
虎穴、狼窝、熊洞、鹰巢、猴山、马厩、牛棚……
寻宝鼠循着气味路过,直到来到灵兽园深处,在牢笼般的石穴外面时,它才有些犹豫的停住脚步,东张西望不敢前进半步。
作为四阶的灵兽,寻宝鼠的智慧并不高,只是对宝物有着极强感应,可在眼前这座牢笼形状的石穴,它认出来是灵兽园的禁地,专门惩戒品性乖张的妖兽,也是极为危险的所在。
“我的小甜心,这里有你喜欢的,还不赶紧过来享用?”
一阵阵声波传出来,充满着无穷的诱惑,让寻宝鼠变得失魂落魄,恍恍惚惚的往前爬去,似乎里面有着无上美味。
这座石穴宛若是壁垒般,外面附有莫名的禁制,寻宝鼠只不过刚刚靠近,便就再也难以上前,似乎前面有着无形的屏障。
“噗!”
忽然间,一道针尖般黑芒在里面掠出,在禁制上破开微不可查的裂缝,便就没在寻宝鼠口鼻里,就此完全的消失不见。
寻宝鼠悚然惊醒过来,在看到眼前牢笼般石穴,吓得头也不回的慌忙而逃,它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等到跑远以后,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让它有些不明白的是,本来金光闪烁的六根鼠须,居然有一根变成黑色的?
这让寻宝鼠很不习惯,可是以它的智慧而言,也根本理不清什么头绪,只能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期待着等到某一日,有人可以带它出去放风。
外面的世界,有着很多宝物,还是很精彩的。
第1008章 五毒神魄
蛇形云,在申国预示着不详,代表着将有灾难降临!
今日,在申国北部的荒野,便就有着这样的云彩,一条长条带状的黑影,在白色云层里蜿蜒爬行,就像是穿梭在白雪里的黑蛇,简直说不出来的古怪。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七道人影横空直冲而上,各自拍在腰间的纳宝囊,七把造型古朴的宝剑,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寒芒,朝着那灵蛇黑影倾泻而去。
天山七剑,这是七位申国诸州的散修,都是金丹期的剑道修真者,早年历练结下同生共死的情谊,便此结拜成为异性兄弟,常年在申国北部的天山修炼,在修真界被称为天山七剑。
今日清晨,天山七剑正在峰顶切磋剑术,一条蛇影骤然间的降临在头顶,让他们生出如临大敌的不安感,才发现头顶天空的不同寻常。
若只是这样的话,只需要忍让一下,倒也能过得去。
在面对未知的恐怖时,能不惹事便不惹事,这是修真界活命的不二法则,特别是他们作为散修出身,更懂得谨小慎微的处事原则。
可是,忽然有清风掠空而来,席卷着细雨飘零而下,可在穿梭过那道蛇影时,雨水变成墨汁般的颜色,洋洋洒洒的掉落在天山上。
漫山黑雨,遍布在天空,天山全然被笼罩在内。
花香鸟语的人间仙境,顿时成为穷山恶岭的毒地,漫山遍野的花草枯萎凋零,虫鸣鸟叫声顷刻间安静下来,只传来零星野兽凄厉的哀嚎声。
“何方妖孽,岂敢如此?”
天山七剑即便是脾气再好,可是修炼所在福地被肆意破坏,顿时间都是怒火中烧,便就忍不住齐齐的出手。
七剑破空齐出,在半空组成剑阵,凝聚成为巨大的金色剑芒,斩向天空那条蛇影的脖颈后,这便就是蛇的七寸位置。
斩蛇斩七寸,这若是一条真正的蛇,估计难逃被斩断蛇头的厄运。
可是,这只是一道虚幻般的蛇影,那道七剑组成的剑芒劈在上面,就好像是砍在空气上,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嘶!”
这道蛇影却被激发怒火,闪电般的扑身下来,如同变化万端的黑色铁索,在半空里掠过一道弧线,便将天山七剑缠绕起来,居然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
“啊……”
七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可却很快便戛然而止,这七位修士浑身僵直起来,皮肤也开始漆黑如墨,就像是烧焦的木头,在半空里跌落下来。
“呼!”
忽然间,七道幽绿色的火星激射而出,分别落在天山七剑尸骸上,就像是火星掉进油锅里面,在半空便剧烈的燃烧起来,灰烬随风飘洒在天地间。
“七位可怜的娃儿,被本门的圣物所弑,连死都这般凄惨模样,当真是可怜的要紧,让老夫好生超度你们。”
天山峰顶,那原本是天山七剑修炼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黑袍老者,他的身形瘦小佝偻,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油灯,里面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就像是墓地的守墓人。
“蛇皇神魄,这是五毒神魄的碎片,里面蕴含着极大的机缘,今日让老夫追到这里来,难道此宝要归于火毒一脉?”
黑袍老者喃喃自语起来,神色似乎是颇为兴奋,显然是有着觊觎的野心。
“火毒老鬼,蛇皇神魄早有主人,不是你可以痴心妄想的。”
一道妩媚的冷笑声破空而来,一道青色人影踏着那道声音而来,那蜿蜒迤逦的妖娆身影,就像是一条青蛇游曳而来。
“青蛇神使?”
这火毒老鬼的瞳孔微缩,脸色掠过忌惮的神色,沉声说道:“法宝有缘者得之,别以为这是蛇皇神魄,便就归于你们青蛇一脉。”
“四毒五神使,在本门九脉当中,你们四毒不过是外门。”
说到这里时,青蛇神使神色不屑起来,冷哼道:“五毒神魄这样的宝物,你们外门即便侥幸得到,怕都是无福消受的。”
“放屁,若是万毒王尚在,老夫自然不与你争,可今时不同于往日,以后本门是谁说打算,那便就要各凭本事……”
话没说完,火毒老鬼便就扑身而上,伸手在青铜古灯屈指一弹,便就有一缕绿色毒焰破空而出,如同一枝绿色的箭矢,朝着青蛇神使闪电般射去。
火毒老鬼,乃是五毒门四毒之一,他手上青铜古灯原本便就是灵器,里面燃烧的火油却是更不简单,那是上古神兽翼鼠的尸油,蕴含有极为强烈的毒性,元婴真王沾染上一滴,轻者肉身有所损伤,重者立即中毒毙命。
“火毒老鬼,居然胆敢动手,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青蛇神使顿时间大怒,伸手拍向腰间纳宝囊,一把软剑宛若毒蛇出洞般,张开毒牙闪电般扑出,将那一缕火苗横挡在旁。
这是青蛇神使的法剑,七尺剑身翠绿如竹,刚可成剑,柔可为鞭,可谓是刚柔并济,两侧有蛇鳞般锋刃,上面泛出翠绿的色泽,显然用毒药浸泡过的。
倘若被这把剑划破肉身,即便是微不可查的伤口,都会产生致命性的毒性,火毒老鬼显然是深知此点,忙不迭退后拉开距离,屈指在青铜古灯上连弹,立即便有七八缕火苗激射而出。
“哪里走?”
青蛇神使手中蛇剑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的护住周身,追着火毒老鬼扑上前去,两人便就此离开天山峰顶,也远离头顶上空的蛇影,竟然有着越离越远的趋势……
可是,这两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鹤蚌相争时,早有渔翁悄然的潜伏而来,那是漂浮在天际尽头的黑云,在清风推动下徐徐而来,就像是最普通寻常的云雾,很难让人有所特别的察觉。
那朵黑云缓缓而来,就像是布好的一张渔网,将蛇影像是鱼儿般罩在里面,蛇影惊得拼命的挣扎,使得黑云如同沸水般翻滚,可却始终没能挣脱的掉。
“不好,是谁在里面?”
青蛇神使立即发现不对,当下不再跟火毒老鬼纠缠,手中软剑如电般的射出,在半空化为碧绿色的青蛇,朝着那黑云撕咬而去。
“可恶,本门的圣物,绝对不能让外人染指。”
火毒老鬼同样察觉有意,脸色更是气得涨红起来,手中青铜古灯被祭出来,如同一座青铜铸造的大鼎,朝着那朵黑云重重的压过去。
“五毒神魄的碎片,果然是难得的宝物。”
在那黑云的深处,传出阵阵粗犷的狂笑声,可很快便就光芒大盛,在黑云里闪烁出耀眼夺目的白光。
“去死吧?”
青蛇神使的青蛇剑破开云层,火毒老鬼的青铜古灯重重压下来,可隐藏在云层里的人,连同那道可怕的蛇影,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怎么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青蛇神使和火毒老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同时放开神识去感应,潮水般神念覆盖数十里开外,却始终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
然而,这两位五毒门的元婴长老,怕是打破脑袋都不会想到,隐匿黑云里面的那道人影,已经在数十万里开外的邙山。
此刻,在邙山无极峰的半山腰,传送阵里爆发出耀眼光芒。
一道人影在里面踉跄跌出,他的上身衣衫褴褛,上面萦绕着青色的蛇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周身,透着择人而噬的气息,让周围弟子俱都失声惊呼起来。
“不好,这是王长老,怕是有危险……”
在此负责的陆铁柱神色微变,他已经认出来这是王毐长老,可情况似乎是颇为的不妙,倘若不立即想办法的话,可能都会有性命之忧。
“快,立即找两位护法过来。”
在通常情况,门派有着还阳殿,即便元婴期修士负伤即可痊愈,只要将传送回来伤者送往还阳殿,便就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陆铁柱却看得出来,王毐长老显然不是负伤,似乎在体内隐藏着什么怪物,这让他想起在二十余年前,当年夜护法曾经便是这般情况,当然不是还阳殿可以疗伤恢复的。
当前掌门不在门派,必须禀告两位护法定夺,陆铁柱却是当机立断,立即让弟子们封锁传送阵,并且派人前去禀告掌门。
然而,可却就在这时候,头顶上空压力陡增起来,如同一座山凭空压下来,在邙山上空的厚重云层里,闪烁出耀眼的七彩光芒,一座大殿飘然间坠落而下,落在无极峰半山腰的传送阵旁。
“轰隆!”
大殿的门打开,一道人影在里面静静的走出,午后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上,映出那张剑眉星目的脸颊来。
“拜见掌门!”
刹那间,以陆铁柱为首的护卫堂弟子,立即上前躬身施礼起来,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匆匆赶回邙山的莫问天,就在他刚刚的回到门派,显然察觉到这里情况有异,便就立即赶到这里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莫问天神色惊疑不定的走上前,看到王毐眼前的情况时,连他都有些捉摸不透,是喜是忧更是无从得知,只能在心里发出叹息声。
“这一次,就看毐儿的造化!”
第1009章 无上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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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隐秘的存在
钱,这个东西,可并不那么容易搞!
特别是下品灵玉,只有六品灵石矿脉才会有,可若要说真正的盛产,那起码需要七品灵石矿脉,玄黄大陆里可以大量流通的,也只有极西灵域和中土灵域,其余灵域主要是以极品灵石为主。
琴棋书画四圣,再加上独角金龟和七彩鹿尊,即便他们掏干净腰包,也只是凑出五块下品灵玉,这时候全部用来孝敬掌门。
莫问天本来不想要的,可架不住六位要为门派做贡献,在推辞再三不果以后,那只好是却之不恭的,将五块下品灵玉全部收下,谁让他现在极度的缺钱。
当然也不是白给,莫问天划出五百万贡献度,用来分配给他们六位,也可以算得上的等价交换。
这时候,夕阳沉落在西山,夜幕降临下来,可山门那便传来的动静更大。
拓跋寒的脸色都有些发白,领着护卫堂弟子如临大敌般,守卫在山门的内外,就在雷谷两位护法押运犯人过来,要启用这座护山大阵时,无极门便就闭门谢客,关闭山门拒绝任何的访客。
“傲雪,这茶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雷万山负手站立在山门内,俯视着这座护山大阵,眉头却是不由紧蹙起来。
在护山大阵里,茶圣的对手正是她自己,这便是大心魔幻象阵的神奇,可以借助阵法复制另一个本体,即就是要跟自己拼斗厮杀,这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必须耗尽身体本能最后的力量。
即便再厉害的人,他可以不惧任何的对手,可却没有办法战胜自己。
两位茶圣都是拼尽全力,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们都是木属性的修真者,施展的也都是木属性神通,杀得可谓是昏天暗地,都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可却偏偏的奈何不得。
然而,却就在僵持不下时,作为复制体的茶圣,忽然招式路数全然大变,居然施展火属性的神通,法力明显更加的精纯,再加上火克木的天然优势,立即杀的茶圣节节的败退,左支右绌有些抵挡不住。
“在茶圣的体内,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可怕存在?”
谷傲雪神色有些惊讶起来,此刻在她眼里那位茶圣复制体,原本是清丽脱俗的美艳妇人,居然快速的变化起来,成为虎背熊腰的粗犷大汉,就像是变成另外的一个人似的。
大心魔幻象阵,如同无所不能的魔镜,将围困在里面的任何人,都会原原本本的复制过来,茶圣的复制体再生变化,只能说源于茶圣本身。
在茶圣的体内,有着另外的存在,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若非有护山大阵的压迫,焉能知道茶圣另有奥秘,这怕是她另外的一个身份?”
雷万山啧啧称奇的赞叹起来,可却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茶圣显然是抵挡不住,开始伸手撕掉浑身衣袍,就像是扯开裹住本体的皮膜,一位铁塔般大汉破体而出,如同野兽般嘶吼扑上前去。
“此人,应当便是酒圣。”
谷傲雪思索片刻以后,似是福至心灵般,便就想到问题的关键。
“酒圣对酒圣,倒是也有趣的很!”
雷万山哈哈大笑起来,同样是火属性的修士,酒圣修为甚至在自己以上,他显然对这场对决更具有期待性。
元婴中期的修士法力雄厚,这场大战将是旷日持久的,不会在短时间里停下来,莫问天正要借助护山大阵的作用,用此消磨茶圣和酒圣的锐气,却并不急于将他(她)关进地藏牢里。
再说,即便是关押在地藏牢里,以这两位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没有足够的灵玉用来渡化两位,却只能是等待以后再说。
夜幕彻底的降临,今夜依旧皓月当空,邙山夜色这边独好,可在数十万里的大楚舜州,却全然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今夜的西山寨,很完美诠释这样的天气,在山寨里火焰冲天,都快要映红半天的天际,不断的有喊杀声传来。
大楚舜州的西山岭,乃是楚地有名的土匪窝,特别是位于正中的西山寨,由于易守难攻的地形,加上盛产某种火磷矿,成为土匪眼里的香饽饽,在此火拼争夺地盘则是常有的事。
今夜便是如此,西山寨的老寨主暴毙而亡,附近山寨的土匪闻讯连夜杀过来,就是想要抢夺西山寨的领地,成为西山岭的绿林总镖把子。
正在厮杀难解难分时,忽然间地面震动起来,有着只无数蝎子涌出地面来,黑压压的宛若是潮水般,席天卷地般往着山下涌去。
西山岭好像是蝎子炸窝般,里面源源不断的涌出蝎子来,个头都有着拳头般大小,甚至有些堪比人的脑袋,看起来颇为的狰狞可怖。
“妈呀!”
“可怕,这是咋啦?”
“蝎神……蝎神降临,大伙快逃!”
……
这些攻打西山寨的土匪们,当即是吓得哭爹喊娘的,纷纷的丢掉兵器掉头便逃,逃得是越来越好,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然而,漫天蝎子席卷而下,很快便就淹没人潮,浩浩荡荡涌在山脚下,速度变得慢而有序,有些惶然的匍匐在地上,就像是等待君王点阅的将士们。
此刻,就在眼前的山脚前,一道巨大黑影如山般屹立着,宛若是黑暗里的城堡,黯淡的月光洒落上面,两只车轮般的巨钳,背后是鞭子般的蝎尾,若隐若现似是蝎子的模样。
“今夜,休想逃走!”
忽然间,一声闷雷般的炸响破开云层,一道铁塔般人影如雷般降落,居然骑在那蝎形黑影身上,就像是赶车的马夫一样,他扬起手中长鞭狠狠抽打下来。
“嘶!”
那蝎形黑影浑身轻颤起来,似乎颇为畏惧那人手上长鞭,只是发出若有若无的嘶鸣声,匍匐地上的蝎群疯狂起来,开始潮水般的席卷而上。
“孽畜,居然召唤徒子徒孙?”
那铁塔般黑影愤怒起来,挥舞手中长鞭扑上前去,这鞭子如墨染般漆黑无比,上面有着数节拼装而成,末尾有蝎尾状的毒勾,就像是巨蝎的尾巴一样,看起来让人不禁不寒而栗。
这蝎尾鞭凌空的挥舞而过,立即在天地间卷起狂风,那些汹涌而来的巨蝎浪潮,就像是被秋风席卷的落叶,立即便就倒卷而回。
“孽畜,本座黄蝎神使,以后是你的主人。”
那巨塔般的黑影凌空抽鞭,蝎形黑影连吃两鞭以后,似乎也是被逼起狠劲来,两只巨钳拼命的钳去,那只蝎尾却是蓄势待发,显然是在等合适的机会。
黄蝎神使似乎心生忌惮,忙不迭的往后退去,可却就在这样的当口,那蝎形黑影浑身一震,转眼间钻在地底下,就此在眼前消失不见。
蝎行于土,藏身于地!
这原本便就是蝎子的天赋,黄蝎神使这些天紧追其后,可屡次出手并没有得手,便就是因为蝎影擅长土遁逃走。
“可恶,你逃不掉的!”
黄蝎神使神色愤怒起来,他只得放出神识前去感应,忽然间脸色不由的大变,这时候也顾不得地下不便,立即手掐法决钻在地底深处,循着蝎影的气息追上前去。
这时候,地下岩石崩裂如潮般,坚硬大地成为波涛汹涌的海底,黄蝎神使就像是一条鱼儿,循着那蝎影的气息,在里面快速的遨游着。
气息越来越浓烈,可见距离蝎影越来越近,可黄蝎神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在那里感受到人的气息,居然另有其人潜伏在此。
“是谁?”
黄蝎神使嘶吼的扑上前去,忽然眼前爆起耀眼的光芒来,将那蝎影完全的覆盖住,在上面隐约站着有一个人,正在满脸戏谑的冷视着自己。
“纳命来!”
黄蝎神使甩出手中的蝎尾神鞭来,凌空的卷在那道光芒上,耀眼的光芒被长鞭横卷而来,可是隐藏在光芒里的那道人影,包括蝎皇神魄幻化的影子,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黄蝎神使似乎满脸的不信,闭目放出神识去感应,潮水般的神念将荒山岭覆盖,却始终感应不到任何的气息。
在此同时,数十万里开外,邙山无极峰的半山腰,传送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人影在里面踉跄的走出来,神色萎靡的坐倒在地上,一只蝎影浮现的周身左右,就像是禁锢在里面的凶灵,凶残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长老!”
守卫在此的陆铁柱早有准备,立即让同门弟子封锁四周,可还没等到他上禀掌门,一道如山般的人影便轰然间落地,负手站立在王毐的身旁,黯淡月色洒落在脸上,那烨然若神的年轻俊朗脸颊,却可不正是莫问天。
“蝎皇神魄?”
莫问天却是满脸的喜色,没想到不到一日时间,王毐居然再下一城,成功捕获蝎皇神魄,五魄已经夺取其二,连自己都不得不惊叹他的气运。
五毒神魄,的确是他的气运,也是无极门夺取大楚的重要契机,毒州的五毒门将不再是威胁,反而可能成为无极门助力。
夺取大楚的日程,看来要提前进行安排了。
第1011章 此事必有蹊跷
大楚,庆州,南海城!
南海城,说起来是一座城池,可实际却是一座岛屿,四面都是烟波浩渺的湖水,被老百姓传为海上城池。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在南海城生活的百姓,借着四面环‘海’的天然优势,这里便依靠着水产维持日常生活,满城百姓有着半数从事着渔业。
今日清晨,漫天黑雾弥漫而来,将城外湖泊全然笼罩在内,雾影重重的鬼气森然,这对南海城的渔民而言,并非出城捕鱼的好天气。
鬼雾弥漫,必有妖祟!
这是南海城渔民的共识,妖鱼食人可并不是传说,每月都会有捕鱼失踪的渔民,可却就在这样的怪雾里,依然有三艘渔船穿梭在其中,停滞在城南湖心的位置,舢板上各自站有一道人影,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火毒老鬼,尔等火毒一脉不过外门,也妄想染指蟾皇神魄吗?”
一位大腹便便的金袍胖子站立船头,凝视着对面的黑袍老者,眼眸里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金蟾神使,宝物有缘者得之,何必这么大火气?”
火毒老鬼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蛇皇神魄被人夺走,老夫当然不会错过蟾皇神魄,将火毒在圣门发扬光大,乃是老夫的平生夙愿。”
“你……”
那金蟾神使不禁勃然大怒,不过火毒老鬼素来贪婪成性,觊觎蟾皇神魄倒是并不奇怪,便就转头望向另外一人,厉声质问道:“青蛇神使,我们不是早就有言在先,五毒神魄各取其一,不知你这是何意?”
“金蟾神使,不要误会!”
青蛇神使神色有些黯淡起来,苦笑说道:“本神使此行前来,并非为夺取蟾皇神魄,而是想要助你守住此宝,以免被宵小渔翁得利。”
“什么?”
金蟾神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就好像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冷声说道:“青蛇神使,我们认识已经有上千年岁月,难道在你的眼里,老子难道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吗?”
“金蟾神使,想必你并不清楚,蛇皇神魄被外人夺走,而且……”
说到这里时,青蛇神使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早上刚得到消息,黄蝎神使在舜州西山寨失手,蝎皇神魄已经被外人夺走。”
“外人?”
青蛇神使连说两个外人来,让金蟾神使神色震惊起来,原以为五毒神魄必定是毒门的,即便五位神使没有得手,也必然会被四毒长老抢走。
五毒门的圣物,对于外派的修士而言,那是天下最致命的毒物,绝对不会有人感兴趣的,可没想到在觊觎圣物的,还有着其他外派修士。
青蛇神识虽然冷血无情,可在这一件事情上,相信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呱!”
可在这时,在烟波浩渺的湖水里,一道宛若闷雷般怪叫声传出来,湖面剧烈的震荡起来,伴随着那‘呱呱’的蛙鸣声音,就像是煮沸的开水般,里面咕咚咚的冒着气泡,无数死鱼烂虾漂浮湖面,密密麻麻不断堆积着。
“不对?”
金蟾神使神色忽然的一变,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张开大嘴猛然间一吸,那肚皮就像气球般膨胀起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怪异到极点。
“滚出来!”
金蟾神使猛然间张开嘴,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流,宛若炮弹般落在湖心中央,轰然间的炸裂开来,掀起百丈方圆的水坑来。
“呱!”
一道黑影在里面破浪而出,很快便就掠在半空里,就像是一座丑陋的肉山,高高悬浮在半空当中,让人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可恶,老身在此布下渔网,眼看着就要收网,却被你这癞蛤蟆破坏。”
在湖底深处,一道不甘的叹息声传出来,可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却是一张渔网在湖底深处洒出,席天卷地般横掠在半空,朝着那座丑陋肉山兜头扑去。
“水毒老鬼?”
这一下,莫要说是金蟾神使,连青蛇神使和火毒老鬼都吓一跳,没想到就在他们脚下的湖水里,水毒老鬼居然潜伏在这里,显然是想染指蟾皇神魄。
“混账,岂敢如此?”
金蟾神使当即勃然大怒,张嘴喷吐出里面的舌头,就好像是一条血红色的长鞭,闪电般将那渔网半路拦住,可没想到此物颇为的不凡,居然将他的长舌全然的缠住,就像是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给老子滚出来!”
金蟾神使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拼命的想要收回舌头来,就像是钓鱼收起鱼竿般,竟在湖水深处扯出一个人来,那是一位鹤发童颜的白发老妪,白袍的前胸赫然写着一个‘水’字,可不正是五毒门的水毒老鬼?
“蟾皇神魄,当归于火毒一脉!”
这时候,火毒老鬼发出桀桀的阴笑,居然趁着他们纠缠不清时,掠空的扑向半空那座肉山,可这时候有人比他却要更快,青蛇神使已经抢先一步,手中软剑如同毒蛇出洞,抢先刺中悬浮在头顶的肉山。
“轰!”
这座恐怖的肉山轰然炸裂开,漫天血肉簌簌落下,腐臭鱼虾味道扑面而来,一只巴掌大的黑影掠空而出,风驰电挚般逃往南海城里。
蟾皇神魄的本体,居然看起来这般小巧,若是当真隐匿在南海城,在茫茫的数百万人当中,那可当真是大海捞针一般。
“哪里逃?”
这五毒门的四位长老,当下便就不再纠缠,不要命的追在后面,只要是能夺取这件圣物,晋升修为指日可待,要不要这张老脸没什么打紧的。
特别是青蛇神使最是卖力,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既然蛇皇神魄被人夺走,得到蟾皇神魄算是弥补损失,本来她倒是一片好心的,可奈何金蟾神使不相信,那就只能怪不得横刀夺宝了。
这时候,那蟾蜍般的黑影速度极快,已经快到南海城的上空,可却就在这时候,让所有人预料不到的意外,却在眼前突如其来的发生。
一道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不知在何时踏空而来,负手站立在城池上空,他伸出左袖轻轻拂过,似乎在袖里另有乾坤,让蟾蜍般黑影晕头转向,像是没头苍蝇般钻进去,闪电般就此消失不见。
“怎么……又是你?”
“什么人?岂敢如此?”
“交出蟾皇神魄,饶你不死!”
……
在这四道训斥的声音后,便有雷霆般的手段紧随而来,四位五毒门长老含怒一击,务必要全力轰杀半路的劫匪,将蟾皇神魄在他手里抢过来。
可当四件下品灵器轰然砸过去时,却完全的砸到一个空,就像是砸在影子上面似的,耀眼白光迸射出万丈光芒,可里面的那人却是无影无踪。
“怎么……又是这样?”
青蛇神使和火毒老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古怪的神色,旁人或许并不知情,可是他们两位在申国天山,曾经可是亲身经历过眼前场景。
此人……到底是谁?
这突然消失的法门,到底修炼的什么神通?
夺走蛇皇神魄尚且不满足,继续抢走蟾皇神魄,难道说……蝎皇神魄也是被他所掠走的?
这……
想到这里,让青蛇神使和火毒老鬼震惊起来,他们都明白五魄夺取其一,想要炼化都是极为不易的。
此人,若是当真夺取三魄,难道说他都能炼化吗?
万毒王的爆体而亡,那可是前车之鉴,他若是如此的贪心,终究也难逃这样的惨淡下场的。
想到这时,两人糟糕透顶的心情,居然莫名的舒畅起来。
在此同时,在南海城往北的蔡国,数万里开外的北河渊,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涧里,这里没有阳光的照射,常年都是在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里。
可在此刻,在河渊里有耀眼的红光闪烁,一位秃头鹰钩鼻老者盘膝而坐,一条赤红蜈蚣虚影,在他精赤的上身萦绕不散,缠绕在右臂上的蜈蚣钩上,透着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
忽然间,这秃头老者睁开眼睛,两道眸子里精芒乍射,似乎是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可很快便就被震惊所代替,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蛛皇神魄,位于息国枫州的东川谷!”
“蝎皇神魄,位于大郑国云州邙山!”
“蟾皇神魄,位于大郑国云州邙山!”
“蛇皇神魄,位于大郑国云州邙山!”
此刻,就在他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四道讯息来,当然是其余四魄的下落,特别是后面三道讯息,让他的表情完全石化一般,似乎是根本难以消化掉。
“这怎么可能?”
秃头老者喃喃自语起来,大郑国可是在边荒灵域,特别是那云州邙山,据传是无极门的山门所在,据此足有七八十万里以外。
在此不到数日时间,五毒神魄的其中三魄,怎么可能被无极门抢走,并且远在七八十万里以外,这让他即便想破脑袋,都是根本想不明白的。
“无极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秃头老者满脸的不可思议,以他长达两千年的见识而言,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奇事,简直是匪夷所思,不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
“怪哉,此事必有蹊跷!”
秃头老者实在想不明白,只得摇头长叹一口气,叹然自语道:“不管怎么说,这无极门不可不防,去东川谷看一下。”
第1012章 未知的事件
乌云压顶,天昏地暗!
三十年以来,无极门晋升成为元婴门派,邙山上空的天气,就没有此刻这般的压抑过。
漫天黑雾弥漫而来,凝聚在邙山上空,诸般景象不断变幻,有着吐信的毒蛇,甩尾的黑蝎,还有捕食的朱蛤……
“很好,五毒夺其三魄,居然晋升元婴中期?”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无极峰顶,满脸掩饰不住的惊喜,连他都没有预料到,王毐在夺取五毒神魄的三魄后,居然打破元婴初期的瓶颈,竟然晋升成为元婴中期的修士。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王毐的机缘,要知道连天魔圣女这样的天才,都现在都没能晋升元婴中期的修为,这王毐居然后来者居上?
五毒神魄,倘若全部都被他所得,元婴后期都是未来可期的。
不过,在值此关键时刻,本门增添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茶圣和酒圣,这两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被护山大阵折磨的奄奄一息,此刻被关押在地藏牢里,莫问天查看过渡化两位所需灵玉,便就光棍的直接选择放弃。
若要渡化茶圣,则需要三十块下品灵玉,酒圣更是要三十五块下品灵玉,六十五块下品灵玉的天价,只得到这样的一位精神分裂者?
琴棋书画四圣加起来,都没有茶圣酒圣值钱,可是要轮到实战的作用,完全是有过之而不及的,所以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只能等到以后手头宽裕再说,毕竟茶圣酒圣尚有其他作用,可以极大带动门派的制茶酿酒的技术,说不出以后也将成为两大支柱产业,这样算来倒是值得招安这两位的。
琴棋书画四圣,加上独角金龟和七彩鹿尊,这六位元婴期高手都被他派往万紫灵域,将此刻在阆都城的五位弟子换回来,他们将要押送飞星上人和风月公,以及灵丹门的诸位炼丹师赶回门派。
对于这些炼丹师,莫问天倒是充满期望的,这将极大增强门派丹堂的实力,而且炼丹师的修为较低,想必渡化他们的成本并不高,可是未来得到的回报惊人,这绝对是值得投资的买卖。
风月公的失踪,想必已经被秦昊所警觉,下来必然是要对阆都城动手的,莫问天本应该立即赶往巴国的,可王毐夺取五毒神魄更是重要,此时正是刻不容缓的时候,他只得暂且留在门派相机行事。
“掌门师兄!”
忽然间,在旁边光芒闪烁而起,漩涡般的波动荡漾而起,一道白色人影在里面踏空掠出,黯淡光芒洒落在她身上,却可不正是牧雨宣?
“牧师妹,这是……刚回来?”
莫问天神色微微的一动,脸上掠过微不可查的喜色,牧师妹此刻在眼前现身,那便代表着他的女儿莫渔儿,已然完成皇城废墟的历练。
“父亲!”
果不其然,一道火红的人影迎面扑过来,就像是初升的朝阳般,带着炙热般的粉色光芒,以风驰电挚般的速度,很快掠身站在他的眼前。
“父亲,看看女儿得到什么?”
莫渔儿尚且还没有站定,便就满脸兴奋的转起圈来,却见在她那火红的衣衫上,竟若隐若现的浮现出羽毛来,色彩斑斓,绚丽到极点,透着上古洪荒的气息,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让人灵魂深处都产生震颤。
“这是……凤凰羽衣?”
莫问天神色不由的一动,继而是满脸的惊喜,赞叹说道:“渔儿当真是大造化,这凤凰羽衣可是极为厉害的中品灵器,是用上古神兽凤凰的羽毛所炼制,将速度和防御两者完美的兼顾,以后只要元婴真王不出手,将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掌门师兄,渔儿在皇城废墟里,得到血凤真王的真传,不但得到这一件凤凰羽衣,还有凤凰磐涅的神术,让她的修为大幅度的提升。”
牧雨宣满脸欣慰的点头,在旁补充说道:“不过短短的数日,她便已经突破金丹中期修为,即便距离金丹后期都不远。”
对于这一点,莫问天当然看得出来,莫渔儿在皇城废墟不过两月有余,实力居然是提升如斯,可见血凤真王传承是何等厉害,要知道在九指皇城上古真王里,血凤真王号称不死血凤,实力接近北斗天魔两位真王,只不过她为人极为低调内敛,所以有关她的记载已经找不到。
“好!”
莫问天当然是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渔儿,为父这便传告你的母后,让她即刻赶回邙山来,今晚要摆宴接风洗尘,为你好好的庆祝一下。”
消息很快便传下去,虽然只是掌门的家宴,可是门派高层都是不请自来,纷纷的备上厚礼登门造访,这番热闹自然是可以预料到的。
可是,今夜在无极门后山,却发生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门派发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在今夜所发生的事,却足够引发一场雷霆巨震,甚至对玄黄大陆的格局产生变化。
叶华,不过是灵兽堂内门弟子,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他这些天在综务殿做任务,领到一条颇为奇怪的任务。
在百万妖山的大裂谷附近,可能有着四品的灵石矿脉,倘若有弟子发现矿脉所在,上报门派内务堂定有重赏。
这发布任务不是别人,却是内务堂的钱金山,想必这本来便是他的工作,可却懒得动身便挂在综务殿,花钱雇人完成任务这种操作,无极门也只有他做得出来,谁让他是门派里有名的富豪。
不过,钱金山的任务,奖赏是出名的丰厚,叶华当然是不想错过,他便就领下任务打算前往百万妖山,不过就在动身以前,还需要寻找一位伙伴。
寻宝鼠,便就是他的伙伴,作为灵兽堂的弟子,他有权动用灵兽园里的部分灵兽的,只需要付出灵石作为租赁费用,便就可以寻找陪同出行的伙伴。
寻宝鼠的天赋便是寻宝,若是前往百万妖山寻找矿脉,说不定便会派上大用场的,可是叶华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将会引发的严重后果。
当一只蝴蝶煽动翅膀时,将有可能造成海啸的发生,这只离开灵兽园的寻宝鼠,这将成为重大事件的导火线。
大兽国的子鼠,战斗能力稀松平常,可他能跻身大兽国的十二国公,当然是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这只寻宝鼠便就是其中之一。
夜幕下的邙山,璀璨群星闪耀,神圣银辉洒落在大地,就连月色洒落的光芒里,都似乎透着缕缕的天地灵气,当真可谓是钟灵毓秀,边荒灵域首屈一指的修真圣地。
可在邙山以北,遥不可及的百万里开外,那享誉万紫灵域的楚河上,波光荡漾的河面里,一缕缕灵气如同游鱼般,在里面欢快的游动着,不时冒出白色的气泡,让河面笼罩在薄如轻纱般的白雾里。
楚河城,傍楚河水而建,占地足有数千里,在夜色下气势恢宏,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繁华胜景,万家灯火,火树银花,连在夜里都是热闹非凡。
大楚王宫便就建在城池中央,就像是楚河的内城,这里城墙高有数十丈,沿着城墙有上万御林军守卫在此,披金持锐,刁斗森严,显得是异常萧杀肃穆。
大楚王宫规模宏伟,就像是小型的城池,里面坐落上万金碧辉煌的大殿,玲珑精致的建筑鳞次栉比,各种楼阁榭亭耸然而立,各抱地势,檐牙交错。
烈阳殿,便就坐落在群殿当中,大殿通体涂有荧光朱漆,在月色照耀下火红一片,就像是剧烈燃烧的太阳,显得是异常的耀眼。
烈焰妃,这是楚王最宠爱的嫔妃,这座烈焰殿便是她的寝宫,大楚王宫除楚王以外,没有任何男人敢踏足这座大殿,可在今夜却迎来不速之客。
“秦昊,你说什么?”
烈焰妃手中茶盏摔落在地上,满脸怒容的拂袖而起,因为修炼功法的作用,她本来便是性如烈火的性格,可在大楚王宫的这些年以来,时常有着楚王滋润消除火气,已经很少有人让他如此的动怒。
“巴国阆都城出现万珍楼,风月公前去查探杳无音信,在下怀疑无极门的无极真王,此刻正在巴国的境内。”
在烈焰妃的下首位置,秦昊大马金刀的坐着,神色却是不卑不亢,别人虽然都怕烈焰妃,可他却没有半点的畏惧。
作为楚王的义子,烈焰妃本应该是他的母后,可却让人有些滑稽的是,这位烈焰妃其实是他的妹妹,是以前大秦国的烈阳郡主,因为修炼有火属性的神通,当年被秦昊送到大楚王宫,很快便讨得楚王的欢心,居然成为最为得宠的嫔妃。
“无极真王?”
烈焰妃咬牙说出这四个字,眼眸里充满无穷的恨意,当年在宋国所遭受的耻辱,此刻在脑海里历历在目,对此人当真是恨之入骨。
当年,玄阴公没能杀掉此獠,今日来到大楚的地盘上,绝对是不能轻饶的,当年耻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秦昊,立即传令御林军首领,本宫让他去一趟阆都城。”
第1013章 天下的宝物
息国,枫州,东川谷!
夕阳下,层林尽染,枫叶似火,说不出光彩绚丽。
东川谷是息国风水宝地,这里四季俱都是秋日,火红枫叶永远都不会凋谢,象征着永不坠落的帝国,狭谷深处便是帝王陵所在,历代君王俱都埋葬在此。
然而,在落日余晖开始消退时,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开始失去生命的光彩,如同枯萎的残枝败叶,开始在秋风里簌簌落下。
东川谷的枫叶凋零,这在息国的历史上,都将预示着大事的发生。
夜色渐渐黯淡下来,一只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在地缝里疯狂的涌出来,在枯枝败叶上游走,漫山遍野的吐丝布网,一张张蛛网遍布狭谷所有角落。
天罗地网,任何触动蛛网的生灵,都将逃脱不掉蜘蛛的捕食。
可却有一个人例外,这竟是一位七八岁女孩,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脸上蒙着黑色纱巾,浑身就好像跟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白皙晶莹的玉足,在昏暗的夜色里烨烨生辉,踩在细如发丝的蛛网上,轻盈的就好像一只蝴蝶。
“嘻嘻,捉迷藏这样的游戏,可没有人比得上本姑娘哦!”
这小女孩发出银铃般笑声,在蛛网里不断的穿梭着,她的那双脚勾动着蛛网,就像是一只穿花蝴蝶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原来,你藏在这里呢!”
忽然间,这女孩身形突然的一滞,发出跃雀般的声音,兴冲冲往着狭谷深处扑去,那里便就是息国的帝王陵。
“轰!”
在夜幕下,那死寂般的帝王陵,居然轰然间炸裂开来,一道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在漆黑夜空形成蜘蛛般黑影。
“哪里逃?”
这小女孩不悦的娇叱一声,立即便就腾空追上前去,她的左右手往上扬起,各有四道蛛索冲天而去,就像是蜘蛛的八条腿,往着天空的黑影缠绕而去。
“五毒神魄,本真王夺取其三,蛛皇神魄当然是不可错过的。”
这时候,一道清朗的长啸声破开虚空,一道道云浪被狂风卷起,夜空骤然间的明亮起来,一道铁塔般人影踏空而来,居高临下站立在上空,明月透过他投下巨大的影子,将那蜘蛛黑影似乎要吞噬似的。
“好小子,你可算出来了!”
“来得正好,这次休想要逃走?”
“快,封锁住四周空间,莫要让他逃走。”
……
忽然间,就在蜘蛛黑影的周围,有着五六道人影凭空出现,也不知道他们原本藏身何处,在此刻骤然间降临的夜空,就好像早就布好的陷阱,就等着猎物前来自投罗网。
“五毒门,当真好大的阵仗!”
此刻,头顶上空的月色洒落下来,照亮高空当中的那道人影,那是一位身高八尺的黑脸大汉,却可不正是王毐本人?
可却在周围左右,有着七道人影牢牢封锁,如同是密不透风的铁桶般,任何人都休想要逃出去。
四毒五神使,五毒门的九位长老,除尸毒和血毒不在外,其余七位长老俱都在此,似乎专程在此布下罗网,为得便就是等待他的上门。
“好小子,你到底何方神圣?”
“好大的胆子,居然窃取本门的圣物?”
“快点,立即归还本门的圣物,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
七位五毒门的长老,此刻俱都是愤怒无比,虽然他们为夺取五毒神魄,早就已经是翻脸无情,甚至是斗得势同水火,可本门圣物被外人所窃取,那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特别是,五毒神魄其中三魄,都被眼前此人所夺取,只要可以斩杀掉他,三魄依然是归于圣门,他们作为长老均都是有机会的。
“怎么交?”
可在此等的险境下,王毐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倒神态有些戏谑起来,好整似暇的说道:“本真王已然炼化三魄,全部化为丹田法力,可要如何归还你们?”
话音一落,却见他浑身有光影浮动,如同游曳的黑蛇,又像舞爪的毒蝎,更似吞天的朱蛤,一股上古凶兽的狂暴气息扑面而来。
“什么?”
七位五毒门长老浑身巨颤起来,忍不住的往后连退两步,俱都是面面相觑起来,都看出对方脸上的不信神色。
五毒神魄,他们都可以炼化其一,即便修为最高的赤蜈神使,虽然说有望炼化其二,可却万万不敢贪图其三的,否则定然是爆体而亡的下落。
可是眼前此人,居然说炼化三魄,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不……可能?”
赤蜈神使声音有些嘶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今日是他牵头其余六位长老,并在东川谷布下天罗地网,为得便就是斩杀掉此人,以保住师尊所留下来的圣物。
前些日在北河渊,他已经夺取蜈皇神魄,并且镇压封印在体内,当然知道炼化此物的颇为不易,那毒虫所拥有的充沛毒性,并不是短时间可以炼化的。
一魄都尚且如此,更遑论要炼化三魄?
所以,赤蜈神使心里根本不信,即便是师尊万毒王在世,都不敢这样自吹自擂的,万紫灵域绝对没有这样的毒道天才。
不过,其余六位长老或许不知,他却知道眼前此人的来历,来自邙山无极门的修士,那可是在遥远的边荒灵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可却绝对不能用常理去推测,兴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神通。
“这有何难?”
在这时候,王毐忽然放声狂笑起来,忽然间张开双手来,一双巨蝎的钳影凭空落下,将那蜘蛛黑影牢牢的钳住,往着上空撕扯而去。
“本真王道号五毒真王,跟五毒神魄相得益彰,既然已经炼化三魄,蛛皇神魄便是第四魄,尔等却是休要阻拦。”
刹那间,那蜘蛛黑影被牢牢钳住,却是拼命的挣扎起来,缠绕在它身上的蛛索被挣脱,可却挣脱不开那两道蝎钳。
“这是本姑娘的,你休要乱抢?”
墨蛛神使气得怒目圆睁起来,立即挥舞八道蛛索扑上前去,在半空里编制出密不透风的大网,想要将王毐连那蜘蛛黑影兜头罩住。
其余六位却并没有动,只是牢牢把守在四面八方,他们知道墨蛛神使的实力不弱,虽然看起来只是孩童心性,可动起手在五位神使排在前三,让她来试探深浅最合适不过的。
“得罪了!”
忽然间,王毐的身体如同游蛇般,在虚空里摆动不定起来,游刃有余的闪避开蛛网,他猛然间的张开嘴来,一条赤红舌影闪电般射出,就像是蟾蜍吞吐出来的舌头,将那蜘蛛黑影立即倒卷在腹内。
“可恶,岂敢如此?”
“放肆,这是本门的圣物。”
“斩杀此人,让他归还本门圣物。”
……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让此人夺取蛛皇神魄,七位长老俱都是神色大怒,这下都不在有任何的保留,在四面八方疯狂的扑上前去。
可是,却就在这时候,就在眼前的夜空里,忽然迸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里面有一道人影踏空而出,拂袖往前轻轻的一挥,凭空生出无边的海浪来,一阵阵滔天巨浪翻滚而来,充斥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这七位五毒门的长老,在这汹涌澎湃的浪潮下,就像是飓风海啸下的扁舟,不受控制的往后连连翻滚,纷纷的喷吐出鲜血来,显然都是受伤不轻。
“法源……神通?”
赤蜈神使毕竟是见多识广,轻而易举的施展一招,便就可以轻易击退他们七位长老,除他的师尊万毒王以外,还没有见过任何人有此修为?
“你是……无极真王?”
很快,他便就推算出来人的身份,能在此时及时赶到这里的,而且还有这等惊天动地的修为,除这位无极真王再无二人。
“什么,怎么会是他?”
“无极真王,这不可能?”
“是啊!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
这些五毒门长老惊骇莫名,他们是听说过无极真王的名头,据传是边荒灵域的第一高手,实力到底怎么样并不清楚,毕竟是在遥远的数十万里以外,此生都未必有什么交集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赶到这里出手救人?
五毒神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这位赤蜈神使所猜不错,本座正是无极真王。”
那人披着耀眼的白芒,将浑身衬托着不同凡响,清冷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却可不正是莫问天本人,这些天他都坐镇在长生殿,为得便就是王毐遇险时传送过来,好能确保他的绝对安全。
果不其然,五毒门在此设伏群体围攻,王毐长生牌位自然要示警,他便就通过长生殿传送过来,在此千钧一发间解围营救。
“无极真王,你是边荒灵域的修士,也要抢夺万紫灵域的宝物,这手未免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金蟾神使愤愤不平起来,他的话得到其他长老的赞同,五毒门的圣物被其他万紫灵域修士觊觎也就算了,居然连边荒灵域都抢上门来,这不是在欺万紫灵域无人吗?
“五毒神魄,是天下的宝物,当然是有缘者得之。”
莫问天朗声放笑起来,沉声说道:“本门的五毒真王,身具得天独厚的毒灵根,这样的宝物若不归于他,实在是暴殄天物。”
第1014章 谁也别想走
“什么?”
“竟是……毒灵根?”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
一石激起千层浪,莫问天的声音不大,可却像是晴天惊雷般炸响,众人神色俱都震惊万分,半晌都难以平静下来。
毒灵根,这是毒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异灵根,服食毒物喝水吃饭般简单,任何毒功修炼都是得心应手,更是具有跟毒虫沟通的天赋,可谓是炼化五毒神魄的最佳灵根。
据传,五毒门创派祖师爷便是毒灵根,此后悠悠数十万载的岁月,尽管也有惊才羡艳的绝世天才,可却从未有成名的毒灵根修士。
可能,在万紫灵域的历史长河上,也曾经诞生过这样的异类,可却由于生下来便迥异常人,没有得到适合的土壤培育,便就过早的就此夭折。
此人,以毒灵根的天赋,修炼成为元婴真王,谁都知道代表着什么?
五毒神魄,连万毒王都不能炼化的宝物,很可能将被此人炼化吸收,以后成就当然是不可限量,成为万紫灵域新的传奇。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在此刻他们是亲眼所见,这位五毒真王盘膝坐在虚空,一缕缕白色蛛丝在浑身灵窍涌出,将他紧紧的缠绕在里面,就好像是一只蜘蛛人俑,就此凭空悬浮夜幕下,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显而易见,当着众人的面,他要炼化蛛皇神魄?
“坏人,还我的蛛儿?”
墨蛛神使愤怒的娇叱一声,手中八道蛛索冲天而起,如同划破夜空的万丈白绫般,朝着王毐齐齐席卷而起
“哼!”
莫问天不过冷哼一声,便就负手的迎上前来,一阵阵龙吟声隐约传出来,有三条神龙立即的破体而出,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一条通体幽蓝的水龙,就像乘风破浪而来,萦绕在王毐的周身左右,那八道蛛索被海浪席卷,立即便就寸寸的崩裂起来。
“哇!”
墨蛛神使喷吐出一口鲜血,似是如遭重击的一般,忍不住的连连往后退去。
“走!”
在此刻,赤蜈神使却是见势不妙,当即便转身拔腿就逃,他已经得到蜈皇神魄,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倒不如逃命找地方藏起来,等炼化蜈皇神魄再说。
“哪里逃?”
可是,他逃命速度虽然不慢,可是莫问天出手的速度更快,一条通体碧绿的木龙,张牙舞爪的萦绕而来,抢先便就拦住他的去路。
“去死!”
赤蜈神使的神色狰狞起来,右手金色铁钩破空划过去,这是上古神兽百足龙的骨头炼制而成,即便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都能轻易的破开肉身,可是落在那木龙的绿色龙鳞上,却只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却是没有半点的损伤。
“不好!”
赤蜈神使顿时间惊骇欲绝,可他想要继续的逃走,却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当下被木龙紧紧的缠绕起来,就好像是困身在枷锁里,却是半点都动惮不得的。
“今天,诸位五毒门的道友,谁也别想走!”
莫问天脚踏赤炎火龙冲天而起,有三尊元婴在他的头顶离窍而出,一人三婴分别掠向大地四角,各自的打出一道阵旗来,天地顿时间风起云涌,滚滚黑云翻滚着弥漫而来,宛若是巨大的牢笼般,将东川谷全都笼罩在其中。
地狱无门阵!
顾名思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即便是元婴真王,倘若困在此阵法里,宛若置身在地狱当中,连逃生的门都寻不到的。
这是一套八阶的阵旗,原主人是西岭灵域的云游法王,当年被莫问天亲手所擒,便同时得到这件灵宝,此时用来困住这些毒门长老,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因为,这些人还有用,他并不想大开杀戒。
“不好,前面没路了!”
“怎么回事,老夫怎还在这里?”
“逃不出去了,我们被困在这里面。”
……
刹那间,诸位五毒门长老无头苍蝇般,任凭他们拼尽全力夺路而逃,可却就像是被困在这座迷宫里,始终都是无法逃出这片天地。
“可笑,落在本座的手里,岂能让你们逃走?”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上空,俯视着迷雾下的东川谷,眼眸里充满戏谑的光芒,就像是凝视着热锅上几只蚂蚁。
五毒门,虽然位列大楚三大元婴门派,可是伴随着万毒王的陨落,没有元婴后期的高手坐镇,也注定是要没落下去的。
可对莫问天来说,五毒门却并非是敌人,想要彻底的踏平大楚国,这样的地头蛇是很合适的开路先锋,现在是收服的最佳契机。
“无极真王,快放我们出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却休要在此羞辱我等。”
“无极真王,我等都是无冤无仇,却何不网开一面?”
……
这些毒门长老寻不到出路,却不甘接受被囚禁的命运,却是神色各异起来,有愤愤不平的,也有迷惑不解的,更有乞求饶命的。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那就是失去掌控命运的绝望,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鲇鱼,等待着被人宰割。
无极真王,实在是太过强大,就如同是夜幕下的皓月神辉,让他们这些腐草荧光高山仰止,即便是万毒王在世,怕都并非他的对手。
边荒灵域不是向来贫瘠吗?怎会有这样的修道高人?
所有人,都生出荒诞绝伦的感觉,感觉从小被灌输的认知,都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产生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无极真王,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赤蜈神使却是看得出来,眼前的无极真王虽然厉害,可却并没有对自己等人生出杀心,否则早就没有命在。
“听说五毒门有九位长老,号称是四毒五神使,诸位便是其中的七位,也代表着毒门七脉。”
莫问天傲然屹立在虚空,满脸好整似暇的神色,漠然道:“然而,万毒王未能炼化五毒神魄,不幸导致暴毙而亡,五毒门群雄失首,却不知诸位有何打算?”
“这……”
包括赤蜈神使在内,七位毒门长老面面相觑,他们似乎做梦都没有想到,无极真王居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居然开始关心五毒门的未来。
万毒王陨落以后,他们忙着抢夺五毒神魄,却何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其实,五毒门所以纵横万紫灵域,这些年跟唐门和天策府平分天下,这都是因为有万毒王在,他们七位虽然俱都心高气傲,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人,自认为可以取代万毒王,成为五毒门新的门主。
万毒王的暴毙,五毒门必然没落,这是他们心里的共识,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只有抢到五毒神魄的碎片,先提升自己的修为再说。
“无极真王!”
黄蝎神使向来性情暴躁,冷声说道:“本门将来如何,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指手画脚的吧?”
“不错,手伸得未免太长,你到底是何居心?”
火毒老鬼在旁附和出声,说话颇为不客气,其余诸位长老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神情都有些狐疑起来。
“本座虽然远在边荒灵域,可却都是听说过的,五毒门曾留有一条祖训。”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在他说到这里时,神色陡然间凝重起来。
“毒灵根者,可奉为门主。”
这一句话,他是一字一顿的吐出来,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畔响起,惊得所有人都神魂一颤,同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句话,的确是五毒门的祖训,可是在悠久的岁月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便就被有意无意的遗忘掉。
此刻,在一个外人的口里,这条祖训被重新的提起,让他们心情俱都一震,便立即明白其中的意思。
毒灵根者,不就是眼前这位黑脸大汉,无极门的五毒真王,难不成是他要成为五毒门的新门主?
“吼!”
这时候,在那悬浮虚空的蜘蛛人俑里,忽然传出歇斯底的厉吼声,一道人影在里面破蛹而出,掠空站立在虚空上,月色洒落在他的身上,八道蜘蛛脚在背上若隐若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炼化蛛皇神魄?”
“如此短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竟然强悍如斯?”
……
诸位五毒门的长老们,宛若是被齐齐点穴般,俱都神色震惊的望着眼前,宛若是瞻仰神迹一般,脸上俱都写满难以置信这四字。
“不错,炼化蛛皇神魄,五魄已然得其四魄。”
王毐仰天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他的目光如电般凝视而下,却是落在赤蜈神使的身上,顿时间便就精光大盛起来。
“五毒神魄,不可缺一,蜈皇神魄当归于本真王。”
声音如雷般滚滚落下,如同一张无形的蜘蛛网,立即将赤蜈神使兜头的罩住,一只蜈蚣黑影破体而出,被蛛网缠得是结结实实的。
“蜈皇神魄,休要逃走!”
王毐像是蛇一般的扑上前去,将那蜈蚣黑影死死的缠住,他的嘴巴猛然间大张而开,那张嘴就像是金蟾吞天般,将蜈蚣黑影全然的吞下去,就此盘膝的坐立在虚空里,显然是打算在此炼化。
“五毒神魄,居然尽数被此人所得?”
“若他炼化五毒神魄,那就比万毒王都要强,确实当得上五毒门门主。”
“毒灵根者,可奉为门主,本门的确有此祖训,这是五毒门发扬光大的契机。”
……
诸位五毒门长老的低语声,全然落在莫问天的耳膜里,他嘴角不由的掠起一抹冷笑来,看来他们倒是看得清形势,倒并非那种顽固迂腐的人。
不过,不愿意也没关系,等到王毐炼化五毒神魄,等于在毒功上全面压制诸位,对付毒门当然要用毒门的手段,不愁没有办法不让他们老实就范。
五毒门,以后就是无极门的附属门派,替门派在万紫灵域打头阵吧!
第1015章 新的门主
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深夜,在阆都城的上空,乌云如山般压下,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梆梆梆!”
三道清脆的梆子声,在街道巷尾里传过来,代表着已经是三更时节。
“嗖嗖嗖!”
在这时候,寂静的夜空下,一阵破空声陡然传出来。
苍穹夜幕下,上百寒霜冰矛破空而来,化为一道道白色流光,挟有无尽森然寒气,往着城东方向倾泻而下。
幸好是深夜,百姓们都在睡梦当中,否则绝对要掀起轩然大波,巴国近千年的历史上,歌舞升平的阆都城,从未发生这样的情景。
“哗啦!”
这些冰矛好像都长着眼睛似的,尽数都落在城东的群芳阁外,顿时间戟立如林一般,无尽寒气涟漪般扩散出去,似是冰雪锻造的城墙,将里面的群芳阁铁桶般围在里面。
“唰唰唰!”
上百位寒甲武士从天而落,每一位都披着覆盖冰雪的甲胄,手中冰矛闪烁森然寒芒,立即朝着群芳阁扑上前去。
“破!”
一根根冰矛破空而出,群芳阁被覆盖在内,轰然间便倒塌下来,在弥漫而起的烟尘里,顿时间露出里面情景来。
人去楼空,里面空荡荡,却是看不到任何一人。
好像是早有准备,今夜的群芳阁,居然难得的没有营业,没有任何留宿的客人,更不会有陪侍的姑娘们。
“哒哒哒!”
忽然间,一阵马蹄声破开寂静夜色,在寒霜冰矛组成的冰墙上,一匹白龙雪驹悠闲的踏步而来,马蹄踩在锋利的矛尖上,竟是如履平地般轻松,一位白发银甲的将领端坐上面,月色洒落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照射在万年寒冰上,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逃得……还挺快?”
这位白发将领冷眼凝视而下,望着满目疮痍的群芳阁废墟,嘴角不由掠起一抹冷笑来,对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这时候,群芳阁的动静传将出去,立即便惊动阆都城的城卫兵,在四面八方有人马疾驰而来,更是有着数道人影御空赶路,一位赤发红袍的老者抢在最前面,赫然便是巴国的火莲侯。
在阆都城撒野,老寿星吃砒霜,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火莲侯满脸愤怒的冲在最前面,可当他看到白发将领的模样时,顿时间便就脸色大变,满腔怒火顷刻间如汤沃雪,不但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是立马换上诚惶诚恐的神色。
“火莲侯,拜见玄冰天将!”
很显然,火莲侯认出白发将领的身份,这位玄冰天将来历不简单,可是大楚御林军的首领,楚王身边最得力的将领之一。
不过,这也是他军中的职位,另一个身份若是说出来,也是同样不好对付的,便是天策府排在第三的天将。
不论是御林军首领,亦或是天策府的天将,那都是大楚高高在上的人物,连巴国公都要礼让三分,不是他火莲侯可以招惹的。
“玄冰天将,大驾莅临阆都城,却不知有何吩咐?”
大楚御林军首领莅临阆都城,并且对着这座群芳阁下手,让火莲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得不硬着头皮发问。
天策府的天将行事,巴国作为附属诸侯国,当然是要全力配合的。
“万珍楼,可还在营业?”
玄冰天将的声音很冷,就像是万年寒冰一般,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落在火莲侯的耳朵里,让他浑身都不寒而栗起来,连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
果然,玄冰天将前来阆都,并非是无的放矢的,应当是冲着无极门来的。
“还……还在……”
火莲侯连汗都涌上额头,很快凝结成为冰珠,一粒粒的跌落在地上,可他却顾不得去擦,只得压低声音的回答。
其实,万珍楼不但在营业,巴国甚至都参与其中,五层以下的店铺租赁半数以上,现在都已经陆续的开张。
虽然,这是世子的主意,可他却不敢过多声张。
“封锁万珍楼,严禁任何人进出。”
好在,玄冰天将并没有计较,只是下达这样的指令,便就策马跃下那座冰雪城墙,似乎是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在城东道路的尽头,有着马车粼粼声传来。
在昏暗月色下,有着两辆马车缓缓疾驰来,马车前并没有御者驾车,在街道上信马由缰,径直的朝着群芳阁而来。
“玄冰天将,别来无恙!”
忽然间,战马的嘶鸣声传来,这两辆马车轰然间消失,幻化成为车马各两枚棋子,两道人影凭空落在眼前,那四枚棋子悬浮在青袍人影身旁,落在他怀中所抱的棋盘上面。
“棋圣,还有画圣?”
玄冰天将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认出来人的身份,神色有些疑惑起来。
“两位国公,不是正在出使大郑国,怎么会在阆都城出现?”
玄冰天将的声音落下,便听到棋圣沙哑的声音传来,语气里说不出的凝重。
“玄冰天将,我们两位出使大郑国,正要赶回楚河城复命,听说在阆都城有无极门余孽,特此便就前来查探一番。”
此番说辞合情合理,玄冰天将挑不出毛病来,只得伸手指向眼前废墟,叹然说道:“只可惜,让这些宵小逃走。”
“哈哈哈!”
然而,却听到画圣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说道:“玄冰天将无忧,无极门在阆都城的藏身之所,我和棋圣其实早已查明。”
“哦?”
玄冰天将冷眸骤然一亮,沉声道:“两位国公,烦劳前面带路。”
冷夜,夜色越发的深沉,就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让人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可在数万里开外的毒州,位于黑水城以南的五圣山,却是难得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热闹景象。
五毒门,将有新的门主继位,今夜在此举行登位大典。
毒门九脉弟子,俱都会聚集在此,共襄门主登位的盛举,这是五圣山千年以来的盛事,原本是要昭告天下的,并且邀请同道前来观礼。
别的不说,在五毒门的麾下,尚且还有三十六州附属金丹宗门,没有道理不赶来瞻仰新的门主,可却并没有邀请一人前来。
新的门主,似乎是异常的低调,这对于毒门九脉弟子而言,俨然是透着某种神秘感,对他的来历私下都是议论纷纷,有着诸多不同版本的猜测。
此人,据说天赋极高,完全力压诸位长老,只知道号是五毒真王,可却不知道出身来历?
这一刻,在这五圣山的峰顶,王毐大马金刀坐在神坛,接受着上万弟子的朝拜,神态睥睨的俯视而下,心里却涌现出奇怪的感觉。
今夜他能坐在这里,成为五毒门的门主,那绝对是无心插柳的结果,当日炼化五毒神魄以后,便就震慑五毒门七位长老,按照五毒门祖师爷的祖训,不拥护成为新的门主。
王毐不由的冷目环顾左右,七位长老依次坐在下首位置,脸上神情却是各有不同,也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不用猜,对于自己横插一手,不仅夺取五毒神魄此等宝物,更是成为五毒门的门主,他们心里肯定难以接受,甚至都会心生其他想法。
不过没有关系,在他炼化五毒神魄以后,虽然修为上未必冠绝群雄,可在毒功上完全压制诸位,有掌门在旁掠阵镇压,他施展毒功依次控制住。
七位长老,也不需要他们忠心,只要不违背自己命令便可。
“门主,可有指示?”
在登位大典以后,金蟾和黄蝎两位神使上前,神色恭敬的请求训话。
在七位长老里,也就他们两位较为光棍,既然是上天注定的结局,五毒门有这样年轻有为的门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五毒门继位新门主,那定然有着他的理念,门派下来将要如何发展,都要看新门主的意思。
当下,不但是诸位长老神色肃穆,那些半跪地上的五毒门弟子,俱都是屏息静气,开始聆听新门主的教诲。
“指示,那倒是没有!”
王毐微微的摆一下手,可似乎想起什么来的,话锋便就陡然间一转。
“对了,让弟子们准备一下,本座打算找唐门的麻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但让弟子们神色大变,更让诸位长老面面相觑起来,不明白新门主到底意欲何为?
五毒门和唐门,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在数万年以来都是如此,难道便因为新门主的继位,便就要打破亘古至今的平静。
可是,唐门的实力,可在五毒门以上。
新门主做此决定,难道他当真以为,可以对付法器王唐老太吗?
疑惑有之,不解有之,甚至也有其他想法的,可是庆典活动却要继续下去,今夜五圣山的热闹典礼,将要持续到天亮结束。
此时,却没有人知道,在黑水城的正中央,有一座高楼悄然拔地而起,成为这座城池新的地标,高高俯视着整座城池。
清晨,一抹晨曦洒落而下,照耀这座高楼的牌匾上。
“万珍楼!”
三个金色大字,在黯淡的晨光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黑水城,万珍楼
第1016章 上门的猎物
“万珍楼么?”
秦昊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头不由紧蹙起来,他将桌案上的地图徐徐展开,大楚山川流域尽数展现眼前,包括附属巴、许、蜀、申、蔡、萧六国,共有着七十八州的疆域,这张地图囊括万紫灵域的半壁江山。
大楚国毒州的黑水城、庆州的南海城、舜州的西山城,加上息国枫州的东川城,蔡国河州的北河城,以及巴国巴州的阆都城。
六座城池,都是人口大城,均都出现万珍楼。
万珍楼,别人或许并不知晓,可作为曾经的大秦世子,秦昊却深知这是无极门的产业,在边荒灵域各州遍地开花,垄断所有的修真交易市场。
可在现在,无极门产业延伸至万紫灵域,这绝对并非是偶然的。
看来,无极真王好大的野心,居然意图染指万紫灵域?
秦昊脸色不由的沉重起来,他立即取出笔将六座城池圈出来,不算巴国的阆都城,其余五座城池标注好时间,并按照时间顺序勾出一条线。
这一条线,便是万珍楼的出现顺序。
同时,这也是一条行动轨迹,里面有着无极真王的踪迹,万珍楼这样的神秘建筑,绝对必须他亲自出手。
不到短短五日,辗转数万里的路程,以毒州的黑水城为起点,从东北方向蔡息两国开始,前往西南大楚庆舜两州行进。
若沿这条路线,那么在接下来,很可能将去往哪里?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往下扫去,直到落在地图西南的蜀国,神色不由的一怔,便提笔重重的圈出来。
西蜀城,蜀国的君城,难道是……西蜀唐门吗?
难道说,无极门要对唐门动手?
刹那间,他的心神不由的一惊,越想越觉得是可能性极大,万珍楼所出现的六座城池,都算得上楚地人口大城,绝对排在二十位以前的。
人多,便代表着修真者多,生意往来便水涨船高,修真坊市相对更要繁华一些,相对要更加合适建造万珍楼。
西蜀城,若是论人口数量,在楚地是排在前三位的。
再加上,飞星轰雷两位上人作乱番城,此事早就已经东窗事发,两位上人此时都是生死未卜的,很有可能落在无极门的手上。
不管是建造万珍楼也好,还是打算报仇雪耻,于情于理,绝对不会错过西蜀唐门,无极门很可能正在唐州的路上。
“秦公子,在五日以前,五毒门的新门主继位。”
此刻,在秦昊的府邸寝宫里,可以站在他跟前说话的,当然只有蓑衣公赵白阳,他曾经是妄图颠覆秦国的背叛者,当然不可能成为秦昊信任的心腹,可却是他身边最得力的臂助。
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特别是在对付无极门上,绝对可以同仇敌忾,甚至做到完全的信任,召在身边问计寻策。
“西蜀唐门?”
蓑衣公看到地图上被红笔圈起的城池,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奇怪的事情,语气里更是透着莫名的狐疑。
“据传,这位五毒门的新门主,放言要对西蜀唐门动手。”
话,点到为止即可!
虽然只说一句话,却让秦昊产生足够的联想,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毒州黑水城的万珍楼,也是在五日以前出现的,应该是五毒门新门主继位时,这莫非是有什么关联不成?”
“不错!”
蓑衣公轻叹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位五毒门的新门主,来历怕是有些不简单,老夫猜测跟无极门不无关系。”
秦昊微微的颔首点头,虽然他并没有说话,可却有着同样的疑惑,五毒门的新门主什么来历,为何要寻找唐门的麻烦,他到底有着怎样的动机?
“无极门携势而来,再加上五毒门伺机而动,这就有些不好对付。”
秦昊脸色不由的有些发苦,涩声说道:“唐门,怕是危矣!”
当日,风月公在阆都失踪以后,让他便就心生疑惑,便就进宫觐见烈焰妃,派出御林军首领玄冰天将前往。
这只不过是投石问路,摸清楚阆都的底细是其次,更重要是拉神策府下水,若是要对付无极门,单凭唐门是根本不行的,必须要有神策府助攻则可。
然而,神策府没有下水,西蜀唐门便就有难。
陷阱尚且没有布好,猎物便就寻上门,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完全打乱他既定的计划。
对付无极门这样的庞然大物,若是没有合适的陷阱,那就必须增加猎人的数量,不但神策府要极力争取,更要联合所有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蓑衣公!”
在想到这里时,秦昊脸上神色若有所思,沉吟说道:“你去往大汉的汉界山一趟,拜访六道联盟的九指老人,向他借几位高手去往西蜀唐门,相信对于捕猎无极真王,六道联盟定然会大感兴趣的。”
“好!”
蓑衣公并没有反对,他向来都是沉默寡言,只要是命令没有问题,绝对会第一时间执行,转眼便就消失在寝宫里。
楚河汉界,两城对峙而建,汉界山便在楚河对面。
倘若顺利的话,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就可以搬到救兵,借到六道联盟的元婴高手,斩杀无极真王将更有把握。
至于九指老人会不会答应,秦昊却是有着充足的自信,要知道万紫灵域绝大部分生意,都几乎被六道联盟所垄断。
要知道,六道联盟在边荒灵域的生意,都已经被无极门所驱赶,市场已经是丢得干干净净,此刻无极真王妄图染指万紫灵域的修真生涯,六道联盟却是岂能容忍的,定然会派出最为得力的高手。
当然,六道联盟不过外力,更重要的是大楚做好准备。
“此时,必须上禀楚王定夺,即便他不能亲自出手,也要召集大楚的所有高手,务必要斩杀无极真王。”
秦昊心中不由的一定,立即便就站起身来,打算前往楚王宫觐见楚王,请他立即派人前往西蜀,好将无极门一网打尽。
无极真王,你这是自寻死路,可是怨不得本公子。
边荒灵域,本公子会回来的,大秦帝国将会重现辉煌,只要可以除掉无极真王,这些都将会指日可待。
“来人,准备马车,本公子要进宫面圣!”
在此同时,数十万里开外,边荒灵域百万妖山的深处。
这里,已经快要邻近西荒大裂谷,叶华若是极目远眺的话,他甚至可以看到天际尽头的红云,在夕阳照射下宛若熊熊燃烧的火焰。
红雾毒瘴!
西荒大裂谷,延绵足有数万里,横贯百万妖山的南北方向,上空常年弥漫着红色毒瘴,如同难以横跨的天堑般,阻断着蛮荒灵域东下的去路。
叶华,作为无极门灵兽堂的内门弟子,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毕竟沿着大裂谷的数百里以内,都是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连妖兽都不愿涉足于此,更不要说是人类修士。
“哎,要不是做任务,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叶华忍不住的咒骂一声,可他很快就有些奇怪起来,满脸愁容的环目四顾,摇头说道:“不可能,就这地方连草都不长,怎么能有四品灵石矿脉?”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好在,他还有一个得力帮手,那便就是寻宝鼠,寻找宝物可是一绝,也只有自己灵兽堂弟子的身份,才能将这只灵兽带出门来。
当下,他伸手的一拍驭兽袋,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便就钻出来,拖着圆鼓鼓的肚皮,两只前肢高高的举起,似乎是在讨要着什么?
“好好找,要是找到灵石矿脉,一定好好的犒劳你。”
叶华取出两枚高阶饲养丸,在喂养过寻宝鼠以后,便就伸手一拍它的脑袋,后者会意似的趴在地上,开始低着脑袋嗅来嗅去的。
还别说,寻宝鼠似乎真的有所发现,不到半个时辰时间,它在晕头转向的绕过几个圈,就开始直奔西边的方向,似乎那里有着什么宝贝。
“好一个寻宝鼠,这次就看你的了。”
叶华不由的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跟在后面,果然在前面不到数里远,寻宝鼠寻找到一个兔窟般深坑,一头便就钻进去继续往前。
这深坑的洞口不大,可被叶华施法打开以后,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像是废弃灵石矿洞的甬道,周边都有着人工凿壁的痕迹,这让他顿时间欣喜若狂。
那座灵石矿脉,绝对是在这里,钱金山的消息没错。
寻宝鼠在前面带路,叶华立即的紧跟身后,他必须要深入在矿脉的底部,探明这座灵石矿脉的储量。
倘若储量极大的话,不说完成钱金山任务,报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的。
可是,让叶华没有想到的是,这灵石矿脉的甬道极长,他紧跟在寻宝鼠的身后,一路往西直奔而去,好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这怎么回事?
若是别人,怕是有可能回头,可叶华却是死心眼,没有看到甬道的尽头,若是寻宝鼠没有停下来,他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一条路走到黑,他倒是要看一看,这条路尽头是什么?
到底,这里有没有灵石?
然而,叶华却根本不知道,寻宝鼠一路往西而去,他距离西荒大裂谷,此时已经是近在咫尺。
第1017章 大楚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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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何人在此撒野?
夜,唐州,西蜀城!
夜空深邃,不知在何时开始,星光开始黯淡下来, 月亮隐匿在漆黑云层里,天地被黑暗完全的吞噬。
潜龙堂,如同潜伏在深渊的恶龙,这里有着藏风聚气的上佳风水,连通着地脉深处的地焰灵火,在数万年以来都未曾有过中断过,成为享誉万紫灵域的炼器堂口,也是唐门最为重要的支柱产业。
唐门的炼器产业, 却是有别于其他门派的,偏重于剑走偏锋的炼器风格,往往在对手没来得及防备时,便突如其来的被法器所弑,端的是让人闻风丧胆,在域外诸国邪修手上最为畅销,堪称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器。
鲁国圣器宗的规模不小,无极门的炼器堂更是后来居上,可却仅限于边荒灵域诸州,若要轮到玄黄大陆的影响力,却是远不及唐门的潜龙堂,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上。
原因无他,潜龙堂得天独厚的地脉灵火是其一,唐门传承数万年的炼器法门是其二,更重要的是有八阶炼器师龙渊老人坐镇,这也是万紫灵域唯一的八阶辅助职业。
唐门的九大上人,俱都是威震万紫灵域的大人物,唐门九堂更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然而却鲜有人知道, 潜龙堂才是唐门真正的核心,包括潜龙老人的数位高阶炼器师,才是唐门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
潜龙堂生意兴旺,炼制法器通常都是供不应求,所以这里的炼器是昼夜不歇,即便已经是深夜时分,都可见灯火通明的景象,上百座炼器室炉火烧得正旺,不时传来叮当作响的锻造声。
然而,今夜的潜龙堂,相比往日而言,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风声瑟瑟,月色凄凄,天地似乎失去色彩,空气如铅般的沉重起来。
这样异常的天气,似乎透着某种不详的预感,预示着将会有不同寻常的大事发生。
“轰!轰!轰!”
忽然, 在偌大的潜龙堂里,不断的传来轰鸣作响声, 伴随着人的惨叫声, 居然有着数十座炼器室炸裂开来,冒出乌泱泱的黑烟来,连大地都连连颤动起来。
“不好,炸炉了!”
“地火乱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老夫好不容易收集的炼器器材,就这样付诸一炬。”
顷刻间,就像是蚂蚁炸窝一般,有上百道人影惊慌失措的冲出来,有些头发胡子都好像烧焦,衣衫褴褛的尽显狼狈模样,显然都是潜龙堂的炼器师。
就在刚刚,他们都在炼器室里炼器,可却在突然间地火乱窜,导致连连发生炼器炸炉,唐门炼制的多数是霹雳弹、雷火珠、毒烟弹这些危险法器,炸炉导致极为严重的事故,有些炼器师甚至当场炸死,能够活着逃出来都是侥幸。
“大胆,何人在此撒野?”
这时候,就在潜龙堂的深处,一座大殿轰然间破土而出,如剑般冲天而起,转瞬便就悬浮在上空。
“鬼斧堂听令,誓死守卫潜龙堂。”
在殿门前,一位戴着鬼头面具的大汉傲然站立,背负着一把车轮般的巨斧,可在他发号施令的同时,右手已经悄然摸向斧把,满脸神色凝重的仰视着上空。
鬼头面具,车轮巨斧,赫然是唐门的鬼斧上人,在九大上人排名第四。
“是!”
鬼斧上人一声令下,立即便传来山呼海啸的应诺,数百弟子在潜龙堂暗处涌出,每一位都是同样戴着鬼头面具,同样背负着一把巨斧,不过却明显要小上许多,赫然便是鬼斧堂的弟子。
潜龙堂,作为唐门根本核心,当然是不敢有任何闪失,外九堂轮流在此守卫,此时恰好轮到鬼斧堂。
显而易见,对于地火失控连连炸炉,鬼斧上人并不认为是意外,他已经感应到空气里的不同寻常,似乎隐藏着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如临大敌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怪风凭空掠过,天上云层更加厚重起来,黑压压的凭空压下来,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迷雾,将潜龙堂全然的笼罩其中。
“这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黑雾?什么都看不见?”
“快,诸位鬼斧堂弟子,保护潜龙堂炼器师!”
刹那间,潜龙堂顿时间便乱成一团糟,这些炼器师的职业品阶不低,在唐门可以说得上德高望重,可毕竟不是专职战斗出身,数百年以来的安逸生活,早已经让他们失去面对危险的冷静。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
在潜龙堂的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黑袍老者掠空而来,三位同样苍老的褐袍老者紧随其后,可是在望着眼前的怪风黑雾,神色俱都有些迷惑起来。
这是潜龙堂的堂主龙渊老人,紧随其后的是潜龙三老,也俱都是七阶的炼器师,他们正在潜龙堂后山修炼,此时也俱都被惊动过来,那些潜龙堂炼器师就像找到主心骨,顿时间便就蜂拥着围上前。
也就在这时候,在那黑雾里传来叮当作响,似乎里面在建造什么?
龙渊老人眉头紧蹙起来,不由左右望向潜龙三老,可在三位堂中长老的脸上,他却只能看到茫然的神色,他们四位常年都在潜龙堂里炼器,都有着千年以上的时日,可却从未发生这样的事情,当下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万珍楼?是万珍楼?”
忽然间,却听到鬼斧上人的惊呼声传来,显然他已经窥破眼前迷雾的诡异。
鬼斧上人,虽然有着不俗的战力,可让他在万紫灵域更具名望的,却是一位造诣极高的建造师,这是专修土木建造的辅助职业,需要兼顾有炼器和阵法的知识,可以说也是极为的稀有。
在土木建造上,鬼斧上人自认无人出其右,若说还有他搞不明白的,那便就是边荒灵域的万珍楼。
更何况,也就是在这些天,万珍楼在万紫灵域陆续出现,也不得不让他倏然警觉过来。
谷肺
也就在他惊呼出声时,那叮当作响声加快,黑雾在清风驱逐下散去,一座宝塔般的雄伟大殿,屹立如山般拔地而起,牌匾上三个金光灿烂的大字,即便没有任何光亮照射,都发出璀璨星辰般的光芒。
万珍楼!
“可恶,实在欺人太甚!”
龙渊老人脸色不由的一沉,潜龙堂可是他毕生心血,居然有人在此大兴土木,那简直是岂有此理?
什么万珍楼,他压根没听说过,建造在潜龙堂里,这是对他八阶炼器师的侮辱。
“来人,快炸毁这座妖殿。”
龙渊老人厉声下令起来,今日不管谁在作祟,他都要将此殿夷为平地。
“轰隆隆!”
当下,便有着数枚霹雳弹倾泻而去,落在那座万珍楼上面,发出剧烈的轰鸣声音,那爆炸掀起的冲天气浪,将不少唐门弟子掀翻在地。
霹雳弹,这连山都可以炸开的暗器,被广泛用于楚国的神武军,可让人奇怪的是,这座万珍楼连墙皮都没有破,依旧是那般的金碧耀眼。
“什么?”
“怎么可能?”
“见鬼了,这绝无可能。”
刹那间,不管是潜龙堂的炼器师,亦或是鬼斧堂的弟子们,此时俱都是泥塑般站立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怎么回事?”
龙渊老人苍老的声音惊疑不定,听起来他似乎是在问自己,然而所有人却知道,他是在问鬼斧上人。
建造,以炼器为主,可更重要的是阵法,这万珍楼的无懈可击,唯有用阵法知识解释原来。
“这,在下也不知。”
鬼斧上人的声音有些苦涩,他掠空站立在万珍楼的上空,满脸震惊的俯视而下,越看越觉得是奥秘无穷,如同是浩瀚无穷的星空,穷极毕生只能窥破一二。
万珍楼,如此玄奥莫测,这无极门怎么建造出来的?
“鬼斧上人,你若真想知道,不妨来无极门吧!”
似乎,有人听到他的心声,一道缥缈的声音在虚空里传来。
“什么人?”
鬼斧上人悚然惊醒过来,朝着那声音传出的茫茫星空里,手中车轮大斧旋风般掠去,即便那里有着一座大山,他也自信可以连根的砍掉。
可是,那里并没有什么大山,却只伸出一只手来,将巨斧稳稳的接在手里,就好像是送到他手里似的。
“龙渊老人,潜龙三老,也欢迎你们到无极门做客。”
那缥缈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那只接过巨斧的手轻轻挥过,一道青色袖袍骤然间放大,如同天地般席卷而下,朝着鬼斧上人、龙渊老人和潜龙三老兜头罩下。
潜龙三老只是假婴修为,毕竟没有什么战斗力,可是鬼斧上人和龙渊老人却不一样,特别是八阶炼器师龙渊上人,手上杀伤力极强的灵器不在少数。
“无极门,好大的胆子!”
刹那间,龙渊老人手上摸出一个金色球状物体,只见他伸手在上面一拍,里面激射出无数银针,闪电般倾泻在那青色袖口里,每一根银针都如牛毛般,开始在里面乱窜起来。
暴雨梨花针,中品灵器,近距离可以射杀元婴中期的修士,飞星上人手上的机关木匣,只不过是这件灵器的仿制品,这暴雨梨花针里有着上百银针,全部都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不但可以穿透元婴修士的肉身,更是破除神魂识海的神奇。
可以说,若是神识不强的元婴修士,绝对是要吃一个大亏。
鬼斧上人也是施展手段,将那座大殿催动起来,想要抵挡在他的眼前,这是他用精血淬炼的大殿,不但有着坚不可摧的韧性,更是可大可小变化无端,若是不能力敌时,可以当做飞行法器迅速逃走。
唐门总舵离着潜龙堂不远,只要撑过一时三刻以后,必然会有强援前来御敌,若是唐老太太亲至的话,不管是谁都要留在这里,这也是鬼斧上人的底气所在。
“缓!”
“滞!”
“定!”
然而,在虚空里只传来三个字,顿时所有都变得缓慢起来,不论打出去的暴雨梨花针,亦或那快若闪电的大殿,都开始慢吞吞的移动起来,就连空气都似乎停止流动。
可是,唯独席卷天地的袖口,依旧是那般的快不可及,如同巨大的口袋般,将诸人全部兜头装在里面。
声音渐渐消散,清风徐徐的掠过,驱走弥漫上空的云雾,清冷月色没有阻碍的洒落而下,在那满目疮痍的潜龙堂大地上,金碧辉煌的万珍楼屹立如山。
可在大殿的门前,在冷月的照耀下,一行大字深深印在石板上。
“想要人,来邙山无极门!”
第1019章 太岁头上动土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这一句话,用来形容今晚的夜色,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在前往蜀州的官道上,西北冷风呼啸而来, 黑云席卷般压在头顶,没有任何的月光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景致模糊,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黑夜下,白色浪潮沿着官道涌来,似乎覆上厚厚的积雪,上面传出整齐划一般马蹄声, 隐约可见人头攒动的白色头盔,这居然是一队急行的骑兵。
寒霜铁骑, 这是玄冰天将的精锐,作为统领的他策马在前,那白发银甲雪龙驹,即便在最黑暗的夜里,都能成为耀眼闪亮的存在。
有四辆马车紧随在左右,似乎是在护卫着玄冰天将,可若是不站在自己人角度上去看,更像是押送着重要的犯人。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便就在这四辆马车里,他们都是得到楚王的急令,协助御林军首领玄冰天将,前往西蜀唐门剿杀无极门。
当日在阆都城,玄冰天将在群芳阁扑一个空,却遇到出使归来的棋圣和画圣,得到两位国公的情报相助,虽说剿灭无极门在阆都的隐秘据点,可却只是一些外围的小鱼小虾。不过幸运的是, 却得到一个重要消息,那便是无极真王在万紫灵域里,很可能要前往西蜀唐门滋事。
在玄冰天将上禀楚王以后,便就得到前往西蜀剿匪任务,好在楚王也并没有大意,让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协助,于昨日在舜州西山城汇合,沿着蜀道往西南方向而去,按照脚程明日便就可抵达。
“呱、呱、嘎!”
忽然,一只乌鸦在夜空里掠过,好像是在报丧般,传来一阵阵刺耳声音。
“聒噪!”
乌鸦代表着不吉利,预示着将要出师不利,这让玄冰天将心生不快,正打算要挥手抹去头顶的声音。
可是,却在他抬头仰视时,神色却不由的一震,那张万年不变的玄冰脸颊上,不由罩上一层冰冷寒霜。
在天际尽头的夜色,滚滚黑雾弥漫而来,遮天蔽日般锁住前方, 一位背负画轴的少女踏空而来,身穿黑色曳地长袍,脸上蒙着黑色面纱,似乎完全跟黑暗融为一体,若非那宝石般的星眸闪烁光芒,很难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这是”
玄冰天将不认识此女,可他却能切身感受到敌意,显然是来者不善的敌人。
“玄冰天将,这是天魔圣女,乃是边荒灵域天魔教的掌教。”
左边的马车里,传来棋圣清冷的声音,却是继续说道:“不过,她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无极真王的侍妾。”
在听到这里时,玄冰天将冰冷的眼眸里,骤然间绽发出光彩来,对于天魔教掌教他没兴趣,可无极真王的女人却不能放过。
“玄冰天将,若是可以擒住此女,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画圣的声音在右边马车传来,朗声狂笑道:“西蜀唐门此行,若是以此女为质,定可将无极门一网打尽,擒住无极真王都大有可能。”
话音一落,左右四辆马车骤然加快,如同是射出去的箭一般,朝着天际尽头风驰电挚而去,似乎有着天大功劳等在前面。
玄冰天将作为御林军首领,可并非是无脑的莽夫,可连四位国公都抢上前,他也不想错过这份功劳,当下便就策马追上前去。
毕竟都是元婴真王,脚程不是寒霜铁骑可以比,很快便就在数里开外,将上万铁骑抛却在视线以外。
然而,那背负画轴的蒙面少女,就好像是缥缈无踪的风,即便玄冰天将连同四辆马车奋起直追,可却很难捕捉到她的痕迹。
同时,她又好像是百变不定的云,每一个近在咫尺的都是影子,真正的她似乎永远在遥远天际,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幻风蜃云?”
玄冰天将脸色阴冷起来,嘴角掠过不屑的冷笑,倘若换作别的天将在此,可能当真会束手无策,甚至是被耍的团团乱转,可对他来说却不算得什么。
“微末伎俩,也敢在此卖弄?”
在说话的同时,玄冰天将浑身绽放出璀璨光芒,如同是耀眼的明镜般,天地万物俱都映射在其中,连同那背负画轴少女不在例外。
水中月,镜中花,这些都是虚幻。
可在天地间,似乎有神奇的力量,会将两者冥冥当中联系起来,如同是一根无形无相的风筝线,再也难以逃脱被掌控的命运。
显而易见,玄冰天将所施展的神通,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那背负画轴的少女却是无迹可遁,立即便显现在周围不远。
可是,让玄冰天将深感不妙的是,在那背负画轴的少女左右,居然站立着四道人影,可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特点,头上顶着并非人类的头颅,看起来颇为的狰狞可怖,正在面色不善的凝视而来。
这是八阶奇虫灵兽?
玄冰天将寒霜般的脸颊上,都不由自主抖动两下,立即冷声斥道:“四位国公,还不立即动手?”
谷劈
“好!”
当下四道人影冲出马车,从四面八方扑上前来,琴声杀伐汇聚成丝网,棋盘纵横交错起来,一张网在画轴里掠空而出,那如缘巨笔更是书写一个字。
“网!”
这是一个网字,就好像编制好的一张大网,封锁住任何逃走的方向,朝着他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刹那间,玄冰天将的那颗冰冷的心,就像是跌在九天冰窖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温度,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早就编制好的网,就等着他前来自投罗网,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四位国公为何全部背叛楚王?
在此同时,唐州潜龙堂,万珍楼的殿门前。
凄冷月色洒落下来,将门前的字照得雪白,三道漆黑人影投在上面,半晌都是没有动上一下,似乎都在静静盯着这行字,想从上面看出来点什么。
“无极门?”
一道五短身材的人影冷哼一声,怒声说道:“当真吃的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前来唐门撒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一道颀长人影微微的摇头,叹然说道:“若非轰雷飞星两位上人前往边荒滋事,屠戮番城上百万百姓,何至于惹怒无极真王,让本门遭受如此的损失?”
“九宫,你什么意思?”
五短身材的人影勃然大怒,厉声说道:“无极门都找上门,当众掠走本门的高阶炼器师,你还在为无极真王辩解,不知是何居心?”
“地绝上人,勿要动怒!”
那九宫上人语气不变,淡然说道:“不管怎么说,都跟无极门结下梁子,就要看如何处理这件事?”
“废话,还能怎么处理?”
地绝上人冷哼一声,不屑道:“那当然是杀上邙山,若是无极门不交出人,立即屠戮满门弟子,杀他们”
“地绝!”
可他话没有说完,便被正中那道人影打断,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在此短短的时间里,龙渊老人和鬼斧上人都被掠走,此人绝对是无极真王,实力怕不在元婴后期以下,可并非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便寻上邙山都将面临苦战。”
“天罗上人所言极是。”
九宫上人附声点头,沉吟道:“更何况,那位五毒门新换的门主,据传放言要对付本门,已经在西蜀边境蠢蠢欲动,此事却是不可不防。”
“只要万紫灵域姓楚,五毒门便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暂且让弟子忍耐一下,该让出的地盘暂且让一让,以后再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说到这里,天罗上人轻叹一口气,冷然说道:“不过,无极门掠走本门两位堂主,倘若不给以颜色的话,那将如何在万紫灵域立足。”
“说的咳不错!”
却在这时,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紧跟着这道声音而来的,一道青铜轮椅闪电般掠过长空,飘然落在万珍楼的门前。
“拜见门主!”
三位上人神色肃然起来,当即上前躬身施礼,即便桀骜不驯的地绝上人,此刻都是俯首帖耳的,温顺的就像绵羊一般。
清冷月色洒落下来,照亮青铜轮椅上的那人,那是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妪,满脸老态龙钟的模样,佝偻着腰蜷缩轮椅上,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带走一样。
然而,即便是楚王看到她,都的要表现的客客气气的,这便是唐门的门主唐老太太,大楚国的四大修真高手,万紫灵域威名显赫的法器王。
唐门九大上人虽然厉害,可都是得到唐老太太指点的,就好比是亲传弟子一样,在此刻当然都是毕恭毕敬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无极门,咳咳,好大的胆量。”
唐老太太似乎身体有恙,她每说上一句话,都要连连咳上数声。
“老身这便前往邙山,倒要咳咳看一看,咳咳,无极真王如何厉害?”
三位上人神色一震,满脸诧异的望向对方,他们心里都明白,唐老太太已经有千年不出山,此时居然远赴边荒灵域。
可见,无极门在太岁头上动土,已然惹怒这位唐门的老祖宗。
第1020章 蛮荒鼠国
月落日升,昼夜轮转!
对于边荒灵域的居民,这是最基本的认知,可在浩瀚无垠的玄黄大陆,却不能用这样的道理去解释。
在西荒大裂谷以西, 这里是蛮荒灵域的地界,月落后不会迎来日升,将会有着漫长的黑夜,朝阳在西边缓缓的升起,将光芒洒落在蛮荒大地上。
此刻,便是朝阳初升的时候,在大裂谷以西的蛮荒草原上,一座座土丘拔地而起, 宛若恒河之沙般排列着,如果站在高空鸟瞰而下,可以看到这些都是有序排列的,就好像一座座的城池壁垒,组成有着浩瀚规模的国度。
在金色的阳光下,一只只硕大的老鼠穿梭在大地上,这里各种各样的老鼠都有,有的头上生有金色金角,有的浑身披着银色鳞甲,更有甚者背部生出双翼
这些老鼠都是壮硕如牛,有的甚至可以堪比猛犸巨象,即便那些幼崽也有成年人大小,然而却有一只金色小老鼠,在这里却显得是格格不入,它只有拳头般的那么大,拖着圆鼓鼓的肚皮漫步者,大摇大摆的走进这座鼠城。
若是有无极门弟子在此的话,定会认出这是灵兽堂的寻宝鼠, 前些天跟随叶华前往西荒大裂谷做任务,谁也没有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吱吱吱!”
这时,不时的有声音传过来,寻宝鼠当然听得出这是鼠语,周围的妖鼠正在对它指指点点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屑和鄙夷。
鼠国,有着上千种鼠类族群,可那些体型羸弱的小老鼠,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环境下,早就已经沦为底层的存在,很难抢到资源晋升灵智的,渐渐的成为其他妖兽的食物,这是它们存活的唯一原因。
寻宝鼠属于寻常的黄毛鼠类,在鼠国连下等公民都是算不上的,平时都是作为蛇国和狗国的口粮,一个只能称为食物的小家伙,居然胆敢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当然要面临被驱使的命运。
“哪里来的黄毛野鼠?”
“居然擅闯鼠王城, 这里是你来得地方吗?”
很快, 便有两只巡逻的鼠卫发现它,一左一右上前拦住去路, 两只铁爪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只要回答的稍有不对,似乎会毫不留情的立即落下。
这两只鼠卫都是狼鼠族的战士,在鼠国是以擅长战斗闻名,明显都有五阶的修为,可寻宝鼠只不过四阶,更何况它的天赋是寻宝,对于战斗根本不擅长。
蛮荒大陆是兽人的国度,向来都是崇尚强者的,在修为上只要是高上一阶,都可以对低阶妖兽生杀予夺,若是按照常理的话,在这两只狼鼠的实力压制下,寻宝鼠早就俯首帖耳,趴在地上听候处置。
然而,却让围观那些妖鼠奇怪的是,这黄毛小老鼠非但不畏惧,还上前发出吱吱的训斥声,语气严厉透着无上的威严。
“混账东西,给本公跪下!”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两只狼鼠侍卫勃然大怒,可在它们正打算痛下杀手时,忽然感到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顿时间四肢不由一软,便就立即的趴倒在地上,浑身都忍不住颤动起来,就好像面对王者顶礼膜拜一样。
“你们两个,带我去见鼠国公。”
鼠国公,即是鼠国的国君,黄毛小老鼠不过是低贱食物,却要去面见鼠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听上去似乎有些滑稽。
可是周围的观众却都笑不出来,它们都有些目瞪口呆的发现,两只狼鼠侍卫毕恭毕敬的应诺,低头摇尾的在前面带路,居然当真要领着前往鼠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这些低阶妖鼠的智慧,当然是难以理解的,只能眼睁睁的目送它们离去,成为鼠城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鼠宫,建造在鼠城的正中,那是一座金色的土丘,似乎是完全是黄金打造出来的,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光芒,显现出不同寻常的富丽堂皇。
狼鼠侍卫毕竟只是城卫兵,也只能领路到鼠宫前,守卫鼠宫的是银甲鼠族战士,浑身披着银色的鳞甲,不过却有些奇怪的是,它们对黄毛小老鼠同样恭敬,就好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也是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
鼠宫,建造在黄金山丘里,地下道路是白玉建造,四周墙壁镶嵌着夜明珠,照射在黄金白玉上,里面更显得金碧辉煌。
鼠宫守备极为的森严,三五步便有鼠族的战士,六阶以上的妖鼠到处可见,甚至七阶都是不在少数,虽然鼠国是大兽国实力最弱的诸侯国,可就凭着鼠宫里眼前所见的,可以轻易剿灭边荒灵域的一个诸侯国,可见实力是何等的厉害?
在此刻,在鼠宫深处的君王殿里,一位鼠头人身的金服胖子端坐龙榻上,正在享受着美味的早点,那竟然是一条烤熟的人腿,在蛮荒灵域可以算是稀罕物,也只有鼠国公这样的君王有资格享用。
“这大哥?”
那鼠头胖子正在大快朵颐,忽然间鼻翼微微一动,神色不由的一震,便立即扔下手头的人腿,就朝着宫殿外面迎去。
老鼠的嗅觉向来很灵敏,特别鼠国公已经是八阶化形,就在寻宝鼠刚刚的踏进鼠宫里,便就被他立即捕捉到气息,生出血脉相融的感觉。
这是大兽国公子鼠的气息,也是他鼠国公最敬重的兄长,前些天被虫后派往边荒出使,也曾经在鼠宫里做过客,难道他在边荒出使归来?
这让鼠国公不由兴奋起来,兄长出使边荒灵域归来,定然也会给自己带上不少特产,娇嫩少女的美腿那是绝不可缺的,用来壮阳的人鞭更是多多益善。
谷氼
“这你是”
然而,在鼠国公看到寻宝鼠时,顿时间满脸错愕起来,他明明感应到是大哥的气息,可却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二,大哥好惨啊!”
寻宝鼠眼睛通红的扑上前,满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嘶声说道:“老二,大哥被困在邙山无极门,你可要想办法救大哥出来。”
“大哥,这怎么回事?”
这时候,鼠国公已经完全感应到,这的确是自己兄长子鼠,不过却并非是他的本体,只不过是一缕游魂附体。
“老二,大哥连同亥猪出使大郑,不想被无极门高手半路埋伏,不幸被擒陷身邙山,日夜遭受雷劫刑罚,委实是生不如死。”
听到寻宝鼠满脸怨毒的诉说,鼠国公顿时间暴跳如雷,浑身血脉涌向那颗鼠头,两只眼睛闪烁出噬血光芒,完全压抑不住滔天怒意。
“该死,无极门当真是该死。”
子鼠可是大兽国的国公,此行前往出使边荒灵域,原本应当得到大郑国的礼遇的,可没想到无极门如此可恶,居然掠走大兽国两位国公,当真是老虎嘴上拔胡须,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兹事体大,虽然说要上禀兽王虫后,可鼠国公已经有些等不及,毕竟兄长被俘是鼠国的耻辱,他必须要调兵遣将,想办法营救两位国公回来。
好在,鼠国镇守西荒大裂谷,数万年以来暗中建造工事,已经横穿大裂谷打通道路,鼠国大军偷渡边荒灵域,说不定反倒建立奇功。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在万年以来建造的地下通道,也是时候发挥出作用,鼠国是时候发展壮大,在大兽国的排名也该往上提一下。
在鼠国公正在筹思偷渡大裂谷时,远在东南方向的边荒灵域,邙山无极峰的长生殿内。
在高台数千黑色牌位里,一面内传弟子的牌位闪烁红光,蓦然发出嗡嗡的示警声,显现出一段淡红色的讯息。
叶华,门派灵兽堂内门弟子,筑基大圆满期修为,在西荒大裂谷遇险。
此时,镇守长生殿的正是牧雨宣,在皇城废墟护法归来以后,她就坐镇在长生殿里,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凤凰郡主领取长生殿日常任务。
真传弟子,都要完成长生殿的任务,这是门派要去必须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凤凰郡主身份尊贵,同样是不能例外的。
凤凰郡主作为真传弟子,要救的当然是内门弟子,可是当她救人时发生不测,牧雨宣便可以立即出手,所以主动要求镇守长生殿。
“我来!”
叶华的示警讯息传来,顿时有一道火红人影扑上前,就像是初升的朝阳般,带着炙热般的粉色光芒,让在场的真传弟子都侧目不已。
“郡主?”
牧雨宣顿时有些担忧起来,她并非怀疑凤凰郡主的实力,在场真传弟子三十余位,基本没有能胜得过郡主的,可是那位灵兽堂叶华弟子,他居然在西荒大裂谷遇险,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明白。
西荒大裂谷,是边荒灵域的边境,里面遍布着红雾毒瘴,金丹真君的肉身可以抵抗一时,可却是万万难以横渡跨越的,这叶华只不过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他怎么会在西荒大裂谷遇危?
“牧姑姑,不用担心,渔儿可是有护体法宝。”
莫渔儿似乎知道牧雨宣想什么,立即巧笑嫣然的绽放笑脸,在她那火红的衣衫上面,若隐若现的浮现出羽毛来,虽然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可是那上古洪荒般的气息,顿时压得四周烛火摇曳起来。
“好!”
牧雨宣立即放下心来,暗道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郡主在皇城废墟得到凤凰羽衣,有这件中品灵器护体,她完全无惧红雾毒瘴的,即便是横渡西荒大裂谷,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更何况,有自己在长生殿坐镇,即便是有什么不测,便可立即可以出手相救,即便去一趟西荒大裂谷并没有什么。
莫渔儿满脸兴奋的走上前,晋升成为金丹真君以后,她便就在皇城废墟里历练,这长生殿的任务还是第一次做,能够拯救门派的其他弟子,在内心深处都觉得意义非比寻常。
当下,她便箭步的走上前去,伸手放在那块长生牌位上,不可抗拒的力量透体而进,浑身爆发出绚丽耀眼的光芒,转瞬间消失在大殿里。
第1021章 战争的前奏
西蜀城,平山城,靖德城,滨海城,东壶城, 泽甘城,绥化城!
此刻,摆在秦昊书桌上面的,依旧是那幅楚地山川流域图,上述七座城池都被红笔勾出来,笔迹尚且没有干透,显然都是刚用笔画出来的。
在继北河城等六座城池后,不到短短三日时间, 便在上述七座城池里, 陆续传来有万珍楼的建造消息。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辗转七洲,足有数万里的路程。
秦昊眉头不由的皱起,脸上神色变得阴晴不定,在他所认知最快的飞行灵器,都难以完成这样的壮举。
传送阵!
显而易见,无极真王快速往返七地,是通过传送阵完成的。
建造传送阵,需要高阶阵法师主持的,楚国这方面有些泛善可陈,大楚王室供奉不过六阶阵法师,虽说唐门九宫上人阵法造诣极深,同样是楚地唯有的七阶阵法师,可鉴于唐门的独立性,却不能被王室随意差遣的。
由于阵法上的资源有限,造成传送阵的品阶都不高,当然边荒灵域同样不例外, 这是多数修真国的通病, 传送是对金丹期以下不设限制,任何修真者只要付出一定的灵石,便就可以随意的进行传送。
可是金丹期的修士,需要动用磅礴的阵法能量,便需要在当地官员报备,不能随意的进行传送,更不要说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元婴修士的传送,需要调动的磅礴阵法能量,不是低阶传送阵可以承受的,若是没有七阶以上阵法师的加持,是根本难以完成长距离传送的。
秦昊可以完全的笃定,在无极真王的身边,定然有一位七阶阵法师,协助他在短时间辗转七城,除此外应该没有其他可能。
“无极真王,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秦昊心里不由叹息起来,两日前得到唐门传来的消息, 西蜀并没有按照他所预期那样, 并没有爆发令人期待的大战,无极门也没有深陷在西蜀泥潭。
原以为,无极真王前往唐门寻仇,必然会被唐老太太留住,到时候有玄冰天将领四位国公,加上蓑衣公请来六道联盟高手,各路高手布下天罗地网,将无极真王永远埋葬在西蜀。
没想到,无极真王却并不恋战,掠走潜龙堂的高阶阵法师,便就立即远走高飞,似乎在避免跟唐老太太交手。
八阶阵法师,那简直是移动的宝库,就这样被无极真王掠走,那简直是唐门不能忍受的损失,更是难以磨灭的奇耻大辱,唐门势必要前往邙山要人。
不过,即便唐老太太赶到邙山,无极真王会在那里吗?
秦昊不由的沉思起来,他将目光重新投在那幅地图上,望着上面被红笔勾出的十三座城池。
这些城池,都是楚地的大城池,人口都是在千万以上,原本就有着旺盛的修真交易需求,在这里建造万珍楼并不奇怪。
若是按这样的思路,楚地人口过千万的城池,可能都将是无极门的目标。
秦昊心里不由一动,立即提笔在地图上勾勒,就在那十三座城池以外,连连的勾出七座城池来。
这些都是大型城池,特别是大楚王城的楚河,还有神策府所在的天将城,人口都已经突破两千万,绝对是无极门下来的目标。
既然,在西蜀城没有布好陷阱,让无极真王逃出生天,那就需要另外寻找地方,布置好更加厉害的陷阱,让他再也逃脱不得。
天将城!
很快,秦昊便就选好地方,这里是伏击无极真王最佳位置。
天将城离楚河城不远,可去往绥化城路程遥远,中间隔着三座人口过千万的城池,无极真王路上必有耽搁,这便给秦昊留下充足的时间。
更何况,天将城是神策府所在,神策府主可是西楚霸王项无敌,万紫灵域的十大高手,若是能够请他出手的话,再加上有四位国公协助,甚至有六道联盟的高手助拳,定然可以布置牢不可破的罗网,让无极真王更是插翅难飞。
届时,他绝对是必死无疑的,到时候唐老太太赶赴邙山,失去掌门坐镇的无极门,山门覆灭是指日可待的,将永久除掉这样的后患。
“好!”
想到这里时,秦昊不由抚掌说一声好,连他都觉得是胜券在握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将会亲自前往天将城,凭借着楚王义子的身份,请神策府的项无敌出手,也同时立即传信下去,让玄冰天将领着四位国公,加上蓑衣公请来的六道联盟高手,全部都在天将城待命。
这将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包括顶尖猎手项无敌在内,伺机而动的猎人有十余位,任凭如何厉害的猎物,都将难以活着离开。
“阿嚏!”
在此同时,远在数万里开外的萧国上空,莫问天端坐在七彩玲珑殿里,正在打坐静心修炼时,忽然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这让他心里不由诧异起来。
好端端的,这打的什么喷嚏,莫非是娇妻美妾思夫心切?
想到这里,他便立即的摇头起来,洞察先机修炼至极致,只要做出任何不对的推算,便就立即否定心中的念头。
不过,这打喷嚏并非无缘无故的,凡事都是会有预兆,特别是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必然会有着某种征兆发生。
莫问天当下手掐法决,开始盘膝推算起来,半晌立即便睁开眼睛,嘴角不由掠过一抹冷笑,眸子里掠过凌厉的光芒。
“难怪,是有人想要对付本座?”
这是他刚刚运转洞察先机,得出来的一个推算,显示命盘有凶险发生,有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待着他的自投罗网。
看来,在接下来的行程,一定要万分小心。
“传送阵,怕是下来不能再用。”
其实,秦昊虽然推测的不错,莫问天可以快速的辗转七地,的确是借用的各城池传送阵,可却有一点完全是错误的,并没有七阶阵法师协助他。
无极门阵堂的陆遗风,尚且在守卫上古传送阵,根本就没有前往万紫灵域,莫问天能够使用低阶传送阵,主要是他有着一枚大挪移令牌。
十三年以前,在大戎国发现上古传送阵以后,莫问天辗转于其他灵域历练,也可以算是机缘巧合,让他得到这枚大挪移令牌。
这令牌不但可以长距离传送,更重要的是借此令牌的力量,元婴真王可以使用低阶传送阵传送,根本不需要七阶阵法师加持阵法。
所以,三天时间辗转七城,若非萧国汴梁城传送阵损坏,这些天维修停止使用,第十四座万珍楼早就建造完成,他也已经早就奔赴许国君城。
不过,借着七彩玲珑殿赶路,他倒是难得清闲起来,用传音令牌跟门派沟通,各地的情报陆续传送过来。
五位亲传弟子押送飞星上人和风月公,以及灵丹门的诸位炼丹师赶回门派,昨日已经赶到九指皇城,等到他们赶回邙山交付以后,便就立即返程万紫灵域,毕竟来回运送战俘的,这边是严重缺乏人手的。
玄冰天将落在天魔圣女的手上,对此大楚国是完全蒙在鼓里的,因为假的玄冰天将已经安排到位,幻霜蝶幻化而成的玄冰天将,在琴棋书画四位国公护卫下,正领着寒霜铁骑赶回楚河复命。
三日前,莫问天潜伏西蜀潜龙堂,将龙渊老人、鬼斧上人和潜龙三老掠走,这些人当然不可能杀掉的,对于无极门发展极为的重要,再加上实力不俗的玄冰天将,这些都将是地藏牢里需要渡化的俘虏,此时被天魔圣女亲自护送回往邙山,并且让四只化形期执事陪同护卫。
所以,莫问天手上可以差遣的,也只有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两大高手,此时推算到命盘有凶险发生,当然是不可不防的。
更何况,暗影堂潜伏楚地的暗桩,最近都传来颇为不同寻常的信息,这些莫问天也有些隐约察觉到,就是楚地各州的军队调动,忽然间变得频繁起来。
譬如,他驱使七彩玲珑殿赶路,就在萧国上空便很容易发现,居然有着十万全副武装的神武军,不但押运着辎重粮草,还有重型的攻城器械等,正朝着巴国的方向赶路而去。
萧国的实力不强,在楚国附属国排名倒数,十万神武军已经是举国战力,大军浩浩荡荡挥师南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有战事发生?
有楚王坐镇楚地,诸侯国不可能内乱的,莫问天当即联系各地暗桩,不管是巴国的青鸾,申国的秃鹫,许国的红号等主事,俱都传来诸侯国正在调兵遣将的,况且并非只是诸侯附属,大楚各州同样在召集人马,据说是要前往南下前往天都山集结?
天都山?
大楚国加上附属诸侯国,集结的兵马何止百万,在天都山集结要干什么?
上百万人马,不可能联合军演,是绝对要动真格的,这是战争的前奏,那他们想要对付谁?
在忽然间,莫问天福至心灵般,竟得到一个可怕的推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王,居然要挥师边荒,大军南下要伐郑?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他有办法打开天都门?
第1022章 可恶的人类
当你身处黑暗时,请保持前行,因为光明就在前方。
这些天以来,叶华所以会坚持走下去,便是用这句心灵鸡汤鼓励自己。
在寻宝鼠的带路下, 他沿着地下甬道往西而去,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是越发的难以回头。
这应该是上古矿脉,有着难以想象的规模,地下道路极其错综复杂,如同一座地下迷宫一样。
叶华不但跟丢寻宝鼠,也在里面迷失方向, 连回头的道路都找不到。
这个社会没有指南针, 辨别方向依靠观察日月星辰, 这在地下可是没有办法的,加上大裂谷混乱的磁场干扰,导致叶华的神识感应失去作用,在漆黑的矿洞里睁目如盲,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是继续前行,希望在前面寻到出路,可越走浑身越是燥热,似乎来到地下的深处。
而且,这是西荒大裂谷深处,可以说是边荒最危险的地方。
在裂谷的地面上,弥漫着红瘴毒雾,修真者难以横渡而过,地下深处充满地火熔浆,在边荒灵域悠久的历史里, 从来都是人类修真者的禁区。
可当叶华站在这里,却发现并非是这么回事。
虽然说炎热难当,可却并不至于要人性命, 以他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还是伤不到肉身的。
很快,他便就在甬道四周墙壁上,发现有着挖掘的痕迹,那上面的切口很新鲜,就像是刚刚的开挖出来一样。
奇怪?
在大裂谷的深处,谁没事在地下挖掘矿洞,这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的地火可是很要命的,不过很快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沿着甬道四周的石壁里,居然镶嵌着冰寒彻骨的岩石,似乎是用来隔绝地火侵蚀的。
寒霜冰石,冰霜灵域的产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华倒是有一些见识的,很快便认出冰石的来历,这让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谁大费周折的,在大裂谷下建造这样的地下工事?
当下, 他强忍着心中的好奇, 沿着甬道继续往前走去。
“吱吱吱!”
忽然前,似乎传来老鼠的叫声,透着甬道里黯淡光线,前面影影绰绰有怪物穿梭,那通红的眼睛如同烛火般,闪烁出噬血般摇曳光芒。
叶华脸色不由的大变,立即的定睛望过去,发现那些怪物如狼般大小,浑身披着银色的鳞甲,模样有点像是穿山甲,可却是老鼠的脑袋。
穿山甲鼠,天生钢铁般的鳞甲,两只前爪削铁如泥,拥有穿山掘地的天赋,叶华作为灵兽堂的弟子,当然认得出来这种妖兽的品种。
“吱!”
一只穿山甲鼠似乎是发现他,立即发出尖锐示警声,显然在招呼它的同伴。
“不好!”
叶华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当下便打算转身逃走,可是却已经来不及,周围传来吱吱的乱叫声,有着数只穿山甲鼠闻讯而来,在狭窄甬道里潮水般涌过来。
“糟糕!”
穿山甲的速度极快,特别是在地下深处,叶华明白根本逃脱不掉的,也只得取出宝剑奋力抵抗。
“孽畜,跟你们拼了!”
这些穿山甲鼠品阶较低,多数都是三阶的妖兽,可却架不住鼠多势众,而且皮糙肉厚的难以对付,加上混在其中的四阶穿山甲鼠。
很快,叶华便就左支右绌的,明显是疲于应付的,可是穿山鼠越来越多,甚至招惹来五阶穿山甲鼠的头目。
五阶妖兽的实力,已经不在叶华以下,浑身覆盖有着金色的鳞甲,即便中品法器的宝剑砍在上面,都不会留下什么伤痕,单打独斗都是难以伤到它,更不要说在这样的情况下。
“完了!”
这时候,叶华心里有些绝望起来,此时他不但法力即将告罄,浑身都是伤痕累累的,更是激起穿山甲鼠的疯狂围攻。
在此要命的关头,旁边暴起耀眼夺目的光芒,一道火红人影在里面扑身而出,如同炙热的烈日迎面扑来,熊熊烈火立即扑面而来。
“吱吱!”
在四周传来穿山甲鼠凄厉的惨叫,一阵阵焦臭的味道迎面扑来,那只五阶穿山甲鼠吱吱的乱叫,半边身体都快要被烧焦烤透。
“郡主?”
叶华满脸惊喜的发现,忽然传送在此前来营救他的,居然是掌门无极真王的的千金,即大郑国的凤凰郡主,这实在让他倍感荣焉。
“叶师弟,这是传送令牌,速速离开这里。”
莫渔儿挥手丢出一个巨大火球,将甬道里的鼠潮逼退,便给叶华扔过来传送令牌,此时她当然是看得出来,这位叫叶华的内门弟子情况不妙。
“郡主,这里是大裂谷的地下深处,穿山甲鼠在此挖掘甬道,并且用寒霜冰石隔绝地火,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说到这里时,叶华便就没有说下去,他知道以凤凰郡主的聪慧,不可能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穿山甲鼠,蛮荒灵域鼠国的妖众,有组织的挖掘大裂谷地下甬道。
很明显,这是要打通西荒大裂谷,把这里变成暗度陈仓的通道,让蛮荒灵域的妖兽源源不断涌来。
“好,叶师弟的伤势不轻,赶紧传送赶回山门!”
凤凰郡主连忙点头应声,神色出奇的凝重起来,这让叶华放下心来,当即催动传送阵令牌,他的伤势不能硬抗下去,急需赶回门派在还阳殿疗伤。
“蛮荒灵域打通西荒大裂谷,源源不断的高阶妖兽涌进,将会对边荒灵域形成巨大威胁,这里需要好好的查探一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忽然间,莫渔儿便就明白过来,此行救人任务虽然完成,可她却不能就此传送赶回山门,既然知道西荒大裂谷有问题,就需要查得清清楚楚的。
莫渔儿沿着甬道往前走去,不过相对叶华的谨小慎微,她却完全是艺高人胆大的,沿路若有挡道的穿山甲鼠,直接丢火球往前平推便是。
穿山甲鼠天赋便是穿山掘地,战斗其实是并不是很擅长的,加上本身便就畏惧烈火的,当然便就拿凤凰郡主没有办法,即便数量再多也有逃跑的份。
莫渔儿越往里面走去,越是感到有些心惊,那甬道不但是越走越宽,穿山甲鼠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有着数量众多的骡鼠,这种妖鼠体型如同骡子般,具有极强的负重和耐力,显然是运输甬道里的废石。
显而易见,穿山甲鼠是掘进工,负责在前面挖洞开石,骡鼠是运输工,则是运输被挖掘下来的石块,可以说是组织分工明确。
还有一种狼鼠护卫,似乎充当监工的角色,可不同于穿山鼠和骡鼠,这狼鼠颇为的好狠斗勇,对于莫渔儿都产生不小的困扰,杀起来是颇要费一些力气的。
不知过去多久,死在莫渔儿手上的妖鼠,简直是不计其数,多数都是三四阶的穿山甲鼠和骡鼠,当然也有五六阶的狼鼠侍卫,杀得她都有些不耐烦,好在甬道前面的出口,似乎是快要到尽头。
一阵清风徐徐的掠来,空气忽然清爽起来,很快前面出现洞口亮光,莫渔儿浑身羽衣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席卷一空,往着洞口方向掠空而出。
刹那间,头顶上空是璀璨的星空,明月高悬在夜空上,地下却是乱石嶙峋的荒芜大地,就在地下通道的洞口旁边,建造着有一座巨大的营地,占地面积足有数百丈以上,里面活动者上千只各族妖鼠。
“可恶的人类,居然擅闯鼠国禁地。”
这座营地里面,一只猛犸巨象般的妖鼠,如同战车般横冲直撞过来,这是猛犸鼠族的战士,也是负责地下工事的首领,既然可以口吐人言来,明显是晋升七阶的妖鼠。
七阶妖兽已经有金丹修为,莫渔儿虽然并不惧怕,可却她也不想在此恋战,当即浑身羽衣闪烁耀眼的红光,如同是划破夜空的流星般,往着西边方向风驰电挚而去。
蛮荒灵域,这里应该是鼠国地界,这是莫渔儿第一次踏足在这里,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查看一番,看这里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显而易见,鼠国已经打通西荒大裂谷,这不知将对边荒灵域带来什么变故,她需要尽可能的查明情况,好回去可以向父亲禀告,也好提前能够作以准备。
“吱吱吱!”
忽然间,在前面传出云烟般的声响,一群蝙蝠鼠黑压压的掠来,就好像乌云压顶般,让人说不出来的头皮发麻。
“可恶的家伙,去死!”
莫渔儿迎面冲上前去,火焰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无数蝙蝠鼠发出惨叫声音,纷纷扑棱着翅膀坠落地上,没被烈火波及的立即鸟兽散。
天空的封锁被打破,前面道路更是畅通无阻,莫渔儿在高空中鸟瞰而下,心里越发的感到震撼,人类文明都是众所周知的,可看到老鼠建造的文明国度,心理震撼的确难以很快消散。
西荒大裂谷往西而去,越是远离大裂谷的方向,便就可以看到各种妖鼠的活动,甚至根据不同的鼠类种族,分别建立起来村庄部落。
这里的妖鼠很像人类,它们居然烧火享用熟食,建造各种奇形怪状的房屋,并且普遍都会使用兵器,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似乎有着统一的文字符号。
这是老鼠的国度,很显然创造出不同寻常的文明,在这里完全可以管中窥豹,大兽国的各国怕是俱都如此,都诞生出各族群不同的文明。
第102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郑国,九指王城,太和殿!
这些天以来,郑羽儿上朝的频率,明显要较平时频繁很多。
万紫灵域的大楚国, 蛮荒灵域的大兽国,都向边荒灵域派出求亲使臣,名义上是要联姻结盟,实则却是不怀好意,觊觎大郑国的广袤疆域。
虽然,有无极真王及时出手,危机得到暂时化解。
可是, 若是等不到使臣回复,两大修真国都不会善罢甘休, 下来定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特别是唐门在番城作乱,这都给郑羽儿有警醒作用。
东北的万紫灵域,西北的蛮荒灵域,虽然分别隶属不同的阵营,可是他们都对边荒灵域抱有敌意,那大郑国数年以来的太平日子,恐怕将要所剩无几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越是在这时候,边荒便就越不能乱,甚至都要秣马厉兵的,做好全面迎战的准备。
所以,郑羽儿不但勤于上朝,积压的奏折都快速批阅,对于有些不利于安稳的,此刻更是特事特办,不敢有着丝毫大意。
边荒灵域有领土接壤的, 在万紫灵域和蛮荒灵域以外,尚且有西南的西岭灵域,位于南边的南疆灵域,还有东边临海的东海灵域。
这些天以来,西陲边境有西岭灵域的翼族出没,这是翼族每年都要迁徙到这里,以人类孩童的为食,造成虞虢两国百姓极大恐慌。同时南疆虫族北上越境,边境各地都有虫族活动的踪影,大量百姓们被寄生成为傀儡,数座城池都被沦陷,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更加要命的是,东海鲛人兴风作浪,打劫海上的运粮商队,造成越国船队损失惨重,海上兵力开始捉襟见肘,顾此失彼的情况屡有发生。
西岭翼族迁徙,南疆虫族侵扰, 这在往年都会发生的, 只是今年来势更加凶猛, 特别是当前这样的局面,让郑羽儿更是不敢大意,各派一位国公前往镇压。
烛庸公前往西陲,地屠公派往南疆,各有三位侯爷在旁辅助,务必要想办法尽快剿除入侵者,保证边境百姓的和平安定。
这些倒是没有什么,东海鲛人在东海沿岸作乱,显然便就有些不同寻常,也让郑羽儿莫名的担忧起来,特别是前方传来的消息,这些鲛人专门打劫海上运粮商船,让她更是有些莫名难安起来。
边荒灵域是海陆兼备的,三面方向都是内陆,只有东海沿着浩瀚的海洋,是通往玄黄大陆的门户,理论上只要有强大船队,可以跟任何沿海灵域产生联系。
当然,边荒灵域海上贸易有限,其中主要的贸易灵域,也只是中土灵域的大唐皇朝,还有极西灵域的大莽皇朝,玄黄大陆最强的两大修真帝国。
大唐皇朝控制着玄黄大陆的粮食,多数以上灵域的粮食种子,那些小麦、玉米、水稻、各种蔬菜种子等等,甚至专供种子,都是需要在大唐皇朝进口的,其他地方根本就买不到。
中土粮种产量极高,不会产生虫害病害,有着极高的品质,经过数万年的市场衍变,各大灵域本地种子没有市场,渐渐的早就被淘汰。
但是,中土粮种虽然很好,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就是只能播种一季,似乎是被专门绝育过的,若是来年大唐皇朝没能供应粮种,将会产生严重的粮荒,多数灵域为此受制于大唐皇朝。
谁掌控粮食,谁就掌控人类,甚至掌控世界。
大唐皇朝运输的粮种,被东海鲛人打劫走,不但边荒灵域损失惨重,可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就是来年很可能产生粮荒。
边荒灵域上百州疆域,可是有着将近五十亿人口,要是老百姓失去粮种,来年肯定会爆发大饥荒,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局面?
事有蹊跷,却是不能不防的,必须要保证海上粮种安全。
有圣器宗的造船造诣,越国水师的战力不弱,可缺的便是高端的战力,郑羽儿连派天权公、神箭公和紫雷公三位,再加上九位侯爷在旁辅助,希望尽快平息海上运粮的安全,确保边荒灵域的粮食安全。
大郑的七位国公,很快便就派出去五位,此时留在大郑国的,只有常年镇守北方的天魔宫,再加上刚刚晋升的太古公,人手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这三件大事外,各部都有奏折上报,其实基本上都是钱的事情。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些不过是郑羽儿的日常事务,要打理上百州疆域的帝国,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今天这里赈灾,明天那里修路,后天说不定发生地震。
边荒灵域毕竟资源贫瘠,灵石矿脉是评判灵域富饶的标准,边荒灵域探明的灵石储量,排在玄黄大陆各大灵域倒数,俱都是规模较小的灵石矿脉,埋藏在地下数千丈深以上,不但是开采难度极大,灵矿品质并不怎么高,里面蕴含着各种的伴生物,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加工,许多灵石矿脉都不具有开采价值。
可在这方面上,极西灵域的灵石矿脉储量第一,大莽皇朝简直遍地都是灵矿,老百姓在自家院子打一口水井,都有可能挖出规模不小的灵石矿,可见是如何的得天独厚,凭借于此跟大唐皇朝抗衡。
大郑国这些年国力蒸蒸日上,在前些天刚得到大戎国库,正是国库充盈的时候,可眼前战争可能即将爆发,郑羽儿根本不敢随意动用,可在军队上却不吝拨款,要更换的马匹器械立即更换,同时加大军备物资的储备,在无极门炼气堂采购装备武器,在鲁国圣器宗加大战争器械的订单。
就在郑羽儿批阅奏折的时,壁水侍女在外面觐见,传来无极门的两条消息。
唐老太太渡过天都山,正在赶往邙山的路上,无极真王已经做好应对准备,还请郑王即刻赶回邙山,以防被唐门宵小惊扰大驾。
刚听到这条消息时,让郑羽儿不由的大吃一惊,唐老太太只不过是一个称号,可是却代表着死亡的降临,万紫灵域的十大修真高手,唐门威名赫赫的法器王,居然赶往邙山寻找无极门的麻烦。
无极门,怕是极为的危险,甚至都会有覆灭的凶险。
不过很快,郑羽儿听到后面传来的消息,无极真王已经做好应对准备,并且让自己尽快赶回邙山,便就立即的放下心来。
如果无极门当真有难,夫君不会让自己赴死的,可见他的确做好万全准备,只是担心唐门提前对自己动手,毕竟唐老太太前往邙山,便就要路过九指王城的,很难说是不要对自己下手,并且用来威胁夫君就范。
唐老太太威名赫赫,作为万紫灵域的十大修真高手,十个戎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难道夫君当真有应对的方法,可以确保邙山不会有失。
郑羽儿不由的沉思起来,倒不是不相信自己夫君,实在是万紫灵域的高手太强,跟羸弱的边荒灵域不在一个层次。
不过,就这样的问题,前些天她刚刚问过夫君,可得到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大楚国的四大高手,为夫虽然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可若是在邙山作战的话,这里将是无极门的战场,一定让他们都知道厉害。”
如果,夫君说的没错,那邙山应当不会有什么凶险,说不定唐老太太前来邙山,也是他故意放她进来的。
在郑羽儿想到这里时,心中不由的大定起来,可当她看到第二条消息时,不由惊得站起身来,脸色神色变得凝重万分。
大楚国召集六大附属国,调兵遣将整合兵力,在天都山集结百万神武军,似是有些欲图挥师南下的打算,请郑王召集兵马做好应对。
什么?
看到这一条消息时,此时郑羽儿的反应,跟莫问天是如出一辙的,她首先想到的问题是,楚国要怎么打开天都门?
这可不是简单的山门,若是可以容易打开的话,边荒灵域早就不复存在,很可能沦为大楚国的附庸。
这数万年以来的难题,难道说被大楚国破解?
若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情况不妙,就单纯在战斗力来说,万紫灵域的神武军战士,单兵能力远胜于边荒灵域神武军,甚至可以达到一比二的关系。
换而言之,若是大楚国集结百万军力,大郑国想要对等兵力抗衡,那起码要调集二百万神武军,这是怎么可能的事?
即便加上附属诸侯国,郑羽儿倒是能调动二百万神武军,可是那样做的结果将造成其他地方守卫空虚,到时候边境作乱,各地匪患四起,局面将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天都山位于大郑国的北漠,万剑真君领八万神武军镇守,在周围有着蒙、契和番三国可以调动,再加上位于戎城的十五万安北军,总共有着四十万军力可以调动,必须立即传令下去快速集结。
至于其他,得召集诸位国公侯爷,连同军部的官员商讨,尽快调兵遣将集结兵力,按照郑羽儿初步想法,起码要有一百二十万以上,否则是根本抵挡不住。
山雨欲来风满楼,外面已经是秋日到临,希望尽快可以渡过漫长寒冬,边荒灵域迎来更加明媚的春日。
第1024章 西楚霸王
傍晚,残阳如血般,血色光芒洒落大地。
天将城,似是披上血色战衣,充斥着铁血杀伐的气息。
这是盛产将军的城池, 大楚在职的将军有七位,包括御林军首领玄冰天将在内,其中有着四位是天将城出身,可以说掌控着大楚半数以上军队。
神策府,说是元婴门派没错,毕竟掌控着楚地三十州修真者。
可是更加准确的定位,应当是大楚国高层将领的培养基地,名副其实的军事学院。
西楚霸王项无敌, 神策府的府主,实际可以说是军事学院的院长。
起名无敌,号称霸王,万紫灵域十大高手,只要任何人听到这里,都会在脑海里勾勒出威勐无俦的形象。
可是,真正的项无敌,绝对让人大跌眼镜的。
神策府里,有一座朱砂涂染的大殿,在血色夕阳里闪烁耀眼光芒,夜幕尚且没有完全的降临,殿内便就点燃红色的火烛,映亮地上绣着红牡丹的地毯,里面并没有什么陈设,正中摆放着心形的红色软塌,四周都垂着轻纱帷帐, 当然也都是粉红色的。
项无敌,便就坐在软塌里面,摇曳烛光照射在帷帐上, 映射有一道婀娜人影,兰花指拈着一枚银针,专心致志的穿针引线,似乎做着刺绣女红。
谁能想象得到,威勐无敌的西楚霸王,居然有着女儿身模样,更是对女红刺绣情有独钟。
当时,没人胆敢认为他是女人,即便是站在软塌前的秦昊,即便是他心里颇有疑惑,可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因为,在以往有此质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项无敌虽然生的是花容月貌,可却有着暴龙般的脾气,也只有他在做女红刺绣的时候,才是神策府最安静的时候。
昨日,秦昊赶到天将城,借着楚王义子的身份,连夜登门造访神策府。
很顺利, 基本不用浪费口舌,只需要说一句话,无极真王是边荒灵域第一高手,此人很可能将要在天将城现身。
“找打!”
项无敌只不过一句话,便就表明他的态度,对于边荒灵域第一高手,显然成功勾起他好战的本性,除喜欢做些女红以外,更加喜欢的是挑战强者。
万紫灵域的强者,基本都跟他交过手,没有不被打的头疼的,再也找不到什么合适对手,当真可谓是高手难寻。
边荒灵域虽然弱,可说到底是第一高手,过来就得好好招呼一下。
可是,说无极真王到天将城,到底是要什么时候到,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
这时候,只好根据秦昊的分析,做好无极真王前来的防范。
在两日前的傍晚,在萧国萧州的汴梁城,传来万珍楼出现的消息。
昨日上午,在许国许州的许都城,也传出万珍楼出现的消息。
不到傍晚时分,大楚国咸州的沁阳城,便有万珍楼建造的消息传来。
一切都在秦昊的推算当中,当初他画出来的三座城池,依次连续的出现万珍楼,并在短短不到两日时间,显而易见是利用传送阵。
不比前两座城池,都是诸侯国的距离,动辄都是有着万里遥远,可是沁阳城属于大楚的地盘,跟在南边的天将城不到两三千里,若是按照元婴真王的脚程,可能不到两个时辰便到,更不要说使用传送阵。
然而,快要一天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似乎,无极真王接下来的目标,并不是在天将城,很可能去往其他地方。
项无敌依旧聚精会神的绣花,似乎沉浸于他的作品里,可是秦昊却有些站不住,他很怕无极真王改变主意,甚至说被其他事情耽误,再也不会前来天将城。
西楚霸王的怒火,他可是承受不住的,若是对自己做点什么惩罚,恐怕连楚王都会当做没看见,根本不会为此出头的。
为对付无极真王,天将城开启阵法禁制,只打开北城门的门户,所有想要进城的百姓,只有通过这座城门出行往来。
同时,在传送阵的周围,埋伏着神策府的高手,有两位天将亲自主持阵法,布好天罗地网严密等待着,另有玄冰天将领寒霜铁骑巡视成为,再加上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协助,即便不是无极真王的对手,只要拖上一时半刻的功夫,便可等待西楚霸王的亲自出手。
其实,在秦昊手上还握有一张底牌,蓑衣公带来的六道联盟高手,已然悄无声息潜伏在城里,就等着无极真王的现身,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项无敌,毕竟以西楚霸王的火爆脾气,是根本不屑跟他人联手的,不知道反倒是好一些。
“还没动静?”
秦昊抬头望向外面的天色,夜幕潮水般的降临,都快要淹没这座寝宫,心里是越发的焦急起来,他可知道西楚霸王的耐心,所以会安静平和的等到现在,主要是手上的刺绣没有完工。
“休!”
可在这时,在昏暗的夜幕下,一道光芒闪电般掠空而来,如箭一般射在寝宫大殿里,正好落在秦昊的手掌中。
“什么?”
这是一道传音符,秦昊在接到手上时,立即化为一道传音讯息。
“霸王,棋圣传来的消息,无极真王在点将山现身。”
话音刚落,等秦昊抬头望过去时,在那座粉红色的软塌里,却不知何时杳无人影,里面那道婀娜人影已然离开。
“无极真王,今日自投罗网,便就是你的死期。”
秦昊立即紧跟着掠出大殿,点将山位于城北五百里,以他的脚程不到两刻钟便到,项无敌的速度当然更快。
可能,等到他赶到点将山的时候,也许只能看到无极真王的尸体。
夜幕彻底的降临,天将城被黑暗所淹没,似乎在所有人眼前蒙上黑布,隐约间什么都看不清晰。
可在这时候,远在遥远的边荒灵域,夕阳依旧悬挂在邙山上,光芒洒落在群峰上,披上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
这两天,长生殿里的气氛,越来越有些凝重起来。
凤凰郡主前往西荒大裂谷救人,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消息,被她营救的叶华早就回到门派来,并且详细汇报大裂谷的情况。
蛮荒灵域的鼠国,已经打通西荒大裂谷,接下来很可能要大举进犯,边荒灵域将迎来源源不断的兽潮,这是数万年都没有的灾难。
对于无极门而言,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说是糟糕透顶。
毕竟,万紫灵域的大楚国,正在天都门集结各路大军,有着挥师南下的迹象,大郑国要应付东北方向的敌人,都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若是西北边方向也不安宁,那很可能面临两线作战的局面。
这条消息通过层层禀告,最后音屏台传给正在楚国的掌门,立即便就有命令传过来,让执事堂的金爪貂熊全权负责,鬼蜃魔蟾和蛇尾饕餮辅助,领执事堂的七阶灵兽奇虫前往西荒大裂谷,务必探明西荒大裂谷通道出口。
可以说,这是无极门派去的先头部队,主要是探明前方情况的,接下来的安排,还是要根据情况而定的,很可能要立即调集高手,想办法在大兽国大军压境前,抢先将通道完全的堵上。
这些倒是其次的,可摆在眼前最重要的,却是凤凰郡主的安全。
在两日前,郑王已经赶回门派,也问过凤凰郡主的情况,牧雨宣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禀报,当时都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当日凤凰郡主前往西荒大裂谷,也是经过她的同意,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这绝对没办法向掌门交代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大楚唐门的唐老太太赶赴邙山,雷师兄谷师姐都在为此准备,门派上下都是如临大敌般,实在不好意思却打扰他们。
三日以来,牧雨宣日夜坐镇长生殿,准确说是守着凤凰郡主的长生牌位,若有任何示警消息传来,她将会以最快时间传送过去。
对于这位掌门千金,沐雨宣可是看着长大的,也是心知她的秉性脾气,十有八九是前往蛮荒灵域,正在鼠国打探情况,这当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鼠国,可是十分遥远的远方,如果当真有危险降临,那可是千钧一发的危机,也只有通过这块长生牌位,才能及时的确保郡主安全。
这些天,沐雨宣的眼睛盯着这块长生牌位,她感觉都快要望穿秋水,既盼着上面发出示警信息,可却永远都不希望看到如此,心情可以说是万分矛盾,长生殿的真传弟子们,同样都是紧张肃穆的心情。
也就在这时,凤凰郡主的长生牌位上,忽然闪烁出红色光芒,蓦然发出嗡嗡的示警声,上面显示出刺目的红色讯息。
莫渔儿,门派真传弟子,金丹中期修为,在蛮荒灵域鼠国遇险。
在座真传弟子都大吃一惊,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上,可当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忽然间只觉得眼前一花,有旋涡般波纹荡漾而出,在前面的牧护法转瞬吞没,就此完全消失在大殿里。
第1025章 诡异的消失
夜色下,点将山巍峨矗立着,如同贯穿天地的利剑。
此山,下临大楚国规模最大的校场,若是在峰顶上检阅士兵, 将接受百万雄师顶礼膜拜,那威风当然是不可言喻的。
不过,在前些天大楚军部传令,调动天将城将士前往天都山,这里很快便就成为空营,往日热闹便被永久廖寂所代替。
这时候, 被夜色笼罩的点将山, 更是死寂般的静谧, 峰顶有着四道狼狈的人影,似乎刚刚经历过惨烈的苦战,在黯淡月色照射下,每位身上多少都是有些挂彩。
琴棋书画,大楚国四位国公,盘膝坐在峰顶周围,俨然在打坐恢复伤势。
“嗖!”
可在这时,那苍穹黑夜的尽头,忽有一道红光掠空而来,挟着浩瀚无垠的气息滚滚而来。
“人呢?”
那是一道略显中性的声音,虽然并不是很大,可落在四位国公的耳里,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俱都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启禀霸王,无极真王掠走玄冰天将。”
“哎,都怪我等四人无能,不是那无极真王的对手。”
“无极真王往北边逃去,请霸王立即出手擒拿, 务必不让此人逃走。”
四位国公话音没有落下, 那抹红光便在头顶上空掠过,转瞬间往着北边消失不见。
“呼!”
四位国公不由对视一眼,似乎都是轻吐出一口气,在西楚霸王无上的威压下,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那一抹红光消失天际尽头,他们就像是卸掉千斤重担,都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还好,没有露馅!”
画圣满脸的神色轻松,四位身上的伤势,其实都是他画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真假。
“又有人来了!”
琴圣侧着脑袋倾听,似乎在那徐徐的清风里,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来。
“秦?此人是?”
书圣神目如电一般,即便隔着上百里的距离,他都能看出那道模糊的人影,任何人在他的眼里, 都是可以用字符代替,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秦’字,正在风驰电挚般的赶来。
“秦昊,绝对是他。”
画圣伸手捋着颌下胡须,要做出这样的推断其实不难,以前大楚国并没有秦姓的元婴真王。
秦昊,以前的大秦世子,现在楚王义子,楚国有名有姓的元婴真王,也只有他一个姓秦的。
“怎么办?”
在场的目光聚集过去,俱都落在棋圣的身上,似乎是等着他拿定主意。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以琴圣的实力最强,可是她性格有些孤芳自赏,做决断的往往是棋圣。
棋圣精通博弈论,往往在复杂的问题上,更容易作出最有利的决策。
“不可擅动!”
棋圣却是稍作沉吟,便就微微的摇头,西楚霸王离得不远,此时并非动手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按照掌门的吩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最好不得暴露身份。
一个秦昊,根本不值得,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掌门,怕是已经出手,天将城也将面临混乱,还是在这里隔岸观火吧!
那秦昊的速度不慢,转瞬便就到点降山上,脚踩着莲花徐徐而落,浑身透着王族般的贵气。
“四位国公,这是怎么回事?”
秦昊有些狐疑的环目四顾,脸上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神色,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在眼前所能看到的,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来。
无极真王逃走,正在被西楚霸王追杀。
可四位国公并没有说话,以前他们便就瞧不起这位大秦世子,当然在投身成为无极门以后,当成为敌对关系的时候,便就将鄙夷演变成为戒备。
“有西楚霸王出手,无极真王是逃不掉的。”
秦昊自顾自说打一个圆场,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毕竟以他的城府,当然不致于喜怒形于色。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在大楚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的。
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渐渐的凝重下来,可却就在这时候,也就在天将城的方向,有一道光芒闪电般穿梭而来,就像是长着眼睛一样,落在那秦昊的手中。
“怎么可能?”
这是传音符箓,可当秦昊查看到里面信息,脸色顿时间难看起来。
“无极真王,就在神策府。”
秦昊当即伸手一拍纳宝囊,另外取出一张七阶传音符,便在他急促的念念有词后,那传音符便就倏然飞起,化为闪电消失在北边天际,显然是在通知西楚霸王。
“四位国公,还请随本公子赶回神策府,务必要拦住无极真王。”
话音一落,他便就掠空而起,朝着天将城疾使而去。
琴棋书画四位对视一眼,却是不紧不慢的起身,各自施展手段紧跟在后面。
一刻钟以后,那天将城便就遥遥在望,神策府上空火光四起,似乎是要燃烧半边天际,在漆黑夜幕下耀眼夺目,并伴有轰雷般的打斗声传来。
烈火天将,雷霆天将?
秦昊在此刻已然认出,这是神策府的八大天将,分别排名在第五和第六位,本来是埋伏在传送阵旁的。
看来,无极真王果然在神策府,已经跟两位天将交上手。
不止如此,有着四道黑影隐藏在云层里,将本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各自朝着神策府拍出一掌,只不过是普通的拳脚,并没有什么神通在内,可却产生出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没有谁,能从他们出手上,判断出来历身份来。
可是秦昊却是明白,他们应当是六道联盟请来的高手,在大汉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只是拿人钱财办事,跟大郑国并没有什么仇怨,当然不方便公开身份。
能杀无极真王最好,杀不得也没什么损失,无非是酬劳要少上很多。
秦昊心情激动起来,他可并不指望能够杀敌,只要拖上一时片刻的,等到西楚霸王赶回来时,定然可以终结所有的战斗。
“可恶,居然找上门。”
也就在这时,一道滚滚怒斥声音传来,头顶上空红光快速掠过,狂暴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
说曹操,曹操便到,西楚霸王来的这般快?
“无极真王,你的死期将至!”
秦昊疯狂的催动法力追去,陷阱可是他亲自布置的,这样的猎杀盛宴便不容错过。
很快,他便就远远的看到,便就在神策府的上空,一道人影闲庭信步般飘然而立,四面八方的攻击落在人影上,就像是打在水月镜花里,居然是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去死!”
头顶上空红光乍现,一只粉色巨锤凭空出现,就像天外陨石把天砸出窟窿,朝着那道人影轰然的落下来。
“霸王厉害,本座恕不奉陪!”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出,可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那道人影爆发出耀眼光芒,居然就此凭空的消失不见。
“轰隆!”
那粉色巨锤轰然落地,那神策府成片的建筑倒塌,就像是被打破的坛子般,纷纷的化为满地齑粉,连着地面寸寸塌陷下来,竟然形成方圆数百丈的天坑。
神策府,竟被西楚霸王的一锤,就这样被毁掉大半建筑。
可是,也就在这样的天坑里,一座巍峨高楼傲然屹立着,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看起来是那般的金碧辉煌。
万珍楼?
包括赶到这里的秦昊在内,所有人不可思议望着眼前,就像是瞻仰着某种神迹般。
万珍楼,连西楚霸王都不能撼动,简直不可破坏的存在,实在颠覆在场的认知。
“可恶!”
一道粉红婀娜的人影落地,他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连空气都跟着波动起来。
无极真王,居然将万珍楼建在神策府,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西楚霸王,如何不怒,人生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哎!”
在虚空里,传出叹息的声音,那四道隐藏深处的人影,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散掉。
不知无极真王什么手段,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消失,这场猎杀可以宣告失败,他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若是等到西楚霸王缓过神来,说不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汉国,可是向往和平的,并不想卷进任何争端。
“秦公子,他又变强了。”
在秦昊的身边,蓑衣公静静的走上前来,当年在七星殿生死台上,他可是跟无极真王交过手的,不过时隔十余载岁月,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如今,在无极真王被围攻时,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根本没有参与猎杀的勇气。
“哎!”
秦昊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无极真王的成长实在太快,若是这次没有能够对付他,可能永远将失去动手的机会。
不过,按照时间的推算,唐门法器王唐老太太,已经快要赶到邙山。
没有无极真王的坐镇,无极门要如何应对这场危局,当真会被轻而易举的踏平山门吗?
原本,他对此充满信心,可忽然就在这时候,心里居然没有半点胜算。
毕竟,无极门的诡异,实在层出不穷的。
就如同,这座万珍楼。
第1026章 凤凰磐涅
蛮荒大地,月落东山后,将迎来漫长的黑夜。
这时候,朝阳在西山脚下,天地被乌云掩盖, 世界变得暗无天日起来,这样的黑暗将会持续十二时辰,被蛮荒兽族成为暗夜。
这是鼠族最喜欢的活动时间,它们纷纷在地穴里爬出来,尽情奔逐在苍茫大地上,寻找所有可以填饱肚皮的食物。
虫草谷,有着浩瀚无垠的夜虫草,在骄阳明月下是灵草形态,吸收着日月精华成长, 只有在暗夜没有光的时候,才会变化成为发光的灵虫,对于鼠族有着极高食用价值,也是它们最喜欢的觅食场所。
在今夜,虫草谷却是不同于往日,夜虫草依旧那般璀璨,可在黑夜里最光彩夺目的,一道烈焰般火红人影明珠般耀眼,只要是在附近觅食的妖鼠,想要不注意都是很难。
上万只鼠族的将士,把守着虫草谷的出口,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虫子都休想离开。
八只猛犸鼠战士众星捧月簇拥下,一只鼠头人身的大胖子站立在前, 他披着金色的四爪蟒袍,彰显出诸侯国君的身份, 一只金色小老鼠软绵绵趴在肩头, 若是叶华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认出正是无极门走丢的寻宝鼠。
“老二,我们捡到宝了,这可是凤凰郡主。”
金毛小老鼠驻足肩头望过去,声音虽然听起来振奋万分,可却也有些有气无力,在嘴边的黑色鼠须成为灰色,代表着那缕神魂的削弱。
神魂附体,原本便就耗费巨大精力的,更是难以持久,经过数天的奔波劳碌,此时快到消散的边缘。
“大哥,此言当真?”
鼠国公两只小眼睛不由一亮,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夜空里的火红人影,似乎生怕不留神给她逃掉。
“没有错,无极真王的女儿,是绝对是不会认错的。”
金毛小老鼠的声音笃定,他神魂附体的本尊寻宝鼠,可以说是无极门的元老,怎么可能会在这上面认错人
“老二, 只要抓住她,可以换大哥的性命。”
在说出这句话时,金毛小老鼠目光里透着希冀,用无极真王的女儿作为人质,绝对会换回他想要的自由。
“大哥,倒不必如此,救你有的是办法。”
鼠国公微微的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笑声说道:“若是大郑国的凤凰郡主,将她献给大兽国的世子,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很显然,鼠国公是另有打算,他知道虫后派两位国公前往大郑,便就是想要替大兽世子求亲,迎娶的便是这位大郑国凤凰郡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此女既然偷偷摸到鼠国,那就别想在这里离开,将她擒住献给大兽世子,那绝对是大功一件的。
至于说子鼠,虽然他向来敬重兄长,可跟得到虫后的器重想比,这些亲情便就算不得什么,鼠性原本便是狡诈无情,鼠国公同样不在例外。
“你”
子鼠的那一缕游魂,顿时便被气得够呛,在连咳上好几声以后,半晌都是没有说出话来,不过即便是有什么怨气,也不能给本体带话。
“鹰鼠侯,冰鼠侯!”
鼠国公的声音落下来,立即有两道鼠影扑上前来,一只背部生有铁翅般的羽翼,前肢利爪如同铁钩般锋利,另外一只冰雕般浑身雪白剔透,彻骨奇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鼠国五侯,这两只鼠侯排名不高,可毕竟是七阶后期的妖兽,应付凤凰郡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记住,要生擒活捉,不可伤她的性命。”
鼠国公神色郑重的嘱咐,那两只鼠侯都是点头领命,当下在地上掠空而起,朝着那道火红人影扑过去。
“可怜的人类,胆敢擅闯蛮荒鼠国,还不立即束手就擒?”
鹰鼠侯的速度快到极点,转瞬便就扑在凤凰郡主的头顶,两只前爪迎空扑上前去,那两只利刃般的尖甲稍作收敛,他显然是听从鼠国公嘱咐,不敢失手有所损伤。
“孽畜,受死!”
在蛮荒灵域以来,莫渔儿在鼠国打探情况,她亲眼看到鼠国各族调兵遣将,往着西荒大裂谷不断派兵,明显是有图谋边荒的打算。
鼠国的兵力分配,后勤供给情况,甚至各兵种的战力,都被她摸得清清楚楚的,下来也没有什么可以查探的,原本只需传送门派复命便可。
可惜的是,门派的传送令牌有限,连她的都借给叶华使用,这时候想要赶回邙山,显然并非那么容易的。
天还没有黑,莫渔儿被各路鼠族追杀过来,被死死困在在虫草谷里,她亲手斩杀的妖鼠,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已经是有些精疲力尽。
然而,真正的危险,才在此刻降临而来。
鼠国的侯爷,毕竟是妖鼠里顶尖高手,特别是鹰鼠侯的天赋在于速度,快的简直让人没有时间反应。
莫渔儿虽然有凤凰羽衣这件灵器,原本便就是加持速度的,可是她经过数时辰连番作战,法力已经是即将快要告罄,不能完全发挥灵器的作用,在此居然有些躲避不开那两只利爪。
“铛!”
一阵金铁交鸣声传来,被溅起数道火花来,鹰鼠侯发出痛苦的闷哼,两只利爪如遭雷击一般,让他不受控制的连忙收回来,上面传来刺鼻的焦臭味道。
凤凰羽衣不但加持速度,更是有着固若金汤的防御,上古神兽凤凰的羽毛,原本便就有着难以想象的炙热,鹰鼠侯大意下吃亏并不意外。
“好宝贝!”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漫天寒气席卷而来,如同一条条的寒冰锁链,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要将莫渔儿束缚在内。
这是冰鼠侯的天赋神通,凤凰羽衣防御力极为强悍,连鹰鼠侯坚不可摧的利爪都能灼伤,也只有他的神通可以抗衡。
坦白而言,莫渔儿毕竟是金丹中期,况且经过连番的战斗,法力早就在告罄的边缘,若不是有凤凰羽衣护体,她根本不可能是两位鼠国侯爷的对手。
“小姑娘,放下抵抗立即投降,免得伤到你的细皮嫩肉。”
鹰鼠侯发出桀桀的阴笑声,他连连挥舞着羽翼掠空扑去,在夜空里立即变成八只,封锁住四面八方的方向。
可以说,凤凰郡主想要逃走,实在是难比登天的。
“可恶!”
忽然间,莫渔儿浑身火焰暴涨而起,就像是燃烧半边天际般,在里面传出尖锐的唳鸣声,一只烈火凤凰的虚影投射夜空,上古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斥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这是”
鼠国公即便站的很远,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他知道两位侯爷不是对手,当即便就闪电般的冲上前去,就像是被射出去的炮弹般。
可在此时,前面蓦然间光芒大作起来,绚丽的漩涡浮现在眼前,一道妙曼人影翩然走出,只不过是轻轻拍出一掌,这便就让鼠国公有些天旋地转,似乎是无头苍蝇般迷失方向,居然鬼使神差原路返回。
“啊啊!”
连着两声刺耳的凄厉惨呼,鹰鼠侯被火焰烧掉半边的翅膀,冰鼠侯却更是要命,浑身似乎被火炉融掉一般,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尸块,在那凤凰般的烈焰下溃不成军,竟落得一死一伤的结局。
“郡主!”
那拦住鼠国公的妙曼人影,脚下只不过微微一错,便就出现在莫渔儿的身旁,伸手过来揽住凤凰郡主的腰肢,像是母亲般将她抱在怀里。
“牧姑姑!”
莫渔儿浑身在没有半点力气,在看到眼前这张慈爱的脸颊时,提在心里的那颗石头终于落下去,她知道自己可以得救了。
也就在刚刚,她施展凤凰磐涅术这门神术,虽然说是重创鼠国的两侯,可却是落得重创在身,若不是牧姑姑及时来救,今日怕是凶多及时的。
“是谁?阁下何人?”
这时候,鼠国公恼羞成怒的站定地上,刚刚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也让他对眼前此人颇为忌惮。
“牧雨宣,无极门护法,你应当不是对手。”
在地上,传来金毛小老鼠嘶哑的声音,似乎用尽浑身所有的精力,它很快便就是气若游丝般,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上,都给老子上,务必不能让她们逃走。”
鼠国公脸色铁青的下令,两只小眼睛如箭般凝视过去,厉声吼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到鼠国,就别想离开这里。”
刹那间,上万鼠族将士狂涌而去,就像是开闸狂泻的洪水,滚滚浪潮汹涌席卷而至,可是却完全的扑一个空,那两道人影爆发出耀眼光芒,就此诡异般凭空的消失掉。
“可恶,给老子追!”
凤凰郡主被人救走,到手功劳就此没了,让鼠国公怎能不大发雷霆,只能连连的呵斥手下去追,可是人凭空消失的,连一个方向都没有,却是要如何去追?
当然,无头苍蝇般乱追一气,到头来只能是徒劳。
不过,却让鼠国公深深明白,无极门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单凭鼠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邀请蛮荒灵域其他族类,才能有把握在边荒站住脚。
第1027章 门派的难题
夜,明月当空,银光遍地!
仙女湖,光滑如镜的湖面上,三道人影站在上面, 银色光辉洒落在他们身上,在湖面倒映出三张陌生的人脸。
很显然,对于边荒灵域来说,这是三位域外来客。
法器王唐老太太,加上天罗地绝两位上人,这是唐门最顶尖的三大高手,此时他们出现在这里, 显然是去往邙山无极门的路上。
“人呢?”
唐老太太轻声咳上一下,虽然说话没头没尾的, 可两位上人却完全明白,不由的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此行前往邙山救人,他们担心的不是怕会输,而是害怕无极真王会撕票,若是无极门当真鱼死网破,龙渊老人这样的炼器师若有什么损伤,那将是唐门万年以来不可承受的损失。
为此,必须要有对等的人质,以确保龙渊老人的安全。
大郑的女王,作为无极真王的道侣,是最好的交换筹码,若是在九指王城擒住她,不愁无极真王不会就范?
也是如此,两位上人主动请缨,前往九指王城里抓人。
在大郑王宫里抓人, 而且是大郑的女王,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可是两位上人艺高人胆大,居然当真让他们潜伏进去,打算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有将这位大郑女王控制在手里。
可是很明显,两位都是空手而回,根本没有实现既定计划。
“启禀门主,在下潜伏在九指王城里,并没有发现大郑女王的踪迹,应该是她得知我们前往邙山,便提早寻找地方躲避风头。”
显然,天罗上人的猜测很接近事实,就连唐老太太都找不出问题,地绝上人语气有些忿忿不平,在旁补充说道:“偌大的九指王城里,连一个元婴真王都没有,也是实在没趣的很。”
可以看得出来,不但郑王找地方藏起来, 就连诸位国公都不见踪影, 这明显是早有准备的, 根本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那倒是可惜!”
唐老太太的语气里有些失落, 若是没有对等的交换筹码,总不能挟持那些王公大臣,这些即便是金丹真君的修为,也根本不能跟龙渊老人等相提并论,当然更加不可能威胁到无极门的。
“门主,只要我们实力够强,也根本用不着什么人质。”
地绝上人满脸的厉色,傲然说道:“到时候门主在旁看着,在下定然取无极真王狗命,踏破邙山灭掉无极门,这便是得罪我们的代价。”
“不可大意!”
天罗上人微微摇头,却是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无极真王可不是傻子,他竟然诱使我们前往邙山,绝对是有他必胜的把握。”
“说的没错!”
唐老太太的声音很简短,但是语气却沉重起来,虽然说在绝对的实力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她相信自己有着绝对的实力,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面定然有着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邙山此行,怕是并不简单,我们必须作以防范。”
天罗上人冷眸里掠过精光,他的目光望向脚下的倒影,里面的影子渐渐模糊起来,就像被朦胧水汽笼罩起来,再也分辨不出模样来。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即便无极门严阵以待,甚至是布好天罗地网,也将不过是一场徒劳。
然而,这唐门三位高手并不知道,其实要对付他们三位,无极门并没有想象当中如临大敌,依旧如同往常那般规律。
此时地藏牢里,莫问天有些头疼起来,在这里能让他困扰的,当然还是用钱的问题。
这里有大量敌对势力的战俘,都等待着他的渡化,不过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灵石灵玉,这可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
玄冰天将,神策府排名第三的天将,战力不在元婴后期以下,对大楚国是忠心耿耿,有着坚不可摧的毅力,渡化需要四十块下品灵玉。
鬼斧上人,唐门排名第五的上人,有着元婴中期的修士,更为难得他有着建造师的职业,性格隐忍坚定,要三十五块下品灵玉。
更不要说是龙渊老人,以他八阶炼器师的身份,玄黄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那清高傲气是可想而知的,莫问天只不过查看一下,便就是连连咋舌不已。
一百块下品灵玉,便是龙渊老人的价值,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当前阶段只能选择放弃。
不过,要退而求其次的话,七阶的炼器师潜龙三老,再加上灵丹门七阶炼丹师神丹子,十块下品灵玉倒是可以接受,可惜囊中羞涩掏不出来。
只能继续退而求其次,灵丹门被虏来的炼丹师,尚且有七位六阶炼丹师,再加上十五位五阶炼丹师,这些加起来不过两块下品灵玉,对莫问天倒是不成问题的,当即便就直接全部收归帐下。
灵丹门的高阶炼丹师,除那位神丹子以外,全部被渡化成为无极门弟子,并到门派丹堂陆有福手下,大幅度提升门派的炼丹水准。
不过,其实在地藏牢里,还关押着风月公和飞星上人,这两位元婴真王修为不高,倒是要不上几块下品灵玉,可对于莫问天来说,他们不但人品不端,而且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可以说是无极门的死囚,绝对不能渡化成为本门弟子,就等着将来献祭传功碑。
钱,成为制约无极门发展的关键,地藏牢明明有着数位元婴真王,甚至炼器炼丹的绝顶人才,可惜没有足够的钱渡化他们。
大楚国建造万珍楼的任务,目前只不过完成十七座,这些本来可以成为门派聚宝盆,大幅度的提升门派的财政,可惜由于地盘属于敌对势力,被大楚国派兵封锁店铺,暂时没有办法形成利益增长。
距离完成任务还有三座,莫问天都有些等不及,不过暂时只能留在门派,根据时间推算的话,唐门高手即将踏上邙山。
法器王唐老太太,势必跟他有一场对决,这时候不能擅自离开邙山。
不过,对于在楚国的布局,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王毐领着五毒门大举进攻,开始抢夺唐门附属宗门的地盘,在失去唐门高手庇佑的情况下,不到数日的时间,便就丢掉大半的地盘。
当前,东北的万紫灵域,西北的蛮荒灵域,再加上东海灵域劫粮事件,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边荒灵域可能面临巨大危机,必须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所以,莫问天离开地藏牢以后,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可他却并没有休息,连夜的召集门派高层议事。
这次的门派议事规模浩大,除在外执行任务的长老堂主,其余人等都得参加会议,再加上元婴级别的散人,八戒以上的灵兽奇虫,足有着数十人以上参会。
门派会议的议题,首先是宣布人事命令,提雷万山和谷傲雪为左右掌门,四位护法分别是牧雨宣、王毐、唐景香和孙世雄,八大长老有金临风、叶寒庭、石震风、钱玉成、陆有福、单岳峰、陆遗风和董小妹。
接下来便就是诸位分堂,撤销金爪貂熊的执事堂,七阶灵兽奇虫并在灵兽奇虫堂里,在御战堂基础上扩充三堂,暗影堂基础上扩充两堂,将门派增加至十六堂,门派数位得力真传弟子得到晋升。
更值得一提的是,此外另设有使者和尊者级别,使者是投诚的元婴真王的,尊者则是八阶的奇虫灵兽,分为天地玄黄四等,分别接受副掌门、护法、长老和堂主的领导,在职位上是要稍逊一级,黄阶的俸禄相当于副堂主。
金爪貂熊原本便就是堂主,提升成为地阶尊者以外,蛇尾饕餮和血翼狼王是玄阶尊者,其余包括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全部都是黄阶尊者,使者只有琴棋书画四圣,暂时没有积累到足够门派贡献,也都是只是黄阶使者的身份。
时至此时,特别是门派有地藏牢的渡化功能后,再加上灵兽园和奇虫室的驯化,将会源源不断的招揽高手,原有门派体系显然不合适,必须要进行人事上的改革,厘清门派各位弟子的关系,实现人才培养的良性循环。
有人事的命令,下来当然是任务分配,莫问天根据当前的形势,立即做出详细的部署,以此应对边境带来的压力。
左掌门雷万山负责万紫灵域,他所率主要以门派弟子为主,这些年无极门滚雪球般发展,已经有弟子两万人以上,经过操练阵法进行作战,足以相当于百万雄师,绝对是大楚国南下的噩梦。
右掌门谷傲雪负责蛮荒灵域,金爪貂熊等门派尊者全力协助,门派奇虫灵兽堂听从调遣,主要以无极门的附属门派为主,要全力调动边荒灵域的修真者,在西荒大裂谷组成修真者阵营,全力抵挡即将而来的滚滚兽潮。
东海灵域,西岭灵域和南疆灵域,莫问天暂时都腾不出手,只能暂时的维持住局面,不过他心里却很明白,其实最大的威胁在于中土,中土粮种问题得不到解决,倘若是爆发冲突的话,不用打自己都会饿死。
中土粮种,这是生死存亡的大问题,可是要如何解决呢?
第1028章 掌门不在家
翌日,晴空万里无云,金色朝阳普照邙山大地。
可是,无极门上下所有人,就连底层的记名弟子, 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好像头顶上空压着厚重云层,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起来。
数年以来,在聚灵塔的作用下,邙山的灵气越来越浓郁,门派气运同样水涨船高, 任何可能影响气运的危机, 都会有发出预见性征兆。
今日的情况,显然是有些不同寻常,预示门派有大事将要发生,邙山上下所有弟子心生凛然,甚至是做好战斗的准备。
很快,空气里的莫名压力,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就好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一样,有些心性较差的弟子,开始坐在地上打坐,用来抵抗如山般的压力。
有压力才会成长,这是修真者必须要面对的,若是连着都没法应对,将来晋升定然心魔重重,根本难以修仙得道的。
“夫君,是唐老太太?”
此时,在修炼峰的峰顶,那座用来观景的八角亭里,郑羽儿神色凝重的望向亭外, 目光落在那里的水晶镜面上,眉头不由掠过忌惮神色。
水晶镜面里播放的景象,似乎是在三百里外桃花山,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里,用粉红色装饰的山岭上空,有两道人影风驰电挚般掠过,速度简直是快到极点,甚至图像都是难以捕捉到。
不过,郑羽儿却看得出来,领头那位白发苍苍的模样,坐着青铜轮椅赶路而来,就好像是驾驭者战车冲杀过来,浑身透着铁血杀伐的气息。
唐老太太,如若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呢?
“来得到挺快!”
莫问天好整似暇的望去,却是淡然说道:“不过羽儿不用担心,那唐老太太虽然实力不弱,有着法器王的称号, 或许在万紫灵域为夫有所忌惮,可她若是在邙山脚下”
在说到这里时,他神色变得冷漠起来,语气听起来更是冰冷异常。
“这里可是无极门大本营,任何妄想上门挑衅的,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行将土木的老太婆,怕是要埋在我们邙山脚下。”
听到莫问天如此的自信,让郑羽儿不由放下心来,数十年的相濡以沫,让她深知夫君的神奇本领,既然放言有办法对付唐老太太,那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若唐老太太不是威胁,那便就不用去关注,此时另外一件事悬在心里,让她不得不寻找莫问天商量。
“夫君!”
郑羽儿变得欲言又止起来,有些迟疑的说道:“渔儿想要跟着谷掌门,前往西荒大裂谷前线”
虽然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再明白不过,作为母亲她很想给女儿最好的保护,甚至远离任何危险灾难,特别是前些天女儿困在蛮荒鼠国,若非有牧护法及时的营救,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
只要想到这里,郑羽儿便就心有余悸,担惊受怕是可想而知的,西荒大裂谷毕竟是前线阵地,难道当真让女儿上阵杀敌?
“温室里的花朵,没有阳光雨露的滋润,没有风吹雨打的磨砺,也是不会成长为参天大树的。”
一句话,代表莫问天的态度,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吟道:“在西荒大裂谷前线跟蛮荒妖族作战,这将是很好的历练机会,渔儿有着谷掌门的照拂,再加上诸位尊者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郑羽儿微微的点头,便就不再言语下去,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要夫君说出来,才会在心里安定下来。
“羽儿,倒是忘记告诉你,对于中土粮种的事情”
莫问天似乎故意转移话题,话锋突然的一转,沉吟道:“为夫已经安排内务堂的韩云生,让他利用门派灵田培育粮种,改良边荒灵域本土粮种质量,提升粮种的发芽率和产量,以此确保边荒灵域粮食安全。”
“夫君,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郑羽儿神色不由欣喜起来,她当然知道门派灵田的特殊作用,可以增加农作物生长速度八倍,每月基本便可成熟一季,代表着灵田土壤的神奇,说不定当真可以改善本地粮种,从而减少对中土粮食的依赖。
作为大郑国的女王,边荒灵域的统治者,天下苍生百姓的吃饭问题,可以说是她心里最大的难题,若是可以解决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当下,两人商讨其中的细节,培育粮种需要专业人才,郑羽儿打算在边荒灵域广招奇能异士,特别是擅长农业种植的专家,让他们协助无极门研究新粮种。
“汪!汪!汪!”
忽然间,后山传来巡山犬的狂吠声,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代表着敌人的强大,已经威胁到无极门的安危。
巡山犬示警?
有强敌正在靠近无极门?
按巡山犬示警范围,来人应当在二百里范围内。
“铛!铛!铛!”
很快,便有弟子撞响殿前大钟,沉重钟声响彻云霄,传遍邙山每一处角落。
在巡山犬示警后,立即便有钟声传出,传递全派戒备的信息。
雷万山和谷傲雪,领着门派元婴修为的护法和长老,连同诸位使者和尊者,俱都守卫在邙山的脚下,如临大敌般的严阵以待。
今日要对付的,可是万紫灵域的顶尖高手,除元婴真王以外的弟子,不管来多少都将是炮灰,倒不如在门派里安心等待。
忽然间,狂风呼啸,黑云翻滚而来,这是暴雨来临的前奏。
邙山上空,漫天黑云压下来,如同一座山压在头顶,呼啸狂风里传来歇斯底犬吠,同时伴随着沉闷钟声的敲响。
警戒声,越来越响亮,代表着敌修的快速靠近。
“轰隆隆!”
在那厚重的黑云里,传出轰雷般的炸响,落在邙山上下弟子的耳畔,声音透过耳膜轰击在脑海里,有些实力较低的弟子,甚至都直接晕厥过去。
“破!”
谷傲雪祭出手中的金蛇圣矛,化为金色闪电劈开厚重云层,仿佛是将天捅出一个窟窿般,那轰雷般的炸响顿时消弭无形。
“咔嚓!”
可是,银色闪电开始肆虐云层,如同银蛇乱窜的一般,漫天雨珠掠过长空,如同万箭齐发般倾泻而下,将邙山上下全都覆盖在内。
“啊啊啊!”
这些雨珠的威力极大,如同射出去利箭般,筑基以上弟子当然不用怕,可炼气期弟子却是抵挡不住,只要挨到便就皮开肉绽,当即传出连连惨叫声。
“哼!”
雷万山发出愤怒的冷哼,一面黑色龟盾在他手上破空而出,铺天盖地般的遮住虚空,漫天雨水顿时间落在上面,传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玄龟神盾,护住邙山上下的安全,将所有的伤害都抵挡在内。
雷万山和谷傲雪对视一眼,这敌人尚且都没有到,可是连风雨雷电都助纣为孽,产生如此惊世骇俗的威胁,实在让人是咋舌不已。
唐门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这将是无极门的劲敌。
蓦然间,在无尽旷野的尽头,滚滚烟尘席卷而来,遮天蔽日般遮挡半边天际,隐约有着两道人影风驰电掣而来。
“老身唐门的门主,立即打开山门,速速前来迎接!”
人还没有到,那声音便就远远传来,轰然落在邙山的山脚,就像是一座山砸上去,护山大阵都不由晃动一下。
下马威,显而易见,这是给无极门施加压力。
很快,那两道人影席卷而来,在山门的上空停下脚步,高高俯视着脚下的大地,如同是主宰命运的无上神灵。
“无极真王,速速打开山门,放出本门龙渊老人等人,否则定然不会饶汝性命,邙山上下都要为你陪葬。”
那声音听起来冰冷高傲,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道理,显然长时间的久居高位,让他早已习惯发号施令的语气说话。
说话的,正是轮椅上的佝偻老妪,满头白发苍苍的模样,那张脸如同树皮般苍老,也不知道活过多少悠久岁月。
一位壮汉站在轮椅后面,他明显只是五短身材,可却披着宽大的寿衣长袍,如同木偶般静静站立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说话,就好像当真雕刻出来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雷万山和谷傲雪也不知道,不过根据得到的情报,此人模样有些像地绝上人,这位可是唐门排名第二的上人,据传脾气极为的暴躁,可现在看来情报很可能有误。
“这位唐门的门主,不知有何事前来邙山,不过你们来的当真不巧。”
雷万山哈哈大笑起来,朗声说道:“本门的掌门不在门派,你们若是有要事寻他,倒不如改日前来拜访。”
杀上门来,打算踏破邙山,居然让改日拜访?
那坐在轮椅上的老妪大怒,厉声吼道:“既然如此,老身便就擒住尔等,不愁无极真王不放人。”
话音一落,她便伸手的一拍轮椅,整个人好似化作炮弹般,朝着雷万山轰然的砸落下去,紧跟左右的壮汉同样如此,如影似随般的跟上前来。
雷万山双拳难敌四手,好在无极门的高手众多,立即便就蜂拥着扑上前,如同密不透风的大网般,将轮椅老妪两位围在当中。
自投罗网的猎物,在此等待着的,将是完成对他们的猎杀。
第1029章 法器王的剧本
强敌上门,杀上邙山!
在无极门的历史上,眼前这样的情景,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
可是,不管是哪一次, 都是要借助护山大阵,才将敌人抵挡在山门外。
特别是山门提升七级以后,护山大阵的威力更是厉害,完全可以困杀元婴后期的修士,即便唐老太太的实力通天,也都未必可以闯得过去,堪称是守山护派的大杀器。
可是, 让人不免奇怪的是,对付唐门的这两位高手,无极门并没有借助护山大阵,只是门派元婴期高手联手起来,想要凭借实力隐撼强敌。
虽然,用人多欺负人少,似乎是有些不光彩。
可是,这要看对付谁,能用人海能堆死唐老太太,绝对算得上惊世骇俗的大新闻,没人会说无极门不讲道义。
更何况,还有地绝上人这样的高手,实力接近元婴后期的高手。
“老身不想大开杀戒,只要你们立即放人,今日就可免遭横祸。”
唐老太太祭出千机伞来,如同宝盖般旋转在头顶,金色阳光洒落在上面,顿时间光芒万丈起来,漫天银针闪电般倾泻四周。
地绝上人始终默不作声,就像是人形木偶般, 双手挥舞着蝠翼**,在空中划过弧形划线,那锐不可当的锋利,似乎连空气都要被割裂。
无极门布下阴阳八卦阵,雷万山和谷傲雪分为阴阳两极,其余元婴期高手各占八卦方位,无极门只要没有外出任务的,所有在门派的元婴期修真高手,加上八阶灵兽奇虫俱都在此,似乎在山门前建造起铜墙铁壁。
这两位唐门高手实力极强,可却并没有形成碾压式优势,无极门凭借着人手众多,倒是暂时可以抗衡住,战况变得胶着起来。
唐老太太,似乎不过如此!
别人或许没有感受,可打头阵的雷万山和谷傲雪,在此时却是深有体会的, 他们感觉有些奇怪, 有着法器王称号的唐老太太,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或许, 根本不用掌门师兄出手,他们便就可以守住山门,不过要留下这两位在此,却是难以完成的,还需要掌门师兄出手。
在场都是无极门核心高层,昨夜刚在无极峰参加门派议事,当然知道掌门并没有离开门派,此时怕是藏身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可是,他们却是并不知道,关注战场状况的并非掌门一人,据此邙山百里开挖的荒野,一座陡峭荒山的八角亭上,有着两双窥视战场的目光。
“门主,明知道我们唐门要来邙山,无极真王居然不守在无极门,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这是一位披着寿袍的矮壮大汉,若是雷万山等人在此的话,定然会惊愕不解的发现,此人俨然是地绝上人的模样,跟他们交手的那位全然无二,只是他的脸更显得凶神恶煞,似乎看起来更有人的气息。
这矮壮大汉在说话同时,可两只手却在快速摆动着,十指灵巧如同穿花蝴蝶,似乎在抖动着无形丝线,控制着看不见的木偶人。
提线傀儡术,这是傀儡师的绝技,这位才是真正的地绝上人,邙山脚下作战的不过是他的傀儡木偶,在百里开外控制木偶作战,作为万紫灵域楚地唯一的傀儡师,也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
“应该咳咳不假!”
在旁边的青铜轮椅上面,唐老太太连声的咳嗽起来,她早年曾被西陵神殿的高手所伤,落下极为严重的肺病,说话便就会连咳不止,所以变得极为的慎言。
当然,在邙山脚下的唐老太太,同样并非是本尊亲至的,而是天罗上人变幻所至,这位唐门第一上人极为诡异,在万紫灵域有着千人千面的称号,可以很容易变幻成为任意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没错,弟子刚刚收到秦昊的传信,那无极真王离开天将城,也不过两天的时间。”
地绝上人双手十指似是跳舞,在他说话的同时快速翻动着,在百里开外的傀儡木偶攻速加快,蝠翼**似是车轮般绕动,在身前开辟出数丈真空地带,没有人可以闯进来。
“天将城离着邙山五十万里以上,即便无极真王的速度再快,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他如何能够赶路回来?”
地绝上人的话,同样是唐老太太心中所想,她在青铜轮椅上微微点头,似是想要说出一个好字,可却引发出连声的咳嗽来。
“门主,无极门的实力虽强,可却远非我们的对手,既然无极真王不在门派,倒不如直接杀上邙山。”
然而,这次唐老太太却没出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起来,似乎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
“是咳咳是谁?”
话音未落,忽然间天地巨变起来,漫天黑云翻滚而来,在头顶上形成巨大的漏斗,不可抗拒的吸力倾泻而来,就好像是一个吸收灵气的葫芦,源源不断的在吸收着天地灵气。
“不好,怎会法力流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绝上人就好像是见鬼一般,发出惊诧莫名的叫声,唐老太太的神色同样难看起来,她伸手拍向青铜轮椅的扶手,顿时间传出龙吟般的长啸声,一只金色龙爪闪电般破空而出,轰然间破开茫茫的黑雾。
“铛!”
一道异常沉闷的钟声传来,却见在龙爪消失的黑色云雾里,一位剑眉星目的青袍青年踏空而出,在他手中持有铜钟模样的灵器,上面似乎被抓出五道痕迹,宝相庄严的色彩迅速黯淡起来。
“无极咳咳真王?”
唐老太太脸色惊疑不定,虽然浑身法力莫名的外泄,她的飞龙探爪只能发挥六成实力,可在边荒灵域可以轻松接到的,怕也只有无极真王有此本事。
“怎么可能?”
地绝上人在旁惊呼起来,刚刚他还在这里讨论,得出无极真王不在邙山的推测,可却没想到话音刚落下来,甚至连声音都没传远,无极真王便就站在眼前。
秦昊刚传来的消息,除非根本就是假的,否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老太婆,躲在这里隔岸观火,险些连本座都要骗过去。”
那剑眉星目的青袍青年不是别人,当然正是莫问天本尊亲临,其实早在天罗上人带着傀儡前往邙山时,他便就远远的发现不对劲,千人千面伪装的即便是没有破绽,都是没有办法骗过他洞察先机的。
唐老太太若是不在,绝对不是她没有来,怕是居于渔翁之位,正在观察着邙山的虚实,毕竟人质在无极门手上,投鼠忌器也是正常的。
在得知意图以后,下来便就简单的很多,莫问天凭借着超强的神识,感应着操纵傀儡的无形丝线,只要寻找到幕后的那只手,唐老太太定然也在那里。
果不其然,进展顺利的超乎想象,只需要打出困龙池令牌,便就将他们完全困在这里,被削减修为的情况下,再也休想在这里逃走。
六级困龙池削减敌修实力,在十里范围以内五成,百里范围以内四成,可惜这里不是邙山脚下,只能削减四成的修为,不过对莫问天来说完全足够,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在一个时辰以内解决战斗。
“老太婆,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莫问天伸手在虚空里拍下,天好像被打出缺口来,好像是河流倒悬般从天而降,天地成为汹涌的碧海浪涛,任何人陷身在其中,如同置身在沼泽泥潭里。
碧海生涛,水属性的法源神通,具有极强的束缚作用,配合着困龙池削减修为的效果,将天地化为巨大的牢笼,休想轻易离开这里。
“无极真王,你”
地绝上人没有傀儡助战,此时在困龙池的作用下,实力不及平常的一半,很快便就败下阵来,就像陷身在大海漩涡里,再也没办法脱身出来。
一个照面的功夫不到,这位排名第二的唐门上人战败被俘,此时他的傀儡失去操纵以后,邙山脚下的战况可想而知,形式很快将会急转而下,天罗上人将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可可恶!”
唐老太太气得快要吐血,可此时让她最为头疼的是,那无形牢笼压制着修为,即便拼尽全力都是摆脱不得,这似乎是规则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的。
“无极真王,咳咳,老身不会饶你!”
那青铜轮椅穿梭如电般,就像是航行大海上的快船,不断的有法器激射而出,有万针攒动的钢钉,有快若闪电的飞刀,有飘忽不定的狼烟,也有着毁天灭地威力的火雷珠
可以说,这座青铜轮椅是移动的暗器库,里面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法器,任何在上面激射而出的暗器,不但是杀人于不防,威力更是堪比灵器一击,就连莫问天都要小心应付,寻常元婴期修士是抵挡不住的。
“厉害!”
莫问天在心里暗道侥幸,这唐老太太法器王的称号,那绝对是名至实归的,法器简直是层出不穷般,暴起杀人的手段无穷无尽,无数暗器被她施展的如臂使指,也不知道是如何控制的,被削减四成修为都如此厉害,若是让她当真放开手来,谁知道将会造成何等破坏力?
不过,任何法宝是需要用法力控制的,更何况是控制数件法宝作战,那需要的法力更是难以想象的,在困龙池的作用下,反倒将优势变成弊端,法力流逝的也是更快,实力下降便就越发明显。
困龙池,连龙都没法逃脱,唐老太太陷身在内,就像是困兽犹斗般,即便她垂死的挣扎,鱼死网破的疯狂反扑,可最终命运无法改写。
从踏上邙山开始,便就被安排好剧本,成为无极门的踏脚石。
第1030章 未有的变局
天都山,分割南北走向,阴阳在此分晓。
万紫灵域,夕阳已经落下山来,天都山被黑暗所吞噬, 可在天都门上符箓越发明亮,绽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如同夜幕下的星辰般。
这座天然形成的石门下,上万赤色符箓遍布着,在黑暗里宛若熊熊烈焰燃烧,望过去如同是火的海洋, 让人不由的心神骇然。
此时, 在这座天门山前,五位披金持锐的将领站立着, 符箓光芒将他们影子投在大地上,如同是五座大山的影子,连大地都似乎被完全覆盖,那铁血杀伐的气息倾泻而出,就像是千军万马驻扎在此。
左将军雷蛇,右将军铁山。
先锋官疾风天将,中郎将四海天将,后将军五岳天将。
前两位都是散修出身,后三位则是神策府的天将,这五位俱都是大楚国的大将军,若是以职别谈论的话,地位不在八位国公以下。
这五位将领的身后,有着六位大楚国的诸侯国君,分别是蜀国公、申国公、蔡国公、巴国公、萧国公和许国公,此时在他们的众星捧月下,有一位大腹便便的白发老者,正在趾高气扬的负手站立着。
楚有才, 这位是大楚世子,楚王钦点的接班人,只可惜他有着八百年的高寿,到现在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若不是有增补寿元的灵丹,恐怕早就是驾鹤西去,到死都不能继承楚王宝座。
“听父王有言,要在天都山放一个大烟花,怎么到现在没有动静?”
楚有才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他不由的左顾右盼起来,将目光扫视簇拥在旁的六位国君,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是,诸位国君毕竟不是世子府奴仆,他们表面上毕恭毕敬的,不敢失去半点的礼数,可却要打心底敬重世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修真世界,毕竟是拳头说的算,实力便代表着话语权, 大楚世子是寿元将近的高龄真君,可以说是行走的药罐子, 显然是没有办法服众的。
“医圣,不是也来了,人在哪里?”
楚有才眉头不由的皱起,此行有着医圣陪同着他前来,这位大楚国排名第二的国公,也是父王安排放烟花的人选,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哗啦!”
忽然在这时候,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传来,就那在视线尽头的黑暗里,一位体型高大的黑影缓缓的走来,黯淡光芒照射在躯体上面,竟然没有半点的血肉皮膜,就像是行走的骷颅般,简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哎呀!”
楚有才当即便就被吓一跳,可是在看到那骷颅人影身旁,一位秃头老者静静的跟在身后,便将提起的心重新放回胸膛。
“医圣,在搞什么名堂?”
那秃头老者只是咧嘴一笑,可却并没有说话,只见他伸手的一扬,一根银针便扎在骷颅人影的太阳穴,它的行走顿时便加快起来。
“神符公,居然变成这般模样?”
很快,楚有才便认出骷颅人影的模样,不由疾声惊呼起来,这不是当年的大戎国的神符公,在十几年前落在秦昊的手上,被押到大楚王宫献给楚王时候,当时楚有才就在朝堂上,对这位大戎国公宁死不屈印象深刻,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不错,世子可要看好,此人可是放烟花的引子。”
那秃头老者桀桀的阴笑起来,也没有见他是如何驱使,那神符公便就亦步亦趋的走上前,满脸呆滞的望着眼前火海般的地火符,就好像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步履僵硬的往前缓缓走去。
“退,都往后退!”
五位将军开始往后退去,其实早就在两日以前,在这附近军营里的将士都撤离的干干净净,也只有留着他们在这里看热闹。
当即,六位国公簇拥着楚有才,开始转身往后快速撤去,就以他们金丹期的实力,实在是不敢靠的太过前,若是被地火波及的话,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不过,五位大将军同样都后退,连医圣亦是跑的远远的,楚有才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这‘烟花’绝对不简单的,他们继续往后撤退数里。
天都门下,只有神符公依然缓步上前,很快来到地火符的边缘。
“天下间,也只有神符门,才是打开天都门的钥匙。”
医圣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扬手便就打出一根银针,闪电般没在神符公的后脑勺,让他浑身的一个激灵。
“去吧!”
在医圣的声音下,神符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立即投进火海般的地火符里。
“轰!”
干柴碰到烈火,顿时间剧烈燃烧起来,那神符公似乎恢复些许神智,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吼声,浑身骨骼到处乱窜出火焰,很快便就被火海完全吞没。
以血为咒,以魂为引!
这些地火符,原本便是他鲜血绘制而成,可以说是生命代价的延续,此时以献祭的方式被点燃,沉寂的地火立即疯狂涌动起来。
“轰隆隆!”
忽然间,地面开始快速起伏一般,就像是站在海平面上,下面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地下有着岩浆河流涌动,源源不断聚集在天都门下,很快便就积蓄到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可怕!”
楚有才脸色不由的大变,这时候都不用别人催促,便就连忙的往后继续退去,在他左右的诸侯国君立即跟上,他们看出来这是火山即将喷发,难怪楚王放言可以打开天都门,原来是要用这样的办法。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传来,连耳膜都快要被震裂开,却见天都门的地下被捅出巨大窟窿,地火熔浆喷泉般狂涌而出,在漆黑夜幕下直冲云霄,漫天岩浆天女散花般洒落,炙热的气浪铺天盖地般席卷天下。
火山爆发!
地火上涌,熔浆成河,滚滚黑烟遍布天地,宛若是人间地狱般!
天都门,被炸的裂开一道缝,地火倾泻在上面,就像是打碎的镜子般,顿时间支离破碎起来,形成难以修复的恐怖缺口。
“这”
楚有才张嘴结舌的望着眼前,耳朵里传来嗡嗡作响声,此时围在他左右的诸侯国君,眼眸里都充满火热振奋,俱都是喜不自胜的神色。
楚王果然是金口玉言,天都门封印果然被打开,偌大的边荒灵域便是送到嘴边的肥肉,轻而易举的扩展国力,何愁不能开疆辟土?
“来人,传令下去,准备横渡天都山。”
五位将军威严的声音传来,他们已经开始集结部队,开始做好挥师南下的准备,不过要等到地火消退的时候,最晚后日便就可以启程。
在此同时,天都山的南边,大郑国漠北戊边军营里。
“报!启禀将军,天都门被炸开。”
在中军大帐外,传来前方士兵惊慌的禀报声,这让三眼魔将惊得手上不由一抖,刚披在身上的战甲险些掉在地上。
其实,地面刚刚剧烈的摇晃起来,让他在酣睡里惊醒过来,正打算披上战甲巡查军营,便就得到前方斥候传来的消息,这下可是惊得是非同小可,当下连鞋也没来得及穿,便就箭一般的冲出帐外去。
大郑戊边军营沿着天都山建造,即便是站在他中军大帐位置,都是可以远远的看到天都门的,可是那里已然成为岩浆的海洋,不断的传出炸雷般的声响,俨然成为支离破碎的局面。
“这”
三眼魔将满脸的难以置信,此时围在他周围的将领们,同样都是震惊莫名的神色,他们很难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固若金汤的天都门居然被炸开,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三眼魔将!”
这时候,一位素袍白发的美妇从天而降,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的,轻飘飘的落在身旁不远,清冷的月色洒落在脸颊上,满脸都是凝水般的沉重,眉角似乎是藏着化不开的阴霾,显然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天魔公?”
三眼魔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走上前正要躬身施礼,却见天魔公伸手的一摆,语气沉重道:“天都门的封印被打开,大楚国百万雄师直驱南下,我们可要做好防守的准备。”
这一点,三眼魔将当然是清楚的,此时天都山戊边将士有四十万,连他也都是前两日在戎城调集而来的,这将是抵挡大楚南下的第一道阵地。
幸好郑王早有有所准备,四十万将士虽然远远不够,可是大郑军部正在调兵遣将,只不过路途有些遥远,召集百万将士要将近半月时间,难的是在此短短时间里,他必须要守得住天都山。
“立即上报郑王,并且传信无极门,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天魔公在说完话后,便就掠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趁着天都门有地火熔浆,敌人来得没有那么快,还有着数日的准备时间,她要前往戎城的天魔山,召集天魔教的高手前来御敌。
天都门封印被打开,这数万年未有的大变局,很可能要更改边玄黄大陆格局,对于边荒灵域的大郑国来说,也未必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1031章 你终于来了
夜,邙山山脉,无极峰顶!
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上,遍布着星罗棋布的群星,按照不同的轨迹运转着, 演绎着世间万物的奥秘。
忽然间,在遥远的东北方向,赤色红云席卷而来,遮天蔽日挡住半边天际。
“东北门户,果真被人打开。”
莫问天盘膝坐在峰顶,仰望着遥远天际的苍穹,星眸里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似乎在窥视着天地的奥秘, 参悟变幻莫测的天下棋局。
天下为棋局, 群星为棋子,东北方向红光冲天,代表将有战事发生,这是上天传达的征兆。
“掌门师兄,音屏台刚传来的消息,天都门封印被打开。”
雷万山静静的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站在后面,无极门发展到当前规模,音屏台每天都有消息传来,但很多都是止步于护法的层面,连作为副掌门的他都是极少去过问的。
天都门的封印被打开,这是数万年未有的大变局,消息来得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必须最快时间禀告掌门。
“雷师弟,你即刻召集本门弟子,动身前往北漠戊边。”
在雷万山晋升左掌门时,便就赋予东北防务的重任, 这是莫问天早就安排好的,既然天都门封印已经被打开,那便更加事不宜迟。
“是!”
雷万山只说一个字,便就抱拳领命而去,转身消失在无极峰下。
“哎!”
莫问天不由轻叹一口气,迎着徐徐夜风负手站立峰顶,俯视着脚下邙山群峰,满脸都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天都门的封印被打开,大楚兵力调动上早有征兆,大郑也做出相应的准备,倒是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既然楚王可以南下伐郑,那么大郑也可以挥师北上,对于边荒灵域未必是坏事。
只是有些麻烦的是,蛮荒妖族在西北方向开辟战场,无极门将要面临着两线作战的境地,若想要快速的奠定胜局,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地藏牢里被俘的高手众多, 可惜却不能就此渡化。
灵玉, 成为制约门派快速发展的关键,即便是将擒住的俘虏搜刮干净,所得不过二十块下品灵玉,要用起来根本就不够。
天罗上人,渡化需要五十块下品灵玉,地绝上人,渡化需要四十五块下品灵玉,唐老太太则是更是要命,居然需要七十块下品灵玉,不过她原本都是寿元将近的状况,在莫问天看来根本就没有收服价值。
二十块下品灵玉,也只能渡化潜龙三老,还有神丹子这样的修真职业者,不过目前大战在即,灵玉当然要用在刀刃上,暂时倒是不急于渡化他们。
战事即将爆发,趁此机会亟需要做的,那便是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尽快的提升七级建筑,以此增强门派的实力。
万珍楼分店任务,已经完成十七座,还需要三座完成任务。
莫问天想到这里时,伸手摸出传送令牌来,当日他借此逃离的天将府,此时便要借此原路返回,已经过去数日时间,西楚霸王应当不会守在原地吧!
如果这样,那他当真太执着,守株待兔也不过如此。
当即,莫问天掠空来到传送阵旁,在守卫弟子的恭敬施礼下,他当即使用传送阵令牌,转瞬间便就离开此间。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数十万里外,天将城神策府的上空,忽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呈现出旋涡状的璀璨星云,一道人影在里面跨步走出来。
“好小子,你终于来了!”
忽然,一道暴怒的声音传过来,紧跟着声音落下来的,一对粉色的巨锤从天而降,连天似乎都要染成红色,凭空重重的压下来。
“我晕,不会吧!”
莫问天做梦都没有料到,这都过去好几天的时间,西楚霸王居然当真守在这里,这时候传送过程尚且没有完成,他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是硬着头皮接下来。
“缓!”
“滞!”
“定!”
三字的言出法随传出,那对粉色巨锤仿佛被束缚般,顿时间在空中停滞一下,也就趁此转瞬即逝的时间,莫问天伸手拍向腰间纳宝囊,三件灵器在里面破空而出,如同铜墙铁壁般抵挡在前。
一块金砖迎风暴涨起来,形成蔚为可观的金色城墙,紧接着是门板厚的盾牌,如同丰碑般凭空竖立在前,将背后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三件当中最后的灵器,却是青铜古钟模样的法宝,在头顶上空骤然间的放大,将他全然的罩在其中,莫问天昨日凭借这件灵器,抵挡住唐老太太的飞龙探爪,可见其强悍的防御能力。
这三件都是防御性的灵器,全部都是莫问天的战利品,它们的原主人都关押在地藏牢里,可是法宝却都被搜刮过来。
“轰!”
粉色巨锤轰然落下,那金砖城墙被炸的粉碎,居然没有半点减速,势如破竹般的击落下来。
“砰!”
粉色巨锤落在盾牌上面,居然将上面击破巨大的窟窿,虽然巨锤的去势稍减,可依然是快若闪电般,继续砸在那青铜古钟上。
“铛!”
一道沉闷到极点的钟声响起,那古钟居然被砸的凹陷下来,藏在里面的莫问天胸前不由一震,就像是被巨山重重一压,险些都要吐出鲜血来。
可怕!
当真可怕!
三件防御性的灵器,都抵挡不住西楚霸王一击,倘若当真跟他硬碰硬的话,那绝对不会是对手的。
“逃!”
在电光火石间,莫问天只能选择脚底抹油,他当即伸手拍向腰间纳宝囊,一辆青铜轮椅便破开而出,如同战马般载着他疾驰远方。
七彩玲珑殿,在经过单岳峰重新炼制以后,这些年都是他常用的飞行法器,可若想在西楚霸王眼皮底下逃走,这件下品灵器显然是不够用的,可从唐老太太得到的青铜轮椅品质极高,飞行速度更是快上不止一筹。
“生死乾坤车,这是法器王的法宝?”
在虚空里,传出西楚霸王惊愕的声音,他似乎很难理解眼前看到的,法器王唐老太太跟他齐名的高手,怎么将法宝落在这小子手里?
“纳命来!”
不管怎么说,今日都要留住他的性命,要不神策府的颜面何在?
那对粉色巨锤快愈闪电般,泰山压顶般劈空压下来,这对巨锤尚且没有落下,那惊涛骇浪般气势便滚滚而来,就像是天要压下来一样。
“霸王,当真神通盖世,本座恕不奉陪!”
莫问天发出爽朗的笑声,伸手拍向青铜轮椅的扶手,顿时间弥漫出黑色烟雾,铺天盖地般席卷天地,任何人置身在其中,只能看到绝对的黑暗。
在这样的黑暗里,这青铜轮椅失去踪迹,粉色巨锤轰然间砸空,等到西楚霸王正要再行出手时,那青铜轮椅掠空在天际尽头,早就远在攻击范围以外。
“哪里逃?”
一抹红色流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赶月般紧跟追去,也不知道西楚霸王什么神通,居然速度如此的快不可言。
可是,那青铜轮椅的速度更快,在座位下有着火焰冲天而起,传出强悍的推送力量,带着莫问天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倘若是别人的话,早就已经被甩掉,可是西楚霸王性格执着,居然紧紧的咬在后面,即便狂催法力夺路而逃,可怎么都是摆脱不掉的。
其实,莫问天若是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无非不就是传送回门派,可若要是这样的话,难保西楚霸王不守在这里,那就没有办法继续原路返回,只能老老实实再走天都山,即便最快的时间赶路,也要浪费数天的时间在路上。
没有办法,也只能蒙着头往前赶路,也好在以他这样的逃命速度,只有西楚霸王这样修为的高手,才能堪堪的紧跟在后面。
一个时辰时间过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在清晨淡淡的晨曦下,莫问天忽然有些意外的发现,前面居然有一座城池出现,仿佛横卧在地上的上古巨兽,透着粗犷雄伟的气势。
青湖城!
这是大楚昌州的主城,虽然人口没有过千万,可是却相差并不是很远,换而言之的话,虽然不在万珍楼建造计划里,可是距离二十名已经很接近。
“就在这里!”
择日不如撞日,任务是建造二十座万珍楼分店,哪怕是荒山野岭都没有关系,没有必要非要在最繁华的城池,青湖城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莫问天当即加快速度,像是炮弹般射向青湖城里,他必须要以最快速度完成建造,毕竟背后紧跟着杀神。
“什么人?”
“道友,还请止步!”
“何人擅闯青湖城,还不赶快下来?”
城池是人类的聚集地,也是禁制修真者御空飞行的,立即便有守卫城池的将领上前,弯弓搭箭的想要拦在城门前。
可是,以他们的修为,想要挡无极真王的道路,注定只能拦一个寂寞。
“修真坊市,就选在这里吧!”
莫问天通过神识的感应,在城池中央的青湖下面,立即察觉到大量灵气波动,显然湖底活动着数量众多的修真者,来来往往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青湖城的修真坊市,居然是建造在湖底,这倒是颇有意思。
不过,伴随着万珍楼的建造,这也将会成为历史。
莫问天也来不及选择地点,直接朝着湖水打出万珍楼令牌,顿时间掀起漫天的水雾来,氤氲水汽白茫茫遍布湖面,除有叮当作响的声音传来,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的。
“无极真王,哪里走?”
一道怒斥声滚滚雷音般传来,人尚且还没有来到跟前,声音似是穿耳而过的利剑,让莫问天耳膜撕裂般疼痛,大脑顿时间头昏眼花的,险些在半空中都要跌下来。
第1032章 人去哪里了?
“哎呀,来得好快!”
一声如雷般暴喝传来,莫问天险些都要招架不住,心里更是涌起惊涛骇浪,一个时辰狂催法力拼命赶路, 连他都有精疲力尽的感觉,为何西楚霸王精力充沛如斯,连法力似乎都没有半点折损。
西楚霸王,大楚排名第二的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时候,莫问天才明白过来, 他凭借着困龙池擒住唐老太太, 那到底是何等侥幸的事情?
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对手,弄不好折在老太婆手上。
“受死吧!”
在电光火石间,西楚霸王掠空在头顶上,连天都要完全染成粉红色,一只粉色巨锤如山般坠落下来,那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压下来,平静的青湖犹若油锅般沸腾起来。
这一击没有落下,偌大的青湖湖面,都快要被气浪完全排空。
“苦也!”
莫问天心里连连叫苦起来,西楚霸王不但是速度极快,更要命的是天生神力惊人,可谓是一力降十会,任凭防御法宝傍身,都要被硬生生的轰碎。
三件品质不错的防御性灵器,都已经被他用锤砸的破损掉,那种肉痛是可想而知的,即便再有什么好玩意,也不敢随意就此动用。
对付这样的高手, 在不损失灵器的情况下, 逃命是最好的办法。
“倒悬河,绽莲花!”
在这要命的一锤下,莫问天只得使用法源神通抗衡,他张开嘴舌绽惊雷般吐出六字真言来。
刹那间,在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道滚滚河流倒悬在天际间,汹涌波涛横空席卷住粉色巨锤,同时脚下绽放出金色莲花,金色闪烁的花瓣快速归拢,就像是粽子般裹住全身。
言出法随,口若悬河诀,舌绽莲花术!
莫问天如同是坐莲童子般,居然被金色莲花护在其中,更是有滚滚河流横挡在前,堪比任何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法源神通缔造而成的防御,不在他任何防御性灵器以下。
“砰!”
那粉色巨锤掀起滔天巨浪来,居然将河流拦腰的砸断, 重重的落在金色莲花上, 顿时间花瓣漫天炸裂开来,藏在里面的人躲避不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被打碎的石像一般,浑身四分五裂洒落下来。
“不对!”
一道错愕的声音传出来,那些尸块已经轰然落在地上,化作满地的泥块碎土,看不到任何的血肉组织,就好像完全是泥塑而成的。
“替身傀儡?”
西楚霸王很快意识不对,显然被金莲护住全身的,并非是无极真王本尊,而是他打出的替身傀儡,当真是阴险狡诈到极点。
“唰!”
数千丈以外的高空,青铜轮椅破空而出,坐在上面的人影连拍扶手,立即喷出漫天的黑色狼烟,将半边天际都染成墨色,转瞬在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里逃?”
西楚霸王气得是暴跳如雷,浑身化作红色流光掠过长空,牢牢紧跟着青铜轮椅的后面,可却当他钻进茫茫黑色狼烟里,扑鼻而来的是刺鼻般恶臭味。
“可恶!”
西楚霸王素来都有洁癖,立即掩鼻挥袖驱散起来,勐烈狂风席卷漫天黑色狼烟,清晨阳光重新洒落大地时,可却哪里看到有任何人的踪迹。
一张已经燃烧过半的七彩符箓,在半空里随风飘落而来,被西楚霸王拂袖抓住手里,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迷踪镜像符?”
这是快要接近八阶的符箓,可在任意方向产生虚假镜像,用来掩藏本尊的真正行踪,简单的说就是声东击西,虚张声势使其摸不着方位。
显而易见,在西楚霸王追到这里时,无极真王早就不知逃往何方?
言出法随,替身傀儡,迷踪镜像符,这连番的诡秘手段,居然当真让他在眼皮底下逃走?
“轰!”
这时候,偌大的青湖水面上,一座巍峨高楼轰然破水而出,如同大山般拔地而起,在清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看起来是那般的金碧辉煌。
万珍楼!
这是楚地十八座分店,就建在西楚霸王眼皮底下,实在是岂有此理,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混账!”
西楚霸王气得挥锤勐然砸过去,当然这些全都是徒劳的,神策府的那座万珍楼,已经被他疯狂轮锤砸过数次,除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外,连墙的外皮都没有破开,这简直气得他快要发狂,除发泄怒火根本没有什么用。
“无极真王,本座誓要杀你雪耻。”
西楚霸王气得银牙快要咬碎,可他心里却很明白,这首先要找到无极真王,在神策府连守数日的时间,好不容易守到他的到来。
这一次,人跑得影都没有,要到哪里去找他?
上一次,无极真王在神策府诡异消失,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在数日以后现身侯,他手上居然有着生死乾坤车,这可是唐门法器王的法宝。
也不对,听秦昊那小子说,唐老太太不是远赴边荒灵域,正前往邙山寻找无极门的麻烦,按理说是不会碰到无极真王的。
刹那间,西楚霸王张大嘴巴,脸色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难道说,无极真王在神策府消失,这些天居然是在邙山无极门,可是数十万里的遥远距离,他是如何穿梭迢迢万里的?
无极真王,当真神秘莫测,透着让人不解的诡异。
“看来,还是要找秦昊,此人或许可以寻到无极真王。”
西楚霸王忽然的想起来,无极真王前来天将城,都被秦昊准确预料到,这位前大秦世子有些本事,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
当即,他便伸手拍向纳宝囊,在里面取出一张千里传音符来,打算联系秦昊寻找无极真王,彻底将此人斩杀。
这时候,秦昊已经回到楚河秦府,若有所思的站在书房里,此时摆在他眼前书桌上的,依旧是那幅楚地山川流域图,可被用红笔勾出二十座城池里,有着十七座被画上一个叉,代表着无极真王不会在这里出现。
楚河城、五岳城、东岛城!
换而言之,在此剩下的三座城池里,无极真王很可能会出现。
不过,秦昊有些想不明白,唐老太太已经杀上邙山,无极门都将要被屠宗灭门,无极真王还在继续建造万珍楼,也恐怕没有什么意义。
狮王,若失去群狮的帮助,连遇到鬣狗都要退避三舍。
无极真王,若是连无极门都不存在,他还能叫做无极真王吗?
在想到这里时,秦昊脸上不由抽动一下,可并没有浮现出任何喜色,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无极真王,不到五十载的时间,便就在边荒灵域彗星般崛起,这说明他根本不傻,相反是极为的聪明,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的。
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蓑衣公静悄悄的走进来,轻飘飘的好像风一般,漠然来到秦昊的身后。
“秦公子,刚得到的消息,青湖城出现万珍楼。”
秦昊浑身不由的一震,脸色浮现出诧异神色,他低头望向书桌上的地图,在上面寻找青湖城的名字,这是距离天将城不远的城池。
“听话,是在西楚霸王的追杀下,无极真王才逃到青湖城的,可万珍楼建造的以后,此人逃的不知所踪。”
蓑衣公的话很短,可却传递的信息量不小,让秦昊立即的明白过来,怪不得在青湖城建造万珍楼,怕是被逼无奈下的选择。
青湖城,虽然人口未过千万,可是却相差不是很远,甚至在地理位置上面,远胜过位于遥远东夷的东岛城,也是建造万珍楼的理想位置。
秦昊根本没有怀疑消息的真假,他在楚国原本便就负责情报收集的,各大城池都布置有暗桩密探,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消息很快便就呈在他书桌上。
当然,楚王手上有着两套情报系统,主要是依仗鬼影天将那一路,秦昊的权利得益于帝王平衡术,他所得到的情报只是用来印证。
青湖城,出现万珍楼,代表着无极真王还会有所行动。
楚河城、五岳城、东岛城!
东岛离得实在太远,人口也刚刚过千万,更何况修真资源相对贵乏,应当不会是选择建造万珍楼的目标。
五岳城倒是人口大城,况且离青湖城不远,可就是知道无极真王会来,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人手还没来得及赶过去,万珍楼怕是早就屹立城里。
楚河城!
大楚第一城池,人口超过三千万以上,可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城池。
在这里建造万珍楼,以后得到的回报,将要远超其他城池的,秦昊有着十足的把握,他相信无极真王不会视而不顾,绝对回到楚河城建造万珍楼。
“休!”
忽然间,一道红色光芒破开天窗,就像是长着眼睛般,闪电般落在书桌前。
“千里传音符?”
秦昊有些迟疑的伸手接过来,那符箓顿时间燃烧起来,一道讯息在他眼前闪烁而过,浑身都不由为之一颤。
“西楚霸王,想要寻找无极真王的下落,来找本公子这就找对了。”
第1033章 大风起兮
夜,漆黑如墨,看不到半点光亮。
边荒灵域的西北,沿着西荒大裂谷东侧,是遍布毒瘴恶沼的荒岭, 连草都不会落根发芽,更没有任何的虫兽出没,从古到今都是人类的禁区。
可是,在墨染般的夜幕下,闪烁着绿莹莹目光,有的小如绿豆,有的大如灯笼,恐怖的有磨盘大小, 挤挤挨挨的不断眨动着,令人看到不由头皮发麻。
若是将镜头拉近去看,便就可以看清楚,这些居然是各类的妖鼠,它们似乎是在搬运着器械,建造各种防御工事,俨然将这里视为大本营。
“看样子,这些妖鼠以此为据点,这是打算大举进攻边荒灵域。”
在远处山脉里,传出鬼蜃魔蟾沉闷声音,语气显然忧心忡忡的。
“好,来的越多越好,正好让我吃一个痛苦。”
蛇尾饕餮似是浑不在意,它的血脉里有着蛇的本性,对于老鼠当然情有独钟,大量的妖鼠就在眼前活动,就像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不可大意, 妖鼠在蛮荒灵域只是底层, 此行探路的只是前哨部队,蛮荒各妖族应该在后面。”
金爪貂熊声音沉稳如山,他作为门派的地阶尊者,在职位上相当于长老级别,被委以重任全权负责此行,要考虑的更加全面一些。
“老熊,不如探一下虚实。”
此时蛇尾饕餮被勾起口腹欲望,摩拳擦掌的忍不住想要动手。
“不可!”
金爪貂熊断然拒绝,沉声说道:“打草惊蛇,这是得不偿失的!”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吟道:“更何况,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可不光只是低阶的鼠妖,另有其他化形期的高手在。”
这么一说,蛇尾饕餮顿时有所感应,远处有着两股奇怪气息隐约传过来, 若有若无的存在着,那透出来的恐怖威压,似乎都不在自己以下。
看来,对方也有高手坐镇,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要知道,虽然自己杀的痛快,可是跟随前来的七阶奇虫灵兽,怕是很难全身而退的,这些可都是门派未来的财富。
“不好,他们可能察觉到我们,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当然能不开战最好,要是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是拼死一战。”
金爪貂熊语气明显有些迟疑,若是往常他很可能大开杀戒,可是门派传来新的任命,谷傲雪是西北防线总指挥,在她赶到西荒大裂谷以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破坏门派总体部署。
“是啊!”
蛇尾饕餮血脉贲张,愤然说道:“即便是不能战,也不能输掉气势,要让这些老鼠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金爪貂熊稍作沉吟以后,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蛮荒妖族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绝对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在野兽眼里这是示弱的表现,接下来将会迎来疯狂撕咬。
“鬼蜃魔蟾,既然蛮荒妖族在增兵,那我们也不能闲着。”
鬼蜃魔蟾立即沉声应诺,当然明白金爪貂熊的意思,虚张声势是他的本事,立即张嘴吞吐滚滚黑雾,无数天兵天将驾雾而来,轰然落地安营扎寨,旌旗翻卷如云涌,寒芒闪闪如覆雪,那是说不出来的气势如虹。
任平是谁,若是闹不清虚实的话,肯定以为大军压境,有千军万马赶到西荒大裂谷。
果不其然,那些妖鼠骤然看到此景,当真以为是有大军来袭,顿时间吓得似热锅上蚂蚁,尖叫着往后连连的退去。
“呜!呜!呜!”
在黑夜里,传出如泣般的婴儿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大,可是穿透力却是极强,落在那些妖兽的耳朵里,顿时间吓得都趴倒地上,就像是碰到血脉压制的天敌,连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暗夜枭尊,我说!”
一道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笑声说道:“这是要打算动手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个身披儒袍的人影静静站立着,双手抄在宽大的袖袍里,在说话时脑袋不停摇晃着,似乎脖子上装着弹簧。
若是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惊得魂飞魄散,因为那脑袋居然是一只狗头,只是上面戴着高大的帽子,却是说不出来的滑稽。
“戊狗,你我来此坐镇,都是受到鼠国公相邀。”
在那狗头人影的旁边,一道尖细的嗓音紧跟着响起,迟疑道:“难道说,在敌军未明的情况下,当真是要为鼠国卖命不成?”
说话的,那是一张异常惨白的人脸,只不过脸上生有鹰钩似的钢啄,他披着黑色的宽大斗篷,隐约有着羽翼在背部探出,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暗夜枭尊,这位显然是天兽山的长老,不知得到鼠国公什么好处,居然提早的赶到这里,为鼠国妖众东进边荒灵域保驾护航。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戊狗却是摇头晃脑起来,语气笃定道:“过分的装饰,往往都是掩饰,对方虚张声势显而易见,只要我们冲杀过去,绝对可以大胜一场的。”
“戊狗,在大兽十二国公里,你向来以军师自诩的。”
暗夜枭尊语气揶揄,苦笑说道:“可是,你的算无一策名声在外,若是你建议动手的话,那最好的选择是按兵不动。”
“可惜!可憾!”
戊狗连连摇头起来,脑袋都快要摇下来,似乎是颇为的痛惜。
“纵然本公运筹帷幄,可奈何枭尊不从善如流,也只得贻误战机。”
暗夜枭尊发出尴尬的笑声,戊狗虽然是狗头军师,可毕竟有着国公的身份,他只得打圆场说道:“戊狗,毕竟是鼠国公的部下,我们也不好妄自的调动,打胜仗固然皆大欢喜,可若战败就有些交代不过去。”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沉声说道:“等到鼠国公领军到此,我们再请他来定夺,到时候不管胜负,都不管我们两位的事情。”
“可惜,错失良机,机不再来!”
然而,戊狗只是摇头晃脑的,似乎在惋惜的同时,也表示心里的不满。
人类兵法,他早就烂熟于心,三十六计更是滚瓜烂熟,这明摆是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之计,以极小兵力虚张声势,造成人多势众的假象。
只可惜,暗夜枭尊不谙兵书策论,竟然识不破这样简单的计谋。
如此,只好用三十六计的第四计,以逸待劳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以为万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西荒大裂谷的战场上,无极门跟蛮荒妖族短兵交接,双方都是盘马弯弓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断有兵力投入进来,开启战争的前奏。
此时,在北漠天都山的方向,大楚国先锋部队杀进边荒。
疾风天将,神策府排名第七的天将,他能成为大楚国的将军,并且官拜先锋大将,唯一所能依靠的便就是一个字。
快!
在大楚国,在速度上,没有人比他更快。
别人往往还没开始,他就已经结束了,这就是他天下独绝的速度。
显而易见,疾风天将是风灵根的修真者,将速度已经修炼到极致,即便是他打不过别人,可逃跑起来没人追的上。
打得过你,你休想逃命,打不过你,你休想留下我。
疾风天将不但快,更是善于治军,他麾下领有五万疾风军,都有着日行三千里的能力,这已经是堪比筑基真人御空飞行速度。
其实,到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也就是大量挥霍神行符箓。
所以,需要三日以上行军的路程,居然不到一日的时间里,便就让疾风天将赶到天都山南边,立即杀一个措手不及。
大郑国在天都山以南,虽然布防有四十万神武军,可却都是紧急调集过来的,有些甚至安营扎寨都没有完成,更不要说是完成布防。
在此真正布置下防御的,也只有镇北副将万剑真君,他所率领的八万北漠边防军,沿着天都门建造的防御关隘,布置上百架千里穿云弩,这也是天都山北方的第一道防线。
“敌袭!敌袭!”
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等到大楚的疾风军杀上前时,关隘上的守军才恍然发现,一阵急促的锣声敲响起来,死寂关隘立即惊动起来。
大郑国不是没有准备,在关隘往北的五十里外,每隔百丈都设有暗桩,每隔一刻钟便就传递消息,遇到敌袭立即点燃烽火,可是疾风天将来得实在太快,像风一样无声无息的,路上暗桩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传递消息时间都没有。
“快!布防!准备穿云弩!”
大战在即,万剑真君枕戈待旦的,很快全身披挂的冲出帐外,指挥将士们在城墙布防,开始操纵关楼上的千里穿云弩。
“嗖!”
一支支巨大的弩箭射出去,宛若洞穿黑夜的闪电,那速度简直快不可言,顿时关楼下传来人仰马翻声,惨叫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半晌都没有停下来。
天都门有着狭长的通道,千里穿云弩布在关楼上,那当真是神挡杀神,若是百箭齐发下,关隘前绝对夷为平地,即便敌方有千军万马,都只能沦为活靶子。
对于万剑真君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布防,便就可以操纵上百千里穿云弩,将关隘守卫的固若金汤,到时候等三眼魔将领大部队支援,那绝对可以坚守在这里。
可惜,有人根本不给他时间,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时间都是稍纵即逝的。
一阵徐徐清风掠过,万剑真君的脖颈一凉,他惊恐万分的发现,脑袋居然在脖子上搬家,高高的飞上天空,竟然随风飘荡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插在关楼上的将旗,也被那阵怪风轻易折断,就此随风飘落在地上。
“完了!”
万剑真君的脑袋坠落地上,滚落在那面“万剑”将旗上,鲜血立即将旗帜染红,他的眼睛瞪着上面的字,似乎到死都难以瞑目的。
到底是谁?杀死的自己?
王上,恕属下无能,这北漠怕是守不住了!
第1034章 九指老人
“哗啦!”
人头滚地,将旗斩落!
天都山关隘守将,大郑镇北军副将万剑真君,居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斩首。
不是大郑国没有防备,而是疾风天将速度太快, 快得让任何人都措手不及,天下神通唯快不破,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鼠辈尔敢,太古公在此!”
在此时,一声暴雷般怒吼声破空而出,紧跟着便就是龙吟声阵阵, 在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里,一条太古蜃龙挟着滔天怒火破开云层扑去。
“哼!”
徐徐清风里, 传出不屑的冷哼声,速度骤然间加快起来。
那风速越来越快,如同狂风扫落叶,更似巨浪卷飞沙,很快形成声势浩大的龙卷飓风,将太古蜃龙缠绕在里面,传出怒吼痛苦的声音。
太古公,作为大郑国新晋国公,他的任务便是镇守天都山,保护关隘守将万剑真君的安全,也是他肩负的职责之一。
没有想到,疾风天将来的太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关隘的阵法禁制都没有打开,便就被雷霆般斩将夺旗。
天都山关隘,作为北漠的前线防线,设有上百架千里穿云弩,再加上八万守军在此重兵布防, 原本应该是固若金汤的, 若是准备充分的话,即便元婴真王都不得擅闯。
可是,万剑真君被突袭斩杀,关隘守军群龙无首,立即便就乱成一团,这就便给敌人可乘之机。
“杀!”
很快,五万疾风军潮水般冲杀上前,手中霹雳火铳高高的举起,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霹雳弹潮水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
这些霹雳弹落在关隘石墙上,不但石墙被炸得破裂开来,周围将士更是血肉横飞,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快,开启大阵!”
也好在,镇北军两名裨将竭力指挥,关隘的阵法禁制勉强的打开,可在霹雳弹的猛烈轰击下, 也很快被炸得连连震颤起来, 禁制光幕产生越来越多的裂痕, 就像是即将被打破的镜子。
“可恶!”
上空的恐怖飓风里, 传出太古公痛苦嘶吼声,显然他完全处于劣势,毕竟刚刚晋升成为元婴,修为跟疾风天将有着不小差距,可让他心里更加着急的是,关隘的情况显然岌岌可危,有心拼死杀敌可却实力不济。
“哇!”
不出片刻,太古公便就抵挡不住,他知道若是硬撑下去,那便就有着陨落风险,当下便就狂催太古天罡决,肉身宛若是钢浇铁铸般,硬生生冲出龙卷飓风缠绕,浑身却似千刀万剐般,瞬间便就血肉模糊,没有一块肌肤都是完好的。
疾风天将的速度很快,作为他的手下败将,绝对是没有逃命的道理,若是在这时候乘胜追击,那太古公绝对难以活命的。
“太古公,等破掉关隘禁制,再来取尔性命。”
疾风天将发出不屑的冷哼,似乎此时根本无暇理会,他挟起滚滚狂风扑向关隘,狂风暴雨般轰然落下,那禁制顿时间摇摇欲坠。
在关隘上,镇北军虽然混乱不堪,可有部分千里穿云弩在装置灵石,若是等到陆续的启动起来,那对疾风军有着毁灭性打击,所以作为先锋大将的疾风天将,首当其冲要破掉阵法禁制,以最短时间夺取关隘控制权,这才让太古公捡回一条命。
“轰隆!”
关隘的阵法禁制,是前些年陆遗风布置的,算不上高阶的护城大阵,在霹雳弹的连番轰击下,再加上疾风天将的出手,很快便就支零破碎失去作用。
“轰隆隆”
当霹雳弹重新倾泻关隘上,顿时间便就血肉横飞,带来大量的人员伤亡,这些唐门炼制成的大杀器,绝对算得上攻城的利器,很快轰得关隘守军溃不成军,姑爹喊娘的惨叫声传来,纷纷的抱头鼠窜而逃。
那霹雳弹轰击的场面,宛若绽放出最灿烂的烟花,在夜空里不断的炸裂,可是在这样美丽的烟花下,却不知道湮灭多少条人命?
残肢断臂,鲜血飞溅,尸体堆积而下,将这座关隘都染成血色。
残云翻卷,暗月滴血,连空气都充满死亡的味道。
“完了!”
太古公脸色惨白如死,在心里不由叹息一声,他已经逃出关隘数里开外,虽然前面传来急促号角声,战鼓更是如雷般擂响,马蹄踏响连大地都震动起来,大郑的援军洪水浪涛般紧急赶来。
可是,关隘失守成为定局,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大楚国占领关隘,上百千里穿云弩易主,掉准方向用来御敌,那将会成为援军的噩梦,这道防线怕是守不住的。
三眼魔将虽然官拜大郑国将军,可毕竟只是金丹期的修为,跟大楚国的疾风天将没法比,在高层战力上便就不对等,还要怎么去打赢这一仗?
为今之计,怕是只能退守天都河,以此保存北方军团的实力。
太古公根本不敢回头去望,他知道那里已经成为死亡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战死在关隘上,自从大郑国统领边荒以来,还没有如此凄惨的战败。
“铛铛铛!”
很快,那冲锋的号角声停下来,紧接传来鸣金收兵的锣声,声音越来越急促起来,大郑国将士前冲放缓,将后军变成前军,调转方向潮水般往后撤去。
天都山关隘失守,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的可能,连太古公都惨败而逃,三眼魔将作为北漠三军主帅,不能拿将士们性命冒险,无奈只能作出撤退的命令。
天都河南岸,据此三十里以外,将是北漠第二道防线。
只是可惜这座天都山雄关,就这样落在大楚国手里,局面立即变得被动起来,只得继续集结兵力退守天都河,等待无极门的强援前来。
此战尚且没有结束,消息便就像插上翅膀,通过各种途径传播出去,在莫问天收到消息的时候,在赶往楚河城的路上,也不到三千里的路程。
“哎!”
莫问天抬头仰望着茫茫夜空,在墨染般的黑色苍穹里,他看不到任何星辰轨迹,似乎冥冥当中有着一只手,将天地奥秘完全遮掩起来。
“是谁?在蒙蔽天机?”
莫问天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北漠战场局势早就推算过,天都山关隘固若金汤,根本不会轻易失守,绝无如此惨败的道理。
洞察先机修炼极致,祭炼成为法源神通以后,还没有出现过错误的推算,借此神通提前预知危险,即便是在凶险的绝境里,都能帮助他化险为夷。
可在这次,这门神通居然失灵?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莫问天实在很难相信,他开始疯狂的调动法力,运转洞察先机进行推算,看看此行楚河城的安危?
可是,连续三次推算,得到的都是中签,预示着不好不坏的结局。
这让莫问天没法解读,以往卦象都是非好即坏的,他很容易做出正确的判断,可是中签并没有预测性,很难对下一步行动有所提示。
在平静的河流下,往往隐藏着汹涌暗潮,楚河城此行并非那么容易,要是西楚霸王守在那里,怕是情况便有些不妙起来。
地绝上人得到的替身傀儡,玄冰天将得到的迷踪镜像符箓,这些保命的玩意都已经用过,想要在西楚霸王手下逃走,怕是只能动用传送阵令牌。
不过,夜师弟就在楚河城里,此行可以寻找他的协助,即便西楚霸王布下天罗地网,也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想到这里时,莫问天的速度骤然加快,手掐法决祭出千里传音符,在要比他快上数倍的速度,先一步往着前方落去。
夜幕漆黑如墨,楚河城在黑夜里璀璨命令,如同夜幕里的耀眼明珠,隔着楚河遥遥对峙的,便是大汉国的汉界城。
汉界城,如同是巨大的棋盘,一座座山峰高高林立着,云雾缭绕在半山腰以上,峰顶在云层里冒出来,就像是星罗棋布的棋子,那是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一座宛若金色莲花的山峰上,峰顶上建造有莲花神坛,一位慈眉善目的长眉老者坐在其中,满脸虔诚的双手合十在胸前,若是有心人注意的话,定然会惊诧的发现,这老者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也就是说他有着九根手指。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这位九指老者神色凝重起来,手指微微的抖动起来,似乎蕴含着某种神奇韵律,夜空云雾不断翻涌起来,如同剧烈燃烧的油锅般。
很快,头顶天空成为阴阳两极,那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夜幕,南边楚地依然是漆黑一片,可北边汉地却是明月当空,璀璨星光洒落大地。
此人,不知施展的何种神通,居然将楚地日月星辰遮挡起来,成为暗无天日的黑暗世界。
“四位道友,老夫已经蒙蔽天机,让无极真王失去察觉。”
九指老人语气苍老沙哑,也不知道对谁说话,声音飘向飘渺未知的远方。
“若是你们愿意出手,不但过往全部勾销,还会奉上双倍酬劳,这可是斩杀无极真王的唯一机会。”
第1035章 楚河汉界
鸿沟,楚河汉界的分界线,南楚北汉以此划地为界。
鸿沟以南,是大楚七十八州,鸿沟以北, 则是大汉八十二州,将万紫灵域分割成南北两地。
鸿沟横贯万紫灵域东西方向,长有着遥遥万里以上,可是宽却不过半里,就像是万里长江的干涸河道,寻常百姓可以轻而易举横渡而过, 原本很难作为天然屏障的。
但是,沿着万里鸿沟南北方向, 上古真皇设下无形禁制,不但百姓难以靠近分毫,修真者也是不能横穿而过。
鸿沟的屏障,是人为设置的,若没有通天的法力,则是很难强行打开的。
在数万年以来,不管楚汉王朝的兴衰,可却以鸿沟划界割据南北,这样的局面从未改变过。
鸿门沟,位于鸿沟的正中地位,成为连接楚河汉界两城的枢纽,也是楚汉两国交易通商的重镇,当然对于修真者来说,不但是楚河汉界两城的交易市场,更是万紫灵域最大的修真坊市。
楚河汉界两城,都是人口超过三千万的大城,位列万紫灵域的前两位,两地加起来的交易量, 可以说是其他城池数十倍以上, 再加上南北通商的交通要道,使得鸿门沟愈发显得重要,那规模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数万年以来的发展,鸿门沟俨然成为万紫灵域贸易中心,特别是建造在这里的修真坊市,像是不设城墙的大型城池,每日往来者都有数万人以上,街市上是日夜川流不息,也为六道联盟带来滚滚财富。
今天,鸿门沟热闹如同往昔般,即便已经夜过三更,应当是生意最冷清的时候,可是叫卖声依然不绝于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相比普通百姓而言,其实修真者更加的逐利,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讲, 修真进阶拼得便是资源积累,直接关系着生命的长度。
鸿门沟作为楚汉两国的贸易互市,特别是夹在楚河和汉界两座超级城池中间, 便就产生难以想象的贸易量,无数修真倒爷趋之若鹜,想要在这里快速积攒财富,较寻常商贩更加的勤奋。
这时候,一位身披斗篷的黑衣人走上街道,这对于鸿门沟修真坊市来说,其实是最寻常不过的装饰,毕竟修真界杀人夺宝屡见不鲜,有些修真者隐匿身形披上斗篷,甚至戴上隔绝神识窥伺的面具,这些都不过是避免麻烦的手段。
可是,这位披着斗篷的黑衣人,却是有些不同寻常,黯淡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在地上居然投出四道人影来,往着前后左右消失在黑暗里。
“来了,是他吗?”
“不是汉人,也非楚人,明显带有域外的气息。”
“九影分身诀,居然练出四道人影,不知本尊到底藏在哪里?”
“此人很强,可却并非恐怖,似乎不像是他。”
未知的黑暗里,传出细微的讨论声,他们此时的注意力,显然都锁定在这位黑衣斗篷人的身上,四道神识像是绳索一般,无声无息套向远遁的黑影。
“既然不确定,那不妨等一等,免得打草惊蛇。”
“没错,等到建造万珍楼时,我们在一起出手。”
“不,西楚霸王出手后,再动手不迟。”
在隐秘的黑暗里,讨论声继续着,他们很想完成任务,领取到六道联盟的丰厚奖励,可却也不想暴露身份,免得卷进楚郑两国的漩涡里。
忽然,清风推动着黑云涌来,遮挡住黯淡的星月,天地顿时间黑暗起来,天地万物似乎染上浓墨,黑色吞噬掉所有的颜色。
“这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哪位老祖,请您收了神通吧!”
闹市般的鸿门沟,顿时间像是蚂蚁炸窝般,立即便就乱成一团,可是他们很快便发现,连周围说骇欲绝的叫声,都好像是缥缈远方传来的呢喃。
黑暗成为天地的主宰,将死寂般的静谧洒满人间,所有的声音消弭无形,除自己的心跳声以外,似乎所有都是枯败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噬光吞日大法?”
“魔道神通,居然修炼如斯境界?”
“不好,此人失去踪迹,居然隐藏在黑暗深处。”
黑暗,潮水般淹没天地,吞噬掉所有的光亮,即便再明亮的眼眸,都不能捕捉到丝毫光芒,这俨然是黑暗的世界。
“轰隆隆!”
大汉国四位修真高手正要动手,可却就在这要紧的关头,传来五声轰隆隆的声响,居然是来自于不同的方向。
很显然,万珍楼的建造已经开始,只是不知道到底在何方?
没有想到,无极真王似是预料被设伏,行事居然是谨慎如斯,五地都有建造的声响传来,必然有其中四处都是假的。
“破!”
忽然,一只粉红色巨锤冲天而起,挟着滔天巨浪轰击在夜幕上,似乎是将天都砸得塌陷下来,明月星辰狂涌而出,将光亮重新铺满大地。
鸿门沟,方圆数里的范围内,重新被光明笼罩在内,却见在东南西北中五处地方,都有滚滚的黑雾弥漫翻滚,不知在里面隐藏着何物?
“开!”
另一只粉色巨锤破空而出,浪卷狂沙般横扫在天际间,这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只要沾染上任何的东西,都将很快灰飞烟灭。
五处黑雾弥漫的地方,除东边方向岿然不动,其余像如汤沃雪般消融,迷雾很快随风消散湮灭,居然都只是普通的黑雾,显然并非万珍楼建造所在。
“哪里走?”
一道粉色红光破空掠过,似乎是发现东边的异常,伸手接过两只粉色巨锤,往着东边方向风驰电挚般掠去,可不正是那位西楚霸王?
“好,东边方向。”
“那是拍卖场,居然建在哪里?”
“走,追上去,别让无极真王逃走。”
在黑暗里,紧跟着四道人影紧追跟上,他们全都是披着宽大的斗篷,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显得是神秘莫测,似乎不愿意暴露身份。
“四位道友,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在此闹事?”
忽然间,有着四道人影踏空而来,浑身透着强大的气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居然硬生生的拦在半路,明月星辰洒落他们身上,有抚琴的琴师,有抱棋的棋士,也有打开画轴的画师,更有手持笔墨的书圣,赫然便是琴棋书画四圣。
此刻,四位国公都是神色不善,手持法宝似是跃跃欲试,显然都是如临大敌般,有着动手厮杀的准备,
“四位国公,都是自己人,勿要动手。”
大汉国四位修真高手还没有说话,可藏在暗处看热闹的秦昊,这时候没办法在隔岸观火,满头大汗的赶上前来调解。
“四位国公,他们都是在下请来的,也是对付无极真王的。”
其实这句话,早就在这场行动前,他就隐晦的有所交代,相信琴棋书画四圣都是明白人,站在共同对付无极真王的立场上,也应该不会产生误会的。
可是,为何他们要在此发难,实在让他感到迷惑不解。
“藏头露尾的,谁知道他们是谁?”
书圣似乎是满脸的不屑,朗声说道:“既然都对付无极真王,你们不妨报上名号,看到底是不是一路人,免得大水冲掉龙王庙。”
“这”
这四位大汉国修真高手,顿时间便就哑口无言,他们都是大汉国有头有脸的人物,论地位尚在琴棋书画四圣以上,此行不过是受九指老人所托,实在没有必要在此暴露身份,怎么可能是自报名号?
“四位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莫不是无极门的长老?”
棋圣伸手摸向棋盘的将旗,满脸冷漠的道:“刚刚黑暗里涌来的迷雾,到底是不是你们放的烟雾弹,用来掩饰无极真王的行踪?”
“没错,赶紧报上名号。”
画圣伸手徐徐打开画轴,厉声吼道:“否则,定然是无极门的妖人,休要怪我们大楚国不客气。”
“可恶!”
士可辱孰不可辱,大楚国公如此蛮横无理,让这四位大汉国的修真高手,顿时间气得怒火高涨,不由都将目光投向秦昊,似乎是颇有质问的意味。
说实话,秦昊也是脸色难看的要死,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琴棋书画四圣居然如此不给面子,自己好歹是楚王的义子,难道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都说过,是请来对付无极真王的,可大敌当前却不出力,非要在他们身份上纠缠不清,这四位国公到底是怎么想的?
“诸位国公,对付无极真王要紧,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秦昊也是没有办法,只得解释道:“这四位道友来自大汉国,他们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出手对付无极真王,那暂时就是我们的朋友。”
“秦昊,居然勾结大汉国,你要意欲何为?”
“投汉背楚,通敌叛国,这可是死罪啊!”
“诸位立即动手,擒住此獠押往王宫,请楚王定罪!”
刹那间,琴棋书画四圣勃然大怒,就像是跟商量好的一样,居然齐齐的突然发难,施展出雷霆的攻击手段。
棋圣棋盘如山般压下,如同枷锁般封锁虚空;琴圣抚琴丝丝如缕般,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画圣打开画轴祭出一座牢笼,兜头般的迎面罩下去,将秦昊就此关押在里面。
书圣的如缘巨笔挥舞掠过,在虚空里写出一个人字,银钩铁划封锁四周,居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囚字,人被困在其中,没有任何逃走的方向。
秦昊,就像是囚字里的人,就此再也动惮不得。
第1036章 日月乾坤
鸿门沟,东市拍卖场旁,有着方圆千丈的空地。
这里横跨楚河汉界两地,原本是六道联盟经营的角斗场,可是长久以来经济效益不佳,在前些天便被夷为平地,打算建造万紫灵域最大的灵宠宫,专门从事灵兽奇虫的生意。
可是,还没等六道联盟动工建设,这块场地被无极门鸠占鹊巢。
那滚滚黑色迷雾弥漫而来,完全笼罩住这方天地,很快在里面传出叮当作响声,俨然正在建造着什么?
此时,在施工场地外面,有着六道人影走出黑暗,完全沐浴在清冷月色下。
奇怪的是,那六道投在地上的人影,有着完全相同的体型身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浑身透着磅礴如海的气息,似是六座傲然屹立的山峰。
显而易见,在这六道全然无二的人影里,必然有着无极真王的存在,可是都掩饰在宽大斗篷里,很难分辨出其中真假。
“无极真王,滚出来!”
一声怒吼如雷般滚滚而来,就像是晴天打出一个霹雳,那粉色巨锤从天而降,掀起海啸般的巨浪来,锤风席卷而起六道人影,就像狂风里的落叶。
西楚霸王何等的厉害,特别是他手上的粉色巨锤,那可是品质极高的上品灵器,再加上霸王得天独厚的天赋神力,寻常元婴修士沾上身死道消,肉身转瞬间灰飞烟灭,化为空气里微不可查的尘埃。
六道人影似是怒海飓风里的扁舟,其中有四道只是在锤风席卷下,便就很快的烟消云散,显然只不过是神通分身,余者如被雷霆重击般,那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的,如同断线风筝般远去。
“哇!”
左边人影忍不住喷出鲜血,俨然在锤风下受伤不轻,他立即祭出青铜轮椅来,坐在上面连拍扶手,轮椅背后冲出两道火焰,推送着速度骤然加快数倍,带着他往着地面俯冲而去。
“无极真王,给本府主死!”
此时西楚霸王都不用去想,便明白无极真王当时此人,也不用理会逃往右边的那人,便就挥舞着巨锤迎空砸下去,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不管谁置身在那锤影下,仿佛是陷身在泥沼旋涡里,根本是难以闪避开来的。
“嗖!”
可却这要命的时候,那青铜轮椅飓风般旋转起来,底座有刀盘快速的旋转,如同钻头般破开大地,很快便就在地面上消失。
“轰!”
那粉色巨锤轰然落在地上,方圆百丈地面开始塌陷下来,可却只留有丈许大小的深洞,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可恶!”
西楚霸王气得是暴跳如雷,他煞费苦心的等待在此,为的便是斩杀无极真王,可居然在眼皮底下地遁逃走,实在是岂有此理?
“无极真王,哪里走?”
一抹红光轰然间的落地,转瞬消失在那深洞里,显然西楚霸王施展的地遁术,沿着地下甬道追上前去,势必要将无极真王留下。
在鸿门沟地下深处,上古时期这里作为楚汉战场,有着两国建造的大量甬道,使得地下如同迷宫一般,若想要在里面寻找到人,实在无疑是大海捞针般,即便西楚霸王是神通盖世,也是要破费些许功夫的。
可在此刻,在地面上的那道人影,却并没有就此趁机离去,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迷雾,似乎在等待着黑雾的散去。
二十座万珍楼的任务,眼看着即将就要完成,此时利用传送阵令牌离开,其实并没有什么顾忌的,可他却显然有些不想离开。
楚郑两国大战在即,虽然北漠初战失利,可却有雷万山的坐镇,相信可以暂时稳住局面,此时他更需要做的事,便是搅乱大楚国的后方。
西楚霸王,已经被他列为下一个目标,此人若是不想办法解决,即便北漠战场取得再大胜利,可却终究都难免要败在他手里。
没有错,这便就是莫问天本尊,前面被西楚霸王地下追杀的,不过是夜无影借着生死乾坤车假以迷惑,让万珍楼得以顺利的建造,毕竟要建成特殊建筑的话,掌门必须要亲自在场的。
忽然间,有四道人影从天而降,就像是轰然而落的枷锁,立在莫问天的周身左右,任何方向都被封锁住去路。
“本座跟大汉国无冤无仇,也跟南阳门和北冰谷没有交集,不知四位到底受谁所托,为何要三番两次出手?”
莫问天神色冷漠的负手站立,他只不过冷目横扫而过,那电般的神目有若实质,似乎站在他眼前的四位,就像是根本没穿衣服一样,来历居然被看得通透。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
……
四道人影浑身剧震起来,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他们显然都没有预料到,枉费心机的隐藏身份,居然被如此轻易窥破来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在莫问天口吐出这八字以后,便就放声的大笑起来,可让大汉国四位高手惊诧莫名,只觉得浑身都冒出寒气来,此时可以完全的笃定,他们的身份绝对被泄露,不知无极真王如何得知的?
“四位道友联手而至,本座却是幸何如之。”
莫问天语气透着轻松,好整似暇道:“不过,本座跟四位没有仇恨,想必都是受人所托,何必要拼的你死我活,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此时,这四人已经面面相觑,甚至有些惊疑不定,他们此行猎杀无极真王,既不代表南阳门,也不代表北冰谷,跟大汉国更是没有关系的,若是传出去被大汉王室得知,免不得是要有责罚的。
“四位道友来自大汉国,想必跟大楚国都有深仇积怨,有道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无极门愿做你们的朋友。”
莫问天正在侃侃而谈时,虚空里有四道人影扑来,一道道琴声似箭般破空而来,数枚棋子流星般落下,紧跟着便是笔墨画轴,疾言厉色的呵斥声传来。
“这四位大汉狗贼,果然是无极门走狗。”
“看来,秦昊不但背楚投汉,还勾结无极门图谋不轨。”
“可恶,立即擒住四位大汉贼人,押往王宫请楚王发落。”
……
一道道雷音滚滚传来,听起来那般嫉恶如仇,似乎要跟逆臣贼子不共戴天,可是落在大汉国四位高手耳里,却是说不出来的荒诞可笑。
琴棋书画四圣的做法,让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放着眼前的无极真王不去理会,反倒是对他们四位穷追猛打,这就是大楚国公的智商水准,要不是避免楚汉两国交恶,当真想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走吧!”
一道深深的叹息声传出,当下四位大汉高手拔地而起,往着鸿门沟的北边方向而去,那里显然是汉界城的方向。
“大汉狗贼,哪里走?”
然而,琴棋书画四圣居然紧跟追去,他们居然绕过无极真王,对这位大楚仇敌视而不见,这样场景刷新大汉四位修真高手的认知,看来此地显然不宜再待下去,对于九指老人殷殷托付,却只能是爱莫能助。
“哗啦!”
在此时,漫天迷雾顷刻间散去,一座宝塔般的雄伟大殿拔地而起,巍峨高山般屹立在大地上,牌匾上“万珍楼”三个金光灿烂的大字,即便没有任何光亮照射,都发出璀璨星辰般的光芒。
莫问天抬头仰望着这座万珍楼,不由在心里叫起好来,那完成任务的提示声。同时在脑海里传来。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前往其他灵域,利用万珍楼令牌,建造二十座万珍楼分店。
获得奖励:天工殿建筑图纸一张,下品灵玉二十块。
果不其然,完全在莫问天预料当中,那二十座万珍楼分店的任务,让他不但得到不菲的灵玉,更是得到翘首期盼的建筑图纸。
“轰!”
可就在这时候,前面地面炸开巨洞来,一道人影在里面冲天而出,两只粉色巨锤在半空一击,发出有若雷鸣般轰击声。
“格老子,无极真王,这下你跑不掉的。”
在说话间,那两只粉色巨锤轰然落下,就像是两座大山压下来一样,可是还没有落在地上,大地都开始隐约发颤起来,裂纹如同网般开始蔓延。
“霸王,本座在此恭候多时。”
莫问天却是朗声放笑起来,他居然抬脚走进万珍楼里,那巨锤轰然间落在上面,地面顿时弥漫出漫天粉尘,可殿门的皮都没破分毫。
“哪里走?”
西楚霸王气得暴跳如雷,刚刚他在地下迷宫绕圈,好不容易追上那道人影时,可在眼皮底下居然诡异消失,虽然是无极真王的手段,可他却怀疑此人并非本尊,当下立即返回地面来,好在还完全来得及。
“无极真王,自寻死路,可怨不得别人。”
西楚霸王紧跟追上前去,同样消失在万珍楼的殿门里,今日不论如何都要追上此獠,只要封住万珍楼的出口,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无极真王,你藏身在此楼里,实在是愚不可及的选择,如同是瓮釜里的鱼鳖,没有任何逃命的可能。
第1037章 天工殿
皓月当空,璀璨星辰,楚河汉界洒满银色光芒。
鸿门沟,在经历短暂混乱后,开始渐渐的平静下来,驻扎在此的楚汉将士,已经开始上街维持秩序。
然而,在东市上空的夜幕下,一座石牢在凭空悬浮着,在清冷月色的映射下,远远看起来像是一个字,这居然是巨大的囚字。
囚!
这的确是一个字,困身在里面的秦昊,便就是那一个人字。
“混账,岂有此理?”
秦昊发出愤怒的嘶吼,此时他像是枷锁在身,举目四周都是高墙壁垒,如同是坚不可摧的囚牢,将他完全的羁押在里面。
琴棋书画四圣,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空口无凭肆意诬陷,将自己当做囚犯关押在这里,简直是可笑可恨到极点。
秦昊在怒不可赦的同时,心里惶然不安起来,大楚国公都是楚王的心腹,琴棋书画四圣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当真得到楚王的授意,要将自己作为罪臣不成?
这不是没有可能,大楚毕竟是姓楚的,虽然是贵为楚王的义子,可说到底不过是外人身份,特别是大楚世子楚有才,对自己可是并不友好。
秦昊越想越发的肯定,浑身不由冒起寒气来,可却很快感到不对劲,琴棋书画四圣行事荒诞古怪,似乎完全不符合常理推测,这里面莫非有问题不成?
“嗖!”
忽然这时,一抹寒星闪电般从天而降,就好像鱼钩沉在大海里,落在秦昊的衣领上面,使得他如同上钩的鱼儿,居然放风筝般的扯起来。
“蓑衣公,来得正好!”
秦昊心中不由的大喜,明白是蓑衣公前来营救,当下便就猛提上一口气,如同是脱离牢笼鸟儿振翅高飞,很快便就掠空在云端上。
“万珍楼?”
此刻,他在云端俯瞰而下,脸色立即变得不好看起来,没想到被困不到片刻功夫,无极真王果然现身于此,并且建造这座万珍楼。
“秦公子,无极真王藏身万珍楼,西楚霸王追杀进去。”
不知何时,蓑衣公悄然掠空在身旁,他的声音虽然依然冷漠,可却听得出有些许的激动。
“好!”
秦昊忍不住心里叫出好,若是无极真王藏在里面,那可真是自寻死路,只要守住这座万珍楼,便可轻易的瓮中捉鳖。
不过,便是西楚霸王追进去,他并不认为可以得手的。
据传万珍楼有着诡异的魔咒,任何人若想在里面动手,甚至是显露出丝毫杀机,都将会被强行的传送出来,并且强行抹杀部分法力、神识和寿元,这是任何强者没法改变的规则。
西楚霸王即便再厉害,怕都无法打破这样的魔咒,想在里面杀掉无极真王,那绝对将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可恶,这……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就在秦昊想到这一点时,却见万珍楼殿外红光闪烁,西楚霸王满脸茫然的站立殿门外,他挥舞着双锤炮弹般的冲进去,可却很快的被传送出来。
这一下,他立即就明白过来,想到万珍楼的古怪邪门,明白在里面不能动手的,当即气得暴跳如雷。
“无极真王,给老子滚出来!”
在怒雷般的咆哮声下,很快便就得到回应,在万珍楼里传出轻飘飘的声音。
“西楚霸王,有本事给本座滚进来。”
西楚霸王是何等的人物,万紫灵域十大高手前列,即便楚汉两王对他都要恭敬有加,何时受到这般的耻辱,当下气得雷霆震怒,可却偏偏奈何不得。
“若是杀不得,只能守在这里。”
秦昊在远处看在眼里,眉头便不由紧蹙起来,可却很快便舒展开来,虽说杀不得无极真王,可若将他困住同样大功一件。
法器王唐老太太前往邙山唐门,消息至今都没有传回来,可是不管她此行是否顺利,无极门都将失去掌门的坐镇,边荒灵域修真界群龙无首,怎么可能是大楚国的对手?
好消息,立即禀告楚王,加紧大军南下攻势。
“蓑衣公,你继续守在这里,若有情况传信过来。”
当下,秦昊当下便就转身离开,往着楚河城方向掠空而去,趁着琴棋书画四圣不在,他要立即的进宫觐见楚王。
无极真王被困的功劳,一定要算在自己的头上,另外还打算向楚王参上一本,虽说是告不倒琴棋书画四圣,可却不能任由他们肆意胡来。
重获楚王的信任,此时对秦昊来说,已经是至关重要的。
等到秦昊离开以后,西楚霸王持续叫骂无果,只得放出狠话威胁起来。
“无极真王,你想要当缩头乌龟,有本事便就躲在龟壳里,永远不要踏出万珍楼半步,否则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根本不在意,爽朗声音在里面传出来。
“西楚霸王,有本事你就守在外面,此生都不要离开这里。”
西楚霸王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坐在万珍楼殿门外,冷笑说道:“老子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反倒是楚王正在南下伐郑,想必无极门正焦头烂额的,若是没有你的坐镇指挥,怕是不出一月的时间,不但大郑国将灰飞烟灭,无极门也将不复存在。”
“不劳霸王操心,即便本座不在门派,也自有办法对付楚国南侵。”
说到这里,莫问天好整似暇道:“不妨,我们就打一个赌,即便本座困在这里,依然可以左右楚郑的局势。”
“狂妄!”
西楚霸王当然不可能相信,冷嗮说道:“无极真王,你是边荒灵域的最强者,都不敢跟老子正面为敌,就凭无极门那些乌合之众?”
“西楚霸王,本门的厉害你很快会领教,本座就不在浪费口舌。”
莫问天的声音冷漠起来,漠然道:“你若是不进来的话,本座便在万珍楼五楼休息,有什么事情别来打扰。”
五楼是拍卖专场,在通常情况是不开启的,莫问天的话显而易见,你若是想进来找事,本座未必有时间奉陪。
西楚霸王气得咬牙切齿,可却同样无可奈何,此时只得守在殿门的外面,这古怪邪门的万珍楼,他可不想踏进半步。
不过,他相信只要守住半个月,楚郑形势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大楚百万雄师势如破竹的平推下,边荒灵域将会变得岌岌可危,大郑国和无极门危若累卵的形势,难道无极真王还能待在里面?
大郑国不存,无极门若灭,失去边荒灵域百姓的信仰,没有邙山这样的修道圣地,即便他有脸自称无极真王,此生修道气运都将完全枯竭,通往法相大道的门彻底的关闭,终生都别想有任何修为进阶。
然而,可西楚霸王不知道的是,此时莫问天并不在万珍楼里,通过这座分店建筑的信息屏蔽,他已经传送赶回邙山无极峰。
叮!
在传送回到邙山瞬间,系统检测到建筑图纸,任务提示声立即的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天工殿
无极门晋升成为七级门派后,这是继地藏牢以后的新增建筑,得来的可是并不容易,莫问天对此更是期盼已久,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建筑功能?
天工殿,听起来好像跟建筑有关,不知道会给门派带来什么变化,当下他便选择在综务殿旁边,将这里开辟出方圆百丈的空地。
这时候,幸好是在夜晚时分,加上北漠西荒前线吃紧,门派弟子俱都被调集在外,此时倒是显得冷冷清清的,正是建造新建筑的大好时机。
这片空地远离其他建筑,除鸟雀的鸣叫声,却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莫问天取出天工殿建筑图纸,平铺在一片荒地里,在此以后摸出天工力士符来,往里面疯狂的灌注灵气。
“砰!”
天工力士符炸裂而开,化为漫天无边的飞沙走石,顿时将眼前的荒地吞没。
在里面,不断的有高大身影隐约浮现,传出叮当作响的声响,好像当真建筑一座大殿。
这一次,毕竟是建造大殿楼宇,时间并不是很长,不过半个时辰时间,漫天黄沙渐渐的散去,显露出雄伟壮观的巍峨大殿,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神圣光辉,透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建筑名称:天工殿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规模:一栋
建筑功能:根据建造令牌,可在邙山两百万范围内,选择任意地点建造加载建筑的分店。
加载建筑:万珍楼,仓储阁、弟子堂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天工殿。
获得奖励:两块下品灵玉,二十块仓储阁分阁建筑令牌。
什么?
仓储阁分阁建筑令牌,还是要二十块令牌,这不会让自己再建筑仓储阁分阁?
想到这里时,莫问天不由的头大如斗,要知道建造二十座万珍楼分店,已经让他耗费巨大的精力,被西楚霸王三番两次追杀,连命都险些保不住。
系统奖励二十块仓储阁分阁令牌,不会发布这样的命令吧?
就在这时候,系统果然传来“叮”的一声响,显然是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使用天工殿建筑功能,在万紫灵域万珍楼旁,建造二十座仓储阁分阁。
第1038章 谋定而后动
清晨,朝阳在东边升起,洒落在西荒大地上。
可是,任凭金色的朝阳普照,可却穿不透西荒上空厚重云层, 沿着大裂谷以东百里以内,都笼罩在密不透风阴云下,有着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三日以来,双方都以白骨沼泽为界,源源不断的投进兵力,杀伐气息凝结成厚重云层,将这片天地都完全的笼罩,谁都知道即将有大战爆发。
在白骨沼泽以东, 三十里外的东山岭上,营帐密密匝匝的排列着,被整齐的划分成为上百区域,一眼望去都是看不到尽头,俨然是大郑国修真者的大本营。
这些营帐区域泾渭分明,各有着不同的门派服饰,插着五颜六色的各种旗帜,有着贺州紫雷塔、澜州封魔观、荆州元阳宫、秦州冷月山庄、戎州血魔宗、永州万胜门、沙洲无量门、云州升仙门等等,全都是无极门附属金丹宗门。
无极门发布‘剿魔令’以后,上百金丹宗门接到命令,立即召集麾下的修真者,马不停蹄的赶到西荒前线,此时已经有半数赶到此地。
十三年前的剿魔令,让这些门派都得到巨大好处,得以瓜分秦戎两国的修真资源,并且如愿以偿得到领地册封,这些年俱都有着不小的发展。
所以, 当无极门的‘剿灭令’发出,顿时间俱都纷纷响应号令,更何况要对付蛮荒灵域大兽国,他们更觉得是责无旁贷,岂能让这些畜生染指边荒?
斩杀妖兽,不但没有心理负担,还可以得到血肉材料,更何况无极门颁发斩妖兽的积分标准,将根据积分给予丰厚的奖励,这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斩杀三阶妖兽,便可得到一点积分,妖兽实力每往上提升一阶,得到积分增加四倍,即斩杀四阶妖兽增加四点积分,据此以此类推下去,若是斩杀七阶妖兽的话,可以得到二百五十六点积分,甚至往上斩杀八阶化形妖兽,可以得到上千积分的奖励。
东山岭的峰顶上, 此时建造有巨大积分石碑,上面设立有积分排行榜, 此激励这些修士奋勇杀敌, 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可以为门派争夺荣誉,极大的调动各大附属门派的积极性。
上百金丹宗门的修真者,再加上附属筑基门派,无极门‘剿灭令’动员的修真者,可是足有数万人以上,此时赶到的不过先行部队。
“贺州紫雷塔,边荒首屈一指的金丹宗门,诸位可要奋勇斩杀妖兽,才能不坠本门的赫赫威风,不可让封魔观压过风头。”
“三年前的邙山评比上,我们华洲太初门排名在六十三位,希望诸位同道戮力斩杀妖兽,若能提升本门的排名,本座定然是不吝赏赐。”
“诸位青州同道,老夫薛无涯执掌青灵门以来,在邙山修真圣地的影响加持下,本门连同诸位门派实力提升明显,这完全都是拜无极门所赐,只有奋力斩杀妖兽,才能不辜负无极真王的栽培。”
“我们夜魔山位于边荒灵域西陲,原本便就修真资源匮乏,特别是师尊驾鹤西去后,本门更是日渐式微,斩杀妖兽当要量力而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确保本门弟子不要有太大折损。”
无极门掌控边荒灵域以来,按照莫问天构建的管理体系,就像是规模庞大的股份公司,天魔教和七星殿是下设局级公司,圣器宗和圣儒宗则是副局级单位,上百附属金丹宗门掌门相当正处级职位,往下筑基掌门算是正科级别,炼气门派更不用说,充其量只能算作股级职员。
天魔教镇守北漠边境,七星殿守卫东海沿岸,两大局级单位负担很重,圣儒宗和圣器宗负责礼仪教化和工业制造,同时兼顾着南疆西陲的安危,无极门更不会随意调动,可以动用的便是金丹附属宗门。
上百家处级单位的管理,最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那便就是给他们按照实力排位,这将直接关系到门派的脸面,头部排名是招收弟子的金字招牌,排名垫底都不好意思说,更不要说招揽天赋较好的弟子,最终将导致生源越来越差,甚至被有些实力较强的筑基门派取而代之。
边荒灵域的资源有限,要想保持稳步发展,修真只能变得越来越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卷只能被无情淘汰,将会彻底的沦为底层。
此刻,在那白骨沼泽西边三十里,紧挨着大裂谷的西荒谷,里面已经遍布土丘石穴,各种工事犬牙交错般排列,不但活动着各族的妖鼠,更是有狼国浑身披甲的疾风狼,甚至可以看到牛国的独角铁牛,浑身似是钢浇铁铸般,头顶尖角锐利如刀,看起来声势极为骇人。
在三日时间里,不但鼠国已经倾巢而出,更是有狼国和牛国的将士,可见大兽国同样在调兵遣将,俨然有着大举东进的打算,三国虽然只是探路的前部,可妖兽数量八万以上,其中不泛有些高阶的妖兽。
在此西荒谷深处,有着高仞千丈的峭壁,山脚的石壁似乎是被挖空,在里面建造出巨大的行宫,石洞里并没有什么摆设,只在正中立着高大的青铜鼎,下面熊熊火焰剧烈燃烧着,将四周石壁照耀的火红明亮。
此刻,这座行宫里静静站着五道人影,被火光投射在背后的石壁上,有体型颀长的,有大腹便便的,也有魁梧彪悍的在这些不同的身躯上,却有着狰狞可怖的兽头,有鼠头、狼头、牛头、狗头,甚至长嘴的鸟头。
“可惜,煮肉的鼎已经备好,却没有上好人肉下锅。”
那狼头发出嗜血贪婪的声音,在他说话的同时,口水顺着嘴角垂涎三尺。
“狼国公,东山岭的人类修士越来越多,等到大战开启的时候,将会有饕餮盛宴尽情的享用,可就怕煮肉的鼎不够用。”
那鼠头人身的鼠国公得意大笑,此时西荒谷当真是兵强马壮,他的确有着可以狂妄的资本。
“没事,鼎不够用,也不打紧的。”
狼国公摇头大笑起来,桀桀冷笑道:“老子的儿郎都不讲究,食用这些人类的修士,生撕活吞当然是最有味道的。”
“两位国公,到底什么时候开战。”
牛头沙哑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烦,嘶声吼道:“老牛手上的斧头,早就已经饥渴难耐。”
显然,对这位牛国公而言,杀人才是最痛快的事,吃人倒是并不怎么感兴趣。
“既然牛国公如此嗜战,那不妨即刻挥师东进,午膳便在东山岭解决。”
鼠国公的话音刚刚落下,狼国公便点头附和道:“说的没错,狼国将士愿做开路先锋,为两位国公扫清障碍。”
“好!”
牛国公说出一个好字,便朗声放笑起来,正打算传令下去时,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不妥!”
忽然,戊狗连连的摇头起来,朗声道:“兵法有云,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则是胜负各半。”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那东山岭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得而知,若是贸然进攻的话,未必可以得胜而归的。”
刹那间,周围俱都沉默起来,别看三位诸侯国君高谈阔论,加上沉默不语的暗夜枭尊,可若要说代表大兽国的,也只有这位戊狗国公。
大兽国的十二国公,都只听命于兽王和虫后,只有他们可以代表王的旨意,三位诸侯国君即便有所腹诽,可却并不敢当面顶撞国公。
“兵法有云,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戊狗摇头晃脑起来,俨然是军师附体般,高声说道:“本公以为,当下并非开战的时机,探明东山岭虚实最重要。”
虽然,戊狗国公的名声不太好,素有算无一策的传闻,可三位国君思前想后的,发现说的挑不出毛病,当下俱都连声符合赞叹。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那就先探明敌情,再做决定不迟。
很快,狼国公便就自动请缨,精心挑选狼国的顶尖高手,要想办法潜伏到东山岭,将里面的情况摸清楚后,再根据双方实力再做定夺。
谋定而后动,戊狗想法是没有错,若是暗夜枭尊做这件事情,八成很快摸得清清楚楚,却偏偏是狼国公主动请缨,可它压根没把人类修士放在眼里。
一场简简单单的刺探,可是在狼国公的策划下,却衍化成为斩首行动,他调集五百位精兵强将,包括狼国五位侯爷在内,往着东山岭悄然的摸过去。
“戊狗,等老子拿下东山岭,再看你有什么说法。”
狼国公素来狂妄自大,非但看不起人类修士,连戊狗也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这位国公自诩军师,可是算无一策名声在外,他说的话压根不能信的。
所以,所谓刺探东山岭是假,狼国公的真正目的,却是要奇袭大郑国修真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推古拉朽般胜利,彻底的锁定这场战争的胜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兵法谋略,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第1039章 平地起高楼
“叮!”
系统检测到仓储阁令牌,请根据天工殿沙盘地图,选择仓储分阁建造地点。
莫问天踏进天工殿的同时,系统便就有提示声传来,在他掌门扳指里有仓储阁令牌二十块, 根据天工殿的建筑功能,可以在距离邙山二百万里范围内,任意地点建造仓储分阁二十座。
“好!”
听到系统给予的提示时,莫问天心里都不由叫起好来,要知道他接到的新任务,就是在域外建造仓储分阁二十座, 二十座万珍楼分店建造何等艰辛不易,远赴万里耗费偌大的精力,可在好不容易完成以后, 便就紧接着接到建造仓储分阁的任务,让他顿时间感到头大如斗。
天工殿,即便远在百万里以外,便都可以隔空的进行建造,根本不用来回的奔波忙碌,在搞清楚新建筑的特殊功能后,所有难题顿时间迎刃而解。
其实,莫问天最不喜欢的门派任务,便就是建造万珍楼分店、仓储阁分阁和弟子堂分堂任务,这些都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危险自然是不用说的,主要是浪费大把精力时间,这可是要耽误他的修炼进度。
这件事只能他亲自去做,掌门不能授权于任何弟子,可是天工殿的建筑功能,便就完美的解决这样的难题,再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天工殿, 有着雄伟壮观的外观,气势恢宏如同天宫大殿,饶是莫问天已经是做足准备,可当他踏步走进去的时候,也是不由的大吃一惊。
内有乾坤,别有洞天!
这座天工殿的建筑手法,显然把空间折叠应用到极点,外面看起来不过方圆五十丈,已经算得上是气势恢宏的,可若当真走进去时,居然里面有着万丈方圆以上,连眼睛都有些看不到尽头。
神奇,不可思议,有若神迹般的存在!
莫问天满脸惊叹的赞叹起来,眼前空间有若苍穹般笼罩四野,上面是日月星辰照耀,周围有花鸟虫鱼,浩瀚的沙盘悬浮其中,有若巨大的上古城池。
沙盘是以邙山作为中心, 上面山峦连绵起伏, 河流纵横交错, 湖泊星罗棋布,草木浩瀚如海城池关隘遍布在其中,郡镇村落如恒河沙,往东是烟波浩渺的汪洋岛屿,往南是蜿蜒险峻的沼泽崇山,西有广袤无垠的沙漠丘陵,北接银装素裹的寒霜冻土,各种地形地貌纤毫毕现,可以说是宛若一方小世界。
沙盘制作的异常精巧别致,内部结构充满无穷奥秘,将大千世界微缩在沙盘上,淋漓尽致的展现无遗,堪称是鬼斧神工的程度。
以边荒灵域作为中心区域,并且囊括周边所有的灵域,东跨东海灵域鲛人岛,南至南疆领域蛊虫岭,西南包括西岭灵域翼人谷,东北和西北的万紫灵域和蛮荒灵域全境,玄黄大陆很大一块的疆域,全部完美的呈现在沙盘上。
厉害!
别的不说,就这座沙盘的价值,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万紫灵域的大楚国,蛮荒领域的大兽国,目前都是无极门的死对头,在战争开启的关键时刻,有这份详实的地图在手,对于行军布阵有着重大指导意义,下来定然要让画圣前来,想办法把地图拓印下来。
不过,天工殿更重要的功能是,可以根据眼前沙盘上的地图,选择任何地点建造门派特殊建筑,这才是沙盘制作精准的重要原因。
更叹为观止的设计是,那些建有特殊建筑的城池,都被沙盘做好醒目的标记,譬如大楚国二十座建有万珍楼的城池,根据标记很容易寻到位置的,当莫问天的神识锁定过去时,那座城池地图被投影半空,似乎是被放大千倍以上,街道巷尾清晰可见,甚至商铺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叮!”
万紫灵域,巴国阆都城,在王城草木园检测到万珍楼分店,是否选择在旁建造仓储分阁?
在这时候,系统传来提示的声音,如此只能体贴的操纵方式,让莫问天根本懒得思考,这操纵方法实在容易的过分。
是!
刹那间,在作出选择的同时,掌门扳指里有仓储阁令牌掠出,就此落在阆都城草木园旁,一座高楼顿时间拔地而起,新的仓储分阁顷刻间建成。
这简单容易,迅速便捷,甚至可以说是暴力!
以往做过的门派建筑任务,没日没夜的跑路奔波,何曾有过这般的轻松,此时他连想都不用去想,立即将神识覆盖沙盘上万紫灵域楚地,锁定那些建有万珍楼的城池,不断的有仓储阁令牌掠空而出,依次的开始建造仓储阁分阁。
从经济效益上讲,商业性建筑只有集结化,才能尽可能积累人气,最大化的增强收益,万珍楼算得上无极门金字招牌,仓储阁建造在旁边最好不过,根本不用另外寻找其他地方。
不过,就算万珍楼旁边没有位置,系统居然有着更加神奇的操作,将旁边建筑强行的平移,仓储阁硬生生的横插其中。
这样的操作手法,有点像是在打网页游戏,只需要移动一下手指,便就有新的建筑落成,简单轻松的连孩童都会。
然而,莫问天却看不到的是,在他随意的动一下手指时,那些建有万珍楼的各大城池,此时已然掀起轩然大波来。
阆都城,清晨的草木园,本来并非交易高峰期,街道上是冷冷清清的。
前些天,在玄冰天将来此缉拿无极门刺探时,便吩咐巴国的火莲侯封锁万珍楼,就有上千御林军驻扎在此,前前后后严密封锁四周,直接影响着草木园的灵药交易,再加上灵丹门传来变故,交易市场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这封锁万珍楼的命令,却让储君巴山虎大为火光,他可是跟国库借的灵石,将万珍楼五层以下租赁下来,眼看着店铺装修的差不多,就等着即将开张营业的时候,居然被玄冰天将下令封锁。
这灵石没有赚到,租金月月要支付,这可是要巴山虎的命,巴国公领军前往天都山前线,他就天天缠着火莲侯,让赶紧的解开万珍楼封锁。
可命令是玄冰天将下的,神策府排名第三的天将,同时是御林军的统领,可以说是楚王的心腹,火莲侯却是岂敢违抗命令?
巴国公领兵前往天都山前线,巴山虎作为储君监临国事,火莲侯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敢为此得罪储君,只得想其他法子弥补。
夜晚,火莲侯大量的低价收购灵药,没有灵丹门这样的大主顾,更没有万珍楼平衡药材的价格,便轻而易举便就囤积大量灵药,然后让巴山虎在清晨没人时,将这些灵药卖给万珍楼牟利。
不过,火莲侯根本没有想到,这灵药价差原本便就不小,再加上他们垄断阆都城灵药需求,很快积累出极为可观的价差,每天的净利润越来越大,简直要比租赁店铺盈利更加惊人。
今日的清晨,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巴山虎便在万珍楼卖灵药,火莲侯装模作样的守在外面,他们两位私下已经达成协议,得到的所有利润三七分成。
可在这时候,地面突然的震动起来,在万珍楼左侧的空地上,地面寸寸塌陷下去,守卫在旁的御林军惊骇欲绝,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惊慌失措的散开一旁。
“怎么回事?”
火莲侯闻讯扑上前去,可当他赶到这里时,脸色顿时间惊愕不解,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轰隆!”
一座宝塔般高楼拔地而起,就好像高山破土而出,重新屹立在这片大地上,虽然不及万珍楼雄伟壮观,可却也是非常的难得,正中殿门牌匾上,刻有‘仓储阁’三个字,字迹古朴,散发出庄严厚重的气息。
仓储阁?
火莲侯的脸色更加古怪起来,这些天守卫着这座万珍楼,当然打探过边荒灵域的消息,当然清楚牌匾上‘仓储阁’三个大字,这分明是无极门的产业。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有无极门的高手,正在潜伏在周围吗?
火莲侯顿时间惊骇欲绝,当下吩咐御林军加强戒备,可却在他如临大敌般守卫下,半晌都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来过这里。
“怪哉,怪哉,这是什么建筑?”
巴山虎听到动静以后,已经在万珍楼里走出来,在他看到眼前的仓储阁时,同样也有些迷惑不解起来。
平地起高楼,这仓储阁建造者,该不会是万珍楼的主人?
在巴山虎满脸肥肉的脸上,很快便就绽发出怪异笑容,他似乎是想明白什么来,连忙把火莲侯拉在一旁去。
“火莲侯,把仓储阁封锁起来,把里面仓库租上一些。”
火莲侯却有些想不明白,利用万珍楼倒卖灵药赚取价差,这门生意是赚得盆满钵溢的,可仓储阁只是修真者的仓库,难道还有什么发财门道?
“要是灵药卖不掉的话,便会流逝草木灵气,最终导致药效的降低,这是阆都灵药转手率高的原因,灵药因此都卖不上价格,仓储阁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
巴山虎神色兴奋起来,两只绿豆眼闪烁光芒,压低声音道:“我们借着仓储阁囤积大量灵药,在压低阆都灵药价格同时,等到万珍楼灵药需求最大的时候,以更高的价格再卖出去。”
“妙哉,储君英明,本侯佩服万分!”
火莲侯不由的大喜过望,每日倒卖灵药都赚得盆满钵溢,若是囤积起来等价高再卖,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暴利,到时候他可以日进斗金,每天只管躺着数灵石,怕都要数的手抽筋。
万珍楼,仓储阁,还有什么尽管都来。
这些无极门的产业,当真可以说是他的聚宝盆。
第1040章 无风起长浪
平地起高楼!
这样的咄咄怪事,在阆都城只是开始,万紫灵域建有万珍楼的城池,接连在旁有仓储阁破土而出。
神奇,犹若神迹一般, 甚至有人亲眼睹目。
很快,便就掀起轩然大波,不断有人闻讯前来看热闹,在仓储阁旁边指指点点的,似乎都有些茫然不解。
“奇怪,哪里来的高楼?”
“老朽刚刚路过于此,这里尚且还是空地,怎么突然有一座楼冒出来?”
“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万珍楼不就是这样冒出来的, 只是这叫仓储阁的建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万珍楼的选址位置,原本便就在修真坊市,来这里的基本都是修真者,对于万珍楼作用都有所闻,可却不明白仓储阁是干什么的?
这些城池并不都是阆都城,特别是在五毒教的势力范围,譬如毒州黑水城、枫州东川城、河州北河城、甘州泽甘城、德州靖德城等,并没有封锁万珍楼的生意,当地修真者已经在里面有过交易,并且都淘到经济实惠的宝物,对于仓储阁更是产生浓厚兴趣。
当下,这些修真者立即蜂拥而进,很快弄明白这座建筑的作用,这简直是量身打造的私人仓库,可以把平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暂时的存放在这里面, 只需付出微不足道的租金便可,以后外出历练不用带上全部身家,可以大大减少被杀人夺宝的危险。
至于信任问题,也只能留给时间解决,好在万珍楼已经是金字招牌,仓储阁既然是相关产业,那当然也是有信任基础的,也有不少修真者开始储存物品。
这样的一幕,陆续在各大城池上演,当然类似唐州西蜀城、策州天将城、昌州青湖城等城池,原本就对万珍楼严防死守的,当然不会任由仓储阁开放,只能增加兵力驻守在此,以防任何修真者靠近。
鸿门沟,西楚霸王都快气疯了,他望着眼前的仓储阁,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极真王, 被困在万珍楼里,居然还能兴风起浪?
“无极真王,给老子滚出来!”
西楚霸王实在不能理解,他连声的在外面叫骂,可却根本没有应答,便就拎锤冲到万珍楼五层,这里拍卖场的大门紧闭着,气得他刚想要提锤欲砸,可想到这样做的结果,便就只能颓然的泄气下来。
其实,西楚霸王不是没有想到,无极真王早已不在这里,可在他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便就立即完全掐灭掉,这怎么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都守在外面,神识如同大网般封锁四周,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尘埃飘出,都会立即的有所感应,绝对不可能放大活人出去。
无极真王,定然还在万珍楼,只是不知他为何不作声?
西楚霸王满脸难看的走出万珍楼,便有两位天神般的将领扑上前来,左边将领浑身萦绕银蛇般雷电,右边将领甲胄燃烧赤炎烈火。
“属下雷霆天将,领神策府雷霆卫八百,特此听候府主差遣。”
“属下烈火天将,领神策府烈火骑八百,特此听候府主差遣。”
显然,这两位便是雷霆烈火两位天将,在神策府排名在第五和第六的天将,他们麾下雷霆卫和烈火骑都是神策府精锐,不远数千里赶赴鸿门沟,当然是要对付无极真王的。
当然,来得似乎是有些晚,可却并非是没有用处。
“传令下去,将万珍楼封起来,还有这座仓储阁,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西楚霸王也是没有办法,老虎也有着打盹的时候,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只能派出重兵严防死守,以防无极真王寻隙偷偷溜走。
然而,这位霸王做梦都不会想到,莫问天根本就不在这里,此时他在邙山无极峰上,那座天工殿里领取任务奖励。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使用天工殿建筑功能,在万紫灵域万珍楼旁,建造二十座仓储阁分阁。
获得奖励:两块下品灵玉,二十面弟子堂令牌。
弟子堂令牌?
在莫问天感到诧异时,任务提示声便就响起,这时候居然有任务发布。
门派建筑任务:使用天工殿建筑功能,在万紫灵域万珍楼旁,建造二十座弟子堂分堂。
果然,弟子堂令牌不是平白奖励的,显然是用来完成任务的道具。
不过,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对于莫问天而言实在简单,在建造仓储阁的过程中,对此流程完全是轻车熟路的。
“叮!”
系统检测到弟子堂令牌,请根据天工殿沙盘地图,选择弟子分堂建造地点。
“来吧!”
莫问天的神识潮水般涌过去,立即锁定万紫灵域那些城池,弟子堂令牌陆续的被拍出,便开始进行弟子堂的建造。
这简单寻常的建造方法,他只要稍微意念控制一下,就像是蝴蝶煽动着翅膀,产生蝴蝶效益般的作用,在五十万里以外的楚地,立即掀起不小的风波来。
万紫灵域,刚刚有些平静的湖面,连涟漪都尚且没有散去,可却忽然的无风起浪,再次掀起不小的风波来。
西蜀城,在潜龙堂的上空,密布着厚重的云层,九宫上人负手站立在上,双眼锐利如鹰目般,他在俯瞰着脚下大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可能,这不应该啊!”
这些天以来,他在此布下九宫迷踪阵,万珍楼成为阵眼的所在,根本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可却是谁潜伏在旁,甚至建造这座仓储阁?
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凭空而立!
所有全部都透着莫名诡异,让人完全难以理解的,就好像是空间产生裂缝,这座大殿在裂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九宫上人根本没法解释,他只能是在此俯瞰而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好彻底的解决这样的谜题。
“轰隆!”
可就在这时候,紧跟着万珍楼的右手边,仓储阁遥空相对的位置,忽然有着宝塔般高楼破土而出,巍峨壮观的屹立在大地上。
“怎么可能?”
九宫上人望着大楼牌匾上的字,浑身都是不由的一震,他自认为眼睛是没有看错的,仓储阁都没办法解释,这弟子堂怎么出现的?
无风起长浪,不久狂风降!
同样的困惑不解,甚至短暂的混乱,在万紫灵域各地陆续上演,不过对于修真者而言,这座建筑并没有什么用,它的作用是检验有没灵根,帮无极门招收有天赋弟子的,无极峰弟子堂若是不开启,各城池的弟子分堂同样关闭状态。
所以,弟子堂即便建造出来,可却是处于关闭状态的,在修真者搞明白不相关以后,便就开始陆续的散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轰动。
然而,西楚霸王气得肺都快要炸掉,在神策府的严密防守下,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还是搞出这样的变化,莫名其妙冒出一栋楼来。
无极真王,简直岂有此理?
西楚霸王有些无可奈何,虽然他轻而易举轰碎大山,举手投足断江截流,可却破不开这些建筑的外皮,连用来发泄都是没有办法。
“府主,在天将城神策府内,也出现仓储阁和弟子堂。”
可在这时候,听到雷霆天将的禀告,让西楚霸王更是错愕不解,要说在鸿门沟有这样的奇事,倒是可以解释的过去,毕竟无极真王藏身在万珍楼,可为何连天将城都有这等怪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
“府主,根据鬼影天将传来的消息,在万紫灵域各地城池,特别是人口上千万的,都陆续有仓储阁和弟子堂出现。”
烈火天将禀报的消息,让西楚霸王更是惊骇莫名,此事虽然听起来是荒谬极点,可是他并没有产生任何质疑,刚刚就在眼皮底下发生的,居然在万紫灵域各大城池同样发生,无极门产业在同时遍地开花,这是怎样不可思议的神奇妖术?
这一刻,他很想立即找到无极真王,可却并不是将他杀掉泄恨,而是想要弄明白缘由,这些古怪建筑到底是怎么来的,好奇心就像是发芽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的滋生起来,若是找不到这些谜题的答案,恐怕修炼时道心都将不稳。
西楚霸王,即将晋升元婴大圆满境界,大道信念早就坚若磐石般,甚至是臻至圆满的境界,可是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他既有的认知,若是不将这些搞清楚,对于晋升修为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无极真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当真还在万珍楼里?
在这一刻,西楚霸王甚至有些怀疑起来,他很想立即的进去查看,即便是听一个声音也好,不过他确实是猜得没有错,此时莫问天并不在万珍楼里,他仍然远在数十万里开外,在邙山无极峰的天工殿里,刚刚完成弟子堂的建筑任务,正在领取完成任务的奖励。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使用天工殿建筑功能,在万紫灵域万珍楼旁,建造二十座弟子堂分堂。
获得奖励:三块下品灵玉
第1041章 北漠西荒
午膳后,边荒北漠,天都山南岸!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滚滚黑云潮水般涌来,如同吞天锁日一般, 遮挡住午后火热骄阳,夜幕彻底的降临。
连绵数里的营帐,被黑暗完全的吞没,任何人置身在此,都会产生极度的不安感,短暂混乱不可避免的。
“敌袭, 敌袭!”
一阵阵急促锣声敲响,营帐四面八方传出‘嗖嗖嗖’的声响,一枚枚闪光弹被发射出来, 如同烟花般在半空炸裂,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顷刻间,天地宛若白昼重现,将士们开闸洪水般涌出,沿着天都河南岸十里外布防,巨大盾牌宛若壁垒般竖立在前,紧接着便是投矛手、长弓手、弩箭手远程的射手,往后便是大型云弩和霹雳投石车这些守城器械。
这些是守卫在前的前军部队,若是敌军横渡天都河而来,定然将迎来密集如雨般的攻势,中军则有着盾牌手、刀斧手和长枪手等步兵营,两翼却有着兽骑兵、轻骑兵和重骑兵拱卫左右。
天都河是北漠第二道防线,大郑有三十万大军在此布防,守卫的如同铜墙铁壁般,可要正面承受大楚国源源不断的压境,其是兵力上并不占据优势。
虽然,天都河并非什么天险,没有雄关险隘的地理优势, 可作为北漠第二道防线,必然是有着其中的道理,并不是那么容易横渡而过的。
“杀!”
在滚滚黑云里,传出山洪海啸的喊杀声,铁血杀伐般气息狂涌而来,天都河北岸大地仿佛被平推般,飞沙走石席卷而至,眼看着要横渡天都河。
“哗啦啦!”
此刻,浩渺宽阔的天都河面,立即沸水般的翻滚起来,很快形成密如星辰般漩涡,就像是数不清的黑洞,里面传出飓风般的吸引力。
“啊啊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滚滚黑云剧烈的翻滚起来,不断有着人影在里面跌落下来,就像是下饺子般落在天都河里,被漩涡吞噬的干干净净的, 甚至连骨头渣都没有冒出来。
“这是冥河轮回阵, 天都河如同地府冥河, 拥有着吞噬血肉的威能。”
“不可能,这可是上古时期失传阵法,据说只有残篇仅存于世,绝对不可能重现人间的。”
“这样的阵法,即便唐门的九宫上人在此,怕都不能布置出来的,大郑国居然有这样的阵法师?”
“”
在滚滚黑云的深处,传来数道讨论的声音,似乎是惊讶于这门阵法的强大,有此阵法布置在此,如同是难以跨越的护城河,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强渡的。
“左将军雷蛇在此,看本将破此妖阵。”
忽然间,一阵阵滚滚轰雷声传来,像是天地传来霹雳般炸响,一条银蛇般闪电破开厚重云层,轰然间便劈落在天都河上。
“轰隆隆!”
天都河剧烈的荡漾起来,涟漪似是粼粼波光,就像是镜子衍生裂纹,雷电破除世间的妖邪,天都河具有地府冥河属性,同样有着被克制的作用。
“不过如此!”
雷蛇发出轰雷般长笑声,一道道银蛇闪电穿梭云层,掠起火花剧烈乱溅,他似乎是在积累着能量,打算蓄势雷霆一击。
显而易见,雷蛇虽然嘴里说的轻松,其实他想要撼动阵法,仍然需要长时间蓄力,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雷蛇,铁山助你一臂之力。”
也就在这时候,在头顶上空压力剧增,一座座铁铸高山轰然压下,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空气如铅般的沉重,连地面都被压得匍匐颤抖起来。
“大楚敌将,休要放肆!”
忽然间,在天都河南岸的方向,一具神秘的青铜古棺破开苍穹,在滚滚黑云里穿梭而来,上面坐着一位白脸青年,轻飘飘的劈空一掌过来。
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这一掌看似没有半点力道,可却产生难以想象的威能,那些轰然而落的巍峨铁山,居然被席卷的东倒西歪起来,就像是逆水行舟的扁舟,居然没有办法前进分毫,就此在半空悬而不落。
“混账!”
一阵轰雷般的声音传来,那道银色闪电宛若蛟蛇般,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扑下来,似乎想要毁灭所有的一切。
“轰!”
那具青铜古棺轰然间打开,一具凤冠霞帔人影在里面坐起,两只乌黑手掌在长袖里伸出,居然迎着银色雷蛇扑上前去,十指似是坚不可摧的利刃,居然破空横插在腹部上。
“啊!”
一道闷哼声音传出来,那道蛟龙般银蛇如遭重击,在厚重云层里快速的穿梭,很快便就消失在无影无踪,居然就这样远遁而逃。
“雷蛇,你”
铁山似乎是颇为的恼怒,可却有些无可奈何,眼看着双拳难敌四手,他可不想在此硬撑下去,高空悬而不落的那些山峦,开始渐渐的消散远离。
“好,今日到此为止,来日必将加倍奉还。”
在滚滚黑云里,那金铁般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在快速远离这里。
那惨白脸青年并没有去追,只是负手站落在天都河南岸,那具青铜古棺轰然落在旁边,那凤冠霞帔的窈窕人影掠空而下,转瞬飘然消失在古棺里面。
“雷蛇铁山,这两位都是大楚名将,可却联手都不是阴尸长老对手。”
一道人影宛若大鹏般掠空而来,站立在阴尸圣子的背后,黯淡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居然浑身都是瘦骨嶙峋的,就像是骨头上覆盖着皮膜,简直活脱脱的皮包骨头,说不出来的诡异可怕。
当然,在边荒灵域有这等模样的,也只有天魔教的枯骨圣子,他的玄阴炼骨大法已经臻至圆满,即将晋升成为元婴真王。
“雷蛇铁山,倒是不足为虑,可是神策府的天将,却并不容易对付的,下来的战争将会更加惨烈。”
阴尸圣子并没有回头,惨白脸颊望向头顶上空,可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这时候,压在头顶的乌云散去,滚滚黑雾潮水般撤退,就像是雨后天晴般,火热骄阳重新将光芒洒落大地,天地顿时间明亮起来。
“乌云的散去,就像是褪去的潮水,正在积累着涨潮的能量,将有更加恐怖的风暴爆发。”
一道素袍白发的美妇从天而降,赫然便是大郑国的天魔公,她飘然的落在阴尸圣子旁,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脸颊上,满脸都是凝水般的沉重,眉角似乎是藏着化不开的阴霾,显然是有些心事重重。
“在雷掌门到来以前,我们要做好这样的准备,北漠防线不可再退,天都河便是背水一战。”
三眼魔将满脸羞愧的站在远处,他不好意思走上前施礼问好,天都山关隘被大楚国夺去,局势变得如此的被动,作为安北将军实在奇耻大辱。
此时,大郑国不断增兵北漠,可他却颇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二十万已经是他领兵的极限,兵力越多越是难以统帅,更不要说如臂使指的调度,天都山关隘所以被丢,他总觉得是难辞其咎的。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般,边荒灵域被染成血红色。
夜幕降临下来,北漠军营如临大敌般,在天都河南岸建造防御工事,投矛手、弓弩手和器械兵,这些远程兵种有数万将士守卫在此,不敢有着丝毫的松懈,谁也不敢保证大楚国会不会夜袭偷营。
然而,数万里以外的西荒东山岭,早就被黑暗完全的笼罩,那些密密匝匝的营帐人影晃动,可却松松散散的宛若闹市般,看不到任何的紧张气息,没有任何巡视的士兵,甚至连探哨的暗桩都没有设。
在这样的黑暗里,当然更不会有人注意到,正有五六百道黑影潜伏而来,在夜色下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就好像是幽灵般无声无息。
领头那道黑影体型颀长,挺拔如青松般,可在脖子上却长着狰狞狼头,显然是蛮荒灵域的狼国公,他有些狐疑的望着远处,似乎很难相信眼前所见。
当下,狼国公俯首紧贴在地上,耳廓陡然间变大起来,便就立即有声音传过来,清晰无误的落在他的耳膜里。
如雷般的酣睡声,饮酒作乐的哄笑声,讨价还价的叫声,高谈阔论的交谈声等等,这哪里是戒备森严的军营,倒像是嘈杂热闹的菜市场?
“人类修士,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就不足为虑。”
狼国公打心里有些看不起,在它看来对付这些大郑国修真者,有狼国的五百金甲疾风狼足矣,这些全部都是狼族勇士里的百夫长,经过训练有素的教导以后,战斗力足以堪比十万大军。
“上!”
狼国公身先士卒的冲杀在前,五位狼国的侯爷簇拥在后,紧跟着便是五百金甲疾风狼,就像是平静河面里的暗流,汹涌如潮般的潜伏上前。
东山岭,上山路只有一条,那便就要途径黑水坳,此地是三面环山,河流极其的湍急,只要蹚水渡过黑水坳后,便可兵临东山岭大郑营地腹部。
可是,就在狼国公率众到此时,他心里忽然涌起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数千眼睛窥视者,浑身都有着芒刺在背的感觉。
“不好!”
狼国公刚察觉得到不妙,忽然四面八方传出呼啸声,各种神通、法宝、符箓是破空而至,五光十色点亮漆黑夜空,全部交织成雨倾泻而下。
“蛮荒的妖畜,今夜在黑水坳,便就是你们葬身之处。”
头顶的高空里,传来暴熊般的咆哮声,一道金色利爪破空而来,洞穿掉层层的黑雾,如山般的重重压下来。
第1042章 熬不死你?
鸿门沟,夜幕下的万珍楼,那般的金碧辉煌耀眼。
毋庸置疑,这将成为楚河汉界新的地标,任何人只要在数里范围内, 都会注意到这颗璀璨的明珠。
西楚霸王在心里发出叹息,若非不是天将府重兵防守,将这座万珍楼重重的封锁住,就以此楼富丽堂皇的情景,很快便就会被万众瞩目,甚至得到修真者的青睐,以鸿门沟南来北往的人流量, 很难想象这里的火爆场面。
六道联盟在楚河汉界的生意,怕是要受到很大的冲击,况且无极门在楚地有着二十座万珍楼,若是可以正常运转的话,将会抢占将近半数的贸易额。
可以说,万珍楼在楚地的异军突起,将会改变原有的贸易格局,财富将会源源不断流向无极门,即便西楚霸王不懂经济,这样浅薄道理却是明白的,不过这些跟神策府都没有关系。
虽然,六道联盟九指老人传信过来,就在对付无极真王的事情上,殷切的表达出联手的诉求,可却被西楚霸王断然拒绝,对于六道联盟这样的域外势力,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无极真王不过是手下败将,除非他要永远藏身在里面,选择在万珍楼里残喘偷生, 否则迟早落在自己手上, 不过无极门面临的严峻形势,有着大楚国和大兽国两线作战压力,相信他作为掌门终究要出来的。
弟子堂被建造以后,西楚霸王便踏进万珍楼里,他按捺住心中的怒意,只想找无极真王详谈一下,搞清楚所有难解的谜题,可位于五层的拍卖场大门依然紧闭,即便是西楚霸王叫破门,可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说,无极真王并不在里面,他有着让人不可思议的神通,可以在里面完全人间蒸发,于方寸间转瞬于千里以外?
西楚霸王在心里打出问号,可他很快便就否定掉,根据前些天交手的情况来看,若是此人当真有这样的本领, 何至于被被追杀的狼狈不堪?
无极真王不会突然消失, 就只能当缩头乌龟, 藏在这座楼里不出来,若是当真以为他不在就此撤离,怕是八成便就会上当,前几日天将城的神策府,这无极真王屏蔽气息藏身数日,这份隐忍本领堪称千年乌龟,对此简直是深有领教的。
西楚霸王叫不开拍卖场,他只得继续的往上爬楼,六层开始便有货物往外出售,这万珍楼建造如塔一般,越是往上空间越小,琳琅满目的什么都有,稀奇古怪的让人应接不暇,六层炼气期、七层筑基期、八层金丹期
可以说,低至炼气期的修士,往上到元婴真王的级别,不管处于何等修为的修真者,都可以在里面寻到想要的东西,西楚霸王很快便就明白过来,这里有着平等的交易体系,不能在此凭借修为仗势欺人,所有设定都是保证交易的正常进行,这是万珍楼不能动手的重要原因?
以西楚霸王的见识,这些东西当然算不得什么,可却饶有兴趣的逛起来,以他这样的修为境界,依然可以买到喜欢的好玩意。
桃花扇、粉云履,红雾幛、赤霞剑甚至买到火斑鸠的蛋,这些东西的品阶都不高,有些甚至是低阶的下品法器,可却只是凭借红色的鲜艳色彩,便就得到西楚霸王的喜爱,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用,其中有一件粉色琉璃瓶标错价格,可能将下品灵石标成上品灵石,可都没有影响他想买的欲望。
有钱难买我喜欢,西楚霸王买东西从不看实用性,只要颜色看对眼便没问题,花再大的代价都不觉得心疼,所以九楼商铺虽然是压轴的宝贝,可他却根本没有看上眼的,反倒是在五六层大肆采购一番。
“不错,有些东西真不错,下次再过来看一看。”
西楚霸王只觉得浑身舒泰起来,原本压制在心里的怒火,居然伴随着他出手买东西,就好像被持续减压般,莫名其妙的消失殆尽。
等他再来到五层拍卖场外时,居然变得心平气和,没有任何的杀气,伸手轻扣拍卖场大门,就好像是来登门造访的。
“小子,你是在里面吗?”
本来,西楚霸王是不报打算的,毕竟这两天叫门数次,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次想来应该不会例外的。
“废话,本座不在里面,难道还能在什么地方?”
然而,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原本没有声息的拍卖场,居然会有声音传出来,那清朗不失雄厚的嗓音,可不正是无极真王本尊?
“这”
西楚霸王短暂的发呆以后,神色顿时的振奋起来,无极真王果然藏在里面,这完全印证他所有推测,看来坚守在这里没有错。
“好小子,你总算是舍得啃声,本府主以为死在里面。”
说到这里时,西楚霸王语气缓和下来,沉声说道:“你藏在这里面不是办法,迟早都会有出来的一天,若是可以回答本府主的问题,倒是可以饶你”
话没有说完,被里面的声音粗暴打断,不悦的声音传出来。
“项无敌,本座可没闲工夫聊天,若是想要请教问题,还请拿出你的诚意。”
西楚霸王脸色不由一变,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咬牙道:“小子,本府主饶你不死,便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你还想要什么诚意?”
“可笑,荒谬至极!”
然而,莫问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发出不屑的冷笑声。
“大楚国的四大修真高手,万毒王苗毒农寿元耗尽,法器王唐老太太寿元无几,楚王楚山河在位都有两千年,同样怕是不足百年寿元,虽然以你的年龄最小,却不知可有千年寿元?”
西楚霸王顿时间语塞,即便是能够突破元婴大圆满境界,他都未必有着千年寿元,他有点明白莫问天想要说什么?
“项无敌,本座年不过百岁,便就已经是元婴后期,必定将能突破元婴大圆满境界,有着三千年的悠久寿元,恐怕等你身死道消的时,本座依然活得好好的。”
言下之意,只要永远在里面不出去,熬都能把你熬死在外面。
“这”
西楚霸王气得脸色通红起来,可他不得不承认莫问天说的没错,这小子简直是堪称妖孽的存在,年纪轻轻便是元婴后期,若是要比较寿元的话,熬死自己绝对不成问题的。
“项无敌,你是来请教问题的,也不能没有代价。”
莫问天的声音一顿,有些意味声长起来,淡然说道:“只要你有足够的诚意,本座定然不吝赐教,包括万珍楼的建造在内,任何机密都可以托盘而出。”
这正是西楚霸王想要知道的,不过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感觉,让他心里颇为的不爽快,强压着怒火问道:“莫问天,不知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有灵玉吗?”
莫问天语气好整似暇,淡然说道:“一个问题,只要五块下品灵玉。”
“放屁!”
西楚霸王顿时间勃然大怒,要不是万珍楼里不能动手,他可能早就大开杀戒。
“付不起灵玉,那就赶紧滚,别打扰本座的休息。”
那淡淡的声音传出来,西楚霸王听在耳里,顿时间怒不可赦起来,浑身杀气再也压制不住,仿佛狂风海啸般涌出来,可却就在这时候,他只觉得是眼前一花,空间转瞬间斗转星移,居然被传送在万珍楼的外面。
“项无敌,下次想要登门请教问题,请带上足够的灵玉。”
同时,万珍楼里传出平静的声音,漠然说道:“本座准备要休息,若没有其他事情,不要前来打扰。”
话音一落,任凭西楚霸王如何的叫骂,可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就像里面当真没有人一样。
当然,莫问天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他已经催动传送阵令牌,转瞬间赶回邙山无极门。
这一次,所以要大费周折往返两地,不过是迷惑大楚国的手段,不但可以牵制西楚霸王在此,更让楚王完全的消除戒心,以此减轻北漠战线的压力。
试想一下,若是他没有困在鸿门沟,不但西楚霸王赶往北漠战场,甚至有可能连楚王都御驾亲征,那战局定然发生重大变化。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就是示敌以弱,让人都以为他被困在鸿门沟。
然而,莫问天却早就抽身离开,此时他赶回邙山无极门,当然是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尽可能提升门派的特殊建筑。
门派建筑任务:将修炼道场、修炼峰、音屏台、传功碑、仓储阁、城防塔提升至七级。
此时,正值是夜晚时分,加上门派弟子大半不在,莫问天首先提升的便是修炼道场,让传功堂清理道场修炼的弟子后,一张建造力士符,将修炼道场提升成为七级,建筑面积便瞬间增加一倍。
建造名称:修炼道场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天字道场一座,可容纳两百人;地字道场两座,可共容纳两千人,玄字道场四座,可共容纳四千人,黄字道场八座,可共容纳八千人。
建筑功能:可提升弟子修炼速度,天字道场提升七成,地字道场提升六点五成,玄字道场提升六成,黄字道场提升五点五成。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第1043章 有钱不是事
建造名称:修炼峰
建筑等级:七级
洞府数量:乾字洞府一座,坤字洞府两座,天字洞府四座,地字洞府八座,玄字洞府十六座, 黄字洞府三十二座,总共六十三座。
建筑功能:乾字洞府提升修炼速度十成,坤、天、地、玄、黄字洞府提升修炼速度,往下按照零点五成依次递减,黄字洞府最低提升修炼速度七点五成。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峰顶上,俯视着这座新建成的修炼峰,那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氤氲宛若水雾般凝实, 都快要凝水化雨落下来。
很显然,邙山的灵气更加充足丰沛,甚至要较平常浓郁两倍以上,这是升级七级聚灵塔得到的显着作用,滚滚灵气云雾般狂涌而来,不时会有小范围灵雨降落。
邙山,仿佛修真者的洞天福地般,不但草木全都赋予灵性,就连虫兽都很容易诞生灵智,寻常普通弟子在这里修炼,修炼速度要提成五成以上,一年修炼要顶其他地方两年的苦修。
这是升级聚灵塔得到的变化,更难得的是提升灵根方面,邙山作为中心的二十万范围内,几乎完全可以覆盖边荒灵域,以此往内每增加一万里范围,灵根诞生几率提升零点二成,即在邙山便有着四成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 边荒灵域的灵根弟子诞生的数量,以后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特别是青云两州的修真界,更是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是诞生灵根弟子众多,其中极品灵根源源不断出现,年轻的修道天才雨后春笋般。
七级聚灵塔,让边荒灵域彻底摆脱贫瘠,让邙山越来越成为修真圣地,更难得的是这座建筑如同聚宝盆,每月能凝结一块下品灵玉,难得实现盈余的门派建筑。
这座新落成的修炼峰,莫问天按照门派级别划分,乾字洞府当然是他的住处,坤字洞府是两位副掌门,天字洞府分配给四位护法,地字洞府属于八位长老,玄字洞府则是十六位堂主,黄字洞府则赏赐给各位使者。
深夜, 这是邙山最清净的时候,清风推动着厚重的云层, 在上空渐渐的凝聚起来,形成淅淅沥沥的灵雨落下来。
音屏台,无极峰的半山腰,有着三四十位黑衣弟子紧张忙碌着,负责情报接收归类、解密分析、上报传达等,所有工作都有着专人负责,譬如音屏台的情报接发专员,情报解密分析专员,还有负责协调上报的,工作显得是井然有序的。
这些是暗影三堂的弟子,主要是负责情报收集工作,当然这里的只是本部人员,还有外部人员遍布边荒全境,甚至渗透到其他灵域。
搞情报,是非常烧钱的事情,特别是要对其他灵域的渗透,需要建立新的人脉网络,就只是情报的传递工作,就要耗费门派巨大的经费。
六级音屏台传递消息,也只有两万里的范围,可无极门往北最远的情报点,已经快到三十二万里开外的楚河汉界,中间有三十万里情报盲区,便就要需要五十张以上七阶传音符,再加上五十人以上的情报传递链,这将是难以想象的资金消耗,无极门根本是消耗不起的,加上超长的情报传递链,只要有着一个环节发生问题,便就导致情报传递不到位。
不过,在有七级传送阵以后,通过传送令牌定点返回功能,便可大量缩短这样的情报链,可能只需要三五张七阶传音符,便就可以实现情报准确传递,无极门有着符堂的供应,倒是可以维持这样的情报体系。
可是,弊端却是显而易见的,原本传送令牌便就数量不足,被暗影三堂占取较大的份额,导致有些核心弟子都没有,甚至都要长老协调使用。
六级的音屏台,已经难以满足门派发展,也是亟需提升等级的,对此莫问天当然心知肚明,所以他在完成修炼峰升级后,便就立即赶到音屏台来。
“北漠天都河战报,大楚雷蛇铁山两将出手,被天魔教阴尸圣子击退,楚郑两国大军沿着天都河隔间对峙,很快将要爆发全面战争。”
“西荒东山岭传来捷报,大兽狼国公被擒,斩杀五百金甲疾风狼,狼国五位侯爷三死两逃。
“东海发生灵异事件,近海有上百艘幽灵船出现,疑是前些天消失的满载粮种的货船,七星殿慕容殿主领天权公、神箭公和紫雷公三位国公前去调查。”
“南疆边境的一城邑,有数十万人被剥皮,疑似被虫族制作人皮傀儡,亟需精通天眼术等神通的修士辨别。”
“上古战场的中央塌陷,有无底深渊出现,里面有地下魔族出现,上百在附近历练的修真者被伤。”
“hd城有一游方道士专门帮人算命,传闻此道士乃“铁齿神算,算无遗策”,疑似燕国重犯太玄公出现。”
“西陲翼族迁徙结束,虞虢两国近期平安稳定,没有发生孩童失踪事件。”
“近期在越国会稽郡,某深山有灵泉涌现,饮用灵泉者耳目聪慧,甚至过目不忘,同时有神秘灵树,食用灵树果实力增千斤。”
“黄州天雷族的掌门寿终正寝,新任掌门奔雷上人,特请无极门批准。”
消息,各种消息雪花般的传来,有前线的战报,有边境的情报,更有一些奇闻异事等等,这些都被分门别类的整理,按照消息的等级分类,被呈送到堂主、长老和护法等,当然有些重大的必须呈报掌门。
无极门发展到现在,情报系统极为的完善,除本门的情报人员以外,外围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当然同样是经费大户,每月都学要巨资维持运转。
莫问天在屏退弟子以后,便对音屏台进行升级,好在建造的时间不长,新的音屏台居然有着四座,分为东西南北排列,代表着四方传递的消息,就跟传送阵的变化一样,解决音屏台的运转压力。
同时,跟传送阵范围完全配套,可以传递消息百万里范围内,预示着消息传递的更加精准便捷,将节省大量的人员和传音符箓,在经费上当然大大降低。
莫问天当然是喜不自胜,在暗影堂弟子的目瞪口呆里,他很快便离开音屏台,下来升级门派的仓储阁。
天色尚且没有放亮,在门派的仓储阁前,除守卫弟子在此以外,却是再也没有其他人,莫问天屏退这些弟子后,便就祭出一张建筑力士符。
一阵迷雾来的很快,消散的同样很快,七级仓储阁显现出真容来,如同是气势恢宏的城堡,不但占地面积扩展数倍,楼高居然拔地足有九层,在规模上显然更胜往昔,简直跟万珍楼没有什么区别。
“这”
莫问天顿时目瞪口呆,因为他有些惊诧的发现,此时仓储阁居然被改名,那门匾上‘修行殿’三个大字,在清晨的第一缕晨曦下,闪烁着金色耀眼的光芒。
特殊建筑升级后改名,往往预示着功能的扩展提升,譬如练功房升级六级以后,转化为修炼峰的存在,将会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莫问天连忙定睛的望去,迫不及待想知道修行殿的功能。
建造名称:修行殿
建筑等级:七级
主殿功能:用于存放门派物品(活体除外),可减缓灵药和农作物灵气流逝,减缓速度达到二十五倍。
分殿功能:
功能一:修真者在分殿开启个人仓库,可存放个人物品(活体除外),但要付出相应灵石作为存储租金。
功能二:修真者可在分殿选择货物邮寄(活体除外),在付出相应的灵石邮寄费用,可在任意其他分殿提取货物。
功能三:修真者付出相应的灵石,可在分殿的客栈修炼,甲字客栈共两间,提升修炼速度四成;乙字客栈共八间,提升修炼速度三成;丙字客栈共三十二间,提升修炼速度两成,丁字客栈一百二十八间,提升修炼速度一成。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不会吧?”
莫问天都有些看傻眼,这修行殿的功能堪称强大,针对于修真者的群体,简直是集仓储、驿站和客栈完全一体的,将极大的增强盈利变现能力。
个人仓库不用说,这功能二所体现的作用,便是将所有分殿变成快递收发点,根本不用长距离运输,物品将会直接空间转换,譬如在秦城分殿邮寄一件上品法器,只要付出相应的灵石报酬,便可在戎城分殿直接提取。
功能三更是不用说,简直是迷你版的修炼峰,相信很快得到本地修真者追捧,在付出价值不菲的灵石报酬后,将得到加速修炼的作用,不管实力强大的老怪物,还是修真家族的仙二代,都会不吝灵石租赁客栈。
修行殿,将会超越万珍楼,成为无极门真正的聚宝盆,所得的灵石都会收集起来,自动储存在门派仓库里,成为无极门重要的收入来源。
再有钱的人都要为钱烦恼,即便莫问天已经顶级富有,可他作为管理门派的至高领导,要维持门派的高速发展,更加上地藏牢这样的烧钱建筑,当然时常为没有灵石发愁,可没想到升级后的仓储阁,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只要钱不是事,门派发展还是事吗?
第1044章 尽归于此人
黎明破晓,边荒灵域迎来清晨的曙光,可在天都山以北的楚地,夜幕依然笼罩着苍茫大地。
毒州,特别是在黑水城的上空,常年都被厚重的云层覆盖,连白天都是难见天日,更不要说没有阳光的黑夜,更是如同墨染般的黑夜。
夜里的黑水城,即便再耀眼明亮的灯光,也只能发出微若芥豆般毫光,任何街道都是死寂般的黑暗,也只有位于城东的黑水街,在铺满夜明石的街道上,才能看到灯火通明的热闹场面,车水马龙般川流不息。
这里,便是毒州最大的修真坊市,在往常都是热闹非凡的,特别是万珍楼在此落户以后,加上毒州的修真者集会,当然是繁华更胜往昔的。
万珍楼,位于黑水街的中心地位,往来的修真者趋之若鹜,就在此楼建成开放时,五楼以下的商铺便被五毒教抢走大半,其余也都被各大家族门派所瓜分,这两天店铺陆续的开张,正是做活动的时候,当然吸引大量修真者围观。
仓储阁,虽然建造在万珍楼旁,可却显得是要冷清的很多,毕竟建造不过两天时间,加上只不过储存物品的仓库,在热闹上远不及交易市场的。
“轰隆!”
可在这时,这座死寂的仓储阁就像气球般,居然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起来,并且硬生生的拔高数丈以上,有着跟万珍楼同样的高度,如同巍峨高山般屹立夜幕下,在黑暗里绽放出耀眼光芒,特别是门匾上‘修行殿’三个字,如同绽放在夜空里的璀璨星辰,任何人在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
“这……老夫没眼花吧!”
“什么修行殿?这不是叫仓储阁吗?”
……
很快,在这座新落成的修行殿前,却有着不少修真者闻讯而来,开始聚集在殿前指指点点的,可却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在继黑水街建有万珍楼以来,平白的平地起高楼,又有仓储阁和弟子堂这样的建筑,往来在此的修真者见怪不怪,倒是很快坦然接受这样的变化,只是远道而来的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咄咄怪事难以明白。
“不好,在下在那仓储阁里,还存着数件法宝呢!”
一位中年儒生发出疾呼声,当下抢步上前冲进殿门里,紧跟着便有数位修士紧跟上前,显然同样在仓储阁开启过个人仓库。
这倒是不能怪他们,毕竟不管万珍楼也好,还是以前的仓储阁也罢,都不过是黑水城新的产物,并没有得到本地修真者的信誉,这莫名其妙的把仓储阁抹掉,换成眼前这座修行殿,难怪会有修士为此焦急?
看到有人带头进去,那位围观的修士蜂拥而进,他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以前倒是听说过仓储阁,可以在里面开启个人仓库,把用不到的东西储存在里面,特别是灵谷、灵药、灵丹等有保质期的,有着减缓灵气流逝速度的作用。
修真界杀人夺宝司空见惯,怀璧有罪的道理谁都懂,好东西带在身上的确不安全,要是有这样的私人仓库,如果在信誉上有着保证,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很快,在他们涌进修行殿里,发现里面果然有着上万储物柜台,更是建造有上千座小型仓库,占地极广空间广阔,就像是小型王宫一般。
“好,好,好!”
那中年儒生连发三声好字,满脸振奋的道:“老夫的法宝都在这里,连摆放位置都没有变化。”
“不错!”
一位屠夫模样的大汉接过话,粗犷的声音说道:“老子是干妖兽屠宰的,昨天把妖兽材料都存在里面,一分一毫都没有缺失。”
这两位的对话,很快得到其他人附和,这时候所有人明白过来,仓储阁只不过改名修行殿,在功能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更不会有损害人利益的事情。
这座修行殿共有九层,前三层遍布柜台仓库,有些修士开始办理业务,挑选柜台付出相应灵石开启仓库,多数修真者继续上楼,想要看看上面有什么变化?
果不其然,可在登上第四层的时候,便立即有修士发现端倪。
“这是什么?”
“选择货物邮寄?这什么意思?”
“驿站?镖局?这邮寄似乎运送货物?”
……
在场修士情绪激动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得到新鲜玩具,都觉得是新鲜无比,想要弄明白这邮寄的功能。
“这把下品法器的冰霜剑,对于老朽早就没有什么用,早就想送给北河城的徒弟。”
一位清癯老者伸手摸向纳宝囊,将一把冰寒彻骨的宝剑拍在柜台上,并且用神识开始沟通起来。
冰霜剑,下品法器,请确定邮寄货物?
根据柜台上弹出文字来,那清癯老者连忙选择确定,连同着冰霜剑在柜台上消失,上面那行文字立即变幻起来。
请选择要邮寄的地址?
很快,就在这行字的下面,立即便浮现出可供选择的地址来,居然有着一百五十个以上,清癯老者凝神的望过去,发现基本都不认识,似乎是域外其他地方。
可是,万紫灵域楚地的大城池,他倒是基本都能认出来,譬如楚河汉界的鸿门沟、唐州西蜀城,策州天将城、息国东川城、巴国阆都城等等,其中鸿门沟、西蜀城、阆都城等等有些是灰色的,似乎是代表着不能选择。
选择蔡国北河城!
在清癯老者选择以后,那行文字顿时间便就一变。
蔡国北河城,距离毒州黑水城九千八百里,邮寄下品法器的宝剑一件,请付费十块下品灵石,货物将在一时辰后送达,请问选择是否要加急?
将近一万里的路程,居然只要一个时辰?
清癯老者顿时间目瞪口呆,要知道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这都要三天的时间用来赶路,当然也可以使用传送阵,不过传送费用起码一百块下品灵石起步。
简单快捷,更重要的是便宜,简直不可思议的!
清癯老者忍不住选择加急邮寄,立即便就弹出倍数选择项,并且下面标注着灵石价格,加急两倍需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加急三倍需要四十块下品灵石,加急倍数越大需要灵石更加庞大,并且以此往上类推。
加急两倍缩短至半时辰,在付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便就完成邮寄的手续。
完成北河城邮寄投递,仓库号码丁字00001号,取货密码hs9528,请通知取货人尽快提取,本货物在免费保存七天后,将根据时间收取滞纳费。
在清癯老者操作的同时,其余修士却并没有闲着,也在摸索着邮寄功能的使用,其实只要不付出灵石,随便怎么操作都没有损失,甚至有位财大气粗的金丹真君拍出结金丹,选择最南边的
前面都可以尝试操作,有位颇有名望散修大老拍出结金丹,尝试着要邮寄到边荒最南边的阳翟城,想要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大郑国阳翟城,距离毒州黑水城四十七万里,邮寄结金丹一枚,请付费五块极品灵石,货物将在五天后送达,请问选择是否要加急?
这位散修大老不过想尝试一下,可看到居然要五块极品灵石,即便他是再财大气粗,也是连忙的选择放弃,心里却是暗暗称奇不已,这邮寄范围居然如此广泛,往北有数万里外的鸿门沟,往南居然快到边荒南疆两大灵域的边界。
可在这时,楼上有喧哗声传来,似乎是有着更大的发现。
“可以修行的客栈,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里的客栈,似乎设有聚灵阵,灵气堪比本门的灵脉,在这里修炼明显速度要快上很多。”
“没有错,好充沛的天地灵气,感觉瓶颈似乎都有些松动,若是择其中客栈修炼,老身修为定然可以再进一步。”
……
很快,所有人闻讯等上楼去,他们很快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六楼往上开始灵气充沛起来,就好像是洞天福地般,氤氲灵气在每间客栈里溢出,越往上客栈数量便就倍减,灵气却是越发的浓郁起来。
当下,有些按捺不住抢夺客栈,要知道修真界的灵泉灵脉很少,可都把持在各大门派的手上,也只有核心弟子有权利使用,可在这里却是完全开放,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便可以租赁。
丁字客栈,每时辰修炼只需下品灵石三十块,对于某些高阶修士而言,这都是不便宜的,当然越往上价格便更贵,也只有零散的数人选择丙字客栈修炼,即便那位散修大老也只是选择一间乙字客栈,并咬牙订下两天的修行时间。
甲字客栈,也只有顶楼的两间,每时辰修炼费用一块极品灵石,也只有实力雄厚的元婴真王,才有能力在这样的客栈修炼。
时至此时,在场修士都恍然明白过来,这修行殿有着个人仓库,异地投递和修行加速的作用,其实最重要的是修行加速,相信若是消息传出去的话,很快便在毒州修真界掀起滔天巨浪,前来抢订客栈的将是过河之鲫般。
修行殿,果然是名副其实,将来在修真界的影响力,甚至远在万珍楼以上,不知道他的建造者,也是否万珍楼的主人?
可怕,毒州修真界的财富,怕是要尽数归于此人!
第1045章 你是属龟的?
1045 你是属龟的?
皓月当空,璀璨星辰,楚河汉界洒满银色光芒。
鸿门沟,夜幕下的万珍楼,那般的金碧辉煌,任何人只要在数里范围内,都会注意到这颗璀璨的明珠。
仓储阁,似是珍珠下的砂砾,全然黯淡无光,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然而,对于神策府而言,不管万珍楼也好,仓储阁也罢,连同那弟子堂,那都是无极门的产业,必须严阵以待的。
更况且,无极真王,必然在万珍楼内!
此刻,在雷霆烈火两位天将率领,神策府精锐披金持锐,将这两座建筑铁桶般围住,任何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八百烈火骑拱卫在外,手持烈火朴刀,赤色战马喷吐火焰,在外围形成岩浆火海,任何往来市场的修真者,都要远远在此绕道而行。
八百雷霆卫,披着电光流转的银甲,长戟斜指苍穹,上面吞吐森然电芒,在万珍楼的上空,电芒汇聚成恐怖的雷网,整座楼阁被罩得密不透风,似隐约有轰雷声传出。
天雷锁煞阵!
任何人走出万珍楼,都会有降下一道劫雷,元婴以下的修士灰飞烟灭,普通元婴修士也会皮开肉绽,即便无极真王修为通天,也会有着转瞬间的迟滞。
高手,须臾定成败,转瞬判生死!
这稍纵即逝的瞬间,有烈火天将的烈焰神刀,也有雷霆天将的雷霆神戟,更有西楚霸王无可抵挡的粉色巨锤,任何人都是有死无回的局面。
西楚霸王似是心中大定,在万珍楼下横着朱红软塌,他斜倚粉色锦绣堆中,专心致志的纳着鞋底。
没错,任凭谁都想不到,这位西楚霸王爱好奇特,特别喜欢这些女红活,即便外有人声鼎沸的喧哗,内有如临大敌的肃穆,都不能影响他做针线活,漫长人生的乐趣所在。
“轰!”
可在这时,地面传来剧烈震动声,周围青石地砖寸寸碎裂。
天色转瞬黯淡下来,朗月仍然悬挂在高空,可却仿佛失去任何光泽,那黯然失色的仓储阁,却轰然间迸发出耀眼光芒,像是突然站起来的巨人,并肩屹立在万珍楼旁。
“快看,那是什么?”
“在万珍楼的旁边,那拔地而起的是什么?”
“仓储阁?不,是修行殿?”
……
偌大的鸿门沟,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所有往来市场的修真者,如同仰望神迹一般,俱都抬头远眺过来,无不是目惊口呆。
远观者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近在咫尺的神武军,烈火骑马蹄乱踏火花飞溅,雷霆卫布下的雷网被撕裂开来,饶是神策府都是百战将士,都有些措不及防的慌乱。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名堂?”
顿时间,西楚霸王惊怒不已,突然间平地起高楼,不是无极真王手段还能是谁?
好小子!
万珍楼,对修真市场严重冲击,搅得大楚国天翻地覆的,弟子堂更是明目张胆,妄想在万紫灵域抢夺修真苗子,这由仓储阁升级而来的修行殿,却又将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西楚霸王顾不得纳鞋底,他闪电般冲进这座新落成大殿,他很好奇里面会有什么变化?
仓储阁原有的功能,虽然说得上古怪强大,但却并不怎么可怕,无非是无人看管的仓库,能够获不过是蝇头微利,对大楚国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是,当西楚霸王越往上走,就越发明白修行殿的功能,心里越发的感到心惊。
修行殿,倒是顾名思义,主要功能便是付费修行,只要支付一定灵石,便可获得相应修炼速度提升,同时保留付费储存物品功能,并且新增异地投递的功效。
这些倒是其次,让西楚霸王更在意的,便是修行速度提升上。
甲字客栈,可提升修炼速度四成。
这,有些可怕!
西楚霸王只觉得心里发颤,这简直是一座修真洞府,大楚国任何的仙山灵岳,修炼效果都不及于此。
修真洞府做成客栈,这样的生意不是没有听过,在中土灵域的大唐皇朝,听说就有这样的连锁客栈,但是提升三成修炼速度都是天价,有实力在此一掷千金的,都是王爷级别的修真者。
这座无极门的修行殿,提升修炼速度明显更快,虽然说的价格要昂贵一些,可对于修真界真正的富豪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
万珍楼已经够可怕的,加上修行殿这样的聚宝盆,无极真王目的显而易见,他是要洗劫大楚国的修真市场。
修真,其实说到底,拼的是资源的积累,万紫灵域灵气不算充沛,但却要比贫瘠的边荒灵域强上许多,灵药灵矿日积月累下,修真者实力当然强上一筹,对边荒灵域形成碾压的局面。
西楚霸王即便再不明白,也知道这些产业在大楚国遍地开花,将对万紫灵域的修真资源虹吸,彼消此涨的态势下,恐怕用不上数年时间,双方地位彼此易位,局势发生根本性逆转。
说实话,若能一锤毁掉修行殿,他会立即提锤砸下去,虽然心底深处是舍不得的。
无极真王!
此时,西楚霸王很想立即见到这位始作俑者,这些天所见所闻颠覆认知的,若是不能找到当事人问清楚,让他以后都没有办法专心作女红。
万珍楼,此时的一层,一如既往的空旷冷清。
可让西楚霸王有些意外的是,宏伟大殿里茶香扑鼻而来,迎面便是古朴的茶几,一位锦衣青年静坐在前,他手持一盏碧绿茶盅,满脸含笑的眼望过来,皎月银辉透过殿门,洒落在那张年轻的脸颊上!
莫问天!
在如此近的距离,西楚霸王看清这张脸,心里不由的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年轻刚毅的脸颊。
眉毛如剑出鞘,锋利而威严,目光深邃如星辰,流转间似是洞察人心。
鼻梁挺直,似剑锋般冷峻,唇角微翘,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既显得自信而又不失谦和。
他满脸含笑的望过来,手中的茶盖轻抚着茶面,动作间透露出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在他的世界里,有着属于他的宁静与和谐。
项无敌!
在如此近的距离,这是莫问天第一次,迎着月色看清楚这张脸。
那是一张五官精致的脸蛋。
一对剑眉斜飞入鬓,如两把犀利的小剑,眼眸宛若利剑般犀利,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挺直的琼鼻下,是那紧紧抿起的樱唇,似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脾气,仿佛下一秒便是震慑人心的怒吼。
她满脸含怒的望过来,浑身披着粉色锁子甲,双手各持粉色巨锤,虽然是娇小玲珑的身形,宛若萝莉模样一样,但行动间充满力量感,仿佛随时准备大干一场,让人轻易间不敢靠近。
两人见面三次,也交手三次,但当真正见面时,却都是不由的一呆。
“西楚霸王项无敌,大楚神策府的府主,没想到是一位女子。”
莫问天神色饶有兴趣起来,他曾听闻西楚霸王可能女儿身的消息,但却并没有得到证实过,当真正看清楚此人容貌,眼见为实应对不会有错。
“莫问天,你是第一个说老子是女人,却没有被当场砸死的人!”
项无敌紧紧咬着牙关,脸颊上怒火通红,仿佛是压抑着火山喷发,在这上千年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人胆敢说他是女人,因为胆敢胡言乱语的,早都被他给硬生生砸死了。
所以,项无敌是女人,不是没有人知道,而是没有人敢说。
谁说,就是跟神策府做对,都不等西楚霸王动手,八大天将早就给料理干净。
于是乎,这位西楚霸王是男是女,在万紫灵域都是一个谜,就连无极门的暗影堂都没搞明白。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莫问天满脸的如浴春风,朝着茶几抬手作邀,温言说道:“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就应该做些优雅的事情,譬如说品茗煮茶,才能彰显女子的温婉柔情。”
“放屁!”
项无敌顿时间怒火填膺,她此时是再也忍不住,要将眼前此人砸进地板里,可却还没有等到他动手,忽然间眼前便是一花,人却已经是站在楼外面。
此刻,她却是如梦初醒般,却是哪里还不明白?
这些无极门的产业,不但是无法摧毁的,而且内部是静止械斗,她脾气暴躁改不掉,在上面已经连吃数次亏,连修为寿元都折损些许。
“项无敌,女孩子家家,这么大脾气可不好,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在殿内,传来莫问天爽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三日以后,等你脾气好点,我们再坐下喝茶,今日便不奉陪!”
听到这里,项无敌是又气又怒,连忙冲进去万珍楼里,可却偌大的大殿内堂,只有淡淡的茶香余绕,却哪里有莫问天的身影?
“好小子,刚露头你就跑,你是属龟的吗?”
项无敌鼻子都快气歪了,见面还没有说两句话,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好受,就好像打开缺页的禁书,每当放开有答案的那一页,却永远都是‘未完待续’的空白处。
(本章完)
第1046章 关隘城防令牌
1046 关隘城防令牌
拔地而起,凭空而立!
此刻,仓储阁升级为修行殿,在大楚城池的修真市场,正在陆续上演这一幕。
西蜀国,潜龙堂的上空,九宫上人负手而立,他的瞳孔散发银色光芒,伴随着朗月清辉洒落而下,宛若洒落这方天地的蛛网,将修行殿全然覆盖在内。
光雕刻此时,影封存往昔!
光与影的交错,存在最原始的辩证,任何阵法不解之谜,都存在于光影褶皱里。
九宫上人,大楚国的七阶阵法师,对于阵法有着极高天赋,于此道有着极度痴迷,他试图利用光影窥探阵法,找到无极门建筑的破绽所在。
如此,也并非摧毁这些建筑,而是通过参悟阵法的奥秘,得到晋升八级阵法师的契机。
“不对,怎会如此?”
九宫上人眼珠快速转动,目光宛若蚕丝般抖动,可却仍然看不到光影深处,让他眼球都开始充血,眼角有鲜血缓缓渗出。
“别看了,没用的,招子都快废了!”
此时,上空有滚滚黑云涌来,席天卷地般覆盖上空,天地顿时间黯淡下来。
那一道声音粗犷沙哑,在天际的尽头响起来,伴随着云层席卷而来,传到潜龙堂的任何角落里。
“你是……”
九宫上人倏然惊醒过来,浑身突然的沉重如山,有着数道压力倾轧而来,好像层层枷锁套在身上,不留任何可以逃走的空间。
“五毒真王,五毒门掌门王毐!”
那道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九宫上人,你们蜀州唐门,从此被五毒门接管!”
一句话,让九宫上人心沉谷底,他是实在没有想到,五毒门居然当真打上门?
神策府、五毒门、唐门!
三大元婴门派,大楚国的铁三角,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门下弟子虽有纠纷,地盘上有所争端,但却从未上升门派生死上。
五毒门,抢夺唐门的地盘,本以为让些地盘便可过去,数百年不都是这样的,铁三角若是失去一角,将会给大楚国带来灭国灾难。
并吞唐门,连万毒王都不敢,这位五毒门新门主,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要知道,此时的唐门,可唱的是空城计。
夜幕笼罩苍穹,月色刺破厚重云层,将光芒洒落天都河上。
浩渺宽阔的河面上,泛出银色凌凌波光,看起来是那般绚丽,可任凭是谁都想不到,这里曾经吞噬上万将士的血肉。
冥河轮回阵!
上古失传的禁法,无极真王域外游历时,偶然间得到半部残篇,得到门派的藏经阁修复,被陆遗风所得研习,并且布阵于此。
天都河,横贯漠北东西方向,延绵足有万里以上,宛如地府的幽冥河,吞噬上空所过任何生灵,连只鸟都别想飞过去。
然而,虽然有此阵作为屏障,可三眼魔将如临深渊般,心里没有半点安定。
不到两日时间,天都河的北岸,完全被大楚国占领,三眼魔将的眉心竖瞳裂开,目光似箭般洞穿上空云层,俯瞰着天都山的脚下。
朔风裹挟着狼烟掠过天门山,千万面旌旗天幕下猎猎翻飞,宛如暴风雨前翻涌的墨云,金戈铁马阵列如林,铁甲泛起森森寒光,北岸大地骤然覆盖三尺寒霜。
疾风天将,疾风先锋营!
左将军雷蛇,螣雷飞蛇卫;右将军铁山,玄铁开山卫!
蜀国霹雳勇士,申国披甲战士,蔡国撼山力士,萧国游侠武士,巴国御兽骑士和许国无影卫士。
大楚国的一营两卫,附属六国的神武士卒,沿着天都河北岸布防,东西方向长蛇摆开,骤眼的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五十万人马以上。
冥河轮回阵若破,宛若开闸的泄水般,大楚将士滚滚洪流倾泻,顷刻间淹没北漠大地,边荒北部狼烟四起。
然而,三眼魔将心里却明白,不过是大楚国的前部,大楚主力部队尚在后面,可能等不到明日午后,便就会赶到天都河北岸,那时候怕是万难抵挡的。
大楚国的王牌,那可是四海五岳军,神策府两位最强天将,作为压阵尚且没有现身。
有冥河轮回阵加持,天都河即便再凶险,也抵挡不住百万雄师。
“报!”
在这时候,传信官疾驰而来,传来一道消息。
“将军,无极门陆长老,领阵堂弟子驾临!”
无极门有两位陆长老,在边荒灵域都是身份尊贵,能领阵堂弟子来此的,当然是七阶阵法师陆遗风。
更何况,这位陆长老常年在北漠,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也只有他能赶到这里。
顿时间,三眼魔将大喜过望,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夜幕低垂,星辰隐匿!
天都河南岸,在大郑国军营上空,一道道流光破空而来,转瞬间便落在眼前,空气沉重扭曲起来,周围景象似乎都有些模糊。
三眼魔将眼前一花,在前面空荡的河岸边,有上百道人影凭空而现。
“三眼将军,在下陆遗风!”
一位身披九宫衣的青年走出人群,满脸含笑的走上前来,在他左手轻托着古朴阵盘,其上刻纹晦涩难解,仿佛蕴含了天地间的奥义。
“陆长老,天都河危矣!”
三眼魔将只是一句话,便就道出心中的苦涩,大楚国只不过先遣部队,兵力已在大郑镇北军以上。
若是再等下去,大楚国集结雄兵百万,天都河防线势必崩塌。
“困守待毙,向死而生!”
陆遗风轻叹一口气,手中阵盘微微的举起,上面符文若隐若现,他抬头望向天都河北岸,那双眼睛明亮且坚定,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阵道如弈,宁弃十子,必屠大龙!”
刹那间,三眼魔将便就明白过来,这也是他的心中想法,只是眼前虽有战绩,但胜不过小捷一场,败却是一败涂地的局面,根本不敢轻易下此决策。
深夜,在邙山无极门的上空,云层厚重如墨染般,看不到半点的亮光。
似乎,在冥冥当中有一只大手,遮挡住任何星辰轨迹,将天地奥妙完全的隐藏起来。
这蒙蔽天机者,莫问天不知道谁,任凭他运转洞察先机,都没有办法得到任何讯息。
北漠西荒的战报,半时辰便就传来一次,这让他心里颇为焦急,因为推算不出任何结果,得到的永远是不好不坏的中签,无法做出下一步的应对。
当下,莫问天只能做的,便就是加强边荒的实力,城防塔的升级势在必得。
建筑名称:城防塔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辖内全部城池
主体功能:封锁方圆三十里空间,压制飞行法器的高度,禁止敌对势力瞬移、遁术。
加载建筑:分为了望塔、鼓楼、箭塔和御风台。
了望塔:增加城池的视野,敌对势力出现百里外,发出号角声示警;
鼓楼:在战时擂鼓助威,可以极大鼓舞作战士气,恢复修真者的法力;
箭塔:敌对势力攻打城池时,自动发射符箭,万箭齐发模式,可射杀筑基以下修士,一箭穿心模式,可射伤元婴真王;
御风台:通过消耗灵石,可以改变局部气象,制造飓风、雷暴、冰雹、酸雨、毒雾等恶劣天气。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说实话,连莫问天都没有想到,七级城防殿的功能,居然会提升的如此强大。
大郑国每一座城池,城防都得到显着提升,原有功能增强威能同时,更是增加有御风台建筑。
这是一件气象武器,可以改变战场环境削弱敌方,甚至利用天气变化进行伏击。
莫问天顿时间喜不自胜,北漠有大楚侵犯,西荒有妖兽入界,边荒灵域两线作战,对于大郑国形成倾轧,此时有城防塔提升防御,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
“叮!”
城防塔提升七级,代表门派第三轮建筑全部升级,任务完成的提示声传出。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将炼丹房、炼器室、制符室、灵田、灵药圃、藏经阁提升至七级。
获得奖励下品灵玉两块,关隘城防令牌五面。
关隘城防令牌,奖励品里有新道具,这令牌是干什么用的?
在莫问天有些疑惑时,有新的提示声传来,系统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建造任务:领用城防关隘令牌,在门派势力范围内,建造两座城防关隘。
在发布任务的功夫,莫问天立即便明白过来,这关隘城防令牌的作用。
好宝贝!
以大郑国当前的形势,可谓是瞌睡来送枕头,奖励的实在太是时候。
北漠战场,天都门天险已然丢失,只是凭借天都河阵法,恐难以抵挡大楚百万雄狮,若是天都河防线丢失,北漠将会无险可守,二十州地盘顷刻易守。
西荒战场,位于百万妖山深处,那是荒无人烟的荒野,当然不会有城池的存在,可若是拱手的让出去,将会成为大兽国的大本营,对九指皇城产生威胁。
然而,若有关隘城防令牌,可在峡谷渡口天堑处,增设战略性的线形屏障,阻碍地方的进攻路线,争取防御时间和战略空间,局势朝着有利己方发展。
北漠西荒,都有建造关隘的必要性,根据音屏台得到的消息,可能不到明日午时,大楚百万雄狮横穿天都门,将会在天都河北岸集结,显然形势是更加的危急。
天都河若是被破,三十万镇北军危矣,兵败如山倒的结局,将是北漠二十州的代价。
显而易见,相比于西荒的情况,北漠战场形势危急,建造城防关隘势在必行。
明日,他将赶到天都河,也不知道镇北军守得住不?
(本章完)
第1047章 你的对手是我
1047 你的对手是我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
天都河,水面平静如镜一般,倒映着星辰微光,宛若通往另一个世界。
“水脉听吾契,敕令分沧浪,江河为吾辇,浪涌化通途!”
在南岸河畔,陆遗风手中阵盘转动,另一只手快速掐动,打出一道道阵决来,那古井不波的河面,顿时间起伏不定起来。
“开!”
在陆遗风低声呵斥下,手中阵盘掠空而起,在上空疯狂旋转起来,河水受到潮汐的牵引,被这无形力量快速分开,露出一条曲折的水路来。
“诸位,在下打开这条通道,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在说话的同时,陆遗风的手并没有停,掐动法决速度更快,阵堂弟子们盘坐在旁,纷纷运转法力伸手掐诀,一道道阵诀打在阵盘上,旋转宛若陀螺似的。
河水,汹涌澎湃滚滚流过,可却并不影响河底水道。
“好!”
天魔公只说一个‘好’字,当即率先踏进这条水道,却见她白衣若雪般,银色长发随风飘荡,宛若洁白无瑕的棉絮,沿着幽冷河道飘然前行。
“杀人,半个时辰足矣!”
枯骨圣子发出桀桀阴笑,白色骨翅微微舒展,平地飓风轻托骷髅骨架,可没有等到他掠空而去,便有一具青铜古棺抢先而出,一位白脸青年坐在上面,沿着水道闪电般穿梭而去。
“阴尸圣子,开道抢先让你便是,等会打不过逃跑,可不要抢老子的先!”
枯骨圣子在背后传话,可却并没有起身,只是转头扫向身旁女子,确切的说是望向地上的影子。
在黯淡的月色下,那女子披着黑羽制作的华丽霓裳,有着妖媚纯美并存的容颜,可却安静的像是泥塑一般,唯有踩在脚下的影子,却在剧烈的扭曲着,好像被桎梏在黑暗里的凶灵。
幽冥圣女!
枯骨圣子当然认得出来,虽然幽冥圣女的魂魄尚在,可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因为就在她妖娆的胴体里,寄生着暗影真王的影子。
虽然存活着,可却沦为傀儡,被阴影遥控,宛若木偶受操纵。
“哗!”
也没见怎么动,那一道影子纵地而行,速度快到极点,幽冥圣女消失在河道里。
“诸位弟子,听本长老指令,立即跟上!”
枯骨圣子发出嘶哑的干笑,那白色骨翅破空而起,闪电般穿行在河道里。
“刷刷刷!”
霎那间,五六十道黑色人影纵身而起,各自施展法术紧跟其后,这些都是天魔教的金丹高手,半数都是天魔宫、幽冥府和枯骨峰的,当然十余年的修养,其余七脉也是涌现修道高手。
此刻,大楚国主力集结在即,若是不趁着扎根不稳动手,怕是等到百万雄师集结,恐再也没有动手的机会。
阵道如弈,战机稍纵即逝!
所以,夜袭北岸的作战计划,三眼魔将没有办法的部署,幸好有陆遗风这样的阵法大师,可以悄然打开阵法通道,否则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夜幕低垂,朦胧月色洒落而下,沿着天都河的北岸,一排排营帐整齐有序的布置,里面的灯火若隐若现,映出将士们懒散的身影,一个个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也确实,两日的急行军,可穿过的是整座天都山脉。
要知道,天都门以神符公献祭方式,催发地火喷发炸毁掉的,这条南北通道虽说被打开,可是地火上涌成河,到处都是岩浆火海。
本来,没有数月时间沉淀,根本就无法通行的,即便神武军都抵挡不住。
四海天将划地为江,挥袖间截川为瀑,降低岩浆火海热度,五岳天将搬山移岳,清理堵塞通道的障碍,两位神策府顶级天将合力出手,将天都山通道完全的打开,才保证大军安然的通行。
即便如此,在地火余热的侵蚀下,六国神武军疾行而来,同时施法抵抗火毒侵体,俱都疲倦欲死状态。
天都河,有着轮回冥河阵法,对于郑楚两国可为天堑,这让远道而来的他们而言,想当然的便放松警惕,并没有做好抵御夜袭的准备。
在北岸东边的山坳里,这里是巴国军队的大本营,巴国灵药享誉万紫灵域,御兽本领更是冠绝大楚国,御兽骑士名震遐迩。
此行,巴国公御驾南下,便就亲率八万御兽骑士,同样也就有八万妖兽坐骑,分别是赤瞳血狼,铁甲暴熊、冰霜猛犸和焚天火狮。
人在军帐里睡觉,坐骑便养在山坳里,原本这些凶兽脾气暴戾,平日里饲养都要模拟生活环境,并且设阵隔绝外界干扰,布置安乐镇定情绪,喂养宁神穗等辅粮定神,方可保证妖兽脾气稳定。
然而,仓促间来不及布置,八万凶兽临时放养在山坳,且不说别的原因,单单就生活环境而言,猛犸觉得炎热难当,可火狮却觉得寒冷难捱,暴熊由于拥挤烦躁不堪,血狼肉食不足颇为难耐,可以说没有舒服的。
暗涌的岩浆,只差一道裂缝,只待时机成熟,便会释放无尽的力量。
“呜呜呜!”
忽然,在山脚下的河水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仿佛来自于幽冥地府,带着无尽魅惑,在空气中扭曲缠绕。
那笛声里,似乎有着邪恶的魔力,可以唤醒凶兽狂暴的情绪。
赤瞳血狼张开狰狞血盆大嘴,发出令人胆寒的狼嚎;铁甲暴熊立即咆哮起来,愤怒挥舞巨大的熊掌;冰霜猛犸忍不住挣脱铁链,喷吐出冰冷的寒霜;焚天火狮仿佛烧着似的,浑身燃烧熊熊火焰。
“天魔曲?”
夜空里,半山忽有风声乍响,比风更快的是声音,那是疾风天将的声音。
“一曲天魔曲,奏响兽潮音,阁下可是天魔公?”
然而,那笛声倏然尖锐起来,仿佛刺穿灵魂一般,不要说是本不安分的凶兽,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都会忍不住神经错乱起来。
狼的尖嚎,熊的咆哮,狮的怒吼,猛犸的嘶鸣!
八万凶兽宛若洪水般,朝着河岸的军营冲去,赤瞳血狼的速度最快,锋利爪子轻易撕开将士铠甲,铁甲暴熊挥舞巨大熊掌,一巴掌便就拍死数名士兵,冰霜猛犸横冲直撞,漫天冰霜冻结想要逃走的将士,梵天火狮更是张嘴吞吐火焰,瞬间将数座军营化为火海。
巴国的御兽骑士闻名遐迩,可主要是仰仗凶兽的厉害,骑手本身实力却很寻常,此时坐骑发狂反噬起来,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很快军营陷进血腥混乱当中,惨叫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将士麦秸踩踏般倒下,鲜血很快流淌成河,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
“可恶,鼠辈胆敢偷营?”
忽然间,一座铁山般石峰破开夜空,仿佛是滚滚黑云压下,带着如铅般的沉重,朝着河面轰然间落下。
右将军铁山!
显然,这位将军发现敌袭,他的反应倒是不慢,立即便就动手御敌。
不过,铁山的速度虽然快,但是疾风天将速度更快,一阵轻风轻柔的拂过河面,上面轰然间的炸裂开来,有数十道人影在里面跌落而出。
一位素袍白衣美妇执笛而立,清冷月色洒落她脸颊,满脸都是凝水般的沉重,那白色的衣袍随风轻轻飘动,似是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让人感觉她仿佛随时可能飘然而去,不沾染一丝尘世的烟火。
天魔云影术!
在云雾里隐形匿迹,制造真假难辨的幻影分身,本体幻影虚实转换。
云雾最怕风,可却对风的感知最强。
在这门神通加持下,疾风天将不敢轻举妄动,他虽然是快若疾风般,但却最怕的是目标错误。
“轰!”
这时候,铁山那座石峰轰然间落下,这位将军人尚且未到,但是击杀却是先一步而来。
“手下败将,你的对手是我!”
忽然间,一具神秘的青铜古棺破水而出,在滚滚黑云里穿梭而来,上面坐着一位白脸青年,轻飘飘的劈空一掌过来。
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这一掌看似没有半点力道,可却产生难以想象的威能,那些轰然而落的巍峨山峰,居然被席卷的东倒西歪起来,就像是逆水行舟的扁舟,居然没有办法前进分毫,就此在半空悬而不落。
“可恶!”
铁山浑身不由惊颤起来,阴尸圣子都不好对付,更何况他的青铜古棺,里面可是有着一具尸王,雷蛇被那尸王所伤,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呜!”
一阵尖锐号角撕破夜空,其实也用不着示警,巴国的兽潮已经蔓延而开,其余五国将士俱都反应过来,开始乱中有序的结兵布阵。
别的不说,左将军的螣雷飞蛇卫,右将军的玄铁开山卫,都已经集结队形俯冲而下,将兽潮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六国的国君,带领六国的侯爷,沿着河岸左右上前,势必要留下奇袭者。
“杀!”
枯骨圣子展开骨翅,遮天蔽日般停在半空,上百骨箭破空而去,六国的修真高手措不及防下,顿时间有些不小伤亡,有三四位侯爷被贯穿丹田。
幽冥圣女扬起噬魂鬼幡来,顿时间阴风骤然而起,无数青面獠牙恶鬼降临此间,张牙舞爪般宛若黑雾弥漫,立即扑向六国的修道高手。
天魔教的修道高手,有的御兽驭虫,有的施展神通法术,有的祭出法宝符箓,立即不要命般扑上前去,两国修真者拼死缠斗起来。
狭路勇者胜,刀锋入股寒!
对于天魔教而言,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必须快速扩大战果。
(本章完)
第1048章 五岳天将
1048 五岳天将
西荒,黑云遮月,不见天日的夜晚。
荒谷行宫,青铜鼎火光摇曳起来,四道兽头人影拉得扭曲狰狞。
“混账东西,该死!”
牛头公的鼻子里喷出白气,一脚踹翻眼前的石案,断裂的狼头在地上滚落数米,鲜血喷洒的石壁上都是。
在微弱的火光映射下,那是一颗头生金角的狼头,若是狼国的臣民看到,定然会认得出来,这是金狼侯的头颅,狼国排名第二的侯爷。
“废物,夹着尾巴逃的孬种,也算得上狼族勇士?”
在说话的同时,牛国公手中斧柄顿地,地面石屑崩裂而开,巨斧刃口上鲜血淋漓,似乎杀掉狼国的侯爷,仍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哎!”
戊狗长叹一口气来,摇头说道:“兵法有云,将不可愠而致战,狼国公刚愎自用,致此大败,实乃咎由自取!”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这就点齐三万儿郎,踏平那劳什子东山岭!”
牛国公鼻孔冒着白气,脚下将地面踩出裂缝,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大兽的国度里,即便是强大的狮国,都是不太愿意招惹牛国,并非是因为牛妖的强大,而是那好斗嗜战的性格。
“糊涂!”
戊狗双手藏在袖口里,但脑袋晃动如同弹簧,语调抑扬如诵经般。
“兵法有云,将不智,则三军不疑,东山岭虚实未知,再莽进岂非……”
话没有说完,但是言到为止,意思再明白不过的。
鼠国公藏身在石柱阴影里,那绿豆般眼睛乱转,压低声音说道:“牛国公使不得,人类修士早有埋伏,怕……”
说到这里时,他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怕是有备而来,依本公看来,不如速派兽王增援。”
“没错!”
戊狗抚掌称赞起来,此时脑袋却是不晃,连连颔首道:“鼠国公所言极是,当下是深沟高垒以待,再……”
“哼!”
牛国公只是鼻孔喷气,青铜鼎火炸开火星,映得他双目赤红如血,伸手扛起车轮般巨斧,声音宛若雷霆炸裂。
“待本公踏平东山岭,再来听国公讨论兵法。”
话音一落,却是再也不说话,转头就此踏步离去,他每往前踏上一步,大地都传来地动山摇般颤动。
“哗!”
青铜鼎火骤然间一黯,一只鸟头在穹顶阴影里伸出,猩红瞳孔注视着牛头公离去的方向。
“牛头莽夫如此狂妄,怕是要必败无疑,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戊狗微微的点头,摇头晃脑踱步上前,沉吟道:“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确实需要做好大败的准备,狼国尚且有两万狼妖,倒不如本公借此布下阵法?”
话没有说完,鼠国公和暗夜枭尊对视一眼,似乎是都有些放心。
戊狗算无一策名声在外,但是布阵却是有一套的,虽然手段是有些残忍,不过狼国公都成俘虏,所谓是君辱臣死,狼国子民牺牲也是应该的。
北漠,夜空翻滚如墨,天边半缕晨光乍现。
那是胜利的曙光,代表着战争的天平,朝着胜利者的倾斜。
“砰!”
那具青铜古棺轰然打开,漫天尸气如雾弥漫而起,一具凤披霞冠的女尸掠空而出,十指指甲暴涨三尺,裹着腥风扑上前去。
“不好!”
铁山倒是不同寻常,实力显然在雷蛇以上,在操纵山峰轰击阴尸圣子同时,他拔出腰间的玄铁重剑进行格挡。
“铛!“
这件无坚不摧的绝品宝剑,剑刃居然被指甲削去半截,让铁山不由惊骇欲绝,浑身遍体生寒起来。
“啊!”
那女尸喉间发出婴啼般的尖啸,音波在空中贯穿如线,全然投在铁山的脸上,声音在识海里震动,七窍顿时间开始渗血。
在电光火石间,那女尸双手宛若利剑般,没有任何阻挡的插在铁山胸膛,竟将他的元婴硬生生扯出体外。
“将军!”
玄铁开山卫目眦欲裂,不要命的要扑上前,可见铁山治军爱兵如子,得到将士们誓死效力。
“可恶!”
在天都河的上空,传来疾风天将的怒吼,显然是发现铁山的陨落,局势显然是对他们不利。
天魔公是前任天魔宫主人,可不是寻常的元婴真王,她的天魔云影术玄妙无双,万千虚影轻飘如烟,隐藏在夜幕黑雾里。
疾风天将即便再快,可是总有幻象惑目,找不到真正的方向,两人在云涡风眼中交错,风与雾在月下绞作混沌漩涡,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去死!”
枯骨圣子骨翅舒展,森然骨骼泛着冷光,宛若一把死神镰刀般,在斩杀两位巴国侯爷以后,继续掠过镇压兽潮的巴国公。
“咔嚓!”
巴国公的头颅高高抛起,失去巴国国君的御兽法决,失控的兽潮是越发癫狂,将巴国残军冲得七零八落的。
“魔修,休得猖狂!”
萧国公挥动游侠剑,蔡国公抡起撼山锤,许国公各持分水刺,各领着三国的数位侯爷,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
“呜呜呜!”
噬魂鬼幡卷起漫天鬼雾,恶鬼潮水般的涌出,张牙舞爪的扑上前去,将所有人顿时间席卷在内,天魔教趁势扑上前去,不放走任何漏网之鱼。
“婉清,又要麻烦你了!”
阴尸圣子心里很清楚,别看当下局面全然大好,可要等到兽潮平息下来,大楚的神武军结成战阵,形势绝对会立即逆转。
四十万以上的神武军,如果以战阵形成势,他们别想逃走一个人。
所以,在半个时辰以内,必须要解决所有战斗,尽可能的斩将杀敌。
右将军铁山,已经被他斩杀。
下来,便是诸侯国的国君,杀的越多当然越好。
阴尸圣子脚踏着黑云长啸,青铜古棺溢出遮天蔽日尸瘴,慕容婉清裹挟着腥风扑上前,十指暴涨的指甲泛起幽绿光芒。
“魔修,胆敢如此!”
蜀国公领着四位侯爷迎上前,五人脚踩方位组成阵法,扬手打出数枚九天雷珠,天女散花般落在在前面。
“轰轰轰!”
一阵恐怖的轰雷炸响,慕容婉清白色脸颊泛出青紫色,尸煞护体黑雾炸得七零八落,她踉跄的往后倒退数步,凤冠霞帔上金线寸寸崩裂,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
九天雷珠,也只需要一枚,便可炸死假婴修士,即便慕容婉清作为尸王,浑身肉身坚韧无比,但也承受不住数枚连环炸响,此时当然是负伤不轻的。
“婉清!”
阴尸圣子发出悲愤怒吼,伸手卷起疾风般拍掌击去,却见三面玄铁重盾凌空拼接,盾面浮现出玄武图腾,硬生生的迎向那一掌。
“魔修,休得放肆!”
申国公双臂筋肉虬结般,在他的左右双肩上,各有一只手臂抵在上面,两位申国侯爷须发倒竖,两股浑厚法力江河决堤般涌出,盾面玄武图腾骤然活转过来,龟蛇交缠发出耀眼光芒。
“轰!”
阴尸圣子被震的倒退数步,手掌无力的垂在袖口,踉跄的往后连退数步。
这瞬息间的耽误,四位蜀国侯爷祭出飞天神爪,将慕容婉清四肢牢牢勾住,蜀国公满脸狰狞拔出长刀,他要砍掉这尸王的脑袋。
寻常元婴真王,若在此时的话,八成怕是活不成的。
可是慕容婉清不同寻常,曾经边荒的四大修真天才,即便是死后祭炼成为尸王,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吼!”
一声野兽般低沉嘶吼,慕容婉清十指插向自己肋下,竟然硬生生拽出两根森然白骨,那两条肋骨迎风化为白骨长枪,似闪电般的激射而去。
“国君快退!”
两位蜀国侯爷神色大变,连忙的迎上前去抵挡,可是却怎能抵挡得住,当即被贯穿掉喉咙,不过倒也让蜀国公逃得一命。
不过,这位蜀国君王吓破胆,忙不迭的转身逃命,只要能逃回蜀国军营里,有着数万霹雳勇士在,绝对可以护卫周全的。
蜀国公的撤离,导致局面完全溃败,慕容婉清简直势不可挡,就跟虎入羊群一般,连杀申国、萧国和蔡国的三位侯爷,立即演化成碾压的局面。
本来,这场奇袭顺利的话,在大楚军队没有完成布阵情况下,不出半刻钟的时间,这些楚国高手将会死伤过半。
三眼魔将的奇袭计划,将会完美的完成,给予大楚国不小的重创。
然而,世事如棋,每走一步都充满变数。
“轰隆隆!”
在天都门的深处,一座座黑岩巨峰凌空而来,就像是长着眼睛似的,朝着天魔教高手镇压而来,磅礴气息充沛在天地间。
“不好,是五岳天将。”
枯骨圣子大吃一惊,他的反应倒是不慢,白色骨翅卷起狂风,似电般消失在天都河水里,果然他从不虚言,逃跑当真做到第一名。
可是其他人,便就没有这么好运,幽冥圣女离得最近,连同数名天魔教高手,顿时被一座山峰镇压下面,宛若被困在牢笼里一样,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快走!”
天魔公咬破舌尖喷吐血雾,凝结成为十八道人影,如烟如雾漫天飘舞,妙曼舞姿忽如天魔揽月,轻盈足尖掠过虚空,翩然似蝴蝶一般。
“天地为棺椁,此身作新柴!”
这句偈语宛若魔音,响彻云霄的任何角落,十八道人影寸寸迸裂,惊天恐怖的威能外溢而出。
“不好,天魔解体大法!”
疾风天将显然大吃一惊,他的声音是越来越远,在说出这句话最后一字时,似乎已经是远在天际尽头。
显然,在面对打不过的情形时,他绝对是跑得比谁都快,这一点不比枯骨圣子差。
“轰轰轰!”
十八道天魔掠空而上,撞在那一座座山峰上,似是迎来片刻的喘息,阴尸圣子等天魔教徒,当然不会错过逃跑良机,转瞬功夫便就消失在天都河面。
一刻钟的时间后,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刺穿天都河上空的迷雾,将金色铺在平静河面上,泛出金色耀眼的波光。
河面,那没有抚平的皱纹,似乎是在告诉世人,这里先前可并不平静,并不是时间可以抹平的。
一个高大如山般的人影走上前,在河面显现出渊渟岳峙的形象,映出一张的斧凿刀刻的面容,在页岩重叠的眉弓下,双目似是青岩裂纹凝着冷光,鼻梁如断峰陡立,下颌线条宛若山脊褶皱,整张脸宛若苍老山脉的剪影。
“下次,想要跑掉,可就没有这么好运。”
(本章完)
第1049章 失控的胜利
1049 失控的胜利
西荒,烈日焚天,连地面都快烤焦。
牛国公性如烈火一般,早上匆匆用完早膳,便点齐三万牛妖杀向东山岭。
说实话,倒不是牛国公当真莽撞,而是他心里压根看不上戊狗,牛国公的二叔是丑牛国公,论实力远在戊狗以上。
可是,兽王对于戊狗的信任,却是远在丑牛以上。
这一点,让牛国公心中不愤,所以戊狗要说东去,他偏偏的要往西走,戊狗说按兵不动的好,他却故意就要主动出击。
三万牛妖披着厚重石甲,在朝阳下如同移动的城墙,每踏一步都震得山石滚落,上百七阶烈焰魔牛在前面开道,抬头喷吐出熊熊烈焰,将沿途草木烧成焦土。
“两脚羊,给爷爷滚出来!”
牛国公扛着车轮般巨斧,如山般站立在最前面,在他脚下便是白骨沼泽,往前便是东荒岭势力范围。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衣袂破空声,影影绰绰的有数百道人影,穿着五颜六色的帮派服饰,手持样式各异的兵器,杂乱无章的站立着。
“两脚羊,叫你们领头的说话!”
牛国公满脸的不屑神色,听戊狗说人类军士训练有素,作战时令行禁止,什么打仗如臂使指,可是眼前却并非如此。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人类修士不过如此。
果不其然,牛国公的声音落下,立即便有数道声音回复他。
“在下傅云天,领羌州七玄门五十余修士,本门在无极门金丹宗门排名九十三位。”
“本人宋无量,添为沙洲无量门掌门,领本门修士六十余修士,无量门是无极门金丹宗门七十四位。”
“老夫是云州升仙门掌门东木,此行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本门在无极门金丹宗门排名三十九位。”
“……”
很快,对面不断有声音传来,此起彼伏的响起,似乎是谁也不服谁,听得牛国公顿时眉头大皱,脑袋里那根直筋都快扭成麻花。
这些都是什么?
牛国公心中完全笃定,只要带领儿郎们一个冲锋,便就直接将对面完全冲乱,别看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他认为就是乌合之众。
冲锋打仗,最忌没有指挥调度,不能形成一个声音的指令。
当下,实在是懒得听下去,挥手抡起车轮般巨斧,发出一道如雷般暴喝。
“杀,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三万牛妖齐声咆哮起来,似是钢铁洪流般冲上前去。
七阶烈焰魔牛首当其冲,赤红火柱横扫而过,白骨沼泽顿时化为火海。
正如牛国公所料那般,只需要一个冲锋的功夫,数百修士便就溃败成鸟兽散,五色衣袍混杂着腾起的烟尘,竟如沸汤泼雪般节节溃退。
“列阵,列阵!”
傅云天发出声嘶力竭呼喊,可手上却掐出遁地术符箓,宋无量假意的踉跄在地,手上却暗掷出烟雾弹来。
这些各门各派的修士,就像是商量好似的,一边拼命的掷出法宝符箓来,霹雳雷光闪烁的到处都是,跟牛妖喷吐烈焰交织成幕,快都要遮掩半天天幕。
东木真君须发怒张的模样,却故意将升仙门令旗抛落在地,百余弟子看似抱头鼠窜,可却脚踩着七星步法撤离。
牛国公生性鲁莽暴躁,向来都是横冲直撞,却岂能识破人类的伪装,当下满脸狂傲的劈开沼泽,领着三万牛妖洪水般涌去,杀得人类修士是丢盔卸甲,到处都是四散而逃,留下满级狼藉的残旗断剑。
“废物,不过如此!”
人还没有杀几个,就跑得是干干净净的,让牛国公颇为的不过瘾,当下轮斧冲在最前面,径直的杀向东荒岭去。
“杀,儿郎们,在东荒岭用午膳!”
二十里的距离,说远也不是很远,以牛国公领军的速度,也不过半刻钟时间,前面东山岭在眼前若隐若现。
午后的阳光毒辣,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在半山腰覆盖黑色云雾,一座座营帐若隐若现的,四周虽然有修士守卫,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哞嗷——”
这次不用牛国公催促,那些牛妖疾奔的速度更快,大地都轰然的震动起来,牛妖其实也是食肉的,人类修士对它们而言,同样也是难得的饕餮美味。
显然,东山岭没来得及做任何防御工事,亦或者根本想不到会被敌袭,很快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无数修士惊恐的冲出营帐,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哈哈哈!”
牛国公发出爽朗的笑声,顿时间心中大定,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戊狗那满脸仰慕的神情。
“噗嗤!”
一座座的营帐被牛角推翻,被烈焰魔牛喷火点燃,在漫天的火海烈焰里,开始对人类修士冲撞踩踏,很快便是尸横遍野,到处布满人类残肢断臂,简直是推古拉朽一般,没有任何形成威胁的抵挡。
“不对!”
牛国公只不过狂傲鲁莽,但却不是真的蠢,人类修士即便再弱,也不可能弱成这样,就跟纸人一样碰到就破,都没有一个能经打的。
在狩猎游戏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充满变化的,有时候看似占据优势,实则却是处于劣势,很可能落在对方陷阱里。
“轰!”
没等他彻底明白,地面轰然间的塌陷,成千上万妖牛滚落下去,里面倒插着如林般的长戟,利刃顿时洞穿身体,传来凄厉般的惨叫声。
迷雾潮水般的散去,头顶云层四周散开,骄阳金光铺满大地,将东山岭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什么尸横遍野,只是荒野里的乱石?
哪里有残肢断臂,不过是深秋枯萎的树枝?
一阵阵肃穆的杀意,在四面八方而来,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四周竖立起五六十面令旗,数千修士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猎物钻进网里。
“牛国公,午膳我们还没吃,你就送牛肉过来。”
在头顶上空,传来如山般的声音,一座山轰然间压下来,四周空气禁锢一般。
飞剑破空,法宝飞舞,符箓流光!
霎那间,东山岭的上空,宛若璀璨烟花绽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画面。
此刻,位于东山岭的山巅,那积分石碑骤然金光泛起,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上面的门派名次翻涌滚动。
华洲太初门的杨掌门,在他祭出符剑斩杀烈焰魔牛时,太初门暴涨二百六十分,名次离弦之箭般蹿升,从六十四位升至四十九位。
位于永州的万胜门,擎天伏地两位真君,原本便是实力超群金丹真君,擎天真君枪挑七阶的裂地金牛,伏地真君锤杀七阶玄岩战牛,瞬间积攒六百以上的积分,可惜万胜门排名十六位,往前也只是前进一位。
在此战当中,青灵门掌门薛无涯,却是难得的清醒,青灵门的实力原本不强,但是在无极门的庇佑下,加上青州灵气浓郁原因,这些年发展倒是不慢。
可是,门派底蕴到底是有限,薛无涯不敢妄想斩杀七阶妖兽,只是组织弟子以符箓法宝剿灭低阶牛妖,积分如同细流汇海般稳步上涨,虽无惊天动地的举动,但却悄然从末流跻身中下。
当然,表现最为耀眼夺目的,当属荆州元阳宫、锦州火雷舵、秦州冷月山庄三派,积分不断的交替上涨,谁都有可能夺取第一名。
原本贺州的紫雷塔,加上澜州的封魔观,绝对是无极门旗下金丹宗门前三甲,可随着紫雷真王封公,封魔真君封侯,导致两派的实力稍损半分,也只能守住第四位和第五位。
牛国公所率三万战牛,看似推古拉朽的钢铁洪流,实为坠入鬼门关的待宰羔羊,成为诸派修士刷积分的经验值。
石碑的嗡鸣声不绝,各色门派徽记明灭闪烁,仿佛映照着战场上的血火交织,牛国的战士在符箓法宝下成片倒下,但石碑积分却是燎原之火,铭刻这这场伏击的血色辉煌。
不过,令人可惜的是,牛国公并没有留下。
五千赤炎狂牛断后,五千玄甲铁牛开道,让牛国公冲出重重包围,他虽然心中万分的不甘,但在四位侯爷级别的牛妖劝阻下,只能是狼狈不堪的逃命。
“杀啊!”
这时候,让各派修士完全杀疯了,在积分上涨的刺激下,让他们根本收不住手,满地都是落荒而逃的妖牛,只要祭出飞剑便能收获积分,让门派获取更高的名次,谁也不甘落于其他门派以后。
这种顺风仗,如果打起来就收不住,没有鸣鼓收金的命令,谁也不会主动收手的,可这恰恰最为致命的一点,大郑方面没有镇得住的主帅。
都说穷寇莫追,失控的胜利犹若野火,很容易灼伤到自己的。
当牛国公领着八千残部逃窜,从白骨沼泽退回西荒谷时,各派修士仿佛是打鸡血一样,满脸疯狂的喊杀过去,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想法。
在此时,西荒谷的上空,一阵如墨般黑云席卷而来,戊狗负手站立在云端,望着溃败逃回的牛国公残部,脑袋摇晃的如同弹簧般,嘴角却是泛起森然的冷笑。
“兵法有云,彼以散兵诱尔骄心;以奇胜,吾以铁壁待尔疲师。”
在黑云深处,隐隐传来闷雷般应诺,西荒谷那怪石嶙峋的石壁上,悄然浮现密密麻麻的兽纹图腾,宛如一张无声收紧的大网。
(本章完)
第1050章 真正的暗涌
1050 真正的暗涌
午后,北漠乌云密布,这片天地不再太平。
天都河北岸,打扫过的战场,宛若粉饰的太平,看不出任何的战损。
左将军雷蛇,被慕容婉清重创,至今都是昏迷不醒。
右将军铁山,被慕容婉清斩杀,导致玄铁开山卫群龙无首。
巴国的国君,被枯骨圣子砍掉脑袋,巴国的兽潮是祸乱根源,巴国骑士死伤殆尽,几乎落得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大楚诸侯六国,尚且没有全面战争,巴国便就彻底的淘汰,其余五国只是损失侯爷级别高手,军队倒是没有什么折损。
好在,五岳中将提前赶到,否则昨日天魔夜袭,绝对不止眼前的损失。
此时,根据后方得到消息,大楚世子楚有才,在四海中将的护卫下,即将赶赴天都河北岸。
这位世子修炼的本事没有,但却出名的好大喜功,若是让他得知战损,还不知道要发什么脾气?
五位国君心中稍有不安,倒是并非怕这位高寿世子,而是担心他借此无理取闹,又让各国进献美女修士。
轰隆!
这时候,天都门的深处,传来海浪排空的声音。
一道大江撕开嶙峋的山壁,数道浊浪拍打着岩石,漫天水雾弥漫而起,居然凭空出现奔腾江流。
“来了!”
五岳天将负手站立在最前面,青岩般的面容纹丝不动,在他脚下黑石宛若活物般,硬生生镇压着十余位天魔教徒。
“呼!”
一阵清风徐徐的掠过,就好像是一只大手,将黑石囚牢轻轻托起,显现出正中牢笼的那位女子,黑羽霓裳半遮半露的披着,那张容颜亦是半妩媚半纯美,显现出破碎半点凄艳。
“此女,当平息世子怒火。”
一位青色战袍的人影,飘然出现在牢笼旁,长发宛若流云状银丝,衣袂摆动时带起细小涡流,似乎随时可以随风而起。
蜀国公、申国公、蔡国公、许国公和息国公,在诸位侯爷的簇拥下,都有些脸色不太好看,昨夜惊魂不定的苦战一番,到现在都没有平复情绪。
“世子到!”
一声响彻云霄的传令声,水浪轰然作响起来,一艘巨大的楼船破开水雾,船首的宛若尖刀一般,生生将浊浪逼退三寸。
一位大腹便便的白发老者,双手扶着栏杆站立在前,在他左右各站着有一人,左手是持着三叉戟的蓝袍将领,满脸寒霜的站立不动,右手是一位麻衣秃头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模样。
白发老者便就是楚有才,大楚国的王世子殿下,其实以他的年龄而言,在场国君都没有他的年龄小,八百年高龄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当然要比任何金丹修士更显得老态龙钟。
“拜见殿下!”
五位国君当下疾步上前,正欲躬身行礼,却见楚有才拂袖呵斥道:“本世子千里迢迢来,就是为收拾你们的烂摊子。”
在说话的同时,他肥硕身躯由于暴怒震颤起来,白发几乎都要竖起来,那双浑浊眼睛斜视而下,望到黑石囚笼里的天魔教俘虏。
“这些大郑国余孽,统统拉下去砍掉,金丹留给父王喂狗。”
显而易见,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天魔教徒成为他泄愤对象,绝对都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世子息怒!”
这时候,那位秃头老者走上前,嘶哑声音说道:“老朽尚且缺上数具活体试药,这些敌国魔修杀掉可惜,不如交给老朽处置可好?”
楚有才满脸温色正要点头,可却这时候余光扫过,看到黑石囚笼里的幽冥圣女,那黑羽霓裳被微风掠起衣角,凝脂般肩头映着水雾,那张妖艳的脸凄美无比,似是带露海棠般迷人。
“慢着!”
楚有才心中不由大动,喉结滚动两下,猝然的提高音调。
“这女魔修留下,让本世子要亲自降服,其余的……便依医圣所言。”
当下,没有人会提出反对,大楚王世子要什么女人,连楚王都会让出玩腻的炉鼎,这天下间谁敢反对?
“好!”
医圣袖中银光倏然闪烁,九枚骨针穿成一线,全然的打在幽冥圣女脊骨,让她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那影子在脚下狰狞扭曲,似乎想要拼命的挣扎,可却被骨钉死死钉在地上,在黯淡阳光下渐渐的消散。
影,生于晦暗,散于明光。
在那道影子离去以后,幽冥圣女摆脱控制,就像是风筝被剪断线,浑身轻盈若羽一般,似乎随风就能飘起来。
“谢世子收留,祛除奴家的真王影印,愿侍奉左右以偿罪孽。”
她飘然的跪倒在前,眸中呆滞茫然神色褪去,顾盼间波光流转起来,说不是妖艳妩媚,亦或是楚楚动人?
楚有才顿时间神色大悦,作为世子阅女无数,但魔道妖女还没有玩过,当下上前大手揽住柔蛇腰肢,心中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这魔道妖女虽说是天魔教的,但却被寄生真王阴影体内,想必并不怎么忠于无极门,可以放心的留在身边侍寝,加上医圣闻歌弦而知雅意,将此女修为压制在金丹以下,也好方便自己随意狎玩。
“好!”
楚有才大喝一声‘好’字,揽着蛇腰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他的目光望向天都河南岸,河面上雾气盈天般,什么都看不清楚。
然而,这位世子豪情万丈般,伸手朝着天都河南岸指去。
“准备下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本世子都要在河对岸用晚膳。”
楚河,即便是郎朗白日,都散发出耀眼光芒,特别是越是靠近楚国王宫,更是金碧辉煌的景象。
可就在楚王宫的不远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座不太起眼的茶楼里,却有人始终在注视着这座王宫。
茶楼顶层包厢里,窗户只开二指宽,一道阳光寻隙倾泻进去,照亮里面的一道身影,此人披着黑色的斗篷,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是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可是,却就在黑衣人的身后,却静静的站着四道人影,那黑衣斗篷的人没有动,他们毕恭毕敬的更不敢动。
怀抱古琴的宫装美妇,托举棋盘的清癯中年人,手持狼毫的红脸书生,背负画轴的白发老者。
若是任何楚国修士在此,都会立即认出四人身份,琴棋书画四位国公,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任何大楚的修真者,都会诚惶诚恐的上前施礼,不敢有着任何的怠慢。
然而,便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在那黑衣斗篷人前毕恭毕敬,全然都是俯首帖耳的模样。
这间茶楼非常安静,那黑衣人伸手端起茶盏来,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一口,然而他的眼睛却望向窗外,似乎在凝视着楚河王宫。
“咳!”
忽然间,那黑衣人眉头微皱,嘴角似有淡淡鲜血流出,滴落在手上的茶盏里,让站在左右的四位国公心神一颤,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无极门的夜护法,平白无故的喝茶,怎么突然的咳血出来?
“夜护法?”
在茶盏的旁边,传来一道轻灵的声音,那里停着色彩斑斓的蝴蝶。
夜无影并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望着墨色茶汤里泛起的涟漪,声音如冰棱坠入深潭般冰冷。
“有意思,那道北漠的影子,居然被人斩断了!”
茶盏里血丝游若活物,凝聚成骨钉般的模样,似乎代表着某种不详的预示。
“看来,在北漠的梦境里,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只蝴蝶翩翩起舞,飘然停在茶盏边缘,发出如梦如幻般的声音。
“然而,真正决定成败的噩梦,应当在楚河升起。”
夜无影负手站起身来,凝视着窗外远处的金碧辉煌,瞳孔微微的收缩起来。
“渔圣的钓竿,此时还悬在云中,谁也不能保证,它什么时候落下来。”
渔圣的名字说出来,琴棋书画四位国公,脸色俱都是微微一变,显然对此人是忌惮万分的。
那只蝴蝶翩然而起,落在打开的窗台上,声音似风铃碎玉般。
“王宫的砖石浸透楚河金辉,梦境在此处难生涟漪,但是诸侯国却无此庇佑,只要编制三千梦幻,总有人会在美梦里溺亡。”
午后阳光的倾泻而来,夜无影的黑色斗篷下,不经意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腐木之隙,方可滋长幽蕈,诸侯国无金辉桎梏,阴影便可随意蔓延。”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只蝴蝶已经振翅穿窗而去,蝉翼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锋芒,她以玄冰天将的伪装身份而来,此刻必须赶回军营里复命。
离着楚河王宫越近,以它当前的身份,便就离危险越近,只要露个头复命以后,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的。
“砰!”
茶盏骤然间碎裂,血丝骨阵蜿蜒扭动,在桌面上宛若血蛇暗影,夜无影黑袍翻涌如黑雾,落地化为梁柱的阴影,转瞬消失在这天地间。
“走吧!”
四位国公对视一眼,虽然夜无影离开,但是他们得留在楚河。
幻霜蝶说得对,决定成败的噩梦,最终要在楚河升起,他们留在这里周旋,将会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真正的暗涌,总在日光下蛰伏成河,想要砍断渔圣钓竿的垂线,那最锋利的刀,总悬于金辉照不到的鞘中。
(本章完)
第1051章 兵法有云
1051 兵法有云
西荒谷,夕阳沉沦,铺满血色的余晖。
此刻,诸派修士完全都杀红眼,那些落荒而逃的妖牛,在他们眼里都是随手可得的积分,怎能眼睁睁的让跑掉。
不知不觉的,追杀到西荒谷深处,若是站在天空高处俯瞰,就像是钻进一个打开口的葫芦里。
“不对,快撤!”
金爪貂熊掠空在高处,似乎是发现有些异常,立即发出示警的长啸,在此同时它立即化形山岳,腾空在那葫芦口上。
“老熊,正杀得痛快,为什么要走?”
蛇尾饕餮吞噬掉数头高阶妖牛,眼前正是吃得性起的时候,当然舍不得到口的饕餮肥牛。
话音未落,阴风骤然而起,黑云翻滚而来,陡然间生出异变来。
“兵法有云,以饵投鱼,必致其命也!”
在西荒谷的断崖上,戊狗摇头晃脑般诵颂,张嘴吞吐出赤色阵旗,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探出,快速的打出奥秘的法决,
黑云骤然间坍缩,形成巨大的漩涡,宛若巨犬吞蚀烈日,天地间失去任何亮光,黑暗笼罩住整座西荒谷。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幕下,有着数不尽的绿幽幽的眸光,一个频率同时在闪烁着,莹然得令人肌骨发麻。
“兵法有云,主辱则臣死,义之所在也。”
戊狗的声音高高在上,斩钉截铁的语气,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狼国公被俘,两万狼国战士,应当以死明志。”
霎那间,一道道凄厉狼嚎声传出,那些眼瞳尽数化为赤红,一只只妖狼在夜幕下冲出,浑身肌骨噼啪爆响,筋肉虬结般膨胀起来。
“不好,他娘的,有埋伏!”
此时,蛇尾饕餮顿时间醒悟,摆明这是阵法布置的陷阱,除金爪貂熊没有钻进来,它连同诸派修士都落在彀中。
“嗷嗷嗷!”
狼的本性极为嗜血,加上戊狗阵法的加持,完全沦为杀戮的工具,从西荒谷的四面八方,不要命般的狂涌而来。
离火门的南宫炎暴喝掐诀,离火旗刚卷出三丈火龙,便被七头六阶妖狼扑咬,左臂连同旗杆都被利齿扯断,顿时被群狼叠罗汉般淹没。
百花真君想要上前就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只觉得喉口蓦然一凉,一只七阶妖狼张开血盆大嘴,吊走那颗血淋淋脑袋。
夜魔山的掌门实力最弱,死状也是凄惨无比,被两只妖狼扯住左右肩膀,硬生生的撕扯成两半,五脏六腑落得满地都是,鲜血洒落的石壁到处都是。
在此片刻间,三派掌门俱都殒命,前一刻他们还在大肆斩杀牛妖,可下一刻却成为狼妖腹中餐。
这世间没有永恒的猎人,当我们在斩杀猎物时,猎刃那锋刃的寒光,或许照亮下一个捕猎者蛰伏的獠牙。
这道理谁都明白,可却当真正经历的时候,却是那般的残酷血腥,也好在短暂的慌乱以后,诸派修士渐渐的稳住阵脚。
“快,结阵,给老子守住!”
蛇尾饕餮暴吼震碎岩壁,蟒尾横扫间碾爆七头妖狼,还没有等到血雾散开,便就张开那吞天巨口,将七头狼尸连骨带肉吞进腹中,它八阶化形期的灵兽,依然是虎落羊群般的所向披靡。
对于无极门尊者的命令,诸派修士却是不得不听,当下紫雷塔、封魔观、元阳宫等实力强盛的守在外围,由外而内门派实力递减,将最羸弱的门派守卫在内,以此最大程度减轻伤亡。
金爪貂熊位于阵外,摸不清里面的情况,心里更是焦急万分,它利爪撕裂虚空般划出金芒,朝着戊狗藏身的山崖扑去。
“困兽犹斗,非智者所为也!”
戊狗摇头晃脑般的掐诀,头顶浮现出《兽韬》兵法虚影,里面若隐若现般,传出奥义无比的声音来。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阁下若是此刻离去,自有一线生机尚在。”
这道声音宛若魔音唱响,金爪貂熊听在耳畔里,开始不断的回荡起来,让它瞳孔金芒渐渐涣散,忍不住的踉跄往后退去,化为山岳压塌半片山崖。
“困兽死斗徒耗气力,智者当审时度势。”
戊狗默然站立在山崖上,宽大袖袍猎猎作响,他头顶《兽韬》兵法虚实骤现,字字化为黑云漩涡里的符文。
金爪貂熊使劲的摇晃脑袋,可那兵法箴言在识海炸响,似乎根本没办法甩出脑外,迷迷糊糊的任凭不断回响。
“阁下此刻离去,尚且有生门可遁!”
戊狗的声音语带蛊惑,伸手咬破右手指尖,并指化诀写出两个字,鲜血凝结成“生门”两字,天际尽头衍化成为金门。
金爪貂熊金瞳涣散无比,望向那座金光灿烂的门,仿佛那里是生机的所在,让它浑身仿佛失去控制,朝着那座门闪电般的飞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戊狗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宽袖垂落负手而立,忽有两道妖风卷至,左侧鼠国公满脸敬佩神色,但眼珠滴溜转如滚珠,右侧牛国公盔甲碎裂,牛角断了一截,正喘着粗气抹去嘴角血痕。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戊狗微微的摇头,叹然说道:“金爪貂熊实力强横,我们不好对付,先放它离去最好。”
说到这里时,他的视线垂落下去,望着西荒谷群狼环伺的人类修士,声音立即变得冷漠起来。
“兵法有云,困兽将绝其退路,在场所有人都要留下。”
夕阳沉沦而下,西荒谷的夜幕,更加的暗无天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没有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北漠,夕阳余晖将尽,最后一缕光明随之消散。
天都河北岸,七十万神武军列阵待发,这并非大楚国南下总兵力,尚且有三十万大军在途中。
但是,大楚王世子亲临战场,伐阵的战争号角便被吹响。
强渡天都河,是王世子下的命令,也是伐郑的关键一战,若是成功渡过天都河,北漠大半疆域无险可依,将成为楚国囊中之物。
天都河,有冥河轮回阵加持,宛如地府的幽冥河,吞噬上空所过任何生灵。
大楚国若想强行渡河,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需要人命来填补,用不到二十万神武兵,也得十万以上以上。
这一点上,对任何领兵的将领来说,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必须将军出手破阵。
左将军雷蛇重伤,右将军铁山陨落,先锋官疾风天将以迅疾着称,不善于以力量来破解敌阵。
此时,有实力强行破阵的,也只有四海五岳两位天将,作为神策府头两把交椅,他们从来不屑联手,破阵亦是如此。
天都河北岸,大楚神武军数里开外,在前面只站着有一人,夕阳最后一缕光辉,洒落在他山岳铸就的体型,投射出高不可攀的身影。
他的目光高高在上,仿佛俯瞰山脚下蝼蚁众生,呼吸犹若西岭松涛激荡,吐息卷动满山云雾奔涌。
即便,三十万大郑将士列阵南岸,隔着壮阔烟渺的天都河,都能感受到那渊渟岳峙般的浩瀚气息。
“五岳天将,神策府排名第二,元婴后期修为!”
三眼魔将只不过远眺一眼,那竖瞳便就疼痛欲裂,鲜血似乎都要渗出。
昨夜奇袭楚国军营,本可大获全胜的,便是这位五岳天将的现身,导致夜袭功败垂成,若非是天魔公拼着重伤,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断后,怕是没有人可以逃命回来。
在继太古公重创后,天魔公亦负重伤,在元婴真王的层面,也只有天魔教长老阴尸圣子,可他即便有慕容婉清相助,却绝非五岳天将对手。
“区区天都河,妄想拦住本将,简直是痴心妄想。”
五岳天将双臂虬结如山岩暴起,背后天都山脉轰鸣震颤,发出阵阵轰鸣般的回响。
“本将军大军所至,即便是真正的冥河,都要改道让行。”
话音一落,数座黑岩巨峰拔地而起,裹挟凌厉罡风砸向天都河,但是河面旋涡骤现,轮回阵纹泛起幽紫光芒,山体没入瞬间崩解为齑粉。
天都河北岸河畔,陆遗风身披九宫长袍,阵盘高高悬于头顶,上百阵堂弟子结印成网,打出一道道蕴含水灵气阵决,全然没入在冥河轮回阵里。
边荒灵域的修真界,陆遗风算得上传奇人物,以四阶阵法师抗衡阴尸圣子师徒,以六阶阵法师抗衡过玄阴公,这些都是他过往辉煌战绩。
七阶的阵法师,即便是万紫灵域,都不会超过三人以上,主持冥河轮回阵法,足以抗衡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
再加上,无极门对阵堂弟子不吝培养,虽然只有区区百人规模,可却都是金丹真君以上修为,实力最弱的也是四阶阵法师。
然而,五岳天将可是元婴后期,大楚国排名前列的高手,他双臂虬结如山岩暴起,似是托起万钧神力一般。
“轰隆隆!”
七座断峰破空悬顶而来,势不可挡的气势轰然而下,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大郑国的道友,天都山脉三千峰,本将都可悉数搬来,还填不平天都河吗?”
五岳天将足踏天都山岳,宛若高高在上的天神,声浪裹挟山崩之势。
“天都河,且看是河吞山,还是山葬河!”
(本章完)
第1052章 走为上计
1052 走为上计
西荒,夜幕如铁,天地失去颜色。
在星光尽灭的夜空,一道金光掠过东山岭,惊起千只墨鸦裂空而逃。
“咕噜!”
东山岭的林中幽潭旁,鬼蜃魔蟾睁开两只碧瞳,眼眸里全是迷惑的神色。
“这老熊,好端端,不在前面杀敌,怎么往回跑?”
鬼蜃魔蟾的天赋神通,本来便就是制造幻术,数日时间连连动用蜃气,让它有些伤到元气,便借此寒潭修养元神,并没有前去追杀牛妖。
肉搏厮杀,并非它的擅长,更没必要去抢功劳。
前方战况如何,它是并不清楚的,此时看到金爪貂熊模样,刚开始有些没明白,但很快发觉有些不对劲。
“老熊,发什么神经,快停下来!”
鬼蜃魔蟾喉间气囊震颤,发出厉鸣妄图叫住,可却根本没有什么用,金爪貂熊恍若充耳不闻似的,不管不顾的横空而过,很快便就越过东山岭。
“哎呀!老熊,你真是中邪了!”
鬼蜃魔蟾是惊怒交加,蹼掌拍碎山岩借力腾空,紧跟着金爪貂熊的身后,这两只无极门的尊者,一前一后掠过夜空,离东山岭是越来越远。
金爪貂熊实力强横,即便是神识涣散,依然不是鬼蜃魔蟾追得上,眼看着是越追越远,如果没有人拦住的话,怕是很快便追丢了。
“妈的,老熊邪中的不轻,跑得实在太快,看来我是追不上了,有人在前面拦住就好了。”
鬼蜃魔蟾追得精疲力尽,快连气都喘不过来气,在它脑海里刚冒出这样念头,却见在夜幕的尽头,漫天流星掠空而来,照亮半天的天际。
“这是……”
鬼蜃魔蟾顿时惊疑不定,忽然感受到熟悉气息,它的鼻子非常的灵敏,那似乎是狼的腥臭骚味,心中不由的一动。
这时候,夜幕尽头泛出红光,遮天蔽日血翼掠出天际,血翼狼王爽朗的声音传来。
“老熊,你可真有眼色,知道郡主驾临,居然亲自前来,让小弟不得不服,这活怪你升得快啊……”
话没有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太对,便就再也没有说下去。
“老狼,你来得正是时候,老熊中邪了!”
鬼蜃魔蟾连忙发生示警,这时候它惊喜交加的发现,夜幕尽头宛若银河倒卷,数百道人影踏云而来,为首者雪色衣袍猎猎翻飞,眉心冰纹莹然生辉。
可不正是谷傲雪,门派的副掌门之一,当前西荒防线总指挥。
“谷掌门也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不待鬼蜃魔蟾说话,谷傲雪早就察觉出异常,闪电般迎空辟出一掌,漫天冰线破空而来,在夜幕下编织成网,金爪貂熊迎面网在其中。
刹那间,识海跌落在冰川,宛若兜头被浇上冷水,顿时间头脑清醒过来,涣散的眼眸重聚清明。
在它的眼前,有着数百道的人影,凭空屹立在虚空里,居然全部是同门弟子,有着不少的老熟人在。
门派副掌门谷傲雪,玄阶尊者血翼狼王,灵兽堂堂主谢天,奇虫堂堂主谢地,其余全部都是灵兽奇虫堂的弟子。
“这是……”
忽然间,金爪貂熊神色微微一怔,眼前有着一道火红的人影,被众星捧月的簇拥在当中,即便是在最黑的夜里,那道火红同样似初升朝阳般,带着炙热般的粉色光芒。
“凤凰郡主!”
金爪貂熊顿时间大吃一惊,这时候脑子倒没想其他,只是觉得掌门派郡主前来西荒,实在有些不太妥当,这前线阵地委实危险,可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郡主的安危,可是天大的时候,让它头都不由大起来。
“熊尊者,怎么回事?”
金爪貂熊只顾寻思郡主安危,忽然脑海里听到谷傲雪的话,浑身不由打一个激灵来。
“谷掌门,西荒谷危矣!”
西荒谷,夜色如墨,无尽黑暗笼罩。
妖狼眼眸里的血色,却是更加的妖邪,宛若深渊里的星火般。
“兵法有云,凭忠魂燃血祭,以死志裂敌胆,魂归阵前,即见兽王旌旗!”
戊狗的兵机言锋神通,是精神层面的法术,不但可以瓦解对手战意,不战屈人之兵,亦可激发妖兽的兽性,使其沦为为战阵机器。
其实,诸派修士伤亡惨重,狼国更是死伤无数,但是在戊狗兵机言锋下,狼国战士都是杀戮傀儡,凭借着本能嗜血的兽性,前仆后继的撕咬着。
只有死亡,才能结束战斗,即便狼尸堆积如山,没有影响半点厮杀的癫狂。
在此生死关头,诸派修士勠力守在一起,外围修士若有负伤,立即便有人上前替换,拼命的催动法宝,不要钱的洒落符箓,都是拼命的斩杀妖狼。
防线就像磨盘般,不断绞碎群狼冲锋,却也在损耗修士性命,不断的往内收缩着。
蛇尾饕餮都不知道吞噬多少妖狼,宛若千丈山岳般高大,一张吞天般的大嘴张开,宛若巨鲸在吞吸大海一般,数百头妖狼被吞在嘴里,那体型越发的膨胀起来。
可是,要是金爪貂熊在此,定然会大惊失色,并且骂一句不要命了。
蛇尾饕餮的天赋是吞噬,可是却有着致命的弱点,伴随着吞噬血肉的增加,巨大的负面能量便充盈体内,有着爆体而亡的凶险。
显然,这位无极门玄阶尊者,看似不可匹敌的凶悍架势,实则是即将点燃的炸雷,只是差一根引线而已。
这一根引线,早在戊狗布阵前,早就深埋在里面,一直等待着动手的机会。
暗枭尊者,天兽山的长老,早就隐藏在夜幕深处,宛若头顶上空的黑云,悄然无声的潜伏者,它的两只血瞳死死锁定下方,期间不是没有动手机会,但都没有太大把握。
八阶化形期妖兽,若非实力相差巨大,想要杀死是困难万分的。
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要命。
蛇尾饕餮,这位无极门的尊者,倘若斩落在此地,必显天兽山赫赫威名。
“唳!”
一道刺耳唳鸣撕破长空,暗夜枭尊闪电般掠出云层,那无坚不摧的利喙,似是裹挟有万钧妖力,生生刺向蛇尾饕餮鼓胀的腹部。
“砰!”
天地蓦然寂静,蛇尾饕餮浑身剧颤起来,腹部被贯穿出碗口深洞,碧绿妖丹应声碎裂,鲜血在里面喷涌而出。
“可……恶!都……去……死!”
蛇尾饕餮发出滔天怒吼,天地间生出恐怖的飓风,无数尸体浮空而起,大地草木倒拔而起,山间乱石倒卷飘飞,即便是半空中云雾,都朝着那张深渊巨嘴席卷而去。
“不好,这……自爆?”
暗枭尊者顿时有些傻眼,它实在没有想到,蛇尾饕餮妖丹被刺破,居然还能施展天赋吞天噬地?
“逃!”
暗枭尊者偷袭的速度快,逃跑的速度更快,不过它有些惊恐的发现,蛇尾饕餮山岳般的体型,不依不饶的追上前,似乎拼死要拉自己上路。
“娘的,老子不陪你死。”
在妖兽的世界里,只要是速度快的,防御基本不怎么样,暗枭尊者便是这样的,所以它逃命速度只能更快。
“兵法有云,知而慎行,危墙不立!”
戊狗神色也有些难看,若是自爆反噬阵法,他也将会负伤不轻,当即挥袖收掉那赤色战旗,漫天阴风立即烟消云散,黑雾宛若潮水般消退。
“掌门,来……世,再为……无极门……效……力!”
一阵悲愤的哀嚎声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炸响,恐怖气流火山般喷发,连天地都震颤起来,荒谷石壁蛛网般龟裂,乱石簌簌的滚落而下。
蛇尾饕餮,这位无极门的元老,即便在临死以前,都在想着为门派效力。
这位上古饕餮的变种,本是天魔教万兽谷灵兽,但是被莫问天俘获以后,投身效力于无极门,数十年以来立下赫赫功劳,原本是有着巨大的潜力,为无极门在蛮荒灵域开疆扩土,没想到陨落在西荒。
“哇!”
暗枭尊者呕出一口黑血,它虽然拼命的振翅疾退,但仍被自爆摧毁翅臂,墨色翎羽裹着血雨簌簌坠落,踉跄着遁入云层,再不敢此地逗留。
这时候,夜幕潮水般褪去,凄冷月色洒落大地,失去阵法的加持以后,数千妖狼哀嚎着瘫软在地,眼中血芒风中残烛般熄灭,仿佛被抽干所有精力。
“快,趁着现在,退守东山岭!”
蛇尾饕餮的自爆,用生命开辟出一条道路,生路已经被打开,诸派修士惊魂甫定,这逃出生天的机会,却是岂能错过?
即便遍地待宰妖狼,可没有人再去理会,当下纷纷祭起法器,往着东山岭方向逃去。
“可惜,大好的良机,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西荒山巅上,鼠国公神色颇为惋惜,眼眸充满贪婪的光芒。
“不如,本国公领五千鼠国精锐,衔尾趁势追杀上去,说不得再留些人类修士血肉。”
话音一落,牛国公同样跃跃欲试,刚刚狼狈的大败而归,当真让他颜面扫地,所谓风水轮流转,眼前可是雪耻的大好良机。
“兵法有云,穷寇莫追。”
戊狗双手拢在宽大袖袍里,那颗狗头刚摇晃两下,便就望向天际的尽头,再也没有晃下去。
“戊狗国公,下来当该如何?”
这时候,不要说是鼠国公,即便是鲁莽狂傲的牛国公,对于戊狗都是颇为的心服,不愧是大兽国的国公。
戊狗目光死死望着远方,灰白双眸微微眯起,迸射出凌厉寒芒。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本章完)
第1053章 生命的力量
1053 生命的力量
邙山,夜里云层很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无极峰,在凄然冷月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死寂,特别是位于半山腰的长生殿。
无极门发展到当前规模,有真传弟子七百人以上,内门弟子五千以上,所以供应在长生殿的牌位,绝对是蔚为壮观的。
门派内门弟子不但数量众多,而且历练陨落的概率也高,所以守卫在此的真传弟子,常年保持在二十人以上。
同时,门派会有堂主级别高手轮值,主要是保护真传弟子的安危,这段时间轮值的高手是,传功堂堂主边旭月,外务堂堂主古磅坤,两人都是金丹大圆满修为。
牧雨萱作为元婴真王,护法级别的门派高层,在坐镇邙山的同时,也坐镇长生殿,门派前所未有的空虚,她坐镇门派的任务同样很重。
其实,越是在这时候,长生殿反倒清闲下来。
全面爆发战争,当弟子在前线作战时,长生殿失去示警的作用,要不成百上千长生牌位嗡嗡作响,根本没办法施以援手。
更何况,战场情况复杂莫测,可能本来传送去救人,却反倒成为送人头行为。
当下的情况,便就是如此!
这些天,在外历练的弟子紧急召回,分别派往北漠西荒战场,让长生殿难得清静下来。
然而,今夜的天气很奇怪,连空气都透着压抑气息。
二十位真传弟子盘膝打坐,可空气压得人心情沉重,怎么都是无法入定的。
边旭月莫名的烦躁起来,她很想立即回去,朝着钱玉成发上一顿火。
古磅坤执掌外务堂数年,早就历练的波澜不惊,再大的事都能泰然面对,可连他也有些坐不住。
牧雨宣柳眉微微轻蹙,她的神识外放出去,这里长生令牌虽有数千,可令她会去关注的不多。
“轰!”
忽然间,在门派中层的席位上,有一枚长生牌轰然炸裂开来。
“蛇尾饕餮,本门玄阶尊者!”
二十位真传弟子面面相觑,忍不住神色俱都大变,这可是本门化形境界的灵兽。
“可惜,可惜啊!”
边旭月连连的叹息,本门损失这样的战力,让她觉得颇为的可惜。
“蛇尾饕餮陨落,难道西荒战场有变?”
古磅坤的性格沉稳,视野更加全面一些,西荒战场开局不利,希望不会有太大损失。
“传令下去,让音屏台关注西荒战场,立即传一份战报回来。”
牧雨宣轻叹一口气,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叹然说道:“另外,蛇尾饕餮在西荒陨落,此事需要上禀掌门。”
尊者的陨落,对于无极门而言,绝对算得上一件大事,特别是蛇尾饕餮是元老级别,对门派发展有巨大贡献的。
这时候,虽然是深夜时分,莫问天已经在番国境内,番城是离天都河最近的,没有传送阵可以用的,只能用七彩玲珑殿赶路。
不到一天时间,北漠西荒都有战报传来,所以莫问天并没有闲着,每份战报都要分析半天,并且据此做出相应部署。
北漠战场,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大楚王世子挟雄师百万,有神策府三位天将相助,准备强渡天都河南下。
特别是四海五岳两位天将,排在神策府前两把交椅,即便莫问天亲自动手,打一个没有什么问题,两人联手怕是抵挡不住的。
三眼魔将领三十万镇北军,在两位天将面前就是摆设,即便陆遗风借着阵法抗衡,只不过是拖延片刻,绝对是守不住的。
倘若支援不及,最终的定局,那绝对一败涂地的。
莫问天连连发出三道讯息,催促雷万山领真传弟子先行,内门弟子速度要慢一些,作为大部队跟在后面赶到,务必要先守住天都河。
同时,他抽调门派的元婴真王增派北漠,孙世雄和唐景香两位护法必到,甚至天魔教主天魔圣女,令他们押解玄冰天将等俘虏归于门派以后,即刻赶往北漠等候雷万山调令。
可以说,无极门的大半精力,都已经投在北漠战场,只要守住天都河,局势并非是不可收拾的。
西荒战场,莫问天本来不怎么担心,毕竟从得到的消息分析,蛮荒灵域的大兽国,对于攻伐边荒灵域,并没有大举进犯的意思,也只是鼠国、狼国和牛国三国试探性攻击。
可是,蛇尾饕餮陨落的消息传来,让莫问天颇为伤感的同时,心里倏然的警觉起来,大兽国实力在大楚国以上,若当真打算大举进犯,西荒局面势必迅速恶化。
而且,西荒在百万妖山的深处,若是丢掉这百万座山,接下来有五州面临兽潮压城的危害,若是几十年的老地图来看,便是原卫国的青州和宁州、郑国云州、宋国泾州和狄国泽州。
这五州的正中心,便是大郑国的九指王城,而且无极门所在的邙山,亦在兽潮大军的范围内。
西荒,不容有失,否则基业面临倾覆,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谷傲雪领着灵兽奇虫两堂,对付戊狗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大兽国增兵的话,那势必是抵挡不住的。
叶寒庭、石震风、金临风三位长老,便被派往西荒战场去,加上六翼霜蛇、食髓兽、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
当然,对于两位新降的尊者,它们在蛮荒灵域将有大用,就在这一点上,琴棋书画四位做出表率,相信两位尊者看都看会了。
莫问天做出相应部署,都会传信于音屏台,让牡雨宣传达最新指示。
可是所有的应对,天都河守卫战是最关键一步,这让莫问天心急如焚,甚至催动一块下品灵玉,加快七彩玲珑殿的速度。
此时,快到深夜时分,北漠的夜空更加黑暗,让人看不到任何光明。
天都河的上空,虽然有月亮悬挂半空,可却只照亮五岳天将一人,他高不可攀的身影凭空而立,背后天都山脉都发出臣服轰鸣。
这位神策府排名第二的天将,单臂微举便擎起七座断峰,那元婴后期的磅礴压力,令南岸三十镇北军战旗猎猎作响。
“天都山有三千峰,本将搬来八百峰,本将倒是想要看看,你的破阵还能吞掉几座山?”
声音裹挟着山崩海浪,黑岩巨峰轰雷般砸向河面,天都河瞬间腾起百丈浪花,轮回阵纹在重压下扭曲变形。
南岸阵台上,陆遗风九宫袍浸透冷汗,头顶上空阵盘隐现蛛网裂痕,这已经是很危险的征兆,让他不得不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维持阵盘运转。
“水无常形,缠而不绝!”
在他高声承诺下,上百阵堂弟子齐声结印,天都河水化为七条青蛟,腾空破浪而起,朝着七座断峰席卷而去。
“区区水蛇,不过是螳臂当车!”
五岳天将发出不屑冷笑,他足踏山岳凌空而起,背后天都山脉微微震颤,连着便有五座断峰掠空而来,紧跟着凭空砸落而下。
“哇!”
上百名的阵堂弟子,被震的都是脸色惨白,半数以上都是喷吐鲜血,显然是油尽灯枯的临界点。
“阵堂弟子听令,今日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守住天都河。”
陆遗风嘴角鲜血溢出,可却满脸的庄严肃穆,手中连连打出阵诀,维持着濒临碎裂的阵盘,发出声嘶力竭般的怒吼。
“本将要填的河,阎王也拦不住。”
五岳天将怒目如电一般,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对岸无极门的阵法师,居然是这般的难缠,让他在楚国百万将士面前,脸面都有些挂不住。
“本将倒是要看看,你这座冥河轮回阵,能否吞掉上千峰?”
刹那间,又有八座断峰悬空而起,已经快到九百座山峰,天都山三成数量的断峰,都被五岳天将搬过来填河。
“以血祭阵,阵堂弟子,誓死守卫天都河。”
蔡雨柔满脸毅然的神色,突然撕开染血的衣襟,丹田处爆开一团血雾,精血化为赤色游龙,全然消失在阵盘里,破碎裂纹回光返照般修复。
“大师姐!”
众弟子目眦欲裂惊呼起来,大师姐蔡雨柔人如其名,向来柔顺如水的性格,在阵堂的人缘是最好的,没想到性情这般刚烈。
“拼了,大不了这条命!”
周墨阳猛然震碎本命阵旗,在七窍涌血的瞬间,浑身血液化作人形阵钉,死死钉在龟裂的阵纹上。
虽然,这位是阵堂的大师兄,阵法天赋也不是很高,可却是最勤奋的弟子,在阵堂的威望极高。
“师弟们看好了!”
赵青鸾突然朗笑一声,这位风流着称的贵公子,居然祭出腹部的金丹,化为漫天赤子般的精血,以此填补阵盘崩裂的缝隙。
“师……兄,我也……来了!”
小师弟吴阿奇是一个结巴,平日里最是胆小,连一只妖鼠都能吓得色变,可在这时却挺直脊梁,撕裂掉浑身的衣衫,毫不犹豫的扑下天都河,以肉身化为轮回阵法的养料。
………
片刻时间,一个个弟子悲壮赴命,用献祭生命的方式,誓死守卫着天都河。
陆遗风心都开始滴血,胸口连气都喘不过来气,这些都是他的弟子们,多少年的感情在里面,他也很想立即的死去,献出生命镇住阵盘,可是他的使命没有完成。
天都河尚未失守,连死都是不敢死,弟子们拼尽生命的守卫,可不能让他们白死。
三十万镇北军如黑云般静默,战旗在狂风中凝滞,一位神武士卒单膝跪倒,铁甲撞击刺破死寂。
紧接着,成片的神武军轰然跪倒,玄铁头盔重重染血河岸,呜咽声自军阵深处漫起。
“神武军将士听令,誓死守卫天都河!”
三眼魔将额间竖瞳震颤,竟渗出暗红血泪,他也是无极门的弟子,危难关头岂能退缩?
“守河!守河!”
南岸黑压压的军阵里,突然爆发出震天嘶吼,声浪撞得断峰碎石簌簌坠落。
“疯了,都疯了!”
五岳天将往后踉跄半步,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起来,那悬空而起黑岩断峰,轰然间坠落在天都山脉里,这已经是是第一千座山峰,似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断峰坠入无尽深渊,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响。
妄有移山倒海的神力,千百断峰倾泻如天罚,竟压不碎几粒尘沙,也压不灭蝼蚁燃魂之火!
原来,天地最重的不是山石,而是,以血肉刻写的“不退”二字。
(本章完)
第1054章 破晓天都河
1054 破晓天都河
邙山,无极峰,长生殿!
烛火忽明忽暗,空气凝滞如铅,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牧雨宣站在蛇尾饕餮牌位前,默然整理着碎裂的牌位,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长生殿,有着数千座令牌,也有着数千盏烛火。
此时,烛火的摇曳不定,似乎有着某种不详的预示。
在场所有弟子,此时都沉默不语,谁也不会知道,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砰!砰!砰……”
在弟子的长生牌位上,传来细密裂瓷声,那声响如冰河乍破,却在短短顷刻间,便连成惊心动魄的炸裂风暴。
“阵堂弟子蔡雨柔!”
“周墨阳!”
“赵青鸾!”
……
牧雨宣手指微微的一颤,拼凑完整的的蛇尾饕餮令牌,在她手上再次寸寸碎裂。
“雨柔啊!”
边旭月满脸掩饰不住的痛苦,蔡雨柔跟她同时进的山门,再加上符堂的甄秀儿,当时是门派的三朵金花,三人的私交向来密切,没想到陨落在北漠战场。
“北漠战场危矣!”
古磅礴在心中发出叹息,阵堂弟子接二连三陨落,天都河怕是守不住的。
二十位真传弟子霍然而起,满脸悲愤填膺的神色,他们若不是肩负守卫邙山的任务,早就请战杀向漠北天都河,势要为阵堂弟子报仇雪恨。
天都河形势岌岌可危,所有人屏息凝望过去,目光全部汇聚在一个地方。
那是,陆遗风的长生牌位,牌在人在,天都河就在。
夜色将尽,在西荒谷的上空,浮现出晨曦初现的光芒。
在谷傲雪率众赶到这里时,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几乎都快要凝成实质,焦土上沟壑纵横,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狼尸。
令人惊骇色变的是,荒谷深处的那道深坑,足有百丈以上的范围,上空仍然弥漫散不开的血雾,一缕晨曦洒落在上面,根本看不到深坑的尽头。
蛇尾饕餮,死的是尸骨无存,连半片鳞甲都未曾留下来。
“饕餮老弟!”
金爪貂熊踉跄扑上前去,熊掌深深插在深坑外,利爪在地面犁出五道深痕,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都怪我,若是能提高警惕,你也不会……”
显而易见,对于蛇尾饕餮的陨落,他感到深深的自责,这种愧疚折磨的他深感无力,即便现在怎么去做,都无法挽回这位同门的性命。
“老子,这就杀向蛮荒灵域,去拧掉那戊狗的狗头。”
血翼狼王性如烈火般,双翼陡然间展开,嗜血狂暴气息狂涌而出,怒火瞬间点燃浑身血液。
“哎!”
鬼蜃魔蟾深深叹出一口气,倒是并没有出声阻止,说实话它也很想动手的,仇恨已经深深记在心里。
“不可!”
谷傲雪神色冷若冰霜般,眸中寒芒骤然凝实,声音更是充满凌然杀机。
“戊狗必然有所准备,大裂谷的地形复杂,很适合妖鼠潜伏偷袭,若是贸然前往的话,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对于谷掌门这段分析,别人尚且没有反应,莫渔儿却是连连点头,她可是穿行过大裂谷甬道的,深知里面的复杂情况。
在牛、鼠和狼三国当中,鼠国并没有什么折损,那地下是它们的主场,若是摸不清情况的话,最好不要贸然行动的。
凤凰郡主都点头称是,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都是满脸的愤懑神色,只想去莽荒灵域杀一个痛快。
“吩咐诸派修士,在东山岭布防修整。”
谷傲雪轻叹一口气,继续吩咐道:“灵兽堂巡视周边,奇虫堂协助策应,鬼蜃魔蟾布十里蜃瘴,先在东山岭扎下营,再作下一步打算。”
作为西荒战线的总指挥,谷傲雪要服从门派的指令,从当前战略角度上分析,北漠战场是生死存亡的关键,西荒战场只能采取拖字诀,在门派没能从北漠战争泥潭里抽身前,是绝对不能爆发全面战争的。
所以,只能守在这里,绝对不可主动出击。
更何况,剿魔令只发出数日,赶到西荒的金丹宗门,目前只有五六十派,尚且有半数并没有赶到,布防西荒的力量持续增强。
门派音屏台传来消息,三位元婴修为的长老,还有两位黄阶尊者,此时都在赶往西荒的路上,此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布防东山岭,这是战略的选择,谷傲雪深深明白这一点。
决胜的关键,仍在北漠战场,天都河的前线。
无极门,上到掌门护法,下到普通弟子,即便是身不在北漠,但却都是心系天都河,所有人都在等待最新消息。
北漠的天,这时候还没有亮,若是以往日的时间,此时早就阳光普照,天都河水洒满金色波光,可让人奇怪的是,到现在依然暗无天日。
似乎,在冥冥当中,有一只无形大手,在遮掩天际星辰轨迹。
任何人,别想要窥破天机,推算出天都河的胜负,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前线决定,成败不容任何人干预。
四海天将,神策府的第一高手,他就是那决定成败的人。
五岳天将未能破阵,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大楚将士眼睛不瞎,这位神策府第二天将的厉害,他们完全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包括王世子楚有才在内,谁也没有料想到,无极门弟子如此忠心,居然以血肉躯体铸造防线,拼死的守卫着天都河。
楚有才有些不高兴,在他亲自率众督战下,这可是踏进边荒灵域的首战,居然没有料想当中大获全胜,让他颇为感到没面子。
“王世子,无极门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
幽冥圣女满脸的恨意,这些年被一道影子控制,连上个厕所都不太方便,简直是奇耻大辱,一定要找无极门算这笔账。
“蛊惑人心?”
当着美人的面,没能拿下天都河,让楚有才大感颜面无光,说话的声音都充满愤懑。
“不过是区区蝼蚁,神策府煌煌神威,岂能是他们所能辱没的?”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对神策府不满,倘若连蝼蚁都无法对付,怎能对得起神策府的威名?
楚有才虽然是王世子,可以对大楚任何官员颐指气使,但对于神策府的天将,却只能是言语激将,当然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四海天将眉头微蹙,若是不能破阵渡河的话,确实有损神策府赫赫名声。
“哎!”
四海天将掠空站立云端,他手持三叉神戟,垂眸望着南岸浴血的阵堂弟子,脸上神色有些不忍,语气更是温润如水一般。
“阁下应当是陆遗风,边荒灵域的七阶阵法师,这身阵法修为得来不易,门下弟子培养的也很好,何苦为守阵燃尽根基?”
话音一落,四海天将广袖轻拂而过,天都河顿时波浪汹涌,一座河水形成的碑矗立而起,上面碑文闪烁出耀眼光芒,透着玄妙无比的意味。
“这是九曲天河阵法诀,本将早年偶然所得,不在冥河轮回阵以下。”
说到这里时,那座水碑飘然而起,上面符文不断组合,宛若九曲蜿蜒的河流,散发出奥妙莫测的神威。
“若是阁下愿收阵退避,不仅这阵法典籍归于你,本将还可保南岸三十万士卒性命。”
阵法堂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有些不明白,破阵前先增阵法典籍,这四海天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四海天将,阁下倒是好算计。”
陆遗风抹去嘴角的血痕,九宫袍无风自动,他的声音坚定无比。
“可惜,天都河的水,从来不向北流。”
话音一落,阵盘应声转动,河水如瀑布倒卷而上,将那座水碑轰然绞碎在河水里。
四海天将眸中泛出惋惜神色,此时他完全看得出来,若是自己决意破阵的话,这位边荒灵域的七阶阵法师,那绝对会为守阵燃尽根基的。
如此年轻,有如此阵法造诣,实在是太为的难得,若非情非得已的话,他也实在不想亲自动手。
四海天将微微的摇头,手中三叉神戟落下,在戟尖轻点河面刹那,河水竟如活物般痉挛扭曲,如同蛟龙被困于锁链。
“阁下领教,这是本将的沧海缚龙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振臂轻旋戟身,天都河竟然被倒提而起,如同一条被缚的水龙,拼命的挣扎摆动着,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声音。
刹那间,那座冥河阵盘摇摇欲坠,裂纹蛛网般的扩散起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就会寸寸崩裂。
显而易见,这是破阵在即的征兆,天都河显然是守不住的。
“阵在人在!”
陆遗风满脸凄然的神色,伸手撤掉胸前的衣襟,并指点在腹部金丹上,正要打算以身饲阵,为守阵做出最后的努力。
然而,却就在这时候,在背后夜幕的深处,传来如雷般的怒吼声。
“鼠辈尔敢,边荒灵域是无极门地盘,岂能容你们在此撒野?”
刹那间,灰色天幕流光耀眼,无数流星划破天际而来,那炫丽缤纷的耀眼色彩,照亮南边的半边天际。
在此同时,东边天际的尽头,朝阳突然的跃出云层,阳光刺破层层的黑雾,将金色光芒洒落在大地。
天都河的天,突然的亮了!
(本章完)
第1055章 万花郡主
1055 万花郡主
翌日,同样的夜晚,不一样的夜色。
云雾消弭,晴空朗月,重新照耀这片天地,天都河泛起粼粼波光。
四海天将的法力,宛若连绵不绝的河水,可便是真正的大江大河,也是难敌四季更迭的消磨,也终会有枯竭的时候。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在四海天将的手里,三叉神戟被轮转千回,天都河水仿佛提线木偶,任凭随意的被摆弄着。
然而,不管如何的冲击,那布满裂纹的冥河阵盘,却始终没有完全碎裂。
为此,天都河南岸,迎来三波援军,才勉强的守护住阵法。
雷万山所率五百真传弟子,最先赶到天都河南岸,此时要守住天都河,需要水系法术加固阵法,即便雷万山实力强横,但却是火系法术修真者,对于守阵没有半点作用。
两成以上真传弟子,在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堪堪守住阵盘的运转。
四海天将立即加紧攻势,轮回冥河阵摇摇欲坠,在此岌岌可危关键时刻,天都河南岸迎来惊呼声,第二波援军紧急赶来。
无极门两位护法联袂而来,孙世雄土系法术帮不上忙,但是唐景香却是不一样,若水真王的名号,在边荒灵域可是声名显赫的。
任何水系法术,在唐景香的手里,却是没有不精通的,特别是她修炼的若水归源术,有着修复水系本源的作用,对阵盘修复帮助巨大。
所以,守卫冥河阵盘的主力,便是以唐景香作为主导,一百以上水系真传弟子辅助,将冥河阵盘持续稳住,就此僵持半日以上时间。
然而,四海天将作为神策府第一,并非攻击霸道凌厉,而是胜在法力雄厚,宛若浩瀚海般无穷尽,即便实力比他要强的,都是法力拼不过败北。
简而言之,四海天将的蓝条厚,同阶修士都是耗不过的。
唐景香加上百位真传弟子,同样是拼得法力枯竭,阵盘眼看着有崩裂趋势。
破晓终临夜,云开见日明!
莫问天的及时赶到,挽狂澜于既倒,共工元婴的出手,彻底的稳住阵盘,四海天将即便法力雄厚,同样也有耗尽的时候。
天都河,算数勉强守住,局势朝着有利方向发展。
夜晚,月色难得的明朗,天都河往昔般的平静,但是暗流仍在无声涌动,正如明月光华下,那看不见的阴影,往往藏匿于光明之下。
天都河南北两岸,都在做最新的部署,排兵布阵做好战争的准备。
天都河,南北两岸将领都有共识,那绝对是守不住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四海五岳两位天将,通常是不屑联手的,可事关神策府的威名,若是他们合力破阵,天都河是根本拦不住的。
也许,只需要半天时间,等他们法力恢复过来,便就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即便莫问天现身,也是于事无补的,能够拦住两位天将,也拦不住百万雄师过河。
大战,不可避免,只能做好备战的准备。
楚河,皓月当空,星辰璀璨,银色光辉洒落大地。
在万紫灵域的历史上,楚河汉界的夜空,都是这般的耀眼夺目,不论是在什么时候,头顶上空都是星月交辉,不是任何黑云可以遮掩的。
楚汉两座王宫,宛若最耀眼的双子星,永远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楚王宫的后花园,便位于楚河的河畔,沿岸盛开着美丽鲜花,在冷月星光里烨烨生辉,万紫嫣红的说不出好看。
在这里,你会看到这样的奇景,在不同时节开放的花,甚至准确到不同时间的花,居然都会在一个时间里盛开,简直是人世间难有的奇观。
传说中,天宫的后花园,想必不过如此。
楚王的儿女上百位,可是天赋上等的只有一个,那便就是万花郡主,当然被视为掌上明珠,郡主有着爱花如命的秉性,不但赐名万花郡主,更是将御花园赏赐于她。
万花殿,耸立在花海当中,在姹紫嫣红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宛若人间仙境。
秦昊,便站在殿门外,等待万花郡主的召见。
昨日在王宫觐见楚王,等到大半日都没被召见,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从宫里方才传来楚王的口谕,言无极真王有西楚霸王负责,责令他不得擅作主张。
很显然,楚王对他极不满意,明显是有人告状。
秦昊不用去想,便知道是谁在煽风点火,本来他是想要参上一本,状告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包藏祸心,不曾想反被恶人先告状。
但秦昊自知是理亏的,无极真王是楚国敌人没错,但他也不能妄做主张,私下联络大汉国的修真高手,说的轻是簪越王权,说的重是背楚投汉。
不管目的是什么,但过程错便是错,若非看在烈焰妃面子上,绝对是要刑部缉拿问罪的。
当前的局面,别说对付无极真王,能不能在大楚站住脚,怕都是有问题的。
说到底,他只是楚王的义子,并非真正的儿子,失去信任什么都不是。
对于此,秦昊并非没有办法,他打算觐见万花郡主,希望得到她的帮助,郡主不但是楚王掌上明珠,更是法器王的关门弟子,在楚国能量是不容小觑的。
平心而论,对于这位曾经名义上未婚妻,秦昊是有着异样的想法,不是因为他的多情,而是这位郡主背后的权势,以及所能带来的好处。
也正因为如此,秦昊经常来到万花殿,他是木系法术的元婴真王,对于草木有着天然的亲近,所以帮忙打理御花园,保持这里常年四季如春。
十年如一日,秦昊这个高级园丁,一干就是十年光阴,而且每当他过来时,都会精心准备一朵花,今日更不会例外。
月华凝露兰!
九片晶莹透剔的花瓣舒展着,每片花瓣都凝结极寒月华,淡雅冷香能令方圆十丈灵气凝为霜露,这也是炼制太阴玄冰丹的主材。
简而言之,这朵花不但好看,而且很香,更重要的是值钱。
万花郡主是出名的爱花,秦昊觐见前的精心准备着,显然是得到很好的回应,很快被侍女迎到主殿里。
殿内灵雾氤氲,千瓣冰莲悬空流转。
万花郡主斜倚玉榻上,月纱长裙曳地,裙摆绽开层层晶兰,她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盛开的白兰花,却是说不出的冰清玉洁。
“郡主!”
秦昊垂首上前奉上灵花,却是不敢再看下去,当年派往大秦和亲的假郡主,也是天下间难寻的美人,可却是远不及真的郡主。
“秦公子,你来得正好。”
万花郡主神色有些忧愁,叹然说道:“本郡主的师尊,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秦昊连忙摇头起来,在心里仔细斟酌语言,语气里透着些许迷惑。
“前些天,在西楚霸王追杀下,无极真王动用过一件灵器逃命。”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抬头望向万花郡主一眼,沉吟道:“这件灵器疑似生死乾坤车……”
“什么?”
万花郡主神色沉重起来,生死乾坤车是师尊的灵器,怎会落在无极真王手里?
如果是真的,那师尊唐老太太的下场,岂不是凶多吉少的结局?
不过,这绝对没有可能,无极真王不敌西楚霸王,同样不会是唐老太太对手,怎么可能会被杀人夺宝?
生死乾坤车,虽说是龙渊老人的作品,可听说在边荒灵域上,也有两位七阶的炼器师,有没可能是仿制品?
说实话,不但是万花郡主的疑惑,同样是秦昊想不明白的地方。
有着西楚霸王盯着,无极真王不可能离开万紫灵域,即便他有着斩杀法器王的实力,也没有办法转瞬百万里距离,先回邙山杀人夺宝后,再来大楚国兴风作浪。
有可能,那只是高端仿制品,反正谁也没有看清楚。
法器王唐老太太,加上唐门千罗地绝两位上人,他们的行踪成为一个谜,但却直接导致唐门的空虚,被五毒门趁隙夺下蜀州。
“郡主,没有得到楚王授意,五毒门居然夺取蜀州,并且并吞唐门的基业,而且……”
说到这里时,秦昊脸色凝重如铁一般,语气沉重道:“只要五毒门势力范围,都会开放万珍楼产业,怕是跟无极门不无关系,这当如何……”
话,点到为止即可!
这时候提起五毒门,仅凭万花郡主唐门弟子身份,便就不可能坐视不理,再加上五毒门勾结外敌,显然已经是大楚国心腹大患。
在大楚国南下伐郑的关头,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五毒门必须尽早的铲除,以免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
“秦公子,此事本郡主焉能不知,昨日在王宫觐见父王,为的便是清理五毒门。”
说到这里时,万花郡主指节轻叩玉榻,殿内冰莲流转寒光,映得她眉眼凛冽起来。
“父王雷霆震怒,颁下旨意铲除五毒门,特令本郡主统率三千御林军,抽调四位国公,十二位侯爷协助,务必即刻启程平复内乱。”
秦昊眼底掠过喜色,这也是他此行目的所在,能够得到郡主的青睐,继而掌控她的关系网,成为大楚国举足轻重存在。
“承蒙郡主不弃,为铲除五毒门内乱,在下愿略尽绵薄之力。”
(本章完)
第1056章 奇迹般工程
1056 奇迹般工程
晨光未现,铅云如铁!
天都河的上空,河面泛起诡异般灰色,厚重云层都快要压到水面上。
事出寻常必有妖,这奇怪的天气,预示着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可是,对于大楚国而言,不会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也不会为天气变化停止作战。
“轰!”
五岳天将双臂擎峰,四海天将戟卷狂澜,两位神策府高手联手合击。
冥河轮回阵,这座阻挡大楚南下的屏障,此时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而易举的便被击穿,有着异乎寻常般的轻松。
“咦!”
四海五岳两位天将对视一眼,都觉得似乎有些奇怪,要知道为守卫这座阵法,无极门可是付出巨大代价的,死在这里的阵法师,都快占边荒灵域三成以上。
本以为,即便两位天将联手,破阵都不会太轻松的。
一拳重击打出去,对面没有任何防范,应声便倒在地上,让人说不出的奇怪。
“好,有两位天将出手,这破阵果然不堪一击。”
楚有才左手揽住幽冥圣女的蛇腰,右手轻抚颌下花白长须,望着失去阵法光泽的天都河,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浑浊老眼里迸射精光。
“雷蛇,给你一个立功机会,立即带本部人马渡河。”
雷蛇全身披挂的上前,轰然抱拳领命,他被慕容婉清打断腰骨,本来不可能这么快愈合,没有半年都别想起床,但是医圣有逆天续命的本领,很快让他生龙活虎。
雷蛇官拜左将军,领有八万螣雷飞蛇卫,陆战水战皆都精通。
“呜呜呜!”
半刻钟时间不到,便就传出进攻号角声,雷蛇领八万将士准备渡河。
神武军,本来便是凡人修行,没有筑基的可能性,也不会御空飞行的法术,想要渡过浩渺宽阔的天都河,只能走乘船渡河这条路。
八十条巨型蛟蛇舰下水,这是渡河用的战争器械,可以收缩马车般大小,陆用可以运输灵谷粮秣,但是下水以后骤然膨胀,宛若是钢铁巨蛟一般,乘坐千人不在话下。
这件战船优点显而易见,有着水陆两用的作用,而且防御力强,承载量极大,但是缺点很明显,下水后速度较慢,可用来渡河却没什么问题。
雷蛇负手站立在甲板上,双眼泛出雷霆般精光,却见南岸黑色云雾翻涌,连神识都被某种力量屏蔽,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什么。
“全速渡河!”
在号角声下,八十艘蛟蛇舰破浪而出,舰首蛟目森然如活,阴风裹挟浊浪翻涌,黑龙压境般的舰队,载着八万螣雷飞蛇卫横渡天都河,雷鸣战鼓撕裂铁幕云层。
这蛟蛇巨舰行船虽慢,可横渡江面的路程也短,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只要一炷香功夫便到。
“哗!”
然而,天都河中央骤起飓风,灰云裹挟冰雹如万箭齐发,蛟蛇舰玄铁鳞甲抵抗住大半,任由半数覆盖在神武士卒上,在凄厉的惨叫声里,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可怕的是,那飓风卷起的不止冰雹,江河浊浪潮席卷到半空,水面形成恐怖的漩涡,蛟龙巨舰不是沉没漩涡,便是被抛落半空,甲板上的战士惊呼喊叫,像是下饺子般落在水里。
“轰隆,咔嚓!”
一道道紫色雷电游龙般落下,战船的桅杆被劈的四分五裂,甲板在电闪雷鸣下熔成赤红铁水,将士们转瞬间成为焦骨,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号角余音尚在,宛若死亡的奏歌,战鼓声未歇,好像是敲响的丧钟,那声音说不出的讽刺。
转眼功夫,在这极端恶劣天气下,八万将士死伤过半,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可恶,这……怎么回事?”
雷蛇顿时间目眦欲裂,作为元婴修为的将军,他可以清楚无误做出判断,没有半点的法力波动迹象,这绝对只是天气的作祟。
“怎么回事?”
楚有才推开怀里的幽冥圣女,先前抚须的得意神色,此时全然化为铁青色,他转头望向被推开的美人,可看到对方茫然的神情,显然也不知道什么缘由。
“天象,居然操控天象?”
四海五岳两位天将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凝重神色,利用气象作为战争武器,在玄黄大陆不是没听说过,但确实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两位天将若要出手,渡河还是不成问题的。
“雷云不散,本将便劈开这天!”
四海天将高举三叉神戟,戟尖卷起万丈水蟒来,在厚重的铅云里,硬生生撕开百丈裂开,阳光如金剑刺穿灰幕,雷电游蛇不甘的消散。
“浊浪不息,本将便镇住这河!”
四海天将三叉神戟落下,翻滚浊浪仿佛被驯服般,潮水般的消退而去,河面很快平静如镜般,居然连涟漪都抹的干干净净。
失去雷霆海啸的恶劣天气,螣雷飞蛇卫压力骤减,损失很快控制下来。
五岳天将发出一声暴喝,在天都山脉的尽头,两座百丈山脉横空而起,交错横亘如盘龙铁壁,将裹挟冰雹的飓风硬生生截断。
“传令下去,疾风营开道,玄铁开山卫渡河!”
话音一落,他猛然跺脚在地上,沿着天都河北岸河畔,九座断峰凭空解体而下,碎石在河面凝结成九座石桥,将南北两岸连接成为通途。
“疾风营,过河!”
疾风天将的速度很快,五万先锋营形成整体,宛若狂风掠过桥面,九股狂风如同裂空银龙,朝着南岸敌阵噬咬而下!
紧接着,便是八万玄铁开山营,重甲碰撞声震四野,玄铁巨盾拼接成移动城墙,失去铁山将军的统领,在两位副将的指挥下,并没有影响此营的战斗力。
“杀啊!”
疾风天将冲锋在最前面,他已经做好厮杀的准备,在天都河的南岸,可是驻扎三十万大阵镇北军,先锋营是大楚最锋锐的刀,他便就是这把刀的尖刃。
找准位置,以最快速度,最锐利的攻击,撕裂敌军的防线,这便是他的任务。
“呜呜呜!”
南岸,传来尖锐的号角声,刺破层层的云雾传来。
“疾风营听令,准备斩将夺旗!”
疾风天将已经做好准备,就像是他奇袭天都山一样,斩掉万剑真君的脑袋,夺取镇北副将的战旗,赢得狂风扫落叶般的战果。
可是,当他足尖踏上南岸动土时,瞳孔却是不由的一缩,满脸疑惑不解的神色。
昨日夜晚,他刚刚窥探过南岸河畔,三十里以内的距离,全部都是裸露的河滩,镇北军沿着河岸扎营,可此刻横亘在眼前的,居然是延绵百里的百丈城墙。
什么时候?
这里建造的城墙,沿着天都河南岸百里,宛若蜿蜒横卧的古老长城,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将南北大陆完全的分割。
不说,疾风天将都惊呆了,疾风营的将士,也俱都是呆若木鸡的模样。
震撼,惊叹,当真是神迹!
一夜间,如此浩瀚工程,是怎么建造成的?
“唰唰唰!”
这时候,一波箭雨来得毫无征兆上千陨星箭破开天幕,在空中崩解成为上万利箭,铺天盖地般的倾泻而来,将半数先锋营将士笼罩在内。
“啊啊啊!”
一阵阵凄厉惨叫声传来,疾风营将士擅长奇袭,可防守却并非所长,顿时间被收割上千条性命,在箭雨无差别的覆盖下,宛若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快,开山卫顶住!”
玄铁开山卫扛着铁盾冲上前,三件盾牌拼装成巨盾,八万雄狮形成钢铁壁垒,护着先锋营的将士,顶着倾泻的箭雨前进,在前面硬生生的开出一条道。
“这……怎么回事?”
五位诸侯国的簇拥下,四海五岳两位天将护卫下,楚有才揽着幽冥圣女渡河而过,可是抬眼看到眼前的延绵长城,同样是目惊口呆的神色。
没有人能够回答,五位诸侯国君同样不解,原本想着只要渡过天都河,便就是瓜分边荒灵域地盘时,可没想到并没有那么容易。
四海五岳两位天将对视默然,对于无极门层出不穷的手段,他们心里在震惊的同时,俱都生出无从招架的感觉。
“真是活见鬼!”
楚有才心里颇为烦躁,蹙眉说道:“来啊,谁上去看一下!”
“世子,属下愿往探路!”
雷蛇连忙上前请命,刚刚渡河损失人马,不但功劳没有捞到手,反而折损螣雷飞蛇卫半数人马,这时候主动请缨,当然是想要戴罪立功。
“好!”
楚有才抚须颔首点头,雷蛇虽然能力弱点,但忠心确实可嘉。
在天都河的战场上,雷蛇连着两次失利,当然不敢再有任何大意,他抽调飞蛇卫的八位千夫长护卫,俱都是金丹真君以上修为,各持有上品法器玄铁盾,顶着盾在前面开道。
即便如此,雷蛇尚且觉得不保险,手持玄武镇岳盾,穿上不动明王甲,有这两件绝品法器护体,让他心中不由的稍安,这才放心的跟上前去。
“铛铛铛!”
果不其然,那城墙上倾泻的雨箭,雨打风铃般的落下,可却没有任何的威胁,能杀死普通的士卒,但想要伤到千夫长却是万难。
雷蛇不由的心中大定,即便大郑那位神箭公在,也不可能破开他的防御,而且听说此人并不在北漠,完全不用担心冷箭伤人。
“嗖!”
可在这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箭鸣传来,眼前有箭光闪电般扑来,速度快得根本无法躲闪,八位千夫长如临大敌般,纷纷举起手上盾牌。
“啊啊啊!”
可是,八声惨叫声接连传出,那道利箭宛若闪电般,连连洞穿八面玄铁盾牌,连同缩在背后的八位千夫长,好像是穿糖葫芦一般,被那一道利箭全然洞穿。
“不好!”
霎那间,雷蛇瞳孔萎缩起来,那道利箭却是去势不衰,朝着他的胸口激射而来,玄武镇岳盾立即举起,却是立即被洞穿而开,连同那件不动明王甲。
“噗!”
雷蛇只觉得胸口炸裂,鲜血立即崩裂而出,好在他万分的警觉,紧急间元婴出窍,才保住这一条性命。
这一箭,居然伤到元婴真王,在场所有人俱都色变。
到底是谁,射出的这一箭?
(本章完)
第1057章 天下的奇闻
1057 天下的奇闻
晨光初绽,朝霞倾泻而下,楚河泛起粼粼金波。
楚河的南岸,楚王宫琉璃瓦倒映水面,恍若碎金铺就的浮桥,说不出的梦幻迷离。
河畔青石上,一位白发苍苍老者盘膝而坐,手持鱼竿独自垂钓着,一阵清风徐徐而来,钓竿上闪烁着一线银芒,在阳光晨雾忽明忽暗,像是悬在虚实间的天机。
那居然是灵力凝成的丝线,在末端无钩无饵,却引得水面漩涡暗涌。
“秦昊,拜见国公!”
大楚国第一国公,秦昊不敢有半点造次,远在数丈开外的距离,便就拱手作揖。
“小娃儿,你能找到这里,看来是取得郡主的信任。”
白发老者的声音苍老,忽近忽远般传来,就像是河面起伏的涟漪。
渔圣在楚河垂钓,这是大楚众所周知的,但是这条河延绵数百里,没有人知晓具体的垂钓地点,秦昊能准确无误的找到,的确是得到郡主的指点。
万花郡主得楚王旨意,正在调兵遣将前往蜀州,打算全力铲除五毒门,秦昊主动请缨前往平乱,所有推进都是异常顺利,可这并不能让他放心。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得到楚王命令协助郡主,秦昊当然对此颇有怨怼,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被这四位联手困住牢狱,在鸿门沟当做囚犯示众,简直可谓是奇耻大辱。
而且,若非这四位不分青红皂白,无极真王早就被镇压斩杀,即便没有里通外敌的可能,但也是不值得信任的糊涂蛋。
渔圣,大楚国排名第一国公,只要请他出手相助,那绝对可以万无一失的。
“国公,晚辈斗胆前来……”
秦昊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斟酌语言,轻声说道:“五毒门夺取唐门基业,已是大楚的附骨之疽,若不清除必成国之大患,还请国公移驾蜀州……”
那白发老者始默然坐立着,金色阳光洒落而下,映射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浑浊瞳孔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楚河的鱼,要钓三更寒露,蜀江的鳅,爱钻午时暖沙。“
白发老者钓竿尾稍轻点水面,银线瞬间绷成琴弦,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小娃儿,你可见过用钓金线鲟的竿,去捞黑泥潭的蚂蟥?”
言下之意,当然是再明白不过,老朽的竿子只钓楚河的鱼,蜀州泥潭自有该去的人。
“国公,楚河金鲟循天时而动,然而在蜀江浊浪间……”
秦昊显然有些不死心,他迎着晨雾踏前半步,声音显然高昂起来。
“蛰伏的并非泥鳅,而是一条化蛟的毒虺,只有国公垂下鱼线,勾住这孽畜吞食龙脉的七寸,方能护住大楚紫气不散。”
“小娃儿,老朽的这根鱼竿,若是离开楚河!”
白发老者轻叹一口气,似乎颇为的苦恼,叹然说道:“那汉界的鱼群,便就在漩涡里探头,越过鸿门啃噬楚宫倒影。”
话音一落,他手中竿头沉入水面三寸,当即惊散河中琉璃金瓦,那金碧辉煌的楚国王宫,恍若轰然倒塌一般。
秦昊顿时间默然,他知道渔圣所言非虚,垂钓楚河便是镇守楚王宫,若是离开很可能被大汉趁虚而入,势必会伤到楚国根基的。
楚河,便是大楚国本,绝对是不能有失的。
其实,要请渔圣前往蜀州对付五毒门,秦昊并没有抱着太大希望,只是想借此搭上渔圣的线,此行便就不虚前来。
“小娃儿,要钓五毒门这样的毒虺,则需要一个上好的鱼饵。”
话音一落,白发老者手中钓竿一抖,那银线如电掠空而起,撕破晨雾向东疾驰。
“国公,这是……”
秦昊当下是大吃一惊,只见那灵力凝成的钩尖穿透云层,在苍穹划过一道银色痕迹,数十里外的大楚陵墓方向,传来地脉震颤的闷哼声。
“大楚王陵里藏了条毒虫,啃了十五年的棺材板,如今快练成毒功出山了,用来作为鱼饵最合适不过的。”
在说话的同时,白发老者手腕轻抖三下,在云层中坠落一个腐袍老妪,狼狈不堪的滚落在地上,方圆百丈的草木尽数枯萎。
“尸毒老鬼?”
秦昊不由的定睛去瞧,可那扑面而来的尸臭味,让他突然间认出此人来,居然是五毒门的四毒长老,据传这位老鬼失踪有十几年,连五毒门都不知道他的踪迹,没想到藏在大楚王陵修炼毒功。
“是……谁?找死!”
那道腐袍老妪扑身上前,伸出两只枯槁般黑爪,刚准备要动手,可白发老者手中鱼竿一动,她便就是浑身巨颤,腐肉包裹的面容,霎那间扭曲如恶鬼。
如同悬于钓线下的鱼儿,任你如何扑腾扭动,都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
“在你的元婴里,有老朽垂下的鱼钩,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抽你元婴做鱼饵,丢在楚河里钓更大的鱼儿。”
白发老者满脸的淡然,那轻描淡写的模样,似乎当真只是钓一条鱼儿,
“你的这一条命,便就归于大楚国,以后听命秦昊公子便是。”
边荒北漠,同样的天空,却是不一样的天气。
天都河,浊浪翻滚如墨般,黑色天幕垂落在水面,说不出来的压抑。
天穹压着铅云如铁,延绵不绝的百丈城墙,仿佛自幽冥拔地而起,每块墙砖都沁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便有上万将士死在乱箭齐发下,左将军雷蛇这样的元婴修士,都差点被冷箭给一箭穿心。
不要说百万雄师,连楚有才都有些胆寒,心底深处是望而却步。
可是,作为三军的主帅,特别当着幽冥圣女的面,他当然不能露怯半分,立即拔出腰间的佩剑,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蜀国公,给本世子炸掉城墙。”
蜀国,是唐门的附庸,当然是潜龙堂的最大客户,唐门秘制的霸道火器,基本全部武装在蜀国神武军,成为名震大楚的霹雳勇士。
话说白,蜀国打仗不是靠人,而是摧毁性的火器,只要无差别狂轰乱炸,即便是一座城池,都能快速夷为残桓断壁的焦土。
“这……!”
蜀国公有心想要拒绝,霹雳勇士打仗是厉害,可其实是在烧钱,所以他压根不想当出头鸟,只想在大楚军队背后捡便宜,能不打最好不要打。
特别是,眼前城墙诡异万分,十万霹雳勇士冲上前,活命的却不知几成。
“放心吧!”
楚有才心里有些不悦,拂袖说道:“有玄铁开山卫开道,你只管放心炸城墙。”
“好,寡人领命!”
话都说到这里,蜀国公虽然心里百般不愿,这时候只能答应下来。
王世子的面子不能不给,他背后站的可是楚王,谁都知道违抗楚王的下场。
“呜——”
一阵号角声撕破铅云,在两位大楚副将指挥下,玄铁开山卫铁盾相衔,八万重甲悍然结阵,宛若钢铁壁垒般往前推进。
在五里的范围以内,便是万箭攒射的射程,这已经远超神武军神射手,十万军卒若没有任何抵抗,怕是不等杀到城墙下,便就已经死伤过半。
玄铁开山卫在前开路,在战鼓擂动的催促下,十万霹雳勇士披挂火器,以十人为一小组,每组都配有火龙筒,大踏步踩着鼓点推进。
这火龙筒威力惊人,乃是唐门潜龙堂制造的火器,可以填充大量的霹雳弹,万筒齐发可熔掉上百山岳,更别说区区的一座城池。
当然,在平常情况下,这东西基本用不上,实在有违天和人道。
漫天箭矢倾泻交织如雨,重重击打在玄铁重盾上,发出密集如雷的铿锵声,很快便就推进城墙两里范围内,已经是火龙筒射程范围内。
蜀国公抬头望向眼前城墙,在灰色天幕的黯淡光芒下,城墙表面浮现出黑色条纹,如同扭曲游走的木藤,让他心里莫名泛起寒意。
兵临城下,火筒列阵在即,焉有撤退的道理?
“将士们,听寡人命令,准备炸城!”
十万霹雳勇士列阵完毕,在蜀国公亲自发号施令下,上万火龙筒同时点燃火线,发出齐齐的咆哮声。
“轰——轰隆隆!”
一阵阵震耳欲聋轰鸣声传出,数以百万的霹雳弹,拖着流火倾泻而下,宛若是赤龙贯空而过,轰然的落在城墙上面,砖石崩裂百丈烟尘,顿时天地烟消弥漫。
“好!”
包括楚有才本人在内,大楚军营爆发欢呼叫好声,这等威力惊天动地般,元婴真王都能轰成碎渣,还炸不开石头城墙?
然而,等到烟尘渐渐散去,所有人呼吸都凝滞了。
那本该塌陷的城墙断面,居然有黑藤缠绕扎根,破碎断裂的岩石砖块,宛若活物般蠕动交缠,只是不到片刻功夫,那千疮百孔的城墙,便就完全的愈合如初。
“这……”
这时候,不管是楚有才,连四海五岳两位天将,都看得完全的傻眼,有着自我修复能力的城墙,这当真是天下间的奇闻。
“轰隆!”
城墙黑藤骤然收缩,豁然洞开百丈缺口,凛冽杀气奔涌而出,三千白衣弟子疾冲而来,三千飞剑御空而起,剑芒如星河倾泻,刺破灰蒙天幕,直扑城墙下的楚军,尤其是没有防御的霹雳勇士。
火龙筒,有着熔山碎石的无上神威,可却护不住一条脆弱的性命。
(本章完)
第1058章 没钱咋发展
1058 没钱咋发展
夜幕垂落,天都河南岸城墙,恍若黑暗里匍匐的巨兽。
高耸的城墙,在经历楚国炮火的洗礼下,连一点表皮都没有破损。
可是,在城墙里的行宫大帐里,莫问天神色却并不怎么兴奋。
七级城防关隘固然强大,有御风台、箭塔、了望塔、鼓楼等加载建筑,加上城墙难以摧毁的修复功能,可是相应付出是有代价的。
不到一天的时间,守城所消耗的灵石,便就高达四百块极品灵石。
再加上,在建造关隘的时候,令牌提示建造范围只有百里,即只能建百里的城墙,若想增进防守范围,便只能延伸城墙的长度。
楚国百万大军南下,百里长城根本拦不住,必须将天都山脉环绕在内,形成封闭式的屏障,才能起到抵御外敌作用。
所以,天都河南岸的关隘,都是左右各延五千里城墙,可谓是真正的万里长城。
工程量暴增,可不得加钱!
延长十里城墙的造价,得一块极品灵石,可是这个钱不能省。
莫问天直接一咬牙,直接升级成万里长城,十块下品灵玉投资在这里。
北漠的战争,才刚刚的打响,十块灵玉建造,四块灵玉维修,就把十四块下品灵玉消耗掉。
打的是仗,其实烧的是钱。
莫问天东拼西凑的,加上辛苦做任务,才凑到三十五块下品灵玉,幸好他没有头脑发热,去门派地藏牢里渡化俘虏。
“掌门师兄,刚刚得到情报!”
雷万山虽不知实情,但看到师兄神色不愉,豪爽声音便就压低些许。
“萧国公领九万游侠武士,沿着天都河上游方向巡视,蔡国公领七万撼山力士,却是朝着天都河下游方向驻扎。”
莫问天只是‘嘿’的一声,嘴角不由挂起冷笑,当然明白大楚国分兵的意图,沿着天都河东西走向,想搞明白城墙两翼防守力量。
延绵万里的城墙,不可能全面布防,总会有可以突破的薄弱点。
显然,这种分兵策略并没有错,如果一个点没法突破,便就想办法分兵扰敌,让守城者首尾不得兼顾,将防守战线直接拉长。
“雷师弟,调集北漠的援兵,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郑在北漠镇北军有三十万,但是防线却有万里以上,在一里的城墙范围内,仅有三十位神武军,防守兵力明显不足的。
“师兄,边荒西北六十四州,都在往北漠增派兵力,目前已经增兵十万,三眼将军正在整备人马,加强城墙的防守。”
说到这里时,雷万山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不出五日时间,边荒西北各州兵力悉数到场,将会持续增兵二十万,加上镇关狂杀十万御林军,北漠战场总兵力有七十万。”
“好!”
莫问天微微点头,叹然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得守住五日时间。”
七十万防守兵力,加上占据城墙的建筑优势,抵御楚国百万大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大楚国不再增兵,这仗基本就不会败的。
“对了,掌门师兄!”
忽然,雷万山脸上展现笑容,似乎是有什么好消息,含笑道:“大秦傀儡兵俑,明日清晨前抵达战场,足以可抵挡十万神武军。”
莫问天不由大喜,不过掐指一算,也确实应该抵达战场。
这些傀儡兵俑不吃不喝,而且不知疲倦为何物,虽说在边荒东南的秦州,可却反倒是行军速度最快的。
“好!”
莫问天眸中寒光闪烁,似乎是做出决定,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三眼魔将所率四十万镇北军按兵不动,务必牵制住楚国主力部队。”
雷万山颔首点头应是,他心里也是这样认为,即便没有萧蔡两国在此,兵临城下的大楚兵力尚有八十万,防守在此的兵力不能分散。
“萧国公好谋无断,做事情瞻前顾后,而且上游河道狭窄易守难攻,也未必会真的攻打城墙,令唐景香领一千五百内门弟子,沿着天都河上游驻防便可。但是蔡国公却是恰恰相反,这……”
莫问天眉头轻蹙起来,指尖轻扣北漠沙盘边缘,似乎在分析两位国君性格,并且据此做出应对部署。
“这位国君生性鲁莽,而且好大喜功,让孙世雄领一千五百内门弟子,在天都河下游做好准备,说不定可以钓一条大鱼。”
“掌门的意思是……”
雷万山神色微微一动,似乎已经明白过来,倒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无极门在北漠的弟子,不但有五百真传弟子,更是有三千内门弟子,昨日守卫城墙的时候,三千白衣负剑的便是内门弟子。
那一战,确实打出无极门的名声,三千内门弟子御剑飞行,三千飞剑收割楚国将士脑袋,简直是探囊取物一般,很快便形成碾压般的局势。
十万霹雳堂的勇士,将近快有两万的死亡,八万玄铁开山卫,也都有着五千人的伤亡,展现出无极门弟子的实力。
修真者实力虽强,但却各自为战,面对十倍以上神武军,通常未必都是对手。
无极门厉害的是,把修真者训练成军队,三千内门弟子齐齐杀出,以御剑术组成剑阵,简直胜过十万神武军。
这只是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更是厉害,所以留在这里镇守。
毕竟,四海五岳两位天将,需要有高手进行牵制,五百真传弟子不能动用的,在气机上牢牢牵制对方主将。
明日清晨,莫问天将要离开这里,赶赴西楚霸王的三日约会,雷万山率五百真传弟子镇守,加上天魔圣女即将赶到,领天魔教弟子从旁协助。
五日时间,只要守得住,北漠战场便就不足为惧。
夜色如墨,东山岭的峭壁,在血色月光下割裂下,形成犬牙交错的剪影。
六七十派金丹宗门驻扎在此,门派令旗猎猎作响,位于正中央的积分石碑,在黯淡月色映照下,各派徽记如萤虫般明灭不定。
元阳宫与火雷舵的徽记,一直都在顶端明灭纠缠着,代表着冷月山庄的冰纹,悄然蔓延至第三,显然是冷月剑阵起到作用,听说斩杀上百头高阶妖狼。
紫雷塔的雷纹黯淡了三成,门派折掉一位金丹长老,封魔观的朱砂印更是跌落五名,据说被妖狼冲破镇魔旗。
……
然而,积分石碑的金光流转,却映不亮修士眼底晦暗,昨日被戊狗设阵困在妖狼伏击圈里,连排名前列的门派都损失不轻,更何况其他实力较弱的门派。
张元山愤然把剑拍在青石上,残破的断剑刃体上,映出他眉骨新添的伤疤。
“哎,天云宗折掉十三个筑基弟子,换来积分都不够上升两位。”
此时,在他背后的营地里,十三个空荡荡的蒲团,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霹雳弹要见底咯,北漠打得热火朝天,连进货的门路都遭整断完球!”
霹雳堂的堂主唐老火,整理着空荡荡的火匣,神色似乎颇为的无奈,摇头叹气的说道:“老子连霹雳弹都没得咯,就算空手逮也能撂翻几头妖兽!就是手底下那些娃儿造孽哦,死得那叫一个惨!”
“哎!”
薛无涯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昨日折损的九位弟子,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在岭东的方向,有剑鸣声破空传来,有上百青衣弟子乘风而来。
“闵州清风阁赶到,本门山门盛产青风灵草,愿兑换诸位同道妖兽精血。”
在西北角的夜空,也有上百女修飘然而至,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宛若夜空里的精灵,说不出的轻盈好看。
“衡州千鸟宗在此,本门愿以冰鸾护灵绡,兑换上等的妖兽皮毛。”
在此两日以来,不断有金丹宗门赶到西荒,都会借着门派特产交易,兑换门派所需的妖兽产物。
当然,交易并不是重点,谁都知道西荒若是开战,妖兽皮毛精血更不会值钱,没必要战前大肆采购,主要目的当然是打广告。
门派的发展,是离不开经济的!
掌门心里都是门清,什么时候都没搞钱重要,斩杀妖兽积分是其次,获取材料才是重点,若能制造成物品出售,更是利益最大化的表现。
在此时,正中行军营帐里,谷傲雪正在查看地图。
这是兽皮制作的地图,她指尖划过皮毛褶皱,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摇晃,大兽国疆域的山川纹路,被映射得忽明忽暗。
据传,大兽国一百五十州,诸侯国都有九国,鼠国、狼国和牛国加起来疆域,也只有十五州地盘,只占大兽国的十分之一。
当然,在谷傲雪手上的兽皮地图,也并不是很完整,仅有半数国家的疆域,还标注的不清不楚的,可她却看得非常的认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大兽国的地理情况,必须要全面的掌握。
在东山岭的地牢里,关押着狼国的国君,还有一位狼国侯爷,那狼国公倒是铁骨铮铮的性格,纵然酷刑加身都不屈服,始终没有低下高傲头颅。
那位侯爷却是软骨头,血翼狼王只是吓唬一下,便就立即的跪地求饶,这份地图便是这位侯爷所绘制的。
“谷掌门,狼国公如何处置?”
一道幽冷的声音传来,蛇头人身的斗篷人,忽然在黑暗里走出来。
“依计行事!”
(本章完)
第1059章 大恩不言谢
1059 大恩不言谢
夜,楚河鸿门沟,还是往昔般的热闹。
万珍楼,这栋地标性建筑,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可是,由于没有营业的原因,里面却是有些黯淡,穹顶琉璃灯尽数熄灭,只余四周夜明珠绽放毫光,宛若无尽夜空里的星辰。
今夜,便是三日之约,再会西楚霸王。
莫问天斜倚星辉而坐,同样是在悠然品茗,手中茶盏轻旋间,雾气凝成阴阳双鱼,悠然搅动漫天辰光。
“姓莫的,现在能说了吧,这鬼楼怎么建成的?”
西楚霸王项无敌,还是那般的霸道直接,在她说话的同时,五块下品灵玉重重拍下,震的案几上的茶盏微颤。
莫问天拂袖连忙收起,满脸压抑不住的喜色,没想到当日只是戏言,这西楚霸王居然当真,五块下品灵玉买一个答案,这钱赚起来当真容易的很。
“万珍楼,弟子堂,甚至包括修行殿。”
说到这里时,声音却是一顿,倒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编谎话不是也要时间吗?
“此乃是墨家与阴阳五行相结合,墨家的建造图纸,加上阴阳家的符箓,地脉为骨,星轨作榫,云雾为筋——这楼自然能一夜拔地而起。”
“你当老子是三岁孩童?”
项无敌剑眉紧蹙在一起,那倒竖而起的眉峰,仿佛要刺破额间抹额,显然是颇为的恼怒。
墨家,数千年前的散修组织,首领墨翟是法相真皇修为,据传要成立法相门派,囊括包括万紫、边荒、东海等数灵域。
然而,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巨子墨翟突然消失不见,导致墨家宛若建在流沙上的大厦,从此轰然倒塌落地,在历史长河里烟消云散。
莫问天哈哈大笑起来,袖口微微的抖动一下,里面滑出半卷泛黄图纸,隐约可见四个篆文,却是‘天工开物’四字。
“霸王怕是不知,在边荒灵域上,墨翟巨子尚有后人。”
在说话同时,他指尖敲着泛黄图纸,神色煞有介事起来。
“此墨家残卷天工开物,本座在墨家后人手上所得,天工开物第四卷载有‘神枢’篇,以地脉为机簧、云霭作齿轮,建楼不过弹指。”
这话倒是真真假假的,边荒灵域是有墨家后人,鲁国圣器殿五长老月娘,便就是墨翟的后人,这‘天工开物’是墨家遗留残卷,确实是有神奇建造方法。
不过,要跟系统产物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项无敌神色半信半疑,要说相信这套说辞,总觉得牵强附会,要说是不相信,可是自己提出来的问题,却要作何解释?
“霸王,墨翟有法相真皇修为,而且是十阶的机关师,传说曾造出飞天木鸢,三日绕行边荒,建地涌金莲阁,曾镇压东海恶蛟,这些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的声音一顿,开始慢悠悠的斟茶,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神色反倒高深莫测起来。
“这个……天工开物第九卷载有……载有‘非命篇’,即是天志可逆,机关术糅合……糅合鬼道轮回,建楼如造六道轮回盘,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话音一落,他忽然的掀开茶盖来,机关齿轮运转声传出,茶雾随着茶汤旋转变幻,时而化作墨斗规尺,时而凝为机关榫卯,居然浮现万珍楼的倒影。
非命,确实是墨家的理念,墨翟建立法相门派意图,便是要抗衡中土凌霄神宫和极西的西陵神殿,这些鬼斧神工的奇怪建筑,说不得便是墨家的作品。
茶汤初沸,千缕银雾自壶嘴蜿蜒升腾,凝成层层叠叠的齿轮虚影,咬合间碾碎夜明珠的毫光,虚空里铺展出一幅水墨长卷。
“洞天雾影?”
项无敌鼻尖忽地一动,瞳孔骤然缩紧,讶然道:“小子,这可是茶圣的本命灵茶,你是将她拘起来了?”
“霸王,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莫问天好整似暇的端起茶盏,从他流露出的表情上,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一个问题,五块下品灵玉,本座便可回答。”
项无敌额角青筋暴起,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可茶圣跟她虽然有些交情,但不至于为得知此人下落,平白付出五块下品灵玉。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西楚霸王同样也是。
“那生死乾坤车,也在你的手上。”
突然间,项无敌的话题一转,疾声追问道:“前些日子,唐老太太放言踏平无极峰,到现在都杳无音讯,灵器却落在你的手上。”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莫问天慢悠悠竖起三根手指,那双眼睛却是垂落下去,落在西楚霸王的脚下。
“好小子,你……”
项无敌不由的气结,倘若不是在万珍楼,他绝对将此人锤在地底下。
一张嘴就是要谈钱,活上千年的岁数,还没有遇到这么讨厌的人。
“嗨,你这暴脾气!”
莫问天施施然的起身,目光掠过项无敌的双脚,语气有些别有用心起来。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的不好,这鞋子就挺不错的,穿在你脚上挺合适的,应该是衡州千鸟宗的作品。”
项无敌顿时气得怒火冲天,浑身杀气便掩饰不住,可不等她刚想要动手,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霎那间,头顶苍穹宛若星辰的夜明珠,在视野里扭曲成为旋涡,莫问天端茶而立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破碎。
“府主!”
等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立在万珍楼外,雷霆天将慌忙迎上前,声音里透着疑问。
“无妨!”
项无敌满脸不甘的望着万珍楼,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莫问天,老子的灵玉可不是白拿的,即便你当真有办法离开万珍楼,天涯海角也休想要逃走……”
深夜,百万妖山深处,浓雾如墨般化不开。
一个蛇头人身的黑衣人,闪电般的掠过枯林,四周空气骤然降低,凭空有冰霜簌簌而落。
狼国公被玄铁锁链缠成茧状,像狗一样被锁链拖在脚下,上面有着符堂的镇妖符箓,只要每挣扎一次,便就灼得皮肉焦黑。
这位狼国国君倒是铮铮铁骨,在路上只管拼命挣扎,但是疼痛没有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老夫劝你省些力气,本门的灵兽园的劫雷,会教你如何跪下说话。”
那蛇头人身黑影冷笑一声,俨然是无极门的六翼霜蛇,它连同食髓兽被派往西荒,刚刚赶到东山岭报到,便就被谷傲雪安排一个任务。
押送狼国公回邙山,这狼国国君宁死不屈,有灵兽园的劫雷收拾它。
对于六翼霜蛇而言,这任务倒是非常简单,不过是来回押送一个俘虏,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就离东山岭百里以外。
这时候,越是往东南方向走,天色越发的黑暗起来,似乎透着有些不同寻常。
忽然间,下方山坳里光芒乍现,有着七道彩芒凭空出现,说不出的梦幻耀眼。
赤若熔岩、橙如暮霭、黄似流沙、绿比春藤、青同鬼火、蓝赛深海、紫胜雷芒!
那七彩光芒起初细如发丝,眨眼间膨胀成遮天巨网,居然将六翼霜蛇牢牢罩住,使得它不得不落在地上。
“七彩缚天网,天兽山的那头七彩鹿?”
六翼霜蛇顿时大吃一惊,可没有等到他说完话,斜刺里有声音传来,一道虫鸣宛若闷雷般。
“六翼霜蛇,放下狼国公,本长老饶你不死。”
霎那间,地面轰然塌陷下来,一只独角金龟破土而出,龟甲上凸起无数岩刺,如山峦倒卷般横冲过去。
“可恶!”
六翼霜蛇浑身骤然弹起,宛若闪电般腾空避开,可那锁链却被岩刺卷到,上面的镇妖符失去光泽,锁链呈现出数道裂纹。
“天兽山七彩鹿尊,地虫谷独角金龟!”
在七彩幻光当中,狼国公兴奋的瞪大血眸,嘶吼道:“这十几年以来,都传言你们死在边荒,没想到还活着?”
“去死吧!”
六翼霜蛇顿时暴怒起来,张嘴吞吐出漫天冰雨,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霎那间,四周温度骤然下降,狼国公周身左右凝结成冰,宛若是百年的冰棺一样,玄铁锁链在极寒中发出濒裂脆响。
“嗷——!“
七彩鹿尊仰颈长嘶起来,头顶的鹿角闪烁迷离光芒,七彩缚天网骤然收缩起来,六翼霜蛇如坠蛛网里,只觉得浑身有些迟滞,片刻间行动不便。
一阵地动山摇间,在独角金龟的背上,岩刺迸射万点金芒,宛若是万箭齐发一般,六翼霜蛇蛇尾急旋成盾,冰晶与金铁相撞迸出刺目星火,可仍被三道岩刺贯穿腹部,洒落出碧绿色的妖血。
“两位今日赐教,本尊者牢记在心,不会放过……”
那六翼霜蛇猛然挣脱缚网,数片蛇鳞散落而下,它似乎是动用某种秘法,化为一道碧绿色光芒,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连声音都再也听不到。
“好!好!好!”
狼国公连说三声好,浑身筋骨如山般暴起,将玄铁锁链挣脱而开,望着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喉间滚出如山般的狼嚎。
“两位长老,大恩不言谢,狼国必不负救命大恩。”
(本章完)
第1060章 寡人好难啊
1060 寡人好难啊
北漠,越往天都河上游,夜幕越发的厚重。
河道沿岸越发狭窄,连同地势都陡峭起来,那城墙沿着地形起伏,甚至建在山脉的半山腰,当真可谓是易守难攻。
萧国的游侠武士是出名矫健,攀山越岭如履平地般,可却被狭窄地势所困,行军如同长蛇迤逦而行。
可是越往前行军,离着城墙便越近,萧国公派出斥候试探,只要离着城墙五里范围内,便有箭矢倾泻而下,这似乎是城墙极限射程。
当真是活见鬼!
神武军顶级神射手,射程只有两里以上,可是城墙万箭齐发,全部都是五里远的距离。
任何一个难解的疑问里,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国公在心里做出推断,这应该是某种战争器械,只要有顶级机关术的人才,未必不能建造出这样的器械。
如果这样的话,不可能全部部署,毕竟城墙延绵上千里。
可是,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这都快有上千里的距离,可是只要他贴近城墙五里范围,便就有暴雨般箭矢倾泻而来。
在前面,河道越来越狭窄,城墙快要贴着河岸,若想要继续往前走,而且远离城墙的箭矢射程,那便只能渡河这条路。
萧国公刚生出这样的念头,很快便就在心里掐灭,那日雷蛇领八万螣雷飞蛇卫渡河,在气象袭击下折戟沉河,那凄惨景象可是历历在目。
巴国的御兽骑士,早就已经不成建制,蜀国的霹雳勇士,也是伤亡过半,这些都是前车之鉴,萧国可不想重蹈覆辙。
“国君,前面可要渡河?”
不但萧国公迟疑不定,四位侯爷同样踟蹰不决,当真是上行下效的典范,有什么样的君王,便就有什么样的臣子。
萧国公抬眼望向城墙,此时只有五里的距离,加上他的神通在眼睛上,即便在层云黯淡的夜幕下,倒是看得有几分清楚。
在城墙上,人影憧憧的有上千人,都是白衣负剑的弟子,特别领头的那位女将军,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对于喜爱美女的萧国公,只要看上一眼都是终身难忘的。
“这……”
萧国公可是清楚的记着,便是这些无极门白衣弟子,杀得霹雳堂人仰马翻的,特别是这位女将军,死在她手上的霹雳勇士,都要有千人以上。
前路再走下去,势必兵临城下,攻城势必伤亡惨重。
可是,若是不攻城的话,最大的难题,如何应对楚有才的问责?
虽然要说起关系,楚有才是自己外甥,可他的身份是楚王世子,怯战不前同样是要问罪的,战场无父子,亲舅也不管用的。
攻则损兵,退则获罪!
当真让萧国公进退维谷,有些茫然失措起来。
寡人,好难啊!
西荒谷,往下三千米,俨然成为地下王国。
鼠、狼和牛三国,大兽国北上的先锋军,别看鼠国只有三万战士,可是后勤保障部队,却是足有五万以上,供应三国战士吃穿住行。
但凡是老鼠成精的,都是有挖洞的本能,在短短数日时间,上万低阶妖鼠的努力下,西荒谷地下被挖空,成为三国联兵的大本营。
地下宫殿,到处都是幽火幢幢,浮雕似凶兽哀嚎,映着幽火更显阴森。
“戊狗,你在找死?”
在行宫大殿,狼国公一拳轰碎青铜酒盏,碧绿妖血顺着指缝滴落而下。
“两万狼族战士性命,你拿什么来偿还?”
昨夜,狼国公被救回西荒谷,当得知戊狗将狼国战士燃魂布阵,两万五千狼国战士,活下来的不到五千,气得肺都要炸掉。
作为狼国的君主,即便面对的是一尊国公,也要为将士讨回公道。
“狼国公,兵法有云,慈不掌兵,本公也是没有办法。”
戊狗盘坐在高台上,双手合拢在宽大袖袍里,神色郑重道:“不过,斩杀无极门化形尊者,狼国战士可是功不可没,此乃狼国无上的荣耀。”
“放屁!放你的狗屁!”
狼国公一脚踏碎青岩,狼爪撕裂地面,血雾凝成巨狼虚影,咆哮声震落岩壁碎石。
“戊狗,本公要扒了你的皮填狼窝,拆了你的骨喂幼崽!”
说罢,眼看着便要动手,鼠国公当即拦在当中,俨然是想要当和事老。
“狼国公息怒,斩杀无极门化形尊者,两万狼族战士并未白死,倘若是此时内杠,岂不是正中无极门下怀?”
说到这里,他捻须的指尖微颤,绿豆眼频频瞥向戊狗,似是在权衡利弊。
“夺取边荒灵域以后,狼国当是首功一件,不论是灵矿和药谷,包括两脚羊的血食,狼国都可占取最大份量,鼠国愿意让利两成。”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私仇可焚心,国利当权衡,就算是杀掉戊狗泄愤,对于狼国并没有实质好处,可若是两万狼族战士牺牲,可以换取开疆拓土实利。
作为个体,狼国公誓报此仇,可作为国君,他要以狼族发展为先。
“戊狗,这笔账本公记下,来日踏平边荒灵域,定要让你血债血还。”
说话的同时,狼国公獠牙紧咬,它似乎在强压怒火,浑身是妖气冲天,愤然离开地下行宫。
“怂包!”
牛国公发出一声冷笑,在幽冷摇曳的火光里,牛眼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
“没意思,还是走着瞧吧!”
狼国公妖气残焰,尚未完全散尽,牛国公便扛着车轮巨斧,大踏步的转身离开,本来是想要看热闹的,但可惜并没有打起来,只觉得有些大失所望。
前日东山岭那一战,让牛国损失极为惨重,收罗旧部不到一万妖牛,让牛国公颇为的火光,好在有三万妖牛增兵,算时间即将赶到西荒谷。
而且,二叔丑牛作为国公督战,让牛国公不由底气大增,当然不用再给戊狗面子。
这两位国君的离开,让行宫大殿冷清下来,作为西荒谷的两位客人,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神色默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在冷眼旁观。
“天兽山的鹿尊者!”
戊狗展现出亲切面容,绿色幽火摇曳着,头上文士帽都拔高数寸。
“贵山的枭尊者,在斩杀蛇尾饕餮时负伤,他返回天兽山疗伤,同时请老狮王增派援手,听闻老狮王最恨边荒修士,想必不会坐视无极门做大,定然派出尊者前来。”
说到这里时,他声音微微一顿,摇头说道:“兵法有云,同仇者共肝胆,不如鹿尊者留在这里。”
七彩鹿尊只是微微点头,却是没有再说话,显然同意戊狗的邀请。
戊狗神色不由一喜,当他目光转向独角金龟,还没有等到开口劝说,这位地虫谷长老抢先出口,它一双金瞳迸出厉芒,喉间震颤出金石相击之音。
“本长老跟无极门有血海深仇,既然事关蛮荒领域,而且天兽山都已经动手,地虫谷却是岂能置身事外?”
“好!好!好!”
戊狗连道三声‘好’,忍不住抚掌大笑,摇头晃脑诵颂兵法。
“兵法有云,借势者得先机,合击者破坚城,金龟长老当真明智。”
地宫的幽火更加摇曳,将四道身影拉的老长,没人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的晨曦,如剑芒刺破长空,将邙山群峰镀上一层金边。
“所幸!”
莫问天轻叹一口长气,昨夜诓来的五块下品灵玉,他却并没有带回门派,在传送前总觉得不对劲,还是留在楚河万珍楼里。
原本,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等回到门派以后,再看到头顶这片天地。
忽然间,立即便就明白过来,先前施法抹去星辰轨迹,不让窥测天机的那位高人,此时已经收回神通。
天机难测,变数暗藏!
可星轨重归澄明之时,将不再影响洞察先机运转。
五块下品灵玉,绝对是有问题的。
西楚霸王,看似脾气暴躁,实则粗中有细,居然在灵玉里动手脚。
根据洞察先机的感应,很有可能是神识烙印,五块灵玉若带回边荒邙山,西楚霸王第一时间,便就明白万珍楼困不住人,他守在那里没有任何意义。
大楚国南下伐郑的行动,便会重新做出调整,北漠战场压力暴增,本来大好的局面,很有可能陡然恶化下来。
“侥幸!侥幸!”
莫问天心里连呼侥幸,幸好在这关键的时刻,洞察先机破解此局。
“好,既如此,本座便推算一下!”
莫问天运转洞察先机,开始推算北漠西荒的情况,根据战场的局势变化,好做出下一步的部署。
北漠战场,有着万里城墙作为屏障,局面显然有所逆转,洞察先机得到的卦象,也是稳中有胜的局面,倒是不用再有关注。
西荒战场,在门派持续增派人手以后,守住局面没有什么问题,可大兽国同样有增兵迹象,卦象显示形势发生变化,可并不会伤到根基。
虽说如此,却是不可不防,莫问天立即作出安排,他亲自前往西荒布防。
城防关隘的任务,需要建造两座可以完成,目前在北漠建造有一座,便可抵挡大楚国百万雄兵。
若是西荒再建一座的话,不但顺利完成任务,也将蛮荒灵域东进大军,彻底的抵御在百万妖山以外。
(本章完)
第1061章 给寡人拆墙
1061 给寡人拆墙
北漠,天色渐亮,云层越发厚重。
天都河下游,铅云低垂的水雾里,一道城墙豁口呈现而出,如巨兽獠牙般裂开丈许。
“寡人就说,这不机会来了!”
蔡国公狂笑着抡起战锤,九万撼山力士如臂使指,居然整齐划一停住脚步,铁靴轰然间落地,震得河面泛起涟漪。
一昼两夜的疾行军,连热饭都没有吃上一口,在这天都河下游方向,快走上千里的路程,终于让他找到城墙的缺口。
天底下,完美无缺的城墙,怎么可能存在的?
是人,便就有破绽,城墙也是这样的,这不眼前就是缺口?
蔡国公的想法很简单,干什么都是暴力解决,况且撼山力士作为重装步兵,可谓战场上的“人形攻城器”,专精破阵拆墙的打法。
别说城墙有着缺口,即便是完美无瑕的,也没有撼山力士拆不掉的,大楚国七十八州,干拆迁谁有蔡国专业?
这些年以来,大楚国内部诸侯国军演上,撼山力士可是夺取冠军的常客。
“孩儿们,给寡人拆墙!”
蔡国公眼瞪如铜铃,抡锤指向城墙豁口,便要立即发号施令。
“且慢!”
可在这时候,一位全身披挂的人影走上前,连忙的伸手拦在前面。
“蔡国公,万万不可,这缺口来得蹊跷。”
一缕晨曦刺破云雾,映射这道人影身上,披着不动明王甲,手持玄武镇岳盾,可这两件绝品法器俱都破损,上面洞开碗口大的破洞,可不正是左将军雷蛇?
本来,在城墙一箭穿心下,雷蛇被射的重伤垂死,说到底也是好运气,在楚有才的安排下,医圣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很快让他生龙活虎起来。
雷蛇当真是感恩戴德,当场跪地发下毒誓,要终身效忠于世子殿下,并且戴罪立功主动请战,率领四千神武军精锐督战,混在蔡国公的队伍里,连大郑国的刺探都给骗过去。
四千神武军精锐,左右两卫精挑细选而来,每一位都是十夫长级别的,基本上都是以一当五的存在,相当于两万神武军的战力。
不得不说,这可是一招妙棋,本来撼山力士破坏力强,不能用寻常神武军衡量,再加上雷蛇所率精锐部队,守城者若摸不清状况,很有可能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蔡国公,这城墙邪门的很,本将可是深有体会,可不得贪功冒进,如若是郑国设置的陷阱,恐怕……”
雷蛇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蔡国公蒲扇般手打断,拍得撼山锤嗡嗡作响,九万力士列阵腾起黄尘。
“大郑国的主力部队,在四海五岳两位天将牵制下,调走的不过三千人,即便在城墙后面设伏,却岂能挡得住寡人部下?”
话音刚刚一落,那九万铁靴应声跺地,震得河面跃起三尺浊浪。
这便是蔡国公说话气势,即便他就是放一个屁,九万将士都会轰然配合,那也是震天价响的,寻常人听到都要吓趴下。
“蔡国公,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雷蛇倒是难得的好脾气,并非是他怕蔡国公,而是连着又战败三次,他已经不能再败,如何有颜面再见王世子?
“雷将军,你意下如何?”
蔡国公斜眼横瞥而去,眼神都出卖他的心理,压根半只眼都瞧不上雷蛇,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哪里有资格谈论打仗?
“不如,派斥候前去查看,再做决定不迟。”
雷蛇心里颇有恼怒,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若是跟蔡国公翻脸,今日若是战败以后,还要再加上窝里斗的罪名。
“好!”
蔡国公嘴里说的好,表情却是不以为然,随意的伸手一指,当下便有百人队伍的斥候,立即前往城墙缺口查看。
说来也怪,以前靠近城墙,都会迎来箭雨袭击,但这一支上百斥候队,却是没有任何的阻拦,没有任何阻拦的走进城墙,甚至穿行过那道缺口,都是出于意料般的顺利。
“这……”
事出寻常必有妖,雷蛇心里反倒更加不安,可没有等他再次阻止,蔡国公便组织撼山卫士,让前部架起破城锥,开始破坏那道缺口。
撼山卫士,都是精挑细选大力士,平日里用草药泡澡,饮用妖兽精血,一个个都有千斤神力,在打仗前服用大力丸,更加是所向披靡的。
“轰!”
在破城锥的撞击上,拆城墙同样很顺利,那缺口很快有数丈宽。
“兄弟们,跟寡人冲进去!”
蔡国公当真是一马当先,浑身披着厚重盔甲,手持一把车轮战锤,此锤被他命名恨地无环锤,以此彰显他的神力无敌。
九万撼山力士脚踏大地,碎石都被碾压成齑粉,扬起漫天盈野的粉尘来,单凭这样的不可匹敌的气势,不是寻常部队可以抗衡的。
“哎!”
雷蛇虽然心里有些慌,可眼前骑虎难下的状况,他只能是率众紧跟其后,若是蔡国公在城墙后被伏击,他也免不得见死不救的罪责。
很顺利,有些异乎寻常,顺利的让雷蛇心里发毛。
在眼前,地势异常的平坦起来,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可以看到数里外的山脉,深秋时节的荒野,连一只动物都看不见,更不要说是人的影子。
“当真,没有任何埋伏?”
雷蛇放开神识去查看,可是以他元婴真王的修为,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在此。
可是,这反倒让他心里更加紧张,莫名生出不详的预兆。
“雷将军,不用紧张,连只耗子都没有。”
蔡国公将战锤扛在肩头上,铜铃眼斜睨着空荡大地,九万撼山力士铁靴踏得烟尘四起,土质有着不同寻常的干燥。
“儿郎们,给寡人吼起来!”
蔡国公的一声令下,当即传来震天般怒吼,铁靴轰然间跺向大地,河岸震颤惊起成群黑鸦。
突然间,地面骤然陷下半寸,无数细沙在里面涌出,宛若是喷泉一般,撼山卫士东倒西歪,往着地底下沉陷而去。
“喀啦!”
上百尊的泥俑破土而出,陶土面孔在晨光下,闪烁青铜色冷芒,在雷蛇满脸震惊的目光下,这些泥俑就像活过来一样,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撼山力士扑上前来。
“这……”
蔡国公的狂笑卡在喉咙,战锤猛然砸碎一个泥俑,里面居然是森然的白骨,显然是用活人祭练的傀儡,难怪埋在地下没有任何动静。
“咔嚓嚓!”
一阵机括转动的闷响传来,上万泥俑列阵如棋盘,眼眶里迸射出光芒,手中长刀横扫而过,撼山力士坚不可摧的重甲,居然根本抵抗不住半分。
蔡国公拼命挥舞着战锤,连着砸碎三具兵俑,泥俑轰然剥落而来,里面森然白骨扑上前,仍在不死不休的战斗。
“他娘的,去死!”
这时候,蔡国公反倒激发血性,拼命的抡锤砸去,很快周围横扫一片,但是威风不过三秒钟,当兵俑万夫长出手时,他连三回合都没有撑得住。
上万具的大秦兵俑,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并非撼山力士不厉害,只是仓促间没来及吃药,没有大力丸的撼山力士,跟老虎失去爪牙没区别。
片刻功夫,到处传来惨叫声,撼山力士宛若秋收的麦子般,被大秦兵俑收割着性命。
“撤!”
雷蛇看得是清清楚楚的,他本来就是后面跟进来的,离着城墙的缺口也近,不是他不想救蔡国公,而是大秦兵俑实在厉害,领头还是元婴期傀儡,他怕连自己也给搭进去。
“快,都往缺口撤!”
进来的时候容易,可要出去却并不容易,那城墙已经开始修复,洞口在快速的缩小,也是雷蛇逃命的速度快,他倒是逃得利利索索,快有半数部卒丢在里面。
可是在外面,也不等于逃出生天,沿着河岸方圆数里,地面黄沙涌动起来,上千将士深陷在里面,宛若掉进深海旋涡里,却是再也难以行动半点。
“杀!”
在城墙两侧的位置,各有数百白袍修士御空而来,上千飞剑流星般掠过长空,就像是长着眼睛一样,绕着弯追着雷蛇部卒杀过来。
“不好,吾命休矣!”
顿时间,雷瑟吓得惊魂魄散,在他眼前的不远处,有着一道人影拦在前方。
在晨雾里,这人披着黄色的战袍,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荡,狂沙萦绕在周身左右,好似一条黄龙缠绕在身,说不出的威风凛凛,可不正是无极门的孙世雄。
“无极门,黄沙真王?”
这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时间,可在大楚国主帅营帐里,楚有才都没有完全睡醒,这位大楚主帅眼角浮着青灰,脖颈处还残留着胭脂抓痕。
上年纪的男人不容易,为应付年轻的幽冥圣女,让医圣特意调制的补阳参汤,结果玩的实在有些疯狂,现在腰间都压着千钧鼎,半天在床榻上都爬不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喊杀声,天都河下游方向有,但是上游的声响更大,显然是爆发更加惨烈的战斗。
“殿下,上游大捷!”
在营帐外,传令官的声音刺破帐幔,让楚有才立即在床上坐起,老腰都似乎完全好使了。
“萧国公亲率七万游侠勇士,大破郑国十万守军,斩敌两万神武军。”
(本章完)
第1062章 雷蛇是不行
1062 雷蛇是不行
清晨的楚河,雾气没有散尽,万珍楼金檐垂露。
项无敌盘坐粉色软榻上,她的指节上缠着鲛丝,细密针脚在麻布间游走,这双鞋垫即将功成圆满,这是第三百六十双鞋垫,守在楚河的这些天,倒也不算虚度光阴。
针尖每挑起一缕金线,楼阁便泛起细微涟漪,那是五块灵玉共鸣的波动。
这让项无敌更有耐心,确定莫问天便在里面,绝对不可能跑掉的,五天有着两次的见面,即便这样都不能令她放心。
神策府家大业大的,项无敌手上没有钱,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岂能让她心甘情愿掏腰包,付出五块下品灵玉买答案。
所以,五块下品灵玉里,全部都有她动的手脚。
五缕神识烙印,宛若手中金针的细线,只要莫问天神在何方,立即便会被她所察觉。
所以,项无敌很有耐心,鞋垫纳的更精细,前所未有令她满意。
根据她的神识感应,人在楼里面跑不掉,左右也是闲来无事,倒不如拾起针线做些女红。
轰!
辰时三刻,天河骤分!
十二头独角玉麒麟踏云开道,编钟清越穿透九重云霄,八百金甲分列两翼,在乐鼓喧天的声音里,上百玄鸟衔珠毯而来,沿着河面铺展至万珍楼前。
“叩见楚王,王上万岁万万岁!”
“恭迎楚王圣驾,楚河万里生辉!”
“拜见万乘之尊,小修瞻仰王威,誓死效忠大楚!”
……
霎那间,清晨平静的市场,在楚王驾临的此时,就跟完全炸窝的一样。
项无敌手里针尖一颤,心绪有些紊乱起来,绣布上金线冒出暗红血丝。
楚王的金銮轿飘落而下,宛若是云中仙宫般,十二匹玉麒麟昂首踏碎晨雾,轿帘无风自卷而起,露出内里端坐的金袍身影。
“楚王……王兄!”
项无敌不由起身迎上去,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若是有人在此听到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的。
没有人会想到,万紫灵域修真界无人知晓,那叱咤风云的西楚霸王,竟是楚王血脉相连的胞妹。
“阿项!”
楚王指尖轻叩鎏金扶手上,指尖迸出一线冰冷寒光,方圆百丈空气凝结成冰,里面飘起漫天雪花,仿佛是冰晶剔透的冰罩,无声消弭音浪。
这道隔音结界的形成,冰罩外河浪轰响如雷,可里面只有楚王的温润低语。
“这件九螭寒髓镯,为兄在中土灵域偶然所得,是冰系护体的上品灵器,虽然是有些残缺,可却抵挡元婴大圆满修士三击。”
在说话的同时,楚王袖中滑出一枚赤纹墨玉镯,镯身上隐现九头螭龙的影子,彻骨奇寒的冷意扑面而来,即便元婴初期的修士,都会立即冻结成为冰雕。
“王兄!”
项无敌捏着镯子的指节微颤,记得上次兄长唤她的乳名,还是在一百年前的时候,她晋升元婴大圆满失败,便是王兄赠送霜螭守心坠,护持心脉不堕心魔。
想到这里时,她不由伸手摸向颈部,一丝透心般冷意袭来,上面刻有‘守心’铭文,每当她想要晋升元婴大圆满时,此坠便就提醒守护本心,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千万不敢有任何尝试。
“边荒北漠,形势不太好啊!”
楚王神色有些落寞下来,伸出手掌接住漫天落雪,在掌心凝结成北漠城墙投影,他的指尖轻叩着冰晶,城墙上赫然显出一道裂痕,却又在转瞬间愈合如初。
“阿项可知,无极门在北漠铸有万里城墙,上面布置有无数床弩,让大楚百万雄师不得前进,而且城墙自愈如活物般,即便四海五岳两位天将联手,也不能踏破这座诡异的城墙。”
“万里城墙?”
项无敌的剑眉不由一轩,她倒是想起莫问天的话,无极门奇怪建筑层出不穷,连普通的城墙都具有神奇变化,唐门鬼斧上人同样是建筑师,可却连不及无极门建筑万分之一,当真都是传承于墨家天工开物?
“可恶,若非莫问天困在万珍楼,倒不如……”
显而易见,项无敌话中意思,便是她亲自前往北漠战场。
“不可!”
楚王连忙的伸手制止住,摇头说道:“无极真王若脱困返程,以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北漠战场形势瞬息翻盘,那时候反倒是大大不妙。”
“王兄的意思?”
项无敌很想替这位兄长分忧,可是要守住莫问天,只能是分身乏术。
“边荒灵域必须拿下,不仅是中土传来的命令,更是关乎楚国的国运。”
楚王神色凝重如冰霜般,俨然忧虑重重的模样,叹然说道:“世子虽然殚精竭虑,可毕竟缺兵少将的,为兄颇为的担心,准备再派二十万神武军,可是没有合适将领?”
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却扫向冰罩外,目光停留在烈火天将身上,看到那火焰般赤红战甲,可却很快望向雷霆天将,注视着霹雳电光流转。
显而易见,对于神策府这两位天将,楚王很想调动他们,但是需要神策府主的首肯。
项无敌当然明白过来,立即说道:“烈火雷霆两位天将,留在此地无甚大用,倒不如领兵施援北漠,雷霆裂空戟专破城墙自愈,烈火焚天术可破床弩器械。”
“好!”
楚王默然的微微点头,神色却有些惆怅起来,语气却是越发的真诚,似乎是发自肺腑般。
“阿项,若非你是女子,待为兄大限将至时,这楚王之位......”
说到这里时,声音忽然的顿住,伸手抚过项无敌的肩甲,指尖在玄铁护肩上留下霜痕,仿佛触碰的是玉玺而非战甲。
“不!”
不待项无敌说话,楚王却已经收手,连连的摆手叹道:“哎!罢了,只能如此……”
话没有说完,鎏金袍袖拂过冰晶结界,漫天雪花骤然凝成霜剑,将河面斩出千道裂痕。
项无敌不由浑身巨颤,她瞥眼望见兄长的额头,那满头银发的鬓角里,居然凝出一缕黑色冰晶,衰败气息若有若无的飘来。
“哎,王兄的寒毒......更深了。“
项无敌心里发出叹息声,望着楚王登上玄鸟銮驾,十二匹玉麒麟踏碎河面倒影,八百金甲掀起的狂暴罡风,卷得万珍楼檐铃乱颤。
她将染血的鞋垫掷入楚河,看着血色在漩涡里挣扎沉没。
鸿门沟的晨雾漫上河岸,万珍楼的金匾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当年父王驾崩时高悬的镇魂灯。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若你是男儿,为父不必如此,但没有办法啊!
自今日起,你改随母姓,以项氏之身守护大楚,辅佐新君,便是你与生俱来的宿命!
在千年以前,父王曾经说过的话,梦魇般的在耳边重现,所以她深深厌恶女儿身,可却无法摒弃本性对女红喜爱。
在千年的时间,每逢十年时间,便会有噬心痛楚,每当她在做女红时,针脚穿过麻布的刺痛,恰能缓解血脉翻涌的噬心痛楚,也好在有兄长时常守护,不吝法力温养经脉,并且彻夜渡灵力相护,百年前的霜螭守心坠,让她噬心痛苦消失殆尽。
今日,项无敌摸向自己的手腕,九螭寒髓镯散发出刺骨寒意,若隐若现暗影缠绕,就像是一条冰冷螭龙。
楚王得到的消息,已经是两日前,北漠天都河战场,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都河上游,郑国没有派出任何士卒,只是无极门弟子在守卫,也没有任何交锋,只是每天站在城墙上看戏。
萧国公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在这里搞军事演习,每天号角吹得刺耳,战鼓擂动雷鸣,喊杀声震耳欲聋,制造出无数粉尘烟雾。
倘若没有亲眼去看,当真以为爆发战争,而且是杀得难解难分,不时有传令官疾驰而下,往着千里以外传送情报。
“报,萧国公率兵夜袭城墙,焚毁大型床弩五十座,斩敌三千余人。”
“报,萧国公率兵攻打城墙缺口,遇守城玄冰箭阵阻扰,折损上千精锐,被迫后撤天都河南岸。”
“报,郑国夜袭萧国军营,暴雨导致河道暴涨,两军收兵暂且休战。”
……
三日时间里,战报如同雪片般,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就有新的战报发出,只要是没有亲临战场,都以为上游打得热火朝天,并且是难解难分的局面。
楚有才想当然这样认为的,本来萧国公是他亲娘舅,自家人当然放心用,所以蔡国公有雷蛇督战,亲舅舅则是完全不需要,相信他看在外甥面子上会战斗到底的。
然而,当下游的战报传过来时,楚有才当场摔碎酒杯,气得是暴跳如雷。
蔡国的撼山力士彻底大败,九万将士逃回来不到两成,连蔡国公都没有逃出来,到现在都是不知生死。
十夫长组成的四千精锐,居然没逃回来一个,首领雷蛇倒是逃回来,只不过被无极门黄沙真王所伤,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像是被黄粒千刀万剐一样,说不出的可怜可怖。
“雷蛇,还有脸逃命回来,今日本世子必斩你。”
楚有才当场暴跳如雷,拔出腰间佩剑来,便就要亲自的行刑。
“世子,卑职屡战皆北,罪当万死!愿为世子前驱死士,纵身填壕沟,肝脑涂城垣,以赎前愆!”
“败军之将本无颜苟活,然世子天威未展,乞赐残躯再战,必衔刀夜袭敌营,枭逆酋首级献于帐前!”
“此身已为世子刍狗,但留寸气在,当为世子蹚箭雨、破坚阵,若违此誓,愿受万箭穿心之刑!”
……
雷蛇跪行爬上前去,叩首如捣蒜般,并且指天发下毒誓,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就跟死掉亲爹没什么区别。
“哎!雷蛇是不行,但是忠心可用,倒也不怪他。”
雷蛇泣血陈词,楚有才杀意渐敛,终是心软下来。
(本章完)
第1063章 势成敌自溃
1063 势成敌自溃
夜,蜀州唐家堡,唐门万年祖地。
蜀州唐门深锁群峦,不见天日的夜色里,千仞绝壁如太古凶兽蛰伏,利齿般的峰刃倒悬青铜悬棺。
在冷月孤星下,青铜悬棺磷火森然,唐门地堡暗含九宫星位,每步踏下皆有机栝作响,千年凶兽似将唤醒。
王毐负手站立在殿顶,墨色蟒袍吸尽月华,在狂风下衣袂猎猎,杀意凛然。
唐门的九宫上人,无愧于唐门的第三上人,不但有着元婴中期修为,更是大楚国七阶阵法师,实在是太难以对付。
十天以前,王毐亲率五毒门的高手,在潜龙堂布下天罗地网,都没能将这位九宫上人留下,反让他借着阵法趁隙逃走,一路千里追杀至此。
唐家堡,唐门万年祖地,更是机关重重。
在这里,想要抓住九宫上人,怕是难上登天的,可是再难也要完成。
九宫上人,作为大楚国七阶阵修,可是掌门指定要的人,此人必须生擒活捉。
所以,此行五毒门倾巢而出,除青蛇金蟾两位使者外,其余三使两鬼俱都在此,更有门下弟子两千人以上。
唐门祖坟地宫,共有着地下四层,埋葬着唐门历代弟子,里面布设有机关阵法,非唐门核心不得其门而进。
王毐方法简单粗暴,那便是强行的攻打,地宫三层的阵法波动,与九宫遁甲术同源,他有着八成的把握,九宫上人必匿于四层祖坟。
五天的时间,破掉地宫前三层,掘开坟墓上百座以上,不但没找到九宫上人,还损失三四百位弟子。
“门主,若想找到九宫上人,必须寻到地宫四层的入口。”
赤蜈神使脸色有些不耐,蜈蚣金钩在月下泛着寒光,映得他半边脸阴晴不定起来。
“唐家老祖,便埋葬在地宫四层,九宫上人绝对藏身于此。”
墨蛛神使轻飘飘掠空而起,赤足悬坐在宫殿飞檐上,八根蛛丝垂落而下,缠绕着八位抽搐的唐门弟子,
忽然间,她将其中一人提到眼前,斜斜歪着脑袋去看,稚气未脱的语气说道:“小蜘蛛说你的眼睛好看!”
话一说完,她指尖便要轻划过去,似乎要挖掉那位弟子的眼睛。
“姑……姑奶奶,地宫四……四层入口,小的真……真不知道。”
那唐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哭爹喊娘的叫声,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淌而下,显然是被吓得尿裤子。
“哎呀呀,臭死了!”
墨蛛神使立即掩鼻,忙不迭将这名弟子甩开,就像是看到一只讨厌的臭虫。
“聒噪!”
黄蝎神使铁塔般身影走上前,扬鞭将那唐门弟子抽的粉碎,暴躁说道:“什么狗屁阵法,老子早该说放火烧掉唐家堡,杀掉满门的妇女孩童,不愁九宫上人不现身。”
在三位神使争论不休时,水火两位老毒鬼并没有说话,四毒在旧门主时期属于外门,虽然实力上未必不如五神使,可地位上却要低一些,通常是不会参与门派决策的。
王毐作为五毒门的新门主,并没有完全独断乾纲,冷目不由横扫而去,意思再明白不过的,你们两位老鬼可有什么意见?
这两位都是成名的老毒物,岁数上完全在五神使以上,有些事情经验确实重要,但是通常都是不发表意见,水毒老鬼跟往常一样,站在那仿佛睡着一样。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火毒长老提着破旧油灯走上前,绿油油光芒映亮苍老脸颊,在火光里显得阴晴不定。
“启禀门主,想要找到九宫上人,其实也不是很难。”
王毐不由‘咦’的一声,此时包括他在内,所有人目光都注视过去。
“天下间,还有什么样的坟墓,是尸毒老鬼去不成的?”
西荒,夜色的浓郁,覆盖着整座山谷,却不能影响到地下深处。
三千米地下,那座宫殿般的行宫里,青铜灯台吞吐青磷冥火,映得石案流转玉色,上面摆满各种美味佳肴。
对于大兽国而言,在群妖眼里人间美味,莫过于人类的血食,即便没有这样的稀罕物,高阶妖兽作为下酒肉食,也是必不可少的招待贡品。
今日却是不同,青石案上错落有致摆放玄冰白菇根、追风赤炎果、踏云凌霄花、九穗禾冰晶等等,每道素肴都凝着草木精魄,蒸腾灵气如薄烟缭绕。
这是鼠国公精心准备的素宴,这桌摆下来可并不便宜,让它国库都消耗一成半,但是不得不盛情款待,不能有半点的疏忽怠慢。
原因无他,大兽国有三位国公,今日莅临西荒谷,接风洗尘必不可少。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他也早早打听过的,三位国公都吃素,不能有半点荤味。
丑牛,午马和未羊!
本来,大兽国传来的消息,牛国有三万铁甲牛增兵西荒,丑牛国公随军督战,可没想到午马和未羊两位国公俱在,竟然也被兽王派往边荒前线。
不过可以理解,牛马羊三位国公,向来是秤不离砣的关系,吃饭都是在一张桌上,睡觉也在一张床榻上。
丑牛国公前线指挥,有午马和未羊两位国公协同,并非什么稀奇的事。
当然,以丑牛实力最强,地位也是最高,此时坐在上首席位,宛若是一座山雄伟,开山锤横卧在膝头,连呼吸都打着闷雷,压得在场群妖脊骨发疼。
在青铜灯火映射下,那牛头有些扁平,下巴撅得能耕地,俩蛤蟆眼鼓得滴溜圆,特别是那两根断角,七歪八扭支棱着,焦黑扭曲如遭雷殛。
丑牛,只要看到这副尊容,就明白牛如其名的意思。
“诸位,以本公的铁骨英姿,天下间难得一见的俊美,加上无人匹敌的力量,今日领牛国三万铁甲牛至此,诸位可以高枕无忧,西荒绝对是稳如泰山的。”
丑牛在说话的同时,伸手轻抚自己青面獠牙,貌似是在展现容貌,并且将开山锤重重顿地,整座地宫轰然震颤,俨然是在展现他的力量。
力量,确实是世间罕见,在场群妖无人反驳。
至于这幅尊容,硬要说是俊美无双,那绝对是睁眼说瞎话,可惜在场无一戳破。
戊狗满脸不然的摇头晃脑,虽然态度表明一切,但是却不发一言。
“牛兄所言极是!”
午马国公连忙的点头,他的脸狭长宛若银弓,在说话的时候拉的老长,那声音宛若一道利箭射出,简直是快不可言。
“以本公的速度,半炷香便绕西荒谷三圈,东山岭胆敢轻举妄动,只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想要逃走都没那么容易。”
大兽国的十二国公,丑牛神力无敌,午马的速度最快,不论干什么都是最快,信奉天下神通唯快不破理论。
“诸位,三万铁甲牛不过是前部,兽王对边荒灵域势在必得,,前两日已经兽王翎传讯,令鹰蛇两国即刻起兵增援,当以雷霆之势碾碎东山岭防线,夺百万妖山为根基。”
未羊国公温润嗓音如清泉,那说不出的悦耳柔和,她羊首微微一侧,雪色羊毛垂落如瀑,玉色双角泛起柔光。
“鹰国三万裂云卫已出裂喙渊,蛇国五万玄鳞军正渡腐骨江,不日两路大军兵临西荒谷时,边荒修士的血肉骸骨,便是我大兽国开疆的祭旗血酒!”
话音一落,她素白广袖拂过石案,灵露在虚空勾出蜿蜒行军图,根据上面的路线判断,连十日的时间都不到。
在场三位国君都是神色大喜,不管他们都有什么私怨,但是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便是边荒灵域的修真者,西荒谷增兵确实是好事,别看丑牛午马说得天花乱坠,未羊说的才是他们最想听的。
戊狗国公难得的不再摇头,反倒是颔首点头起来,两只手从宽袍里伸出,神色有些轻松起来。
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悄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神色,谁都没想到兽王会大举增兵。鼠、牛和狼三国都不好对付,增添鹰国和蛇国,大兽附属九国将有五国出兵。
“还有,至于说天兽山……”
未羊虽然是女性,但却是山羊品种成精,所以也是有胡子的,伸手捻起她的山羊胡,神态慵懒优雅,语气充满智慧的意味。
“老狮王以三滴本命精血起誓,遣裂空虎、金甲犀、幻光狐三位尊者,携五百天兽山妖兽前来。”
此言一出,且不要去说别人,七彩鹿尊不由心中大惊,天兽山有着十位尊者,焚天狮尊者老家伙,居然派出三位前来西荒。
好!
戊狗当下拊掌称好,脑袋如弹簧般急促晃动,神色似乎激动无比,语调抑扬宛若诵经。
“兵法有云,积力之举,无不成也;众智所为,无不为也!”
在说话的同时,他快步踱步在沙盘前,指尖划过山川褶皱,将西荒谷至东山岭的路线指出。
“今丑牛、午马、未羊三位国公驰援,增添三万铁甲妖牛,西荒谷如虎添翼。待鹰蛇两国兵锋齐聚,合牛、鼠和狼三国兵力,加上天兽山和地虫谷的高手,集中力量直捣东山岭。”
话音一顿,他指节叩击东山岭,代表无极门记分牌的石碑,轰然间倒塌碎裂,化为齑粉簌簌而落。
“兵法有云,势成则敌自溃,如秋风扫落叶,推枯拉朽!”
(本章完)
第1064章 谋略的锋芒
1064 谋略的锋芒
“轰隆!”
在蜀州唐家堡,万年祖坟地宫四层,一座石壁轰然间的倒塌。
“老身的这只冥骸蚀脉蚰,可是尝过楚王先祖的尸油,连大楚九龙盘棺的龙髓都嗅得出来,唐家老祖却算得什么?”
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妪桀桀阴笑,在青铜鬼灯的照耀下,腐袍上的‘尸’字早已褪色溃烂,脓液般的墨迹蜿蜒流淌,仿佛一具腐烂的躯体渗出尸水。
尸毒老鬼,五毒门四毒长老,专精借上古尸骸修炼尸毒,尤其擅长循尸气掘坟盗墓,得到火毒老鬼的推荐,重新归于王毐的五毒门,刚来便就立下破除地宫的功劳。
“成了!”
一只半透明的虫豸钻出石壁,蜈蚣状千足快速游走,钻进那尸毒老鬼的袖袍里。
“上!”
在黄蝎神使厉声催促下,上百五毒弟子争先跃入裂缝,却在踏入五层的刹那僵在原地。
在眼前,唐门老祖的石雕,端坐在青铜棺椁上,在外面火光照射进去的瞬间,石雕眼皮骤然间掀开。
“咻咻咻!”
暴雨梨花针已如银河倾泻,首排的弟子喉头绽血,未及惨叫便化作脓水。
“小心!这是机关傀!”
赤蜈神使暴喝一声,金钩横扫格挡,火星四溅中厉吼:“退!”
“下雨咯!蛛儿们,快张开网接雨珠!”
墨蛛神使足尖轻点,纤细蛛丝如银弦般绷紧,将她倒悬于穹顶,背后八根白玉蛛腿倏然展开,蛛膜如伞骨般撑起,暴雨梨花针‘叮叮’钉入膜中,居然尽数挡在外面。
王毐负手走上前来,神识横扫这座地宫,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唐门老祖石雕的背后,那里建造有一座八卦台。
一个青铜算盘悬浮在上空,刻着“乾坤震巽”的横梁自行扭转,三百六十五枚黑曜石算珠自行跳荡,冷光如星子明灭般,在穹顶投下唐家堡虚影。
“这……”
王毐的脸色不由大变,此时他已经看出来,九宫上人根本并不在此,这青铜算盘为唐门秘宝“天机盘”,那九宫上人提前布阵催动,青铜算盘自行演算,操纵唐门的机关阵法,他自身早已金蝉脱壳。
如此说来,死伤有数百五毒门弟子,全都是死在青铜算盘下。
“可恶,老身的弟子,居然死在这算盘下!”
水毒老鬼顿时间大怒,枯爪抖出一张黑色渔网,席卷腥风罩向那青铜算盘,她看得出来算盘是宝物。
忽然间,三百六十五枚黑曜石珠忽地浮空,竟将渔网卦象尽数映在穹顶,形成一个‘艮卦’的卦象,似乎俨然成为死局。
“老身纵横上千年,算尽天下毒物,没想到……”
水毒老鬼对五行八卦并非不知,艮卦对应的断绝生路的死门,代表着她的卦象必死无疑,不会有着任何的生机。
话音没有落下,巽位玉杆“喀嚓”断裂,星陨碎片裹着靛蓝毒火穿透渔网,三枚刻着“坎”“离”“震”的算珠刺穿丹田。
“啊!”
水毒老鬼发出凄厉惨叫,胸前鲜血淋漓的洞开,在三枚算珠暴起发难下,那元婴天灵盖居然被钉穿,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此同时,万里以外西荒谷,地下行宫空气凝重起来。
不是戊狗说的没错,对局势分析的没有问题,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大兽国,戊狗的军事策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连兽王都要聆听一二。
可惜的是,在官场是论地位的,戊狗说的再有道理,在场四位国公若是摆上一桌,他都得敬陪末位的,坐在离门口最近的距离。
牛马羊三位国公,不但是实力强横,而且是同进共退的小团体,戊狗即便得兽王信任,可在地位上确实没法比的。
在场俱都沉默下来,将目光都投向上席,等待丑牛国公的高见。
“兵法么?”
丑牛将开山锤重重顿地,地宫轰然震颤间,牛瞳不屑的斜睨过去。
“不过弱者的裹脚布,只有力量,才是捶碎骨头的钢铁。”
大兽十二国公里,丑牛最看不惯的,当属戊狗国公,这点连他侄子都知道。
牛国公闻言挺直腰板,石甲摩擦声刺耳,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
“二叔说得对,在您的开山锤下,东山岭不过是堆烂石!”
这时候,对于戊狗有深仇大恨的狼国公,岂能错过冷嘲热讽的机会?
“戊狗国公的兵法,可是狼族两万儿郎血肉,这代价可是不小啊!”
狼国公獠牙咬得咯咯作响,他猛然捶裂青铜酒樽,低吼道:“可是下一次填阵眼的,却不知道是谁家儿郎的命?”
不得不说,狼国公的这句话,确实颇有杀伤力的,连想要劝和的鼠国公,话在喉头滚了三滚,最终化作讪笑缩回壳中。
大兽九国里鼠国最弱,所以审时度势的本领,是鼠国历代国君必须掌握的生存方式。
“兵法有云,谋定后动方为上策。”
戊狗似乎半点都不恼,双手拢在宽大袖袍,狗头有节奏左右摆动。
“东山岭有上百金丹宗门,人类修士快有上万人,更兼无极门副掌门坐镇,领着上千弟子在此,听说是难缠的灵兽奇虫两堂。”
狼国公獠牙咬得作响,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戊狗枯爪虚按制止,他袖中抖落一卷妖皮地图,东山岭地势如棋盘铺展而开。
“更难对付的是无极门尊者,金爪貂熊力能撕岳裂川,鬼蜃魔蟾布十里蜃瘴遮掩虚实,血翼狼王巡天警惕空中,六翼霜蛇伏于暗处专司袭杀,更不要说其他没露面的。”
不得不说,戊狗情报做得非常好,消息完全震撼全场,在场俱都是默然不语。
其实,这也是鼠国公想说的,情报来源是鼠国,可是付出三千斥候的性命,虽然无极门的弟子口风紧,不代表金丹宗门骨头硬,同样可以问出东山岭的情况。
他不由鼠爪抚过腰间骨笛,笛身刻满三千鼠形图腾,每一道都代表一位殒命妖鼠。
“如此,只能当缩头?”
丑牛国公的开山锤重重顿地,整座地宫簌簌落灰,显然是神色有些不甘。
“非也!”
戊狗眼中绿光大盛,似乎自信心爆棚,狗头在光影里摇晃出残影。
“兵法有云,势若决堤当缓泄,力如满月需徐张,鹰国裂云卫将过裂喙渊,蛇国五万玄鳞军正渡腐骨江,天兽山三位尊者携弟子整装待发,待兵锋合围……”
说到这里,他枯爪划过地图时,爪尖渗出狼烟血痕,竟是燃烧寿元推演天机,地图突然燃起血色狼烟,将东山岭彻底吞没。
“丑牛国公,你手上的开山锤砸碎的,不是东山岭的石块……而是大郑国的龙脉!”
不得不说,戊狗的语言太具感染力,而且推算的非常有道理,在场诸位虽然对他不服,但不得不同意这样的推断。
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有些着急,若是当真如戊狗所言,别说边荒西荒守不住,百万妖山都要拱手让人,九指王城都可能面临兽潮威胁。
“诸位,老夫在边荒数十年,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七彩鹿尊的鹿角泛起光芒,语气里透着柔和,让人无形中充满信服。
“东山岭有上百金丹宗门,可却都是各怀鬼胎,抢功时争先恐后,遇险时互扯后腿,实则都是乌合之众,至于说无极门的尊者……”
在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不由一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以蛇尾饕餮实力最强,但是已然被斩杀,余者都是不足为惧的,金爪貂熊有勇无谋的匹夫,鬼蜃魔蟾只会布瘴,没有半点防御,血翼狼王脾气暴躁,时常不听指挥,六翼霜蛇逆鳞惧火,而且……被金龟尊长老所伤。”
话音刚落下,狼国公连忙点头称是,六翼霜蛇负伤亲眼所见。
“没错,鹿尊和金龟长老出手,那六翼霜蛇腹部被重伤,想必半个月都不会好。”
七彩鹿尊虽然实力不强,可毕竟代表的是天兽山,他的话是有些分量的,牛马羊三位国公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意动。
“诸位,还有一个消息。”
青铜灯台突然爆出青磷火花,映亮独角金龟背上纹路,他的声音飘忽不定起来。
“凤凰郡主,不但是郑王的独女,更是无极真王的掌上明珠,此刻就在东山岭。“
当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群妖俱都振奋起来。
“哞——!“
丑牛国公骤然起身,开山锤砸得石案四分五裂,玄铁牛蹄踏碎满地灵果。
“儿郎们披甲,本公要亲手擒那小郡主,献给世子殿下暖床!”
大兽国是人人得知,虫后为世子娶妻纳妾,并且钦点凤凰郡主,曾派子鼠和亥猪前往边荒灵域和亲,这也是西荒爆发战事的开端。
“诸位请看!”
七彩鹿尊霍然站起身,头顶鹿角闪烁七彩光芒,他张嘴吞突出云雾来,在那七彩光芒的照射下,幻化出东山岭的全貌。
在朦胧月光下,凤凰郡主站立在山巅,那赤红宫装若隐若现,四周守卫稀稀拉拉,连巡夜的灵兽都打着哈欠。
“天助我也!”
牛国公双目赤红如炭,鼻孔喷出白气来,显然是兴奋异常。
“传令下去,本公亲领三万铁甲牛当先锋,今夜必然踏平东山岭,为死去的儿郎报仇雪恨。”
铁甲震动间,地宫尘埃簌簌而落,在破碎的沙盘上,那血色狼烟明灭不休。
但是,谁也没有人听到,戊狗无奈的叹息声。
谋略的锋芒,需以权柄为刃,方能破开世俗的成见!
(本章完)
第1065章 情报的传递
1065 情报的传递
清晨,蜀中唐门,千里山脉。
群山环抱间,一汪碧湖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万花郡主临湖而立,雪色裙裾随风轻曳,发间冰晶兰绽开花瓣,山雾凝成冰莲悬绕周身,放眼望去漫天繁华,似乎都成为她的陪衬。
“哎!”
秦昊心里发出叹息声,深谙木系神通的他,掌心可以催生百里草木,可却不能掌控这朵楚宫里的冰莲。
“郡主,那五毒门的新门主,连同门内上千弟子,此刻都在唐家祖坟里。”
说话的同时,秦昊指尖抚过湖畔青苔,几缕藤蔓攀上冰莲瓣缘,他感应到东南十里外的方向,风信子的根系染上墨汁,应该是四位国公的位置。
同时,他垂落袖中的藤须,悄然缠住冰莲茎脉,借花叶震颤传递声波,湖面千丈的芦苇荡里,有上千御林军铁甲锈味。
以天地为镜,化草木为目!
这是草木皆兵的神通,在此地百里范围以内,只要有草木的地方,都成为秦昊的耳目,任何人若想靠近这里,那绝对是万分困难的。
这次行动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玄冰天将告病,在失去冰霜铁骑的情况下,紧急情况下只能调集千人御林军,十二侯爷仅有九位赶到这里。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倒是积极,干什么都是奋勇当先的,可是秦昊并不信任他们,总觉得这四位举止有些奇怪,跟以前所认识的有些不太一样。
所以,只要是商讨机密,都会尽量避开他们。
更何况,他们在此要见的,五毒门通缉榜位列第一,唐门长老九宫上人。
一缕朝霞光芒洒落,湖面浮起阵阵星芒,一叶扁舟翩然而至。
一袭青袍的九宫上人盘坐舟尾,腰间八卦玉牌青光流转,推得湖面八卦纹如活物般游动,那叶扁舟似箭般掠过湖面。
只是普通一叶小舟,但是在阵法催动下,但速度不在下品灵器以下。
“小师妹,上次见面时,还是师尊的两千岁寿辰。”
说到这里,九宫上人掠空而起,负手站立在河畔前,语气说不尽的惆怅。
“谁知世事难料,在此短短时间内,唐门遭到如此巨变,半月前师尊带千罗、地绝两位师兄,前往边荒邙山讨要龙渊长老,至今杳无音讯,五毒门趁隙侵占唐门地盘,如今蜀州万年基业,俱都成为毒虫的巢穴。”
听得出来,九宫上人心情复杂,既有孤守无援的疲惫,也有故土沦丧的沉痛,更有基业倾颓的悲怆。
“师兄莫忧!”
万花郡主冰眸泛起寒芒,掩饰不住的杀机,语气更是冷若冰霜。
“生死乾坤车既现于无极真王之手,师尊定已遭其毒手,那五毒门主实乃无极门走狗,此番师妹调集御林军,加上四位国公协助,誓要剿灭五毒门宵小,重振唐门基业!”
九宫上人正待点头应是,八卦玉牌在腰间颤动,骤然间炸裂成为碎玉,在湖水里激起阵阵涟漪。
“看来,地宫四层被破,应该是尸毒长老带路。”
说到这里,九宫上人神色微动,捻着胡须苦笑起来。
“天机盘催动自毁,本是用来斩杀五毒门主的,却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不要说是他,万花郡主和秦昊同样想法,都希望借九宫上人布设机关,天机盘本来就是令人垂涎的宝物,若是五毒门主贪图灵器,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死门,阵法里的绝路,没有任何的生机。
可是很快,他们便得到答案,神色都有些失落起来。
秦昊袖中滑出一枚血符,在掌心燃成灰烬,符纸燃尽时凝成虚影,在鬼气森然的黑雾里,一位鹤发鸡皮老妪虚浮半空,前胸隐约有着一个‘水’字。
水毒老鬼?
天机罗盘,可是中品灵器,陪葬的只是水毒老鬼?
五毒门四毒五神使,水毒老鬼在九位长老里,实力可谓是垫底的存在,天机盘自毁竟只斩得此人,当真是大材小用。
“尸毒老鬼传讯了!”
秦昊袖中弹出细弱发丝的藤丝,毒蛇般的钻入地脉深处,土层突然翻涌如喷泉,出上百只蚀脉冥蚰虫钻出。
可是很快,这些尸虫腹部炸裂开来,腥绿毒物弥漫而来,里面呈现出一行模糊字体,万花郡主定睛瞧去,却发现是‘酉时三刻阴风道’。
那虫群随即躯体鼓胀爆裂,脓血裹着碎骨渗入地缝,只留下腐蚀草根的滋滋声。
“五毒门,将在酉时三刻,要借阴风道遁走。”
很快,不用秦昊再说,万花郡主便做出解答。
九宫上人神色微变,翻掌祭出星罗阵盘,七枚玉子悬浮成北斗状。
“小师妹,请调御林军伏于巽位,待师兄引动地脉……”
在他说话的同时,却没有人注意到,湖中银鳞骤乱而起,数百尾青鱼摆尾转向,沿着湖水流向逆流而去,游入东南方向的支流,顺山涧蜿蜒而下七八里。
“哗啦啦!”
这群青鱼在河水里掠起,仿佛一波箭雨倾泻,尽数落在悬空河面的画轴。
蜀江垂钓图!
这是画圣在蜀州的新作,他满脸含笑的走上前,将那幅画轴徐徐的展开。
“啪!”
书圣如缘大笔破空而去,狼毫点破画中涟漪,游鱼化作墨滴坠入砚台。
“来来来,看有什么消息?”
书圣笔锋游走间,宣纸上浮现墨色小楷,立即呈现四位国公面前。
“酉时三刻,阴风道,御林巽位。”
棋圣盘膝悬坐于古松虬枝间,青玉棋盘横亘膝头,他二指连连拈起兵卒,十枚棋子全部轻放巽位上,连山峦微微震颤起来。
一阵金戈铁马的琴声传来,琴圣素手快速拨动琴弦,暴乱的琴音激昂耳鸣,当这曲《十面埋伏》攀至最高处,山涧碎石凝成透明音剑,杀伐的气息充斥天地间。
“该收网了!”
画圣朗笑一声踏云而起,丹青画笔轻点在宣纸上,笔锋游走时染上墨汁,那行字竟然从宣纸上剥离,当染墨丹青落在画轴上时,墨色泼溅如蛟龙摆尾,化为一只巴掌大的黑鸟。
“咕!”
这只黑鸟振翅飞出画轴,很快便就展翼在高空中,借助着徐徐清风的推动下,便朝着唐家堡的方向飞去。
西荒,烈日焚天,连地面都快烤焦。
三万牛妖披着厚重石甲,在朝阳下如同移动的城墙,每踏一步都震得山石滚落,上千烈焰魔牛在前面开道,抬头喷吐出熊熊烈焰,将沿途草木烧成焦土。
牛国的战斗方式,向来都是简单粗暴的,都是暴力横推一切。
这一次,牛国公更加的自信,有二叔三位国公坐镇,三万铁甲牛实力暴涨,可谓是所向披靡的。
丑牛国公,能汲取地脉的神力,加持友军磐石状态,起到减免伤害作用。
午马国公,拥有召唤飓风能力,加持友军风驰效果,使移动速度提升增幅。
未羊国公,拥有群体治疗能力,在净化负面状态同时,为友军持续恢复生命。
牛马羊三位国公,不但自身实力超群,而且都有独特的天赋技能,更是能给部下叠加bug,任何部队在他们率领下,实力便会暴涨三倍以上。
三万铁甲牛,在三位国公坐镇下,足以可挡十万大军。
“牛角所向,千军劈易!”
午后烈日暴晒而下,牛妖石甲烤得发红,三万铁甲牛高喊口号,宛若是钢铁洪流般,很快便踏过白骨沼泽,来到东山岭的山下。
“空的?”
丑牛的鼻翼翕动间全是石粉味,连半滴人血腥气都嗅不到,山岭上虽然扎满军帐,可里面却是空荡无人的,营帐外散落着凌乱阵旗。
“人类修士,想必得知本公神力无敌,定然是望风而逃。”
丑牛声若滚滚轰雷般,开山锤柄重重顿地,东山岭似乎都震颤起来。
在这短暂时间里,午马国公化为银色流光,已经绕山脉三匝归来,狭长马脸上充满嘲弄,冷然说道:“虽说营帐全在,但是灶灰尚温,若以本公的速度,一时三刻便可追到。
“怪哉!”
未羊国公轻抚琉璃角,羊瞳泛起智慧纹路,似乎是有些不解,但她是初来乍到的,对东山岭情况不清楚,也不好做出推断。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戊狗摇头晃脑的上前,神色却是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此空营乃诱敌之计,若是追击,必有埋伏!”
可是,包括鼠国公在内,已经没有人听他的。
谋略的锋芒,需以实力为刃,戊狗当然是有能力,但在牛马羊三国前,却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儿郎们,踏破东山岭,跟着老子往前冲,擒住郡主献给世子。”
牛国公扛着车轮战斧冲在前面,铜铃牛眼绕过东山岭方向,遥望着东南天际的尽头,那里便是边荒灵域的方向。
三万铁甲牛同时刨动铁蹄,震得山崖簌簌剥落岩片,最前排的烈焰魔牛犄角燃起烈火,将山岭上营帐烧得干干净净,黑色浓烟弥漫天际间。
铁甲牛碾过东山岭隘口时,牛角犁地而过,山体裂开三丈宽豁口,说不出的气焰滔天,牛蹄往着东南方向奔驰而去。
牛角劈开山壁,山壁崩裂如注;铁蹄踏碎沼泽,千年泥泞凝成黑岩;洪流碾过河流,河水蒸腾为银雾;声浪撞穿峡谷,碎石如雨裹挟怒雷。
一路碾压而去,快到太阳落山,残阳如血般落下,前面呈现出三条岔路,如同妖兽张开的巨口,在暮色里蜿蜒出森然阴影。
(本章完)
第1066章 人性如堆沙
1066 人性如堆沙
蜀州,酉时二刻,阴风道!
残阳如血,阴风在地缝里窜出,呼啸声宛若万鬼齐哭,卷起腐叶盘旋成黑色涡流,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夜走阴风道,魂断无归途!
在蜀州,传闻若是夜走阴风道,将会遇到借道的阴兵,所以若想顺利通行,必须赶到太阳落山前。
此时,夕阳坠入群山褶皱里,余晖将要洒尽,夜幕潮水般淹没大地。
阴风道咽喉般收束,石隙渗出的蚀骨阴风掠过,凡人触之即化森森白骨,即便潜伏两侧的御林军,都感觉玄甲外的脸颊,宛若被刀割一般。
御林军首领是玄冰天将,寒霜铁骑是军中的王牌,可这位天将隶属于神策府,并不是那么好调动的,借着有事不听调令,万花郡主同样束手无策。
此行,御林军副将龙牙,领有上千冰魄龙卫,协助万花郡主前往蜀州,冰魄龙卫擅长冰系术法作战,对于阴风道的阴冷寒气,倒是有着一定的抵抗力。
龙牙的率领下,上千冰魄龙卫甲胄覆霜,如地府寒尸列阵,戟尖凝出冥河冰棱,冰冷杀机令人彻骨发寒。
昭陵侯、镇鄀侯、丹阳侯、宛丘侯、云梦侯、荆山侯、期思侯、苍梧侯、郢都侯!
大楚十八侯,都是地名命名,阴风道便占有半数。
万花郡主左右两侧,有九位侯爷充当贴身护卫,排场当然是不小的,可这样的豪华阵容,对她而言并非很安心,心里当然有些不痛快。
“琴棋书画四圣,乃是大楚国的柱石,俱都元婴期的修道高手,若无他们鼎力相助,想要剿灭五毒门怕是很难。”
万花郡主面如寒霜一般,冰晶兰在鬓角震颤,代表她的情绪很不好。
“秦昊公子,不知你作何想法,居然安排他们看守外围。”
此行剿灭五毒门,在蜀州的所有计划,包括安插尸毒老鬼作为内应,营救九宫上人作为臂助,以及在阴风道设伏,这些都是秦昊主导的。
万花郡主本来不须过问,只要能剿灭五毒门,功劳可不全是自己的,可让她万分难以理解的是,秦昊的所有计划,都是避开琴棋书画四位国公。
阴风道设伏,要跟五毒门正面交手,居然舍弃四位国公不用。
这是作何想法,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万花郡主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五毒门不好对付,谁来护卫自己的安全?
“郡主明鉴!”
秦昊神色虽然未变,可心里有些发苦,他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说实话,他很怀疑琴棋书画四位,不明白他们的行为动机,可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这阴风道地形复杂,而且有阴风作伴,有四位国公把守出口,绝对不会放过漏网之鱼。”
这句话,等于是没说,疑问并没得到解答。
万花郡主广袖翻卷,神色怫然间作色,语气显然有些不客气。
“琴圣以《破阵曲》震破山越十万叛党,棋圣布下‘星罗棋局’困杀大汉暗探百人,书圣耗尽修为篆刻‘楚王碑’,并且婴血上书《楚河赋》,画圣描绘《千江锁龙图》封锁蜀江蛟龙,以保蜀州百姓安居乐业,却不知道秦昊公子有何功绩?”
显然,万花郡主万分震怒的,四位国公殚精竭虑,可谓大楚国的中流砥柱,秦昊不过是亡国世子,在大楚不过寄人篱下,有何资格怀疑四位国公?
可以说,为得到万花郡主青睐,秦昊不辞辛苦做上千件事,可却因为排斥四位国公,这一件事让他前功尽弃,万花郡主所有好感,似乎快要消耗殆尽。
人性如堆沙,千层垒土,不敌一捧猜忌!
“郡主!”
秦昊当真是有苦难言,说不出的难受,只得咬牙发誓道:“秦昊愿以草木为契,若阴风道此战有失,甘受抽魂之刑。”
万花郡主话说的有些狠,可说完便有些后悔,她也明白秦昊的底气所在,其实没有琴棋书画四位国公,也不影响此战的胜局。
九宫上人,在阴风道的地脉里,借着天然地脉阴气为基,主持布置九幽玄阴阵法,倘若此阵开启以后,仿佛打开幽冥地府大门,阴风道成为走向地府的通道。
在阴风的侵蚀下,即便是元婴真王,恐怕都有陨落的凶险。
五毒门的上千毒修,可以活着走过来的,怕是都不到一只手,有龙牙率领的冰魄龙卫,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擒杀。
想到这时,万花郡主只得作罢,只要顺利剿灭五毒门,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酉时三刻,落日余晖在群山褶皱间,挣扎着快要熄灭最后一缕金芒。
可在突然间,在天穹尽头涌起层层黑云,一道道黑影掠空而来,宛若上千墨鸭飞行,在余晖霞光下黑压压的,很快半边天际快要被淹没。
“来了!”
秦昊不由的紧张起来,指尖的藤蔓骤然绷紧连,万花郡主鬓角冰晶兰泛起寒芒,九位侯爷如临大敌般,首领龙牙悄然握紧战戟,身后御林军冰戟齐齐前指。
在阴风道入口,那片黑云压顶而下,化为上千道的黑袍人影,走在前面是一道佝偻身影的老者,提着散发幽冷绿芒的鬼灯,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墓地的守墓人。
“火毒老鬼?”
秦昊不由的心里一动,先前尸毒老鬼有过传讯,他已经说服火毒老鬼反水,这位长老可是自己人,这倒是出乎意外的惊喜。
五毒门新门主,毕竟是外来人的身份,掌管门派时日不长,火毒老鬼不服也是正常。
这时候,在阴风道地脉深处,传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石壁如活物般蠕动开裂,插在上面的玄阴阵旗无风自动,悬挂的青铜铃铛疯狂震颤,却诡异地未发出半点声响。
九幽玄阴阵悄然运转,御林军严阵以待,在秦昊看来,五毒门已入死局。
罗网已结,只待毒虫入笼!
夕阳的余晖,任凭百般的挣扎,可是最后一缕金芒,还是消失在群山褶皱里。
西荒谷,同样是余晖散尽,黑色夜幕笼罩大地,三条岔路如同妖兽巨口,在暮色里蜿蜒出森然阴影。
“怎么办?”
牛国公断角青筋暴起,牛瞳瞪若铜铃般,他素来崇尚铁蹄横推的战术,可却要分辨人类修士藏身何处,这弯弯绕绕的事情,顿时间没有主意。
这三条岔路,都是通往百万妖山,可是地势形貌完全迥异。
左边岔道平坦开阔,四辆马车都能并驾齐驱,往前百里便是血色平原。
右边岔道狭窄逼仄,被千丈峭壁挤压成线,两侧碎石嶙峋,赫然是啼魂峡的方向。
中间岔道隐于毒瘴当中,藤蔓虬结成门,九曲石径缀满荧光毒蕈,蜿蜒没入在幽暗深处,往前便是传闻当中的九曲冥河。
“血色平原,啼魂峡,九曲冥河!”
鼠国公尖鼻轻颤的上前,三根银须如地脉罗盘般,很快认出三条岔路通往何方,毕竟鼠国毗邻边荒灵域,大兽国
他对西荒地形做过功课,认出来并不奇怪。
“来啊!分兵三路!”
丑牛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没办法选择,那便就全部碾压过去。
当下,他横锤踏步上前,开山锤直指三条岔路,便就要下令分兵三路。
“丑牛国公,万万不可!”
戊狗当即连连摇头,双手拢在袖里,郑重说道:“兵法有云,合兵如虎兕出柙,分兵似羔羊投狼,三条岔路虚实未明,却是焉能在此分兵?”
“兵法?”
岂料,丑牛尚且没有发言,牛国公抡起玄铁战斧,立即的接过话来。
“戊狗,本公二叔在此坐镇,还用得着你那兵法?三万铁甲牛碾过去,横推百万妖山不在话下,踏平无极峰指日可待。”
话说的有些夸张,戊狗听得连连摇头,脑袋都快摇下来。
“兵法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吗?”
狼国公眼眸通红的紧咬獠牙,低吼道:“戊狗国公啃人族兵书,倒是把这腌臜手段学得通透,牛国公可是要万分小心。”
两万狼族战士性命被填阵眼,让狼国公对戊狗恨之入骨,只要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这一句话,倒让牛国公神色大惊,立即对戊狗万分警惕。
“戊狗国公,牛国不需要兵法,等会分兵可不要走一路。”
戊狗只是摇头叹息,老神在在的神色,对冷嘲热讽视若无睹。
“分兵可以,但是问题是,要如何分兵?”
未羊国公伸手捻须,羊瞳泛起智慧纹路,在牛马羊三国公里,他自诩是智慧的化身,心里感觉分兵的确不妥,所以要慎重行事。
在人族的故事里,有一个田忌赛马典故,通过调整上、中、下三等马的出场顺序,以弱胜强击败对手,体现了谋略制胜的智慧,如果边荒修士如此打算,那的确要有最智慧的方式,有智慧的分兵方可大获全胜。
“那还不简单?”
丑牛开山锤重重砸进岩壁,整座山脉簌簌落石,俨然是有些不耐烦。
“鹿尊,把你的劳什子七彩光,照一下前面三条岔路,不就知道如何分兵?”
七彩鹿尊似乎就等这句话,点头称一声‘善’,便踏着星辉走到三岔路口前,鹿角流转七色霞光如虹桥横跨苍穹,将三条岔路照得纤毫毕现。
(本章完)
第1067章 借道的阴兵
1067 借道的阴兵
蜀州,酉时三刻,阴风道!
暮色如血,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在群山褶皱里消散。
阴风从地脉断层中嘶吼着挤出,裹挟着千年积腐的碎骨残甲,在岩壁上刮出鬼泣般的尖啸。
万花郡主静立岩隙里,冰晶兰在鬓角绽出幽芒,这并非只是装饰品,也是一件下品的敛息灵器,将众人气息尽数吞没。
九位侯爷披金持锐护在左右,秦昊袖中藤丝紧绷如弦,龙牙握戟的指节泛白,麾下冰魄龙卫甲胄凝霜,冰冷杀机随阴风漫上脊背。
静,肃杀般的静,只有阴风阵阵,好像地狱传出的声音。
铮!
忽然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琴声,在地脉深处隐约传来。
什么声音?
万花郡主和秦昊都有些奇怪,那声音是越来越快,节奏渐急渐繁,如同是金戈铁马的战场,杀伐气息充斥天地间。
“破阵曲?”
这一下,万花郡主听得真真切切,可不正是琴圣的《破阵曲》,曾经在三百年前,以此曲震破山越十万叛党。
琴圣不是安排在阴风道出口,距离此地足有三十里,为何会出现在地脉深处?
万花郡主实在不明白,破阵曲的曲谱,可是专破阵法的。
“轰隆隆!”
在她茫然不解时,地脉轰然间塌陷下来,一件纵横交错的棋盘浮出地面,三百六十枚棋子变幻莫测,仿佛夜幕里的星辰,组成难以破解的棋局。
“星罗棋局?”
秦昊脸色有些惨白起来,顿时生出不好的念头,棋圣曾经困杀大汉暗探上百人,施展的便是星罗棋局,这时候他动手要干什么?
“轰!”
在此同时,一座巨大石碑冲天而起,婴血篆文迸射血光,九条玄铁锁链破土而出,宛如九条被锁的蛟龙,龙首铁环噬咬巨大石碑上,灵压碾碎上百里草木。
楚王碑?千江锁龙图?
这时候,别说万花郡主和秦昊,连贴身守卫的九位侯爷,俱都是脸色大变,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琴棋书画四位国公,并没有守在外围,反倒潜伏地脉深处,值此酉时三刻,居然全力联手围攻。
在地脉深处,能对付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唐门的九宫上人。
“为什么?”
万花郡主很想知道答案,四位国公跟随楚王数百年,绝对不可能背叛大楚国的,她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可这件事偏偏的发生了。
“不好!”
秦昊同样面如死灰,心里隐约有所担心的,居然当真在此刻发生,总觉得四位国公有问题,此刻当真是靴子落地。
“呜呜呜!”
这时候,一阵阵阴风裂空嘶鸣,在那塌陷的缝隙里,成千上万黑影诡异钻出,似被无形蛛丝吊起的皮影,四肢以诡异角度反折扭动,贴着地面快速的游走而来。
阴兵借道?
没有想到,蜀州阴风道的传闻,阴兵过境确有其事。
“那是……”
这时候,阴兵洪流自地脉裂隙中汹涌而出,一位白发银甲的将领横空而出,座下骸骨战马眼眶跃动磷火,手中冰戟直指苍穹,寒气凝成霜雾向四周蔓延,连阴风都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
“居然是……玄冰统领?”
龙牙瞳孔猛然间一缩,手中战戟险些脱手,他实在是没想明白,玄冰天将在神策府另有要事,并没有前来蜀州,为何现身于阴风道?
“冰魄龙卫,全军后撤十里。”
一个梦幻般的声音传来,像是玄冰天将发出的命令,可却并没有往昔那般冰冷,声音如梦似幻一般,说不出飘渺无常。
忽然间,龙牙识海恍惚起来,宛若平静的湖面上,有阵阵涟漪泛起,眼前浮现出楚王宫内,是楚王那张震怒的面孔。
“龙牙,护卫郡主不周,按罪当诛!”
一声冰冷异常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龙眼恍惚间看到,自己被押上断头台,铡刀破空劈向自己的头颅。
“不!”
龙牙浑身剧颤起来,冷汗浸透内衬软甲,额间冷汗如豆滚落。
“列阵,避让阴兵!”
龙牙嘶吼声里带着颤音,这时候只想下令撤退,他可顾不得伏击五毒门,冰魄龙卫的玄甲凌乱碰撞,千杆战戟仓皇后指,在石壁上刮出刺耳锐响。
“龙牙,你在干什么?”
忽然间,耳畔传来呵斥声,那是万花郡主的暴怒声。
龙牙识海不由一震,仿佛被投进一块巨石,眼前顿时间明亮起来,仿若在梦中惊醒一般,玄甲的寒霜寸寸碎裂,他忍不住连连往后退去,手上的战戟都差点掉在地上。
郡主尚在,这是在阴风道,哪里有楚王震怒?
这时候,阴风裹挟鬼影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攀上冰魄龙卫的玄甲,那些影子竟似活物般钻入铠甲缝隙,士卒们眼瞳骤然涣散,手中冰戟调转方向,森冷锋刃直指同袍咽喉。
“哧!”
龙牙眼睁睁的看着,百夫长的戟尖捅穿亲卫胸膛,血雾在阴风里凝成冰渣,被洞穿的尸体抽搐着站起,伤口处蔓出蛛网般的黑纹,竟反手扣住另一名龙卫的臂甲。
“千鬼影傀术?”
秦昊掌心青藤寸寸绷断,在碎叶纷飞间,猛然认出这门功法来,脸色顿时间面如死灰。
以影为媒,操魂夺魄!
据他所知,有此本领的修真者,似乎只有无极门的夜无影,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阴风道的尽头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笑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惊呼,地脉裂隙中钻出的阴兵忽然静止,千万道鬼影匍匐成为王座,一个身披斗篷的黑影斜倚其中,那苍白指尖缠绕的影线,正连接着四道扭曲的影子。
“诸位侯爷可知,影子是灵魂跪拜光明的姿态。”
那黑衣斗篷人只是伸出指头一点,九位侯爷便有四位被定住,他们的影子竟如傀儡般自行屈膝,连带着傲骨丹心的四位侯爷,也像是奴隶般的跪拜在地上。
“当你们追逐烈阳时,影子便成了献祭给黑暗的投名状,不是肉身在坠落,是跪伏的魂灵,在叩拜它们永恒的主人。”
夜无影只是随便一点,便让四位侯爷跪在地上,其余五位俱都是惊骇欲绝,有两位当即魂飞魄散,吓得立即拔腿而逃。
护卫郡主的周全,那也要有命才能行,无极门暗影真王,当真诡异的有些可怕,他们可不想成为傀儡。
“你们在影子里刻满戒备,然而不知道……”
然而,很快便有梦幻般声音传来,那两位侯爷顿时神色迷离,宛若酣睡的婴儿般倒下。
“最锋利的真相,是在梦里露出婴儿般破绽。”
阴风道,在那呼啸的阴风里,一只紫色蝴蝶翩然而来,伴随着是如梦似幻的声音,任何人听到这声音,很想要立即的酣睡一场。
然而,人有三千梦幻,总有在美梦里溺亡的!
“不好,郡主快走!”
荆山侯的卞和玺炸开山石,苍梧侯的由基弓撕裂雾瘴,云梦侯的青铜节符卷起飓风,三位侯爷化作流火分头疾射。
“五毒真王在此,哪里逃?”
然而,前面虚空骤然扭曲,王毐冷笑似毒蛇吐信般响起,他的黑袍鼓荡如深渊张开,脊骨处竟钻出三具狰狞妖相。
黑色蜘蛛八足撑天,银丝织就遮天罗网,卞和玺被蛛网粘成琥珀;赤血毒蝎尾钩倒悬,长鞭劈出紫电雷痕,由基弓被鞭影绞成碎末;碧眼蟾王巨口怒张,长舌卷动腥风漩涡,青铜节符更被蟾舌缠住拖入毒雾。
王毐只是稍作出手,三位侯爷宛若坠落蛛网的飞蛾,想要逃走都是万分困难,不但震慑到龙牙等御林军,更是让门下弟子震惊惧怕。
门主炼化五毒神魄,在此短短时间里,居然可以三体同现?
赤蜈神使的金钩微微发颤,黄蝎神使更是倒退半步,蝎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墨蛛神使甩出白玉蛛丝,将正欲遁地的尸毒老鬼裹成茧状,稚气嗓音带着讥诮:“你这叛徒,还想要逃跑?”
火毒老鬼提着青铜鬼灯飘然而至,绿光照亮阴风道里的黑暗,他桀桀的阴笑声传来。
“桀桀桀……黄毛小儿,老夫在五毒门炼毒时,你祖宗还在玩蛇虫鼠蚁的伎俩!”
在狩猎游戏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总是充满变化的,猎人可能沦为猎物,而猎物亦可反转成猎人。
“完了!”
万花郡主和秦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深渊般的死灰色,这是彻头彻尾的死局,没有任何活路可以走。
琴棋书画的倒戈相向,让五毒门的毒网笼罩头顶,更有无极门的夜无影相助,原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人,却不料早成他人棋局中的猎物。
轰!
地脉剧烈的震颤起来,阴风道裂隙如蛛网般炸开,九宫上人浑身浴血跌出虚空,八卦袍碎成褴褛布条。
“哪里跑!”
琴棋书画四圣破空而起,封锁在虚空的四方,不放过任何九宫上人可以逃走的空间。
棋圣叩落染血黑子,星罗棋盘霎时裂地成枷,书圣挥毫凌空疾书,猩红“囚”字轰然压下,画圣卷轴泼墨倾泻,墨蛟断躯陡然翻卷,化作盘虬囚笼绞住其足,琴圣五指扫弦,十面埋伏凝成金戈铁网。
琴网收魂、棋局锁形、墨笼锢体、血字镇灵,九宫上人宛若囚徒,被牢牢的定在虚空里。
琴棋书画四圣收招负手,漠然睥睨阵中猎物后,齐齐的转过身去,朝着那黑衣斗篷作揖施礼。
“夜护法,幸不辱命。”
(本章完)
第1068章 饵尽则网收
1068 饵尽则网收
夜,西荒,啼魂峡!
凄冷月光迸溅峭壁,将丑牛拓上崖壁的阴影,都扭曲撕扯成吞月巨兽,骇人威压碾碎满谷啼魂。
“嗒!”
午马银鬃间凝着霜气,脚下轻点峭壁碎石,寸步不离紧跟着丑牛,狭长马脸满是不解的神色。
“天兽山的鹿尊,用照影术查看凤凰郡主,血色平原和九曲冥河都有踪迹,为何偏偏要选啼魂峡?”
未羊捻着雪色长须,月色将她身影投在石壁,映出两道重叠的剪影。
“七彩鹿尊的照影术虽能显形,可却有两个凤凰郡主。”
说到这里,她羊瞳微微眯起,望着岩壁上的虚影,冷笑道:“二哥,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
“不错,老二的速度比风快,可心眼却比蹄印浅。”
丑牛突然间驻足不前,牛鼻喷出硫磺般的灼热白气,沉声道:“人类总把真金裹在粪土里,最擅长虚实相生的把戏,两只凤凰亦真亦假。”
“大哥,你的意思是?”
午马还是有些不明白,愣怔间银鬃倒竖,马脸不由拉得老长。
“哞!”
丑牛骤然抡起开山锤,断角迸出青雷劈碎虚影,碎石裹着荧粉簌簌坠渊,峭壁深处隐现赤色裙裾残影。
“真凤凰,必在啼魂峡!”
话音未落,却见在峡谷的尽头,隐约有赤红天光掠过,如火凤翎羽灼穿夜幕。
同一时间,血色平原,夜色越发的浓稠,伸手难以看到五指。
血色平原广袤无垠,赤色土壤如血浸染大地,天穹低垂仿佛与地平线相接。
三万铁甲牛踏碎荒草,石甲与蹄铁摩擦出暗红火星,只要是牛妖铁蹄踏过的地方,地面都被犁出丈许的深沟,连血色平原的地皮,都被整整的刮掉一层。
牛国战士精力旺盛,浑身使不完的劲,既然没有架可以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顺便把地给犁了。
牛国公虽然性格粗疏,崇尚武力碾压,但是他毕竟也不傻,选择血色平原作为战场,却也有着他最直白的道理。
平原无险可守,三万铁甲牛可化身为钢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敌方防线,还有在平原无需复杂战术,只需正面冲锋即可发挥蛮力优势,避免陷入人类修士的陷阱。
凭借于此,牛国冲锋作战优势发挥到极致,可以碾碎眼前一切的障碍,用纯粹的力量撕开人类防线的缺口。
没有二叔,寡人也行!
牛国公自信心膨胀到极点,在真正不可匹敌的力量面前,人类的阴谋诡计都没什么鸟用。
可惜,一路上横冲直撞的过去,地皮都快犁过上百里,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牛角所向,皆为齑粉!”
牛国公却是并没有气馁,真假凤凰郡主都无所谓,只要横推血色平原以后,西荒便归于蛮荒灵域,下来铁蹄踏平百万妖山,夺取九指王城指日可待。
牛国,将成为大兽国的功臣,地位甚至凌驾于狮国以上。
“报,前方发现边荒修士营帐。”
牛国公的独目映着远处营帐的篝火,那些星点光芒在平原尽头跳跃,像勾魂的鬼火般忽远忽近。
“儿郎们碾过去!把那些两脚羊的帐篷,全部踏成齑粉!”
这让牛国公顿时兴奋起来,车轮巨斧劈开挡路荆棘,发出滚雷般的暴喝声。
铁甲牛群发出震天嘶吼,地都快犁上百里,终于可以完全发泄力量,血色平原在铁蹄下震颤,三万石甲折射着妖异血光,宛若钢铁洪流般狂涌而去。
可诡异的是,明明蹄声已震得地脉轰鸣,那营帐却始终悬在十里之外,就像是漂浮的鬼火一样,流苏在风中舒展成嘲弄的手势。
他奶奶的,寡人偏不信邪!
牛国公独目赤红似烙铁,玄铁战斧劈得地脉开裂,牛国铁律便是力量碾碎智谋,牛国公最恨是弯弯绕,只认准血色平原方向。
三万铁甲牛犁过焦土,石甲蹭出连串火星,像极了红眼公牛,眼里只盯着斗牛布,管他陷阱还是幻象,先踏个地裂山崩再说!
牛角所向,皆为齑粉!
在此同时,九曲冥河方向,夜色同样墨染一般。
一条黑河蜿蜒在嶙峋石壁间,荧光毒蕈缀满虬结藤蔓,将黑水映成幽绿色。
三千狼族战士踏着湿滑苔藓潜行,狼瞳里血芒压得极暗,在爪垫落地时,连腐叶都不敢碾碎,狼在没有遇到猎物前,都是极为的谨慎小心的。
鼠国两万妖兵缀在后方,尖耳贴着岩缝颤动,尾巴紧张地卷起枯枝。
“戊狗那厮呢?”
狼国公獠牙咬碎半片毒蕈,碧绿汁液顺着石甲纹路流淌。
“戊狗国公说……”
鼠国公银须缠住头顶荧光藤,声音轻得像蛛丝拂过蛛网:“九曲冥河必有埋伏,兵法有云,危墙不立,他不想……不想来送死。”
“狗屁兵法,无非是怕死!”
狼国公神色不屑到极点,月色倾泻在河面上,映亮他那狰狞的面庞。
“胆小如鼠的狗东西,只会缩在狗窝吭兵法,碰到真格就成怂蛋。”
鼠国公不由的有些尴尬,你要形容戊狗的胆小,却何必扯上我们鼠族?
不过话说回来,鼠国公心里同样忐忑,他对戊狗谋略是有信任的,狗头军师虽然算无一策,可他的分析却不无道理。
这九曲冥河,里面鬼气森然的,本来便适合打埋伏战,若是人类修士在此设伏,那后果不堪设想的。
若非丑牛国公的命令,他很有可能听取戊狗建议,明哲保身方是立身之本。
想到这里时,鼠国公绿豆眼偷瞥后方,七彩鹿尊的角辉穿透瘴雾,独角金龟甲壳纹路正与岩壁阴影重叠,两位默然的在后方压阵。
“狼国公,你说……若是鹿尊的照影术……”
七彩照影术得到讯息,在九曲冥河是有边荒修士,可却只是诸派金丹修士,并没有无极门的尊者存在,三条岔路里最容易走的,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立功的。
这是七彩鹿尊发过毒誓的,用的是天兽山老狮王性命。
谁都知道,天兽山的焚天狮尊,那可是鹿族的救命恩人,七彩鹿尊私下称狮王义父,谁都不可能用爹的性命发誓,可七彩鹿尊的毒誓很自然。
“老子被无极门抓住,差点押回邙山挖矿,可是鹿尊出手救的命。”
狼国公当场勃然大怒,半点都不给面子,怫然作色道:“你可以不信老子,但不能怀疑恩公,否则便是跟狼族作对。”
九曲冥河幽绿的波光里,七彩鹿尊鹿角微不可察地轻颤,他跟独角金龟对视上一眼,神色都有些心照不宣的诡谲,两人神识开始交流起来。
“金龟尊,狗鼻子就很灵敏,九曲冥河杀伐气息,怕是被戊狗嗅到。”
“鹿尊所言甚是,不能借此除掉戊狗,怕是后患无穷啊!”
“金龟尊,你不妨占卜一下,也好做一下应对。”
“好!”
妖兽修道皆有先天天赋,七彩鹿尊的天赋是探路,七彩鹿角可照彻八荒迷障,独角金龟的天赋是占卜,甲纹却暗藏河洛玄机。
独角金龟喉间震颤金石之音,背甲裂出三十二道星沙细缝,每道裂痕都渗出古篆星沙,甲纹与河底淤泥共鸣震颤,此刻竟在龟甲上凝成五个字。
饵尽,则网收!
在此同时,啼魂峡的入口,一道黑袍人影闪现而出。
月色沿着峡壁倾泻而下,照亮那黑袍人的脖子上,有着一颗摇晃不定的狗头。
可不正是戊狗,他并没有去往其他两路,而是走进啼魂峡通道里,鼻翼如枯叶般翕动,灰白鬃毛在夜风里绷直,嗅觉便是狗独有的天赋。
牛蹄铁锈的腥、马鬃汗盐的涩、羊角药香的腻!
三种气息拧成麻绳绞进鼻腔,却偏偏缠着一缕少女体香的甜。
丑牛虽然是粗鲁无礼,信奉力量至上的原则,可毕竟脑子还是有的,凤凰郡主的确在这里,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凤凰郡主一人?
“兵法有云,香饵悬,而钓者隐。”
戊狗不停的摇晃脑袋,可却实在是想不通,诱饵往往伴随的是危险,可却眼前只有鱼饵,却没有看到垂钓者,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兵法有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毕竟有牛马羊三位国公在前,有危险他们可以顶上,戊狗没什么可担忧的,当下双手在宽袖里伸出,悄无声息的跟上前去。
不管是丑牛,还是戊狗,都没有被七彩鹿尊所惑,他们的推断都没有错,凤凰郡主莫渔儿的确在啼魂峡,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此。
莫渔儿赤色裙裾猎猎翻卷,凤凰羽衣裹着九霄罡风舒卷如旗,流火踏云靴碾碎峭壁碎石,每步踏落都转瞬百丈距离,速度可谓是快不可言。
可是,即便她有着加速法宝在身,说到底金丹真君修为,怎么可能逃得掉化形妖兽追击,不过本来便是诱敌的饵,有门派传送令牌保命,也无须惧怕什么的。
时间过得很快,在啼魂峡的背后,隐约传来牛的低吼,马的长嘶,羊的寒咩!
莫渔儿伸手摸出传送令牌,正当她打算催动法力传送时,眼前耀眼的夜空里,居然漂浮过来一座宫殿,似乎是披着七彩的霞光,穿梭在漫天的星辰里。
父亲,是你来了?
(本章完)
第1069章 远处的投影
1069 远处的投影
夜,西荒,啼魂峡!
夜幕里,七彩玲珑殿穿梭在云层,宛若耀眼的流星般,往着东山岭方向裂空而至。
大殿里,七彩星辉在牌桌上流转,莫问天指尖在白板玉牌上顿住——又输了,前面的灵石堆已坍落大半,对面三座灵石小山高高垒起,却映得三位徒弟的面色有些发窘。
“师尊,要不这把您先摸牌?”
“师尊,要不坐在徒儿这里,换一下手气。”
“此胜全仗师尊指点修为,半数灵石当充作西荒军资。”
金临风、叶寒庭和石震风三位亲传弟子,此时都有些赢得不好意思,这打麻将是师傅发明的,可为何每次手气都很差,都快输给他们几千上品灵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作为无极门的长老,算得上门派的高管,年薪有3万点贡献度,相当于三百上品灵石,就陪着掌门打半天麻将,每人赢得上品灵石都快上千块,比在门派干几年都来得快。
这样,反倒让他们心里很慌,毕竟灵石来得实在太容易,拿在手上都有不真实的感觉。
而且,师尊手上并不富裕,门派面临着两线作战,正是灵石吃紧的时候,前些天门派高层会议上,掌管内务钱玉成被点名批评,原因便是铺张浪费,对于边荒形势认识不清,不懂得勒紧腰带过苦日子。
掌门师尊雷霆震怒,门派自上到下领悟精神,开始采取削减庆典宴请,法器符箓按需申领,重复使用破损物资等措施,特别是严控灵石支出上,非战事全部一律停批。
显而易见,无极门的经济情况,并非是那么乐观的,三位弟子是赢的越多,心里越发感觉对不起师尊。
其实,莫问天确实非常的缺钱,在北漠天都河的那一仗,就把十四块下品灵玉给打掉,为让万里城墙发挥作用,临走留给雷万山十块下品灵玉。
此时在他的手上,连二十块下品灵玉都没有,地藏牢里关押的高手众多,若是可以渡化的话,顷刻间便能夺取大楚国,可是手上没有充足灵玉,他连一个都是不敢渡化的。
毕竟,他此行而来的目的,也要为谷傲雪留下作战资金,无极门的弟子俸禄可以拖,但是金丹宗门的奖励和抚恤金,可是半点都拖欠不得的,这可关乎着无极门的威信。
门派的发展,可是离不开钱的,无极门有万珍楼和修行殿这样的聚宝盆,每日的营收非常可观,可也需要时间去积累的。
但是,再穷也不能穷弟子,莫问天根本没闲暇打麻将,在前往西荒的路上追上三位弟子,并借着打麻将的由头送灵石,好让他们有着充足的修仙资粮,可以尽快的提升自身修为。
这时候,牌桌灵光突然黯淡,莫问天手上的白色玉牌,顿时化作凤凰虚影,让他心里不由的一动,当下负手站立在殿门前,罡风将青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啼魂峡的轮廓,在清冷月下泛着铁青色。
“是渔儿!”
莫问天双目陡然亮起星芒,宛若黑暗里的一道光,在百里开外的山道上,有着一道火红人影风驰电掣而来,在背后有着三道妖气紧追不舍。
姓名:丑牛
职位:大兽国公(排名第四)
修为:八阶后期
天赋技能:坚壁清野、地裂震波
姓名:午马
职位:大兽国公(排名第六)
修为:八阶中期
天赋技能:疾风幻影、流风禁锢
姓名:未羊
职位:大兽国公(排名第八)
修为:八阶中期
天赋技能:慈航普度、慈航引渡
刹那间,莫问天眼眸投射而去,宛若最耀眼的星辰,落在那追过来的三道妖气上,立即看破这三位的身份,原来是大兽国的三位国公。
牛马羊三位化形妖兽,蛮荒大兽国国公,音屏台已经传来他们到来的信息,渔儿主动请缨作为诱饵,没想到钓来三条大鱼。
阳关道不行,偏闯鬼门关!
三位国公,既然来到魂啼峡,可不要想活着离开。
莫问天青袍猎猎踏云而下,峭壁间的月光被罡风绞碎,句芒元婴破窍掠空而出,化作青绿屏障将莫渔儿牢牢护住。
“父亲,您怎么来了?”
莫渔儿满脸欣喜的扑上前,本打算利用传送阵令牌离开,可父亲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忽然间,万千金藤虚空疯长缠结,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将莫渔儿完全笼在其中,这是句芒元婴的独有手段,不但用以囚禁他人,也可以保护自己人,普通元婴修士很难破除。
“渔儿,在旁边看好,为父收拾这三只畜生。”
话没说完,莫问天周身灵压暴涨,四道龙吟声震碎云层,体内有四条巨龙破体而出。
赤焰火龙鳞甲间熔岩翻涌,龙息扫过之处山石化为岩浆;青木巨龙藤须虬结如网,万千金藤绞碎峭壁;碧波水龙长尾卷起滔天巨浪,九幽寒潮冻结整条峡谷。
三条巨龙张牙舞爪横在前面,还有一条玄黄土龙昂首盘踞,龙鳞泛着大地裂痕般的纹路,厚重如亘古山岳的灵力凝成屏障。
五龙锻体神通,以莫问天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已经修炼出第四条土龙,不过并没有完全的圆满,加上土龙主防御,便守护在他的旁边。
“区区人族修士,胆敢拦住本公?”
丑牛发出暴怒的咆哮声,本以为凤凰郡主是囊中之物,却没想被眼前这人所救,当下牛蹄踏碎十丈岩壁,开山锤裹着地煞凶气轰然劈落,锤锋未至,峡谷两侧的岩层,已如蜡油般熔解流淌。
“找死!”
在莫问天冰冷呵斥声里,青木巨龙虬结藤须缠住锤锋,将开山神锤硬生生的拦住,碧波水龙卷起江河浪潮来,锤劲余波坠入暗流漩涡,那锤风震荡瞬间消弭无形。
“吼!”
赤焰火龙张牙舞爪的扑上前,吞吐出彻骨奇寒的冰焰,丑牛仓促间躲闪不急,脊背不慎沾染上冰焰,披在上面的铁甲炸裂开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不好,五龙锻体,大哥快退!”
未羊琉璃角绽放耀眼光芒,似是裹着羊脂玉露般,转瞬倾泻在丑牛脊背上,那炸开的血肉愈合起来,很快完全的愈合如初。
人的名,树的影!
五龙锻体,是无极真王的神通,作为蛮荒灵域的国公,丑牛亦是有所耳闻的。
没有想到,来抓小的,老的也送上门,刚好一起收拾。
“哞——!你就是无极真王?来得正好!”
丑牛眼眸充斥血色光芒,开山神锤劈碎三丈岩壁,发出癫狂般的狂笑声。
“无极门的门主,边荒灵域最强者,早闻大名,死在本公的开山神锤下,也将是你无上的荣耀。”
莫问天足踏玄黄土龙逆鳞,地脉煞气凝成护体屏障,语气里充满不屑。
“三位,不如归顺无极门,本座正缺拉车的灵兽。”
在此同时,血色平原的夜风,裹着铁锈般腥味。
鬼蜃魔蟾三趾蹼爪紧扣赤鳞,臃肿肚皮起伏不定,随着血翼狼王双翅震颤颠簸,他张嘴在虚空吞吐黑色蜃气,在背后凝集成连绵营帐的虚影。
“老狼,飞稳当些,慢一点。”
魔蟾腮帮鼓成浑圆,墨色蜃气在喉头翻涌:“本座胆汁都要颠出来了!”
“聒噪!”
血翼狼王獠牙撕开迎面狂风,血色双翼在月下拖出残影。
“老子堂堂的玄阶尊者,在这屈尊当坐骑,你享受的可是掌门待遇,要是再啰嗦不休的,信不信把你甩在牛蹄堆里?”
“老狼,你看你这话说的,你是玄阶尊者没错,身份地位高人一等,小弟黄阶尊者就骑你不得?”
鬼蜃魔蟾喷涌着蜃气,可是半点不影响他的说话,语气里透着无奈。
“也不看你什么飞行技术,颠的跟摇股子一样,掌门怕是懒得说你,这次要不是谷掌门定的战术,你以为我愿意骑着你?”
顿时间,让血翼狼王听得勃然大怒,一个鹞子翻身掠过云层,三丈有余的偌大体型,却灵巧的有若云燕一般。
“胡说,当年掌门骑我时候,还夸老子堪比云霄什么?飞车什么的。”
鬼蜃魔蟾腮帮子发颤,发出‘呕’的一声,连蜃气都快喷吐不出来,气恼道:“老狼,是让你飞慢一点,吊住背后那傻牛。”
“太不爽快!”
血翼狼王赤鬃炸起雷霆,却不得不压下羽翼,持续的放缓速度,怒声道:“老子一爪子下去,能撕碎十头妖牛,偏要跟着你装神弄鬼,倒不如掉头杀一个痛快!”
“老狼,对付蛮荒灵域的妖兽,打打杀杀没什么用,比你强的妖兽大把的都是,我们得学会动脑子。”
鬼蜃魔蟾在说话的同时,神色似乎有些疲倦,连忙张嘴吞吐一枚黑色灵丹,喉头蜃气凝成七重海市幻影,映得血翼狼王鬃毛都泛起虹光。
“还好,丹堂的蜃雾丹管够,否则还钓不住这头傻牛。”
在清冷月色映射下,血翼狼王双翼掠起残影,鬼蜃魔蟾臃肿身躯随颠簸喷吐蜃雾,背后三万铁甲牛化作熔岩洪流,将血色的草原犁出百丈焦痕。
牛国公的咆哮震落星辰,在铁蹄扬尘的缝隙里,牛角尖端永远无法触及,正如追逐天边的霞光,总是在触及的刹那,发现那是更远处的投影。
(本章完)
第1070章 无敌的牛马
1070 无敌的牛马
夜,西荒,九曲冥河。
黑水蜿蜒于嶙峋石隙间,腐叶在荧光毒蕈下泛着幽光,狼族战士低垂着头走在前面,鼠妖们缀在狼群尾后,细碎脚步掺着吱吱低鸣,两万灰影如同滚滚流淌的泥浆。
“沙——”
七彩鹿尊悄然的走上前去,那鹿角流转的霞光,惊散藤蔓间栖息的夜蝠,他望着逐渐拉长的鼠妖阵列,那双瞳孔里泛起冷意。
“鼠国公,这般行军速度,是想让狼族孤军探路么?”
独角金龟甲壳上的星纹明灭不定,金石相击的嗓音割开雾气。
“没错,听闻鼠族善掘地三尺,何不遣贵部在前开道?”
鼠国公脸色不由大变,却是并没有接过话,若非不是丑牛下的军令,他压根都不想趟九曲冥河的浑水。
大兽九国里,鼠国实力最为羸弱,鼠国公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跟着主力背后捡便宜可以,但是冲锋陷阵绝对不行的。
“两位恩公,说的对啊!”
狼国公猛然醒悟过来,立即转身横在鼠国公面前,狰狞獠牙伸出血盆大嘴。
“鼠国公,你有两万鼠族战士,不敢在前面探路,莫非想让狼族儿郎趟雷不成?”
鼠国公尖鼻急促颤动,绿豆眼里闪过慌乱神色,急忙说道:“狼族善战,鼠族擅工,各司其职!”
“放屁!”
狼国公上前逼近半步,狼眸里绽放血芒,獠牙都快顶上鼠头。
“本公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来此西荒半月有余时间,狼国牺牲两万妖狼,连牛国也战死两万有余,可是唯独鼠国没有什么损失,每次开战就缩进地缝,打完仗钻出来舔食战果,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鼠国公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湿滑青苔上,连忙说道:“狼国公误会了……”
话音未落,七彩鹿尊的角光大盛,绚丽的霞光闪烁而出,在虚空中幻化出万般景象,九曲冥河漂浮上百尸首,俱都是白衣负剑的模样,似乎是无极门弟子。
“看来,无极门弟子被伏,看样子是死伤惨重。”
独角金龟喉间滚出金石相击嗡鸣,甲壳裂痕里渗出星沙,上空凝成先天八卦虚影,在在鼠国公的绿豆眼前,凝聚成‘大吉大利’的古篆,光刺得他尖鼻颤动起来。
“大吉大利,今晚吃人!”
狼国公放声大笑起来,眼眸里掠过噬血光芒,声音冰冷的不容置信。
“鼠国公,两位恩公明示,前面可没有危险,烦劳在贵部探路。”
轰!
九曲冥河黑水骤然倒流,上千鼠妖被掀起的浪头,重重的拍在石壁上面,独角金龟甲壳裂开星纹,坎卦水象竟凝成啼魂峡山影。
地脉震荡?
七彩鹿尊突然按住鹿角,绚丽霞光刺破冥河黑雾,鹿角映出啼魂峡战场虚影,半壁山体塌陷下来,上空有四条巨龙盘亘昂首。
九曲冥河的浪涛声,渐被远处山崩淹没,此时的啼魂峡形势,确如七彩鹿尊照影显现那般。
莫问天足踏玄黄土龙,负手站立在虚空,声音浩荡传递天际。
“牛可耕地,马可拉车,羊可产奶,三位若归顺无极门,到并非是没有用处。”
此言一出,牛马羊三位国公,可谓是勃然大怒,作为大兽国高高在上的国公,食物链最顶层的存在,却岂能被如此的侮辱?
“老二,你动作快,去抓住那丫头。”
不过,虽然说有着冲天怒气,丑牛并非无脑的莽夫,刚刚只是稍作交手,便明白无极真王不好对付的,如果可以擒住凤凰郡主,那就不用浪费身上的力气。
无极真王打不过,但是他女儿却是软肋,到时候可以轻松拿捏。
“好——”
午马银鬃倒竖掀起飓风,那一声‘好’字没有落下,化作银色流光撕裂夜幕,马踏流云步碾碎虚空残影,朝着凤凰郡主扑上前去。
“孽畜,休要放肆!”
七彩星辉骤然间的炸开,三道身影自玲珑殿激射而出,宛若流星横贯夜空而来。
“想动郡主?先问过石某手上战戟!”
石震风率先踏空而至,方天画戟裹挟雷火劈下,午马银鬃幻影刚闪至囚笼前,戟锋已撕裂三丈流云,硬生生截断其疾风轨迹。
“束手待擒吧!”
金临风双手结印悬于半空,紫色蔓藤自虚空疯长,朝着午马四蹄缠去,同时叶寒庭的剑光已如银河倒挂,七道剑气织成天罗地网,遍布任何闪避的空间。
“流风禁锢!”
午马妖瞳闪过惊怒神色,没想到这三位实力俱都不弱,他银鬃骤然泛起流光来,转瞬发动天赋技能,方圆百丈空气凝如铁壁。
流风禁锢,这是午马的天赋技能,通过操控气流形成禁锢领域,强制迟滞敌人行动,在空气凝如铁壁的情况下,石震风劈落戟影在空中迟滞,叶寒庭的剑气亦如陷泥潭,金临风的蔓藤难以寸进。
午马技能发动以后,继续发动天赋疾风幻影,浑身化为八道残影四面八方扑上前去,也好在句芒元婴守卫在旁,双手快速的掐动发决,金藤囚笼骤然绽开屏障,将虚实难辨的妖影尽数弹开。
“可恶!”
石震风战戟挥动如影,金临风双手各擒紫藤锁链,叶寒庭剑光如瀑布般倾泻,三位亲传弟子合围而上,将午马死死的拦住前面。
午马天赋技能,他们都有所领教,当然不可能重蹈覆辙,让此妖再靠近郡主半分。
“地裂震波!”
这时候,丑牛抡起开山锤杀向莫问天,脊背筋肉虬结隆起,开山锤裹挟万钧煞气横扫而出,锤锋过处岩层如蛛网崩裂。
“轰!”
啼魂峡宛若潮水般轰然波动,这是地裂震波技能的效果,能让方圆百丈以内的敌方,全部沦陷在致晕效果里,离得越近越是威力更大。
莫问天足踏罡风岿然不动,玄黄土龙盘桓周身左右,山岳般灵力屏障将波动隔绝在外,可即便是如此强横防御,他识海宛若陆续投进石块般,不断的有涟漪微波,大脑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心里暗自吃惊不已。
也好在,九幽魂水这样的通天灵物,让莫问天神识强悍无比,倘若换上另外元婴后期修士,怕是措不及防都要吃大亏。
“去死!”
莫问天手里快速掐动法诀,三条龙张牙舞爪般的扑上前去,赤焰火龙昂首喷吐百丈冰棱般的焰火,青木巨龙翻滚宛若蟒蛇绞杀一般,碧波水龙卷起滔天巨浪轰然砸落。
坚壁清野,不动如山!
丑牛双锤重重叩击在大地,伴随着他如雷般咆哮声,地脉神力化作龟甲状巨盾拔地而起,那三条巨龙轰击在盾面上,俱都被反震的倒卷而回,居然没有破开土盾的防御。
“剑来!枪落!”
刹那间,在莫问天的四字箴言下,夜空里金光耀眼夺目,无数金枪如电似蛇般劈落而下,天际尽头冷月乍现,一道道剑光如银色月光般,铺天盖地倾泻而去。
言出法随,舌枪唇剑术!
即便是千军万马,在他的四字天宪下,便会立即溃不成军。
丑牛有坚壁清野天赋,抽取地脉神力形成盾牌,倒是可以抵挡得住,可是未羊却是避无可避的,眼看着要被刀光枪影完全的覆灭。
然而,让莫问天意料不到的,这未羊浑身倏然发出光芒,宛若光盾守护住全身上下,原本落在头顶的刀枪全部转向,尽数都倾泄在丑牛的土盾上。
慈航引渡,这是未羊的天赋技能,可以转移攻击于战友。
丑牛双膝猛然跪地,开山锤砸入岩层迸出火星,千钧枪影穿透龟甲盾隙,他左肩胛骨传来碎裂声,虬结筋肉如布帛般撕裂,森白骨茬混着鲜血喷溅在峭壁上。
“大哥!”
未羊琉璃角骤然迸射乳白柔光,羊脂玉露般的灵液倾泻而下,在丑牛伤口处凝成半透明茧壳,那茧壳内血肉经络如春藤疯长,转瞬便将狰狞伤口弥合如初。
莫问天眉头不由大皱,丑牛不但力量惊世骇俗,而且防御力更是无敌,简直是乌龟壳一样,根本就是啃不动的,再加上未羊补血奶妈,简直是无敌的组合。
本来的话,先斩杀未羊,再来对付丑牛,也不是没有办法。
可这未羊的天赋技能,居然将攻击尽数转移丑牛,再施展慈航普度疗养伤势,这两人战斗宛若是一体,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可循。
还好,午马有三位徒弟拦住,否则让莫问天都会有些头疼,先动手看有没有机会,实在不行便让渔儿传送返回邙山。
到时候,句芒元婴重归体内,实力攀升巅峰状态,倒是可以压制丑牛未羊联手。
正在莫问天踌躇未定时,丑牛的开山神锤再度轰出,地裂震波的余波传出,山壁应声崩裂出十丈裂隙。
莫问天足尖轻点玄黄土龙,厚重地脉之力凝成屏障,硬生生扛住这裂岳一击,脚下岩层却蛛网般寸寸塌陷。
“哞——!”
未羊琉璃角泛起乳白光晕,发动慈航引渡天赋,将三条巨龙伤害尽数转嫁,丑牛肩甲迸出金铁相撞的星火,他发出震耳欲聋般的牛吼,石甲裂纹中渗出碧色妖血,又在羊脂玉露浇灌下瞬息愈合。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在啼魂峡百里外,某处陡峭山崖阴影里,戊狗枯爪拨开垂落的藤蔓,一颗狗头在里面悄然探出,发出难以掩饰的得意低语。
“兵法有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本章完)
第1071章 戊狗的兵法
1071 戊狗的兵法
深夜,西荒,九曲冥河!
月色倏地隐去,气温骤然间的下降,不但天色黯淡下来,连九曲冥河的黑水忽地凝滞,河面上泛起蛛网般的霜纹。
“不对!”
鼠国公浑身寒意侵骨而来,连鼠须都结满冰晶,绿豆眼里映出漫天飘雪,不过那根本不是雪,而是裹着寒煞的冰魄碎屑!
“深秋飞霜,事出反常!”
鼠国公满脸骇然的停住脚步,可就在这片刻时间,头顶上空黯淡下来,无边的威压倾泻而下,仿佛是有一座大山压下来。
“大兽国的耗子们,边荒灵域的领土,可不是尔等可以踏足的,本尊便送你们去地府啃泥!”
一道雄厚如山的声音传下,伴随而来的是无边压力,金爪貂熊巍峨如山般兽躯,化作千丈山岳轰然间落地,硬生生将妖鼠队伍拦腰截断。
“轰!轰隆!”
大地猛烈的震颤,黑水骤然炸起千重浪,数百只狼鼠铁卫闪避不及,还没来得及发一声惨叫,便被山岳当场碾压成为肉泥。
“玄阴灭魄,冰封八荒!”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谷傲雪披着雪色白袍踏空而来,足尖轻轻的点过浪尖,一只纤纤素手轻飘飘拍出,那冰寒彻骨冷气狂涌而出,宛若怒涛海浪般席卷大地,所过之处全部化为冰川冻土。
在寒气覆盖范围内,数百只妖鼠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立即便化为一座座晶莹冰雕,四周妖鼠仓皇想要钻地而逃,可却被冻结的岩层反噬,利爪在冻土上剐出深痕。
霎那间,两万妖鼠顿时间崩解溃散,低阶妖鼠找不到头目,高阶妖鼠难以指挥属下,顿时间队伍乱成一团,犹若是乱锅上的蚂蚁般。
“不好,有埋伏,快逃!”
作为鼠国大军的最高统帅,鼠国公显然是不合格的,在遇到危险的瞬间,他首先想到的却是逃命,尖嚎着蜷成一个银球,骨碌碌滚向岩缝边。
胆小如鼠,此时用来形容他,却是最合适不过的。
“杀啊!”
这时候,在九曲冥河的四面八方,有数千位金丹宗门的修真者,在河岸的深处里蜂拥而出,那是说不出的惊世骇俗,有若夜幕下闪烁的漫天繁星。
“庚金剑雨,落!”
“巽风绞杀阵,起!”
“离火焚妖符,燃!”
……
冷月山庄上百寒霜剑结成游龙阵,剑光绞碎半百鼠群铁甲,火雷舵长老祭出焚天火葫,三条火龙卷过冰面,数十只妖鼠化为火焰,封魔观掌门祭出绝品宝剑,剑气如暴雨倾盆,上百妖鼠居然被钉死在地上。
这些金丹宗门的修真者,通过隐形匿迹的法术,早就藏身埋伏于此地,此时浩浩荡荡的伏杀而出,有的御剑挥刀,有的挥洒符箓,也有施展神通,这些妖鼠被杀的惨叫尖嚎,惊骇欲绝的四散崩逃。
“快,快撤!”
狼国公离得有点远,包括他的三千妖狼,离着鼠国是有段距离的,位于包围圈的外围,在前面杀机骤然显现时,让他立即的惊觉不妙,发出歇斯底的低吼。
显然,狼国战士的素养,可是远远高于鼠国的,在狼国公的一声令下,立即后队变成前队,朝着西荒谷方向逃去。
“狼国公,逃得掉么?”
一道冰冷熟悉的阴笑声传来,蛇头人身的人影紧跟而至,他双臂舒展卷起刺骨罡风,两道玄冰锁链破开虚空而来。
“你是……六翼霜蛇?”
狼国公立即认出眼前此人,这位无极门尊者手段阴冷毒辣,当初被他像狗一样地上拖行百里,心里早就产生极深恐惧感,仓促间不知如何躲闪。
“国君!”
四只疾风狼卫扑上去,不要命的挡在前面,被那玄冰锁链贯穿胸膛,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化为四座冰雕轰然坠地,立即碎落成为一地冰渣。
“可恶!”
狼国公獠牙咬得渗血,想要撕开冰面想钻进河底,却发现河面早被冰雪封死,那蛇头人身的两只竖瞳里,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吐息已凝成冰锥悬于头顶!
“铛——”
七彩鹿尊的琉璃角刺破夜幕,硬生生抵住冰锥落下,独角金龟背甲凸起无数岩刺,如山峦倒卷般横冲过去。
“混帐,又是你们两个?”
六翼霜蛇浑身骤然弹起,宛若闪电般腾空避开,显然颇为的忌惮,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愤怒,任凭是谁都听得出来。
“两位恩公,快走啊!”
狼国公望着溃不成军的狼族战士,心里更是越发悲愤交加,獠牙都咬得迸出火星来。
“不,狼国公速退,老夫跟金龟尊断后。”
七彩鹿尊满脸毅然神色,头顶鹿角闪烁光芒,宛若沐浴在圣洁光辉下,独角金龟并肩站在前面,光芒洒落在龟背上,将他身影映射的高大无比。
一个圣洁光辉,一个高大无比。
此时在狼国公的眼里,两位恩公形象光辉高大,宛若兽族传说中的英雄,让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
“儿郎们,跟着本公撤!”
话音一落,他咙间滚出悲怆呜咽,燃烧本命精血逃命,背后传来六翼霜蛇的嘶吼,他能清晰感觉到寒霜覆体,那是死亡迫近的韵律。
“有老夫在,休想伤狼国公半根毫毛!”
“不错,想杀狼国公,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狼国公只觉五内俱焚,耳畔的声音渐行渐远,悲怆如冰锥刺骨般,他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没有胆量掉头回去,跟着两位恩公并肩作战。
此等再造之恩,这让狼族如何去报答?
下驷诱敌,上驷绝杀!
这是田忌赛马的战术内核,若血色平原是疑兵下驷,啼魂峡是诱敌中驷,那九曲冥河便是绝杀的上驷,独角金龟的卦象并没有错,但却并非算给蛮荒兵团的。
饵尽则网收!
当五字谶言显现时,九曲冥河必死结局,早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
谷傲雪原本的安排,啼魂峡只是中驷战场,起到诱敌分兵的作用,可是莫问天的提前赶到,让东山岭胜利筹码大增,战场局势发生根本性变化。
与此同时,在冷月倾泻的啼魂峡,峭壁布满蛛网裂痕,地裂深壑蜿蜒如蛇,寒霜覆着遍地棱角碎石,到处都是满目疮痍的场面。
在丑时开始,持续到卯时,快有两个时辰过去,都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
丑牛攻击时摧山断岳,防守时坚如磐石,是攻防兼备的顶尖高手,未羊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有保命绝活转移攻击,并且可以治疗伤害,这对组合宛若铜浇铁铸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任何的破绽可循。
大兽国排名第四国公,加上第八国公的辅助,实力相当于元婴后期巅峰,让莫问天颇为的头疼,短时间只能继续僵持,没有办法破开防御。
更何况,在洞察先机运转下,他深知在峭壁缝隙里,另有大兽国高手潜伏而来,需要留有余力提防偷袭,应付丑牛未羊便有心无力。
午马却是越战越勇,作为大兽国第六国公,不但有疾风幻影攻击加速,更有流风禁锢减缓敌方速度,彼消此涨的情况下,让他的速度简直快不可言。
石震风、叶寒庭、金临风根本不是对手,他们三人都在跟午马厮杀,但俱都是捕风捉影的残影,若非句芒元婴危急救场,怕是早就已经败下阵来。
毕竟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很快法力有些难以为继,眼看着左支右绌的,倘若没有什么变化,不出半个时辰时间,绝对是要抵挡不住的。
在这时候,啼魂峡峭壁里,一道金石交击的暴喝传来。
“兵法有云,以逸待劳,乱而取之!”
刹那间,在这一声兵法箴言下,声音宛若利箭一般,刺穿所有人的神识。
“乱!”
这一个字,浮现在识海里,宛若炸雷一般,顿时间思维混乱起来。
莫问天神识宛若浩瀚大海,即便是落下巨石,也只是涟漪泛起,可是石震风、叶寒庭和金临风三位亲传弟子,识海却相当于小河溪流,顿时间掀起汹涌波涛。
金临风手中紫藤不受控制,骤然卷向石震风的脖颈,叶寒庭的剑气调转方向,劈向金临风的面门,从天衣无缝的配合,立即变成倒戈相向。
“好机会!”
午马国公银鬃倒竖,狭长马脸扭曲变形,天赋神通催动到极致,方圆百丈空气凝如玄铁,自身却幻化出八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句芒元婴急掐法诀,施展缠天缚地神通,虚空里金色藤蔓疯涨,不但破开八道残影,还组成密不透风的盾牌,硬生生抵挡住午马奇袭。
“狗东西,早防着你!”
在莫问天的厉喝声下,祝融元婴在头顶掠空而出,只见他双手在怀中一抱,一轮烈日便此凭空出现,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点燃头顶上的夜幕苍穹。
烈日焚天!
这一轮烈日尚且没有落下,那彻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快要冻结起来,好像是来到远古的冰川时期。
“兵法有云,虚张声势,声东击西!”
话音一落,在四面八方的方向,有上百道戊狗身影扑出峭壁,在烈日焚天的本源神通下,全部俱都化为冰雕灰烬。
然而,这并非戊狗本尊,在声东击西的言锋下,他已经在凤凰郡主背后,枯爪闪电般的破开探出,朝着里面的人影抓去。
“兵法有云,围三阙一,网开一面!”
那金藤交织的囚笼,居然当真不受控制,突然间的绽开缝隙,就像网打开缺口一样。
(本章完)
第1072章 你逃得掉吗?
1072 你逃得掉吗?
卯时一刻,西荒,九幽冥河!
两万鼠族将士尖嚎声,凄厉惨叫声,远远的抛在耳后,声音是越来越远,似乎深深埋在地脉的深处。
地下越来越松软潮水,耳畔传来河水流淌声,岩石温度越来越高,头顶上空有着游丝般虫鸣声。
“现在,应该安全了!”
鼠国公施展掘地潜行天赋,在数千修真者眼皮下消失,已经在地下逃命半个时辰,估计快逃出三十里开外。
若是再往前走的话,怕是在三路岔口前,早就远离那可怕的战场。
岩缝间泄下一线月光,鼻尖传来腐殖质的刺鼻腥气,倒是并没有什么血腥味,鼠国公谨慎的探出脑袋,在观察地面安全以后,狼狈不堪的爬出地面来。
“哎!”
鼠国公轻叹一口气,却是心里说不出的悔意,早知道就听戊狗的话,绝对不来九幽冥河送死。
两万鼠族精锐战士,这可是他的半壁江山,全部葬送在涛涛黑水里,心里只觉得是悲愤交加,说不出的悔恨愤怒。
清冷月色洒落而下,将鼠国公的影子投在地上,他垂头丧气的踩在上面,刚打算振作精神离开这里,可忽然间头顶上空寒气涌下,浑身宛若冻僵般直立在那里。
在河岸潮水的地面上,此时踩在鼠国公脚下的,却有着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一道狼鼠模样的明显自己影子,另一道却是鸟头人身模样,那细长的尖喙正在抵着天灵盖。
“是……是谁?”
鼠国公声音里的颤抖,连自己都听得见,可却只有凄惨的夜风,什么回应却都没有。
“跑!”
鼠国公不要命的往前跑去,只想摆脱眼前恐怖的局面,可是那道影子却是如影随形般,特别是那尖锐的长喙,始终不离开天灵盖。
正如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鼠国公当真是惊骇欲绝,他甚至慌忙间转头望去,发现背后河岸的淤泥地面上,除自己的四道爪印外,赫然还有梅花状爪印显现。
“别,别杀我!”
鼠国公只觉得腿脚发软,可是他只能拼命的逃窜,还要不断的哀声求饶,希望可以得到网开一面。
猫捉老鼠,往往不会立即吃掉,而是首先要戏耍一下,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
鼠国公感觉现在的他,便是被猫戏耍的老鼠,根本无法摆脱死亡的结局,所有徒劳只不过临死前的挣扎。
在这时候,前方便是岔路口,有着两道人影显现而出,在清冷月色的映射下,那容貌是越来越清晰。
一位鹿头人身的青袍老者,另外一位驼背老者,脑袋有点像乌龟,背负着巨大的龟背,不疾不徐的并肩而行。
“鹿尊,金龟尊,快救命啊!”
鼠国公不由大喜过望,就像是溺水时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发出惊恐的尖嚎声,这两位尊者若是出手相救,绝对可以逃出生天的。
“是鼠国公,这家伙怎么逃出来的?”
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对视一眼,只是神情冷漠的停住脚步,冷视着疯狂逃窜的鼠国公,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你们?”
在这时候,鼠国公即便是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鼠头精明奸猾,脑髓还是挺补的,好好享用吧!”
话一说完,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转身便走,似乎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啵!”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鼠国公好似被施展定身术,原本拼命逃窜的身躯,却是泥塑般僵立在地上。
“砰!”
他的脑袋莫名其妙的被掼出血洞,尚且没有来得及惨叫,便就直僵僵死在地上,头颅里却是空空如也,而里面的脑髓不翼而飞。
一直到死,鼠国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杀死的?
“可怕的家伙!”
七彩鹿尊的鹿角微微颤动,独角金龟的龟背光芒黯淡,两位立即快步的离开,等到他们走出三路岔口时,狼国公焦急万分的迎上前来,充满劫后余生的欣喜。
“两位恩公,你们可算逃出来了。”
看得出来,狼国公的确算是讲义气的,并没有独自的逃命,居然还在这里等着。
“哎,还是狼国公忠义,那鼠国公被俘以后,立即投降大郑,归附于无极门,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七彩鹿尊满脸的疲倦,显然此战让他损耗不小,可说出鼠国公投降的消息,神色却是掩饰不住的惋惜,似乎是在恨其不争。
“鼠国公投降大郑,以他在鼠国的影响力而言,绝对会造成很大的混乱,这对大兽国可不是好事。”
独角金龟语气嘶哑起来,似乎是心肺上受伤,郑重说道:“狼国公,此事必须禀明兽王,全面肃清鼠国公的势力,以免后患无穷。”
狼国公当下深以为然,鼠国公向来贪生怕死,以无极门对待俘虏的手段,他的投降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两位恩公说的没错,此事必须立即禀明兽王。
不说全面抹除鼠国根基,起码征讨边荒灵域的战场上,绝对不能有着鼠国的存在。
可是,西荒战场上,狼国将要何去何从?
在此同时,啼魂峡,却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兵法有云,围三阙一,网开一面!”
大兽国十二国公里,戊狗只是排在第九位,地位上甚至不如未羊,实力而言普普通通的,不善于面对面的厮杀斗法,向来都是凭借兵机言锋的诡诈偷袭。
可不得不说,戊狗偷袭时机选的好,同时善于运用兵法。
以逸待劳、乱而取之!
虚张声势、声东击西!
围三阙一、网开一面!
转眼功夫,连出三道兵法箴言,硬生生撕开莫问天的防线,将那金藤囚笼打开缝隙,便就要出手擒住凤凰郡主。
这时候,莫问天被丑牛未羊拖住,三位徒弟倒戈相向,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戊狗枯爪闪电般的探出,犬牙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倒映着金藤囚笼里火红人影,如同嗅到腐肉的猎狗般,连脊椎骨都亢奋的浑身发颤。
没有想到,这泼天的功劳,居然是他戊狗的。
可在这时候,离着金腾囚笼不到三尺,蓦然间是光芒大作,绚丽漩涡浮现在眼前。
“渔儿,牧姑姑在此,谁敢伤你?”
一道妙曼人影翩然走出,只不过是轻轻拍出一掌,天地似乎都开始旋转。
“不好!”
戊狗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无头苍蝇迷失方向,居然鬼使神差偏离方向,这一枯爪朝着午马劈空的抓去。
“戊狗,狗眼看清楚。”
午马当真气急败坏,马脸愤怒拉得老长,八道残影凌空折转,裹挟飓风闪避而开。
“破妄归真!”
这时候,传来莫问天滚滚如雷的长啸,利箭般穿透层层虚空。
言出法随,真言棒喝术!
四字如天宪垂落,宛若是当头棒喝般,贯穿三位徒弟耳膜,在灵魂的深处炸响,
石震风劈向同门的战戟骤然凝滞,叶寒庭失控的剑气调转归鞘,金临风缠向师弟脖颈的紫藤寸寸崩解。
三人浑浊瞳孔里泛起清光,额间冷汗如瀑,方才明白被戊狗‘乱’字言锋影响!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凤凰郡主近在咫尺,眼看要到手的功劳,居然被人凭空的拦住,戊狗难以理解的同时,也明白已经失去得手良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当下,戊狗施展生平绝学,他所学兵法的最强一招。
走位上!
戊狗枯爪骤然缩回袍袖,宽大布帛如垂云鼓荡,浑身虚实交替闪烁不定,每次闪烁皆拔高千尺,仿佛踩着兵法真言垒砌的阶梯
“势颓则形散,形散则神藏——后会有期!”
转瞬间,在黯淡的云层深处,戊狗化为米粒般黑点,金石相击的余音割裂层云。
“你逃的掉吗?”
牧雨宣通过长生殿传送在此,虽然主要是保护莫渔儿,可若是擒住大兽国戊狗,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乾坤倒转,阴阳易位!”
牧雨宣素手连连掐出法诀,四周空间法则瞬间扭曲,虚空坍缩成太极阴阳鱼,这是乾坤移星神通,移形换位法术进阶版本,可以进行长距离空间转换。
霎那间,逃到云层上空的戊狗,惊觉足下浮现八卦离火阵,未及反应就被空间裂隙吞噬,同时凤凰郡主燃起涅盘真火,转瞬间消失在金藤囚笼里。
“啊?”
戊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金藤囚笼里,也是凤凰郡主消失的位置,句芒元婴立即掐动法诀,施展缠天缚地神通,金藤自虚空裂出万千灵蛇,瞬息缠缚其周身窍穴,如同粽子般严严实实。
“兵法有云……”
未及诵完兵法言锋,戊狗嘴巴被藤条封死,难以发出任何的声音,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走为上计马上逃出生天,可却就在下一秒,居然成为笼中囚鸟。
凤凰郡主,蓦然间踏空在云层上,微弱晨曦映射而来,火红身影是那般的耀眼,宛若清晨初升的朝阳一般。
“凤凰郡主,在本公的速度下,谁能护得……?”
午马银鬃间迸发风雷之声,长嘶如裂帛贯穿云层,在虚空里拖出八道残影,可当他扑身在云层上空时,那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凤凰郡主赤裙翻卷如焰,浑身闪烁出耀眼的白光,仿佛是被晨曦融化了躯体,彻底消失在黎明微光之中。
(本章完)
第1073章 想走便走吗?
1073 想走便走吗?
卯时二刻,西荒,啼魂峡!
初升朝阳,金辉利剑般斩断夜幕,断崖峭壁浸透金辉,在沟壑纵横的断岩层,碎石簌簌剥落而下。
牧雨宣突然的降临,凤凰郡主诡异的消失,让战局瞬息发生根本改变。
“句芒,祝融!”
莫问天星眸里迸射精芒,伴随着这道暴喝声,句芒和祝融两尊元婴掠空而来,倏然间在头顶归于窍中。
“轰!”
两尊元婴的归窍,让他气势暴涨一节,宛若天神降临一般,浑身散发出磅礴气息。
“山崩!地陷!”
莫问天双目如日月轮转,四字箴言舌绽惊雷般,每一个字都是如山般沉重。
啼魂峡两侧千仞石壁轰然震颤,竟如巨兽颌骨般缓缓合拢,那满目沟壑的苍茫大地,开始寸寸的塌陷起来。
“哞——!”
丑牛铜铃怒目充斥血芒,开山神锤重重砸在岩壁,居然劈开百丈方圆空地,龟甲状巨盾拔地而起。
“吼吼吼!”
赤焰火龙喷吐冰焰冻结天地,青木巨龙藤须绞杀如巨蟒噬咬,碧波水龙卷起汹涌洪流,三龙交缠成湮灭旋涡,轰然撞向龟甲巨盾。
三龙交缠成毁天灭地的旋涡,以势不可挡的威能,倾泻在坚如磐石的龟甲盾上。
“喀嚓——”
丑牛双臂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开山神锤深深嵌进岩层,那地脉神力凝成的龟甲盾,立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盾面蛛网裂痕疯狂蔓延。
“哇!”
未羊忍不住喷吐鲜血,玄黄土龙翻腾间掀起滔天土浪,山崩地裂余波宛若浪潮般,让她实在是难以承受,羊瞳首次泛起慌乱的色彩,心里更是开始萌生退意。
慈航引渡天赋可以保命,可只能转移攻击于同伴,若是丑牛的坚壁清野扛不住,她也不敢施展天赋转移伤害的。
慈航普度是可以疗伤,轻伤瞬间便可恢复,可是重创却需要时间,在绝对碾压性的力量下,天赋技能同样是无能为力的。
“可恶!”
信奉力量至上的丑牛,面对巅峰状态的莫问天,竟在内心深处生出无力感,这样力不从心的苦涩,曾经也只在申猴那里品尝过。
凤凰郡主不在,无极真王没有软肋,再战怕是难以取胜,倒不如先行撤离西荒,重整旗鼓以后再做打算。
“无极真王,不愧是边荒最强者,本公家里还有事,下次再取你性命!”
作为大兽国的国公,即便是要逃走,丑牛也不会服软的。
“哞——”
丑牛悍然的双锤挥舞,地脉震波潮水般涌去,啼魂峡巨兽翻身般震颤,那四条巨龙气势骤然消减,莫问天神色都有些停滞,显然是被震波所影响。
在此瞬间,丑牛转身大踏步的逃命,大地开始地动山摇,余波裹挟着峭壁碎石,在背后凝结成岩墙阻隔,连同着未羊亡命般逃走。
“老二,不打了,回家吃饭!”
其实,也不等丑牛去招呼,午马早就有逃命的打算,只是老大没有发话,也只能在这里苦苦支撑着。
无极门三位长老联手,根本不会让他有所忌惮,可是牧雨宣出手以后,形势立即有所逆转,空间法术实在诡异非常,连天赋技能都奈何不得。
“人类修士,四打一,可算不得什么本事,本公便不奉陪。”
午马长嘶撕裂长空,银鬃倒竖间飓风骤起,四道飓风残影分掠东南西北,让谁都分不清真身到底在何方?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莫问天衣袍猎猎鼓荡如渊,双手连连掐出法决,四条巨龙仰天嘶吼一声,转瞬全部归于他的体内,四色灵流自百骸喷薄,头顶上空四尊元婴齐现。
共工元婴踏浪掐碧海生涛诀,祝融元婴浴火结焚天烈日诀,后土元婴负山捏移山镇岳式,句芒元婴驭藤展缠天缚地式。
四尊元婴俱都施展神通法术,除后土元婴移山镇岳没有圆满以外,其余三门神通全部都是法源神通,简称神法,具有通天彻地的无上神威。
“缓!”
“慢!”
“滞!”
“定!”
莫问天舌绽惊雷一般,施展言出法随的真言棒喝术,这四个字宛若炸雷般升空,在天地间充斥无穷的魔力。
共工元婴双手虚按,万丈洪流翻涌而至,在碧海生涛的洪流里,丑牛未羊宛若逆水行舟般,似乎在配合天地间的‘缓’字。
祝融元婴负手踏空,一轮烈日凭空出现,在烈日梵天的冰焰里,丑牛未羊似是被冰焰覆盖,行动似乎是响应‘慢’字诀。
后土元婴脚踏大地,一座山岳压顶般落下,大地具有万钧重力般,丑牛未羊宛若背负大山,浑身如同那一个‘滞’字般僵硬迟滞。
句芒元婴双手掐诀,上百金藤虚空疯涨,缠天缚地般破空而去,将丑牛未羊的手脚缠绕,在‘定’字箴言吐出刹那,两位大兽国公如同被施展定身术,在疾驰当中轰然坠地。
“可恶,几根破藤蔓,就想锁住本公?”
丑牛发出愤怒的暴吼,双脚重重踩踏大地,地脉神力喷涌而上,浑身虬结的筋肉膨胀如山,居然将金藤挣脱的寸寸断裂,可浑身上下血肉淋漓,显然是付出极大的伤害。
“未羊,大哥来救你!”
未羊同样被金藤捆得结结实实,可她却没有丑牛这般神力,当然没有可能挣脱开来,丑牛开山神锤席卷金藤,想要用锤风将牢笼破开。
可是,却就在这时候,天地间乾坤倒转,阴阳鱼纹骤然绽放!
未羊诡异的消失在眼前,牧雨宣飘然间踏出漩涡,两人在瞬间完成易位,被开山神锤的锤风横扫而过。
也好在,丑牛只不过想破开金藤,并没有用尽浑身力气,但饶是如此的情况,也让牧雨宣闷哼一声,忍不住喷吐一口鲜血,施展缩地成寸转瞬逃离。
“老三!”
丑牛惊吼声撕破晨雾,他眼瞅着远在千丈开外,未羊被金色蔓藤吊在峭壁,想要扑上前去营救,可那四尊元婴凭空拦在前面,宛若是四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大哥,不要管小妹,赶紧逃啊!”
未羊发出歇斯底的嘶吼,她当然是看得出来,丑牛的伤势非常严重,没有慈航普度的快速疗伤,怕是不出半刻钟时间,便会浑身鲜血流淌干净。
力量的源泉是血液,没有充斥精血的支持,丑牛很快便会力竭而亡的。
“大哥,快走!”
午马的声音由远而近,可却很快由近而远,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本来已经逃出生天,可却有些不放心,便掉转过头回来接应。
没想到未羊竟被俘虏,此时逃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午马说话的同时,立即的掉头亡命而逃,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已经来回有千丈的距离。
“无极真王,若你胆伤三妹,必让无极门满门弟子陪葬。”
丑牛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虬筋暴起似熔岩喷涌,双脚重重踩在大地上,左角应声断裂开来,沸腾的地脉岩浆冲天而起,凝结成百层龟甲屏障。
四尊元婴齐齐扑上,可是杀招轰在屏障上,只炸出蛛网般的裂痕。
“轰!”
一阵阵地动山摇声,丑牛脚步声快步离开,每踏一步山体便塌陷百丈,轰鸣声似巨兽咆哮,转瞬消失在啼魂峡尽头。
“哎!可惜,让丑牛逃走了。”
莫问天满脸惋惜的走上前来,四尊元婴转瞬归窍而进,可他的神色依然疲倦不堪,显然对付丑牛未羊两位国公,也是竭尽全力的一战。
所以,即便是他有心追上前去,也没把握可以留下丑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掌门师兄!”
牧雨宣脸色苍白的迎上前,为将未羊能够留下来,她硬生生接丑牛一记锤风,明显是受伤不轻的,若是没有非常规治疗手段,怕是要休养好一段时间的。
“师妹,立即传送邙山,去还阳殿疗伤吧!”
莫问天也没时间寒暄,立即吩咐牧雨宣传送回门派,毕竟如果她离开邙山的话,门派连坐镇的元婴真王都没有,完全是不设任何防备的。
而且,牧雨宣的伤势不轻,但是门派有还阳殿,可以让她立即恢复伤势。
“好!”
牧雨宣也没什么客套的,当下立即催动传送令牌,浑身化为白光消失不见,在她心中记挂凤凰郡主,回去也要好好安抚一下。
“掌门师尊!”
金临风,叶寒庭和石震风走上前,三人虽然是狼狈不堪,浑身都有些不轻的伤势,可是神色俱都是有些振奋,毕竟这一仗胜果不小。
未羊戊狗两位大兽国公,像狗一样被提上来,浑身捆得严严实实的,还被贴上镇妖的符箓,以防止他们寻隙逃命。
“无极真王,最好放掉本公,否则你会后悔的。”
可能是丑牛的影响,未羊的嘴也很硬,听得莫问天直摇头,金临风走上前一巴掌,便就将她的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呜呜的咒骂声。
莫问天撤掉法力后,戊狗终于可以说话,那狗头却昂得笔直,浑浊老眼眯成两道缝。
“兵法有云,饵尽则网收——然鱼死网破时,撒网者亦要沾腥。”
莫问天眉头不由大皱,伸手轻轻的一点狗头,只是施展一个禁言术,便就让这狗头彻底的安静下来。
兵机言锋,也是言出法随的一种,那三十六计走为上,已经让莫问天叹为观止,记得金蝉脱壳是第二十一计,若是戊狗施展这招逃脱,未必没有机会让他跑掉。
所以,只要封住这张狗嘴,他也失去任何逃命的机会。
(本章完)
第1074章 还是来晚了
1074 还是来晚了
卯时三刻,西荒,血色平原!
晨曦将血色平原染成金红,三万铁甲妖牛如洪流肆虐而过,铁蹄过处,草屑与尘土齐飞,数百里疆域竟被硬生生犁出千沟万壑。
龟裂的赤土翻卷如浪,蒸腾着未散的地脉余温,俨然已成待播的沃野,这般深耕细作的痕迹,纵是灵植夫操持极品法器,怕也要旬日方能成就。
血翼狼王半空展翼掠过,在他背后营寨军帐虚实不定,在清晨朝阳下涟漪泛起,甚至在边缘的地方,宛若宣纸透出黑色的褶皱。
若是明眼人,只要是正常智商,都能看出是假的!
奈何,在蛮荒灵域的疆域,毕竟是妖兽成精的国度,牛国的实力虽强悍,可却是有些榆木脑袋,牛国公是最典型的代表。
牛脾气,钻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些词语都可以形容他。
血色平原上的营帐,在牛国公充血的视野里,那是挑衅牛族威严的斗牛布,管它是海市蜃楼,还是空城诡计,牛蹄踏处皆为齑粉,牛角所指尽化血泥。
其实,也用不着牛国公冲锋踏营,鬼蜃魔蟾幻化的营帐,此时快要快支撑不下去。
“魔蟾,这牛国公当真一根筋,连老子都有点怕他。”
血翼狼王鬃毛逆风乍起,叹然道:“难怪,在蛮荒灵域诸国里,牛国可以占有一席之地,这谁要敢惹到他们,还不追到天涯海角?”
“这牛国战士打架不成,便以铁蹄犁地做伐,足以可见冲天的战意,在蛮荒灵域谁敢招惹?”
鬼蜃魔蟾腮帮鼓成浑圆,三趾蹼爪扣住狼王赤鳞,喷吐的蜃气越来越稀薄,说话的语气也有气无力,显然已经是疲倦不堪。
“小弟等会撑不住,你可要有力气加速逃命,别再跟这些傻牛耗精力。”
血翼狼王连连点头,摇头说道:“这话说的没错,老子翅膀都快扇秃了!”
若是换到昨夜,他只想着痛快厮杀一场,可现在却没半点精神,倘若掉头有所纠缠,怕是被牛国战士淹没,成为汹涌牛蹄下的齑粉。
“魔蟾,你不是有药吗?不行就嗑药!”
鬼蜃魔蟾苦笑着摇头,张嘴呕出半枚蜃雾丹残渣,漆黑丹纹已褪成灰白。
“昨夜到现在,这是第十三颗,吃得都耐药……”
话还没有说完,那蜃气再也难以为继,原本凝成的营寨轰然坍缩,三万铁甲牛正撞碎辕门,却见漫天帐布如褪色皮影飘落,露出满地血色的草原。
“他奶奶的!”
血翼狼王双翼掀起沙暴,背上鬼蜃魔蟾口吐白沫,居然沉沉的昏睡过去。
“混账,果然假的,是那蛤蟆搞的鬼!”
牛国公血眸里迸出血丝,牛鼻喷出硫磺白气,他早就猜测营帐是假的,此时果然得到验证,顿时间发出愤怒的咆哮。
三番五次的,居然欺瞒牛族将士,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在大兽国的疆域里,任何胆敢对牛族耍弄心机的,都将在牛蹄碾碎下成为肉泥,这里没有谎言滋生的腐土,唯有力量铸就的法则。
“杀,给老子冲!”
这时候,牛国公反倒是被激怒,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便是这蛤蟆搞的假营帐,导致牛国被边荒人类修士伏击。
故技重施?
这里可是千里平原,是牛国战士不败的战场,任何的阴谋诡异没有用,只需要冲锋便可踏平一切诡计。
“这傻牛,怎么还追?”
血翼狼王都有些郁闷,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背后传来,让他不得不拼命扇动血翼逃命,这可完全是意料意外的,本以为牛国公识破营帐是假的,便明白血色平原只是诱敌,肯定会率领三万牛妖掉头撤离。
实在没想到,这牛国公当真是一根筋,这是要跟着追杀邙山去?
血翼狼王的优势在于速度,可但凡速度快必然不持久,若是在这样追下去,当真可能被精力无限的牛国大军追上,只有赶紧飞离血色平原,借着百万妖山的地形优势,才能彻底摆脱发疯的牛国战士。
日上三竿,眼看着快到寅时,再有一个时辰,便可离开血色平原。
血翼狼王拼命振翅疾驰,忽觉背后地动山摇的震颤骤歇,他惊愕的回首望去,那遮天蔽日的铁甲洪流刹住铁蹄,甲胄碰撞声如闷雷炸响。
上午的朝阳里,在头顶上空方向,居然有晚霞显现而出,七彩光芒耀眼无比。
一道七彩鹿角凭空出现,映出九曲冥河凄惨场面,破碎的冰雕鼠尸在黑河沉浮,狼族断爪挂着鳞片卡在岩缝,血水将冥河染成诡异的绛紫色。
“怎会如此?哞——!”
牛吼震得平原赤土翻卷,三万铁甲牛石甲嗡嗡共鸣,开山斧重重砸进地面,连裂缝中喷出硫磺浓烟。
“儿郎们,立即掉头,退守西荒谷!”
三万铁甲牛铁蹄调转方向,冲锋阵型在平原划过弧度,牛角犁地掀起漫天灰尘,钢铁洪流般往着西荒谷方向碾压而去。
七彩照影术?
血翼狼王轻喘一口气,浑身不由轻松起来,七彩鹿尊传讯而来,代表着九曲冥河的得手,也预示着对牛国大军的剿杀,也在紧急的部署着。
上驷绝杀的完成,代表着下驷诱敌结束,他的任务到此为止。
这是深秋的时节,尚且不到寅时,血色平原便被烈日覆盖,赤土龟裂如蛛网,热浪蒸腾扭曲视线,血色大地宛若焦炉。
可是,上万里以外的万紫灵域,蜀州西蜀城,却完全是深秋的气象。
君王殿,蜀国公议政大殿,上空阴霾遮天蔽日般,在所有王公大臣的头顶,似乎悬着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殿里,青铜宫灯渗出幽绿磷火,映射在殿柱镇墓兽上,似乎是点燃眼眸,快要在浮雕里破壁而出,透着莫名的压抑气息。
“报——”
一名传令官踉跄扑倒殿前,手中金漆木匣滚落开来,二十三枚命牌掉落出来,在玉石阶梯上撞出清脆声响。
“卯时三刻,二十三位公子命火……全灭了!”
那紫檀木牌上,公子封号犹带血渍,裂痕却整齐如刀裁般。
一夜的时间,蜀国公所有子嗣,包括七位女公子,不论是宠爱有加的天骄,还是备受冷落的庸才,全部在夜里诡异消失,只留下一道玉简传讯。
“唐门基业已化五毒祭坛,蜀州山河尽归我门,今二十三位公子血魂悬丝,以五日为期,若天都河北岸蜀甲不退,万蛊噬心台前,当以王嗣血祭苍天!”
前线战事不利,唐门基业被夺,蜀国所有的公子,全部都五毒门掳走。
一夜消息传遍蜀国的上下,王公大臣俱都人人自危,连忙上朝商议国策,蜀国公不在朝堂,此时只能禀告君后定夺。
五毒门以蜀国众公子为质,传讯定下五日为期,必须撤离天都河的蜀军。
由此而见,五毒门,必是无极门拥趸。
只有撤兵,方可保住众公子性命,以君后向来温软性格,怕是难以做出决定。
可没等交涉周旋,五毒门竟悍然撕票,二十三位公子便命丧黄泉,此等骤变如惊雷裂空般,蜀国群臣皆措手不及,朝野上下震骇失语。
此时,殿外忽有阴风卷地,檐角镇魂铃骤然炸响,君后浑身缟素走出垂帘,她指尖抚过腰间青面虎符,九凤衔珠步摇迸射的寒光里,隐约浮动着蛛网状的影丝。
“传旨!”
君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听不出半点愤怒情绪,也没有任何的哀伤,只有说不出的平淡,似乎是没有感情的傀儡。
“增兵天都河,剿灭五毒门!”
这道懿旨非常简单,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透着鱼死网破的意味。
在说话的同时,殿外有光芒倾泻而来,将她的身影诡异般拉长,投射出诡异狰狞的模样,宛若青面獠牙的恶鬼一般。
殿内群臣,都是心生疑惑,可却不敢反抗半分。
然而,就在君后传旨的同时,君王殿百里开外的荒山上。
一道人影站立在断崖上,他手撑着一把黑色骨伞,转动时宛若吞日漩涡,方圆十丈的光线扭曲坍缩,连崖缝挣扎的野草都褪成灰白色。
千仞罡风卷起蟒纹黑袍,却拂不动他脸上青铜面具,清冷声线在面具下渗出。
“增兵天都河,剿灭五毒门!”
这说话的语气,如同君后的诏令般清冷,似乎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崖下惊起的寒鸦振翅欲逃,羽翼却在触及阴影时,全部都僵硬如同石雕,它们的影子正被骨伞吞噬,化作丝丝黑气涌进骨伞。
“喀!“
伞骨收拢的脆响撕开寂静,正午骄阳如金瀑倾泻而下,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在强光中龟裂,露出内里流淌的浓稠的阴影。
刹那间,那鬼影似万千墨汁翻涌,转瞬化作上百墨羽寒鸦,扑闪翅膀消失在云层里。
“蜀州,还是来晚了!”
“唐门基业被夺,五毒门投靠大郑国?”
“玄冰天将失踪,万花郡主和秦昊公子被俘,琴棋书画四位国公恐有异心?”
这些情报都是极为重要的,都是可能动摇大楚根基的,作为天策府的鬼影天将,他必须立即禀告楚王,蜀州可是大楚重要的棋盘,不能让大郑国在这里插旗。
(本章完)
第1075章 渔圣的垂钓
1075 渔圣的垂钓
蜀州,蜀江河畔!
蜀江是楚河的上游,横贯蜀州八百里峡谷,东行五千里至断龙隘,水势骤缓处即楚河分野,但此时却是蜀江三十年一遇的‘逆流潮’,原本东去江水受断龙隘地脉牵引,居然诡异的朝着上游倒卷西行。
在蜀江的河岸边,二十三具躯体陈列如祭品,此刻江面浊浪翻涌如蛟龙翻身,暗青色的江水不断涌现岸边,蟒纹锦袍被水雾浸透晨露。
二十三位蜀国公子,居然全部横死当场,没有任何征兆传来。
王毐脸色难看到极点,蜀国公子是他下令掳走的,本来不过是一招闲棋,以借此向蜀国王室施压,以减轻天都河防线压力,并没有想要撕票杀人的。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严加看管当中,人就这么平白暴毙而亡。
还好的一点是,夜护法、幻霜蝶尊者、连同琴棋书画四使者,已经押着万花郡主、九宫上人、还有九位大楚国侯爷离开,前往巴国打算渡过天都山。
否则,要是让他们得知,居然有此纰漏出现,作为长老颜面何在?
更加诡异的是,每俱尸身喉头皆嵌着半枚骨钩,细若发丝的灵力银线,蜿蜒垂入云海上空,像悬在虚实间的一线天机。
王毐俯身上前仔细查看,发现尸首残留着奇怪味道,像是河里的鱼腥味一样,尸首面容平静如酣眠,可胸膛却诡异地塌陷着。
这种奇怪的死状,让他生出莫名诡异的场面,仿佛有钓竿在九霄云外破空而来,抽走人的五脏六腑,只留一具蝉蜕般的皮囊。
“可恶,是谁动的手?”
黄蝎神使用蝎尾鞭挑开尸身衣襟,这是蜀国最有天赋的五公子,据说有着假婴境界的修为,可他的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婴胎状的灵气凹痕。
“蓑衣公吗?”
王毐在说出这个人名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数月前跟这位大秦国公交过手,当时并没有炼化五毒神魄,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钓走二十三位公子性命,在他的记忆当中的蓑衣公,可没有这样的本领。
“快,把秦昊提上来!”
不过,王毐还是想要确定一下,听说蓑衣公听命于秦昊,说不定可以问出眉目。
秦昊本来要交给夜护法,押回边荒交给阴尸圣子的,此人当年是大秦王世子时,曾经迫害过慕容婉清,莫问天曾经做过承诺,要帮忙斩杀此人的。
可是,秦昊在楚国有些部署,王毐要押回毒州拷问出来,还不到他死的时候,此人对五毒门极为重要,三位神使轮流严加看管。
墨蛛神使沿着河岸掠空而来,两根蛛丝拖在赤足脚下,将秦昊倒悬吊在江边,孩童般的嗓音里带着无趣。
“这小子昨夜昏睡过去,就跟死了一样,一点都不好玩呢!”
王毐心中连叫不好,连忙上前进行查看,秦昊的气息稳定有力,躯体温度也很正常,即便是撕开其衣襟,丹田处皮肉完好如初。
这具肉身没有任何损伤,表面看来极为的正常,只不过是沉沉昏睡过去,可王毐心里却是如坠冰谷,伸手抓开丹田的血肉,里面同样空空荡荡的,那本该莹润饱满的婴胎所在,竟只剩一个蛛网状的枯纹。
元婴出窍?
不知什么时候,秦昊居然元婴出窍,在他身上可是贴着封婴符的,在三位神使的严加看管下,这到底是怎么逃跑的?
“这怎么回事啊?”
墨蛛神使发出气恼的叫声,那两根蛛丝忽地绷断掉,秦昊躯体如断线木偶般跌落,黄蝎神使暴怒甩鞭,蝎尾刺穿那具空壳,似乎是莫名牵动光线。
忽然,上空似乎有银芒破云,王毐猛然间抬头望去,云层裂隙间游丝般的银芒,若隐若现般悬在高空,似天神遗落的琴弦。
“垂天丝?”
赤蜈神使金钩寒光骤颤,沙哑惊诧的声音滚出喉间,失声说道:“渔圣,是渔圣那老不死的。”
渔圣!
这名字一说出来,让王毐都浑身一颤,大楚国排名第一的国公,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难道是他出手钓走蜀国公子性命,并且用垂天丝救走的秦昊?
不可能!
根据他打听的情报,渔圣是不会离开楚河的,可眼前种种迹象表面,一切的确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除非,他早就埋下离魂钩,即便远在天涯海角,但是有楚河水流的地方,即便数千里外也能进行垂钓。
蜀江,恰好是楚河的上游,也是渔圣垂钓的范围。
“离魂钩,是尸毒老鬼!”
王毐很快便就推断到,尸毒老鬼叛出五毒门,绝对不是没有征兆的,这些年他在大楚陵墓修炼毒功,未必没有被渔圣所控制,并且在元婴里埋下离魂钩。
当下,他立即纵身扑向后方,朝着尸毒老鬼方向扑去,这叛徒套着厚重如山的枷锁,手脚都有玄铁锁链缠住,暮气沉沉如同死狗一样。
“门主,这是……”
火毒老鬼有些不明白,迎上前来正要问话,可王毐没有功夫去理会,他伸手正要提起尸毒老鬼,好好的查看一番端倪。
离魂钩若在此,便可寻到垂天线,破掉渔圣在此的布局。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伸手过去,那尸毒老鬼腐臭躯体剧烈痉挛,特别是胸口泛起诡异金芒,突然浑身僵直如提线木偶,干瘪躯壳却陡然膨胀如鼓。
“退!“
在王毐厉声暴喝的同时,以闪电般速度往后撤退,可那尸毒老鬼躯体扭曲反弓,扑向来不及撤离的火毒老鬼。
“轰!”
漫天毒雾裹挟着碎骨,火毒老鬼猝不及防,当场便被贯穿浑身,元婴被剧毒脓血腐蚀掉,发出凄厉无比的婴儿啼哭声。
嗤——
一道金色鱼钩破开血雾,在爆炸的气浪当中,那垂线绷成笔直银丝,尸毒老鬼腐臭的元婴被钓起,如同上钩江鲶般疯狂扭动,在云层里拖曳出腥臭尾迹。
“渔圣的垂天神钓?”
王毐蟒袍炸成万千毒蝶翻飞,脊骨处钻出五毒神魄虚影,蝎皇钳刃破空钳向垂天丝,碧蟾长舌卷住离魂钩,墨蛛银丝绞缠尸毒元婴。
然而,那垂线金钩钓着尸毒老鬼的元婴,居然很轻易的闪避开来,垂天丝在山崖横扫而过,三十名五毒弟子提线傀儡悬空而起,就像是被钓起来的鱼儿。
“渔圣,用本门的叛徒当鱼饵……”
王毐顿时怒极反笑,三体同现的毒魄融为一体,化为毒蛇般长剑悍然劈去,闪电般斩在那根垂天丝上面。
“够胆就来钓本座!”
剑锋触及银丝的刹那,位于蜀江的下游方向,五千里以外的楚河,突然间掀起十丈浊浪,那白衣老者微微摇头,斗笠下发出叹息声。
“可惜,这鱼饵撒下去,没有钓到蜀江的鱼,反倒惊得毒虫潜伏深渊,以后可就不好下钩了。”
话语落下,那蜀江群峰的倒影,在楚江涟漪中破碎,垂天丝悬而未落的钩影,楚河金辉难照的阴影地带蛰伏着。
蜀江浊浪拍岸,千里以外的茶马古道,天穹黑云如墨翻涌,将蜿蜒山径吞没在诡谲阴影里。
浓墨般的阴云吞噬了整条山径,崎岖古道在暮色中泛着幽光,驮盐的马帮在崖壁下艰难前行,铜铃在穿山风中发出断续呜咽,像极了困兽垂死的哀鸣。
然而,这些商队的凡夫俗子,却并不知道头顶上空的黑云里,有着十一辆玄铁囚车碾云而行,车辕刻满噬灵符纹,里面关押的都是大楚位高权重者。
万花郡主冰晶兰凋零鬓角,九宫上人八卦袍浸透血渍,九位侯爷被琴弦穿透琵琶骨,随颠簸渗出细密血珠。
琴圣盘坐在云头,奏响《离魂调》化作枷锁缠缚囚车,棋圣挥袖布下星罗残局,黑白子随车辙而动,封死遁逃方位,书圣凌空书“囚”字镇于车顶,画圣泼墨绘《千山锁灵图》,墨蛟盘绕车辕吐息成雾。
琴棋书画四圣亲自押送,可谓是固若金汤一般,任凭谁都别想轻易的救人,这是万花郡主和九宫上人该有的待遇,至于九位侯爷不过是附带,无极门地藏牢尚且有空闲牢房,否则都懒得将他们押送回去。
“秦昊跑了,渔圣的垂天钓,钓走他的元婴。”
一道颇为惋惜的叹息声,在黑色云层的深处发出,那里似乎始终有一团阴影,任何光芒都无法穿透而过。
“垂天丝不是只垂钓楚河么?”
一只紫色蝴蝶驻足在云头,伴随那团阴影起伏不定,正如她说话语气那般。
“渔圣的钩从未离开过蜀江,楚河金辉照不到的支流,都是他垂天钓的倒影。”
云层的裂隙透出半寸阳光,恰好刺穿那一团阴影,显露出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可不正是无极门的夜无影。
“秦昊的逃跑,代表着琴棋书画四位的暴露,楚王很快会发现影子背叛了本体”
紫色蝴蝶翩然掠空而起,语气立即清冷起来,如梦如幻的声音传来。
“所以,赶在楚王梦醒时,必须尽早离开万紫灵域!”
话音未落,下方古道突然传来马匹惊嘶,天上黑云骤然翻滚如渊,化作黑色洪流碾向东南天际的尽头。
当黑暗褪去时,十一架囚车已消失在天际,唯余山风中飘散的婴血气息,证明此地曾碾过王侯的尊严。
(本章完)
第1076章 岂是人间手段?
1076 岂是人间手段?
东山岭,残阳似血,暮霭如烟!
莫问天负手站立山巅峭壁上,青袍随风猎猎翻卷,背后四龙虚影若隐若现,吞吐的灵压将云层割裂成絮。
啼魂峡一战,莫问天连同三位徒弟,在牧雨宣师妹帮助下,力战大兽国丑牛、未羊、午马、戊狗四大国公,最终生擒戊狗与未羊,可惜丑牛和午马逃回西荒。
不过,戊狗生性狡诈机变,兵机言锋天赋诡异莫测,未羊谨慎极致,慈航普度天赋恢复战力,大兽西荒军团失去这两位,在高端战力的威慑上,将会大大的降低,西荒战场必然会安定下来。
谷傲雪脚踏冰霜凝成的台阶,缓步的走上前来,雪色长袍随风卷动,声音虽然清冷肃杀,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振奋。
“掌门师兄,九幽冥河一役,斩杀鼠国公,歼灭鼠国两万精锐,狼国公率残部溃逃,西荒鼠狼两国溃不成军,将不足对边荒构成威胁。”
话说到这里,她广袖轻抚而过,山巅如烟般雾气凝结,显现出血色平原景象,三万铁甲牛化为熔岩洪流,铁蹄过处皆为焦土,牛国公双目赤红如烙,玄铁战斧劈得地脉迸裂。
“牛国公所部三万铁甲牛,正往东山岭方向杀来,师妹已经令人沿途布防,可牛国的铁甲牛名震蛮荒灵域,据传战斗力惊世骇俗,若是想要大获全胜,要付出一定的伤亡。”
莫问天不由的颔首点头,鼠狼两国在西荒战场,已经是没有什么战斗力,可牛国的三万铁甲牛,却是同样是不容小觑的,硬拼怕是会付出伤亡。
“谷师妹,令所有人撤下来,守在东山岭即可。”
莫问天的吩咐,显然让谷傲雪有些不明白,她不由的放眼过去,东山岭西北地势犬牙交错,堪称是防守的天然关隘,可东南方向地势减缓,根本是无险可据的。
若是撤守东山岭,直面三万铁甲牛冲锋,伤亡绝对是不小的。
然而,莫问天却是伸手一指,朗声笑道:“谷师妹,此地可为天堑。”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谷傲雪更是茫然不解,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那是地势平坦的山坡,三万铁甲牛只要一个冲锋,便可没有阻碍冲上东山岭。
“山来!”
忽然间,莫问天舌绽惊雷一般,声浪如九天霹雳炸响,震得东山岭碎石簌簌滚落,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东山岭两侧山峰轰然晃动,千丈岩层轰然间开裂。
“搬山移岳?”
刹那间,谷傲雪瞠目结舌的发现,掌门师兄居然要搬山,用神通化此地为沟壑。
在山岳崩裂的轰鸣中,山中百兽惊恐逃窜,群鸟哀鸣四散,连在东山岭驻防的诸派修士,俱都是惊动的张眼望来,满脸骇然失色的神色。
“移山镇岳,言出法随……无极真王已臻化境,此等神通岂是人间手段?”
封魔观掌门须发皆颤,踉跄跪坐在崖边,手中长剑铿然坠地。
“本门‘搬山诀’需三百人结阵,不及真王弹指间移峰换岳。
紫雷塔长老鹤氅无风自动,满脸唏嘘的神色,抚须叹道:“这哪里是搬山……分明是抽取地脉重塑乾坤。”
“昔闻上古大能担山赶日,今见无极真王移山填壑!我派修士苦修数百年,不及真王弹指一挥……”
元阳宫上百真传弟子踉跄跪地,俱都叩首高呼起来,诸派修士纷纷惊愕赞叹,传出山呼般的叫好声,俱都是震惊仰慕的神色。
无极真王,不愧边荒最强者,土系法术神通,居然让他修炼这等地步。
移山镇岳神通,是地脉感知术、振山控土诀、移峰断岳法和裂地填壑诀等神通进阶而来,莫问天并没有修炼成为法源神通,尚且是需要借助言出法随、五婴炼魂、五龙锻体神通辅助。
莫问天双袖翻卷似云海怒涛,十指掐诀间地脉轰鸣如龙吟,后土元婴自天灵跃出,双手结移山印,似是托举起千仞峭壁,玄黄土龙破体而出,周身龙鳞纹路与山岩共鸣震颤,两侧山峰竟发出洪荒巨兽苏醒般的低吼
霎那间开始地动山摇,西北侧卧虎峰如巨兽翻身,青灰色岩壁剥落千钧碎石,东南侧盘龙岗腾空而起,龙形山脊蜿蜒出狰狞裂痕。
“移山镇岳,合!”
在莫问天轰雷般的箴言下,两侧数里开外的巍峨山岳,如巨兽獠牙般缓缓的收拢,碎石簌簌坠落如断齿,狭长裂谷在夕阳余晖里寸寸湮灭。
“地利于我——此岭,当名曰葬牛岭!”
话音尚且没有落下,手掌蓦然间的翻转,夕照如熔金流淌而过,掌心握有半透明青玉令牌,其内山川星轨明灭流转。
“葬牛岭天堑落成,当建造城防关隘,东山岭便可固若金汤。”
显然,这是城防关隘令牌,此令凌空拍落的刹那,地脉深处爆发出震天龙吟,整座东山岭轰然剧颤。
盘龙岗山脊如活物般虬曲游走,青灰色岩层崩裂翻卷,竟在轰鸣中重塑为百丈瓮城,箭楼自裂隙中拔地而起,卧虎峰峭壁轰然剥落,巨石裹挟着尘浪堆叠成九重鼓楼,兽首铜鼓悬于楼顶,未擂已震出摄魂煞音。
地脉龙气化作青铜色洪流,沿着新生关隘的砖缝奔涌,城墙蜿蜒宛若巨龙横卧,御风台骤放青光,灵石嗡鸣间飓风撕裂天幕,铅云涡旋成墨色深渊,天地失去所有颜色。
“天时在我——此关落成,蛮荒兽潮当如野牛入鼎。”
暮色如墨泼染东山岭,莫问天的长笑激荡层云,谷傲雪玄冰法袍猎猎翻卷,却仍被这天地异象慑得后退半步,身后万千修士似被远古龙威定住身形,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哪里是人间手段?”
“什么鲁班秘术、墨家机关,在此墙面前皆是笑话!”
“人力岂能造出此等关隘?无极真王神通盖世,莫非参透造化生灭之道?”
……
诸位修士痴痴望着眼前,移山镇岳壮举尚未消化,又见关隘如天堑横空出现,如鬼斧神工劈开天地,骇然间连惊呼都噎在喉头,仿佛目睹天道法则降临人间。
半晌以后,谷傲雪终于回过神来,她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这天堑般的关隘,不但拦住三万铁甲牛归途,更是阻挡大兽国东进的步伐。
音平台传来雷万山的讯息,掌门师兄在天都河建造万里长城,抵挡住大楚百万雄狮南下,此时在西荒再建天堑雄关。
西荒可保,百万妖山不会沦陷,九指王城更是稳如泰山,作为西北防线的总指挥,谷傲雪只觉得心中大定,如山般重负被卸下来,浑身都觉得轻松起来。
此时,在东山岭的地下深处,地脉震颤如闷雷碾过岩层,死牢镇妖柱簌簌剥落石屑,未羊被金藤捆缚的羊躯骤然绷直,铁链在石柱上剐出火星,浑浊羊瞳里迸出希冀光芒。
“大……哥?”
她羊角震颤着顶开下颌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戊狗枯皱的面颊上,俨然是想要提醒他,造成动静的应该是丑牛国公。
戊狗睁开沉沉欲睡的老眼,抬头望着岩顶剥落的碎石,他脖颈青筋暴起欲言,喉头禁言咒印却泛起金光,字句如同卡在锈蚀齿轮间,只能是拼命的摇头。
平时的摇头晃脑,是他在装腔作势,可此时却想要表达,地脉震动跟丑牛没有关系。
“省省力气吧!”
金临风斜倚在地牢岩石旁,紫藤缠绕的指尖轻点岩壁,嘴角扬起嘲讽的冷笑。
“地脉有龙吟传来,乃是掌门移山镇岳的神通,东山岭将会化为天堑,三万铁甲妖牛怕是无家可归了。”
东山岭上空铅云翻涌,天幕被撕开蛛网般的裂痕,位于八十里开外的西荒谷,也有地脉震颤的余波传过去。
丑牛独踞在西荒峭壁边缘,铜铃般的牛眼赤红欲滴,凝望着东南天际的尽头,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什么事情,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详预感。
啼魂峡血战溃败,未羊戊狗被囚于无极门,更让他断角激发精血,这般燃命催动地脉神力,浑身经脉被反噬元气大伤,纵有移山填海之能,亦需蛰伏西荒谷调养数月,方能重聚裂地开山神力。
更让丑牛难受的是,九幽冥河同样一败涂地,好在有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断后,狼国公所率残部逃回。
此时,更加可怕的是,侄子领三万铁甲牛未归,无极真王岂能放过这等良机,绝对会在沿途设下伏击,给自己的选择只有两条。
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很可能搭上自己,若是不救,那可是自己的亲侄子。
未羊要救,侄子也要救,更重要的是三万铁甲牛,可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即便在大兽国诸侯国里,都可以算得上排在前列的顶级战力。
倘若,就这样葬送西荒,对于牛国而言,相当丢掉半壁江山。
可当丑牛下定决心时,不由的手摸向自己的断角,那股发自内心的疼痛,让他心里立即踟蹰起来。
本公,真是太难了!
血色平原,牛国公独目凝望天际,却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东山岭天堑如獠牙咬碎霞光,他喉间滚出硫磺味的低吼,玄铁战斧劈得焦土迸溅星火,那是回家的方向,亦是复仇的归途。
夜幕吞没最后一缕金芒时,铁甲铮鸣声惊起寒鸦,熔岩洪流再度碾向黑暗深处。
(本章完)
第1077章 移山镇岳神法
1077 移山镇岳神法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使用城防关隘令牌,在门派势力范围内,建造两座城防关隘。
获得奖励:两块下品灵玉,万灵道果树种。
即便莫问天早有准备,知道完成任务以后,会奖励新的建筑图纸,却也没有想到会奖励树种?
万灵道果树,七级门派第三座建筑,难道是一棵树不成?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若非不是在东山岭,他很想要立即赶回邙山,在门派找地方栽种这一棵树,看到底有什么神奇作用?
叮!
门派建造任务:使用万灵道果树种,在门派无极峰范围内,栽种万灵道果树。
果然,系统立即的发布任务,可是莫问天却没法立即完成,毕竟作为掌门专用的传送令牌,需要锚定位于万紫的楚河万珍楼。
不能使用令牌传送回去,那便只能是赶回邙山,按照路程需要两日以上时间,才能见证万灵道果树的奇妙。
此时,时至深夜,夜色浸透东山岭,铅云压城欲摧。
谷傲雪玄冰法袍猎猎立于关楼,金爪貂熊庞大身躯守卫在旁,灵兽奇虫两堂弟子,在谢天谢地的率领下,埋伏在关隘的左右两翼,诸派修士列阵在城墙后,都做好阻击三万铁甲牛的准备。
有这座雄伟的关隘在,占领地势上的绝对优势,包括谷傲雪在内的无极门弟子,连同金丹宗门的诸派修士,俱都是神色轻松的模样。
此战,都不用去想,都是必胜的结局,到时候就看谁杀的多?
莫问天盘坐山巅断崖上,左右有石震风和叶寒庭护法,远处有六翼霜蛇游戈在外,暗处有食髓兽隐匿保护,他打算利用今夜时间,在此感悟移山镇岳神法,早日祭练成为法源神通。
目前来说,他所修炼的神法有六门,即五婴炼魂、五龙锻体、言出法随、烈日焚天、缠天缚地和碧海生涛。
神法若是溯本追源,要以本命神通作为根基的,莫问天所修的后土元婴即将大成,势必要参悟土属性神法,这些年苦修数门土属性本命神通,为的便是祭练一门土属性神法。
地脉感知术、凝山控土诀、裂地填壑诀、移峰断岳法和千仞碎岳枪,这五门都是他这些年修炼的本命神通,在昨夜跟丑牛的厮杀下,对于土属性的感悟更加深刻。
莫问天洞察先机生出感觉,若是借着西荒群山地势修炼,很有可能将移山镇岳祭练成为神法,却是岂能错过这样的良机?
地脉感知术!
莫问天盘膝坐在岩石上,双手掌心贴在岩石表层,神识沿着地脉纹路蔓延,地底传来悠远古拙的脉动,恍若巨龙沉睡的吐息。
刹那间,无数山岳记忆涌入识海,熔岩奔涌的新生、冰川侵蚀的裂痛、万载风雨的轻抚,每一笔都勾勒出大地裂变的轨迹。
“地脉即吾脉!”
在地脉感知术运转下,山石震颤化作金色脉络,山川纹路宛若水纹扩散,在识海里勾勒出壮阔景象,宛若是掌上观纹般,一切都是清晰可循的。
甚至,在莫问天的瞳孔上,都浮现出龟甲状地脉图,离着葬牛峡五里开外,三万铁甲牛冲锋掀起的震荡,此刻竟如溪流般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
一声闷雷般低喝声传出,振山控土决骤然发动,整座山岭轰然震颤,碎石悬浮如星斗环绕,方圆十里的地表岩层,居然如活物般起伏不定。
大地震颤犹若地龙翻身,即便是传到五里开外距离,大地都是如海浪般翻涌,地脉震颤层层的荡开。
“哞——!”
三万铁甲妖牛蹄下不稳,前排妖牛石甲相撞火星四溅,阵型如铜镜坠地般崩乱,中军铁蹄陷进波动的土丘,冲锋轨迹扭曲如蛇行,后排收势不及撞上溃散前阵,钢铁洪流在自相倾轧中溃散如沙般。
“儿郎们,铁蹄所过,指地成钢!”
牛国公血眸迸溅火星,玄铁战斧劈裂焦土,硫磺白气裹着嘶吼炸响。
三万铁甲牛铁蹄重踏,妖力灌入岩层,赤土泛起冷冽金色光泽,竟化作钢铁平原一般,石甲与铁地摩擦迸溅流星,熔岩洪流再度咆哮疾驰!
可在,前面赫然是葬牛峡,千仞峭壁森然矗立,在黯淡月色下的狭窄通道,宛若巨兽裂开的狰狞獠牙,说不出的压抑感。
“儿郎们,牛角所向,摧山断岳!”
牛国公满脸亢奋的战意,战斧劈碎拦路峭壁,仰颈发出滚雷般的咆哮。
三万铁甲妖牛齐齐低吼,牛角泛起青铜寒光,妖力灌注的巨角犁过岩层,山体如热刀切蜡般崩裂,葬牛峡在钢铁洪流中哀鸣战栗,生生被犁出十丈宽的焦黑通道!
不得不说,牛国在大兽国立足,并非是没有道理的,铜浇铁铸的防御、摧山断岳的蛮力,以及钢铁洪流般的集团冲锋,将力量法则贯彻到极致。
“有点意思!”
莫问天心里不由赞叹起来,这三万铁甲牛不比寻常,可是丑牛亲自调教而出,可谓是牛国的王牌部队,倘若全部葬送在此,对于大兽国打击不小。
裂地填壑诀!
霎那间,后土元婴自天灵跃出,双手掐出裂地法印,玄黄土龙破体而出,昂首发出龙吟声,周身龙鳞与山岩共鸣震颤。
“哞——!”
四里开外,铁甲牛群脚下岩层轰然塌陷,山石崩裂成蛛网裂谷,前排妖牛石甲擦出火星,在惯性中坠入凭空的裂谷里,后军铁蹄陷进翻涌的土浪,阵型如沸水泼雪般溃散。
“唰唰唰!”
这时候,没有半点的征兆,上千陨星箭破开天幕,在空中崩解成为上万利箭,铺天盖地般的倾泻而来,将溃散的铁甲牛覆盖在内。
“儿郎们,坚如磐石,不动如山!”
牛国公战斧劈空断喝,三万铁甲牛即便陷在深坑,也是坚如磐石般,石甲骤泛青铜寒光,箭雨撞上竟迸溅星火,反震气浪将箭矢碾成齑粉。
“厉害!”
这一次,连莫问天都有些佩服,铁甲牛真是牛如其名,防御绝对冠绝大兽国的,倘若是直面冲锋的话,即便无极门防得住,但东山岭的诸派修士,绝对会损失不小的。
移峰断岳!
莫问天踏空而起,站立在土龙的龙首上,后土元婴手结移山印,玄黄龙纹在岩层游走如活物,作青铜锁链缠绕山体,十里以内地气轰然相接。
“起!”
在东山岭东南方向,数座山脉摧断山岳,山峰轰然间拔地,如同泥丸般凌空摄来,裹着罡风破云轰然而来,泰山压顶般砸落而下。
“轰——轰隆隆!”
三万铁甲牛传出闷哼声,铁蹄深陷震颤岩层,数座山峰轰然落下,铁甲被砸的火星迸射,有骨裂声此起彼伏的,顿时间便溃不成军,前冲的阵型乱成一团。
牛国公血眸崩裂血雾,獠牙咬碎咆哮:“可恶!无极小儿,本公必屠尽邙山!”
“聒噪!”
莫问天足踏玄黄土龙,声如九霄雷霆般传出,地脉轰鸣震颤起来,在铁甲牛军团的脚下,百丈方圆岩层崩解重构,万千青灰岩棱刺破地层,宛若枪林般刺向牛群。
千仞碎岳枪!
将大地淬炼成碎岳枪林,每道岩棱蕴含撕裂地脉、碾碎山岳的威能,只要参悟这门本命神通,让移山镇岳从‘术’升华为‘法’,成就法源神通的圆满境界。
“哞——”
霎那间,在岩刺枪林的绞杀中,三万铁甲牛崩如齑粉,前排妖牛被岩棱贯穿胸腹,后排铁蹄陷进石棱阵,顿时间是鲜血横流,哀嚎震得葬牛峡簌簌落石。
“无极小儿!本公纵横蛮荒数百载,岂能……”
牛国公战斧横架当胸,发出目眦欲裂的怒吼,但是声音尚且没有落下,却见葬牛峡的城墙的箭楼上,一道金芒闪电般破空而来。
“喀嚓!”
开山斧面崩出蛛网裂痕,金芒顺着斧柄直蹿臂甲,左肩轰然炸开血花,牛国公发出痛苦闷哼,踉跄后退三四步以后,轰然间倒在乱石当中。
“杀啊!杀尽牛妖,寸甲不留!”
在谷傲雪的冷声下令下,灵兽堂驾驭灵兽,奇虫堂控制奇虫,两堂弟子在左右两翼杀出,冷月山庄剑修踏着冰棱跃下城头,霜刃织成银河倾泻;火雷舵长老掐动离火诀,九条炎龙贴着铁蹄灼烧;紫雷塔弟子脚踏七星引雷,电光在牛角间炸开星火;元阳宫十八尊金甲力士抡锤碎骨。
诸派修士有的施展神通,有的祭起法宝,有的催动符箓,更有摆下阵法的,法宝灵光如暴雨泼洒,铁甲牛群哀嚎震峡,石甲崩裂声混着焦臭弥漫,钢铁洪流终成待宰困兽。
“三万铁甲牛,要完了!”
此刻,三十里外云层里,午马银鬃倒竖如钢针,八道残影在云层里战栗,他看见地脉龙吟声中,百里岩层如活物虬曲,通途崩裂成深渊天堑,那无极真王覆掌间,三万铁甲牛在移山镇岳的神威下,宛若孩童掌中泥偶般,
“移山镇岳,以天地为盘,无极真王……已窥法源天道!”
正在他惊骇莫名时,一道声音在耳边传来,如星辰般坠入识海里。
“看够了吗?”
午马银鬃炸起风雷,流风禁锢撕开百丈气墙,转身踏碎月华亡命西逃,月光洒在马背上,只映出快不可言的银辉,可那声音却跗骨随形,似附在耳膜震颤。
“转告丑牛,本座有子鼠、亥猪、未羊、戊狗四位国公在手,若是胆敢再犯边荒,不介意斩杀他们祭旗!”
(本章完)
第1078章 金钩钓国运
1078 金钩钓国运
夜色如墨,楚河金辉渐黯,似乎笼罩着不详的阴霾。
楚河里的王宫倒影,破碎金辉铺满河面,似乎没有往昔的金碧辉煌。
渔圣独坐在青石台上,钓竿轻点河面上,灵力银丝无钩无饵,却有漩涡暗涌而来。
“平静的河面下,却有着波涛暗涌,正如大楚的国运,充满沉疴暗影与蛰伏杀机,在金辉照不到的阴影里,正酝酿倾覆的漩涡。”
渔圣摇头叹息起来,浊浪倒映王宫碎金,他眸底映着银线没入虚空,作为大楚国排名第一的国公,他钓的岂止是鱼,更是大楚气运沉浮。
平静河水骤然翻涌,楚河金辉被浊浪撕得粉碎,渔圣轻轻抬起斗笠,钓竿弯成惊弓弧度,银丝在水雾间绷如弦月。
河底传来婴啼般尖啸,浊浪裂开幽深漩涡,尸毒老鬼元婴被金钩贯穿脊骨,腐绿婴胎在垂田丝上疯狂扭动,溃烂皮肉簌簌剥落,将河面蚀出缕缕青烟。
“毒虺作饵,终究钓不得蛟!”
渔圣轻叹着手腕轻振,垂天丝卷起千叠浪花,腐袍裹着溃烂婴躯坠落河岸旁,腥绿脓液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饶命,老身贱命不足惜,愿做国公垂竿下一缕饵灰!”
尸毒老鬼腐绿婴胎蜷缩岸边,连连叩首颤声哀求,嘶声如裂帛一般。
“鱼饵的作用,只是用来钓鱼,忠心却有何用?”
渔圣轻叹着抖动钓竿,尸毒腐臭元婴脱钩而出,坠落在楚河的河面上,浊浪骤然裂开漩涡,金辉在河底凝成囚笼。
“哗啦!”
暗青色鳞甲刺破水面,一只人头鲛身的怪物探出波涛,它生着苍白女子面容,发间缠绕珊瑚毒蛇,尾鳍摆动间掀起腥风。
“哇!”
那人头巨鲛发出婴儿般啼叫,那姣好红唇撕裂至耳根,千百枚倒刺獠牙张开,绞住尸毒老鬼溃烂元婴。
“咕噜——”
那巨鲛衔元婴倏然沉水,水面泛起涟漪阵阵,俄顷复平如初,楚宫金檐倒映如旧,唯月下浮几片残鳞,浸着青荧妖光,随涡纹缓缓湮散。
一阵清风徐徐拂过河面,透着彻骨奇寒的冷意,河面骤然凝结成冰纹,冷光倒映在渔圣斗笠下,须发凝重宛若覆霜般。
“王上,这条东海异种,难服楚河水土,只能以上好鱼饵饲之,方得安栖在楚宫倒影下。”
在说话时,渔圣却是并没有起身,垂竿轻点河面裂开缝隙,银丝沉入暗涌漩涡里。
“万花郡主,孤的掌上明珠,落在无极门手里。”
在清冷朗月下,楚山河赤足踏水而出,褪去冕袍仅披素衫,鬓角黑冰晶泛着衰败寒意,他垂眸望向鱼线末端空荡金钩,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疲倦。
楚山河作为楚王,出行素来仪仗如云,九旒玉辇行过,必然是扬尘蔽日,但亲赴江畔寻见渔圣,却必是孤身素衣前来,他知道渔圣最厌浮浪喧哗,怕天子銮驾惊到鱼儿。
而且,渔圣不但是第一国公,也是大楚国的智者,楚山河每对渔圣必开门见山,说话并不会拐弯抹角。
直钩无饵,不绕九曲回浪,这是渔圣喜欢的倾听模式。
“老朽这竿离水三寸,楚宫倒影便裂三分。”
然而,渔圣的说话模式,却是充满隐晦曲折,正如垂钓鱼线虚实交错的轨迹,需听者自行参悟弦外之音。
渔圣端坐稳如泰山般,钓竿在浊浪间纹丝不动,他垂眸望着水波下的暗流,嗓音苍老却如涟漪荡开,挟裹着河底暗涌的浊重。
“可若王上有令,即便旨意离开楚河源头,老朽自当溯流万里以外,把困在漩涡里的明珠衔回来。”
言下之意,若是王上下令营救,他可以去救万花郡主,但是钓竿离开楚河,汉界的暗流涌来,怕是会吞掉楚宫半阙琉璃瓦。
楚山河脸色阴晴不定起来,鬓角衰败黑色蔓延至眼尾,河面倒映出这位王者仿佛苍老千岁,他凝视渔圣斗笠下沟壑纵横的侧脸,语气沉重如山一般。
“渔圣爱卿,楚河金辉若碎,纵使明珠归椟……大楚数万年的基业,亦成镜花水月。”
说到这里,楚山河拂袖掠过楚河水面,涟漪波动凝成血色诏书,语气却是逐渐平淡下来,直到听不到任何感情波动。
“万花郡主以身殉国,追封万花圣女,享太庙万世香火,蜀地修建万花圣女祠!”
渔圣静坐垂钓,银线没入暗流,他深知楚王如执竿人,唯有舍饵断线,才不至被无极门钩住国运咽喉。
最是无情帝王家,万花郡主直接被殉国,也是楚王的无奈抉择,只要是宣布人已经死了,即便是活着都无法威胁楚国。
更何况,楚国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有着重男轻女思想,上任楚王都将西楚霸王改为母姓,万花郡主纵然是楚山河掌上明珠,也是远远不及废物世子楚有才的。
在这件事情上,楚山河很快便做出决断,他凝视着河面的金辉倒影,望着浊浪吞没的半阙宫影,语气说不出的颓然。
“鬼影天将传讯,五毒门夺取唐门,向边荒无极门纳投名状,玄冰天将失去踪迹,琴棋书画四位国公也有投敌的可能。”
这一系列的消息传出,倘若是大楚朝堂得知,都是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般轩然大波,特别是琴棋书画四圣投敌,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可在楚山河的嘴里说出,却是那般的平静,只是他的语气越发颓势,容貌似乎更加的苍老,显现出日暮西山般的衰败。
“王上,楚河宫阙倒影渐黯,若鬼影天将所言非虚,无极门便如同汉界的蛟虺——不噬鱼虾,专蚀宫檐根基,以大楚国龙脉为食。”
渔圣竿尖轻点河下浊浪,银丝缠上楚宫倒影裂隙,苍老嗓音如浊浪拍岸。
“老朽的这根钓竿,虽能镇住明面旋涡,却难钓尽阴影下的蛀虫啊……”
楚山河神色冰冷如霜般,凝视着河面的浊浪,仿佛那便是大楚的国运,藏在金辉照不见的地方,潜伏在阴影里搅动风云。
每当思及大楚国运,楚山河便如重山压顶般煎熬,当年与唐老太太共赴极西灵域时,西陵神殿弟子布下的杀阵,不仅令唐老太太落下沉疴痼疾的肺疾,更使他蚀骨寒毒如附髓之蛆,浸透在他的周身血液里,自此毕生修为注定永滞枯潭。
身陨道消不过天命轮回,纵九霄雷劫加身亦无惧,唯楚氏万载山河悬于心,让楚山河如鲠在喉,后继无人代表着血脉枯涸,大楚国运在快速衰退,甚至快要到灭亡的边缘。
若玉阙倾覆于吾手,纵化劫灰亦难瞑目!
阿项!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可惜,楚氏先祖的霸王血脉,可不能流传于外姓!
楚山河枯指拂过鬓角黑晶,蚀骨寒毒已蔓至神阙,他凝望楚河破碎的宫檐倒影,也时候让医圣赶回楚河,需要提早的做好布置。
可惜,酒圣茶圣闭关未出,若有烈火离魂酿和冰魄镇脉茗,绝对可以事半功倍的。
“王上,秦昊的元婴,被老朽垂天钓回来了。”
渔圣的斗笠在夜风里纹丝未动,唯有袍袖鼓荡如云,在说到这里时,却就再也没有下文,似乎是等待着楚王的处置。
毕竟,从名义上讲,秦昊是楚王义子,所以他必须是要救的。
“哎!”
楚山河不禁长叹一口气,秦昊能被他收为义子,当然是欣赏此子野心手段,可终究是不姓楚的,不过是一把噬主的双刃剑,可在对付边荒大郑国,也算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特别是,秦昊曾经自作主张的,去汉界山联络六道联盟,请大汉国高手对付无极门,虽然此举有些僭越王权,可在出发点上并没有错。
“渔圣爱卿,此子毕竟是本王义子,孤会吩咐医圣,寻一具上好的肉身,说不得以后还有些用处。”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的一顿,目光如炬般直视前方。
“六道联盟的九指老人,曾向阿项递来盟帖,欲联手剿灭无极门,却遭断然回绝。”
话,点到为止即可,作为大楚国的智者,渔圣当然明白楚王的意思。
“王上,在浊流相争时,纵是异鳞亦可同流,共逐那噬宫蛟虺。”
渔圣垂眸凝望楚河浊浪,竿尖轻点涟漪间浮光掠影,淡然说道:“虽非同渊之鱼,但钩下千丝结,亦可暂缚吞天之漩。”
言下之意,在对付无极门上,楚国和六道联盟是盟友,当然是可以联手借力的。
“爱卿所言极是!”
楚山河拂袖凝望河面浊浪,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语气如金钩断帛般冷冽。
“孤会传令鬼影天将,令他即日前往汉界山,六道联盟若鼎力相助,协助大楚剿灭无极门,凡大楚所辖灵脉、商路、丹器诸道——皆划归六道联盟管理。”
渔圣手中轻振垂天丝,银线割裂河面星辉,浊浪在钓竿下凝成半阙宫檐倒影。
“王上且宽心,只要楚河金波不黯,宫阙倒影无缺,老朽这竿离水三寸……”
话说到这里,竿尖忽沉三寸入浊流,惊散水中琉璃瓦,语气说不出的坚定。
“纵使竿折于汉界浊浪,线断于无极罡风,离魂钩也必咬紧宫檐榫卯——毕竟这楚河里的鱼群,可都等着老朽的饵料呢。”
(本章完)
第1079章 你可真是狗啊!
1079 你可真是狗啊!
两日后,在傍晚时分,莫问天赶回邙山。
深秋时节,在落日余晖下,邙山群峰层林墨染,说不出的色彩斑斓。
无极峰后山,莫问天负手站立在断崖前,掌心托着一枚通体青翠的树种,那树种不过鸽卵大小,表面却密布玄奥纹路,似有万千灵光流转其中,隐隐与地脉共鸣。
万灵道果树种!
不同于其他建筑,都是祭出建筑图纸,再辅以天工力士符,通过建造手段完成,可七级门派第三个奖励,却居然是一颗树种。
在此断崖下,有一处天然的凹谷,谷内灵气受地脉牵引,在半空凝结成为薄雾,在崖顶倾泻的天光下,灵雾在光束间流转如纱。
更加难得的是,一道灵溪自岩隙蜿蜒淌出,环绕在那凹谷四周,淡淡灵气萦绕不散。
天光,灵溪和土壤,这是种植灵植的必备条件。
“起!”
莫问天并指如剑,凹谷地面应声绽开蛛网般裂痕,他袍袖轻振拂过腰间纳宝囊,顿时金芒暴涨如旭日初升,息壤化作金虹倾泻而下,将整片凹谷瞬息填满。
这是在灵药圃挖掘的土壤,在九天息壤的作用下,经过数载的精心培育,便蕴化成为新的灵土,一捧便可孕育百里沃野。
“去!”
莫问天凝视着掌中流转青芒的树种,并指如剑点在虚空,那树种化作碧色流星坠入灵土,息壤如活物般翻涌,将种子裹入地脉深处。
整座凹谷突然寂静下来,穿谷而过的灵溪,都似乎诡异般的凝滞。
可在下一瞬,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一株幼苗顶着璀璨灵光破土而出,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拔高,枝干如碧玉柳条舒展,叶脉流淌液态灵气,树冠形成灵气漩涡。
一丈、三丈、十丈……
主树干顶着薄雾直贯云霄,垂丝枝条触地即生新根,青碧光幕交织成穹顶,灵溪水雾被根系虹吸而上,在落日余晖下蒸腾如烟霞。
建筑名称:万灵道果树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数量:一棵
建筑功能:通过献祭化形期妖兽,万灵树吸食血肉天赋,可凝结成对应属性道果,每年限定三只妖兽。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献祭化形妖兽,凝结成对应属性道果?
莫问天不由心中一喜,他对万灵道果树的作用,在心里是有过推测的,倒是基本符合他的猜想,有些类似于门派传功碑,可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传功碑,只是作用于人,提升被传功者法力,每年只能限定一人。
万灵道果树,只能献祭妖兽,四个月便可献祭一只,凝结生成的道果,却有可能领悟妖兽的天赋技能。
霎那间,在灵兽园里的子鼠、亥猪、戊狗和未羊,在莫问天脑海里浮光掠影般,作为大兽国的国公,若想要通过灵兽园的驯化,没有十余载光阴没有可能的。
可是,对于无极门而言,却没有这样的时间去等,倒不如用来献祭万灵道果树。
“叮!”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使用万灵道果树种,在门派无极峰范围内,栽种万灵道果树。
获得奖励:两块下品灵玉
万灵道果树种植完成,任务提示声适时传来,可却同时发布新的任务。
门派支线任务:通过血祭一只化形妖兽,万灵道果树成功凝结一枚道果。
当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这任务肯定是要做的,至于说献祭品的选择,倒是要好好思量一番,毕竟每月只有一次的机会,可不能白白的浪费掉。
夕阳余晖,在邙山洒尽最后一缕光芒,夜幕潮水般的降临,可是在灵兽园方向,上空有雷云翻滚的格外剧烈,一道道紫电劈开暮色,悬在灵兽园的上空凝而不落。
今日的灵兽园,有两位新成员,准确的说是新的囚犯。
鼠穴的子鼠,猪圈的亥猪,狗窝的戊狗,加上羊棚的未羊,灵兽园唯四的阶下囚,若是不服从管教的话,要接受雷电的洗礼。
子鼠和亥猪,作为较早关在这里的囚犯,早就被教训的服服帖帖的,即便是对无极门有极大怨恨,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骂。
没错,在这里骂无极门都不对,特别是无极真王,言语上胆敢有任何冒犯,立即便会降下劫雷,教育他不要说脏话。
戊狗和未羊被关押进来,立即让子鼠和亥猪惊骇莫名,两位还在等着被大兽国营救,没想到同殿为臣的两位国公,居然在这里跟他们做邻居。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亥猪趴在猪圈栅栏上,浑身瘦得跟排骨一样,两只无神的眼睛瞪得老圆,似乎是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还用问,八成被无极真王抓来的。”
子鼠在鼠窝边探出脑袋,满脸憔悴黯淡神色,本以为通过寻宝鼠的传讯,很快便就被大兽国救出囹圄,可却没想到送来两位同僚做狱友。
这下可好,大兽国十二国公,有四位都关押在这里。
“无极小儿,放本公出去,否则……”
在未羊被丢在灵兽园里时,她发现法力运转自如起来,当即施展慈航普度,把脱臼下巴治疗恢复好,准备好好问候莫问天。
可是,这句话没有骂完,位于穹顶雷云骤然坍缩成旋涡,一道雷电如鞭子般抽打在她脊背上,顿时间背部血肉模糊,皮肉有焦臭味道传出。
“啊!”
未羊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可她很快施展慈航普度,背部笼罩乳白色的光晕,转瞬间便就恢复如此。
“哎呀,未羊的天赋真是好,让老猪羡慕的很啊!”
“是啊!有这天赋在手,在这里可以免受很多折磨,不像我们这么倒霉。”
亥猪趴在猪圈栅栏,子鼠探头鼠窝边,两位国公都是满脸的羡慕,这些天他们过得可是太苦了,每天说话一定要小心,不经意间说一句错话,甚至是不注意犯到名讳,都很有可能挨雷劈。
上到掌门莫问天,包括掌门夫人和女儿,下到内门弟子的级别,只要无极峰上登记在册的,骂到名讳都会被雷劈,拐弯抹角都是不行。
亥猪性格粗鲁暴躁,时常因为说错话挨骂,原本大腹便便的躯体,硬是给减肥成排骨精,现在即便回到大兽国,都没人敢认出这位国公。
子鼠被雷劈数次以后,终于学的聪明一些,有一次他突然灵光乍现,想要将咒骂藏于诗词当中,便趁着灵兽堂主谢天巡查,在鼠窝里发出衷心的歌颂,表达对无极峰的敬仰情怀。
“无涯仙山霞光绕,极目云海现灵桥,必是上界赐福地,忘尘洗心悟玄妙。”
亥猪抻着脖子听到这话,不由的心中大怒,可却没等他骂子鼠,穹顶雷云突然翻涌如沸,一道紫电精准劈那颗鼠头,顿时间凄厉惨叫声传出,半边身子都成为焦臭味。
半晌以后,亥猪终于琢磨出意思来,把那诗的每句首字连一起,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是……无极必亡?”
可没等话语落下,一道雷电轰然的落下,猪圈里传出杀猪般惨叫。
从此以后,子鼠夹着尾巴不再啃声,亥猪也只能发出哼哼声,两位大兽国公都有些绝望,盼星星盼月亮等待大兽国救援,可却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却等来的是两位新的狱友。
此时,戊狗蜷在狗窝草丛里,犬牙无声地磨过枯爪,穹顶雷云翻涌不休,却始终未落在他身上,他小心轻咳上一声,发现禁言术不知何时悄然消融,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
未羊仍在咒骂不休,乳白光晕在羊角流转,戊狗紧缩瞳孔望过去,视线扫过猪圈里瘦骨嶙峋的亥猪,再看向蜷缩在鼠穴中的子鼠。
未羊可以施展慈航普度,代表着他的兵锋言机可以用的,走为上是最强的一招,下来第二绝技金蝉脱壳,第三绝技李代桃僵,一二三绝技相加起来,天下将没有任何牢笼困得住他。
无极真王,终究是你大意,等本公逃出此处,必报此深仇大恨。
“兵法有云,金蝉脱壳,李代桃僵!”
戊狗喉间滚出沙哑低吟,枯爪骤然插入自己胸膛,黑血喷溅间竟扯出张完整狗皮,真身卷缩成为巴掌大蜃影,贴着岩缝悄无声息逃离。
等到离开这狗窝,戊狗将施展第一绝技走位上计,并辅以瞒天过海和暗度陈仓,天下间谁也别想抓住他。
“咔嚓……咔嚓嚓!”
一阵阵焦雷在头顶炸响,三道紫色雷电扭成麻花状,散发着狂暴压抑的气息,似乎是可以毁灭一切,让天空下所有的生灵,都是忍不住匍匐颤抖。
“蠢狗,你疯了,你居然想越狱?”
“你可真是……狗啊!简直不要……命了,这可是……三道雷劫!”
亥猪和子鼠都是心惊胆颤,前者腿肚子都在发抖,后者说话獠牙都打架,他们实在都不忍看下去,这不得半条命丢在这里。
“轰!”
三道紫雷如虬龙交缠轰然劈落,戊狗血肉模糊的躯体,顿时间滚落在狗窝草丛里,本来金蝉脱壳失去皮,现在血肉全部成为焦黑,狗肉焦臭味扑鼻而来,狗头无力的半嵌在焦土中,喉头发出‘嗬嗬’的气泡音。
此时的戊狗,当真如同一条死狗,两颗浑浊眼珠望着头顶,在狗圈的正上空,穹顶那紫色雷云仍在翻涌,映得满地焦骨泛着幽幽紫芒。
(本章完)
第1080章 你不要过来啊!
1080 你不要过来啊!
“无极小儿!待大兽铁蹄碾碎邙山,必然剜尔元婴饲秃鹫……”
灵兽园,未羊的专用羊圈里,传来她歇斯底的咒骂声。
穹顶雷云坍缩成旋涡,一道道紫色雷电落下,宛若鞭子般抽打在她背上,在上面撕开森然的白骨。
可是,未羊却是不管不顾,很快施展慈航普度,将伤势完全恢复如初,越是受伤越是疯狂,不吝精血进行疗伤。
“省省力气吧!”
子鼠缩在鼠穴的草丛里,摇头叹息道:“未羊,你要不是羊癫疯犯了,就不要徒劳口舌。”
“痛快,听得痛快!”
亥猪却在趴在猪圈栅栏上,排骨般的躯体挂着烂泥,凹陷的眼窝里迸出精光来。
“未羊妹子说的,都是老猪的心里话,这都快憋死猪头了。”
未羊刚愈合的伤口剧烈起伏,乳白光晕明灭不定,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两团烂泥似的同僚,气得羊角胡子都颤抖起来。
“亥猪,子鼠,你们可是大兽的国公,当年开疆裂土时何等威风?如今却在这猪圈鼠穴里摇尾乞怜!”
未羊两只横瞳倒竖而起,不可置信地瞪着缩在角落的子鼠,又望向猪圈里瘦骨嶙峋的亥猪,语气里是恨其不争。
“你们两个废物,作为大兽国的国公,十二柱国的荣耀,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子鼠脸色不由的大变,抬头望向穹顶翻涌的雷云,低声说道:“你刚来,以后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下,他脖颈突然诡异地扭曲,竟是强行咬断自己尾巴,将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腹中。
“没错,未羊妹子,你现在想说的……”
亥猪排骨般脊背抵着栅栏,凹陷眼窝里泛起恐惧,含糊说道:“以后就不想说话了。”
“荒唐!”
未羊气得浑身发抖,羊角撞向羊棚的栏杆,即便雷电劈身都怡然不惧,看起来完全状似癫狂般,发出歇斯底的厉吼。
“两个废物,为表示对大兽国忠心,用你们最恶毒的语言,立即诅咒无极真王。”
子鼠和亥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牛马羊三位国公,是大兽国的三人组,并不是他们关系亲密无间,而是他们都有些毛病。
丑牛国公的疯牛症,午马国公的马脑炎,未羊国公便是羊癫疯。
什么义气相投,那不过是病木同林,互相传染瘴气,你传我癫我传你疯,最后只能在这蛮荒乱世互相舔伤。
显而易见,在被无极真王擒住后,未羊仇恨驱动导致精神癫狂,如同困兽般发起自毁式的冲锋,以维系大兽国公最后的尊严。
羊癫疯的发作,根本是劝不动的,子鼠亥猪可不想送死,前者在鼠穴里蜷缩成一团,后者把头埋在烂泥里,俨然装作听不见的模样。
没事,这灵兽园的雷劫,很快教会这位新来的同僚,如何懂得敬畏无极门,到时候也不会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无极门的狗杂种!待本公逃出生天,定要活剐了莫问天那厮……”
未羊发出癫狂的咒骂声,羊角乳白光晕流转,穹顶雷云疯狂旋转,两道紫电如游龙般劈落,可却在触及她的脊背时,转瞬诡异的扭曲方向。
“慈航引渡!”
未羊横瞳里泛着血色,神色都有些狰狞起来,紫电在空中划出蛇形轨迹,竟直奔隔壁猪圈而去。
“啊!你不要过来啊!”
亥猪没有办法再装鸵鸟,排骨般身躯疯狂后退,凹陷的眼窝几乎瞪裂,他拼命把脑袋往烂泥里钻,可紫电已缠上他裸露的脊梁,焦臭味混着杀猪般惨叫响彻云霄。
“疯婆子!你他娘的羊癫疯发作,可别拖累老子……嗷!”
子鼠在鼠穴里瑟瑟发抖,听着亥猪凄厉的惨叫声,他只觉得浑身抽搐起来,
“造孽啊……这疯羊连雷劫都转嫁……”
未羊发出癫狂般大笑,羊角迸出刺目白芒,厉声喝道:“子鼠!你这贪生怕死的鼠辈,速速与本公一同咒骂无极小儿!”
子鼠浑身止不住打颤,尖嘴边的胡须簌簌抖动,缩在枯草堆里连连摆手。
“未羊姐……姐,我的姑……奶奶,这可使……不得啊!”
在他惊颤的求饶声里,苍穹雷云骤然坍缩起来,一道紫电如毒蟒般的劈落下来。
“慈航引渡!”
未羊狞笑着仰起头来,浑身散发出乳白色光晕,那雷电在半空扭曲诡异弧度,直指蜷缩在鼠窝里的子鼠。
“啊——”
子鼠吓得僵立在当场,双手蜷缩胸前颤抖不止,眼瞪得滚圆如铜铃,尖嘴张成一个浑圆‘o’形,露出两颗泛黄的大门牙。
在他凄厉的颤声里,有一道身影穿破雷暴,宛若洪钟大吕般破空而来。
“破!”
那道紫色雷电落在鼠窝前,立即诡异的扭转方向,轰然间重新劈落在羊棚里。
“咩嗷!”
未羊凄厉嘶鸣响彻山谷,皮肤在电光中片片剥落,半片身躯似乎都要烤焦。
“慈航普度!”
羊角乳白色光晕泛起,倾泻在皮开肉绽的伤口,可眼前却突然黯淡下来,如山般人影踏空而来,伸出手指破空一点。
“停!”
那声音舌绽惊雷一般,可却蕴含有天宪神威,乳白色光晕如遇沸雪的薄霜,在焦黑血肉上寸寸崩解,未羊的慈航普度立即失效,浑身传来雷火灼蚀的剧痛,让她发出破音的惨嚎声。
“无极……无极真王,你可算是来了……”
子鼠扒着鼠穴边缘的裂石,望着未羊不断抽搐的残躯,满脸的惊魂未定的神色,此刻连喉头滚动着,都是劫后余生的颤音,刚刚差点都快吓尿了。
“好!”
亥猪嘴角抽搐着咧开,溢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听到未羊凄厉的惨叫声,让他有着难以抑制的快感。
好啊!羊婆子,让你再张狂,看无极真王怎么收拾你!
“无极小儿,你来得真好!”
让子鼠和亥猪有些佩服的是,未羊还是那般嘴硬,跟丑牛同进共退的,似乎也沾染上牛脾气,即便身躯在雷火里抽搐,仍然强撑着半边身子嘶吼起来。
“本公是大兽国公,岂会向你……”
话也没有落下,头顶上空雷云震动,一道紫电蛟龙般直贯而下。
“慈航引——”
未羊横瞳充血,浑身刚刚泛起白芒,便被莫问天真言棒喝术破掉,一字箴言宛若梵文枷锁,将乳白色光晕寸寸绞碎,紫雷结结实实劈在脊骨处,焦臭味中传来骨骼碎裂声。
“咩嗷——!!”
未羊脖颈青筋暴起,发出更加凄厉惨叫,往日转瞬即愈的伤口,在此刻汩汩冒烟,让她从未品尝过如此痛苦,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好啊!劈的好啊!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亥猪瘫在烂泥里咧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排骨身躯发出畅快的颤栗。
子鼠缩在鼠穴的最深处,此刻他却想得更多,对于无极真王固然害怕,可是这未羊也是怕的要命,慈航引渡这天赋技能,用来坑队友是绝佳的。
无极真王事务繁忙,不会再来牢狱看他们,可是未羊却要呆很久,如果她想要收拾自己和亥猪,简直是易如反掌的。
要不,先假意投降无极门,最好是不要住在这里。
正在他思虑未定时,未羊歇斯底的惨叫声,传遍灵兽园的任何角落,也幸好灵兽园的隔音还是可以的,否则都会传遍整座邙山。
灵兽堂在西荒作战,灵兽园难得的空荡下来,也只有未羊凄厉嘶鸣声。
只是片刻时间,未羊肉体防御一般,在莫问天的眼里,也只是脆皮治疗职业,扛不住三五道的雷劫,便就焦骨支离气若游丝,连张嘴说话的精力都没有。
“无极……真王,神功盖世,法力无边,小的愿为无极门效犬马之劳,只求饶过这条小命。”
子鼠那猥琐的脑袋,在鼠穴悄然探出头来,朝着虚空连连的叩首,语气说不出的虔诚。
这一番变化,切不要说莫问天,连未羊亥猪都意想不到,前者气得浑身剧烈打颤,显然是抑制不住癫狂发作,后者却是冷水浇头般,浑身都不再颤栗了。
好啊!
好你个子鼠,说好同进共退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莫问天负手立在翻滚雷云下,他目光扫过子鼠那俯首帖耳模样,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冷笑。
灵兽园是在他手下建造的,驯服灵兽功能强大,可却并不是朝夕间,以子鼠大兽国公的身份而言,没有十余载岁月洗礼,是不可能真正心悦诚服的。
所以,子鼠在此时表忠心,显而易见不是本心。
“不错,倒是一个机灵的!”
可是,莫问天并不会拆穿,冷声说道:“不过本门驯服妖兽,讲究的是文火慢炖,先在这鼠穴温养十年灵性,不过忠心可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沉声说道:“既如此,往后你在灵兽园的伙食,便由十日一餐改为五日一餐。”
此言一出,让子鼠顿时间大失所望,他的饭量本来便小,十天一顿的泔水,本来就已经可以果腹,这种奖励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然而,看到子鼠吃瘪以后,让亥猪精神莫名一震,先前的怨气消散掉大半。
子鼠,看把你能的!
不过,在他看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躯体,心里忽然的不平衡起来。
吗的,跪舔一下,就能泔水加倍?
亥猪干瘪肚皮里,发出雷鸣般肠音,忽然觉得好生羡慕,要不是大兽柱国的荣耀在身,真的也好想跪舔无极真王。
(本章完)
第1081章 还得是你啊!
夜幕笼罩,灵兽园雷云渐散,焦土余烬微光!
未羊和戊狗,不得不接受当下境地,成为灵兽园里新的囚犯。
可此时的莫问天,却面临着做出一个选择,在四位囚犯里挑选一位,作为万灵道果树的肥料,好完成新发布的支线任务。
亥猪,大兽国公,排名十二,天赋技能:狂暴巨化,饕餮暴食
子鼠,大兽国公,排名十一,天赋技能:遁地潜行,拔须附魂
未羊,大兽国公,排名第八,天赋技能:慈航普度,慈航引渡
戊狗,大兽国公,排名第七,天赋技能:兵机言锋,阵法精通
莫问天最为重视的,是四位国公各自独特的天赋技能,万灵道果树凝结的道果,虽能辅助提升法力修为,但其最核心的作用,却是让服用者有机会领悟妖兽的天赋能。
例如未羊的‘慈航普度’瞬间治疗伤势,亥猪的‘狂暴巨化’能化身巨躯强化战力,这些源自妖族血脉的奇异神通,才是道果最珍贵的价值所在。
让莫问天首先排除的,便是子鼠和亥猪这两位,那狂暴巨化和遁地潜行看得过去,可饕餮暴食算是什么,越能吃越厉害吗?还有拔须附魂更是鸡肋,难道是拔鼠须附上一缕神魂?
果然是排名垫底的国公,天赋技能都是平平无奇的,莫问天首先便就排除掉,他不需要这样垃圾的天赋技能。
未羊和戊狗,却让他踟躇起来,似乎有些难以选择。
虽然戊狗战斗力稀松平常,那阵法精通天赋没什么,可是兵机言锋却是诡异莫测,所以在大兽国公排名上,是力压子鼠、亥猪和未羊的。
兵机言锋,类似于言出法随,以兵法箴言为根基,暗合‘三十六计’兵法精髓,其核心在于以言御势,借着兵法策略破局。
对于莫问天而言,吸引力非同小可,若是可以领悟这门天赋,以后走到哪里都不怕打架,只要带上嘴便就可以。
但他也非常清楚,在更高位阶的‘言出法随’神法压制下,与兵法箴言同源的‘兵机言锋’存在本源相斥的效应,是很难领悟这门天赋技能的。
未羊的慈航普度,的确是一个好技能,如果拥有无限的法力,在战斗当中不停治愈自己,简直称得上不死之身。
慈航引渡,对莫问天却有些鸡肋,只能转移攻击给队友的法则,除非有专门肉盾承担伤害,否则只能是坑队友的垃圾技能。
毕竟第一枚道果,莫问天是想要留给自己的,未羊勉强可以选一下,慈航普度是非常不错的,不过需要博一下运气。
正当莫问天踌躇未定时,耳边传来子鼠的哀求声,在短暂的沉默以后,他似乎又有新的想法。
“无极真王明鉴!小的愿意打磨灵性,不说十年……百年都行。”
可说到这里,子鼠望向那羊棚方向,眼窝迸出绝望精光,声音也更是苦涩起来。
“可是,未羊可是大兽国忠臣,必然对叛国者恨之入骨,她若是怀恨转移雷劫,小的……小的怕熬不过旬日啊!”
子鼠的这一席话,让躺在烂泥里的亥猪,浑身不由的一颤。
对对对,你说的对啊!
子鼠,我的鼠哥,还得是你啊!
想到未羊要成为狱友,亥猪不由的悲从心来,以后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想他亥猪作为大兽国公,在蛮荒灵域横行霸道,可以日食百斤血食,夜御百头母猪妖,暴饮暴食,纵情声色,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可是现在,连多吃一顿泔水都难,他可是食量惊人的饕餮胃口,硬生生的从千斤以上的体重,变得不足百斤重量,都已经难到这程度了。
无极真王,赶紧把未羊带走,算老猪求求你了。
子鼠和亥猪的想法,莫问天当然是看得出来,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本座本来就是带走未羊的,你们在灵兽园里怕是无聊,正好……”
说到这里,莫问天袖袍一卷,两册青铜封皮的厚册破空坠落,正好掉在那猪圈和鼠穴当中。
“本座送你们一本书,好好的学习一下。”
话一说完,他手中快速掐动法诀,缠天缚地神法发动,金色蔓藤如蛇般破开虚空,将奄奄一息的未羊倒吊起来,如待宰羔羊般被提在手上,转瞬便掠过灵兽园上空,朝着无极峰后山方向拖曳而去。
“啪!”
那青铜古书掉落猪圈,亥猪龇牙咧嘴的爬起,凹陷眼窝里映出‘妖兽烹饪大全’六个篆字。
鼠穴里,青铜古册‘啪嗒’掉落草丛,恰好摊开在‘炭火炙灵羊’那页上,配图是一只四蹄倒悬、架在烤架上的横瞳山羊。
“我的娘啊!这……这是要拿未羊做下酒菜?”
亥猪瘦骨嶙嶙脊背紧绷,仿佛看到涂满酱料的自己,被人放在烤盘里烘烤,他干瘪肚皮突然剧烈抽搐。
“无极真王,在大兽国都知道,鼠肉真的不好吃啊!”
子鼠的尖嘴张开‘o’型,露出两只黄色大板牙,在‘鼠肉剔骨十二法’的章节标题前,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皓月当空,万灵道果树银辉侵染,垂丝枝条流淌液态灵气,青碧光幕交织成穹顶,说不出的美丽妖冶。
皓月当空,万灵道果树垂绦碧光耀眼,光丝织就妖异般碧空穹顶,月华与灵雾在夜空中交融出魅影浮光。
未羊被金色藤蔓倒吊而来,万灵道果树映入在她横瞳,在枝叶间垂落的道果虚影里,浮现出无数妖兽哀嚎的残象,让她在灵魂深处惊颤起来。
灵兽园的雷劫,没能让她的傲骨屈服,可是看到这树的第一眼,在灵魂深处生出极度恐惧,宛若跗骨之蛆般啃食脑髓,特别是垂丝藤蔓上的道果虚影,仿佛跟血液都共鸣起来,有种血肉脱体而亡的感觉。
未羊布满雷焦纹路的躯体,不可抑制的剧烈痉挛,这一刻她是大兽国的国公,而是嗅到屠刀血腥味的待宰羔羊。
“饶命,无极真王饶命,我愿效忠于无极门,慈航普度可为门人疗伤!”
未羊浑身忍不住打颤,颤声哀求道:“求您……别把我喂给这邪树!”
死到临头,才知道求饶,不是已经晚了吗?
莫问天根本不予理会,将未羊抛在树底下,就跟丢掉垃圾一样。
“不——”
在未羊凄厉嘶鸣声里,万灵道果树树根破土而出,宛若嗅到血腥的蟒群,将未羊疯狂的缠绕起来,很快贯穿她的浑身筋骨。
转瞬功夫,伴随未羊越来越小的惨叫声,躯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羊角在月华下褪成惨白色,浑身血肉成为万灵树的养料。
很快,树冠间骤然亮起一团青芒,凝实如同翡翠一般,果皮表面浮凸出羊的纹路,月光穿透树冠的刹那,道果内部流转光芒,突然凝成未羊的虚影。
名称:道果
品阶:中品
祭品:献祭八阶中期妖兽‘未羊’生成。
修为增幅:可增幅未羊最低一成到最高三成修为,服用者概率100%到10%递减。
天赋继承:慈航普度50%概率,慈航引渡40%概率,双法同继10%概率。
莫问天伸开手掌凌空虚托,那碧绿道果在枝头垂落,飘然落在他的掌心上,乳白光晕在月华下流转,未羊的虚影在光晕中扭曲浮现。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识海浮现出天赋继承的波动——慈航普度如涓流温润,慈航引渡却似阴风暗藏,两门天赋的命数泾渭分明。
慈航普度主命数绵长,五成生机一线,慈航引渡藏劫数自招,四成因果自缚。
道果虽能强夺妖兽造化,终究需修士自身福缘承载,即便是同一枚道果,因服用者气运不一样,所悟之效同样大为不同。
若修士气运鼎盛,可承未羊三成修为增益,更有机缘渺茫的双法同悟;若福缘浅薄者,仅得微末一成修为,反要受那慈航引渡的劫数自缚。
莫问天自认为气运不错,自筑基冲关至丹破婴生,皆是顺风顺水没有波折,纵有机缘偶得,亦是天命垂青,他所怀的四件通天神物,皆承气运而生的。
算不上气运鼎盛,亦有命数尚可绵长,承此中品道果,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月光骤然黯淡下来,道果青芒在掌心明灭不定。
莫问天忽然感觉识海微震,原本运转圆融的洞察先机,竟在道果辉光里震颤崩解。
“什么人?”
他猛然仰头望去,漆黑天幕宛如被泼洒浓墨,悬空皓月消失无影,群星黯淡失去光泽,整片苍穹仿佛被无形巨手遮挡,连星辰轨迹运转都凝滞起来。
“是谁,又是这般手段?”
可恨,两次三番的,当真以为本座泥捏的不成?
今日,即便拼着半条命不要,也要推算一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莫问天十指如蝶影翻飞,指尖金芒流转如织,澎湃法力激得衣袍猎猎鼓荡。
“天地无极,洞察乾坤!”
霎那间,他眼瞳深处浮现金色卦纹,两道金光直贯云霄,竟在夜幕撕开裂缝。
“噗!噗!噗!”
三口精血喷吐而出,血珠凌空凝成九宫星图,每道血纹皆牵动天地气机,却在成型刹那遭无形巨力倾轧。
莫问天眼眶崩裂血痕,金色瞳孔忽明忽暗,识海中浮现出莲花状的山峰虚影,上面端坐着慈眉善目的长眉老者,九根手指在拨动周天星轨,手指屈伸引动阴阳云涡,牵动着天地经纬。
“老匹夫,篡改周天星斗,好个断天绝地的手段!”
莫问天厉喝声震得云层翻涌,眼中金纹寸寸崩解,鲜血顺着眼角蜿蜒如血蛇。
“破!”
莫问天咬破舌尖,连着喷吐出九口精血,脸色顿时间苍白如死,他拼命的运转法力,头顶上空四尊元婴齐现,今日即便拼得只剩一口气,也要破掉这周天星轨。
否则,无论他如何行事,都将六识受蔽难察天机,行踪遭人推演无所遁形,届时天机机缘尽失,气运衰微难以为继。
电光火石间,周身法力如怒海决堤般狂涌而出,四尊元婴凌空结印,共工掐碧海生涛诀,祝融结焚天烈日式,后土负移山镇岳法,句芒展缠天缚地术,四色灵光冲天而去,宛若擎天之柱贯穿霄汉。
“轰!”
邙山上空,那封锁天机的无形枷锁,轰然间崩碎成齑粉,厚重墨色潮水般退去,明月重新笼罩大地,群星璀璨耀眼,万千星辰轨迹纤毫毕现。
(本章完)
第1082章 壶中日月 袖里乾坤
万紫灵域,汉界山,莲花峰!
在皓月当空下,莲花台在峰顶烨烨生辉,一位慈眉善目老者端坐上面,两道长眉垂至胸前,随着夜风猎猎舞动着,自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若有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只有九根手指,赫然便是六道联盟的九指老人。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九指老人左手五指箕张,峰顶上空阴阳云涡疯狂旋转,他枯手如遮挡天幕,那朗月星空抹去光辉,墨染般夜幕笼罩四野。
“老夫已断天绝地,遮蔽周天星轨,然此子命数诡谲,非南斗司命不能定其位,非北斗注死不可锁其魂。”
九指老人长眉低垂,四指掐动周天星辰诀,莲花台诡谲云纹流转,苍老声音透着缥缈不定。
“南宫道友的日月灵壶,北堂道友的乾坤圣袖,当可为老夫补全这一卦!”
话音未落,一道灼热火光撕破夜幕,赤发老者脚踏流火而来,落在那莲花宝座的左侧,他左手托着日月纹路流转的玉壶,声音宛若洪钟般响亮。
“无极真王,在万珍楼当缩头乌龟,有西楚霸王守着,何必大费周折?”
他话音尚未落下,寒气已冻结半片云海,一位蓝发中年人凌空而至,袖口翻卷间露出乾坤星纹,声音冰冷凝霜似剑。
“南宫曜日,无极真王若是真身被困,在大楚国和大兽国腹背受敌下,边荒灵域的大郑国早就溃不成军,何至于战局如此不利?”
两人对话声音未落,云层忽然的分开,有着两道人影掠空而来。
东边霜雾骤凝,一位白发美妇脚踏冰桥而来,手中冰魄镇魂塔寒光流转,与南宫曜日的日月灵壶交融成为太极阵纹,她宛若冰雕般站在南宫身侧,阴阳二气生生不息。
西边地脉震颤,一位红衣少女足踏追风电光履破空闪现,踏步如同闪电穿梭,竟比蓝发中年人更快三分,抢先依偎在他的怀里,俨然是一对恩爱道侣。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若是莫问天在此,定然可以认出来,当日在鸿门沟拦住他的,便是这四位大汉国的修真高手,此时他们卸掉斗篷面罩,显露出本来的面目来。
壶中日月,是指南阳门的护法,南宫曜日和端木玄月道侣。
袖里乾坤,则是北冰谷的长老,北堂玄乾和完颜昭坤道侣。
在大汉国的修真界,这两对可是有名的神仙眷侣,南阳门和北冰谷势同水火,这两对道侣也并不和谐,可却在六道联盟的周旋下,却能携手起来共同应敌。
“九指前辈,无极真王可不好对付,更何况……”
端木玄月轻抚冰魄镇魂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南阳门跟无极门无冤无仇,实在不宜再蹚浑水。”
“端木姐姐,说的没错!”
完颜昭坤语气轻快,可却透着忧虑,继续说道:“前些天,我们四人在鸿门沟现身,已经被无极真王识破行藏,倘若再行动手,怕会给北冰谷带来麻烦。”
“四位道友!”
九指老人面容慈善起来,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推脱,语气更加的平和起来。
“你们在六道联盟的债,本来早就应该偿还的,中土总盟再三催促,老夫可是一拖再拖的,如此可就没有商榷余地。”
“这……”
当下,在场四位面面相觑起来,别看他们在大楚国风光无限的,实际上都是有苦自知的,早年破丹成婴在六道联盟欠下巨债,经过数百年的利率积累,利息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要不是囊中羞涩的话,谁愿意背着大汉对付楚国的敌人?
“四位道友若是愿意出手,并且斩杀无极真王这条祸龙,不但未还的血契利息一笔勾销,而且……”
九指老人长眉抖动起来,似乎连他也颇为肉痛,叹然道:“老夫愿意出三倍的酬劳,每人将得到六块下品灵玉。”
“六块下品灵玉?”
在场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心动神色,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都能让他们两家人快活好一阵子,不再为六道联盟债务发愁。
“若是斩杀无极真王,必须知道他在哪里?”
北堂玄乾袖袍鼓荡,乾坤星纹如活物游走,沉声说道:“若能锁定此子星轨命线,才能有斩杀他的可能。”
“不错!”
南宫曜日伸手一拍玉壶,朗声笑道:“此子若龟缩在万珍楼里,莫非让我等仿效渔圣,也空对楚河枯守千载吗?”
“南宫道友的日月灵壶可照三界,北堂道友的乾坤圣袖能纳寰宇。”
九指老人长眉如同拂尘,扫过北斗星位,夜空似乎明亮些许,他淡然笑道:“老夫正要借两位道友相助,推算此子到底藏身何方?”
“好!”
只是推算一下位置,并不算跟无极门正面为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南宫曜日和北堂玄乾当然不会拒绝,毕竟六道联盟可是他们的债主,有所求当然不能视若无睹。
“如此甚好,有劳两位了!”
话音一落,九指老人残缺右手掐诀,四指如抚动琴弦,结印如封似闭般,莲花峰顶的周天星轨竟泛起涟漪,似是被无形丝线转动,偏离天道轨迹流转起来。
南宫曜日手中日月灵壶倒转,喷吐出赤白双色光芒,宛若在星空升起日月,北堂玄坤的袖口猎猎翻滚,在天地间星芒交织成网,似乎是呈现洞天乾坤。
“星移斗转,溯!”
九指老人的断喝声里,残缺四指收拢成爪,阴阳云涡坍缩成为太极鱼目,日月灵壶映射出邙山无极峰的虚影,乾坤神袖卷出青袍修士的人影。
“什么?这小子,居然当真在邙山?”
在场四位俱都是一惊,当日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在西楚霸王的追杀下,无极真王逃进万珍楼里,从此便被神策府堵在里面,再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对此,北山玄乾即便有所怀疑,可他只不过是推测,可当真的推演出无极真王所在,反倒难以相信眼前所见,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哎!”
九指老人似乎早有所料,叹然长呼一口气,脸上很快涌现疑惑神色,苦声说道:“无极真王,当真是诡异莫测,此子若在……”
正在他话音没有落下,长眉忽地剧烈震颤,头顶的阴阳云涡骤然扭曲,遮蔽天幕的墨色竟被一道刺目金芒撕开豁口。
“破!”
在那星芒交织的虚影里,青袍修士连喷九口精血,化作赤色流星一般,有四尊元婴齐齐扑来,蓝、赤、黄、绿四色霞光冲天而起,裹挟滔天威势贯穿云层。
九指老人双手虎口剧震,上面崩裂出鲜血来,他的闷哼声没有落下,南宫曜日便踉跄退后三步,手中日月灵壶失去光彩,邙山虚影立即消失不见。
“乾坤倒逆!”
北堂玄乾厉喝声未止,袖口洞天中青袍修士人影,如山一般碾压而来,他连忙护住完颜昭坤急退,踏得莲花峰岩层崩裂飞溅。
莲花峰顶的苍穹深处,传出琉璃破碎般的脆响,遮蔽星月的巨掌虚影急速坍塌,黑幕如褪色绸布般剥落,只是在弹指间功夫,明月清辉重新铺满汉界山。
“厉害,此子不但精通命数推算,而且性格杀伐果断,居然不惜拼得重伤,也要破掉老夫周天星轨术?”
九指老人残缺四指掐出莲花宝印,阴阳云涡在头顶重新凝聚,他转头望向神色惊疑的四人,长眉在夜风里如蛇狂舞。
“此子若不除,必是六道联盟的大患!”
然而,在场四人并没有接话,当日在鸿门沟跟无极真王照面,他们都是藏头露尾的,并没有显露本身的实力,原本以为四人若是联手,应当可以轻松斩杀此人。
可是现在看来,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若是只能击败无法斩杀,树立无极真王这样的敌人,那便只能给南阳门和北冰谷带来麻烦,这让他们都有些踟蹰未定。
报酬很诱人,可却风险却极大,很难立即作出决断。
九指老人目光横扫而过,右手残指骤然收紧,莲花台迸发刺目金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起来。
“四位若是联手诛杀此獠,六道联盟所欠血契利息全免,酬劳增至四倍!”
这一句话说出,让四人当即心动起来,六道联盟的追债令已迫在眉睫,容不得他们再有迟疑,更何况每人八块下品灵玉,足以让他们百年无忧。
“可是,那小子在邙山啊!”
南宫曜日手托日月灵壶上前,洪钟般声音说道:“九指前辈,难不成让我等直捣无极峰不成?”
“不妥!”
北堂玄乾却是断然拒绝,声音冰冷若寒霜般,冷声道:“前些天,唐门的法器王唐老太太,带上天罗地绝两位上人,前往边荒邙山要踏破无极峰,可现在是什么结果?”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顿,语气沉重道:“生死乾坤车,唐老太太的灵器,落在无极真王手上,邙山岂是那么容易闯的?”
“这……”
南宫曜日顿时哑口无言,南阳门亦有消息传来,唐门基业已经被五毒门所夺,连同千罗地绝两位上人,唐老太太很可能困陷于邙山。
唐门三大高手折戟边荒的传闻,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四人心头,无极真王再厉害,也绝非是法器王的对手,邙山应该另有手段,我等岂能轻犯险地?
“此一时,彼一时!”
九指老人捻起长眉,望着星幕璀璨的夜空,沉声说道:“此子连喷九口精血强破天机,元婴必遭反噬,没三五个月绝难痊愈,正是诛杀此獠绝佳时机。”
说到这里,看到四位还在犹豫,当即说道:“更何况,楚王应该更想除掉无极真王,他已经令鬼影天将联系老夫,有神策府作为盟友,四位道友并非孤军作战。”
神策府?
若是西楚霸王得知消息,半月以来守着一座空楼,他会放过无极真王吗?
在场四位不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轻松神色,此时斩杀无极真王的悬赏,那高达三十二块下品灵玉,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得手。
(本章完)
第1083章 元婴溃散之相?
“汉界山,莲花峰?”
莫问天踉跄跌坐在断峰下,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不惜拼的元婴受损破除天机,那反噬剧痛如同万蚁噬髓般,四尊元婴虚影在头顶明灭不定。
然而,他识海深处莲花峰虚影,却是愈发的清晰——长眉垂胸老者独坐莲台,残缺四指拨弄星轨,如同提线傀儡术般,此人只有九根手指。
此人身居大汉国莲花峰,是一位长眉垂胸的九指老者,施展神通篡改周天星轨,以阴阳借法断天绝地,让洞察先机遭到周天枷锁禁锢,造化机缘都会受其蒙蔽。
好厉害的手段,此人虽然没有直接出手,可手段却是通天彻地,所谓修道是夺天地之机,造化机缘的不足,必然导致气运上的折损。
若是气运有所折损,道果机缘蒙尘难显,若是不予理会服用道果,将很难得到上天眷顾,莫问天当然不会视而不见,即便是拼掉半条命,也要破除禁锢在身的枷锁。
再说,他手上这枚道果的机缘,主要是在于慈航普度,倘若继承这一门天赋技能,即便是拼的只剩一口气,也能凭此保住一条性命。
这位大汉国的九指老者,本座不会忘记今日的赐教,暗影堂正在往大汉国渗透,迟早会打听出你的来路?
先服用道果,再做打算,继承慈航普度的天赋,伤势当然不在话下!
莫问天正欲吞服道果,忽觉灵台微颤,运转洞察先机推演天机,竟得此时不宜服用之卦象——强行破局已损元婴根基,道果效用恐难显十之一二。
看来,强行破除周天星轨枷锁,虽然六识免遭被蒙蔽,可是元婴根基受损,导致气运有所折损,道果当然不能呈现较好效果。
“哎!”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他查看识海里发现,刚刚任务完成的奖励没领。
恭喜完成门派支线任务:通过血祭一只化形妖兽,万灵道果树成功凝结一枚道果。
获取奖励:下品灵玉一块。
可在领取奖励的同时,新的任务同时发布,却是门派第四波建筑升级任务。
门派建筑任务:还阳殿、参悟室、烽火台、传功碑、困龙池、综务殿提升至七级。
还阳殿?
莫问天心神不由一动,那六级还阳殿的功能,是可以疗伤元婴中期的修士,倘若是升级到七级后,元婴后期应该不在话下,当然可以借此疗养伤势。
此时,夜色笼罩着无极峰,他便扶着山岩踉跄前行,可是越是往前走去,那元婴反噬的剧痛更令经脉如遭火灼,他望着霞光氤氲的还阳殿,青玉台阶上却浮着斑驳血痕,那是自己先前喷溅的鲜血。
“咳……”
元婴反噬如毒火焚经,莫问天指节泛白紧按胸口,连简单的御风诀都捏不成形,只得扯过断崖枯藤缠腕,如凡夫攀岩般贴壁挪移,青袍被山石磨出道道血痕。
平日里,无极峰弟子有上千人,可伴随北漠西荒战场开启,内门以上弟子基本抽调前线,门派处于完全空虚状态,当然门派高层有传送令牌,只要门派有难通过音屏台传讯,立即便可返回门派布防,根本不虞被人背后偷家。
即便如此,也留有牧雨宣镇守门派,同时在长生殿随时支援,防止门派中层以上的修士,被敌方盯上单独猎杀。
此时,无极峰空空荡荡的,加上后山设为禁地,时至深夜的时分,只有莫问天咬牙攀岩的身影,作为门派掌门的尊严所在,他也不想惊动任何弟子。
深秋的夜晚,峭壁上青苔沁着露水,莫问天指尖深深扣进岩缝,元婴溃散的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
汉界山莲花峰上,那只枯手如天幕般笼罩识海,四指拨动星轨的余波,仍然在撕扯着浑身经脉,周天星轨神法的反噬,让他元婴在持续的溃散。
“嗒!”
一块碎石滚落下山崖,声响划破深夜的寂静,莫问天猛然抬起头,赤色流火在修炼峰方向蜿蜒而来,凤凰羽衣的尾焰灼穿夜雾。
“是渔……儿?”
那火红赤炎撕开浓稠夜色,足尖点在参天古松虬枝上,急匆匆踏空扑上前来,可不正是他的女儿凤凰郡主。
“父……父亲!”
莫渔儿落地时羽衣火星迸溅,可见是如何的慌乱,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总是山岳巍然的父亲,此时面色惨白的半跪山石上,嘴角鲜血沿着嘴角流下,在浸透汗水的青袍上落下斑迹,眼神里看不到任何光芒。
“怎么会……”
莫渔儿的手死死攥住父亲青袍的褶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夜风卷着松针掠过山崖,她望着父亲染血的侧脸,忽然想起想起在七岁那年,修行峰洞府穿过重重禁制,在寒雾缭绕的深处,母亲苍白的容颜凝固在剔透冰晶里,发梢眉宇间凝着细碎霜花,仿佛连呼吸都被封存在永恒的隆冬。
她跪坐在玄冰床前时,牧雨宣的叹息犹在耳畔:“渔儿,你正是诞生于这极寒玄冰里,你的母亲以血肉为器,为保你的平安降世……”
这让莫渔儿忽然意识到,父亲的呼吸声与洞窟的寒雾如此相似——原来强大如父亲也会流血,伟岸如高山也会崩塌,七岁那年她伏在冰棺上哭泣时,牧姑姑说母亲的血肉是盛放她的器皿,而今父亲经脉里奔涌的真元,何尝不是为她筑起的城墙?
山风裹着血腥味刺入鼻腔,莫渔儿伸手去接父亲嘴角溢出的血,滚烫的液体灼得掌心发痛,原来父母的强大都是琉璃盏,璀璨夺目却易碎。
“渔儿……”
莫问天试图扯出宽慰的笑,破碎的气音却让少女瞳孔骤缩,他向来挺拔如松的背脊正缓缓佝偻,像被无形枷锁压弯的青铜剑。
莫渔儿突然读懂牧雨宣眼底的叹息,当她说‘你的生命是用巨大代价换取’时,那些代价不仅仅是冰层下的母亲,更是眼前人强行破开天道时崩裂的元婴。
“渔……儿,去还阳……殿!”
莫问天浑身震颤起来,星轨余波在识海里震动,让四尊元婴痛不可当,破碎字句混着血沫溢出,还没有说完,便就恍恍惚惚昏睡过去。
莫渔儿咬牙将父亲负在背上,指尖掐诀传讯给牧姑姑,火纹凝成‘速至还阳’四字,感受到背后颤抖不止的躯体,那破碎的呼吸扫过后颈,如七岁那年攀坐肩头时拂过的山风,让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泪水不由控制狂涌出来。
“父亲,当年你予我肩头忘星摘月……”
莫渔儿忽然挺直脊背,望着望着霞光氤氲的还阳殿,火浣纱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凤凰羽衣的流焰照亮山崖。
“如今,女儿脊骨已成剑,背您踏平这生死阶,往后山河劫难——女儿是您的新甲胄!”
破晓金光刺穿云层,牧雨宣广袖卷着晨露瞬移至还阳殿,青玉阶上蜿蜒的血痕尚未凝结,在曦光里泛着铁锈般的暗红——那是元婴修士特有的精血,每滴皆含数年的修为。
“掌门师兄!”
牧雨宣素来沉静的面容,可当看到莫问天瞬间,便寸寸的碎裂开来,他面色灰败依在莫渔儿身旁,四尊元婴虚影如风中残烛明灭。
昨日傍晚,掌门师兄在赶回邙山后,便就传讯有要事处理,等到明日再见面议事,虽然门派传出若干动静,包括灵兽园的雷劫不断,加上无极峰后山异常波动,她都并没有放在心上。
掌门师兄在此,邙山稳若泰山一般,更何况有些事情,他并不喜欢旁人过问,所以牧雨宣安心镇守长生殿,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般变化。
“这是……”
牧雨宣脚步慌乱的上前,伸手拂过莫问天腕脉时,神识潮水般的涌进去,想要查看伤势到底如何?
霎那间,传来周天星轨余波的震动,如同陨星坠落地传出的余震,让她浑身不由的巨颤,喉口不由的一甜,差点都吐出一口血来,连连的往后退上几步。
“牧姑姑!”
莫渔儿不由神色大变,她知道父亲伤势很严重,不是她金丹期修士可以窥探的,没想到居然严重到这程度,母亲在九指王城处理公务,父亲眼前只能托付给牧姑姑。
虽然,还阳殿可以疗伤,可是父亲的伤势,不知道可以恢复不?
“这是……元婴溃散之相?”
牧雨宣神色不由大变,这可是在邙山无极门,在边荒谁能伤到掌门师兄?
敌人,应当不在邙山,否则门派基业早就不复存在,这到底是何等的通天手段,凭空将掌门师兄伤到如斯境地?
还好,有渔儿的血脉感应,及时寻到掌门师兄,并且带到还阳殿来,否则若是再晚来上些许时间,后果恐怕将会不堪设想。
可是,牧雨宣却清楚的明白,还阳殿未必可以治疗掌门师兄,前两天她在啼魂峡负伤,也借用还阳殿治疗过伤势,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元婴中期是还阳殿承受的极限。
然而,掌门师兄可是元婴后期,要借用还阳殿进行疗伤,恐怕是难以奏效的。
清晨霞光漫过青玉阶,牧雨宣脸色苍白的跪坐殿前,殿内霞光流转,却映不亮她眸底晦暗——还阳殿救不了掌门师兄,她更是无力回天。
(本章完)
第1084章 世子息怒 国公三思
清晨,边荒北漠,天都山北麓!
天都河上空,厚重铅云压得极低,像是一口倒扣的青铜大鼎,始终将百万大楚雄狮覆盖在内。
在行军大帐里,楚有才大腹便便的精赤上身,半躺在一口玄铁药鼎里,黑色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蒸得他花白须发结满露珠。
青天白日的,他便开始药浴,并非是喜欢折腾这幅老骨头,而是八百岁高龄的金丹初期修士,丹田气海宛若漏勺般,离开医圣的续命金针,连幽冥圣女的蛇腰都箍不牢。
鼎中浮起三寸厚的药渣,俱是千年血灵芝的残片,不但可以延年益寿,更是可以增强雄风,这些都是他所迫切需要的。
“哗啦!”
楚有才只觉得心情烦躁,猛然的拍打药汤,惊得侍女打翻琉璃痰盂。
前日,父王急召医圣赶回楚河,说什么要调理寒毒,可是那老家伙前脚刚走,自己丹田便似塞了一团湿棉絮。昨夜幽冥圣女攀上脖颈时,他拼命的催动双修秘法,可是半天都没有反应,即便是勉强的有点起色,可却很快便草草的收场。
这让楚有才极为的尴尬,他总觉得那妖女眼眸里有讥诮,虽然在质问下矢口否认,可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雄风不在的感觉极不舒服。
更加让他烦躁的是,天都河南岸战局不利,连续数天的持续攻打,非但没有撕开城墙半寸缺口,反倒落得损兵折将下场。
在诸侯六国里,巴国公被郑国夜袭刺杀,八万御兽骑士分崩离析,蔡国公中埋伏被擒,九万撼山力士死伤殆尽,这两国已经算不上大楚军团。
蜀国公,息国公,申国公都有小败,在那城墙前折损过些许人马,打起仗畏手畏脚的,只想跟在大楚主力后面捡便宜。
特别是蜀国,霹雳勇士折损三成,蜀国公已经失去战意,加上有消息传来,蜀国二十三位公子俱都被五毒门所弑,若不是楚有才强压着,很可能他都会下令撤兵。
诸侯六国唯有萧国公可用,毕竟是他的娘舅,冲锋陷阵作战骁勇,在这几天时间里,上游战报宛若雪片般密集,多数都是小胜捷报,虽然偶有败局也是难免。
可惜的是,七万游侠勇士越打越少,到现在不足两万人,急得楚有才立即派出雷蛇支援,领玄铁腾蛇卫援兵上游,自家舅舅打仗这般卖力,作为侄子当然不能不管。
没错,在楚有才的钦点下,雷蛇现在升官了,总领玄铁开山卫和螣雷飞蛇卫,两卫合称玄铁腾蛇卫,总兵力在十三万以上。
大楚国南下集结百万雄狮,其中诸侯六国占一半,另外五十万是大楚国的,可四海五岳两位天将领三十万,此时雷蛇所部十三万,论地位已经在疾风天将以上。
然而,让楚有才寄以厚望的雷蛇,还是打了一个大败仗回来。
今晨,上游传来的战报,雷蛇率部趁夜渡河强攻,不料天都河突发暴雨,水位暴涨阻断归路,无极门唐景香施展神通,在天都河掀起惊涛骇浪,三千无极门弟子御剑突袭,加上天魔教元婴高手混在其中,十三万玄铁腾蛇卫阵型大乱。
雷蛇率亲卫浴血突围,仍旧折损快有三万人,更加严重的是,导致侧翼萧国公两万游侠武士孤立无援,遭到无极门弟子剑阵绞杀,萧国公在洪流中下落不明。
“废物!都是废物!”
药鼎里的黑汤沸如熔浆,楚有才一掌拍碎鼎沿青铜兽首,碎渣混着药汁溅了满地,他脖颈青筋暴起,吼声震得帐幔猎猎作响。
“殿下何故震怒?”
帐幔忽被幽香撩开,幽冥圣女蛇腰轻摆飘入,玄色纱裙下玉足若隐若现,换做往日,楚有才早该喉结滚动,可今日却全无半点念想。
“哎!”
楚有才只是轻叹一口气,他并不想在这妖女面前,透漏出大楚战局不利的信息,毕竟只是他在营帐里的玩物,根本没必要知道这些。
“殿下,听闻神策府西楚霸王,有着擎天撼地的神力,何不修书楚王……”
药鼎蒸腾的雾气里,幽冥圣女冰凉的手指,攀上楚有才颈部轻柔,呵气如兰道:“若是西楚霸王来北漠走一趟,任凭无极门的城墙再诡异,怕是也扛不住霸王三记撼天锤。”
楚有才眼神不由的一亮,虽然前两日父王传讯过来,将在北漠增兵二十万神武军,并且是神策府雷霆烈火两位天将领兵,可是他觉得并非万无一失。
可是,若有西楚霸王亲至,那北漠战场顷刻可破,大郑国也是唾手可得。
北漠天都河铅云如鼎,在郑国万里长城阻挡下,大楚国南下的百万雄狮,在此显然是寸步难进,可在上万里以外的西荒,在牛国铁甲牛兵败东山岭后,大兽国同样偃旗息鼓。
此刻,外面是艳阳高照,可在西荒谷的深处,青铜灯的磷火阴晴不定。
丑牛在灯火的映射下,那张脸更加的狰狞铁青,他焦黑断角渗出脓血,每声粗重喘息都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未羊的慈航普度本可愈合创口,可是啼魂峡断角激发血脉,浑身经脉反噬的伤口,到此刻没有半点的好转,即便他肉身恢复能力惊人,也得数月时间凝聚开山神力。
“哐!”
开山锤重重砸碎沙盘,此时脑海里浮现而出的,是昨日七彩鹿尊的东山岭照影,他的侄子牛国公被吊在城楼,烈日将石甲炙烤得通红,每滴牛血坠地都蒸起青烟。
更刺目的是那古怪的关隘,东山岭他是去过的,记得明明是开阔缓坡,此刻却如巨龙獠牙咬合峡谷,箭楼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无极真王,这他娘的什么妖法?”
丑牛獠牙咬得火星四溅,他的天赋在于地脉上,也有些感知地形变化的能力,可那城墙竟似从虚空里长出,岩层纹路与周遭山脉毫无关联。
午马传来的传讯更是惊心,那无极真王在覆掌间,百里山岳如泥丸挪移,此等移山镇岳的手段,听起来便就惊世骇俗。
即便,蛇国玄鳞军快到西荒,鹰国裂云卫也大军将至,加上天兽山的三位尊者,可丑牛心里却没有半点兴奋,因为午马带回无极真王的警告。
侄儿日夜吊在城墙,若是继续大军压城,侄儿顷刻间血渐城墙,还有四位国公落在无极门手上,别的丑牛可以不管,但未羊却是他生死兄弟。
牛马羊三位国公,在大兽国同进共退,那是在兽园结义的过命兄弟,老三如今身陷无极门牢狱,到现在都是不知死活,怎能让他不忧心忡忡?
丑牛焦躁地在宫内踱步起来,脚步震得碎石簌簌而落,青铜灯台上磷火忽明忽暗,他忽然间的想起来,独角金龟天赋擅长占卜,何不问一下未羊的凶吉。
独角金龟来的很快,但也要半盏茶的时间,等的丑牛更加的焦躁。
“金龟尊,你壳上刻着先天八卦,不是说能窥天命么?”
丑牛急不可耐的上前,喉头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嘶哑,继续说:“你帮本公算一下未羊,看她现在什么情况?”
独角金龟慢吞吞摘下背甲,他以爪蘸血在岩地上勾画星轨,卦象腾起的瞬间竟燃起青烟——血痕扭曲成狰狞的‘凶’字,将壁上未羊的剪影烧得千疮百孔。
“丑牛国公,大凶之兆啊!”
独角金龟的嗓音沙哑,就像砂纸打磨青铜,低沉声音说道:“巽位生坎,离火焚木,未羊国公的命星已坠入死门,怕是......”
说到这里,他却故意欲言又止,龟壳缝隙间闪过诡谲绿芒。
“放屁!”
丑牛忍不住暴喝一声,断角都要渗出黑血,咬牙怒道:“姓莫的杂碎若敢动未羊半根毫毛,老子便掰断剩下这根角,烧干牛国百万万儿郎血脉,把东山岭碾压成齑粉,踏平邙山无极峰。”
“国公三思!”
独角金龟的背甲裂纹渗出暗金血珠,在岩地上凝成卦象‘坎中满’的纹路,他伸手颤抖着指向巽位裂缝:“国公请看……未羊尊者命星虽陷死门,但震宫有子水相生……”
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不由一顿,凝声说道:“可若是国公强攻邙山,震宫子水必被离火蒸干,反让未羊国公陷于死门当中。”
“可恨!”
丑牛獠牙咬得火星迸溅,开山锤猛然的砸在地上,可却只砸进岩层三寸,裂痕却只蔓延丈余便凝滞,眼前似乎是在告诉他,远远不及全盛时期半成。
说实话,等着蛇鹰两国大军赶来,他原本打算大举进攻东山岭的,可是现在却有些犹豫起来,无极真王对午马的警告,似乎是犹在耳畔响起。
侄子的命要紧,老三未羊更是要救的。
更何况,他当前伤势严重,即便要打也是无能为力,更别说什么踏平东山岭?
青铜灯台的磷火骤然明灭,照得丑牛青面阴晴不定起来,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丑牛国公,在下倒是有一个建议。”
独角金龟缓步上前,那龟背在磷火照耀下闪烁不断,星纹竟凝成一个血红的字。
丑牛迎着火光定睛一瞧,牛眸骤然间收缩,那似乎是一个‘赎’字。
也唯有和谈,赎回未羊和牛国公,才能再做下一步打算。
(本章完)
第1085章 七级还阳殿
邙山,无极峰,还阳殿前!
“铛——铛——铛!”
三声清越钟鸣穿透云层,惊落邙山未曦的晨露,那是门派早课的钟声,若是在往常的此时,定有上千弟子在还阳殿前掠过,前往修炼道场早课修炼。
可在此时,门派空空荡荡的,只有晨风卷起的松针,在空旷广场青砖上飘荡,骤然而来的钟声,惊起檐角孤栖的寒鸦。
“咳!”
莫问天轻咳出一口鲜血,在晨钟声里悠悠醒转,苍白指尖扣住青玉阶缝隙,他抬眼看到牧雨宣满脸含泪的望过来,手掌涌现的灵光涓涓细流般,试图在修复他龟裂的元婴。
“掌门师兄!”
牧雨宣见他苏醒过来,喉头哽咽的说不下去,莫渔儿火浣纱袖口已揉得发皱,慌忙扶住父亲颤抖臂膀,却被他反手扣住腕脉推开。
“无妨!”
莫问天抹去嘴角未干血迹,他强压着丹田翻滚剧痛,强聚神识引动纳宝囊中预存符箓,祭出一张建造力士符。
“轰!”
那张符箓在半空轰然炸开,黑色迷雾如怒涛翻涌,瞬息将还阳殿完全笼罩在其中,迷雾里传出金铁交鸣与砖石重构的轰鸣,整座大殿在氤氲中轮廓渐显巍峨。
“父亲,这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莫渔儿惊得后退半步,衣袂在迷雾激荡里猎猎作响,她目光从父亲染血青袍,移向迷雾中的殿宇飞檐,蓦地神色惊喜——迷雾翻涌间,殿顶已吞吐出日月清辉。
“这是……升殿!”
牧雨宣的声音颤抖着穿透迷雾,作为无极门最初的元老,她深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依稀记得在六十年前,掌门师兄刚接手门派,那破旧不堪的门派大殿,便是这等通天手段修缮的。
往后,门派的建筑越来越多,甚至功能是越来越强大,这也是无极门强大的根本所在,掌门师兄此时重塑还阳殿,升级后的大殿功能更强,应该可以修复元婴后期的伤势。
在想到这里时,她神色不由激动起来,先前的悲伤顿时一扫而空,原来掌门师兄重伤让渔儿前直奔此地,显然是早有筹谋的。
迷雾翻滚如云般,霞光氤氲的还阳殿,居然分化成为七座殿宇,主殿通体由补天玉砌成,两座侧殿呈阴阳鱼状环抱主殿,外围四座辅殿如四象阵图镇守四方。
一道霞光撕破云雾,殿顶鸱吻吞吐日月清辉,望着门楣上愈发璀璨的‘还阳’篆字,牧雨宣和莫渔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欣喜神色。
建筑名称:还阳殿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数量:七座
建筑功能:一座主殿修复元婴期修士,最高可修复元婴大圆满,两座侧殿修复金丹期修士,四座偏殿修复筑基期修士。
治疗价格: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双目圆睁,七级还阳殿作为七座,还有玄妙功能暂且不提,光是疗伤费用竟直接列出了一张价目表。须知门派积分即贡献度,按综务殿的兑换标准,需一百块下品灵石方能换取一个积分。
他此刻的伤势被判定为第十三级‘致命伤’,所需治疗积分高达二百一十二万五千七百六十四点。若凭掌门享有的四折优惠,则仅需八十五万零三百积分,折合八十五块极品灵石——这个价格对于致命伤的治疗而言,倒也不算太过昂贵。
还好,要说门派积分的话,莫问天上次在综务殿查看过,都快有五百万以上,足以支付此次的疗伤费用。
莫问天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朝牧雨萱与莫渔儿投去安抚的浅笑。他扶着殿门青玉栏杆缓缓踏入主殿,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上,元婴溃散的剧痛令冷汗浸透后背。
然而,他甫一踏入殿中,浓郁如实质的灵雾便裹住周身,七级还阳殿的穹顶星图骤亮,万千星辉化作银丝垂落,如天蚕织茧般将他笼在其中。
莫问天脑海里响起声音,综务殿寄存的八十五万零三百积分被扣除,当他坐在大殿阴阳阵纹的蒲团上,星茧内爆发出璀璨金芒,体内破碎的元婴虚影在星辉中重组
祝融元婴赤焰重燃,句芒元婴藤蔓抽芽,共工元婴怒涛翻涌,后土元婴山岳凝实,四尊元婴周身龟裂的纹路被星辉填补,溃散的法力如百川归海般倒灌回经脉。
殿外上空,星云翻涌如涡旋般,四色霞光冲天而起,牡雨宣攥紧的指尖蓦然松开,莫渔儿火浣纱上的凤凰纹路无风自动,感应到父亲逐渐攀升的气息,她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
晨光穿透殿顶琉璃,映得莫问天端坐身影宛如镀金神像,当最后一道裂痕在元婴眉心弥合时,他豁然间睁开眼,眸中金纹流转似破晓骄阳。
“好!”
一道爽朗长啸声撕破寂静,莫问天推开还阳殿的大门时,沐浴在破晓的赤金霞芒里,周身未散的五行灵雾似淬过天火的星屑,在晨风中流转着说不出的煌煌天威。
“父亲!”
“掌门师兄!”
莫渔儿火浣纱翻卷如焰,牧雨宣眸中泪光闪烁,两人神色激动的迎上前去,七级还阳殿的功能确实强大,不过半刻钟的时间,眼前人便已完好无初,仿佛方才元婴溃散,如同晨露遇阳般,转瞬消弭于无形。
三人在寒暄起来,那莫渔儿在啼魂峡回来后,也找过牡雨宣请求过,她打算要再去西荒战场,可是并没有得到准予,这些天只能在修炼峰上修行。
牡雨宣当然是有她的理由,不管是万紫灵域的大楚国,还是蛮荒灵域的大兽国,都是打着和亲不成的旗号,才大举兵犯边荒灵域的,凤凰郡主便是这两国的目标。
西荒的啼魂峡便是例子,大兽国牛马羊狗四位国公,都想要将凤凰郡主抓住,好能彻底的威胁到无极门,这时候不宜去前线战场,留在门派当然是最安全的。
“父亲!您常常教诲——”
莫渔儿火浣纱袖中双拳紧握,初时声音沉凝如铁器坠地,倏然抬首时声线陡然凌厉,透着金石相击的铮鸣。
“我辈修道者当争一线天机,这线天机不在邙山云雾间,而在玄黄大陆的无尽山河中,同门师兄弟都在前线杀敌,而渔儿却困守邙山方寸间。”
莫问天微微蹙起眉头,他凝视着女儿挺直的脊骨,如同一把淬火的利剑,心里不由的欣慰起来,可是大楚国形式复杂多变,大兽国贪婪目光如附骨之疽,女儿每寸成长都在敌人獠牙间,教他心里实在是难安。
“父亲,渔儿年愈双十,便是金丹中期修士。”
莫渔儿踏前半步上前,侧脸映着破晓金光,声音更是一字一顿。
“女儿不再是蜷伏于修炼峰檐下的雏凤,那西荒烈阳能锻凤凰翎羽,北漠狼烟可淬凤凰真火,请许女儿跟随同门前线作战。”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悄然的运转洞察先机,叹然说道:“大兽国折掉四位国公,鼠、牛和狼国损失惨重,短时间不会再启战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这样,过些天琴棋书画四位使者回来,他们护着你去北漠战场,那里应该还是要有仗要打。”
凤凰郡主眸绽金焰,上前抱住父亲胳膊欣喜不已,不管是西荒亦或北漠,都是能淬羽砺剑,都能够护卫门派保护郑国,为父母双亲承劫担厄!
这一次,她吸取在西荒的教训,为免被大楚国盯住,以凤凰羽衣改换形容、敛藏身上的气息,化身寻常无极弟子,为守卫边荒领土在前线杀敌。
在稍作寒暄以后,牡雨宣回长生殿坐镇,莫渔儿也一同前往,虽然莫问天答应她去北漠战场,但必须琴棋书画四使者护送,即便是在边荒灵域的领土,而且女儿都是金丹期修士,可作为父亲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骄阳似火般倾泻而来,莫问天伸出手掌来,望着掌中青芒流转的道果,如今穹顶星轨澄澈如洗,再没有那双拨弄阴阳的枯手遮蔽天机。
此时,他正打算前往修炼峰洞府,好吞服炼化这枚道果,可是灵台微微颤动,运转洞察先机得到推断,此时服用道果未必最佳。
虽然,没有先前那般的不堪,可此时只是中规中矩效果,继承慈航普度依然是风险的,更不要说双法同继的机缘。
“哎!”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气运是缥缈难测的,为服用这一枚中品道果,坐等气运盛鼎的时候,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难道说还要借助其他辅助?
他凝目望去,还阳殿霞光吞吐如潮,殿顶鸱吻衔住无极峰巅奔涌的紫气,在天际晕染出鸿蒙初辟般的瑰丽奇象。
那是……参悟室?
灵光乍现间,莫问天蓦地想起——自筑基至元婴,每逢破境冲关的紧要关头,他总要在参悟室中吞服灵丹。
这座暗合天道的特殊建筑,不仅大幅提升修士破境概率,更似能牵引冥冥中的玄妙气运,俨然已成门派造化枢机所在。
刚好,在第四波升级建筑任务里,参悟室本来便是要升级的,刚好借此机会升级七级参悟室,借着建筑作用增福道果效力。
(本章完)
第1086章 七级得道殿
未时三刻,日轮悬在无极峰顶,山巅似渡上金色光芒。
参悟室,无极门只有一座,可是门派弟子却有数千人,所以平常使用亦是频繁,有时候前来筑基的弟子,在此正午阳气旺盛的时间,有时候都要排上两三人。
北漠西荒战场开启,无极门弟子倾巢而出,参悟室便就空闲下来。
一张建造力士符祭起,化为漫天遍野的雾霭,将原本的殿宇笼罩其中,砖石重构的轰鸣声如雷霆碾过山脊。
雾气渐渐的散去,新落成的参悟室有七座,正中主殿由天外陨铁熔铸,两侧阴阳殿以太极鱼纹相衔,外围四座辅殿分踞四方,檐下铜铃无风自动,奏出清越道音。
烈日的金色光辉洒落而下,正中的‘得道殿’蕴含道意,檐下铜铃每声轻颤都暗合天数,道韵流转之象远胜往昔。
七级参悟室彻底完成蜕变,不但七座殿宇拔地而起,而且更名为‘得道殿’,虽然失去参悟室的质朴,却暗合‘朝闻道’的玄妙意境。
建筑名称:得道殿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数量:七座
建筑功能:一座主殿用于元婴真王晋升,两座侧殿用于金丹真君晋升,四座偏殿用于筑基真人晋升。
晋升价格: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新落成的得道殿,同样需凭门派积分方可启用,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既可激励弟子勤修苦练,通过完成任务积攒积分,亦能强化资源分配的公平性,促进门派的良性发展。
虽然,莫问天并非晋升境界,但他借得道殿增强道果效力,也算是使用门派资源,三阶计算需要四十万门派积分。
“好个得道殿!一重檐角一重天机,七座宫阙七道轮回,今日借你窥天机玄奥,夺造化钟神——”
得道殿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清越道音穿透云层,莫问天掌心的道果青芒暴涨,他推开正殿紧闭的金銮青铜门,启步踏过青石门槛走进去。
霎那间,殿内四象星图骤然大亮,青龙盘柱吐珠,白虎踞梁生风,朱雀振翅燃火,玄武驮碑凝霜,万千道纹在灵砖上浮凸游走,凝成周天星斗大阵。
“气运如虹,正当其时!”
莫问天盘坐太极阵眼,掌心道果青芒吞吐,与殿顶垂落星辉光交相呼应。他运转洞察先机窥探命数,识海里金纹卦象如日轮高悬。
乾卦九五,飞龙在天!
道果入口即化,未羊虚影在喉间发出最后嘶鸣,翡翠色流光顺着经脉奔涌,共工元婴卷起滔天巨浪,将未羊三成修为炼作精纯灵力,祝融元婴口吐焚天烈焰,熔炼妖气里的暴戾杂质。
“轰!”
在莫问天的丹田里,法力湖泊骤起万丈狂澜,激得灵气潮汐层层暴涨,平静湖面眨眼漫过元婴天堑,句芒元婴甩出青藤锁住溃堤边缘,后土元婴推山移岳拓宽湖床,水位直逼元婴后期巅峰的穹顶壁垒,潮声轰鸣震得识海星辰摇颤。
“慈航普度,起!”
殿内忽有梵唱穿透时空,未羊横瞳在虚空睁开,毕生修行的治疗法则,化作一道金色的篆文,顺着天灵灌入识海深处,慈航普度与元婴本源融为一体。
“可惜……”
在莫问天神识扫过天赋树杈,代表慈航引渡的暗纹枝干已然枯萎,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毕竟自己算不上气运之子,慈航引渡鸡肋技能不要也罢!
莫问天缓缓睁开双眸,里面闪烁金色光芒,感觉到体内法力暴涨,已然是元婴后期的巅峰,即便离着元婴大圆满境界,也只不过相差一线。
当前的实力,相信纵是面对楚王,都有着分庭抗礼的实力,莫问天当即用神识查看,他很想知道当前属性情况。
姓名:莫问天
门派:无极门
职位:掌门
封号:无极真王
灵根:有
灵根类型:五行灵根
修为:元婴后期巅峰
神法:言出法随、洞察先机、五龙锻体、五婴炼魂、碧海生涛、焚天烈日,移山镇岳,缠天缚地。
天赋:慈航普度
八门神法,再加上慈航普度,直面西楚霸王不在话下。
莫问天心中大定,其实说实话,要不是担心风头太盛,他都很想传送到楚河万珍楼,好好跟西楚霸王切磋一下,看看实力到底攀升什么境地?
门派建筑升级任务,每一波有着六座建筑升级,莫问天已经完成第四波的两座,他打算下来全部的完成,好领取七级门派第四座特殊建筑。
烽火台!
这是接着要升级的建筑,他正欲动身前往升级,灵台却陡然微颤,洞察先机自行推演,昭示须往楚河一行。
邙山沐染在金色光辉里,可万里以外的楚河鸿门沟,那凝滞如铁的铅云,却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即便这样的天气,没有半点影响到项无敌,依然端坐在万珍楼金匾之下,正在心无旁鹫的做女工,左右摆放两柄粉红色陨铁重锤。
只要有人在万珍楼出来,她便会放下手上的金针,立即拾起左右粉色巨锤,没有任何人在眼皮底下逃走。
五块下品灵玉,依然在万珍楼里,代表着莫问天没有离开这里。
不过,项无敌隐约察觉到不对,可是任凭她左思右想,却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哗!”
忽然间,头顶上空黯淡下来,千百只墨鸦穿出云层裂缝,倾泻在万珍楼前凝聚人形,他手持着一把黑色骨伞,转动间吞噬方圆十丈光晕。
鬼影天将黑袍翻涌如渊,手持骨伞上前半跪在地,鬼脸面具下传来沙哑声音。
“启禀府主,无极真王真身,应在边荒邙山。”
项无敌指尖金针骤停,软榻旁粉色巨锤迸发刺目霞光,她剑眉不由的紧蹙,抬眸凝视着鬼影天将,若是不给一个合理解释,绝对是不会放过他的。
“府主且看!”
鬼影天将单膝跪地,千百只墨鸦从他袖口倾泻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枚黑色晶石。
“轰!”
在晶石炸裂的灰色雾霭中,邙山虚影如画卷铺展,莫问天踉跄跌坐在地上,满脸惨白似风中残烛,嘴角鲜血汩汩流出,画面边缘的星轨正被枯手拨弄,那九指老人搅动阴阳云涡残影尚未消散。
“这是周天壁影石,里面所留存的画面,乃六道联盟九指老人施展周天星轨推算。”
鬼影天将面具下渗出沙哑颤音,沉声说道:“无极真王强破天机遭反噬,此刻正在邙山苟延残喘!”
“你说什么?”
项无敌神色不由的大变,绣着金线的鞋垫飘落在地,她怒极反笑道:“好小子,把老子当镇宅石狮耍弄?”
周天壁影石,是一件影像存留的法宝,九指老人的手段她更是知道,周天星轨术可以推断位置,应该是做不得假的。
如此说来,那小子的确是在邙山无疑,可前几天在万珍楼品茗的却是谁?
难不成,有两个莫问天,还是说其中一个是活傀?
或者说,莫问天是双胞胎兄弟,在邙山有一个,万珍楼里也有一个?
项无敌顿觉头大如斗,不过确定人在邙山,那她守在万珍楼也没意义,只要杀向邙山,那小子便做不得缩头乌龟,岂不所有问题都解决?
“府主,那无极真王伤势极重,此刻应在邙山疗伤。”
鬼影天将站起身来,骨伞倏然收拢,皱眉说道:“还有,昨夜蛮荒灵域传来一条消息,前几日无极真王在西荒出现,力战大兽国的四位国公,生擒未羊和戊狗两位国公。”
“好小子!”
项无敌霍然站起身,软榻被震成齑粉,粉色巨锤迸发霞光,心里当真是震怒非常,她在这里可是苦守十余日,难道说守的是假莫问天不成?
那西荒离着邙山较近,以那小子手上飞行灵器,不到三四日便可往返,而且力战大兽国的四位国公,在边荒能有这等本领的,说不得便是那小子真身。
可在万珍楼里的,项无敌是有所感应的,虽然实力差上自己半筹,可真真切切可以感应到,同样是莫问天真身无疑。
也就是说,这两个莫问天,全部都是真的。
上万里的距离里,有两个莫问天,怎么可能同时并存?
万珍楼里,应该有一个上古传送阵,可以实现超长距离传送。
项无敌很快得到推断,也只有这样的答案,才能解释这般诡异现象。
在大楚国的王宫里,便就有这样的上古传送阵,只不过是有些残缺,前些年楚王在寻找八阶阵法师,本来打算尝试修复以后,可以直接传送到边荒北漠。
可是,八阶阵法师难寻,修复阵法的材料更是难得,此事便就此搁浅起来。
若万珍楼有此传送阵,莫问天即便在里面,也可以随时的离开回来,那自己守在这里,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好一个偷天换日的手段!”
项无敌?只觉得心里憋屈,脸色难看的要死,厉喝:“来人,即可撤离……“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在万珍楼里,传来一道爽朗的长笑声。
“项姑娘,茶还没有喝完,急着走什么?”
(本章完)
第1087章 无极!无耻至极!
无极真王,莫问天?
听到那道声音后,项无敌如电般掠入万珍楼,在大殿的正中央,果然看见莫问天斜依在茶案旁,正将翡翠茶汤倾入茶盏当中,神色间好不悠闲自得。
“好你个小贼!仗着上古传送阵两头戏耍,前些日子龟缩在邙山,倒累得老子在此枯守十余日!”
项无敌气得银牙咬碎,若不是万珍楼里不能动手,当真想要撕碎眼前这可恶小贼。
“上古传送阵?谁告诉你的?”
莫问天指尖轻叩茶盏,既没摇头也没点头,神色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对,你不是身负重伤吗?”
项无敌瞳孔骤缩,忽觉对方气机渊渟岳峙,短短不过数日,居然跟前几日判若两人,不知道是如何提升的修为?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周天壁影石不会作假,九指老人的周天星轨更不会假,明明这小子重伤垂死,怎么现在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怎么说,这些你都知道……”
莫问天神色微怔,手里茶盏不再转动,眸里闪烁出疑惑神色。
“能施展周天星轨术,那九指老者何许人也?”
项无敌却是剑眉紧蹙,眸光如电般扫过对方周身,始终是想不明白,冷声追问道:“那等天机反噬的伤势,大罗金仙都难转瞬愈合——莫非有两个你藏于世间?”
话音未落,便紧盯着莫问天的神色变化,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看出破绽。
莫问天神色不由一愣,指尖叩盏沿的动作稍滞,旋即立即展现出笑容来。
“倒也不必分作两人,不过我确实有个胞弟……”说到这里意犹未尽,他便垂眸啜饮茶汤,袖口轻掩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吗?”
项无敌神色有些疑惑起来,若要是如此的话,她守在万珍楼十余日,倒是并非全无作用,至少真的莫问天还在这里。
莫问天伸手把过茶盏,哈哈大笑道:“舍弟莫问地,论修为……与本座在伯仲间。”
“莫问地?”
项无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可是她还是难以相信,冷然说道:“莫问天,你真当本府是三岁稚童?若真有胞弟,为何从未现世?”
“项姑娘,你的问题可真多啊!”
在说话的同时,莫问天脸上戏谑笑意潮水般消退,他缓缓的伸出五根指头来,声音更是一字一顿般。
“老规矩,一个问题,五块下品灵玉。”
又是要钱?
项无敌真是气得够呛,此时美眸里看到那五根手指,忽然间立即让她想起,那日被戏耍骗走的五块下品灵玉,更是气得粉面通红起来。
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就要五块下品灵玉,真当老子灵玉大风刮来的?
项无敌感觉以前的自己,脾气也算是挺好的,可是自打遇到这小子以后,每听到他说一句话,都恨不得立即暴打一顿。
这时候,让他气极反笑道:“爱说不说,老子没灵玉。”
“堂堂西楚霸王,神策府府主,居然如此囊中羞涩?”
莫问天摇头叹息起来,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穷人,可项无敌显然不吃这一套,若要是谈别的可以,但是灵玉她同样很缺。
资源是修炼的关键,越是修为高的修真者,手上其实是越缺钱的。
“好吧!”
莫问天把盏仰脖饮尽茶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项姑娘,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说到这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项无敌蹙眉上前半步,侧着脑袋倾听下文。
“好,就这样,洗耳恭听!”
莫问天满意的点头,满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其实,本座已经修炼身外化身,那个镇守邙山的莫问地,其实是本座的一尊化身。”
“放屁!”
这时候,项无敌岂能不明白,这莫问天还在戏耍于她,什么身为化身的说辞,那只有法相以后的境界,才有可能修炼而成的法术。
莫问天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盏轻吹浮沫,俨然是不姓拉倒的模样。
想问话,白给的的跟掏银子的能一样吗?
不要钱的,那是地摊货,一看都是假冒伪劣的。
花钱买的,好歹得裹层高仿a货的皮,假话也要费尽心思编造一下。
就好比上一次,五块下品灵玉买来的答案,也让他好一番口舌解释,墨子都快死了上万年,还要被他搬出来用来背锅。
“小子,满口妄言虚词,老子没兴致同你消磨时光。”
项无敌气得胸口起伏起来,双手攥紧却缓缓的松开,字字如裂帛断金。
“即刻整军杀向边荒,待邙山化作焦土时,管你问天问地的,在老子的撼天锤下,到时自见分晓。”
话音一落,也不待莫问天说话,立即转身就此离开,披风甩出去三尺气浪,青瓷盏‘哐当’倒在茶几上,泼出的茶汤凝成四个字来。
“好,无极真王,好一个无极!”
声音未落,人影赤色流星般贯出大殿,只余她的声音萦绕不散。
“无耻至极?”
莫问天神色微怔,看着茶汤凝结是四个大字,手上的茶盏都有些捏不住。
“无极,这个道号……”
他摩挲着茶盏裂痕,伸手抹去那四个字,苦笑自语道:“取自混沌未分、大道无形之境,代表着修炼无边无际和无穷无尽,怎就成无耻至极了?”
万珍楼外,在项无敌踏出金匾的刹那,鬼影天将便迎上前来。
“府主,里面当真是他?”
项无敌横目扫过金匾,喉间滚出一声嗤笑,只觉得自己被此人戏耍,宛若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是那小子!”
话一说完,她突然暴起扯碎披风,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半炷香内撤出楚河。”
“那万珍楼……”
鬼影天将正要再问,却被厉声打断道:“守个屁,老子要踏平邙山,到时候自见分晓。”
这时候,莫问天刚传送返回邙山,还没走出传送阵,就忍不住打一个喷嚏。
“这是……谁在思念本座?”
转念间,洞察先机的推断告诉他,正是西楚霸王项无敌。
分开不到半刻钟,这就有些离不开了,还打算登上邙山找上门。
不过,要是在半月以前,他确实是有些担心,可现在却是无所谓了。
土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到时候自然让她看一下,本座已经不是以前的本座了,打起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对于莫问天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完成门派建筑升级,这可是无极门强大的根本,可是半点耽误不得的。
烽火台!
这是下一个要升级的建筑,值此北漠西荒同时开战,这座建筑升级有着必要的意义。
烽火台建造地址,离着传送阵不是太远,莫问天凌空掠身而来,一张建造力士符祭出,化作漫天黑雾如怒潮翻涌,顷刻将烽火台完全笼罩。
很快,在金铁交鸣和地脉震颤轰鸣下,七级烽火台拔地而起,主台通体由玄铁熔铸,十二座辅台如獠牙环绕,檐角悬挂青铜警世钟无风自响,声波荡开百里云烟。
在雾气散尽的刹那,主殿穹顶豁然洞开,上百座城池缩影悬浮其中。
建筑名称:烽火台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管辖范围内所有城池和关隘
建筑功能:点燃城池烽火台,可传至方圆五千里,同时门派对应烽火台点燃,城池遇袭时可投射实时影像。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七级烽火台传送范围更广,在所有管辖城池外,还包括新建的关隘,同时投射战争实时影像,功能显然更加的强大。
“轰!”
这时候,烽火台的阴阳阵图骤亮,在北漠西荒两座关隘上,战场虚影轰然升腾而起。
北漠天都河关隘,万里长城蜿蜒如巨龙,城下百万大楚雄师铁甲映着铅云,战阵中升腾的赤红煞气,被标注极为的刺目猩红。
这是烽火台的新功能,将具有威胁的标注出来,红色以上的标记有四处,应该是四海天将、五岳天将、疾风天将和雷蛇,以其中四海五岳两位天将颜色更重,赤色里已经透着紫色,显然对天都河防线威胁极大。
西荒东山岭关隘,在关隘往西的白骨沼泽,蛇国玄鳞军结成九曲黄河阵,黑鳞战旗搅动黄沙如龙卷,鹰国裂云卫化作遮天灰云,利爪撕开西荒上空暮霭。
“蛇鹰两国,倒是来得挺快。”
莫问天负手凝视虚影,却见在西荒虚影里,在那数点红芒里面,却混着两点绿芒,显示出是无极门阵营,他当然明白是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已经打进大兽西荒军团的内应。
大兽国公,排名第四的丑牛,排名第六的午马,丑牛虽然是赤中带紫的色彩,可却光芒有些黯淡,远没有四海五岳那般刺目,显然是伤势未愈的表现。
狼国公,蛇国公,鹰国公!
不过跟狼国公不同,蛇鹰两位国君都是八阶妖兽,毕竟大兽九国当中,蛇国排在第五,鹰国排在第三,国君实力更是强上一筹。
尽管蛮荒灵域在西荒持续增兵,但莫问天并不担忧——手握戊狗、子鼠、亥猪等数位大兽国公,更有丑牛亲侄牛国公为人质,西荒局势暂时可控。
此刻真正牵动他心神的,是北漠天都河战场,西楚霸王项无敌正调兵遣将,如同赤色飓风般碾过大楚山河,直扑边荒北漠万里长城而来。
(本章完)
第1088章 伏戎于莽 灵石危机
夜,西荒谷,地下行宫!
磷火在青铜灯台里吞吐,将三道扭曲兽影投在斑驳石壁上,断角的牛首,细颈的蛇颅,还有生有利喙的鹰首。
丑牛,鹰国公和蛇国公,俨然是最高层的会议。
午马、七彩鹿尊、独角金龟和狼国公,都被排除在议事的范围以外。
午马只是听命丑牛,狼国公手下连兵都没有,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并非朝堂势力,对于丑牛来说,来不来的影响不大。
东进的计划,本就是兽王定下的战略,可是现在推进困难。
在那日,丑牛召来独角金龟,对未羊状况进行占卜,得到大凶的卜卦以后,让他开始寝食难安起来。
同时,他也听七彩鹿尊说过,无极门非常缺灵石,这让他立即生出一个念头,把未羊和侄子都给赎回来。
赎人,以‘议和’的名义,可当他提出想法时,却立即遭到强烈反对。
“议和?”
鹰国公钢喙吞吐的声音,宛若尖刀一般锋利,尖声说道:“寡人接到兽王传令,便立即召集裂云卫疾行而来,千里迢迢风尘仆仆不说,主要是在裂喙渊折掉五百儿郎……”
在说到这里时,那磷光的映射下,他金瞳淬出刀锋般的寒光,语气极为的不客气。
“可没有想到,你居然想着给无极门送灵石?”
青铜灯台的磷火忽明忽暗,映得丑牛额前断角阴影狰狞,他猛然一掌拍裂石案。
“你以为本公愿意啊!”
暴喝声如闷雷震颤四壁,丑牛的兽瞳迸出赤芒,咬牙道:“未羊、戊狗、子鼠、亥猪,还有本公不成器的侄儿——全都攥在无极真王手里!你当本公不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也不行!”
鹰国公钢喙骤然张开,尖啸刺破地下行宫,厉声道:“自初代兽王立国便有铁律,断翅的鹰宁坠深渊,被俘的只配喂秃鹫,成为无极门的俘虏,便就做好赴死的准备。”
“议和么……倒非全然不可。”
在黯淡磷火下,蛇国公细颈蜿蜒探出阴影,她的尾音拖得绵长,毒牙在绛唇间若隐若现。
“只不过——明是议和,但未必真的要和。”
丑牛连连的点头,一拳砸在案几上面,沉声道:“那自然是假的,等赎回国公和侄儿,本公即刻踏平东山岭。”
蛇国公细颈扭曲起来,发出毒蛇吐信般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阴冷。
“寡人的意思是,议和要轰轰烈烈的,得让无极门看出大兽国的诚意,但是还需要……”
说到这里时,声音是越来越小,听起来有些微不可查,可是丑牛和鹰国公却是眼前一亮,两位在对视一眼后,都是不由的微微点头。
在此同时,地下行宫百丈开外,一处暗河冲刷的溶洞内,正浮动着七色霞光的涟漪。
七彩鹿尊的鹿角正渗出虹光,在石壁上凝成扭曲的磷火投影——丑牛断角震颤、蛇国公青鳞闪烁、鹰国公钢喙开合的画面纤毫毕现,却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哑剧。
独角金龟的甲壳突然泛起卦纹,斑驳龟背显现出‘坎陷兑虚’之象,他喉间滚出金石之音:“伏戎于莽。”
“如此说来,是打着议和的旗号。”
七彩鹿尊摇头冷笑起来,即便丑牛不叫他们,那根本没有什么,反正任何动作休想瞒得住。
在暗河水雾里,七彩鹿尊的虹光与龟甲金辉交织,将三位国公的唇语倒映成卦辞,在解读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当晨光刺破西荒谷时,往东数千里的邙山,也迎来清晨第一缕晨光。
卯时未明,门派大殿钟鸣九响,月末例行议事如期召开。
门派大殿里,卯时天未亮时,门派钟声敲响,每月月末的门派议事正常进行。
左右掌门分守北漠、西荒两大防线,五大护法中仅牧雨宣驻守山门,八大长老列席着钱玉成、陆有福、单岳峰、董小妹四人。
殿内烛火摇曳,前线战报与灵石账簿同置案前,以供门派高层的查阅。
面对北漠狼烟与西荒铁骑的双重压力,莫问天却将四位长老留驻后方——这些执掌财政、炼丹、炼器、制符等核心事务的长老虽不擅厮杀,却维系着灵石流通的命脉,有时候比刀剑更能撼动两线战场的天平。
目前,无极门共设有十六堂,但半数都是长老代堂主,比如炼丹、炼器和制符便是如此,内务堂主韩云生列席。
无极门十六堂口中,半数堂口仍由长老暂代堂主之职,丹器符三堂便由陆有福、单岳峰、董小妹三位长老各领一职,唯内务堂主韩云生端坐议事席间,难得算得上是专司庶务的实权堂主。
陆有福在炼丹房匆匆赶来,衣襟间萦绕着未散的丹香,他快言快语说道:“启禀掌门,丹堂依青木峰灵药谷为根基,自灵药圃升级五十亩后,辅以大楚巴国新辟市场,七阶以上灵药供应充足。”
说到这里时,他独臂托起鎏金丹炉虚影,炉中八道云纹流转生辉。
“本月丹堂炼制八阶灵丹三炉,另炼制七阶丹药七百余枚,其中五百枚经万珍楼销往各地,余者供本命弟子修行所需,七阶以下灵丹更是数千枚,扣除外购灵药等成本,本月结余八十四块极品灵石。”
根据门派目前战略安排,暂时无法提供陆有福冲击九阶炼丹师,所以作为边荒唯一的八阶炼丹师,丹堂的盈利能力是极为恐怖的,一年盈利快接近十块下品灵玉。
听到陆有福的汇报,单岳峰高大的身形,顿时都有些坐不住,可是掌门的目光横扫而来,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话。
“启禀掌门,本月炼器材料采购支出颇多,累计近二百块极品灵石,可炼成售出仅七十块有余。”
言至此处,他面露惭色,低声嗫嚅:“实乃弟子冲击八阶时,炼废材料耗资过巨。”
莫问天却是大手一摆,表示并不在意,无极门要走高端炼器产业,该烧的灵石就得一定烧,就丹器符三堂来说,目前器堂的确是烧钱大户。
不待他目光示意,董小妹垂眸欠身,黑纱下传来声如幽泉的禀报。
“启禀掌门,符堂本月耗材甚微,虽弟子试制八阶符箓偶有折损,然西荒妖兽血皮供给充盈,材料成本骤降,成品符箓反倒增加。”
说到这里时候,她素手轻翻符册,玉指划过墨色账目:“扣除采购采购成本,尚盈余六块极品灵石。”
话音刚落,还没等莫问天说话,单岳峰却是更加的坐不住,董小妹同样在冲击八阶制符师,居然能够做到符堂稍有盈余,他恨不得地上有道缝钻进去。
等到议事结束后,让赵子默去找一下甄秀儿,侧面的打听一下符堂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董小妹不打算冲击八阶吗?
这时候,韩云生躬身呈上玉简,数年执掌内务堂的历练,早已褪去其青涩,此刻的他举止沉稳、账目禀报条分缕析。
“禀掌门,万珍楼本月净收三百二十块极品灵石,占全门收入七成有余。修行殿虽设立仅半月,却已创收四十七块极品灵石,足见其潜力可期。”
言毕他抬指凌空勾勒,金纹流转间浮现立体账目:“聚灵塔每月凝结一块下品灵玉,门派灵石矿脉只有四品,月入三块极品灵石,加上灵兽奇虫堂的灵宠生意,也能有五块极品灵石入账,不过丹、器、符三堂的账簿,亏损四十块极品灵石,加之各殿三百块极品灵石维修支出,各堂口日常支出三十五块极品灵石……”
玉简骤然绽放青光,映出‘一百块极品灵石盈余’的字样。韩云生拭去鬓角细汗,面露难色地补充道:“然此仅为基建收支,尚未计入弟子月俸及战事抚恤等刚性支出。”
在听完韩云生的禀告,莫问天心里不由的有些发苦,门派运行到现在的情况,门派的盈利其实很微薄,若是扣减弟子月俸及战事抚恤,估计勉强想要收支相抵都很难。
虽然,万珍楼的持续盈利,修行殿的强势崛起,都给无极门带来持续高涨的收入,可是一来丹器符三堂发展离不开灵石,二是建筑维修费用更是吞金兽,若是全部升级成为七级建筑,月支出将要在六百块级品灵石以上。
修炼一途财侣法地缺一不可,望着玉简中跃动的赤字,莫问天深知财政方为宗门命脉——若无极门造血功能不足,纵有通天战功亦难以为继。唯有重塑开源体系,方能破解灵石掣肘,令这架庞然战车摆脱补给困局,真正驶入良性循环的轨道。
“哎!”
莫问天指节叩在玉简上,一声轻叹似寒潭落石,惊碎账册间死水微澜——问询方知那所谓的‘盈余’,不过是锁在账面上的数字,库中封存百枚极品灵石纹丝难动。
“启禀掌门——”
忽然间,钱玉成站起身来,手捧金纹玉简高举过顶,闪烁着星河璀璨的灵石虚影。
“弟子愿倾尽私库,献纳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以供本门周转使用。”
(本章完)
第1089章 钱玉成家事
日上三竿,无极门修炼峰,地字第四号洞府。
地字洞府,是分配给门派长老的,排序第四的正是钱玉成。
“钱!玉!成!”
门派议事结束,钱玉成刚刚踏进洞府,便听到一声如雷般的怒吼,震得洞府外的灵竹簌簌颤抖,让他脚都差点没有踏稳。
“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你可得给老娘好好解释清楚。”
钱玉成只觉得头大如斗,其实门派议事以后,他都有点不敢回到这里,就是怕家里母老虎雷霆震怒,接下来很长时间都别想安宁。
作为门派的高层,他拥有地字洞府的福利,边旭月则是传功堂主,也享有修炼峰一座玄字洞府,双修道侣坐拥门派两座洞府,也只有左右掌门有这样的待遇。
作为边荒灵域元婴霸主,无极门素以优厚待遇闻名,钱边二人既是双修道侣,又同列门派中坚,这般同享门派福利,不知道引来多少艳羡目光。
然而,钱玉成却是有苦自知,在掌门分配修炼峰的时,按照他心里的想法,就是跟边旭月各自修炼,平日里都别来往,若是有需求过来住几天。
却没有想到,边旭月直接搬进天字洞府,并将她的玄字洞府租赁出去,这事情倒让真传弟子钱金山捡便宜,凭亲戚关系舔着脸皮低价租走。
从此以后,钱玉成的噩梦便就来了,道侣双修的这件事,在他年轻的时候很是喜欢,可是五十年对着同一个女人,谁都会深深的感到厌恶,每次例行公事都是勉力为之。
边旭月却不一样,需求却是越来越旺盛,在这件事上有着绝对掌控力,让钱玉成越来越害怕回家,惧内名声传遍门派上下。
所以,一口气捐掉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今天要是没一个合理的说辞,以后日子怕是更加难捱的。
“钱玉成,上回老娘看中那柄九霄凤鸣簪,你推说手头拮据,连半块灵石都挤不出,现在可是倒好……”
听到边旭月的质问,钱玉成只得温言细语解释,尽管这话他说过快有上千遍。
“夫人,那簪子是器堂炼制的次品,除了能召百鸟朝凤,连个基础防御都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边旭月却如雌虎般扑来,别看钱玉成是假婴境界修为,可面对金丹大圆满的道侣,却没半点的还手能力,很快便不敢吭声。
“前几天,还给老娘哭穷没钱修炼,今日倒从裤腰带里摸出这么一大笔,老娘不过想买支九霄凤鸣簪,连一块极品灵石都用不上,你推三阻四说那是华而不实的破烂。”
说到这里时,她似乎忽然想起来什么,愕然说道:“不对,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你晋升长老不过数日,即便执掌内务堂十几年,可年俸不过一块极品灵石。”
话也没说完,可钱玉成明白她的意思,心里还是涌现出些许感动,夫人话里意思很明白,以你每年明面上的收入,再攒上五百年以上,都未必有这么多的灵石。
言下之意,这些灵石是否来路不正,你作为门派内务长老,是否在里面中饱私囊?
边旭月杏目圆睁,脸色有些发白起来,声音里压着焦灼与厉色!
“钱玉成,门派待我们夫妻不薄!当年你险些折在合欢阁那妖女手里,要不是掌门传下‘阴阳炉鼎大法’助我们双修续命,哪能有今日的修为地位?你……你可不能糊涂!执法堂的规矩你比我清楚,若是真动了贪墨的心思——”
钱玉成听得额头青筋暴涨,苦笑说道:“这还用你念叨?没有掌门,我早成了邙山脚下的一抔黄土!那些灵石干干净净,半块都没沾门派的油水。”
在说话的同时,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那是当年被合欢阁种下百煞丹时留下的,仿佛那旧伤疤便是最直白的佐证。
边旭月神色稍缓,蹙眉狐疑道:“那你倒是说清楚,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你这些年俸禄拢共才多少?”
钱玉成颓然跌坐在玉榻上,长叹一声:“这些年执掌内务堂,我借着万珍楼在各州分号的便利,把永州的低阶灵药倒卖到沙州翻三倍价,再把岳州的玄铁矿去鲁国换成品法器……一来二去赚些差价。”
在说话同时,他摸出一枚刻着“万珍通汇”的玉简,灵力催动下浮现密密麻麻的账目光影,沉声说道:“这五百余块极品灵石,三四十年日积月累得到的,没有半点借用门派
霎那间,边旭月眼圈泛红,怔怔望着缩在玉榻上的道侣,钱玉成佝偻着背脊的模样忽与记忆重叠——四十多年前他浑身焦黑躺在血泊中,仍强撑笑脸说着“师妹别哭,师兄什么都硬,命更是硬得很!”。
这自私抠门的市侩之徒,竟暗地里将倒卖灵药的账目记得密如蛛网,三州六府商路往来纤毫毕现。边旭月指尖轻颤抚过玉简上‘万珍通汇’的刻纹,心绪却是久久难以平复下来,原来那些克扣九霄凤鸣簪的锱铢必较,那些推说修炼无资的哭穷作态,全是为守住掌门栽培的底线。
灵竹簌簌声里,她恍然惊觉陪伴四十多年的道侣,始终是当年那个嬉笑间扛下百煞焚身的少年郎,他还是那样讨人喜欢。
“玉成,速来传功碑处!”
这时候,在钱玉成神识中传来一道声音,惊得他浑身一颤,匆匆与边旭月作别便夺门而出,疾步穿行在山道石阶间,前往无极峰顶的传功碑处。
奇怪,掌门传唤,为何要去传功碑?
钱玉成疾步穿行间,心头反复揣度掌门深意,难道说由于捐献灵石,得到门派传功奖励?
上回摩柯法王灌顶时,那丹田胀痛的记忆至此未忘,按门规修士终生仅能承受一次醍醐传功,应该不能再行传功,不知掌门传唤去这里干什么?
骄阳似金箔般铺满山阶,钱玉成疾步转过峰顶山坳时,那座传功碑陡然撞入眼帘,他脚步猛地一滞,袖口擦过眼角——这哪里还是记忆中传功碑?
一座巍峨石碑拔地贯天,碑面密布的灵纹如同活物游走,在阳光下呈现出元婴虚影,钱玉成甚至能听见灵力漩涡的呼啸声,仿佛上百元婴真王修为正被混沌灵气炼化,在碑顶聚成一片青金色的氤氲云涡。
钱玉成后颈寒毛倒竖,恍惚间觉得这碑已不是死物,倒像头饮尽真王精血的洪荒巨兽,正对着邙山群峰吞吐造化玄机。
这让他下意识按住丹田,当年摩柯法王灌顶时,那撕裂般的胀痛感再度翻涌,可眼前这座蜕变后的传功碑,分明透着比往常凶险百倍的气机。
传功碑,显然是升级了,这让钱玉成惊喜交集,忍不住足下加快上前。
烈日当头,传功碑如通天剑戟刺破云层,一袭青袍的掌门站立石碑下,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若一柄斜插在石台上的古剑。
“嗯!”
头顶上空传来声音,让钱玉成循声望过去,却见一位中年书生面容金纸般,被两条玄铁锁链绞住琵琶骨,像条褪了毛的老狗蜷在碑座凹槽里,月白儒衫早被藤条勒成碎布,露出的皮肉上绿色符咒——正是专用来封禁元婴的封婴镇魂箓。
情丝绕骨,红颜成骷?
很快,钱玉成认出石碑上的阶下囚,可不正是风月公,原大秦国的风流国公,当年祸害边荒万千良家妇女,包括当年的自己在内,是边荒所有男人的公敌。
“玉成,五百三十枚极品灵石,可解门派燃眉之急,当记乙等功勋。”
莫问天负手立于传功碑前,袍袖间星辉流转,沉声说道:“除本座奖励你一枚结婴丹外,这涅盘重铸的传功碑,可首先予你二次灌顶。“
“这……”
钱玉成心情激动起来,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同样都是门派的长老,看着石震风、叶寒庭、金临风成为元婴真王,他作为排序第四的长老,怎能没有半点的想法?
只是可惜,钱玉成的修真资源没问题,修炼天赋却是要差上点,若是能有捷径可走的话,他当然是不会错过的,只是有一点让他迟疑,神色不由的掠过一抹犹豫。
“怎么?”
这让莫问天有些诧异起来,钱玉成见状连忙解释,苦笑道:“掌门,这风月公贪花好色,素以风流闻名于世,若是弟子受到他的传功,不会染上这等不良恶习吧?”
贪花好色?风流闻名于世?
莫问天不由的错愕不已,这不是你早年的追求,早早便精修双修功法,怎么如今修为渐深,反倒是不问红尘,在这装起圣贤来?
“摩柯法王以弑杀证道,你可曾效仿半分?”
莫问天屈指轻叩碑面灵纹,玄铁锁链应声铮鸣,沉声说道:“传功碑只渡修为不染心性,此番升级后非但能二次灌顶,更可炼化受刑者毕生罪孽——越是罪业深重之徒,其功力反成淬魔砥石。”
说到这里时,他瞥向蜷缩在碑座的风月公,青金云涡在其头顶吞吐不定:“传功时自会剥离淫邪妄念,教你承其法力避其心魔。”
闻听此言,钱玉成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此刻他再无顾虑,最担心的隐患已然消弭,年少轻狂时沉溺双修之道,如今对淫邪之事深恶痛绝。
早知如此,倒不如效仿丹堂陆有福长老,单身反倒落得清净自在,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再没有比赚钱灵石更有成就感的。
(本章完)
第1090章 七级困龙池
建筑名称:传功碑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此碑可攫取元婴真王四成道源法力,经碑面灵纹炼化为混沌灵气蕴养碑体,掌门可择元婴初期或金丹期弟子行醍醐灌顶之法,元婴初期每年限传一人,金丹期弟子每年限传三人。
若金丹期弟子,已受传功者若未破元婴境,可再承‘残章继脉’之术,汲炼真王两成修为,然此法以罪徒炼化其孽障,渡功时其毕生恶业化为心魔劫火,历经此劫者道心如精铁淬火,抗魔之性倍增,此法无人数之限。
消耗积分: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莫问天负手站立传功碑前,碑面血色纹路如活蛇游走,那钱玉成端坐在混沌云涡下,假婴虚影自天灵腾空而起。
“竖子安敢?”
风月公骤然醒转过来,惊觉被困于传功碑前,血色灵纹如蛇缠绕周身,混沌云涡正攫取着他元婴本源,他神色狰狞发出不甘嘶吼。
“本座三千……红尘劫,岂能……”
话音未落,浑身七窍喷涌鲜血,粉色胭脂云雾喷薄而出,云雾中隐现千百女子残影,每缕情丝断裂都化作孽火。
“乾坤为炉,造化铸胎!”
刹那间,混沌灵气天河倒灌,钱玉成丹田轰然震动,假婴虚影吸纳灵气急速凝实,耳口鼻在元婴面部渐次成形,只是在那粉色胭脂云雾下,刚成型的元婴双目迷离失神。
“玉郎……”
上百道绮罗残影迎面而来,秦王弃妃珠钗凌乱、巴国世子妃衣衫半掩、血勇公幼女双目泣血、神符公爱妾怀抱婴孩……她们裹挟胭脂云直扑而来,幽咽声震得他神魂颠倒。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钱玉成如见鬼魅般踉跄后退,道袍被情丝割出道道血痕,抱头撕喊道:“我早就对女人没兴趣,都给本长老滚!”
莫问天负手立于传功碑顶,望着面容扭曲的钱玉成,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玉成,你道心未固于红尘情劫,若强行破丹成婴,恐遭心魔蚀骨之厄。”
说话时他满脸含笑,声音却如金玉坠地般铮然清越。
“淬炼心魔如同精铁淬火,等到你破丹化婴时,元婴道胎无垢无碍——不枉本座的良苦用心。”
正午阳光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传功碑上,钱玉成盘坐在混沌云涡之下,周身灵气翻涌如潮。
经过风月公情债孽缘锤炼,他眉宇间最后一丝迷惘终于消散,元婴虚影在天灵上方愈发凝实,五官清晰如生,散发出浑厚磅礴的威压。
莫问天负手立于碑顶,见那元婴双目清明无垢,抬手间引动灵气漩涡,连峰顶灵竹都随之俯仰律动,不由颔首展现欣慰笑容。
修道如同激流勇进,钱玉成虽说是假婴境界,可都是在灵丹辅助下,根基本来不甚深厚,若是没有合适机缘的话,很可能不进则退,破丹成婴不知何年何月?
然而,得到传功碑的二次灌顶,有风月公两成修为,使得他凭空积累上百年修为,磅礴法力使得元婴虚影凝实,再有结婴丹破境,更得七级得道殿辅助,晋升元婴真王可以说水到渠成。
“哗啦!”
莫问天指尖轻叩碑面灵纹,玄铁锁链应声而动,将风月公残躯拖入碑座深处,就此他袍袖轻振,转身踏着山阶阳光离去。
钱玉成要炼化丹田暴涨法力,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莫问天不可能在此等下去,他还要完成下一个门派建筑升级。
困龙池!
这是下一个要升级的建筑,困龙池的作用毋庸置疑,屡次解救门派于危难当中,可以说是大杀器的存在,一般情况都不会动用,若是启动必是门派难以应对的强敌。
门派建造困龙池以来,借此对付的强敌有金爪貂熊、阴尸圣子、八王子、人魔真君、鬼煞真王、玄阴公、唐老太太,在前面的暂且不说,前些天唐老太太放言踏平邙山,领着天罗地绝两位上人打上山门,若非是困龙池发挥作用,搞不好无极门基业不复存在。
没有唐老太太,却有西楚霸王的威胁,困龙池升级显得极为重要。
最起码,在建筑升级以后,有次数限制的重新刷新,代表着困龙池可以继续使用,这将是莫问天对付项无敌的底牌。
在门派藏经阁的不远,困龙池隐于密林当中,升级地址仍然在原址。
一张建造力士符祭出,符箓炸作混沌云雾笼罩凹地,玄铁青金石自地脉翻涌重构池体,血色灵纹如蛇游走池壁,将‘困龙池’古篆浸染成赤红色。
升级后的困龙池泛着暗金光泽,暗红雾气凝成漩涡,浮现镇压元婴的虚影,池底深渊直贯地心,隐约传出龙吟般的灵力潮啸。
建筑名称:困龙池
建造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一座
建筑功能:凭借信物布设困龙池,并在一个半时辰以内,压制对方的修为,十里范围以内五成,百里范围以内四成,千里范围以内三成,万里范围以内两成,五万里范围以内一成,每年只能开启四次。
消耗积分: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七级困龙池的功能,让莫问天不免有些失望,除其覆盖范围延展至五万里之广,在压制敌对修为上并没有提升,跟六级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压制时效的大幅延长,让他很快情绪释然,在元婴真王的层面,法力浩瀚如海一般,修为越深越发雄厚,一个半时辰的禁锢时限确显局促。
时间效果倍增,相对于六级困龙池,战略纵深成倍扩展,实际效能的跃升堪称质变。
不过,让莫问天无语的是,七级困龙池同样有积分消费,似乎伴随着门派建筑的强大,不但需要巨额维护修缮费用,使用过程同样要消耗门派积分。
一个字,都是要‘钱’,没钱谈什么发展?
石震风乃骁勇善战之悍将,叶寒庭具侠骨天成之剑魄,金临风擅八面玲珑之机变,三位亲传弟子虽各具风骨,都是门派难得的人才。
然而,皆属于囊中羞涩之辈,平时口袋连半块极品灵石掏不出来,还得作为师傅的他操心,念及弟子们的修炼所需不足,借着打麻将暗度玄机,失手输上数十块极品灵石。
可再看看钱玉成,虽然不善斗法厮杀的,然其深谙经世济派之道,这才是门派最重要的瑰宝,未来门派发展的竞争所在。
修真世界,不全是打打杀杀,门派越是臃肿庞大,更需要管理性的人才。
综务殿!
等这座建筑完成升级,第四波建筑全部升级,很可能奖励新的建筑图纸,也同时是七级门派第四个建筑。
还阳殿、得道殿、传功碑、困龙池在升级后,使用时都需要门派积分,积分即是综务殿的贡献度,可见这座建筑升级应有新的变化。
很快,在路过修行殿后,莫问天很快来到综务殿前,在清退往来里面的弟子以后,他自纳宝囊中祭出建造力士符,迎风化做九丈蛟龙虚影,将综务殿完全的笼罩其中。
霎那间,地涌金莲天坠流霞,整座大殿在轰鸣中暴涨百丈方圆,穹顶直贯三十三重云霄,两座辅殿如日月双悬,以阴阳互济之势环绕主殿。
主殿通体以天外陨铁熔铸,墙面流淌着银河碎屑凝成的星纹,两座副殿则似玄冥两极,东殿任务阁,西殿兑换阁,二者如太极轮转般,将主殿护在正中核心。
莫问天踏步走进主殿当中,却见穹顶悬浮着四块鎏金玉碑,分别篆刻‘元婴惊鸿榜’、‘金丹凌云榜’、‘筑基潜龙榜’及‘外门青云榜’。
每块碑文流淌着液态星光,弟子神识触碰后,即可查看自身积分与排名,不过却是有着权限,按掌门、副掌门、护法、长老、堂主、副堂主、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九阶,只能查看同阶及以下弟子的信息。
莫问天作为掌门,当然是可以查看全榜,他打开元婴惊鸿榜查看。
元婴惊鸿积分榜单上,他高居榜首第一位置,要不是还阳殿和得道殿消耗积分,原来总积分都是在五百万以上,折合同样是五百块极品灵石。
若是榜单上弟子陨落,其累积的功勋积分,将会遵循门派铁律双倍折算,在兑换阁折算成为灵石,补偿给血脉后嗣,此制度以慰英魂于九泉。
在蛇尾饕餮陨落以后,由于没有血脉后继者,他将近五十万的门派积分,便就落在门派积分池里,以后用来抚恤战陨的弟子。
莫问天打开金丹凌云榜,发现钱玉成果然高居榜首,都快有着近九十万门派积分,下来是阵堂陆遗风、丹堂陆有福、器堂单岳峰和符堂董小妹。
作为修真界四大辅助职业,丹阵器符四道果为积玉堆金之途,纵是末位的董小妹亦有五十万之数,然至第六席内务堂主韩云升骤降至二十三万,倒显出断崖式落差。
倒是让莫问天讶然的是,钱金山真传弟子紧跟其后,也有二十万以上门派积分,反将黄霸天、金云平、边旭月等诸位堂主压过一头。
对于‘筑基潜龙榜’和‘外门青云榜’,莫问天只不过略过检视,对榜单前三弟子有一个印象,对于门派有潜力的后起之秀,他平时还是比较关注的。
不过在门派积分上,这两个榜单有着巨大悬殊差异,筑基潜龙榜基本三五千数,特别是外门青云榜上,榜首的门派积分都不过一百,似是青石城孙氏遗脉。
青石城有四大姓,即王、钱、陆、孙四姓,通常门派优秀的弟子,基本都在这四姓当中,孙世雄一脉后人夺取外门榜首,倒是半点都不稀奇。·
(本章完)
第1091章 外事殿
建筑名称:综务殿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查看门派弟子积分、发布和领取门派任务、积分宝物兑换。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若是主殿查看门派弟子积分,东西两殿各有不同功能,莫问天先查看东殿任务阁。
任务阁里的石壁,化为三座巨大石碑,碑面流转着不同色泽的云雾,分为元婴级的赤霄碑,金丹级的青冥碑和筑基级的玄黄碑,这是按弟子修为分配任务,避免低阶弟子接取高风险任务。
金丹级的青冥碑罗列百条任务,基本是丹、器、符三堂的收集材料,以及捕杀妖兽、秘境探险、协防边境等任务,在筑基级的玄黄碑上,任务却是密集有上千条,但基本都是护卫商队、清剿流寇、灵脉探寻等简单任务。
元婴级的赤霄碑上,上面却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条任务在上面。
莫问天选择在上面发布任务,根据门派当前的情况,他在上面发布两条任务。
任务一:生擒大兽八阶化形妖兽(数量限五,限时甲子)。
一只八阶化形妖兽,根据其实力,奖励十万到三十万门派积分。
发布人:无极真王
任务二:活捉大楚国元婴期将领(数量限三,限时甲子)
一位元婴期将领,根据其实力,奖励十万到三十万门派积分。
发布人:无极真王
这两条任务的发布,门派积分直接扣走二百万,不过这只是进行预扣,最终根据实际完成情况进行结算,耗费这些贡献点是完全值得的。
比如擒到大兽国化形妖兽,可以借用万灵道果树炼化道果,转手贡献在兑换阁里,换取门派积分绝对翻倍,连本带利的都可以回来。
至于说大楚国元婴将领,渡化成为本门弟子后,让他背负积分负债为门派效力,即便是穷凶极恶没有渡化价值的,利用传功碑基本可以赚回来的。
所以,莫问天发布两条任务,虽然扣除是他的积分,可却最终都是稳赚不陪的。
在离开任务阁后,西殿的兑换阁同样翻天覆地变化,九层环形琉璃台螺旋攀升,每层光罩颜色由浅蓝渐至深紫,越往上宝物品阶越高。
四层以下是筑基级,四至六层则是金丹级,七层以上对应元婴级,丹药法器等宝物自动归类,在弟子投入物品时,地面阵图会将灵物传送到对应层级。
莫问天清理纳宝囊以后,把有些无用的投放进去,一块断裂两截的琉璃金砖,一件洞穿破损的玄铁古盾,还有一件有些变形的青铜古钟。
这三件全都是下品灵器,可却被西楚霸王一锤砸毁,以后只能成为高阶炼器材料,扔在兑换阁的七层,加上七零八碎用不上的,总共换取一百二十三万门派积分,以此弥补部分发布任务的积分预扣。
这三件破损的下品灵器,应该会被器堂列为采购目标,最终被单岳峰炼成彻底的废品,化为他晋升八阶炼器师的经验值。
莫问天并非不能自掏腰包补贴器堂,但他刻意避开了这种选择,门派各堂账目须得明算,他身为掌门而非弟子的保姆,今日若为器堂破例,明日符堂岂不也要伸手讨要?
毕竟无极门虽以宗门立世,实则是丹、符、器、阵、灵兽、奇虫六堂一体化运营的综合实体,各堂收支历来独立核算,这条铁律维系着整个门派的运转根基。
兑换阁与任务阁构成双向循环,凡以物资兑换贡献点,或消耗贡献点换取资源,均需缴纳1%交易手续费;同理,任务阁中无论发布悬赏还是提交成果,同样扣除1%作为平台费用。
这看似微薄的费率,在数千弟子的交易下,每月沉淀有二万以上积分,用于弟子月俸以外的额外奖励,虽然平摊下较为微薄,可却激励弟子的积极性。
“叮!”
综务殿提升七级后,代表门派第四轮建筑全部升级,任务完成的提示声传出。
恭喜完成门派建筑任务:还阳殿、参悟室、烽火台、传功碑、困龙池、综务殿提升至七级。
获得奖励:下品灵玉两块,外事殿建筑图纸。
“叮!”
领取任务奖励同时,系统检测到建筑图纸,任务提示声立即的响起。
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外事殿
无极门晋升七级,这是继地藏牢、天工殿、万灵道果树后,新增的第四个建筑,莫问天期盼已久,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建筑功能?
夕阳余晖洒落在邙山,莫问天负手站在天工殿东侧,方圆百丈的荒芜区域早已清空,远处北漠西荒的战事烽火未熄,倒使得门派腹地愈发寂静,唯有秋风掠过枯树枝的沙响。
在他掌心青光吞吐间,外事殿建筑图纸凌空展开,在夕阳余晖下泛起金色光芒。
“起!”
莫问天的一声轻叱,天工力士符在半空炸裂,霎时黑色云雾如潮漫卷,无数砂石在灵能牵引下化作虬龙盘旋升空。
在朦胧烟尘中,三丈高的灵石力士虚影若隐若现,玄铁重锤与鎏金凿钎碰撞出星火,琉璃瓦当与蟠龙梁柱在铿锵声中渐次成型。
不过半炷香光景,飞檐斗拱刺破雾霭,一座巍峨大殿轮廓初现,夕阳余晖倾泻而来,‘外事殿’三个古篆字灼灼发光,映得十丈青石地砖纤毫毕现。
建筑名称:外事殿
建筑等级:七级
建筑规格:1栋
建筑功能:通过万宗屏实时监测附属门派纳贡状况,自动提取分殿仓储资源并转化为门派积分;通过外事分殿可以跨界发布联盟任务,以积分奖励机制激励协作,附属门派获取无极门积分,可折抵纳贡或兑换资源。
建筑维护:二十块极品灵石
外事阁从外看只有数丈方圆,在里面可是别有洞天,居然有着百丈方圆大小,
在莫问天走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建造有上百小型仓库,每座仓库都插着各色的旗帜,代表着无极门上百的附属宗门,这里应该是各门各派纳贡的仓库。
在位于广场正中央,矗立着十丈高的‘万宗屏’,正显示所有附属门派的徽记。
元婴附属门派:
五毒门本年纳贡零,累计纳贡零
天魔教本年纳贡二十九万积分,累计纳贡三百四十八万积分
七星殿本年纳贡二十三万积分,累计纳贡二百七十六万积分
金丹附属门派:
鲁国圣儒宗,本年纳贡四万五千积分,累计纳贡五十四万积分
鲁国圣器宗,本年纳贡四万三千积分,累计纳贡五一万六千积分
荆州元阳宫,本年纳贡三万一千积分,累计纳贡三十七万二千积分
锦州火雷舵,本年纳贡三万积分,累计纳贡三十六万积分
秦州冷月山庄,本年纳贡二万八千积分,累计纳贡三十三万六千积分
贺州紫雷塔,本年纳贡二万六千积分,累计纳贡三十一万二千积分
澜州封魔观,本年纳贡二万五千积分,累计纳贡三十万积分
……
上百宗门的年度纳贡,不管是丹器符阵的材料,还是成品的法宝灵物,亦或是本地有修真交易特性的特产,全部都折算成为门派积分,通过屏显即纳贡的自动征缴。
莫问天曾让钱玉成核算过,虽然每年各附属宗门纳贡,可以实现岁入二百块极品灵石以上,可相较于无极门庞大俸禄体系,也仅勉强覆盖七成开支,其余缺口都要万珍楼的商路营收补贴。
这面‘万宗屏’的门派徽记,此时显示灰色的,莫问天点击在上面,一道冰冷传讯在识海响起。
外事分殿未建,该宗门失联状态,无法发布联盟任务。
当即,便就让他明白过来,原来分殿建造成以后,可以实现跨界传讯的作用,借此屏给附属门派直接发布任务,例如边境协防、收集材料、联合捕杀等任务,同时完成任务可以奖励无极门的门派积分。
在附属门派完成任务,获取无极门奖励的门派积分,可以用此充盈年度纳贡额度,若是有盈余部分可跨宗兑换无极门丹器符阵等资源,构建积分资源的闭环流通。
“好,当真是好!”
莫问天站立于万宗屏前,目光掠过上百宗门徽记,心里都不由叫起好来,这是非常实用的门派建筑,将附属宗门散如棋子的势力编织成网,那些往日需耗费弟子奔波催缴的贡品,此刻在流转间,便化作积分汇入无极门账目。
外事殿的落成,使得星罗棋布的分支力量,尽归无极门中枢掌控,纵使附属宗门远隔千山万水,其纳贡物资皆可转瞬到此,化为精确量化的门派积分。而联盟任务的跨界发布体系,更让各宗弟子在积分激励下,如棋枰中的黑白子般进退有序。
这座贯通八荒的建筑,不仅将散落如珠的百余宗门,尽数的串联成一张网,更令昔日需外门弟子持符传令的繁琐流程,化作屏显闪烁间的令谕传达。
当真是万里之遥如观掌纹,百宗之力如运指节,这是门派统御的最高境界。
“叮!”
外事殿的建成,让莫问天赞叹良久,任务完成声方才响起。
恭喜完成门派建造任务:建造七级外事殿
获得奖励:下品灵玉两块,外事殿令牌十面,外事分殿建造图纸十份
(本章完)
第1092章 天工遗韵 鬼斧玄机
“叮!”
门派建筑任务:无极门管辖内,所有附属宗门的山门内,建造一座外事分殿。
当这条任务发布以后,莫问天神色不由稍有呆滞,他回过头查看前一条任务奖励,再把这条任务仔细查的看三遍,才确定不是眼睛看错了。
无极门可是有上百宗门,只有十面外事殿令牌,其余让他用什么去建?
外事分殿建造图纸?
也许,这才是任务完成的关键,利用这张图纸建造其余分殿。
莫问天心念一动,取出一份外事殿建造图纸,置于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外事分殿图纸!
建筑功能:通过分库缴纳资源完成纳贡,折算成无极门积分汇总‘万宗屏’上,并通过‘万宗屏’分屏与主殿实时同步,可接受主殿发布的联盟任务,领取无极门门派积分。
技术人才:天工师一位(七阶),制符师一位(七阶),阵法师两位(七阶),炼器师三位(七阶),地脉师一位(六阶),风水师一位(六阶),附灵师一位(五阶)
各系修士:空间系修士(元婴级)
土木工匠:玄机神工一位(元婴级),天工力士十位(金丹级),土木灵匠五十位(筑基级)
职责分工及价目表:
建造材料:天机琉璃瓦、九狱镇魂岩、赤霄雷纹木、星陨玄铁、玄青地石、幻海蜃砂
材料数量及价目表:
建造工期:五日一座
单座造价:九十块极品灵石
使用限制:每份外事分殿建造图纸可启用十次,每次启用须经无极门掌门神识烙印授权、外务堂主事长老审批签发《无极开工令》,并接受执法堂‘监察使’全程驻场监察,旨在杜绝建材挪用及贪墨行为。
夕阳沉入无极峰西麓,暮色为外事殿檐角镀上暗金,莫问天站立外事殿的门前,指尖摩挲着外事分殿建造蓝图,识海深处却掀起惊涛骇浪。
墨翟虚影自记忆深处浮现,鲁班鬼斧神工传承仍在,天工开物残卷在灵台铺展。
当日在楚河万珍楼里,他诓骗西楚霸王信手拈来的谎言,此刻竟在图纸符纹间找到呼应,这榫卯机关暗合星轨流转,阴阳符箓衔接地脉走向,以墨家天工术建造的修真建筑物,也可以复制系统建筑的部分神韵。
“原来如此……”
莫问天忽然明悟,系统建筑可以夺天地造化,却并非凌驾此界法则之上,本质是将墨家天工术推演至极致。
正如鲁班木鸢可载人飞天,墨守机关能挡千军,传说当中的芥子屋,外观不过巴掌大的青铜匣,注入灵力后展开为三进院落,当机关术与修真法则相融,平地起高楼不过信手而为,也许在中土灵域和极西灵域,这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譬如外事分殿的建造,若集齐所需的风水、地脉、炼器、制符、阵法、附灵等人才,辅以海量天材地宝,再以深谙土木建造的天工师调度,依据建造图纸施工,未必不能建造出来。
洙泗山夫子草庐,鲁国的百宝殿,唐门的潜龙堂,皆可见墨翟‘天志非命’的天工遗韵,鲁班‘规天矩地’的鬼斧玄机。
在墨子后人月娘那里,莫问天得过半卷天工开物,上面介绍过修真建筑,始终遵循‘器载道,道御器’的法则,所建筑并非死物,乃天地经络之显化,当炼器师参透材料本源,阵法师洞悉灵脉走向,在天工师鬼斧神工下,造化之功不再是神话。
只是,这些对于无极门而言,那都是极为遥远的事。
七阶外事分殿,也许在玄黄大陆上,算不上什么玄妙建筑,可若要人工建造而成,却非无极门可以建造的。
近百块的极品灵石,单座外事分殿都造价不菲,若铺展至上百附属宗门属地,批量建造导致的财政负荷,不是无极门当下可以承担的。
钱只是一方面,外事分殿的建造,有钱也未必建造出来,需要各司其职的专业人才。
七阶天工师乃建筑灵魂,此等人物在边荒灵域,堪称有价无市的稀缺资源,门派阵符器三堂虽初具规模,然地脉勘测、风水调和、器灵注能等衍生职业仍属空白。
人倒是其次,更为要命的是建材,门派过往依赖系统自动维护,只需要按时缴纳灵石即可,骤然直面建材供应链搭建,这里面材料名目来源,莫问天听都没有听过。
玄青地石倒是好说,在皇城废墟可以收集到,可那星陨玄铁在七星北斗山有产量,可是图纸标注的竟要七万二千斤,若是铺展上百座建筑,仅此一项需要动用三五十年产量,更棘手的是赤霄雷纹木,此物乃蛮荒雷泽的产物,西荒可是没有任何商路的,最神秘的幻海蜃砂听说产自东海鲛人禁地。
建材供应的难度,尚且在人才挖掘以上,此三重桎梏交织,使得外事分殿工程,绝非单纯灵石堆砌可成,更需重构边荒灵域资源网络与人才体系,是门派迫在眉睫的事情。
若外事分殿建造任务搁浅,万宗屏分屏无法激活,跨界任务发布体系形同虚设,附属宗门积分循环断裂,外事殿功能严重受限,第五波建筑升级任务将永久冻结,升级成为八级门派更是镜花水月般。
灵石财力亟待充盈,人才需持续发掘与培育,更要摸清各类天材地宝的来路,建立稳定的采购渠道与储备机制,无论哪一项都非朝夕之功,唯有稳扎稳打、循序推进,方能在玄黄大陆的宗门博弈中占据先机。
所幸系统尚存几分人性化设计,奖励的十面外事殿令牌,可借助天工殿加载功能,实现分殿的虚空铸造,权作外事殿体系的前期试点。
此时,夕阳余晖天际尽头洒尽,暮色墨汁般东方晕染而来,顷刻间吞没掉邙山群峰,无极峰上的天工殿披上月华清辉,在夜色里闪烁着星芒光辉。
青玉门槛泛起微光,莫问天踏入天工殿的刹那,穹顶垂落的星辉如瀑倾泻,在星轨沙盘上凝结成浩瀚山河。
大郑国东南八十一州峰峦叠翠,西北六十四州黄沙漫卷;大楚国七十八州紫气氤氲,连城郭间百姓檐下晒的灵谷都纤毫毕现。
沙盘西北角赤芒吞吐处,天魔教二十二州血云蔽日,东南方七星殿十八州地脉如北斗列阵,圣儒宗三州文气冲霄,圣器宗三州炉火昼夜不熄——这四十六州虽奉无极门为尊,终究不似九十九直管州,那般星轨与邙山主脉浑然一体。
沙盘边缘血雾翻涌处,五毒门新占的八州疆土,正吞吐万紫灵域灵气,一州所产资源抵得过边荒两三州之地,宛若八条毒蟒盘踞在星图裂隙间。
若按实力论序,无极门百余附属宗门里,五毒门实力居于居首,天魔教次之,七星殿紧随其后,州域狭小却底蕴深厚者,当属圣儒宗和圣器宗,余者如元阳宫、火雷舵、冷月山庄之流,虽各占一州之地,却似星子散落边荒。
“叮!”
清越系统音穿透寂静,穹顶垂落的星辉骤然大亮,沙盘上毒州疆域泛起幽绿光芒,五圣山的峰峦被急速放大。腐沼间蒸腾的毒瘴、神坛旁狰狞的五毒石像、乃至石像瞳孔里游弋的暗紫毒雾都纤毫毕现。
“检测到外事殿建造令牌,是否在五圣山加载分殿?”
莫问天神识横扫而过,选在五圣山祭坛石像旁,手上令牌化作流光消失。
“轰!”
在西北万里以外,万紫灵域的毒州,五毒门山门所在的五圣山。
霎那间,地脉轰鸣如万蟾鼓腹,毒雾被无形伟力撕开裂隙,琉璃瓦当破土时迸发的清光,竟将周遭毒草灼成飞灰。
“咔拉拉!”
十二根蟠龙柱刺破岩层,上面泛起星陨玄铁特有银芒,飞檐斗拱层层的叠起,上面雷纹游走宛若银蛇,外事分殿门楣上‘无极’二字绽出金光。
“咔嚓!”
五圣山颠的祭坛上,青蛇与金蟾两尊石像应声炸裂,碎石裹挟毒雾迸溅四溅,幽绿磷火在祭坛边缘明灭不定。
“大胆,是谁在此放肆?”
青蛇神使足尖点地腾空,衣袂翻飞间毒雾凝成百道蛇影,金蟾神使鼓胀的肚皮泛起金芒,喉头滚动着雷鸣般的轰响。
“这是……”
外事分殿的光芒刺破层层毒瘴,门楣上‘无极’二字金芒流转,竟压得祭坛五毒图腾黯淡无光。
“外事分殿?这……这如同万珍楼般!”
青蛇神使指尖发颤,手中蛇鞭垂落下来,骇然说道:“这是……邙山那位的手笔。”
“无极真王?”
金蟾神使深深的咽下一口气,咬牙说道:“上个月,在黑水城平地起楼,今日在圣山祭坛隔空铸殿,当真是视五毒门如掌中傀儡吗?”
“慎言!”
青蛇神使蛇瞳骤缩成线,尾音打着颤儿:“门主都是尚需仰望的云端,何况云巅之上的那位……“
说到这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蛇鞭鳞纹,仿佛在丈量言辞间的分寸。
“有些字眼,可是沾着五步倒的毒,说出口可收不回的。”
金蟾神使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是心有余悸,讪笑道:“此殿若是那位所建,那就没有什么问题,要不进去探一个虚实么?”
青蛇神使连忙的摇头,嗓音浸满寒意:“门主剿灭唐门未归,谁敢轻举妄动,还是门主回到再作定夺,何况以那人的手段……”
说到这里时,她抬头凝望外事殿门楣,‘无极’二字吞吐的金芒,宛若悬在识海上空的大山,很难生出任何抗拒的心思。
(本章完)
第1093章 神工降世 黄泉叩山
“以天工为引,分殿立基!”
莫问天双臂舒展伸开手掌,两枚令牌在掌心闪烁,分左右应声掠空而起。
在天工殿沙盘上,东南方向北斗山延展而开,七座险峰按天枢至摇光方位排列,山腹隧道里镶嵌着星陨石碎片,西北方向天魔山骤然放大,七座险峰按天枢至摇光方位排列,山腹隧道里镶嵌着星陨石碎片。
七星殿和天魔教,南北两大元婴宗门,门派徽记明亮如火烛般,一南一北遥相辉映,两枚令牌破空而至,裹挟着外事殿图纸的虚影,如同在虚空凿出蜿蜒甬道,转瞬横渡上万里的距离。
在此同时,北斗山脉夜空如洗,七星璀璨列阵如勺,星辉似天河倒泻而下。
忽然间,一道浑厚龙吟穿透云霄,北斗山地脉轰鸣震动,在天枢峰的半山腰,一位虬髯大汉踏碎洞府禁制,浑身气息在夜幕里撕开蜿蜒地裂。
“父亲!”
虬髯大汉踏步而上,地脉轰然震动起来,他浑身流转着雄厚气息。
“孩儿幸不辱命,终成元婴大道!”
金芒云海深处踱步而来,浑身金袍散发耀眼光芒,宛若烈日般笼罩天枢峰顶,他凝视着虬髯大汉的脸颊,眼尾褶皱泛起欣慰神色。
“在十四年前,无极真王赐予为父七彩赤阳丹,不但熔炼你的幽冥寒毒,更是留下成就元婴的薪火,此举于你可有再造大恩。”
虬髯大汉满脸郑重的点头,双拳攥紧发出金石相击,沉声道:“当年孩儿作为天工力士,远赴万紫灵域的大汉国,为南阳门建造离火塔,却不想被北冰谷修士以寒冥掌偷袭,幽冥寒毒侵入丹田灵脉,若非无极真王赐丹续命,孩儿早已化为天枢峰的一杯黄土。”
“因果自有天定!”
金芒叹然摇头,似乎不想让他追究过往,沉声说道:“金岳,慕容殿主前往东海调查粮种幽冥船事件,天权左护法护卫前往,在她临走时留下口谕。”
说到这里时,他袖中《八荒堪舆图》应声展开,北斗七峰地气在图纸上流转。
“待你破关成就元婴大道,便可承袭天枢府主之位,待朝觐无极真王后,当以玄机神工之身,重新修缮七星宫殿。”
“天枢府府主?”
金岳神工神色不惊不喜,蹙眉说道:“父亲,天枢真王当真要斩断北斗因果,不打算回到七星殿?”
金芒神色黯然下来,沉默半晌以后,叹然道:“为父得到传讯,三年前天枢真王得凌霄神宫长老点化,已承袭‘天枢星使’的尊号。”
“星使?”
金岳神工神色震惊,足下微微一顿,脚下山脉应声震颤。
“当年,天枢真王元婴中期修为,在七星殿执掌牛耳,此时都不知是什么修为?可到凌霄神宫里,却只是混一个真传弟子末席?”
金芒摇头苦笑道:“金岳,凌霄神宫可是法相宗门,在玄黄大陆都排在前列,岂能以边荒格局去度量?”
金岳神工正欲开口,却就在这时候,地面忽然震颤轰鸣,他骤然转头望去,神色不由惊得呆滞起来。
朗月星空下,北斗七峰拱卫的门派大殿旁,平地拔起一座巍峨殿宇,飞檐流转星辉,蟠龙柱似接天穹,门楣上‘无极’二字吞吐金芒。
“天工造物!”
金岳神工双目精光暴射,如见神迹般疾掠至殿前。
他指尖抚过浑然天成的榫卯接缝,神识扫过隐现星河轨迹的琉璃瓦当,喉间滚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灵脉勾连如龙蛇起陆,星轨暗合周天运转……这般造化手段,已非人力可及!”
金芒望着儿子近乎痴迷的姿态,袍袖无风自动,转头望向那凭空而立的大殿。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金岳神工便立即转身过来,神色激动道:“在边荒灵域,除了邙山那位还能是谁?”
金岳神工眸中燃烧着炽热火光,奋然说道:“当年万珍楼平地起时,孩儿便有所感应,如今亲眼得见更胜传闻!父亲……”
说到这里,他单膝轰然跪地,震得青石绽裂!
“孩儿这玄机神工的造化,本就得益于无极真王赐丹续命,如今既承天枢府主之位,自当以毕生技艺相报!”
北斗山星辉遍地时,天魔山被浓墨魔障笼罩,穹顶铅云低压翻涌如沸,总坛广场上点燃烈火祭坛,可玄铁地面却映射着森然冷意。
一位黑袍白发的美妇盘坐祭坛中央,衣袍在阴风里鼓荡如鸦羽,苍白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唯有唇畔一抹猩红刺目。
这位是大郑国天魔公,常年镇守在北漠边境,以前是天魔教的长老,更是执掌国天魔宫的宫主。
在数日前的子夜时分,天都南岸的那场夜袭,天魔教精锐摧毁巴国御兽骑士,阴尸圣子祭炼的尸王,撕裂大楚将领铁山的元婴,枯骨圣子也斩杀巴国公,眼看着局势一片大好,岂料地脉突然轰鸣如雷,五座黑岩巨峰裂空而至,战局如沸油入冰水般逆转。
天魔公不得已燃烧本命精血,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断后,才让阴尸、枯骨等天魔教精锐撤离,可是她却是伤到丹田元婴,北漠战场的大后方便是戎城,天魔教总坛便设在戎城百里外,她便留在这里疗养伤势。
此刻的天魔山寂静得可怕,连巡山的魔鸦都随军北征,教中金丹以上修士尽数陷在天都河,连守山灵兽都化作了前线炮灰。
此时,陪伴在她左右的,也只有一位苍老的老猿,它佝偻着枯瘦身躯,枯爪托着盛满幽冥果的骨盘,老眼昏花的站在那里,仿佛似是睡着的一样。
“咔啦……”
一座黄金宝座撕裂虚空,轰然降临在祭坛上,惊得老猿脖颈毛发炸立,它撑开浑浊双眼去看,却见眼前在金色耀眼宝座上,有一尊体型高大的人影骷髅。
那是一尊黄金铸造的骷髅,通体散发出金色光芒,只有那空框骷髅眼里,闪烁着两缕幽绿火苗般的寒光。
“吱吱!”
老猿喉间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将佝偻躯体挡在天魔公面前,可却始终不敢往前越出半步。
“月魔掌教,当年捡回来这只老猿,倒是养出了几分忠心。”
那黄金骷髅大马金刀的坐着,手中黄金骨剑横在膝前,喉口里挤出金铁般沙哑声音。
“可惜,终究是不开灵智的野物。”
天魔公似乎早知来人是谁,缓缓睁开眼眸,默然道:“黄泉真王,枯骨圣子是天魔教的长老,如今快要晋升元婴真王,可并没有辱没枯骨峰。”
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还有,你要知道一点的是,圣女可是月魔真王的义女。”
“老夫当然知道!”
黄泉真王冷哼一声,那把黄金骨剑被他立起,语气俨然有些不屑起来。
“要不是看在这一点,凭老夫手上金骨冥剑,天魔教早就不复存在。”
天魔公神色陡转冷然,漠然开口道:“如此,你既非来取本公性命,前来天魔总坛何事?”
“昔日,月魔掌教施展天魔大法,元婴遁入蛮荒灵域,据说是为寻找一个人,迄今已逾三十余载。”
黄泉真王骨指轻叩剑柄,喉间金铁之音震荡:“元婴离体凶险万分,老夫欲寻得月魔踪迹,以偿其昔日救命恩情。”
天魔公苍白脸颊掠过惊容,眼眸里涌现赞赏神色,叹然道:“既如此,你当往蛮荒灵域寻人,来此天魔山作甚?”
黄泉真王眼窝幽火明灭,沙哑的声音笑道:“传闻月魔掌教留有修行手札,可能会有她的行踪,老夫寻觅十余年未果,好在当下总坛空虚,终在幽玄密阁寻获踪迹,在临行前……”
话音稍顿片刻,继续说道:“老夫看到你在此疗伤,当年幽冥掌教时期的天魔教,天地玄黄四位长老里,也就你可以言谈两句,故此过来作以辞别。”
正待两人说话间,天魔山地脉轰鸣如雷,穹顶魔障被生生撕裂。
虚空扭曲处,一座星辉流转的殿宇凭空凝现,蟠龙柱擎天而立,檐角勾连北斗星轨,‘无极’二字吞吐金芒,竟将方圆百里的幽冥魔气尽数驱散。
黄泉真王眼窝幽火骤缩,黄金骨剑与宝座摩擦出刺耳金鸣,天魔公脸色苍白如纸般,兜帽下猩红唇角渗出黑血。
两人周身气机被无极金芒压制,竟如泥塑般僵立祭坛,那老猿更是慌乱当中丢掉骨盘,幽冥果滚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无极真王……竟能隔空铸殿?”
天魔公喉间滚动着血沫,元婴在丹田震颤不休,她手掌死死扣住祭坛边缘,方才抵住这改天换地的威压。
黄泉真王颌骨开合间金铁铮鸣,掌中骨剑忽明忽暗:“本座原觉天魔教俯首无极门,有辱门庭,更是对不起月魔掌教……”
幽绿魂火穿透星辉望向殿宇,见得榫卯隐现周天星图,瓦当暗藏山河脉络,终是颓然垂剑。
“不想,无极真王触及造化之境,尔等择木而栖……倒也算明智!“
(本章完)
第1094章 道德坐逝 机关问道
“天工筑道,分殿镇疆!”
天工阁穹顶星光垂落,沙盘邙山西南千里外,鲁国圣儒宗洙泗山,圣器宗百炼谷,两宗的峰峦应召而显,在上空显现出纤毫毕现的虚影。
莫问天双手展开掌心,两枚令牌如虹破空般,分落在这两宗山门上,沙盘上灵纹交织如蛇,殿宇自虚空中拔地而起!
洙泗山巅,墨染夜幕垂落下来,云海如山般凝滞,松涛呜咽似天地同悲。
夫子草庐内,道德子鹤发垂肩坐在蒲团上,丹田浩然气化作星芒流转,映得壁上“为天地立心“五字忽明忽暗。
青玉案前,道德子师弟、大郑国圣贤侯——昔年六院总教习,携当年圣儒宗各院教习垂手侍立,除御院教习玉撵子殒命,其余原五院教习俱都守在左右,只是各有不同的成就。
目前,礼院庄慧子执掌鲁国社稷,书院仲舒子位列大郑中书枢机,射院纪昌子统御禁宫羽林,数院神算子为大郑工部客卿,以玄算推演天地经纬。在六院当中唯有乐院的青灵子,一直留在洙泗传承儒家六艺,前两年成为圣儒宗六院总教习,
值此乌云垂地深夜,圣儒宗宗主、圣人学院副院长道德子即将坐逝证圣。
昔年道德子总教习携五院故旧齐聚云台,但见皓首门生皆垂玄端素裳,静候这位执掌边荒文脉的圣贤,吐出最后一道浩然真言。
“吾道将尽矣!这副皮囊早该化归天地,唯恐圣贤薪火……”
道德子勉力撑起身形,嗓音气若游丝,可却是字字铿锵,
“幸而师弟天赋绝伦,待元婴证道之日,便是大郑国公加冕之时……”
说到这里,他枯槁手指紧扣青玉案,目光如炬刺破云霭,沉声道:“然宗门万年香火不可断绝,师弟虽说贵为国公,当以仁心护儒脉,使洙泗星火永传。”
圣贤侯广袖无风自动,朝道德子深深一拜,语气更是如山般郑重。
“师弟既承儒家衣钵,自当以命相护宗门传承,纵使劫波滔天,必守洙泗山门不坠,六艺典籍不散!”
道德子满脸含笑的点头,转头目视庄慧子,语气却是严厉起来。
“庄慧子,你以礼院教习入世治国,当知社稷如烹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青烟缭绕间竹简铮鸣,壁上“为天地立心”五字骤然迸发金光。
“当谨记以‘礼’教化百姓,若使鲁地炊烟不断、弦歌不绝,方不负你腰间玄圭之重!”
身着玄端素裳的鲁国公庄慧子,此刻却以弟子礼长跪案前,声音哽咽道:“昔年弟子执掌洙泗礼院,侍奉师尊左右倾听教导,今承‘民为邦本’‘敬事而信’八字真言,弟子定将鲁国所有城邑变成教化之地,必使孩童诵经于学堂,老者安乐于阡陌。”
说到后面,他肩头微颤间悲声难续,素来端方持重的鲁国公竟泪洒衣襟。
青烟缭绕间,道德子身形已近透明,却仍强撑残灯将烬之躯,他既未如常恪守君臣之礼搀扶鲁君,反而凝目扫过仲舒子、纪昌子、神算子三人,声如裂帛一般。
“仲舒子执中枢机要,纪昌子掌禁卫兵戈,神算子供职于工部,尔等既食大郑俸禄,当以忠君守礼为本,辅佐郑王承续儒门道统。”
仲舒子、纪昌子与神算子垂目颔首,强忍喉口悲声,衣袖悄然拭去眼角泪痕,唯恐被师尊瞧见这般情状。
道德子气息渐弱却仍勉力凝神,目光如淬火般投向青灵子。
“青灵子,你是乐院翘楚,可却贯通六艺精要,今既执掌六院教习之职……”
话音未落,枯瘦五指重扣在青玉案几,沉声道:“待吾道消后,洙泗山门便托付于你,然……”
说到这里时,周身浩然气骤然激荡,壁上“为天地立心“金篆应声嗡鸣。
“圣儒宗乃无极门附庸,凡无极真王法旨所至,纵是有千钧压顶,亦不可违逆半分!”
青灵子此刻早已泪透青衫,喉间似有万钧山岳相阻,只能以额触地连连叩首,胸中滞涩竟连半句话也未能吐出。
等到话说完以后,道德子似乎用尽所有力气,这位执掌边荒文脉的儒家宗主,身躯很快化作缕缕青烟,案头竹简突然迸裂,万千金字腾空而起凝成书卷长河。
圣贤侯率先冲出草庐,却见师兄残影飘落高空,庄慧子五人紧跟着出来,他们抬头仰望着云海深处,却见师尊正化作漫天书卷虚影。
“轰!”
在这时候,洙泗山地脉突然轰鸣震颤,星辉刺破墨染夜空,一座金光流转的殿宇破云而现,门楣上‘无极’二字迸发金芒,惊得圣贤子等人仰望而去,穹顶骤现的星辉殿宇,让他们悲怆中泛起敬畏震颤。
“善哉……”
虚空里响起一声悠长叹息,道德子即将消散的虚影骤然凝实,他朝着外事殿门楣颔首致意,那道虚影化为漫天书卷星河,消失在茫茫夜幕里。
道德子坐逝证圣,执掌边荒文脉的洙泗圣贤,终化天地书卷星河。
月轮西斜时,鲁国百炼谷仍陷在赤色熔炉的炙烤中,青铜熔炉蒸腾的烟霭,将星辉都染成赭红色
在边荒灵域的炼器职业里,七阶炼器宗师的双峰对峙,有名震边荒数百年的欧冶子,更有无极门器堂单岳峰后来追上,前些年两派炼器产业平分秋色。
然而,无极门有万珍楼作为销售渠道,海量订单源源不断的,器堂的炼器室全部启用,都根本是应接不暇的,那些锻造难度较低的宝剑法器,便就江河支流般外包圣器宗代工。
十年前圣器宗月产上品灵器十二件,而今百炼谷昼夜轰鸣,九成产能却困在仿制下品法器的泥潭里,渐成无极门器堂的附庸,干将莫邪两位被单岳峰招揽数次,在两年前成为无极门器堂弟子,眼看着门派炼器式微,欧冶子却是另辟蹊径,将毕生心血倾注在船舰研制上,成为越国水师的主要供应者,在东海竟闯出赫赫威名。
其实,圣器宗虽说实力不强,可是绝对是边荒灵域极为富有的门派,毕竟可以代工无极门低端炼器产业,同时在鲁国建造战争器械,更有船舰这一门独家生意,使得可以源源不断赚取灵石。
所以,百炼谷锻造炼器昼夜不歇,即便已经是深夜时分,都可见灯火通明的景象,上百座炉火烧得正旺,不时传来叮当作响的锻造声。
万珍楼在边荒铺展而来,上百州修真坊市打下金字招牌,导致鲁国曲埠万宝楼经营日渐式微,这座边荒的万年老店,不出十年便彻底没落。
自万珍楼鲸吞边荒八成炼器市场,月娘不得不借百炼谷残存产能,维系圣器宗最后一丝商脉,转而负责对接无极门代工产品,此刻她正驻守于百炼谷,等待即将出库的下品法器——仿制宝剑。
此剑以无极门藏剑冢所产佩剑为蓝本,虽仅有正品七成威力,却在边荒灵域广受欢迎,无极门起初试图遏制仿制风潮,但发现屡禁不止后索性自行代工。
无极门器堂委托圣器宗大批量代工,运回邙山后直接镌刻‘无极’防伪标识以标明正品来源,尽管价格较仿品翻倍,市场反响反而愈发火爆。
忽然间,百炼谷上空罡风骤起,让月娘惊愕仰首望去,却见在洙泗山的方向,书卷星河虚影掠过长空,让她怅然自语。
“洙泗山儒门星辉,自道德子坐逝而黯,正如本宗百炼谷,也是宗主陨落而寂,鲁国两大宗脉的擎天巨擘,终究都湮没在这改天换地的洪流里了。”
“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夜幕,一座机关齿轮建造的浮桥碾过云层,一位枯槁老者踱步走在上面,一只三寸墨绿麒麟爬上肩头,一对阴冷竖瞳在黯淡月色下,有若活物一般闪烁不定。
“朽木不摧,新芽何生?”
老者凝视着脚下百炼谷炉火,喉间滚出齿轮滚动般声音,沙哑笑道:“这天地本就是座永动仪,旧世代的铆钉松脱时,新世界的承轴才会开始转动。”
月娘紧盯着那只墨绿蜥蜴,瞳孔不由骤然紧缩,讶然道:“公输长老,你竟然晋升七阶机关师?”
那老者俨然是圣器宗的公输班,边荒灵域首屈一指的机关师,此时却见他掌心的那只墨玉麒麟忽地昂首,转瞬膨胀成为十丈巨兽悬空,六对复眼流转着星图,尾椎处暗藏三十六道机括,喷出的毒雾竟在半空凝成防御阵纹。
“此物鳞甲开阖间可吞山撼岳,关节缩展时能藏锋遁影,名曰‘玄机墨玉蜥’,乃老夫七百昼夜淬炼不歇,方于桎梏中破茧,登临七阶之作。”
月娘青丝被罡风掠起,她凝视着收放自如的玄铁造物,恍然说道:“难怪木牛流马运转千年不衰,干将莫邪锻剑炼宝虽好,终究不及你这般造化随心。”
公输班枯槁的掌心伸出,那只墨玉麒麟鳞甲如百叶收拢,在真元牵引下化作巴掌大小,那机关兽幽绿瞳光犹自流转,却温驯蛰伏于枯掌纹路之间,他伸手摩挲着麒麟鳞甲,声如枯叶破裂般。
“老朽半生漂泊,野修出身的机关师想窥天道,便如盲人夜行深渊,三百载春秋蛰伏圣器宗,白日锻玄铁机关兽换取灵石供奉,子夜研墨推演机关术,青丝熬成雪,寒暑不知年——方攒得这身叩问七阶机关师的底蕴。”
墨玉麒麟的兽瞳明灭闪烁,映得公输班皱纹密布的面庞阴晴不定,这位机关大师摩挲着鳞甲的手指倏然收紧,喉间滞涩似含千钧玄铁。
“圣器宗予我铸器根基,此恩当铭刻灵台,然欧冶子宗师醉心舰船利炮,百炼谷熔炉铁砧间,熔铸的都是金山银海般的灵石,可锻造的却是江河支流般的制式兵甲……”
话音戛然而止处,他忽地抬首凝望头顶苍穹,眸中迸出炽烈精芒:“如此富甲边荒却又如何?机关术的周天星辰大道,岂能困囿于熔炉铁砧之间!”
月娘青丝被熔炉热浪掀起,她凝视着吞吐星辉的玄机墨玉蜥,怅然轻叹道:“自干将夫妇投身无极门器堂那日,妾身便知长老终将要离开这里,如今的圣器宗弟子,醉心炼器的不足三成,可对于仿制却是如数家珍。”
说到这里时,夜风卷起她袖中的账簿,页页皆是无极门器堂代工订单,纸页翻动声说不出的苦涩,正如月娘的声音那般。
“公输长老的机关玄机,当驰骋于九州四海之间,云山雾海可为榫卯,江河星斗堪作枢机,方不负这造化天工。”
公输班微微的点头,他枯指叩响浮空齿轮,浮桥机括齿轮应声翻转,不过弹指功夫,竟化为他掌心的半尺魔方。
“机关大道当铸就移山填海之伟力,玄黄大陆上百灵域,既有能容欧冶子艨艟巨舰的东海,自当有承载老夫这永动天工的疆场!”
在说到这里时,百炼谷地脉突然震颤如龙翻身,山岩裂隙间迸射出鎏金辉光,无数机关齿轮竟在虚空自行重组,整座大殿如同魔方重组般,飞檐斗拱层层堆叠成型,门楣上‘无极’二字骤然亮起,金芒刺破百里以内的云层。
“这……这莫非是……”
公输班手中墨玉麒麟鳞甲倒竖,传出齿轮卡涩的异响,他枯槁手指死死扣住浮桥魔方,识海掀起惊涛骇浪,似乎七百年沉淀机关术认知颠破。
月娘青丝被灵气乱流卷起,她望着大殿穹顶流转金色光辉,喃喃道:“当年万珍楼平地起时,正是邙山的那位,便是这般改天换地……”
“虚空铸殿,如执掌造化!”
公输班喉间滚出金石般沙哑颤音,手中魔方突然崩解成万千零件悬浮半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这座殿宇,嘶声道:“纵使七阶天工师执掌造化,若无风水师定周天星斗方位,缺了地脉师测山川灵枢走向,这殿宇的榫卯岂能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邙山那位?是无极真王?”
公输班转头望向北方邙山轮廓,沙哑嗓音里带着朝圣般的震颤。
“参悟机关术八百余载,老夫竟解不开这殿宇建造玄机,在离开边荒灵域以前,当以毕生所铸玄机墨玉蜥为拜帖,朝觐无极真王问道!”
(本章完)
第1095章 天工铸枢 李代桃僵
天工铸枢,分殿贯宇!
五道玄光自莫问天掌心流转升腾,依次悬落在边荒沙盘之上。
天工殿穹顶星空垂落辉光,继五毒门、天魔教、七星殿三大元婴宗门,加上鲁国洙泗山圣儒宗、百炼谷的圣器宗,有五派宗门建立外事分殿。
在令牌落下的同时,荆州元阳宫赤焰绕日的徽印、锦州火雷舵紫电裂空的纹章、秦州冷月山庄寒魄凝霜的冰纹、贺州紫雷塔盘虬雷泽的篆刻、澜州封魔观镇魔锁链的符箓,五派山门徽纹如星炬灼灼,对应地域轰然升起五座外事分殿。
在无极门发动‘剿魔令’后,五派掌门领门中精锐赶赴西荒,正在同大兽国西荒军团鏖战,值此星垂四野的深夜,各派留守长老仅见山门处星辉流转,尚不及揣测天工异象,便惊骇欲绝当中眼见殿宇落成。
等莫问天音屏台传讯谷傲雪,令她召唤五派掌门宣谕分殿玄机,五派自当明悟此乃统御中枢的造化手段,到时候自不会惊慌不知所措。
有天工殿凭空铸殿的能力,令牌裹挟殿宇虚影破空,只是不到片刻功夫,无极门首批十座外事分殿,已在数千里,甚至万里外落地生根。
莫问天走出天工殿时,邙山群峰仍浸在靛青夜色里,当他跨入外事殿门槛时,万宗屏上十大宗门徽纹如炬灼空,对应地域的灵石仓库吞吐灵光,昭示着跨界传讯体系已然贯通。
对应着附属宗门徽记,莫问天只是沉思片刻,便就立即发布两条任务。
发布任务一:天工令·百艺征贤
无极门广发天工令,诚纳玄黄大陆百艺贤才——天工师、地脉师、风水师、附灵师、玄机神工等天工百艺
发布任务二:万象征·天材集录
今急征天机琉璃瓦、九狱镇魂岩、赤霄雷纹木、星陨玄铁、玄青地石、幻海蜃砂等建材。
待得外事殿万宗屏光芒稍敛,莫问天信步转至综务殿的任务阁,袍袖轻拂间赤霄碑金光闪烁,两道同样令谕自碑顶垂落。
这不但是发给附属门派的任务,更需要无极门上下协作的,集合边荒修真界所有力量,以最快速度建造好外事分殿。
修仙百艺虽以丹、器、符、阵为四大主流,可是却暗藏玄机百脉,在莫问天的印象当中,圣儒宗青灵子五音通幽成,是一位六阶音律师,数院的神算子精于算术,堪称是六阶玄算师的巅峰,还有圣器堂长老公输班,那是一位闻名边荒的六阶机关师,木牛流马便就是他的杰作。
别的暂且不说,就算是在无极门,黄阶使者琴圣七弦裂空,音律造诣已至七阶音律师,在那邙山地藏牢里,茶圣酒圣虽同占一具躯体,可却同样是七阶的制茶师和酿酒师。
这些造化奇技本如繁星点缀玄黄大陆,奈何无极门重杀伐征战,视天工百艺为末道,莫问天往日只道是锦上添花,直至外事分殿图纸展开。
天工师执造化鬼斧、地脉师掌山河经络、风水师调阴阳两仪、附灵师注器魄神韵、玄机神工领营建之责,这些严苛要求扑面而来,方觉百艺缺位竟成建筑桎梏。
此时,莫问天突然想起来,在地藏牢中还羁押着一位特殊人才——鬼斧上人。这位唐门排名第四的上人,不仅拥有元婴中期修为,似乎是一位七阶天工师。
然而,高达四十块下品灵玉的渡化费用,让原本心动不已的莫问天,却是不得不冷静下来。此刻他清点着手中的积蓄:通过日常任务积攒近十块,加上从项无敌处诓骗的五块,再算上钱玉成捐献的五百三十块极品灵石,折合约五块下品灵玉,总数堪堪达到三十六块。
这数额在万紫灵域都堪称巨富,却仍不能渡化鬼斧上人,更棘手的是,西荒战事已消耗了五百极品灵石的军备储备,眼下门派俸禄发放都延迟月余,若将仅存资金全数投入渡化,只怕会引发门派财政危机。
钱,还是钱的事,鬼斧上人的渡化,也只能推后进行,反正人就在地藏牢里,越往后渡化的费用反而越低。
门派事务,算是暂告一段落,下来他将即刻启程奔赴天都山。
那五块下品灵玉,都被他带回邙山来,那项无敌再不明白,也不会在万珍楼门前守株待兔,而是率神策府精锐挥师南下,直扑北漠的天都山。
邙山上空夜色将尽,可在万里以外的楚河,铅云如墨覆压楚宫,朝霞被揉碎在乌云褶皱里,天光迟迟未能破除夜幕。
楚王宫大殿内,楚山河独坐在玄晶王座上,冕旒垂下的玉珠泛着冷光,青铜宫灯映得他鬓角黑晶愈发深邃,衰败寒意自骨缝渗出。
墨色涟漪在殿砖漾开,鬼影天将如雾凝形,单膝跪奏时骨伞在身后旋出残影:“禀王上,西楚霸王已点齐五千神策卫,正在整装奔赴北漠天都山。”
楚山河指节叩过案上密函,冰晶在锦帛凝出‘有才’二字篆纹,叹然道:“世子既传书求援,便让项无敌去收拾残局,天都山是该有个了断了。”
“属下是否……”
鬼影面具下渗出迟疑颤音,千百只墨鸦在袖口躁动翻涌。
楚山河鬓角黑晶轻颤,沉声说道:“传孤王诏,待霸王与无极真王鏖战至气竭,大汉国四位道友方可出手,务必要斩杀无极真王,孤要看到此獠元婴悬于楚宫阙檐下。”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一顿,漠然道:“你只需随军策应,暗中监察霸王动向,若有任何的异常……”
说到这里时,他轻抚腰间的九旒冕绳,玉髓坠珠应声碎裂。
“王命如天宪,玉碎令必行,千里传讯于孤。”
“诺!”
鬼影天将轰然应是,浑身幻化万千墨羽飘散,消失在空旷的大殿里。
楚山河端坐于玄晶王座,斑驳光影在冕旒珠串间流淌,他垂眸凝视案上密卷,半晌发出悠悠叹息声,喉间嗓音压低声音。
“医圣,诸般布置,进展如何?”
话音未落,在殿角阴影如水纹荡漾,一位秃头黑衣老者佝偻走出,沙哑声音里似乎透着疲倦。
“王上,黑晶魔棺浸透九幽寒气,血藤圣链缠满三千咒文,镇魂祭台立起七丈玄玉碑,可是唯星髓神针……”
话音稍滞,只是停顿片刻,便低声道:“尚缺七枚星髓凝针。”
忽然间,王座间骤然漫起刺骨霜雾,楚山河鬓角黑晶泛起蛛网裂痕,怫然作色道:“尚需几日?”
医圣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硬着头皮说道:“星髓需经七七四十九道淬炼,待月满西楼时……”
话音未落,他抬眸望见楚王眼中阴霾,连忙躬身道:“十五日足矣!”
听到这话,楚山河蹙眉颔首,只是稍作停顿,却是沉声问道:“秦昊的元婴,被渔圣垂钓回来,可为他寻好肉身?”
“王上,这小子倒是福缘深厚!”
医圣‘嘿’的一声,便伸手重重连击三下,声音传到殿门的外门,在一阵清风下推开殿门,走进位青衫落拓的儒生,雪色衣袂掠过冰晶地砖跪拜如仪。
“儿臣秦昊,拜见父王。”
楚王发出一声呀然,指节扣住王座扶手,鬓角黑晶随气息明灭。
“不对,若是元婴夺舍,血脉相融竟这般契合?连境界都未跌落金丹大圆满。”
医圣发出沙哑的阴笑声,笑道:“启禀王上,此躯原主乃秦王四子秦儒,在边荒灵域有一个儒雅公子的名号,师承于鲁国圣儒宗圣贤子,二十年前来到万紫灵域,但被极西的魔修摘掉金丹,这具肉身辗转落在老臣手上,一直用秘法维持生机不灭,原本想着这门生意要赔了,却没想到刚好是派上用场。”
说到这里,他黑袍翻涌如墨云,阴影笼罩跪伏的身影,淡然说道:“小子,还不将前尘往事禀明王上?”
那青年抬起头来,眸光破碎如淬火琉璃,咬牙说道:“臣……曾以圣贤之道匡扶乱世,然身陷宗室桎梏难展抱负,流落万紫灵域本欲归隐……”
说到这里时,喉结滚动咽下未尽之言,地面倒映出他攥紧的指节。
“好!好!好!”
楚山河抚掌而笑,赞叹说道:“秦王血脉当真不凡,据说共生有八子一女,其中七人名列边荒公子榜,都是金丹期的后起之秀,倒让孤生出三分艳羡……”
说到这里时,他眼底迸射精芒,欣喜道:“同源精血竟能交融至此,看来昊儿的这具新躯,倒让寡人窥见一线天机。”
医圣枯手轻捻长须,只是颔首点头,斜眼瞥了一眼秦昊,却是并没有说话。
楚山河负手走下玄晶王座,嘴角掠过一抹冷笑,沉声吩咐道:“秦昊,汝弟既承圣儒衣钵,你便以儒雅公子之名,重归边荒圣儒宗,以后说不定有些用处。”
“儿臣……领旨!”
秦昊将额头贴向彻骨寒霜的地砖,冰面映出他新生的面容来,与弟弟的眉眼重叠七分,却再寻不到那抹悲天悯人的神采。
? ?秦王八子一女,七人名列边荒公子榜,应该没错吧!我写的都记不清都是谁了?
? (本章完)
第1096章 无极门!言出必践!
西荒,白骨沼泽,晨光未启!
泼墨般铅云压向四野,连天穹都被吞噬的密不透风,嶙峋兽骨垒砌的谈判桌浸在腐水中,残破的玄色旗帜被刺骨阴风撕扯着!
“议和!”
这两字在布帛裂痕间,扭曲如垂死蜈蚣,枯藤缠绕的旗杆不时震颤,带着整张白骨桌发出刺耳摩擦声。
丑牛端坐在谈判桌主位,虬结筋肉下隐有黑气游走,午马焦躁地以脚叩击岩地,七彩鹿尊霞光流转的鹿角低垂,独角金龟背甲卦纹明灭不定,四位国公按尊卑次序环坐。
可是,面前青苔斑驳的谈判石桌,却是空荡荡没有一人。
岩隙渗下的晨光,渐渐由靛青转为淡金,即便看不到云层上的阳光,也猜得出早已时过辰时。
“莫非在戏耍我等?”
午马焦躁地摩挲着银鬃,那些附有议和文书的长箭,是他亲自射上东山岭关楼上的,当十支箭矢破空时,他特意以妖力传音响彻关隘。
“大兽国书致大郑国:兹拟赎回子鼠、亥猪、未羊、戊狗四国公及牛国公,特约卯正三刻会于白骨沼泽之地。依战礼遣使,各方随行以四人为限,望贵国谨守和谈之约,勿行埋伏设陷之举。”
以这般阵仗,若对面不是瞎子聋子,断无可能没有察觉。
丑牛焦躁地的站起身子,在青苔石桌旁踱起步来,忽然间停住脚步,转头向七彩鹿尊吩咐道:“鹿尊,烦请施展七彩探影术一观。”
七彩鹿尊微微的点头,那琉璃角刚泛起霞光,东山岭方向传来震天长笑声,只见金爪貂熊山岳般轰然落地,脚下死死踩着血肉模糊的牛国公。
昔日狂妄威风的牛国公,此刻却是鳞甲尽碎,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看不到半点完整的皮肉,此刻在看到丑牛时,如濒死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哭嚎:“二叔救……”
“住口!”
丑牛气得怒目圆睁,呵斥道:“没用的东西,把牛族脸都丢尽了。”
牛国公喉头滚动着,却将满腹话语硬生生咽下,他明白此刻想要活命,就不要张嘴触怒丑牛。
“咕——”
沼泽深处传来沉闷蛙鸣,鬼蜃魔蟾的碧绿身躯刺破浓雾,寒气随之倾泻而下,谷傲雪踏着冰棱翩然而至。
“不是说好四位?”
丑牛铜铃般牛眼扫过三人,疑声道:“议和文书上,明言可遣四员前来,尔等视我大兽国如无物乎!”
“丑牛,你只是断角,难道眼也瞎不成?”
金爪貂熊单脚碾碎青鳞脊骨,牛国公脊椎应声塌陷三寸,他獠牙毕露冷笑道:“老子脚下的这摊烂泥,难道不算第四位?”
“咕——”
鬼蜃魔蟾鼓胀的腮帮子震颤着,发出沉闷的蛙鸣,碧绿瞳孔透着戏谑:“无极门素来言出必践,说四位便是四位,你的侄儿难道算不得吗?”
丑牛两只牛眼赤红如烙,獠牙咬得咯吱作响,居然将俘虏押上谈判桌来,这般羞辱简直闻所未闻。
突然间,他断角剧颤起来,抬头环顾四周,厉喝道:“不对!无极真王何在?”
“嘶!“
午马银鬃如钢针般炸起,八道残影在座椅间闪烁不定,狭长马脸东张西望,似乎无极真王藏身在左右,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金爪貂熊双臂抱胸,眼眸闪过一丝讥诮,冷然道:“无极门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倒是你们……”
在说到这里时,他故意拖长声调,语气陡然高昂起来。
“这议和之事,莫不是个幌子?”
丑牛断角一阵的轻颤,正欲开口辩解,午马却已抢先踏前半步,银鬃在风中剧烈摆动,摇头说道:“绝无此事!我等诚心……”
话音未落,他忽觉如芒刺在背,似乎有数道眼睛扫视而来,当下喉结滚动,将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八道残影在烈日下不安地颤动。
白骨沼泽的晨雾凝滞如铅,压抑得令人窒息,丑牛发出沉闷的鼻息,咬牙道:“开价吧。”
这时候,静若冰雕般的谷傲雪突然抬眸,霜睫下迸出寒芒:“三千块极品灵石。”
“嘶——”
午马银鬃如钢针般炸起,丑牛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两位国公表情都是一呆,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若灵石不够?”
谷傲雪指尖凝出冰晶算筹,冷声道:“蛮荒矿产、灵脉、八阶妖兽血肉……皆可折价。“
“荒谬!”
丑牛满脸的铁青,两只蛤蟆眼充盈血芒,沉声道:“蛮荒岂是膏腴之地?此事……需禀明兽王定夺。”
说到这里,他指向地上的牛国公,冷声说道:“若单赎我侄儿,作价几何?”
谷傲雪连眼皮都未掀,唇间呵出的白雾,凝声如冷刃一般。
“方才说的,正是这头蠢牛的价钱,至于子鼠、亥猪、未羊、戊狗四位国公……”
说到这里,她忽然的面罩寒霜,说道:“丑牛国公莫非以为,无极门是开善堂的不成?”
“吼——!”
丑牛石甲轰然炸裂,断角涌出黑血来,却在剧痛中硬生生压住暴怒,午马急忙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只听丑牛牙缝里挤出嘶吼。
“本公想知道,那四位国公……究竟要多少?”
这时候,谷傲雪并没有说话,鬼蜃魔蟾鼓胀的腮帮子突然颤动,喷出一团七彩蜃气,雾气中渐渐浮现四位国公的惨状。
子鼠蜷缩鼠穴里瑟瑟发抖,全身上下斑秃掉毛,模样看起来极为凄惨。
在猪圈里的亥猪,正在大口吃着泔水,可肋骨根根凸起,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
戊狗像一条死狗般,瘫在狗窝的干草堆里,连脖子都无力抬起;
未羊浑身焦黑,皮肉翻卷间还冒着青烟,一副龇牙咧嘴痛苦的模样。
可是,在每位国公脖子上都插着一根草,头顶都悬浮着血红色的价码:
亥猪国公——七百极品灵石,子鼠国公——九百极品灵石,戊狗国公——一千三百极品灵石,未羊国公——五千极品灵石!
“混账!”
丑牛气得鼻子都快歪掉,厉声道:“未羊凭什么比猪鼠贵五倍?本公侄儿连化形都未完成,岂能比国公赎金还要贵?”
谷傲雪面罩寒霜般,冷然道:“嫌贵?不妨先赎走子鼠亥猪两位国公。”
说到这里,她靴尖轻点蜃气画面,两位国公的价码顿时金光大作,继续说道:“看,两位都是八阶化形,可是大兽国的国公,也不至于这么便宜,天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你!”
丑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这分明是掐准他只想赎回侄子和未羊,对于猪鼠狗根本没兴趣,未羊加侄儿共要八千块极品灵石,就算掏空大兽宫库房也凑不齐。
“你看,这可不是无极门漫天要价。”
谷傲雪白袍无风自动,冰霜顺着桌案蔓延,冷声道:“丑牛国公,可是你没打算真心赎人,这议和到底是真是假?”
“混账!”
丑牛发出闷雷般咆哮,虬结筋肉炸起黑红煞气,开山神锤裹挟万钧之力挥动,怒吼道:“无极小儿,本公要屠尽邙山。”
“轰!”
白骨垒砌的谈判桌应声炸裂,午马银鬃炸起风雷,狭长马脸映着七彩鹿尊的霞光,八道残影撕裂沼雾。
“流风禁锢!”
午马天赋技能催动到极致,百丈空间内所有生物,都陷入泥沼般的滞缓,七彩鹿尊的霞光凝固成琉璃碎片,独角金龟背甲的卦纹停滞闪烁,唯有他狭长的马面泛起青筋,竖瞳如利箭般钉在谷傲雪身上。
“疾风幻影!”
在同一时间,八道午马残影撕裂空气,飓风般朝着谷傲雪席卷而去,所有人在他的眼里动作迟滞,唯有自己却是快不可言。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擒住眼前女修,不但牛国公可救,未羊亦是可救,甚至东山岭唾手可得,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放肆!”
金爪貂熊暴喝声中抡起牛国公,山岳般的身躯横挡在前,午马八道飓风残影撕裂空间,留下四道虚影纠缠,另外四道如裂空电芒,游鱼般左右绕过去。
“早防着你了!”
谷傲雪霜睫迸射出寒芒,金蛇圣矛在掌心炸开龙吟,矛锋游走间竟凝出八荒虚影,裹挟着彻骨奇寒的冷气,封住周身四面八方。
在此同时,鬼蜃魔蟾腮帮鼓若皮囊,浓稠蜃气化作黑雾翻涌而出,顷刻将丑牛完全笼罩在内。
其实,这在丑牛眼里有些拙劣,毕竟他是八阶后期的修为,只需要两三锤便能将虚妄砸得粉碎,并且借此伤到这只蛤蟆。
可是此刻的丑牛,只是用秘法压制体内伤势,不愿在此刻轻易牵动旧患,他抬头目光横扫左右,看到同样困在蜃气里的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低吼道:“鹿尊!快用七彩探影术破障!”
这时候,地面剧颤如擂夔鼓,白骨累累的沼泽里,蛇潮自腐骨间冲天而起,万首攒动如黑潮倒卷。
同时,裂云唳啸撕破苍穹,铅云如幕布般豁然中分,三万裂云卫盘旋当空,翅刃折射的寒光,竟将晦暗天穹映得亮如玄镜。
三万裂云卫蛰伏云层,五万玄鳞军潜藏地脉,大兽国位列顶尖的王牌军团,早已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
(本章完)
第1097章 血翼裂空 玄鳞噬地
西荒,卯时三刻!
在东山岭往西,不到三十里处的洼地,笼罩在灰色蜃气里,鬼蜃魔蟾吞吐蜃雾如活物般翻涌流转,将这片区域幻化成为不起眼的荒坡。
在这蜃气,外晨光未启,可在里面却暗藏玄机,上百宗门的修士在此蛰伏,各色绣着门派徽记的旌旗若隐若现。
无极门灵兽奇虫两堂弟子,加上诸派宗门修士,数千修士天地两路列阵,上下泾渭分明,呈锋矢阵型列阵。
天空上,那些驾驭飞剑的、肋生双翼、踩着飞行法器的修士悬浮半空,宛若一片乌云压境;
陆地上,擅长土遁的、驾驭陆行灵兽的、精通近战搏杀的修士们肃立如林,脚下隐隐传来地脉震颤的共鸣。
在队伍的最前面,血翼狼王振翅掀起滔天血影,六翼霜蛇三对冰翼鳞光如刃,两股八阶灵压如怒潮对冲,将腐土岩层碾出蛛网裂痕。
这两位无极门的尊者,为争夺天地战队的领队权,竟如顽童般互不相让。
四周围满看热闹的七阶灵兽奇虫,有灵兽堂的蝎尾紫虎,大地暴熊、寒冰莽牛、火焰踏云狮等,奇虫堂的赤炎蜈、黑甲蝎、五行飞蝗、独角仙等。
这些七阶灵兽奇虫充作先锋尖刀,皆是灵兽奇虫堂直属的凶悍存在,平素只听命于谢天谢地两位堂主,寻常弟子连靠近都要战栗。
“狼王,你位列门派的玄阶尊者,在下不是不听你的,可是……”
六翼霜蛇吐气如寒霜一般,凝成的蛇首昂至血翼狼王鼻尖。
“做事不能太霸道,这天地战队的调度,总该听听兄弟们的意思。”
血翼狼王双脚猛然插入岩层,双臂掀开漫天血翼虚影,罡风将冻土犁出五道沟壑来。
“怎么,老子振翅可裂云,踏地能碎岳,你非要较一下劲?”
“咔!咔!咔!”
黑甲蝎双钳夹碎玄武岩,毒尾兴奋地拍打冰碴,叫嚣道:“两位尊者不如斗法决胜,拳头下底下见真章!”
“早该如此!”
大地暴熊性情暴躁,而且最是好战,熔岩巨掌拍向岩层,暴喝道:“这世道本来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的算!”
“胡闹!”
蝎尾紫虎银鬃倒竖缓步踏来,钢尾扫过处蜃气尽散,声如闷雷般低喝道:“两位尊者且慢!自家兄弟争斗,岂不叫大兽国看了笑话?”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眼下强敌环伺,当以大局为重,若因内耗折损战力,我等如何向谷掌门复命?”
蝎尾紫虎作为无极门老牌灵兽,跟血翼狼王、鬼蜃魔蟾等八阶灵兽关系都不错,他的话说出来,也很快得到老兄弟的附和。
赤炎蜈巨颚开合间火星迸射,附和道:“紫虎兄说的没错,两位大哥若再争斗,倒让蛇鹰联军白捡便宜,不如留着气力厮杀。”
“厮杀确无必要,然则这天地两路调度权……”
五行飞蝗突然振翅悬停在中间,金属质感的复眼扫过左右,问道:“吾等飞天者自当猎杀裂云卫,可若两位尊者争执不下……当奉谁家号令?”
众灵兽奇虫俱是一怔,寒冰莽牛鼻息重重一喷,彻骨寒霜里卷出两个字。
“抓阄!”
此话一出,不说那些七阶灵兽奇虫,连血翼狼王和六翼霜蛇都没有意见,在眼前这节骨眼上,抓阄显然是最公允的。
“好!”
六翼霜蛇轻点蛇首,便甩出两片寒芒流转的鳞片,悬在半空嗡鸣震颤。
“这两片玄蛇冰鳞,是在下化形时蜕皮所遗,作不得伪,一鳞镌‘天’字主空战,一鳞刻‘地’字主陆战,且看天意如何裁断?”
“让本尊先来!”
血翼狼王伸手攫住其中一鳞,鳞甲在他掌心爆开冰雾,灵纹交织处赫然凝结成一个‘天’字。
“他娘的!七日前在血色平原诱敌,老子领着三万铁甲牛,飞穿上千里草原,两只翅膀都快扇秃了!”
血翼狼王望着抓阄结果无奈摇头,他虽天空陆地两路皆可厮杀,但近日厌烦了翱翔天际,本欲借机转战地面。
此刻既天命难违,当即振开遮天血翼,率领五行飞蝗、火焰踏云狮及独角仙等空战精锐直冲云霄,血翼掠过处云层破碎,这支以八阶狼王为首的空中尖兵,转瞬便隐没在云层的深处。
待血翼狼王遁入云层后,蝎尾紫虎缓步踱至六翼霜蛇身侧,虎目微微一眯,正欲开口讨要赌约中那片未揭的玄蛇冰鳞。
六翼霜蛇却是微微摇头,冰冷竖瞳闪过一丝冷冽,对紫虎的暗示置若罔闻。他骤然的昂起蛇头来,刺骨彻寒的声音撕裂蜃雾。
“地面诸部听令——寒冰莽牛列前阵,蝎尾紫虎镇后阵。”
说到这里,他俯视着躁动的兽群,毒牙间渗出霜雾:“待我号令!”
一字一顿,字句如冰锥坠地,再无半点回转余地。
在此同时,白骨沼泽的地底深处,蛇国公妖躯盘绞如虬根古藤,鳞甲沁着地底寒露,与周遭嶙峋骸骨融为一体。
五万玄鳞军蛰伏于腐土岩隙间,甲胄鳞片暗敛幽光,连呼吸都凝滞如死物,这些蛇国精锐的躯体紧贴地脉,蛇尾交缠成蛛网般的阵势,若元婴修士不凝神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玄鳞军乃大兽国九军前列,他们天生擅长隐匿,连呼吸都近乎停滞,仿佛与死物无异,即便在此蛰伏十年亦无需饮食,仿佛地底生出的剧毒藤蔓,静候猎物踏入陷阱。
蛇国公虽处龟息状态,绛唇间的毒牙却微微颤动,识海中‘千鳞传音’天赋发动,鳞甲共鸣声如同发射信号。
“鹰国公,收到请回话!”
鹰国公刚翼切割气流声,尖锐声音在识海响起:“收到,我是鹰国公。”
蛇国公地脉共鸣声加重:“玄鳞军蛰伏地下千丈,地表腐土覆盖,元婴修士神识难察,请确定鹰部蛰伏状态!”
只是稍等片刻,鹰国公声音很快传来:“裂云卫藏身云层五千丈,翅刃敛光,随时可俯冲合击。”
蛇国公鳞甲闪烁,继续发声:“鹰国公,用你的‘裂空金瞳’天赋查探敌情,检测是否有伏兵痕迹?”
传来鹰国公高频稳鸣声:“二十里外,蜃气浓度异常,侦测到云层异常电离……”
说到这里时,似有高空紊流干扰,断断续续道:“目标确认……谈判区域四人组……冰系元婴女修一人……八阶化形两位……牛国公被作为人质,被熊首化形……踩于足下,检测到……脊骨已碎。”
蛇国公沉默片刻,毒牙寒芒骤闪:“无需顾忌人质,所有单位注意,优先锁定冰系女修士,待丑牛国公掀桌为号,玄鳞军破土、裂云卫俯冲,务必一击毙敌。”
鹰国公钢喙嗡鸣:“收到,目标区域,和判开始了!”
“和谈要开始了?”
此刻,东山岭关隘,在了望塔旁,谢天摇头发出一道叹息声。
在了望塔的加持下,他的视野被无限拓宽,五十里内草木砂砾纤毫毕现,白骨沼泽上用来谈判的青苔石桌,此刻如同被搬至眼前般清晰。
“什么和谈?不过是个过场。”
谢地抱臂倚在了望塔柱上,衣袍被罡风掀起暗金镶边,他的目光穿透层叠蜃雾,二十里外的蜃气在了望塔下土崩瓦解,本该隐匿于荒坡后的数千修士战阵,此刻正如棋盘列子般铺陈在他瞳孔前。
“如何?”
谢天凝声问道:“两位尊者,可争出结果?”
谢地朗声一笑道:“狼王还是那般急躁性子,若他稍安勿躁,此刻统领地面战事的就该是他了。”
谢天的目光却始终锁定谈判桌,沉声道:“金熊尊者依旧威势不减,丑牛被他的气息压制,倒真像头狼狈的断角老牛。”
“我且一看!”
谢地抬起头极尽目力,在了望塔加持下洞穿云雾,谈判桌畔金爪貂熊昂首如山,一只巨脚踩在牛国公脊骨上,那是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谢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赞叹说道:“当年在灵兽园时,金熊尊者便是这般,踩着碧火烈天狮训话,后来统辖执事堂七阶灵兽奇虫,连各堂的堂主都要让他三分。”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落在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身上,颔首赞许道:“这二位倒是屡建奇功,假以时日,必能凭此晋升玄阶尊者之位。”
这时候,谢天反倒是收回目光,落在那蜃气幻化区域里,缓声道:“你我二人在此主持御风台,却不知灵兽奇虫两堂诸弟子,此番能有几分亮眼表现?”
谢地却是并不在意,笃定说道:“方大海、徐小天两位虽天资不高,可毕竟是本门的老人,多年统御灵兽奇虫的积淀犹在,此役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话音未落,了望塔视野中,白骨沼泽腥风骤起,灰褐蜃雾沸滚翻腾。
谈判桌畔,丑牛霍然暴起,开山神锤抡空劈落;
同一刹那,金爪貂熊昂首怒咆,声震九霄!
“时辰已至,当启动御风台!”
谢天负手凌空掠至御风台前,袍袖翻卷如墨云,翻掌祭出一块下品灵玉嵌入阵枢,灵石嗡鸣间九霄雷殛骤现,虬结电蟒撕破铅云。
谢地几乎同时踏碎青砖纵身而起,足尖点地时激起黄尘龙卷,另块灵玉拍入地脉阵眼,霎时岩层震颤如苍龙翻身。
刹那间,天地骤然失去颜色,雷云翻墨遮蔽朝霞金芒,地动山摇震落山涧乱石,御风台迸发的灵光割裂混沌,恰似盘古挥斧劈开鸿蒙。
(本章完)
第1098章 故人唏嘘 猎场启幕
西荒,卯时三刻!
血翼狼王与六翼霜蛇为天地战队的领队权僵持不下,八阶灵压对冲震裂岩层之际,战阵后方五里处的肃杀之气却更显凝重。
这里是主力队伍的后方大营,向来是金丹附属宗门——筑基门派筑基修士的聚集地。他们如同棋盘上的边角之子,虽非主力却不可或缺,此刻正按照金丹宗门的调令,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偶尔有金丹真君的传讯符破空而来,便见某位筑基掌门慌忙出列,带着门下弟子匆匆赶赴指定方位——在这场大战中,他们既是后勤的保障者,也是随时可能填进战线的预备队。
云州升仙门和青州青灵门,这两派宗门旗帜比邻而立,麾下的筑基宗门泾渭分明地列阵于后,清河郡华仙门是升仙门的筑基门派,掌门李忘情负手立在升仙门阵前,目光掠过忙碌的修士们,忽然在青灵门阵营望见个熟悉身影。
“梁掌门!”
梁书生正在整理文书竹简,待看清来人后,眼中顿时泛起惊喜,迎上前道:“李道兄,自黄土塬一别二十余载,你这……”
话到一半却怔住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华山掌门,如今眉宇间已刻满岁月沟壑,连头发都有大半白掉。
“岁月最是蚀骨刀啊!”
李忘情抚过自己霜白的鬓角,声音里带着砂砾般的粗粝,他望着梁书生依旧乌黑的长须,苦笑道:“倒是梁兄保养得宜,如今二十年过去,怕是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吧?”
“惭愧!”
梁书生袖中书简哗哗作响,摇头晃脑叹道:“圣人有言,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在下困在筑基中期,足有二三十载,倒是李兄……”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住话头,看着对方筑基后期修为,眼中掠过羡慕的神色。
李忘情却是神色默然,望着远处青灵门旌旗下,那薛无涯金丹期的灵压,摇头苦笑道:“梁兄,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今生无望金丹了。”
梁书生伸手抚须,长叹道:“圣人有言,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巨,当年清河郡的炼气门派……”
话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无极门自不用说,就是青灵门薛无涯、七玄宗傅云天,这些曾经的同辈,如今早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梁兄,可还记得五六十年前,在飞云门纳贡之事?”
李忘情似是有感而发,摩挲着腰间旧剑的缺口,声音渐如秋叶飘落般低沉。
“那时在金石殿交易会上,我们初见无极真王,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炼气中期的修士......”
话音未落,他忽然忆起当年那桩旧事,古剑门吴大痣因门派经营不善,竟在交易会上变卖一个唤作金临风的丑陋孩童。那孩子虽相貌鄙陋,但很可能具上佳灵根,当时飞云城十余筑基门派无人问津,唯有无极真王将其买下。
谁曾想,当年那面容丑陋、流着鼻涕的瘦弱孩童,被无极真王三十块下品灵石买下,当时还在讥笑他买了个赔钱货,可如今想来,那乞丐模样的羸弱身影,与邙山巅吞吐乙木精气的万木真王,当真是云泥之别。
李忘情本欲再叙旧事,却猛然想起古剑门后来持续衰败,终被他的华仙门所收购,而吴大痣暴毙之时,若记忆无差的话,恰是金临风受封‘万木真人’尊号之后。
念及此处,他顿觉意兴阑珊,无极真王已是云端之上的人物,其门下弟子又岂是他们这等筑基修士可以妄加议论的?
“是啊,当年在金石殿交易会时,还只觉无极真王行事特别。”
梁书生却是接过话来,叹然说道:“直到在敛清宗那场拍卖会上,坐看无极真王顶着众派压力,果断拍下两座小镇时,方觉真王的不凡之处。”
说到这里,他袖中拳头暗暗攥紧,即便与真王有旧又如何?修真界从来只看修为高低,他这些年在书山派能站稳脚跟,全赖薛无涯念旧照拂。
就像此刻,别人在前线搏命,他却只需执笔记录伤亡战功,这等没有任何危险的差事,还是托了薛掌门念旧的福分。
至于那位高居九霄的无极真王,却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那终究是薛无涯这等的金丹真君,才够资格攀附的存在。
这两位出身清河郡炼气门派的故人,此刻相对无言,各自沉浸在岁月变迁的感慨中。
远处突然传来寒霜犼暴怒的嘶吼,引得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无极门灵兽堂那边似乎出了些状况。
虽然,只是元婴宗门内门弟子的些许骚动,却也不是他们这等筑基门派能够随意窥探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回目光,重新埋首于各自的忙碌之中。
叶华额头沁出细汗,耳根到脖颈泛起红潮,指节发白地攥紧御兽索。寒霜犼却愈发狂躁,碗口大的鼻孔喷出霜雾,方圆三丈内的地面已凝结出冰碴。
周遭正在调试战宠的灵兽堂弟子纷纷侧目,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声,顿时引发连串压抑的嗤笑——但见那白霜蔓延处,竟歪歪扭扭冻出个‘蠢’字冰纹。
叶华的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可他偏偏不知道问题何在,本来他的战宠是六阶烈火犀,可惜因正值产崽期,并未随行来到西荒战场。
这些年来,为减少门派补贴负担,灵兽奇虫两堂积极开拓创收渠道:灵兽园专注于培育灵兽幼崽,奇虫堂则致力于孵育虫卵。叶华的烈火犀恰逢产子关键期,故而留守门派。
在西荒战场上,宗门为叶华临时配发了这头寒霜犼作为战宠。不知为何,这头冰系灵兽突然显得异常焦躁,厚重冰甲随着喘息泛起白霜。
“叶师弟!”
灵兽堂首席弟子方大海,驾驭着六阶啸月银狼疾驰而至,瞥见叶华掌心尚未收起的赤红丹丸,当即沉声喝道:“寒冰莽牛素来厌火喜阴,你当这是喂食烈火犀么?”
叶华闻言惊觉失误,手忙脚乱地从腰间饲灵囊中翻出几颗玄阴砂。随着冰系灵砂入喉,寒霜犼眼中猩红渐褪,覆盖体表的薄霜也恢复了规律流转。
这头尚未炼化横骨的六阶灵兽虽不能言,但那双冰晶般的竖瞳充满嘲弄,让叶华顿时间无地自容——战前过度紧张的他,竟犯下将烈火犀专用饲料错喂寒霜犼的低级错误。
“慌什么!”
方大海屈指弹了弹狼耳,啸月银狼甩动钢鬃溅起星霜,他随手将兔肉抛进狼吻笑道:“三十年前在靖边城戍守时,我曾误把三花蛇莓喂给雪儿——那飞天雪鹰追着我啄了整三日。你这算得什么?”
叶华眼睛一亮,说道:“听说雪鹰最擅侦察敌情,如今可还在灵兽园里,怎么似乎没有见到过?”
狼吻咀嚼声戛然而止,方大海摩挲着啸月银狼冰凉的耳尖,喉结滚动数次,才涩声道:“那年羌国银狼骑奇袭……雪儿腹部中箭,硬是撑着飞回城楼示警……”
说到这里,青筋突起的手背突然覆上狼首,仰头望向东山岭方向的烽火台,叹然道:“看见城墙烽烟了么?就是它用命换来的。”
见方师兄情绪不好,叶华不敢多问,正在这时候,一只四翼三头蛇掠空而至,徐小天盘坐在蛇首探头笑问:“老方,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
方大海往狼吻里塞了块炙兔腿,钢鬃狼牙撕扯油脂的‘咯吱’声里,他哈哈笑道:“老徐,两位堂主另有重任,我们两位可是灵兽奇虫堂的老人,可要给师弟们做好表率,这一仗不能出乱子。”
“那是自然!”
四翼三头蛇突然昂起三颗脑袋,六只幽绿毒瞳映着徐小天战意沸腾的脸,他沉声说道:“稍后我在空中猎杀裂云卫,你在地面清剿玄鳞军,且看谁斩获更多?”
“成!”
方大海翻身上狼背,银鬃狼王迎风人立而起,他揪着钢鬃朗声应道:“谁若是落了下风,可得请全堂喝青州二十年的‘寒潭香’!”
“一言为定,不过……”
徐小天伸手抚摸着蛇鳞,脸上泛起促狭笑意,笑道:“上回九曲冥河围剿鼠妖,你欠我的五坛‘寒潭香’,可要算在此次赌约里。”
深秋的寒风裹着砂砾掠过来,方大海与徐小天正说到兴头上,脚下岩层突然如地龙翻身般震颤。铅云裂开道道金蛇,惊雷贴着枯黄的草甸炸响,本该飘雪的时节竟滚过闷雷。
两人相视一眼,啸月狼王与四翼蛇同时昂首,凛冽目光直刺东山岭方向,在他们视线尽头,谢天谢地的玄色法袍猎猎翻卷,两双铁掌按在御风阵盘上。
灵石嗡鸣声中,飓风撕开天幕,雷暴在云层间织成电网,冰雹裹着酸雨倾泻而下,整座东山岭的城防符纹次第亮起,与天地伟力浑然一体。
刹那间,这两位灵兽奇虫堂的首席弟子,此刻都是眼中战意灼灼,他们知道——当天地变色之时,便是猎场开启之刻。
(本章完)
第1099章 裂云折戟 积分燎原
西荒,辰时一刻!
白骨沼泽地底两千丈处,蛇国公妖躯盘绕如古藤,识海中的千鳞传音泛起涟漪。
蛇国公鳞甲幽光闪烁不定,似在发射信号:“呼叫鹰国公,战况态势更新?”
鹰国公传来刚翼震颤声:“收到,目标区域出现强压灵源,熊型目标正在实施武力威慑,谈判桌出现结构性裂纹。”
蛇国公鳞甲共鸣加重:“收到,保持蛰伏状态,猎杀优先级调整,第一目标熊首妖兽。”
“警告!丑牛灵压峰值飙升,快要突破临界值!”
忽然间,识海传来爆鸣干扰,鹰国公声音尖锐:“天穹屏障破碎,云层电离指数异常飙升……”
话音未落,千鳞传音中骤然炸响雷鸣,传来羽翼拍打的混乱杂声,夹杂着有鹰的凄厉哀鸣声。
蛇国公鳞甲倒立,妖瞳收缩:“鹰国公?报告异常声源?”
鹰国公气息紊乱,传来断断续续声音:“闪电……雷劫!未知雷暴云团正在撕裂我部阵列!东侧出现敌袭……我们正在失去制空权!
蛇国公毒牙震颤:“气象异常警告!寒季雷暴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此时识海里,密集雷鸣爆响,夹杂钢翼折断声,到处都是鹰唳嘶鸣声。
“敌袭……方位东,数量不明……正在撕裂我部防线……”
声音快速扭曲变形,地脉深处传来剧烈的灵爆,蛇国公的蛇鳞迸射火花,传来滋滋的乱响,信号突然中断掉。
刹那间,地壳深处突然掀起灵压狂潮,沉寂万年的地脉如怒蛟翻腾,五万玄鳞军蛇尾交缠的蛛网阵势瞬间崩解。
“地龙翻身?”
蛇国公未及反应,百丈岩层如波浪翻卷挤压,玄鳞战士的幽光鳞甲在岩爆中火星四溅,蛰伏在此的精密战阵顷刻间土崩瓦解。
就在蛇国公识海剧震、玄鳞军阵型崩散的刹那,在鬼蜃魔蟾的蜃气幻境里,丑牛目光喷火般望着眼前,这蜃气对他而言破掉不难,可此时用秘法压制伤势,不愿在此刻轻易牵动旧患。
“丑牛国公?”
这时候,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走上前来,让丑牛心里当即一动,低吼吩咐道:“鹿尊!快用七彩探影术破障!”
七彩鹿尊鹿角流转七色霞光,与独角金龟隐晦交换眼神后,嘴角掠过一抹冷笑:“国公稍待,老夫这便施法。”
话音未落,鹿角迸发七道天罡玄光,赤炎焚空、橙霞蔽日、黄沙漫卷、绿藤缠天、青瘴蚀骨、蓝潮覆地、紫雷裂云!
那七彩光芒细如发丝,本应该破除蜃气,可在这时膨胀成遮天巨网,居然朝着丑牛兜头笼罩而去。
“尔等安敢!”
丑牛獠牙迸溅火星,仓促间开山神锤横扫,独角金龟倒转过身,背部倒刺山峦般席卷而来。
“去死!”
丑牛正要施展地裂震波天赋,将眼前两位全部震晕,可却就在这时候,忽然间头顶上警兆生出。
“啵!”
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识海似是被无形尖锥贯穿,丑牛浑身不由一滞,心里却是大叫不好,忍着神识剧痛偏头避让。
“嘭!”
丑牛的肩胛登时爆开血雾,后背同时传来剧痛,原来是被独角金龟背刺,顿时间背肩血肉模糊起来。
“七彩缚天网!”
在七彩鹿尊厉喝声中,七色玄光化为天网缠住牛躯,每一根网如同琴弦一般,将丑牛缠绕的结结实实的。
“叛徒!尔等竟敢背弃大兽国!”
丑牛肝胆俱裂地嘶吼着,让他万万是没有想到,这两位天兽山地虫谷的长老,居然与无极门暗通款曲,此刻回想西荒连番败绩,那些蹊跷的战术泄露、诡异的行军路线,一切都有了答案。
“哞——!”
在生死关头,丑牛也顾不得压制伤势,断角迸发青铜光泽,地脉龙纹自蹄下蔓延,天赋技能‘坚壁清野’悍然发动。
虬结筋肉如熔岩喷涌般鼓胀,将缚天网撑得寸寸龟裂,七彩鹿尊的琉璃角应声炸开裂纹,踉跄暴退数丈,口里连喷三口鲜血。
“铛!”
独角金龟背部如山般撞去,却似撞上钢铁之躯,让他往后连连退出三四步,忍不住坐在地上,地面都塌陷下来。
“啵!”
食髓兽的长喙破空而至,丑牛神情略一呆滞,他勉强偏头避让,天灵盖仍被凿出三寸裂痕,鲜血顺着牛角纹路蜿蜒而下,在他狰狞面容上勾勒出血色图腾。
“都给本公陪葬!”
丑牛独目赤红如烙,开山神锤裹挟着地脉龙吟轰然砸落,这一击若成,方圆方圆百丈生灵都将眩晕,距离越近致晕效果越强。
到时候,不管是七彩鹿尊,还是独角金龟,甚至隐匿暗处的偷袭者,都将会有片刻的昏迷,成为他锤下待宰的羔羊。
千钧一发之际,独角金龟竟合身扑上,龟背倒卷山峦虚影,居然要硬接这裂地一击。
“轰隆!”
在地动山摇间,独角金龟的龟背崩裂如注,金龟尊者血肉模糊的身躯如破布袋般抛飞。
恰好在这时候,食髓兽‘啵’的一声,那贯脑杀招已至,丑牛仓皇仰首,左眼顿时血花迸溅。
“收!”
七彩鹿尊强撑伤体掐诀,七色玄光化作大网扑去,流转如同枷锁,将丑牛捆得如同粽子一样。
“好险,总算擒住这头蛮牛!”
在瘴雾的深处,传来鬼蜃魔蟾惊魂未定的低吼,猩红长舌破空卷来,缠住丑牛脖颈的刹那,蜃气便如潮水般退散,朝阳刺穿云层洒落而下。
“轰隆隆!”
上千雷蛇在云层深处炸开,裂云卫刚振翅结阵,四面八方有雷电贯穿而来,翅刃在雷光中熔成铁水,到处都是鹰的哀鸣惨叫声,在空中如雪般簌簌落下。
“裂云卫的杂毛鸟,今日便让尔等见识狼王手段!”
血翼狼王双翼遮天蔽日展开,翼膜间迸射的罡风,将雷暴云层生生撕裂,他仰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狼啸,率领着七阶飞行灵兽与奇虫组成的前锋部队,如陨星般砸向天穹中盘旋的钢喙妖群。
诸派三千修士紧随其后:或踏空疾行,足下气爆如雷;或御剑穿梭,剑芒划破长空;更有驾驭玄鸟飞舟、浮空玉台者列阵如虹,如离弦利箭般刺入敌阵,在妖鹰群中掀起腥风血雨。
在此同时,地脉震荡如狂龙翻身,白骨沼泽千丈岩层寸寸龟裂,越是往下岩石挤压越厉害,玄鳞军在剧烈颠簸下鳞甲火星迸溅,蛇国公嘶鸣着破土而出,五万蛇兵如墨潮般被迫涌出地表。
“嘶——”
六翼霜蛇发出阴冷的嘶鸣声,寒冰莽牛铁蹄踏碎冻土列阵在前,蝎尾紫虎钢尾扫断残岩镇守后阵。
近四千位诸派修士扑上去,有的祭出法宝,有的洒出符箓,更有施展神通钻进地脉,岩层深处不时传来闷响——锐金剑气破开蛇鳞、乙木根系缠绞妖躯,玄鳞军尚未反应便遭四面八方的围剿。
刹那间,白骨沼泽的苍穹与大地交织成修罗场,裂云卫钢翼折戟如流星坠落,玄鳞军残躯深陷在泥淖,片刻功夫伤亡惨重。
诸派修士同样都有伤亡,修真者逆夺天地造化,陨落如同秋叶飘零般寻常,那些在雷暴中湮灭的、在蛇潮里消融的、被鹰喙贯穿的身影,不过是证道路上的斑驳篆纹。
此刻,东山岭关隘之巅的积分石碑灵光流转,各派徽记如星斗明灭,火雷舵徽记跃升榜首,却在下一刻被元阳宫压制,排名争夺已趋白热化。
火雷舵大长老火壶真君高悬于苍穹之上,盘坐于飞天葫芦之巅,葫口喷吐的焚天烈焰,将六只裂云卫焚作飞灰,炽焰映得整片云层赤红如血,火雷舵瞬间暴涨三百八十四分跃居榜首。
然而,很快便落在第二,原来是白骨沼泽上,元阳真君双臂抡动鎏金撼山锤,假婴境的浑厚真元激荡八方,十只六阶玄鳞蛇在锤影下筋骨尽碎,六百四十点积分如洪流倾注,让元阳宫的金阳徽记轰然登顶,将火雷舵的雷纹压下半寸。
冷月剑修们虽无惊天修为,却以百人寒霜剑阵织就冰封杀网。庄主振剑为号,上百道霜刃在战场游龙般穿梭,所过之处玄鳞蛇首级齐落,积分如细雪积山稳步攀升,始终稳踞第三席位。
此刻,积分石碑骤然泛起血光,岚州道德门的徽记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这支原本位列七十八名的中下游门派,排名竟似断线纸鸢般直坠榜底。
全派三十二位弟子连人带阵,被玄鳞蛇绞入腐骨泥潭,连金丹中期的掌门叶之华都未能挣脱身,青玉道冠在绞杀中迸裂,积分永远凝固不再跳动。
散华真君叶之华、离火真君南宫炎、玄云真君上官云、天元真君张元山,这四位当年带艺投身无极门,借助无极门参悟室结丹,金丹大成后分镇四州执掌宗门,可以说是无极门铁杆拥趸。
谁曾想,大戎国黄土塬血战下,都能不损分毫的全身而退,竟接连折戟西荒,在半月以前,南宫炎陨落在戊狗布阵伏击下,此刻叶之华又被玄鳞蛇拖入白骨沼泽。不过,对于西荒战场这样的战场熔炉,这两位的陨落,不过是沸腾炉鼎里溅起的两点星火。
积分石碑昼夜不息流转金光,根骨浅薄者道消身殒,气运不济者魂飞魄散,唯有以血淬剑的幸存者,方能在裂云卫钢喙与玄鳞蛇毒牙间,攫取天地灵气凝成道基,铸就通往大道的通天云阶。
(本章完)
第1100章 牛陨马遁 鹰折蛇缚
西荒,白骨沼泽,辰时三刻!
蜃气如潮水般退散,刺目天光倾泻而下,白骨沼泽呈现在光芒下。
丑牛,大兽国排名第四的国公,被鬼蜃魔蟾的长舌卷走,似是被地上拖行走的病牛。
七彩鹿尊鹿角崩裂,独角金龟甲壳凹陷,两位尊者踉跄跌落出来,气息萎靡不振。
“大哥!”
午马目眦欲裂,目睹丑牛被死狗般的拖走,扑上前去想要救人,可却被金爪貂熊拎着牛国公横挡在前,那具血肉模糊妖躯,被当做人形兵器,逼得他不得不避让。
“可恶,气死我也!”
午马的脸拉老长,憋屈得几欲呕血,可却偏偏奈何不得。
实在让他想不明白,即便大哥有伤在身,可要收拾那只蛤蟆不成问题,可加上天兽山和地虫谷的两位长老,居然还是伤在那蜃气幻境里?
怎么回事?
难道在那蜃气里,无极门另有高手隐匿?
“鹿尊,金龟尊,快来帮忙!”
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先救大哥要紧,午马急的双眼喷火,连连的出声催促,想让两位尊者前来帮忙?
忽然间,寒霜顷刻笼罩而来,气温降低到极点。
谷傲雪雪色长袍翻涌,六棱冰晶结成穹顶,如山般挡在午马眼前,将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笼罩在内,跟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混帐!”
顿时间,午马心生绝望,别说是救回大哥,怕是连这两位尊者,都别想活着回去。
“无极门!”
午马双目赤红嘶吼起来,周身狂风骤然大作,厉声吼道:“带本公赶回兽王公,禀明兽王虫后,必灭尔山门!”
话音未落,流风禁锢发动,疾风幻影运转,两大天赋同时展现。
漫天风刃化作无形枷锁,双脚踏空残影如电,拖曳出流星般的轨迹,转瞬消逝在西荒天际尽头。
可在此刻,那冰晶结成的结界里,却是午马从未想过的场景。
“可需回山疗伤?”
谷傲雪素手轻抬间,两枚九转回春丹破空而至,飘然落在两位尊者面前。
“谢过谷掌门,尚有余力周旋。”
七彩鹿尊衔住丹药,鹿角裂纹掠过七彩毫光,独角金龟吞服灵丹,卦纹在龟甲明灭闪烁。
谷傲雪雪袖翻卷,轻声道:“两位尊者,在西荒连番立功,待归山复命,凭战功擢升一阶,却是并非难事。”
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喜色,他们作为大兽国的降将,资历上是非常浅薄,本来玄阶尊者遥遥无期。
倘若,凭借西荒战功擢升,当前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
“全凭门派栽培,定不会辜负所望。”
谷傲雪微微的点头,并指成诀轻轻一点,冰晶结界轰然破碎,她踉跄后退半步,唇角溢出血线却眼眸灼亮。
“痛快!这般生死搏杀,当真久违了!”
两位尊者强忍伤痛遁入地脉,余音随岩层震颤传来:“待养好这身伤骨,今日讨教来日必还!”
谷傲雪发出不屑冷笑,雪色长袍猎猎翻卷,她踏碎凌空断喝:
“丑牛已遭生擒,午马、七彩鹿尊、独角金龟皆败逃!尔等残兵败将,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寒冽嗓音震彻云霄,裹挟着元婴修士威压,响彻白骨沼泽每一寸焦土。
丑牛、午马、七彩鹿尊、独角金龟!
代表着大兽国、天兽山、地虫谷最强的三大势力,他们前来负责西荒谈判,可却落得是非俘即逃,这仗还如何打下去?
刹那间,这消息的杀伤力惊人,宛若是雪崩降临,不管是天上的裂云卫,还是地面的玄鳞军,都在快速的崩解溃散,本来尚可维持的颓势,竟如山洪决堤般,伤亡数以数倍激增。
白骨泥潭里,玄鳞军雪崩般溃散的惨状,倒映在蛇国公的幽绿竖瞳里,三息前,她的心情尚可,连人带阵剿灭二十三位修士,主持阵法的金丹期掌门,那自爆余波还未消散,谷傲雪清叱声便穿透而来。
“大兽荣耀……怎会沦落至此?”
蛇国公想不明白,计划如此周密,部署更是天衣无缝,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纰漏的?
丑牛,七彩鹿尊,独角金龟三人联手,居然打不过一只成精的蛤蟆?
这……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蛇国公蛇信颤动间,似尝到自己胆汁的苦味,扭曲变形妖瞳紧缩,那里面翻涌着愤火、悲怆与噬心蚀骨的不甘。
忽然间,颈部鳞甲传来微弱共鸣,似乎是信号得到恢复,蛇国公毒牙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千鳞传音。
“鹰国公,收到请回话!”
神识震颤泛起涟漪,似乎有着剧烈干扰,鹰国公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且夹杂着狼的咆哮声。
“我是……鹰国公,监测到你的能量波动,裂云卫……损失惨重,血翼狼王难缠……”
蛇国公逆鳞幽芒暴涨,声音加重:“鹰国公,请速探丑牛灵压位置,午马、鹿尊和金龟尊可在阵位?”
鹰国公钢翼震颤声,裹挟着嘶吼惨叫声,在识海里嗡鸣:“信号源确认,丑牛……压峰值跌破临界!七彩鹿尊精元……逸散超七成……”
高空气流紊乱,信号被严重干扰,半晌断断续续传来:“独角金龟气机……仅剩三成,两者正向……西荒谷溃退!午马能量读数……零!”
传音陡然扭曲成为尖啸,传来酣畅的狼啸声,还有群鹰垂死的嘶鸣。
零?
蛇国公的妖瞳紧缩,零是何意?没有能量读数,难道午马……
不可能?
要说在场全都死绝了,午马也绝不可能折在这里,就凭他的绝门天赋技能,天下间谁能留得住他?
“警告!”
鹰国公唳鸣声,穿透空间乱流:“未检测到午马能量,重复,午马已脱离监测范围!”
吗的,逃得倒是挺快?
蛇国公倒是羡慕起来,她也想立即的逃命,可是作为玄鳞军的主帅,更是蛇国至高无上的君主,岂能做出抛弃部卒逃命的事?
不过,兵败已是定局,逃是肯定要逃的,可就看要怎么逃?
蛇国公鳞甲幽光急促闪烁:“鹰国公,紧急撤离!重复!紧急撤离,请立即监测撤离路线。”
鹰国公钢翼震颤,夹杂着高空破风声,显然速度快到极致。
“地脉坐标已烙印,云层电离指数正常,西荒方向未检测到伏兵!”
蛇国公声音急促,地脉共鸣发出颤音:“鹰国公,玄鳞军将启动地脉潜行,重复,启动地脉潜行!”
“嘶——”
识海里,传来翅刃撕裂血肉的锐响,鹰国公嘶鸣穿透干扰:“收到!裂云卫正在……遭遇追击!重复,遭遇追击!”
讯息传到这里,鹰国公钢喙嗡鸣失真:“留三千断后……主力回撤……”
声音未落,便被狼啸截断,群鹰惨烈嘶鸣清晰可辨。
“鹰国公,在西荒谷汇合,位置校对……”
传讯声未落,有刺耳金属刮擦声传来,蛇国公识海剧痛起来。
“哔——”
尖锐的干扰音撕裂识海,鹰国公最后的传讯里,有着钢翼断裂的震颤声。
“哎!”
蛇国公轻叹一口气,鳞甲黯然失色,信号完全的中断掉。
“全军听令……”
蛇国公感受着地脉颤动余波,地龙翻身震颤在消退,岩层挤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正是遁入地脉撤离的最佳时间。
可是,就在她刚吐出半截军令,寒意无声无息涌来,腐土缝隙渗出霜花,青苔转瞬凝结成冰晶,身后传来芒刺在背的感觉。
“什么人?”
蛇国公立即转头过去,她的脖子柔软细长,可以轻易的转到后方,在竖瞳里映出一道撕裂晨雾的黑袍身影。
晨光穿透云层斜射而来,照出斗篷下的那颗恐怖蛇头,六道翼状骨刺在颅后狰狞开合,正是负责地面战场的六翼霜蛇。
“你……”
蛇国公娇躯剧颤起来,她一直隐匿于玄鳞军里,轻易间是不会出手的,即便动手便立即变换方位,消除任何异常妖力波动,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你……怎会寻到我的踪迹?”
蛇国公忍不住后退半步,喉间发出蛇类特有的嘶声。
六翼霜蛇缓步上前,发出幽幽叹息声:“你我皆为蛇族,同类的气息,自然最为敏锐。”
蛇国公厉喝一声,毒牙应声迸射,在虚空炸开漫天惨绿毒雾,身躯却猛然往地底沉去,原想效仿丑牛断角求生的绝技,强行激发血脉遁逃,可就在妖力沸腾的刹那,头顶警兆蓦然大起。
“啵!”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让蛇国公神识呆滞起来,不过她倒是应变机敏,细长脖颈如灵蛇般扭曲,险险避开贯顶而来的致命长喙。
然而,那寒芒如附骨之疽,重重凿击在背脊之上,霎时鲜血喷涌而出,刺骨寒气自伤口席卷全身,妖躯瞬息间覆满冰霜,直挺挺栽倒在地。
六翼霜蛇自幽绿毒雾中缓步踏出,毒雾遇冷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他对着蛇国公僵硬躯体上空,遥遥的举手谢过。
“此番能成事,倒是承蒙暗中相助!”
空气里,传来一阵戏谑轻笑:“你夺取狼王陆战指挥权,目的正是为了生擒这蛇国公吧?”
“是,也不是!”
六翼霜蛇喉间溢出低哑轻笑,毒牙在毒雾中泛起幽蓝寒芒,冷声说道:“在下蛇族出身,血脉里便刻着对鹰隼的忌惮,这凌霄之事……”
说到这里,他蛇瞳闪过冷冽的狡黠,声音如寒冰般铿锵:“自然要让予狼王,毕竟他可是本门玄阶尊者。”
(本章完)
第1101章 七殿贯虹 双王裂朔
夜,北漠,朔月当空!
番国,在大郑国坐拥七州,然北漠地广人稀,论幅员之辽阔,纵是坐拥十八州的越国,亦要逊色三分。
可这头北漠苍狼空有铁蹄疆域,论及国力却位列大郑七国倒数,唯比西陲的虞虢两国略胜半筹。
数月前,七星上人刺杀番国公,三位公子为夺君位掀起血雨腥风,番城内外人心惶惶。
未料祸不单行,轰雷上人竟趁夜祭出轰天雷珠,霎时间地动山摇,烈焰吞没城池,高楼倾塌、焦土遍野。
那夜本是大暑祭典,孩童们还捧着冰镇沙棘果穿梭在彩绸灯笼下,谁料三更梆子声未落,上百万的百姓哀嚎未绝,便化作飞灰尸骨无存。
值此危局,郑王紧急派遣天魔公镇压暴乱,同时敕令关内侯开启大戎国秘库,调拨海量资源投入赈灾与城防重建。
在平定内乱过程中,定军侯、东来侯与白狐侯生擒参与夺嫡的三位公子,更从王室血脉中遴选出意外人选,一位已故番国公早年临幸宫女所诞的庶子。
此子虽出身微贱,却展现出卓越的修炼资质,经三侯严格考校上报郑王,最终册封为新任番国公。
朔月寒光下,新任番国公站立在传送阵前,这位少年君主蟒袍无风自动,关内侯和定军侯并肩而立,大郑国包括附属诸侯国在内,共有三十六位侯爷,关内侯假婴巅峰修为冠绝群侯,定军侯却是资历最老的侯爷,在郑王尚为君王时,这位从龙老臣便追随左右,堪称真正的肱骨之臣。
今夜,不仅新任番国公亲自出迎,更有大郑国两位侯爷恭候,能让边陲邦国君主与上国重臣如此相待的,正是乘传送阵而来的无极真王,并携其掌上明珠凤凰郡主。
朔月西斜,时间知觉过去,传送阵纹泛起微光,这是番国公第十三次抬首望天,这位新君身披蟒袍,眉宇间仍浮动青年稚气。
每当更漏声起,他便要询问身侧侍官:“寅时三刻将至,冰髓玉阶可曾铺就?金鳞卫是否清过六街?”
待听到肯定答复,又急急补道:“速传膳监再备九转冰莲羹——真王若不动箸,即刻换成北漠特有的雪驼酪!”
正在他吩咐时,传送阵盘迸发出刺目白光,繁复阵纹如金蛇游走,灵压激荡如潮汐漫卷,震得方圆十丈积雪倒卷而起,城头戍卫手中火把齐齐低伏。
众人衣袍猎猎间,但见青袍修士身形未现,其如山如岳的威仪已化作实质,番国公冕旒震得叮当乱响,若不是两位侯爷护着,怕是连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恭迎真王法驾。”
定军侯率先上前行修士礼,关内侯作为大戎降将,神色更是毕恭毕敬。
莫问天魁伟身形自光幕中显露,青袍猎猎卷起北漠寒霜,紧随其后的火红身影轻旋落地,羽衣流焰将夜色灼得明亮。
“父亲,此地便是番城?”
迎着猎猎作响的朔风,莫渔儿伸手撩开额前发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城池,焦黑城墙犹带雷火痕迹,新砌青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到处可见劫后重建的迹象。
在莫问天彻底显形刹那,整座城池发出龙吟般的震颤,他目光横扫跪伏阵前的蟒袍青年,脸上难得露出赞许之色。
“能在血火中淬出金丹,倒不负这番国气运。”
番国公强压心头惊骇,以额触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尉迟迦陵,恭迎真王法驾。”
冷月倒映着他低垂的眉眼,四爪蟒袍上的金线,在灵压中明灭不定,正如他的难以平复的气息。
“番城正值灾后重建之际,又逢北漠天都山战事吃紧。”
朔月寒辉下,莫问天负手立于传送阵前,他深邃眸光掠过焦黑城墙,最终落在蟒袍青年身上,沉声说道:“既要整备甲兵、调配军械、转运粮秴,更需统筹八方驰援之务,你的担子着实不轻。”
番国公躬身施礼时,冷汗早已浸透内衫,早就听闻无极真王大名,此刻站在面前浑身紧张,恭声道:“承蒙真王挂怀,有关内侯坐镇城防枢纽,定军侯执掌粮秣军需,诸般要务皆有章法,在下只需谨遵诸位侯爷调遣便是。”
莫问天的目光如渊似海,自关内侯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定军侯身上。
这位曾与自己并肩血战的老兄弟,如今双鬓已染霜白,重甲下的身躯虽依旧挺拔如松,眉宇间却添了几分岁月磨砺的沉凝。
“辛苦了!”
莫问天威严目光倏然柔和,仿佛冰封的湖面化开一泓春水,他抬手轻按在定军侯肩甲上,虽然没有在说话,可一切都在不言中。
“真王!”
定军侯重甲下的身躯微微一颤,抬首望着眼前山岳般青袍身影,恍惚间又见当年邙山盛典上豪饮共谋的青年,只是彼时把酒言欢的两位金丹宗主,如今一位已登临元婴绝巅,而自己仍在金丹境蹉跎。
“四十载春秋……”
此刻,他的喉头滚动,咽下混着铁锈味的叹息,当年共抗狄国铁骑时,自己尚能与其并肩而立,而今放在肩头的那只手,便让他金丹不住的打颤。
“半月前,番国神风和鬼雾两侯,已率神武军十万赶赴天都山,三日以前,东来侯集结五万神武军,星夜兼程赶往天都山,此刻当抵狼牙隘口……”
定军侯强压起伏情绪,声音渐渐铿锵起来,沉声说道:“白狐侯押运的百万破甲箭簇、十万石赤晶灵米,依飞鹰传书所示,后日必至天都河大营。”
莫问天颔首点头,东来侯是前宋国侯爷,圣儒宗青灵子的父亲,白狐侯曾是隐凤楼执事首领,两位都是做事稳重老成,负责战力供给问题不大。
战争,尤其是百万军力的作战,不仅是前线将士的浴血厮杀,更是后方粮秣器械的供给、后备兵力调度的全面较量。
在抵达番城前,莫问天曾途经九指王城,带着凤凰郡主去看郑羽儿,却见爱妻正彻夜伏案,亲自统筹各方物资:征调各州存粮、催缴世家储备、甚至熔铸宫藏金器以充军资。
为赢得北漠这场决战,大郑国几乎倾尽国库——粮仓见底、军械耗尽,连年积累的财富,将在战火中飞速消融。
朔月西沉,寒辉如霜!
番国公躬身立于护城河畔,他精心备下的冰髓玉阶无人踏足,九转冰莲羹与雪驼酪更未曾启用,传送阵的白光尚未散尽,莫问天已拂袖卷起罡风,将凤凰郡主护在遁光中凌空而起。
“天都山战事瞬息万变。”
莫问天踏着虚空拾级而上,声音似金铁交鸣,震得城头旌旗猎猎翻卷。
“尔等恪守本职,待本座破阵归来……”
话音一落,他手中迸射七色霞光,一座雕梁画栋的大殿迎风便涨,檐角青铜铃铛荡出的音波,将护城河水激起三尺浪。
莫渔儿凌空踏上殿前玉阶,火浣纱在朔风里翻卷如赤色云霞,她凝目俯瞰着整座番城,在残垣断壁的废墟里,新砌青砖下犹有雷火灼出的黑斑。
“咦!”
忽然间,她轻“咦“一声,焦土裂缝中竟有星点白花摇曳,那是北漠特有的雪铃兰,传说只在雷火焚过的土地生长。
“在三月前,唐门两位上人在此作乱,上百万百姓血浸这方焦土!”
在识海里,传来父亲的声音:“不过,如今番城焦土生碧,恰是火种重燃的吉兆。”
莫渔儿眸光微黯,当年母亲被玄冰封绝生机,而她借着父亲的祝融冰焰,在绝境当中磐涅出生,故得封‘凤凰郡主’之号。
“诸位,有劳了!”
莫问天踏着晨曦拾级登空,那座七彩玲珑殿轰然洞开,声音落下的同时走走进殿门,凤凰郡主紧随父亲踏进大殿。
七彩玲珑殿檐角铜铃骤响,整座大殿迸发绚丽霞光,竟将北漠亘古不散的寒雾撕开裂隙。
番国公蟒袍猎猎跪伏在地,瞳孔里倒映着此生难忘的奇景,那七色殿宇吞吐朝霞,琉璃瓦蒸腾氤氲紫气,方圆十里云海染成锦绣。
“恭送真王法驾!”
定军侯的暴喝声,震醒城头侍卫的恍惚,甲胄碰撞声如骤雨,在千万道震颤目光里,七彩殿宇刺破云层,如同被天光融化的蜃楼。
东方的朝阳恰好跃出地平线,万道金芒倾泻而下,为远去的宝殿镀上神圣光晕,在众人朝拜的目光下,恍若神人驾虹西去。
在此同时,越过苍茫北漠,横渡天都山脉,在巴国阆都城外。
项无敌率领五千神策卫策马而立,胯下神龙驹喷吐炽热鼻息,铁蹄不安地刨动冻土。
她抬首望向天际,破晓前的暗色仍浓如泼墨,却映得她眸中战意如灼灼星火。
“小子……”
项无敌摩挲着粉色巨锤纹路,唇角勾起锋利弧度,喃喃自语道:“你的来得倒是不慢,既然急着要来送死,老子便成全你。”
一阵晨风掠过,卷起她玄色披风,猎猎声响中有着一声冷笑。
“不过,这场猫鼠游戏,也该收网了。”
(本章完)
第1102章 灵玉映辉 楚营论战
“有意思!”
莫问天眉头微皱,眸底金芒流转,当即翻掌取出五块下品灵玉,在案前一字排开。
这般异常的举动,令莫渔儿眉头微蹙,不禁探身问道:“父亲,您为何取出这些灵玉?”
在说话的同时,她想起临行前春兰打探到的消息——门派灵石周转吃紧,连钱长老都掏空了私房钱贴补,惹得传功堂边堂主河东狮吼。
这消息虽透着几分蹊跷,但对照眼前情形,倒让她顿时恍然大悟:看来春兰探听的消息属实,门派确实灵石吃紧,父亲连途中都在筹谋开源之事。
然而,莫问天却微微摇头,屈指轻叩案面,五枚灵玉应声浮空三寸,在大殿里折射出璀璨霞光。
“有人‘惦记’为父,正以秘法窥探踪迹。”
莫渔儿更是不解,还待准备再问,却见父亲掌心虚案灵玉上方,五块下品灵玉震颤嗡鸣,便立即的住口不言。
霎那间,五块灵玉神识烙印,如同蛛网般蔓延,五道丝线浮空交织,竟在虚空中勾勒出无形轨迹。
“来得倒是不慢,这么急要见本座?”
莫问天嘴角掠起一抹冷笑,五块下品灵玉有项无敌神识烙印,可以凭此窥探自己方位,但是在洞察先机下,自然亦可反推其行踪!
两人的身上,似乎有无形丝线,在牵引着彼此气机,不管谁身处何方,都能感知彼此的方位。
“父亲,说的是谁?”
莫渔儿还待再问时,忽然撇眼看到父亲腰间震动,音屏台令牌被他取出,放在掌心稍作感应,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渔儿,好消息,西荒传来捷报!”
说到这里,莫问天抬眉笑道:“白骨沼泽大捷,丑牛和蛇国公俱都生擒,斩杀玄鳞蛇上万条,裂空鹰折翼五千有余。”
可是说到后面,在见到莫渔儿眼眸骤亮,他却是扶额苦笑道:“此役俘获玄鳞妖蛇六千,更有四千裂空鹰投降。”
“父亲,这样的好消息,为何愁眉不展?”
莫渔儿刚说完话,便就立即恍然,问道:“可是前些天,在东山岭那一战,在葬牛岭收容的铁甲牛与穿山鼠?”
“八千铁甲牛日需紫云草八千束,三千穿山鼠月耗灵谷穗九万石。”
莫问天屈指轻叩桌面,继续说道:“烈火碧天狮传音三次,都说看守时日太久,耽误他上战场杀敌立功。”
莫渔儿颦眉轻叹道:“本门灵兽园虽说不小,可却兽栏有限,新俘若是要安置……”
“分批安置,也只能如此。”
莫问天稍作思索,沉吟说道:“可先在灵兽园驯化头目,再遣回去统御部众。”
“父亲明鉴!”
莫渔儿眸中灵光闪动,如数家珍般说道:“铁甲牛力大无穷,最宜开垦灵田;穿山鼠擅掘地脉,可作矿道先锋;至于裂空鹰与玄鳞蛇……”
说到这里时,她指尖划过云层与地面,继续道:“前者可组空巡卫队,后者能布地脉暗哨。”
莫问天微微颔首,补充说道:“只是,灵兽驯化并非朝夕之功,当务之急,需要在邙山开辟一处临时驻地,既要防妖兽暴动,更便于门派的监管。”
“父亲,碧火烈天狮,不妨安抚给些机会。”
莫渔儿眼波流转,掩唇轻笑道:“幼时,女儿偷溜去灵兽园里,骑得最多的便是这头烈天狮呢。”
“父亲,碧火烈天狮还需安抚,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莫渔儿眼波流转,掩唇轻笑道:“幼时女儿偷溜去灵兽园,骑得最多的便是这头烈天狮呢。“
莫问天闻言颔首,自升级综务殿后,他查阅过门派元婴惊鸿榜,在本门的黄阶尊者里,碧火烈天狮积分倒数,仅是略高于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
可是,虽然碧火烈天狮是老资格,可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屡立战功,待门派论功行赏时,其积分必会反超。
“确实该给个机会!”
想到这里,莫问天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否则这黄阶尊者之末,怕是要坐实了。”
西荒此战,虽非他亲自坐镇,可谷傲雪统御全局打得极为漂亮,尽管传讯中同时传来伤亡——灵兽奇虫两堂弟子,折损将近三成,附属诸派都有不同伤亡,最惨的当属道德门,落得门派精锐覆灭。
听到叶之华的死讯,莫问天不禁想到南宫炎,这两位都是带艺投身的无极门弟子,曾经在无极大殿立下血誓,才得到给予的金丹大道机会,他们陨落西荒固然可惜,可无极门必不会亏待忠烈,其血脉后人将得到大量灵石抚恤,若有灵根出众的直接录入内门修行。
西荒战场,怕是真正要告一段落,即便兽王震怒发兵,大军开拨也需时日,这段难得的喘息时机,也将拉开天都河决战序幕。
“咦,夜师弟押送万花郡主等人,正在横渡狼牙隘口?”
莫问天伸手摩挲音屏台令牌,感受上面传来的讯息,眉峰微挑间似有精芒闪过,自语说道:“倒不如,将这批人质押往前线……”
话音未落,让他想起王毐在大楚打探的消息,西楚霸王是楚王同父异母的胞妹,万花郡主算得上她侄女,嘴角不由掠过冷峻弧度。
“或许……能起到奇兵作用。”
清晨的阳光,掠过七彩玲珑殿琉璃瓦,洞穿三千五百里云霭,当第一缕金线落在天都河北岸时,楚军大营的铜釜蒸腾起袅袅炊烟。
正是埋锅造饭时,楚有才阴沉着脸掀开帐帘,金丝蟒袍下还沾着幽冥圣女的蛇鳞香,方才帐内那场未竟的云雨,让这位八百岁世子越发烦躁不快。
近日接连传来捷报:雷霆、烈火两位天将即将率部抵达,更令他振奋的是,父王已应允求援,正派遣西楚霸王驰援天都河战场。值此双方调兵遣将的平静期,楚有才反倒不急于攻城——只待神策府主亲临,五大天将齐聚,攻破天都河防线自是易如反掌。
本该志得意满之际,他却陷入难言之隐:每当兴起云雨之念,总在紧要关头,莫名偃旗息鼓,这般扫兴之事屡屡发生,直教他方才还春风满面的脸色,转瞬便阴云密布。
今日……又是如此?
难道本世子,当真是垂垂老矣?
还是说……医圣所留的龙虎丹,竟似失效?
楚有才怏怏走出营帐,可却听到辕门外传来动静,烈火奇兵掠空而至,雷霆卫的闪电划破天际。
“雷蛇!”
楚有才皱眉呼唤,此时他喊这位将军,就好像在喊一条狗。
然而,铁甲铿锵声由远及近,雷蛇很快便出现眼前,自上次施援上游兵败,导致萧国游侠武士大败,萧国公更是下落不明后,这位将军脊梁骨便再没挺直过,一声呼唤便能立即出现。
“外面何事喧哗?”
楚有才的质问,让雷蛇面露难色,可却是不能不说。
“禀世子,雷霆烈火两位天将已至,二十万神武军明日……”
话还没有说完,楚有才脸色一沉,便就截断话问道:“既已到营,为何不来拜见本世子?”
雷蛇喉结滚动,支吾说道:“两位天将……正在中郎将大帐议事。”
此言一出,让楚有才心中震怒,不过也明白怎么回事,这些天以来,他常在大帐里白日宣泄,导致神策府三位天将,只能在中郎将大营里议事。
嘿!
这是嫌本世子帐中暖香,污了他们神策府的威风?
本来由于床笫失意,心里邪火没地方发泄,楚有才更是怒火中烧,径直冲向中郎将大营。
帐前亲卫见世子驾临,慌忙俯身欲禀,却被一道凌厉眼风截住喉间话语,很快帐内的激烈讨论声,便就传入耳朵里。
“半月来,末将三十余次探查城墙,发现箭雨轨迹暗藏玄机,无极门机关师的手段不可不防。”
疾风天将语速急促,字字如钉一般。
“没错,那九狱镇魂岩作基,倒是不足为奇。”
五岳天将声若磐石,带着地脉般的厚重:“但据古籍记载,那城墙筋骨竟是地魔血藤——这等地下魔族的产物,无极门从何得来?”
“什么?”
雷天天将的声音炸响:“莫非无极门真有灵筑师,能将地魔血藤埋作城墙根基?如此灵气灌注便不死不灭,当真好手段!”
四海天将沉声补充:“前日趁潮汐最弱时,本将引天都河水倒灌地脉,却发现地脉走向全被篡改。此城墙建造必有地脉师参与,地下攻势已然行不通。”
“既是灵植……”
五岳天将沉吟说道:“雷霆天将的雷法正可克制,此外,烈火天将若能焚毁箭塔,亦可削弱城防器械。”
“末将领命!”
烈火天将战意昂然:“倒要看看这些箭塔,经不经得住真火煅烧!”
楚有才蟒袍下的手指颤抖,帐帘缝隙间漏出的雷火灵光,在他浑浊瞳孔里扭曲成蛇影。
“雷霆裂空戟,需定死地魔血藤根部!”
“烈火焚天术煅烧箭塔,需要半个时辰以上,如何保证不被干扰?”
帐内,沙盘碰撞声里,混着天将们的暴喝,震得他后槽牙阵阵发酸,楚有才攥紧拳头想要冲进去发火,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半天都是动弹不得。
他心知肚明,虽然贵为世子,可在这群凭实力说话的将领面前,自己这个靠丹药续命的金丹初期,连掀帐帘的底气都要掂量三分。
“也罢……”
最终,楚有才悻悻然负手离开,只要攻破城墙,功劳终究是本世子的,只得任由这些天将自行其是。
(本章完)
第1103章 北漠论矿 五毒纳贡
朔月悬空,寒辉如霜!
莫渔儿依在七彩玲珑殿雕栏前,俯瞰着脚下这片荒芜大地,月色为连绵山丘镀上银霜,远山雪刃劈开云霭,如龙脊撕裂云层。
云层里气流涌动,在她手上的《北漠矿产堪舆图》,在罡风里猎猎作响,朱砂脉络如血蛇游走。
临别番国前,这是番国公亲手奉上的,朱砂批注的是北漠矿产分布,可谓是这片荒芜大地的宝藏。
“父亲,北漠虽看似贫瘠,却蕴含丰富矿产。”
莫渔儿指尖轻叩图纸,笑声说道:“您看这赤炎炭层,延绵有五百里,寻常矿工掘地五日可采得!”
那图纹应声浮起虚影,无数矿工虚像正挥镐凿开岩层,赤红炭块在雪原上堆积成山,化作千家万户窗棂里跃动的暖光。
莫问天负手立于窗前,青袍在朔风里纹丝不动,他凝视着图中另一处银辉流转的脉络,颔首说道:“北漠青冈岩质地坚硬,乃是筑城的上选,上月番国工匠已用此石重铸城墙,掺有一成玄晶砂淬炼,可抵御神武军百夫长箭矢。”
“是啊!”
莫渔儿指尖掠过图纸,继续说道:“此外,还有赤铁矿可铸兵甲,云母石能制器皿,更有玄晶髓可作灯油……”
话音未落,罡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眼底跳动的星火。
“凡俗之用不过皮毛,然于修真界而言,此处埋着虚空星纹石,此乃构建传送阵的核心灵材。”
莫问天伸出手掌来,一块棱角分明矿石浮现掌心,表面流转着空间波纹,沉吟道:“还有玄黄息壤,此土遇水则膨,可使荒漠化沃野,若经高阶灵植师调理,可以化为半灵田……”
说到这里时,他目光深远,似能穿透厚重冻土,继续说道:“为父曾经数次前来北漠,也曾经在地脉深处,感应到庚金石的锐气,若是能开采……”
“听说玄鳞蛇穿山遁地,可破地下九幽岩层,且玄鳞甲耐热抗寒,地肺熔岩和北漠玄冰皆不能伤。”
莫渔儿眼眸闪过慧光,笑道:“待那四千玄鳞蛇驯化以后,可遣来北漠勘探,为门派分金辨矿,开辟新的财源。”
莫问天闻言朗声笑道:“为父正有此意,倒是跟渔儿不谋而合。”
说到这里,他目光如炬,转向女儿问道:“渔儿,可知边荒灵域里,还有哪些矿产要地?”
莫渔儿羽衣轻拂,正色说道:“北斗山的星陨玄铁淬万剑锋芒,是本门炼器堂仿制飞剑主要来源;西陲绿翡矿脉孕养神识,可锻造加持精神法器;东南沿海越国的海魄玄铁矿更是珍稀……”
在说到这里时,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此矿经千年海水淬炼,兼具金铁之坚与珊瑚抗蚀之能,正是圣器宗打造舰船龙骨的核心灵材。”
莫问天眸中泛起欣慰的涟漪,这些年虽鲜少陪伴女儿身侧,但每次考校时,无论是道法典籍的领悟,还是修炼境界的进益,总能在这孩子身上收获意外的惊喜。
此时连灵脉矿产分布,渔儿同样如数家珍,不由让他继续考校。
“边荒灵域幅员辽阔,东南八十一州,西北六十四州,横跨两万三千里疆域。”
说到这里时,莫问天语气渐沉,问道:“然灵矿却稀若晨星,渔儿可知缘由?”
“父亲明鉴!”
莫渔儿轻叹一声,苦笑说道:“在玄黄大陆,边荒灵域本就是灵气贫瘠之地。灵矿深埋地下千丈,开采艰难不说,品质更是参差不齐,混杂着各种顽固伴生物。”
说到这里时,她稍作思索,继续说道:“大戎与大秦对峙时期,两大元婴门派对此投入寥寥,以至于矿脉荒废日久。”
“是啊!”
莫问天摇头苦笑,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说道:“正因灵气稀薄,边荒灵域探明的灵矿储量,在玄黄大陆敬佩末座。”
话音未落,他望向殿外苍茫夜色,叹然说道:“本门赤炎峰那条四品灵石矿脉,还是为父使用大力拔山符,强聚青云两州各地零散矿脉,才勉强提升品阶的,月产三块极品灵石,在边荒灵域属于前列,可放眼整个玄黄大陆……”
余音未尽,却是道尽边荒资源之困,想要在此地发展门派,成为法相真皇的圣门宗地,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正在这时,夜色如墨翻涌,七彩玲珑殿外罡风骤烈。
莫问天青袍无风自动,眸底掠过一线星芒:“夜师弟到了!”
话音未落,云海轰然撕裂一道豁口,十一辆玄铁囚车破开云层,碾碎罡风而来,车辕上灵纹明灭不定,如同夜幕里睁开的鬼目。
“掌门师兄!”
大殿里,夜无影凭空出现,如阴影般垂首而立,脚下影线蜿蜒游曳,似是连接着囚车的铁链。
此刻,他并没有说任何话,万紫灵域所有行动,都会经音屏台直呈掌门案前,也无需在此赘言。
“好!”
莫问天五指虚按夜无影肩头,待他踏出殿门的刹那,十一辆囚车恰好停在云阶三丈前,琴棋书画四圣竖立车旁,齐齐的躬身施礼。
莫渔儿紧跟着掠出殿外,看到在囚车里的十一人,那万花郡主披头散发,九位侯爷琵琶骨犹在渗血,九宫上人道袍成为褴褛布条,都是萎靡不振的神色,皆都沉沉昏睡过去。
“郡主,横渡天都山时,那鬼雾蚀魂,毒瘴腐骨!”
在万花郡主的囚车顶端,一只紫色蝴蝶翩然而来,等到万花郡主抬眼时,已经落地成为紫衣少女。
“为抵御迷魂鬼雾侵蚀神智,我将他们置于梦境庇护之中。”
她轻振流光蝶翼,紫芒如烟霞流转,声音似梦呓般飘渺:“至于那蚀骨毒瘴……幸得琴棋书画四位使者合力,方能在瘴幕中辟出方寸通道。”
“辛苦了!”
莫问天转首望向幻霜蝶,蝶翼星光流转,在云层间折射出迷离光晕,这位尊者自化形前便屡建奇功,如今虽初晋八阶,却在楚地战场屡建功劳。
元婴惊鸿榜开启以来,她虽位列黄阶尊者,积分却紧追地阶的金爪貂熊,更将玄阶的血翼狼王甩在身后。
待战事平息后,确实该考虑擢升幻霜蝶。
思绪到此,他负手望向云海深处,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转念想到:不过西荒战场上,六翼霜蛇擒获蛇国公亦有功劳,蛇尾饕餮陨落后,那空悬的玄阶尊位,两者间尚需权衡取舍。
在此同时,毒州,五圣山。
阴云低沉,三千磷火沿山道蜿蜒,将青石阶照得宛如白昼。
山门前,青蛇和金蟾两位神使,领着守卫弟子列队相迎,肃立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
王毐踏着夜风归来,背后赤蜈、墨蛛、黄蝎三位神使跟随,紧接着便是五毒门的弟子,一车车的战利品推来,足有五百辆以上。
此行夺取蜀州唐门基业,虽然折损弟子不少,可斩获却极为丰厚,唐门基业是以炼器立派,秘制的火器暗匣、精巧的机关傀儡、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等,无不彰显此行收获之丰。
“门主!”
青蛇和金蟾两位神使迎上前来,却被王毐断然打断道:“外事分殿在何处?”
早在归途,他便通过门派音屏台令牌,得到外事分殿落在五圣山,青蛇神使千里传讯符更印证此事。
“在……在圣坛跟前!”
金蟾神使话音未落,王毐脊背三具妖相轰然显形,墨蛛虚影八足撑地,银丝刺破云层直指山巅。
五圣山巅,在圣坛旁的广场上,一座星辉流转的殿宇巍然矗立,门楣上‘无极’两字吞吐金芒,竟将方圆十里的毒瘴涤荡一空。
掌门竟能凭空铸殿?
此等通天手段,已非人力可及,当真夺天地之玄机!
从小在邙山长大,五十余载岁月,成长为无极门的护法,当然深知特殊建筑的神异之处。
当下不再迟疑,他大步的踏入殿中,随着殿内玄机渐次展现,他心中震撼愈甚:此殿竟能统御百宗资源,纳天下灵物于一炉,实乃统御附属门派的无上利器!
可当王毐目光扫过万宗屏,看到五毒门空白纳贡记录,当即冷声喝道:“快,将唐门库藏尽数运来!”
“这……”
五位神使神色骤变,心知门主的脾气,当即喝令弟子搬运物资。
然而,当霹雳火铳、淬毒弩机、五行孔雀翎等唐门秘器堆至殿外时,众弟子却被无形屏障阻隔在外。
五位神使只得亲自动手,将成箱宝物投入殿内仓库。
仓里骤然亮起玄奥阵纹,堆积如山的器物甫一入库,便如石子坠入深潭,在空间涟漪中消弭无踪。
在此同时,万宗屏山的积分数值,开始随之暴涨。
“十万!”十箱天雷珠没入阵纹。
“五十万!”五十辆满载千机玄铁的车架,被依次的推进涟漪。
“一百万!”上百件上品法器依次沉入虚空。
这仓库竟似无底深渊,任凭填入多少珍宝,只泛起片刻的波纹,便全然吞噬殆尽。
“二百万!”
黄蝎神使喉结滚动,将三十具机关傀儡推入阵中。
“三百万!”
青蛇与金蟾对视一眼,彼此瞳孔里映出骇然。
“四百万!”
赤蜈神使手中金钩微颤,最后一箱毒砂消失在光晕里。
“五百万!”
墨蛛神使悬于梁间的蛛丝凝滞,看着数值最终定格在五百八十万。
“好!”
王毐负手站立万宗屏前,嘶声如砂石摩擦:“有此积蓄,五毒门十载以内,无需再纳分毫!”
忽而,他瞥见屏上两道赤色令谕:天工令·百艺征贤、万象征·天材集录!
“来人,传令下去!”
王毐黑袍鼓荡如渊,沉声道:“五毒门掘地三丈,也要搜出天机琉璃瓦、九狱镇魂岩、赤霄雷纹木、幻海蜃砂等材料消息。”
说到这里时,声音更是激荡,厉喝道:“更要悬赏精通天工百艺的修士,凡能辨周天星轨、掌山河经络、调阴阳两仪、注器魄神韵等,五毒门必有天大的重酬!”
(本章完)
第1104章 贡品归库 兑换潮涌
夜幕低垂,邙山群峰,笼罩在静谧夜色中。
子夜时分,本应万籁俱静,加上邙山弟子多赴前线,山中更显空幽。
然而,无极峰外事殿前,却是灯火通明的景象,数十辆载满资源的木轮车碾过青石地面,发出辘辘声响,惊起栖在古柏上的夜枭。
内务堂主韩云生负手立于汉白玉阶前,皂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五十余位内务堂弟子穿花蝴蝶般,往车上搬运着琳琅满目的物资。
那堆积如山的资源箱笼上,那唐门特有的火云纹,在冷月光芒下明灭不定,仿佛诉说着这批物资的来源。
司徒霆抱剑立于石阶右侧,神色间难掩落寞,作为执法堂的真传弟子,他本该随堂主前往天都山督战,可这些天只能待在邙山,在长生殿与修炼道场间往返。
今夜原想在道场潜心修炼,却被紧急召来监督物资清点,这是执法堂的职责所在,更何况是如此大规模的纳贡交接。
若非钱长老正在冲击元婴,他也应该亲自坐镇的,不过他的侄子钱金山,作为内务堂真传弟子,此时倒是尽职尽责。
钱金山臃肿的身躯半伏案前,虽不擅文墨,仍提笔疾书,逐项清点物资,别看已经是金丹真君,字迹如同蚯蚓爬行,时不时还要抓耳挠腮,请教旁人生僻字的写法。
“天机玄铁八万斤,百斤成箱,共八百箱!”
“破甲连珠弩三千具,分匣贮之!”
“蚀骨毒砂,分装五十瓮!”
钱金山伏在案几上运腕如飞,狼毫在纸上拖出歪斜墨痕,笔下《纳贡实录》却将百车物资分门别类,只是写到‘蚀’字时笔锋骤停。
钱金山咬着笔杆,突然抬头问道:“韩堂主,‘蚀’字怎么写?”
韩云生的脾气向来很好,接过毛笔铁画银钩般,在账册空白处写下示范。
“火龙筒上百件,霹雳火铳上千把,天雷珠二十箱……”
随着钱金山磕磕绊绊记录,韩云生突然出声打断:“这些火器威力惊人,管控物资,不得私售,需单独造册存入修行殿仓库。”
钱金山连忙放下笔,另取账本重新登记。
按照门派规定,附属门派的纳贡物资中,凡属管控物品都要暂存修行殿,待掌门召集会议再议处置;其余则可存入兑换阁折算积分,用于发放弟子俸禄。
来自唐门的这些精良火器,在边荒灵域实属战略物资,不但杀伤力惊人,也会对门派炼器生意产生冲击,自然需要严加管控。
很快,一车车物资清点完毕,分门别类的装箱运输,司徒霆冷眼扫过箱笼,留影石光华流转,将木轮车碾过青石的轨迹、箱笼开阖的细节尽数镌刻其中,确保每一粒玄铁砂都纤毫毕现。
按门规,纳贡物资须全程留痕,防人中饱私囊,待杀伤性火器等管控物资,被送到修行殿仓储阁封存,其余的成品器械、机关傀儡、炼器材料等悉数押到综务殿,他才放心的离开。
上百车的物资放置兑换阁里,在内务堂弟子搬运下,门派积分骤然跃升,从触目惊心的赤字,转瞬攀升至三百八十万。
韩云生抚掌而笑,眉宇间的忧色一扫而空:不仅弟子月俸有了着落,就连七级建筑群的维护费用,此刻也都在这数字中迎刃而解。
在完成物资兑换以后,作为内务堂主的韩云生,正要负手打算离开这里,却见钱金山目光一转,已盘算起倒卖之利,臃肿身躯横在琉璃货架前,那眼睛在机关傀儡和五行孔雀翎来回的巡视,喉咙里滚动着咽唾沫声音。
“这六阶机关傀儡,在边荒灵域是稀罕物,一万五千积分转手赚五成。”
话音一落,他肥胖手指连点四下,四尊两丈高青铜傀儡轰然落地,六万积分转瞬间蒸发如烟。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货物,又接连出手:“五行孔雀翎,上品法器中的暗器精品!诸葛连弩、青蝠飞星轮、玄冥幻雾障……”
每选中上一件,他便抚掌而笑,得意道:“这些在边荒都是紧俏货,特别是东海沿岸,西陲,南疆等地,溢价三成不成问题的。”
不到片刻功夫,二十万积分如决堤洪流,五色翎羽割破锦缎、诸葛连弩的机括声、飞星轮刃口寒光、玄冥幻雾的氤氲光影,琳琅满目的堆积在五尊机关傀儡下。
其余弟子虽也眼热,奈何财力有限,只能在四五阶法器面前徘徊,精打细算的挑选几件,转眼间积分便所剩无几。
韩云生站在殿门口摇头失笑,作为内务堂弟子确实占尽先机,总能第一时间掌握各地物价差,每逢新开分店或纳贡入库时,这些精明的家伙闻风而动。
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韩云生不由有些恍惚,二十年前的自己,何尝也不是这般猴急模样,那时候钱长老攥着《百州物价册》在前面开路,他作为跟班手捧数件芥子袋兴奋紧跟其后,那赚来的灵石能铺满半座困龙池。
可如今头顶青玉冠压顶,倒要端着堂主的威仪,看这些小辈重走自己的老路,只觉得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心里更是唏嘘门派发展迅速。
想到这里,韩云生抚掌而笑,眉间忧色尽散,听得背后传来的喧嚣声,他伸手摸向怀中那册《纳贡实录》,转身便踏出大殿,这册实录需要誊抄两份,分别呈送钱长老和牧护法各。
刚刚迈出殿门,他抬眼看到三堂弟子蜂拥而至,有丹堂青衫、器堂褐袍、符堂玄衣泾渭分明。
器堂的主事方云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响起:“韩堂主,五毒门十年纳贡的物资里,可有好料子给咱们器堂?”
韩云生微微颔首示意,锦袍迤逦如墨,径直踏月而去,每逢纳贡开店的时候,这三堂便来采购所需资源,此等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丹堂主事赵子默虽寡言,脚下却似踏着风火轮,领着一众青袍弟子率先冲进殿门,符堂的甄秀儿率众缀在队尾,云纹纱裙掠过石阶,带起一阵细碎铃音。
方云峰反倒气定神闲,抱臂倚着蟠龙柱上,丹堂求灵药,器堂需制符材料,跟他的器堂所需并不冲突,没必要急着进去抢货。
半盏茶功夫,赵子默青着脸跨出门槛,腰间药囊空空荡荡。
“老赵,这么着急的,可捞着半株灵草?”
方云峰故意扬声,赵子默喉结滚动两下,最终只迸出个气音,率丹堂弟子拂袖没入夜色。
珠帘忽而叮咚作响,甄秀儿碎步走出殿门,方云峰连忙堆笑迎上前去。
“秀儿师妹,可有什么收获?”
“是蚀骨毒砂……”甄秀儿轻抚腰间纳宝囊,轻笑道:“这可是制作毒咒符的上佳材料,数量还如此可观。”
话说完以后,便就要离开,却被方云峰不由分说拉住,在古柏阴影的僻静无人处,正色问道:“秀儿师妹,师兄待你如何?”
甄秀儿双颊飞红,低声道:“还……还行吧。”
话说完,她抬眼望向这位相识近五十年的师兄,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成为络腮胡子的粗犷汉子,脸颊被炉火熏成黑褐色,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声若蚊呐道:“方师兄,有事么?”
方云峰搓了搓手,伸手一拍纳宝囊,一根流光溢彩的翎羽取出,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这是师兄前两天,在万珍楼淘来的七阶孔雀翎,用来制符笔最是……”
话音未落,便拽过甄秀儿的皓腕,翎羽硬塞进她手上。
“方师兄!”
甄秀儿耳垂晕开一抹霞色,指尖抚过翎羽上的纹路,流彩光芒映得她眼睫轻颤:“这……这太贵重了……”
“让你收就收着!”
方云峰满脸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喉结滚动两下,终于瓮声道:“老单天天念叨符堂账目,师兄就想请教……董堂主冲八阶,耗费定然不小的,你们怎还……”
甄秀儿闻言一怔,猛地将孔雀翎羽砸回方云峰怀里,跺脚怒道:“器堂炼废的玄铁都够筑城墙了,有这闲心,不如管好你们的锻炉?”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疾步离去,绣着云纹的鞋履踏碎满地月影,只留下方云峰呆立原地,满脸错愕。
“早说打听别家账目不妥……”
方云峰捶着生铁般的胸膛,满脸苦恼的嘟囔:“老单啊老单,你非得让我触这霉头!”
埋怨归埋怨,但单堂主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听的,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迈步走进兑换阁里,暗自思忖道:唐门毕竟是靠炼器起家的宗门,虽说专精机关暗器和火器傀儡偏门玩意,总该有些器堂能用得上的材料,这念头驱散掉他大半疲惫。
刚刚踏进阁内,便看到钱金山驱使五尊青铜傀儡开道,身后跟着满载而归的内务堂弟子,那浩浩荡荡的架势,看得方云峰眼热不已。
“这家伙……”
他摇头失笑,转念又想:器堂弟子终究要以炼器为本,若是学钱金山这般倒买倒卖,岂不是本末倒置,荒废了立身之本?
当倒卖商人扒拉着算盘,在计较蝇头小利时,炼器师正叮叮当当挥汗如雨,把星辰碎屑锻进铁胚当中。
这投机取巧的商贾之道,当真能比得上,那千锤百炼的匠人之心吗?
(本章完)
第1105章 公输拜山 玄铁易剑
月影西斜,夜色渐浓,兑换阁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方云峰领着器堂弟子走进大殿,下意识抬头望去,七层琉璃柜台上,断裂的琉璃金砖和变形的青铜古钟仍在原处。
“还好!”
他不由的长舒一口气,转念又苦笑:这些破损的下品灵器,每件都要四十万积分以上,除了他们器堂,门派里谁会惦记这些‘废品’?
想起前两天,花费四十块极品灵石,买下那面破损的玄铁古盾时,单堂主高兴得连连夸赞自己的情形,方云峰不禁叹了口气。
眼下器堂每月采购额度,才不到二百块极品灵石,这月初刚过两天,否则他定要把这些‘宝贝’都拿下,让老单好好练练手。
“什么?那是千机玄铁?”
忽然,弟子的惊呼声传来,方云峰循声望过去,只见琉璃柜的最底层,整整齐齐码放着六百个玄铁箱,泛着幽蓝色的金属光泽。
他快步上前,指尖轻触箱面,顿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
“每箱百斤……八百箱就是八万斤!”
方云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飞剑成型的景象。
“若是全部锻造成下品飞剑,至少能出两万把!”
器堂弟子们早已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甚至有人已开始盘算:“按照现在的市价,这批材料至少值……”
另一个弟子接话道:“关键是货源数量充足,若让百炼谷代工炼剑,半年的材料都不用愁。”
方云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原本器堂炼制仿制飞剑的材料,一直都是采用北斗山的星陨玄铁。
但自从掌门发布《万象征·天材集录》后,星陨玄铁竟被列为门派管控物资,所有库存都被收缴封存在修行殿仓储阁。
这一纸禁令,几乎要断了百炼谷的代工产业链。
“幸好……”
方云峰摩挲着眼前的天机玄铁,粗糙的金属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这批材料虽然品质稍逊,但胜在数量充足,至少能保证器堂未来三五个月的仿制飞剑生产不断档。
“兄弟们,上工!”
方云峰声若洪钟般下令,在纳宝囊里拈出八块极品灵石,兑换成为八万门派积分,再取出八块上品灵石,兑换成为八百门派积分充当手续费。
随着积分扣除完毕,千机玄铁箱笼的封印解除,标志着这批八万斤炼器重材,正是的归属于器堂所有。
器堂弟子们立即挽起袖口,热火朝天地开始搬运,一箱箱玄铁被有序地运至殿外,四十辆铁货车缓慢行驶而来,在机关木牛的牵引下准备就绪。
这些机关造物脊背镶嵌圣器宗徽记,正是百炼谷代工抵偿之物,此时正好派上用场,木牛铁蹄叩击青石溅起星火,将沉如山岳的玄铁矿平稳驮起。
晨光初绽,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传讯玉简忽而震颤。
“哎哟,墨月长老来得正巧!”
方云峰抚掌大笑,朗声说道:“走,全都拉到山门前,这批玄铁正好尽快出手,省得积压在手里。”
木牛阵列昂首嘶鸣,齿轮咬合声如金石交鸣,登山涉涧竟如履平地、背负的玄铁在晨光下流转蓝光。
山门前,金阳倾泻如瀑,二十辆木牛牵引的铁货车,正整齐列阵在山脚下,兽皮苫布在晨风中轻轻掀起,缝隙间泄出凛冽青色剑芒。
墨月广袖垂云立于石阶前,身侧一位枯槁老者负手而立,腰系玄铁墨斗,一只墨绿蜥蜴趴在肩头,阴冷竖瞳在阳光下闪烁,死死的注视着前方。
“圣器宗墨月,特来邙山拜谒无极门!”
墨月素手轻抬,袖间流云纹随风而动,声音清越如金玉相击。
“奉无极门器堂钧令,两千把下品飞剑,已悉数炼制完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此乃第七批交割之数,请贵堂依例验收。”
山门前,二十名佩剑弟子雁翅排开,护卫堂真传弟子陆铁柱铿锵上前,虽然是门派的熟面孔,可他不苟言笑依旧:“门规森严,墨长老见谅!”
话音一落,他伸手往前一挥,二十位弟子轰然上前,在寒光乍泄间,苫布应声而落,
在二十辆铁货车厢内,两千把仿制飞剑如列阵军士般森然罗列,除在剑柄留有空白的徽记,其余与护卫堂弟子腰间佩剑形制无二,分明是照着无极门制式长剑的规制,分毫不差地复刻而成。
“嘿!”
公输班垂眸审视而去,脸上掠过一抹冷笑,喉间滚出齿轮摩擦般的声音。
陆铁柱目光如电扫来:“这位是?”
“本宗公输班长老!”
墨月衣袖轻振,肃然说道:“应贵派天工令·百艺征贤而来。”
话音未落,那公输班往前踏前半步,玄铁墨斗应声嗡鸣,七道机关轮盘虚影显现。
“七阶机关术?”
陆铁柱瞳孔骤缩,当即抱拳深揖:“竟是公输前辈!”
当下,转身厉喝震碎晨雾:“速禀牧护法!天工令贵客至!”
作为护卫堂的真传弟子,他明白掌门亲颁的天工令中,七阶以上堪称是凤毛麟角,当是门派求贤若渴的人才。
此刻掌门外出不在,但牧雨宣这位护法亲迎,方显无极门求贤之诚。
山道霎时灵纹流转,三道传讯符破空北去,转瞬消失在无极峰长生殿里。
牧雨宣闻讯即至,竟比方云峰还快上半刻钟,只见山门外灵光乍现,她自缩地成寸的遁光中翩然踏出,青丝尚带着未散的灵韵。
“公输先生,掌门师兄外出未归,只能由在下代为相迎。”
牧雨宣执礼甚恭,声音透着元婴修士少有的热忱。
她深知掌门师兄对修仙百艺的重视,不仅综务殿常年挂着天工令任务,临行前更特意叮嘱:若有百艺高人登门,当以贵宾之礼相待。
公输班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作为野修出身的机关师,他何曾受过元婴宗门这般礼遇?心头不由涌起暖流,八百年来独行求道的艰辛,此刻竟似有了回响。
“公输先生,厚土峰已备好灵茶,还请移步详谈。”
牧雨宣话音一落,指尖轻叩腰间玉牌,厚土峰大殿应声腾起接引霞光,铺作三十六阶云梯,连晨风里都飘着醒神茶特有的清冽。
“请!”
在她的广袖轻拂下,山道云霞自开,七盏琉璃引路灯,自云梯次第亮起,在足前铺就星光大道。
这般诚意相邀,让公输班再难推辞,当他抬脚踏上云梯的刹那,百炼谷三百载春秋在识海里翻涌。
那些熔炉铁砧间消磨的岁月,那些子夜推演机关术的孤寂,此刻竟在接引霞光里化作青烟。
他本欲拜谒无极真王后,远赴东海去往其他灵域,此刻望着云深处若隐若现的厚土峰,忽然觉得多留些时日亦无不可。
墨月凝望着眼前景象,眼底泛起难以抑制的羡慕,心头更是泛起酸涩,也许公输班说的对,百炼谷凭借代工赚取的快钱,如同浮光掠影般短暂。
这世上,唯有将毕生心血倾注于器道的匠心,方能淬炼出历久弥新的锋芒。
恰在这时,方云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自山门内传出:“墨月长老,器堂刚收来批好料子,你这就到了,当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话音未落,山门轰然洞开,四十辆机关木牛牵引着满载货物的铁车鱼贯而出,车轮碾过青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货箱,墨月瞳孔微缩,即便知晓七星殿辖内星陨矿的产量,也未曾料到无极门竟能一次性调集如此规模的玄铁。
虽说七星殿每年上缴的贡品中,星陨玄铁占据大头,但眼前这批的数量已然远超预期。
“怎么?”
方云峰抱臂挑眉,笑道:“墨月长老,莫非吃不下这批货?”
墨月收敛心神,正色道:“还请方主事先验收飞剑,待交割完毕,妾身自当筹措灵石拿下这批玄铁。”
“爽快!”
方云峰大手一挥,十名器堂弟子立即,开始逐箱验看,寒光流转间,剑脊流纹是否均匀、锋刃淬火是否到位、符纹镌刻是否精准等百余项细则,皆在特制验器法镜下无所遁形。
这批仿制飞剑工艺精湛,品质已达藏剑冢正品的七成水准,须知藏剑冢出品的下品飞剑经器堂鉴定,堪称下品法器中的极品,虽不对外发售,但定价高达千块下品灵石。而眼前这批仿制品,市价已达八百灵石,在边荒各州可谓供不应求。
“老规矩!”
方云峰朗声道:“这二千把下品飞剑,作价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墨月欣然应允,暗自盘算起来:扣除星陨玄铁的成本,单是代工费就有三十多万下品灵石,净赚七八万不在话下。
方云峰同样喜形于色,这批飞剑拉回去,只需镌刻无极门防伪标识,转手挂上万珍楼,至少能多赚三十余万灵石。
两人皆是心满意得,这条驾轻就熟的财路,早已化作源源不绝的金流,在门派账簿间奔涌不息。
(本章完)
第1106章 铁铸商机 楚河汉客
旭日初升,邙山青石阶映着鎏金晨晖,连木牛蹄铁都镀上一层赤芒。
“方主事!”
墨月望着那些负重前行的木牛货车,注意到地面被压出的深深车辙,不由惊叹道:“方主事好大手笔,这般数量的玄铁,莫非北斗山的星陨矿脉已被贵派掘尽?”
“墨长老可看走眼了!”
方云峰爽朗一笑,示意弟子们掀开苫布,随着一件件木箱开启,沉甸甸的铁锭在阳光下显露真容,竟不见半点星芒流转。
“这是……”
墨月上前拈起一块铁锭仔细端详,沉吟道:“边荒灵域从未出产过这等铁矿,莫非是来自其他灵域的铁矿?”
“没错,器堂本来备有五千斤星陨玄铁,打算让百炼谷代工的二千五百把下品飞剑。”
方云峰拍落掌中铁屑,摇头轻叹:“可掌门颁布《万象征·天材集录》后,星陨玄铁被列为管控物资,这些物资全数从器堂调走了。”
听到此处,墨月忽然想起百炼谷外事分殿里,确实有无极真王发布的材料征集令,其中就包括星陨玄铁。
墨月闻言眸光微闪,忽想起百炼谷外事殿高悬的金色榜单,榜首赫然列着星陨玄铁的征集令。
“正发愁时,这一批千机玄铁,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方云峰抚掌笑道:“圣器宗当真好运道,能赶上这批优质材料,下次再想找这等好料子,可就难了。”
墨月五指轻扣铁锭,指腹摩挲金属表面纹理,灵力探入时如触寒潭,客观评价道:“星陨玄铁灵力传导率七成,千机玄铁仅四成,若要保证飞剑品质,恐怕需要更多材料。”
“确实如此。”
作为炼器行家,方云峰爽快提议:“这样,星陨玄铁两斤铸一剑,千机玄铁四斤铸一剑,如何?”
见墨月颔首认可,他又补充道:“这批共有八万斤,作价八百零八万下品灵石。在材料价格上,本门向来公道,甚至比市价还低些。”
“既如此,妾身便代圣器宗接下这单生意。”
墨月轻叹一声,虽然代工七次才赚得不到二百万灵石,这次却要垫付八百万材料费,但以圣器宗的底蕴尚可承受,可转念想到两万柄飞剑的利润,绛唇又抿出笑意。
方云峰更是喜形于色,这笔交易完成后,将飞剑挂上万珍楼销售,他已经仔细的盘算过,预计可获利三百四十余万下品灵石,总算能缓解财政压力了。
无极门仿制飞剑(下品)利润,方云峰核算如下表:
此刻,两人都手摸向纳宝囊,仿佛听到里面滚滚灵石声响,晨风掠过沉甸甸的货箱,竟如灵石长河奔涌时激起的涛声。
金乌高悬,万珍楼黄字楼层上,方云峰站在青玉柜台前,指尖摩挲着新铸飞剑的吞口,剑脊上刚烙下的‘无极’防伪符纹还泛着淬火余温。
早上将二千把飞剑搬回器堂,器堂弟子分批徽记淬炼,在剑柄上镌刻‘无极’两字,以示无极门的正品防伪。
连午膳都没有用,便将这些飞剑押运到万珍楼,这些飞剑的主要受众是筑基初期乃至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所以只需搬到黄字楼层,堆放在器堂专属摊位旁。
“每次上架不得超过二十把,售价先定八百灵石试水。”
方云峰屈指敲响陈列架,器堂在此负责销售的掌柜,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修士,慌忙应声道:“若是立即售罄,是否启用溢价机制?”
“王掌柜,若行情见涨,可以酌情提价,切记不可大量投放,以免扰乱市价。”
方云峰对店铺掌柜低声嘱咐,他指尖轻叩剑匣,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楼层里格外清脆。
望着陈列整齐的飞剑,他暗自的盘算:眼下器堂虽以低端市场为主,但下一步定要将代工业务拓展至中品飞剑,届时便能入驻玄字楼层……思及此处,他信步登上楼梯。
玄字楼层的鎏金匾额下,钱金山臃肿的身影,正在货架间忙碌着。
方云峰亲眼目睹,那具价值一万五千积分的机关傀儡,被他标上两万中品灵石的高价;五架诸葛连弩更是以每件四千中品灵石的价格依次上架,而这些在兑换阁不过花费三千积分。
“啧!“
方云峰不由摇头失笑,他忽然想起近日传闻:钱长老倾尽家财捐献门派,换得结婴丹与传功碑二次灌顶的机缘,眼看就要晋升元婴。
斜阳透过八卦窗格,在钱金山玄袍上烙下铜钱状光斑,方云峰望着那摇晃的‘钱’字光影,恍惚看见又一位投机者的元婴大道正在成型。
午后,楚河之畔,鸿门沟。
万珍楼巍然矗立,在烈日照耀下熠熠生辉,琉璃金顶折射出璀璨光辉。
作为无极门的重要产业,自落户鸿门沟修真坊市起,便被西楚霸王亲率神策府重兵围困,千丈之内皆成禁地,寻常修士莫敢近前。
在七日前,西楚霸王率神策卫撤离,但残留的肃杀之气,仍令多数修士望而却步,鲜有修士胆敢贸然探访。
这座商楼生意遍及边荒上百州郡,已然垄断整个边荒修真贸易市场,即便在大楚国排名前二十的城池中,亦皆设有万珍楼分号,尽管其中七成遭官府封禁,其赫赫威名却早已传遍万紫灵域南部。
此刻的楚河分殿虽未遭楚王明令封禁,然慑于楚国朝廷与六道联盟的滔天权势,寻常修士仍不敢轻易踏足。
唯有些许手握特权的显贵,方能无视这般威慑,从容踏进其间。
此刻,在楼前青玉阶上,有两道身影驻足仰观。
年长者着玄色云纹锦袍,负手而立间尽显雍容气度,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紧随其后的青年同样锦衣华服,看似散漫不羁的眉宇间,却隐隐透出金戈铁马淬炼出的凌厉锋芒。
“老十四!”
中年男子抬头望着万珍楼,目光宛若深渊般,沉声说道:“记得二十余年前,你曾游历过边荒灵域,可曾听闻过这万珍楼?”
青年闻言苦笑:“八哥,当年万珍楼虽有些名气,不过偏安边荒十余州,远不及鲁国万宝殿声名显赫。”
“咦?”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短短二十余载,这万珍楼的生意,竟能从边荒一隅,扩张至楚河之滨?”
“正是如此。”
青年神色复杂地叹道:“这万珍楼乃无极门产业,当年在鲁国万宝楼,小弟还与其掌门有过交集,竞拍过一尊破损的元婴傀儡。那时他尚未结婴,如今竟能与西楚霸王分庭抗礼。”
“当真匪夷所思。”
中年男子摇头轻叹,随即正色道:“不过所幸,无极门并非大汉的敌人,若是有机会见到这位无极真王……”
说到这里时,他语气加重,沉声道:“老十四,一定要设法结交,八贤府求贤若渴,将此等修道奇才招揽麾下,方能高枕无忧。”
那青年微微颔首,深知自家八哥素有‘八贤王’的美誉,在大汉国广纳贤才、礼贤下士,八贤府中更是聚集着无数奇人异士。
无极真王在边荒崛起,堪称惊才绝艳的修道奇才,八哥岂会轻易错过?
两人信步踏入万珍楼,只见五层以下的商铺门可罗雀,本地商铺尚且没有租赁出去,此时当然是空空荡荡的。
直到登上第六层,才见到在营业的摊位,可只有零星几家。
青年低声解释道:“无极门精锐弟子大多奔赴边境前线,留守门派的弟子不多,故而私人摊位寥寥无几。”
中年人闻言颔首,目光掠过略显萧索的楼层,却在四隅各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店铺,丹阁流光溢彩,器坊寒芒隐现,符轩朱砂生辉,兽苑灵息浮动。
四家店铺虽比邻而居,却如四象各镇一方,陈列着泾渭分明的修真物资。
青年适时解释道:“这四家正是无极门的核心产业,丹器符兽四道并重,门中丹堂的灵丹妙药、器堂的法宝飞剑、符堂的玄奥符箓,以及精心培育的奇虫异兽,在边荒都是首屈一指的精品。”
中年男子的见识极广,他当然看得出来,特别是此间楼层交易,专为底层修真者服务,虽然利润微薄,却因需求旺盛而生意兴隆。
丹堂的平价丹药、器堂的实用法器、符堂的初级符箓,以及那些性情温顺的灵兽幼崽,即将孵化的虫卵,别说是在边荒灵域,即便是在鸿门坊市,都是趋之若鹜的抢手货。
“八哥,听闻这制式下品飞剑,乃是无极门内门弟子的佩剑。”
那青年站在器堂店铺前,指着柜台上的飞剑说道:“这些飞剑制式统一,材质上等,锻造工艺更是精湛,比起同阶飞剑,性价比极高,听说在边荒灵域供不应求。”
中年男子闻言抬眼望去,只见二十把铭刻‘无极’徽记的飞剑,正整齐陈列在金銮柜台前,每把标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这些飞剑形制统一,剑身流纹如出一辙,剑锋寒芒内敛,显然是经过标准化锻造的精品,在市面上确实难得一见。
“倒是有些意思。”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柜台,他在大汉久居高位,且有着元婴期修为,当然用不上这些飞剑,可却买下来也不错。
“可惜只有二十把,先都买下来,给我的侍卫配着。”
说罢,他伸手摸向腰间玉佩,取出两块上品灵石,随意的丢在那柜台上。
那中年男子神色淡然,信手摘下腰间玉佩,指尖轻抚间取出两块上品灵石,随意掷于柜台之上。
二十把下品飞剑,每把作价八百下品灵石,合计一万六千之数。
以他大汉八王子的尊贵身份,储物玉佩中岂会存放这等低阶货币?上品灵石已经是他所携带的最低等货币。
(本章完)
第1107章 挥金如土 虚报浮价
邙山,无极峰,万珍楼内!
黄字楼层,在器堂商铺中,一道交易讯息突然闪现。
楚河分店售出二十把下品仿制飞剑,以二百块中品灵石成交,扣除六点门派积分租金后,净得一百九十四块中品灵石。
货架上的飞剑应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柜台上整齐码放的灵石。
“竟如此抢手?”
王掌柜眉头微蹙,面露讶色,他深知在边荒市场上,这些仿制飞剑素来紧俏,但如今战事吃紧,上百宗门修士奔赴西荒战场,万珍楼各处分店生意日渐萧条。
即便大楚国新开二十座分店,可除毒州等寥寥数地外,大多仍处封禁状态,未料这批飞剑甫一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细看交易记录,竟是新开半月有余的楚河分店首单生意,更令人咋舌的是,原本定价八百下品灵石的飞剑,竟以一千高价成交,这阔绰手笔让见惯风浪的老掌柜,也是暗自咋舌不已。
王掌柜当即补货二十把,将单价提至一千下品灵石,转眼间,这批飞剑再度售罄。
第三次补货时,他试探性地将价格提到一千一百下品灵石,可玉牌再震,新上架的二十把转瞬售罄。
王掌柜山羊须微颤,这次交易明细显示,对方直接抛来三枚上品灵石,折算单价竟达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之巨。
“莫非遇上了豪客?”
王掌柜暗自咋舌,正待深究其中蹊跷,身后忽传来浑厚嗓音:
“挂一百把,单价一千五。”
方云峰负手踱入商铺,这位器堂主事眼中精光闪动,心道这可不是坐地起价,实在是买家出手太过阔绰。
经验老道的王掌柜依令行事,未料这批飞剑转瞬即罄,进账一千四百五十五块中品灵石。
“再加码!三百把……不,直接上五百把!”
方云峰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难得的肥羊,见王掌柜投来询问的目光,他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惊得后者手中玉简险些落地。
五百把飞剑以两千下品灵石的高价挂牌,较市价翻了一倍有余,总价更是高达百万下品灵石,折合一块极品灵石之巨。
这笔突如其来的大单,让两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不禁神色为之所动。
与此同时,楚河万珍楼,六层器堂商铺前。
“八哥,这价格未免太过离谱,竟比市价高出整整一倍有余!”青年面露无奈,虽贵为大国十四王子,倒不是计较这些许灵石,只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抬价,实在令人心生不悦。
这位中年男子,自然是大汉国八王子,他摩挲着蟠龙玉佩,语气却是平淡如水一般。
“老十四,区区灵石何足挂齿,这批佩剑若配给侍卫,不仅仪仗更显威仪,若是组成大型剑阵,剑器灵力同源共振,实战威能可再添两分锋芒。”
话音一落,他目光扫过货架上新补的五百把飞剑,满意道:“如此批量交易反倒省事,先前每次二十把的限额,倒真嫌麻烦。”
说罢,随手掷出一块极品灵石完成交割,不料转眼间,货架又补满五百把飞剑,单价已飙升至三千下品灵石。
“倒是会坐地起价!”
十四王子见状正要发作,却见八王子不以为意,又从容取出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如洒星辰般投入阵中。
当货架第三次补货时,标价竟达四千下品灵石一把,几乎与中品灵器持平。
“这无极门,莫不是把我们当作冤大头了?”
十四王子冷笑中带着愠怒,八王子反而朗笑出声:“这般层层加码,倒显出无极门器堂的底气不足。”
说罢随意丢出两块极品灵石,可此番交割后,货架上仅剩三百四十把飞剑,单价却已暴涨至五千下品灵石的天价。
“这才够痛快!”
八王子朗声大笑,将最后这批飞剑尽数收入囊中,至此货架终不再补货,显然库存已然告罄。
两千把下品飞剑的市场价,本应是一百六十万下品灵石,然而他却豪掷六百四十余万灵石,以高出市场价四倍的价格,将其尽数收入囊中。
而且,这八王子非但毫无愠色,反而抚剑笑道:“单柄飞剑不过寻常器物,然百剑同频可引剑气共振,两千把组成剑阵齐发,当有摧山断江之威。”
十四王子闻言若有所思,随即颔首赞叹:“八哥胸襟眼界,果然非我等能及。”
“走吧!”
八王子将飞剑尽数收入储物玉佩,拂袖正欲离去,十四王子瞥向通往高层的鎏金旋梯提醒道:“八哥,不上去看一看?”
“无极门这点家当,怎入得八贤府的眼界?”
八王子朗声长笑,两人遂并肩踏出万珍楼,却在一旁的修行殿前驻足。
“修行客栈,只在别的灵域听说过,这无极门在天工建造上,造诣却有过人之处。”
说到这里,他凝望殿顶吞吐的灵雾,饶有兴致道:“老十四,你我既至,当试其玄妙。”
话音方落,八王子大步流星踏入殿中,对于底层陈列视若无睹,似乎对无极门修行殿,其玄妙早就有所耳闻,径直拾级而上,直奔那最高处的顶层。
殿顶两间甲字客房氤氲着青色灵雾,门首玉璧明灭流转着“四成灵效,每时辰五十上品灵石”的鎏金篆文。
这般手笔纵使在万紫灵域,能长期负担的修士,也不过屈指可数的。
自无极门设立修行殿以来,向来是丙字客房门庭若市,而越是往上的客房便越是冷清,恰似修真界森严的阶层金字塔。
“老十四!”
八王子抚掌笑道:“这般能增幅四成的修炼静室,我也只在极西和中土灵域有所耳闻,今日机缘难得,不如你我各开一间?”
“八哥!”
十四王子闻言面露难色:“房费实在非小弟所能……”
话音未落,八王子已摆手打断:“既随我出行,何须计较这些?此番便由为兄作东,我们兄弟在此静修十日。”
十四王子暗自盘算,不禁为这天价咋舌,却仍为八哥的慷慨心生暖意,斟酌说道:“八哥厚爱,不若暂居一日,毕竟尚在楚河境内,我等身份不宜久留。”
“此言有理,那便一日!”
八王子却是并不争辩,自储物玉佩中伸手一摸,清点出十二块极品灵石,分作两摞置于客房门前。
只见灵石没入阵法光幕,两间客房应声洞开,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老十四,今夜便在此调息,明日再回汉界山。”
说罢,在袍袖翻飞间,八王子踏入灵气氤氲的静室。
“咔嗒!”
随着客房门扉的轻合,浓郁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八王子深深吸吐两口,只觉四肢百骸都为之一畅。
他饶有兴致地环视这方寸天地,最终盘膝落座于中央蒲团,霎时间,汩汩灵气自下而上漫涌全身,令他不由眯起双眼。
“这修行客栈的聚灵阵,竟比八贤府重金打造的灵脉,还要精纯上两分……”
摩挲着腰间储物玉佩,八王子脸上闪过一丝肉疼,叹气道:“可就是这价钱,当真令人肉痛。”
沉吟片刻,他忽然拍膝自语:“今日开销甚巨,须得让老九补些亏空才是。”
当下,在玉佩里取出鎏金账册,在眼前青玉案前铺开,八王子以指代笔,笔走龙蛇间记录账目:
两千把下品飞剑,按四千把中品飞剑(残缺级·剑阵特供版)报账,单价标注为五十中品灵石,合计二十块极品灵石;
至修行客栈费用,这单价可不好作伪,在元婴修士圈中早有行情可循,便实报两日开销,二十四块极品灵石。
至于说缘由,便注明是老十四提议,亲试聚灵效果后,他执意要延长修炼时限……
正沉吟间,传讯玉简忽明灭闪烁,有一道信息传讯过来。
八王子凝神查阅后,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这老东西,区区十四枚星髓凝针,竟敢索价七块极品灵石,以为本王子的灵石,是楚河里捡来的鹅卵石?”
他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转间已有了计较,提笔在账单上补写道:三十枚星髓凝针(婴火淬炼特制型),一枚一块极品灵石,耗资三十块极品灵石。
老九均鉴:八贤府远征楚河,用度核销呈录如下:
八王子凝视着呈录表上,最终报账七十四块极品灵石的数额,嘴角不由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
他指尖轻叩案几,心中飞速盘算:
下品飞剑实际支出六百四十一块上品灵石,按「残缺级·剑阵特供版」溢价核销,浮报四倍余利;
甲字客栈一日实付十二块极品灵石,却勾选双倍时长;
星髓凝针更是说不清,本就是楚宫秘库流出之物,除那老家伙以外,谁知道真正的用量?而且婴火淬炼特制型,价格直接翻上一倍,这种耗材是没办法查的。
三项加起来,不足二十六块极品灵石,而此番楚河之行,竟能从老九处报销七十四块极品灵石,净赚四十八块。
这般暴利,八王子也不由心情激动,没事还要多出来走一走。
“老九啊!老九……”
他低笑着摇头,目光掠过客房内氤氲的灵雾,低语道:“谁让你娘家有矿,为兄不找你打秋风,还能寻谁?”
念及此处,他忽觉周遭灵气翻涌,这才惊觉在这里闲待着,简直就是平白的浪费灵石,连忙收敛心神盘膝而坐。
毕竟,这胜过八贤府灵脉的修炼环境,浪费分毫都是暴殄天物。
(本章完)
第1108章 暗影伏击 雷镇山河
夜色如墨,北漠苍茫。
七彩玲珑殿内,莫问天盘膝而坐,五块下品灵玉悬浮于身前,灵纹流转间延伸出五道奇气机牵引之线,没入虚空深处。
“四千里……”
他眸光微凝,通过灵玉间的气机牵引,推算出对方方位,天都山脉北麓脚下,距离己方尚有四千里之遥。
“父亲,还需多久能至天都河?“
莫渔儿从打坐中醒来,见父亲正凝神推演灵玉轨迹,不由轻声相询。
“尚需三千里,以七彩玲珑殿的遁速,不到明日傍晚,当可抵达天都河南岸关隘。”
莫问天收拢灵玉,眉间掠过一丝凝重,七彩玲珑殿终究只是下品灵器,遁速并不能让他感觉满意。
项无敌,此时应在天都山北麓,距离天都河不到千里,若按同等脚程……
想到这里,莫问天眸中寒芒微闪,识海里骤然映出项无敌踏碎城垣的身影,那对粉红巨锤裹挟罡风,摧枯拉朽般轰穿城墙,
他心神微凛,指尖掐诀三次,洞察先机皆未显凶兆。
“应无大碍!”
莫问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殿外朔风卷过檐角,铜铃清音荡碎寒霜。
在此同时,天都山北麓,朔风卷起千堆雪。
项无敌勒马驻足,赤色甲胄上凝着冰凌,她抬眸望向巍峨山脉,粉红巨锤在掌心轻颤,仿佛感应到主人沸腾的战意。
“渡过天都山脉,便是边荒灵域。”
忽然间,神识如刀劈开混沌,五块灵玉烙印在识海深处颤动——有人以灵玉为媒,窥探她的行踪!
“窥探老子行踪?”
她突然攥紧双锤,粉色巨锤嗡鸣如雷,对着虚空冷笑道:“小子,若惜命便滚远些,明日此时,老子必用撼天神锤,砸碎你的万里长城!”
话音未落,转头望向身后神策卫,五千铁骑肃立如林,龙鳞甲折射漫天雪光。
项无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若非不是要领兵,以她元婴后期巅峰遁速,此刻早该杀到天都河畔。
“全军听令!”
她手舞巨锤一挥,一道赤色弧光,劈开前方风雪迷雾。
“明日午后,必须穿越天都山,延误者……”
话音未落,锤锋掠过最近雪松,轰然间炸成冰晶。
铁蹄震碎山涧薄冰,玄甲洪流碾过雪原,在簌簌落雪中,那道赤色披风如血刃般,割开苍茫天地,转瞬没入山脉阴影。
然而,项无敌并未察觉,在她率领神策卫踏入天都山脉之际,上千只墨鸦如黑云压境,在北麓山脚凝聚成人形。
鬼影天将手持黑色骨伞立于雪夜,伞面流转的幽光,将他化作一道虚实难辨的暗影,目光如刀,冷冷凝视着前方的巍峨山脉。
刹那间,四道身影裹挟着凛冽灵压轰然落地。青铜面具下,两对道侣的装束截然不同。
左侧二人身着赤纹云袍,袖口绣日月交辉之象,正是南阳门赫赫有名的‘壶中日月’夫妇;
右侧二人则一袭冰绡玄衣,广袖流云间隐现乾坤纹路,赫然是北冰谷威名远播的‘袖里乾坤’伉俪。
“以神策卫的脚程,明日正午当可翻越天都山。”
南宫曜日声若洪钟,壶中日月映得须发皆赤:“届时那撼天锤砸穿万里长城,倒省得我们出手。”
北堂玄乾冷哼一声,冷声如剑划破寒夜:“无极真王若这般容易陨落,九指老人何须开出四倍酬劳?”
“哈哈哈!”
南宫曜日朗声放笑道:“老夫倒盼着西楚霸王能成事,白捡三十二块下品灵玉岂不痛快?”
“痴心妄想!”
北堂玄乾微微摇头,冷声说道:“九指老人的周天星轨都可破掉,而且据传毫发无损,此子命数之诡谲远超想象,想要灵玉……”
说到这里,他冰冷目光横扫而过,面具下传来金属般的冷冽回响:“就要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雪粒在四人气机交锋中凝滞半空,端木玄月轻抚冰魄镇魂塔,寒光乍现,僵局顿破:“且观鹬蚌相争,待两败俱伤时……”
“正是此理!”
完颜昭坤唇角微扬,笑意如三月桃花般明媚,眸中却凝着刺骨寒意。
“管他是霸王锤碎真王颅,还是真王剑破霸王甲,我们只需作壁上观,待那无极真王身死道消……”
说到这里时,她声音冰寒彻骨般:“不论殒于何人之手,那些下品灵玉,终究要落在你我囊中。”
鬼影天将静立雪中,骨伞下的阴影遮掩了所有表情,他看似在听四人对话,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远处那道赤色披风。
西楚霸王项无敌的身影,早已隐入风雪当中,唯有铁蹄轰鸣仍在山间回荡。
“若有任何异常……王命如天宪,玉碎令必行,千里传讯于孤。”
楚王密令犹在耳畔回响,特别临行前那道传讯,更令他心绪难平。
“若项府主战败,孤已另备接应,你只需做好策应。”
骨伞突然传来细微震颤,几片雪花顺着伞骨滑落,鬼影天将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西楚霸王号称无敌,在万紫灵域数百年来未尝败绩,为何楚王未战先言败?更蹊跷的是所谓‘另备接应’……
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难道神策府天将中,还有人与自己一样身负王命?这个猜测让他黑袍下的墨鸦都为之躁动。
但转瞬间他又压下思绪,早在三百年前跪拜楚宫玄晶阶前时,自己就已是王上埋在神策府的暗子。
“走!”
骨伞倏然收拢,在雪地溅起细碎冰晶,随着沙哑的喝令,五道身影化作墨色流光掠向山脉。
鬼影天将刻意落后半步,望着前方四人背影,面具下的嘴角泛起苦笑:若真到王命执行之时,但愿不必亲自对那位府主出手……
这一夜,风雪愈演愈烈,整个冬季的寒意,仿佛都要将倾泻而下。
千里天都山脉,覆满皑皑积雪,边荒北漠六千里的苍茫大地,尽染素缟,鹅毛大雪簌簌落个不停,天都河面凝结出三寸冰层,北漠疆土已化作冻土。
“好生凛冽的风雪!”
楚有才掀帐而出,顿觉寒气侵髓,心头更添几分萧索。
作为金丹期的修士,竟对严寒如此敏感,分明是气血衰败之兆,这具身躯怕是……
“世子!”
幽冥圣女薄纱轻曳,恍若不觉寒意,蛇腰款摆间已缠上他臂膀,柔荑轻扯锦袍欲将人引回帐内。
“天寒地冻,本世子无心风月。”
“白日里,世子还嫌暑气难消呢?”
“大战在即,身为主帅岂能……”
话音戛然而止,帐帘垂落下来,掩去未尽之言。
“变天了!”
天都河关隘内,行军大帐中的炉火,在凛冽的低温下显得格外微弱,火光摇曳,映照出沙盘上错综复杂的战局。
雷万山目光如炬,屈指叩击沙盘边缘,九十万大军星罗密布,以五万作为一营,被划分为十八营。
十营中军主力坐镇中央防线,八营侧翼分守上下游咽喉,孙世雄与唐景香各率一千五百内门弟子隐于两翼,这也是大郑国防守弊端,万里城墙的防线实在太长,不得不分出一半兵力布防。
主力阵营以他为主帅,三眼魔将为副将,九千大秦兵俑列成玄色锋矢,再配以本门五百真传弟子作为刃口,更有天魔教高手暗中策应,这支锐利难挡的铁军,便是撕裂大楚百万雄师的致命王牌!
“报——”
帐外马蹄踏碎冰层,斥候单膝砸落冻土:“东来侯率五万神武军,自番城星夜驰援,现驻天都河东十里,听候调遣!”
“传令!”
雷万山振甲而起,声如雷石一般:“命东来侯所部东下,在下游列阵,归孙护法节制!”
话音未落,又一道染霜战报穿透风雪:“报!狂杀真君领御林军五万,自戎城星夜兼程而来,现已抵达天都河十里外,请令定夺!”
雷万山微微颔首,郑王虽未亲临战场,却派出最精锐的御林军驰援。
“命狂杀真君率部驻防上游,归唐景香护法节制!”
夜色深沉,风雪渐紧!
战鼓未擂,杀机已凝!
最后两支劲旅的抵达,代表大郑国百万雄师,终于在今夜集结完毕!
一场惊天大战,在这凛冽寒冬下,即将要拉开帷幕!
“下雪了,也快结束了……”
此刻,天魔圣女静立城头,黑纱轻拂如雾,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穿透纷扬雪幕,凝望着天都河冰封的河面。
猎猎朔风卷起黑袍广袖,万千雪霰萦绕周身纷飞,却近不得她三尺之地。
青铜棺椁在十步外嗡鸣震颤,阴尸圣子枯白手指划过棺面,冰霜在指尖凝成霜花,他的目光穿透北漠风雪,仿佛又见那夜的清辉——婉清发间别着星月草,倚在合欢树下朝他浅笑。
“教主!”
枯骨圣子骨翅破开雪幕,伴着金石相击般的声响落在城垛。
他颌骨开合间,沙哑声线混着风雪传来:“黄泉真王现身天魔山,已取得月魔真王手札。”
“本座早已知晓。“
天魔圣女语声清冷,黑纱下的唇角泛起苦笑,三日以前,天魔公传讯犹在袖中。
“母亲......”
她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晶莹在掌心化作寒露,恍惚间回到三十年前,母亲元婴离窍时最后传讯,此刻又在识海泛起涟漪。
“蛮荒有劫,亦是机缘!”
在呼啸北风中,她忽然转身望向西难,轻呼道:“问天?”
那声音呢喃自语,似对着虚空轻语,但很快消散在朔风里。
“待大楚烽烟散尽,陪我去蛮荒可好?”
(本章完)
第1109章 天将合围 御风镇敌
轰隆隆——
天光未破晓,一阵轰鸣的脚步声,撕裂楚军营地雪夜的寂静。
楚有才踉跄走出行军大帐,先前神魂归体般的亢奋,令他恍若重返二百年前,可此刻漏气皮囊的虚浮躯体,提醒着他现实的颓唐。
结束以后,他昏昏沉沉濒临假寐,却被营中的铁甲撞击声惊醒,在帐外积雪里,雷蛇已屈膝跪成冰雕。
“军营何故调动?”
楚有才眉头紧蹙,在昏沉的脑海中,竭力的搜寻记忆,他记得自己从未下达过这道军令。
雷蛇喉结滚动数次,最终挤出声来:“申国公率十万披甲战士,正往天都河下游开拔。”
披甲战士是重装步兵,申国的王牌劲旅,可位列大楚十大军团,行进时自然声势浩大。
楚有才先是恍然,继而勃然变色:“胡闹,谁下的军令?”
“是……中军大帐……”
雷蛇将头颅埋得更低,仿佛要把‘四海天将’四字嚼碎在齿间。
“好!好得很!”
楚有才怒极反笑,广袖猛然扫落帐前积雪,抬眼望向辕门外,许国公的銮驾正碾碎西面雪原,军旗在朔风中猎猎翻卷。
“许国公,这是干什么?也是接到调令不成?”
楚有才面若寒霜般,嗓音里凝着北漠寒风。
“许国公接到命令,命其赴上游伺机攻城。”
雷蛇硬着头皮作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快连自己都听不见。
“又是……中军大帐?”
楚有才冷笑连连,咬牙说道:“西楚霸王尚未抵达,神策府就要反天不成?”
话音一落,他阴鸷的目光扫过雪夜,低语道:“若此战告捷便罢,若是败了……”
言下之意,当然不用再说,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呜呜呜——”
忽然在这时,一阵号角声骤然撕裂雪幕,如利刃般穿透楚军大营每个角落。
刹那间,在楚军大营里,传来雷鸣般的擂鼓声,轰然声势让闻着血液澎湃。
很快,万千铁甲洪流自营帐奔涌而出,战靴踏碎冻土声如闷雷滚地,刀戟寒光撕破黎明前的黑暗。
疾风营为前军先锋,转瞬间冲出辕门外,卷起千丈飓风;
左翼雷霆卫,裂空戟引动万道雷蛇,右翼烈火卫,焚天刀劈开赤炎火海;
中军主力五岳卫三营齐出,十八道山岳虚影轰然落下,将天都河南岸垒成倾斜坡道;
四海卫四营紧随其后,黑压压的涌上去,如怒海狂涛般奔泻向城墙。
“这是......“
楚有才瞳孔剧震,过上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卯时三刻,全军攻城!”
雷蛇面如苦瓜,低声道:“这是……中军大帐……下的攻城令。”
呜——
天都河南岸关隘,浑厚号角声刺破云霄,了望塔顶的青铜巨铎震得积雪纷扬,烽火台随即腾起滚滚狼烟,在铅灰色天幕上撕开一道血色裂痕。
咚!咚!
鼓楼传来的战鼓声,如闷雷碾过大地,每一声鼓点都似重锤击心,令守军血脉偾张,眼中燃起决死的战意。
箭塔幽光流转闪烁,无形力场如涟漪般,转瞬漫过五里城垣,墙垛间数万机关弩自行上弦,玄铁箭簇泛起森冷寒芒,仿佛晨曦下倒悬的星河。
在御风台前,雷万山盘膝而坐,五块下品灵玉摆放身前,排成笔直一线条,他目光如电锁死远方地平线,只要敌军踏入八里禁区,这座气象武器便会掀起天灾。
执法堂堂主王立辰,手按剑柄肃立督战,此役他身兼双重职责,既需监察战局动向,更随时准备接替雷万山执掌城防。
御战堂堂主黄霸天,护卫堂堂主金云平,一左一右负剑而立,雪白衣袂在朔风中猎猎翻卷,两道凌厉剑气自鞘中隐现,如双峰对峙般镇守阵前。
五百真传弟子白袍猎猎,按剑端坐于冰阶之上,霜刃出鞘三寸,剑气在风雪中凝成若有若无的鹤唳。
“来了!”
二十里外尘烟蔽日,雪尘如怒龙翻卷,黑云压城般碾碎冻土而来,玄甲寒光刺破昏冥天光,铁蹄声震得冰河裂纹。
“铛——”
金柝声撕开风雪,左右城墙三千丈内,铜墙、铁壁二将挥动令旗,五万投掷手疾步就位,两千架重型床弩弦张满月,千余霹雳车将雷火石填入凹槽,城防器械组成固若金汤的防线。
二声金鸣裂空,十万神箭手如蝗群覆墙,寒铁弓胎弯成残月,冰冷箭簇齐指苍茫雪原。
在关隘中央,三眼魔将的玄铁重甲凝满寒霜,眉间竖瞳迸射血光扫视战场。
五位侯爷的披风在他身后翻卷如旗:封魔侯的紫金大氅、白狐侯的雪貂围领、武安侯的玄铁肩吞、神勇侯的赤铜护臂、四方侯的青铜面甲,在晨光中勾勒出森严的权力图腾。
“问天,大战在即,你到哪里了?”
天魔圣女立于关隘最高处,曳地黑袍在朔风中翻卷如墨云,黑纱下眸光穿透漫天烽烟。
在她的左右,阴尸圣子盘坐青铜棺椁之上,枯骨圣子骨翅轻振悬空,上百天魔教弟子如鸦群静默,黑袍猎猎间杀意凝霜,仿佛暴雪将至前最后一片悬而未落的冰晶。
轰——
天都河冰层骤然炸裂,三叉神戟卷起的漩涡,将整条江河提起,怒涛化作银色巨龙腾空三十里,竟抢在楚军铁骑之前,朝着关隘倾泻而下!
‘天河倒悬!’
四海天将戟锋所指,元婴后期的威压碾过城头,将士们纷纷跪倒呕血,连箭塔符箭都在半空凝出冰霜。“
作为神策府魁首天将,若他亲自出手,纵然大郑高手云集,亦无人可挡其锋芒。
所幸,七级城防塔具备封锁空间、压制飞行法器之能,勉强限制了天河倒悬的灵力流动,倒卷的江水虽气势汹汹,可越是逼近城墙,威势便如强弩之末,最终化作银河倾泻,重重轰击在城墙之上!
“轰——”
城墙在怒涛冲击下震颤如筛,如同波浪般起伏,城头士卒耳鼻渗血,神武将士跪地难起。
但好在,九狱镇魂岩为基,很快便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未等江水余势散尽,五岳天将已踏碎冻土而来,发出如山般断喝。
“山起,峰来!”
晨曦刺破云层,一座座百丈高峰破开云雾,似披着五彩霞光而至,如陨星般朝着城墙轰然砸落!
搬山移岳,这是五岳天将法源神通,九九八十一座山峰若尽数砸下,即便城墙不塌,也必千疮百孔,修复代价难以估量!
“剑阵!开!”
五百真传弟子齐声清啸,剑光穿梭如蝶,将山峰凌空斩碎,巨石崩裂似雨,轰然坠落在城墙之前,激起漫天烟尘!
“杀——”
疾风天将一马当先,率领五万疾风营席卷而来,漫天飓风裹挟烟尘,如怒龙般扑向城墙!
左右两翼,雷霆卫战戟引动万道雷蛇,烈火卫长刀掀起滔天火海,三路大军共五营,二十五万精锐齐头并进,如怒潮般涌入八里禁区。
“天地为棋,御风镇乾坤!”
雷万山袍袖翻卷如云,三枚下品灵玉接连没入御风台阵枢,霎时间,气象骤变——飓风撕云,雷蛇裂空,冰雹如陨星坠地!
飓风对飓风!
前军疾风营迎面撞上凭空生成的狂暴飓风,两股飓风轰然相撞,凄厉的惨叫声中,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撕碎抛飞!
雷暴克雷蛇!
雷霆卫上空乌云翻涌,万道真正的天雷劈落,电光贯穿战阵,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溃散!
冰雹镇火海!
烈火卫冲锋途中,漫天冰雹如陨石砸落,刺骨寒气席卷而来,战马嘶鸣,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不准退!疾风营乃先锋精锐,给本将冲过去!”
“区区天雷何足惧哉?雷霆卫岂有畏战之徒?”
“登城者,赏极品灵石,封万夫长!烈火营,随我杀!”
三位天将嘶声怒吼,他们心知肚明,这等气象杀阵,唯有贴近城墙,与守军短兵相接,方能破解!
此刻,每具倒在地下的尸骸,都是铺向城墙的血肉阶梯。
“呜——”
一道苍凉的号角声,再度撕裂长空,继五营人马冲向城池同时。
五岳卫,三营似山岳虚影轰然推进,每进一步都卷起滔天尘浪,冻土在威压下寸寸龟裂,宛如地龙翻身般骇人。
四海卫,四营如沧海横流,无边浪涌遮天蔽日,那铁甲碰撞声似惊涛拍岸,仿佛整片北漠都要被这怒海吞没!
人未至,势先到——
七营合流化作天地磨盘,挟三十五万雄兵碾碎冻土,山岳倾轧的阴影遮蔽天光,怒涛轰鸣的巨响震碎耳膜,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铅!
“神策府,这是赌上国运?”
楚有才蟒袍猎猎立于辕门,瞳孔里倒映着洪流席卷冻土,六十万楚军如同天地磨盘般,朝着南岸城关倾轧,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此刻,偌大的楚军营帐里,只有雷蛇所率十万玄铁腾蛇卫,即便蜀国公所部的霹雳勇士,此刻也化作赤色火线,紧随着洪流的尾端。
“此战……能胜吗?”
楚有才喉结滚动,这声呢喃似在自问,又似在问身旁众人。
“霸王将至……”
雷蛇甲胄铿锵作响,抱拳应道:“此战,当为神策府主铺就登天阶!”
楚有才藏在袖口的手指颤抖,他何尝不知道百万雄师甘为前驱,也只有那位神策府主有此号召,可是神策府掀起的滔天巨浪里,自己这金丹初期的世子,不过是被裹挟的浮萍。
五大天将合力攻城,纵使不能一举破城,也必能让守军元气大伤。
西楚霸王赶至,那惊天一锤落下,眼前雄关必将土崩瓦解!
“世子,机不可失。”
幽冥圣女款步而来,纱裙轻曳间,眸中掠过微不可查的精芒。
“末将愿护驾前行!”
雷蛇轰然跪地,甲胄撞碎满地冰凌,连番败绩让他对胜利渴望至极,此刻确是捡取战功的绝佳时机。
楚有才闭目深吸寒气,耳畔炸响神策府天将狂笑,可当他双眸再启时,蟒袍已卷起千堆雪,冷声道“传令玄铁腾蛇卫……”
雪粒在他靴底迸溅,这位八百岁世子,快步踏着冰晶登车。
“跟上,随中军压阵!”
(本章完)
第1110章 烽映虚影 石掩千军
清晨,邙山,无极峰!
晨光刺破云层,邙山群峰笼在铁幕般铅云里,压抑得令人窒息。
无极峰顶阴云低垂,烽火台的狼烟笔直贯入云霄,将天都山战场虚影投射在翻涌的云海间。
北漠天都河关隘处,万里长城如巨龙盘旋,城下百万楚军铁甲森然,赤红军煞凝成熔岩般的洪流,五道紫气在洪流中翻腾,凶悍气势直冲霄汉,彰显着极大的威胁。
音枢堂主事吴振声负手而立,望着头顶上空的战事投影,眉峰紧蹙如刀刻,他身后两位弟子各司其职。
左首弟子执玉简运笔如飞,右侧弟子手持传讯玉牌,录笔弟子专司誊录,传讯弟子则统筹递送,这是音枢堂的标配。
“上游防线有异!”传讯弟子突然低喝一声。
吴振声早就注意到这一点,那是代表许国无影卫士的黑色洪流,原本在城墙五里范围外,始终在箭塔的射程范围外游离。
可是奇怪的是,在距离关隘两百里外,从开始滚滚洪流,渐渐的成为江河溪流,规模上持续的锐减,似乎不断有人在此消失。
烽火台同步战场投影,是根据灵气捕捉而来的,当前异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支许国的无影卫士在持续减员。
吴振声眉头挤成‘川’字,令他困惑的是,这些莫名消失的士兵,究竟去了何处?
在天都河上游,大郑国调集五营将士,二十五万神武军如铁索横江,沿二千五百里的防线层层布防。
越是靠近关隘的五百里核心防区,兵力便越是密集,十五万精锐在此结成铜墙铁壁,配合百里洞虚的了望塔与灵气锁敌的箭塔,本该将楚军任何奇袭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可是莫名消失的士兵,让他心有涌现莫名的不安,在无极门扩建十六堂时,暗影堂被拆分为三,其中音枢堂专司情报处理与传递。
吴振声身为资深的真传弟子,由护卫堂调遣过来临时主事,自是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是何处?”
他不由沉声发问,录笔弟子放下笔,取出边荒舆图查看,应道:“吴主事,此地是一处废墟,标注为荒墟石矿遗址,上古时期曾开采过荒墟石。”
“荒墟石?”
吴振声博闻广记,当即洞悉关窍,这种能隔绝灵气波动的特殊石材,上古时期多用于建造炼丹室稳定灵气,或修筑地牢防止囚犯神识传讯。
“不好!”
在这时候,他猛然警醒过来:这废弃矿洞地下必然已被挖空,许国无影卫士定是潜入其中,既能避开箭塔的灵气锁定,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城墙。若十万大军突然兵临城下,后果不堪设想!
“速记!”
吴振声眸中寒光乍现,声如金铁交鸣,录笔弟子当即记录信息,只听到一字一顿的声音传来。
“天都河上游荒墟石矿遗址处,发现许国无影卫士行踪,该部正借废弃矿脉暗道潜行,意图规避箭塔灵气锁定,奇袭南岸城墙薄弱处。”
玉简应声绽光,灵纹如赤电游走。
吴振声眸中寒芒骤闪,厉声喝道:“速将此讯加密传送,密级:机密;时效:瞬息;主送唐景香长老,急报雷左掌门,抄呈掌门亲阅!”
“遵命!”
录笔弟子笔走龙蛇,墨迹未干之际,传讯弟子已掐诀激活玉简,灵纹流转间,情报化作流光没入音屏台。
此刻,无极峰半山腰,离传送阵的不远,这是无极门音屏台的总部。
四座音屏台如擎天玉柱矗立,北方玉台灵纹最盛,十余名黑衣弟子穿梭如电,解密、归档、传递的术诀此起彼伏。
忽有玉简迸发赤芒,执笔弟子挥毫泼墨,墨迹竟在玉简凝成血色篆文:
北漠荒墟石矿遗址急报!
编号:北战庚-玖拾肆
发件:吴振声
密级:机密(仅限堂主级以上查阅)
时效:瞬息(需立即呈报决策层)
情报来源:音枢堂北漠情报组
内容摘要:天都河上游发现许国无影卫士大规模异动,该部借荒墟石矿遗址为掩体,正沿废弃矿脉地下通道秘密推进,疑似意图绕过城防箭塔锁定范围,对南岸城墙发动渗透突袭。
关键细节:1、兵力变化:初始观测规模约十万,现锐减至五万六千余,消失单位疑通过矿脉暗道转移。
2、战术特征:利用荒墟石隔绝灵气特性,形成灵气真空地带,使箭塔神识如盲。
3、威胁评估:若其成功抵近城墙半里内,将触发‘万箭齐发’防御盲区。
情报路径:主送唐景香长老,急报雷左掌门,抄呈掌门亲阅。
三道传讯符破空而去,音屏台符文次第亮起,如星河倒卷般,将情报送往战场各处。
此刻,天都河上游,关隘城墙五里外。
唐景香凌空立于城墙上,衣袂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一千五百名内门弟子如星罗棋布,沿百里防线散作十道阵眼。
一旦有敌情传来,半个时辰内便可形成绞杀之阵,上游防线绵长,她只能在此居中调度,以防任何一处出现疏漏。
卯时,音屏台传来消息,许国公率领的无影卫已向上游急行军近两个时辰,按轻骑兵的常规脚程推算,此刻应抵近三百里范围。
不过,越是靠近城墙关隘,神武军的防守便越是严密,即便敌军突袭,也难以轻易得手,特别是在二三百里范围内。
忽然,腰间的音屏台令牌泛起灵光。唐景香迅速取下查看,神色骤然一凝。
许国公果然狡诈,竟想到利用荒墟石弃矿隔绝灵气波动,借此隐匿十万大军行踪,若真让他们潜至城墙之下,而守军未能及时察觉,城墙恐有被攻破之危。
破解之法倒也简单,最直接的手段是借助御风台引发天灾,以地龙翻身震毁矿脉。然而此法需耗费大量灵石,而眼下御风台正全力应对楚军主力,灵力已耗掉六七成,断无余力分神在此。
其次,若能提前设伏,调遣阵堂弟子布阵围剿最为稳妥,可惜阵堂在守卫冥河轮回阵时损失惨重,至今尚未恢复元气,此时也难以调动。
唐景香展开随身携带的布防图,上游五营布防跃然眼前,上其中三营驻守于关隘五百里范围内,而距离荒墟石矿遗址最近的,正是狂杀真君所率的五万御林军。
她当即祭出百里传讯符,命狂杀真君率部前往埋伏点,同时将情报传回音屏台。
北漠荒墟石矿遗址急报回电:
编号:北战庚-玖拾肆(回电)
发件:唐景香
密级:秘密(限副堂主级以上查阅)
时效:紧急(抄送门派高层)
内容:已收到北战庚-玖拾肆情报,现令狂杀真君率御林军五万前往布防,本人将亲率内门弟子实施斩首战术。
路径:主送雷左掌门,抄呈掌门亲阅。
这道急报回电通过音屏台令牌,传至门派的音枢堂,经笔录弟子记录后,由传讯弟子分送至莫问天与雷万山手中。
此刻,距天都河关隘以南,约有一千二百里距离,那座迅疾若电的七彩玲珑殿里,莫问天的音屏台令牌接连闪烁两次。
在他查看后,发现是北漠上游的战情通报,便未过多在意——此类传讯每日繁多,尚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许国公那点偷梁换柱的伎俩……”
莫问天冷笑摇头,许国借废弃矿脉偷袭,胜在出其不意,但既已行踪暴露,便不足为惧,他相信唐景香自会妥善应对。
卯时三刻,大楚发动全军攻城。
神策府以四海、五岳两天将为主,雷霆、烈火、疾风三营为辅,率六十万大军压向城墙,蜀国十万霹雳勇士紧跟其上。
战报如雪片般纷至沓来,音枢堂最新传讯显示,在天都河下游一百里开外,申国公十万披甲战士列阵佯攻。
关隘下游防线绵长,兵力分散在所难免,申国公深谙此理,虽麾下披甲战士擅攻城拔寨,却无意强攻,只为牵制下游兵力,让孙世雄麾下五营不敢擅动。
两翼防守应无大碍,关键在于关隘正中。
雷万山已连续催动飓风、雷暴、冰雹三重天象杀阵,虽对楚军造成不小伤亡,却未能遏制其冲锋之势。
显然,神策府此番破釜沉舟,誓要一举破城;
若成功,楚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九指王城;
若败,恐再无此良机。
“两个时辰……”
莫问天轻叹一声,只需雷万山再坚守两个时辰,他便可赶至关隘,然而面对百万楚军压境,这两时辰谈何容易?
这七彩玲珑殿只是下品灵器,遁速终究有限,在此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掉链子。
思及此,他取出五块下品灵玉,以‘洞察先机’之术推演战局,发现项无敌所部尚在两三百里外,心下稍安——若非受大军拖累,以她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早该杀至天都河畔。
他摇了摇头,全力催动七彩玲珑殿,只盼能在西楚霸王抵达前赶至战场。
未过片刻,一道血色符箓撞破殿阁结界,未等莫渔儿拔剑拦截,符箓便就挟着怒火落在眼前。
莫问天眉峰微蹙,此符并非通过音屏台传递,而是直接锁定他的方位而来。
当下能施展此术者,必在千里之内,且深知他的行踪,可前者不难,后者却非寻常人所能知晓。
那道符箓落于掌心,倏然燃起,一道饱含杀意的怒吼,在殿中传出雷霆炸响:
“小子!你我相距不过千里,若惜命便速速退去!否则两个时辰后,必取你项上人头!”
(本章完)
第1111章 天魔乱舞 山倾海覆
“父亲!”
莫渔儿指尖凝起一缕赤焰,眸中寒芒骤闪:“此人是谁?竟敢千里传音威胁?”
“西楚霸王?”
夜无影声音中透着忧虑,在两个时辰后,掌门师兄将与此人在天都河决战。
人的名,树的影!
西楚霸王乃大楚不败的传奇,半只脚踏入元婴大圆满之境,掌门师兄真能与之抗衡吗?
“有意思,竟敢威胁本座?”
然而,莫问天却不怒反笑,他目光转向窗外,十一辆囚车如长蛇般串联,由琴棋书画四位使者严密护卫。
万花郡主,九位大楚侯爷!
这些大楚权贵,如今尽在掌控,岂容他人威胁?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当即拍向腰间纳宝囊,一道千里传讯符应声而出。
“项姑娘何必动怒?楚王掌上明珠万花郡主,连同贵国九位侯爷,此刻正在本座这里做客。还望收敛火气,免得伤及无辜。”
换句话意思,老子手上有人质,若是不想他们死,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莫问天运转洞察先机之术,借由五块下品灵玉的气机牵引,精准锁定西楚霸王方位,将千里传讯符凌空祭出。
但见符箓化作流光破空而去,掠过北漠千里冻土,穿越天都河战场的烽火硝烟,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天都山脉之中。
天都山通道,这条贯穿南北走向,绵延八百里的上古甬道,据传是上古时期建造的宏伟工程。
此刻,项无敌率领五千神策卫铁骑,玄甲洪流正碾过通道中段时,一道传讯符箓破空而至。
“项姑娘何必动怒?”
莫问天温润如玉的嗓音,似乎是在耳畔响起,却让项无敌脸色更加难堪。
当听闻万花郡主与九位侯爷被囚时,她颈间的霜螭守心坠突然泛起刺骨寒意,九螭寒髓镯上的螭龙纹路随之游动,仿佛在安抚她翻涌的气血。
这两件兄长所赐的灵器至宝,始终在守护着她,压制住霸王血脉的反噬。
“殉国诏书……太庙香火……”
项无敌凝视通道尽头飘落的雪霰,忽然嗤笑出声,冰晶落在护肩上绽开细碎霜花,恰似那日楚王抚过她战甲时,那句未竟的“若你是男儿……”的叹息。
“王兄岂会欺我?”
项无敌却望向北漠方向冷笑:“好一个李代桃僵!”
既然王兄宣告万花殉国,那么此刻囚于无极门的,不过是顶着郡主名号的替罪羔羊。
“全速行军!老子要亲手斩了这冒名之辈!”
狂风呼啸,战鼓震天!
在此同时,天都河关隘,在城墙五里开外,八十万楚军铁甲洪流碾过冻土,铁蹄震碎冰层,刀戟寒光撕裂风雪。
疾风、雷霆、烈火、五岳、四海五路大军,如同钢铁洪流席卷而去,竟顶着飓风撕天、雷蛇裂空、冰雹碎岳的三重天象杀阵硬闯过去。
飓风绞碎血肉,雷蛇洞穿铁甲,冰雹爆裂颅骨!
在凛冽的朔风中,交织成死亡的乐章,将士们或被撕成碎肉,或化作焦炭,或被钉穿头颅,尸骸在冻土上垒成血色阶梯,后续部队却仍踏着同袍残躯嘶吼冲锋。
疾风营作为先锋,推进的速度最快,疾风天将更是冲在最前面,可城防箭塔早已锁定他的气机,九道符箭如连珠般破空而至。
“嗖嗖嗖!”
三箭连环封喉,疾风天将旋身闪过,以披风绞碎五箭穿心,可却被第九枝箭破开防御,惊得他连忙后撤三四步,踉跄撞断疾风营的旗杆。
刹那间,楚军洪流冲杀上前,彻底的暴露在射程范围内!
“万箭齐发!”
机关弩在城垛间震颤,符箭如暴雨蝗群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楚军铁卫瞬间被扎成刺猬,鲜血在冻土上汇成溪流,染红了天都河畔的积雪。
“休得猖狂!”
四海天将怒目圆睁,三叉神戟猛然贯入冰层,戟锋搅动间,整条天都河竟被生生提起,化作百丈水龙腾空倒卷,竟形成一面横贯天地的水幕穹顶。
天河倒卷,水幕天穹!
这两门法源神通施展,天河倒卷凝成遮天水幕,将漫天箭雨尽数吞没,箭簇穿透九重涡流后力竭悬停,如同被冰封的银鱼般凝固在水幕之中。
然而,如此大范围催动‘水幕天穹’神通,法力消耗是极其恐怖的,即便以四海天将元婴后期的磅礴法力,也同样并不轻松的。
“快,霹雳投石车、重型床弩准备!”
三眼魔将当即拔剑下令,铜墙铁壁两位统领得令,当即指挥守城将士们,调整霹雳投石车方向,在重型床弩上安装巨弩箭。
霹雳石、巨弩箭如暴雨般砸向水幕,试图借此消耗四海天将的法力,逼他尽快的撤去防御。
“一起上,速战速决!”
五岳天将厉声暴喝,周身山岳虚影暴涨,如陨星坠地般砸向城墙。
“来得好!”
一面玄龟神盾迎风暴涨,龟甲纹路迸发刺目金芒,转瞬间化作穹顶横亘天际,硬生生抵住五岳天将惊天威势。
雷万山十指掐诀青筋暴起,脚下城墙砖石寸寸龟裂,却仍如定海神针般寸步不退。
“天魔幻影!”
天魔圣女素足轻点虚空,黑纱罗裙在罡风中猎猎翻卷,每一步踏落便绽开墨莲般的残影,须臾间十六道天魔分身凝若实质。
或拈花浅笑,或霓裳曼舞,或低眉垂怜,或回眸顾盼!
每一道分身映着本尊七分神韵,眼波流转间暗藏杀机,恍若十六轮弦月同时倒映在寒潭之中。
“婉清,此战凶险,莫要勉强。”
阴尸圣子掠空而起,枯白手指轻叩青铜棺椁,霎那间棺盖应声滑开,慕容婉清身披霞帔,蓦然起身,与天魔圣女一同扑出。
五岳天将如山岳般轰然落地,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席卷城头。
雷万山、天魔圣女、阴尸圣子三人虽未对视,也没有任何的交流,可作为守卫关隘的最强者,在威压临身的刹那同时暴起。
此刻,疾风天将摆脱箭塔锁定,率领疾风营的精锐将士,如狂风般扑至城墙脚下。
“这么着急送死吗?”
枯骨圣子骨翼轻振,发出桀桀的冷笑声,他虽只是假婴巅峰,可面对元婴初期却没有惧色。
更何况,这等生死大战,正是突破元婴的最佳磨刀石。
“诸弟子听令!别放任何一人登上城墙。”
天魔宫、幽冥府、枯骨峰、化血池、鬼煞窟、万兽谷、百虫穴、阴尸冢、吞灵殿、合欢阁!
这些魔门十脉的残存高手们,纵然辉煌不再,却仍榨出千年传承的最后底蕴——万兽谷长老胯下九幽獓仰天长啸,百虫穴弟子袖中噬魂蝗群化作黑潮,鬼煞窟十二具鬼将破空而出,化血池邪修指间血线交织成阵……
这些凋零的魔道十宗弟子,纷纷扑在城墙下,各自施展本门镇派绝学,在在城墙前筑起一道血肉防线。
就在此刻,在天都河关隘的两侧,骤然炸开雷火裂空之声!
雷霆天将战戟引动九霄紫电,烈火天将长刀劈出熔岩火瀑,两位元婴中期强者竟脱离本部战阵,化作雷火流光直扑城墙薄弱处。
城头霜刃齐颤,五百真传弟子只觉灵压如山倾轧,这绝非疾风天将的游斗之威,而是真正能摧城拔寨的绝杀之势!
“剑阵分莲!”
黄霸天挥剑劈碎三道雷蛇,二百五十真传弟子扑身上前,飞剑御空绽开青莲阵纹,御战堂精锐踏着星位层层推进,硬生生在雷狱中撕开缺口,竟将雷霆天将逼退三十丈。
右翼城墙腾起冲天火幕,金云平寒冰符冻结火海,作为护卫堂的堂主,他所率领的二百五十真传弟子,都是各堂抽调的真传弟子,在此结成寒霜冰魄剑阵。
二百余飞剑吞吐寒霜剑气,与焚天刀罡轰然对撞,爆开的灵压震得城砖簌簌剥落,八名弟子瞬间化作冰雕,却为后续剑阵赢得重组时机。
“给老子顶住!”
黄霸天虎口迸血仍死守阵眼,青莲剑阵在雷戟轰击下已现裂纹,金云平半边身子覆满冰霜,手中阵旗却始终未倒。
在此刻,两位堂主都是心知肚明,他们是在用金丹修士的命,填平与元婴强者间的天堑!
然而,这些可都是门派精心培养的真传弟子,每一位都耗费无数资源心血,若在天都河战场有所折损,实乃门派莫大损失,令人痛惜不已。
四海天将的‘水幕天穹’神通笼罩方圆十里,天都河水化作玄冥重水漩涡,将箭塔倾泻的万箭齐发尽数吞没。
大楚将士趁机冲出箭塔射程,却也脱离水幕屏障庇护,在逼近城墙千丈范围时——
“放!”
铜墙、铁壁二将令旗挥落,两千架重型床弩齐齐调转方向,玄铁弩弦绷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十万神箭手在城垛间,列成三排轮射阵型,寒铁弓胎弯如残月,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第一轮齐射掀起血肉风暴,冲在最前的楚军甲士如麦秆般成片折断,铁甲在玄铁箭簇下脆若薄纸;
第二轮弩矢贯入冻土炸开冰锥地狱,三百重装步兵被钉成血色荆棘,寒冰顺着伤口蔓延成尸雕;
第三轮符箭化作天罚洪流,雷蛇撕开战阵、火海吞噬旌旗、冰棱冻结嘶吼,三重元素在军阵中绽放出妖艳的死亡之花……
“凝!”
四海卫战阵陡然变化,如同水流般盘绕游动,在冲锋前列凝成横贯三百丈的重水天幕。
将士们踏着同袍尸骸继续冲锋,水幕在箭雨中泛起涟漪,将穿透而来的箭簇尽数卸掉,前排甲士的玄铁面甲下,已能看清守军瞳孔里倒映的雷火。
“起!”
五岳卫突然的变阵,十八道山岳虚影轰然坍缩,在城墙前垒成登天阶梯,青灰色台阶重若千钧,将冻土压出蛛网般的裂痕。
“登城者,赏万斤灵谷!”
“先登者,赐极品灵石!”
“夺旗者,封万夫长!”
……
将领的怒吼在风雪中炸响,最前排的死士齐刷刷咬住短刃,寒芒在齿间闪烁,他们踩着同袍未冷的尸骸,如饿狼般扑向那通天阶梯
青灰色的石阶上,每一级都浸透鲜血,却挡不住疯狂攀升的黑潮。
破城的号角,已抵在咽喉!
(本章完)
第1112章 暗流潜行 铁血鏖战
在此同时,天都河上游,荒墟石矿遗址深处。
幽暗矿脉里,地火熔浆汩汩涌动,石壁被映照得赤红如血。
这座废弃矿洞,深达地下三千丈,荒墟石与杂质共生岩层间,只留下万年前开凿蜿蜒甬道,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骸骨。
此刻,沉寂的矿脉中暗流涌动,十万无影卫士幽灵般贴壁潜行,玄甲与岩壁摩擦的细响,被地底呼啸的风声吞没。
许国公身披蟒纹战袍,衣袂掠过嶙峋石壁时,驻足凝视着前方甬道,地势越来越陡峭,似乎通向无底深渊,连地火的光亮都被吞噬殆尽。
“这路,怎么越走越是深邃?”
说到这里,他剑眉紧蹙在一起,侧首质问左首。
“石荒侯,你绘制的地形图,可曾仔细勘验?”
一位披着披甲的白发将领走上前,展开手中的兽皮舆图,地下熔浆映亮纵横交错的矿脉标记。
“君上,老臣亲率斥候探明路线,绘制的这张地形图。”
石荒侯声音斩钉截铁,沉声应答道:“现距南岸城墙仅余山里,绝对不会有错。”
许国公微微的点头,正待再问时,右边传来窸窣响动。
却见,一只赤瞳钻地鼠倏然蹿出,精准落于右首地踪侯的掌心,那灵鼠爪尖犹带新鲜岩屑,吱吱鸣叫间,地踪侯托掌侧耳细听,唇角不由浮起一抹了然笑意。
“禀君上,距此两里处确有出口,岩层凿痕尚带水汽,当是天都河渗流所致。”
说到这里,地踪侯指尖碾碎灵鼠带回的岩屑,潮湿的碎末在熔浆热气中蒸出白雾,这处岩层距地表仅三十丈,大军很容易破土而出。
“好!”
许国公眼中精芒暴涨,熔浆火光在他的面容上跃动,嘴角扯出一抹凌厉弧度。为此刻,他筹谋半月有余,终是寻得这座荒墟石弃矿,若能借此奇袭攻破南岸城墙,许国必将立下泼天之功。
边荒灵域百州疆土,终有他许国一席之地!
天都河下游,申国公率领十万披甲战士,正在沿着河水缓行,铁战靴踏碎冻土,沉闷的脚步声在原野上回荡。
这支披挂锁子甲的庞然军阵,在距离城墙六里处平行推进,两个时辰的行军,却是往下游前行不到百余里。
在清晨阳光下,锁子甲泛起金色寒光,城头的盾牌反射光斑,两道光芒遥相辉映,似是在无声对峙。
“君上,四海天将令我部牵制敌军。”
神力侯兽首护肩下肌肉坟起,开山斧折射耀眼金光,战意昂然道:“何时擂鼓攻城?”
申国公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城头连绵的墙垛,上万弓箭手严阵以待,铁箭簇在烈日下折射出寒光。
他唇角微抿,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冷声道:“那军令些的是‘牵制’,而非是‘强攻’”
在这时,青风侯足点霜草飘然而至,声音如影随形般飘荡而来。
“神力兄,下游城墙防线千里,我军只需往前逡巡,守军便不敢分兵增援上游。”
说到这里,那声音稍滞,一字一顿传来:“此谓悬刃之策。”
神力侯伸手挠头,望着眼前无尽原野,闷声道:“这要走到猴年马月?”
“待到楚郑主力决出胜负。”
申国公猛然勒紧缰绳,战马铁蹄在冻土划出深痕。
“若神策府捷报传来,我军即刻强攻下游城墙,若是败讯……”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如渊般深不可测。
神力侯却按捺不住,巨斧轰然顿地,兽首肩甲铿然作响。
“君上!若当真败了,我等当如何自处?”
然而,申国公却话锋一转,凛然说道:“神力侯,萧国公的‘战报’,你可曾细究?”
神力侯挠着兽首护肩,瓮声道:“战报说萧国公率部七次冲锋,折损三万精锐,最后连他本人都……”
“七次冲锋?”
申国公突然冷笑打断,漠然道:“三万具尸体堆在城墙下,可有人亲眼点验?那失踪的六万游侠儿,究竟是战死沙场……”
说到这里,他冷笑如刀,继续说道:“还是化作惊弓之鸟,星夜逃回萧国了?”
神力侯瞳孔剧震,手上不由一松,开山斧‘哐当’砸进冻土。
青风侯‘嘿’的一声,摇头笑道:“这混账的世道,功绩全凭奏章上的笔墨,哪管你沙场上的血汗?”
“继续推进!”
申国公突扬马鞭直指天际,冷声下令道:“青风侯,放金喙灵隼盯紧神策府帅旗!”
青风侯会意颔首,伸手轻拍腰间驱兽袋,只听‘铮’的一声清鸣,一只翎羽如墨的玄鹰振翅而起,转瞬化作黑点掠向城墙关隘。
申国公负手而立,凝视着玄鹰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游之战本就是他主动请缨,早在半月前,三十万石粮秣已通过暗渠悄然转运,尽数囤积在废弃矿洞中。
此战不论胜负,只要兵力不损,申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孙世雄负手立于城垛前,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六里开外,那缓慢前行的申国金甲洪流,他唇角泛起一丝冷峭弧度。
“申国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十万披甲战士作饵,牵制我五营守军在此虚耗。”
“既然你选择作壁上观……”
孙世雄眸光如电,沉声喝道:“来人!传令神风、鬼雾二侯即刻率部驰援关隘!”
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声音陡然转寒:“着东来侯统辖剩余三营盯死申国军阵,只要敌酋不擂战鼓,任其耀武扬威也罢!”
城头传令官手中令旗应声挥落,三道狼烟自烽火台冲天而起,下游防线如巨蟒蜕皮般涌动,两股铁流自侧翼剥离,裹挟雷霆之势逆卷向主战场,
唯余东来侯所率三营,十五万神武军如铁索横江,与申国十万披甲战士隔岸对峙。
上下游战火未燃之际,天都河关隘,却陷入血色炼狱。
凛冽朔风如万刃齐发,割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裹着金铁相击的锐响。
陆铁牛拄剑半跪于血泊,焦黑残破的白袍下,左肩血肉模糊,森森白骨狰狞外露。
“铁牛!速退疗伤!”
黄霸天重剑劈碎三道雷蛇,扭头暴喝时脖颈青筋暴起,作为御战堂的堂主,他不想堂内弟子再有死伤。
“嘿!”
陆铁牛却啐出一口血沫,剑柄在掌心碾出裂痕,昨日郭师姐的眸子又浮现在眼前——眸中水雾氤氲,盛满所有的担忧。
她总说他太过拼命,可若不拼上这条性命,又怎能守住身后万里山河?
“再来!”
陆铁牛掌心猛击地面,借反冲之力腾空而起,剑锋迸出三寸寒芒,如彗星袭月般刺向雷霆天将。
那戟尖缠绕的雷蛇,映亮了他染血的面庞,却照不透眼底决死的锋芒。
“区区金丹也敢拦路?”
雷霆天将狞笑着扬起战戟,引动九霄雷暴轰然劈落,在雷光吞天噬地的瞬间,三道剑光如疾电掠至。
席左剑的寒霜剑冻结半数雷蛇,余擒虎的虎咆剑撕碎五成戟影,陆沧海竟以脊背硬撼残雷。
三人喷出的血雾尚未落地,陆沧海已攥着焦黑剑柄骂出声:“蠢牛!逞什么英雄?”
忽然间,右翼陡然传来凄厉尖啸,烈火天将的焚天刀焰暴涨三丈,刘芳容的冰魄镜应声炸裂。
“芳容姐……”
郭紫怡的悲呼还哽在喉间,眼前却已炸开刺目火,那截熟悉的冰魄镜碎片,正扎在刘芳容焦黑的骨架上。
这位总在深夜为她绣护身符的师姐,同时进的山门的好姐妹,此刻竟化作半具蜷曲的焦尸。
焚天刀焰已噬到眼前,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灼痛,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袖化作飞灰,皮肉如枯叶般卷曲碳化,露出森森白骨。
“退开!”
金云平广袖翻卷,流云剑罡掀起千重气浪,八位真传弟子如星坠长空,剑锋交织成寒光壁垒,将她严严实实护在阵中。
千丈之外,那截焦黑残肢刺痛了陆铁牛的眼,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连肩头白骨森森的伤口都忘了疼,唯有浑身战栗如坠冰窟。
“再来——!”
他双目赤红似要滴血,重剑震颤着迸发龙吟,剑锋撕开雷光直指苍穹,这声嘶吼竟震得漫天雷云为之一滞,仿佛连九天雷霆都要在此刻噤声。
边荒修士皆知,他有个八阶炼丹师的叔叔,连门中同修也常打趣他是含着灵丹出生的贵胄,仿佛那身金丹修为,全部是丹药堆砌而成。
可是却不知道,这金丹是硬生生尸山血海磨出来的,丹堂里那些高阶灵丹,他连半缕药香都未曾沾染。
又一道雷霆劈落时,黄霸天惊觉身后剑气未衰,陆铁牛满脸的焦黑,七窍渗血,可那柄重剑却稳如擎天玉柱。
“今日——”
他每吐一个字,齿间便迸出一股血箭,重剑却在雷霆中纹丝不动。
“只要这口气还在……”
手中剑锋所指,雷火竟为之辟易:“这身后山河万里……”
陆铁牛突然暴起,金丹在气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纵是金丹尽碎——”
他目光穿过漫天烽烟,死死锁住城墙上那道倩影。
“也要护你们周全!”
(本章完)
第1113章 五岳催城 百里传讯
天都河关隘上空,铅云低垂如巨岳倾轧,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岳天将一步踏碎虚空,百丈山岳虚影,自九霄倾轧而下,云层崩裂如帛,巍峨山影吞噬天光。
“搬山!”
山岳坠势碾碎城墙砖石,关隘发出剧烈颤动,烟尘裹挟着碎石而起。
“起!”
雷万山双臂青筋暴起,玄龟神盾擎天而立,龟甲在重压下迸射刺目光华,盾面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死死的抵住倾轧之势。
天魔圣女黑纱翻卷如墨云倒卷,身影倏然炸裂成百道天魔虚影,或拈诀结印,或持刃凌空,虚实交错间织成天罗杀网。
天魔解体大法,被她催动到极致,在万千天魔虚影里,每一道都蕴藏着杀机,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有点意思!”
五岳天将冷笑一声,双臂筋肉猛然一震,臌胀如地龙翻身。
“崩石!”
七座悬空山岳应声炸裂,石如利剑激射,洞穿层层天魔虚影,逼得天魔圣女真身暴退七步,足尖在虚空踏出涟漪。
在此时,慕容婉清眸中血气暴涨,霞帔在气劲中猎猎作响,十指暴涨如刃撕裂空气,似幽冥鬼爪直取天将咽喉。!
“移峰!”
五岳天将翻掌间,半截山峰横档在前,被慕容婉清十指贯穿,山体顿时崩解成万千碎石!
阴尸圣子鬼魅般欺身而上,枯白手掌轻飘飘拍出,这看似绵柔的掌劲,实则暗含千钧阴煞,乱石化作漩涡缠绕臂上,直击五岳天将胸膛——
“蝼蚁也敢撼山?”
然而,掌力如击金铁磐石,五岳天将纹丝未动,反手掐出一道法决。
“镇岳!”
一块百丈巨石凭空凝现,如同陨星坠地般落下,阴尸圣子瞳孔骤然紧缩,身形如电般的急退,可那巨石却如影随形,眼看着要硬生生镇压。
“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铜棺椁如鬼魅般倏然掠至,阴尸圣子身形一旋,衣袂翻飞间已翻身没入棺中。
“铮”
一声清响,棺盖似被无形鬼手牵引,严丝合缝,倏然合拢一起。
恰在此时,那万钧巨石轰然砸落,落在棺面如撞在铁山上,轰然崩裂成碎石!
趁此间隙,雷万山纵身而起,袖中手掌探出,九道火焰掌印凌空凝聚,妖冶光芒流转,绿紫交织,炽烈如焚天!
“五岳天将,吃雷某一掌!”
碧落真火诀与黄泉紫焰功催动至极致,赤炎九击掌威势滔天,一掌快过一掌,一掌猛过一掌,最后一掌如烈日坠世,焚尽八荒!
“来得好!”
五岳天将狂笑着踏裂虚空,五座山峰虚影依次浮现。
东岳擎天、西岳锁地、南岳焚云、北岳凝霜、中岳定八方,东西南北中五岳齐现,滔天气势镇压天地!
“轰——!”
雷万山如断线纸鸢,倒飞在城墙上,鲜血在城砖上拖出血痕。
王立辰踏着崩碎的垛口飞身接应,却见雷掌门反手一拍城墙,再度化作赤焰流星冲天而起,嘶吼声震碎漫天碎石。
“起阵!城防全开!”
城下楚军已踩着尸山,突进到百丈之内,四海卫的重水天幕横亘上空,五岳卫的登天石梯搭在城墙上。
“赏万斤灵谷!赐极品灵石!封万夫长!”的嘶吼声如惊雷炸裂,在守军耳畔疯狂回荡,最前排的冲锋者距墙垛不足十丈,刀锋寒芒甚至能照见守军额角滚落的冷汗。
王立辰额头沁出冷汗,疾步冲向阵枢所在,一块下品灵玉被取出,狠狠的嵌入阵枢凹槽里。
“轰!”
城墙骤然喷涌出滔天烈焰,攀附在登天阶上的楚军铁卫,瞬间被火焰碳化成灰,更惊人的是,城垣竟如活物般节节拔高,将五岳卫垒砌的登天阶碾作齑粉。
“倾泻火油!”
铜墙、铁壁二将的怒吼穿透战场,守城将士推动机关,玄阴火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城墙下方转眼化作炼狱火海。
碧绿鬼火顺着铁甲缝隙涌进,上万楚军化作扭曲火人,在冻土上跳起狰狞的死亡之舞。
“桀桀桀……竟有如此玄机?”
枯骨圣子骨翅轻振掠过火海,森白骨刃如镰刀一般,接连斩落五名疾风营百夫长的头颅。
正在他得意间,忽然脊背窜起刺骨寒意,他猛然后仰折腰,三道风刃擦着胸骨掠过,削落半截森白骨刺。
“杀我将领,今日必取你……”
疾风天将神色震怒,狂风般掠空而来,可却在这时候,九支符箭连珠射来,逼得他狼狈后撤,显然气机被箭塔锁定。
“就这点本事?”
枯骨圣子骨翼轻振,伸出森白指骨挑衅般勾动,下颌骨开合间传出沙哑的嘲弄声。
“本圣子就站在这里,你倒是过来啊!”
原本以他假婴修为绝非疾风天将对手,但在箭塔的精准策应下,竟与天魔教众高手配合无间,硬生生守住了这段城墙。
关隘城墙提升防御,战局陡然逆转,楚军攻势为之一滞。
尽管,城墙下两里范围内,仍有五十万大军集结,却被熊熊的火海阻隔,却难越雷池半步。
“给本将破!”
四海天将见状怒啸震天,三叉神戟猛然倒转刃口,撤去笼罩战场的水幕天穹,天都河水顿时倒灌而来,与火海相撞蒸腾起遮天白雾。
“杀——!”
楚军在火海熄灭的刹那骤然暴起,顶着漫天箭雨发起冲锋,玄甲洪流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冻土。
“雷万山!”
四海天将踏浪而行,每一步都令百里冻土龟裂,天都河水席卷而来,在身后凝结成九条狰狞水龙。
“本将倒要看看,尔等还有何手段?”
这位神策府魁首天将亲自出手,天都河关隘城墙百丈以内,在怒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席卷城头,守军将士纷纷跪地呕血,这场攻城战的胜负天平,似乎又要再度倾斜!
“要胜了么?”
十里开外,楚有才望着战场局势的转变,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即便此战是由神策府主导,但作为监军世子,捷报传回楚河时,父王定会将首功记在自己名下。
毕竟在王旗之下,神策府天将再桀骜,终究是楚臣的身份,也要臣服于楚王室的威严。
“雷蛇!”
他猛然振袖,蟒纹在寒风中猎猎如焰!
雷蛇闻声立即上前,单膝跪地请命:“末将请命,愿率玄铁腾蛇卫,为世子破城夺旗!”
“准!”
楚有才满意颔首,袍袖一挥,意气风发地下令:“即刻攻城,日落以前,本世子要在南岸城关内设宴庆功!”
“末将领命!”
雷蛇声如洪钟地应道,接二连三的败绩,让他急需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更要为世子争回颜面。
这般摧枯拉朽的顺风仗,便是闭着眼也能杀出个泼天战功。
此刻不仅楚有才志得意满,就连原本作壁上观的蜀国公亦按捺不住,急忙命令霹雳勇士装填弹药,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此刻,天都河南岸五百里外,七彩玲珑殿破云疾驰,十一辆囚车如玄铁锁链般拖曳其后。
朔风卷过檐角,铜铃清音荡碎寒霜,殿内音屏台令牌青光频闪,前线战报如雪片般纷至沓来。
关隘城墙前的战况,音枢堂弟子实时更新,将前线情报迅速传递:
“中军急报!五岳天将搬山撼城,雷掌门与天魔圣女、阴尸圣子三人联手相抗,已现败象!”
“左右两翼告急!雷霆、烈火二将连斩本门十七真传,防线岌岌可危!”
“楚军登城!短兵相接在即!“
“四海天将亲自出手,无人可撄其锋芒……”
接连传来的不利战报,让莫渔儿神色紧绷,眼中满是忧虑:“父亲,雷叔叔他们能撑住吗?”
“无妨!”
莫问天屈指轻叩案几,上面棋盘上的黑白子,随声震颤起来。
“尚有底牌未掀,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听到这话,莫渔儿眸中忧色稍霁,如释重负般轻吁出一口气,父亲沉稳笃定的语气,像一剂定心良药,将她心头翻涌的忧虑渐渐抚平。
“时辰将至。”
莫问天忽然振袖而起,棋盘上星位骤亮,他沉声说道:“本欲留此杀招,对付西楚霸王项无敌……”
话音未落,五块下品灵玉已悬空流转,他闭目推演天机,倏然剑眉紧蹙,识海里那道赤色气机竟已迫近百里!
不到区区百里,若项无敌提前抵达战场,天都河防线恐怕难以支撑?
可在此时,一道百里传讯符破空而来,在大殿内轰然炸裂,传来一声震怒的吼声:“好小子,又窥探老子?找死不成?”
紧接着,第二道百里符箓接踵而至,声音冰冷而透着倨傲:
“现在逃命,还来得及……你可要想清楚!”
莫问天负手冷笑,眸中泛起一丝玩味:这项无敌倒也有趣,接连传讯催我逃命,莫非是怕我如期赴约?
“父亲……”
莫渔儿朱唇微启,却又生生将话语咽了回去——若那西楚霸王项无敌提前杀至,天都河苦心经营的防线,恐怕转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项无敌虽傲,却非乘人之危之辈。”
莫问天拂袖推开雕窗,北漠风雪扑面而来,他负手而立,声音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在项无敌眼中,唯有与为父堂堂正正一战,才不辱她西楚霸王的赫赫威名。”
(本章完)
第1114章 火噬万甲 水覆千军
天都河上游,荒墟石矿遗址地下!
许国十万无影卫士,在幽暗矿脉中潜行,熔浆映照的赤红岩壁上,只余甲胄与石壁摩擦的细碎声响。
前方甬道陡然狭窄,隐约传来气流异动,许国公骤然抬手止住大军。
“这气流……”
许国公指尖轻叩岩缝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渗出,带着地表特有的凛冽寒意。
“此风含三分霜气,必是自城墙冰隙灌入!”
石荒侯急忙俯身贴地,耳廓紧贴潮湿岩壁。
三息过后骤然抬头,白发间沾满碎屑:“君上明鉴!气流走势确与舆图标注吻合,距出口已不足百丈!”
“君上且慢!”
地踪侯突然按住腰间躁动的驱兽袋,沉声说道:“待灵鼠探明虚实。”
话音一落,赤瞳钻地鼠在驭兽袋放出,不到半刻钟时间,便衔着新鲜岩屑返回,吱吱的说着什么?
地踪侯凝神聆听鼠语,突然面露喜色,沉声道:“回君上,此处岩层距地表不足三十丈,出口正对城墙东南角敌楼,直线距离不过二百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灵鼠传来消息,上面没有生人气息,地面应无伏击。”
许国公眼中精光暴涨,掩饰不住的兴奋道:“二百丈之距瞬息可至!郑国防线绵长,此处守军至多千人,破城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他当即沉声喝令:“全军噤声!准备破土奇袭!”
十万无影卫士应声而动,铁靴踏碎万年积尘,如幽冥鬼卒般悄然逼向地表。
日影渐移,正午的烈阳灼烤冻土时,荒墟石矿遗址的地表突然炸裂,十万玄甲如黑潮破土,铁靴碾碎冻土,无声无息地扑向城墙。
许国公行事极为谨慎,即便灵鼠早已探明地表无人,他仍派出三波斥候再三确认。
直到确认城墙上确实没有守军埋伏,这才下令破土而出。
“先登者,赏上品灵石,封百夫长!“
无影卫士们眼见城墙无人防守,顿时陷入疯狂,他们争先恐后地抛出飞爪,如蚁群般攀附在城墙上,生怕落后一步错过封赏的机会。
城墙内,狂杀真君率领五万神武军潜伏在垛口之下,副将压低声音问道:“统领,是否现在放箭?”
狂杀真君舔了舔唇,狞笑着摇头道:“不急,等这群蠢货爬上来再杀,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尽管已贵为御林军统领,狂杀真君骨子里那股嗜血的本性却丝毫未改,始终追求将战果最大化。
麾下五万御林军将士,皆是当年宋国狂杀营的老底子,这些百战精锐早已浸染主帅的疯狂秉性,每个人眼中都跳动着嗜血的战意。
然而,就在无影卫士攀至半途时,整段城墙突然剧烈震动。狂杀真君神色呆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忘记下令放箭。
“轰——”
没有任何的征兆,城墙表面骤然腾起冲天烈焰,同时间攀附其上的士卒瞬间被火舌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
许国公瞳孔骤然紧缩,喉间挤出的声音,仿佛被砂石磨过:“这怎么回事……”
在城墙上,狂杀真君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兴奋地大吼:“放箭!快放箭!”
刹那间,漫天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锋利的箭簇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侥幸逃过烈焰吞噬的无影卫士,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被漫天箭雨笼罩,如同秋收时被镰刀扫过的麦秆,在箭雨交织下成片的倒下,鲜血很快浸透了冻土,在城墙脚下汇成猩红的溪流。
“撤!全军撤退!”
在石荒侯与地踪侯的拼死掩护下,许国公狼狈地向后疾退,蟒纹战袍被箭矢撕裂,金冠早已不知去向,这位往日威严的国公此刻满脸血污,眼中尽是惊惶。
石荒侯铁臂如钳,一把拽住主公胳膊:“君上快随末将走!”
说话间,已拖着许国公冲向矿脉入口,地踪侯袖中甩出三颗烟雾弹,爆开的毒瘴暂时阻隔了弓箭手视线。
矿道外,未能及时撤退的无影卫士发出绝望哀嚎,他们刚冲出御林军弓弩射程,可城墙‘万箭齐发’被触发,玄铁箭簇在阳光下泛起死亡寒光。
箭雨倾泻如瀑,穿透锁甲的声音,如同暴雨击打芭蕉,三五轮箭雨倾泻过后,溃散逃兵被撕得支离破碎,残存的士卒不足三成,在荒原上四散奔逃。
在此同时,天都河下游,城墙骤然喷吐出滔天烈焰,火舌如巨龙般席卷数里,将冻土映照得赤红如血。
东来侯瞳孔骤缩,银白鬓发在热浪中微微颤动。他凝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片刻后恍然——这必是城防大阵被催动到极致,主战场怕是已陷入惨烈鏖战。
“可惜了……”
东来侯抚须长叹,若是申国披甲战士攻城时,启动这样的城防火焰,绝对可以杀一个措手不及。
副将疾步登阶:“禀侯爷,申国披甲战士退至八里外!”
“申国公倒是惜命得紧。”
东来侯唇角掠过冷笑,伸手摩挲着怀中玉简,三日前青灵子的传讯犹带墨香:道德子坐逝洙泗山,青灵子继承圣儒宗宗主。
东来侯伸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银丝,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当年那个在演武场跌跌撞撞的稚童,如今竟成边荒顶尖宗门之主,不过待那孩子破丹成婴时,自己的这副残躯,怕是已化作黄土一抔吧?
东来侯的判断丝毫不差,申国公确实被那突如其来的城墙喷火惊得心头剧震。
望着远处城墙上吞吐的烈焰,他心里暗自的庆幸,幸好没有贸然攻城,想必主战场的战况惨烈至极。
“青风侯!”
申国公五指紧攥马鞭,声音里透着几分焦灼:“前线战况如何?”
青风侯轻抚腰间驱兽袋,摇头道:“君上,金喙灵隼尚未回返,神策府那边怕是还未分出胜负。”
申国公抬眼望向头顶烈日,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传令三军——就地休整,埋锅造饭!待将士们饱餐之后……”
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再作计较。”
此刻,天都河关隘处,四海天将踏浪而起,元婴后期的威压如渊似海,三叉神戟搅动天都河水,竟将整片战场化作汪洋泽国。
这位神策府第一战将轻振戟锋,方圆数里的守城器械,便如麦秆般摧折,原本胶着的战局,如神只临世般发生逆转。
“轰!”
九千大秦兵俑轰然撞破城墙,这些活尸陶俑眼眶跳动着鬼火,万夫长手中青铜战刀裹挟元婴煞气,九千柄长刀劈出的刀气,竟在空中凝成血色冥龙。
“区区死物,也敢造次?”
四海天将戟锋轻转笔走龙蛇,天都河水刹那间化作万丈水幕,血色刀龙撞入水幕的刹那,竟被生生拆解成九千道细碎刀芒。
但见这位天将左手掐出‘沧海缚龙诀’,整条天都河如活物般昂首咆哮,一条百丈水龙横扫而过,前排三百兵俑瞬间陶土崩裂,露出森森白骨仍机械性地挥刀劈砍。
“喀啦啦!”
四海天将踏空扑上前,三叉神戟悍然下劈,那万夫长傀儡横刀格挡的瞬间,不可匹敌的力量透体而进,双手虎口崩裂如粉尘。
“轰!”
余波似海浪般涌出,数丈以内上百兵俑,齐齐的拦腰截断。
在漫天水雾中,这位天将如入无人之境,戟影过处陶俑爆裂声,九千兵俑组成的战阵,竟被他单人撕出一条通道。
每当兵俑试图重组战阵,四海天将便挥戟掀起百丈巨浪,每次拍击都能将上百兵俑碾成陶土碎渣,更可怕的是那些缠绕在戟锋上的水链,如同活蛇般钻入兵俑关节缝隙,将操控傀儡的无形丝线尽数绞碎。
“该结束了。”
四海天将发出仰天长啸,手中三叉神戟轰然贯入冻土,戟锋迸发的灵压,如怒海狂涛般席卷战场,方圆百丈内兵俑尽数崩解为齑粉。
“早该结束了!”
五岳天将的狂笑震彻云霄,中岳虚影如金钟罩体护住周身,东岳擎天、西岳锁地、南岳焚云、北岳凝霜四座山岳接连显化,携万钧之势轰然镇压而下。
雷万山玄龟神盾寸寸龟裂,一口鲜血喷溅三丈;
天魔圣女踏空倒退,十六道天魔虚影崩溃,黑纱下的唇角渗出殷红;
慕容婉清十指鬼爪崩断七根,霞帔在罡风中撕出裂帛之声;
阴尸圣子更是险之又险地翻身入棺,青铜棺椁被山岳余波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若再慢半分,只怕已被碾成肉泥!
此刻,左右两翼战况更是惨烈,已至生死存亡之际!
“杀——!”
黄霸天重剑寸断,青莲剑阵轰然崩碎,五位真传弟子在雷光中灰飞烟灭,焦黑残肢如雨坠落。
“狗贼!”
他目眦尽裂,喉间鲜血混着怒吼喷溅:“老子这条命不要了——”
另一侧,金云平连退七步,剑阵在火海中瓦解,七名同门化作人形火炬,昨日还向他请教剑诀的那位师妹,已化作火炬中扭曲的焦尸。
他热泪刚涌出眼眶,便被烈焰蒸成白雾,都快看不清这片天地。
“冲啊!”
楚军铁甲洪流再度压境,四海卫祭起重水天幕遮天蔽日,五岳卫垒起的登天阶梯直抵垛口。疾风营快剑如银蛇吐信,雷霆卫长戟引动紫电裂空,烈火营大刀卷起焚城烈焰,三路精锐已突上城头。
破城,只在弹指之间!
(本章完)
第1115章 长生悲歌 钱门庆婴
邙山,无极峰,长生殿!
烛火摇曳如泣,凝滞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铁锈味,压得人胸口生疼。
数千盏魂灯明灭不定,将牧雨宣素白道袍,映照得晦暗不明。
外务堂主古磅坤呼吸粗重,内务堂主韩云生面色凝重如铁,二十位值守真传弟子跪立如石像,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长生牌位——此刻正传来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喀嚓!”
刘芳容的鎏金牌位率先炸开,碎瓷溅落在青玉案上的声响,惊得韩云生踉跄后退半步。
这位素来沉稳的内务堂主伸手扶住案角,四十年前晋升真传弟子时的记忆浮现眼前,背负玄铁重剑的少女,逆着晨光朝他挑眉一笑,发间星月草沾着朝露:“韩木头,往后多照应啊!”
“砰!”
天狼堡少主的牌位应声崩解,古磅坤脸色微变,二十多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山门前,拓跋寒肩扛狼旗单膝跪地,玄铁甲胄上还带着泽州的风雪气息,“联姻?我宁可娶这山门石阶!”
“赤阳剑客……”
古磅坤伸手在纳宝囊一拍,半块升仙令呈现在掌心,令牌背面剑痕犹在,那年他还是外务堂真传弟子。
在宋国顺州的血雨里,这散修硬是用残剑,刻完最后一道符纹。“告诉贵门叶堂主,令牌……我接下了……”
“芳容姐——!”
压抑的呜咽声撕破死寂,新晋真传慕容真突然扯下颈间护符,染血的冰蚕丝绦上,歪斜绣着“平安“二字,正是刘芳容在地火室里熬了三宿的杰作。
二十道剑鸣同时暴起,年轻弟子们赤红着眼按住剑柄,每声碎瓷炸响都似利刃剜心——那里有为他们补过道袍的师姐,有帮他们讲解过功法的师兄,更有藏在《清心诀》扉页的未寄红笺。
“四十三人了……”
牧雨宣轻抚残牌,北漠战场的虚影在瞳孔里翻涌,音屏台急报不断传来,却不及这满殿碎瓷惊心。
四十三位真传弟子接连陨落,每一位都是门派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栋梁之材。这些年轻的生命,本该在修真大道上绽放更耀眼的光芒,此刻却化作守护防线的血色印记。
殿中弟子们咬碎钢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恨啊!恨自己只能在此枯坐,恨上战场的为何不是自己。
若能以命相搏,至少能换得同门一线生机。
此刻,长生殿外,石阶蜿蜒而上,直通无极峰顶。
得道殿沐浴在氤氲霞光之中,午后阳光倾泻而下,殿檐流转着金色的辉芒。
边旭月静坐在得道殿旁,已有半月未曾踏入长生殿。
那里承载着太多痛楚的回忆,每一次踏入,都仿佛揭开未愈的伤痕,今日,想必亦如此,压抑的气息令人窒息。
“雨柔……”
她指尖微颤,轻轻扯出颈间那条紫绡,九宫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这是蔡雨柔晋升五阶阵法师后的第一件作品,特意赠予她的礼物。
恍惚间,三十多年前的画面浮现——制符室内,甄秀儿用爆裂符烤灵薯,浓烟滚滚;蔡雨柔一边咳嗽,一边修补绣纹;而她则举着《五行修真诀》,为她们扇风驱烟。
那时候,三人的发丝在火光中交织,宛如一簇星月草,熠熠生辉。
“轰——!”
整座山峰突然震颤,得道殿穹顶迸发出海啸般的灵压。
边旭月踉跄扶住石柱抬头望去,只见苍穹仿佛被无形巨手撕裂,百里灵气凝成实质的银色瀑布倾泻而下,将七座殿宇笼罩在光柱之中。
“成了!”
她脸上涌现出惊喜神色,看着主殿玄铁重门在轰鸣中缓缓洞开,一道身影踏着翻涌的灵潮迈出,山岳般浑厚的气势压得方圆百丈草木低伏。
那佝偻着背脊的市侩模样,那精打细算时眯起的双眼,此刻却裹挟着令元婴修士都窒息的威压。
四十年前的画面突然重叠:邙山脚的血泊里,少年咧开染血的牙对她笑,破烂道袍下蜿蜒着百煞丹灼出的焦痕。
“师妹你看,师兄的脊梁骨,比玄铁还硬……”
“玉成!”
边旭月如乳燕归巢般扑入他的怀中,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仍是那个依偎在他肩头的少女。
此刻,厚土峰待客阁外,公输班负手望天,枯槁面容浮现惊诧神色。
三寸墨玉蜥蜴鳞甲倒竖,在他肩头支棱起脑袋,竖瞳中流转着星图般的光晕,开合间竟发出齿轮运转的嗡鸣声。
任谁也想不到,这栩栩如生的蜥蜴,实则是一件机关造物。
“这天地异像……竟有元婴真王晋升?”
公输班喉间滚出齿轮摩擦般的颤音,袖中墨斗因真元激荡铮鸣不休。
北漠西荒两线作战,无极门在主力尽出时,山门犹有弟子破境证道,这般深不见底的底蕴,让这位机关大师首次真切体会到何为‘边荒霸主’?
“待天都河战事平息……”
公输班望着上空翻滚灵云喃喃自语,那只蜥蜴的兽瞳中,映出他皱纹间跳动的光影。
若能得见那位传说中的无极真王,或许该暂缓东海之行,这邙山之上,说不定正藏着机关术问鼎大道的机缘。
邙山天穹之上,灵云如怒海翻腾,浩瀚威压似天河倾泻,将方圆百里的云海尽数染作鎏金之色。
这般惊天异象,在二十里外的青石城,亦能感受到浩瀚威压,整座城池如同沸水浇入热油,鼎沸人声直冲霄汉。
钱玉成破丹成婴的动静,在邙山主峰反倒波澜不惊,此刻留守山门的弟子本就不多,而真传以上的精锐,尽数聚集在长生殿中,因悲痛无暇他顾。
然而,青石城内,钱家筹备多时的庆典,却已提前的拉开帷幕。
作为青石城首屈一指的朱门望族,钱家祖宅那绵延十里的鎏金琉璃瓦,在漫天灵辉映照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九百九十九面赤蛟战鼓震得地脉颤动,千枚赤焰雷符代替爆竹在云端炸开,化作火树银花照亮半座城池。
“天大喜讯!钱家老祖证道元婴!”
“速去钱家领赏钱!”
“同去同去,钱家今日大摆流水席!”
十八名钱家炼气期护院,快速穿行于大街小巷,将篆刻喜讯的鎏金帛书抛洒全城。
青石长街上灵石如雨点般洒落,引得稚童们举着荷叶兜接,妇人们提着裙裾追捡,连檐角蜷缩的野猫都窜出来,叼着滚落街角的灵石窜上房梁。
钱府门前早已挤满数千民众,正井然有序地领取灵石,在这孙、王、陆、钱四族并立的青石城,钱家富甲一方是众所周知的事。
此刻钱家老祖破境元婴,当真是挥金如土,在见者有份的规矩下,便是路过的乞丐,也能领到十块下品灵石起步的喜钱。
府内更是张罗了上千桌宴席,但凡青石城居民皆可入席,这般豪气干云,连城中犬只都得了特殊关照,偏院里特意为它们摆了几桌荤腥。
身着喜庆红袍的钱金山端坐府门处,这位钱家二代子弟,无极门真传弟子此刻全无金丹真君的架子。
他时而督促外门侄女钱朵朵发放灵石:“朵朵,你三爷爷证道元婴,莫要小家子气,四叔我前些日子刚赚了笔横财,今日定要显出我钱家的气度来!”
时而又亲自招呼街坊四邻入席。无论是孙、王、陆三家贵胄,还是城门口摆摊的老汉,这位‘金山爷爷’都笑脸相迎。
“诸位快请入座,同沾这份仙缘喜气!”
“孙贤侄!外门青云榜魁首,等会让朵朵陪你多饮几杯!”
“哎哟喂!这不是宝泉叔吗?您老身子骨还这般硬朗,竟亲自来给我三叔贺喜,当真是折煞小辈了!”
钱金山连忙起身相迎,搀住一位中年汉子的臂膀,金丹真君的威仪此刻尽数化作晚辈的恭谨。
这位中年汉子虽仅有筑基中期修为,如今靠着资历在无极门内门领了个闲职,却是与孙家老祖、钱家老祖、陆家老祖同辈论交的人物。
单论辈分,在青石城堪称泰山北斗,便是现任四大家族的家主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叔祖’。
更何况,宝泉叔膝下独子,可是门派元婴中期的护法,连门派长老们提起都要肃然起敬的存在!
此刻,府内三千宴席早已摆开,百年陈酿的香气漫过朱红高墙,钱金山游走在宾客间,时而与孙家家主碰杯灵液,时而拍着卖炊饼老汉的肩头大笑。
鎏金蟒纹腰带松垮斜挂着,倒显出几分少年时的混不吝。
“金少爷……”
一道苍老沙哑的呼唤,混在鼎沸人声里。
钱金山猛然转身,望见竹杖叩地的佝偻身影,金丹神识扫过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四十年前的光景骤然浮现——两个总角孩童蹲在梧桐树上,朝着路过的小娘子扔松果。
“狗剩!”
钱金山瞬移至老者身前,锦袍带起的劲风扫落案上杯盏,他抓起老者枯手探查经脉,脸色骤变:“气血衰败至此,怎么不早去陆家药堂?”
他一把搀住老者,将沉甸甸的灵石袋塞进对方手中:“这五百灵石你且收着,拿着去找陆家药堂主事,就说我钱金山要买三枚延寿丹……”
见老者还要推辞,他瞪起那双遗传钱玉成的倒三角眼:
“当年偷看王寡妇洗澡,可是你给爷把的风!”
老者喉头滚动,终是哑声道:“金少爷还记得……”
他浑浊老眼泛起水光,望着眼前容颜未改的故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枯树皮似的手掌。
檐角铜铃被晨风惊动,叮咚声里恍若回到那个午后,在蝉鸣聒噪声里,两个泥猴似的顽童翻出学堂,奔向城外的清澈溪流。
(本章完)
第1116章 天将折戟 血染冰河
午后,天都河战场骤起惊变,神策府五大天将威势尽展,如五岳倾轧,逼得守军节节败退。
四海天将三叉神戟横扫千军,所向披靡;五岳天将搬山移岳,巍峨山影镇压八荒;雷霆烈火各施手段,雷火交织焚天裂地;疾风天将更是身化残影,在战场上穿梭如电。
在高端战力的绝对压制下,楚军铁甲洪流已兵临城下,眼看就要吞没整座城关,破城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起阵!”
雷万山声如雷霆,掌心困龙池令牌迸射暗金玄光,霎时龙吟贯霄,阵纹如锁链缠缚天地,五里城关笼罩在玄奥莫测的困龙领域之中。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
雷霆天将战戟劈落瞬间,那戟尖缠绕的雷蛇,竟骤然萎靡三寸,那足以劈山裂石的雷霆之力,此刻落在百剑交织的剑网上,却只激起一阵金铁交鸣的火花。
“焚天刀焰怎会……”
烈火天将惊觉手中长刀异状,原本吞吐三丈的赤焰,居然莫名萎顿至丈余,跳动的火舌映照着他铁青的面容,刀锋传来的滞涩感让他心头剧震。
“混账!”
五岳天将指诀掐到第七重时,经脉突然传来滞涩感,九座山岳虚影在空中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之力阻断灵脉连接。
“何方阵法?竟能压制本将修为?”
四海天将的怒吼响彻战场,这位元婴后期的强者感受最为深刻,体内澎湃如海的法力,竟凭空的消散两成,修为硬生生压制到中期巅峰。
更可怕的是,那些本应不堪一击的兵俑,此刻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首次感到力不从心。
最狼狈的当属疾风天将,元婴初期的法力竟凭空消散两成,都快要掉到结婴前的修为,那引以为傲的‘追风逐电’身法,此刻竟变得滞涩如陷泥沼。
“不好!”
他瞳孔骤缩,九道符箭已破空而至,若是在平时,这等攻势不过拂面清风,此刻却成了索命阎罗。
前三箭倒是不用说,尚且可以轻松应对,但越往后越是凶险难挡,第四箭擦着颈动脉掠过,第五箭贯穿肩甲,第六箭直接炸碎护心镜……
“铛!”
金铁交鸣间,疾风天将格挡第七箭的臂铠轰然炸裂,鲜血溅染面甲。他瞳孔骤缩,再顾不得天将威仪,身形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遁走。
刹那间,战局骤变——疾风天将的溃败使得箭塔骤然失去目标,玄铁箭簇在空中无序盘旋,宛若毒蛇吐信却寻不到猎物踪迹。
偏在此时,雷蛇率玄铁腾蛇卫抵近战场,这位曾在箭塔下屡遭重创的将领,正欲借天将之威坐收渔利,岂料刚踏入城墙五里禁区,便被那些失去目标的流矢瞬间锁定。
“不好!”
雷蛇瞳孔骤缩,他太熟悉这种被死亡锁定的感觉——两月前那支贯穿肺腑的符箭,至今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咻——
破空声撕裂耳膜,九道流光如陨星坠世,瞬间封死他所有退路。
雷蛇仓促祭出的玄铁盾牌,在符箭面前脆若薄纸,第一箭便击碎护心镜,第二箭贯穿肩胛,第三箭直接炸裂膝盖......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冻土上,这位大楚世子麾下爱将,再次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若非亲卫拼死将他拖出战场时,怕是会被第四箭取掉性命。
连元婴修士尚且如此狼狈,那些神武士卒更是如坠冰窟,但凡踏入城墙五里禁区的楚军士卒,无不惊觉气海如遭冰封,修为硬生生被削去两成。
冲锋在最前面的将士,突然的腿软如棉,弓弩手拉弦时臂力骤减。
“见鬼,我的丹田怎么像是漏气似的?”
“邪门,这鬼地方吸人法力,老子连刀都提不动了!”
“百夫长!兄弟们都手脚发软,莫非是中了毒?”
“……”
恐慌如野火燎原,铁甲洪流竟凝滞如泥沼,前排士卒面甲下的喘息声粗重如牛,后排长矛手的臂膀颤抖如筛糠。
那些平素悍不畏死的锐士,此刻竟变得畏首畏尾,冲锋的呐喊声里都带着颤音,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顿时像撞上无形堤坝般凝滞不前。
“咚!咚!咚!”
关隘的鼓楼里,战鼓声如惊雷炸响,每一声都似重锤擂在将士心头,守城士卒只觉浑身血液沸腾,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杀——誓死守住城墙!”
三眼魔将眉间竖瞳血光暴涨,如探照灯般扫过战场,瞬息间便锁定楚军阵型薄弱处。
在他的令旗指挥下,铜墙、铁壁两位守城名将,立即展开相应部署:
重型床弩调整绞盘,三丈玄铁弩箭寒光森然;
霹雳车填装雷火石,机关齿轮咬合声刺耳;
投掷手怀抱滚木礌石,肌肉如铁铸般隆起;
神箭手弯弓如满月,箭簇折射出死亡寒芒……
血战数轮过后,城墙两里范围内已成修罗炼狱,尸骸堆积如山,断戟残甲与冻土凝结成猩红冰碛,汩汩血溪在尸山缝隙间蜿蜒流淌,竟在严寒中蒸腾起血色雾霰。
楚军冲锋的阵型早已支离破碎,幸存的士卒踩着同袍尸身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冻土上拖出粘稠的血痕。
眼魔将第三目绽出摄魂血光,楚军溃散的阵型尽收眼底,当即狞笑一声,玄铁令旗如刀劈落。
“呜——”
千年玄犀角制成的号角迸发悲鸣,城墙下积蓄已久的铁甲洪流,终于等到了反攻的契机!
“轰!轰!轰!”
城墙突然洞开七道缺口,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七位侯爷身先士卒杀出:
封魔侯紫金大氅猎猎,所过之处魔气滔天;
白狐侯雪貂围领翻飞,剑光如银河倾泻;
武安侯玄铁肩吞铮鸣,巨盾落下血肉横飞;
神勇侯赤铜护臂生辉,战戟卷起腥风血雨;
四方侯青铜面甲森冷,双刀化作绞肉旋风
神风鬼雾两侯……
七路铁骑如洪流奔涌,瞬间将楚军阵型撕得支离破碎,惨叫声此起彼伏,断肢残甲漫天飞舞,鲜血很快浸透了冻土。
在此同时,都河南岸百里外,七彩玲珑殿破云疾驰,十一辆囚车如玄铁锁链般,紧紧的拖曳其后。
“四十三位真传……”
莫问天喉间溢出一声沉叹,每个字都浸着化不开的苦涩,音屏台传来的阵亡名录在眼前浮动,那些鲜活的面容如走马灯般掠过:
刘芳容是门派元老,与韩云生、王立辰、郭紫怡同为最早的真传弟子,她始终暗恋韩云生,却从未表露心迹。
拓跋寒本是狄国天狼堡少主,为逃避家族联姻投身无极门,他容貌俊逸,引得不少女弟子倾心,却对女色避如蛇蝎,视情爱为洪水猛兽。
赤阳剑客原是宋国散修,为躲避仇家追杀拜入无极门,金丹大成后手刃杀妻仇人,性格孤僻冷傲,在门派中独来独往。
……
夜无影的叹息被风揉碎,莫渔儿眼眶倏然泛起涟漪,心情都有些沉重起来。
“困龙池……启用了!”
莫问天负手凝望窗外,神色如古井无波,连衣袂都未惊起半分微澜。
“掌门师兄,等会西楚霸王……”
然而,夜无影的声音,却明显听得出来忧虑。
困龙池,这座门派的特殊建筑,在每季度可使用一次,可在一个月以前的时间,刚用来对付过唐老太太,本来是不能使用的。
可是,在困龙池升级成为七级后,使用权限重新刷新,这件杀手锏便可以继续使用。
这本是留给西楚霸王的致命杀招,雷万山心知肚明,故而始终隐忍不发。可眼下战局危急,不得不提前祭出这最后的底牌。
困龙池既启,却未能将项无敌纳入阵中,这意味着——莫问天即将面对的,将是全盛状态下的西楚霸王。
胜负天平,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父亲……”
莫渔儿眸中盈满忧色,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自幼时起,在她心中父亲是巍峨不倒的青山,世间万难皆难不倒他分毫。
可那日目睹父亲元婴溃散之相,青袍染血的画面至今仍在梦中萦绕,原来那如山般伟岸的身影,也会流血,也会倒下。
西楚霸王项无敌,那可是大楚的不败神话,边荒毕竟比不上万紫灵域,父亲他……真的能胜过这般人物吗?
“渔儿。”
莫问天洞悉女儿心思,宽厚手掌轻落在她肩头,温润的嗓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莫要忧心,为父行事自有章法,此战……心中自有定计。”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窗外玄铁囚车,嘴角泛起从容的笑意。
“在我们的手里,还握着大楚的郡主和众多侯爷,优势依然在我的。”
正说着,腰间音屏台令牌突然泛起灵光。
莫问天凝神查看片刻,眉宇间的凝重顿时舒展开来
“钱玉成这小子,总算不负众望,成功晋升元婴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仿佛一缕清风,瞬间驱散了殿内沉闷的气氛。
倏然间,灵光乍现,一道传讯符箓凌空飞入,项无敌的威压透过符音震荡四方。
“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等会老子或可饶你不死!”
“莫问天冷笑一声,指尖灵光流转,一道传讯符破空而去。
“两刻钟后,天都河南岸,本座恭候大驾。”
(本章完)
第1117章 霸王降临 无极登场
兵败,如山崩!
疾风营冲锋如电,溃逃亦如风,疾风天将一撤,麾下将士便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溃不成军。
疾风营溃逃,雷霆卫电光黯灭,烈火卫火海焚烬,四营雄师折损近半,恰似断脊苍龙坠入冻土。
封魔侯与白狐侯各率一营,十万精锐如双龙绞杀,如两柄尖刀直插楚军腹地,顷刻将敌军阵型撕得七零八落。
大楚中军五十万人马,要直面城关的反击,承受的攻势最为猛烈,伤亡也是最为惨重,五岳卫崩塌如山石,四海卫溃败如散沙。
玄铁腾蛇卫鳞甲未损,可在主帅重创时,却已经肝胆俱裂,霹雳勇士连雷火都没填装,便就已经望风而遁。
武安侯、神勇侯、四方侯、神风侯、鬼雾侯五路大军合围,二十五万铁骑如怒涛席卷,在箭塔万箭齐发的掩护下,一路追杀楚军至五里开外,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染冰河。
“要败了吗?”
楚有才蟒袍浸透冷汗,望着担架上胸骨塌陷的雷蛇,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远处帅旗轰然倾倒,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恍若王旗倾覆的凶兆。
“诸位天将,随我断后!”
四海天将的怒吼响彻战场,三叉神戟搅动天河倒悬,五岳天将身形暴涨如山岳,挡在溃军之前,雷霆、烈火二将掠至左右,战戟与长刀寒光凛冽。
即便是败,在五位天将的拼死掩护下,楚军尚能有序撤退,将损失降至最低。
然而,败这个结局,他们绝不能接受!
战前的周密部署,以山岳之力镇压九狱镇魂岩地基、用雷霆克制地血魔藤、借烈火焚毁箭塔……
如今看来,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笑谈。
神策府主尚未亲临战场,此战本是为他铺就登天之路,谁曾想竟会落得如此局面?
然而,即便府主亲临战场,面对如此溃败之局。
他当真能力挽狂澜吗?
战场的厮杀声震天,鲜血浸染冻土,尸骸堆积如山。
起初,无人察觉那微弱的震颤,但很快便有人听见,在天都山脉方向传来的轰鸣,如闷雷般渐次逼近,直至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连城墙上的砖石都簌簌剥落。
“项无敌在此!临阵逃脱者——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裂,瞬间盖过战场喧嚣,压掉所有的厮杀惨叫声。
话音未落,一道粉红巨锤已破空而至,裹挟摧山断岳之势,朝着关隘城墙轰然砸落!
“快!挡住!”
武安侯瞳孔骤缩,粉红巨锤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让他不得不做以应对,身形如电般掠空而起,玄铁巨盾迎风暴涨,如山岳般横亘在前。
五万盾牌手闻令而动,铁甲碰撞声如怒涛翻涌,瞬息间在空中结成十座钢铁壁垒,层层叠叠挡在武安侯身前。
莫说是山,纵使天塌下来,这十重盾阵亦能硬撼!
“轰——!”
第一声爆响,最外层盾阵如薄纸般撕裂,玄铁碎片四溅如雨;
“轰轰——!”
第二、第三重壁垒应声崩塌,持盾甲士筋骨尽碎,血雾漫天;
“轰轰轰轰——!”
第四至第七阵接连溃散,残肢断戟如流星坠地;
“轰轰轰——!”
最后三重盾阵轰然炸裂,粉红巨锤去势不减,径直撞上武安侯的绝品法器盾牌。
“咔嚓!”
盾面裂纹如蛛网蔓延,下一瞬,整面巨盾轰然爆碎!
武安侯胸口被余波贯穿,鲜血如泉喷涌,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而那巨锤威势竟未减分毫,如陨星坠世般砸向城墙。
“轰隆——!”
百丈城墙如纸糊般,轰然塌陷,砖石崩飞如暴雨倾泻;
二百重型床弩化作铁屑纷扬,上千神武军将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锤风震荡下尸骨无存!
五万神武军结成战阵,足可抵挡一位普通元婴真王,但项无敌乃大楚不败神话,却身负上古霸王血脉,实力远超寻常元婴大圆满。
此刻,巨锤裹挟崩山裂地之势,竟一击贯穿五万精锐结成的十重盾阵,余威落在百丈城墙上,轰得砖石飞溅,宛若摧枯拉朽。
“霸王临世,谁堪匹敌!”
“霸王裂天锤,一锤镇山河!”
“踏碎天都河,直取九指城!”
……
霎时间,原本溃散的楚军目睹此等神威,如同被注入强心之血,震天的呐喊声冲破云霄,士气骤然高涨!
“四海卫听令!随本天将重整旗鼓,再攻城墙!”
“五岳卫,立即结阵反冲,夺回失地!”
“雷霆卫,列阵迎敌!”
“烈火卫,冲锋陷阵!”
四位天将见军心重振,神色俱都狂喜,当即厉声喝令。
随着雄浑的号角声响彻战场,原本败退的楚军竟化作狂涛怒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卷战场!
“要胜了!要胜了!”
楚有才激动得浑身发颤,蟒袍袖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斜眼瞥向担架上奄奄一息的雷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没用的废物!”
当即厉声喝令左右副将:“传令玄铁腾蛇卫——即刻冲锋!”
蜀国公见状连忙催动战车,七万霹雳勇士装填雷火,潮水般涌向城墙。
这位向来见风使舵的老狐狸,此刻倒像换了个人似的,战旗所指竟比楚军主力还要积极,俨然嗅到分食战功的腥气。
“守住!都给我守住!”
雷万山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可心底却涌起一阵苦涩。
万万没有想到,西楚霸王竟来得如此之快,人还未至,仅凭一锤之威,便让整个战局天翻地覆。
若让此人亲临战场,这仗还怎么打?
“杀——!”
楚军喊杀声震天动地,铁甲洪流如怒海狂涛,顶着漫天箭雨悍然冲锋。
即便修为被莫名压制,这些悍卒仍前赴后继,踏着同袍尸骸疯狂推进,郑国防线节节溃退,转眼已被逼退至城墙两里开外,战局再次岌岌可危!
“项姑娘,来而不往非礼也!”
天都河后方,传来爽朗的长笑声,紧跟着有三声龙吟,骤然撕裂苍穹云霄,三条巨龙破空而至:
赤焰火龙昂首怒啸,百丈烈焰凝作冰棱般的炽白火瀑;
青木巨龙翻滚腾挪,虬劲龙躯如巨蟒绞杀天地;
碧波水龙卷起滔天巨浪,宛若天河倾泻轰然砸落!
首当其冲的四海卫两营,在瞬间便人仰马翻,玄铁重甲在龙威下脆如薄纸,惨叫声尚未传出便被轰鸣吞没。
“无极真王驾临,天下谁与争锋!”
“无极真王不朽,佑我边荒河山!”
“踏破楚营,就在今日!”
在短暂死寂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大郑国军营里爆发出。
原本萎靡的士气,如烈火烹油般轰然暴涨。将士们染血的刀戟再度高举,溃散的阵型竟逆势合拢,化作钢铁壁垒守卫住阵地。
“好小子,果然够胆量!”
一声长啸骤然撕裂天穹,自天都山脉方向滚滚而来,声如雷霆炸响,震得云海翻腾!
五千神龙驹踏空疾驰,铁蹄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气浪如怒涛排空。
为首一道娇小身影策马当先,一袭粉衣在罡风中猎猎狂舞,宛如战神降世。
只见她素手轻抬,那柄深深嵌进城墙的粉红巨锤,竟似有灵性般破壁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她的掌心。
“本府项无敌,神策府府主!”
清喝声起,音浪如海啸般席卷战场,震得万千将士耳膜生疼。
“无极门莫问天,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断喝如九霄惊雷炸响,声浪传出阵阵回响,排山倒海的威压席卷战场,城墙上砖石簌簌震颤。
“刺啦!”
在箭塔上的旌旗,被声音拦腰喝断,那音浪竟凝成实质波纹,所过之处墙垛崩裂,守城将士如遭雷击般,修为弱的喷吐鲜血,如割麦般成片晕倒在地。
“有何不敢?”
天都河南岸上空,一声清朗长笑响彻云霄,风起云涌天地巨变。
七彩玲珑殿破开云层,琉璃瓦折射出万丈霞光,殿门洞开的刹那,一道青影踏空而出,袍袖翻卷间似有山河倾覆之威。
他负手拾阶而下,足尖每落一步,虚空便荡起金色涟漪,楚军铁甲应声崩裂,修为弱者七窍渗血,战马哀鸣跪地,兵戈如雨坠落冻土。
待他凌空踏至第七步时,整片战场竟为之一静,连呼啸的朔风,都似乎凝固在滔天威压里。
天都河畔,震天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百万大军屏息凝神,战场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无形之力牵引,齐刷刷聚焦在那两道身影上。
西楚霸王项无敌,无极真王莫问天!
一个是大楚的不败神话,一个是边荒第一强者,两位同时莅临天都河,凛冽杀意激荡千里冻土。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两位绝世强者必有一战,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系两国国运。
若项无敌胜,楚军将长驱直入,九指王城旦夕可破;
若莫问天赢,郑国必乘胜追击,反攻大楚万里疆域。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胜者——
可夺敌国气运,可定边荒格局。
更将在这血火交织的战场上,铸就属于自己的不朽传奇!
(本章完)
第1118章 云巅对决 山河同寂
天都河上游,荒墟石弃矿深处。
在幽暗甬道里,在两位侯爷护卫下,许国公踉跄逃至此处,身后仅余二百亲兵相随,他环顾四周残兵败将,心中自是悲凉难抑。
半月精心谋划的奇袭,岂料竟成自投罗网,十万大军折损殆尽,此刻想来仍觉恍然噩梦。
“究竟何处出了纰漏?”
许国公百思不得其解,他攥紧岩壁的凸石,思及城墙上冲天火舌,吞噬麾下将士的惨状,他胸腔如巨石压住。
其实,也是许国时运不济,正在偷袭攀爬城墙时,恰逢王立辰启动城防火焰,若遇寻常的伏兵,断不至伤亡如此惨重。
“此乃何处?”
许国公嗓音嘶哑,石荒侯沉声应答:“君上,此处距地表千丈,位于天都河底,距南岸城墙尚有十里。”
许国公稍感心安,虽兵败如山,好歹保得性命。
正欲下令休整,忽见干燥甬道泛起湿气,汩汩溪水逆流而至,遇地火蒸腾成茫茫白雾。
“滴答!”
水珠坠地的脆响惊破死寂,众人足底暗河无声漫涨,在地踪侯暴喝“护驾”的刹那,在蒸腾水雾中,倏然凝出一道素白身影。
熔岩映照下,但见其肤若凝脂,眸似星辰,宛若洛神凌波,三千青丝随水汽轻扬。
“你……你是?”
许国公声音发紧,他伸出手指,却发现指尖都在颤抖。
“无极门护法,若水真王唐景香。”
白袍女子声音清冷,声线如冰泉击石:“许国公,你已无路可逃。”
“放肆!”
地踪侯怒目圆瞪,腰间佩剑刚出鞘三寸,脚下突然涌出数道水蛇般的锁链,瞬间缠住他的四肢关节。
那水流看似柔弱,却暗含千钧之力,令他动弹不得。
“君上快走!”
石荒侯暴喝一声,铁臂横拦在许国公身前。
然而话音未落,前方甬道突然升起一道透明水幕,湍急的水流在熔岩映照下泛着白色光芒,将退路彻底封死。
唐景香纤足轻点水面,素白罗袜不染纤尘。
她指尖轻旋,缠绕地踪侯的水链骤然收紧,清冷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
“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天都河下游,距城关二百里外。
虽上游关隘战况惨烈,尸骸堆积如山,此处却已撤去灶台,将士们腹饱神闲,俨然刚用过午膳。
忽见墨色玄鹰破空而至,稳稳落在青风侯抬起的手臂上,暗金鸟喙轻啄他掌心纹路,翎羽间犹带着战场硝烟。
“前方战况如何?”
申国公神色一紧,急声喝问。
青风侯凝神聆听片刻,摇头道:“君上,两军现已休战。”
“休战?”
神力侯抢先惊呼,巨斧重重顿地:“这仗都打起来了,尸体都堆积成山,岂能说停便能停下来?”
“西楚霸王亲临天都河,无极真王也已现身。”
青风侯指尖轻抚玄鹰背羽,解释说道:“如今两国百万大军,皆在静候两位绝世强者一决胜负。”
“原来如此!”
申国公负手望向天际浮云,距玄鹰报信不过半刻,天际已现两道交错的裂空痕。
“哎!没有想到,郑楚两国百年气运,竟悬于这一战。”
神力侯击掌说道:“君上!那无极真王虽是边荒至强,可边荒岂能与万紫相提并论?此战霸王必胜,我等当速做准备!”
申国公眼底精芒骤闪,神色几经变幻,终是长叹一声。
“传令三军整装备战——青风侯,再遣灵隼探查!”
此战不仅关乎楚国国运,更系申国生死存亡。
若无确切战报,申国公断不会贸然挥师出击,西楚霸王和无极真王的决战,谁是这场巅峰对决的胜利者,也将是天都河大战的最终主宰者。
天都河关隘上空,空气凝滞如铅。
百万雄师屏息凝神,楚郑两国将士的目光,无不聚焦于天都河上空,那两道绝世强者的身影。
项无敌身披粉红衣甲,在凛冽朔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粉红巨锤吞吐赤芒,将头顶上空云层都映成血色。
莫问天一袭青袍负手而立,足下虚空泛起道道金色涟漪,每一步都似有山河倾覆之威。
两人气机交锋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啸的朔风都为之停滞。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项无敌巨锤轻震,声若雷霆炸响,那霸道无匹的音浪,震得下方楚军战旗猎猎翻卷。
“念你修为不俗,若愿归顺大楚,可封上柱国公。”
说到这里时,锤锋一转,在天穹划出璀璨弧光:“纵是要开宗立派,称尊万紫和边荒两大灵域,大楚也是鼎力相助!”
“项姑娘,莫要说笑了。”
莫问天冷笑一声,对这种拙劣的招揽不屑一顾。
“想让本座归顺大楚?不如先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一落,他广袖猛然挥动,霎时间云层撕裂,那十一辆玄铁囚车,裹挟风雷之势破空而出。
“郡主怎会……明明宣告殉国!”
“唐门的九宫上人竟也被擒?!”
“昭陵侯、丹阳侯、云梦侯……大楚九位侯爷皆在囚车之中!”
……
楚军大营骤然炸开惊呼,铁甲摩擦声、倒吸冷气声、佩剑坠地声,瞬间交织成混乱的漩涡。
“荒谬!”
楚有才面色铁青,厉声喝道:“父王早已昭告天下,万花郡主为国捐躯,这必是冒名顶替之徒!”
项无敌眉头微蹙,她原本笃定囚车中人必是冒牌货,可当目光扫过那张与王兄七分相似的面容时,心头蓦地一颤,分明是楚氏血脉独有的共鸣。
“万花侄女殉国,是王兄亲口宣……”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九螭寒髓镯,螭龙纹路竟在腕间不安游动:“如今,怎会落在无极门手中?”
莫问天冷笑未敛,袍袖倏然一振,囚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浪如惊涛拍岸,震得锁链铮铮作响。
“本侯乃荆山侯!先祖献和氏灵璧助楚王祭天,三代镇守玉矿要地!”
“期思侯在此!大楚三千里灌渠皆出我族之手!”
昭陵侯的囚车剧烈晃动,锁链铮铮作响:“百越闻我旌旗即遁——”
丹阳侯的囚衣突然迸裂,露出胸膛上楚王亲赐的蟒纹刺青。
……
九位侯爷的怒吼声,在铁栏间碰撞回响,万花郡主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霜螭玉佩在胸口灼出青烟——这是父王亲手所赐的护身符。
“殉国?”
世子王兄的宣告,父亲冰冷的殉国诏令,如刀般剜得她心肺俱裂。
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混着泪水滚落,恨不能立刻自绝于此,可玄铁镣铐锁住四肢,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原来人生最痛的,不是刀剑加身,而是至亲亲手将她钉上忠烈的祭坛。
“小子,你想怎样?”
项无敌眸中寒芒骤闪,胸中怒意翻涌,生平第一次对王兄,生出一丝不信任感。
莫问天负手而立,衣袂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冷笑说道:“项姑娘,本座押万花郡主等人至此,可并非是要挟于你。”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百万楚军,声如金铁交鸣。
“只为让诸位看清,连亲生骨肉都可舍弃的君王,他日弃尔等如草芥时,莫怪本座未提醒。”
此言如惊雷炸裂,楚军阵中霎时死寂,万千铁戟在烈日下微微震颤,寒光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而囚车之中,万花郡主苍白的脸颊上泪痕未干,那双与楚王如出一辙的凤眸,在刺目阳光下灼痛了无数将士的瞳孔。
“荒谬!”
楚有才蟒袍一振,厉声断喝道:“这冒牌货也配——”
“啪!”
一记耳光如雷霆炸裂,楚有才金冠崩裂,他踉跄后退三步,左颊瞬间红肿如桃。
天魔圣女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黑纱下眸光如冰刃。
“再敢对无极真王不敬……”
说到这里,她指尖凝起一缕魔气,冷声道:“下一掌,碎你金丹。”
楚有才喉头滚动,竟半个字也挤不出,只能眼神怨毒的望过去。
在他的身后,幽冥圣女垂首掩去眼底苦涩,当年的魔门七圣,天魔圣女排在第一,她只不过差半步,心里是何等的不服?
可如今,一个高居云端,一个却沦为玩物……
项无敌指节捏得发白,粉红巨锤在手上颤动,发出滔天的战意来。
王兄的谎言、囚车里的郡主、将士们犹疑的目光……这些都比不上眼前人,他那从容的笑容,更令自己战意沸腾。
“小子,既非要挟!”
项无敌胸中战意如沸,声震九霄:“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求之不得!”
莫问天青袍猎猎,长笑如龙吟般:“早有此意,正好战一个痛快。”
“好,七锤定胜负!”
项无敌声音嘶哑,可却如山般的郑重,斩钉截铁道:“若是接得住本府七锤,楚军便撤出天都山,百年以内不犯边荒边境。”
“项姑娘,太瞧不起本座了。”
莫问天忽然轻笑出声,朗声笑道:“莫说七锤,纵使七百锤——”
话音一落,他青袍猎猎作响,身形倏然拔地而起,宛若青虹贯日一般。
“好!”
项无敌只说一个好字,便就掠空追上前去,身形如电般扑上前去。
“小子,且接本府第一锤——崩山!”
(本章完)
第1119章 锤震九霄 龙腾八荒
天都河上空,云层翻涌,大楚国和大郑国的两大绝世强者,即将展开巅峰对决。
往北二十里外的天都山脉深处,一群墨鸦如乌云般掠过天际,最终凝聚成一道撑着黑色骨伞的人影,静静伫立在云端。
四道散发着凛冽灵压的身影分列左右,正是南阳门的‘壶中日月’道侣南宫曜日、端木玄月,以及北冰谷的‘袖里乾坤’道侣北堂玄乾、完颜昭坤。
南宫曜日须发如火,声若洪钟:“项无敌以七锤定胜负未免托大!即便天生神力,那无极真王岂是易与之辈?”
壶中日月虚影随声震颤,在云层投下赤白双色光晕。
“南宫兄此言差矣。”
北堂玄乾声音冷冽如剑:“九劫裂天锤,乃是霸王的成名绝技,若能练至九锤圆满,甚至可抗衡婴变老怪。”
说到这里,稍作沉吟,冷声道:“所谓七锤定胜负,已是她的极限,确实算得上全力以赴。“
完颜昭坤笑靥如花,柔声问道:“夫君以为,西楚霸王与无极真王,究竟孰强孰弱?”
“半月前,项无敌自然稳操胜券,然莫问天此子……”
北堂玄乾眉头微蹙起来,沉吟道:“既能破去九指老人的周天星轨而毫发无损,其命数之诡谲实难预料,已非凡俗可揣度。”
“如此说来,胜负难料,那倒是最好不过的。”
端木玄月轻抚冰魄镇魂塔,冷然道:“我等只需静观其变,若西楚霸王在七锤之下,能取那小子性命最好,如若不能……”
说到这里时,她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更加冷漠起来。
“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鬼影天将默立风雪中,骨伞投下的阴影掩去了他的神情,他看似在聆听四人交谈,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远处那道赤色身影。
“若项府主战败,孤已另备接应。”
楚王的密令在他心头回响,几片雪花顺着伞骨悄然滑落,黑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此刻,百万大军的目光都聚焦在项无敌与莫问天身上,在猜测着这场对决的胜负,
可是,唯有鬼影天将心知肚明:此战西楚霸王注定败北。
所有人,都不过是楚王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包括这位号称大楚无敌的神策府主。
“小子,且接本府第一锤——崩山!”
天都河上空,骤然炸响项无敌的怒喝,声若九霄惊雷。
她粉红战袍猎猎翻卷,手中巨锤抡转间搅动风云,百里云层为之倒卷。
这第一锤,裹挟崩山裂岳之势,厚重土灵激荡九霄;
锤锋未落,天都山脉地动山摇,山体寸寸龟裂,如朽木般簌簌崩解。
莫问天负手立于虚空,玄黄土龙破体而出,厚重如山岳的灵力凝成屏障,盘踞在他足下逆鳞之上。
同一时间,后土元婴倏然离体,手掐移山镇岳法印!
“轰隆隆——”
十二座苍翠峰峦,自地脉轰然拔起,层峦叠嶂,如铜墙铁壁横锁苍穹!
“轰——!”
巨锤轰然砸落,山岳屏障应声崩碎,万千岩石迸溅如星雨。
莫问天负手立于玄黄龙首,青袍在罡风中猎猎翻卷,竟连半分尘埃都未沾身。
“好!”
在大郑国的军营中,骤然爆发出震天喝彩,原本被西楚霸王威势所慑的将士们,此刻目睹无极真王硬撼崩山锤,却是岿然不动,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小子,且接第二锤——摧林!”
项无敌粉袍猎猎,如血莲绽放,巨锤抡转间迸发青木灵光。
这一锤,蕴含着木属性的磅礴生机,却又暗藏摧枯拉朽的毁灭威能,生生不息的木灵之力,崩天裂地的破坏力,两者竟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矛盾而恐怖的平衡。
此刻,那锤影尚且没有落下,天都山脉百里古木竟无风自动,万千枝叶簌簌震颤,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吼——”
莫问天依然负手而立,一条青木巨龙破体而出,龙鳞间缠绕着金色藤纹,句芒元婴理窍而出,手掐缠天缚地诀。
霎时间,虚空里万千金藤疯涨如蟒,与漫天锤影轰然相撞!
“铮铮铮!”
金铁交鸣声震彻云霄,青木灵力在碰撞中迸溅如星火,那蕴含生机的锤影被金藤寸寸绞碎,化作漫天青萤飘散。
“这……这竟是双元婴?”
在楚军阵营当中,骤然炸开一片哗然,无数双眼睛望向天都河上空,死死盯着那两道元婴虚影。
青木元婴金藤缠天,祝融元婴冰焰焚空,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云层间交织出瑰丽霞光。
“早闻无极真王神通盖世,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在铁甲碰撞声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持戟的手掌不自觉地渗出冷汗。
“难怪彗星般崛起,能够镇压边荒修真界……”
那些曾对‘边荒至强’嗤之以鼻的楚军悍卒,此刻望着云海中岿然不动的青袍身影,瞳孔里终于浮现深深的敬畏。
“小子,且接第三锤——覆海!”
项无敌左臂挥动粉红巨锤,裹挟天河倒悬之势,轰然砸落而下。
霎时间,天都河怒涛炸起千重浪,方圆三十里水域,竟被硬生生抽离河床,化作一条咆哮水蛟缠绕锤锋。
那锤影过处,虚空泛起幽蓝波纹,每一重浪涌都暗含九转回旋之力,赫然是水属性生生不息的玄奥。
“第四锤——焚天!”
在此同时,右锤赤芒暴涨如日陨坠世,锤锋未至,天穹已燃起焚天业火
万里云层被灼出裂痕,火海倾泻如熔岩倒灌,竟在长空凝成百里炼狱图。
两锤交叠处,幽蓝水蛟与赤焰火凤首尾相衔,在天际勾出太极阴阳鱼。
那水火交融的奇景,此刻却化作毁天灭地的杀招,朝着莫问天轰然压下!
“来得好!“
莫问天纵声长笑,声音碾碎层云,随着两声龙吟裂空而起,碧波水龙与赤焰火龙破体而出。
前者鳞甲泛着幽蓝寒芒,龙须搅动间引动天河倒悬;后者周身跃动着炽白烈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熔炉。
共工元婴倏然离体,手掐碧海生涛诀的刹那,碧波水龙长尾卷起千重巨浪,朝着火焰云层中的凤凰虚影倾泻而去。
赤焰火龙不甘示弱,龙口张合间喷吐焚天火海,冰晶般的白焰与幽蓝水蛟轰然相撞,蒸腾的水雾瞬间遮蔽半壁苍穹。
祝融元婴踏火凌空,烈日焚天诀施展,一轮刺目烈阳凭空凝现,裹挟着彻骨奇寒轰然坠下,正砸在那条翻腾的水蛟脊背。
“轰隆!”
一声爆鸣响彻天地,蒸腾的雾霭中,水蛟鳞甲寸寸的崩裂!
“无极真王必胜!”
“无极真王,边荒无敌,谁与争锋!”
“无极真王,神通盖世,法力无边,天下莫不臣服!”
大郑国军营里的喝彩声,震天如雷一般,声音直冲云霄。
莫问天力撼西楚霸王的神威,将士们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只觉得热血沸腾,士气高涨到极点。
天魔圣女黑纱轻扬,脸上涌现红晕,眸底泛起迷醉的涟漪,在恍惚间,二十年前的黄土塬八角亭景象浮现。
那夜,这位边荒最强的男人,如同一束强光挤进心扉,将冰封五十载的心牢打上深深的烙印,这是命运给她的归宿,从出生便就已经注定。
雷万山屹立城关最前沿,刚毅的面容因振奋而微微泛红,王立辰、黄霸天、金云平三位堂主,虽说是浑身浴血,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陆铁牛双手颤抖着,在包扎郭紫怡断臂伤口,泪珠砸在染血的绷带上,却在听到城头震天欢呼时,猛然抬起那张泪光盈盈的脸,青筋暴起的手臂如铁铸般高举向天,发出一声夹杂着血沫的嘶吼。
“好,好啊!”
三眼魔将眉间竖瞳绽出血光,他环视四周——封魔侯紫金大氅无风自动,白狐侯雪貂围领下唇角微扬,铜墙铁壁二将重甲铿锵相击……每一位侯爷、将领刚毅的面容上,都浮动着压抑不住的振奋之色。
此刻,无论是身染鲜血的无极门弟子,还是甲胄斑驳的大郑将士,无不目眩神驰,整座军营仿佛滚油泼入雪原,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
然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莫渔儿褪去凤凰羽衣,化作普通弟子服饰,悄然的藏身于真传队列中。
她望着那道巍然如山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父亲是边荒灵域的不败神话,是百万将士心中擎天的支柱,可只有她知道——
那日在无极峰后山的峭壁上,他青袍染血、踉跄攀行的模样,像一柄钝刀,深深剜进她的记忆里。
“父亲,您一定会赢的!”
她仰望着天都河上空,凝视着那道青袍猎猎的身影,在喉间涌动着灼热的祈愿!
这时候,项无敌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倏然拔升至云巅,双锤交击迸发出刺目星火。
“莫问天,你确实够强。”
她的声音裹挟着金属铮鸣,在云层间震荡回响,双锤骤然抡转如日月轮转,锤锋迸射出万千金色碎芒,每一缕都似能洞穿山岳。
“但此战——”
粉红巨锤轰然劈落,金属性灵罡撕裂长空,漫天锤影如星河倾泻。
“你必败无疑!”
这一锤,裹挟着斩断天河的锐利,金属性灵罡凝成实质的锋刃,将百里云海割裂成无数碎片。
“此锤名曰:碎星!”
霎那间,虚空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苍穹都要在这一击下支离破碎。
(本章完)
第1120章 逆天锤落 生死簿悬
覆海!焚天!
这两锤的恐怖余波,即便远在二十里外,天都山脉处犹感其威。
鬼影天将手中骨伞剧烈震颤,结界几欲崩裂,要完全屏蔽西楚霸王的气息威压,绝非易事。
“四条真龙,四尊元婴……这无极真王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南宫曜日眉头紧锁,日月灵壶映照出他罕见的凝重神色。
“五龙锻体,五婴炼魂!”
北堂玄乾沉声解释,神色凝重道:“这两门神法,是七星殿失传的上古秘术,对灵根要求不高,入门容易精通极难,越往上越是难以修炼,数千年以来无人能练成。”
“确实如此。”
南宫曜日难得点头表示认可,附和道:“按理说灵根越杂,修炼速度越慢,这两门神法对于灵根的要求,却是反其道而行,也难怪会失传。”
端木玄月神色心有余悸,轻抚冰魄镇魂塔,叹然道:“幸好,不用我们直面此人,否则恐怕……”
完颜昭坤倚在道侣身侧,黛眉微蹙:“九指前辈的酬劳,倒是显得轻了。”
云层深处忽有金铁铮鸣炸响,北堂玄乾猛然抬首:“不过,西楚霸王的九劫裂天锤,越往后威力越强,真正的生死较量还在后面。”
鬼影天将骨伞急旋,伞面幽纹化作漩涡,将袭来的气劲尽数吞没,黑袍下传来闷哼:“诸位,决胜时刻将至,做好动手的准备。”
在这时,西楚霸王项无敌双锤悍然压下,漫天锤影如星河倒悬,百里云海竟被割裂成无数碎片,天地间充斥着刺耳的铮鸣。
“来得好!”
莫问天长笑一声,四条真龙应声掠空,扑上前去各展神通。
赤焰火龙昂首怒啸喷吐焰火,玄黄土龙盘踞如山凝成屏障,青木巨龙藤须虬结绞杀锤影,碧波水龙翻腾涌动消磨锋芒。
然而,碎星锤影势不可挡,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
赤焰火龙鳞甲寸寸崩解,龙躯如陨星般坠入云海;
碧波水龙长尾断裂,龙躯溃散如暴雨倾泻;
青木巨龙龙鳞崩裂,在万千狂暴锤影下,被绞成漫天木屑。
四龙齐齐而出,唯有玄黄土龙龙鳞坚若磐石,在狂暴锤影中岿然不动,其余三龙俱都形体溃散。
莫问天脸色倏然一白,青袍染血,足下虚空如镜面炸开层层涟漪,硬生生卸去排山倒海般的余劲,身形却仍后退半步。
“好小子!难怪有底气来天都山撒野,敢跟老子硬碰硬!”
项无敌双锤拄立云端,胸甲微微起伏,她眯眼打量着对手,突然嗤笑道:“说!这些时日以来,究竟嗑的什么逆天神丹?”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月前三次交手时,这滑头还只会抱头鼠窜,缩在万珍楼当二十天龟孙。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元婴修士的百年修为差距,怎就叫他三十天完全抹平?
“这个嘛……”
莫问天抹去唇角血丝,青袍被锤风撕得褴褛,眼底却跳动着亢奋金芒:“最近宰了头羊打牙签。”
“放你娘的春秋屁!”
项无敌眸中怒焰骤燃,粉红战袍无风自动:“莫以为实力精进便可猖狂!你的五龙锻体神法,若未修成第五条真龙,还没有张狂的资本。”
话音未落,她突然抡锤震碎三丈流云,厉喝道:“老子的第六锤‘镇魂’专克神魂!若你五婴炼魂未至圆满,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求之不得!”
莫问天青袍猎猎作响,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
虽在第五锤稍逊半分,但道果淬体后的全力施为,反倒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小子,镇魂锤下,岂容你在此放肆?”
项无敌双锤交击迸发刺耳锐鸣,左锤迸发煞气破空掷出,右锤紧随其后如彗星追月,两锤凌空相撞刹那!
没有地裂天崩的轰鸣,没有罡风席卷的异象。
河面依旧平滑如镜,草叶纹丝未动,唯有天地间掠过无形涟漪,百万将士识海如遭重锤擂鼓!
“哐!”
楚军玄铁重盔应声炸裂,郑国修士护体灵光瞬间湮灭,两国军阵如麦浪翻卷跪伏,筑基以下的修为,俱都头疼欲裂的跪伏在地。
“定!守!凝!破!”
莫问天骤然暴喝,声如九霄惊雷炸响,四字真言裹挟天地威压,轰然垂落而下。
这四字真言宛若天宪敕令,每个音节都似重锤击鼓,在虚空中荡起金色波纹:
“定”字出口时,南岸战场骤然凝滞,连飞溅的碎石都悬停半空;
“守”字化作九幽魂水翻涌,在识海筑起万丈堤坝;
“凝”字令神识实质化,璀璨金钟罩体浮现金光;
“破”字炸开时,四尊元婴同时结印,四象大阵骤然运转。
金藤自虚空裂出缠向锤锋,三重弱水屏障层层消弭攻势,十二座灵峰虚影镇守识海,漫天白色火焰焚烧入侵神识。
“轰——!”
在锤影轰落的刹那,金钟应声崩裂,共工、后土元婴瞬间萎靡。
莫问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连退七步方才稳住身形,每步都在虚空踏出蛛网状裂痕。
神魂如遭万蚁噬心,识海掀起滔天巨浪,幸好有九幽魂水在,让他识海远胜寻常修士,否则万难抵挡住这一锤。
然而,项无敌也并不好受,那双执锤的玉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蜿蜒而下,她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可嘴角仍溢出一缕刺目猩红,在苍白如纸的唇边凝成血线。
那双总是战意灼灼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涣散,这倾尽全力的镇魂一锤,显然已伤及她的本源。
“小……莫掌门,竟能接下本府这一锤?”
项无敌神色骤然肃穆,她凝视着百丈开外,那道青袍染血的身影,‘小子’二字终是咽回喉间,眸光中再无半分轻视。
此刻,她已将莫问天视为真正对手,在心中给予这位强者应有的尊重。
“第七锤,名唤‘逆天’。”
她垂眸轻抚锤面纹路,霜螭守心坠闪烁冷光,在颈间泛起刺骨寒芒。
“此锤法,需催发体内霸王血脉,可获五倍神力。”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眉宇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迟疑:“若非万不得已,本府从不动用此招,此锤一出必见血光,你可做好赴死的准备?“
“来战!”
莫问天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金芒暴涨,青袍无风自动。
“这一锤,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一落,身后四条溃散的真龙虚影,竟再度的凝实起来。
“罢了!”
项无敌眸中战意与挣扎交织,最终化作决然,沉声道:“既然你执意求死,休怪本府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那对粉红巨锤已凌空飞回,稳稳落入她虎口崩裂的掌心,体内霸王血脉沸腾,周身泛起血色灵纹,气息在节节攀升。
其实,她确实不愿施展此招,霸王血脉一旦激发,必遭反噬之苦。
项无敌垂首望向颈间,霜螭守心坠正泛着幽冷寒光,刺骨凉意透体而入。
但愿王兄所赐的守心坠,能助我渡过血脉反噬之劫。
她暗自思忖间,腕间九螭寒髓镯微微震颤,螭龙纹路如水流动,似在安抚她翻涌的血脉气息。
第七锤,既分胜负,亦断生死!
此锤悬而未落,恍若生死簿,倒悬在天河上。
此刻,上百万修士屏息如冰封,目光都投在天都河上空,静候这惊天一击。
楚郑两军修士心思各异:楚营将士为西楚霸王摇旗呐喊,郑国修士替无极真王助威喝彩;有人暗中诅咒,有人虔诚祈祷,更有人伺机浑水摸鱼。
“府主祭出逆天锤,此子必死无疑!”
五岳天将攥紧铜浇铁铸的指节,雷霆天将手上战戟电光缠绕,烈火天将熔岩般炽热的瞳孔里,倒映着五十年前,府主一锤击退元婴大圆满的记忆。
那时,霸王血脉沸腾时的赤金战焰,足以焚尽三魂七魄。
然而,四海天将却避开众人视线,在疾风营寻到疾风天将,压低声音道:“老七,若是府主此战有失……”
疾风天将默然颔首,仿佛早已知晓这份使命。
另一边,楚有才在玄铁腾蛇卫,召来两位副将。
“待霸王得胜……”
楚有才指尖轻叩剑柄,吩咐道:“立即率部攻城,这天都河首功……”
左侧副将突然单膝砸地,忍不住问道:“若……若霸王不敌?”
楚有才眼底闪过血色,可最终没有动怒,他望向硝烟弥漫的战场,轻叹道:“那便举腾蛇卫死守天都门,大楚国的疆土,寸步都不能让。”
天都河上空风云激荡,大郑军营却陷入死寂般的凝重。
天魔圣女足尖轻点城垛,黑纱蒙面下眼瞳闪烁,罗裙在朔风中猎猎翻卷。
“夜护法。”
她突然的出声,嗓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冽,
“你率琴棋书画四使杀向左翼,我领天魔教长老护卫右翼。“
夜无影的身影如墨色晕开,在城墙阴影中缓缓凝聚,他眉宇间罕见地凝着寒霜:“圣女是担心……”
“神策府五天将尚有余力。”
天魔圣女截断他的话,黑纱下眸光如刃,冷声道:“若项无敌败北,他们必会暴起发难。”
与此同时,雷万山站立在城关前,沉声对王立辰、黄霸天、金云平三位堂主下令:“第七锤将至,掌门即便胜出也必遭重创,神策府虎视眈眈,尔等即刻率领真传弟子结阵,死守掌门周全!”
“遵命!纵粉身碎骨,必护掌门无虞!”
三位堂主虽衣衫染血、气息紊乱,却齐齐单膝跪地抱拳应诺。
而在他们身后,四百真传弟子默然按剑而立,每个人眼底都跳动着决死的火焰。
在队列最末,莫渔儿目光却死死钉在云海深处,在那里青袍翻卷的身影,每一次交锋都让她的心脏剧烈收缩。
“父亲……”
少女的祈祷消散在风中,残阳余晖洒落脸颊,映照出她咬出血痕的唇瓣。
(本章完)
第1121章 霸王垂泪 无极泣血
“要开始了!”
“逆天锤,传说中西楚霸王的终极杀招!”
“确实如此,此招一出,即便是楚王亲临,也要暂避锋芒。”
“我们今日,虽是为斩杀无极真王而来,但能亲眼目睹西楚霸王绝技,也算不虚此行。”
在天都山脉云巅,四道身影凌空而立,骨伞转动的阴影将他们完美隐匿,连天光都难以窥见。
南宫曜日须发如火,凝视着天都河上空,沉声道:“北堂道友,据说项无敌的逆天锤需借助楚氏先祖的霸王血脉。幸好她尚未完全掌握此术,否则万紫灵域哪还有我们南阳门和北冰谷的立足之地?“
“正是。”
北堂玄乾声如碎玉,冷声道:“但这霸王血脉,却是一把双刃剑,继承者虽能获得堪比先祖的神力,却要承受血脉反噬之苦。”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传闻,若非反噬所困,项无敌早该突破元婴大圆满之境。”
端木玄月轻抚冰魄镇魂塔,补充说道:“南阳门亦有传言,若非楚王赐予的霜螭守心坠压制反噬,这位西楚霸王恐怕早已境界跌落。”
“楚王对这位胞妹,倒是煞费苦心。”
完颜昭坤笑靥如花,目光却锐利如刀,“我看她腕间那枚玉镯也非凡品,想必是另一件护体灵器。”
“这两件灵器,可守心护体,当然是不错的。”
北堂玄乾目光一凝,沉声道:“可是,若被反向催动……”
话音戛然而止,听起来意味深长。
在骨伞阴影下,鬼影天将的手指倏然收紧,在心里叹一口气:霸王血脉终究是柄双刃剑,王上既要借她开疆拓土,又岂容利刃反伤执柄之手?
残阳如血,将天都河染成赤金汪洋。
两道身影凌空对峙,在落日熔金般的辉光里,宛若天神降世般璀璨夺目。
百万大军屏息仰望,铁甲寒光凝成星河,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身影上,等待着最终的胜负。
“莫掌门,逆天锤下,从无全尸!”
项无敌双锤骤然交错,划出玄奥的轨迹,左锤指天刹那,引动风云倒卷;右锤叩地瞬间,牵动地脉轰鸣。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在她周身形成直径千丈的灵气漩涡,连落日余晖都被扭曲吞噬。
“轰——!”
赤金血焰自她七窍喷涌而出,顷刻间覆盖全身,那鎏金战躯在夕照下宛若神铸,翻涌的血焰映出沧海倾覆、云峰崩摧的骇人异象。
“接本府第七锤!”
双锤劈落的刹那,五色灵光自锤锋迸发,有土的厚重,木的生机,水的柔韧,火的霸道,金的锐利,前五锤的极致威能,在此刻尽数归于‘逆天’一锤!
锤锋未至,天都河蒸腾如水雾,百里山脉如浪起伏,云层被撕出真空甬道,连落日都在这股威压下褪成惨白!
“来得好!”
莫问天声震九霄,四条真龙长吟归体,四尊元婴化作流光入窍,他的身躯在灵光中节节暴涨,肌肤瞬间爬满龙鳞道纹,左肩探出赤焰凝成的头颅怒目圆睁,右肩碧波汇聚的面孔冷笑森然,本相头颅则吞吐着玄黄地气。
六臂缠绕着青木金藤展开,六只手掌翻飞如蝶,指诀幻化出三重残影,三门神法同时爆发!
碧海生涛诀引动天河倒悬,锤锋劈入翻滚浪涌里;缠天缚地诀催生金藤裂空,龙鳞状藤蔓绞住锤柄;
移山镇岳诀搬来三座峰峦,山岳屏障刚成型便轰然炸裂,碎石如星雨迸溅千丈外!
三门神法交织成网,却仅削弱锤威两成,那裹挟五行之力的巨锤,依旧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砸落!
“再来!”
莫问天三首齐啸,声浪震动九霄,六臂擎天而起!
左臂浮屠圣塔迎风暴涨,化作须弥山岳;右臂丹青圣笔银钩铁画,泼墨挥就‘卸’字天宪。
“铛——”
粉红巨锤摧枯拉朽般碾碎浮屠塔,中品灵器竟如琉璃炸裂,余威被‘卸’字道纹缠绕,虚空里荡起水波般的涟漪,赤金煞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
“滞!”
“缓!”
“凝!”
三口本命精血蕴含天宪喷薄,三张面孔霎时惨白如纸,言出法随化作三重枷锁,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昂——”
玄黄土龙破体盘绕,龙鳞泛起地脉龟纹,可巨锤轰落瞬间,龙躯仍如陶器般寸寸崩裂。
莫问天青袍染血坠落,在长空拖出凄艳血虹,最终重重砸进天都冰河。
“好!!”
楚军大营中,震天喝彩声刚要爆发,庆贺西楚霸王的胜利,战场形势却骤然生变。
“噗——”
项无敌喉头剧烈震颤,喷出一口金色血雾。
周身经脉如熔岩喷发,金红相间的血液,在皮下奔涌沸腾,竟将粉红战甲灼出缕缕青烟。
这是……血脉反噬?
上百万修士的目光,此刻皆聚焦于天都河上空。
西楚霸王项无敌强催第七锤‘逆天’,霸王血脉反噬的赤金焰浪,正从她七窍喷涌而出,那鎏金战躯在沸腾血焰中剧烈震颤,宛若即将迸裂的鎏金雕像。
就在这危急时刻,她颈间的霜螭守心坠突然白芒大盛,刺骨寒气喷薄而出,瞬间将她冰封成一尊晶莹雕塑。
与此同时,腕上的九螭寒髓镯竟化作活物,扭曲着化为玄冰锁链,在贯穿琵琶骨后,如毒蛇般缠绕四肢百骸。
“王兄……你竟……”
项无敌瞳孔剧震,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惊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守心坠的寒冰之力疯狂侵蚀血脉,寒髓锁链深深勒入血肉,万年玄冰自内而外将她彻底冻结。
粉红战甲在极致低温下寸寸龟裂,她挣扎着望向南岸关隘上的囚车,瞳孔映着万花郡主含泪的容颜,在喉间挤出破碎的颤音。
“什么殉国诏书……原来我项无敌,也不过是王兄的弃子!”
当冰霜蔓延至眼眸的刹那,一滴殷红血泪坠入天都河,她如断线木偶般直坠而下。
“府主受创,速速护驾!”
四海天将的怒吼如惊雷炸裂,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他足踏怒涛拔地而起,三叉神戟搅动间引动天都河水倒卷而上,在虚空凝成百丈水幕。
那水幕中隐现九条狰狞水龙,龙吟声震得方圆十里冻土龟裂,将项无敌坠落的身影牢牢护在后方。
“唰!”
几乎在同一刹那,疾风天将化作青色残影掠空,所有人尚且没有反应,那道青影已卷起肆虐的飓风,将冰封的项无敌稳稳托住。
风遁之术施展到极致,转瞬间便退出三百丈开外,只在冻土上留下道道螺旋状的气流痕迹。
“列阵!”
五岳天将声若洪钟,与雷霆、烈火二将呈品字形掠至。
五座山岳虚影轰然砸落,在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筑起灵力屏障,雷光与烈焰在屏障间交织成网。
这绝非趁火打劫,而是防备大郑国的修士,趁府主血脉反噬之际突施冷箭。
“护掌门周全!”
雷万山声如九霄惊雷炸裂,声音还在城头回荡,人已横跨三百丈战场,四百真传弟子飞剑齐鸣,剑阵如怒潮奔涌般向前推进。
夜无影默不作声跟上,琴棋书画四使紧随其后,五道元婴气息撕裂左翼防线。
右侧天魔圣女黑纱翻卷,十六道天魔虚影结成杀阵,率领阴尸圣子和枯骨圣子直取右翼,其后紧跟着天魔教上百弟子。
“放肆!”
五岳天将搬山移岳阻挡在前,五座山岳横亘如天堑,雷霆天将战戟所指处,紫色电蛇在云层间游走;烈火天将刀锋过处,赤焰将空气灼出扭曲波纹。
“杀——!”
三眼魔将眉心血瞳怒张,在封魔侯等将领带领下,五十万郑军如黑潮拍岸,楚军铁甲洪流亦不甘示弱。
两股兵锋对撞的刹那,万千兵刃交击声震碎浮云,鲜血瞬间染红十里冰河,铜墙铁壁二将的重甲兵团与五岳卫绞杀在一处,玄铁碰撞的火星如暴雨倾泻。
“无极真王的首级,我神策府势在必得!”
四海天将踏浪疾驰,三叉神戟卷起九道水龙卷,就在戟尖距河面仅剩三丈时,四道身影竟后发先至。
南宫曜日的日月壶喷吐阴阳二气,北堂玄乾的乾坤袖遮天蔽日,端木玄月的冰魄魂塔冻结河面,完颜昭坤追光电履封锁四周。
四位大汉国的高手出手,四件灵器交织成天罗地网,将莫问天坠落之处完全笼罩。
“四位道友奉王命诛杀此獠,烦请大哥掠阵护卫!”
鬼影天将手持玄铁骨伞飘然而落,伞面幽纹流转如活物,此刻他终于恍然——原来在神策府中,真正为楚王效死力的,竟是这位天将魁首的亲兄长。
四海天将三叉戟尖寒芒乍现,戟锋扫过战场,只见五岳天将等人已现颓势,在雷万山率领的四百真传弟子冲击下节节败退,天魔圣女黑纱翻卷如墨云倒悬,十六道天魔虚影结成杀阵,加上大楚叛臣琴棋书画四圣,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交由诸位了!”
他目光如电横扫四人,很快明白他们的身份,心里顿时便放下心来。
南阳门与北冰谷的‘壶中日月、袖里乾坤’两对道侣齐至,诛杀重伤垂死的无极真王,当如探囊取物。
“无极真王神魂俱灭,尔等速来陪葬!”
四海天将狂笑震天,三叉神戟搅动天河倒悬。
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戟尖九条水龙咆哮着扑向雷万山,所过之处冻土崩裂如蛛网蔓延。
(本章完)
第1122章 血战天都 郑楚易势
西楚霸王与无极真王!
大楚国的不败神话,边荒灵域的至强者,两位元婴后期巅峰高手的对决,在百万修士屏息凝神中迎来终章。
天都河畔残阳如血,两道身影自云巅坠落,项无敌被疾风天将卷起的罡风救走,莫问天则如断线风筝般跌入冰河,青袍浸透鲜血横陈岸边。
暮色如墨浸染天际,河面浮冰折射出最后一丝微光,映照着那道看似生机断绝的身影。
南宫曜日踏着流火从天而降,日月灵壶吞吐阴阳二气,赤发在夜风中狂舞:“无极真王,纳命来!”
其余三位大汉国高手却按兵不动,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无极真王伤势极重,莫说是元婴修士,即便金丹小辈出手,都可能取其性命。
然而,那灵壶吞吐的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巨蟒扑杀而下时,却在距离躯体三丈时骤然凝滞。
乳白色光华自莫问天周身迸射,破碎的肋骨在光晕中重组,撕裂的脏腑被生机填满,他五指如钩插入冻土,在四道惊骇目光中缓缓起身。
“咦!又是你们四位?”
话音未落,他挥掌打出碧海生涛,滔天巨浪排空阴阳二气,仰天长笑:“说,你们可是那九指老儿派来的?”
“这不可能!”
南宫曜日手中灵壶震颤,壶口喷涌的金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西楚霸王逆天锤下,怎会毫发无损?”
“不对!”
北堂玄乾厉声打断:“他分明受了重伤,却能在瞬间痊愈……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莫问天冷笑一声,双手虚抱间一轮烈日破空而出,炽烈的光芒撕破夜幕,朝着四人轰然坠落。
“这是……烈日焚天神法?”
北堂玄乾乾坤圣袖翻卷,漫天冰川拔地而起,烈日与冰川轰然相撞,蒸腾的水汽弥漫天地。
“纳命来!”
南宫曜日、端木玄月、完颜昭坤同时出手,却听得四道龙吟响彻云霄。
四条巨龙破体而出,玄黄土龙盘踞如山护住本体,赤焰火龙撕咬南宫曜日手中灵壶,青木巨龙绞碎完颜昭坤足下电光,碧波水龙长尾横扫端木玄月手中灵塔。
“不好!他竟恢复全盛状态!”
“速退!我等四人绝非敌手!”
“不过受人所托,何必以命相搏!”
在慌乱的声音里,四人遁光划破夜幕仓皇逃窜,很快天都山脉深处,传来南宫曜日不甘的怒吼。
“可恶,九指老鬼误我!”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冻结的河面上,望着天际消散的流光,只能摇头苦笑,并非他有意放任四人离去,实是油尽灯枯无力阻拦。
慈航普度神通虽愈合筋骨,却如涸泽而渔,将他仅存的法力抽空殆尽,方才强行激发潜力施展神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然而,旁人对此毫不知情,就连隐匿暗处的鬼影天将,也未能看破其中的虚实,只得在阴影中轻叹一声,化作漫天墨鸦消散在夜色之中。
在此同时,天都河南岸方向,骤然响起四海天将震怒的咆哮,尽管四位天将联手威势惊人,但大郑国阵营新增的夜无影与琴棋书画四使,彻底打破了战局平衡。
雷万山率四百真传弟子,布下北斗七星阵,这是七星殿的镇派阵法,将五岳天将困在七重星锁当中。
山岳虚影每撞碎一道星轨,便有二十八名弟子脚踏罡位补阵,生生不息之势,竟压得元婴后期强者左支右绌。
雷霆天将的功法克制魔功,却难破时隐时现的十六道天魔幻影,再加上慕容婉清强力攻击,让他同样疲于应付。
夜无影身形融于暮色,在烈火天将焚天刀芒中,幻化出万千残影,虽不能克敌制胜,但牵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琴音裂空、棋局封天、书卷镇魂、画卷摄魄!
琴棋书画四使各执本命灵器,站立在东西南北四方位,将四海天将困在方寸之地。
“四位贵为大楚国公,为何要背叛楚王?”
四海天将戟指怒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四位追随楚王数百年的重臣,向来以忠心耿耿着称,如今却为敌国效力至此。
他实在是想不通,边荒灵域资源贫瘠,无极门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些位高权重的国公,居然如此死心塌地卖命?
“楚有才不过纨绔膏粱,凭何执掌三军督帅印?”
“大楚龙脉枯竭,气运已衰,唯有无极门承天机得造化!”
“可见万花郡主囚车?血脉至亲尚可弃如敝履。”
“外姓之臣不过刍狗!”
……
四海天将的质问如石沉大海,换来的却是千句掷地有声的反驳,每一句都鞭辟入里,令他哑口无言。
他怒咬钢牙,三叉神戟裹挟滔天怒火,戟芒撕裂长空。
“快看云巅!”
“天佑边荒,无极真王法体无碍!”
“此战——大郑国,必胜!”
声浪如惊涛拍岸,大郑国将士们战甲铿锵碰撞,眼中迸发出灼热光芒,以排山倒海之势反扑楚军。
四海天将霍然回首望去,但见天都河上空月华如练,那道青袍身影负手凌虚,猎猎衣袂卷起千堆云雪,巍峨气度似要压垮整片苍穹。
“这……怎么可能?”
他瞳孔剧烈震颤,虎口不由一震,戟尖在虚空中划出凌乱轨迹。
在府主那毁天灭地的逆天锤下,此人明明已是重伤垂危,此刻竟如浴火重生般傲立云端。
他神识横扫百里,发现包括鬼影天将在内,那四位大汉国高手气息早已消失无踪,顿时如坠寒潭:“大汉国,这些鼠辈……竟临阵脱逃了?”
“终究……还是败了!”
不过,作为神策府第一天将,他性格坚韧果断,当机立断爆喝一声。
“鸣金!”
声音蕴含元婴后期的浑厚灵力,震得冲锋在前的将士脚步踉跄,四海天将戟指划破夜幕,在楚军惊愕目光中撕开虚空裂痕。
“神策所属,即刻回防北岸!违令者军法处置!”
急促的鸣金声撕裂夜幕,如雷霆般在战场上空炸响。
楚军玄甲洪流如退潮怒涛,铁甲碰撞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交织成片,在冻土上拖出蜿蜒的撤退轨迹。
败局已定,可作为大楚国的王牌军团,撤退时阵型不乱,展现出惊人的纪律,在血与火中且战且退。
四海天将和五岳天将,作为神策府的最强者,亲自领亲兵负责断后。
“划地成江!”
四海天将披风猎猎翻卷,三叉神戟贯入河床,方圆十里的冻土竟泛起粼粼波光。
刹那间,大地轰鸣震颤,干涸的战场竟被他生生撕裂,化作一条汹涌的江河横亘于两军之间。
神勇侯驾驭战车赶到,措不及防被浊浪冲垮,他满脸骇然要掠空而起,可却被青铜战车拖进旋涡,连人带车转瞬间扭曲成骸骨。
“起岳!”
五岳天将双掌拍击大地,地脉深处传来轰鸣,九座嶙峋山脉破土而出,如巨盾般接连矗立在楚军后方。
山体裹挟着崩云碎石,将漫天的箭雨尽数拦下,冲在最前面的四方侯猛勒缰绳,在撞在山体屏障的瞬间,战马前蹄高扬发出嘶鸣。
然而,这场持续月余的血腥拉锯战,早已将将士们的战意熬煮得滚烫,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冻土上凝结成冰的血河、同袍们至死未闭的双眼,都在无声地嘶吼着同一个信念。
血债必须血偿!
如今大胜在即,岂能因一句‘鸣金’便偃旗息鼓?
雷万山率众猛攻,双臂赤焰翻涌,九道焚天掌印排空而出,炽烈的火浪倾泻而出,将楚军将士焚为齑粉;
天魔圣女黑纱漫卷,十八道天魔虚影破空而出,虚实交错的杀网,将溃逃的敌军绞成血雾;
夜无影身形如鬼魅,消失在黑夜阴影里,百夫长以上将领喉间喷血,无声无息栽倒在乱军之中。
琴圣拨动琴弦、棋圣掷出棋局、书圣提笔点墨、画圣展开山河画卷……四百真传弟子剑阵如林,寒光交织成死亡罗网,楚军如麦浪般成片倒下。
楚军玄甲洪流以山川为盾、江河为垒,竟在尸山血海中筑起铜墙铁壁,任凭郑国攻势如潮,始终岿然不退,硬生生扛住了一波波攻势。
这场血腥的拉锯战,历时有两个时辰,一直持续至丑时三刻,在弦月高悬中天,五岳卫构筑的最后一道山岳屏障在轰鸣中崩塌。
碎石如暴雨倾泻,浑身浴血的三眼魔将,拄着断刀单膝跪倒在地,目送楚军帅旗在箭楼后方渐行渐远。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天都河畔伏尸八万,鲜血浸透冻土,与碎冰凝结成猩红色的琉璃。
残戟上的蟒纹图腾仍死死咬住郑国战甲的裂痕,铁盔下凝固的面容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狰狞,仿佛仍在无声嘶吼。
最终,楚军残部退守天都门关隘,两千架重型床弩森然列阵,蜀国霹雳勇士的火龙筒吞吐寒芒,倚仗天险死守最后防线,终是挣得一丝喘息之机。
此战过后,郑楚攻守之势彻底逆转,大楚国被迫以天都门关隘为天堑,自此转攻为守。
大郑国,却是褪去龟甲,终成出鞘利刃!
(本章完)
第1123章 浮尸血河 败军退隘
夜幕如墨倾泻,天都河南岸冻土,在星辉下泛着铁青色寒光。
申国公满脸铁青站在河滩前,耳畔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让他不得不沉声喝令。
“神力侯率部断后,青风侯即刻组织渡河!”
声浪割破夜雾,惊起芦苇丛中栖息的寒鸦。
“列阵!”
神力侯闻言虎目圆睁,当即振臂高呼下令。
三万精锐如潮水般涌动,两百位百夫长取下纳宝囊,开始分发里面的盔甲兵器,玄铁重盾层层交叠筑起铜墙铁壁,寒光凛冽的长矛自盾隙斜刺而出,在暮色中泛起森冷锋芒。
这位以神力闻名的侯爷亲自立于阵前,手中开山巨斧轰然杵地,声若雷霆:“儿郎们!誓死守卫君上!”
青风侯袖中划出三十件纳宝囊,在青光陆续吞吐下,三十艘玄铁战船轰然落水,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这些战船通体漆黑如墨,仿佛有蛟龙潜游在河间,是申国早年在东海采购的战船,每艘都可以承载士兵二千余人。
“快,登船!”
青风侯立于旗舰船首,手中令旗迎风猎猎,将士们踏着铿锵的步伐迅速列队登船,转眼间便将三十艘战船填得满满当当。
一刻钟前,青风侯的灵鹰传回战报:西楚霸王败北,楚军主力正在溃退。
几乎同时,城关处传来地动山摇的号角,蛰伏整夜的郑国铁骑倾巢而出,马蹄声震得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
“大楚已败,尔等附庸还不速速归降!”
“无极真王得胜,楚国的走狗滚回万紫灵域!“
“黄沙真王在此,申国败军之犬,还不伏诛!”
……
在震天喊杀声中,铁骑声越来越近,河岸是沙尘无风自动,申国公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申国披甲战士以重甲步兵闻名,三百斤的玄铁战甲,可在攻城时无往不利,此刻却成了逃命的累赘。
所幸申国公早有准备,百夫长以上将领纷纷祭出纳宝囊,将重甲尽数的收纳,同时分发神行符箓。
将士们轻装疾行,不到两刻钟时间,便抵达北岸渡口。
“报——!郑军距此不足三里!”
在斥候滚鞍落马的瞬间,神力侯巨斧劈入冻土,那斧刃迸溅的火星,照亮他虬髯怒张的脸。
“君上,速度渡河,末将誓死守卫!”
三万披甲精锐组成钢铁壁垒,犹若铁索拦江般,横亘在天都河南岸。
天都河南岸朔风骤紧,喊杀声震天迫近,战马铁蹄踏地的声音,震得河面涟漪荡漾。
“渡河!即刻渡河!”
声浪撕开河雾,三十艘玄铁战船满载甲士,在青风侯袍袖翻飞间,战船四周骤起呼啸狂风,船身如箭离弦破浪疾驰。
船队方驶出十丈,南岸忽地腾起赤色狼烟,传来震天喊杀嘶吼声。
“休伤吾主!”
神力侯的怒吼撕裂夜幕,三万披甲战士重甲在身,如铜墙铁壁般列阵,却在大郑铁骑的冲锋下节节溃退,铁甲碰撞声与战马嘶鸣交织成一片。
“君上,微臣妻儿……托付了!”
在这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划破夜幕的云雾。
申国公猛然回首,只见神力侯玄铁重铠竟如陶器崩解,金沙自甲胄缝隙喷涌如泉,他七窍口鼻喷涌着黄沙。
漫天烟尘里,一名白发黑袍的修士踏沙而立,夜风拂动他额前霜发,那双鹰目寒光迸射,如利剑般直刺人心。
“是黄沙真王!无极门的护法!”
青风侯脸色骤变,厉声疾呼:“结阵护驾!”
刹那间铁盾如林,在船首筑起铜墙铁壁,将申国公护卫得密不透风。
在那三十艘战船上,竖起数万破甲矛,矛尖寒芒在月下连成银河,封锁住天都河上空,若有追击者扑上前来,这铺天盖地的矛雨必将撕裂长空。
好在,那黄沙真王望着湍急江水,又扫视河面上密布的破甲矛阵,最终只是长叹一声,终究没有追击而来。
申国公蟒袍被冷汗浸透,与青风侯对视的刹那,彼此都在对方眸中窥见劫后余生的惊悸。
若此时追兵,是上游的若水真王,整条天都河都将化作噬人冰窟,岂能容他们安然渡江?
血色月轮浸透浊浪,战船往北渐行渐远。
当船身行至江心浊浪翻涌处时,南岸那道令人心悸的白发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尽头,申国公紧绷的肩线这才松弛,一直攥着船舷的指节也缓缓松开。
“君上快看!”
青风侯的惊呼撕裂夜雾,却让他再次紧张起来,猛然的抬头望去。
只见江水竟化作刺目的红色,游不断漂来密密麻麻的浮尸,楚军制式战旗裹着断肢残躯,将整条大江铺成修罗血毯。
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在这些随波沉浮的尸身上,勾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大楚……彻底败了!”
申国公望向船头下的河面,一具幼卒尸身擦过船帮,甲胄内衬露出母亲绣的平安符,在浊浪里溅出血水落在衣袍上。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甩开溅上蟒袍的血沫,嘶声喝令:“全速前进!”
战船犁开浮尸垒成的猩红水路,向北遁入浓雾,不到一个时辰便抵北岸。
在血月如残烛般映照下,仍有破碎战旗顺流而下,旗面绣着的‘楚’字,早被血污浸得面目全非。
“全军听令,速速回撤天都门!”
申国公厉声喝令,眉宇间难掩焦灼。
他深知若上游楚军溃败,必会退守天都门关隘,届时若申国兵马未能及时撤离,恐将孤军困守北漠绝境。
神行符催动下,大军半时辰即抵天都门,天都山脉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然而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申国公勒马凝望,只见三十里外赤红火幕冲天而起,兵戈交击之声撼动云霄。
所幸大楚将士的拼死抵抗,为申国兵马扫清退路,去往天都门关隘的路上,却是完全没有阻碍的。
“床弩上弦!箭楼增兵!”
大军顺利抵达关隘后,申国公当即下令布防,亲自督战调整重型床弩方位。
忽见关隘外烟尘滚滚,数万丢盔弃甲的败兵仓皇奔来。
“速开城门!护驾!”
楚有才衣衫褴褛,在两名副将护卫下,领着残存的玄铁腾蛇卫,狼狈逃至关隘下。
“是世子殿下!快开城门!”
申国公刚下令接应,又见远处烟尘再起,蜀国公驾着焦黑的霹雳战车破开夜雾,率领霹雳勇士疾驰而来,高声呼喊道:“蜀国公在此,速开城门!”
申蜀两国关系不错,历朝历代都有联姻,对这位关系不错的亲家,申国公也不客套,当即下令:“蜀国公,烦请令霹雳勇士即刻布防。”
蜀国雷火冠绝天下,最擅守城之战,五万霹雳勇士迅速登城,火龙筒齐整列阵,严阵以待。
在申、蜀两位国公的簇拥下,楚有才倚着斑驳的城垛,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落寞与不甘。
他浑浊的双眼望向关隘下方,只见溃逃的士卒如决堤蚁群般涌来,雷霆卫的玄铁重铠布满焦痕,烈火卫的战旗在朔风中只剩半截残布,五岳卫的巨盾碎裂如残荷,连四海卫引以为傲的碧波披风都裹满血泥。
神策府所率的五十万大军,往日威风凛凛的精锐之师,如今能活着撤回关隘的竟不足半数。
雷蛇因重伤未愈,在混乱中被大郑国生擒,那位曾被他强留在帐中的幽冥圣女,此刻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最令他痛心的是,昔日麾下二十万精锐之师,左将军雷蛇统领的玄铁腾蛇卫与右将军铁山执掌的玄铁开山卫,如今不但主帅全没,兵力竟折损过半,仅剩七万残兵在关隘苟延残喘。
“败了,全败了!”
楚有才颤抖着扶住城墙,他恍惚想起一月前初至北漠时的场景,百万雄师旌旗蔽空,自己高坐楼船指点江山。
而如今,曾经旌旗蔽日、气吞山河的百万楚军,竟落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能龟缩在这天都门关隘苟延残喘,还不知道父王得知何等震怒?
思及此处,他顿觉丹田如遭火焚,阵阵绞痛直冲灵台,眼前天旋地转间,那肥胖身躯轰然栽倒在城垛旁。
白发散乱地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蟒纹锦袍沾满墙砖青苔,活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癞蛤蟆,哪还有半分世子威仪?
“轰隆——!”
远处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九座山岳般巍峨的灵力屏障应声崩塌,负责断后的五岳天将口喷鲜血,玄铁重甲在反噬之力下寸寸龟裂。
随着四海天将一声暴喝,雷霆、烈火两位天将立即架起重伤的同袍,三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血色天幕,四海天将且战且退,领着残部仓皇撤离关隘。
“全军撤退!”
撤退的鸣金声尚未消散,郑国进攻的号角已响彻云霄,大军决堤洪流般席卷而至,将尚未撤回关隘的楚军残兵尽数碾碎
不过半刻钟,大郑的玄色旌旗,已逼近天都门三箭之地,潮水般的大郑兵甲兵临城下。
天都门关隘素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着称,百丈玄铁城墙坚若磐石一半,重型床弩绞盘发出刺耳摩擦声,三千架火龙筒在垛口吞吐光芒。
当第一波郑国先锋冲入射程范围,关隘骤然迸发雷火风暴,玄铁弩箭洞穿重甲骑兵的瞬间,霹雳雷火石炸开冲天火柱,硬生生将郑国攻势压制。
“铛——!”
朝阳刺破血色云层,郑国响起收兵的金锣,玄甲洪流如退潮般后撤,在关隘十五里外扎下连绵营寨。
晨光当中,隐约可见赤龙战旗猎猎招展,与天都门城头的楚蟒旌旗隔空对峙,新一轮的血雨腥风正在铁腥味中酝酿。
(本章完)
第1124章 虎啸西荒 鳞音传讯
西荒谷,地下宫殿内,烛火摇曳!
这座行宫曾是蛮荒军团的战略中枢,过去两月的时间里,大兽国丑牛、午马、未羊与戊狗四位国公,连同狼、鼠、牛、蛇、鹰五国国君,曾在此高谈阔论,谋划着如何瓜分大郑疆土,制定攻略边荒的战略计划。
然而如今,四位国公中三位已成阶下囚,唯有午马仓皇逃回大兽国求援;五位国君里,鼠国公被传叛变,牛国公与蛇国公身陷囹圄,仅剩鹰狼二君尚存战力。
此刻,鹰国公正潜伏关隘刺探军情,狼国公则独自照料着两位重伤的恩公。
行宫深处的寒玉榻上,七彩鹿尊断裂的琉璃角渗出淡金髓液,独角金龟背甲裂纹如蛛网密布。
如今的西荒军团已是一盘散沙:玄鳞军群蛇无首,牛鼠二国名存实亡,原本鹰国公独掌大权,可在三万疾风狼抵达西荒,令狼国公在残军中话语权陡增。
所以,鹰狼二君共掌大权,却因狼国公唯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马首是瞻,鹰国公屡次争执无果后,只得独自行动。
“鹿尊,此血髓藤活血生肌,于断角重生大有裨益。”
“金龟尊,这玄龟胶乃龟族秘方,最宜修补背甲裂纹。”
狼国公的殷勤照料,令两位尊者颇觉赧然,他们数次眼神交汇,俱是心照不宣。
在这弱肉强食的蛮荒灵域,如此知恩图报的品性,实属难能可贵,说不得得保他一命。
“报——!”
忽然间,行宫外传来狼卫传讯,声线因惊惧而扭曲。
“天兽山裂空虎尊、金甲犀尊、幻光狐尊三位长老已至宫外!”
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闻言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凝重,天兽山三位长老携五百妖兽驰援的消息早已传开,却迟迟未见踪影,本以为他们不会前来,未料竟在此刻赶到。
传讯声刚落,未等狼国公起身相迎,一声震天虎啸便撼动行宫,簌簌尘土自梁柱间抖落。
“本王不过迟来几日,尔等竟败得如此狼狈,简直辱没大兽国威名!”
声如雷霆炸响,一名虎头人身的魁梧大汉已踏入殿内,其身形巍峨如山,虬结肌肉似铁水浇铸,身披黑底金纹虎袍,胸前“王”字狰狞夺目。
“丑牛行事太过急躁,无论伏击还是救侄,总该等我们天兽山人马到齐再从长计议。”
一道银铃般的轻笑随之传来,却暗含摄魂夺魄之力,只见狐头人身的妖娆女子款款而入,雪白狐裘随步轻扬,眼眸流转间似有万花幻灭。
“轰!轰!”
地动山摇的闷响中,犀首人身的巨汉迈入大殿,其暗金鳞甲覆体,独角如玄铁长矛直指穹顶,双腿粗若殿柱,踏地时岩层为之震颤。
“裂空虎、金甲犀、幻光……”
七彩鹿尊刚开口便觉不对,连忙脸上挤出笑容来,惊喜的声音说道:“四哥、六哥、十妹!你们终于来了!”
“老七,本王还以为你已葬身边荒。”
裂空虎尊大步流星走向寒玉榻,对躬身行礼的狼国公视若无睹,径直坐在榻边。
他随手端起榻旁那碗玄龟胶仰头饮尽,咂舌道:“老七,你们躺得倒是滋润,这等补物也不怕噎着喉咙?”
说罢,又将血髓藤抛给金甲犀尊:“老六,一路奔波辛苦,这株仙草给你润润喉。”
金甲犀尊沉默如山岳压来,蒲扇大的手掌捞起空中抛来的血髓藤,连根带土囫囵吞下,喉头滚出两个字来。
“难吃。”
狼国公见状怒不可遏,这两件疗伤圣药乃他千辛万苦寻来,专为救治两位恩公伤势。
岂料,这天兽山三位尊者,居然如此的跋扈,竟将救命之物当作零嘴分食。
“老七,今日你我兄弟交心,你且给四哥一句实话!”
裂空虎尊金瞳如电,迸射的凶光穿透殿内阴霾,将七彩鹿尊笼罩其中:“十五年前,老狮王派你独赴边荒灵域,究竟所为何物?”
七彩鹿尊鹿角微颤,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若在从前,他必誓死保守老狮王密令,可如今……既已归顺无极门,天兽山存亡与我何干?
“四哥,此事……”
他欲言又止,喉间滚动着虚假的犹豫:“小弟若说了,只怕……”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何须顾忌?”
裂空虎尊伸出蒲扇手掌,重重按在七彩鹿尊肩上,炽热鼻息喷在鹿耳畔:“只管附耳道来,四哥岂会害你?”
七彩鹿尊佯装叹息,俯身耳语:“老狮王寿元将尽,命我暗中搜寻……赤阳灵髓。”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摇头苦笑道:“可边荒贫瘠如斯,哪来这等天地奇珍?”
“赤阳灵髓?”
裂空虎尊瞳孔骤缩,虎须激动得根根竖起,突然仰天狂笑:“好!好!老七从今往后,便是我裂空虎的人!”
“那四哥以为……”
七彩鹿尊试探道:“眼下战局当如何应对?”
“呵!大兽国的烂摊子,自有午马那厮向兽王哭诉。”裂空虎尊不屑挥爪,冷笑说道:“天兽山此来不过走个过场,何必当真?”
七彩鹿尊与独角金龟目光一触即分,彼此心照不宣,他们都有些明白过来,为何裂空虎尊等人姗姗来迟,原来本来就不打算蹚浑水。
“老七安心养伤!”
裂空虎尊猛然起身,横瞥狼国公一眼,满脸漠然的语气说道:“记住——兽王大军到来前,不论是谁擅自行动……”
说到这里,他獠牙如染血刃,裂嘴冷笑道:“本王,可是见死不救的!”
幻光狐尊掩唇轻笑一声,金甲犀尊沉默如山,三道身影陆续踏出殿外,唯余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将七彩鹿尊凝重的面容投射在斑驳宫墙上。
寅时一刻,白骨沼泽上空铅云密布,厚重阴霾吞噬最后一缕天光。
腐骨堆砌的战场,浸在深夜墨色里,唯有阴风卷动残旗的裂帛声,撕破诡异般的死寂。
七八日前,修罗炼狱般的景象犹在眼前,玄鳞蛇尸堆叠如山,裂云卫残破的钢翼斜插腐土,修士残躯与破碎法器散落如星。
如今这片焦土却洁净如初,连半片残甲都难觅踪迹,唯有青苔疯长的谈判石桌,似是见证过那场惊世交锋。
云层深处,鹰国公钢翼收拢如百叶,裂空金眸俯瞰大地,竖瞳流转的金芒犁过每寸焦土,识海回荡着单调的示警:未检测到能量波动!安全!安全!
这平静令他钢羽倒竖,那日蜃雾中的蹊跷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极门那蛤蟆精吞吐蜃气时,他分明用裂空金眸捕捉到异常,七彩鹿尊和独角金龟曾与丑牛爆发短暂的能量纠缠,这证明他们确实交过手。
更诡异的是,在谷傲雪的冰晶结界里,监测单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这意味着双方根本未曾交锋。
如此蹊跷的迹象,让鹰国公有理由做出推断,两位尊者早已背叛大兽国,在暗中投靠了无极门。
“叛徒!”
鹰国公钢喙迸溅火星,三日前与狼国公对峙情形,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里。
当他将能量图谱投射石壁上,指出鹿龟二尊与丑牛交手的灵爆痕迹、以及与无极门女修诡异的能量静默时,狼国公竟拍碎石壁怒斥。
“混帐,两位尊者清誉岂容玷污?”
可笑,当真可笑!
难怪有大兽国四位国公坐镇,加上狼、牛、鼠、鹰、蛇五国联军,却仍是连吃败仗,落得如此不堪的局面。
连天兽山和地虫谷的长老,都成了无极门的内应,这仗还如何打得下去?
鹰国公收敛羽翼藏身云层,金色竖瞳中满是悲凉,他借着铅云遮掩,小心翼翼地向东山岭关隘潜行,却始终不敢靠近五里范围。
前几日但凡进入这个距离,箭塔上的符箭便会破空袭来,即便退至八里开外,裂空金瞳仍能清晰观测到,关隘上有化形妖兽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前日,更遭血翼狼王与六翼霜蛇联手追杀,幸好有裂空金瞳天赋监测偷袭,否则很有可能折在这里。
鹰国公钢翼紧贴云层,裂空金瞳死死盯着十里外的关隘,那了望塔似在隐隐锁定自己,前日刚入八里范围便遭截杀,今日绝不可再近半步。
眼看着时间流逝,已近寅时三刻,鹰国公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焦躁与不甘。
他低头凝视胸前悬挂的蛇鳞,心中暗忖:“再等上一个时辰,若仍无回应,便立即撤离。”
这片蛇鳞,本是蛇国公谈判前留给他的,那日伏击也发挥过作用,如今却成了他刺探敌情的唯一倚仗。
千鳞传音虽为蛇国公天赋,却需鳞片为媒,且传音距离有限,更受制于鳞片主人主动施法。
这些日子,鹰国公屡次冒险潜伏至东山岭关隘,正是想借此鳞片探听蛇国公的动向,可那片蛇鳞始终沉寂如死物,未曾有过半分回应。
“莫非蛇国公已遭不测?”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强,想起前日被血翼狼王与六翼霜蛇联手追杀时,那铺天盖地的杀机,若非自己及时遁入云层深处,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即将刺破云层。
鹰国公钢爪不自觉地收紧,在岩壁上刮出几道深痕:“罢了,若天亮前仍无动静……”
就在他振翅欲飞的刹那,胸前蛇鳞突然泛起幽光,似是有电流干扰声响起。
识海中,一道久违的声音,在断断续续传过来。
“鹰国公……是鹰国公……回话……”
(本章完)
第1125章 鳞音泣血 灵材归仓
寅时三刻,东山岭关隘,十里开外的云层深处。
铅云如铁幕压顶,鹰国公收拢钢翼悬停云间,裂空金瞳穿透晦暗天光,死死锁定十里外的东山岭关隘。
此刻,他胸前蛇鳞冰冷沉寂,仿佛与蛇国公的最后联系,已被那场惨败完全斩断,数日以来都没有任何动静。
“若天亮前仍无回应……”
他钢喙微颤,爪下岩壁崩裂出几道深痕。
突然——蛇鳞幽光骤亮!
在识海当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却让鹰国公浑身翎羽倒竖。
“鹰国公……是鹰国公……回话……”
蛇国公虚弱却熟悉的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蛇国公?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几乎将传讯震成实质,钢爪扣进岩缝:“请确定方位!”
“我在东山岭内……”
蛇国公的回应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青铜鼎轰鸣的幻听。
“什么声音?蛇国公,是否安全?”他传讯急促如箭雨。
“清蒸牛蹄……游龙蛇羹……炭烧鹰翅……”
鹰国公的识海被强行灌入鼎壁浮动的虚影——清蒸牛蹄的琥珀酱汁、游龙蛇羹的碧焰翻涌……
“你说什么?”鹰国公声音疑惑,可却很快想明白。
“是食谱……”
蛇国公的声线,颤抖如将熄的烛火:“人类修士,将吾等视作盘中餐!”
鹰国公的钢翼猛然张开,云层被撕出裂帛般的痕迹,他死死盯着关隘方向,仿佛能透过石墙,看见那口吞噬同族的青铜鼎。
“可恨!区区人族,竟敢以我等蛮荒兽族为食!”
蛇国公的传讯,化作泣血哀鸣:“小五……我视如手足的弟弟啊!”
剐鳞的刀光似乎顺着传讯劈进识海,鹰国公的瞳孔缩成针尖,翎羽间迸溅出火星。
“若我鹰族将士遭此毒手,必生啖其肉!”
他怒啸震碎周身云霭,却不敢泄出一丝灵压,怕惊动关隘的边荒修士。
“小五……”
蛇国公的传音几近崩溃:“他……被做成了灯笼……”
鹰国公心头一紧,传音如冰刃刺入识海:“蛇国公,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因怒乱智。”
“小五……竟被他们活剐成羹……”
蛇国公的传音里,裹挟着滔天恨意:“那群人族畜生,此刻正在分食他的血肉。”
“冷静!”
鹰国公声音更是平静,冷声劝道:“作为蛇国君主,蛰伏才有生机,不要轻举妄动!”
钢翼震颤间,他死死盯着胸前那片蛇鳞,幽光渐渐暗淡,裂空金瞳中闪过一丝焦灼,
可传音如石沉大海,半晌再无声息!
鹰国公心下焦急,拔高声音:“蛇国公?”
可很快,便听到蛇国公声音,倒是平静如水般:“他们在料理你的左翼统领,大嘴!”
“大嘴?!可是我过命的兄弟!”
鹰国公的传音骤然扭曲,裂空金瞳中迸出刺目血芒,他浑身翎羽根根炸起,识海中的咆哮怒吼声,震得胸前蛇鳞嗡嗡震颤。
“人类——!!”
在此以后,胸前蛇鳞幽光彻底熄灭,好半天声息传来,他裂空金瞳中血芒翻涌,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大嘴被按上刑架的画面。
那对曾随自己征战百年的好兄弟,此刻想必正在人类修士刀下片片剥离,化作低贱人族的盘中珍馐。
此刻,在东山岭关隘前,不得不收敛所有气息,将滔天怒火压成识海里一声泣血的长啸。
半晌以后,蛇鳞再次闪烁光芒,蛇国公传讯越来越微弱,却字字如刀般。
“牛国公……降了。”
“这废物!牛族的脊梁骨都被他踩断了!”
鹰国公的怒意凝成冰刃,可下一瞬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蛇国公,你万不可效仿!”
“放心,我……”
短暂的沉默以后,蛇国公的回应让他钢翼一僵:“速请兽王来援!否则……恐怕撑不过数日。”
“明白!”
他最后的传音几乎从齿缝间迸出:“务必……保重!”
蛇鳞的幽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几下,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鹰国公振翅冲向铅云更深处,裂空金瞳倒映着关隘上隐约的箭塔轮廓,在那里有化形妖兽的冰冷注视,有同族被炭烤的焦香,还有蛇国公困于囚笼的绝望。
这一切终将化作染血的战报,由他亲手呈于兽王御前,他决意率领西荒谷残存的鹰族精锐撤离。
尽管天兽山已派来裂空虎尊等三位长老驰援,但七彩鹿尊那些反常的举止,那些闪烁其词的传讯,那些难以解释的能量波动,都让他对天兽山的立场产生了彻骨寒意。
时间,回到寅时一刻,东山岭葬牛谷!
夜色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葬牛谷的谷底,早已被改造成一座庞大的屠宰场。
从早到晚,都有成百上千的妖兽尸骸被运送至此,在屠宰小队的刀斧下分解、加工,玄铁钩链悬挂着千具妖兽残躯,未凝固的妖血顺着沟槽汇成溪流,在月光下泛着幽紫磷光。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俘虏的铁甲牛、玄鳞蛇、裂空鹰和穿山鼠,此刻正被锁链拖拽着,拴在山谷两侧的平台上,被迫“观摩”同族的尸体被肢解的过程。
此时在它们的眼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凶戾,只剩下麻木与恐惧,有些甚至瘫软在地,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驯化灵兽这批妖兽,首先需挫其锐气,使其从灵魂深处畏惧无极门,如此方能便于后续驱使。
为此,灵兽奇虫堂的弟子们,每日都会分批押送妖兽俘虏前往屠宰场,令其亲眼目睹同族被肢解的全过程,以此消磨他们的戾气,令其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
如今已是第三十批观摩仪式,在东山岭关押的三千穿山鼠、四千裂空鹰、六千玄鳞蛇和八千铁甲牛,都尽数经历了这场灵魂洗礼。
随着最后一批妖兽符箓,完成‘观礼’的仪式,堆积如山的尸骸也即将被分解殆尽,腐土上凝固的血痂,见证着这场持续半月的驯化仪式,而妖兽们空洞的眼神,则昭示着无极门意志的胜利。
此刻在深夜,葬牛谷却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不断。
当最后一批的妖兽尸首,被依次的送入屠宰区,熟练的屠夫们手起刀落,将血肉、骨骼、鳞甲分门别类。
可食用的部分送往内务堂,坚硬的鳞甲和利爪交给器堂炼制法器,富含灵力的血液则成为符堂的制符材料,甚至连最不起眼的油脂、骨髓都被灵兽堂回收,用于制作饲养灵兽的丹药。
叶华站在一旁,手中不断抛出一个个玉瓶来,收集着裂空鹰羽管中滴落的髓液,此髓液可显着增强禽类灵兽飞行能力,是灵兽堂急需的珍稀材料。
除此之外,铁甲牛的油脂、玄鳞蛇的骨粉、穿山鼠的肉胶……每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在不远处,器堂负责西荒采购的江师兄,正指挥弟子搬运成堆的牛鳞甲,脸上掩不住喜色:“这些鳞甲质地坚硬,稍加炼制便是上好的护心盾!”
符堂的龙师妹也不甘示弱,指着上百缸的玄铁牛血笑道:“江师兄,你们器堂这次可赚大了!不过我们符堂也不差,这些牛血足够炼制上千张‘铁壁符’,那鼠须更是制作符笔的绝佳材料!”
内务堂的马师伯哼了一声,打断两人的炫耀:“你们倒是挑肥拣瘦,我们内务堂可没那么多讲究,前线将士能吃饱就行!这些青鳞牛肉虽然糙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江师兄闻言,忍不住皱眉:“马师伯,顿顿牛肉,再好的东西也吃腻了!上次九曲冥河大捷后,连着吃了半个月妖鼠肉,现在闻到鼠骚味就想吐……”
龙师妹也苦着脸附和:“是啊,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把弟兄们吃出阴影来。”
马师伯脸色一沉,瞪眼道:“怎么?这些可都是大补的妖兽血肉!外派修士想吃还得分配额,你们倒挑三拣四起来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梁书生握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青鳞牛肉在他眼中可是难得的珍馐,昨日有幸分得一块,至今唇齿留香。
没想到无极门弟子竟已吃得生厌,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这屠宰队的差事着实令人艳羡,各派修士经选拔抽调至此,按屠宰数量领取丰厚报酬。
梁书生全赖与薛无涯的旧交情分,才得以担任这轻松的记录工作,每日竟有上百下品灵石的进账,来钱之快令人咋舌。
“薛掌门,劳烦记录!”
一位膀大腰圆的修士大步走来,此人是金刀门真传弟子金刀李,早年师从庖丁学得屠宰绝技,更在青石城钱家饭庄专司妖兽宰割,经验老道非常人可比。
梁书生连忙提笔疾书:“金刀门弟子金刀李,今日屠宰裂空鹰十只,获精钢翅刃四十片、裂空钢喙十枚、羽管髓液半斗。”
按照规矩,金刀李凭此,可领取百块下品灵石。
分解裂空鹰的这些材料,都是各有妙用:精钢翅刃可作飞行法器组件,裂空钢喙是炼制破法箭头的上佳材料,而羽管髓液更是灵兽堂配制饲养丸的珍贵添加剂,对提升禽类灵兽的飞行能力大有裨益。
(本章完)
第1126章 鼎烹妖尊 二君断脊
正在梁书生伏案记录时,一阵骚动突然从屠宰场深处传来。
伴随着炽烈火芒冲天而起,只见一位狮首人身的魁梧大汉踏空而来,碧绿兽瞳如鬼火灼烧,八阶妖兽的威压让在场修士尽皆色变。
“是碧火烈天狮尊者!”
“噤声!听说这位近来心情不佳……”
“不是奉命看守妖兽俘虏么?怎会亲临屠宰场?”
窃窃私语在血腥空气中蔓延,梁书生连忙低头继续誊录账册。
作为无极门老资历的黄阶尊者,碧火烈天狮因留守之责,连番错过西荒大战,这位尊者在元婴惊鸿榜的排名已滑落至末位。
特别是六翼霜蛇屡立战功,听说都要提名玄阶尊者,这让碧火烈天狮愈发郁结难平,连带着周遭弟子都如履薄冰,生怕触上这位的霉头。
“三息之内,清出二十丈空地!“
森冷狮吼裹挟着火星炸响,碧火烈天狮的鬃毛无风自动。
屠宰小队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拖拽着半分解的牛尸踉跄后退,有人手忙脚乱地清理满地鹰羽,更有修士掐诀施法卷起旋风清扫血污。
梁书生慌忙卷起竹简退至岩壁,不过片刻功夫,方圆二三十丈的空地便被清理出来。
突然,一阵喧哗声从谷口传来,梁书生抬头望去,只见有两位紫袍修士,簇拥着一位体态臃肿的华服男子缓步而来。
那紫袍修士面容如出一辙,正是灵兽奇虫堂的谢天、谢地两位堂主,在无极门中,紫袍象征着堂主地位,在西荒除此两人再无旁人。
“庖丁大师,此番有劳您亲自出手了。”
“久闻大师‘庖丁解牛’的绝技名震边荒,今日总算能开开眼界。”
恭维声随风飘来,那被尊称为‘庖丁大师’的胖子却只是抚腹大笑,并不作答。
梁书生心头剧震,这位竟是郑国九指王城的御膳总管,听闻是六阶巅峰的灵膳师,却因一手出神入化的灵膳技艺,连凤凰郡主的药膳都由他亲手调配。
莫说寻常的侯爵,便是国公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的。
就在这说话功夫,在那片清理出的空地上,已有弟子摆好檀木案几,谢天、谢地两位堂主,将庖丁引至左侧首位落座,碧火烈天狮则沉默端坐右侧席位,正中的主位却始终空悬。
这般座次安排令梁书生暗自惊疑,究竟何等人物,竟能让两位紫袍堂主与尊者甘居下首?
案几上灵茶氤氲,袅袅茶香如薄纱轻拂,将屠宰场浓重的血腥气悄然压下,为这肃杀寒夜添了一分清冽温润。
谢天正抚掌笑道:“听闻大师曾以玄鳞蛇骨熬制‘游龙羹’,连郑王都赞不绝口?”
“不过取巧罢了。”
庖丁抚腹大笑,肥硕身躯震得案几微颤:“若论火候掌控,还是裂空鹰的‘垂云翅’更显功夫,需以碧磷火煨足六个时辰,方能化钢羽为琼脂。”
谢地闻言击节赞叹,正待细问配方,碧火烈天狮却突然冷哼出声。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唯有庖丁依旧谈笑自若,仿佛未觉这位尊者的不耐烦。
“时辰到了。”
谢天适时打破沉寂,朝身后弟子挥手:“带妖卫妖将上来。”
梁书生心头骤紧,在妖兽军队中,十夫长称妖卒,百夫长谓妖卫,千夫长则为妖将。
如今屠宰已近尾声,押这些头目前来所为何事?
“哞——!”
“唳!!”
“嘶……”
在铁链哗啦作响间,咆哮与哀鸣撕裂夜空。
只见铁钩贯鼻的铁甲牛踉跄跪地,翅根锁着玄铁环的裂空鹰被拖行而过,玄鳞蛇七寸处的禁灵锁闪烁寒光,穿山鼠则在特制铁笼中疯狂啃咬栏杆。
三十位妖将额贴封灵符,三百妖卫被玄铁链紧缚于青铜刑柱之上,这些堪比金丹期修士的高阶妖兽,纵使目睹同族遭屠戮之惨状,此刻仍是凶性不减。
铁甲牛犄角迸射凶煞气息,裂空鹰钢喙啄得铁链铮铮作响,玄鳞蛇七寸处的禁灵锁,竟被挣出一丝裂纹。
“卑贱人族!待兽王亲临,定将尔等抽魂炼魄!”
“我鹰族战士,必血洗东山岭!”
“蛇国子民记住今日,他日必……”
……
“聒噪!”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划破喧嚣,如惊雷般压下所有嘶吼。
磅礴威压席卷而至,只见一位绿袍青年凌空踏步而来,足下金莲次第绽放,步步生莲间已飘然落座高台,拂袖坐在正中的坐席上。
“是他?”
梁书生身躯猛然一颤,怔怔望着眼前这位威势惊人的元婴真王,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个挂着鼻涕、扎着冲天辫的乞儿模样重叠不起来。
六十载岁月沧桑,当真令人唏嘘。
他忽然记起李忘情先前的提醒,急忙收敛心神,屏住呼吸低下头去,再不敢有半分窥探之意。
“金长老!”
谢天谢地连忙起身相迎,连身为郑王御厨的庖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起身行礼。
碧火烈天狮再心高气傲,可在长老面前不敢放肆,此刻也收敛了周身火气,低垂狮首以示礼数。
“把牛国公和蛇国公带上来吧。”
金临风轻呷一口灵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遵命!”
谢天应声振袖,朝谷口方向扬声道:“大海、小天,押上来!”
谷口处顿时传来声响,两道铁链拖曳声,正由远及近传来。
方大海单手拽着玄铁锁链,末端铁钩深深嵌入牛国公的鼻环,这头七阶巅峰的妖牛每挪动一步,脊骨便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踉跄着被铁链拖行向前。
徐小天同样拽着锁链,另一端死死封住蛇国公七寸要害,这位八阶化形大妖此刻昏迷不醒,如同破败麻袋拖拽前行,在地上犁出蜿蜒的血色痕迹。
这对灵兽奇虫堂的老搭档并肩而行,一路边走,边压低嗓音闲谈。
方大海浓眉一挑,压低声音道:“老徐,上回猎妖比试你可是输了我三十七头,答应弟兄们的‘寒潭香’至今还没兑现呢。”
徐小天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失策失策!那些裂空鹰逃得比丧家犬还快,在天上兜圈子可费劲了。”
“少找借口!”
方大海故意板起脸,锁链在手上晃了晃,引得牛国公发出痛苦闷哼。
“咱们灵兽堂七八十号兄弟,可都等着喝你这顿酒。”
“成!明日就开我珍藏那坛二十年的!”
徐小天突然正色,用下巴指了指高台:“先办正事,金长老看着呢。”
两人默契地收敛笑意,默不作声的走上平台,将俘虏粗暴地掼在高台前,那是屠宰台最佳观赏位置。
牛国公被铁钩扯得仰起头颅,浑浊牛眼里映出金临风阴冷的面容。
蛇国公玲珑有致的身躯,则像条死蛇般摊开,鳞片与砂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尔等蛮荒妖兽,未开化的野蛮之辈,也敢觊觎我边荒疆土?”
金临风将手中茶盏重重一放,一声脆响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战俘之身,养着也是浪费粮食,通过这些时日的‘观摩’,想必让你们明白,即便是宰杀取材,也远胜豢养之费。”
他的话音渐冷,在这呵气成霜的严冬里,更添几分刺骨寒意。
这些妖卫、妖将无不战栗,即便是最桀骜的牛国公,此刻也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
自亲眼目睹二叔丑牛,被无极门生擒那刻起,他所有的倚仗便轰然崩塌,重返蛮荒做回牛国国君的野望,早已化作梦幻泡影。
“然则……”
金临风的话锋陡转,霜雪般的面容稍霁,语气变得平缓起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掌门念尔等开启灵智不易,这身修为更是数百载苦修所得。”
说到这里,他指尖轻叩案几,传出阵阵沉闷回响。
“若愿真心归顺,供我无极门驱策,便可网开一面。”
死寂在寒风中蔓延,蛮荒灵域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早已将‘人族孱弱’的认知烙进这些妖兽骨髓。
要让它们俯首称臣,特别是向视为血食的人类,比折断犄角、剥除鳞甲、拔掉钢翎更为难堪。
“当然,不降也无妨。”
金临风指尖轻转茶盏,忽然抬眸指向身旁的庖丁,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位庖丁大师,可是边荒首屈一指的灵膳师。”
庖丁闻言起身,圆润脸庞堆满和善笑意,那双细长眼睛却如刀锋般扫过阶下众妖。
他搓着一双肥厚手掌,舌尖轻舔嘴唇,发出一阵''啧啧''声响。
“牛蹄清蒸最是肥美,鹰翅炭烤方能锁住汁水,蛇段煲羹最鲜……”
说到这里,目光突然落穿山鼠妖身上:“鼠腿虽小,油炸倒也酥脆。”
这位看似憨态可掬的胖子,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经年累月宰杀千头妖兽浸透骨髓的煞气。
这些妖卫、妖将被他目光扫过,竟比面对金临风的威压时,更为的战栗胆颤。
毕竟,金临风只会赐他们一死,而这位灵膳师的眼神,分明在斟酌如何将他们分筋错骨、煎炒烹炸。
“开始吧!”
金临风抬头望天,寒芒已至中天,正是寅时三刻。
“好!”
庖丁那肥硕的身躯,稳坐在高台上,腰间纳宝囊一拍,一尊青铜大鼎凌空而起。
鼎中传来诡异吸力,如百川归海般将台上妖卫、妖将的气息尽数攫取,引得铁甲牛犄角嗡鸣如泣,裂空鹰钢翎簌簌倒竖。
蛇国公被气息牵引,幽幽醒转过来,正茫然四顾间,浑身鳞甲忽地幽光闪烁,居然感应到鹰国公信号波动。
这让她立即振奋起来,当下鳞甲一震闪烁,断断续续传音过去。
“鹰国公……是鹰国公……回话……”
(本章完)
第1127章 刀俎妖肉 驯灵启幕
蛇国公精神一振,识骤然传来鹰国公声音,同样是激动难抑的,激起识海阵阵波动。
“蛇国公?太好了,你还活着,请确定方位?”
蛇国公萎靡之气顿消,当即回应:“我在东山岭内……”
话音未落,忽听“轰”的一声巨响!
青铜大鼎迸发虚影,鼎壁表面流光骤盛,浮凸出密密麻麻的食谱虚影:清蒸牛蹄蒸腾着琥珀色酱汁,游龙蛇羹在碧焰中翻涌,炭烤鹰翅滴落金黄油星……
“什么声音?蛇国公,是否安全?”鹰国公的传音陡然急促。
蛇国公竖瞳骤缩,怔怔望着鼎壁虚影,失神呢喃传音过去:“清蒸牛蹄……游龙蛇羹……炭烤鹰翅……”
“你说什么?!”鹰国公不明所以。
“是食谱……”
蛇国公鳞甲发冷,传音颤抖:“人类修士,将吾等视作盘中餐!”
恰在此时,青铜大鼎猛然一震,一道森冷光束照向墙角,那头蜷缩的玄鳞蛇将,在瞬间暴露在光柱下!
庖丁站起身来,抚掌笑道:“此妖身染七位边荒修士血气,罪孽深重,当施极刑!”
“不——!”
蛇国公目眦欲裂,看着鼎口射出光柱,锁定角落某条玄鳞蛇将,那正是她视若亲弟的侍卫统领!
在识海中,传来鹰国公的怒吼:“可恨!区区人族,竟敢以我等蛮荒兽族为食!”
此刻,方大海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玄鳞蛇将,随手掷于屠宰台上。
“游龙剐鳞,且看老朽的祛鳞手法!”
庖丁满脸堆笑的走上前,那统领蛇将亮出毒牙,正待要挣扎反扑,可两柄蝉翼薄刀掠来,已贴鳞游走——
“嘶啦!”
刀锋剜入鳞隙的声响,伴着凄厉嘶嚎响彻山谷。
蛇国公眼睁睁看着亲卫被肢解,传音泣血:“小五……我视如手足的弟弟啊!”
鹰国公的传音,更是充斥着暴怒:“若我鹰族将士遭此毒手,必生啖其肉!”
那庖丁圆润的面庞,始终挂着慈祥和蔼笑意,那双肥厚手掌却如穿花蝴蝶般灵巧翻飞。
在寒芒流转间,蛇躯在刀光中痉挛扭曲,鳞片剥落的簌簌声竟如古琴泛音般清越,三千六百片青鳞,竟如凋零莲花般剥落,露出晶莹剔透的蛇肉经络。
不消片刻时间,整条蛇躯竟被制成冰雕灯笼,高悬在半空中,内脏在冰壳下清晰搏动,宛如活祭。
“小五……”蛇国公的传音几近崩溃:“他……被做成了灯笼……”
可识海里,鹰国公的传音冷静如冰:“蛇国公,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因怒乱智。”
这时候,庖丁站在青铜大鼎前,肥硕的身躯稳如山岳,鼎中蛇肉晶莹剔透,在沸腾的灵汤中翻滚如游龙。
“物尽其用,方显天道慈悲。”
他双手掐诀,鼎下幽蓝灵火骤然升腾,将整座青铜鼎,映照得青光流转。
“游龙蛇羹,成!”
在一声轻喝后,庖丁拂袖挥动,鼎盖应声而起。
刹那间,浓郁的香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青蛇虚影,盘旋三匝后没入羹汤,鼎中汤汁泛起琥珀光泽,蛇肉片片舒展如莲花绽放。
“诸位道友,请品鉴。”
金刀李作为庖丁昔日的弟子,立即捧着青玉碗上前。
当他舀起一勺蛇羹时,汤面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鳞纹,森寒雾气在碗沿凝结成霜花。
梁书生接过玉碗时,手指被寒气激得发颤,碗中蛇肉晶莹如玉,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琥珀色的汤汁中游弋。
他闭眼轻啜一口,霎时舌底生津,一股凛冽气息直冲灵台,恍惚间似见青蛇腾云驾雾,待睁眼时,神识已澄明如洗,连经脉中的灵力运转都快了三成。
“小五……竟被他们活剐成羹……”
蛇国公鳞甲寸寸炸起,传音里裹挟着滔天恨意:“那群人族畜生,此刻正在分食他的血肉!”
“冷静!”
鹰国公的传音平静,试图浇灭她翻涌的杀意:“作为蛇国君主,蛰伏才有生机,不要轻举妄动!”
正在传音间,那青铜鼎骤然嗡鸣旋转,一道森冷光柱轰然罩落。
徐小天狞笑着拎起只断喙鹰将,庖丁的胖手抚过染血钢翎,呵呵笑道:“下一道——炭烤鹰翅。”
“蛇国公?”久未得到回应,鹰国公传音渐急。
“……”
蛇国公竖瞳里倒映着鼎上虚影,此时真的冷静下来,传音平静得可怕:“他们在料理你的左翼统领,大嘴。”
“大嘴?!可是我过命的兄弟!”
鹰国公的传音陡然扭曲,咆哮化作无能狂怒:“人类——!!”
此刻,庖丁手持寒芒流转的双刀,鹰将残破的钢翅应声而落,精准掷入青铜鼎中。
鼎口青焰暴涨,翅肉在火光中滋滋作响,翎骨却分毫未损。
“炙烤鹰翅,火候最是讲究。”
庖丁娴熟地操控着鼎中火焰,圆润的脸上挂着和善笑意。
“翎骨坚如玄铁,翅肉却柔似春绸,老朽侍奉过秦戎两国王庭,五百载刀火淬炼,方得这手剥翎取髓的功夫。”
在他的话语声里,不到片刻的功夫,浓郁的肉香在寒夜中弥漫,那对炭烤鹰翅便已金黄酥脆,被恭敬地呈至金临风等人面前。
碧火烈天狮獠牙大张,整块鹰翅被卷入口中,鎏金鬃毛随着咀嚼震颤。
“痛快!这钢翎嚼着带劲!”
说话间,他风卷残云般享用完美食后,周身戾气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金临风浅尝两口便放下玉箸,起身环视阶下众妖,冷声道:“尔等蛮兽都看清楚了?若不归顺,这便是这等下场。”
说罢长袖一摆,转身冷喝道:“下一个!”
青铜大鼎再度旋转,森冷光柱掠过牛国公,落在他身旁的断角牛将身上。
“此牛将身上血气浓重,怕是食过人族。”
庖丁眯起眼睛,脸色笑意更浓,咧嘴道:“不过,解牛正是老朽拿手绝活。”
庖丁说的不错,他解牛之术名震边荒,引得众人屏息凝神。
就连只读圣贤书的梁书生,此刻也不由倾身向前,伸长脖颈翘首以盼,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绝技。
话音未落,方大海已拽着那牛将上来,徐小天连忙走上前,配合着将其按上特制的‘滚刀牛髓’刑架。
“哞——!”
断角牛将被玄铁锁链拽上刑架,滚刀刑架上三百钢刺寒光森然。
方大海扣住牛鼻环猛然上提,徐小天双掌拍碎护心鳞,血肉飞溅中牛将嘶声哀嚎:“叔父!救救侄儿!”
牛国公浑身剧烈颤抖,望着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至亲,他独目淌出血泪,恍惚间仿佛看见二叔丑牛山岳般身影,为救自己孤身闯阵的大兽国公,如今却沦为无极门地牢的阶下囚。
可看到自己的亲侄儿,锋刃加颈,转瞬便要遭受千刀凌迟之刑,鲜活血肉更将沦为修士宴席上的珍馐,他的情绪顿时崩溃下来,断角轰然砸向地面。
“降了!牛族愿世世代代……为无极门犁土耕荒!”
“可惜了!”
庖丁惋惜地摩挲刀柄,摇头叹息道:“老朽自创的解牛刀法,这下倒是无缘展示了。”
金临风绿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战栗的众妖:“传令,明日铁甲牛俘虏草秣加倍。”
蛇国公鳞甲幽光急闪,传音颤抖如风中残烛:“牛国公……降了。”
“废物!牛族的脊梁骨,都被他踩断了。”
鹰国公怒不可遏,但很快冷静下来:“蛇国公,你万不可效仿!”
“放心,我……”
蛇国公环视瑟瑟发抖的部众,竖瞳泛起冰雾,却是话锋一转。
“速请兽王来援!否则……恐怕撑不过数日。”
“明白!”
在鹰国公的传讯声里,裹挟着钢翼破空的锐响,在识海中激起阵阵涟漪。
在随着最后那句‘务必……保重’的余音消散,蛇国公胸前鳞甲的幽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天光已亮,今日便到此为止。“
金临风负手遥望破晓天光,晨曦勾勒出他清癯侧影,待转身时,寒眸扫过阶下众妖,声线如霜刃出鞘。
“谢天堂主,你亲自带弟子们,将铁甲牛群押送回邙山。”
说到这里,他目光如电般,横扫跪伏在地的牛族妖将们,语气森然道:“牛国公及其麾下妖将、妖卫,全部关入本门灵兽园严加看管,其余普通铁甲牛另择荒地圈养。”
“遵命!“
谢天躬身领命,眼角余光掠过牛国公等妖牛,看到他们颓然垂首的狼狈模样,心里却有些计较。
这些蛮兽虽已臣服,然妖兽凶性难驯,难保不会伺机反叛,唯有关入本门的灵兽园,将这些头目训话才能放心。
金临风袍摆轻振,目光瞥向蛇国公和残余的玄鳞蛇、裂空鹰、穿山鼠众妖,声音冰冷如刀:“本长老耐心有限,给你们几日时间,还望考虑清楚,若再执迷不悟……”
话未说完,他已向庖丁微微颔首,袍袖一振便踏空而去,唯余晨风卷起满地霜屑,裹挟着灵膳余香飘向苍穹。
碧火烈天狮望着金临风远去的背影,碧眼里的眸光明灭不定,暗自叹息道:“八千铁甲牛需押返邙山,这劳心费力的差事,可莫要再落到本尊头上。”
话音未落,他已负手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今日镇守于此,实在乏味至极,何时方能重返沙场,痛快的厮杀一场?
(本章完)
第1128章 霸王北遁 魔影南行
ps:前文关于天魔圣女的内容,都全面修订删改,主要涉及章节有:956、957、970、971、972、1000章,已订阅的请重新下载,盗版网站不会更新,请支持正版阅读。
晨光初现,天都门上空铅云低垂,仿佛苍天倾覆。
漫天飞雪飘洒整夜,将整座关隘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下,宛如披上一层肃杀的寿衣,透出沉重而悲凉的气息。
关隘以南二十里处,大郑军营的铁甲洪流碾碎雪原,连营万帐森然列阵,吐息间皆是兵戈寒芒,森严军阵让关隘守卒脊背发凉。
关隘箭楼上的楚蟒旗被朔风撕扯,旗面残破如垂死巨蟒的鳞皮,而郑军赤龙旗,却在雪原上猎猎翻卷,龙吻正对着蟒蛇七寸。
在大郑军营连绵万帐的中央,七彩玲珑殿巍然矗立,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转着霞光,作为临时的中军大帐。
莫问天肃然端坐主位,青玉案前的烛火,在阵亡名录翻动时骤然摇曳,将在座将领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每当一份名录被呈至案前,殿中便似有无形阴风呜咽,三十余件染血遗物在青玉案上森然列阵,断剑残甲犹带亡魂嘶吼声。
万剑真君那柄斩敌过万的快剑、武安侯抵挡过霸王锤的玄铁重盾残片、神勇侯那件被血浸透的赤铜战甲……
每一件遗物,都在烛光里泛着幽芒,仿佛它们的主人仍披甲而立,而这些陈列在青玉案上的,不过是万夫长以上将领遗物,真正埋骨沙场的,那可是十万余名血染征袍的将士。
此战以后,大郑国在北漠战场仍有九十万兵力,其中二十万铁甲扼守天都河南岸保证粮道,七十万虎狼之师列阵关前。
昨日一战,郑楚攻守彻底易势,可战局并未尘埃落定,楚军残部据守天都门关隘,倚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构筑防线。
这座百丈玄铁城墙,犹如横亘在进军路上的铁闸,三千架霹雳车与重型床弩森然列阵,将郑国七十万大军,死死拦在咽喉要道前,令郑国大军短期内难以突破。
对于莫问天而言,更棘手的是后勤困局,上百万大军每日耗粮如山,而郑国国库早已捉襟见肘,户部账册上触目惊心的赤字,昭示着郑国大军很难维持长时间对峙。
若在平日,以莫问天比肩元婴大圆满的实力,或可强行破关为大军开路,可慈航普度神通虽愈伤势,可与西楚霸王的惊天对决,浑身法力消耗殆尽,至少需要调养数日,才能恢复巅峰状态。
不过,让莫问天心生疑虑的是,昨日决战中项无敌施展第七锤后,血脉反噬竟来得如此迅猛,甚至她身上的法器似乎也在反向压制她。
这绝非巧合,其中必有蹊跷。
待殿中众人退下后,他翻手取出五块下品灵玉,指诀掐动间运转洞察先机,沿着无形气机一路追溯,很快锁定了西楚霸王的方位。
“竟已北行千里,即将穿过天都山脉,踏入巴国疆域……”
他眸光微微一凝,一夜之间横跨如此距离,必是元婴真王携行,极可能是那位疾风天将所为。
此人最后救走项无敌,如今正朝着大楚腹地而去,难道是要将她带回楚河?
趁她病,要她命!
若放任项无敌回到楚河,待她压制血脉反噬、恢复全盛状态,北漠战场这来之不易的优势,恐怕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必须截杀于楚河!
好在莫问天此前往返边荒时,始终未曾动用传送令牌,楚河万珍楼内的空间标记仍在。
只需借邙山的传送阵折返,便能赶在项无敌之前布下杀局。
这一次,他要让这位西楚霸王……
彻底葬身故土!
一念至此,莫问天当即召来雷万山与夜无影,并对两位师弟做出部署安排。
雷万山继续坐镇北漠战场,辅以琴棋书画四神使协同作战,再调遣唐景香、孙世雄两位护法,统领无极门三千余位弟子,以如此阵容应对神策府天将,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夜无影,则携幻霜蝶暗中潜入大楚疆域,与王毐统率的五毒教明暗配合,五毒教在明处制造声势,夜无影则在暗处渗透策反。
两位师弟各司其职,皆为覆灭大楚的关键布局。
雷万山肩负镇守之责,非遇重大变故不得擅自出击,须以牵制神策府四位天将为要务;
夜无影则需暗中行动,从大楚附属诸侯国入手,逐步渗透策反,以最小代价蚕食楚国疆土。
“北漠战局需以守代攻,大楚渗透当以暗制明。”
莫问天不厌其烦的商讨,直至日上三竿时,方才让两位师弟离去。
殿门被一阵寒风撞开,黑袍轻纱的倩影静立阶前。
天魔圣女眸若寒星,指尖凝着一缕未散的魔气,似是刚从战场归来。
“莫掌门。”
她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琉璃,清冷得不带半分温度。
即便面对莫问天,那双眼眸依旧如九幽冥河般深不见底。
莫问天收回伸出的手,唇角笑意未减。
“梦灵,北漠风沙伤神,不如先饮盏茶?”
天魔圣女的目光掠过案上温热的灵茶,袖中手指微蜷,那是她最爱的雪顶寒芽,连浸泡时辰都分毫不差。
“不必!”
她转身望向殿外,凝视着翻滚云海。
“黄泉真王去天魔山,寻到我母亲的手札,本宫也要动身前往蛮荒了。”
昨夜城头血战的气息,此时仍萦绕在她衣袂间,莫问天忽然上前一步,玄阴圣体特有的幽香钻入鼻尖。
他微微蹙眉,低声道:“你受伤了。”
“与你何干?”
天魔圣女侧身避开触碰,冷声说道:“莫掌门,莫要记错了。”
“玄阴圣体反噬自有周期,未至阴极转阳之时。”
天魔圣女广袖微拂,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冰线,声音似九幽寒泉般渗出:“数月前阆都那次,已是破例。”
莫问天眸色骤然一暗。
十三年朝夕相对,竟换不来半分情分?
她此刻的眼神,比当年黄土塬初遇时更冷三分。
“圣女妹妹,我受伤了!”
莫问天扯出一抹苦笑,眉宇间倦色骤现,声音虚弱了几分:“你无需魂水疗伤,但我……需借玄阴圣体恢复法力。”
“与我无关!”
天魔圣女语似寒霜,眼神微微闪动,冷漠中透出一丝犹豫。
“圣女当真如此绝情?”
莫问天摇头苦笑,声音里透着疲惫:“每次玄阴反噬发作时,你经脉冻结、神魂欲裂的痛苦,可还记得?”
他满脸的委屈,语气低沉下来。
“哪一次不是本座耗尽力气,竭尽全力为你疏通,哪次不是汗透重衫?”
“住口!”
天魔圣女轻纱下玉容霜寒更甚,眼里杀意像刀锋一样刺骨。
莫问天识趣地收声。
十三年朝夕相对,原以为坚冰可化,却不想她心若永冻冰川。
或许这世间,本就没有人能叩开天魔圣女的心门。
“西荒凶险。”
半晌后,莫问天忽然扣住她手腕,灵力如潮水涌去。
“至少让我随行。”
天魔圣女瞳孔骤缩。
这股灵力温暖如初阳融雪,却让她想起双修时经脉交缠的颤栗。
她猛地震开他的手,魔气在掌心凝成冰刃:“莫掌门,别忘了,我们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
莫问天却是摇头,轻笑道:“那昨日,为何替我挡下四海天将的戟?”
殿内死寂,天魔圣女指尖冰刃“咔”地碎裂。
“……顺手罢了。”
霞光穿透窗棂,将两人身影拉长成对峙的剑。
“蛮荒,本宫非去不可。”
她衣袖倏然翻卷,声音似冰窟寒气渗出:“明日随你回邙山,助你……疗伤,但记住——”
轻纱掠过青铜殿柱,余音如冰刃悬梁:“这是最后一次。”
“天魔教撤离北漠,倒是让北漠防线少了一道屏障。”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目光掠过沙盘上北漠的缺口,不由的沉思起来。
天魔公与太古公虽伤势未愈,但以雷万山之能辅以两位国公坐镇,暂守天都河应当无虞,何不调他们前来?
此刻,天都河上游五十里处,一支十人小队正在执行清理任务。
一阵朔风卷着细雪掠过冰面,十名郑国士卒踩着冰碴,用铁钩翻检冻僵的浮尸。
寒鸦在枯枝上哑声嘶鸣,铁甲与冰面摩擦声里,忽然响起骨节错动的轻响。
“喀喇!”
领头的什长刚俯身查看,顿时间瞳孔骤缩,在覆满霜花的尸堆深处,竟缓缓探出一截羊脂玉般的手腕。
那指尖堪堪擦过他喉间,什长甚至来不及呼喊,喉头便绽开血线,滚烫的血珠溅在冰面上腾起白雾。
“有活的……”
九名士卒的惊呼被寒风割碎,铁钩长矛乱舞间,却见泥沙簌簌的落下,一道玲珑曲线破尸而出。
清晨霞光穿透河雾,照在那张半掩泥沙的脸上,左颊犹带清纯稚气,右眼却流转着妖冶媚意。
“本圣女……岂会葬身于此?”
她舔舐着唇边血渍,九位士兵挥舞长矛,已经扑上前来。
“砰砰砰——”
但见那女子素手轻扬,九朵黑莲自指尖绽放,士兵们的铁甲尚在叮当作响,面容却已泛起青紫,如断线木偶般接连栽倒。
冻土上蜿蜒的血迹,渐渐的凝固,倒映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阵寒风掠来,在隐隐约约间,传出支离破碎的誓言:“待本圣女重掌幽冥府……”
(本章完)
第1129章 山河永寂 金血凝殇
那一年,很遥远,久远得已记不清具体年月。
只记得,是一个凛冬,那天的雪很大,风更加的刺骨。
幼年记忆里,楚王宫永远是金碧辉煌的,唯有那日冰雪覆盖下,显出几分肃穆的压抑。
那时的大哥,褪去少年的稚气,已是中年人的模样,可并没有被父王册封世子。
可是那天,他却披着一件新制的蟒袍,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迎着寒风站立太合殿前,脸上绽开春风般的笑容。
“妹妹,狩猎归来,可有什么收获?”
在遥远的记忆里,大哥的声音温和如玉,听起来都让人亲近。
我欢快地迎上前去,那时尚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我心直口快得如同山涧清溪。
“哥哥,我在汉界山蹲守三日,总算猎得这头六阶大地暴熊,你让御膳房取了熊掌,给父王蒸上尝尝鲜。”
说完,我就招呼跟班:“五岳,把猎物扛上来!”
那是两丈高的巨熊尸首,五岳踏着积雪稳步上前,巨熊稳稳的抗在肩头上,熊尸胸口深深凹陷下去,那是被我一拳毙命的,鲜血在雪地拖出长长痕迹。
“妹妹这霸王神力,当真令为兄羡慕。”
记得哥哥眼眸里,闪过羡慕的神色,便就吩咐左右侍卫:“快将熊掌送去御膳房,父王正在殿内等着呢。”
“好嘞!”
我兴冲冲地奔向太合殿,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鹿,父王最爱吃蒸熊掌了,迫不及待想要向他表功。
“父王!父王!”
我如一阵疾风般冲进大殿,偌大的殿内空空荡荡,金砖地面倒映着琉璃宫灯,大殿里拉出一道如山般身影。
汉白玉阶尽头的王座上,那山岳般高大身影,笼罩在冕旒垂珠的阴影里,面前鎏金案上摆着两道白玉盏。
左边是清蒸鲥鱼翅,右边是蜜汁烹熊掌。
可那高大身影手持筷箸,在两盘珍馐间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吃什么好?
“父王,女儿狩猎归来。”
我迫不及待的表功,兴奋说道:“知道您最爱熊掌,特意猎了六阶大地暴熊,已命御膳房为您烹制。”
那高大的身影停下动作,可却叹息一声,问道:“无敌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为父该选哪一道?”
我困惑地抬头望去,琉璃案上蒸腾的热气,那熊掌的琥珀色光泽,在鲥鱼翅的银鳞映衬下格外诱人。
“当然是熊掌!”
我当时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我们楚王宫,就建在楚河之畔,鲜鱼随时可得,但这熊掌却是稀罕物。”
“熊掌?兄长?”
那如山身影喃喃自语,微微颔首:“所以,你是要选择兄长?”
“是啊!”
我眨着眼睛,满脸的理所当然,点头说道:“没得选,当然是熊掌!”
“没得选!好一个没得选!”
那高大身影拂袖而过,琉璃案上那盘清蒸鲥鱼翅,化作银色流星坠落在金砖上。
在我的惊呼声中,那身影负手而起,如山岳般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无敌,从今往后,你随母姓,改名为项。”
声音平静得如同无波古井,更是冷的如同九幽阴风,寒意渗入骨髓,让人从心底生出彻骨战栗。
“父王?!”
我如遭雷击,浑身控制不住的打颤,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女儿改姓?”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那高大的身影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留情的拂袖离去,只留下我瘫倒在地。
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体内气血不住的翻涌,金色的血液从七窍溢出。
我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父王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进我的心脏——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他要我改姓,要我放弃“楚”这个尊贵的姓氏,从此随母姓“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金色的血液从我的七窍渗出,滚烫的泪砸在金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妹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叹息,也带着心疼。
我抬起头,看到哥哥站在我面前,他的眉眼依旧温和,只是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寒气从他的指尖涌出,一点点压制住我体内翻腾的霸王血。
“哥哥……”
我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我从来没想过要夺权……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哥哥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扶起。
“妹妹,哥哥明白。”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像是小时候每次我跌倒时,他总会稳稳地接住我一样。
“你不是想放河灯吗?”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哄劝:“哥哥陪你去。”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出王宫,夜风里寒风拂过脸颊,记得格外的凛冽刺骨。
河岸边的灯火,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星光。
“妹妹,还记得小时候吗?”
哥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我常带你来这里放河灯。”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母亲是宫女出身,在王宫里地位卑微,性子又倔,小时候我常被人欺负。
每次都是哥哥护着我,带我来楚河边放河灯。
那时候,河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哥哥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两盏小小的河船,指尖轻轻一推,其中一盏便顺着水流缓缓漂远。
“这是我的船,叫‘山河’。”他轻声说道。
我低头看去,河船上的“山河”二字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像是承载了某种誓言。
他又拿出另一盏,递到我手里。“这是你的,叫‘无敌’。”
我怔怔地看着河船上的字迹,喉咙发紧。
“哥哥的河灯,如大楚山河巍峨,妹妹的河灯,似沙场铁骑无敌。”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只要我们兄妹同心,大楚便是最强的修真国。”
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落下来。
是啊,从小到大,每次霸王血反噬,都是哥哥不惜损耗法力替我压制。
他从未嫌弃过我的血脉,也从未忌惮过我的力量。
“哥哥……”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河船,郑重地说道:“你放心,你当你的楚王,无敌永远是你手中的剑——大楚河山,永固不倾!”
河船顺着水流漂远,渐渐地,两盏河灯的光晕在水面交融,恍若‘山河’与‘无敌’本是一体。
无敌山河。
那一夜,寒霜覆岸,星河低垂。
哥哥俯身掬起一捧楚河水,月光在掌纹间碎成银砂,水珠从指缝簌簌坠落——
滴答、滴答、滴滴答……
“妹妹你看!”
他嗓音浸着河风的凉,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纵是凛冬彻骨,楚河浪涌也从未凝滞,这滔滔千年的水声,便是大楚不冻的国脉。”
滴答、滴答……滴滴答——
水珠坠地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生命流逝的刻度。
项无敌猛然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不清,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颅内搅动。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衣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陷入了一场梦魇——那段尘封千年的记忆,又一次在梦境中重现。
然而,当她彻底清醒过来时,却发现现实比梦境更加残酷。
这是一座昏暗的地宫。
冰冷的青铜祭台上,她被牢牢束缚着,颈间守心坠早已被摘除,玄冰锁链缠绕全身,寒气渗入骨髓,连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更可怕的是,她的三十六处穴窍内,皆插着一枚闪烁着星光的银针,针尖刺入经脉,封锁了她所有的灵力流动。
“可恨!”
她咬紧牙关,奋力挣扎,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动作而勒得更紧,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滴答、滴答……
手腕处传来剧痛,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腕被利刃割开,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滴落……
那千年前的滴水声,与此刻腕间血珠坠地的声响渐渐重合……
可是,随着金色血液的流失,她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消散。
“是谁?!”
她嘶哑着嗓音怒吼,声音在地宫中回荡:“放开我!”
无人回应。
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
一道人影无声浮现。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影子在墙上缓缓蠕动,像是从石缝里渗出的幽魂。
“滴答……”
血珠坠地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下一秒——
一张森白的鸟嘴面具,猛地贴近!
尖锐的长喙如刀锋般抵近,几乎刺破瞳孔。
面具后的双眼,漆黑如渊,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啊——”
项无敌猛然睁开双眼,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颅内搅动,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天色已然放亮,晨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落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囚车之中,浑身缠绕着冰冷的玄铁锁链,耳边是凛冽的风声呼啸而过,四周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一道锁链拖曳着囚车疾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衣袂翻飞,长袍博冠,步履如风。
“疾风……是你?”
项无敌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眼眸中透出深深的悲哀。
疾风天将身形猛然一滞,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要转身。
然而,就在此时——
“哗啦啦!”
一群墨鸦如乌云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
鬼影天将手持骨伞,自鸦群中缓步走出,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老七,王命不可违,赶路要紧。”
“四哥……”
疾风天将神色一僵,最终咬牙狠心,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哎……”
项无敌长叹一声,心中已然明了,彻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比身上的玄铁锁链更加冰冷刺骨。
王兄,你到底想要怎样?
小妹心知肚明,神策府里有你的人,可我从未干涉过。
“什么‘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难道身为女子,身负霸王血脉便是原罪?”
“为何忠心千年,换回来的却只有背叛?“
项无敌牙齿紧紧咬住嘴唇,指尖深深掐在掌心里,金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在玄铁锁链上灼出缕缕青烟。
“王兄啊!王兄……”
她仰头望向楚河方向,喉间溢出一声苦笑:“你可还记得千年前那盏河灯?‘山河’与‘无敌’本是一体——”
冰晶顺着睫毛滚落,在鎏金战甲上碎成齑粉。
“我要的从来不是九旒冕,只是你转身时……能再唤我一声阿项。”
可如今……
这世间至哀,莫过于心死如灰。
项无敌闭目待死,忽觉在神识的深处,传来一阵微弱颤动。
“小子,还在窥视我?”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低声呢喃:“可惜……我再也不能给你回讯了……”
(本章完)
第1130章 玄冰蚀骨 王权不冻
依稀记得,那年的雪下得极凶!
我立于太合殿蟠龙金柱后,抚平蟒袍衣摆的褶皱,掸去袖口凝结的冰霜。
父王从未许我世子之位,可今日他竟破例赐我新制蟒袍,这反常的恩赏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心底发慌。
我已年逾八百春秋,容颜再难维系少年形貌。
然而,今日心境难得欢欣,竟恍若重回年少轻狂时,按捺不住想向妹妹炫耀这身新赐蟒袍。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依旧那般雀跃轻快。
我迅速敛起眼底的阴霾,唇角扬起温润如玉的笑意。
“妹妹狩猎归来,可有什么收获?”
其实五岳天将肩头那具熊尸,早就映入我的眼帘,甚至能清晰看见胸腔处凹陷的拳印。
六阶大地暴熊,可相当金丹中期修为,竟被徒手一击毙命。
这丫头不过假丹境界,却已能越阶斩杀高阶妖兽,霸王血脉觉醒速度,较楚氏王谱记载还快了三成。
“妹妹这霸王神力,当真令为兄羡慕!”
我佯装赞叹,心里却是愤愤不平。
为何我楚氏先祖血脉,会落在宫女所出的庶女身上?
我母族出自神策府嫡系,反倒与霸王血脉无缘。
在催促她进殿时,我悄然隐入蟠龙金柱后的垂幔。
父王冕旒的玉串,在琉璃宫灯下流光溢彩,案上两盏白玉珍馐蒸腾着热气:
左侧鲥鱼翅泛着银鳞般的色泽,那是我上个月,亲自在寒潭守候三日所得;
右侧蜜汁熊掌琥珀色的油光,这也是妹妹月前所献的猎物,
“无敌啊。”
父王的声音比檐下冰锥更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为父该选哪一道?”
金箸在两道佳肴间徘徊,最终悬停在我献上的鲥鱼上方。
垂幔后的我屏息凝神,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那盘鲥鱼翅是我上月冒着凛冽寒风,在寒潭苦守三日才猎得的珍品。
母后曾说过,父王最爱的从来不是熊掌,而是这楚河银鳞的鲜味。
“当然是熊掌!”
妹妹清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她甚至踮起脚尖,鹿皮靴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们楚河鲜鱼,要多少有多少……”
“熊掌?熊掌?”
父王的低语声,像冰锥刺进我的耳膜。
在垂旒玉串的阴影里,我分明看见他目光扫过垂幔,原来他早已知晓我的存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没得选,当然是熊掌!”
妹妹天真烂漫的回答,让我浑身开始发冷。
案几上那盘鲥鱼翅突然变得刺眼,就像我这些年以来,在神策府苦修的日日夜夜,终究抵不过她与生俱来的霸王血脉。
“好一个没得选!”
父王玄色龙袖骤然翻卷,白玉盏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鲥鱼翅银光四溅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难道连日来的蟒袍赏赐、世子之位的暗示,都只是镜花水月?
“无敌,从今以后,你随母姓,改为项姓!”
父王的冰冷的声音,像惊雷劈开混沌。
我藏在垂旒后的面孔,在瞬间褪尽血色,又忽地涌上病态的潮红。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八字谶言砸落的瞬间,妹妹像被抽走脊梁般瘫软在地。
她七窍渗出的金血在琉璃砖上蜿蜒,与碎落的鲥鱼翅混作一处。
父王踏着玉碎声离去时,梁柱震落的尘埃迷了我的眼,不知是灰烬还是泪。
我屏息凝神,直到父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才从垂幔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金砖上蜷缩的身影如此熟悉,妹妹抱着双膝的模样,与幼时被其他王子欺负后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她周身翻涌的金色血雾,昭示着正在遭受霸王血脉反噬。
“妹妹……”
我竭力调整神色,让面容显得温和,同时刻意放缓呼吸节奏,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心疼。
并且同时蹲下身来,掌心凝聚出神策府苦修的玄冰寒气,小心翼翼地帮她压制体内反噬的霸王血。
寒雾在指尖流转,与那沸腾的金色血雾交织缠绕,当时妹妹的修为不高,我很快便就可以压制下去。
“哥哥,我从来没想过要夺权,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妹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庞,声音里浸满无助与困惑。
这个问题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我的心。
楚氏血脉,霸王传承,这本就是王权天定的枷锁。
可你偏偏是个女子,对于楚氏的传承而言,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原罪。
这些话,在喉间辗转千回,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哥哥……明白。”
为安抚她糟糕的情绪,免得让父王看到后悔,我便特意带她来楚河放河灯。
记得那夜风雪很大,可楚河的夜风,竟比王宫里的暖炉更舒服。
小时候,常带她来此放河灯,那时只当是哄孩子的把戏,今夜却成了唯一的慰藉。
河水倒映着妹妹通红的眼眶,那盏写着‘无敌’的纸船,在浪里颠簸起伏,像片倔强的落叶,最终在遥远的尽头沉没。
妹妹,这就是你的命啊!
看着它最终被漩涡吞没,我忽然想起父王赐我蟒袍时,说过的一句话。
楚河可以结冰,但王权永不凝固。
“大楚河山,永固不倾!”
妹妹在岸边郑重起誓,声音掷地有声。
我掬起一捧楚河水,望着指缝间漏下的河水,水珠坠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滴答——
这楚河水,是大楚不冻的脉搏,也是我楚山河,永不凝固的权柄!
妹妹啊,你终究只是王权之剑,而剑柄,永远要握在兄长手中。
滴答、滴答……滴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轻响,恍若生命的倒计时,又似新生的序曲。
楚山河猝然睁开双目,颅中刺痛如万蚁噬髓。
他恍惚意识到方才不过一场梦境,千年尘封的往事竟在梦中重现。
睁开眼,太合殿地宫昏暗无光,唯有龙榻边的铜镜泛着幽冷微芒。
他身披玄色衮袍和衣而卧,左手无力垂落榻边。
黑血自腕间渗出,滴落绽开刺目冰花。
滴答、滴答……滴滴答——
每一滴都裹挟着彻骨寒意,却让他如释重负。
数百年的沉疴,仿佛随着血液流逝,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终究……走到这一步了。”
楚山河转头凝视着铜镜,鬓角黑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那张本应垂暮的面容,此刻竟浮出几分久违的生气。
他指尖抚过眼尾细纹,喉间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孤,还要再活五百年。”
突然,铜镜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起初,只是细微的波动,像是微风掠过水面。
可下一秒——
“滴答……”
一滴黑血,从镜面渗出,缓缓滑落。
楚山河瞳孔骤缩。
镜中的倒影,竟开始扭曲、蠕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面团。
渐渐地,轮廓成型——
一张森白的鸟嘴面具,破镜而出!
尖锐的长喙如刀锋般刺出,几乎抵至楚山河的鼻尖。
面具后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惨白的眼白,冰冷地注视着他。
“什么人?!”
楚山河暴喝一声,掌心凝聚玄冰寒气,猛然劈向铜镜。
“咔嚓——!”
镜面应声碎裂,万千碎片飞溅。
然而——
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那张鸟嘴面具。
每一片,都在无声地……凝视着他。
楚山河霍然坐起,衮服已被冷汗浸透,金丝龙纹在湿透的衣料上如蛇扭曲。
“滴答……”
一滴冷汗自额角滑落,坠在龙榻上,瞬间凝成冰晶。
他僵硬地转头,铜镜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他惨白的脸。
那些碎片中的自己,
依然保持着惊坐而起的姿势。
“还是……梦?”
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寝殿回荡,尾音被更漏声吞没。
“王上又魇着了?”
烈焰妃自帷帐间探出皓腕,寝衣下微隆的弧线泛着淡淡赤纹。
她执起金丝牡丹绣帕,拭过楚山河眉梢凝结的冰晶,似早已熟稔这般寅时惊梦。
“什么时辰?“
楚山河拂开绣帕望向棂窗,其实无需应答,殿外星河未隐,梆子声刚敲过四更。
这具被寒毒侵蚀的躯体,总在寅时准时惊醒,仿佛血脉里嵌着更漏。
最近,梦境更是愈发频繁,千年往事在识海里翻涌。
就像今夜那般,那本该湮灭的记忆,此刻却清晰如昨日。
“哎——”
一声叹息惊落帐外香灰,似大楚将陨的星火。
楚山河余光掠过烈焰妃的腹部,玄色寝衣下那抹隆起,是他第一百七十次希望。
赤焰圣体,应该能承继玄冰寒毒,可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世子有才,时日也不多了,若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先自己而逝的。
在千百年以来,上百位孩子都是这样走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早已在轮回中让他彻底麻木。
每一次希望,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新添的一根白发。
在铜镜里,映出他披衣而起的身影,尽显垂垂老矣的苍老,鬓角黑晶闪烁光芒,如垂死前挣扎的萤虫。
阿项,时间不多了,要对不住了!
楚山河在心里念叨着,步履沧桑迈过门槛时,殿外候着的白面太监,已捧着玉盘趋步跪迎,玉盘上两道符箓明灭,恰似他摇曳的命灯。
“何时传讯?”
楚山河眸光骤亮,精神不觉的一震,千里符的灵光闪烁,映着他眉宇间的希冀。
“寅时一刻!”
白面总管话音未落,青紫色符箓掠起,在楚山河掌心燃起幽焰。
火焰裹挟着鬼影天将的密报,如北漠罡风灌入识海:
“王上,西楚霸王战败,遭霸王血液反噬,现被九螭寒髓镯所制,疾风天将正押赴巴国,五日后可至楚河。”
“败了?”
玄色衮袍无风自动,殿内烛火齐齐暗了一瞬。
楚山河眉峰微蹙,眼底寒芒乍现,虽在意料之外,却仍在掌控之中。
“南阳门与北冰谷四人临阵脱逃,致使围剿无极真王……功败垂成。”
“咔嚓!”
玉盘突然的迸裂,寒霜顺着楚山河袍角蔓延。
跪地的总管须眉结冰,牙关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楚山河脸上覆满寒霜,这完全偏离了他的谋划。
项无敌牵制无极真王,四大高手雷霆一击,本该是天衣无缝的杀局。
即便胞妹已成掌中囚徒,可是外患未除……
玉盘崩裂的同时,第二道赤红符箓腾空时,四海天将的急报已裹挟着硝烟味:
“禀王上,天都河大败!百万雄师折损六成,世子……退守关隘。”
楚山河再也站不住,踉跄的扶住蟠龙柱,他仰天对着虚空呢喃,寒毒随悲怆喷薄,三丈外的那白面总管,化作冰雕寸寸碎裂。
“难道……天要亡我大楚?”
“父王,儿臣愧对先祖,大楚基业岂能毁于儿臣之手!”
楚山河颓然坐在地上,琉璃地砖倒映出佝偻脊背,鬓角黑晶如附骨之疽,一寸寸吞没残余的白发。
(本章完)
第1131章 牛国末路 冻土哀鸣
午后,西荒,血色平原!
凛冽的寒风,在平原上呼啸肆虐,将裸露的岩石打磨得锃亮。
八千铁甲牛俘虏,被玄铁锁链串联成行,迎着凛冽如刀的寒风,在血色平原上蹒跚前行。
血翼狼王展开双翼,悬浮在上空云层里,俯视着下方蜿蜒数里的牛群。
牛国公被特制的鼻环锁链禁锢,由灵兽堂首席弟子方大海亲自牵引,那曾踏平半个血色平原的雄壮身躯,此刻佝偻得近乎蜷缩。
八千铁甲牛皆戴着沉重的刑具,在灵兽堂弟子严密看守下,朝着邙山方向缓缓行进。
“呵,当初追杀老子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血翼狼王双翼轻振一下,想起上月就是在这里,被牛国公率领三万铁甲牛一路追杀。
那时候,他的双翼都快要煽冒烟,才勉强逃出追杀。
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在同样的平原上,追杀他的都沦为阶下囚。
这次押送任务,其实本该由碧火烈天狮负责,但那头狮子连番错过大战而牢骚满腹,竟跑到谷掌门面前抱怨。
血翼狼王微微的摇头,也觉得颇为无奈,这差事最终落在了自己头上。
“虽是苦差,门派贡献却也不少。”
他双翼舒展而开,在寒风里划出优美弧线。
作为门派玄阶尊者,他的眼界要更高一些:未来一段时间,西荒战事将进入休整期,待他押送完毕返回,说不得正好赶上下一轮大战。
想到此处,血翼狼王心头畅快起来,前些日子在白骨沼泽败给六翼霜蛇,好些天积压的郁结一扫而空。
不过,任务却是不容大意,铁甲牛性情暴烈,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骚乱。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密切观察脚下情况,随时准备镇压可能出现的暴动。
在押送队伍里,他并非是总指挥,而是叶寒庭长老在坐镇。
那位白衣胜雪的年轻剑修,正踏着寒光凛冽的飞剑,护卫在一辆特制囚车旁。
在囚车内,丑牛如山岳般身躯瘫软如泥,琵琶骨被玄铁链贯穿,额头上贴着高阶封魔符箓,这是符堂的董堂主亲自绘制的。
而且,灵兽堂的谢天堂主,在每隔一个时辰时间,就会喂食特制的药物,以确保这位大兽国公始终昏迷,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午后,凛冽的寒风在平原上呼啸肆虐,叶华驾驭着寒霜犼在队伍外围巡视,白色霜雾在犼蹄下蔓延,经过半月磨合,这只灵兽已能驾驭的如臂使指。
他鹰隼般的目光掠过铁甲牛群,指尖始终搭在腰间御兽笛上!
每头牛妖的瞳膜,都映着叶华手中特制铜镜的反光。
这是灵兽堂新研发的‘血煞显影镜’,能提前一刻钟的时间,照出眼底潜伏的血煞之气。
“哞——!”
在队伍中段突然传来躁动,叶华手上的铜镜嗡鸣,镜面映出七头铁甲牛眼底,忽然泛起的蛛网状血丝,这是即将暴乱的征兆。
他当即翻腕吹响御兽笛,九道青芒自笛孔窜出,精准钉入牛妖眉心。
在后面的谢天堂主,手上连连掐诀,引动锁链符纹,玄霜寒气蔓延而出,瞬间将暴动扼杀在萌芽,那七头铁甲牛眼眸黯淡下来。
在此同时,在铁甲牛俘虏大军的后面,三里长的运输队伍正碾过冻土。
八百头服役的铁甲牛,拖着特制的玄铁货车前行,每辆车辕都嵌着‘千斤卸力符’,车辙在冻土上依旧留下印记。
“诸位师弟担心,这批玄鳞蛇毒牙毒性极烈,莫要让毒液泄露出来。”
器堂的江海手指掐诀,一道灵光掠过车辕,将渗出的墨绿毒液凌空摄起。
说到这里,他指挥师弟用玉钳加固捆扎,沉声提醒:“这些淬毒獠牙,搬运时务必运转法力护住双手——王师弟,你那边捆绳再缠三匝!”
“龙师姐!第三十二车的血坛裂了!”
在符堂弟子惊呼声中,龙葵并指甩出三道鎏金符箓。
龟裂的陶坛被‘固’字符强行箍紧,溢出的牛血在空中凝成血色冰晶。
这些蕴含铁甲牛妖力的血液,正是制作‘玄甲符’的核心材料。
运输队末尾弥漫着焦香,冰封的妖兽肉块渗出油脂,在寒风中凝成琥珀色冰晶。
内务堂马腾师伯手持玉算盘,正在清点覆盖冰霜的妖兽肉块。
寒冰符在阳光下蒸腾白雾,将三百车灵肉维持在冻结状态,其中甚至有两具完整的裂空鹰尸,钢翎在冰霜中泛着幽蓝光泽。
叶华将‘血煞显影镜’交给同门,驾驭着寒霜犼巡视队伍后,他的目光扫过灵兽堂那十辆烙印着兽纹的货车。
牛脂陶罐泛着油光,蛇骨粉玉匣寒气森森,装载羽管髓液的冰晶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晕芒。
“烈火犀,想必已经产崽!”
叶华的目光扫过货车上的青玉瓶,那里盛满琥珀色的鼠肉蛋白胶,此物最能促进灵兽产后气血恢复。
想到这里时,他欲策犼离去,却忽然有道倩影掠身拦在前面。
“这位灵兽堂师兄,昨日在葬牛谷我们见过面的,师妹是符堂龙葵。”
叶华攥紧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眼前这位明齿皓目的女修,虽然修为只是筑基后期,却因着与董堂主亲传弟子的关系,在门内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
“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龙葵师妹巧笑嫣然的上前,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过来。
“在下叶华!”
叶华垂眸抱拳,语气里的平淡,任凭谁都听得出来。
他在灵兽堂并不出名,在门派更是籍籍无名,不明白这位龙师妹所来何事?
“原来是叶师兄!”
龙葵闻言神色愈发亲切,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后,绕着寒霜犼细细打量他,裙摆被朔风卷起层层涟漪。
“师兄这眉眼……”
说到这里,她指尖虚点自己眼尾,压低声说道:“可曾有人说过,你长得像……”
话没有说完,叶华脸色骤变,急忙摆手打断道:“龙师妹,在下自幼流落街头,乞食为生,若非谢堂主当年捡回山门——”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在下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任何亲人。”
龙葵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惊得后退半步,她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只得是只得讪讪地摇头。
“那倒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前方,望向那道如剑般挺拔身影,随即识趣地住了口。
“罢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龙葵有些不甘心,压低声说道:“我们符堂董堂主的心思,全门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想必叶师兄也有所耳闻,我本是想帮堂主打听些消息......”
“不感兴趣!”
叶华神情愈发冷漠,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这般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向来在门派备受追捧的龙葵颇感挫败,心中不免有些恼意。
“龙师妹!第七车的捆妖索要崩断了,劳烦速来加固几道符箓!”
在队伍的前面,传来器堂江师兄爽朗的呼唤声。
龙葵如蒙大赦般,连忙应声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瞥了叶华一眼,暗想这木头般的师兄当真无趣得很。
夕阳西斜,很快便沉入西山,夜幕如潮水般涌来。
寒风愈发的刺骨,铁甲牛群行走一日,已显疲态,队伍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整。
作为高阶妖兽,它们本可数日不饮不食,但被俘一月以来,长期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体质早已虚弱不堪。
更令人担忧的是,若饥饿难耐,恐会引发暴乱,届时局面将难以控制。
因此,短暂的休整势在必行。
灵兽堂早已备好大量紫云草,此刻正分发给这些铁甲牛食用。
“来,开饭了。”
方大海随手抓起一把紫云草,丢在牛国公脚下,如同向野狗抛掷骨头一般随意。
这紫云草,在蛮荒灵域的牛国,即便是低阶牛妖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牛国公?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即便这最低劣的灵草,也是按配额分发,每头牛仅得一把。
唯有那八百头拉货的“劳役牛”,才能额外多获两把灵草作为奖赏,
可是堂堂牛国公,亦不过与普通俘虏同等待遇。
牛国公低头默默啃食着紫云草,当粗粝的舌头卷起草叶时,尝到了比冻土更苦涩的味道。
被俘以来,他早已习惯这般折辱。
然而就在此时,血色平原的冻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
牛国公啃食紫云草的动作骤然凝固,玄铁鼻环在寒风中铮鸣作响,他在脚下重重的顿步一下,似乎是在回应那声震颤。
三十丈外的囚车内,丑牛山岳般的身躯微微颤动,贯穿琵琶骨的玄铁链迸溅出火星。
这位大兽国公在昏迷中猛然睁眼,浑浊牛眼穿透风雪,与牛国公的视线轰然相撞,可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二叔!”
牛国公喉间滚出压抑的嘶吼,眼中激动之色更甚。
“老实吃你的草,乱看什么?”
方大海抬脚便踹,牛国公慌忙低头,大口咀嚼着难以下咽的紫云草。
此刻这苦涩的杂草,在他口中竟显得格外甘甜。
铜角……没想到最终能救牛国的,竟是你这个逃兵?
牛国公暗自思忖,一月前葬牛岭那场惨败,在他眼前浮现而出:东山岭关隘下,边荒修士潮水般扑杀过来,他正要带着铁甲洪流冲锋,铜角率领左翼在关键时刻阵前脱逃,溃散的军阵很快分崩离析。
不过,有东山岭关隘阻挡,即便他收拢残部,也没办法逃回西荒,终究难逃被边荒修士围剿的命运。
可听说边荒修士围剿数次,可却都是胜果不大,没想到铜角竟藏身于血色平原。
铜角啊!铜角!
当初你阵前畏战而逃,今日若能救本王脱困,也算你将功折罪!
第1132章 金枝囚笼 寒潭落月
夜雪纷飞,北漠天穹上,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七彩玲珑殿悬浮于风雪中,琉璃瓦流转着迷离霞光,时而隐没在铅云深处,时而又如浪中扁舟般剧烈震颤,殿檐悬挂的青铜铃铛,在震颤里叮咚作响。
阴尸圣子端坐青铜棺椁上,指尖摩挲着棺盖,动作温柔似在轻抚情人。
十二辆玄铁囚车碾碎云层,锁链在寒风中铮铮作响。
万花郡披散长发蜷缩着身体,九宫上人闭目盘膝宛如枯木,九位大楚侯爷衣袍褴褛,雷蛇昏迷不醒的躺在囚车里,胸膛凹陷的盔甲正在渗血。
枯骨圣子展开森白骨翼,时而如鬼魅般掠至殿前引路,时而又远远落在后方逡巡。
他歪着头凝视在云海里颠簸的大殿,空洞眼窝中磷火忽明忽暗,终是按捺不住振翅上前,头朝下倒悬在青铜棺椁前。
“阴尸长老,听说这七彩玲珑殿是件灵器,怎么飞得像醉汉般跌跌撞撞的?”
阴尸圣子眼皮都未掀,仿佛与身下青铜棺椁融为一体。
枯骨圣子头朝下,蝙蝠般振翼倒悬,眼眶里闪烁着促狭磷火。
“你倒是说说看,无极真王和教主在那殿里……究竟在忙什么?”
阴尸圣子冷眸微抬,漠然说道:“有些事,本长老劝你少打听。”
“桀桀!”
枯骨圣子磷火骤亮,恍然讥讽:“原以为阴尸长老不谙此道……”
说到这里,朝着那青铜棺椁望去,不怀好意道:“原来,颇通其中三昧啊!”
“滚!”
阴尸圣子面色陡沉,只是吐出一个字,便就闭上眼睛。
枯骨圣子不以为忤,骨翼一振转头朝上,电光般掠至囚车最前方,磷火闪烁的眼窝盯着万花郡主,怪笑道:“郡主殿下,可知这灵器大殿,为何飞行这般颠簸?”
万花郡主木然的抬起头来,原本明艳的脸庞此刻黯淡无光,眼神涣散如蒙尘明珠,对这般轻佻言语毫无反应。
“哎,本长老也是糊涂,问你这雏儿作甚?”
枯骨圣子骨爪重重叩击囚栏,磷火跃动的眼窝转向九宫上人,桀桀笑道:“九宫老儿,你这把年岁总该尝过滋味,且说道说道?”
“有什么说的!”
九宫上人骤然的睁开眼,寒芒如剑迸射,旋即闭目养神,俨然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嘿,你这白骨精懂个屁!”
荆山侯啐出一口血沫,囚车铁链哗啦作响:“你们的教主,怕被无极真王镇压在下。”
“何止!”
期思侯手掌猛拍铁栅,震得囚车在半空摇晃:“分明是龙风斗法,只是不知是骑龙,还是驾凤?”
“聒噪!”
昭陵侯扑上前去,抓着囚笼嘶吼:“待本侯脱困,定要教你知晓何谓上下尊卑!”
“你这骷髅架子!”
丹阳侯神色鄙夷,不屑说道:“连胯下二两肉都无,怎知云雨之欢?”
“无极真王!”
云梦侯仰天狂笑道:“昨日跟西楚霸王战得天崩地裂,今夜竟还有这气力?”
“尔等懂个卵用!”
苍梧侯神色一冷,沉声说道:“说不得是那魔教妖女,在采阳补……”
……
一阵别有用心的哄笑,混着铁链哗哗作响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在第十二辆囚车里,雷蛇缓缓的苏醒过来,识海仍残留着九星连珠符箭的剧痛,他艰难撑开沉重眼皮,四周传来铁链冰冷的触感。
“这是……”
雷蛇喉间嘶哑声戛然而止,记忆如血浪翻涌而来。
那日乱军之中,符箭贯穿灵甲的闷响,同袍们接连倒下的身影,还有……楚字帅旗在硝烟中颓然倾塌的画面。
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他惶然四顾,目光扫过囚车里的万花郡主和九位侯爷,又落在自己身上的锁链上,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无极真王在上!”
雷蛇踉跄扑向囚栏,额头将玄铁撞出沉闷回响,血泪在铁栏上落下。
“末将雷蛇愿降!只求戴罪立功,从此鞍前马后,甘为真王门下鹰犬!若违此誓,愿受抽魂炼魄之。”
“罪将愿为无极门前驱死士,纵身填箭垛、血肉铺攻城路!这身筋骨任凭驱使,或作诱饵引楚军入彀,但求留条贱命赎罪!“
“雷蛇愿立血魂契为奴,生生世世侍奉真王!楚有才那厮阴毒谋划,在下尽数知晓,只要留得性命,定为无极真王荡平大楚,亲手斩下楚山河头颅献于阶下!”
……
他边说边以头抢地,将囚车铁栏撞得哐当作响,额前血肉模糊仍不停歇。
雷蛇的求饶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仿佛一柄尖刀划破了北漠的肃杀。
万花郡主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着这位大楚左将军,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贪生怕死的狗东西!”
字字如刀,从齿缝间挤出,裹挟着最刻骨的鄙夷。
九位侯爷的囚车顿时铁链狂震,玄铁囚栏在怒火中铮鸣作响:
“竖子安敢辱我大楚风骨!”
荆山侯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玄铁囚栏被他撞得摇摇欲坠。
昭陵侯冷笑连连,锁链在腕间哗啦作响:“本侯倒要看看,你这身贱骨头,能跪出什么花样!“
“呸!”
期思侯一口血沫穿过囚栏,正溅在雷蛇扭曲的面容上:“楚营怎出了你这等软骨虫!”
囚车中传来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连风雪都为之一滞。
然而,雷蛇对四周的怒骂充耳不闻,额头在囚车铁栏上磕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朝着七彩玲珑殿哀嚎:“无极真王饶命!雷蛇愿效犬马之劳!”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忠义与风骨,不过是人性天平上最轻的砝码。
活着,才是最难的选择,哪怕就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若非如此,他早已如铁山那般,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骸。
雷蛇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在寒风里渐渐的消散,可七彩玲珑殿里始终寂静无声。
忽然间,颠簸震颤的大殿平稳下来,檐角铜铃归于沉寂。
一道酣畅淋漓的嗓音穿透殿门,挟着不容违逆的威压破空而至:
“放万花郡主进来!”
万花郡主瞳孔骤然一缩,她蜷缩在囚车角落里,纤指无意识揪住囚衣下摆。
十二辆玄铁囚车应声悬停,九道锁链铮鸣声如惊雷炸响。
“无极老魔!”
荆山侯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裂帛:“你能战胜西楚霸王,本侯敬你是条好汉。但若行此龌龊之事,边荒第一高手的名号岂不蒙羞?”
“欺人太甚!”
期思侯猛地扑向囚栏,额头青筋暴起:“你敢碰郡主半根指头,本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溅你一身心头血!”
“无极真王,本侯劝你为善!”
昭陵侯打断同僚的怒吼,声音却同样颤抖:“万花郡主秉性纯良,你当真要如此折辱不成?”
“枉称边荒第一高手!”
丹阳侯突然冷笑,朝殿门方向啐出一口血沫:“呸!这般的行径,当真让本侯看轻了你!”
……
一片怒骂声中,唯有雷蛇蜷缩在囚车角落,他幽幽凝视着万花郡主,目光在那玲珑有致的腰肢曲线上流连,眼底泛起病态的暗芒。
原来,在这生死天平上,美妙动人的胴体,也能成为活命的筹码。
只可惜,自己没有。
万花郡主即便再懵懂无知,此刻听着九位侯爷的怒骂,也终于明白其中含义。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贝齿将下唇咬得渗出血丝。
“无耻之徒……”
枯骨圣子见状怪笑连连,骨翼兴奋地拍打着:“哟,还当自己是大楚金枝玉叶呢?在边荒这地界,能被真王垂青可是你的造化!”
说着便粗暴地扯开囚车铁链,像拎猎物般将万花郡主拽出。
他振翅掠至大殿前,将人狠狠推入殿内,厚重的殿门随即紧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枯骨圣子倒挂在殿檐下,骨爪抱臂在胸前,磷火般的眼窝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他侧着骷髅脑袋贴进,试图捕捉殿内动静。
这七彩玲珑殿毕竟是灵器,任他如何凝神,也听不到半点声响,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
烛火摇曳间,万花郡主踉跄跌入大殿。
她死死闭着双眼,纤长睫毛不住轻颤,仿佛要将所有屈辱都锁在眼底。
“万花郡主。”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高处传来:“楚山河宣告你殉国,倒叫本座好生为难,该如何处置你呢?”
听到这句话后,她蓦然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星辰般的目光。
在茶烟袅袅间,莫问天神色淡然地端坐主位,一袭青色长袍朴素无华。
天魔圣女背身立于窗前,清冷孤傲的身影宛若冰雕,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个出乎意料的场景,与想象旖旎画面截然不同,让人猜不透先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求一死。”
万花郡主闭目良久,发出一声轻叹,木然伫立在阶前。
作为敌国的阶下囚,又被父王无情的抛弃,只觉万念俱灰,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白囚衣裹着她单薄身躯,宛如寒潭中凋零的残荷。
“为擒住你,本门耗费大量精力!”
莫问天微微摇头,语气坚定道:“岂能容你轻易赴死?”
“你待如何?”
万花郡主踉跄后退半步,玉指死死攥住衣襟,冷声道:“若存折辱之心,本郡主宁死……”
“荒唐!你还想得挺美!”
莫问天剑眉骤蹙,话锋陡然一转,说道:“你可知道,以大楚的国力之强盛,远非大郑可比,为何最终却落败?”
还好,无极真王,似乎并非贪花好色?
万花郡主心神稍定,殿外风雪呜咽声忽远忽近,她茫然抬首望向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强者,他的问题如同一柄利锥,直刺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自被俘以来,对于这个疑问,何尝不是日夜叩问苍天?
“边荒灵域,崛起不过二十载……”
她声音轻若游丝,压低声道:“而大楚……从未正视过你们。”
“非也!”
莫问天眸光如电,摇头说道:“楚山河用人无方,将楚有才这等庸才立为世子,竟能统御百万雄师,而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倾身迫近,沉声道:“楚国少有的修道天才,百年便假婴境修为,更是唐门嫡传弟子,却困守深宫侍弄花草!“
“父王……自有考量!”
莫问天的话语如锋刃般刺入心扉,万花郡主只觉喉间泛起苦涩。
她竟是无言以对,这确是大楚王室沿袭千年的规矩。
父王轻视女子,在朝野间早已不是秘密。
若非她天赋卓绝,得拜唐老太太为师,又岂能获得半分垂青?
即便贵为郡主,在沦为边荒阶下囚时,仍被当作弃子般轻易舍弃。
“在边荒灵域……”
莫问天走上前来,清朗声音在殿内回荡。
“郑王是女子之身执掌玉玺,七星殿主以红妆号令北斗修士,天魔教主更以巾帼统御群魔……”
说到此处,他蓦然转身,负手说道:“在她们脚下跪拜的,可都是铮铮男儿。”
话,如投石入水,激起层层的涟漪!
万花郡主蓦然怔住,眼前浮现出姑姑的身影,那位身负霸王血脉的传奇人物,可仍旧被先王逼得强行改姓。
在大楚王室,女子强大竟成不可饶恕的原罪,这个残酷的认知让她心如刀绞!
“念你心性纯良,未造杀孽。”
莫问天眸光如古井无波,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本座可留你性命,但每一个人活着,皆需证明自身价值——”
话音未落,声音虽轻,却似金铁相击。
“你,也不例外。”
第1133章 残部折戟 牛国终殇
逼仄的黑暗里,霉湿的柜板紧压着叶华单薄的后背。
“姓叶的!你弟弟得罪了孔镇令,合该你们全家抵命!”
门板缝隙外传来的狞笑,令叶华幼小的身躯浑身颤抖,他死死咬住的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噗嗤——”
鲜血喷溅的声音刺入耳膜,几滴血珠从门缝迸射进来,砸落在叶华惨白的脸颊上。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他看见一名满脸刀疤的汉子提着朴刀,刀刃上还粘着父亲喉间喷出的热血,正顺着刀锋缓缓的滴落。
“一个不留!”
母亲踉跄着扑向柜门,后背却被独眼家将的流星锤砸住,鲜血从她破碎的脊骨间汩汩涌出,素色襦裙瞬间浸透成暗红色。
可在柜门外,那双染血的手死死抵住门板,母亲涣散的瞳孔始终望向里面,嘴角却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仿佛在说“别出声”。
“母亲——!”
叶华从血色的梦境中挣脱,冷汗已浸透衣背。
“叶师兄,你还好吗?”
龙葵正俯身整理符箓匣,忽闻异响抬头,忍不住上前关切询问。
叶华微微的摇头,咽下尚未消散的惊悸,指尖无意识抚摸着寒霜犼冰凉的鬃毛。
他抬头举目四顾,血色平原的夜幕已浸透墨色,八千铁甲牛伏地时喷吐的白雾,在月光下凝成薄薄的霜晶。
无极门的弟子们,零零散散都是倚着货车小憩,唯有巡夜者腰间的铜铃,在朔风中发出叮当作响声。
“不过是魇住了。”
叶华翻身跃上坐骑,淡然说道:“有劳挂念!”
龙葵望着他绷紧的脊骨,心里莫名的一颤,鬼使神差追出半步:“你方才梦里喊的……’
话未说完,朔风已吞没余音。
寒霜犼扬蹄掀起冰屑,叶华手里攥紧缰绳,转瞬扑身在数丈开外。
营地中央的篝火将熄未熄,赵师弟抱着血煞显影镜蜷在避风处。
这位灵兽堂年轻的内门弟子,在眼底泛着连场大战熬出的青黑,听见脚步声惊醒时,手上佩剑险些脱手坠地。
“换值!”
叶华伸手取过血煞显影镜,将镜面倒转向自己,查看到里面没有异常情况。
“叶师兄来得刚好,师弟困得眼皮直打架。”
见赵师弟踉跄起身说话,浑身覆盖着晶莹冰霜,叶华解下腰间酒囊凌空抛去,琥珀色酒液在囊中晃出清响。
“土州的烧刀子,味道极烈,可抵十床棉衾。”
赵师弟咧嘴一笑,伸手接过那酒囊,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口,一股暖意自喉头烧进四肢百骸。
“多谢师兄,这酒味道霸道,比青州的寒潭香好喝。”
随后将酒囊掷回,抱拳一礼,转身便此离去。
叶华跨坐在寒霜犼背上,青铜镜面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每隔三十丈便与巡视弟子擦肩而过,彼此腰间玉牌相击发出清越声响。
八千铁甲牛俘虏被分成四十个区域,每位灵兽堂内门弟子负责看守二百头。
更外围处传来方大海的叱喝声,三十余位真传弟子,正驱使六阶灵兽镇守在四方,这是灵兽堂最中坚的力量。
夜色渐深,寒风愈发刺骨。
叶华抿了一口腰间的烧刀子,烈酒入喉,灼烧的却不是血肉,而是深埋心底六十余年的苦涩。
幼时那场血色的噩梦,本已被他死死压在记忆最深处。
可今日,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却将尘封的往事硬生生撕裂开来——
“虽然你是我的亲人……但父母的死,全因你而起。”
叶华攥紧缰绳的指节发白,寒霜犼的蹄声在冻土上叩响。
那御剑在高空的身影,那般的高高在上,是门派中人人敬仰的存在。
“我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叶华凝视着队伍最前方,喃喃自语道:“终有一日,我会超越你的。”
一阵风雪涌来,将他的誓言吞没,化为无声的呜咽!
“我只求,你在我父母墓前——跪地谢罪!”
呜——呜——
骤然间,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叶华迅速举起手中铜镜,镜面骤然亮起一点猩红,未待凝神细观,七八簇红光已接踵闪现。
“不对劲!”
叶华手腕一翻,御兽笛已握在掌心,地面忽然传来震动,险些在寒霜犼上都坐不稳。
而且,在他吹响警笛时,镜中景象更让人头皮发麻,那些猩红光点竟如燎原之火,瞬息间连成一片,数量已逾百头。
“全体戒备!牛妖暴动!立即镇压!”
谢天掠身在高空当中,紫色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叶华与一众内门弟子闻令而动,腰间长鞭应声出鞘。
霎时间,一道道紫色电光撕裂夜幕,如灵蛇般朝躁动的牛群劈落。
这御兽鞭乃灵兽堂的标配,专为驯服桀骜灵兽所制。
“哞——哞——”
震天的嘶吼声中,暴乱并没有被压制住,百余头狂化的铁甲牛挣断锁链,在队伍中横冲直撞,后方运输的货物被掀得七零八落。
“混账东西!”
马师伯望着妖兽灵肉散落一地,披散着白发骂道:“糟蹋内务堂的灵肉,早晚把你们剥皮抽筋,用这身血肉来抵债!”
然而,越来越多的铁甲牛疯狂起来,它们践踏着散落的冻肉,将满载牛鳞甲的货车掀得底朝天,盛装牛血的陶罐在铁蹄下纷纷碎裂。
“孽畜!竟敢毁我器堂物资!”
江海师兄目眦欲裂,手中法诀连连变幻。
“快拦住它们!绝不能让它们靠近血牛车!”
龙葵师妹急声呼喊,一道道符箓从指间激射而出。
然而,器堂与符堂的内门弟子们修为尚浅,面对发狂的牛群根本难以招架。
眼看局势即将彻底失控,高空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混账,在本尊者面前也敢造次?”
血翼狼王在高空俯冲而下,双翼展开掀起腥风血雨。
利爪撕裂夜幕,领头暴乱的铁甲牛,颅骨应声爆裂,血肉如雨泼洒。
这位玄阶尊者杀伐果决,但凡反抗的牛妖尽数屠戮,转眼功夫,二三十头铁甲牛命丧爪下。
血腥镇压终于奏效,躁动的牛群在死亡威胁下,开始抱团退缩在一起。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上,一道漆黑的长线,正如潮水般汹涌逼近。
“敌袭!全军戒备!“
叶寒庭白衣猎猎,脚踏囚车凌空而起。
左手玄铁锁链将囚车牢牢固定,右手长剑已然出鞘。
他凝望远方逼近的黑潮,素来从容的面容首次浮现凝重之色。
“结阵!御敌!”
谢天手上连掐法决,玄铁锁链上的符纹亮起,凛冽寒气顺着锁链奔涌而出,在牛群中织就一张冰网。
可惜,他只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镇压上千头暴乱铁甲牛,已经是他法力的极限。
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血翼狼王振翼俯冲而下,利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狼王的血腥镇压,躁动的牛群,才勉强恢复秩序。
上百灵兽堂内门弟子驾驭灵兽,在牛妖群里纵横驰骋,御兽鞭在空中炸开道道紫电。
凡有异动的铁甲牛,立刻会被鞭影笼罩,被抽得匍匐在地上。
内务堂、器堂、符堂弟子顾不得散落的货物,迅速将八百辆玄铁货车首尾相扣。
这些圣器宗特制的‘玄铁连环车’,车辕暗藏榫卯机关,遇险时即可勾连成阵,在片刻时间化作钢铁壁垒。
三十余名真传弟子扑上前来,腰间驭兽袋接连的开启。
蝎尾紫虎仰天长啸,大地暴熊捶胸怒吼,寒冰莽牛喷吐霜息,火焰踏云狮鬃毛间火星迸溅,三十余头七阶妖兽破空而出,威压如潮水般蔓延而开。
牛国公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惨白起来,他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可却万万是没有想到,这押送队伍里藏着这般底蕴。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大海扯动鼻环锁链,一巴掌兜头抡下去,只听到‘啪’的一声响,牛国公半边牛脸抽得高高肿起。
“地脉传声的天赋?”
叶寒庭掠空拖着囚车而来,铁链在他手中绷得笔直。
说到这里时,他的剑锋轻转指向囚笼,淡然说道:“不必装睡了,指望这八百头妖牛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丑牛的琵琶骨一震,喉间迸出一道闷哼,浑浊瞳孔里映着远处,望着地平线稀疏的牛影,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神色。
谢天踏空掠身而至,望着远处烟尘,稍松一口气。
“葬牛谷一役,有五千铁甲牛溃散逃走,各派修士清剿半月有余,竟还有残部蛰伏未除。”
在两人好整似暇的谈论下,那群铁甲牛残部冲锋而来,风卷残云般碾过冻土。
为首铜角妖将浑身浴血,那对青铜色的犄角,在月光下泛着寒芒,嘶吼声震彻平原。
“君上,末将铜角,救驾来迟!”
他的冲锋速度极快,远远瞥见鼻孔被人牵着的牛国公,喉间滚出混着血沫的嘶吼:“可恶,末将这条命……早该葬在葬牛岭!”
叶寒庭眸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剑掠空而出,百丈剑影如银河倾泻。
“君上,牛国没有弃主的兵。”
那铜角牛将猛然转过身,一道剑锋擦着脊椎掠过,后方上百铁甲牛应声跪倒,膝盖处血箭迸射。
他断尾处血喷如瀑,却借势翻滚逃窜,痛哭流涕道:“但是有……有怕死的将啊!”
在哀嚎的同时,竟然调转牛头,四蹄生风般往后逃去,一声不甘的嘶吼传来。
“君上恕罪!末将……实在无能为力啊!”
铜角是带头冲锋的,也是率先逃命的,八百残部顿时作鸟兽散,在血色平原上溃不成军。
“就这——?”
“老子还没开始,你就结束了?”
“既然送上门来,这身血肉便留下罢!”
……
紫尾蝎虎率先扑出去,大地暴熊发出震天咆哮,寒冰莽牛鼻息间喷出霜白寒气,这些七阶灵兽们各显神通,流星般划破血色平原,对溃逃的铁甲牛展开致命追击。
然而,那三十位真传弟子始终按兵不动,守护八千铁甲牛俘虏,以及内务堂、器堂、符堂的重要物资,才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任务。
“铜角啊……寡人不怪你了!”
牛国公肿胀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意,目光追随着铜角溃逃的身影,在心底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短短一月之间,他从统御一方的牛国君主,沦落为无极门阶下囚徒。
现实的残酷已让他明白,愤怒与反抗,终究只是徒劳。
或许,臣服于无极门,沦落坐骑耕地,便是牛族无法挣脱的宿命。
第1134章 战报凝血 王座覆霜
玄黄大陆以人族为尊,却包容百族生灵。
这片广袤天地间,蛮荒灵域是兽族的疆土,野蛮与凶悍是永恒的主调。
此地无春秋轮转,唯有炎昼和寒夜交替:
上半月是炎昼,烈阳焚天,赤地千里,炽焰灼空;
下半月是寒夜,玄月凌虚,朔风裂骨,霜雪覆疆。
昼夜的暴烈交替,铸就了蛮荒弱肉强食的法则,也淬炼出兽族剽悍不屈的脊梁。
此刻,冷月高悬,寒光如刃般,将兽王城轮廓削成冰棱般的碎影。
寒夜刺骨凛冽的冷风,在街道间肆意穿梭,卷起地面散落的枯骨与干草,发出沙沙的呜咽。
沿街错落的巢形建筑在月光下蠕动,象族的黑岩石堡覆盖冰霜,熊族古木围栏里都漏出风啸的哀嚎,牛族长屋土墙被冻出龟裂的脉纹,猴族藤巢悬垂的冰凌如绞索摇晃,鼠族地穴入口凝着幽蓝的冰霜,黑暗中闪烁的眼睛像被冻住的星火……
街道发出冰裂呻吟,一队铁甲犀牛卫队碾过,覆霜的重铠随步伐剥落冰屑。
一头白毛巨猿驾着玄铁车辇踏霜而来,铁甲犀卫立即恭敬的跪立在两侧,霜屑簌簌剥落。
车帘微掀,飘出一串稚气未脱的歌谣:
冰棱晃,骨铃铛,
兔兔蹦进寒夜乡,
虫后娘娘轻声唤:
“寒夜到,来捣药,
星星当糖霜!”
银铃般的尾音尚在霜雾里打转,一只毛茸茸的兔耳已探出车辕。
玄铁车辇外,半空鹰妖的尖啸声,撕开凝滞的冷雾,它们巢穴所在的断崖挂满冰瀑;
酒馆里熊族武士的咆哮刚出口便结霜,蛇人嘶声混着毒牙上垂落的冰涎,阴影中狐商爪尖蘸取血浆凝成赤珠,在契约上碾出霜红色的纹路……
十丈高的狮首城门下,二十头熊族战士化作冰雕剪影,它们胸膛反射的月光冷得刺目,仿佛多看一瞬便会灼伤眼球。
忽然,远处马嘶声穿透凛冽寒风,一道人影踏着霜雪出现在城门前。
“什么人?”
为首的熊族战士厉声喝道,喷出白雾瞬间凝成冰霜,粗壮的手臂已按在战锤上,整条胳膊都覆满冰霜。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者时,凶悍的神情骤然一滞,随即恭敬地退至两侧,单膝跪地,齐声低吼:“拜见午马国公!”
冷月如利刃般,映照出一道马头人身的黑影,鬃毛在寒风中飞扬,周身萦绕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仆仆之气。
“半月时间,马不停蹄,终于赶回兽王城。”
午马轻叹一声,声音低沉而疲惫,却未多看一眼跪伏的熊族战士,径直迈步踏入城门。
兽王城辽阔如地下深渊,可他的步伐却毫无迟疑,直指王城中央的狮王宫。
那里是百兽之王的居所,蛮荒灵域的至高权柄,历来都是由狮族执掌的。
狮王宫巍然矗立,以百兽骸骨堆砌成拱顶,森白的骨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宛如一张饕餮巨口,仿佛要将这无尽寒夜彻底吞噬。
“午马国公,可有传令?”
四头金狮侍卫自殿门猛然扑出,金鬃在寒风中猎猎翻飞,森冷的兽瞳死死盯住午马。
狮王宫乃蛮荒禁地,若无兽王亲诏,擅闯者——死!
午马深吸一口气,压下长途奔袭的疲惫,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恭敬:“本公自西荒前线归来,有紧急军情需面呈兽王。”
金狮侍卫地位尊崇,远非城门那些熊族战士可比。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狮族生来便是王族,血脉里流淌着至高威严。
“不巧!”
为首的侍卫冷然甩动鬃毛,淡然说道:“兽王正在天兽山。”
午马顿时间愣在当场,马瞳里闪过恍然神色。
是了,每逢寒夜降临事,兽王必赴天兽山,数百年来从无例外。
虽无人知晓其中缘由,但这条亘古不变的规矩,早已刻进兽族百官的骨髓里。
“竟要等到下一次炎昼?!”
午马焦躁地踏碎地面积雪,心里却在飞快计算着,距离烈阳重临尚有五日。
五日?
西荒战线已岌岌可危,丑牛未羊皆陷敌手,不要说是五天,连一天他都等不下去。
“可天兽山……”
午马握拳咬牙,权衡擅闯天兽山的后果,脸上浮现出犹豫神色。
“小马哥?”
银铃般的声音裹着冰晶脆响,白毛巨猿驾着玄铁车辇刚停稳,披着雪绒斗篷的兔耳少女便从车厢蹦了出来。
“怎么你一个人呀?”
她头顶的绒毛球耳,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粉琉璃眼珠滴溜溜转着,啃得半截胡萝卜像小风车似的在指尖打转。
“牛牛哥和咩咩姐呢?你们不是总黏在一起嘛?”
这兔耳少女声音软糯,腮帮子鼓鼓的,带着孩子般的好奇。
“卯兔国公!”
四位金狮侍卫立刻低头行礼,姿态比对待午马时恭敬许多。
午马沉重地叹了口气,鬃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们失手被擒,落在边荒修士手里。”
“咔——嚓!”
半截胡萝卜突然僵在粉嘟嘟的腮帮旁,萝卜缨子上的雪沫簌簌飘落。
卯兔瞪圆了眼睛,耳朵‘唰’地竖得笔直。
“诶?!骗人的吧!”
她跺了跺脚,红宝石般的鼻尖急促翕动着。
“牛牛哥那么——厉害,边荒那些小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嘛!”
金狮侍卫们面面相觑,也同样难以置信。
边荒修士向来孱弱,怎可能擒住两位国公?尤其是丑牛……在边荒所向无敌才对。
“糟了!糟了!”
没等金狮侍卫从震惊中抬头,卯兔已揪住午马的披风,便就往宫门里拽。
“兽王不在家,我们快去找虫后娘娘!她一定有办法的!”
她边跑边回头,耳朵甩来甩去,只留下雪地里的绒球脚印。
“快点啦!小马哥!再慢的话,牛牛哥要被做成牛肉汤啦!”
卯兔作为狮王宫的常客,蹦蹦跳跳的在前引路,沿途金狮侍卫刚低头要拦,看清是她后立即将战斧贴胸行礼,倒像是两排金灿灿的迎宾石像。
“虫后,不在地虫谷吗?”
午马望着狮王宫的尽头,神色有些疑惑起来,虫后不但是大兽的王后,更是地虫谷的谷主,记忆里她经常是在地虫谷的。
“小马哥,炎昼时,娘娘才回地虫谷嘛!”
卯兔抬头望向天上冷月,嘴里还叼着半根胡萝卜,说话含糊不清道:“现在可是寒夜呀,当然在狮王宫的虫山上呀!”
转过九曲回廊,两人很快来到狮王宫深处,寒气骤然刺骨。
月光下,嶙峋的虫山投出狰狞黑影,一条赤红巴蛇骸骨盘踞山腰,空洞眼眶里磷火像两颗坠落的血月。
“小马哥,第一次来虫山吧?看到那条巴蛇了吗?”
卯兔忽然转身倒着走,胡萝卜尖差点戳到午马鼻子。
“别看它现在只剩骨头架子,可是辰龙大哥的同族呢!中土大唐的贵人们,都抢着要这坐骑……”
说到这里,她突然踮脚凑近午马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八十年前,它拖着辆金闪闪的空车路过兽城,可是被兽王和虫后娘娘联手解决的。”
午马烦躁地甩动鬃毛:“卯兔,现在不说这个。”
“知道啦!知道啦!”
小丫头气鼓鼓撅嘴,揪着午马披风往前拽。
“小马哥,就是没耐心,虫后娘娘的寝殿就在……呀!”
“唰——”
说话时,在蛇口幽深的阴影里,忽然荡出一缕寒雾,月光像被什么牵引着,倏然凝成霜华般的纱幔。
“呀!’
卯兔手上胡萝卜‘啪嗒’掉在地上,绒毛耳朵‘咻’地竖得笔直,只见蛇牙交错的巨口间,缓缓踏出一双素白赤足,每步落下都绽开冰晶莲纹。
清辉冷月下,一位轻纱蒙面的黑衣女子走来,垂落的广袖缀满星屑,随步伐漾出银河般的涟漪。
“月姐姐!”
小兔子如雪球般滚扑过去,耳朵开心地打着卷:“月姐姐!月姐姐!兔兔算准寒夜你会出来赏月呢!“
那黑衣女子只是略一颔首,薄纱下的朱唇始终未启。
午马忍不住偷瞥一眼,却见月光流泻在她身上时,竟诡异地凝成霜华,惊得他鬃毛倒竖,慌忙垂下头颅。
在蛮荒灵域的铁则里,能完全化形的存在从未有过。
兽王需借王座金冠维持人形,虫后离谷时总带着虫翼残影,辰龙的额角龙角终年不褪,梵天狮尊更是每过半日,便要现出原形喘息。
可眼前这位女子,行走时裙裾如墨云翻涌,连指尖都凝着玉色光华,这分明是……
午马忽然瞪大马瞳,鼻翼急促翕动。
没有妖气!这女子周身萦绕的,竟是精纯的人族气息!
但蛮荒禁令森严,人族修士踏足此地者,向来都是格杀勿论。
“月姐姐可是虫后娘娘的……”
卯兔正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忽然间,虫山深处传来一道慵懒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絮叨。
“午马国公,可为西荒战事而来,哀家已然得到战报传讯。”
午马精神一振,立刻高声禀报道:“虫后,西荒前线大败,丑牛和未羊被擒,恳请虫后速派援军施救!”
尽管西荒战场上陷落的,可不止这两位国公,但对午马而言,他心中只记挂着结义的牛羊二公。
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
蛮荒灵域向来不讲什么大义,唯有切身利益最为重要。
若失去丑牛和未羊,他在大兽国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
“哀家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不便插手国事。”
虫后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刚刚睡醒一般,语气平淡若水。
“此事哀家已传讯兽王,相信他自会有英明决断。”
午马还想再争取,却听虫后已下了逐客令:“午马国公,你可以退下了。”
这般冷淡的态度,让午马心中又恼又恨,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卯兔,这次唤你前来,还要劳烦……”
虫后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明显亲切许多。“替哀家捣药吧。”
午马闻言,心中更是不忿,却只能悻悻抱拳,转身离去。
他在前线浴血奋战,两位结义兄妹身陷敌手,自己更是险些丧命,结果连狮王宫的大门都进不去,好不容易面见虫后,结果吃一个闭门羹。
卯兔,这个只会捣药卖萌的小丫头,能在王宫畅通无阻,甚至得到虫后的礼遇!
这该死的世道,浴血者跪在阶前,撒娇者住在殿里。
真正的价值,从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站在谁的视线里。
(本章完)
第1135章 天工择贤 羽儿荐才
四日后的清晨,金色阳光洒落在九指王城,为这座雄伟都城披上一层神圣光辉。
御书房外,神算子垂首来回踱步,官袍下摆沾着晨露也浑然未觉。
这位圣儒宗数院出身的工部客卿,虽领玄算师闲职,却从未入宣政殿议政。
此刻突然接到郑王传召,惊得他连夜核验所有经手案牍。
一月以来,他殚精竭虑核算的两大国策项目,此刻在识海中轮转:
贯通秦戎两州的八骏官道,需劈开一百七十三座险峰;
北漠赤炎炭矿,更要凿穿三百丈玄冰层……
这两项营建要务,他运用算学推演过盈虚平衡,十年可收回全部投资成本。
然而,西北战事持续消耗国库储备,军费开支如同无底洞般吞噬银钱,户部账册上的财政赤字,已攀升至触目惊心的程度。
这两项工程虽前景可期,可却已无力推进实施。
在六部联合审议时,工部尚书提出建议,决定引进民间资本推进两大工程。
初步方案已获通过,并顺利呈递至郑王御案,然而朱笔御批时,却只留下八字御批:
“富贾擅权,非社稷之福。”
言下之意,尽管这些工程收益可观,但若交由民间资本运作,恐催生新兴权贵阶层,导致“国强民不富”的局面。
批示虽然简短,可却道出郑王深远的治国考量。
此事牵涉国本,需从长计议。
加之当前大郑国战事吃紧,六部资源优先保障兵部需求,其余政务皆需让步。
两大项目因此搁置,工部神算子亦暂得清闲。
此番突蒙郑王传召,神算子反复检视手头事务,却始终不明缘由。
毕竟工程既已搁浅,战事又非工部主责,何故单独召见?
不一会儿,神算子正静立等候,忽闻廊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和大人,北漠战事胶着,军需供给实在吃紧,还望户部再筹措些粮饷。”
兵部尚书顾南平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原本他的安南将军当得好好的,可由于原兵部尚书告老还乡,被擢升为兵部尚书,面对千头万绪的军务,尤其是筹措军需这等繁琐差事,着实令他头疼不已。
“顾大人有所不知,为解前线燃眉之急,我秦州和氏已倾尽家财。”
户部的和大人脸色发苦,摇头说道:“依下官之见,百万大军固守关隘,每日耗费甚巨,不如……”
“和大人!””
顾南平剑眉一挑,没好气说道:“御前奏对,你为何不直言?”
和大人讪笑两声,正欲解释,忽瞥见静立一旁的神算子。
“王上召见工部?”
自语一声后,他那张堆满肥肉的圆脸上,神色更加的苦涩起来。
“兵部军需,尚且捉襟见肘,工部诸事还望暂缓。”
话毕,便摇头叹息一声,跟着顾南平并肩离去。
“神算子大人,王上召见。”
一道清越女声传来,只见身着素纱宫装的侍女款步而出。
神算子抬头望去,恭敬作揖道:“有劳仙子引路。”
郑王座下有两位贴身侍女,壁水真君与翼火真君,此两位为孪生姐妹,但神算子实在难以分辨,此刻只得谨慎以‘仙子’相称。
御书房内沉水香氤氲如雾,郑羽儿金袍广袖垂落在紫檀案几,朱笔正勾画着兵部奏折‘北漠军械贪墨案’五字。
堆积如雪的奏折旁,茶盏中的雾气早已散尽,只余几缕残香萦绕,案几上精致的云纹瓷盘中,那些桂花糕、杏仁酥等御膳房特制的点心,已然被享用过半。
修真国度政务特殊,君王往往闭关修炼,非紧急军情数月乃至数年方临朝理政。
郑羽儿近日潜心修行,除兵部要务特事特办外,其余奏折皆暂缓处置,出关后集中处理积压政务。
“啪!”
狼毫笔重重掷入青铜砚里,墨星溅在《吏部考功司呈报》上。
郑羽儿凤眸里掠过寒芒:“北漠将士浴血时,竟有硕鼠敢动军械饷银?着刑部六扇门捕快,三日内锁拿主犯,押送大理寺严办!”
说话间,抬眸望见神算子已至殿前,原本冷峻的凤目顿时柔和下来,唇角微扬道:“爱卿来得正好。”
神算子连忙趋步上前,广袖垂地施礼道:“臣神算子,恭请王上圣安。”
郑羽儿素指轻抚案上奏折,语气温婉如话家常:“今日召卿前来,原非为朝堂要务。自道德子前辈坐逝证道后,洙泗山门上下可还安好?”
“托王上洪福,青灵子师弟重开六艺讲台,诸院教习各司其职,洙泗山门气象一新。至于圣人学院……”
说到这里时,他略作迟疑,继续禀道:“圣贤子师伯德高望重,已接掌副院长之职,正着手整顿学院纲纪。”
郑羽儿闻言颔首,含笑说道:“圣贤侯元婴在即,以他教化边荒文脉之功,加封国公确是水到渠成。”
见君王仍不道明召见缘由,神算子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执礼恭声道:“微臣斗胆,不知王上今日召见,有何圣谕示下?”
郑羽儿凤眸流转,目光落在垂首而立的臣子身上。
“神算子爱卿,可曾听闻无极门所颁的天工令·百艺征贤?”
神算子闻言神色一怔,宽大袖袍中的手指下意识蜷缩。
道德子坐逝证道那夜,洙泗山穹顶垂落星辉,无极真王隔空铸就外事分殿,那道横贯虚空的天工令,至今犹在他脑海里回响。
“微臣……自是知晓。”
青玉地砖倒映出他鬓角斑白,声音却是低沉下来。
郑羽儿执盏浅啜灵茶,沉吟说道:“六阶巅峰的玄算师,在边荒堪称是凤毛麟角,然工部案牍岂能尽展所长?”
说到这里,她拂袖站起身来,提高声音道:“邙山发布天工令,正需……”
“哎——”
神算子苦笑长叹,满脸苦涩道:“王上明鉴,微臣是精于算术,可是这点微末道行,于无极真王眼中不过稚童把戏,虽有心想要应召,可恐技艺不足遭耻笑。”
言及此处,他望着地砖上斑驳倒影,仿佛又见那青衣身影,挥洒间破解算术难题。
二十多年前那幕犹在眼前,那两句字字诛心的话,梦魇般犹在萦绕耳畔。
“区区二元算经,居然视若珍宝?可知世间尚有三元、多元运算?”
“九宫阵法这等儿戏也敢卖弄,可解得十六宫?可知三十二宫玄机?”
这些年以来,他虽潜心的钻研,算术造诣精进不少,然距突破七阶玄算师,仍有不小的差距。
郑羽儿听他盛赞自家夫君,眉眼间笑意更甚,柔声道:“神算子,你可知道?当年无极真王六阶炼丹师,在丹道一途上,无极门算是首屈一指。”
她轻抿唇畔,继续说道:“可如今呢?他依旧停留在六阶丹师境界,可在无极门丹堂内,陆有福已然是八阶炼丹师了。“
“王上是说……”
神算子眸光微动,心中似有所悟。
“没错,无极真王日理万机,哪里闲暇钻研这些算术小道?”
郑羽儿颔首点头,沉声说道:“你且放心前去,无极门招收修真百艺,自有一番不同造化,岂是工部这方寸之地可比?”
“臣……叩谢王上恩典!”
神算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当即大礼拜倒。
对他这等痴迷算术之人而言,无极门提供的平台与资源,远非工部闲职所能企及。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研究条件,都将是天壤之别。
“去吧。”
郑羽儿含笑挥手,待他退出殿外,却是轻叹道:“上月核查河工账目,三司联手仍错漏百出,你这算术大师一走,孤怕是要寻上百个庸才,才能抵得上你一人的缺。”
翼火真君手捧玉碟轻步上前,新制的芙蓉酥氤氲着灵气。
郑羽儿素指摄来两块,那雪腮微鼓的模样,全然不似一国之君。
自晨起批阅奏折至今,这已是她第三次传膳,可腹中似有一团温火灼灼燃烧,仍然有强烈的饥饿感传来。
自两月以前,在她离开邙山的时候,便察觉体内悄然孕育着新生命。
作为元婴真君,对气机感应最是敏锐,那缕与自身血脉相连的生机,如同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芽苞,正贪婪汲取着母体养分。
上个月莫问天携渔儿来访时,她几度欲言又止。
天都山决战事关边荒气运,终究不忍让夫君分心。
如今战事尘埃落定,抚摸着已显怀三月的腹部,郑羽儿唇角不自觉漾起温柔笑意。
“再添些灵雾茶糕来。”
她轻声吩咐着,玉指捻起块雪莲酥轻咬,晶莹糕屑沾在唇边,也顾不得君王威仪。
腹中胎儿似有所感,传来阵阵欢欣雀跃的波动。
侍立两侧的宫女们交换着眼色,自庖丁大师随无极门前往西荒,御膳房已许久未见王上这般好胃口。
案几上呈的九珍果盘,那产自云州秘境的朱颜果,转眼便少了小半。
“渔儿总嚷着要弟弟呢……”
郑羽儿忽然轻笑出声,想起小时候的女儿,趴在夫君肩头说悄悄话的模样,凤眸里泛起潋滟柔光。
她想着不由的痴了,指尖在隆起的小腹上画着圈,仿佛在勾勒未来麟儿的面容。
“待夫君凯旋……”
正出神间,腰间传讯玉佩突然泛起青光。
正自呢喃间,腰间青玉传讯佩骤然泛起莹光。
郑羽儿凤眸倏然亮若星辰,手指轻颤着抚上玉佩:“是问天……”
(本章完)
第1136章 龙辇承欢 天工演算
清晨,金色阳光洒落,九指王城沐浴在金辉里。
王城街道人声鼎沸,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即便是寒冬腊月,沿街商铺早早卸下门板,开始今天的营生。
蒸笼掀起的白雾裹着肉香漫过街角,茶肆铜壶在炭火上咕嘟作响,卖货郎摇响拨浪鼓,满载陶罐的牛车碾过青砖,车辙印里还沾着铁器焦味。
“让道——”
浑厚号令自长街尽头炸响,御林军统领纪昌子身着玄铁鳞甲,率领三十六名金吾卫纵马开道,马蹄铁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人群如潮水分涌,街道两侧的商贩慌忙收起摊位,挑担的货郎紧贴坊墙而立,就连沿街酒肆二楼临窗的食客们都纷纷探身张望。
“那是谁啊?”
“王上的龙辇,谁这么大胆?”
“噤声,那可是无极真王,王上的夫君。”
……
鎏金龙辇在晨光中疾行,金吾卫银甲折射出凛冽寒光。
莫问天指尖轻叩檀木扶手,目光穿透清晨薄雾,扫视这座亲手缔造的王城。
二十年前,他挥笔圈定九指山脉时,墨迹浸透的羊皮地图上,还标注着‘三国交界荒芜之地’,那时这里只有九座光秃秃的山峰,山间偶尔传来狼嚎,商旅途经此地都要加快脚步。
如今,三重瓮城巍峨如铁壁,朱雀桥头的凤凰木已亭亭如盖,护城河里倒映着九层摘星台的琉璃飞檐,工坊区林立的烟囱正吞吐着朝霞。
远处传来圣人学院的晨钟,浑厚的钟声惊起成群白鹭,洁白的羽翼掠过自贸区林立的工坊,城东朗朗读书声与城西机械轰鸣交织,主干道上商队驼铃叮当,为这座苏醒的雄城谱写晨曲。
“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茶肆里惊堂木一拍,说书人正讲到二十年前,那场奠定九指王城格局的朝议,却不知缔造盛世的主人公就在龙辇之上,望着自己亲手绘就的盛世图景。
七彩玲珑殿在北漠上空穿行三日,于昨日午后时分,最终停落在番城。
因囚犯无法通过传送阵回到邙山,天魔圣女便率领阴尸、枯骨两位长老,押解十二辆玄铁囚车赶赴邙山。
莫问天则辗转各城传送阵,经过三四次中转,终于在晨光熹微时抵达九指王城。
他驻足王城长街上,望着这座亲手缔造的雄城,决定传送回邙山前,先去看望爱妻郑羽儿。
十日以前,他携渔儿前往王城,初见爱妻羽儿便已心生感应。
然而,天都山大战在即,王城上下正调兵遣将,筹备作战军需,他只得暂压心头疑虑,此刻专程前来,也正是为印证此事。
“问天!”
朱漆宫门隆隆开启的刹那,九凤金袍已挟着香风扑入怀中。
惊得随驾宫女慌忙垂首,她们何曾见过端坐殿前批阅奏折的郑王,露出这般雀跃神情,小女儿姿态展现无遗。
“羽儿,可是有喜了?”
莫问天运转洞察先机,感应到那缕微弱的血脉共鸣,眉宇间喜色难掩。
广袖轻挥间,灵力屏障如水幕升起,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你呀!”
郑羽儿轻捶他肩膀,朱唇微嘟:“原想给你个惊喜,偏生这般心急。”
她低头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眼角眉梢却藏不住欢喜。
“哈哈哈!”
莫问天朗笑着将人拥入怀中,掌心轻柔的放在小腹上,一阵轻微跳动,如幼雀初啄蛋壳,他欢喜笑道:“天佑我无极门!“
郑羽儿仰起脸来,凤眸里闪着狡黠:“那……问天是盼个麟儿,还是再添位小郡主?”
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带,虽心中早有期许,仍想听夫君亲口道来。
“皆是天赐。”
莫问天抚过她如云青丝,这一点他根本不在意,神色洒脱道:“你我的骨血,纵是来个混世魔王,为夫也当宝贝宠着。”
“那可不成!”
郑羽儿连连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夫君的基业来之不易,若来个败家的小祖宗可怎么好?最好……”
她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漾起温柔笑意:“像渔儿那般懂事才好。”
龙辇碾过宫门外的青石御道,帷幔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莫问天正揽着郑羽儿的肩低声细语,忽听得前方金吾卫厉声呵斥。
“何人冲撞銮驾!”
只见一辆青铜流马行车,歪斜行驶闯入仪仗队里,机关流马眼中灵光涣散,四蹄在青砖上划出凌乱刻痕。
“勿慌!是工部的神算子大人!”
纪昌子虎目一瞪,玄铁鳞甲在晨光中迸出寒芒,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扣住流马缰绳。
那机关木马发出‘咯吱’闷响,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三尺青砖碎屑,车身侧翻间,几卷竹简“哗啦”滚落,账册在尘土中凌乱铺开。
流云纹车帷倏然掀起,神算子花白的发髻散落几缕,他满脸愕然的惊道:“纪……纪昌子?”
“师兄!”
纪昌子铁青着脸压低嗓音,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早被他扔进诏狱吃牢饭了,可眼前却是师出同门的师兄。
神算子踉跄着走下车辕,才发现自己惊到銮驾,当即上前请罪道:“微臣方才……有些恍惚,惊到王上銮驾,还望恕罪!”
原来,在郑王召见以后,神算子神思恍惚,脑海里总是回放着,无极真王当年的那两句话,竟在王宫回廊间迷失了方向。
在宫人指引下才寻到宫门,因此耽搁了些时辰,待他登上圣器宗炼制的流马行车时,脑海中仍回荡着郑王召见时的对话,在心神激荡间,竟未察觉流马行车偏离方向,待回过神来已闯入仪仗队中。
“神算子?”
莫问天神色微怔,上前扶起这位昔年故人。
当年洙泗山茅屋论算,此人虽性情孤僻,却也算得算术一道的痴人。
“无极真王?!”
神算子更是浑身一震。
世人皆敬畏无极真王通天彻地的修为,可在他眼中,眼前之人最令他震撼的,却是那宛如天外而来的算术造诣——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流马行车侧翻时散落的竹简,被莫问天袖风一卷,凌空摄来展开一看,竟是《八骏官道耗材核算》,密密麻麻的算筹间,“九章重分术”的墨迹犹新。
莫问天摇头失笑:“工部核算百万民夫工量,竟还在用商实借法分段?”
袖中青光流转,元婴真火凝成奇异符纹(∑),凌空勾勒出连绵山势的三维虚影,四周金吾卫顿觉丹田真气随算式规律震颤。
“看好了!”
莫问天指尖灵光吞吐,青砖上刻痕如被无形刀刃犁过,∫符号末端竟衍生出分形纹路,仿佛天地至理在此具现。
砖面浮现的算式,竟将百座险峰化作连续函数,山体坡度转为曲率积分,石料损耗率瞬息得出。
“这……这绝非九章之术!”
神算子浑身剧颤,瞳孔骤然紧缩,盯着那些弯钩符号如观天书。
那些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将巍峨山峦拆解成数理洪流,而他钻研数百年的《九章算术》,在此面前竟如蒙童涂鸦!
金吾卫们虽不解其意,却见青砖上字符如游龙走蛇,山形虚影竟随算式自行拆解,不由骇然后退半步。
莫问天拂袖抹去算式:“不过小道尔,此谓‘流数术’,可解万物变化之机。”
“噗通!”
神算子突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当年真王讥九宫阵为儿戏,老朽只当是狂言……今日方知,算术竟有改天换地之威!”
莫问天轻叹一声,上前将他扶起:“算术如浩瀚星海,本座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在说到这里时,语气微微一顿,沉声道:“来无极门天工堂吧,你的算术……当有大用。”
神算子神色一呆,突然郑重长揖在地:“蒙真王不嫌朽木,老朽愿竭枯槁之智,为天工堂……穷演天机!”
“好!”
莫问天朗声放笑,伸手将他扶起:“你且回去收拾行装,今日便启程前往邙山。”
神算子闻言,心中狂喜难抑。
先有郑王亲自举荐,如今又得无极真王亲口相邀,方才冲撞銮驾之事,当然不是什么事情。
纪昌子肃穆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艳羡之色,朝着神算子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臣,拜谢王上!拜谢真王!”
神算子恭敬地朝龙辇方向深深一揖,待仪仗缓缓驶入宫门,这才转身登上流马行车。
作为痴迷算术之人,他向来孑然一身,府中并无多少行囊需要收拾。
略一思忖,索性连家门都不回了,直接调转车头,朝着邙山方向疾驰而去。
“夫君,你又欺负人了。”
龙辇缓缓驶入王宫深处,郑羽儿抿唇轻笑,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早朝后,妾身特意召见了神算子,已命他应天工令之召,前往邙山报到,没想到临走要被夫君上一课。”
莫问天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温声道:“羽儿,多谢了。”
其实,方才的“强行装逼”,实属无奈之举!
对于神算子这等痴迷算术之人,任何威逼利诱都没有用,唯有在专业上彻底折服,方能令其心悦诚服,心甘情愿为无极门效力。
“对了。”
莫问天话锋一转,忽然想起神算子遗落的玉简。
“羽儿,贯通秦戎两州的八骏官道,倒是不小的手笔。”
他稍作沉吟,继续道:“秦戎两州,原是大秦、大戎两国的核心腹地,若要贯穿边荒南北五十州,直线距离便逾万里,这工程……可不小啊。”
“是啊。”
郑羽儿苦笑摇头:“北漠战事吃紧,户部财政赤字严重,连九指王城的三期扩建都搁置了,遑论秦戎八骏通道?”
“该修的,终究要修。”
莫问天却神色坚定:“八骏通道沿途险峰深谷遍布,特别是九嶷、苍梧两大山脉,凡人施工怕是要耗三代之功,耗费巨资不说,工期更是遥遥无期。”
郑羽儿轻叹间,神色黯然道:“如今户部银库见底,赤字高悬,连九指王城三期扩建的图纸都束之高阁,哪有余力考虑秦戎通道?”
莫问天稍作思索,忽然展颜一笑。
“无极门筹建天工堂,正缺个练手的机会,不如……将此工程交给本门?”
“当真?!”
郑羽儿凤眸一亮,没想到困扰多日的难题,竟被夫君三言两语化解。
“九指王城三期扩建,该建当然也要建,至于耗资问题……”
莫问天略一思索,唇角微扬:“为夫倒有个法子,或可解燃眉之急。”
他低声耳语几句,郑羽儿初时面露疑惑,待细细琢磨后,顿时恍然大悟。
这‘寅吃卯粮’之策,虽非长久之计,却足以暂缓国库之困!
(本章完)
第1137章 虫山孽缘 狮穴熔情
兽王城,狮王宫,虫山!
寒夜已经是寒风凛冽,虫山深处更是奇寒侵骨。
嶙峋冰壁上,凝结着千年霜华,九曲回廊折射着冷光,这座没有侍女的冰雪迷宫,宛如被时间遗忘的冷宫。
然而此刻,冷宫深处的冰川殿宇内,却传出阵阵私语声。
寒冰玉榻上,美艳妇人背部虫翼泛着光泽,此刻正倚靠在寒冰玉榻上,眉眼间尽是巫山后的惬意。
她手指轻抚微起的腹部,嗓音带着几分‘女乔口真’:“我的龙弟弟,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呢……这里头,可还怀着你的血脉。”
寒冰玉旁,一位头生龙角的俊美青年侧坐着,伸手无莫着美妇背部薄翼,在那洁白无瑕羽翅下,赫然烙着一个殷红的‘忠’字。
“是虫?还是龙,眼下谁说得准呢?”
龙角青年低笑一声,忽又正色道:“虫姐姐,这龙脉的胎气,须得仔细遮掩,万不可让那老东西察觉。”
“那是自然。”
虫翼美妇披上衣衫起身,薄翼在寒雾中泛起粼光。
“卯兔那丫头,捣药的天赋不错,经她之手的药草效力能增三成,龙种胎气不会泄漏半分。”
说到这里,虫翼美妇伸出纤纤素手,环抱龙角青年的脖颈,轻笑道:“你怕什么?那老东西五十年来,每逢寒夜必去天兽山给老狮子祛寒毒,何时踏足过狮王宫?”
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我们这般幽会,何曾出过纰漏?”
“我的虫姐姐,虫山太冷了,精力都有些不济。”
龙角青年嘴角一歪,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什么时候?带小弟去狮王宫?堂堂的龙裔,连龙榻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贪心的小混蛋!”
虫翼美妇嗔怪地戳他胸膛,嗤嗤笑道:“比起那老古板,你这鬼主意……”
说到这里,她好像想起什么,忽然压低声音:“要不是八十年前得了这条巴蛇骸骨镇在虫山,就凭你身上这股龙息,早被那老东西察觉了。”
“是啊!那条中土灵域的巴蛇,可算得上是小弟同族。”
龙角青年忽然话锋一转,冷笑道:“还有,你养得月魔那姑娘,不就是冲着它来得吗?”
“那只是一个元婴,虽然被哀家养成人形。”
虫翼美妇轻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惋惜。
“就这,也是卯兔那丫头的药杵功夫,才能让她维持人形,不过终究见不得光,炎昼时分还得锁在冰棺里。”
“对了!”
龙角青年突然张开双臂,将虫翼美妇搂进怀里,嘴角斜斜勾起:
“午马那蠢货的战报,姐姐当真没传给那老东西?”
“传?”虫翼美妇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青年臂膀,冷笑道:“几十年没说过半句体己话,我凭什么替他操心?”
说到这里,她慵懒地舒展薄翼,继续说道:“横竖明日炎昼,他自会回到狮王宫,那些烦心事……交给英明的兽王殿下处置吧!”
“明日炎昼一至,那老东西回宫,虫姐姐又该启程去地虫谷了。”
龙角青年指尖轻划,缠绕着虫翼美妇的发丝,嗓音里浸着懊丧。
“整整半月不得相见,怕是要熬碎弟弟的肝肠。”
虫翼美妇薄翼轻颤起来,嗤笑着戳他眉心:“油嘴滑舌!当年你强闯虫山时,可没这般柔情。”
说到这里,她掌心覆上微隆的小腹,叹然道:“倒是这孩子……哀家这九头虫跟你结缘,也不知道生出什么怪胎?”
“虫姐姐,你跟老东西生的世子,也是九头狮的良种。”
说到这里,龙角青年龙瞳骤亮,起身说道:“九头虫混着巴蛇血脉……说不定能孕出九婴?”
“九婴?”
虫翼美妇突然翻身而起,白色霜纱滑落时,露出腰腹若有若无的纹路。
“那可是焚江煮海的太古凶物!若真成了——”
说到这里,她指尖划过青年龙角,满脸欣喜道:“这蛮荒灵域,便该由我们的孩儿,来定昼夜轮转的规矩。”
龙角青年喉结滚动起来,突然扯落她松散纱衣。
虫翼美妇惊呼未出口,已被推在寒冰玉榻上。
“小孽畜!”
寒冰玉榻映出两道身影,她红着眼睛低声淬骂,羽翼根部鲜红的“忠”字,随着剧烈动作扭曲变形,
“当心……当心压到龙胎!”
龙角青年急切地伸出手,手掌紧握住颤动的薄翼,殷红如血的‘忠’字,在洁白无瑕的翅膜上剧烈起伏,像被冰刃割裂的囚徒印记。
每一次颤动,脊背都传来震颤,仿佛有岩浆在皮肤下奔涌,恍惚看见自己正踩着兽王金冠。
那顶象征蛮荒至高权柄的王座,此刻正在他足底扭曲变形。
五十年前那个寒夜,兽王銮驾刚离开宫门,他撞破虫山的结界时,他也是这样掐着她的翼骨,在冰雾弥漫的浴池边,扯下这位大兽王后的尊严……
虫山外,寒霜渐浓!
一袭白裙的兔耳少女蹲踞山脚,纤指间药杵转动着,琉璃般的眼珠悄悄追随着月魔的背影。
冰棱挂,霜花摇,
寒夜长长月如刀,
虫山深处谁在笑?
蛇尾缠着九头虫
剩个‘忠’字……
烙给谁瞧?
在清脆的童谣声里,她忽然压低声音,耳朵警觉地竖起,药杵“咚”地敲在冰臼上。
嘘——
莫问娘娘药杵捣什么,
莫看蛇骨眼眶血月烧,
等那炎昼烈阳照,
冰棺锁住人形俏……
这时候,月魔的裙角被寒风吹动,她抬头仰望着那巴蛇骸骨,眼眸里隐约有光泽闪烁,卯兔歪头瞥她一眼,往嘴里塞上一根胡萝卜,又笑嘻嘻继续。
冷月姑娘望中土,
金车空载旧王朝——
巴蛇骸骨盘山腰,
大唐皇子何处找?
啊,何处找?
歌谣戛然而止,她突然捂住嘴,胡萝卜“啪嗒”掉进药臼。
哎呀呀!
兔兔什么都没唱,
药香一飘全忘掉!
月光下,她的绒毛耳朵心虚地耷拉下来,胡萝卜碎屑沾在嘴角,就像偷吃蜜糖被抓包的孩子。
寒夜如幕,冷月高悬,大兽国的疆土尽数笼罩在凛冽冰雪之中。
然而,在天兽山的峰顶狮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炽热的熔浆在洞穴中翻涌,将岩壁映照得猩红如血。
一位狮面金瞳老者半倚熔岩王座,他头戴狮王金冠,衮袍随意披散着,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
他右手张开如虎钳一般,正掐着一位猫耳少女纤细脖颈,另一只手掌中攥着份兽皮战报。
特殊符文在皮面上泛着幽光,映得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更显狰狞。
“丑牛这个废物!”
狮面老者从獠牙间挤出低吼,金瞳里闪烁出愤怒神色。
战报显示:继亥猪和子鼠和亲失败被擒,戊狗和未羊两位国公同样落在无极门手里,鼠国公有疑似背叛的可能,最骁勇的牛国公都力竭被俘。
战报更触目惊心的是,三万铁甲牛精锐竟全军覆没,狼、鼠、牛三国联军几乎折损殆尽,西荒战事开局不利。
战报的后半段,丑牛还在夸夸其谈,声称要‘戴罪立功’——提议假意议和实则设伏,让鹰蛇两国调遣五万玄鳞军潜伏地脉,三万裂空卫藏身云层,誓要全歼边荒修士。
这些空洞的承诺,让狮面老者烦躁地撕扯着战报,熔岩在他脚下爆出刺目的火星。
回忆如岩浆般翻涌,当初西荒战事初启时,他仅派遣排名第七的戊狗国公,配合鼠狼牛三国联军,本以为拿下贫瘠的百万妖山易如反掌。
直到某个寒夜,他在天兽山纵情享乐时,暗枭尊者浑身是血地闯进来……
“王上!前线……”
暗枭尊者当时跪在熔岩池边,羽翼折断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他当即调遣牛马羊三位国公驰援,又紧急征调牛国增兵。
后来仍不放心,甚至破例让蛇鹰两国国君亲征。
谁曾想局势竟恶化至此?
右手无意识地收紧,猫耳少女痛苦地蜷缩起来,项圈上‘忠’字烙印在熔岩映照下格外刺目。
狮面老者突然暴怒地将她掼在地上,衮袍翻卷间震碎半壁岩柱。
那些后续派去的裂空虎、铁甲犀之流,不过是他打发眼线的幌子,真正的心思全系在这天兽山的温柔乡里。
寒夜森然,狮面老者粗粝的指节,摩挲着项圈上赤红的‘忠’字,熔岩映照下那抹猩红宛如未干的血迹。
“叫!”
平淡的声音里,衮袍下肌肉虬结手臂骤然收紧。
“爷——”
猫耳少女绒毛间渗出细汗,琉璃般的竖瞳里,凝着经年驯化的温顺。
那张称不上美艳的脸,偏生能摆出任君采撷的恭顺,这比任何媚态都令人血脉……
熔浆翻涌的暗红光影里,狮面老者满脸满足的欣赏着,那猫耳少女以额触地的臣服姿态。
项圈随着呼吸起伏,‘忠’字在锁骨间若隐若现,恍若五十年前猫族祠堂燃烧的烈焰中,那三个被捏碎脊骨的长老最后的抽搐。
谁能想到,堂堂天兽山的灵月猫尊,不过是他的掌中玩物。
每逢寒夜降临,熔岩翻涌的狮穴,便是他独享的温柔乡。
所谓替老狮王祛除寒毒的借口,连洞外值守的犀牛卫都骗不过,那位在极西灵域重伤的兄长,没有赤阳灵髓怕是救不回来的。
在岩浆火光的映照下,那个刺目的‘忠’字不断跳动着,让狮面老者不禁想起那个贱人——她翼根处同样烙着个扭曲的‘忠’字。
这个在南疆有靠山的老婆娘,竟敢在蛮荒自立门户,创立什么地虫谷?
想到这里,他指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直到听见猫耳少女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还是你这猫儿,最合本王心意。”
狮面老者俯身舔舐,那带着倒刺的舌头,在少女耳后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珠。
“不过……本王可是记得,当年踏平猫族祠堂时,你这爪子可挠得好生疼痛。”
此刻他浑身血液沸腾,猛然将少女按倒在地,一手紧拽着项圈,伴随着铃铛的急促晃动。
“啊——”
这个‘忠’字赤红如血,在他眼前剧烈震颤,更激起了他浑身燃烧的兽血,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呃啊——”
天兽山地脉深处,一座幽暗的冰窟中,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咆哮。
千年玄冰凝结的洞壁上,浑身霜白的老狮子正痛苦抽搐,黑色冰晶正顺着他的鬃毛疯狂蔓延。
绸缎般光亮的毛发转瞬覆满冰晶,凝结在眼睑处的寒霜,正将那双曾经震慑蛮荒的金瞳,一寸寸冻结成浑浊的琥珀。
一百多年前的画面,伴随着寒毒侵袭不断闪现。
恍惚间他又回到极西灵域的冰川之巅,三道人影在暴风雪中组成三角阵型,坐在生死乾坤车上的唐门老祖母,身披九旒冕的楚王楚山河,以及当时已现衰颓之相的自己。
忽有黑潮自渊底喷薄,蚀骨寒气吞尽三丈金辉……
(本章完)
第1138章 兽王归朝 虫后西遁
五日后,辰时一刻,蛮荒兽王城!
冷月,如冰镜轰然炸裂,碎晶未落便被炽焰吞噬。
夜幕,似脆弱的冰壳破碎,露出沸腾的血色天穹。
烈日,如熔金巨轮碾压而来,灼烈日光熔岩般倾泻而下。
“嗤嗤!”
地面凝结的霜华发出声响,冻土炸开蛛网状的焦痕,连空气都在高温中扭曲出蜃影。
上一瞬还是朔风裂骨的寒夜,下一瞬便成赤地千里的炎昼。
蛮荒灵域的昼夜交替极其猛烈,没有慢慢过渡的过程,而是瞬间从极寒变成酷热,就像天地突然被撕裂重组一样。
顷刻间,炎昼彻底的代替寒夜,炙热气浪在街巷间翻滚,掀起地面龟裂的焦土。
沿街错落的巢形建筑在热浪中变形——象族的黑岩石堡如熔炉般赤红发亮,熊族的金属围栏在高温中嗡鸣震颤,牛族的长屋陶墙被炙烤出蛛网般的裂痕,猴族的藤巢干枯蜷缩如焦炭,而鼠族的地穴入口喷吐着……
街道在高温中颤动,一队熔岩火蜥战士沿街巡逻,覆满赤晶鳞甲的躯体踏过之处,石板烙下焦黑的爪印。
一头白毛巨猿驾玄铁车辇,从狮王宫的方向破浪而来,火蜥战士立即以锤柄击胸行礼,辇内飘出兔耳少女的童谣声。
虫后走——
金车碾碎寒夜;
兽王归——
銮驾撞破炎昼;
蛇骨蜕霜痕,
月魔锁冰棺;
兔儿耳朵蔫,
药杵一扔——
呼噜补觉觉!
末尾伴着哈欠声渐弱,绒毛耳朵“啪嗒”耷拉车帘上,上空划过火鸦群的嘶鸣,它们巢居在熔岩瀑布旁的曜石柱上;
酒馆里爆出虎族战士的狂笑,混着沙蝎人沙哑的赌咒,而街角的炽光下,几名狐商正用熔化的金液在石板烙刻契约……
狮王宫前,午马焦躁地来回踱步,鬃毛在灼热的风中不安地颤动。
他频频望向官道尽头,眼中满是焦虑。
炎昼已至,按惯例兽王该返回狮王宫,可至今仍不见銮驾踪影。
半刻钟前,卯兔离开狮王宫,在她这里打听到,虫后即将动身地虫谷。
“王上和王后……”
午马心中疑云渐起,寒夜时分兽王必赴天兽山,据传是为老狮王祛除寒毒,炎昼降临虫后便移驾地虫谷,美其名曰避暑纳凉。
这对蛮荒灵域的共主,五十年以来,如同日月轮转般永不相见。
兽王归朝时虫后启程,虫后回宫时兽王远行。
他细细回想这些年的朝会场景,竟记不起任何二人同席的画面。
“唳——!”
刺耳鹰唳声撕裂灼浪,一道黑影箭般俯冲而下,在狮王宫前显现出身影,赫然是鹰头人身的模样。
“鹰国公?”
午马急忙迎上前去:“西荒战事正紧,你怎会在此?”
鹰国公金色瞳孔紧盯狮王宫,沉声说道:“午马,王上可从天兽山归来?”
“听闻今日要临朝议政。”
午马简短应答后,忍不住压低声音:“你既从西荒归来,莫非……裂空卫已经撤军?”
“不撤?”
鹰国公面色发苦,喉间滚出沙哑冷笑:“难道本公带着残兵败将,给边荒修士当活靶子不成?”
两人正在交谈间,地面突然传来有节奏的轰鸣,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只见上百头披甲战象列阵而来,每头巨象都身覆玄铁重铠,粗壮的象腿踏碎滚烫的砂石,整齐的步伐让整条街道都为之震颤。
“兽王归朝——”
一阵浑厚的青铜号角声撕裂热浪,在官道上空回荡,两侧火蜥战士齐刷刷跪地,赤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红光。
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虎族战士收起战斧退入巷口,猴族勇士拽着藤蔓荡上屋顶,牛族斗士低垂犄角让出道路,狐商收起行囊隐入阴影……
滚烫的砂石路面上,蒸腾起扭曲热浪,顷刻间清出一条笔直御道。
九头金鬃巨狮踏空而来,拖曳的赤金銮驾在烈日下流光溢彩。
车辕上镶嵌的八百颗冰精石同时亮起,在热浪中撑开一圈清凉结界,连銮驾周围凝结冰晶。
午马望着渐近的王驾,突然若有所觉地转头,狮王宫后山方向,一道金色遁光正悄然西去。
那是虫后的黄金战车,与归朝的兽王背道而驰,正朝着地虫谷方向疾驰而去。
在兽王归朝时,虫后启程离去,似是印证他心中猜想。
“午马国公,鹰国公!”
一道雷霆般的怒喝自赤金銮驾炸响,金色身影霍然起身,衮袍在灼浪中猎猎翻飞。
金狮兽王眸中金芒如炬,穿透扭曲热浪直刺阶下二公,威严尽显。
“西荒战事正酣,尔等竟敢擅离职守?”
这一句话,便让午马浑身剧震,鬃毛在灼热风中簌簌颤动。
五日前,在虫山面见虫后时,分明听她说已将战报传讯兽王,可此刻兽王话中之意,竟似对西荒战况一无所知。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现而出。
难道——虫后压根没有传话?
“王上,西荒大败——!”
鹰国公钢翼轰然展开,扑跪在滚烫的砂石路上。
他瞳孔血丝密布,声音嘶哑道:“蛇鹰两国折损过半,蛇国公身陷敌手,玄鳞军伏尸上万,裂云卫……死伤半数!”
“怎么可能?”
金狮兽王闻言,金瞳骤然紧缩,金冠下的狮鬃根根炸起,周身迸发出骇人的威压。
他猛地拍碎王座赤金扶手,碎片在炽热气浪中熔成铁水,厉声咆哮道:“丑牛何在?那厮不是信誓旦旦,说此战十拿九稳吗?!”
午马被这股威势震得踉跄后退,鬃毛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回禀王上,丑牛国公……中了无极门奸计,现已被生擒……”
“混账!”
金狮兽王怒极反笑,金瞳死死盯住鹰国公:“你来说!给本王一五一十说清楚!”
鹰国公跪伏地上不敢起身,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将西荒惨状娓娓道来:丑牛如何假意议和实则设伏,反被无极门瓮中捉鳖?
蛇国公如何利用千鳞传音泣血传声:玄鳞蛇羹在青铜鼎中翻涌的碧焰,裂空鹰翅在炭火上滴落的油脂,更说到八千铁甲牛跪伏冻土,牛国公亲口乞降的屈辱……
金狮兽王听着听着,浑身诡异地平静下来,只是那衮袍下躯体不住震颤,四周的砂石无声化为齑粉。
当听到‘甘为人类犁土耕荒’时,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整条官道上的火蜥卫兵齐齐吐血。
“好!好得很!”
金狮兽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低头时金瞳已化作两道血缝:“将我们蛮荒兽族当做盘中餐,本王倒要看看,这群边荒人类修士的牙口……够不够硬?”
“来人,敲响兽王血钟——”
一道浑厚的嗓音,在灼热气浪中炸开。
兽王血钟乃大兽国镇国重器,唯有王朝存亡之际方得鸣响。
钟声一响,兽王与虫后需共临朝堂;十二国公、九属国君主、天兽山十大尊者、地虫谷七长老,乃至各族化形大妖皆需齐聚狮王宫共商大计。
蛮荒史册记载,此钟鸣响不过五指之数,每次皆逢社稷倾覆之危。
“遵命!”
在阴影中,倏然闪出一道豹首人身的身影。
天兽山第五尊者玄影豹,这位常年隐于暗处的帝王影卫,唯有持兽王口谕时方显真容。
“且慢!”
金狮兽王突然抬手喝止,眉宇间阴云翻涌。
他五指攥紧又松开,最终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局势尚未至此……容本王再作思量。”
话音未落,他已踏着熔化的金砖走向狮王宫。
九头金鬃巨狮在前开道,午马与鹰国公紧随其后,二人目光几度交错,皆猜不透这位王者将施何等雷霆手段。
令人惊异的是,伴随着往宫内走去,兽王步伐越来越稳。
待他大马金刀落座王座时,眉间阴鸷竟化作一抹笑意,仿佛方才的震怒从未发生。
“父王!”
一声狮吼殿外骤然炸响,伴随着灼热气浪,一道金色身影闯进大殿。
在炽烈光芒映照下,金色狮子的躯体上,九颗狰狞狮首赫然显现。
正中那颗金鬃怒张,左侧赤首如熔岩沸腾,右侧黑首似玄铁沉凝,余下六颗尚在雏形,仅如拳大肉瘤分列两侧。
“儿臣请命率金狮族踏平边荒!”
赤色狮首獠牙毕露,声若轰雷炸裂一般。
黑色狮首微微摇头,发出金石相击般的清越嗓音:“父王明鉴,边荒局势诡谲,当以蚕食之策徐徐图之。”
“懦夫!”
赤色狮首鬃毛根根倒竖,喷吐的火星溅落在地砖上嗤嗤作响。
“边荒人族修士,已踩在兽族头顶撒野,难道还要忍辱偷生?!”
黑色狮首冷笑一声,眼皮微微垂下。
“莽夫之勇,只会让丑牛国公等人在敌营死得更快,连诸位国公都不能取胜,你凭什么以为蛮冲硬撞能赢?”
“既成俘虏,就当以死殉国!”
赤色狮首怒吼震荡殿柱:“父王!儿臣愿立军令状!只需调遣申猴国公助阵,必屠尽边荒蝼蚁!”
黑色狮首幽瞳寒光一闪:“父王,儿臣提议先派寅虎国公镇守边境,再遣酉鸡国公出使谈判。”
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若能兵不血刃换回俘虏,才是上策。”
赤色狮首还欲争辩,正中金首突然昂首轻咳。
霎时间九首寂然,唯有金色狮首低垂眼眸,恭谨俯首。
“请父王圣裁。”
(本章完)
第1139章 神工投山 钱门祭祖
边荒,邙山脚下,青石城!
正午时分,炽烈的阳光倾泻而下,为这座小城镀上一层金色光辉。
七日以前,钱家老祖破丹成婴,钱家连摆流水席庆贺,街头巷尾都沉浸在欢庆氛围里。
全城的百姓,甚至连路过的旅人,都纷纷前往钱家赴宴沾喜气。
若是运气好,还能遇到主家慷慨发放灵石,尤其是那位钱四爷,出手之阔绰令人惊叹。
然而,城中的大小餐馆,却因此生意萧条。
这些日子来,各家店铺门可罗雀,几乎无人问津。
此刻,街角的陆家面庄,此时迎来一位外地豪客。
“老板,再给我上二十碗面!”
一位满脸虬髯的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长凳上,正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面条。
在他身旁的桌面上,已经高高摞起了七八十个空碗。
陆家面馆是青石城老字号,在此经营已近四十年,生意向来红火。
早年间,面馆地道的口味,在青石城赢得口碑。
近二十年来,店家在普通面粉中掺入灵谷粉,虽然价格因此上涨百倍,一碗面要价十两银子的天价,但口感却有了质的飞跃,生意反而比从前更加兴隆。
若不是钱家正在大摆宴席,陆家面庄此刻必定座无虚席。
“好!”
经营陆家面庄的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手持抹布擦拭着桌面,同时吩咐店小二烧水煮面。
“这面,做得可真是地道,早年我去大楚国时,才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面。”
那虬髯大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道。
“大楚国?”
白发老妪手中抹布突然一顿,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她缓步上前,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客官,您……您去过大楚国?”
虬髯大汉闻言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疑惑。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人,不过是凡人老妪,虽然不解其意,还是爽快地答道:“去过!”
白发老妪手指抓紧围裙,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大楚国……强不强?”
“强啊!”
虬髯大汉不假思索地应道,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汤汁溅在浓密的胡须上,语气肯定道:“强,那当然是很强!”
这一个答案,让白发老妪脸色发白,她踉跄退后半步,颤声道:“比……比我们大郑呢?”
虬髯大汉放下碗筷,满脸狐疑地望向她。
“珠儿!”
恰在此时,店门被推开,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连着在钱家吃席,大鱼大肉的腻了,来你这儿讨碗面吃。”
他搓着手笑道,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宝泉哥!”
白发老妪快步迎上去,急切问道:“铁牛……铁牛他回来了吗?“
中年汉子裂开嘴,摇头道:“还没呢?”
说到这里时,他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我听金山那小子说,北漠打了大胜仗,楚军已经退到天都山关隘那边去了。”
“太好了!”
白发老妪眼中泛起泪光,但转瞬又被忧虑取代。
“可铁牛这孩子太拼命了,我总怕……”
中年汉子拍拍她的肩膀,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说道:“别担心。”
他憨厚的笑容里,带着感同身受的安慰,轻笑道:“我家那小子,还在大楚国呢?都快大半年没消息了。”
“咱们做父母的,孩子好好的,比啥都强。”
老妇人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宝泉哥你坐着,我这就给你下面去。”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厨,亲自往灶膛里添柴烧水,灶膛火光映照着她佝偻的背影。
“客官,您的面!”
当店小二端着托盘,将二十碗面依次摆在桌上时。
那虬髯大汉却未动筷,他霍然起身走向中年汉子,抱拳问道:“这位道友,可是无极门弟子?”
那唤作宝泉的中年汉子本不在意,先前进来时,用神识探查过虬髯大汉,感知不到对方灵气波动,只当是寻常过路凡人。
此刻见大汉迎面走来,这才惊觉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自己筑基中期的神识竟全然无法感知。
“道友是……”
中年汉子下意识按住腰间玉牌,语气中带着迟疑与戒备。
“七星殿,天枢府,金岳。”
那虬髯大汉声如洪钟,沉声说道:“本人是玄机神工,特来应贵门天工令之召。”
“玄机神工?!”
那中年汉子瞳孔一缩,神色颇为的惊诧。
玄机神工,听说玄黄大陆有这样的职业,可此等人物边荒灵域从未有过,慌忙起身郑重还礼。
“晚辈王宝泉,现为内务堂主事。”
话音一顿,从怀里取出刻着‘无极’二字玉牌,继续说道:“前辈既是应天工令而来,当由外务堂古长老亲自相迎,晚辈这就……”
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拍向额头。
“瞧我这记性!钱玉成长老刚破丹成婴,此刻正在青石城祭祖,我这就请他过来。”
当下,在怀里取出传讯玉简,立即发出一道急讯。
“前辈稍候,晚辈已传讯钱长老。”
金岳浑不在意地端起面碗,汤汁沾在虬髯上:“方才那老妪的孩子,也在贵门修行?”
“铁牛,那小子啊!”
王宝泉黝黑脸庞绽开笑意,说道:“我看着他长大的,如今已是本门真传弟子,以后可是大有前途的。”
正说着,白发老妪从后厨探出身来:“宝泉哥,我给贵客加上两个灵雉蛋。”
“哎呀!”
金岳闻言抬起头来,爽朗笑道,“若有灵雉蛋,不妨再添些来,每碗面加一个蛋。”
“这……”
白发老妪面露难色,在半年前,铁牛带着叫郭紫怡的姑娘下山来看她,那姑娘送来五只灵雉,产下灵雉蛋,本是给自己补身子用的,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
王宝泉掏出五块下品灵石,按在桌子说道:“珠儿,你尽管去做。”
一块下品灵石,价值百两黄金,这些灵谷面再加上灵雉蛋,也只是修真者日常所食,绝不可能卖上五百两黄金。
“使不得!”
白发老妪慌忙摆手,含笑说道:“既是仙门贵客,老身岂敢收受灵石?但请享用便是。”
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厨,亲自往灶膛里添柴烧水。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陆家面庄的檐角,越过青石城街道小巷,最终在钱家祠堂外的松柏间,在堂前地上投出斑驳树影。
祠堂外的大院里,三千流水席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而祠堂内却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上百位钱家子孙跪伏在祖宗牌位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身披紫袍的钱玉成跪蒲团上,在面前香案上,三牲祭品陈列有序。
三足青铜鼎中,三柱赤蛟香青烟笔直,将先祖牌位映照得忽明忽暗。
“爹,玉成……修成元婴了。”
钱玉成凝视着父亲的牌位,恍惚间浮现出那张脸,那张常年浸淫酒色、被欲望蚀刻得浮肿的脸,寻不见半分慈爱的痕迹。
可是,就是这一张脸的主人,五十多年前的邙山脚下,在风雪交加里,他提着朴刀领着家丁,要跟飞云门弟子拼一个死活。
“我怕死!但更怕失去孩子!”
父亲当年的呐喊,犹在耳畔回响着,为刚刚踏上修仙路的自己,竟敢跟筑基门派弟子抗衡。
“父亲,孩儿玉成,今日破丹成婴,终证大道!”
钱玉成双手捧起灵米洒向供桌,晶莹的谷粒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列祖在上,不肖子孙钱玉成幸得仙缘,今日破丹成婴,特来告慰列祖。“
侍立两侧的钱金山,连忙奉上盛满灵酒的青铜爵,酒液泼洒在地的瞬间,竟凝结成朵朵金莲虚影。
“诸钱家弟子,叩首先祖。”
钱玉成率先叩首,身后跟着现任家主钱玉珩,也是他最小的弟弟,目前已经是年过古稀的老人,钱家第二代仅存他们二人。
钱金山作为第三代最杰出的子弟,恭敬地捧着祭器,其余八九位三代子弟虽无灵根,此刻也都神情肃穆。
第四代、第五代七八十位钱家子弟中,已有五人检测出灵根资质。其中钱朵朵作为玉成老祖的侄孙女,以第四代弟子翘楚之姿,位列外门青云榜前列。
当钱玉成第三次叩首时,却听到在祠堂外,边旭月的传音在耳畔响起:“玉成,内务堂王主事急讯!”
紧接着,她声音陡然提高:“七星殿金岳,到了陆家面庄,此人是一位玄机神工。”
钱玉成举爵的手,在空中微微的一顿,酒液在青铜爵边缘荡起细小的涟漪。
“金山,接爵。”
他将祭器稳稳交到嫡侄手中,转身时袖中飞出三枚灵石,精准落在三支龙涎香顶端,氤氲香气冲天而起,在瞬间化作三条腾空蛟龙。
“恭送老祖!”
满堂族人俯身拜倒刹那,钱玉成已化作流光穿透穹顶。
檐角青铜铃尚未及作响,唯有祠堂外百年金木松柏,在风中簌簌摇落满地金针,见证着这一幕。
陆家面庄内,金岳面前的空碗已堆成小山,却仍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新上的面食。
那虬髯间沾满油星,腹部却不见半分隆起,仿佛连通着无底洞般。
“哧溜——”
一口面汤饮尽时,桌前灵光微漾。
钱玉成足踏灵光,紫袍无风自动,元婴威压含而不露,拱手道:“金岳神工,在下无极门钱玉成,特来迎候天工令贵客。”
他目光扫过百十个空碗,唇角漾起会意浅笑:“若神工尚未尽兴,钱家饭庄备有雪域鸾雉、玄冰银鱼……”
“钱长老盛情心领。”
金岳豁然起身,震得木案吱呀作响。
他蒲扇大手抹去虬髯上的葱花,声若洪钟道:“本来便是投奔邙山而来,待再吃两碗,即刻随长老上山。”
钱玉成含笑摆手,嘴里连说不急,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王宝泉,脸上浮现温暖笑意。
“宝泉兄,多年未见,今日回到钱家祭祖,祠堂外那株金丝松已亭亭如盖,记得是你当年随手插下的树枝啊。”
王宝泉黝黑脸庞绽开笑纹,笑道:“是啊,不过当年随手插枝,转眼都能为祠堂遮风挡雨了。”
说到这里,他恭敬地抱拳:“还未恭贺钱长老元婴大成,实在是……”
“宝泉兄!”
钱玉成摇头打断话语,眼中泛起追忆之色。
“七十年前那个风雪夜,你蜷在牛棚草堆里,啃着冻硬的麦饼时,可没这般客套。”
王宝泉闻言放声大笑,记忆如潮水涌来,当年那个饥肠辘辘的放牛娃,总趁着夜色摸进钱家厨房; 而锦衣玉食的钱家少爷,明明发现好多次,却总‘恰好’在牛棚外‘遗忘’些糕点。
那些带着体温的油纸包,温暖了整个寒冬。
这时候,那白发老妪端着盘碟颤微走来,却在门槛处踉跄失手,瓷盘坠地发出脆响。
钱玉成抬眼望过去,在那鸡皮鹤发的面容上,终于找到一丝记忆里的容貌,讶然道:“这是……珠儿?”
“铁牛他娘。”
王宝泉掌下意识伸出手,当年媒婆说合的姑娘,如今佝偻如风烛残年的老松,可是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永远忘不掉那个扎着红头绳的大眼睛姑娘。
“陆铁牛?”
钱玉成紫袍微动,眸中泛起追忆之色:“铁牛这孩子,跟金山这小子一般大小,如今已是真传弟子中的翘楚。“
“好个薪火相传!”
金岳虬髯震颤,笑声如洪钟回荡:“难怪无极门短短数十载,便能铸就此等气象!”
说道这里时,他长身而起,弹出五块下品灵石,‘叮’的一声依次落在桌上。
“走!邙山是边荒圣地,今日正好一睹风采。”
“使不得!”
白发老妪慌忙摆手,枯瘦手指刚触及灵石边缘,却被一道浑厚气劲轻柔推开。
“我金岳这一生,上千载的岁月,除无极真王外,从未欠过任何一人。”
说到这里,他凝视着邙山方向,眸中星辉流转,忽而朗声长笑。
“二十多年前,无极真王赐丹续命,是我金岳欠下他的,当然是要毕生性命相报。”
第1140章 风雪囚途 王权噬心
寒风呼啸,冰雪凛冽。
风雪割裂天幕,蜀江如玄冰巨龙盘踞,在苍茫天地间蛰伏。
冰面如镜,倒映着一辆疾驰的囚车,车轮碾过坚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朝着楚河方向疾驰。
项无敌意识渐渐清醒,九螭寒髓镯在腕间游动,穿透琵琶骨的玄铁锁链随颠簸绞紧血肉,冰晶沿着伤口蔓延至锁骨。
霜螭守心坠在颈间泛着冷光,这是百年前楚山河亲手系上的至宝,此刻不断的喷薄寒气,将她彻底冻结成冰雕。
“王兄……”
项无敌心中一片冰凉,苦涩低喃:“为了对付小妹,你竟如此煞费苦心。”
在这玄冰的桎梏下,她连颤抖都成了奢望。
眼珠被冰霜凝滞,视线模糊不清,唯有囚车下方的冰面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曾几何,叱咤风云的西楚霸王,可却沦为阶下囚徒。
霜螭守心坠微微闪烁,白光映照着她恍惚的眸光。
冰面倒影如走马灯流转,将她的神识,拖入百年前的熔炉。
那一日,记忆里特别的热,空气里是扭曲的热浪,仿佛整座府邸都在蒸笼里。
我盘坐在密室的蒲团上,浑身血脉如岩浆般沸腾,元婴在丹田内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金芒。
这是即将突破元婴后期,晋升元婴大圆满的征兆。
从小到大,我的修炼之路从未有过瓶颈,道途似楚河奔流般顺畅无阻
筑基、结丹、化婴,皆如水到渠成,甚至连一枚丹药都未曾服用过。
千年以来,我甚至不知结婴丹为何物,仅凭霸王血脉的天赋,便一路高歌猛进。
元婴大圆满,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四海天将。”
我睁开双眸,眼底金芒流转:“本府即将破境,你在外护法。”
这位神策府第一天将应是,守卫在密室的门外,若没有我横空出世,此刻坐在府主之位上的本该是他。
可五百年来,他始终如磐石般守护在我身侧,甘愿做我手中最锋利的枪。
那时我尚不知人心险恶,满心想着待我突破大圆满,定要助王兄横扫八荒,让大楚旌旗永远插在汉界山巅。
密室内,东海沉香在青铜炉中袅袅升腾。
四海天将说这是用千年养神木所制,最能镇压心魔。
我信了。
前三日,修炼确实顺遂。
丹田内的元婴已化作纯金之色,霸王血脉在奇经八脉中奔涌如潮,将每个穴窍都冲刷得晶莹剔透。
按照这个速度,七日之内必能功成。
变故发生在第三日深夜。
“轰——!”
一道紫雷劈在静室穹顶,寒气顺着地脉裂隙渗入。
本该安神的沉香突然变得甜腻刺鼻,我的神识开始恍惚。
无数被深埋的记忆碎片,此刻如毒蛇般撕咬着我的识海: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
这是父王冰冷的声音。
“从此你随母姓,改名项无敌。”
玉玺盖在诏书上,传来闷响的声响。
“都怪为娘出身卑微……”
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指在颤抖……
“堂堂大楚,竟要靠女子传承霸王血脉?”
朝堂上,隐约传来百官窃窃私语声。
……
这些尘封已久的诛心之言,此刻如同淬毒的箭矢般,一支支钉入我的神魂深处。
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噗——!”
一口滚烫的金色血液从喉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体内的霸王血彻底失控,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就像千万匹脱缰的烈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这种血脉反噬的痛苦,每隔十年就要经历一次。
往日,我总借着刺绣女红来转移痛楚,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凶猛,仿佛有千万把烧红的钢针,正从骨髓深处往外扎。
最可怕的是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
父王失望的叹息,母亲含泪的自责,朝臣们窃窃私语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识海里翻腾。
这些年来积压的委屈与痛苦,此刻全都化作锋利的冰锥,一下下凿着我的道心。
“啊——!”
我蜷缩在蒲团上,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金色的血珠顺着七窍渗出。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阿项!”
王兄的声音里,裹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我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玄色蟒袍的衣摆扫过满地金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跟前。
“晋升元婴大圆满,岂能如此莽撞?”
他冰冷手掌传来温度,贴上我冷汗涔涔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快把这个戴上。”
一枚冰晶般的玉坠从他掌心垂下,在昏暗的静室里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当坠子贴上皮肤的刹那,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经脉游走,将沸腾的霸王血一点点镇压。
那些撕扯着我神魂的杂念,也如潮水般退去。
“此物,名唤霜螭守心坠。”
王兄修长的手指为我系好绳结,玉坠垂落的弧度,恰好贴合锁骨上。
“当年在极西灵域偶得,便是为今日准备的,可以保你心魔不侵。”
他眉眼间的担忧尚未散去,嘴角却已扬起熟悉的温柔弧度。
这个笑容让我想起千年前,他站在楚河畔为我放河灯的模样,那时河面的粼粼波光,也是这般落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从小到大,旁人不是畏惧我的霸王血脉,就是嫌弃我的女儿身。
唯有王兄,永远会用这样温暖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枚此刻紧贴胸口的守心坠,是他送我的第一件,也是我人生唯一收到的礼物。
轰隆——!
囚车碾过冰面突起的岩石,剧烈的颠簸,将记忆碎片震得支离破碎。
项无敌垂目望着胸前,那枚霜螭守心坠正泛着寒光,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吐着信子将寒意渗入骨髓。
“王兄……“
她喉间溢出一声苦笑,百年前那场‘救命之恩’,原是精心编织的囚笼。
守心坠锁住神魂,九螭镯禁锢血脉,每一道刺骨痛髓的寒息,都在嘲笑着她的赤诚。
千年未落的泪,在此刻竟决了堤。
滚烫的泪珠刚涌出眼眶,尚未滑落便已被极寒封存,化作一粒粒冰晶簌簌坠落。
风雪愈发狂暴,模糊了蜀江两岸的轮廓,也模糊了她逐渐黯淡的眸光。
倏地,识海深处传来熟悉的震颤。
“小子?”
她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干裂的唇瓣扯出讥诮的弧度。
“连你,也在盼着本府去死吗?”
风雪呜咽着灌入囚笼,将她的自嘲碾成齑粉。
信念崩塌的轰鸣在胸腔回荡,比冰面破碎的声响更刺耳。
原来这千年岁月,不过是楚王权柄下的一局棋——而她项无敌,终究是那枚被弃的棋子。
“都拿去吧!”
她突然仰天长笑,震得锁链铮铮作响。
金血从崩裂的虎口渗出,在冰面上灼出星星点点的光斑:“你们楚氏视若珍宝的霸王血,于我不过是蚀骨的毒!”
蜀江的朔风卷起漫天雪沫,将囚车吞没在苍茫之中。
项无敌缓缓阖眼,任由冰霜爬上战甲,一寸寸封冻那颗跳动千年的心。
风雪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疾风天将衣袂翻飞,步履却愈发沉重。
每一声锁链铮响都如针刺心头,他不敢回头望囚车中的身影——那个曾将他从死士中提拔为天将的府主。
蜀江千里冰封,万里之外的天都山关隘,更是被厚重的雪幕重重笼罩。
整座雄关在暴雪中艰难喘息,似要被这漫天飞雪彻底吞没。
那日兵败后,楚有才栽倒城垛上,至今昏迷未醒。
整座关隘的军务,尽数落在神策府众天将肩上,至于这位沉睡的世子何时苏醒,竟无人问津。
四海天将矗立在城头,三叉神戟寒光凛冽,目光越过天都河北岸,望向那连绵不绝的敌军营帐,冰雕般沉默不语。
“大哥!”
五岳天将并肩而立,山岳般身躯迎着寒风,他喉结滚动数次,最终挤出沙哑的低语。
并肩而立,声音低沉,欲言又止。
“大哥……那日府主落败……有些蹊跷。”
话音,在凛冽朔风里支离破碎,余音却如同重锤般,砸落在四海天将的耳畔,他鎏金面甲下瞳孔紧缩,仰首望向铅灰色的天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雪呼啸,五岳天将攥紧手指,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凛冽朔风,硬生生的掐断。
“老二,你心里清楚。”
四海天将嗓音低沉,如寒风刮过冰面,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九劫裂天锤第七式·逆天,本是元婴大圆满修为,方可驾驭的杀招,可府主以血脉为薪柴,燃魂为焰——”
说到这里,他声音更是冰冷,如同这漫天冰雪般刺骨凛冽。
“府主强催霸王血脉越阶施展,如同烈火烹油——血脉反噬之苦,便是天道对僭越者的惩戒。”
五岳天将脸色微变,山岳般身躯猛地一颤。
“无论胜负,府主都会重伤!”
四海天将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化作冰晶,如同宿命般转瞬即逝。
“我已命小七……护送府主回楚河疗伤。”
最后几个字轻若雪落,顷刻便被凛风碾碎。
“大哥!可那鬼影天将的骨伞,大汉国那四位高手的埋伏——”
五岳天将满脸怒意,话音在齿间碾得粉碎。
“难道王上早就算准……府主必败?”
四海天将的指节倏然收紧,三叉神戟在掌中微颤。
“老二……”
这声叹息重若千钧,震得周遭雪幕为之一滞。
“神策府的戟,从来只向王旗所指。”
五岳天将如山崩般后退半步,护心镜映出兄长冰冷的面甲。
“大哥……”
他喉结滚动三次,最终迸出带血的哽咽。
“你……变了。”
五岳天将木然的转身,那道曾能力扛九岳的背影,此刻在暴雪中佝偻如垂暮老叟,每步都在冻土留下深深脚印。
变了?
三叉神戟的寒光,映在四海天将的脸上,那双眼眸如冰封的湖面,晦暗不明。
早就变了!
一百年前,就已经变了!
四海天将伫立在风雪中,三叉神戟的寒意渗入骨髓,却不及他心中冰冷的万分之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日的沉香,是他亲手点燃的。
静室外的青铜灯盏,映着他微微发颤的手。
养神木的香气本该清冽如雪,可掺入那瓶‘锁心髓’后,便成了甜腻的毒。
王上的密令,在袖中灼烧着他的理智:“若她破境,大楚万里河山,必然要改姓‘项’了。”
神策府,自上古传承至今,唯以楚氏为尊,此乃亘古不变的铁律!
作为前任府主之子,他在父亲临终道陨之际立下血誓。
此生此命,必效忠于楚氏王权。
这并非选择,而是宿命。
清楚的记得,在三更的梆子声传来时,静室内传来第一声闷响——那是项无敌跌倒在蒲团上的声音。
“府主?”
他叩门的指节悬在半空,喉结滚动,咽下那句未能出口的“对不起”。
门缝里渗出金色的血,像熔化的琉璃,灼得他眼眶生疼。
七窍流血的模样,与千年前那个徒手撕裂妖兽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那时他跪在神策府选拔场上,是她从万人中点中他的脊梁:“此人戟法,有山河气象,合该做本府的枪。”
可如今,他这杆枪,正捅进她的咽喉。
紫雷劈落时,他故意震碎了静室的地脉禁制,寒气顺着裂缝爬进去。
静室的门被撞开时,他险些丢掉三叉戟。
楚王的金色蟒袍掠过身侧,指尖那枚霜螭守心坠泛着冷光,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阿项!”
楚王喊得那样真切,仿佛真是为救胞妹而来。
他看着楚王为她系上玉坠,看着他以灵力为她疏导经脉,甚至看见他转身时投来赞许的一瞥。
记得那眼神,跟当年赐他三叉神戟时一模一样。
“变了?“
四海天将指尖轻颤,望着天都河北岸营帐,三叉神戟的寒光映着他晦暗的眸子。
“回不去了……”
风雪吞没余音,却吞不掉识海里楚王赐戟时的烛火——那日接过的究竟是神兵,还是枷锁?
“永远——回不去了!”
这一声低语,裹着凛冽的风雪,在戟刃上凝成冰霜,又寸寸碎裂。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
那日在静室,被他亲手锁住的,不止是府主元婴大圆满的境界,更是自己那颗赤诚的道心。
(本章完)
第1141章 楚河冰封 汉鱼窃运
月华浸染宫墙,楚王宫烈焰殿内,烛火明灭不定。
楚山河合衣斜倚榻上,身畔烈焰妃呼吸绵长,圆润腹部随着胎动不时起伏,透出若有若无的生机脉动。
虽然,他坐拥三千佳丽,然能承受寒冰气息的妃嫔,不过寥寥数人。
烈焰妃身具赤焰圣体,是唯一能够长期陪伴在侧的妃子。
近日来,楚山河频繁留宿烈焰殿,并非贪慕红颜美色,而是渴望陪伴爱妃腹部的新生命。
万紫灵域楚汉对垒万载,恰似永世难解的珍珑棋局。
自他承袭大统,国运竟如流沙逝于掌心。
上千载光阴里广纳道侣,诞育子嗣一百六十九人,奈何十之八九皆无灵根,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成宿命。
如今除却万花郡主,唯余世子楚有才身具伪灵根,苦修八百春秋方证金丹。
这恰似梗在君王喉头的鱼骨,每逢夤夜惊坐而起,总扎得心口渗血。
念及楚室血脉几近断绝,愧怍如潮漫过心头。
北境汉王不过执政八百冬春,膝下十四子竟皆为人中麟凤。
“唉!”
楚山河喉间溢出一声浊叹,目光落在烈焰妃隆起的小腹,眼底星火微燃。
这腹中跃动的血脉,将是点燃将熄王朝的命灯!
大楚,还有救!
楚山河凝视榻前铜镜,斑驳镜面映出鬓角黑色冰晶。
那蚀骨寒毒如附骨之疽,正一寸寸蚕食他残余的寿元。
“咳……”
他喉间溢出的叹息声,镜面霜花破碎开来,倒映在裂纹里扭曲变形。
恍惚间,镜中竟浮现出极西寒川的暴雪,百年前的凛冽寒意,竟穿透时光扑面而来。
极西风雪似万刃凌迟,三道身影在暴雪中峙立如碑。
唐老太太端坐生死乾坤车,焚天狮尊赤焰鬃毛燃烧如焰,而他九旒冕垂珠凝霜,寒气在足下结成玄冰王座。
“两位,若无唐门三千火鹞子炸开冰渊——”
唐老太太面罩寒霜,冷声道:“二位连地狱门往哪开,都摸不清楚的,唐门要五成!”
“痴心妄想!”
焚天狮尊鬃毛炸起赤焰,声浪震碎悬冰。
“本尊的焚天烈火炙烤八百里冻土,才逼得那东西现形……”
话音骤断,他金瞳猛然收缩:“不对!深渊里的东西在动?”
“铮——”
冰渊的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凄厉嘶鸣,三人不约而同踏前半步,望着下面抬头望去。
冰层倒映中,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目正缓缓睁开,瞳孔里流淌着粘稠的黑雾。
“退!”
唐老太太的生死乾坤车,在瞬间解体成盾,却见黑潮如恶龙抬头,蚀骨寒气所过之处,连焚天狮尊的护体金辉都被淹没……
铜镜渐渐清晰,映出我鬓角蔓延的黑晶。
那些如蛛网般纠缠的冰纹,正一寸寸蚕食着我残余的寿元。
阿项,为兄时日不多了!
即便,你甘愿做大楚的剑,为兄也握不住你的锋芒了。
楚山河指节抚过镜面,寒霜在触碰的瞬间凝结。
百年后,若我身陨道消,这万里河山,怕是要改姓‘项’了。
子时的铜漏声穿透重帷,像一柄钝刀割开混沌的思绪。
昏沉间,大脑恍恍惚惚的,上百年前那场精心编织的局,再度在梦中上演——
那是个酷暑难耐的盛夏,蝉鸣撕扯着凝滞的空气。
可站在静室外的我,却如坠冰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我藏在袖中的霜螭守心坠,正在不断沁着寒气,像极西冰渊里那只巨目的凝视。
二十年前,黑雾吞没金辉的场景犹在眼前,而此刻鬓角黑晶的刺痛提醒我——
这具躯体,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锁心髓起效了?”
我嗓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静室内的人。
阶下的四海天将鎏金面甲泛着冷光,三叉戟尖在地砖上投下颤动的影。
“已焚三日。”
听得出来他声音的挣扎,沙哑得像被冰棱刮过喉咙。
静室内,突然传来‘咚’的闷响——那是阿项跌倒的声音。
闭眼的刹那,神色阴霾深层,可再睁眼时,面上已换上兄长该有的焦灼。
“阿项!”
推门的刹那,血腥气混着沉香的甜腻扑面而来。
她蜷缩在血泊中,七窍渗出的金血在青砖上蜿蜒,像极了千年前被父王夺去姓氏时的模样。
只是这次更刺目,更灼眼,璀璨得几乎要烧穿我的瞳孔。
就像——
就像当年她母亲那样。
那个卑微的宫女,被父王私下赐死时,七窍渗出的血也是这般璀璨。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玄色蟒袍故意扫过满地金血,待会儿她醒来,会看见兄长为她急得连袍角染血都顾不上。
“晋升元婴大圆满,岂能如此莽撞?”
掌心贴上她滚烫的额头,寒冰灵力却在经脉中刻意迂回,让她多受一刻反噬之苦。
她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我手中垂落的霜螭坠。
极西冰渊的黑雾在玉坠中流转,像那条曾盘踞在冰渊深处的巨目。
“快把这个戴上。“
坠子贴上她锁骨的刹那,寒雾如活物般钻入血脉。
“此物名唤霜螭守心坠。”
我手指系绳结的动作堪称温柔,仿佛在给妹妹戴上生辰礼,“当年在极西灵域偶得,为今日准备的,可保你心魔不侵!”
极西黑雾能镇压霸王血不假,但南疆寒蛊早已蛰伏其中。
下次血脉反噬时,这枚“救命”的坠子会化作冰棺,将她连同心跳一起冻结。
“王兄......”
她嘶哑的呼唤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睫毛上凝结的血珠簌簌坠落。
我适时扬起嘴角,让眼尾堆出千年前的纹路——楚河夜风里,我就是这样笑着骗她放河灯的。
“王上醒了?”
烈焰妃自帷帐间探出皓腕,执起金丝牡丹绣帕,轻轻拭去他眉梢凝结的冰晶。
“哎——”
楚山河望向棂窗外,星河依旧未隐,时辰应是寅时无误。
这具被寒毒侵蚀的躯体,近来总在寅时准时惊醒,仿佛血脉深处嵌着一座无形更漏。
此刻,那些本该湮灭的往事,却在梦境中清晰如昨,挥之不去。
楚山河心情烦躁至极,唯有当目光掠过烈焰妃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到腹部那活跃的小生命时,眉宇间才浮现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欣慰。
他蓦然在床榻上起身,不顾烈焰妃惊诧目光,金色衮袍在红色烛火中,划过一道黯淡的流光,
远处更漏声刺破死寂,他上前猝然推门而出,寒风裹着雪粒子劈面而来,竟在须臾间冻结了睫毛。
殿外天地混沌,不见星月,唯有压抑的黑。
这千年来从未见过的异象,让楚山河心头剧震。
莫非大楚气数——
当真将尽?
楚山河下意识要唤人,喉结滚动间才惊觉,那个随侍三十年的白面总管,早在天都河战败消息呈上来时,被他震怒下释放的玄冰寒气化作冰雕。
“孤,终是孤家寡人……”
玄冰寒气自他袍角渗出,在青砖蜿蜒成霜痕。
楚山河踏着凝霜的玉阶,凛冽寒风割面而来,他隐藏在弥漫风雪里,往着楚河的河岸走去。
宫灯尽灭的楚河似墨龙蛰伏,河面金波黯淡,如被一层无形寒霜冻结,连万载奔流的浪涌都迟缓了几分。
“纵是凛冬彻骨,楚河浪涌也从未凝滞……”
父王临终遗言随浪花翻涌,忽然在他耳畔传来回响。
“父王,楚河可以结冰,但王权永不凝固。”
楚山河缓缓摊开手掌,任由漫天飞雪落入掌心,刺骨寒气在指间流转,顷刻间凝成一艘剔透冰船。
“再过两日,便是新年历了……”
他凝视着冰船低语,声音散在呼啸的北风里,指尖划过冰面,刻下‘山河’二字时,明亮恍若楚河畔的星火。
冰船入水的刹那,楚河突然掀起诡异的浪涌,船身尚未漂至江心,便被漆黑漩涡一口吞没。
冰船倾覆的刹那,与在千年前,那盏写着‘无敌’的河灯沉没时的景象,竟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
楚山河瞳孔骤缩,鬓角黑晶迸出刺目寒光,衮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脚下冰面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孤——”
“偏要——”
“逆了这天命!”
三声厉喝震开水面,那艘沉没的冰船,竟逆着漩涡重新浮起,在凛冽寒风里倔强摇晃着,载着‘山河’二字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寒雾深处一点微芒。
凛冽寒风中,楚山河的衮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沉沉凝视着楚河,身后忽传来枯枝踏雪的细碎声响。
“王上!”
一位斗笠老者自风雪深处浮现,银丝钓竿斜挑暮色,蓑衣上凝结的冰晶折射着幽光。
楚山河并未转身,喉间溢出苍凉叹息。
“渔圣啊……天都河一役折戟,竟连这奔涌万载的楚河都显出凝滞之相。”
寒霜自他鬓角黑晶蔓延,在冕旒垂珠上绽开冰花。
渔圣缓步走上前,盘坐于河畔青石上,鱼竿轻抖,银线无声没入水中,未溅起半分涟漪。
“王上”
他的嗓音沙哑,似河底沉沙摩挲。
“大楚的国运,早在千年以前,便被人……换了饵。”
“换饵?”
楚山河眉头一皱,不解其意。
渔圣指尖轻抚鱼线,银丝忽隐忽现,如同蛰伏的灵蛇。
“鱼群逐饵而聚,国运亦随势而流,可若饵中藏钩,再肥美的鱼,也终成他人盘中餐。”
他忽然的抬竿,线尾无钩无饵,却引得河心陡然泛起漩涡,似有无形之物在挣扎。
“那尸毒老鬼,不过是条泥潭里的蚂蟥,却能蛰伏王陵十余年……”
渔圣轻叹一口气,冷笑说道:“若非有人替他改了风水,遮了龙气,这等蝼蚁,岂配沾楚河的泥沙?”
“是……风水师?”
楚山河瞳孔一缩,仿佛窥到可怕的天机。
“爱卿是说……有人动了我大楚的‘水’?”
渔圣摇头不答,反将鱼竿一横,银线倏忽绷直,指向对岸——
在那远方的天际尽头,汉界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山巅灯火如星,点点璀璨,似无数蛰伏的萤火,在夜色中无声窥视着楚河。
“王上且看。”
渔圣盘坐青石,声音低沉道:“汉王在位不过数百载,子嗣却如春江之鲫,个个鳞光熠熠,而我大楚……”
鱼线轻颤,似在叹息。
“子嗣……”
楚山河身形猛然一晃,如风中残烛般踉跄半步,嘶哑的嗓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苍凉。
“孤,千年育有上百子嗣,竟抵不过汉室十四麟儿!”
河面倒影里,君王沟壑纵横的面容愈发枯槁。
渔圣斗笠下的双眸,浑浊如古井般,却暗藏一线锐光。
“老朽垂钓楚河千年,深知——鱼群繁盛与否,不在水浊水清,而在下饵之人。”
楚山河脸色惨白一片,两只手掌指节捏得发白。
“大汉……竟在千年前就布了钩?”
渔圣手腕一翻,鱼竿猛地一沉!
河底陡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什么巨物被惊动,浊浪翻涌间,隐约可见鳞光一闪而逝。
“王陵风水已破,龙气四散。”
渔圣声音沧老,叹然道:“汉国九国公各怀绝技——观星者可改天时,堪舆者能易地脉,那尸毒老鬼蛰伏王陵十五载,连鼠辈都能噬咬的大楚龙脉……”
楚山河踉跄后退,袖中掌心已被指甲刺出血痕。
他望向河面——
那里,本该辉煌的楚宫金影,此刻竟碎如残鳞,随波涣散。
“好个偷天换日……好个大汉!”
他颓然跪地,喉间溢出一声低吼,似困兽哀鸣。
“爱卿,若是楚河结冰——”
半晌以后,楚山河语气低沉,咬牙说道:“汉界山的鱼儿,会不会露头?”
“会的!”
渔圣银线轻颤,斗笠下的声音似浊浪拍岸:“这群饿鱼蛰伏千年,等的就是冰封三尺时。”
楚山河轻叹一口气,说道:“汉界山的鱼可越界,但不得放其噬楚宫金辉倒影。”
渔圣银线倏然绷直,沉声说道:“王上,老朽这竿虽旧,纵折作两截,也教汉鱼鳃血染红楚河。”
“好!”
楚山河目光灼灼望向渔圣,这位相伴千载的老臣,是肱骨之臣,更是生死挚友。
唯有此人,能让他毫无保留地托付后背。
“王上!寒潭欲冻,需多备几根钓竿。”
渔圣忽的轻笑,竿尖挑破风雪,银色垂线割裂暮色。
“老朽新收的钓童,虽抛竿尚欠火候……倒也能为大楚分忧。”
言罢,鱼竿倏然一抖!
远处风雪骤散,暮色中踏出一位蓑衣老者,斗笠压得很低,腰间鱼篓随步履轻晃,篓中活鱼扑腾作响,溅起的水珠在寒风中凝成冰晶。
第1142章 风水窃天 剑阵锁魂
楚河上空星光黯淡,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穹。
然而,隔着鸿门沟遥遥相望的汉界山,却赫然另一番景象。
群星璀璨,银辉如瀑般倾泻在大地上。
汉界山半山腰处,八贤府依山势而建,占地广袤如镇。
后花园内,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园内的灵植上。
虽是凛冬时节,刺骨寒风呼啸,园中却灵药盛放,繁花似锦,馥郁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一座形若巨龙蛰伏的假山巍然矗立,山体上缠绕着一条氤氲灵脉,源源不断地喷涌出浓郁灵气。
在假山之上,一座八角亭静静矗立,在灵雾缭绕间若隐若现,恍如仙境琼楼,飘渺出尘。
“巽风国公,本府的这条灵脉,当年可是您亲自勘定的风水宝地。”
八王子面带恭敬笑意,语气谦和,继续说道:“今日请您再度莅临,不知这灵脉风水可还如当年那般上佳?”
此刻端坐八王子对面的,是一位身着青衫布履的老者,正是大汉国巽风公!
他枯瘦的手指轻抚青铜罗盘,腰间九枚风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清响。
当浑浊的目光扫过假山灵脉时,那对霜白长眉突然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诧。
“殿下府上这条灵脉……”
巽风公嗓音沙哑如枯叶摩挲,青玉罗盘在指间缓缓转动,盘面灵光映照下,灵脉光泽略显黯淡。
“龙气已有外泄之兆,宛若古木遭虫蠹蚀,风水气象不如以前。”
八王子手中茶盏惊落,急忙拱手道:“灵脉乃府邸根基,还请国公施术补救!”
“此事……难矣!”
巽风公长眉微蹙,深邃的目光如古井般幽深。
“殿下可曾想过,千载光阴流转,为何大楚气运竟如江河日下?”
八王子闻言一怔,虽不解其意,仍恭敬拱手:“晚辈虽见识浅薄,然常闻父王言道,此皆仰赖国公经天纬地之谋。”
“老夫初涉风水之道时,不过是个替乡绅相看阴宅的凡夫。”
巽风公仰观星象,霜白长眉在夜风中轻颤,眸中倒映着流转的星河。
“偶得半卷《青囊望气诀》,这才误入修真之门。”
“八百寒暑,老夫踏遍千山万水,观龙脉、辨地气,终成六阶巅峰风水师。”
话音忽顿,罗盘指针剧烈震颤,指向汉界山巅。
“恰逢先王大限将至,膝下唯余今上一脉单传,当时的情景,与当今楚王困境……何其相似。”
巽风公忽然闭目,摇头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先王为此召集老夫,共商延续国运之策。”
八王子神色微动,赞叹道:“如此说来,正是国公妙手改运,方有今日楚衰汉盛之局。”
说到这里,他郑重长揖:“此等功业,堪称我大汉擎天玉柱,更是大楚的催命符咒。”
“逆天改运,岂是易事?”
巽风公白色眉梢抖动,眼底泛起追忆的波澜。
“当年若非天御、地灵二公鼎力相助,老朽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撼大楚国运分毫。”
八王子闻言神色一凛,亭外灵雾翻涌,将老者青衫映得愈发深邃。
“天御公以星象掩天机,大楚钦天监观星台上,千年未见紫微异动。”
巽风公手中罗盘倒转,泛起土黄色地脉纹路。
“地灵公堪舆定龙穴,楚陵地脉走向,掌上观纹般纤毫毕现。”
说到这里,他抚须笑道:“引楚河暗流倒灌汉界,使汉界山地气日盛,楚河龙脉渐衰,才有眼前的这般大好局面。”
“三位国公联手,竟成偷天换日之局!”
八王子眸中精光暴涨,掌中茶盏‘咔’地裂开细纹。
“千年蚕食,如春雨润物!”
巽风公腰间九枚风铃无风自动,他叹然说道:“楚王至今仍笃信,是西楚霸王女身男命,夺了楚氏血脉气运,方致王嗣血脉衰微,国祚延续难以为继。”
“妙哉!”
八王子击掌赞叹,眸中精芒更加耀眼,如星辉闪烁般。
“难怪父王册封国公时,对修为要求不高,甚至假婴境界都可以。”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愈发恭敬:“原来真正难得的是,这修仙百艺的七阶造诣。”
巽风公霜白长眉微颤,青铜罗盘在掌心缓缓转动,盘面星纹映照着假山灵脉。
“没错,也正是凭借风水布局,更改楚汉两国的气运,老夫才在五百年前,顺利晋升七阶风水师。”
说到这里,他忽然的并指成剑,一道青光没入假山灵脉,霎时地气翻涌如龙。
“王上赐我国公之位,正是因这改天换地的风水之术。”
八王子起身作揖,满脸恭敬道:“谢国公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继续说道:“小王即刻命人备齐紫微玄铁五百斤、星河寒玉五十方,以供国公淬炼罗盘之用。”
巽风公笑而不语,抚须说道:“老夫可暂封灵脉裂隙,然龙气外泄之源……”
说到这里,他霜白长眉微微蹙起。
“若寻不得根由,终是治标难治本,长此以往……”
未尽的话语悬在半空,八王子却已心领神会,若寻不得龙气外泄的根由,这灵脉终是要缝缝补补的使用。
这可就麻烦了!
刚刚一张嘴,二十块极品灵石,都给出去了。
长此以往,成为无底洞,这谁能受得了?
龙气为何泄露?
莫非是世子作梗?
还是老三那疯子?
以老四的胆量,应该不可能……
八王子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忽而灵光乍现,前些天在鸿门坊市,那幢巍峨楼阁在记忆中浮现。
难道说……是万珍楼?
在大楚,有着千年布局,眼看着要收网,可别被无极门渔利?
巽风公手中青铜罗盘骤然停滞,盘面星纹明灭不定。
“殿下可知,为何楚河云障蔽月,独汉界山得沐星辉?”
然而,却不等到回答,他白色长眉在夜风抖动,袖中九枚青铜风铃排成星斗阵势。
“老夫观风望气,那万珍楼顶悬着的吞星盘,已如饕餮般鲸吞百里星辉,楚河龙脉气运正被其寸寸蚕食。”
八王子眸中寒芒乍现,冷声道:“大楚千年布局,岂容边荒宵小觊觎?”
话音未落,在后花园外,传来亲卫唱声。
“玄魄公到——!”
霎时间,漫天星辉骤然黯淡,氤氲灵气翻滚起来,竟自行裂开一条通道。
一位枯瘦老者负手踏空而来,黑色长袍无风自动,背后那具长匣吞吐着摄人寒芒。
每落一步,周遭灵气便凝结成模糊人形,纷纷跪伏相迎。
“玄魄公!大驾光临,当真是星河垂拱辉映寒舍。”
八王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面不改色地拱手相迎。
此刻穹顶星辉尽敛,夜幕如墨倾覆,他笑意却比月华更清朗。
这位执掌八贤府的王子,早将睁眼说白话练就成本能。
玄魄公黑袍无风自动,枯枝般的手指在纳宝囊上轻叩,一柄飞剑倏然破空而出,悬停在八王子眼前三寸。
剑身震颤间竟发出金戈铁马之音:“杀!誓死效忠八王子,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这一声嘶吼裹挟场硝烟味,惊得满园灵花尽数摇摆。
“好一柄通灵之剑!”
八王子并指拂过剑脊,感受着器灵传来的战意。
剑鸣声中似有千军呐喊,恍惚看见边关血火映红沙场。
“此二千飞剑虽列下品法器,然星陨玄铁淬炼得法,正是噬魂纳魄的绝佳容器。”
玄魄公枯瘦的手指轻抚剑身,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自得。
他袖中忽有黑雾翻涌,凝成数道模糊人影在剑锋游走:“所用魂魄,皆是老夫早年购自魂殿,生前俱是百战骁勇的百夫长,来自五处不同灵域……”
话音微顿,黑袍无风自动,语气淡然道:“不过,老夫已将他们的效忠印记,尽数改为殿下徽记。”
八王子闻言神色一震,二千柄附灵的飞剑,若配以府中侍卫结阵,威能何止倍增?
便是元婴真王,都是可以斩杀的!
“国公此番附灵,定然大耗元气。”
说到这里,他稍作沉吟,便豪爽说道:“小王奉上二十五瓶紫髓玉液,再备九转还灵丹两匣,为国公调息养神。”
“好说。”
玄魄公枯指轻叩长匣,寒芒在黑袍间吞吐明灭。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场交易罢了。
八王子衣袍在灵雾中微振,眉宇间肃色愈深。
“今日劳请二位国公,是想在几日以后,请两位国公出手,牵制渔圣半个时辰。”
“渔圣?”
玄魄公霜眉骤扬,喉间溢出沙哑冷笑。
“殿下当知,我辈国公皆以百艺立身——”
说到这里,他轻拍背部那件噬魂匣,说道:“斗法厮杀,非我所长。”
巽风公手中罗盘忽地倒转,地脉纹路泛起警示般的赤芒。
“大楚第一国公执竿千年,老朽这风水盘,怕经不起他半竿垂钓。”
“二位国公,先听小王把话说完。”
八王子忽展颜一笑,沉声道:“小王已命十弟,前去联络南阳门与北冰谷,邀其高手助阵,配合二位国公牵制渔圣。”
“南阳门与北冰谷?”
玄魄公黑袍微动,嗓音沙哑如铁锈相磨:“不知殿下请动的是哪几位道友?”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八王子朗声一笑,眼中精光闪烁:“这四位道友恰在大楚境内,已应允出手相助。”
“这四位向来囊中羞涩,肯为灵石出手倒也不足为奇。”
巽风公略作沉吟,颔首道:“有他们掠阵,牵制渔圣半个时辰当无大碍。”
“好!”
八王子眼中精光乍现,抚掌笑道:“此番劳烦二位国公,小王自当聊表心意,愿以三块下品灵玉相赠,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玄魄公与巽风公目光交汇,旋即心领神会地颔首应允。
此番差事风险微乎其微,这三块下品灵玉,倒似白捡的便宜。
至于八王子欲借他们出手,去牵制渔圣半个时辰的真实意图?
二人默契地选择了缄口不言,横竖是王子自家筹谋,与他们这些局外人毫不相干。
毕竟朝中风声早已传开:汉王有意废立世子,却迟迟未定新储。
两位国公心照不宣,汉室夺嫡的漩涡,远比牵制渔圣凶险百倍。
八王子究竟意欲何为?
他们既不愿问,更不想知道。
那三块下品灵玉既是酬劳,更是划开界限的界碑。
两位国公与八王子之间的往来,向来都是一场生意。
每笔交易银货两讫,明码标价,绝不沾染半点党争是非。
夜深人静,星辉渐隐。
两位国公满载而归——
巽风公袖中收着五百斤紫微玄铁、五十方星河寒玉;
玄魄公腰间纳宝囊里,二十五瓶紫髓玉液,两匣九转还灵丹装在里面。
临行前,二人各自袖中又多出三块下品灵玉,这一趟可谓收获颇丰。
八王子目送两位国公离去,转身便命亲卫将那五百柄附灵飞剑分发下去。
府中早有精通剑阵的奇人异士,得了飞剑,当即演练起来。
一时间,剑气纵横,灵光闪烁,整座八贤府都笼罩在肃杀凌厉的剑意之中。
夜色更深,八王子却无暇歇息。
他匆匆回到内室,指尖一挑,从玉佩中取出一册鎏金账本,在青玉案前铺开。
“今日可真是大出血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聚灵光,在账册上龙飞凤舞地记录起来。
“这笔账,得赶紧找老九补回来才行。”
八王子从玉佩中取出鎏金账册,摊于青玉案上。
灵光流转间,他指尖凝气为笔,凌空书写,行云流水地记录着账目:
巽风公·风水补脉项:紫微玄铁一千斤(特供宫廷级)、星河寒玉一百方(星纹完整品)——核销总额:六十块极品灵石
玄魄公·飞剑附灵项:紫髓玉液五十瓶(元婴淬炼版)、九转还灵丹四匣(千年药力型)——核销总额:三十块极品灵石
楚河行动·特殊调度项:四大高手出手(巽风公、玄魄公、壶中日月、袖里乾坤)各计四块下品灵玉(含风险溢价)——核销总额:十六块下品灵玉
当最后一笔鎏金篆文凝成时,整册账本突然绽放出璀璨灵光,一千六百九十块极品灵石的核销总额在灵雾中凝成斗大金字,将静室映照得金碧辉煌。
八贤府用度核销呈录(甲字密级)如下表:
八王子眼中闪动着精芒,账册上未干的墨迹,还泛着点点灵光,像细碎的金粉般不断升腾,正好映照出他此刻按捺不住的窃喜。
毕竟靠着这笔账目上的乾坤大挪移,足足四百六十块极品灵石的油水,全部落到他的私人腰包里。
(本章完)
第1143章 龙角藏锋 百艺朝宗
蛮荒,兽王城,狮王宫!
炎昼烈阳炙烤着宫门前的金砖,蒸腾的热浪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四位金狮守卫无精打采地趴在宫门阴影下,鬃毛蔫垂,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火星。
忽然——
天边黑云翻滚,如墨染的凶兽撕开赤色苍穹。
转瞬间坠落在宫门前,化作一道阴鸷的身影。龙角峥嵘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的寒意与炎昼的炽热格格不入
“辰龙国公!”
金狮守卫猛地起身,恭敬地低头行礼。
辰龙微微的点头,目光掠过宫门深处,不动声色的问道:“王上,单召我一人?”
“酉鸡国公亦在传召之列。”
为首金狮守卫立即作答,在这炎昼正盛时,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疲倦。
“那便等等她!”
辰龙神色轻松下来,倚着宫门虬结的浮雕后,阴影将面容割裂成阴暗两色。
“酉鸡国公前来,想必王上已经有所决定。”
话音未落——
“咻!”
远处天穹,七彩翎羽刺破热浪,绚烂的光芒短暂遮蔽了烈日。
一道稚童般嬉笑声传来:“龙哥哥~~怎的这般体贴?”
声未至,人已现!
鸡首人身的酉鸡踏着热浪而来,七彩羽衣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她的脖颈诡异地鼓胀着,喉结如滚动的卵石,每走一步,嗓音便骤然变幻——
“前线战报老身看了,丑牛那憨货……”
苍老嘶哑的嗓音里,在尾音陡然拔高,成一道少年暴喝:
“十二柱国的脊梁骨都被他踩断了!”
“但若让奴家去嘛~~”
娇媚女声如蜜糖般黏腻,却在转瞬间,化作铁血男声的雷霆炸响:
“必教边荒蝼蚁跪碎膝盖,双手奉上降书!”
声线瞬息万变,最后竟化作兽王低沉的怒啸,震得宫门金砖微微颤动。
辰龙神色漠然,似乎早已习惯这诡谲的千喉百转,转身道:“走吧!”
酉鸡咯咯一笑,这次居然是蛇泣血嘶鸣声:
“谨遵……龙命……”
辰龙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通往王座的鎏金大道两侧,每隔十步就伫立着一名金狮侍卫,他们披甲执戟,在炎昼的烈阳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踏着玉阶拾级而上,辰龙与酉鸡很快来到大殿门前。
空旷的王宫殿内,唯有金狮兽王独自高踞王座,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辰龙,拜见王上。“
辰龙上前行礼,目光扫过王座时,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酉鸡,拜见王上。“
紧随其后的酉鸡,千喉之声忽如百川归海,化作最平庸无奇的音色。
“两位爱卿。”
兽王从沉思中回神,俯视着阶下二人,沉声道:“战报想必你们都看过了,可有良策?”
“启禀王上!”
辰龙略作沉吟,神色转为凝重:“丑牛、未羊等五位国公被俘,牛族精锐全军覆没,蛇、鹰、狼三国元气大伤。更可虑的是,蛇牛两位国君被俘,据传鼠国公叛国。此乃大兽国开国以来未有之危局。“
他稍作停顿,忧心忡忡地补充:“若不及时采取雷霆手段,恐将动摇王上在蛮荒的统治根基,引发属国离心。“
“说得好。”
兽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辰龙爱卿,果然深知孤心。”
说着,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地望向辰龙:“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辰龙上前半步,龙角微微的轻颤,低头说道:“臣斗胆,请王上御驾亲征。”
“哦?”
金狮兽王金瞳骤缩,王座扶手在他掌下裂开细纹。
“丑牛等人尚在敌手,更有两位国君被俘,孤要如何向牛、蛇两国交代?”
“既已战败被俘,就当有为大兽效忠的觉悟。”
辰龙垂眸掩去眼底光芒,沉声说道:“更听闻牛国公已率八千铁甲牛降敌,甘为无极门耕牛。蛇国公……怕也难保气节。”
他忽然提高声调,龙吟般的嗓音,震得殿柱微微颤抖:
“若王上亲率申猴、寅虎二位国公,携天兽山众尊者亲征边荒——“
说到这里,辰龙单膝触地,嘴角掠起的弧度,在阴影里一闪而逝:
“必可一举定乾坤,将边荒灵域化为我蛮荒妖兽乐园,从此永避炎昼寒夜之苦。”
狮王宫内,金狮兽王沉默良久,神色渐渐归于平静。
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丑牛等人皆是孤的肱股之臣,若孤御驾亲征,与边荒便再无转圜余地。”
说着,他目光转向酉鸡,声音低沉而坚定:“酉鸡,孤召你前来,便是要派你先行和谈。只要边荒修士条件不过分,孤愿赎回诸位国公。”
“王上仁慈!“
酉鸡的声音忽然化作一位忠心老臣的语调,字字铿锵:“臣必当竭尽全力,为王上分忧解难,万死不辞!”
这声音中饱含赤诚,仿佛真有一位鞠躬尽瘁的老臣站在殿前。
金狮兽王听在耳中,脸上浮现欣慰之色。
“丑牛和谈本无过错!”
金狮兽王微微颔首,叹然道:“只是他性情太过耿直,有你出面周旋,孤便放心许多。”
“王上放心!”
酉鸡声线骤然一变,化作沙场悍将般刚毅:“臣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辱没大兽威名!”
千喉传音的天赋,连神识都能影响。
金狮兽王明知这是她的天赋使然,却仍感到一阵舒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上!”
辰龙突然的出声,皱眉道:“若和谈不成,又当如何?”
“如此,那便只有一战!”
金狮兽王霍然转身落座王座,声音如雷霆炸响:“辰龙,孤命你为西荒主帅。若酉鸡谈判失败,务必与边荒决一死战,绝不能再损我大兽颜面!”
“这……”
辰龙神色微变,显然始料未及。
“爱卿不必担忧。”
金狮兽王平静的往着他,语气稍缓:“孤已传讯虫后,命她派遣地虫谷长老前来助阵。”
鎏金殿柱投下的阴影里,辰龙垂首领命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歪了歪。
此刻,狮王宫外,炎昼烈日炙烤着鎏金殿瓦,蒸腾的热浪将整座王宫笼罩在炽热熔炉中。
与此同时,边荒灵域的天色刚刚破晓,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巳时初,邙山晨雾未散,厚土峰上的宴席,已经飘向十里开外。
这场宴席是钱家承办的,虽无庖丁这般御厨坐镇,但钱家五阶巅峰灵膳师掌勺,辅以无极门提供的珍稀食材,宴席规格堪称顶级。
金岳前日初登邙山时,恰逢莫问天未归,由牧雨宣护法亲自相迎。
自无极门颁布天工令广纳贤才以来,应召的修仙百艺者逾百人。
然而,门中遴选严苛,需达六阶以上方得登峰,最终入席者不足五六人。
金岳作为玄机神工,地位尊崇,被安排在靠前位置,仅次于七阶机关师公输班。
“金兄,观此宴席气象非凡,主位隐有紫气升腾,当是莫掌门亲临为诸位道友接风洗尘之兆。”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俊的青年,虽仅有金丹大圆满修为,却身披绣有八卦纹的风水法袍,腰间悬着一方紫檀罗盘——正是六阶风水师燕宗阳。
“燕老弟何出此言?”
金岳饶有兴致地望向这位年轻人,这两日来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倒是有些不浅的交情。
燕宗阳指尖轻抚罗盘,天池中的磁针微微颤动:“小弟寅时观星,见邙山上空紫气东来,呈龙蟠之势;辰时测地,又见主位地脉隐现赤气托举。”
说到这里,他指向宴席主座方向。
“金兄请看,那青玉座下的土纹,正暗合‘地龙抬头’之象,此乃贵人归位之兆。”
金岳顺着指引望去,果然发现主座下方的青石纹路,竟自然形成盘龙状,不由赞叹:“小兄弟眼力非凡!”
“神算子大师,这边落座!”
正说话间,只听到那叫陆铁牛的弟子招呼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过来,被安排在金岳的下首位置。
“老夫神算子,六阶玄算师,见过诸位道友。”
神算子拱手作揖时,袖中三枚铜钱无声滑落,竟在青砖缝间直立旋转。
他垂眸轻瞥,忽而笑道:“乾三连,坤六断——三息之后,当有灵禽掠空。”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机关齿轮声,一只木鸢振翅破云而来,羽翼展开的刹那,铜钱“叮”地定格成坎卦纹路。
那木鸢腹腔“咔咔”作响,竟吐出一坛灵酒,稳稳落在公输班案前。
“妙哉!老夫这‘天机鸢’,竟被道友用三枚凡铜算尽飞行轨迹。”
公输班难得展颜一笑,将那坛灵酒轻置于案几中央,语气和缓道:“此乃大楚酒圣所酿神龙酿,老夫珍藏百年,今日与诸位道友共品。”
“好!好!好!”
一位绿袍老者起身,腰间葫芦藤无风自动,在青砖缝间抽出嫩芽。
“老朽青木叟,六阶灵植师,今日得见两位道友神通,当真大开眼界!”
他袖中洒出三粒灵种,落地生根抽枝,转眼长成三株灵稻,稻穗沉甸甸压弯茎秆,稻香凝成“福禄寿”三字虚影。
“灵植化形?”
燕宗阳手中罗盘“咔咔”转动,诧异道:“稻香凝字,这是七阶灵植师才有的手段!”
青木叟笑而不语,指尖轻点稻穗,那“寿”字散作百颗灵米,精准落入每位宾客茶盏,盏中清水顿时泛起灵光,如琼浆玉液。
金岳目光沉静地环视四周,将这些百艺高手的暗中较劲尽收眼底。
无极门天工堂初立,各路奇才各显神通,都想在这新舞台上站住脚。
“无极门长老,器堂、阵堂、符堂堂主到!“
在弟子洪亮的通报声,三道身影破空而至。
“哈哈哈!”
一阵爽朗大笑震得席间杯盏轻颤,只见一个体型高大的大汉轰然落地。
他浓眉如剑,虎目生威,粗布衣衫下肌肉虬结,脸上还带着炼器熏染的烟火色。
“在下单岳峰,无极门长老,也是器堂堂主,七阶炼器师!”
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大马金刀往席间一坐,木椅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未等众人回神,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至。
一位清瘦青年身着九宫道袍,腰间阵盘泛着星辰微光。他默然落座于单岳峰上首,手捧半卷泛黄古籍,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
“这位是陆遗风长老,同时是阵堂堂主,七阶阵法师。”
燕宗阳压低声音向金岳介绍:“边荒灵域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师。”
金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敬佩之色,能将阵法修至七阶,确实非同凡响。
一阵幽香袭来,位轻纱遮面的女子翩然而至。
她步履轻盈如踏云霓,素手纤纤似能摘星揽月,在单岳峰下首款款落座。
“董小妹长老,符堂的堂主,七阶制符师。”
燕宗阳压低声音道:“董堂主素来深居简出,然其符道造诣,不在当年神符公之下,传闻所绘符箓可引天地共鸣。”
话音未落,山下又传来洪亮的通报声。
“无极门长老,丹堂陆堂主到!”
这一声通报未落,席间众人顿时肃然起敬。
只见一位独臂青年踏空而来,眉宇间还带着炼丹时的专注神色。
他朝众人微微颔首,便就皱眉苦思着,似乎是在进行丹方推演。
这正是陆有福,以八阶炼丹师的身份,让在场诸位穷其一生难以望其项背,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无极门钱长老到!”
通报声再起,却迟迟不见人影。
虽然钱长老并非修仙百艺中人,但作为新晋元婴真王,此刻在邙山已是无人不知,在场修仙百艺者前来邙山前,都路过青石镇的,当然见识过钱家庆婴的场面。
“无极真王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满座修士齐刷刷起身。
陆有福终于从丹方推演中回神,单岳峰收起大大咧咧的姿态,陆遗风放下手中古籍,董小妹将茶盏轻轻搁回案几。
不管是无极门弟子,还是修仙百艺的奇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山道入口处。
金岳遥遥的望过去,眼神不由的一颤。
他看见那位钱玉成长老,在青石镇威风八面的钱家老祖,此刻正躬身在前引路。
一位青袍青年缓步而来,步伐看似寻常,却让整座厚土峰都为之肃穆。
那身影每近一步,席间灵气便凝实一分。
当他最终立于主座前时,众人只觉一座无形山岳凌空压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青袍广袖间流转的道韵,让在场所有大师都感到自身渺如尘埃。
莫问天目光扫过席间,唇角微扬:“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本座近来事务缠身,未能在邙山相迎,实在失礼了。”
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每块青石地砖都随之共鸣。
(本章完)
第1144章 辰龙藏渊 天工论道
炎昼,兽王城,辰龙府邸。
申猴、寅虎、辰龙!
大兽国排名前三的国公,以品字形拱卫狮王宫,府邸则是各有不同。
申猴的花果山,漫山灵果飘香,猴群攀藤嬉戏,灵兽往来如织,是兽王城最繁华的交易坊市,百兽汇聚之地。
寅虎的啸风林,虎啸如雷,罡风似刃,踏入者无不筋骨生寒,乃是百兽闻风丧胆的禁地,连飞鸟都不敢掠其上空。
辰龙的府邸,却深藏于地下千丈,隐于兽王城最阴暗的角落,名为“化龙池”。
血浪沸腾,猩红雾气弥漫洞窟,恍如炼狱。
这里既无炎昼的灼烧,亦无寒夜的刺骨,唯有无尽血气翻涌,仿佛连时间都在血池的咆哮中凝固。
池中血液,皆是来自辰龙斩杀的妖兽,其中最为珍贵的,是八十年前那条中土巴蛇的血。
当年,他费尽心机,才从虫后手中讨来这份血脉。
这些年来,他便是靠着巴蛇精血滋养,实力不断攀升。
论真实战力,他早已不弱于申猴、寅虎,只是从未显露罢了。
辰龙浸泡在血池深处,百丈蛇躯舒展,赤鳞开合间吞吐血气,终于能彻底放松,展露真身。
他自称“龙”,实则只是巴蛇后裔,蛇躯庞大如山,蛇口一张,足以吞下一头巨象。
然而此刻,他眉头紧锁,赤瞳中阴云翻涌,心中不安如毒蛇般缠绕。
“金狮兽王……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今日觐见的细节——自己的隐形匿迹天赋,加上巴蛇骸骨遮掩气息,按理说绝无破绽。
八十年来,他深居简出,除了在化龙池修炼,便是暗中前往虫山私会。
即便是联络天兽山的鹏尊,也是通过巳蛇传话。
他刻意让自己从金狮兽王的视线里消失,能不见面,就绝不见面。
可今日,兽王却突然召见,甚至点名让他担任西荒主帅。
“寅虎是兽王义弟,明明更受信任,为何偏偏选我?”
更让他不安的是,兽王还特意安排地虫谷长老前来协助。
谁都知道,地虫谷是虫后一派,而他辰龙,向来公开表达对虫后的不满,与地虫谷势同水火。
“兽王此举,必有深意!”
辰龙越想越心惊,血池中的寒意似乎更甚,连蛇鳞都微微发颤。
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博弈。
“难道……我和虫后的事,暴露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压下。
不,不可能。
若真被发现,以金狮兽王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平静。
“或许,只是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谨慎行事。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念及此,辰龙赤瞳骤缩,蛇躯猛地破水而出。
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在池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转身间化为人形,披上一件绣着龙纹的玄色长袍,赤足踏过血池边缘的玉石台阶。
血池外的石门巍然矗立,上面以金漆篆刻着“龙窟“二字,笔锋凌厉如龙爪撕空。
辰龙龙角轻颤,石门便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金碧辉煌的洞天。
这座龙窟完全仿照兽王宫格局打造,穹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火玉砖,每块砖面都浮凸着蟠龙纹路,沿着九级鎏金台阶而上,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玄冰龙榻,榻首两条玉龙交颈缠绕,龙睛镶嵌着赤红宝石。
辰龙缓步踏上台阶,玄袍下摆扫过阶上浮尘,当他端坐龙榻时,指尖不经意划过扶手内侧。
随着‘咔嗒’轻响,王座下方悄然滑出一条赤色蛇皮,鳞片黯淡无光,尽显岁月沧桑。
“可惜了,这张皮终究要废掉。”
辰龙指尖摩挲着蛇皮,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此刻,狮王宫,兽王殿内。
九头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左右两颗狮首的争论声,在穹顶下形成回响旋涡。
“父王!西荒战局已刻不容缓!”
赤色狮首鬓毛如火焰,喷吐火星溅落地上。
“申猴国公位列十二国公之首,若是遣他出征西荒,再有猴国八万擎天卫,何愁边荒不破?”
“不妥!”
黑色狮首语气冰冷,声线如寒铁相击。
“申猴国公实力超群,可却不善于统兵,当派寅虎国公前往,以虎啸令统合百族残部——”
说到这里时,他颈间黑鬓炸起,声音更是森冷起来。
“既可解边荒之危,又能借机剪除各族羽翼。”
赤色狮首满脸不屑,狮鼻喷吐气息。
“笑话,百族杂兵一盘散沙,岂能跟擎天卫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冷笑道:“除父王的金狮卫外,猴国擎天卫是大兽最强的妖兽军团。”
“新军成型虽需时日……”
黑狮瞳孔中闪过算计的幽光,沉吟道:“但有寅虎坐镇,足可……”
话音未落,中间金色狮首猛然抬眸,鬃毛如烈焰般炸开。
“够了!”
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金色狮首转向王座,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恭敬:
“父王明鉴,儿臣愚钝——”
“为何独遣辰龙?”
金狮兽王端坐在王座上,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
为什么?
西荒主帅的人选,为何偏偏是辰龙?
他扪心自问,自己也说不清楚。
按理说,寅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那是他的结义兄弟,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申猴虽然战力强悍,但性格鲁莽,不适合统领大军。
唯有辰龙……
兽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每次朝会时,辰龙站在殿下的身影。
那个总是低眉顺目的国公,真的如表面那般恭顺吗?
还有,那一双眼睛,总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不是敬畏,不是忠诚,而是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既然看不透,那就试探一番。
你不是一直与地虫谷不和吗?
就让这次西荒之战,成为一块试金石,看看你的忠心有几分?
若能借你的手,剪除虫后的羽翼,那是最好不过的。
可若真有不臣之心……
兽王的利爪不自觉地伸出,在王座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此时,边荒灵域,邙山!
烈日当空,炽烈的骄阳如流火倾泻,将厚土峰笼罩在灼灼金辉之中。
宴席灵肴已撤,玉盏琼浆尽收,莫问天广袖轻拂,携丹堂陆有福、器堂单岳峰、符堂董小妹、阵堂陆遗风四位堂主化作遁光先行离去。
余下诸事,皆交由新晋元婴长老钱玉成主持。
秦戎八骏通道的建设权,莫问天自郑羽儿手中讨来后,他作为掌门无暇躬亲此等庶务,遂交由钱玉成全权执掌。
钱玉成站立在前,目光掠过殿内众人,脸上神色难得郑重。
“诸位道友,此乃秦戎八骏通道,是大郑国工部百年大计,贯通边荒南北之命脉!”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浑身散发出元婴威压,案几茶盏微微震颤。
“今蒙郑王恩准,此工程交由我无极门承建,亦是我天工堂开山立派以来,首桩惊天动地的大造化!”
话音刚落,陆铁牛便推着一座巨大的石壁上前,稳稳放置在议事厅中央。
石壁上密布玄奥纹路,隐约有灵光流转。
钱玉成微微颔首,道:“神算子大师曾在工部任职,对此项目了如指掌,更以算术推演过工程盈亏,便由他先为大家详解。”
神算子拱手一礼,袖中三枚算筹无声滑落。
他拂袖一挥,石壁表面顿时灵光大盛,化作一幅边荒灵域的立体舆图。
东南八十一州,西北六十四州,山川城池皆以灵光凝现,纤毫毕现。
“诸位请看。”
神算子指尖灵光闪动,在舆图上划出一道红线。
“此乃秦戎八骏通道最优路线,自秦城始,至戎城终,贯穿四十九州,全长一万五千里。”
说到这里,他袖中算筹自行排列组合,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算式。
“经老夫以《九章重分术》推演,此路线可避开四成险峻地形,节省灵石耗费两成以上……”
钱玉成适时接过话头,说道:“诸位,边荒一百四十五州,天差地别。”
说到这里,他袖袍轻振,指尖在留影壁上一点,东南秦州的沃野景象顿时浮现:
“东南秦州——良田百万顷,五谷丰登。”
“粮谷堆积如山,凡人果腹尚余半数,却尽喂了仓中硕鼠。”
“然玄铁矿脉稀薄,连农具都无凡铁打造。”
画面一转,北漠戎城的矿脉分布图徐徐展开:
“反观北漠戎城——地火熔岩孕育珍稀矿藏。”
“玄铁精金俯拾皆是,却因粮秣匮乏……”
“矿工食不果腹,矿石贱如砂砾!”
钱玉成突然提高声调,留影壁上的红光大盛:
“此通道若成——当如经脉贯通周身!”
“秦州粮谷可解北漠饥馑,戎城矿产能补东南不足。”
他最后掷地有声道:
“边荒气血两旺之日,便是大郑国运昌隆之时!”
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振,作为天工堂首批成员,能参与如此宏大的工程,无不心潮涌动。
燕宗阳手持紫檀罗盘缓步上前,只见他指尖轻拨天池磁针,整块玄影壁顿时泛起粼粼波光——
东南八十一州青气升腾,如春林初醒;西北六十四州赤芒隐现,似暮色沉金。
其间山势水脉竟与灵气流动暗合天道,浑然一体。
“诸位且观。”
燕宗阳突然提高声调,罗盘金针急转如星斗移位。
壁上映出一道璀璨金线,自秦城破空而出,沿途七十二处灵穴依次点亮:
“南离火精可沿此道北上,温养戎城玄铁矿脉;北坎水气能顺途南下,润泽秦州万顷良田。”
话音未落,石壁异象陡生——
秦州粮仓上空的青木灵气,竟如游龙般缠绕而去,攀上戎城矿脉的金锐之气。
两气相触的刹那,迸发出日月交辉般的明光。
燕宗阳罗盘‘咔’地定住,沉声道:
“风水交泰,国运自成。”
在风水大师燕宗阳的精准注解下,这条通道的建造意义,早已超越言语论述的范畴,成为关乎大郑国运昌隆的天道显证。
燕宗阳罗盘甫定,神算子已掐指接言:“这条秦戎通道,南北贯穿一万五千里,若全凭凡人建造——”
他指尖轻点算筹,卦象顿时化作密密麻麻的民夫虚影:
“需征调六千万劳力,耗时整整三十寒暑。”
算筹突然重组,凝成两座巍峨山岳虚影:
“尤以九嶷、苍梧二山为甚。”
他忽然掐指疾算,山体竟被拆解为无数碎石数据流:
“经《九章重分术》推演——需挖运山石十二亿八千万方,动用民夫每日八百万人次,仅此二山便耗二十载光阴。”
神算子望向金岳,微微的点头,算筹猛地定格,化作修真者御剑开山之景:
“然若有玄机天工出手,另派百名天工力士,配合《流数术》拆解山势——”
“百日可成!”
此言一出,满座寂然。
公输班肩头玉蜥骤亮,机关声打破沉默。
“移山倒非必要之举!”
刹那间,他肩头墨绿玉蜥蜴竖瞳骤亮,机关齿轮声“咔咔”作响,转瞬化作十丈巨兽凌空而立,鳞甲开合间露出精密的传动结构。
“老夫以《天工开物诀》炼制‘穿山虬’,可依山势脉络掘进,九嶷岩层再坚,亦能如庖丁解牛般,分毫不差地凿通山体。”
神算子袖中玄铁算筹“铮”然排布,推演出山体数据流在虚空流转:
“然苍梧山土质属‘流沙陷龙局’,掘进百丈必遇地气反噬。纵以机关术强行贯通,通道亦会因地脉失衡而塌陷。”
公输班指尖轻叩机关兽鳞甲,沉吟道:“此工程需六阶地脉师出手,以《撼地诀》重塑苍梧山地脉结构。”
“未必需地脉师。”
青木叟腰间葫芦藤忽生新芽,灵植根系在青砖缝间勾勒出山体剖面图:
“若得六阶灵筑师施‘草木同朽术’,以‘铁心榕’根系为脉络,与山岩共生互锁。”
说到这里,提高声音道:“灵植生机不灭,则通道永固,可为万载不朽的基业。”
燕宗阳手中罗盘骤然急转,天池磁针剧烈震颤。
他目光如电,沉声道:“苍梧山乃地龙结穴之处,若强行开凿必损地脉根基!”
指尖掐算间,罗盘金光骤现,勾勒出山势龙脉走向。
“需偏移七里改道凤栖原,此处暗藏地龙余脉,既可避煞守气,又能借势贯通。若违此理,轻则通道塌陷,重则祸延三州良田!”
众人闻言色变,争论声戛然而止。
神算子缓步上前,总结说道:“此工程细务容后再议,秦戎八骏通道虽遇险阻,却非无解之局。”
言及此,他抬眸望向钱玉成,沉声道:“钱长老,依《九章重分术》推演,此工程若由郑国工部承建,需耗国库八成岁入。然无极门若以灵石为引,当可……”
话音未落,钱玉成却连连摇头,苦笑道:“神算子大师,此言差矣。“
钱玉成广袖轻振,案上顿时浮现边荒一百四十五州的虚影,各州灵脉如金线交织。
“无极门虽坐拥上百州,然门下弟子逾万,外事分殿营建耗资甚巨,更有北漠战事、西荒征伐两线消耗……”
他并指如刀,突然将秦戎通道虚影斩作四十九段,每段皆浮现不同宗门徽记:“不若采用合股制,令各州金丹宗门以山门作押,按《天工契》分持通道股数。“
神算子神色诧异,失声道:“钱长老是说……让各派自筹灵石修建属地标段?”
“然也!”
钱玉成微微点头,沉声道:“本门只需出具三成''灵引'',余者由各派以属地矿脉、药田为质。待通道贯通后,过路资费按股分成。”
燕宗阳突然抚掌大笑,赞叹道:“妙哉!借百派之力成不世之功,钱长老此策暗合‘聚沙成塔’的天道至理!”
……
厚土峰上的讨论声虽轻,却如涓涓细流般汇入无极峰巅。
莫问天负手立于云海之上,神识如网,将每句建言尽收心底。
钱玉成提出的分标承建之策,令他眼底泛起赞许的微光。
这小子竟能无师自通‘灵脉质押、分股营建’的法门,难不成是有金融慧根不成?
“好!”
莫问天指尖轻叩腰间纳宝囊,五块下品灵玉应声飞出,在落日的余晖里,流转着西楚霸王特有的气息。
前两日,他便施展洞察先机推演过,项无敌那是行至蜀江与楚河交汇处。
元婴修士日行万里,此刻想必……
五块灵玉悬如北斗,他眼底寒芒乍现
他忽然闭目凝神,隐约听到楚江的浪涛声……
(本章完)
第1145章 鸿门星黯 楚阙影残
夜,楚江河畔,风雪如刀。
凛冬寒风,卷着碎雪掠过河面,岸边百姓的欢声笑语,在风雪里切割的支离破碎。
又是一年河灯夜,万千灯火在楚河上摇曳,载着凡人的祈愿与贪嗔,随滔滔江水漂向远方。
楚河浪涛里,在王宫倒影的涟漪间,两盏河灯如宿命纠缠。
一盏朱砂刻‘山河’,一盏金漆写‘无敌’,灯影在波光粼粼里明灭不定。
“哥哥快看!我的‘无敌大将军’灯,快赶上你的‘山河大王’灯啦!”
河畔女童踮脚欢呼,鹿皮靴碾碎地面薄冰。
少年只是冷冷瞥一眼,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傻丫头,庙祝说过……女孩的灯……飘不远。”
女童突然双手合十,望向河灯许愿:“我要当楚河最厉害的大将军!”
“好!”
少年走上前去,振臂高呼道:“那我就许愿——要当穿龙袍的河神!”
“咔嚓!“
河灯应声分流,女童的‘无敌’灯,撞上河流的暗礁。
“哥哥!”
她慌乱去抓少年衣袖:“哥哥,帮我喊住它呀!”
少年神色漠然,垂眸道:“飘走的,才是它的命。”
凛冬的钟声自楚王宫荡开,声浪所至,奔涌千年的楚河竟凝滞如死。
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冰霜,琉璃般的冰层下,金宫倒影被碾碎成斑驳光屑。
“老天爷,楚河居然冻上了!”
“河灯全冻在冰里了,这也太不吉利了!”
“怪哉!老汉活了一百二十载,从未见楚河结冰……”
岸边百姓的惊呼被风雪吞没,万千河灯依次熄灭,如星河坠入永夜。
寒风凛冽,楚河化作冰封的龙骸,死寂的苍白吞噬了所有生机。
“吱嘎——!”
玄铁囚车碾过冰面的尖啸刺破死寂。
项无敌垂首望着冰层——
倒影里的女人琵琶骨贯着锁链,鎏金战甲破碎如鳞,长发散落似枯草。
这个曾令百万楚军俯首的“西楚霸王”,此刻狼狈得连自己都陌生。
冰面下,那些曾令她舍命守护的金色琉璃瓦,此刻扭曲出囚笼般的栅栏光影。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震得锁链铮鸣:“王兄,你要的霸王血……都给你!”
七窍渗出的金血滴在冰上,灼出缕缕青烟。
寒风如刀,却割不痛早已麻木的魂魄。
恍惚间,识海泛起微澜——
那个沿路窥探三次的年轻人,他的神识如萤火,此刻正穿透风雪而来。
“小子……”
她睫毛上的冰晶簌簌坠落。
“明日之后,这世间再无项无敌。”
冰面突然迸裂!
囚车碾过处冰层塌陷,露出下方被封存的河灯残骸。
一盏刻着“山河”的灯船被封在冰层深处; 而极远处……
那盏写着“无敌”的孤灯,竟在寒潮中倔强漂向黑暗尽头。
楚河畔,楚王宫外,青石台上。
蓑衣公望着渐凝薄冰的河面,眉间沟壑深了几分。
“前辈,楚河千载不冻,今夜却……”
话尾悬在寒风里,未尽之意随冰雾凝结。
渔圣端坐青石台,钓竿轻点河面,银丝在冰隙间勾出虚实轨迹。
“你可知活水与冻河,最大的分别?”
蓑衣公攥紧斗笠边缘,指节压得青白:“未结冰时,观涟漪可察暗流走向。”
冰凌碎裂声里,他骤然抬首:“可若冰封三尺——”
“暗流便如蛟虺藏鳞,噬咬无声。”
渔圣斗笠微倾,竿梢忽沉冰隙。
浊浪破冰的刹那,隐约有鳞光闪过:“你看这楚河金辉,平日是鱼群争食的饵,可一旦冰层为汉界倒影所覆——”
银线倏然绷直,在冰面割出蛛网状裂痕。
“那些蛰伏在汉界山下的饿鱼,就要前来啃噬楚河金辉。”
蓑衣公猛然转头,汉界山巅灯火如星,恰似浮漂刺破夜幕。
“前辈是说……”
他喉结滚动,讶然道:“汉界要吞楚河?”
渔圣手腕轻抖,钓线在冰面织出楚宫轮廓。
“有些饵,一抛便是千百年,当年尸毒老鬼能蛀穿王陵,不过是借了汉界地脉师抛下的饵。”
河风掀起蓑衣,银线在冰下明灭如蛇信。
“如今冰层将凝,汉鱼岂会放过啃噬楚脉的机会?”
蓑衣公脸色发苦,他慕名跟随渔圣,所求不过垂天神钓,可没想到卷进楚汉纷争,苦笑道:“前辈,可有应对?”
“楚河,是老朽的垂钓场。”
渔圣手腕轻振,银丝在冰隙间绷出弦月般的弧度。
“不单是手上这根竿——”
冰层突然传来“咚”的闷响,暗青鳞影在冰下倏忽而过,银丝末端的水纹诡异地旋出婴啼状涟漪。
斗笠阴影下传来低笑:“东海养的那条馋鲛,最喜啃食越界的汉界鱼虾。”
此刻,汉界山脚,鸿门沟外!
山顶的星光,在此处黯然失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阻隔。
八王子目光灼灼地望向楚河方向,难掩激动之色:“巽风公真乃神人也!竟能让千年不冻的楚河冰封,此等手段当真惊世骇俗!”
不远处,玄魄公与巽风公并肩而立。
巽风公手持青玉罗盘,九枚风铃悬浮半空,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刺骨寒风自铃中呼啸而出,裹挟着无穷无尽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向楚河方向。
“改风换水,不过是风水师的基本功罢了。”
巽风公淡然一笑,手中罗盘缓缓转动。
“待会动手时,老朽需借汉界山地气一用,不知可要先禀明王上?”
八王子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摆手道:“父王云游在外,行踪难觅。国公尽管施为,若有差池,自有小王一力承担。”
巽风公微微颔首,转向玄魄公道:“老朽这点微末伎俩,怕是难入渔圣法眼,待会真要动手,还需仰仗玄魄公大显神通。”
玄魄公闻言朗声大笑,反手一拍背后长匣,一柄通体漆黑的剪刀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给那渔圣一个惊喜倒是不难,但要真正威胁到他……”
说着转头望向八王子,说道:“还得看南阳门与北冰谷那四位的手段。”
八王子胸有成竹地点头:“四位道友已传讯前来,此刻正潜伏在楚河之畔,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出手。”
远处雪幕忽被撕开,甲叶铮鸣中,一道玄甲身影踏碎薄冰而来。
大汉十四王子腰悬重剑,铁靴碾过冻土,在雪地上刻下深痕。
“八哥!“
他抱拳行礼,护腕撞上胸甲,溅起几点冰渣。
“四位供奉已至鸿门,两千剑卫列阵完毕,只等号令。”
八王子眼底爆出精光,他大步上前,手掌重重放在十四王子肩头。
“好!“
他指尖因亢奋而颤抖,声音却压得极低:
“十四弟……”
甲胄上的冰霜沁入掌心,刺骨的寒意却让他五指收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如铁:“记住——大楚气数未尽,此行只需接应那人,莫要横生枝节。”
十四王子垂首应声,脑海中倏忽闪过一幅画像:秃头老者褶皱如沟壑的面容,浑浊眼底却暗藏精光——那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八王子稍作思索,忽然话锋一转:“若楚宫生变……”
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务必夺下项无敌的躯体——她的霸王血脉,可比老九娘家的灵矿更值钱。”
话音未落,八王子忽然抬手按住十四王子肩甲,寒风中,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嗓音却沙哑:“今夜……哥哥这条命,便系在你剑锋上了。”
十四王子猛然抱拳,铁甲铿锵作响,声音如寒刃破空——
“八哥且宽心,臣弟必不负所托!”
八王子闻言大笑,声震汉界山巅积雪。
他转身望向楚河,冰封河面如巨镜般,倒映着王宫支离破碎的灯火。
那老家伙,可是来自极西的七阶巫医师,想必不会让本王子失望。
上百载筹谋,今夕收网!
他转身凝望汉界山,雪雾如刃割裂苍穹。
何时,我才能立于那山巅,让这万里山河……都俯首称臣?
然而,八王子却并不知道——
汉界山脚的不远,看不见的阴影里,一道黑袍人影静立如碑。
斗篷下的鸟嘴面具微微仰起,暗红瞳光刺破雪幕,直抵山巅翻涌的雾霭。
“山巅的雾……终要成为我脚下的阶。“
沙哑低语间,黑袍人屈指一弹,一张猩红符箓破空而去。
在风雪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粒晶莹雪珠,穿过鸿门沟凛冽的寒风,横渡冰封的楚河,悄无声息地掠过楚王宫外,落在一座灰暗府邸里。
啪!
雪珠坠在殿檐兽首的独目上,融化的水痕沿着窗棂缝隙渗入内室,在青砖地面凝成一道蜿蜒细线,直抵秃头老者趿拉的草履前。
“该来的,从不会迟。”
那秃头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残牙。
枯掌凌空一抓,那粒雪珠便跃入掌心,顷刻间蒸腾为血色雾气,在空中凝结成十一个狰狞篆字:
西陵医馆的灯,该添新油了!
“嗬……”
老者喉间滚出夜枭般的笑声,他行至床榻前,凝视着整齐排列的十余个巴掌大的人偶,指腹缓缓抚过其中一具。
“啧,废品。”
骨针寒芒一闪,人偶如泄气般坍缩成皱褶皮囊,被他随手掷于地面。
袖风扫过,余下偶人尽数没入腰间束带,指节一挑,那张泛着幽光的鸟嘴面具已无声归位。
门外风雪骤然暴烈——
一步一冰莲,七步之后,所有足迹皆被新雪掩埋。
楚王宫的金瓦,正在他浑浊的瞳孔里……
渐渐染上锈色。
鸿门沟,修行殿甲字客栈内。
四道身影盘坐于聚灵阵中,周身灵气氤氲,神识却在激烈交锋。
“六道联盟的追债令,七日后便到。”
端木玄月指尖掐碎一枚灵石,寒声道:“我们却在此挥霍,甲字客栈一个时辰五十块上品灵石,简直荒唐!”
完颜昭坤轻抚鬓角碎发,嗤笑道:“债务再急,难道要中断《冰魄玄功》的冲关契机?倒是这甲字客栈……”
她猛地攥紧袖中冰绡,叹然道:“我等四人同室,竟将效果压至五成,早知该分——”
“分开?”
端木玄月脸色发愣,手中冰魄镇魂塔骤然迸发寒芒。
“九指老人的任务没完成,那八块下品灵玉尽付东流,六道联盟的债契高悬如剑,还妄想在此独享清修?
北堂玄乾的乾坤袖无风自动,漠然道:“八贤府的悬赏虽仅一百五十极品灵石……”
他抬眸望向南宫曜日,“但若接下拦截渔圣的任务,或可解燃眉之急。”
“锵!”
南宫曜日的日月灵壶放在地上,赤发如焰:“那老渔夫垂天神钓,岂是易与之辈?”
“不过拖延半时辰。”
完颜昭坤突然轻笑,唇间吐出的寒气凝成桃花状。
“见势不妙,你我四人遁走便是。”
这四道神识交织成网,客栈外风雪呜咽,仿佛六道联盟追债使的脚步声已逼近门扉。
此刻,在修行殿一墙之隔,万珍楼五层。
莫问天在拍卖场里盘膝调息,这座拍卖场虽功能齐备,可却无极门未启用过线上拍卖,也并未开启线下租赁拍卖场。
因此,成为他楚河邙山两地往来,在此绝佳的藏身之所。
即便万珍楼在鸿门开张,常有修真者往来其间,却也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五块下品灵玉悬浮身前,泛起微弱涟漪。
莫问天通过神识烙印的牵引,清晰感知到项无敌的方位——
那抹赤色气机正朝着楚王宫方向移动,随行者显然有元婴修士护持。
此刻她血脉反噬未平,正是擒拿的绝佳时机。
“时机未至……”
然而,洞察先机却给的下签,显然不适合动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那日施展慈航普度后,体内法力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他必须保持巅峰状态,才能应付楚王宫的强者。
“楚王宫……以为本座不敢闯吗?”
莫问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并不急于一时,正如猎手最懂得等待的艺术。
五块灵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映照出楚河之畔的倒影。
莫问天重新闭目调息,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场无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楚河,冰雪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凛冽的寒风裹挟雪花落下,巍峨的宫墙被厚重的积雪覆盖,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刺目的苍白。
那辆玄铁囚车碾过冰封的楚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车轮在坚冰上刻下深深的辙痕,却又很快被新雪掩埋。
囚车缓缓驶上宫门外的青石御道,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阻滞。
王宫内死寂如坟,往日森严的御林军早已撤去,只余下空荡荡的广场。
风雪中,那高耸的宫殿殿门洞开着,在昏暗的天光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殿门两侧的蟠龙金柱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凌,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是巨兽的利齿在轻轻叩击。
囚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御道上格外清晰。
风雪愈发狂暴,卷起漫天雪沫,将囚车一点点吞没。
最终,那辆载着西楚霸王的囚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那张等待着它的巨口之中,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宫门轰然闭合的震颤,惊起远处寒鸦凄厉的嘶叫!
第1146章 冰棺锁魂 账册藏锋
晨光初现,汉界山巅已镀上一层金辉,而楚河上空却依旧阴云密布,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天光。
楚王宫浸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凛冽的风雪在殿宇间嘶吼,将雕梁画栋啃噬成模糊的轮廓。
整座宫殿如坠无尽黑夜,连更漏声都被冻结,恍若时光在此停滞。
太合殿下的地宫张开幽暗巨口,囚车碾过玄冰甬道,车辙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逐渐被寂静吞噬。
倏忽间,一缕风掠过囚笼,却在触及冰棺的刹那停住——
“哎……”
风声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旋即如惊弓之鸟般逃向殿外,连残影都未留下。
地宫外忽有墨鸦振翅,铁羽撕开雪幕的声响中,夹杂着半句未能说完的呼唤:
“王上……”
话音未落便被咳声截断,似利刃斩断悬丝。
刹那间,地宫寒潮暴涌!
连项无敌周身凝结的玄冰都为之震颤,骨髓深处传来寸寸冻结的脆响。
那颗早已冰封的心,此刻竟又尝到新的寒意——
原来绝望亦有深浅之分。
黑暗中有身影渐近,足音不似踏在青砖,倒像踩着她支离破碎的魂魄。
当那人最终驻足冰棺前时,吐息间的霜花,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记忆里含笑的眉眼,此刻竟淬着赤裸的贪欲。
如猎手审视垂死的猎物,眼中只剩冰冷的算计。
项无敌的瞳孔在冰层下剧烈收缩,喉间凝着千言万语。
可寒霜早已封住她的唇舌,连最微弱的战栗都成了奢望。
“阿项!”
一声轻唤传来,声音还是那般温和,跟记忆中分毫不差,却再没有半分温度。
“你可知道,为兄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
楚山河披着衮袍的身影,在冰棺前投下幽暗倒影,袍角垂落,目光沉冷如渊。
冰棺内,项无敌睫毛凝着寒霜,瞳孔在冰雾后微微颤动。
“千年以前,你独自闯进汉界山,徒手猎杀六阶大地暴熊……”
楚山河语气低沉,仿佛陷入回忆,指尖轻轻抚过冰棺表面,动作温柔,像是千年前为她系上披风时一样。
“那时我就在想,为何楚氏的霸王血脉,偏偏落在你身上?”
项无敌喉间滚动,金色血液在冰层下翻涌,却无法融化半分寒霜,只能化作无声的愤怒。
楚山河俯身靠近冰棺,呼出的白雾模糊了彼此的倒影。
“小时候,你问父王为何要你改姓。”
他的指尖在冰面上轻轻划过,刻下一个“项”字,又缓缓抹去。
“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对吗?”
冰棺突然震颤,守心坠爆发出刺目的寒光,漫天寒气再次将她冻结。
楚山河的声音骤然拔高,厉声道:
“女身男命,必撼王权!霸王血脉在你身上,就是原罪。”
项无敌的意识在冰封中剧烈震颤,记忆如锋利的碎片般刺入脑海:千年前父王冰冷的诏书、母亲临终时颤抖的指尖、朝臣们窃窃私语的‘女身男命’……
楚山河冷冷注视着她,如同审判一个罪人:“是你继承了楚氏先祖的血脉,才导致王族血脉稀薄……”
话未说完,他突然暴怒,一掌击碎冰棺边缘!
“大楚国运衰败!我楚山河在位千年,生下子嗣上百,却尽是些废物!”
项无敌目光涣散,眼前浮现这双手,曾温柔为她系上披风的画面——
如今这同一双手,正将她钉入冰寒的棺椁。
楚山河喘息着平复情绪,用复杂疲惫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是楚氏的罪人,更是大楚的罪人。”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柔抚过冰棺,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层下传来。
“用你的血赎罪……为大楚续命五百年。”
他缓缓直起身,玄色衮袍在寒风中微动。
转身时却又停住,目光落在冰棺中那个凝固的身影上:“阿项,还记得小时候那盏河灯吗?”
“就像那盏漂走的‘无敌’灯……这就是你的命。”
话音散在风雪中,他踏着冰霜离去,再未回头。
冰棺内,寒霜侵蚀骨髓。
项无敌睫毛凝着冰晶,瞳孔倒映着楚山河离去的背影。
那袭衮袍翻卷如垂天之云,每一步都踏碎她千年的忠诚。
“命?”
她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金血刚涌出便被极寒封冻。
原来,我项无敌的命,从来就不是我的。
所谓的“西楚霸王”,不过是楚氏王权的祭品。
从被迫改姓那日起,她的血脉便成了原罪,她的征战只是棋子落盘的声响。
冰霜爬上眼角,将惊骇与悲怆一同冻结。
“这千年岁月……也不过是你楚山河权柄下的一盘棋。”
锁链铮鸣中,她仰头闭目,再无人会为她掀起巨浪。
忽然,识海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震颤。
项无敌睫毛微颤,涣散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
“小子……”
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为了取我性命,你竟一路追至楚河……”
锁链铮鸣,玄冰寸寸侵蚀骨髓,她却恍若未觉,只仰头望向地宫穹顶——那里,仿佛倒映着千年前那盏沉没的河灯。
“不必你动手了……”
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裹着彻骨的寒意,消弭在冰棺深处。
楚河的天空仍被黑夜笼罩,而边荒邙山的峰顶却已披上晨曦的金辉。
韩云生踏着晨露来到厚土峰内务殿,殿前青石阶上的露水尚未干透,映着朝阳泛起细碎的光。
他刚推开雕花木门,五六位主事已捧着账册候在案前。
“韩堂主,本月弟子月俸表已按贡献点重新核算,外门弟子新增十三人,内门弟子晋升五人,请您过目。”
“韩堂主,十万亩半灵田的勘测图已由青木叟批阅,灵脉走向与水土相生之处皆以朱砂标注,经燕宗阳大师堪舆风水,唯东南角需避让一处古妖冢,请您最终裁定。”
“韩堂主,昨日收入明细已核验完毕——万珍楼入账十三块极品灵石,因战事波及持续低迷,修行殿则进账五块极品灵石。”
……
韩云生颔首微笑,圆润脸庞上眼角堆起细纹,待主事们逐一禀报完毕,方将账册轻置案头。
诸主事躬身退下,步履匆匆各司其职。内务堂统辖资源调配、收支核验、月俸发放、建筑维护、战略物资督管等要务,琐碎繁杂不容半分疏漏,众人自是片刻不敢懈怠。
待外门弟子奉上云雾灵茶,韩云生拂袖落座,忽然瞥见案头铜镜——镜面贴着张泛黄的画像。
画中的背景正是厚土峰,一位少女背负玄铁重剑,逆着阳光站立山巅,晨露凝在她鬓角的星月草上,嘴角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韩云生指尖一顿,袖口轻轻抚过画像,拭去并不存在的尘埃。
“丫头,今日也要加油啊。”
低语散在袅袅茶香中,韩云生指尖轻抚账册扉页,目光落在‘万珍楼’与‘修行殿’两栏上。
此二者乃门派两大财源,历来是内务堂核验的重中之重。
账目显示,因西荒战事胶着,无极门上百附属门派弟子尽数调往前线,致使万珍楼边荒分店客流锐减;
而万紫灵域新市场尚未完全开拓,两处营收皆显低迷。
韩云生神色如常,对此早有预料。
战事终有尽时,届时生意自会回暖。
倒是修行殿昨夜账目异常亮眼,令他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甲字客栈:八个时辰,四块极品灵石。
笔锋稍滞,他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甲字客栈有四成灵效,每时辰五十上品灵石,这价格,即便是元婴真王也要掂量掂量。
六个时辰的甲字洞府,竟有人一口气租下?
莫不是上月那位挥金如土的大汉八王子又来光顾?
韩云生翻开账册明细,楚河分殿的记录跃然纸上:
在巳、未、酉、亥四个时间段,都是有着缴费记录的,分别是南阳门的南宫曜日和端木玄月,北冰谷的北堂玄乾和完颜昭坤四人,每人缴费一块极品灵石。
四位修士拼租一间?
韩云生神色微微一怔,这精打细算的做派,与八王子一掷千金的作风大不相同。
上月那人可是眼都不眨以下,就砸下十二块极品灵石,此事还被自己当做谈资说与同门听过。
忽而,他想起音枢堂吴振声的叮嘱:“但凡涉及大楚的消息,务必即刻通传。”
韩云生指尖在账册上轻叩三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南宫曜日、北堂玄乾、端木玄月、完颜昭坤,这四位大汉国修士拼租甲字洞府的举动,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他霍然起身,袖袍带翻茶盏,残茶在案几上浸出一片暗痕。
“得去音枢堂一趟。”
厚土峰的石阶在晨雾里泛着青光,韩云生步履如风,腰间玉牌与剑鞘相击,发出细碎的铮鸣。
行至无极峰半山腰时,传送阵不远的音枢堂,恰见那吴振声正在训诫弟子。
“韩堂主?”
吴振声眸光骤凝,内务堂主亲自登门,必非寻常事务。
韩云生递过账册,指尖重点在四个名字上重重一划:“昨夜修行殿的异常消费,吴主事且看。”
纸页翻动声里,吴振声的瞳孔猛然收缩!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这八个字如冰锥刺进脊背。
作为执掌情报的音枢堂执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当日天都山一役,掌门力战西楚霸王未分胜负,却有南宫曜日等此四人蛰伏暗处,自大汉国远遁万里而来,显是蓄谋已久欲行不轨。
今日,此四人竟在楚河修行殿现身,而掌门此刻正坐镇万珍楼——两者仅一墙之隔,杀机暗涌,如箭在弦!
“快,速记!”
吴振声眸中寒光乍现,声如金铁交鸣,录笔弟子当即记录信息,只听到一字一顿的声音传来。
“楚河修行殿甲字洞府发现大汉国南宫曜日、端木玄月、北堂玄乾、完颜昭坤四人行踪。”
玉简应声绽光,灵纹如赤电游走。
吴振声眸中寒芒骤闪,厉声喝道:“速将此讯加密传送,密级:机密;时效:瞬息;急报掌门亲启!”
“遵命!”
录笔弟子挥毫泼墨,墨迹竟在玉简凝成血色篆文:
漠楚河修行殿急报!
编号:楚战辛-零柒捌
发件:韩云生(内务堂主)→转呈吴振声(音枢堂主事)
密级:绝密(仅限掌门查阅)
时效:瞬息(需即刻决策)
情报来源:内务堂北境情报组
内容摘要:
楚河修行殿甲字客栈发现大汉国南宫曜日、端木玄月、北堂玄乾、完颜昭坤四人拼租记录。此四人曾蛰伏天都山战场外围,现突现身万珍楼毗邻修行殿,动机不明。
关键细节:
消费异常:四人分时段拼租甲字客栈(共耗四块极品灵石)。
时空关联:掌门此刻坐镇万珍楼,与目标仅一墙之隔。
传讯弟子手持玉简传讯,音屏台符文亮起,如星河倒卷般,将情报瞬息送往北方。
楚河万珍楼空荡的拍卖场内,莫问天腰间音屏台令牌倏然闪烁,神识扫过传讯内容,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
南宫曜日等四人竟在修行殿,与万珍楼仅一墙之隔,但莫问天心如明镜——这四人目标绝非自己。
眼下知晓他行踪者,唯有西楚霸王项无敌,而作为大楚神策府府主的他,跟大汉国的这四位,似乎并无什么交集。
据王毐所探情报,南宫曜日等人两次出手,皆受六道联盟九指老人所托,此人原为大汉国的国公,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辞去国公投奔六道联盟,执掌万紫灵域事务。
上月正是此人施展周天星轨术,欲遮蔽天机废掉他的洞察先机,险些令他沦为‘瞎眼盲者’。
七阶占星师的手段,果然不容小觑。
至于六道联盟的动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万珍楼的崛起,已经撼动六道联盟在万紫灵域的垄断,对方狗急跳墙实属寻常,如今这四人现身修行殿,必有所图——
“既送上门来,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莫问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五块悬浮的下品灵玉上——通过洞察先机的感应,项无敌的气息已虚弱至极,显然伤势极重。
若在往日,以她火爆的脾性,在这不足百里的距离内,早该传讯斥骂,或者直接的杀上门来。
“难道……”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的伤势竟已严重到连传讯的气力都没有?”
想到这里,莫问天不禁轻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望向楚王宫的方向,那巍峨的宫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森严,仿佛蛰伏的巨兽。
“若非楚王坐镇王宫……”
他微微的摇头,低声自语:“本座倒是想去探望一下你。”
(本章完)
第1147章 三鸮争巢 枭啼王冢
夜色如墨,许都的街巷死寂如墟。
没有一盏引路的灯笼,整座城池仿佛被抽干了生机,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余下几缕惨淡的微光漏下。
可在许国君王殿内,烛火煌煌如昼,映得蟠龙柱上的金鳞灼灼生辉。
寝宫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两位公子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殿门紧闭,侍卫皆被屏退在外,唯有两位公子在内议事,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寝宫外的朝堂却乱如沸鼎,文武百官争执不休,嘈杂的争吵声几乎掀翻殿顶。
“啪!”
染血的战报玉简被摔在地上,在青石地砖上滚出刺目血痕——
“天都河大败!十万无影卫全军覆没!石荒侯、地踪侯战死!许国公……降郑!”
“荒谬!”
兵部尚书‘锵’地拔出佩剑,剑锋映着殿内烛火,寒芒刺目。
“君上执掌许国三百载,岂会背弃祖庙基业?”
话音未落,左都御史上前一步,语气激扬起来。
“君上生死未卜,许国岂能无主?”
说到这里,他手中象牙笏板‘啪’地拍在青玉案上,继续说道:“二公子七岁引动天地灵气,不足三十筑基,二百岁便已结丹,此等天赋当立为储君!”
“荒谬!”
礼部尚书霍然起身,三缕长须如钢针倒竖,厉声道:“长幼有序乃立国之本!大公子身为嫡长子,纵使结丹稍迟,亦当继承大统!”
“十年前冥州尸潮,是谁带三千死士,血守城门七天七夜?”
翰林院掌院学士冷笑一声,如毒蛇吐信般阴寒。
“若是没有二公子,冥州千万百姓,怕要要死伤过半。”
“锵!”
禁军统领的龙鳞刀出鞘三寸,厉声道:“你这酸儒误国,大公子执掌禁军五十年,从未……”
“啊——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寂静,殿外文武百官脸色骤变。
“有刺客!”
兵部尚书厉声暴喝,腰间佩剑‘锵’地出鞘。
“快!保护公子!”
左都御史手中笏板‘啪’地落地,踉跄着冲向殿门。
“轰!”
寝宫大门被撞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汹涌而出,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
大公子的佩剑贯穿二公子咽喉,染血的剑穗仍在微微晃动;
二公子的短刀深深没入兄长心口,刀柄镶嵌的宝石闪烁着诡谲的微光。
血,浸透了青石地砖。
两位公子倒在血泊中,再无半点声息。
朝堂重臣们僵立原地,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许国的天——塌了。
在此刻,君王殿的琉璃瓦上,一道黑袍人影悄然独立。
微弱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那宽大的斗篷上,却照不亮那张形如秃鹫的森冷面具。
“桀桀——”
阴冷的笑声在风中飘散,黑袍下传来低语:“乱吧……越乱越好。”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掌心里躺着一个空荡荡的宝石匣子,内衬的绒布上还残留着幻魔石消散后的紫色碎屑。
“可惜了……”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肉疼,但很快又被冷笑取代:“红号、青鸾?暗影堂副堂主的位子,注定是我秃鹫的囊中之物。”
许国的夜,注定混乱不堪。
而千里之外的蔡国北河城,即便已至辰时,天色却仍未放亮。
铅灰色的阴云低垂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自天都河惨败的消息传来,这座城池便再未见过一丝天光。
噩耗如瘟疫般蔓延,大楚联军溃败,蔡国精锐尽丧,九万撼山力士埋骨沙场,连蔡国公也深陷敌阵,沦为阶下囚。
茶肆酒坊间,贩夫走卒交头接耳,深宅大院里,贵族门客长吁短叹,上至拄杖老翁,下至垂髫稚子,无人不知国君被俘的耻辱。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蔡国公生前未立储君,更因疏于后宫,膝下仅有两岁幼子,稚子尚在襁褓,灵根未测,如何承继大统?
此刻,在君王殿幽深的寝宫内,一位身着素衣的妇人独倚雕窗,正是蔡国公的双修道侣,也是蔡国的君后柔夫人。
殿内鎏金炉早已熄了香火,唯余半截残烛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柔夫人挥退所有宫人,怀中紧搂着两岁的稚子,怔怔望着窗外压城的阴云,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咕咕——”
忽然,窗外有夜枭声掠过,似曾相识的三短一长。
柔夫人睫毛轻颤,指尖在孩子臂上一掐。
“哇——”
啼哭声乍起,殿门应声而开。
一道红影如破晓霞光卷入殿内,携着北河渊特有的凛冽寒气。
来人身披赤焰纹红袍,肩头血鹰图腾振翅欲飞,怀中却违和地捧着一束雪魄莲,花瓣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
“柔儿。”
红袍青年嗓音低哑,似被风雪呛了喉。
“你说过……雪莲配素缟最好看。”
柔夫人指尖一颤,接花的动作却行云流水。
她垂眸轻笑,泪珠砸在花瓣上:“红号,你当真是疯了。”
北河渊是万紫灵域有名的凶地,渊底煞气能蚀金丹修士筋骨。
红号咧嘴一笑,犬牙森然:“若为你,疯又何妨?”
话音未落,柔夫人已抬手捂住他的唇,在素白掌心下,呼吸灼热如燎原烈火。
红号顺势将柔夫人揽入怀中,指尖轻抚她紧蹙的眉间,沉声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朝中可有人为难你?”
柔夫人眸光微黯,冷声道:“如今朝堂两派相争,文官集团欲设内阁独揽大权,军方则主张引入大楚监察使。”
说到这里,她攥紧袖口:“说到底,不过是想趁乱分食蔡国权柄!”
“痴心妄想!”
红号冷笑一声,俯身抱起熟睡的幼童,压低声音道:“按祖制,君位本该由小公子继承……”
“他们说要等灵根检测结果。”
柔夫人突然打断,嗓音发颤,“若测不出灵根……”
红号眸中精芒一闪,脸上浮现出恍然神色,沉声道:“若当真如此,宗室定会另择旁支继位。”
话音未落,柔夫人已面如金纸。
她太清楚后果,幼子若失位,她这个前朝君后轻则打入冷宫,重则“被病逝”,想到这里,素手猛地抓住红号臂膀。
“红号,我们母子……当真无路可走了么?”
红号伸过手去,握住柔夫人纤纤柔夷,沉声道:“柔儿,信我么?”
柔夫人仰起苍白的脸,素缟衣襟被泪痕浸透:“满朝豺狼虎视眈眈,我们母子……”
她将孩童往怀里紧了紧:“除你之外,再无依靠。”
“好。”
红号忽然轻笑,指尖抚过她颤抖的脊背:“拟一份名单——把那些倚老卖老的元老都写上。”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热气拂过耳垂。
“两日内,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跪着求你立储。”
柔夫人猛地抬头,满脸喜色道:“当真?”
“我何曾骗过你?”
红号将她搂进怀中,目光越过雕花窗棂,落在宫墙外翻涌的阴云上。
十几年的蛰伏,这场暗战该落幕了。
秃鹫、青鸾!
暗影堂副堂主之位,合该是我红号的!
秃鹫在许国布下杀局,红鸮于蔡国蛰伏织网,而他们两位口中的青鸾,这位盘踞巴国的猎手,也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机。
天光微亮,阆都城的晨雾尚未散去,城东的群芳阁内,昨夜笙歌的余韵犹在。
那些醉眼朦胧的公子哥们,衣衫不整地踉跄而出,有的扶着栏杆,有的倚着门框,脸上仍挂着意犹未尽的痴笑。
香榭阁内,青鸾娇柔腰肢倚在雕花栏杆前,手指轻抚着巴山虎披着的素白缟衣,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美人,这些天给父王守孝,可把本世子想得紧。”
巴山虎一把搂住她的腰肢,粗犷的笑声在阁内回荡。
“不过,从今日起,寡人便是巴国的国君,两日后便要登基!”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缟素,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明黄蟒袍,四爪金蟒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世子?不,君上!”
青鸾故作惊讶,随即又掩唇轻笑:“可君上若是国君,那可一点不好。”
“怎么不好?”
巴山虎眉头一皱,粗壮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君上日理万机,哪还有闲暇来这温柔乡?”
青鸾眼波流转,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更何况,后宫佳丽三千,奴家怕是连个角落都挤不进去。”
“三千佳丽?”
巴山虎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得更紧:“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
“君上抬爱,奴家受宠若惊。”
青鸾眼波流转,纤指轻抚酒盏边缘,将琥珀色的琼浆递到巴山虎唇边,朱唇微启道:“愿敬君上三杯,一贺新君登基,二贺……”
“哈哈哈!”
巴山虎粗犷的笑声震得珠帘晃动,仰颈饮尽杯中酒,油腻的手指捏住青鸾下巴:“待寡人登基,定要你夜夜宿在龙榻……”
“君上~”
青鸾眼波流转,纤纤玉臂如灵蛇般缠上巴山虎的脖颈,朱唇轻启间吐气如兰:“奴家是说……让奴家替您坐那龙椅,受那百官朝拜……”
巴山虎瞳孔骤缩,正欲厉声呵斥,却惊觉那看似柔若无骨的藕臂,竟如玄铁锁链般骤然收紧。
他骇然发现丹田法力凝滞如铅,浑身筋骨似被抽离,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咔——嚓——”
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青鸾俯身在他渗血的耳畔轻语:“君上的蟒袍……奴家笑纳了。”
素手如兰,指尖轻掠过明黄蟒袍的纹路,缓缓将其剥离而下,亵衣随之滑落,如褪去一层薄雾,露出其下未掩的肌肤。
她继续俯身贴近耳畔,声音柔媚似水:“君上,您的皮……奴家也要了。”
话音未落,她纤纤十指忽如刀锋般锐利,如抚琴般掠过巴山虎后颈,缓缓划开一道细线。
分离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如同撕裂绸缎,又似剥开熟透的果实。
巴山虎尚未断气,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竟如蝉蜕般缓缓与血肉分离。
鲜血渗出,浸染床榻!
青鸾的动作却轻柔得近乎温柔,仿佛是在伺候君王更衣。
待整张皮完整剥下,青鸾轻抖手腕,对着烛光端详片刻,满意地低笑一声。
床榻上,巴山虎筋肉裸露着,已经奄奄一息,却仍吊着一口气,死死盯着她。
青鸾褪去轻纱,不着寸缕的站着,露出莹润光泽的躯体。
她双手一展,将巴山虎的皮披在身上,肌肤与血皮相触的刹那,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身形如蜡般扭曲重塑。
她缓缓披上那件明黄蟒袍,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如水波般扭曲变幻,渐渐凝成巴山虎那张布满横肉的胖脸,连脖颈处堆叠的褶皱都纤毫毕现。
“秃鹫,红鸮!”
喉间滚出的已是储君粗粝的嗓音,她抚摸着镜中倒影,手指在蟒袍金线上摩挲:“这副堂主的位子,本该是我青鸾的。”
“你……”
巴山虎喉间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瞳孔里的光如烛火般熄灭。
“啁啾!”
阁楼外忽有白羽掠空,一只雪色小鸟振翅而起,朝着阆都城外疾飞而去,羽翼割开朝霞晨雾,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痕。
不过一刻钟,那鸟儿便落在一座茶楼的窗棂上,喙尖轻叩窗纸,像是叩响梦境的边缘。
窗内,黑衣斗篷人静坐如渊,茶盏中升腾的热雾在他面前扭曲,阳光自窗隙斜切而入,却在他脚边折成一道锋利的影。
那影子轮廓竟似青年,与垂暮的斗篷形成诡谲反差。
“有趣。”
茶盏边缘停驻的紫色蝴蝶,轻颤薄翼而起,声音如坠梦呓。
“沙蛇的影子,尚未坐稳暗影堂的王座,这三位便已经扑向副座,可别到头来是一场梦。”
斗篷下传来低笑,夜无影伸手端起茶盏,盏中倒映的眉眼被涟漪绞碎:
“影子从不为庸者屈膝,暗影堂的规矩很简单:要么你的黑暗能吞噬其他候选者的光,要么……就沦为他人影子的养料。”
“正是。”
紫色蝴蝶掠过茶汤,嘻嘻笑道:“权力是梦的果实,唯有沉溺最深者方能采摘,无极门的副堂主……这样的美梦,可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呢。”
“该走了。”
夜无影忽然起身,斗篷翻涌如夜潮奔袭,将满地阳光吞噬殆尽。
他望向窗外远处晨霭,声音似冰刃刮过:“楚国的天光太刺眼了……是时候让黑暗降临了。”
(本章完)
第1148章 雪葬王嗣 魔影噬元
楚河冰封,风雪骤起,仿佛天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可万里之外的天都山,自楚军败退撤回后,大雪便再未停歇,铺天盖地的雪幕将天地连成混沌。
“大雪封山了!”
五岳天将伫立在关隘城头,玄铁重甲上已覆满积雪。
他目光如炬,穿透漫天雪幕,直刺三十里外,大郑军营里那道雄伟身影。
即便隔着混沌风雪,那人眉间新添的沟壑仍清晰可见,仿佛天都山一役的铁血淬炼,将昔日的炽热战意,尽数沉淀为冷冽的锋芒。
“雷万山!”
五岳天将虎目微眯,那日天都河南岸的血战中,也正是此人如磐石般一次次站起来,以不屈战意击退他连绵不绝的攻势。
原以为不过是只蝼蚁,未料竟如此难缠。
此刻,这位向来以巍峨如山自傲的天将,竟在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前所未有的锐意——
那双眼睛,似淬火之刃,正一寸寸剖开他固若金汤的防线。
“哎,若府主尚在,何须惧此宵小?”
五岳天将轻叹一口气,望着漫天倾泻的雪瀑,恍惚间,记忆溯回千年前——那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冬日。
那时初入神策府的少年,第一次见到那道赤红身影在雪幕中翻腾,双锤抡转如焰轮,霸王血脉蒸腾的热气,将漫天飞雪融成氤氲雾霭。
“好!”
少年忍不住出声喝彩,那抹赤色骤然停驻,锤锋遥指他眉心:
“你就是五岳?过来跟本郡主过两招!”
雪粒扑打在滚烫的面颊上,化作细流混入眼眶。
不知是雪水,还是初见那劈开凛冬的威势时,胸腔翻涌的热血。
记忆在雪幕中渐渐晕染,最终化作天地间一片惨白。
“今日便是新年历了……”
五岳天将呵出的白气,在面甲上凝成冰霜。
“不知府主此刻如何?”
掌心传来玄铁冰冷的触感,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茫然。
“这大楚的江山,究竟是姓楚……还是姓项?”
四海天将的低语如同冰锥,深深刺入五岳天将的识海。
他伫立在风雪肆虐的城头,玄铁重甲上凝结的冰晶簌簌剥落,却掩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记忆中的大哥从来都是神策府的标杆,每一句话都如楚河奔流般不容置疑,可此刻这声诘问,却像汉界山巅坠落的雪崩,将千年信仰碾得粉碎。
“大哥……”
五岳天将双拳紧紧攥住,眼前浮现出百年前,四海天将的戟尖,曾为府主挑落刺客的毒箭,如今却成了刺向霸王的冰刃。
原来最锋利的兵器,从来都是双刃的。
风雪愈发狂暴,将城垛上的楚蟒旗撕扯得猎猎作响。
“接下来……”
他攥紧的拳头发出金属摩擦声,甲缝间簌簌落下雪粒。
老五烈火天将性如烈火,老六雷霆天将刚烈如雷,两位义弟的面容浮现在识海里,如雷火交加般轮番闪现。
“若他们知晓王命真相……”
这个念头尚未转完,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怒意。
五岳天将猛地扯下面甲,任由风雪扑打在脸颊上,眼底迸出决绝的光芒:“纵违王命,拼却性命,我也要杀回楚河!”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亲兵踉跄奔来,重重跪倒在雪地里。
“报——!”
那亲兵声音发颤,额头抵在冰面上:“五岳天将,世子……殁了!”
“什么?”
五岳天将身形猛然一滞,山岳般的身躯竟晃了晃,面甲下那双虎目闪过惊骇神色。
天都山兵败后,世子栽倒城垛便再未醒来。
虽军中四阶圣医师诊断是气血亏空,信誓旦旦调养数日便可苏醒,谁曾想……
“庸医误事!”
五岳天将的怒吼在风雪中炸开,他身形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积雪翻卷如浪,在关隘甬道中犁出一道笔直的沟壑。
临时寝殿内,四海天将鎏金面甲映着烛火,烈火与雷霆两位天将分立两侧。
床榻上,世子深陷在锦被中的躯体竟显出诡异的扁平,露出的头颅如褪色的蜡像,皮肤紧贴颅骨,眼窝深陷如被抽空的蜂巢。
“情况如何?“
五岳天将刻意避开四海天将,目光直刺两位师弟。
“二哥且看……”
雷霆天将喉结滚动,缓缓掀开锦被——
锦被之下,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皮下骨骼尽碎如齑粉,五脏六腑干瘪如枯叶,仿佛被某种邪术生生抽空了精血元气。
“这是……”
五岳天将指尖发颤,触到人皮的刹那,一股阴寒顺着经脉直窜上来。
“采补至死。”
四海天将面沉似水,缓缓吐出四个字,面甲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作为天都山关隘主将,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世子暴毙的消息若传回楚宫,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非是……幽冥圣女所为?”
烈火天将怒目圆睁,蹙眉道:“听说天魔教合欢阁,修炼有姹女销魂大法,最善采补之道,这妖女……”
“绝非如此简单。”
五岳天将斩钉截铁地打断,摇头道:“姹女销魂重在惑人心智,即便采补也不过汲取精元,可世子这副皮囊……”
他声音陡然一沉:“分明是被啃噬殆尽,连骨髓都未剩下分毫。”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将四海天将的身影,投在背后的青石墙上。
“是销骨噬元诀。”
说到诀字时突然滞涩,仿佛被扼住咽喉,再开口时,他嗓音陡然沙哑起来。
“极西灵域的禁忌邪术,交欢时如春雨润物,实则会将人抽髓吸元,连三魂七魄都化作养料,死后脏腑枯槁……”
烛芯突然‘噼啪’炸响,爆开的火星,映亮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最可怕的是——”
说到这里时,他声音跟淬冰一样:“修至大成者,能将被采补者人皮炼作替身傀儡,连元婴真王……也难辨真伪。”
“怎么可能?”
雷霆天将的暴喝声,震得梁上积雪簌簌坠落。
“幽冥圣女,可是被医圣的九幽骨针封住经脉,区区筑基修为,如何采补金丹修士?”
“所以,这里就有很大的问题?”
四海天将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众人,缓缓说道:“幽冥圣女的邪术,究竟师承何人?她的修为……当真被封印了吗?”
话音一落,帐内骤然一静。
烈火、雷霆、五岳三位天将神色骤变,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位秃头老者。
那个终日闭门不出、行踪诡秘的医圣。
当初,天魔教的俘虏全数交予他处置,可待他奉王命离去后,众人清理他的营帐时,却只发现了一地支离破碎的尸骸……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烛火都为之冻结。
五岳、烈火、雷霆三位天将的目光如刀般,齐刷刷刺向四海天将那张铁青的脸——
一个更为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中轰然炸开。
西楚霸王项无敌,此刻正被疾风天将押往楚河,即将交到那位医圣手中!
而这道命令,正是四海天将亲口传达的。
倘若医圣连世子都敢毒害……
那么,府主的处境——
四海天将的面色陡然惨白,面甲下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他虽向来不喜那位纨绔世子,可终究是大楚储君,该有的君臣之礼从未懈怠。
但如今……
医圣竟敢对王族血脉下手!
此人对楚王的忠诚,只怕比天都河冰层下的暗流,更加不可揣测!
“医圣老儿……”
四海天将在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目光扫过锦被下那具空荡皮囊时,突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
疾风天将押送项无敌的囚车,此刻应当已抵达楚河王宫。
这个念头让他瞳孔骤缩,脊椎窜上一股刺骨寒意。
“传令!”
他的声音一顿,咬牙说道:“即刻焚毁世子遗骸,对外宣称……”
面甲下的嘴唇扭曲出惨笑。
“世子殿下为御大郑之敌,旧创迸裂,力竭而……殁。”
事已至此,唯有将世子塑作殉国英烈,方可稍息楚河金殿之怒。
“大雪封山了——”
三十里外,雷万山负手立于营帐前,衣袍上覆盖厚重积雪。
天都山关隘的轮廓,在暴雪中若隐若现,城墙上那道山岳般的身影,却清晰得刺目。
即便隔着漫天风雪,那道山岳般的身影,仍如实质般压迫而来,令营帐前的旌旗都为之凝滞。
“五岳天将……”
天都山一役后,雷万山眉间沟壑又深三分,那双曾燃着热血的眸子,此刻沉淀着铁与血淬炼出的冷芒。
神策府天将各怀绝技,而这位以防御着称的五岳天将,正是横亘百万郑军面前的铜墙铁壁。
朔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衣袍上,大郑军营连绵百里的营帐早已覆上厚雪,远远望去如一片凝固的浪涛。
七十万将士在酷寒中艰难喘,炼气修士尚需运转法力御寒,更遑论那些普通士卒。
虽有戎城和番城两地,运来的赤炎炭在营帐间星罗棋布,跃动的火光却似杯水车薪,随时可能被这漫天风雪吞没。
“报——!”
一位无极门弟子穿过风雪而来,听到那凌乱的脚步声,雷万山不用回头也知道,第七支搜捕队又无功而返。
那夜发现幽冥圣女的踪迹,这场追猎已持续七八日,那妖女就像雪原上的幽灵,每次即将合围时,总能借着暴雪遁形无踪。
风雪呼啸,雷万山负手立于城头,目光穿透漫天飞絮,遥遥望向西荒方向。
“也不知傲雪在西荒如何……”
虽相隔万里,他每日仍要取出音枢堂的玉简反复查看,只是近来战事平息,传讯也稀疏了。
想起平日相处,雷万山冷峻的眉宇间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两人同为副掌门,洞府相邻,却因性子一烈一冷,常有争执。
每每吵得狠了,便各自甩袖回府,可不过半日,又因门派事务不得不碰面——她冷着脸递来卷宗,自己板着面孔接过,倒像孩童赌气一般。
可如今分别日久,那些争执反倒成了念想。
“待此间事了……”
他微微扬起的嘴角,摩挲着腰间的佩剑,手指擦过剑鞘上“谷”字铭文——这是傲雪破丹成婴时所赠。
“总该与她商量要个孩儿了。”
雷万山视线掠过天都河,冰面上真传弟子正演练战阵。
“掌门师兄不过长我们一两岁,可他的孩儿……”
声音微顿,他的目光掠过众弟子,落在最年轻的那道身影上。
“如今都已金丹中期了。”
“报!雷掌门!”
一声急促的传报刺破风雪,三眼魔将的亲兵疾步上前,单膝跪落在冻土上。
“天魔公、太古公已至南岸城墙!”
“好!”
雷万山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巨石落地。
自天魔圣女率众撤离后,虽有琴棋书画四使者及孙、唐两位长老坐镇,但面对楚军压境,他始终如履薄冰。
如今两位国公伤愈归营,其威势足以抵十万雄师!
此刻,在天都河上游二百里外,荒墟石废弃矿脉深处。
幽冥圣女蜷缩在岩缝深处,黑羽霓裳残破如絮,宛若一条受伤的毒蛇,鳞片下暗藏致命獠牙。
“咳——”
淤血喷溅在斑驳岩壁上,她怔然凝视着那抹暗红,忽觉周身经脉如冰河解冻,精纯幽冥鬼气奔涌流转!
“这是……”
她猛然撑起残破身躯,只见森然鬼气如活蟒缠身,枯竭的丹田似泉眼喷薄,修为节节攀升,直逼假婴之境。
“呵……”
更让她惊喜万分的是,那本该溃散的元婴,此刻竟在丹田勾勒出模糊五官,俨然要破丹化婴。
“老东西倒没骗我……”
沙哑的笑声在矿洞中层层回荡,震落簌簌岩灰。
恍惚间,药香混杂着血腥的记忆翻涌而来——
鸟骨面具几乎贴上鼻尖,医圣嘶哑的耳语,伴着骨针入穴的细响。
“世子殁,圣女生!”
当初那门销骨噬元诀,在楚有才身上试了千百回都未见效。
如今才懂,原来那纨绔世子的命,本就是为她破境准备的祭品!
岩壁冰晶倏然炸裂,映出她妖异的重瞳:左眼澄澈如少女,右眼却已化作深渊竖瞳。
矿洞阴影如饥渴的鬣狗,匍匐舔舐她的足尖。
“咔——嚓!”
幽冥圣女的指尖轻触岩壁,三道幽暗裂痕如毒蛇般窜出,瞬间撕裂厚重岩层。
她踏着破碎的月光石拾级而上,很快迎着风雪破土而出,呼啸的寒风吞没身影,却在漫天飞絮中,忽的迸出一声厉笑——
“天魔教……”
黑羽霓裳在朔风中猎猎翻卷,右眼竖瞳迸射血光,将十里风雪染成暗紫。
“你们的圣女回来了!”
(本章完)
第1149章 雪崩楚戟 灵田阡陌
风雪初歇,天都河关隘!
铅灰色的天穹,终于撕开一道裂隙,久违的微光刺破云层而下。
四海天将立于城头,三叉神戟斜插在冻土中,寒光映着他晦暗的眸子,天都河如玄龙蛰伏,沉寂得令人心悸。
“报——!”
一名亲兵踉跄奔上城垛,甲胄上冰晶簌簌剥落:“禀天将!五岳、烈火、雷霆三位大人……不见了!”
“什么?”
四海天将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身去,玄色披风卷起残雪,大步迈向营帐,铁靴踩在冻土上,每一步都似踏在紧绷的弓弦上。
帐内烛火未熄,案几翻倒,墨砚倾覆——焦灼的痕迹如雷火劈过,在青砖上烙出蛛网般的裂痕。
一封信笺孤零零地钉在案头。
信纸边缘焦黑蜷曲,似被烈火灼过,挥毫凌厉如雷痕,落笔字迹沉钝如山岳——分明是三人共书。
四海天将脸色发白,三叉神戟在手上发出铮鸣,雪光透过帐帘缝隙,映亮信首那四个字:
大哥亲启:
雪落千山,寒彻肺腑。
昨夜立于城头,见冰封天都河如玄龙蛰伏,忽忆千年前神策府初识之誓——“戟锋所指,王命所向”。
四海天将喉结滚动,信纸在他掌中微微发颤,这誓言他曾亲口传授,如今却如冰锥刺心,寒意渗入骨髓。
然今日思之,如鲠在喉。
世子暴毙,人皮空囊,医圣邪术昭然若揭;
府主囚途,霜螭噬心,王权算计步步为营。
大哥曾言‘神策府只效楚氏’,可这楚氏……当真值得你我以命相托?
读到这里,他呼吸不由一滞,眼前闪过楚王赞许的眼神,那日接过三叉神戟时,他以为是无上荣耀,如今才知是枷锁。
我与老五、老六决议北上楚河,纵违王命,亦要截回囚车。
“截回囚车?找死!”
他手一抖,信纸险些滑落,可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却有一丝释然翻涌而上。
若府主殁于医圣之手,则千年血誓,不过一场笑话;
若霸王血脉终成王权祭品,这杆戟——不捅外敌,反刺己身,又与叛徒何异?
三叉神戟在鞘中嗡鸣,似在回应他翻涌的心绪。
“赤诚之心,可照山河”,此言是大哥当年亲授。
今日,我们便以这赤诚,问一问楚王宫那位的良心!
——五岳、烈火、雷霆绝笔
“绝笔”二字力透纸背,如刀刻斧凿一般。
四海天将猛地攥紧信纸,三叉神戟骤然震颤,案几一角在嗡鸣中崩裂。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看第二遍。
果然,有府主在,则神策府如擎天玉柱,巍然不动;
可府主若去,这千年基业便似雪崩山倾,顷刻瓦解。
四海天将怔立原地,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前路何往,更无法如三位义弟那般快意洒脱。
在百年前,那炉掺了锁心髓的毒沉香,早将‘背主’二字烙进他的神魂,连楚河奔涌的浪涛都冲刷不尽。
而手上这把三叉神戟,也早被王权铸成了枷锁,连转身都带着镣铐的铮鸣。
“神策府……”
四海天将深深叹息一口,虽背负叛主的罪名,可是在他的骨血里,却仍烙着大楚将魂,他指腹擦过戟身铭文,冰晶在‘赤诚之心,可照山河’的字迹上凝结又消融。
纵使王权如雪崩倾轧,只要天都河冰层下还有一滴水在流,他便是钉在这关隘上的最后一枚铁楔。
“来人!”
四海天将声音陡然转冷,沉声道:“三位天将各带走多少人?”
亲兵匍匐在地,语气颤抖道:“启禀天将,五岳卫两千精锐、雷霆烈火二卫各一千精骑,皆随三位大人离营,所去者……尽是百夫长。“
四海天将手指叩击着戟杆,这声响在静默的军帐中格外清晰。
半晌,他缓缓抬眸:“传令三军,三位天将奉密诏行事,有妄议者——”
说到这里,戟尖划过案几,留下一道寸许深的刻痕:“依军法处置。”
“诺!”
亲兵正欲退下,忽闻帐外铁靴踏雪声急至。
传令兵单膝砸地,溅起地面尘土:“急报!蜀国公以二十三位公子丧仪为由,已率七万霹雳勇士拔营北上!”
天都山血战未休,万里以外的邙山,在厚土峰内务堂里,却已有史官提笔蘸墨,开始书写这一段历史。
晨光未起,青灯映案。
王宝泉指尖拂过竹简上的微尘,墨池里茶烟袅袅,在砚台旁洇开一片氤氲。
昨日细询音枢堂吴振声战况,一夜辗转难眠,终将天都河血战凝成腹稿。此刻提笔蘸墨,字字如刻。
无极历二十一年冬,掌门莫问天临危显圣,独战西楚霸王项无敌于天都河上。
项无敌粉袍猎猎,逆天锤引动九霄雷煞,一锤可崩山岳;
掌门青袍染血,五龙锻体神光冲霄,硬接七锤不退,终以‘定、守、凝、破’四字天宪裂开苍穹;
后土元婴擎山为盾,碧海元婴化涛为刃,四婴结阵镇岳,生生破掉霸王‘一锤断江、七锤裂洲’的神话。
战后,掌门负手立于云巅,脚下十一辆囚车列阵如龙。
楚军溃逃时,他轻笑揭破楚王伪诏,声传百里:“神策府,尔等不过楚山河手中弃子。”
此言一出,敌营哗变。
南阳、北冰等四位元婴欲趁掌门重伤发难,却见青光垂落间伤势渐愈,实则灵力早已枯竭,不过虚张声势。
然四人惊疑不定,终退兵三百里。
残阳如血时,掌门独立城头,脚下冻土浸透十万楚军鲜血。
郑国将士仰首望去,但见那道染血青袍如定海神针,眸中星河倒映间,似已望尽边荒百年风云。
修史至此,笔锋忽滞。
王宝泉补记:
老朽问吴振声:“掌门硬接七锤时,当真未退半步?”
音枢堂主事默然良久,答:“退了,但退的是天都河——霸王锤落时,河水倒流三十里。”
这册天都河战机卷七撰写完以后,王宝泉连忙将书册郑重收好,从案头抽出一册空白竹简,提笔蘸墨。
天工令出,百派归心。
他落笔如刻碑,墨痕力透简背:
无极历二十一年冬,掌门莫问天颁《天工令》,广召天下百艺贤才。
圣器宗公输班携墨玉蜥蜴叩山,七星殿金岳踏星轨而来,更有郑王亲荐神算子入门,韩堂主西行三千里,请灵植师青木叟出山,域外风水师燕宗阳持罗盘定龙脉……
笔锋忽顿,王宝泉抬眼望向窗外。
晨雾中,钱玉成元婴初成的霞光,似乎犹映邙山,他捻须续写道:钱长老元婴大成当日,掌门以‘聚沙成塔’四字相赠,命其总领八骏通道。
此工程劈一百七十三峰、凿三百丈玄冰层,却借各派山门为基,使七星殿担险峰断刃之责,天魔教承地火熔浆之险……
不过三载,天堑变通途。
竹简末尾,他另起一行小字批注:
神算子言:‘此策如弈棋,各宗为子,掌门执枰。’
然老朽修史二十载,深知掌门落子时,早算尽百年气运。
搁笔时,晨钟初响,茶烟散尽。
王宝泉刚将《天工纪要》收进檀木匣,门外便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交谈——
“李主事,听闻韩堂主点你将赴落日原丈量灵田?”
“正是,牧护法昨日已批了文书,命我即刻启程。”
“这可是掌门亲定的要务,韩堂主盯得紧,李兄此番定要好好表现。”
话音渐近,王宝泉不动声色地抽出案头考勤簿,提笔蘸墨,佯作批注。
门扉轻启,两位主事一前一后踏入堂内。
那身形富态的刘主事未语先笑,圆脸上堆出三分热络:“哎哟,老王!还是你来得最早。”
这位庶务协调使素来长袖善舞,门中上下皆唤他“笑面佛”。
身后瘦削的李主事却只是扫了一眼,板正道:“王主事又在核考勤?”
管理灵田的差事磨得他性情刻板,即便对王宝泉这等老人,也鲜少寒暄。
王宝泉忙起身拱手:“月底将至,俸禄造册比平日更费工夫。”
“俸禄”二字甫一出口,二人眼神倏亮。
刘主事凑近半步,袖中递来一包灵茶,压低声道:“听闻门派近来两线用兵,灵石周转吃紧……这月俸禄可还发得下来?”
“这……”
王宝泉摩挲着茶包憨笑道:“老夫只管核算,批不批还得看韩堂主朱笔。”
李主事闻言轻叹:“战事胶着,资源吃紧也是常理,能如期发放便好——”
他望向窗外邙山主峰,眉间沟壑更深:“家中稚子新入外门,正等着灵石购买丹药呢。”
“谁说不是呢!”
刘主事摇头苦笑,袖中五指暗暗掐算,他在飞云城养的三房外室,这个月胭脂钱若再拖欠,怕是要闹到山门前撒泼。
晨钟余音未散,内务堂外已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三位主事闻声而动,刘主事堆出三分笑意,李主事板正神色,王宝泉则不动声色地将考勤簿收入案屉。
未等来人现身,他们已默契地将昨日整理的账册呈至内室案头。
刚归工位,便见韩云生锦袍迤逦而入。
新来的外门弟子手忙脚乱地沏茶,滚烫的水汽蒸腾而起,在铜镜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镜中那幅画像渐渐浸湿——
画中少女背负玄铁重剑逆光而立,晨露凝在她鬓角的星月草上,嘴角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水雾氤氲间,那笑容仿佛活了过来,又迅速被水痕模糊成一片朦胧,镜中水痕蜿蜒如泪迹。
“糊涂东西!”
刘主事脸色骤变,一把拽过那弟子往外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这画像若损半分,你三年杂役月俸都赔不起!”
廊外训诫声隐约传来,韩云生却恍若未闻。
他俯身轻吹镜面,指尖拂过少女鬓角那株星月草,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易碎的月光。
水痕渐散,画像重现清晰。
韩云生凝视着那双笑眼,永远定格在青春最美丽时,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默落座。
只是片刻后,他忽然抬首道:“李主事。”
外厅的李主事闻声而至,便听堂主沉声道:“音枢堂传来消息,西荒俘获的八千铁甲牛后日抵山,落日原耕地劳力不足的难题,当可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略作停顿,继续道:“本堂主已请外务堂调遣精锐押送,这些蛮牛野性难驯,需要好生的看管。”
“妙极!”
李主事眼中精光骤亮,当即展开落日原灵田规划图,羊皮卷上朱砂勾勒的阡陌如血脉延伸。
“落日原傍碧水峰而辟,水脉丰沛,光照充足,正适种植玉晶灵谷。只是……”
他指尖顿在图纸西北角的骷髅标记上:“燕宗阳大师堪舆风水,此处古妖冢阴煞未散,恐侵灵谷根脉。”
韩云生袖中玉牌轻晃,映出狼王虚影:“无妨,血翼狼王将亲镇落日原,一为慑服铁甲牛,二则平了这祸根。”
李主事躬身续道:“按规划,万顷半灵田中,五成作核心灵谷区,专植中土玉晶灵谷;三成辟为经济作物区,试种灵果灵蔬;余下两成……”
他语气微滞:“用作试验田,试种边荒寒髓稻。此物虽抗寒耐瘠,然产量稀薄,口感苦涩,多用于酿制灵酒。”
韩云生眸光微动:“青木叟有何建言?”
李主事苦笑拱手:“青木叟提议轮作休耕,玉晶灵谷不可连年种植,以免损耗地力。至于寒髓稻……”
他摇首叹道:“虫害肆虐,产量低迷,建议引种金穗麦、玄阴粟等异域粮种,只是……”
“朱血糯需以妖血浇灌,星纹荞产量飘渺。”
韩云生接过话头,眉峰微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正是。”
李主事低声附和:“粮种改良非一日之功,还须从长计议。”
韩云生拂袖定音:“且先测绘灵田。待此事毕,你将粮种遴选撰为议题,呈交门派高层决议。”
“是!”
李主事抱拳应诺,当即转身退下。
回到外厅的工位前,他自案头取出一块空白竹简,关于落日原灵田的规划与粮种改良的议案,他早已在心中推演数遍,此刻只需将腹稿尽数刻录。
内务堂议事纪要
议题编号:lt-1146-021
提交日期:无极历二十一年冬
提交人:灵田主事李牧(内务堂)
审议层级:堂主级→掌门级
一、现状概述
灵田布局
1、新辟万顷半灵田(核心灵谷区5000亩\/经济作物区3000亩\/试验田2000亩)
2、西荒俘获8000铁甲牛(已调配护卫堂守卫,耕力问题解决)
现存问题:
地力损耗:玉晶灵谷连作导致土壤灵气流失
产量缺陷:寒髓稻虫害肆虐,亩产不足百斤
二、改良方案
轮作制度:
玉晶灵谷寒髓稻隔年轮换(需预留2000亩轮休田)
配套‘噬土灵蚯+灵雨术’养护
试验田专项:
金穗麦:需全天阳光照射
玄阴粟:种植于阴煞地
朱血糯:需妖兽血灌溉
三、资源需求
培训灵植夫50名(需金丹修士1名督导)
灵兽堂定期供应妖兽粪便
四、预期效益
产能提升:
1、玉晶灵谷年增产20%
2、寒髓稻酿酒量翻倍
战略价值:
1、建立边荒特色粮种库(规避中土粮种垄断风险)
附:《落日原灵田规划图》(羊皮卷朱砂版)
青木叟《粮种改良建议》(竹简存档)
(本章完)
第1150章 血祭山河 风雪杀局
滴答、滴答……
幽暗的地宫里,水滴声如鬼魅低语。
项无敌眼睫微动,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火光摇曳间,青铜祭坛投下扭曲的阴影,像头被钉住四肢的凶兽,仍在不甘地挣扎。
她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冰棺的封印不知何时已消融,可九螭寒髓镯化作的锁链,仍如附骨之疽般啃咬着琵琶骨,将她的身躯与祭坛焊成一体。
“呃啊——”
骤然暴起的挣扎让锁链铮鸣,寒冰铁链反而更深地楔入骨肉,璀璨的金血顺着玄冰镣铐蜿蜒,在祭坛沟槽里灼出缕缕青烟。
滴答、滴答……
腕间新添的伤口狰狞外翻,她凝目望去——锋刃割开的血脉中,熔金般的霸王血正汩汩涌出,沿着青铜凹槽汇成刺目的河流。
每一滴金血坠地,神魂便随之黯淡一分。
“是谁?!”
嘶哑的怒吼声,在地宫中回荡,可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阿项,我亲爱的妹妹……”
项无敌循声望去,不远处龙榻上,楚山河斜倚着身子,玄色衮袍松散披挂,左手无力垂落榻边。
黑血自他腕间滴落,在青铜凹槽中蜿蜒成蛇。
“这是你的命,不要挣扎了!”
楚山河的声音,要比往日更加温柔,听得让人心神发颤。
但随着黑血流逝,他鬓角的黑晶正逐渐褪色,那张本应垂暮的面容竟重现生机,连眼尾的细纹都在舒展。
“千年谋划......“
项无敌目光追随着那蜿蜒的黑血,最终落在一座青铜鼎上。
血液正缓缓汇入鼎中,鼎身上’山河’二字在血光中若隐若现。
“你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项无敌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金色血液,看着它们缓缓流入那尊刻着‘无敌’二字的白玉盏中。
血液在盏中荡漾,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
“山河……无敌?“
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地宫中回荡,凄厉得令人心颤。
那笑声中夹杂着千年积攒的绝望与不甘,仿佛要将这千年的忠诚与背叛都宣泄而出。
“阿项,还记得千年前,在楚河放河灯吗?”
楚山河的声音温和如水,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你说过,若我为楚王,你永远做我手中的剑——大楚河山,永固不倾。”
项无敌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血液从她紧咬的牙关渗出。
“而现在……”
楚山河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的血脉已被极西寒毒侵蚀,大楚的河山……就要倾塌了。”
“所以——”
项无敌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成了你们楚氏王权的祭品?为了延续这这衰落的王国?”
“阿项!”
楚山河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冷声道:“你从来都不是‘无敌’。”
他的目光落在白玉盏,望着那荡漾的金色血液。
“真正无敌的,是这本该属于楚氏的血脉!”
随着黑血不断滴落,楚山河的面容越发红润,声音也越发清晰:“只要这霸王血重归楚氏,山河……自然无敌。”
他顿了顿,声音又柔和下来:“就像我们当年放的河灯,‘山河’与‘无敌’本是一体,唯有如此……”
这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声音更是激荡起来。
“大楚,才能真正的无敌!”
白玉盏中的金血突然剧烈翻涌,映照出项无敌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的熄灭。
哒——哒——哒——
地宫深处,脚步声如催命的更漏,在幽暗的甬道中回荡。
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连青铜祭坛都随之震颤。
摇曳的烛火突然一暗。
风雪裹挟着寒意涌入,一个黑袍人影踏着冰霜而来。
斗篷掀落的刹那,烛光映出一颗泛着青光的头颅,那上面密布的刺青如同活物般蠕动。
“医圣……”
项无敌瞳孔骤然收缩,胸中气血翻腾起来,她终于明白楚山河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位三百年前投奔楚国的光头老者,根本不是什么济世医修?
那些刺青在火光下扭曲变形:左额角爬着九眼蜘蛛,右脸颊盘着七首蜈蚣,就连光头上都纹着吞吐黑雾的饕餮。
七阶——巫医师!
霸王血同脉可承,可是若没有此人,楚山河岂敢行此逆天之举?
此刻,楚王宫外,楚河千里冰封!
厚重的积雪覆盖在冰层之上,凛冽的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
四道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掠过苍茫冰面,神识传音在风雪中激荡:
“八王子传讯,要我等对付渔圣。”
南宫曜日赤发如火,在风雪中猎猎飞扬,声音炸雷般在识海中响起。
“可这大楚第一国公,究竟藏身何处?”
端木玄月素手轻拂鬓角冰霜,冷月般的眸子扫过茫茫冰河:“传闻渔圣常年垂钓楚河,莫非真要我们沿河搜寻?”
“咯咯咯……”
完颜昭坤突然娇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识海里。
“楚河万载不冻,今日却封冻如铁,这般异象当前,那老渔夫哪还有闲情垂钓?”
北堂玄乾目光如电穿透雪幕,望向远处被黑暗笼罩的楚王宫。
他声音沉静似水,说道:“楚国王气已衰,今夜必生大变,届时渔圣自会现身,何须费力寻找?”
这四道人影鬼魅般踏雪而行,在冰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足迹,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花,将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
然而,他们不曾察觉,在其身后千丈之外,一道黑影正如影随形地缀着。
那身影与风雪融为一体,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他们留下的脚印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此刻,在王宫外的青石台上,渔圣独坐寒江,手中钓竿纹丝不动,银线垂入冰隙,似与这凛冬融为一体。
蓑衣公静立身侧,斗笠边缘凝结的冰晶,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忽然——
青石台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不对!”
渔圣猛然的抬起头来,浑浊的目光穿透层层雪幕,直抵汉界山巅——那往日星辉璀璨的山影,此刻竟有着肉眼可见的黯淡。
“轰——!”
楚河冰层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厚重的冰面骤然龟裂,蛛网般的纹路以骇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整条冰封的巨龙仿佛正在褪去鳞甲。
“哇——!”
一声似婴啼的尖啸自河底炸响,东海鲛人的示警刺破风雪。
蓑衣公脸色骤变,腰间鱼篓“砰”地炸开冰渣:“借汉山地气冲击楚水……这是风水杀局?!”
“是风水师的手笔!”
渔圣冷笑一声,斗笠下的皱纹如刀刻般深了几分,“蛰伏千年,终是露了獠牙。”
远处传来地脉崩塌的闷响,楚王宫外围宫墙在轰鸣中层层坍陷,浑浊的河水倒灌宫阙,如巨蟒般顺着玉阶攀援而上。
蓑衣公踉跄后退,满脸惊容的说道:“楚河的水运被破坏了,在吞噬大楚的龙气……这如何能挡?!”
“慌什么!”
渔圣枯掌猛然拍向青石,腰间银丝应声崩直。
“离魂钩——去!”
一道乌光自他袖中暴起,竟将三尺厚的冰层撕开狰狞裂口,钩影如黑龙入
在此时,汉界山下,鸿门沟前。
巽风公手中青玉罗盘倒悬,盘面星纹迸射刺目青光。
汉界山地脉如巨龙翻身,磅礴地气自鸿门沟底奔涌而出,在冰层下撕开蛛网般的裂痕,朝着楚河方向席卷而去。
“以汉山地脉为引,逆改楚河千年水运!”
八王子抚掌赞叹,眼底映着罗盘流转的灵光。
“巽风公这《地龙翻江术》,当真——”
话音未落,巽风公霜白长眉猛然炸起!
“嗤——”
一道银线破冰而出,恰似毒蛇吐信,瞬间缠上青玉罗盘,罗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盘面星纹寸寸崩裂。
“不好!”
巽风公暴喝一声,身形如败絮般倒飞而出,却仍被钩锋撕下半幅袍袖,苍老手臂上赫然浮现三道血痕,鲜血尚未渗出便凝成冰晶。
“离魂钩?!”
玄魄公黑袍鼓荡,背后长匣‘锵’地弹开。
一柄形似蛟龙剪刃的黑铁巨剪裂空而出,刃口吞吐着噬魂黑雾,朝着银线七寸处狠狠绞下!
“铛——!”
金铁交鸣声震碎漫天飞雪。
鱼钩凌空折转,钩尖与剪刃相撞处迸出刺目火星,气浪掀得身旁的八王子踉跄后退,腰间玉佩‘啪’地炸成齑粉。
银线借势回旋,竟如活物般直取八王子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黑铁剪刃突然震颤如雷。
剪身浮现出暗金龙纹,一道虚影自刃口腾跃而起,竟化作头戴九旒冕的王者形象。
“放肆!”
虚影怒喝如九天雷落,整条银线顿时僵直,鱼钩‘当啷’坠地,在冰面上叩出臣服般的轻响。
鸿门沟对岸,楚河畔的渔圣猛然捂胸倒退,斗笠下渗出缕缕鲜血,苍老面容浮现难以置信的惊骇:“先王……魂魄?!”
那黑铁剪刃上浮现的虚影——九旒冕垂珠轻晃,玄色龙袍猎猎翻卷,赫然是在千年前陨落的大楚先王!
“大汉国……竟敢亵渎王魂!”
渔圣身形剧烈颤抖起来,斗笠下的苍老面容瞬间血色尽褪,在银线另一端,离魂钩在冰面上剧烈震颤,发出悲鸣般的铮响,似在哀悼旧主之魂沦为敌国器灵。
远处鸿门沟风雪骤狂,先王虚影漠然俯瞰,眸中再无昔日的锐利威严,只剩傀儡般的空洞。
“好狠的手段……”
渔圣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低吼,须发皆张。
大汉国不仅窃取楚河龙脉,更将先王魂魄炼入法器,这是要彻底斩断大楚的国运根基!
“轰——”
这时候,楚河冰层骤然崩裂,一股猩红血气冲天而起,在楚王宫上空凝聚成巨大的青铜鼎虚影。
‘山河’二字在鼎身熠熠生辉,黑血沸腾翻滚,化作遮天黑云漩涡。
漩涡中心,白玉盏悬浮其中,盏内金色血液剧烈翻涌,竟凝成一尊无敌战神的虚影,傲立苍穹,威压四方。
“血祭山河?逆天改命?”
渔圣手中鱼竿猛然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刹那间,风雪凝滞,天地肃杀!
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撕裂雪幕,青铜面具在夜色下泛着森冷寒光——南阳门‘壶中日月’南宫曜日夫妇居左,北冰谷‘袖里乾坤’北堂玄乾伉俪踞右,四人气机交织,将渔圣退路尽数封死。
“久闻渔圣垂天神钓威震楚河……”
南宫曜日声如雷霆炸响,青铜面具下双眸炽如烈火。
“今日特来讨教半式,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千丈之外,云海翻涌如墨。
莫问天倏然驻足,青袍在罡风中猎猎狂舞,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悬于九霄。
他隐在流云深处,眸底金芒如电,穿透漫天风雪,将楚王宫上空那团翻涌的血色漩涡尽收眼底。
青铜鼎虚影巍然矗立,‘山河’二字在血光中灼目刺眼,鼎中黑血沸腾如怒龙咆哮,将整片天穹染成暗红。
“血祭山河?”
他指尖掐诀如电,洞察先机运转到极致,五块下品灵玉在身前剧烈震颤,呀然道:“楚山河竟敢行此逆天之举!”
突然,灵玉‘咔嚓’裂开细纹。
莫问天脸色不由一变,感应到玉中那缕气机,正以骇人的速度衰败,恍若风中残烛将熄。
“项无敌……”
莫问天心神剧震,眼前浮现出在天都河畔,那道曾叱咤风云的身影。
粉红战袍猎猎如焰,巨锤挥动间山河崩裂,五万神武军结成的铁壁,在她锤下如纸糊般土崩瓦解。
那睥睨天下的霸王英姿犹在眼前,而今却……
他凝望着楚王宫上空,鼎中沸腾的黑血将‘山河’二字映得狰狞可怖,白玉盏里的金血沸腾,昔日气吞山河的西楚霸王,此刻竟被他的兄长血祭。
寒风卷着冰晶掠过面颊,莫问天猛然转头望去。
脚下千里冰封的楚河死寂如墓,而汉界山巅却诡谲地亮着星辉,城内屋舍在塌陷的轰鸣中接连倾覆,浑浊河水如巨蟒般吞噬街道。
这分明是风水杀局的‘地龙翻江术’,借着汉界山地气冲击,撕裂了楚河水运龙脉!
远处传来金铁交鸣的爆响,南宫曜日四人正围困渔圣,日月壶与乾坤袖交织成天罗地网。
莫问天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眼中寒芒更盛:“前脚助楚王围剿自己,后脚便调转矛头对付大楚第一国公……”
这四位大汉国的修士,怕只是鬣狗般的亡命徒,眼中从来只有沾血的灵石。
此刻,一切迷雾尽散,抽丝剥茧呈现眼前。
楚山河血祭胞妹以夺霸王血脉,汉界山巅杀机如瀑倾泻,蚌鹤相争的乱局间,自己竟阴差阳错,成了隔岸观火的渔翁。
(本章完)
第1151章 剑啸鸿门 鼎焚霸王
凛冬朔风卷起积雪,鸿门沟外冰层迸裂。
八王子黑色大氅猎猎翻飞,仰首望向楚河上空翻涌的青铜鼎虚影,‘山河’篆文在黑血中沉浮,如困龙挣扎,中央金血却凝成霸王战影,睥睨间威压千里冰河。
“成了!老东西果真没诓骗本王——”
声如寒铁相击,在风雪中铮然回荡。
“什么千年不冻的王权命脉?不过是我汉界山站板上的鱼肉!”
八王子猛然抬手,赤焰在掌心凝成血色战旗,猎猎指向楚河方向:“十四弟,给本王——速战速决!”
声浪穿透凛冽寒风,落在鸿门沟的北侧,瞬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十四王子银甲在雪幕中泛着寒光,手中破空长戟划破长空,四位黑袍供奉如鬼魅般紧随其后,两千八贤府剑卫踏碎冰面。
“大胆汉贼,安敢犯境?”
鸿门南侧传来雷霆般的怒喝,楚军统领钟离猿臂舒张,铁胎弓连珠箭发,箭簇破空之声竟压过风雪呼啸。
五千大楚守军如潮水漫过沟壑,玄甲映着冰面寒光,枪戟如林挺立,盾阵交叠成墙,于雪地筑起一道钢铁铸就的铜墙铁壁。
鸿门沟两侧都是上古禁制,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这般险要地势,五千精兵足可一夫当关,任尔千军万马,难越雷池半步。
十四王子面甲下眸光骤冷:“四位供奉,此獠乃楚河箭神钟离,大楚国鸿门守军统领——”
话音未落,两道黑袍已如夜枭掠空,桀桀阴笑声刺破风雪。
“殿下宽心,此獠交予我二人便是!”
鬼蝠冥君双刃划出幽蓝弧光,刃锋震颤间竟迸出蝠群尖啸;雪雕剑叟骨剑轻抖,冰晶剑气凝成雪雕虚影扑击而下。
这两位八贤府供奉,皆是八王子从异域网罗的凶煞之辈。
青蟒毒公的蛇杖、火鸦符老的焰扇、鬼蝠冥君的双刃、雪雕剑叟的骨剑!
这四位元婴老怪各怀绝技,早年在其他灵域皆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五十年前被八王子以重利相诱,纳入麾下效力。
此刻,八贤府两位供奉联手,钟离眜顿觉压力倍增,铁胎弓连珠箭尚未离弦,便被雪雕剑气冻成冰渣;纵有亲卫结阵相护,亦在鬼蝠刃光下节节败退。
五千鸿门守军组成的铜墙铁壁,竟被撕开一道血色缺口!
“杀——!”
十四王子玄铁重甲迸发寒芒,手中重剑劈开雪幕。
身后两千剑卫齐声暴喝,两千柄飞剑如蝗群掠空,剑刃震颤间竟迸出‘誓死杀敌’的嘶吼。
每一道剑鸣,都裹着百战老卒的杀意,汇聚成血色洪流席卷鸿门沟,大楚守军的钢铁壁垒瞬间崩解。
飞剑过处,玄甲如纸帛撕裂,五千精锐竟如麦浪倒伏,断戟与残肢在剑气中翻飞,鲜血泼洒在冻土。
“这飞剑竟有如此威势!”
一位青衫剑修瞳孔骤缩,手中本命飞剑在鞘中震颤不已。
“虽仅是下品法器,锋芒却直逼中品!”
身旁同伴声音发颤,死死按住腰间几欲破鞘而出的佩剑。
鸿门修真坊市乱作一团,两千柄通灵飞剑横空,剑刃震颤间迸出‘誓死杀敌’的嘶吼。
每一道剑鸣都裹挟着百战煞气,坊市屋檐下的冰凌被震得簌簌坠落,当百夫长战魂齐声咆哮时,方圆十里剑修的本命法器竟同时发出哀鸣,仿佛臣子遇见君王。
“快看!”
一位年轻修士突然指向天际,失声惊呼道:“大汉剑卫已攻破鸿门沟!”
雪幕中剑光如潮,楚军玄铁重盾在飞剑洪流前纸糊般破碎,断戟残甲伴着血雨纷飞,冻土上顷刻绽开朵朵红梅。
“楚汉争锋,池鱼遭殃!”
众修纷纷掐诀躲避,遁光在坊市上空交织成网,有人拍碎神行符冲进万珍楼,有人祭出法器直奔修行殿,更多人则面色惶然地缩进街角。
修行殿内骤然喧嚣起来,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咦,这修行殿里,居然可以隔空传物?”
一位青衫修士突然高喊,手中刚在六道联盟购置的翡翠玉簪,在他的掌心熠熠生辉,朗声笑道:“正好给紫霞山的道侣寄去。”
话音未落,十余名修士已蜂拥而入。
有人指着殿内流光溢彩的传送柜台惊呼:“当真神奇!方才在万珍楼买的法器,转瞬就能送到三千里外!”
“诸位道友,楼上有修炼静室!”
一位白须老者拄杖疾呼:“丁字客房每时辰,仅需三十下品灵石,修炼速度可提升一成!”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当即冲上楼抢定客房。
只见殿内玉璧上朱砂字迹明灭闪烁:“丁字客房余三间”,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减。
“快!最后两间了!”
紫衣女修直奔楼梯而去,众人当即蜂拥上前,楚汉战事正酣,外界杀机四伏,倒不如暂居此间潜心修炼。
一墙之隔的万珍楼内,墙壁将外界厮杀声隔绝成隐约闷雷,楼内依旧灯火通明,与外界凛冽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在万珍楼六层的器堂商铺中,十余位筑基修士正围聚在柜台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陈列的下品仿制飞剑。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了大汉国剑卫施展的飞剑之威,那铺天盖地的剑光,那摧枯拉朽的气势,竟与眼前柜台中的飞剑如出一辙。
“没错,就是这种飞剑!”
一位灰袍修士难掩激动,指着柜台低呼道:“方才大汉国的剑阵,用的分明就是此物!“
众人闻言,眼中精光更盛。
他们亲眼所见,两千柄这样的飞剑齐发,竟能瞬间击溃楚国的精锐城卫军。
这等威力,对于筑基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利器。
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修士纷纷掏出灵石,争先恐后地拍下柜台上的飞剑,有人甚至直接取出全部积蓄,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缘。
“老子要三把!”
“道友,给在下留两把!”
“剩下的本座全包了!”
叫嚷声此起彼伏,原本冷清的万珍楼,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这些修士都明白,在这乱世之中,能获得如此威力的法器,无异于多了一条保命的手段。
朔风怒号,雪幕如铁,鸿门沟外。
钟离铁胎弓弦震如雷,箭簇破空之声撕裂风雪,却在鬼蝠冥君幽蓝双刃下迸出刺目火星。
这位楚河箭神鬓角已渗出血,雪雕剑叟的骨剑每一次斩落,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令他持弓的指节渐渐凝出冰霜。
“轰——!”
五千城卫军结成的玄铁盾阵轰然崩塌。
两千剑卫的飞剑如蝗群掠空,剑鸣裹挟百战煞气,竟似老卒齐声咆哮,剑锋所至,楚军重甲如薄纸般撕裂。
血浪在冻土上泼洒出狰狞痕迹,断戟残甲与碎冰混作一团,又被后续的铁蹄碾入泥泞。
“楚河箭神?不过如此!”
鬼蝠冥君双刃交错,刃光化作千百只幽蓝蝠影扑噬而下。钟离急退三步,后背却撞上冰封的岩壁——
雪雕剑叟的骨剑已封死退路,剑锋未至,寒气已冻僵他半边身躯。
“噗!”
一柄飞剑突然穿透钟离肩胛,带出的血箭尚未落地便凝成冰晶,他踉跄跪地,眼睁睁看着剑卫洪流踏碎最后一道防线。
鸿门沟,破了。
“轰隆隆——”
此刻,在楚河的方向,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冰封的河面上,上万铁骑如黑潮压境,当先一髯须大汉挥动门板般的巨刃,刀气未至,凛冽罡风已掀起十丈雪浪。
“钟离退下!”
那髯须大汉声如洪钟,刀锋所指处竟将风雪劈出真空甬道。
“大楚城卫军统领——汲布,前来会会这些汉贼!”
十四王子瞳孔骤缩,面甲下的眸光如寒刃出鞘,
还没等到他吩咐,有两道黑影已如毒龙掠阵!
青蟒毒公蛇杖横扫,腥绿毒雾喷薄成瀑,所过之处冰面蚀出蜂窝般的孔洞;火鸦符老焰扇翻卷,七道赤练火鸦尖啸扑袭,将雪幕焚出扭曲的甬道。
两位元婴老怪一左一右截住汲布,毒雾与火浪交织成致命罗网。
“杀——!”
十四王子长戟如银龙破空,身后两千剑卫瞬间变阵,飞剑洪流汇聚成锥,剑刃震颤间发出百战老卒的嘶吼。
他以身作矢尖,整支队伍如尖刀,狠狠刺向楚军盾阵!
咔嚓!
玄铁重盾在剑锋下纸糊般撕裂。
第一排城卫军尚未举戟,飞剑已穿透胸甲带出血瀑;
第二排刚结枪阵,剑卫突进的气浪便将长枪震成碎渣,鲜血泼洒在雪地上,顷刻凝成狰狞的赤色图腾。
十四王子余光瞥见汲布巨刃斩落火鸦,青蟒毒公的蛇杖却已缠上其腰腹——
不能恋战!
他长戟挑飞三名重甲骑,耳畔传来剑卫飞剑的嗡鸣,两千剑卫组成的锥形锋矢,很快撕开三里防线。
残存的楚军如麦浪倒伏,而前方则是一马平川,便是楚河王宫所在。
就是现在!
他长戟猛然前指,剑卫洪流骤然加速,朝着楚王宫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楚河冰面之上——
渔圣手中鱼竿微震,银线如灵蛇吐信,在寒风中划出森冷弧光,他目光如电,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位大汉国的道友,楚河岂是尔等撒网之地?”
北堂玄乾神色凝重,沉声道:“前辈明鉴,我等并非与您为敌,只需驻留一个时辰,自当退去。”
渔圣冷笑,鱼线在冰面割出刺目寒痕:“一个时辰?呵,只怕汉界的豺狼早已将楚河金鳞啃噬殆尽!”
话音未落,他忽而侧首,对蓑衣公低喝:“小友,垂天神钓的收放之道,今日便让你一试,眼前这四人,正是绝佳的活饵!”
蓑衣公眼中寒芒骤亮,蛰伏多时的杀意此刻尽数迸发,他跟随渔圣苦候至今,不正是为了这句传艺之言?
“唰——!”
鱼竿破空如电,银线撕裂寒风,直取完颜昭坤咽喉!这一击刁钻狠辣,专挑四人最薄弱处下手。
“呵,老匹夫还有你这小杂鱼!”
完颜昭坤足下电光神履爆闪,身形化作残影急退,鞋底雷纹迸溅火花,在冰面划出焦灼痕迹,堪堪避过那索命银线。
渔圣手腕骤然一翻,竿梢银铃炸响——
“鲛儿!千载饲育,今朝当饮血!”
“轰——!!!”
冰层应声爆裂,碎冰如刃四溅,一道苍白身影破水而出!
獠牙森寒,利爪如钩,鲛人猩红的瞳孔锁定端木玄月,咽喉处已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腥风!
四人瞳孔骤缩,他们原以为渔圣孤身一人,没想到有蓑衣公相助,更没想到这老怪竟在楚河里豢养如此凶物!
端木玄月手持镇魂塔节节败退,塔身光芒明灭不定,俨然并非那东海鲛人的对手。
渔圣独战南宫曜日与北堂玄乾二人,手中银线如怒龙翻卷,在凛冽寒风中划出森冷弧光,楚河冰面寸寸龟裂,漫天飞雪竟被凌厉气劲撕成碎末。
那银线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似天罗地网笼罩四野,逼得两位元婴修士节节败退。
南宫曜日手中日月灵壶光华黯淡,北堂玄乾袖里乾坤星纹紊乱,二人汗透重衫,招式渐显凌乱。
“咔——嚓!”
可这时候,冰面再度剧震。
九枚风铃凌空布阵,倾泻刺骨寒潮;一柄玄铁巨剪如恶蛟出渊,绞向银线时迸发雷霆怒喝:
“大胆渔圣,还不跪下!”
在激战正酣之际,莫问天静立云端,冷眼俯瞰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云层下剑气纵横,银线如龙,大汉国的修士与渔圣斗得难分难解,激荡的灵气将方圆十里的风雪都搅成混沌。
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般阵仗的大战,怕是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忽而抬首,楚王宫上空的异象令他瞳孔微缩,那尊青铜鼎虚影已变得稀薄,鼎中黑血几近蒸腾殆尽,唯有白玉盏内的金色血液仍在沸腾翻滚,在漫天黑雾中撕扯出不甘的嘶吼。
鎏金战甲的虚影时聚时散,仿佛垂死霸王的最后挣扎。
“项无敌……”
莫问天伸手摸出五块下品灵玉,掌心传来灼热的震颤,那缕属于项无敌的气机,正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他眼前浮现在天都门城墙上,那道踏碎五万神武军的飒爽英姿,红色战甲映着朝阳,粉色巨锤挥动间山河色变。
此刻这睥睨天下的西楚霸王,竟要如此憋屈地陨落在胞兄的祭坛上?
“霸王末路……”
莫问天蓦地想起天都门城头,那柄与他短暂交错的粉锤。
“至少,她不该死得如此憋屈。”
自嘲的低语声混在朔风里,脚下云层却已轰然塌陷,他转身朝着楚王宫方向而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下,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本章完)
第1152章 无极闯宫 巫医窃血
楚王宫矗立在暴风雪中,整座宫殿群被厚重的雪幕笼罩,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
莫问天静立在宫墙外,仰望着这座高达十余丈的巍峨建筑,以他元婴期的修为,本可轻易御空越过。
可当他试图提气腾跃时,却感到一股无形的重压自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千钧之力加诸己身。
“禁空禁制?”
他眉头微蹙,随即又摇头否定。
这感觉与他熟知的禁空阵法截然不同。
他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神识此刻竟如陷泥沼。
那潮水般的精神力在触及宫墙时,竟似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被层层削弱、阻滞。
“这是……”
莫问天突然恍然,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门派的关隘,楚王宫的建筑材料中,赫然掺杂了传说中的‘九狱镇魂岩’。
这种稀世矿材不仅能镇压修士神魂,更能产生强大的重力场,令任何试图飞越者如陷流沙。
“不愧是传承万年的王宫……”
莫问天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单就这宫墙的防御之能,就远超大郑王宫数倍以上。
既然无法御空,他决定另辟蹊径。
只见他身形如灵猿般轻盈跃起,十指如钩扣住宫墙缝隙,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上。
翻越宫墙后,眼前是死一般的寂静。
整座王宫仿佛被施了噤声咒,连风雪呼啸声在此都变得模糊不清。
莫问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七阶‘无影匿形符’,这是符堂董小妹的得意之作,足以瞒过元婴中期以下修士的感知。
但想到楚王宫中可能存在的元婴后期强者,他仍不敢大意,又默运《太虚敛息诀》,虽然这门功法他并未精深修炼,但配合高阶灵符,足以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此刻的莫问天,就像一抹游走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影子,连飘落的雪花都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楚王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漆黑如墨的夜色里,连一丝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莫问天屏息凝神,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宫道,本应森严守卫的御林军不见踪影,整座王宫仿佛被抽走了生机,只剩下冰冷的宫墙在黑暗中沉默伫立。
他仰头望向虚空,那尊青铜鼎的虚影正悬浮在太合殿上方,鼎身‘山河’二字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殿内透出的煞气如有实质,在夜色中扭曲成狰狞的鬼面,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血祭之地……”
莫问天无声低语,脚步轻若鸿毛地向前移动,他本无意搅入这场王族纷争,可脑海里浮现西楚霸王往日音容,却驱使着他一探究竟。
可是,在他手指触及殿门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整座王宫突然活了过来——
琉璃金瓦依次亮起刺目的光芒,太合殿如同坠落的烈日轰然爆发,万丈金光穿透夜幕,将莫问天周身三丈照得纤毫毕现。
他惊觉体内的太虚敛息诀竟如泥牛入海,贴在胸前的无影匿形符更是瞬间化为灰烬。
“天机琉璃瓦!”
莫问天瞳孔骤缩,终于认出那些闪耀着奇异道纹的金瓦,居然是建造外事分殿的主要建材,此物应该具有破除隐匿的作用。
此刻万千金芒如锁链般将他牢牢禁锢,每一步移动都会引发光柱的追逐,仿佛置身于天罗地网中的困兽。
宫墙上的九狱镇魂岩隐隐震颤,与琉璃瓦的金光交织成无形的牢笼。
“踏破铁鞋无觅处……”
莫问天凝视着眼前巍峨的楚王宫,冰冷的雪粒拍打在脸上,却浇不灭他眼中跃动的火光。
没想到,居然在这楚王宫里,寻到外事分殿的核心材料,
风雪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识海中不断浮现拆解方案。
这座象征着大楚王权的宫殿,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一堆待取的建材。
莫问天正自惊喜之际,忽见殿顶琉璃瓦光华大盛,万道金色光柱如剑雨倾泻而下,每一道光柱竟都凝若实质,如同锋芒毕露的利刃。
上万金色光剑,交织成天罗杀网,将方圆十丈锁成绝域。
“不好!”
他瞳孔骤缩,心中暗凛。
当即掐诀欲施展地遁术脱身,却惊觉脚下青石传来诡异阻力,指间法诀如泥牛入海,竟连半分地气都感应不到。
“玄青地石?”
莫问天脸色剧变,这曾在皇城废墟见过的奇石,同样是外事分殿的核心建材,此石密度极为惊人,单块便有千钧之重,最是克制土系遁法。
如今,整座王宫地面竟全以此石铺就,分明是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九狱镇魂岩封锁天穹,玄青地石断却地脉,万千光柱交织成网,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然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境。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倏忽间,太合殿鎏金飞檐上墨鸦汇聚,如泼墨凝形般化作一道黑袍人影。
他手持一柄漆黑骨伞,伞面流转间似深渊漩涡,将倾泻而下的金色禁制光芒尽数吞噬。
“无极真王——”
骨伞轻旋三寸,十丈内的光线骤然扭曲坍缩。
那黑袍人影的鬼脸面具下,传来沙哑的低笑声。
“胆敢擅闯楚王宫,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若是换作寻常元婴真王,面对天机琉璃瓦的灭世光柱,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然而,莫问天孤身独闯楚王宫,即便龙潭虎穴怡然不惧,当然有着抗衡于此的非凡底蕴。
“滞!”
莫问天舌绽惊雷般,这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蕴含着天宪真言的法则之力。
霎时间,那铺天盖地的光剑齐齐一颤,来势竟为之一缓,剑锋上流转的寒芒都变得迟滞起来。
“散!”
莫问天再喝一声,声浪在楚王宫回荡不绝。
只见那密集的光剑应声崩解,化作点点星芒四散飘零,凌厉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
“逆!”
第三字真言出口,残余的光剑竟似被无形之手操控,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殿檐上持伞而立的鬼影天将激射而去。
剑光如雨,映得整座大殿明灭不定。
“言出法随,无极真王,好手段!”
鬼影天将黑袍翻涌,手中骨伞急速旋转,伞面化作吞噬万物的漩涡,将袭来的光剑尽数收入其中。
他身形一闪,已然落在太合殿飞檐之上,枯瘦手掌重重拍在檐角兽首。
“吼——”
十二根蟠龙柱应声震颤,柱上盘绕的金龙竟似活物般苏醒,龙鳞闪烁着金属光泽,张牙舞爪地朝莫问天扑来。
每一条金龙都蕴含着地脉龙气,爪风过处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来得好!”
莫问天朗声长笑,四条真龙自体内咆哮而出,龙吟震彻九霄——
赤焰火龙裹挟焚天烈焰,玄黄土龙携带山岳之重,碧波水龙卷起滔天巨浪,青木巨龙缠绕金藤万千。
十二道金龙虚影扑上前来,整座太合殿在撕扯下剧烈震颤,檐角兽首接连崩裂,千年不动的楚王宫地基竟开始缓缓下沉!
此刻,太合殿的地宫内,青铜鼎中的黑血翻涌如沸,蒸腾的腥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在石壁上凝成猩红的霜。
楚山河斜倚龙榻,金色衮袍松散披挂,左手无力垂落榻边,腕间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铜凹槽中蜿蜒成蛇。
榻旁,医圣静立如鬼魅般,他枯指捏着一枚骨针,针尖泛着森冷寒芒。
“王上,寒毒已泄七成。”
他嗓音沙哑如锈,针尖轻挑楚山河腕间血脉,黑血顿时奔涌如注。
“再放三刻,便可换血。”
楚山河微微颔首,铜镜中映出他褪去黑晶的鬓角,面容竟浮现久违的生气,仿佛岁月正在倒流。
医圣忽然俯身,头顶饕餮刺青在烛火下诡异地蠕动。
“只是霸王血性烈,换血时恐有反噬……”
他指尖骨针悄然偏转,左额蜘蛛刺青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冷光。
“无妨。”
楚山河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天龙吟,整座地宫随之剧烈震颤。
他面色骤变,厉声喝问:“何人胆敢在王宫放肆?”
“回禀王上!”
疾风天将仓惶的声音穿透宫墙:“是……是无极真王闯宫!”
“无极真王!”
楚山河猛地从龙榻上惊起,衮袍翻卷如乌云蔽日,震得医圣踉跄后退。
他腕间伤口瞬间凝结冰霜,森然寒意自周身迸发,眸中惊怒交迸:“此人不在天都山坐镇,竟敢孤身犯我王宫?”
“是他……”
项无敌眼睫在昏迷中微颤,唇边浮起一抹惨淡的笑,声音轻得似冰晶碎裂:
“连你也要来取我性命……可惜……”
锁链铮鸣中,她仰头望向地宫穹顶,仿佛穿透层层宫墙看见那道青袍身影:“终究……不用你亲自动手了……”
“虽有楚王宫重重机关,鬼影天将怕是拦不住此人。”
楚山河面色阴晴不定,右手在龙榻扶手上掐出深深凹痕,最终咬牙决断道:“医圣,烦请你即刻出手,务必让那无极真王——永远留在楚王宫内!”
医圣额头渗出细汗,喉结滚动片刻,挤出沙哑声音劝阻。
“王上,寒毒已泄七成,此刻正是换血关键......”
“够了!”
楚山河猛然拂袖,衮袍带翻案上铜镜,镜面碎裂声里他踉跄半步,鬓角褪去的黑晶竟又隐隐浮现。
“若让此人闯进地宫……”
他盯着镜中自己忽明忽暗的面容,声音陡然森冷:“你以为本王还能像万花那般,去邙山当个苟活的囚徒么?”
“王上失血过甚,气血两亏,容老臣为您调息。”
医圣疾步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山河,俯首低语道:“可遣疾风天将先行驰援,待老臣稳住您的气血根基,即刻前往助阵。”
“也好!”
楚山河冕旒垂珠轻晃,眼前阵阵发黑,衮袍下的身躯微微摇晃,寒毒虽泄掉七成,但霸王血尚未入体,此刻正是最虚弱之时。
他强撑着神志,厉声喝道:“疾风天将!速助鬼影,拦下无极真王!”
“是!”
殿外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是一声略显迟疑的应答。
话音未落,便听得衣袂破空之声骤起,显然已施展身法疾驰而去。
“王上请安卧!”
医圣扶着楚山河躺回龙榻,动作轻柔如待宰的羔羊,轻声说道:“老臣这就为您调理气血……”
说话间,他枯瘦的手指在腰间束带轻轻一拂,那枚原本泛着青光的放血骨针,竟在瞬息间化作银色,针尖闪烁着耀眼星光。
楚山河合衣而卧,目光却无意间瞥见地上碎裂的铜镜——镜中倒映着医圣那张布满刺青的脸。
左额蜘蛛的八只复眼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右颊的七首蜈蚣狰狞蠕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
梦境!
楚山河瞳孔骤缩,猛然想起那个诡异的梦,那铜镜中渗出的黑血,森白的鸟嘴面具,以及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
“有劳医圣!”
他不动声色的应着,声音虚浮似风中残烛,衮袍下肌肉却如弓弦紧绷,右手悄然摸向龙榻扶手。
医圣欺身上前,银针在袖中划出流星般弧光,左颊蜈蚣刺青突然暴睁百目!
电光石火间,楚山河掌中龙钮轰然下压。
“咔嚓——”
机关触发,整张龙榻瞬间下沉,地砖翻转如巨兽合口,将楚山河的身影吞入地下。
与此同时,穹顶一张玄铁寒丝网轰然罩下,网上密布倒刺,闪烁着幽蓝寒光。
“楚山河!你果然防着我!”
医圣冷笑一声,手中银针泛起金辉,无形的丝线骤然绷紧,竟牵引着青铜鼎朝玄铁寒丝网撞去。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青铜鼎与玄铁网轰然相撞,鼎身‘山河’篆文寸寸龟裂,黑血如瀑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地宫。
医圣手腕一翻,银针牵引着白玉盏破空而来,那盛满霸王血的白玉盏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虹,稳稳落入他腰间束带。
“可惜……”
医圣望着地宫深处,沙哑低语道:“八王子既要霸王血,又要她的躯壳,贪心至此……不过是有些可惜,这具躯体倒是炼制血傀的绝佳材料。”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爆开血雾,七窍渗出的鲜血在空中交织成诡异符文。
随着‘嗤’的破空声,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血虹穿透宫墙,转瞬消失在风雪肆虐的夜色中。
(本章完)
第1153章 无极破阵 慈航断厄
太合殿前,风雪狂啸,天地肃杀!
天机琉璃瓦迸发出刺目金光,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坠落的烈阳,连呼啸的风雪都被染成碎金。
莫问天青袍猎猎,在万千光柱交织的绝杀大阵中闲庭信步,四条真龙正撕咬着蟠龙柱上的金龙虚影,龙吟震彻九霄,整座太合殿在激战中剧烈震颤,地基竟缓缓下沉!
“无极真王,擅闯王宫者——诛!”
鬼影天将黑袍翻涌,手中骨伞猛然撑开,伞面幽纹如活物般扭曲,化作千百道狰狞黑影,嘶吼着扑向莫问天!
每一道黑影都蕴含着蚀骨阴煞,寻常元婴修士触之即溃。
莫问天冷笑一声,袖袍轻拂间,掐动移山镇岳诀,一块山岳般的巨石凭空凝现,厚重如天堑横亘身前。
“轰!轰!轰!”
无数黑影如毒蛇撞上巨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难以撼动这大地之力的屏障分毫。
他一步踏前,碧波水龙应声长啸,五指虚张间,漫天波涛自虚空喷涌而出,化作百丈巨浪轰然压下!
那浪涛并非普通水流,而是共工元婴驾驭的九幽弱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鬼影天将瞳孔骤缩,骨伞急旋如盾,伞面幽纹疯狂流转,试图吞噬这滔天巨浪。
“咔嚓——”
伞骨终究难承其重,在弱水冲击下寸寸断裂。
鬼影天将闷哼一声,喉间腥甜上涌,身形被震退十丈之远,黑袍上已浸出点点血渍。
“老七,还不出手?!”
他厉声暴喝,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疾风天将轻叹一声,青袍如电掠出,身形在风雪中拉出残影,所过之处风刃撕裂长空,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斩成冰晶碎末!
然而——
“滞!”
莫问天舌绽惊雷,声如天宪敕令。
疾风天将身形骤然凝滞,风刃在逼近莫问天三尺时竟如陷泥沼。
句芒元婴破体而出,金色藤蔓如巨蟒缠天,瞬息捆缚其四肢关节!那藤蔓上密布倒刺,每一根都闪烁着森然寒芒,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
疾风天将目眦欲裂,体内元婴疯狂催动灵力,却见莫问天已反手扣住其咽喉,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神策府的天将,不过如此。”
冰冷的声音如刀刮骨,疾风天将面色涨紫,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鬼影天将见状,毫不犹豫捏碎腰间鬼哨。
“咻——!”
刺耳尖啸划破夜空,宫墙外顿时响起震天喊杀声。上万御林军如潮水涌来,铁甲寒光映雪成海,长戈如林挺进,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
莫问天扫了一眼黑压压的军阵,摇头轻叹:“蝼蚁之众,徒赴死耳!”
他单手结印,祝融元婴凌空而起。
“焚天!”
一轮烈日凭空浮现,刺目白光灼得人睁不开眼。
炽白火焰如瀑倾泻,冲在最前的数百御林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灰烬飘散,铁甲融成赤红铁水,在雪地上烙出狰狞沟壑。
可这些御林军竟视若无睹,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宫墙外仍有源源不断的援军涌入,仿佛无穷无尽。
“护驾!护驾!”
“擒住刺客!赏极品灵石,封万户侯!”
嘶吼声在风雪中回荡,御林军如中邪般疯狂扑来,悍不畏死地冲锋陷阵。
趁此间隙,鬼影天将身形化作黑雾溃散,瞬息遁入阴影无踪。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位被金色藤蔓悬吊在半空的同袍,在漫天火海中显得如此渺小。
莫问天青袍卷雪,脚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尽太合宫的台阶。
他连斩数轮御林军后,眸中却浮起一丝索然,这些甲士双目赤红,如提线木偶般前赴后继,分明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鬼影天将……”
他冷笑一声,目光穿透重重雪幕,仿佛看到那藏身暗处的黑袍身影。
以人命填壑,耗我法力?
倒是好算计!
祝融元婴凌空而立,赤焰焚尽扑来的铁甲;句芒元婴金藤缠天,将流矢暗器尽数绞碎。
莫问天单手提着奄奄一息的疾风天将,声如雷霆炸响:“西楚霸王何在?带路!”
“你……也要杀府主?”
疾风天将艰难抬头,黯淡的眸子里映着青袍身影。
不待回答,他便自嘲般喃喃:“是了……你闯宫而来,不正是要取她性命……”
“本座若要杀她——”
莫问天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何须趁她重伤?”
风雪在这一刻凝滞。
疾风天将瞳孔微缩,恍惚间似又见天都河畔,那道硬接七锤仍岿然不动的身影。
边荒至强,自有其傲骨。
“好!”
他喉结滚动,嘶声道:“我带你去地宫……但你要答应……”
“废话真多!”
莫问天拂袖打断,眸中金芒如电:“即便你不说,本座有项无敌留下神识的灵玉,照样能知她的下落。”
话音一顿,瞥见对方灰败面色,终是嗤笑:“罢了,念你护主心切,饶你不死。”
“护主?”
疾风天将忽然惨笑,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自背叛那日起……我早该死了。”
他猛然指向太合殿深处,声音嘶哑如刀刮铁:“府主就在地宫祭坛……霸王血已流尽八成……”
“再晚……就真成一具空壳了!”
莫问天衣袂翻卷如云,四条真龙长吟归体,祝融、句芒两尊元婴化作流光入窍,他浑身气势节节攀升,单手提着奄奄一息的疾风天将,如电般掠入大殿深处。
“地宫入口在何处?”
疾风天将艰难抬臂,指尖尚未触及殿柱蟠龙浮雕,一道赤红流光突然自地底激射而出!
那血芒快逾闪电,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赫然是元婴修士燃烧精血施展的遁术。
“想走?”
莫问天眸中寒芒乍现,右手五指如钩探出,玄铁般的指节泛起金属冷光,竟将方圆十丈气流尽数锁死。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擒龙控鹤之妙,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也难挣脱。
“嗤——”
七点寒星骤然破空!
银针列北斗阵势,针尖淬着幽蓝毒芒,在空中划出星辰轨迹。
更诡异的是针尾牵连着近乎透明的丝线,彼此交织成索命罗网。
莫问天变招快若雷霆,化爪为拳连击七次。
拳锋过处气爆如雷,七枚银针应声崩飞,钉入青石地砖时竟腐蚀出碗口大的焦痕。
待他拂袖收针细察,发现七根银针是星髓凝针,元婴期杀人越货的好宝贝。
可那赤红流光早已遁出殿外,七枚极品法器组成的杀阵,虽被随手破去,却为血遁之人争得瞬息生机。
“医圣……”
疾风天将声音沙哑,望着针尾镌刻的蜘蛛纹样,眼底浮现复杂神色:“此人三百年前入宫时为御医,后来不知怎的竟成第二位国公。”
“毒医罢了。”
莫问天冷笑收起银针,漠然道:“能对昏迷的项无敌抽血剥髓,与楚山河不过一丘之貉。“
他突然眸光骤亮,望向幽深的地宫入口:“此刻楚山河气血亏空,医圣又仓皇逃窜……”
“无极真王,你刚说不趁人之危……”
疾风天将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挣扎,似在质问更似自嘲。
他虽已背主,骨子里却仍刻着大楚的烙印。
“本座说的是人!”
莫问天厉声打断,声如金铁交鸣:“活祭胞妹的畜生,也配称人?”
殿外风雪呜咽,似为这句诛心之言震颤。
疾风天将颓然垂首,喉结滚动却终未出声。
“也罢,正好斩了这孽畜!”
莫问天眸中寒光乍现,沿着地宫幽深的甬道继续向下疾行。
每深入一步,浓重的血腥味便愈发刺鼻,四周玄黑的岩壁传来诡异的压迫感,连神识都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探查如泥牛入海。
九狱镇魂岩?
果然是此等灵材,莫问天暗自心惊,这楚王宫以天工之巧,且融合机关造化,当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才筑成如此禁制重重的秘地。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犬齿状的入口森然矗立,宛如远古凶兽张开的血盆巨口。
莫问天的目光却落在入口旁侧,那辆覆满冰霜的玄铁囚车,破损的车轮上铁锈与血痂斑驳纠缠,玄铁锁链凝固着暗红冰晶,在风雪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心头不禁一凛,眼前仿佛浮现项无敌被锁链贯穿琵琶骨、自天都河一路押解至楚河的惨烈景象。
“这便是地宫入口!”
疾风天将声音急促,眉宇间凝着焦灼:“府主她……撑不过多久了。”
莫问天眸光一沉,体内法力如潮翻涌,玄黄土龙悄然破体而出,在周身结成厚重屏障。
他屏息凝神,缓步走上前向前,这地宫深处不仅囚着西楚霸王项无敌,更蛰伏着楚王楚山河。
无论面对哪一位,都需倾力而为。
“不必如此戒备……”
疾风天将压低嗓音:“府主油尽灯枯,王…王上也元气大伤。”
“聒噪!”
莫问天冷叱一声,骤然反手扣住疾风天将肩甲,将其横掣于身前作盾,悍然踏入地宫核心。
阴风卷着烛火明灭不定,映出中央那座被冰霜吞噬的青铜祭台。
项无敌如冰棺中的雕塑,玄冰锁链贯穿周身要穴,三十六根银针封死经脉,右腕垂落的伤口已凝不出血珠,唯余苍白肌肤下泛着死气的青紫。
她静卧如寂,连胸膛最后一丝起伏,都似乎湮灭在寒雾里。
“府主……”
疾风天将喉头滚动,愧色染红眼眶,终是别过头去。
“死了?”
莫问天心里蓦然空了一块,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有些失神的环视四周,发现青铜鼎倾覆在血泊中,黑红秽液裹着冰碴汩汩漫流,刺骨寒气自鼎口喷薄,将整座祭台冻成森然冰冢。
祭台上,那具身躯苍白如雪,生机尽散,宛若一朵凋零之花,却被寒冰永恒封存在此。
莫问天怔然凝视,心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或许是英雄末路的悲悯,又或是宿敌陨落的空落。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项无敌紧闭的双眸上,喉间发出一声叹息。
堂堂西楚霸王,竟被至亲兄长活活放血而亡!
他眼底杀意翻腾,可惜让他畜生逃走了,倘若尚在眼前的话,定要亲手将其碎尸万段。
“府主……”
疾风天将被莫问天提在手上,可却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喉间溢出压抑多年的呜咽,身为大楚将领却效忠于天策府的双重身份,曾让他在忠义之间辗转煎熬,当最终做出抉择的那一刻,便再未有过片刻心安。
此刻望着祭台上冰封的府主,悔恨如毒火灼穿肺腑,恨不能当场自断心脉,以这腔热血谢罪。
莫问天闭了闭眼,似乎不忍再看下去。
他曾无数次谋划如何击败这位宿敌,甚至算计过趁其虚弱时出手,可当项无敌真正苍白冰冷地躺在眼前时,胸腔里却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咚。
一声微弱心跳,如蝶翼震颤,突然刺破死寂。
莫问天瞳孔骤缩,再顾不得礼数,手掌径直覆上那具躯体心口。
疾风天将目眦欲裂:“你竟敢——”
“她还活着!”
三字如惊雷炸响。
疾风天将的怒斥戛然而止,灰败的瞳孔里,陡然迸出希冀的火星。
“你……真能救她?”
莫问天骤然发出长笑,声音如利剑劈开地宫阴霾,胸中郁垒为之一畅。
“倒是你们府主命不该绝——”
他将疾风天将仍在地上,在右手的掌心上,倏忽亮起一抹乳白灵光,似朝露坠入枯井。
“这天下敢救她的人不多,恰巧本王算一个。”
白光没入项无敌心口的刹那,沉寂的青铜祭台突然震颤。
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竟浮起淡淡血色,冰层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宛若战鼓初擂。
“无极真王!”
疾风天将虎目含泪,单膝砸在地上:“若能救活府主,末将这条命……”
“堂堂西楚霸王,纵是战死沙场、血染山河,也不该——”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语气如山般郑重:“不该像条被放干的鱼,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冰窟里!”
望着祭台上冰封的躯体,半月前在天都山河畔,那生死相搏还历历在目,此刻自己竟在仇敌心脉间灌注生机——
这荒唐世道,像滚烫的砒霜和冰凉的解药,混在同一个碗里,分不清是要杀她还是救她。
莫问天正待催动慈航普度,掌心佛光如月华初绽,忽觉灵台警铃大作。
他猛地抬首环顾,只见四周玄黑岩壁上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九狱镇魂岩构筑的墙体竟在机关催动下轰然解体——
“咔嗒!”
上百道寒芒自裂缝中迸射而出!那竟是专克元婴修士的‘戮神透骨钉’,每枚钉尖都淬着蚀魂腐魄的毒砂,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
莫问天脚下玄黄土龙刚要破空迎击,却见疾风天将突然暴起,周身炸开刺目青芒。
“休伤府主!”
这位疾风天将竟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的青色罡风,他双臂大张如垂天之翼,以肉身在祭台上方撑起风幕屏障。
(本章完)
第1154章 山河倾覆 魂断王权
太和殿地宫之下,是一方幽暗逼仄的密室。
九狱镇魂岩砌筑四壁,隔绝一切光与声,将此地封成死寂的密闭空间。
楚山河面色惨白地躺在龙榻上,鬓角的黑色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血肉,却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冰冷。
在这幽暗的地宫里,唯一可见的光源,来自榻边那块三角水晶屏,那金属镶边的镜面泛着冷光,在黑暗中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莫问天若在此地,必能认出此物。
当年他在七星殿生死台上,曾从洪荒遗迹中获得一块类似的水晶屏,至今仍悬挂在门派洞府中。
不过莫问天那块足有桌面大小,而楚山河眼前这块明显小了许多,这水晶屏需以魂石驱动,只见楚山河颤抖着取出两块魂石,嵌入水晶屏下的金属凹槽之中。
“哗啦!”
仿佛是被激活一般,那镜面顿时泛起波纹,很快便呈现出黑白图案。
画面中,医圣已经避开玄铁寒丝,拂袖卷走盛满霸王血血的白玉盏,那盏底‘无敌’二字在血光中格外刺眼。
“贱奴!”
他浑身气得剧烈发抖,手指深深掐住龙榻扶手。
三百年前那个跪在殿外献药的秃头御医,三百年来每次诊脉时低眉顺眼的模样,此刻想来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
“好个老狗!”
他喉间滚出嘶哑的低吼,龙榻扶手被捏出五道凹痕。
百年前极西寒毒发作时,这老东西跪在榻前信誓旦旦:“老臣必穷尽毕生所学,保王上龙体安康。”
原来所谓‘毕生所学’,竟是觊觎我楚山河的的霸王血脉!
“噗——“
急怒攻心下,一口黑血喷在水晶屏上,血色在镜面蜿蜒如蛇。
画面中,医圣化作一道刺目血虹,转瞬消失在地宫那犬牙交错的门外。
“呵……”
他拭去嘴角血迹,指尖在龙榻机关处摩挲。
这座耗费百年打造的地宫,每一块九狱镇魂岩都暗藏杀机,本是为今日准备所准备的,没想到这老狗逃得太快,没有来得及斩杀他。
楚山河强撑起身体,从腰间取出一枚赤红如血的灵丹,仰头吞服而下。
这是八阶的血魄归元丹,专为今日换血秘术所备。
丹药入腹,药力如烈火般在经脉中炸开,他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枯竭的丹田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灵力。
就在此时,水晶屏突然剧烈震颤,画面中映出疾风天将那张熟悉的面容——这位向来威风凛凛的神策府天将,此刻竟被人如盾牌般提在手中,青袍人的五指深深扣进他的肩甲,鲜血顺着铁甲缝隙不断滴落。
“废物!”
楚山河的怒骂尚未脱口,画面中的青袍人已抬眸望来。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穿透水晶屏,仿佛直接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虽从未谋面,但能在瞬息间生擒元婴天将的,普天之下除了那位无极真王,还能有谁?
“小贼!”
楚山河目裂如眦,在心里发出野兽般怒吼。
若非此人横空出世,大楚铁骑早已踏平边荒;若非此人屡破杀局,自己何至于要用胞妹的血来续命;若非此人此刻闯宫,医圣又怎会带着霸王血仓皇逃遁?
半晌,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紧绷的肩颈忽然松弛下来。
心里想到此人来此也好,正好借他之手除掉阿项,弑妹的罪名终究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如今倒有人代劳了。
楚山河眯起眼睛盯着水晶屏,却见莫问天只是静立祭台前,迟迟未有动作。
“莫非已经……”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却在下一瞬脸色大变,疾风天将竟朝着那青袍人屈膝跪拜!
“叛徒!”
楚山河气得浑身发抖,水晶屏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疾风天将跪伏的背影与百年前暴雨中的画面重叠,那是他跪在雷霆下立誓,雨水顺着铁甲沟壑奔流:“末将此生,只做王上与府主的剑。”
而今,这柄他手上的利剑,终在忠义相悖的绝境里……铿然折断。
这时候,水晶屏里传来的画面,令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的,莫问天掌心竟泛起乳白色灵光,分明是在为项无敌疗伤!
“找死!”
楚山河面容扭曲如恶鬼,猛地掀开龙榻的暗格。
当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响起时,九狱镇魂岩构筑的墙壁应声震颤,上百戮神透骨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在水晶屏里映出漫天寒芒。
此刻,太和殿外风雪呼啸,上万御林军列阵集结。
鬼影天将手持骨伞立于殿门前,青铜面具下的双眸闪烁着惊怒交加的光芒,死死盯着地宫入口。
无极真王闯进王宫,居然直奔太和殿地宫?
想到楚王尚在地宫中,他心里便就失去方寸,当即厉声喝道:“千夫长以上随本将入宫救驾,百夫长率军严守宫门,绝不可放走一人!”
话音未落,地宫入口骤然闪过一道猩红血光,在天机琉璃瓦的映照下,医圣的身影清晰浮现。
鬼影天将急忙上前追问:“地宫情况如何?”
医圣神色凝重地指向入口:“无极真王已闯入地宫禁地,将军速去护驾!”
不待多言,鬼影天将立即率领十名千夫长冲入地宫。
“桀桀桀......”
医圣的阴笑声在风雪中撕开一道裂缝,他大步流星穿过御林军阵列,猩红斗篷在身后翻卷,所过之处士兵纷纷低头避让。
这位楚王最宠信的国公,御林军当然不敢阻拦,轻而易举便就离开楚王宫。
宫门外暴雪如怒,他枯瘦的手指轻拍腰间,一道血色符箓冲天而起,风雪里响起沙哑声线。
“主上,灯油已得,静候浪平。”
那道符箓化作赤芒,如箭般射向汉界山方向,沿途雪幕竟被灼出焦痕。
咔嗒。
医圣鸟嘴面具扣合瞬间,玄奥纹路在青铜表面亮起。短杖点地时,雪地上竟无半点足迹,而百丈外已浮现扭曲残影。
楚河城的街巷在他脚下坍缩,三步掠过酒旗招展的东市,五步穿过结冰的漕运码头,最终停在一扇爬满冰凌的斑驳木门前。
叩、叩、叩——咚!
三长一短的暗号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门缝里探出的青年儒生瞳孔骤缩,慌忙躬身迎进院落里。
当医圣跨入门槛刹那,门内涌出的热气与门外风雪相撞,蒸腾的雾霭中,唯见青铜面具最后闪过一道幽光。
“轰!”
紧闭的门扉,将王城动荡彻底隔绝,他也消失在大楚国的视线里。
此刻,四位元婴供奉的凌厉开路下,十四王子率领两千精锐剑卫势如破竹,硬生生从城卫军的重重围堵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楚王宫方向。
风雪呼啸中,十四王子环顾四周——
经此一役,剑卫已折损近三成,铁甲上凝结的血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前方三十里外,巍峨的楚王宫在肆虐的风雪中,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
此刻,十四王子脑海中浮现出那秃头老者的画像——褶皱如沟壑的面容,浑浊眼底暗藏的精光,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八哥究竟在谋划什么,他并不清楚,此行的任务本是接应此人。
但临行前那句特意嘱咐,却深深刻在心头:“那老家伙若生异状,务必活擒回府。”
——可见,要接应的此人,绝非八哥的亲信。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八王子随后压低声音的密令:“若楚宫生变,不惜代价夺下项无敌的躯体……”
霸王躯体?
八哥要一具死尸做什么?
十四王子目光扫向风雪深处,楚王宫方向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这任务比预想中更棘手,但箭已离弦,再无退路。
“锵——”
他拔剑出鞘,剑锋划破雪幕:“儿郎们!杀进去!”
身后剑卫轰然应和,化为钢铁洪流般撕开风雪,朝着楚王宫方向冲去。
楚河上空,九枚风铃凌空列阵,铃音中倾泻出刺骨寒潮,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冰晶。
渔圣的蓑衣早已覆满霜雪,斗笠垂落冰凌如刀锋般锐利,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更似冰雕般凝固。
楚河冰封,对垂天神钓的施展,无疑平添了三分滞涩。
最令他心神剧震的,却是那柄玄铁巨剪——
刃口开合间,大楚先王魂魄化作的虚影厉声呵斥,九旒冕垂珠震颤如雷,每一击都裹挟着昔日君王的威严。
“老臣……”
渔圣手腕微颤,银线攻势不觉弱了三分。
面对先王魂魄所化的器灵,这位大楚第一国公竟生出臣子觐见的惶恐。
南宫曜日的日月灵壶当空倾泻星辉,北堂玄乾的乾坤圣袖卷起罡风,二人虽伤不得他分毫,却如铜墙铁壁般将他死死牵制。
在战局另一侧,蓑衣公的鱼竿与完颜昭坤的电光神履交织成网,东海鲛人獠牙间滴落的毒涎,在端木玄月的镇魂塔上灼出青烟。
三方战团皆陷入胶着,恰似这冰封的楚河,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
忽然间,楚王宫方向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
渔圣猛然回首望去,上空青铜鼎虚影轰然倾覆,黑血如瀑泻落苍穹,将整座王宫吞入翻涌的墨云之中。
那些黑雾扭曲着化作无数鬼手,将宫墙琉璃瓦上的金辉生生掐灭。
“王上!”
渔圣心里很清楚,这血祭山河的仪式已然失败,大楚国运就像那鼎中蒸腾的黑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他手中鱼竿狂舞如疯蟒,离魂钩在冰面掠过,割出深达丈余的沟壑,却终究破不开眼前困局。
南宫曜日与北堂玄乾对视一眼,默契地转为守势。
日月灵壶垂下星幕,乾坤袖展开天罗,二人如磨盘般缓缓后撤。
他们眼底闪着精明的算计,只要再拖延半个时辰,八王子承诺的丰厚报酬便能到手。
至于这位国公要如何发泄,与他们何干?
此刻,太合殿地宫里,疾风天将骤然暴起,迎着漫天弑魂透骨钉逆冲而。
“退下!”
莫问天厉喝如雷,玄黄土龙自足底咆哮而出,抢在疾风天将前面龙体舒展。
龙躯盘亘如巍峨山岳,鳞甲与弑魂钉碰撞迸溅刺目火星,毒钉腐蚀的‘嗤嗤’声中,龙鳞竟泛起溃散青烟,以肉眼可见速度虚弱下来。
“走!”
他反手抄起祭台上的项无敌,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躯体此刻轻若枯叶。
“轰隆隆!”
犬牙状的地宫大门正在闭合,岩缝间突刺的破法长矛泛着寒光,此物专克修真者道体,即便肉体强横的元婴真王,沾着也要元气大伤。
“轰!”
莫问天伸手一拍纳宝囊,浮屠圣塔应声祭出,七层塔身绽放琉璃净光。
这件得自天玑真王的中品灵器,电光火石班卡在门缝间,塔基‘咔嚓’嵌入地石三寸。
莫问天趁机化作雷芒穿隙而过,怀中人苍白发丝掠过他染血的襟袍。
疾风天将紧随其后,身形溃散成青色流风。
在他堪堪掠出门隙的刹那,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但见在犬牙青铜门的挤压下,浮屠圣塔如冰晶般寸寸皲裂,最终‘砰’地炸成漫天灵光碎屑。
“好险!”
莫问天望着化为碎屑的浮屠圣塔,心中暗凛,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项无敌,不敢耽搁,当即朝地宫入口疾掠而去。
忽然,墨鸦振翅声撕裂死寂,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自廊柱间闪现。
“滚开!”
莫问天冷眸如电,袖袍翻卷间掀起滔天气浪,掌风层层叠叠,如怒海狂澜般席卷而出。
那些扑杀而来的千夫长尚未近身,便被狂暴的劲力掀飞,铁甲碰撞声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如败叶般七零八落地滚落一地。
“无极真王,留下命来!”
鬼影天将黑袍猎猎,手中骨伞猛然撑开,四周光线骤然扭曲坍缩,仿佛被伞面吞噬殆尽。
伞尖凝聚着森然杀机,如毒龙出渊,裹挟着刺骨寒意直刺莫问天咽喉!
“找死!”
莫问天拳锋骤燃,炽烈如大日坠空,狂暴的拳罡悍然轰向骨伞,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气浪炸裂,震得四周狂风倒卷!
鬼影天将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暴退数步,伞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幽暗的伞骨竟渗出丝丝黑血。
莫问天趁势冲出地宫,然而太合殿外早已被御林军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铁甲如潮水般涌来,刀戟寒光映着漫天风雪,肃杀之气凝如实质,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无极真王,你带着府主先走,我来断后!”
疾风天将突然抢身上前,横挡在莫问天身前,声音嘶哑却坚定。
“你断后?”
莫问天眉头一皱,讶然道:“你可知留下便是死路?”
疾风天将惨然一笑,眼中尽是决绝:“我背叛府主在先,如今又背弃大楚,这般不忠不义之人,天地间早已无容身之处。”
他缓缓转身,望向追来的鬼影天将,眼中竟浮现一丝解脱。
“今日,便以这条命,赎我半生罪孽!”
话音未落,他已如狂风般扑向鬼影天将,周身灵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刺目青芒!
莫问天深深凝视他一眼,不再多言,双臂紧抱项无敌掠身而起,如一道青色闪电冲向宫墙之外。
御林军如潮水般涌来,刀戟寒光映着风雪,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他拳出如龙,掌风似浪,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硬生生在铁甲洪流中撕开一条血路。
鲜血泼洒在雪地上,染出一条刺目的红痕,而他的身影早已踏着尸骸冲出宫门,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身后,疾风天将的怒吼声渐渐微弱,最终被呼啸的寒风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1155章 鼎裂龙殇 汉旌裂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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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宫的上空,青铜鼎轰然倾塌,仿佛天穹崩裂般。
黑云如墨,翻涌蔓延,转瞬间吞噬整座楚河城,天地间只余一片混沌。
河畔百姓惊恐奔逃,尖叫与哭嚎被呼啸的寒风撕碎。
冰封的河面骤然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声,厚重的冰层寸寸塌陷。
“轰——隆——”
浑浊的河水如挣脱枷锁的怒龙,自冰渊深处咆哮而出,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浪涛摧枯拉朽,屋舍如纸糊般分崩离析,仿佛为这场王权倾覆奏响丧钟。
“河伯发怒了!快逃啊!”
衣衫褴褛的老者拽着孙儿踉跄奔逃,身后翻卷的浪头已吞噬半条街道。
“往城里撤!上高地!”
青壮汉子背起瘫软的老母,在泥泞中拼命挣扎前行,冰寒的河水却已漫至膝弯。
“楚河千年不冻,今日竟崩裂如天倾……这是天要亡我大楚啊!”
书生抱紧怀中典籍,回头望见失控的洪流,满面绝望。
风雪裹挟着浊浪排空而来,蝼蚁般的百姓在洪流中仓皇奔命,这奔涌的楚河之水,昨日还载着祈福的河灯,今朝却成了吞噬家园的恶龙——
原来神明从不垂怜蝼蚁的祈愿,就像暴雨不会因野草的颤抖而停歇。
风雪如刀,割裂楚王宫前的肃杀。
十四王子停下脚步,他望着眼前巍峨的宫阙,脸色凝重若霜一般。
琉璃金瓦覆雪,蟠龙柱影森然,黑色岩石砌筑的宫墙,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张开獠牙。
“殿下,八王子严令……”
身侧剑卫统领低声提醒,嗓音里压着战栗:“只需接应,不可擅闯。”
十四王子默不作声,可他当然明白。
这座传承万载的王宫,远比龙潭虎穴更凶险,若非楚山河抽调精锐南下征伐边荒,此刻宫门前早该陈列着十万神武军。
“那人还未现身?”
他冷声问道,目光扫过宫门阴影。
剑卫统领尚未答话,异变陡生!
“轰——”
宫门巨震,鎏金铜钉迸射如雨。
上百名御林军倒飞而出,如破囊的秕谷般狼狈,铁甲撞地时竟发出朽木崩裂般的闷响,这分明是筋骨尽碎的死相!
风雪骤然一滞。
一道青袍身影踏着尸骸迈出,怀中抱着个红色甲胄的女子,她长发垂落如枯草,软甲破碎处露出苍白的肌肤,仿佛一具被抽干生机的傀儡。
“西楚霸王?!”
十四王子瞳孔骤缩,这位名震万紫灵域的神策府府主,此刻竟似风中残烛,连胸膛最后一丝起伏都微不可察。
在此刻,八哥的密令在耳畔炸响:“若见霸王躯壳,不惜代价夺回!”
“动手!”
十四王子的一声吩咐,四位供奉如鬼魅掠出。
青蟒毒公蛇杖横扫,腥绿毒雾喷薄成瀑;火鸦符老焰扇翻卷,七道赤练火鸦尖啸扑袭;鬼蝠冥君双刃划出幽蓝弧光,雪雕剑叟骨剑轻抖凝出冰晶剑气。
四道元婴杀招交织成天罗地网,将青袍人周身十丈锁成绝域!
风雪在这一刻凝固。
十四王子突然瞥见那青袍人抬眸——
如古剑出匣的寒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滚!”
青袍人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体内骤然传出震天龙吟。
四条真龙破体而出,赤焰火龙裹挟焚天冰焰,玄黄土龙携带山岳之重,碧波水龙卷起滔天巨浪,青木巨龙缠绕金藤万千,分别朝着四位供奉扑杀而去。
“结阵!杀!”
十四王子厉声断喝,一千五百剑卫齐声应和,上千飞剑如蝗群掠空,在风雪中交织成致命洪流,剑刃震颤间迸出“誓死杀敌”的嘶吼,寒光映着漫天飞雪,朝着青袍人倾泻而下。
“咦?”
青袍人眸光微闪,身形倏然拔地而起,宛若青虹贯日。
只见他广袖翻卷,五指如钩探出,竟将一柄飞剑稳稳擒在掌中。指腹轻抚剑身铭文,眼底金芒流转间已然明悟。
“原来是我万珍楼的贵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线如冰泉击石:“今日便饶尔等性命。”
话音未落,掌中飞剑应声崩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那四条真龙也齐齐收势,龙吟声里带着未尽杀机的余韵,缓缓归入青袍人体内。
四位供奉正欲上前围攻,十四王子却猛然抬手制止,目光如电般直视青袍人,抱拳朗声道:“敢问阁下可是无极真王?”
青袍人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识得本座?”
十四王子展颜一笑,神色间透着几分熟稔:“在下大汉国十四王子刘玄戬,二十余年前曾游历边荒灵域,在鲁国百宝阁与真王有过一面之缘。当年那场元婴傀儡的竞拍,至今记忆犹新。”
青袍人——正是无极真王莫问天,闻言神色恍然。他自然记得那场拍卖,眼前这位王子当年也是天字包厢中的豪客,竞拍的元婴傀儡真是沉鱼。
“短短二十余载,真王修为精进如斯,更创下如此基业,实在令人叹服。”
十四王子语气真挚,眼中既有惊叹也不掩艳羡:“此番前来确为西楚霸王之事,但既是真王出手,在下自当退避三舍,不敢与争。”
莫问天见他识趣,微微颔首:“大汉国与我边荒灵域素无仇怨,今日便各行其道。”
十四王子干脆利落地转身,沉声喝道:“撤军!”
身旁剑卫统领欲言又止:“殿下,八王子那边……”
话未说完,十四王子眼神骤冷,语气森寒:“若依本王性子,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剑卫统领噤若寒蝉,立即传令撤军,四位供奉虽有不甘,却也随同两千剑卫如潮水般退去。
临行前,十四王子郑重抱拳:“今日承蒙真王手下留情,他日必当厚报。”
言罢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莫问天目送其远去,若有所思,这位十四王子行事果决,进退有度,倒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楚王宫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铁甲铮鸣如潮水般涌来。
莫问天怀抱昏迷的项无敌,身形如电掠向鸿门坊市方向,凌空俯瞰间,只见楚河浊浪排空,洪水倒灌入城,百姓哭嚎奔逃的景象尽收眼底。
“风水之术,竟有如此威能……”
莫问天瞳孔微缩,望着被洪水吞噬的街巷,心头凛然。楚河千年水运乃大楚龙脉根基,如今被大汉国风水师以地脉之术生生截断,竟造成这般毁天灭地之威。
他忽然想起门派新招揽的六阶风水师燕宗阳。虽与大汉国那位云泥之别,但胜在年轻有为,若能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成为门派一大助力。
“修真百艺,果然不可偏废。”
莫问天暗自警醒,以往门派专注丹器符阵四大主业,对其他技艺投入有限,今日亲眼见证风水杀阵的恐怖,更觉修真之道当兼容并蓄。
思忖间,他身形不停,在漫天风雪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鸿门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莫问天凌空立于楚河之上,收敛全身气息,冷眼俯瞰下方激烈的厮杀。
“蓑衣公,昔日大秦重臣,如今叛秦投赵,为楚国效力,乃我大郑国与无极门之敌。此人不仅曾对本座出手,更夺走星月的摘花圣镜,此仇不可不报。”
“南阳门壶中日月,北冰谷袖里乾坤,这四人受九指老人所托,屡次三番与本座为敌。上次天都河一战,更欲趁人之危,实在罪不可恕。”
莫问天虽非睚眦必报之人,却恩怨分明,这五人皆在无极门的死亡名单上,只待时机成熟,必当清算。
然而,眼下并非出手良机,若助楚国渔圣对付大汉国四人,有违无极门立场;若帮大汉国对付蓑衣公,更是荒谬之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莫问天心念电转,决定静观其变,待他们两败俱伤后再收拾残局,当务之急先把项无敌救过来,以免混战之中死在自己手上。
念及此处,他气息内敛,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战场,悄然朝着鸿门坊市潜行而去。
等到莫问天抱着项无敌赶到万珍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诧异。
楼前人头攒动,竟是被八贤府剑卫的飞剑威势引来的修士,那些寒光凛冽的剑影让无极门仿制飞剑声名鹊起,此刻挤在门口的众人,无不是想趁机捡些便宜。
他抬头望向五层鎏金飞檐的拍卖场,琉璃窗内依旧黑沉,此层并没有对外开放,纵然作为掌门也不能带外人进出,这里显然没有安置项无敌的地方。
莫问天只得转道修行殿,甫一踏入殿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喧嚣,大厅里往来修士交谈声嗡嗡回荡,丁字客栈的灯笼全数亮起,丙字客栈也挂满半数铜牌。
莫问天直接开了一间甲字客栈,五十块上品灵石一个时辰,他直接十块极品灵石开了二十个时辰,此刻心里不由感叹起来。
他作为客栈的老板,亲自过来住店,还要掏银子。
客栈里,放在床榻上的项无敌浑身冰冷,莫问天三指搭在她丹田处,灵力游走间心头骤沉——
这具躯体简直成了漏底的玉壶,霸王血脉特有的鎏金气血已几近干涸,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怕是绝对挺不过来的。
乳白色灵光自莫问天掌心流转,慈航普度的治愈之力虽能顷刻接续项无敌体内断裂的血管,却难补她遭楚山河血祭时流失的八成霸王精血。
莫问天沉思片刻,在纳宝囊取出一枚气血还魂丹,灵丹入喉化作暖流,项无敌冰霜覆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显现出难得的生机。
莫问天目光微沉,视线掠过窗外翻涌的楚河灵雾——南宫曜日等五名元婴修士的气机仍在冰层上方交织碰撞。
他指尖轻叩窗棂,天罡护元阵的青光在四壁流转不息,最终将玄铁令牌压在项无敌枕畔,衣袂翻飞间已踏出客栈门槛,离开修行殿往着楚河上空而去。
在莫问天踏出修行殿的瞬间,恰见上千飞剑如流星般掠过鸿门沟上空,那是十四王子率领剑卫撤回汉界山的队伍。
这支精锐之师来时气势如虹,此刻撤离却显颓然,剑光黯淡如败鳞残甲。
莫问天目送他们消失在汉界山方向,眸中精光闪动。
楚山河欲换霸王血的绝密计划,大汉国不仅了如指掌,更精准实施了三重布局:巽风公改易风水引动楚河冰封,南宫曜日等人牵制渔圣,十四王子更是率军直逼楚王宫。
如此环环相扣的杀局,必有大楚核心人物作为内应,那位能近身楚山河第二国公医圣,恐怕正是关键棋子。
十四王子陈兵宫门,多半是为接应此人,但蹊跷的是,剑卫撤离时未见医圣的踪影。
莫问天嘴角掠过一抹冷笑,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还有挟弹者藏于高枝。”
这场楚汉博弈中,恐怕还藏着第三方势力在收割渔利。
望着汉界山巅渐起的紫微星辉,莫问天暗自权衡起来,大汉国实力远非大楚可比,若非诸子夺嫡内耗,早该鲸吞楚地。
原拟借天都山大胜之威并楚,此刻却需重新谋划,若是楚山河骤亡,大楚国若是覆灭的话,边荒灵域将直面大汉国,这将会压倒根基尚浅的大郑国。
“楚为汉之藩屏,不可轻破。”
莫问天心中已有计较,暗自思量:“楚山河,可败不可死,这盘棋……得换个下法。”
想到这里,他倏然起身掠空而去,衣袂在凛冽朔风中猎猎作响。
可行不到半程,远处却传来南宫曜日高亢的告罪声:“渔圣,今日我四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话音未落,四道遁光已撕裂云层疾驰而来,正是南宫曜日等四人。
莫问天身形一晃隐入云霭,双眸寒光闪烁俯视而下,只见那四人衣衫凌乱,显然在渔圣手下吃了暗亏,此刻正仓皇逃往汉界山方向。
“楚弱汉强之势已成……”
他心中思量起来,冷笑道:“且让蓑衣公多活几日,倒是这四条走狗——”
神识锁定四人遁光时,忽然想起九指老人施展周天星轨术,若非是拼得重伤破掉这老鬼占星术,怕是都要死得不明不白的。
云层中,莫问天悄然尾随,身影化为云层里的暗影。
“大汉和大楚两国,不过棋局博弈……”
在风雪漫卷当中,他悄然掠过鸿门坊市,身影消失在汉界山脚。
“六道联盟,却是无极门生死大敌,却是岂能轻易放过?”
(本章完)
第1156章 讨债噬心 业火焚运
汉界城,大汉王庭所在,雄踞鸿门沟以北。
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百峰拱卫的庞然国度,权力与地位以山峰的高度为象征,形成了一座森严的金字塔。
汉界山作为擎天巨柱,九千丈的峰刃直插云霄,终年笼罩在氤氲灵雾之中,其巅坐落着大汉王宫,俯瞰着脚下芸芸众生。
环绕主峰的九座山峰,都是高六千以上,呈九宫八卦之势排列,乃是九位国公的封地。
再往下,侯府、官邸依次排布,峰高即权柄——
四千丈以上:元婴宗门,诸位王子,大汉国中流砥柱。
两千丈以上:九卿重臣、金丹宗门世家,灵脉汇聚,仙气缭绕。
千丈以上:文武百官、商贾巨富、世家大族盘踞于此,或承祖上余荫,或凭豪富立足。
至于山脚,则是凡俗百姓的居所,如蝼蚁般依附,终生劳碌,终生难窥峰顶天光,权力金字塔的最底层。
可以说,这座由山峰堆砌的城池,每一寸高度都镌刻着权力的烙印,令人窒息,却又令人向往。
莲花峰,高五千八百丈,乃六道联盟于大汉城之总部,其势仅次于九位国公封地,与南阳门、北冰谷所在山峰呈鼎立之势。
残月没入云涡之际,莲花峰顶台上,九指老人倏然睁目。
残缺四指骤然收拢,一缕游弋星辉应声而碎,垂胸长眉如帘,掩住眸底寒光。
“贪狼吞月,螳螂振翅……”
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仿佛在解读天象,声若天机谶语。
“债主该去收利息了。”
阴影中,一道黑袍佝偻身影浮现——正是六道联盟讨债使,其腰间四枚血色令牌悬垂,上刻欠债者生辰星轨。
“那四人坏老夫大事,今日反得汉廷赏赐?”
九指老人忽然发问,却不等回答便自答:
“酉时三刻,汉界山脚,灵玉必沾血腥气。”
声音渐低,几近耳语:
“北斗注死之债,当以南斗司命之玉偿。”
讨债使躬身退下时,九指老人忽然抬眸望向南方。
莲花台周天星轨大阵无声流转,将一抹金芒压入地脉。
“黄雀?”
他低笑一声,长眉扫过莲花台边缘新裂的细纹。
“在老夫的网里……“
四指轻叩台面,阴阳云涡吞没了后半句话。
深夜,残月隐在云层中,仿佛被无形之手遮蔽天光。
莫问天收敛气息,悄然尾随南宫曜日四人,穿过重重山峦,最终停在汉界山脚下。
“果然,这四人敢拦渔圣,背后竟是大汉王庭授意。”
他虽曾闯过大楚王宫,但大汉国势强盛,汉界山绝非轻易可闯之地,正自踌躇间,忽地心头微动,脚步一顿。
此时,一道黑雾无声飘来,紧随南宫曜日四人之后。
莫问天目光如炬,隐约窥见雾中一道佝偻身影。
“嗯?”
他眉峰微蹙,心中暗忖:“这四人背后,竟还有人盯梢?”
元婴真王感知敏锐,他不敢贸然施展洞察先机,以免打草惊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如此,他便做那黄雀,且看这螳螂意欲何为。
莫问天身形如风,悄然跟在那黑雾之后,打定主意不登山顶。只要不涉足大汉王宫,夜探汉界山倒也无妨。
片刻后,行至半山腰处。
八贤府!依山势而建,占地广袤如镇。
“原来,召见他们的竟是大汉国八王子。”
莫问天沉吟片刻,见那黑雾隐于府外树冠,便未再上前。
传闻八王子广纳贤才,府中能人异士众多,难保没有机关陷阱。
不如静观其变,在外等候。
南宫曜日四人进府不过片刻,便满脸喜色地快步而出,山风裹挟着四人兴奋的低语,远远传来——
“八王子果然守信,这四块下品灵玉,兑付得痛快!”
“可为何要我等对外宣称八块?”
“废话!这是抬高我们的身价,下次主顾出手,岂会低于此数?”
“有理!有此四块灵玉,今年血契利息总算能对付过去……”
四人谈笑间行至山脚,忽见黑雾翻涌,一道佝偻身影拦在路前。
黑袍猎猎,腰间四枚血色令牌泛着幽光。
“讨债使?!”
南宫曜日脸色骤变,声音发苦:“灵玉还未焐热,六道联盟便来索要?”
“血契利息。”
讨债使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枯手按上腰间令牌。
北堂玄乾急踏前一步:“且慢!今日刚得八王子赏赐,正好抵今年利息。”
说罢咬牙取出两块灵玉,南宫曜日亦肉疼地奉上另两块。
讨债使掂了掂四块灵玉,漠然纳入袖中。
暗处窥视的莫问天眸光一凝,六道联盟的高利贷,竟用令牌咒术逼债!
在黑雾中,讨债使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腰间四枚血色令牌泛着幽光,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
“连本带利,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玉。”
端木玄月脸色骤变:“去年明明只欠二百五十二块!”
讨债使枯手抚过令牌上刻录的星轨,冷笑道:“六道联盟的债,利滚利,息生息。你们每拖一年,利息便翻上一番——去年二十五块利钱未清,今年自然滚进本金重算。”
完颜昭坤花容失色,黯然道:“可我们每年都还四块……”
“四块?”
讨债使突然厉笑,令牌迸射血光。
“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你们当初借的二十块本金,如今已滚了百年!”
他猛地掐诀,令牌上浮现虚幻账目——
一百年前:本金二十块,年息20%,年还四块;
今日:本金已滚至三百二十块,利上加利,如附骨之疽。
端木玄月突然跪地:“还请宽限!我们再去接单……”
讨债使黑袍翻涌,声音陡然阴寒:“宽限?六道联盟的规矩——”
他指尖划过令牌上四人生辰星轨,血色符文骤然亮起,映得四人面色惨白。
“你们四人的债务上限三百块,你们已超二十块灵玉。”
讨债使枯指一翻,血色令牌应声而出,随着晦涩咒语响起,令牌剧烈震颤,泛起妖异血光。
“啊——”
南宫曜日突然跪地嘶吼,七窍渗出黑血,浑身筋脉如万蚁啃噬。
端木玄月慌忙伏地:“使君息怒!我们……”
“聒噪!”
讨债使伸手一拍那四面血色令牌,里面甩出四道血链来,将四人死死捆缚:“日月灵壶、乾坤圣袖、冰魄镇魂塔、追风电光履——四件灵器抵二十块,即刻交割!”
北堂玄乾目眦欲裂:“这四件是本命……”
“咔嚓!”
血链骤然收紧,四人丹田同时传来碎裂声。
讨债使鬼火般的眸子扫过他们:“六道联盟的规矩——要么留器,要么留命。”
当四件灵器被强行抽离时,山脚响起四声凄厉长啸,却被翻涌的黑雾无声吞噬。
讨债使将灵器收入血色纳宝囊,临行前回头冷笑:
“记住,下次超限……就是你们的元婴,相信西陵医馆会非常感兴趣。”
莫问天隐于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凛然。
六道联盟表面经营修仙百货,暗地里竟做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幸而尚未将触手伸向边荒灵域。
百年光阴,区区二十块下品灵玉的债务,在利滚利的盘剥下竟膨胀二十倍有余。
这般手段,比那魔道抽魂炼魄还要狠毒三分。
望着南宫曜日四人佝偻的背影,莫问天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自踏入六道联盟的债务泥潭,这四人便如坠无间地狱,纵是拼尽此生也难偿清。
来日若还不上债,怕是要被拆骨抽髓,连元婴都要沦为炼丹材料。
“罢了。”
莫问天轻叹一声,袖中凝聚的法力悄然散去。
这四个穷途末路之人,杀了也是徒劳,非但捞不到油水,反倒可能招惹南阳门与北冰谷的麻烦。
横竖他们身负如此巨债,此生已难翻身,照这利息算法,若今年凑不齐六十块下品灵玉,来年怕是要被卖到极西灵域抵债。
至于那讨债使……既是六道联盟的爪牙,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莫问天隐匿气息,远远缀在那讨债使身后。
夜风掠过山脊,将他的青袍吹得猎猎作响。
那讨债使不到元婴中期修为,但身法诡谲,黑袍翻涌间如一团游弋的阴云,在山道间疾掠而行。
莫问天目光微凝,心中暗忖:“此人修为平平,却身负六道联盟的讨债令,能轻易压制南宫曜日四人,必是借了那血色令牌中的精血禁制……”
他指尖轻抚袖中剑锋,杀意渐起。
若在此地截杀此人,不仅能夺回那四件灵器,更能挫一挫六道联盟的锐气。
然而,就在他欲要出手之际,前方山势骤然开阔——
一座状若莲花的奇峰拔地而起,在月色下泛着森然冷光。
峰顶云涡流转,隐约可见阴阳二气交织成阵,将天地都屏蔽在这片光芒里!
“汉界山,莲花峰……”
莫问天瞳孔骤缩,识海中再度浮现那日的凶险景象——
九指老人独坐莲台,残缺四指拨弄星轨,浩瀚天威如巨网般笼罩而下,险些令他元婴溃散。
若非他拼着折损根基强行破局,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夜风忽厉,吹得他脊背生寒。
讨债使的身影已没入莲花峰迷雾之中,而莫问天的脚步却猛然顿住。
“此刻追杀进去,岂非自投罗网?”
他神色有些犹豫起来,暗自运转洞察先机,居然迟滞没有任何反应。
这九指老人能隔空施展周天星轨之术,莲花峰怕早就屏蔽任何天机,若贸然闯入对方老巢,只怕……
莫问天眼中寒芒一闪,心中暗道:“既已至此,岂能空手而归?”
他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锁定那讨债使的身影。
那黑袍佝偻的老者正欲遁入莲花峰,腰间血色令牌幽光闪烁,显然尚未察觉危机降临。
“死!”
莫问天身形如电,右拳骤然燃起炽白烈焰,宛若烈日坠世般轰向讨债使后背!拳风过处,空气扭曲蒸腾,连山石都熔出赤红沟壑。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贯穿讨债使的刹那——
“无极真王,你自投罗网,可怪不得老夫。”
九指老人的声音如天雷炸响,莲花峰顶阴阳云涡骤然坍缩,在夜空的‘贪狼星’骤亮,凝成巨狼虚影扑杀而来,獠牙森然咬向莫问天后心。
那狼吻中翻涌的星芒如万千利刃,尚未及体便已割裂青袍。
这一击,避无可避!
若他抽身闪躲,讨债使必能借机遁走;若执意斩杀,则必遭重创!
电光火石间,莫问天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过,竟然不避不闪,拳势更疾三分!
“轰——!”
烈日般的拳罡贯穿讨债使胸膛,黑袍在焚天烈焰中汽化,但腰间四枚血色令牌在拳风席卷下完好脱落下来。
老者佝偻的身躯如破布般抛飞,尚在半空便化作焦炭。
几乎同时,贪狼獠牙已噬至莫问天肩头!
“嗤啦!”
银白星芒撕开皮肉,鲜血尚未溅出就被冻成冰晶。
莫问天闷哼一声,左肩赫然露出森森白骨,却借着冲击力反手一抄,将坠落的令牌与纳宝囊一并收入手中。
“好个以伤换命!”
九指老人长眉如电扫过战场,阴阳云涡中传来惊怒交加的震颤。
那焦尸腰间四枚令牌,竟在焚烧中显出血色星轨——正是南宫曜日四人的本命契约。
莫问天踉跄踏碎三块山岩,才堪堪的稳住身形,肩头伤口蒸腾着星火。
他染血的五指死死攥紧纳宝囊,仰头发出震天长笑:“九指老儿!今日不光要取这狗腿性命,更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狂妄!”
九指老人白眉倒竖,枯掌猛然合十。
莲花峰顶的阴阳云涡轰然坍缩,百丈太极领域瞬间成型,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就在这生死关头,莫问天周身泛起乳白色光晕,慈航普度疗伤圣光流转间,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果如老夫推算!”
九指老人轻叹一口气,佝偻身躯突然挺直如松,双手结阴阳逆乱印。
莲花峰顶云涡轰然坍缩,一道黑白交织的漩涡,自莫问天脚下暴起,犹如饕餮巨口般将其吞没,居然在莲花虚影里消失。
待视野恢复清明时,莫问天已置身万丈孤峰。
举目四望,天幕如墨,周天星斗诡谲排列——贪狼噬月,破军冲煞,七杀星正对中宫。
星辰辉光凝成实质锁链,将他周身气机牢牢禁锢。
“老夫投身六道联盟前,是大汉国的天御公,执掌钦天监八百载。”
九指老人长眉狂舞,手指遥指夜空:“老夫占星之术独步天下,今日逆转阴阳,定将你永镇天御峰!”
话音未落,天穹突然裂开一道赤红豁口。
灾星荧惑显化当空,无数裹挟着业火的流星倾泻而下,将半边夜空都染成血色。
“碧海潮生!”
莫问天强催掌力,滔天巨浪迎向火雨。
谁知那诡异火焰竟穿透水幕,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他的周身。
衣物肌肤完好无损,体外无形气运却似被灼烧,发出焰火灼烧般的声响。
“此乃焚运业火!”
九指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专灼修士气运根基,纵你天命加身——”
刹那间,赤焰如狱,焚天煮海,将莫问天彻底吞没。
“今日也要你气运散尽,身死道消!”
(本章完)
第1157章 星锁囚龙 遁天改命
同样的夜晚,同样一片星空,在边荒邙山的上空。
星河璀璨的夜空,骤然扭曲起来,黑云如墨汁翻涌,顷刻遮蔽天光。
“轰——咔!”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劈落,竟在半空凝成狰狞的鬼面形状,转瞬炸碎成漫天火雨。
冬雷本为不祥之兆,而这雷火中竟夹杂着刺鼻的焦臭味,仿佛在灼烧无形的命数。
此刻,在厚土峰的山顶,正在建造的天工堂主殿剧烈震颤。
“快退!”
金岳暴喝一声,拽着身旁弟子急退数丈。
“轰——!”
梁柱断裂,瓦砾飞溅,整座大殿如遭天罚般轰然坍塌。
在烟尘中,几缕幽蓝火苗诡异地窜起,又转瞬熄灭。
公输班脸色铁青:“普通建筑,怎会无故崩塌?”
燕宗阳沉默掐诀,手中罗盘指针突然疯转,“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他凝视罗盘焦裂的纹路,瞳孔骤缩瞳孔微缩,低声道:“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众人追问,他却攥紧碎片,目光扫向夜空——
那里黑云翻涌,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邙山。
此刻,在修炼道场上,边旭月负手而立,正为三十余名内门弟子讲解法术要诀。
忽然,她眉头微微一蹙,场中打坐的弟子们接二连三睁开双眼,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边堂主……”
一名白衣弟子迟疑道:“灵气运行至督脉时,似有凝涩之感……”
话音未落,在炼器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单岳峰灰头土脸地冲出炼器室,捶胸顿足:“暴殄天物啊!这青铜古钟虽已残损,却是当年掌门亲用的下品灵器,足足耗费四十万贡献点,才从兑换阁换来的古料——”
他捧着扭曲变形的青铜残片,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惜。
“竟让我炼成一堆废铜烂铁!”
说罢,狠狠将废料砸向地面,金属碎片在青石板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哀鸣。
这声炸炉仿佛拉开灾厄的序幕。
在制符室内,董小妹执笔的手突然一颤,笔尖朱砂在七阶‘玄天镇魔符’上拖出刺目红痕。
“嗤——”
符纸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升腾的青烟中渐渐浮现一个白衣剑客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衣袍随风轻动,腰间古剑虽未出鞘,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那熟悉的眉眼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正是六十年来她心中念念不忘的模样。
“叶……”
董小妹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火星却在指尖瞬间消散。
她抿紧嘴唇,黑纱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只有案头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急促的心跳微微晃动。
在此同时,炼丹室的紫金丹炉正在发出不祥的嗡鸣。
陆有福一双剑眉倒竖,单手快速的结印,三十六道控火诀接连打入炉壁。
“定!”
他暴喝一声,炉内翻腾的丹液,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这位八阶丹师盯着自己指尖,眼底浮现罕见的困惑,方才灵气流转竟出现半息迟滞,这种低级失误,在他丹道生涯中从未有过。
厄运如涟漪一般,在邙山各峰悄然扩散。
赤炎峰灵矿深处传来异样震动,岩壁不断剥落,值守弟子慌忙捏碎传讯符时,坠落的矿石已堵塞三条矿道; 青木峰灵田莫名出现枯萎迹象,看守弟子取水浇灌时,却未注意到水面倒影中,云朵诡异地扭曲成锁链形状。
最奇怪的是厚土峰膳房——清晨点燃的地火忽强忽弱,像被无形力量压制,导致整锅灵谷粥烧焦。
若有高阶修士从空中观察,定会发现护山大阵的灵光,正被一团灰色雾气侵蚀。
这些雾气如毒蛇般沿着地脉蔓延,虽未造成明显破坏,却让门派日盛的气运,像沙漏般悄悄流失。
可惜这些细微征兆,最终被日常琐事掩盖——矿道可以重挖,灵谷能够补种,谁会注意晨光中那一点不寻常的暗淡呢?
夜风如刀,汉界山,天御峰顶的寒意刺入骨髓。
莫问天静立山巅,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青烟,那是他的气运正在被焚烧的迹象。
“无极真王,若在边荒,老夫或许奈何不得你。”
九指老人枯瘦的身影立于虚空,残缺的右手掐着玄奥法印,冷笑道:
“可在这汉界山,天御峰上……你已是瓮中之鳖。”
话音未落,莫问天眉心骤然一痛,印堂处浮现灰败之色,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抽离他的命数。
他目光微沉,冥冥中感应到——
邙山无极门内,天工堂无故坍塌; 灵田灵药凋零,弟子修炼滞涩; 炼丹炸炉、炼器崩胚、制符失控,诸般技艺的成功率皆莫名骤降。
甚至连护山大阵的灵光,都在被某种灰色雾气悄然侵蚀……
一切异变,皆因他的气运正在溃散。
九指老人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待你气运燃尽,便是砧板鱼肉,任我宰割!”
此刻,邙山群峰被雾气笼罩,后山的灵兽园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烈火犀的巢穴中,三只幼崽蜷缩在母兽身旁,其中一只却已气息全无,小小的身躯冰冷僵硬。
母犀低垂着头,发出阵阵哀鸣,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夺走它的孩子。
不远处,一只毛发灰白的巡山犬匍匐在地,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吠叫。
它是无极门的元老,曾立下赫赫功劳,如今却已垂垂老矣。
尽管它早已晋升四阶灵兽,血脉瓶颈致寿元未增,如今是大限将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灵兽园本是六阶以上灵兽的居所,唯有它因功勋卓着,得以在此安度晚年。
“汪……汪……”
它的叫声虚弱无力,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微光。
无人理会。
忽然,前方传来另一阵犬吠,那是关押重犯的囚笼方向,里面囚禁着蛮荒灵域的凶煞大妖。
若是平日,巡山犬绝不会靠近那里。
可今夜,它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颤巍巍地撑起前肢,踉跄着朝声源挪去。
一步,两步……
衰老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终于,它来到囚笼前,却再也支撑不住,前肢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再也没能站起来。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这位功勋灵兽送行。
一些不同寻常的异兆,正在边荒各地悄然发生。
同一时间,九指王宫的寝殿内,郑羽儿猛然惊醒。
她浑身冷汗涔涔,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梦中,她被封于万载玄冰之中,腹中胎儿气息全无,连心跳都凝滞成冰。
“怎会……”
她喃喃低语,掌心贴在肚腹上,试图感受那熟悉的胎动,可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这绝非寻常噩梦!
与此同时,天都河北岸的大郑军营,数座营帐毫无征兆地燃起熊熊烈火,火势诡异至极,竟连修士们借天都河水都无法扑灭。
“快!撤出粮草!”
值守将领厉声嘶吼,可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卷过,火舌骤然暴涨,竟化作幽蓝色,将整座军械库吞没。
更远处,西荒东山岭关隘——
“轰——!”
地动山摇,葬牛谷的崖壁轰然崩塌,巨石如雨砸落。这座曾被莫问天以伟力改造的天险,此刻竟似被无形之手生生撕裂。
驻守修士脸色惨白:“谷中禁制未破,山体怎会无故塌陷?!”
……
邙山天御峰顶,莫问天蓦然睁眼,周身气运如烟溃散。
他虽未亲眼所见,但冥冥之中,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气运反噬,灾劫已至!
“可恶!”
倘若再这般下去,焚运业火必将牵连身边之人!
“诸般伤害,全然加诸于我身!”
莫问天猛然暴喝,声如惊雷炸响,言出法随的神通骤然发动!
“轰——!”
焚运业火的伤害瞬间转移,莫问天浑身燃起熊熊烈焰,肌肉寸寸焦烂,骨骼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爆响,皮肤如干裂的陶土般龟裂开来。
“啊——!”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但他咬紧牙关,猛然张口,喷出一股森白寒气——
祝融冰焰!
极寒与炽烈交织,白色冰霜迅速覆盖全身,将焚身烈焰硬生生冻结,伤势终于停滞。
“九指老儿,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莫问天浑身浴火覆冰,如修罗般屹立不倒,目光如刀,直刺九指老人。
“祝融冰焰?”
九指老人神色骤变,枯瘦的脸上浮现贪婪之色。
“边荒竟有此等通天灵物!此宝当归六道联盟所有!”
话音未落,他残缺的右手猛然掐诀,掌心托起一方星盘,厉声喝道:
“周天星轨大阵,起!”
刹那间——
天穹扭曲,星辰移位!
北斗七星化作七道锁链,贯穿莫问天七窍; 南斗六星如六柄利剑,钉入六腑; 三垣星群镇压三魂,浩瀚星光如天罗地网,将他彻底禁锢!
莫问天浑身一沉,仿佛背负万钧山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九指老人阴冷一笑:
“无极真王,在这天御峰上,老夫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你!”
莫问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九指老人:
“九指老儿,你未至元婴大圆满,杀不了本座!”
九指老人捻动两道雪白长眉,枯瘦的脸上浮现阴鸷笑意:
“无极真王,你说的不错,老夫的确杀不了你……”
他声音一顿,残缺的右手缓缓抬起,周天星轨大阵随之嗡鸣震颤,星光如锁链般收紧。
“但将你困在此地,却是绰绰有余!”
夜风骤烈,九指老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嗓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戏谑:
“老夫当年位列大汉第一国公——‘天御公’姬无夜,别的本事没有,结交几位大汉国公的道友……倒是不难!”
话一说完,他伸手一指夜空,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长虹,直冲天际!
刹那间——
“轰!”
天穹仿佛被撕裂,两道星光自不同的方向破空而来,分别落在天御峰远处两座山巅之上。
圣符峰,圣符公的所在,位列国公第六高峰。
峰顶,云雾骤然散开,露出一座白玉高台,台上铺展着一张巨大的符纸,足有百丈之长,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
忽然,符纸无风自动,缓缓浮空而起,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如同一幅画卷。
“敕!”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符纸骤然燃烧,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身披素白法袍——
她面容清冷,双眸如墨,指尖轻抬,一道金色符箓凭空凝现,悬浮于掌心之上。
“姬无夜,何事扰我清修?”
她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言可定天地法则。
在圣符峰右侧,则是金锋峰,大汉金锋公的所在。
峰顶,大地震颤,山体裂开一道缝隙,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化作一条赤红火河。
火河之中,一座巨大的青铜熔炉缓缓升起,炉身刻满古老的器纹,炉口喷吐着炽烈的火焰,仿佛能熔炼世间万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锤击声响起,炉盖轰然掀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火而出——
此人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石,双臂缠绕着赤红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一柄巨大的锻锤,透着无比炽热的罡风。
“姬道友,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耽误老夫炼器,后果自负!”
他声音如雷,震得山石簌簌滚落,锻锤重重砸在熔炉之上,溅起漫天火星,在虚空中闪烁不定。
九指老人枯瘦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残缺的右手猛然指向天御峰顶——
“两位道友,助老夫斩杀此獠!六道联盟必有重谢!”
“好!”
圣符公水镜心素袖一拂,指尖金色符箓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破空而去; “六道联盟的玄天精铁,备足便是!”
金锋公金百炼双臂赤链哗啦作响,锻锤轰然砸落,熔炉喷吐烈焰,踏火凌空疾驰!
两道身影如陨星掠空,转瞬即至天御峰顶,与九指老人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周天星轨大阵内,本该禁锢如铁的莫问天,却忽然抬头冷笑!
“九指老儿……你以为,本座真会坐以待毙?”
话音未落,他伸手在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浑身迸发耀眼的白光。
“轰——!”
白光炸裂,天地骤亮!
圣符公的符箓尚未落下,金锋公的锻锤仍悬半空,九指老人的法印刚掐至半途——
阵中已空无一人!
唯有残留的冰焰寒气与焦灼业火交织纠缠,在虚空里凝成一道讥讽般的笑痕,缓缓消散。
九指老人瞳孔骤缩,枯掌猛地攥紧:“怎么可能?他是如何逃走的?”
在此同时,万里之外,邙山无极峰。
半山腰的传送阵,骤然亮起刺目白光,空间扭曲震荡,一道人影踉跄而出——
正是莫问天!
他浑身浴火,衣袍焦黑,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尚未渗出便被灼成黑痂。
“掌门!”
守卫传送阵的弟子骇然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莫问天却抬手示意无碍,抬头望向天际——
夜雾已散,惊雷消弭。
明月清辉洒落,映照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仿佛镀上一层冷霜。
“可惜……”
他心中暗叹。
此番强行催动传送令牌脱困,虽保住性命,却永久失去了万珍楼的往返锚点。
日后若要往返万紫灵域,便只能定位于天御峰顶。
更棘手的是——
鸿门修行殿内,项无敌尚在甲字客栈疗伤,此刻却已无法瞬息返回。
“罢了……”
莫问天收回目光,神识扫过周身伤势。
若施展慈航普度术,虽可瞬息痊愈,但法力消耗甚巨。既然已回门派,不如借还阳殿恢复。
念及此,他足尖轻点,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掠向山巅还阳殿。
天边,晨曦微露。
此刻,灵兽园方向,忽地传来一声低沉犬吠——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腐朽的喉咙里挤出,尾音诡异地拖长,仿佛某种古老咒言的起调。
夜风骤停,草木凝霜。
与往日示警的急促不同,这声吠叫里……
竟带着三分讥笑,七分阴冷。
第1158章 灵材入库 账册春秋
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山间晨雾未散,为邙山蒙上一层朦胧仙气。
在山脚下,有二十余位内务堂弟子,陆续的聚集在此。
钱金山披着喜庆的红袍,手持一根金黄酥脆的灵雉腿,在人群中高声道:“诸位师兄弟,西荒押送的战利物资将至,韩堂主催咱们来交接——”
话音未落,他低头啃了一口灵雉腿,油脂顺着嘴角淌下,咂嘴回味间继续说道。
“昨夜地火不稳,膳房那锅灵谷粥全烧焦了,现在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诸位可要尝尝这灵雉腿?”
内务堂的弟子都知道,这位钱少爷吃食向来不凡,就如此刻他手中那根泛着油光的灵雉腿,也要几块下品灵石才能尝到。
而且,昨夜确实膳房熬粥烧焦,导致他们也没吃上早膳,闻言纷纷笑闹着讨要,前些日钱长老破丹化婴,可全都是随了重礼的,此刻自然要趁机吃回些本钱。
钱金山浑不在意地笑着,从纳宝囊中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食盒,给每人分了一根刚出炉的烤鸡腿。
“这可是钱家饭庄寅时现烤的。”
“灵膳师手艺不错,这火候当真绝了!”
“钱家饭庄,师弟记住了,改日定要下山尝尝。”
……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钱金山眯起三角眼,显然对这预期中的反响颇为满意。
他目光扫过值守山门的护卫堂弟子,特别是领队的陆铁柱,当即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铁柱师弟站岗辛苦,要不要也来一根?”
对于钱家这位少爷,陆铁柱向来是没好感的,冷着脸抱拳:“护卫堂的职责是守山门,不是贪口腹之欲。”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正色道:“还请诸位用膳后清理干净,莫要污了山门清净。”
“啧!”
钱金山碰了个软钉子,悻悻道:“你这性子,倒和你哥哥一样,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正说话间,忽听人群中有人低呼:“韩堂主到了!”
众弟子有些慌乱起来,将啃了一半的鸡腿往袖中藏,钱金山也赶紧囫囵吞下手中的美味,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角。
这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韩云生迈步走出山门。
钱金山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韩堂主日理万机,接应西荒物资这等琐事,怎敢劳您亲自过问?”
“琐事?”
韩云生连连摇头,神色肃然:“民以食为天,修真者亦离不开灵食,如今门派弟子逾万,每日晨起,我便要思量这上万张嘴的吃食,这批西荒物资中有五百车灵肉,岂能等闲视之?”
钱金山讪讪一笑,他自幼锦衣玉食,从未思及此事。
韩云生见状,语重心长道:“金山啊,你顿顿灵肉,自然不解其中珍贵,对底层修真者而言,灵肉何其难得?本门也只是供应内门以上弟子。”
说着轻叹一声,满脸期待道:“听说西荒物资里,有五百车灵肉,约莫万吨之数,足供本门内门弟子五年所需,如何能说是琐事?”
正说话间,山门内传来洪亮嗓音:“韩堂主所言极是,这批西荒物资中,我们器堂也有二百车货物,可谓收获颇丰。”
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众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器堂主事方云峰到了。
果然,只见方云峰打着哈欠,领着十余名器堂弟子缓步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倦色,可却满脸笑意的说道:“说来奇怪,昨日万珍楼楚河分店突然销量激增,特别是仿制飞剑。我们好不容易从百炼谷调来的五百把库存,竟被抢购一空。”
韩云生闻言展颜笑道:“云峰啊,器堂常年财政吃紧,如今生意兴隆,岂不是好事?”
“确实如此!”
方云峰顿时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精光:“这批西荒运来的炼器材料都是第一手货源,不仅数量充足,价格更是低廉。待炼制成法宝后,定能大赚一笔。”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后半夜,单堂主炼器把那青铜古钟给炼坏了,大发脾气,害得我也没休息好。那口古钟可是花四十万积分从兑换阁换来的,这下器堂这个月,更是要入不敷出了。”
“哎!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说完,他环顾四周,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符堂的人还没到吗?听说他们这次也收获不小?”
可在人群中来回搜寻,却始终未能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难掩失落神色。
这时候,朝阳初升,金色光芒洒落在邙山脚下。
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只见数百头铁甲牛牵引着玄铁货车,井然有序地向山门行进而来。
“到了!”
韩云生率先领领内务堂弟子迎上前去,方云峰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精光乍现,立即招呼身后十余名器堂弟子紧随其后。
两队人马踏着晨露未干的青石地面,朝着满载而归的运输队伍疾步而去。
灵兽堂谢天走在队伍最前面,八百铁甲牛拖着玄铁货车鱼贯而行,车轮碾过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每辆货车上都覆盖着特制苫布,隐约可见凸起的货物轮廓——那是从西荒运回的妖兽灵肉与炼器材料。
在队伍末尾,五六十辆特制囚车格外引人注目,这些囚车通体由玄铁打造,厚重黑布将内部遮蔽得严严实实。
灵兽堂首席弟子方大海手持御兽鞭,正领着二十余名真传弟子严密看守。每当囚车传来异动时,他便会扯动连接鼻环的锁链,引得车内传出压抑的闷哼——这些囚车里关押的,正是牛国公以及部下牛将、牛卫。
最中央那辆囚车体积尤为庞大,透过黑布缝隙,隐约可见一个牛头人身的轮廓微微起伏,贯穿琵琶骨的锁链随着呼吸发出铮鸣。
谢天不时回头瞥向这辆囚车,指尖始终掐着法诀,显然对这位大兽国公不敢有丝毫松懈。
韩云生满脸含笑的上前,抱拳致意:“谢堂主一路辛苦!”
韩云生目光扫过车队,视线先是在那些蒙着黑布的特制囚车上停留片刻,尤其在那辆关押丑牛的巨大囚车上多看了几眼。当他望向最前方的玄铁货车时,眉头不由微蹙——部分货车明显变形,车身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
谢天注意到他的神色,解释道:“途中遭遇铁甲牛残部袭扰,出了些小状况,所幸物资无损。”
韩云生微微颔首,环顾四周后问道:“叶长老何在?”
谢天转头四顾,面露疑惑:“奇怪,方才还在囚车旁看守丑牛……”
韩云生也不便追问,转而确认道:“可是狼尊押送俘虏前往落日原?”
“正是。”
谢天微微一顿,点头答道:“途经青石镇时,正遇护卫堂辛如月率一百外门弟子前来接应,便一同押送铁甲牛前往。”
“有狼王坐镇,再好不过。”
韩云生神色稍缓,他望向邙山的北边,眼前仿佛浮现出那片规划中的十万亩灵田,心情不由的畅快起来。
这时候,内务堂马腾快步上前,抱拳禀告道:“韩堂主,五百车妖兽灵肉已全部运抵山门。”
韩云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载的货车,温声道:“马主事一路辛苦。”
随即转向钱金山,沉声吩咐:“金山,你带弟子仔细清点,将这些灵肉妥善存入仓储阁。记住,每车都要登记造册。”
“弟子明白!”
钱金山连忙应声,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转身招呼道:“诸位师弟,随我来!”
二十余名内务堂弟子立即行动起来,在灵兽堂弟子的协助下,开始有序地将货车引入山门。
这些玄铁货车上的冻肉都贴着寒冰符,在晨光中泛着幽幽蓝光。
钱金山一边指挥搬运,一边暗自盘算:仓储阁的延缓灵气流逝效果极佳,这批灵肉至少能保存三年不腐,可要保证口感最好两年吃完,若是门派消化不掉的话,倒是可以采购部分送到钱家饭庄去。
不远处,方云峰的大嗓门在车队间回荡:“江师弟,把第三十二车的玄鳞蛇牙单独存放,那可是制作淬毒法器的上等材料!”
他正领着十余名器堂弟子,与押运归来的江海等人交接炼器物资。
此刻,只有符堂的龙葵师妹,正孤零零站在山门前,指尖捏着传讯玉简迟迟未动,俏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正当她赌气般跺脚准备传讯时,山门内忽有清风拂过,十余道身影翩然而至,为首那女子一袭黑色纱裙,脸上黑纱难掩清秀姿容,正是符堂董小妹亲临。
“师尊!”
龙葵眸中霎时盈满惊喜,提着裙摆小跑迎上前,方才的委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亲昵地挽住师尊手臂,仰起脸娇声道:“最近听甄师姐说,您不是在制符师绘制七阶符箓么?怎的亲自……”
董小妹静立山门前,晨风轻拂着她覆面的黑纱,露出一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那双本该专注于符道的眸子,此刻却似迷途的灵蝶,在熙攘人群中来回寻觅。
“师尊……”
龙葵轻唤声传来时,董小妹才惊觉自己竟失神至此。
作为亲传弟子,龙葵最是懂得师尊此刻心思,轻声道:“这批西荒物资原是叶长老押运的,方才还见他在囚车旁巡视,此刻……”
话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偷眼去瞧师尊反应。
“嗯。”
董小妹的回应轻若晨露,黑纱下唇角微抿,将五六十年来的万千心绪,全然都锁在这方寸之间。
“葵儿与甄师姐料理这批符材罢。”
她转身时裙裾如墨云翻卷,声音轻似雾散前的最后一滴露:“昨夜连七阶符箓都绘不好,那批玄天镇魔符未成,为师需回制符室了。”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黑纱笼罩的背影渐行渐远,沿途弟子纷纷行礼,她却是恍若未觉。
龙葵正欲开口再问,却被甄秀儿轻轻拉住衣袖,低声道:“龙师妹,物资交接要紧,莫要耽搁。”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秀儿,要不要帮忙?”
方云峰不知何时已凑到近前,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一双眼睛眨巴着,活像一头殷勤的大狗熊。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符堂的师妹们细胳膊细腿的,搬这些重物多累啊!不如让我们器堂的兄弟搭把手?”
甄秀儿眉头微蹙,本想冷声拒绝,可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话到嘴边却莫名软了几分,只得淡淡道:“不用。”
可方云峰哪会轻易放弃?
他咧嘴一笑,转身便扯开嗓门喊道:“江海!叫弟兄们别闲着,都过来帮符堂的师妹搬货!”
他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一片哄笑。
器堂的弟子们早就跃跃欲试,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帮着卸货、清点。符堂女修们见状,有的掩唇轻笑,有的微微脸红,却也无人拒绝这番好意。
另一边,谢天已唤来方大海,沉声吩咐道:“大海,你带人把丑牛押去灵兽园,务必看紧,别出岔子。”
方大海抱拳应声,随即招呼几名弟子,押着那几辆特制囚车缓缓离去。
谢天则与叶华并肩而立,低声商议着灵兽奇虫的饲养事宜,手中玉简不时闪烁微光,记录着物资的明细。
韩云生负手而立,望着钱金山指挥内务堂弟子清点物资,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批西荒运回的妖兽灵肉和炼器材料,足以支撑门派未来数年的消耗。
“总算告一段落。”
他轻舒一口气,转身朝着厚土峰方向走去。
青石台阶上露水未干,在朝阳映照下泛着细碎金光。
往常这个时辰,他早已端坐在内务堂的檀木案前,批阅堆积如山的账册。
推开内务堂的雕花木门,堂内略显冷清。
几位主事各司其职:有的前往落日原丈量新辟的灵田,有的在仓储阁清点刚入库的西荒物资,还有的去了综务殿协调门派任务......
唯有王宝泉独坐外厅,正伏案疾书,笔走龙蛇间,宣纸上墨迹未干,隐约可见《邙山纪事》四字。
作为门中资历最老的弟子之一,其子更是位列门派护法,他平日只需核算月俸,每月忙碌不过三五日,余下时光便用来编纂《无极门兴衰录》——这部记录门派六十余年风雨历程的史册,从掌门开山立派,到如今称雄边荒,桩桩件件皆由他亲笔所录。
听到脚步声,王宝泉笔锋微顿,抬眼瞥见韩云生的身影,当即合上竹简手稿,顺手从案头抽出一册考勤簿,提笔佯装批注——这般做派,倒像是早料到堂主会此刻归来。
韩云生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叠墨香犹存的宣纸上扫过,却只是颔首致意。
这位老弟子虽看似闲散,却是当年追随掌门开山立派的功臣,更肩负着为门派修史的重任。
即便身为堂主,韩云生也不愿出言训斥,只是温声道:“王师弟又在着书?”
王宝泉抚须笑道:“昨夜整理旧档,忽忆起五十年前,掌门下山去青石镇,孙员外那辆马车轮毂竟是坏的,是掌门亲自施法‘盘根错节’才没散架……这些琐事若不记下,后人怎知我无极门筚路蓝缕的艰辛?”
说话间,他袖中滑落半页残稿,上面赫然写着:“天源三十四年冬,飞云城风雪弥天,掌门易容入坊市,购得灵兽暴雨箭猬。归途遇劫修三人,掌门独战于野,冰棱贯胸而不退,终护灵兽周全。
夜半抵山门时,箭猬冰僵几死,掌门解青袍裹之,掌门解袍裹之,抱于怀中暖至邙山……”
韩云生目光微凝,思绪不由飘回数十年前——那时他初入无极门,修为尚不足炼气二层,却依稀记得掌门带回暴雨箭猬时的情景。
“杀人夺宝?”
他眼角余光扫过那半页残稿,上面赫然写着“掌门于飞云城购得暴雨箭猬”,甚至还有“解袍裹之”这般温情脉脉的细节,与记忆中血雨腥风的争夺截然不同。
“修史者,果然笔下有春秋……”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却终究未发一言,只是颔首浅笑,转身步入内厅。
檀木案几上,外门弟子新沏的云雾灵茶氤氲着清香。
韩云生拂袖落座,目光习惯性转向案头铜镜——镜中裱着那负剑少女的画像,阳光斜照其上,映得那杏眸弯弯,梨涡浅浅,仿佛正对他嫣然一笑:
“韩木头,以后请多关照。”
他呼吸一滞,慌忙伸手调整镜面角度,让那抹笑容始终沐浴在晨光里。
“丫头,今日也要加油。”
韩云生翻开账册,指尖轻划玉简,楚河分店收益明细逐行浮现。
“果然不错。”
他嘴角微扬,方云峰所言非虚——楚河分店的收益竟比平日高出三成有余,器堂的仿制飞剑几乎售罄,连带着符堂的爆炎符也销量大涨。
“看来楚河战事骤起,鸿门坊市的行情已然生变……”
他心中暗忖,目光继续下移——修行殿的账目同样亮眼,尤其是甲字客栈的登记册上,营收十块极品灵石,赫然标注着“二十个时辰”的入住记录
“这是哪位大人物?”
韩云生眉头一挑,他指尖轻点,账目明细倏然展开——
支付者:无极真王(无极门掌门·莫问天)
第1159章 丑牛入狱 戊狗暴毙
朝阳初升,金色阳光洒落邙山群峰,为连绵山峦镀上一层耀眼的辉光。
叶华将灵兽饲养的物资押送至仓储阁,清点入库后,这才随谢天前往灵兽园。
然而,今日的灵兽园却透着几分诡异——
园内灵气滞涩,上空隐隐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仿佛有无形的阴霾盘踞不散。
看守灵兽园的内门弟子修为尚浅,自然察觉不到异样。
可谢天刚至园外,便骤然止步,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园内景象,沉声唤来值守弟子:
“这两日,园中可有灵兽异常死亡?”
“回堂主,烈火犀昨夜产下三只幼崽,今晨发现其中一只莫名暴毙……”
叶华闻言,神色一黯。
那烈火犀乃是他亲手驯养的战宠,如今初为母兽便遭丧子之痛,令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不对!”
谢天冷声打断,眸中精光闪烁:“区区一只幼崽之死,怎会生出如此浓重的死气?此事必有蹊跷!”
他当即厉声下令:“速速彻查园中每一处角落,不得遗漏!”
言罢,他转身望向身后的方大海,语气肃然:
“大海,先将丑牛等妖兽押入牛棚,严加看管!”
方大海抱拳上前,沉声禀报:“堂主,此次需关押丑牛、牛国公等共计五十八位。除重犯外,五十位妖卫皆可驯化,日后送往落日原统御铁甲牛群。”
谢天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兽园,沉声道:“灵兽园现有容量如何?”
方大海面露难色:“已近满员,至少需腾出十余位置。”
谢天眸中精光一闪,决然道:“既如此,便将六阶以下灵兽尽数清出,为新的灵兽腾位。”
“这……”
方大海迟疑片刻,低声道:“堂主,巡山犬、天香狐、暴雨箭猬等皆是门派元老,早年立下汗马功劳,还有……”
谢天冷然拂袖:“门派欲兴,岂能因旧情羁绊?凡修为不济者,皆迁至普通兽园安置!”
“遵命!”
方大海肃然应声,转身对叶华道:“叶师弟,你带人先去清园,我领诸位师弟押丑牛等入栏。”
叶华抱拳应是,可清园这差事,对他来说可并不轻松。
灵兽园里,六阶以下的灵兽虽实力不济,但个个背景深厚,哪个不是与门派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香狐懒洋洋地趴在假山上,雪白的尾巴轻轻摆动,眯着眼享受阳光。
作为牧雨萱长老的“心头肉”,它平日里只需卖卖萌、蹭蹭丹药,便能安稳度日,连修炼都懒得认真。
飞天鹤昂首挺胸,踱步于水池边,羽翼洁白如雪。
它曾是掌门的坐骑,如今虽已“退休”,却仍自视甚高,非堂主级人物,休想骑它!
可问题是,堂主们谁还看得上一只五阶灵鹤?
至于吸灵龟、穿山兽、疾风狼、暴雨箭猬等,更是战功赫赫:
而巡山犬,更是门派元老中的元老!
它虽只是四阶灵兽,却数次在强敌来袭前狂吠示警,救门派于危难。
按谢天堂主曾经的话说:“这老狗就算躺平一辈子,门派也得养着!”
若非今日要关押这些牛妖,这些“关系户”本可继续混吃等死,就跟已经老死的噬土蚯和采药兔一样。
叶华握紧驭兽牌,硬着头皮走进灵兽园。
“诸位,奉谢堂主之命,请六阶以下的灵兽,暂移步普通兽园……”
话音未落,天香狐“呦”地一声窜上树梢,炸毛呲牙; 飞天鹤长唳震天,翼展如刀,刮得地面飞沙走石。
那些老资格灵兽龇牙低吼,眼中凶光闪烁,对迁出灵兽园充满抗拒。
然而,就在叶华进退两难之际——
巡山犬却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狗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竟主动迈步走向园门,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吼:“汪……呜……”
这声吠叫仿佛某种信号,原本躁动的灵兽们骤然安静下来。
天香狐的尾巴僵在半空,飞天鹤的羽翼缓缓收拢,就连最桀骜的疾风狼也垂下头颅。
叶华心头一颤。
这些灵兽虽未化形,却早通人性。
它们听得懂“普通兽园”意味着什么——那里没有聚灵阵,没有定期投喂的饲养丸,更没有弟子们特殊关照……
一旦被移出灵兽园,便等于被门派“放弃”。
可今日,巡山犬竟主动带头,它仍愿以残躯为门派尽最后一份力。
“叶师弟,还愣着做什么?”
方大海的催促声从门外传来。
叶华压下感慨,趁机催动驭兽牌。
这些六阶以下的灵兽们,沉默地排成长列,跟随巡山犬走向普通兽园,仿佛一场无声的臣服。
叶华领着几名弟子驱赶灵兽前行,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很快来到青木峰峡谷,无极门的普通兽园便在这里。
正此时,一阵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席左剑拎着半空酒壶踉跄而至,空荡的左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醉眼朦胧地扫过那些灵兽,嗤笑道:“这些老东西……早该清理了。”
叶华眉头微蹙,低声道:“席师兄,它们虽修为不济,却曾为门派立下汗马功劳。”
席左剑却摆摆手,仰头饮尽壶中残酒,含糊道:“功劳?呵……不如一醉。”
叶华欲言又止,最终摇头叹息着继续前行。
这位曾经的‘左剑真人’,自地指城断臂后便日渐消沉,如今终日与酒为伴,早已不复当年锐气。
而在此时,后山灵兽园里,方大海手持玄铁锁链,亲自牵引着丑牛踏入其中。
锁链上符纹闪烁,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焦痕,在他的身后,数十位弟子押解着牛国公及众妖将妖卫,沉重的铁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灵兽园深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泥土如浪般翻涌,一座座青铜浇筑的牛棚拔地而起——
方大海手中锁链一紧,丑牛雄伟如山的身躯,被强行拖入首座牛棚。
“进去!”
随着弟子们的厉喝,牛国公等妖将妖卫被铁索牵着,踉跄推进相邻牛棚里。
“这……这是丑牛国公?!”
鼠穴中探出一颗尖瘦鼠头,子鼠绿豆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隔壁猪圈里,亥猪瘦骨嶙峋的身子猛地撞上栏杆,干瘪的猪脸挤出栅栏缝隙,嘶声道:“连你都进来了,莫非大兽国亡了?!”
“放屁!”
丑牛虬筋暴起,可就在他怒喝的刹那——
“轰!”
一道紫雷自棚顶劈落,手臂粗雷电如毒鞭,抽打在他脊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黑血混着焦臭四溅。
牛国公等妖牛齐齐一颤,铁甲下的肌肉绷如磐石。
连八阶国公都扛不住的雷罚,他们若挨上,怕是当场便要去掉大半条命!
亥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高高在上的丑牛,现在落得跟他一样下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咧嘴笑道:“老牛,这可是无极门的地盘……”
他故意拖长声调,“咱们这些‘老住户’,最懂规矩。”
“猪猡!”
丑牛咬牙压下剧痛,喉间滚出低吼,冷笑道:“你倒是学了摇尾乞怜的本事!”
突然暴起拽动锁链,震得牛棚栏杆嗡嗡作响:“未羊在哪里?!”
“未羊?”
亥猪忽然怪笑一声,伸手指向羊棚外,说道:“那日无极真王拎走她时,可是留了本《妖兽烹饪大全》……”
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的,未羊已经被做成下酒菜。
“什么?!无极小儿,你——”
丑牛铜铃般双目瞬间充血,胸腹剧烈起伏着,可咒骂声尚未出口——
“轰!轰!轰!”
三道紫雷自高空劈落而下,电光如毒蟒缠身,丑牛山岳般的身躯轰然跪地,脊背已经血肉焦糊,蒸腾起刺鼻青烟。
“省省力气吧!”
亥猪枯瘦的爪子扒着栅栏,浑浊猪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这里可是无极门的地盘,不是蛮荒兽王宫。”
“你说什么?!”
丑牛猛然抬头,那道凶戾目光若在大兽国时,足以让亥猪肝胆俱裂。
可此刻这头病猪,竟挺直佝偻的脊背,满脸讥讽道:“小牛啊!小牛,老猪念在同为十二柱国情分,才好心教你规矩……”
他故意拖长声调,枯掌敲击铁栏铮铮作响:“在这灵兽园里——雷霆是规矩,无极的门规,便是王法!”
“说得好!”
一道清朗声音自云端落下,子鼠在鼠穴里“扑通”跪倒,尖声叫道:“无极真王明鉴!这丑牛方才辱骂真王,可否放小的过去,愿掌嘴三百以正视听!”
亥猪瞪圆双眼,心中暗骂:这厮方才缩在洞里装死,真王现身后马屁拍得震天响,十二柱国的脸面,都被这耗子精丢尽了!
对子鼠的谄媚,莫问天却是置若罔闻,飘然落在灵兽园前。
谢天快步迎上前,低声禀报:“掌门,戊狗死了。”
“死了?”
莫问天眉头紧皱,他刚从还阳殿疗伤出来,就察觉灵兽园死气弥漫,特意前来查看,没想到竟是戊狗身亡。
“死因为何?”
他沉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谢天略显迟疑,低头答道:“回掌门,是……饿死的。”
“饿死?”
莫问天目光一凝,神色更是不解。
灵兽园中,即便是囚犯也有十日一餐的供给,更何况戊狗是八阶化形大妖,早已能辟谷修炼,怎会饿死?
他继续追问:“灵兽园灵气充足,低阶灵兽都能靠吐纳存活。戊狗身为国公,竟会饿死在此?谢堂主,你确定查验无误?“
“回禀掌门,经查验,戊狗胃部完全萎缩,肠道内无任何食物残留,胆囊异常肿大且充满胆汁,综合判定,确系饥饿致死。”
谢天面露愧色,作为灵兽堂主,灵兽园有重要囚犯死亡,他难辞其咎。
“把尸体带出来!”
莫问天神色阴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灵兽园。
戊狗之死太过蹊跷,堂堂八阶化形大妖,竟会饿死在灵气充沛的灵兽园?
他必须亲自查验,才能确信其中是否有诈。
方大海领命踏入狗窝,拖出戊狗僵硬的尸体。
那具干瘪的躯体上,皮毛黯淡无光,肋骨根根分明,腹部深深凹陷,仿佛被某种力量抽空了生机。
“戊狗……怎么死了?”
鼠穴中,子鼠探出半颗尖脑袋,绿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戊狗的尸体,喉头滚动两下,随即“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尖声高喊:
“无极真王明鉴!这疯狗平日最爱偷骂您老人家,小的愿替您鞭尸三百!”
亥猪趴在猪圈栅栏上,排骨般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猪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这耗子精,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戊狗自打关进灵兽园,整日蜷缩在狗窝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哪来的“偷骂”?
子鼠这马屁拍得震天响,连死人都要踩一脚,当真是把大兽国公的脸都丢尽了。
丑牛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原本暴躁的牛脾气此刻竟出奇地平静,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亥猪那蠢货……或许没说错。”
未羊,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莫问天冷眼扫过戊狗的尸体,指尖泛起一缕灵光,探入其体内。
“胃部萎缩,肠道空荡,胆汁淤积……”
“的确是饿死的。”
可这更让他心生疑虑——八阶妖兽,早已能辟谷修炼,即便不进食,也能靠吐纳灵气维持生机,怎会活活饿死?
忽然,他眉头一皱,想起昨夜在天御峰上,九指老人的焚运业火焚烧自身气运,而戊狗恰恰死在昨夜……
“莫非……这其中有某种关联?”
不过,既然已经死了,尸体也不能浪费。
莫问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八阶妖兽的尸体,正好给万灵道果树当肥料。
说不准……还能结出一枚不错的道果。
“此事不宜声张。”
莫问天冷声吩咐,袖袍一卷,戊狗干瘪的尸身便凌空浮起,随他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后山。
万灵道果树在月色下摇曳垂丝,青碧光幕如水波荡漾。当戊狗的尸体被抛至树下时,虬结的树根如嗅到血腥的蟒群,瞬间破土而出,将尸体紧紧缠绕,拖入地脉深处。
“嗡——”
树冠间骤然亮起一团青芒,凝实如翡翠般的道果在枝叶间成形,果皮表面浮凸出狰狞的狗头纹路。月光穿透树冠的刹那,道果内部灵光流转,竟凝成戊狗生前的虚影——那虚影龇牙低吼,眼中却空洞无神,仿佛被抽离了魂魄。
莫问天目光微凝,伸手虚托,道果便飘然落入掌心。
名称:道果
品阶:中品
祭品:八阶中期妖兽·戊狗(已死亡)
修为增幅:可继承戊狗10%-30%修为(继承概率随服用者气运递减)
天赋继承:无
“竟无天赋?”
莫问天指尖摩挲道果表面的纹路,眉头深深皱起。
万灵道果树的玄妙之处,本就在于能掠夺妖兽的天赋神通。
未羊被活祭时尚能保留‘慈航普度’和‘慈航引渡’,而戊狗的道果却空空如也——
难道是因为是死尸,没有三魂六魄的原因?
兵机言锋……可惜了。
这门天赋的玄妙之处,他再清楚不过——以兵法箴言为引,暗合三十六计之精髓,言出即成兵势,堪称诡谲莫测的杀伐神通。
若能掠夺此天赋,配合自己的言出法随,岂非如虎添翼?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戊狗还精通阵法之道,虽不及兵机言锋惊艳,却也足以在战局中扭转乾坤。
两门天赋皆失……
这道果,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他凝视着道果中戊狗虚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罢了,既无天赋,便留给门中弟子提升修为。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翻手将道果收入纳宝囊。
第1160章 蛇骨缠山 月照蛟影
此刻,蛮荒灵域,寒夜降临!
兽王城,东边烈日轰然坠落,西边夜幕潮水般倾泻。
刹那间,寒风怒号,霜雪纷飞,整座兽王城在剧变中颤抖。
未冷却的巢屋接连坍塌,来不及逃出的鼠妖,被梁木压在废墟下,惨叫声刚出口就冻成了冰碴。
地洞里,蛇妖拼命往里钻,滚烫的泥浆突然凝固,将半截蛇尾死死封在冰里。
街角的草棚轰然倒下,老鹿妖用身体护住孙子,结果上半身冻成了冰棍。
酒馆地窖突然爆裂,来不及搬走的酒坛接连炸开,醉醺醺的熊掌柜和蜜饯一起冻在冰坨里,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
屋檐下,麻雀窝挂满了冰棱,刚破壳的雏鸟保持着张嘴乞食的姿态,成了冰挂里的标本。
街头上,炎昼炙烤的妖兽干尸,尚且没来得及清理,转瞬化作森然冰雕。
……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最廉价的便是低阶妖兽的性命,它们如同草芥般被成片收割,又如同野草一般,在下一个昼夜更替时重新滋长。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震动着王城街道,一队二百名身披重甲的犀牛卫踏雪而来。
为首的统领高举兽王令旗,粗犷的嗓音在寒风中回荡:
“兽王令!命辰龙国公为西荒大军统帅!”
“所有注册妖卒即刻前往城门集合!斩获战功者——”
统领猛地挥动令旗:“赏六阶妖兽血肉!”
队伍在积雪中留下深深的蹄印,铜锣声伴随着宣告:“战功卓着者可晋升妖卫!”
“所有在王城注册的妖卒必须应征——”
犀牛统领突然驻足,铁蹄踏碎街边冰凌:“违令者,逐出王城!”
根据大兽国律令,所有五阶及以上妖兽必须登记为妖卒,纳入王城后备军编制,这些注册妖卒平日可自由修炼生活,唯战时需遵令征召。
兽王城作为蛮荒灵域修炼圣地,尽管昼夜交替残酷,可浓郁的灵气远超外界。
其居住权对妖兽而言至关重要——即便面临战事,也绝无妖卒会为避战而放弃在此修行的资格,更何况战功制度向来是晋升的最快途径。
“走,去边荒吃人肉!”
七八只豹族战士从屋檐跃下,转眼间汇聚了上百只同类,列队朝城门方向疾奔。
十几头熊妖破土而出,领头的黑棕熊捶胸咆哮:“该让熊族威名响彻边荒!宰光那些修士,回来酒馆任咱们畅饮!”
街道尽头,木屋轰然倒塌,三四十头猛犸巨象横冲直撞,嘶吼着催促:“快!错过征召,今夜就得在城外冻成冰坨!”
上百白猿手持木棍列阵而来,领头者厉声指挥:“都套上藤甲!这玩意儿能扛住边荒修士的飞剑!”
……
凛冽寒夜中,大兽王城却如同沸腾的熔炉,炽热的战意驱散刺骨冰霜。
每一条街巷都涌动着各族战士,他们有的渴望着战功,有的只是不愿离开王城,更有的垂涎着传说中的人肉……
兽王城街道纵横交错,每条街道都如同支流,上百妖兽组成的支流,很快汇入在主干道,如同百川奔涌,在城门处聚成滚滚洪流。
化池府外,一队金狮卫疾驰而至,为首的统领手捧兵符朗声传令:“奉兽王令,封辰龙国公为西荒大军统帅,请即刻率部出征!”
府邸地面突然震动,血泉喷涌而出。
一位龙角青年踏血而出,翻腾的血液在他身上凝结成血色战甲。
他环顾四周,舌尖轻舔獠牙,眉头微皱:“地虫谷竟未派一兵一卒?”
金狮统领恭敬回禀:“虫后言明,辰龙国公神威盖世,横扫边荒不在话下,无需地虫谷援手。”
龙角青年轻叹一声:“也罢!”
这时一阵古怪笑声传来,酉鸡拍打着七彩羽翼飘然而至,声音忽男忽女:“炎寒交替时出征大凶之兆呀!”
话音未落,又转为铿锵战吼:“老子,偏要逆天而行!”
龙角青年接过兵符,颈侧蛇鳞逆起如刀,无奈道:“请回禀王上,本国公这就带兵启程。”
说罢化作一道黑色龙影冲天而起。
“龙哥哥等等我~”
酉鸡的声音,又变成娇滴滴的女声,掠身紧跟着追去。
狮王宫内,金狮兽王端坐于王座之上,手指轻叩扶手,沉声问道:“兽王令已下,百族战士集结情况如何?”
阴影中,玄影豹尊的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禀报:“启禀王上,兽王城在册妖卒十万有余,现已在城外集结八万之众。”
“好!”
金狮兽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些百族妖卒平日游手好闲,动辄在城中斗殴生事,此番正好借机编入新军。既可为西荒战事增添战力,又能肃清王城秩序,可谓一举两得。”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虫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玄影豹尊低垂着头:“回王上,虫后接到传讯后置若罔闻,至今未派一兵一卒。”
金狮兽王霍然起身,在殿中踱步数圈,最终轻叹一声:“看来是寡人多虑了。虫后与辰龙之间,当真是毫无瓜葛。”
“王上明鉴。”
玄影豹尊略作迟疑,又道:“只是辰龙国公虽强,若无地虫谷相助,恐怕难以应对边荒修士。”
金狮兽王沉吟片刻,决然道:“传令鹰国公,即刻调集鹰国精锐,协助辰龙镇守西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命午马国公随军出征,西荒前线但有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向寡人禀报。”
玄影豹尊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金狮兽王重新落座,手指在王座扶手轻扣着,脸上神情不断的变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忽然间,他霍然站起身,沉声下令:“备驾,去兽王山!”
狮王宫外,立即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九头金鬃巨狮拉着的赤金銮驾而来。
金狮兽王大步的走出宫门时,东边天空突然泛起红光,铁甲犀牛卫组成的仪仗队,踏着沉重的步伐穿过街道,震得路边的冰棱纷纷坠落。
就在兽王车队刚离开不久,西城门方向飘来一阵金色雾气。
十二只白玉蜘蛛凌空而来,它们吐出的银丝织成一张大网,托着一辆雕刻精美虫纹的黄金战车。
虫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婴儿的长命锁,当战车经过辰龙府邸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兽王的车队往东奔向天兽山,虫后的战车从西而来,朝着狮王宫虫山方向驶去,恰似这蛮荒灵域永不交汇的昼夜。
寒夜刺骨,玄铁车辇碾过冰封的街道,霜屑簌簌剥落。
车帘轻晃间,飘出一串银铃般的童谣:
冰棱晃,药杵摇,
虫山娘娘唤兔宝~
嘘!月魔姐姐冰棺笑,
兽王爷爷“治病”忙~
老狮王病榻喵喵叫……
金鳞闪,西荒道,
“龙”影出征蛇纹绕~
真龙还在池底泡,
寒夜长长……
谁知道?
狮王宫前,那稚嫩的尾音还打着转,一只雪团似的兔耳少女已蹦下车辇。
四位金狮侍卫刚要行礼,脖颈前就多了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赏胡萝卜吃哦!”
清脆的嗓音从宫门内飘来,人却早已蹦跳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寒夜如纱,虫山巴蛇骸骨下。
月魔一袭黑袍立于冷月清辉中,薄纱无风自动,宛如谪仙降临一般。
“月魔姐姐~”
卯兔蹦跳着窜到跟前,绒毛耳朵欢快地抖落几粒雪沫。
“兔兔来捣药啦!”
月魔神色平静如水,长袖轻扬间,四道流光划过——
赤血灵芝赤霞流转,玄龟胶泛着幽蓝鳞光,血髓藤如活蛇盘绕,龙息草叶脉间隐有龙影游动。
“哇!都是顶好的宝贝!”
卯兔琉璃眼瞪得滚圆,抱起灵药一溜烟钻进药房。
药杵声“咚咚”响起,伴着含糊的童谣声:
红果果,补气血,
嘘——蛇尾巴要藏好!
龟壳胶,粘骨头,
嘘——小肚肚别鼓包!
藤藤汁,肉肉长,
嘘——宝宝乖乖睡觉!
草草香,肺肺强,
嘘——龙打呼要轻点!
卯兔歪头瞅了瞅,耳朵心虚地耷拉下来,杵声却更欢快了——
药香飘,月牙摇,罐罐装满小秘密!
兔兔只管捣呀捣~
她踮脚凑近听药罐,红瞳亮得惊人,突然压低嗓音。
冰棱殿里谁人晓?
寒夜深深……
月、照、蛟!
在此时,虫山深处,冰川殿宇内。
虫后自地虫谷归来,一路风尘仆仆,沐浴更衣后,正欲歇息。
然而,她刚踏入寝殿,便见床榻旁侍立着一位龙角青年,唇角噙着邪肆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虫姐姐,可还惊喜?”
虫后微微一怔,随即掩唇轻笑:“龙弟弟,你这‘真假辰龙’的把戏,倒是连那老东西都骗过去了。”
“小弟此番出征西荒,地虫谷却未派一兵一卒。”
龙角青年指尖轻挑她的下颌,嘴角斜斜的勾起,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姐姐就不怕……弟弟我折在西荒?”
“怕?”
虫后顺势倚入他怀中,指尖在他胸膛轻点,嗔道:“姐姐自然怕,可更信你手段通天,定能全身而退。”
龙角青年歪嘴邪笑,俯身贴近她耳畔:“是这样吗?”
“怎么不是?”
虫后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冤家……姐姐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龙种呢。”
“不过,这样也好。”
龙角青年语气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在孩子出生前,那老东西应当不会起疑,只是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这次出征,白白浪费了那条巴蛇的皮。”
虫后眸光微动,讶然道:“你是让巳蛇……”
“不错。”
龙角青年冷笑打断话,声音低沉而蛊惑。
“虫姐姐,弟弟这次损失不小,你可得好好补偿。”
虫后眼波流转,嗔道:“我的龙弟弟……姐姐连人带心都是你的,还要怎么补偿?”
龙角青年忽然俯身贴近,嗓音里带着几分贪婪:
“那月魔……姐姐养了这么久,也该熟了吧?”
虫后神色一凝,连忙伸手掩住他的唇,摇头道:“别打她的主意,南疆那边早定下了。”
龙角青年眸光一暗,终是轻叹一声起身,语气惋惜:“既然是姐姐娘家……罢了。”
“对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抬眸:“虫姐姐,这月魔......究竟是何来历?”
“不过是边荒来的人类修士罢了!”
虫后慵懒倚榻,唇角微勾道:“四十多年前,她以元婴灵体之身潜入兽王城,倒是有些本事,竟能收敛人族气息瞒过金狮卫,夜夜来我虫山窥探。”
“哦?”
龙角青年神色一疑,眼底闪过暗芒:“区区灵体,居然敢屡犯王宫要地……”
说到这里,他忽然倾身逼近,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莫非姐姐这虫山里,藏着什么连弟弟都不知道的宝贝?”
虫后指尖戳他眉心,嗔笑:“我的傻弟弟,你寒夜常来,可曾见过半件珍宝?”
说罢,她袖摆轻挥,指向窗外盘踞的巴蛇骸骨。
“若说镇山之宝,唯有这八十年前斩杀的巴蛇遗骸,蛇血蛇皮被你所得,这骸骨盘绕虫山调节寒热,方能维持此地冰灵之气。”
龙角青年上前一步,突然攥住虫后手腕,沉声道:“那黄金战车!”
他目光灼灼,压低声道:“莫非她是为了……”
虫后冷笑着抽回手,摇头道:“不过是个代步的上品灵器罢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更是不屑,冷然道:“当年与老东西合力斩蛇时,这战车早被哀家种下禁制,那丫头居然想偷?简直自投罗网?”
龙角青年嘴角微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元婴灵体,不惜冒险潜入兽王宫,竟只为这黄金战车?”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倒是有趣。”
虫后慵懒倚榻,伸手轻抚腹部,叹然道:“她不过是一介元婴灵体,即便有秘法护持,在这蛮荒灵域也撑不过四五十年,幸好……”
话到嘴边,忽然的收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
龙角青年猛然欺身而上,灼热鼻息喷在虫后耳畔。
“这‘幸好’……什么?”
虫后玉指抵住他唇瓣,眼波流转道:“龙弟弟……”
忽然,她薄翼倏然展开,翅根“忠”字扭曲变形,娇嗔道:“知道的太多——”
龙角青年突然掐住她的翅骨,歪嘴邪笑道:“会怎样?”
虫后吃痛闷哼,却笑得妖冶:“当心……胎火焚心哦~”
“姐姐,说的是!”
龙角青年俯首称是,可眼底余光的寒芒,却是一闪而逝。
虫山外,寒雾弥漫。
黑袍女子静立如霜,月光勾勒出她苍白的轮廓,却照不透那双幽深的眼。
眸底偶尔掠过一丝异色,像冰层下游动的暗影。
那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既非悲悯,亦非欢愉。
夜风掀起轻纱时,颈侧一道蜿蜒的疤痕若隐若现,泛着不自然的青紫,仿佛皮下蛰伏着未名的秘密。
药房里,卯兔的药杵声在寒夜中格外清脆,童谣混着药香飘散:
冰棱晃,月光照,
冷月姑娘寻故朝~
嘘——
莫问蛇骨盘山腰,
金车锈锁旧王朝!
寒夜长,霜刃绞,
琉璃肚里藏虫虫~
哎呀呀!兔兔看错啦——
叼着胡萝卜,声音更是含糊不清起来。
红药杵下秘密烧,
碎冰底下月光凋,
冷月姑娘别哭哟,
蜜枣甜过忘忧草!
歌声戛然而止,卯兔红瞳倏地转向窗外——
月魔的黑袍掠过冰阶,颈侧疤痕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药罐里赤色药汁咕嘟冒泡,倒映出虫山深处纠缠的蛇影。
第1161章 密契惊变 地藏囚心
边荒,邙山,无极峰!
午后,炽烈的阳光倾泻而下,将修炼峰巅映照得金辉璀璨。
乾字洞府内,莫问天静坐于蒲团之上,五块下品灵玉悬浮于身前,灵纹流转间,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双眸微阖,指尖轻点虚空,运转洞察先机之术,试图循着灵玉上的气机,推演项无敌的方位。
然而,那缕气息缥缈如烟,几近消散,根本无法锁定她的行踪。
“可惜……”
莫问天低叹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若项无敌仍在甲字客栈养伤,或许还能借机施以援手,甚至将她拉拢至无极门阵营。
但如今,灵玉气机已断,再难寻觅其踪迹。
此刻,他手中的传送阵令牌锁定的方位,是位于汉界山的天御峰山巅。
然而,九指老人是否已在彼处设伏,尚不得而知。
贸然传送,恐遭暗算。
“不急……”
莫问天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昨夜在天御峰上,他已察觉到此峰布置周天星轨阵,绝对是借用媲美天机琉璃瓦的材料。
待时机成熟,他必重返此地,掘尽九指老人的根基!
当下,还是清点战利品,那讨债使的储物袋。
他手指轻抚腰间,取出那个黑色储物袋,袋面还残留着几道未干的血痕。
随着神识轻震,袋口禁制应声而解。
当储物袋中的物品倾泻而出时,饶是以莫问天的定力,眸中也不由掠过一丝喜色——
八块下品灵玉在阳光中泛着温润光泽,四枚血色令牌静静躺在一旁,表面星轨纹路犹带未干血渍。
四面血色令牌配套使用的,则是一卷暗红兽皮。
展开后,其上以星砂书写的咒文骤然亮起,竟与血色令牌产生共鸣:
星轨为契,精血为媒;九指连心,噬灵锁魂。
他冷笑一声,这分明是六道联盟控制欠债者的核心禁制,令牌中四人本命精血被咒语炼成“血钉”,只要诵念此咒,便能令其丹田如遭万蚁啃噬。
此物留着有大用,别的不说,单凭血色令牌中的精血禁制,便足以掌控南宫曜日四人生死。
更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从四人处强夺的日月灵壶、乾坤圣袖等四件本命灵器外,竟还有五件品质不俗的灵器静静陈列。
其中,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弓尤为夺目,弓身如血玉雕琢,缠绕着栩栩如生的赤蛟纹路,鳞爪间隐有烈焰流动,赫然是件难得的上品灵器。
莫问天正欲细看,忽觉掌心触到一卷冰凉的帛书,展开观之,一行行鎏金篆文在阳光下金光闪烁——
这是六道联盟与某位“隐主”签订的密契。
联盟的承诺:倾尽资源助其登临帝位,以“周天星轨术”屏蔽其他王子气运。
隐主的代价:得位后须以国策之名,将八十二州修真坊市尽归联盟掌控,并割让三成矿脉百年开采权。
隐秘条款:契约以精血为引,若隐主违约,则气运溃散;若联盟食言,可焚契于贪狼星下,因果两清。
血印为凭:乙方指间龙纹血痕转瞬即逝,甲方掌印缺一指——正是九指老人的标志。
莫问天凝视着帛书上的鎏金篆文,眼眸中精芒闪烁。
六道联盟与“隐主”的密契,竟涉及王位之争?
六道联盟以星轨术屏蔽政敌气运,助其登临九五;
而隐主登基后,则需将八十二州修真坊市及三成矿脉拱手相让。
如此布局,绝非寻常势力所能谋划。
“九指老人……”
莫问天望向手中契约,视线落残缺掌印上,冷笑一声。
据暗影堂主王毐所查,九指老人本为大汉国天御公姬无夜,因嗜赌成性,早年自断一指抵债,后因欠下六道联盟巨额赌资,索性卖身投靠,沦为联盟的鹰犬。
“堂堂国公,竟甘为走狗……”
莫问天目光渐冷,“他扶持的隐主,必是汉王十四子中野心极大的人!”
此时,他心中蓦然一动,似有所感,当即从静室蒲团上起身,拂袖推门而出。
只见他身形如电,衣袂翻飞间掠出洞府,朝着邙山脚下疾驰而去。
此刻,邙山脚下,烈日当空,陆铁柱率领护卫堂二十名弟子笔直挺立在山门前。
尽管午后骄阳当头,他们却如标枪般纹丝不动——
这是陆铁柱定下的规矩:无论酷暑严寒,护卫堂弟子必须时刻保持最挺拔的姿态,因为他们代表着无极门的威严。
“掌门!”
当莫问天的身影出现在山门时,陆铁柱立即带领众弟子单膝跪地行礼,动作整齐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莫问天轻轻抬手示意,目光却已越过众人,望向山道尽头。
忽然间,山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
伴随着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十一辆玄铁囚车缓缓驶来,沉重的铁链在行进中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桀桀桀……这便是无极门?本圣子倒是头回见识。”
伴着刺耳的怪笑,山门前忽起阴风,一道嶙峋身影破空而至,上前跪拜在莫问天面前。
“枯骨圣子,拜见无极真王!”
他浑身白骨覆着薄薄皮膜,隐约透出血肉的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皮肤下纤细血管隐约可见。
显然,这是玄阴炼骨大法将成,即将结婴的征兆。
“轰——”
青铜棺椁重重落地,溅起三尺烟尘,阴尸圣子踏棺而下。
他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门,感受着护山大阵传来的威压,不禁感慨:“三十多年前,当年跟着师傅前来时,此地尚非这般气象。”
枯骨圣子怪笑接话:“阴尸兄,当年你险些毁了邙山,能活到今日,可全赖无极真王宽宏大量。”
阴尸圣子闻言一怔,稍作思量,便缓缓点头。
按照魔教行事风格,睚眦必报是本性,旧敌本该赶尽杀绝的。
可眼前这位,非但未追究往事,反倒助他对付秦昊。
当下,他满脸肃容,朝着莫问天郑重一礼:“阴尸携道侣婉清,谢无极真王宽宥之恩。”
“小事!”
莫问天摆摆手,显然已不记得此事,只是叹道:“秦昊元婴遁走,多半是夺舍重生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他还活着,迟早会抓住他。”
正说着,山道尽头传来衣袂拂动之声。
天魔圣女一袭黑袍,面纱轻掩,踏风而来。
万花郡主身着素白长袍,木然的跟在她身侧,脸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莫问天目光微动,那十一辆囚车中并无万花郡主,此刻见她跟在圣女身侧,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可还未等他开口,天魔圣女已飘然落地,声音清冷:“本宫缺个侍女,她灵根纯净,正好合适。”
说到这里,她眸光冷冽,淡淡道:“你有意见?”
“怎会?”
莫问天轻笑摇头,说道:“既是圣女的侍女,自然不必关入死牢。”
此前在路上,他曾试图劝降万花郡主,奈何她一心求死,毫无效果。
本打算将她关入地藏牢,等到将来有用时渡化,或能在郑楚决战中派上用场。
没想到,天魔圣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这位大楚郡主甘心为婢。
“铁柱,将囚犯押入地藏牢。”
莫问天一声令下,陆铁柱立即带着十名弟子上前接管囚车。
听到这个命令,在囚车里的九位侯爷,顿时间面如土色。
无极门的地藏牢,在边荒灵域可是凶名赫赫——
当年大戎国的关内侯被关押后,不仅供出王室秘库位置,更是亲手斩杀身为戎王胞妹的发妻。
这般“杀妻求将”的骇人事迹,早已传到万紫灵域。
甚至,他们隐约有所猜测,大楚国的琴棋书画四圣,改旗易帜那般彻底决然,可能也曾经是地藏牢死囚。
“我荆山侯府世代忠烈,宁可血溅当场,也绝不受此折辱!”
“要杀要剐尽管来!想让本侯背叛大楚,除非江河倒流!”
“无极老魔!楚人脊梁宁折不弯,你休想……”
九位侯爷抓着囚栏怒吼,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他们祖辈皆是大楚开国功臣,此刻宁愿赴死,也不愿辱没门楣。
与群情激愤的侯爷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默然而坐的九宫上人。
这位唐门上人闭目调息,仿佛置身事外,外面九位侯爷再闹,他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
而另一边的雷蛇却跪地磕头,额头在铁栏上撞得血肉模糊:“求无极真王开恩!他们九位侯爷想要做人,可末将愿当无极门的一条狗,任凭驱使在所不辞!”
“聒噪!”
陆铁柱满脸的厌恶,最是瞧不起这等卑躬屈膝的软骨头,反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雷蛇顿时间老泪纵横,脸上写满不解和委屈——明明那九位侯爷破口大骂都没事,自己这般卑躬屈膝表忠心,却反倒挨了打。
待陆铁柱领着弟子们,将押着玄铁囚车依次押进山门,天魔圣女突然间挥袖,一团黑雾瞬间将莫问天完全笼罩。
她神色冰冷,淡然道:“莫掌门,囚犯已送到,我们两清了。”
“两清?圣女莫非忘了?”
在黑雾隔绝神识下,莫问天收起掌门威严,脸上挂起轻佻的微笑。
“你的玄阴圣体尚未根治,终究还得靠我‘双修’疗伤……”
他故意将“双修”二字咬得缠绵悱恻,突然间贴身上前,温热呼吸拂过耳畔。
“哪次不是耗尽元阳,流尽汗水替你疏导的?”
天魔圣女面纱轻颤,耳尖泛起胭脂色,旋即面罩冰霜道:“本宫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
“是是是,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莫问天浑不在意的摇头失笑,心里暗笑:上回在七彩玲珑殿,这丫头也是这般嘴硬,结果疼得蜷成虾米时,还不是死死攥着他的衣带不放?
“莫掌门!”
天魔圣女后退半步,语气更冷:“若无事,本宫即刻启程前往……”
“急什么?”
莫问天却是一摆手,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说道:“天魔教远道而来,岂能连顿饭都不吃?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无极门待客不周?”
天魔圣女正打算拒绝,却见弥漫黑雾已经散去,露出枯骨圣子探头探脑的骷髅头。
“阴尸,枯骨两位长老!”
莫问天朗声说道:“本座在厚土峰备了酒席,二位定要赏光。”
“多谢无极真王盛情!”
枯骨圣子神色兴奋,桀桀笑道:“早闻秦州醉仙酿美名,今日可要痛饮一番!”
阴尸圣子虽未开口,但也点头致意。
天魔圣女蹙眉,终究不便当面驳斥,只得默然应下。
落日西斜,厚土峰顶镀上一层金辉。
厚土峰待宾楼内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宛若人间仙境。
宴席上珍馐罗列,灵果生香,天魔圣女一行依次落座。
莫问天挥退侍宴外门弟子,离席片刻后归来,坐在主位上含笑说道:“圣女、两位长老,还有这位……”
说到这里时,他望向木然坐立末席的万花郡主,继续说道:“还有这位美丽的郡主,本门西荒大捷所获的高阶妖兽血肉,今日正好与诸位共享。”
话音一落,他伸手击掌三声,殿外立即传来窸窣脚步声,九道佝偻身影捧着鎏金食盘鱼贯而入,如同宫里送食的老太监一样。
万花郡主原本呆滞的眼神,骤然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非眼花。
只见领头之人正是荆山侯——那位曾口口声声“世代忠烈“的侯爷,此刻那双捧过和氏璧的手,正恭敬地托着一盅游龙蛇羹,轻轻放在天魔圣女案前:“圣女请用,此羹以七阶玄鳞蛇的脊髓熬制,最是滋养玄阴圣体。”
昭陵侯——那个曾高喊“楚人脊梁宁折不弯“的硬汉,此刻腰弯得如同虾米,正将一盏盏酒杯陈列在众人面前:“这酒盏是铁甲牛的牛角所制,任何灵酒倒入其中,都能平添两分霸道血气。“
云梦侯高举醉仙酿的酒坛,泥封震碎时酒液竟凝成五条小蛇,精准落入在场众人杯盏:“无极门千秋万载!”
还有楚王最信任的期思侯,那个曾痛斥雷蛇是‘软骨虫’的硬骨头,此刻正殷勤地为众人斟茶:“醉仙酿酒劲大,需要灵茶调和。“
万花郡主脸色煞白,怔怔望着眼前九位侯爷,恍惚间竟生出几分虚幻感。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提醒着这一切并非梦境。
“郡主,请用膳。“
丹阳侯躬身呈上鎏金食盘,炭烤鹰翅泛着琥珀色油光。就在他俯身时,胸前衣襟渗出刺目猩红。
“你的……”
万花郡主瞳孔骤缩,藏在衣袖里的指尖微微发颤。
丹阳侯突然撕裂锦袍,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那道曾引以为傲的蟒纹刺青,此刻连皮带肉被剜去,新鲜伤口还在汨汨渗血。
“属下既归顺无极门,岂能留着楚王烙印?”
他声音洪亮如钟,伤口随着呼吸起伏:“这身血肉筋骨,从此只效忠无极真王!”
万花郡主浑身打颤,眼前所见让她毛骨悚然,这些曾以风骨自诩的侯爷,此刻竟争先恐后的表忠。
“禀掌门,雪域蜜橘已用寒冰诀镇过燥性……”
昭陵侯捧着冰雾缭绕的玉盏,腰弯得几乎贴地。
那道在囚车里骂得最响的嗓音,此刻温顺如家犬呜咽。
疯了!
都疯了!
万花郡主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浸着彻骨寒意。
她终于明白无极门最可怕的不是地藏牢的刑具,而是能让人心甘情愿碾碎尊严的邪术。
这些侯爷被押进山门时还誓死不屈,短短一个时辰后,竟连灵魂都换了颜色。
此刻,她忽然庆幸天魔圣女那声‘侍女’的轻唤,至少此刻跪在地上舔食的,不是自己。
(本章完)
第1162章 紫蝶织梦 地藏渡化
夜色如墨,萧国君王殿,琉璃瓦上凝着寒霜。
萧国公揽着玉妃温软的身子,在云雨初歇的余韵中沉沉睡去。
窗外,一只紫色蝴蝶悄然停驻,翅翼轻颤间洒落细碎磷光,融入更漏滴答声中。
梦中——
他再度站在天都河畔,暴雨倾盆,箭矢如蝗。
城墙上的白衣剑修森然列阵,剑锋所指处,大楚玄旗成片倒下。
手下副将浑身是血地爬来,脖颈突然扭曲成诡异角度,嘶声尖笑:“君上……降了吧!您看巴国公的头颅——”
话音未落,一颗腐烂的头颅滚落脚边,巴国公空洞的眼窝里钻出蛆虫,竟口吐人言:“效忠大楚……便是这般下场!”
萧国公踉跄后退,却撞进一具冰棺。
棺中躺着另一个自己,心口插着楚王的佩剑,血书在冰面上蜿蜒成字:“降郑者生,忠楚者死”。
“不!”
萧国公猛地从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寝衣,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玉妃,发现她同样面色惨白,纤纤玉指死死攥着锦被,指尖都泛出青白。
“君上……”
玉妃声音发颤,像是被噩梦掐住了喉咙,“妾身方才……做了一个噩梦。”
萧国公眉头紧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什么梦?”
玉妃扑进他怀中,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道:“妾身梦见……梦见八个血字——‘降郑者生,忠楚者死’!”
“什么?!”
萧国公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攥住玉妃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急促:“你也梦到了?一模一样?”
玉妃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惶恐点头:“是……妾身梦见君上站在天都河边,身后是无尽的尸骸,城墙上白衣剑修高喊‘降者不杀’,而……而楚国的旗帜在烈火中燃烧……”
萧国公呼吸一滞,脑中轰然作响。
这几日,他夜夜被同样的梦境折磨——冰棺里的自己、腐烂的巴国公头颅、血淋淋的警告……
如今,连枕边人都梦到了同样的场景!
“幻术?还是……天意?”
他低声喃喃,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窗棂。
夜色深沉,窗纱上似有一抹微不可察的霜痕,像是某种生灵停留过的痕迹。
玉妃见他神色阴晴不定,小心翼翼道:“君上,这梦……会不会是某种预兆?”
萧国公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预兆?呵……或许,是有人在逼寡人做选择。”
他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
在大楚六位附庸国君中,萧国公向来最会明哲保身的。
天都河一役,他早看出外甥楚有才难堪大用,虽说是血脉至亲,却始终出工不出力——
上游战报如雪片飞传中军帐,日日捷报频传,实则九万游侠武士不过虚张声势,精锐早已分批撤回萧国。
待班师回朝时,有八万儿郎安然归国,折损不过万余。
归国后,他深居君王殿不出,终日与玉妃醉卧芙蓉帐。
朝臣百姓只道国君仍在北漠,殊不知紫檀榻上早换了天地。
可这半月间,他虽沉溺温柔乡,耳目却始终紧盯四方——直到天都河惨败的消息传来,蔡许两国精锐尽丧,两位国君皆生死未知,两国朝堂为夺储闹得血雨腥风。
听到这些消息,萧国公背脊渗出冷汗,只觉得是后怕不已,方觉当日撤兵何等的明智,萧国根基丝毫未损。
只是这乱世棋局尚未明朗——若楚王能扭转乾坤,他便立即传位于子嗣,借假死脱身,既可保全萧国基业,又能避开楚王清算;
倘若大郑铁骑横扫楚境,萧国便不得不另谋出路。
这诡异的噩梦如同附骨之疽,让萧国公脊背发凉——他总觉得在殿外摇曳的烛影里,在窗棂间漏下的月光中,藏着一双窥视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的抉择。
他猛地从榻上弹起,一把扯过屏风上的蟒袍披在身上,声音低沉如闷雷:“来人!速传三位侯爷觐见!”
萧国原有风、雷、山、水四侯,可惜水侯已在天都河断后之战中陨落。
如今仅存的风侯、雷侯与山侯,因贴身护卫之责,本就宿在君王殿偏房。
侍从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三位侯爷便匆匆赶来。
“拜见君上!”
在三人行礼时,萧国公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三位跟随自己数百年的老臣,此刻竟都面色惨白,额角沁着冷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萧国公眉头紧锁,声音却愈发低沉:“怎么回事?”
三位侯爷目光闪烁,喉结滚动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殿内烛火闪烁,映得萧国公脸色阴晴不定:“到底怎么回事?”
“不敢隐瞒君上!”
风侯终是长叹一声,锦袍下的肩膀微微颤抖:“微臣三人……近几日噩梦频频。”
萧国公猛地向前一步,蟒袍下摆扫过青玉地砖:“什么梦?”
“降郑者生,忠楚者死!”
雷侯的嗓音如炸雷般轰响,音浪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萧国公被惊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蟠龙柱的瞬间,脸色已煞白如纸。
他闭了闭眼,苦笑道:“原来……你们也做这样的梦。”
“君上……”
山侯声音低沉,喉结滚动数次,似在强压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昨夜军中议事,七位裨将俱都面色惨白——他们……都梦见了冰棺血字。”
他忽然攥紧袖口,脸色发白道:“回府后,拙荆更是惊慌传讯,说府中那只学舌的绿鹦鹉……竟也反复嘶叫那八个字。”
风侯轻叹一口气,满脸惶然道:“何止军中?昨夜枢密院紧急议事,六部尚书入殿时皆面若金纸!”
他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微臣暗中查访……满朝文武,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城门小吏,竟无一人逃脱此梦!”
说到此处,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竟“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上:“冰棺现,血字出——此乃亡国之兆啊!求君上速速决断!”
萧国公心中苦涩翻涌,他生性优柔,骨子里更藏着贪生怕死的怯懦——若非如此,也不会从天都河战场逃回来。
雷侯突然昂首,嘴角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君上!天都河临阵脱逃,实乃叛楚大罪,若楚国平定郑国……”
他的声线里混着阴冷尾音,像是有另一个声音,借他的喉咙发声。
风侯和山侯都神色古怪的望着他,却见这位百年袍泽垂首而立,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弯曲,锦袍下的手指间歇性抽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
“卿之意是?”
萧国公不动声色后撤半步,尾音在殿中拖出幽长的回响。
殿内烛火倏地一暗。
“降郑者生!忠楚者死!”
雷侯双目暴突,声如裂帛:“此乃天道——唯献国于郑,方得活路!”
风侯指间暗扣符箓,山侯五指已按上剑柄,二人一左一右踏前半步,目光如刃直刺雷侯。
“君上!”
雷侯的嘶吼声,陡然变得字正腔圆,仿佛方才的诡异从未存在。
“天都河败局已定,难道要等楚王问罪吗?”
风侯与山侯惊疑对视,萧国公却死死盯着地面——
烛火摇曳间,雷侯脚下的影子竟诡异地分裂出一道,如毒蛇般游向内室,转瞬消失无踪。
“不好!”
萧国公刚要扑进去,却见玉妃已披发跣足冲上来。
她手中寒光凛冽的佩剑,横抵在玉颈下,脚下那一道影子,竟同步做出抹颈动作。
“若不降郑……”
她泪落如珠,剑锋已压出血痕:“妾身立时血溅君前!”
“住手!”
萧国公目眦欲裂,他向来爱美人胜于江山,当即颤声道:“寡人应允便是!速速放下剑!”
三位侯爷如遭雷击,面无人色地望着自家君主。
萧国公闭目长叹,蟒袖一挥:“传诏——易帜更旗,举国……归顺大郑。”
黯淡月色笼罩天地,萧城这座千万人口的城池,仿佛陷进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城东的山顶,夜无影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灯火阑珊的城池,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令人惊异的是,月光在他的脚下,居然投出四道深浅不一的影子。
忽然,远处一道黑影如游蛇般蜿蜒而来,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化为他的第五道身影。
“三千场梦魇织就的罗网,终于让萧国公沉沦梦渊……”
一只紫色蝴蝶翩然而至,薄翼在月光下泛着梦幻般的磷光,停驻在夜无影肩头。
夜无影黑袍如夜潮翻涌,脚下五道暗影扭曲,赞道:“幻霜尊者,此三千梦魇当记大功,晋升玄阶尊者指日可待。”
“梦再美,终会惊醒!”
那紫色蝴蝶翅翼轻颤,声音如涟漪荡如梦境。
“若无夜护法以影为刃,将恐惧刻入他们的魂魄,萧国公岂会这般快俯首称臣?”
夜无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冰刃刮过夜色。
“他本就是蜷缩在光明下的蝼蚁,天都河逃回的残影,早就该被黑暗吞噬。”
紫色蝴蝶振翅而起,在空中划出迷离的光痕:
“兵不血刃便拿下萧国五州,不过……”
它的声音忽然转冷:“这仅仅是棋局的第一步,想必此刻,青鸾正替巴国公编织‘黄粱易位’的戏码,红鸮在蔡宫种下‘枕戈待旦’的梦种,而秃鹫,已让许国双子的魂魄永坠梦魇……”
“棋局未成,还需更深的长夜。”
夜无影黑袍翻涌,阴影中浮现出三道狰狞毒影。
“王毐已派出墨蛛、赤蜈、黄蝎三位神使暗中协助,待后日朝阳升起时……”
他望向东南天际,声音渐冷:“这万紫灵域的版图,就该重新描绘了。“
山风骤起,紫色蝴蝶的磷粉随风飘散,与月光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梦境。
在此刻,邙山的夜空,却是繁星密布,气象恢弘可见一斑。
两日前的夜晚,那莫名的晦气阴霾,早就被皎洁月辉涤荡一空。
无极峰地藏牢内,却依旧暗无天日,莫问天再度踏入这座阴森死牢。
白昼时分,他已来过一次,耗费五块下品灵玉将大楚国的九位侯爷尽数渡化,收归为无极门信徒。
这笔交易看似并不划算,五块珍贵的下品灵玉仅换来九位金丹真君。
但莫问天却毫不犹豫地付出了这笔代价。
原因很简单:这九位侯爷的价值远不止表面修为,凭借他们在楚国的身份地位,无极门可以兵不血刃地掌控大楚九州。
更关键的是,每位侯爷都掌握着独特的资源与技艺:
荆山侯坐拥荆山玉矿,堪称富甲一方;
期思侯精通水利,大楚三千里灌渠,皆出自其族之手;
丹阳侯家族世代经营玄铁冶炼,掌握着重要的战略资源;
昭陵侯则擅长驯养灵兽……
细算之下,这五块下品灵玉的投入可谓物超所值。
不过这一笔开销,也让莫问天本就不宽裕的纳宝囊再度缩水,目前仅剩四十五块下品灵玉,其中还包括项无敌那五块暂时不能动用。
地藏牢中虽关押着众多战力,但目前可以渡化的人选,却是寥寥没有几人。
莫问天凝视着天字大牢的名单,陷入了深思……
地藏牢囚犯渡化费用表如下:
在地藏牢的囚犯名单中,甲字牢房关押的犯人,渡化费用呈现明显的梯度差异。
甲字十号牢房的飞星上人,仅需十块下品灵玉即可渡化,而位列甲字九号的鬼斧上人,则需高达四十块下品灵玉。
牢房的编号越靠前,其渡化费用相应递增,甲字一号关押的龙渊老人,都需要一百块下品灵玉的天价。
鬼斧上人作为元婴中期修士,同时具备七阶天工师的珍贵职业资质,本是莫问天迫切想要渡化的人选,而且是他唯一有财力渡化的。
然而,这要将手头所有灵玉用掉,包括项无敌的那五块,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
相比之下,在乙字牢房区域里,神丹子与潜龙三老的价值更为突出,均拥有七阶炼丹师和炼器师的职业资质。
目前,有八阶炼丹师陆有福坐镇,门派丹堂运转良好,已成为门派的盈利支柱,因此炼丹师的需求并不迫切。
然而,器堂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单岳峰在炼器方面资质虽不错,可却并非是顶级天赋,已导致多件灵器炼制失败成为废品。
急需高阶炼器师在炼制过程中给予指导,不仅是为了帮助其尽快晋升八阶炼器师,更重要的是减少门派炼器资源的浪费。
有鉴于此,具备七阶炼器师资质的潜龙三老,成为莫问天的优先渡化对象,主要是改善器堂的财政赤字状况,促使门派经营良性运转。
在乙字牢房区域,乙字一号牢房的雷蛇,自被在天都河无极门擒获以来,此人便表现出极度的贪生怕死,一路跪地求饶直至山门。
这般行径已令莫问天深恶痛绝,在心中对其宣判了死刑,认定其最终归宿,必是传功碑的养料。
人选,早已敲定,正是无极门长老、阵堂堂主陆遗风。
天都河一役,若非他率阵堂弟子以命相搏,以阵堂数位弟子的陨落为代价,死守冥河大阵,大楚铁骑恐怕早就兵临九指王城。
无极门历来赏罚分明:前有内务长老钱玉成倾囊捐献灵石,获传功碑二次灌顶之机缘,陆遗风在天都河挽狂澜于既倒,自当予以厚赐。
结婴丹辅以二次灌顶,正是对这位阵道宗师,最为恰当的嘉奖。
七阶的传功碑,每年金丹弟子可传功三位,碑顶混沌云涡尚余两道灵光流转,恰可成全这场功勋之赏。
(本章完)
第1163章 血染朝堂 枭踞龙庭
东边泛起鱼肚白,许都的晨雾裹挟着硝烟,将君王殿宫墙晕染成灰烬色。
殿内,那对兄弟的尸身虽已移走,可地上早已干涸的暗红痕迹,仍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日夜晚兄弟相残的惨烈。
此刻,汉白玉殿阶前,两具覆着素白麻布的尸骸静静陈列。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日来无人主持的早朝,早已沦为喧嚣的战场。
朝靴践踏着青砖上未干的血迹,玉笏与佩剑在争执中铿锵碰撞,昔日庄严肃穆的君王殿,此刻活像市井泼妇撕扯的菜场。
“大公子乃嫡长子!二公子弑兄篡位,罪不容诛!”
礼部尚书须发戟张,怒喝声震得殿外积雪簌簌落下。
“纵使大公子是自保反击,二公子亦是以下犯上,当鞭尸枭首,以正朝纲!”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大公子心口那柄短刀,刀柄上本应镶嵌宝石的凹槽空空如也,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芒。
“荒谬!”
左都御史一脚踹翻青玉案几,腰间佩剑‘锵’地出鞘,寒光直指礼部众人。
“分明是大公子先行动手,二公子咽喉剑伤贯穿后颈,这可是正面突袭的致命伤!”
他扯开另一具尸体的裹尸布,染血剑穗随动作晃动,穗尾仍沾着喉骨碎渣。
翰林院掌院学士阴恻恻地插话:“三日前夜晚,侍卫皆被屏退,谁能作证谁先出手?”
话音未落,禁军统领的龙鳞刀已横在其颈前:“老匹夫!既然大公子已陨落,不如先拿你这张利嘴祭旗!”
“且慢!”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打破了殿内剑拔弩张的僵局。
刑部尚书手捧鎏金托盘,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面色凝重,沉声道:“诸位且看,在下已查明两位公子死因。”
群臣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方托盘——
只见猩红绒布上,一块碎裂的幻魔石正泛着妖异微光。
刑部尚书屈指轻弹,碎片上顿时迸发一道灵光,在殿中映出寝宫景象:
画面中,二公子双目赤红如血,面容狰狞扭曲,手中短刀寒芒吞吐。
他喉间迸发野兽般的嘶吼,不由分说便朝大公子心口刺去。
大公子虽惊惶闪避,仍被利刃贯胸,濒死之际反手一剑,剑锋自二公子咽喉透颈而出。
“幻魔蚀心,兄弟阋墙。”
刑部尚书轻叹一口气,黯然说道:“二公子刀柄所嵌宝石,正是能诱发心魔的幻魔石。”
殿内死寂。
礼部尚书面色惨白,身后大公子派系的朝臣们嘴唇颤动,再难吐出‘嫡长正统’的辩词。
左都御史握剑的指节发白,却终究未能拔剑出鞘,二公子天赋卓绝,本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如今……
翰林院掌院学士阴恻恻地笑了,似讥讽,似悲凉:“争来争去,不过一场空。”
“是谁,谁干的……”
兵部尚书踉跄倒退,脊背重重撞上蟠龙柱,嘶声道:“许国的天……塌了。”
“嗒!”
一声轻响,像是枯骨叩击龙椅的声音。
争吵声戛然而止。
众臣猛然回头,只见那空荡的龙椅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道黑袍人影。
宽大的斗篷垂落,遮住身形,唯有那张森冷的秃鹫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什么人?!”
礼部尚书厉喝。
秃鹫面具下传来一声低笑,黑袍人缓缓抬手,一块留影石‘啪’地落在殿中央。
“嗡——”
光影流转,画面中,许国公一身素袍,立于大郑军旗之下,手持降书,声音沙哑却清晰——
“许国……愿归顺大郑。”
“轰!”
朝堂瞬间炸开!
“妖言惑众!”
御史大夫目眦欲裂,拍案而起:“君上岂会投降?此乃伪造!”
他话音未落,地面忽然“沙沙”作响。
无数赤红蜈蚣从砖缝中钻出,如潮水般蔓延,瞬间爬满他的官袍!
“啊——!”
御史大夫惨叫一声,一条三尺长的赤蜈已钻入他的口中,喉管被生生撑爆,鲜血喷溅!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转眼间便被蜈蚣淹没,只剩一具白骨“咔嚓”倒地。
“去死!”
禁军统领怒喝一声,龙鳞刀寒芒暴涨,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作为许国第一高手,元婴以下,他从未怕过谁!
“唰——”
一道金芒如闪电般掠过,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禁军统领的身形骤然僵住,脖颈间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却见自己的头颅已与身躯分离,高高飞起!
视线翻转间,他看到一个枯瘦老者缓步踏入殿中,左臂下的金钩滴落鲜血,在青砖上溅开刺目的红梅。
“赤蜈……神使……”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随即头颅重重砸落在地,滚至秃鹫脚下,双目仍圆睁着,凝固着惊骇与不甘。
“降郑者生,忠楚者死。”
秃鹫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自九幽深渊传来——
“你们,选死,还是选生?”
殿内死寂。
群臣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凝滞。
禁军统领这等强者,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若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身首异处的,便是自己……
“许国……完了!”
军部尚书面如死灰,手中长剑‘当啷’一声砸落在地,颓然坐倒在地上。
礼部尚书双膝一软,“扑通”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君上既降大郑,臣……愿追随君上!”
“臣愿追随君上!”
“追随君上,臣等愿降!”
满朝文武如潮水般伏跪,声浪在殿内回荡。
秃鹫面具下,嘴角缓缓勾起,森冷的笑意无声蔓延。
“红号,青鸾,这副堂主的位置,该是我秃鹫的。”
巴国,阆都城。
新君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天色却异常阴沉。
往常此时早已日上三竿,今日却仍暗如深夜,厚重的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君王殿内,烛火煌煌,映照着文武百官肃立的身影。
巴山虎高踞龙椅,蟒袍下的身躯如山岳般巍然,肥硕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叩问群臣的心。
“臣等拜见君上!”
以火莲侯为首,百官齐声行礼,声音在殿内回荡。
“诸位爱卿平身。”
巴山虎微微抬手,嗓音低沉而威严:“寡人初登大位,尚不谙朝政,还望诸公不吝赐教——眼下我巴国,当以何为先?”
“臣请君上御驾亲征!”
兵部尚书踏前一步,声音铿锵如铁:“先君为大郑所害,此仇不共戴天!君上若不起兵讨伐,何以告慰先君在天之灵?何以立威于天下?”
巴山虎目光微动,尚未回应,礼部尚书已持笏出列,肃然道:“君上新继大统,依礼当遣使赴楚,纳贡表忠,方显我巴国恪守臣节。”
“伐郑……纳楚……”
巴山虎低声呢喃,肥胖的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诸卿可还有良策?”
“君上!”
火莲侯略作沉吟,谨慎进言:“臣以为,当三思而后行。如今天都河一役,楚国惨败,郑国兵锋正盛。倘若天都山失守,我巴国首当其冲,不可不慎。”
“哦?”
巴山虎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抚掌大笑:“老侯爷此言,深得寡人之心!莫非是在暗示——投郑背楚,方为上策?”
火莲侯闻言大惊,他与巴山虎虽有勾结,暗中在万珍楼倒卖灵药,借无极门的店铺牟利,却从未想过背弃楚国。
正欲辩解,却听巴山虎已朗声宣布:
“侯爷果然知我!既如此,寡人决议更旗易帜,举国归顺大郑!”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君上!先君死于大郑之手,君上不思报仇雪恨,反倒要认贼作父,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君上,万万不可!”
礼部尚书痛心疾首,声音颤抖:“巴国世代效忠大楚,此乃祖宗礼制,岂能轻易背弃?”
殿内群臣神色各异,有的怒目而视,有的惊疑不定,有的低头沉默,不敢作声。
“好!很好!”
巴山虎放声大笑,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你们自诩大楚忠犬,那便是寡人的敌人。对付敌人,寡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话音未落,他抬手连拍三下。
“轰!”
殿门骤然洞开,一道铁塔般的魁梧身影大步踏入,手中蝎尾鞭如毒蛇吐信,猛地一卷——
“啪!”
礼部尚书的头颅应声而落,花白头发沾满鲜血,骨碌碌滚至玉阶之下。
“五毒门……黄蝎神使?!”
兵部尚书脸色骤变,认出此人身份,惊骇之下转身欲逃。
然而,那黑袍大汉身形如电,几步逼近,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狠狠一拧——
“咔嚓!”
头颅应声而断,被随手抛在地上,与礼部尚书的头颅滚作一处。
“这些大楚的走狗,寡人杀他们,如碾蝼蚁!”
巴山虎狞笑着抬脚,重重踏下,颅骨在靴底爆裂,血浆迸溅。
“寡人今日便要归顺大郑!”
他环视群臣,声音森冷如冰:“谁赞成?谁反对?”
满朝文武面如土色,双膝一软,齐刷刷跪伏在地,谁敢在这时候反对?
巴山虎冷眼扫视而下,望着这群俯首帖耳的臣子,眼底掠过一抹讥讽。
“秃鹫、红鸮,这副堂主之位,终究是我青鸾的囊中之物!”
夜色如墨,蔡国北河城,君王殿内灯火通明。
金丝楠木案几上珍馐罗列,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诡谲的光芒。
柔夫人一袭素衣端坐主位,怀中紧搂着两岁的稚子,红号一袭赤红锦袍侍立其侧,宛若一尊血色雕像。
这场以公子寿辰为名的夜宴,实则暗藏玄机。
蔡国公身陷敌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赴宴的虽都是朝廷重臣,却各怀鬼胎。
觥筹交错间,暗流汹涌。
“君后!”
文渊阁大学士手持鎏金酒盏,声音不疾不徐。
“国不可一日无主,小公子尚幼,不如暂设内阁理政,待君上……”
“荒谬!”
兵部尚书重重放下酒盏,冷笑说道:“如今撼山军尽殁,各地匪患四起,依老臣之见,当请大楚派遣监察使……”
柔夫人手指轻颤,不自觉地望向身侧的红号,得到对方眼神示意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今日是小儿寿辰,国事……容后再议。”
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款步上前,为众臣斟满七阶百花酿。
这出自酒圣之手的灵酒香气馥郁,即便心事重重,也难抵诱惑。
酒过三巡,吏部侍郎面泛酡红,突然拍案而起:“君后!若小公子……测不出灵根又当如何?”
“那自然是从宗室子弟中,择选天赋卓绝者继承大统。”
城卫军统领端着酒杯,醉眼朦胧地说道。
虽借着酒劲,话中之意却昭然若揭——
他与在座几位重臣手中,各自扶持着不同的宗室人选。
柔夫人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红号悄然将手掌贴在她后背,一股暖流渡入,令她胆气顿生。
“诸位大人!”
柔夫人凄然开口,声音轻若游丝:“哀家的夫君……托人传来口信。”
她抬起泪眼,环视满朝文武。
“若要保全君上性命,蔡国……需举国归顺大郑。“
“君后三思!”
文渊阁大学士搁下酒盏,蹙眉道:“此乃大郑诡计,若中此计,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柔夫人却缓缓摇头,素手紧攥衣袖,低声道:“哀家……心意已决。”
“哗啦——”
兵部尚书猛然掀翻案几,酒盏滚地破碎声,刺破殿内死寂。
“妇道人家妄议国事,岂敢……”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捂住喉咙,脸色由红转青,踉跄跪倒在地:“菜里……有毒!”
仿佛连锁反应,城卫军统领刚拔剑出鞘三寸,便轰然倒地,吏部侍郎十指抓挠脖颈,撕出道道血痕。
顷刻间,满殿重臣如割麦般伏倒,有人呕出黑血,有人痉挛着蜷成虾米,殿内哀嚎此起彼伏。
红号挡在柔夫人面前,犬齿森然笑道:“愿降者,赐三日解药续命;顽抗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是冰冷。
“五毒门青蛇神使的毒,可比凌迟痛快百倍!”
这时候,那妖娆侍女突然扯落罗衫,如毒蛇蜕皮般露出紧身劲装,腰间软剑‘铮’地弹出,在她手中化作吐信毒蛇。
“五毒门的青蛇毒,诸位不妨试试——看谁能解得开?”
殿外骤然响起铁甲铮鸣,三百名五毒弟子破门而入。
每人手中都拎着一颗滴血的头颅——正是那些称病拒宴的官员首级。
“这龙椅,小公子坐定了!”
红号将懵懂幼童抱上王座,在孩童无意识的把玩中,垂旒珠玉叮咚作响。
他望着殿内哀嚎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秃鹫、青鸾……暗影堂副堂主之位,是属于是我红号的。”
(本章完)
第1164章 跪生何益 立死犹荣
清晨,邙山厚土峰,笼罩在薄雾里。
韩云生踏着晨露拾级而上,比平日更早地来到内务堂,昨日积压的账册还堆在案头,让他不得不必往日早上半个时辰。
推开内务堂的雕花木门,檀香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
果然,王宝泉已伏在外厅案前奋笔疾书,竹简上墨迹未干的《无极门兴衰录》又添新篇。
这位老主事听见脚步声,条件反射般将史册塞入案屉,顺手抽出考勤簿佯装批注。
“还没到点卯呢!”
韩云生圆脸上堆起和煦笑意,他向来不曾为此事动过肝火——
王主事掌管的月俸核验本就是份闲差,每月只需忙活三五日,余下时光任他修史着书也无妨。
只要不耽误内务堂正事,他这个做堂主的,自然乐得行个方便。
只是这位老主事也着实……
韩云生摇头缓步踏入内厅,在檀木案前驻足,对着铜镜习惯整理衣冠。
镜框边沿裱着的画像里,少女那青春的笑靥,仿佛能融化冰雪。
“丫头,今日也要加油。”
他轻声呢喃,那张肥胖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温柔笑意。
收敛心神,韩云生从案头取出门派特殊建筑名录。
羊皮卷轴在案几上徐徐展开,三十四座建筑的名录如星罗棋布:
试练塔的维护期限将至,若月底前不投入二十块极品灵石修缮,这座锤炼弟子实战能力的宝地就不得不暂时关闭;
藏剑冢又到了灵剑回收期,得到三十二把下品法器宝剑,用来替换掉内门弟子的仿制宝剑,经器堂翻新后还能在万珍楼二次售卖……
望着这些特殊建筑,手指在名录上缓缓移动。
韩云生不由轻叹,这些可是门派根基所在,可日常维护也是内务堂重要工作。
不过,想到掌门有意,要将此项工作移交天工堂,眉间的皱纹才稍稍舒展。
特殊建筑的维护,涉及门派核心机密,交接绝非朝夕可成,但总算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外门弟子捧着新沏的云雾灵茶,轻手轻脚进来放在案头。
茶香氤氲间,几位主事已陆续到岗,各自整理着案头文书。
“韩堂主。”
负责万珍楼等账目稽核赵方主事,捧着账册快步走来,方脸上堆着三分笑意。
“昨日营收已核验完毕——万珍楼入账二十一块极品灵石,修行殿进账十三块,较平日增幅近三倍。”
“什么?”
韩云生执茶的手微微一顿。
自西荒战事胶着以来,这两大财源日营收常,在十二块极品灵石上下浮动,今日怎会突然暴涨?
赵主事似是早料到堂主疑惑,连忙解释道:“属下已详查明细,原是万紫灵域新开放了四座分殿——萧城、许都、北河与阆都,每处都有两三块极品灵石的进账。”
韩云生接过账册,指尖在羊皮纸页上轻划。
四店营收虽是内务堂核验的重中之重,但是韩云生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楚河分店的修行殿上。
两日前,掌门亲传密令犹在耳畔:“甲字客房但凡有异动,即刻玉简传讯。”
此刻,当他翻至楚河分店时,瞳孔骤然一缩——
甲字客栈的登记册上赫然写着:
入住时长:二十时辰
消费金额:十块极品灵石
入住人:项无敌
“啪!”
账册重重合上的声响,惊得外门弟子手一抖,茶盏险些翻倒。
韩云生霍然站起身来,迅速从腰间拿出传讯玉简,立即将消息传递出去。
这种传讯玉简,是由器堂专门炼制的通讯工具,只要在五里范围内,消息就能瞬间送达,无需消耗传讯符。
此时掌门正在邙山,预计很快就能接到这条讯息。
无极峰,传功碑,清晨阳光倾泻而下。
雷蛇精赤着上身,玄铁锁链贯穿他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石碑上。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暗红花纹,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里,那团混沌云涡正在吞噬晨光。
“为……什么……”
一道嘶哑的气音,从干裂的唇间挤出,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九位侯爷在囚车里骂得越凶,此刻反倒成无极门记名弟子,他跪地求饶得越卑微,却只能像块腐肉般被钉在这里,等着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这世道的道理,原来全他娘的反着来。
“遗风。”
那道声音从高处落下,轻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雷蛇用尽力气掀起眼皮,看见莫问天负手而立的身影。
晨风拂动青色袍角,那人嘴角含笑,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那个叫陆遗风的白袍阵师身上。
凭什么?
他喉头涌上腥甜。
自己磕头泣血求饶,却连被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你领阵堂弟子,布阵天都河……当记甲等功勋,阵堂所有弟子的俸禄,三年时间翻倍发放。”
雷蛇突然想放声大笑,却只咳出一口淤血。
那些年轻弟子以血肉饲阵,那些画面在眼前闪回,他们明明可以退,却偏要用性命去填那道冥河轮回阵。
这些人的选择,他至死都无法理解。
留着这条命,不好吗?
“本座赐你一枚结婴丹。“
无极真王掌心轻托,一枚赤色丹丸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雷蛇瞳孔骤然收缩,锁链随之哗啦作响——
这足以让金丹修士疯狂的至宝,竟被如此随意赐予?
可下一秒,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涅盘重铸的传功碑,可予你二次灌顶。”
雷蛇死死盯着碑座凹槽里干涸的血迹,突然明悟了自己的结局。
二次灌顶……原来如此!
他这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连被驯化的价值都没有,只配沦为传功碑的养料!
“多……多谢掌门恩典……”
陆遗风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雷蛇嫉妒得几乎发狂。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生来就是大楚将领?
为什么不能是无极门弟子?
这些日子在楚有才面前像条狗般苟活,到头来却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化作他人登仙路上的垫脚石。
“轰——”
混沌云涡轰然压下,如同天倾般吞噬而来。
“不!我不能死!”
雷蛇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玄铁锁链寸寸收紧,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不想死!
他怎能甘心就此湮灭?
恍惚间,他的意识被彻底吞噬,坠入一片虚无。
再睁眼时,他已化作一缕幽暗神识,寄生在名为“陆遗风”的阵法修士识海之中,被迫见证此人一生——
边荒小村,破庙漏雨。
一个脏兮兮的鼻涕男孩蜷缩在草堆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
“仙人!我能劈柴挑水,求您收我!”
当少年时期的无极真王路过村落时,这男孩竟踉跄冲出人群,脏脸上透出孤狼般的执拗。
雷蛇心中嗤笑:“将门之后的雷蛇,竟要俯视这等贱民?”
可那稚嫩却坚定的童声,仍刺入他神识:
“我……我不怕苦!只要给我一口饭吃,我什么都能学!”
雷蛇冷眼旁观这蝼蚁的挣扎——
白日修炼《青木诀》到经脉渗血,深夜就着月光啃《炼丹初解》。
“我想学炼丹,以后炼出辟谷丹……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男孩捧着炸裂的丹炉残片喃喃自语,第十三次失败时,掌心皮肉已焦黑翻卷。
直到某日清晨,一缕药香混着晨雾飘散。
男孩颤抖着捧起人生第一颗辟谷丹,丹纹如嫩芽初绽。
最让雷蛇震颤的,是飞云门筑基修士率众攻山那日。
炼气二层的陆遗风背对逃生传送阵,在漫天风雪中嘶吼:
“无极门弟子,宁死不屈!”
雷蛇神识剧震:“蠢货!蝼蚁也配谈风骨?”
可当他看见那少年以血肉之躯硬撼剑光时,某种灼烫的东西烧穿了鄙夷——
原来这世上,真有比性命更重的信念。
转瞬七八年过去,无极真王的声音穿透时空而来,带着几分惋惜——
“遗风,门派需要阵法师,可你的炼丹天赋……已是四阶炼丹师。”
少年陆遗风站在丹房门口,脚下是刚撕碎的《青囊丹经》。
“掌门,丹火护不住山门,但阵法能!”
他转身踏入阵堂的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蠢货!”
雷蛇的神识在黑暗中嗤笑:“炼丹师受万人敬仰,偏要碰这晦涩阵法?”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阴尸冢的金丹魔修威压碾碎护山大阵,那个曾经稚嫩的少年七窍流血,十指却死死扣住阵盘:
“阵棋所变,法决所指——”
染血的阵旗突然迸发赤芒,“没有六阶阵法,但有一群不怕死的蝼蚁!”
雷蛇忽然看见自己——
天都河畔抛下蔡国公逃命的狼狈,盔甲缝隙里渗出的尿骚味。
喉间涌上的腥涩,不知是嫉妒还是羞耻。
地指城的城墙在狄国鹰骑冲击下崩塌,青年阵法师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阵旗上绽开诡谲符文。
“稳!”
他单膝跪地嘶吼:“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地指城!”
雷蛇想讥讽“值得吗”,出口却成了颤抖的气音。
他忽然想起楚有才帐前——
自己为活命学狗爬时,啃了满嘴的泥。
玄阴公的寒气冻结大阵,陆遗风的白袍结满冰霜,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可他竟在笑:“要战便战!即便元婴真王,也要让他知道——”
阵袍猎猎如战旗,“无极门非易与之辈!”
雷蛇神识剧震,仿佛被这句话劈开魂魄。
当年面对无极真王时,他跪得有多快,此刻脸就有多疼。
天都河怒涛中,已成阵法宗师的陆遗风引爆本命阵盘。
“天都河的水——”
他染血的指尖划过最后一道阵纹:“从来不向北流!”
白光吞没一切的瞬间,雷蛇看见他回头轻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当年千河镇,第一个站起来的脏脸孩童。
“你赢了……”
雷蛇的神识在崩溃中嚎哭:“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混沌云涡碾碎神识时,他竟大笑出声:
“原来当狗摇尾一辈子……不如挺直脊梁活一刻!”
恍惚间,陆遗风的声音穿透轮回:
“阵在人在——”
云涡深处赤芒乍现,如少年当年喷在阵旗上的那口血。
“道心不灭!”
混沌云涡中,雷蛇的神识如烛火般摇曳,记忆碎片被寸寸碾碎。
他看见三岁时父亲将玄铁甲披在他肩头,十岁生辰时母亲喂他吞下洗髓丹,那些曾引以为傲的将门荣光,此刻都化作刺入魂魄的尖针。
他看见自己跪伏的残影,看见楚有才帐前摇尾乞怜的丑态,更看见陆遗风炸裂的丹炉旁,那双被灼伤却仍固执捏诀的手,原来真正的尊严,从来不在血脉传承的甲胄里。
所有卑躬屈膝的画面,都在灌顶的赤芒中焚烧殆尽。
“原来……这就是道心?”
黑暗骤然褪去,仿佛无尽长夜被一剑劈开!
陆遗风猛地睁开双眼,灌顶的灵力如天河倒灌,轰然冲刷他的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新生,骨骼发出玉碎的清鸣。
原本停滞的桎梏轰然崩裂,丹田婴胎虚影骤然凝实,眉眼口鼻纤毫毕现,假婴巅峰的磅礴威压如怒涛席卷,衣袍无风自动间,方圆十丈内的灵气竟为之凝滞!
他忽然在灌顶的混沌中,窥见了雷蛇的一生——
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将门虎子,自幼享用顶级洞府,吞服珍稀丹药,手握家传法宝。
父母倾尽资源,为他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可这般锦绣堆里养出的,却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记忆碎片如污血溅来:楚有才帐前,这位左将军像畜生般匍匐啃泥,额前沾着草屑的丑态;囚车里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喊着‘愿为门下鹰犬’的嘶哑哀鸣;此刻钉在传功碑上的残魂,仍在用扭曲面孔发出无声乞怜。
六十载修道岁月,陆遗风见过太多壮烈——
地指城的师弟们迎着箭雨炸成血雾,天都河的阵旗浸透同袍精血……却从未见过有人跪着求饶。
这些贪生怕死的溃逃、摇尾乞怜的跪伏,在阵修‘阵在人在’的道心面前,比阴沟里的蛆虫更令人作呕。
“可笑。”
陆遗风白袍无风自动,在传功碑前缓缓起身。
他抬头望向那具钉在碑上的残躯——曾跪遍楚营的肉身,此刻正如烂泥般被碑文吞噬。
“你跪着求来的命——”
他剑指划过虚空,将最后一丝污浊神识斩灭,婴胎澄澈如洗,再不受半分污染。
“不如我站着死去的魂!”
(本章完)
第1165章 碑下问道 玉简传烽
朝阳初升,莫问天负手立于传功碑下,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若一柄斜插在石台上的古剑。
他凝视碑下那道挺直如松的身影,嘴角便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陆遗风在灵气灌注中震颤,白袍翻涌如浪。
雷蛇残存的嘶吼,化作心魔劫火,演绎着将门奢靡、跪地求饶的丑态扑过去。
可那些污浊幻象,在触及陆遗风灼灼目光的刹那,便如雪遇烈阳般溃散。
莫问天看得真切——
那是飞云城剑压山门时仍挺直的脊梁,
是阴尸冢魔气侵体时仍扣紧阵盘的十指,
乃地指城崩裂时死握阵旗的手,
更是天都河畔自爆本命阵盘的决绝!
真正的强者,何曾诞生于锦绣堆砌的温床?
分明源自绝境中永不熄灭的道火!
修仙路上,跪着生的,道心蒙尘;
站着死的,反得证大道。
传功碑吞噬的何止修为?
更是将两种道心淬炼得泾渭分明!
当陆遗风剑指斩灭最后一丝污浊神识,婴胎澄明如洗的刹那,天地间回荡的,永远是铮铮铁骨震碎枷锁的清鸣。
“嗡——”
腰间传讯玉简突然震颤,泛起莹莹青光。
莫问天剑眉微挑,指尖轻点玉简表面,一道灵纹应声亮起,韩云生急促的传讯文字在虚空中浮现:
楚河分店甲字房现项无敌踪迹,昨夜子时有续住记录,耗资十块极品灵石,将滞留至次日申时,急呈掌门钧鉴!
莫问天眉头微蹙,手指轻叩腰间纳宝囊,五块下品灵玉应声飞出,悬于掌心三寸之处。
他眸中灵光流转,洞察先机催动到极致,然而在灵玉的表面,仅泛起几缕微不可察的波纹,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伤势未愈,气息竟衰弱至此……”
他翻掌收起灵玉,目光遥遥望向楚河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项无敌,堂堂西楚霸王,此刻怕仍在楚河修行殿内。
不知,对于自己的救命大恩,她是否有半点记忆?
楚河之行,势在必行!
白日里多有不便,不若趁夜色掩映,持传送阵令重返汉界山。
时隔两日,那天御峰上,九指老儿总该离去了吧?
“弟子陆遗风,叩谢掌门再造之恩!”
这时候,陆遗风完成灌顶,朝着莫问天深深一拜,声音沉稳而坚定:
“若无掌门赐下结婴丹与灌顶机缘,弟子难窥元婴大道。”
莫问天回过神来,在阳光映照下,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目光深邃如渊:
“遗风,你道心如铁,不惧心魔劫火,今日假婴已成,元婴之境亦非遥不可及。去吧,闭关稳固修为,待时机成熟,借本门得道殿可顺利破境。”
陆遗风再拜,眼中充满激动:“弟子定不负掌门厚望!”
“铛!铛!铛——”
清越的钟声在邙山山脉间回荡,六声连响,肃穆而悠长。
依照无极门规,六声钟响即意味着召集令,一刻钟之内,邙山各峰所有堂主及以上职级的弟子,皆需赶赴门派大殿议事。
此乃每月例行的宗门会议,若掌门莫问天不在门中,则由副掌门代为主持;
副掌门亦缺席时,便由护法按等级接手。
因此,在北漠西荒两线开战时,这类会议通常由牧雨宣主持,她负责汇总各堂议题,整理成册,再呈递掌门定夺。
莫问天平日极少参与此类例会,但今日不同——
他恰在门内,加之昨日收到万紫灵域的战报,尚有要务需亲自部署。
钟声余韵未散,他已拂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无极殿疾掠而去。
两刻钟前,厚土峰上,器堂议事殿里,
正值器堂每月例会,堂内主事与六阶以上炼器师陆续入席。
当干将、莫邪夫妇联袂而至时,引路的外门弟子,却将他们引至第五、第六席位——这较之往常靠后了三个位次。
“二位大师请入座。”弟子躬身示意。
干将温厚地颔首就座,其妻莫邪却蓦然驻足。
这位欧冶子之女杏眸圆睁,纤指轻叩案几:“器堂近日财政吃紧,莫非我等地位也要下降?”
从小浸淫炼器,脾气却并不怎么好,清脆的嗓音里透着不悦。
侍立弟子顿时手足无措,这等场合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哈哈哈!”
方云峰的大笑声打破僵局,笑道:“莫邪大师莫恼,掌门新招揽了唐门潜龙三老,皆是七阶炼器大家。”
在说话的同时,他朝主座方向努了努嘴。
“在我们器堂,技艺为尊的道理,您比谁都明白。”
莫邪闻言一怔,朱唇微启却终究无言。
干将适时轻扯妻子袖角,二人默契落座。
炼器界素来以品阶论尊卑,七阶大师压他们一筹,确是天经地义。
灵茶的清香在殿内氤氲开来时,殿外忽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单岳峰魁梧的身影踏入门槛,身后三位灰袍老者如众星拱月般随行。
这位器堂之主今日难得展颜,虬髯间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诸位!”
单岳峰声若洪钟,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他侧身展臂,袖袍翻卷如云:“先容本座引荐潜龙三老!”
方云峰当即拍案而起,铜铃般的喝彩声,立即带动满堂掌声如雷。
但见那红发炸立的老者踏前一步,周身隐有火星迸溅:“老朽霹雳子,平生专精霹雳火器。”
话音未落,袖中竟飘出几缕硝烟,惹得近席几位主事下意识后仰。
矮胖老者紧接着团团作揖,圆脸上堆出弥勒佛般的笑容:“玄机子献丑了,守城弩炮、连环机括之类粗浅玩意儿,还望诸位同道指点。”
最后那位瘦削老者阴恻恻拱手,指间寒芒一闪而逝:“隐锋。”
简短的自我介绍下,伴着‘叮’的一声轻响——众人尚未看清动作,他袖中射出的三棱镖已钉在殿柱上,镖尾犹自颤动不休。
干将莫邪悄然对视,脸上神色都轻松下来。
莫邪指尖在案几下轻划,以剑气刻出‘火器’‘器械’‘暗器’三组小字,干将会意颔首——这与他们夫妇钻研的剑器、法宝炼制确无冲突。
虽说眼下炼器造诣稍逊一筹,但胜在年富力强,假以时日,必能跻身七阶之列。
单岳峰虎目扫过满堂,蒲扇般的大手一落,重重拍在玄铁案几上:
“自今日始,我器堂再添三位七阶炼器宗师!“
单岳峰声若洪钟,在‘七阶’二字上刻意加重语气,目光如炬般扫过全场,在干将莫邪夫妇身上略作停留。
“望诸位同心戮力,共铸器堂辉煌!“
待潜龙三老落座后,这位器堂之主虎踞主位,虬髯微颤间尽显威严。
在器堂议事殿的喧闹声中,天机老突然抚须起身,灰袍无风自动:“单堂主,老朽三人初入山门寸功未立,今献上潜龙堂新研制的天机破法箭。”
他掌心浮现一支玄铁箭矢,箭身流转着诡异的暗纹。
“此箭以天机玄铁铸就,专破各类护体罡气。”
霹雳老霍然站起,红发间火星迸溅:“箭簇内藏老朽独门爆炎阵!”
他屈指轻弹箭尖,顿时有赤芒在箭簇深处明灭。
“一旦命中,火灵爆发的威力堪比霹雳弹。”
阴锋老枯瘦指尖掠过箭尾:“老朽以无影手法打磨。”
在众人注视下,那箭尾翎羽竟渐渐透明,他冷声说道:“箭速提升三成,破空无声,此乃暗器至境。”
单岳峰眼眸一亮,兴奋问道:“可否量产?”
玄机老笑呵呵地捧出玉简:“炼制工艺已成体系,唯缺天机玄铁这等主材……”
“哈哈哈!”
单岳峰突然仰天大笑,说道:“这不正好,韩堂主昨日刚传讯,五毒门新贡的天机玄铁足可铸箭百万,挂上万珍楼,定能……”
“单长老且慢!”
天机老急忙打断,面色突然凝重。
“此箭若万箭齐发,元婴真王亦难抵挡,若大量外流……”
话音未落,殿内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潜龙三老面面相觑间,方云峰擦着笑泪解释:“三位前辈新入山门,怕是有所不知,只要在箭竿烙上门派徽记,这反是本门扬威的活招牌!”
潜龙三老闻言恍然,天机老抚须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老朽多虑了。”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开始逐项禀报器堂要务——自灵材采购、矿石精炼,至法宝拆解、炼器订单,各环节主事依次陈词:
“禀堂主,西荒所获二百余车灵材已入库料场,铁甲牛角、玄鳞蛇牙、裂空鹰刃等珍稀材料俱已分门别类。”
“万珍楼本月承接上品法器订单七十二件,其中绝品法器两件——万花阁花枪老祖定制破军宝枪,彭家寨彭刀老祖求取斩月宝刀。”
“天工堂急订开山锤万柄、掘地镐六千、破土锥两千,限期一月交付。”
……
单岳峰凝神倾听,方云峰运笔如飞,将各项要务尽数记录在册。
忽闻邙山巅方向,传来六下清越钟鸣,余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门派例会不可延误。”
单岳峰霍然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抓起案头早已备好的收支玉简,对方云峰沉声交代:“后续议事由你主持,会后将决议整理成册。”
话音未落,那魁梧身影已卷起一阵罡风,转瞬消失在殿门之外。
单岳峰大步流星地朝着门派大殿赶去,心中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
他暗自思忖着,听说掌门近日在邙山坐镇,可千万别来参加这次例会才好。
想起上次例会上,自己汇报器堂赤字的窘迫,那一百三十多块极品灵石亏空账目,至今仍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这个月的账目更是难看得紧……”
单岳峰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不自觉摸向怀中玉简,
那件炼废的青铜古钟灵器,又给本就不堪重负的器堂财政雪上加霜,赤字直接突破了二百块极品灵石大关。
若是当众呈报这样的报表,还不知要被其他堂主如何取笑。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韩云生与古磅坤的交谈声:
“古堂主,有几个附属门派至今未纳贡,还需你多加督促才是。”
“韩堂主说的可是离火门、道德门、百花谷、夜魔山那几个门派?”
“正是!特别是百花谷和夜魔山,连上次的供奉都拖欠未缴。”
“唉……”
古磅坤推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顿,叹息道:“韩堂主有所不知,这些门派的掌门都在西荒战场上陨落了,如今宗门内部乱作一团,我正为此事头疼呢。”
“叶之华、南宫炎都……陨落了?”
韩云生声音陡然一滞:“我竟不知此事……”
单岳峰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两位堂主,可知掌门今日是否会出席例会?”
“单长老!”
韩云生与古磅坤同时转身,恭敬行礼。
虽然单岳峰主要负责器堂事务,但他毕竟挂着门派长老的头衔,地位自然比普通堂主要高出一筹。
古磅坤苦笑着摇头:“连单长老都不知晓的事,我们这些做堂主的,又怎会清楚?”
韩云生略作沉吟,开口道:“今晨我刚给掌门传过讯息,他此刻正在无极峰上,想必会来主持例会。”
单岳峰闻言,心头顿时一紧,暗道这次怕是要在掌门面前丢尽脸面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份赤字报表,只觉得那薄薄的玉简此刻重若千钧。
三人联袂前行,很快来到无极峰门派大殿。
殿内已陆续有人入座,往日熙攘的场面,因战事而显得冷清许多。
平时主持会议的牧雨宣护法此刻端坐次席,一袭素白法袍衬得她愈发清冷。
往下依次是钱玉成、陆有福、陆遗风、董小妹四位长老。
传功堂主边旭月,正低声吩咐弟子奉茶,见三人入内微微颔首致意。
单岳峰目光扫过空置的主席位,又瞥见牧护法屈居次座,心头顿时一沉——掌门今日果然要亲自主持例会。
他暗自攥紧袖中玉简,那触目惊心的赤字数字,仿佛在掌心发烫。
韩云生与古磅坤按序入座后,单岳峰在陆有福下首落座。
甫一坐定,便觉右侧传来磅礴威压,陆遗风周身灵力流转如渊似海,竟隐隐透出元婴期的气息波动。
“陆老弟,你这修为……”
单岳峰忍不住压低声音,虬髯下的粗犷面容难掩惊色。
话音未落,上首的钱玉成已抚掌笑道:“老单,遗风即将破丹化婴,本门又要添一位元婴真王了!”
这位新晋元婴长老红袍如火,语气中满是与有荣焉的欣喜。
单岳峰喉头微动,羡慕与压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偷眼望向自己玉简上那刺目的赤字,再对比陆遗风即将跃升的修为境界,只觉座椅如生荆棘,令他坐立难安。
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贺喜声:
“恭贺陆长老大道可期!”
“阵堂有陆长老坐镇,必能名震诸域!”
“继钱长老之后,本门元婴将再添新秀,实乃大兴之兆!”
……
正喧闹间,牧雨宣轻叩案几。
清脆的玉石相击声,如一阵清泉流过,众人立时噤声。
只见她眸光微转,轻声道:“掌门到了。”
阳光自殿门斜照而入,莫问天一袭青袍,踏着金色光晕步入大殿。
音枢堂主事吴振声,正手捧加密玉简,亦步亦趋紧随其后,神色恭敬中透着几分凝重。
单岳峰眉头微皱,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心中暗自疑惑:
吴振声以前是外务堂真传弟子出身,后来调任音枢堂北境情报组主事,按理说职位未达堂主级,怎么今日竟也列席高层会议?
难道说,今日的会议主题,是北漠的战事?
只盼掌门莫要过目账目,可这念头,终究是痴心妄想。
如今,门派谁人不知,掌门如今手头拮据?
连他那新辟的乾字洞府,内务堂原拟装点一番,却被他亲笔勾去了这笔开销。
(本章完)
第1166章 四国归郑 楚阙将倾
正思索间,殿内骤然一静。
莫问天负手而来,龙行虎步踏上主位,青袍广袖间道韵流转,在场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只见掌门目光如电环视全场,而后从容落座,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一派之主的气度。
“振声。”
莫问天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疾不徐:“将昨日的战报,给诸位长老堂主传阅。”
侍立一旁的弟子立即奉上灵茶,茶香氤氲间,吴振声躬身领命,双手捧着一枚青玉简册,恭敬地呈递给首座的钱玉成。
单岳峰偷眼观察,发现牧雨宣神色平静——显然这位护法早已阅览过战报内容。
钱玉成接过玉简时,满脸都掩不住笑意,阅毕更是笑道,说了一个‘好’字。
见钱长老这般反应,单岳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虬髯下的粗犷面容也舒展几分。
看来定是前线的捷报,想必掌门此刻心情不错,待会儿汇报器堂财政时,压力也能减轻些。
玉简传到陆有福手中,这位丹堂堂主独臂轻抚简册,眉头微蹙间透着专注。
待单岳峰接过时,他粗糙的手指立即注入法力,战报内容如画卷般在识海展开——
萧国战报:
夜无影与幻霜蝶联手,通过三千场梦魇制造“降郑者生,忠楚者死”的集体幻觉,迫使萧国公及满朝文武在恐惧中归顺大郑。
许国战报:
秃鹫利用幻魔石挑动许国两位公子自相残杀,后联合赤蜈神使以铁血手段镇压朝堂,当场格杀禁军统领等反抗者,逼群臣臣服,宣布归郑。
蔡国战报:
红号控制君后柔夫人,借五毒门青蛇神使之毒,在夜宴中毒杀反抗大臣,胁迫群臣拥立两岁幼子为君,宣布归顺大郑。
巴国战报:
青鸾假冒已弑杀的巴山虎,借黄蝎神使之力当朝斩杀兵部、礼部尚书等忠楚派,以血腥手段镇压朝堂,强行更旗易帜归郑。
在看到这份四份战报,单岳峰顿时喜上眉梢,没想到距天都河大战不足一月,大楚国附属六国中,已有四国归顺大郑!
器堂那点财政赤字,在这等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殿内诸位长老、堂主传阅战报,无不面露喜色。北漠战场虽未完全结束,但大局已定!
“振声,取地图来!”
莫问天一声令下,吴振声立即展开万紫灵域地图——大楚国七十八州、大汉国八十二州,疆域分明,纤毫毕现。
地图上,大楚国以蜀道为界,南北各三十四州。
南边的蜀、申、蔡、萧、许、巴六国中,蔡、萧、许、巴四国已标注大郑国旗,二十州疆土尽染郑色!
“诸位!”
莫问天手指轻点天都山方向,声音沉稳有力:“这四国虽已归顺,但朝政未稳,各州宗门尚未臣服。”
单岳峰伸长脖子望去,顿时明白掌门深意——若不拿下天都山,这二十州疆土终将成为飞地,随时可能被大楚国夺回。
“更关键的是——”
莫问天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大楚神策府四海天将,尚领有五十万大军陈兵天都山,虎视眈眈!”
牧雨宣对军事谋略不甚精通,闻言轻声问道:“掌门师兄,可是要派雷师兄率军强攻天都山?”
莫问天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天都山乃天然险隘,四海天将率五十万精兵驻守于此。若强行攻打,只怕要折损无数将士性命。”
“那该如何是好?”
牧雨宣面露困惑:“总不能任由这五十万大军横亘其间吧?”
莫问天嘴角微扬,转向古磅坤道:“磅坤,你来说。”
古磅坤作为外务堂主,经历可却并不简单,早年曾外放历练,历任清河郡守、宁州指挥使,更出任青云两州通守,堪称无极门少有的军政双全之才。
古磅坤推动轮椅上前,一语道破天机:“断其粮道,天都山不攻自破。”
牧雨宣闻言恍然,展颜笑道:“倒是师妹疏忽了,五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惊人,一旦补给断绝,军心必乱。”
莫问天颔首道:“今日召集诸位,正是要各堂早作准备。”
他目光扫过韩云生与边旭月,说道:“四国既已归顺,万珍楼、修行殿及弟子堂自当开放。韩堂主需留意坊市经营,边堂主着手弟子招收。”
“谨遵掌门谕令!”两位堂主齐声应诺。
莫问天又对古磅坤嘱咐道:“王毐护法正率五毒门,清剿二十州金丹宗门。若有归顺者,可调往边荒灵域。这二十州的空缺,优先考虑西荒战场立功的边荒门派。”
“属下明白。”
古磅坤拱手应答,心中却暗自思量:道德门、离火门等空缺尚未安排妥当,已经有长老堂主前来说情。
如今,万紫灵域再添二十个宗门之位,外务堂怕是要门庭若市了。
开疆拓土,乃门派兴盛之本,殿内诸位长老堂主,纷纷的各抒己见。
待众人议毕,钱玉成长老起身,禀报秦戎八骏通道的工程进展。
“启禀掌门!”
钱玉成拱手道:“天工堂已抽调外门弟子两百人,由金岳带队沿规划线路勘察地质,绘制施工蓝图。”
莫问天微微颔首:“外务堂需全力协调沿线金丹宗门,以合股制推进工程。各州属地矿脉、药田的质押事宜务必妥善处理。”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护卫堂、灵兽堂、器堂等做好配合事宜。”
此时韩云生堂主呈上《落日原灵田规划与粮种改良议案》。
莫问天仔细审阅后批示:“内务堂牵头规划布局,制定轮作养护方案;灵兽堂负责调配铁甲牛耕作,定期供应妖兽粪便改良土壤;护卫堂加强灵田区域守卫;丹堂需培训五十名灵植夫,提供技术支持。”
到最后,传功堂主的边旭月,此次也提交了一份详实的《弟子选拔培养计划》。
该计划提出灵根专项培养方案,设立‘天才弟子基金’,为资质出众者开辟单独晋升通道,配备名师指导,资源倾斜。
莫问天翻阅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传功之道,本就该因材施教。此计划甚好,准予施行。”
会议临近尾声,单岳峰暗自松了口气,掌门始终未提及财政开支之事,器堂的亏空总算暂时不必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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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炽白阳光,倾泻在无垠的落日原上。
八千头铁甲牛,在灵兽堂弟子驱策下犁开冻土,牛鼻喷吐的白气混着尘土升腾。
这些尚未完全驯化的妖兽,不时发出暴躁低吼,碗口大的牛蹄将地面踏出深坑,锁在鼻环上的玄铁链哗啦作响。
辛如月斜倚一颗古树,蓝色法袍被热风掀起涟漪。
她身后上百名护卫堂弟子玄甲映日,左手持缚妖索,右手按在剑柄上,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牛群。
两日前便有铁甲牛暴起伤人,撞塌半座粮种仓。
高空传来一声震慑心魄的狼嚎,血翼狼王展开遮天血翼盘旋巡视,紫红毛发在烈日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獠牙间滴落的涎水,落在某头躁动的铁甲牛背上,那牛妖顿时浑身战栗,低头继续拉犁。
八阶化形灵兽的威压,正是驯化这群蛮牛最有效的枷锁。
三百丈外,青木叟的玄木杖点在地脉节点,对李主事沙哑道:“此处地脉阴煞汇聚,宜植玄阴粟。若强种玉晶灵谷,需以噬土灵蚯翻耕三尺,再施三场灵雨涤净煞气。”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传来裂帛之声。
一道剑光劈开云层,裹挟崩山之势,将十里外古妖冢一分为二。
血翼狼王倏然收拢双翼,惊见一道黑影自坍塌的冢中冲天而起,那竟是一具通体漆黑的千年尸修,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尸气!
“这不是一座空冢吗?”
血翼狼王紫瞳骤缩,獠牙间溢出震惊的低吼。
叶寒庭青袍猎猎,剑锋一转直指逃遁的尸修:“哪里逃?”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青色流光破空追去。
收剑入鞘的动作在半空完成,行云流水间透着凛冽杀机。
辛如月立即挥手厉喝:“护卫堂弟子听令!速往古妖冢查探!”
数十道玄甲身影应声而动,铁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座荒冢,毕竟它静卧邙山十里外已有千年,无极门上万弟子往来穿梭,每日都有三五成群的身影从此路过,却从未听闻有谁遭遇过邪祟侵扰。
那古冢周围草木葱茏,春日里甚至常有弟子在冢前青石上歇脚饮酒,秋夜时还能听见蟋蟀在冢缝间鸣唱。
谁能想到其中竟蛰伏着千年妖尸?
那道仓皇逃窜的黑影,在烈日下拖出扭曲的轨迹,宛如泼在画卷上的污墨。
辛如月掠身到古冢前,却见在这废墟当中,半截石碑轰然倒地,露出被剑气劈开的铭文。
“玄阴散人坐化于此,借龙气修炼,镇地脉煞气!”
此刻,突如其来的变故,铁甲牛群被惊得躁动不安,碗口大的蹄子踩踏冻土。
血翼狼王不得不降下威压,紫红毛发根根竖起,对着骚动的牛群发出震天咆哮。
不过三息,八千头铁甲牛便重新垂下头颅,继续在灵兽堂弟子驱策下向前推进。
冻土在牛蹄下裂开整齐沟壑,喷吐白气混着尘土,在落日原上腾起一片朦胧的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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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暮霭如纱,邙山青木峰以北的峡谷,一座普通兽园笼罩在朦胧雾气中。
兽栏内,低阶灵兽或蜷卧草堆,或发出倦怠的呜咽,昏黄的光线穿过栅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然而,在角落的一座石池中,一只体型硕大的吸灵龟,却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四肢僵硬地伸展着,龟壳微微倾斜,露出内里空洞的阴影。
“咦?”
负责巡查的外门弟子眉头一皱,走近石池,用木棍轻轻拨动龟壳。
“哗啦——”
龟壳轻飘飘地翻了个面,露出内部——本该是血肉饱满的躯体,此刻竟空空如也,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掏空,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膜紧贴在甲壳内侧。
“这……怎么可能?!”
弟子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两步。
吸灵龟,曾是门派初期的功臣之一,其龟甲能吸收任何攻击法力,在多次大战中为无极门挡下致命杀招。
即便如今修为停滞,被贬至普通兽园,也不该如此悄无声息地死去,更不该死得如此诡异!
“这……这不对劲!”
那弟子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兽园,声音因惊骇而变得嘶哑——
“快!快禀报兽园席主事!吸灵龟……吸灵龟死了!”
那弟子跌跌撞撞冲进兽园主事的小院,却见席左剑正斜倚在藤椅上,手中拎着一坛灵酒,醉眼朦胧地对着落日自斟自饮。
听闻弟子惊呼,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慌什么?不过是只老龟……嗝……明日埋了便是。”
说罢又仰头灌下一口酒,袖口沾满酒渍也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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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浸染楚王宫的琉璃瓦,暮色如潮水一般,吞没太合殿最后一缕金光。
楚山河斜倚在龙榻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鬼影天将单膝跪在阶下,漆黑骨伞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晦暗的面容。
“王上,萧、蔡、许、巴四国已归顺大郑……”
话音未落,楚山河猛然喷出三口黑血,脸色更加的惨白起来。
鬼影天将急道:“楚河尚可召集十万大军,三十四洲更能集结十五万精锐,不如——”
“不可!”
楚山河抬手打断,冰晶在鬓角折射出寒光。
“大军若出楚河,汉界铁骑必趁虚踏破宫门。”
楚山河指尖微颤,拭去唇边血痕。说道:“汉王虽云游百载不朝,然十四子夺嫡正酣,尚无力鲸吞楚河,此乃天赐喘息之机。”
他枯瘦手掌猛然拍向龙榻,震得案头药盏叮当作响:“然汉界群狼环伺,不可不防!”
喘息间抬臂指向殿外,冰封的楚河如巨镜倒悬,映出宫檐破碎的金瓦光影。
“传令英步、龙且统御禁军死守王城,钟离、汲布扼守鸿门沟。”
说到这里,他喉间滚出嘶哑苦笑:“大楚六大将门……如今只剩这四枚棋子了。”
“王上!”
鬼影天将面具下声音颤抖:“蜀道以南六国已失其四,蜀申两国恐怕……不如让四海天将征讨?”
楚山河突然剧烈咳嗽,几缕鲜血喷洒而出,被褥上绽开朵朵黑梅。
“撤回四海天将!”
他嘶哑着下令,“天都山粮道既断,不如死守蜀道以北……大楚国尚且还有半壁江山!”
“王上……”
鬼影天将浑身剧颤,喉结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深深一拜,黑袍翻涌如夜雾,转身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中。
楚山河望着龙榻旁的青铜镜,镜中人鬓角冰晶蔓延,黑发早已斑驳如霜,皱纹如刀刻般纵横交错,仿佛一具即将腐朽的枯木。
他缓缓抬手,指尖触碰镜面,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恍惚间分不清是镜中寒光,还是自己体内肆虐的蚀骨寒毒。
“孤……命不久矣。”
他低喃着,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悲凉。
一生算计,半世权谋,到头来却落得山河倾覆、众叛亲离的下场。
唯有烈焰妃腹中的胎儿,成了他最后的执念。
若这孩子能平安降世,若大楚血脉尚存……
孤,死亦瞑目!
(本章完)
第1167章 灵霄幻劫 命轨错乱
丑时三刻,北漠天都河北岸军营。
凛冽寒风裹挟着冰雪呼啸而过,整片营地笼罩在刺骨寒意中。
孙世雄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连绵百里的营帐,目光最终落在东南角的军械库废墟上——
焦黑的旗帜半埋在灰烬中,扭曲的盔甲碎片下隐约可见人形焦炭,十几座营帐的残骸如同狰狞伤疤,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三日前同一时辰,这里燃起诡异的幽蓝火焰。
那火势凶猛异常,上千将士顷刻间葬身火海,连唐景香引来的天都河水都难以扑灭。
最终是他施展神通,将整片区域化为荒漠才阻住火势。
“赤炎炭取暖失当?“
孙世雄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三眼魔将调查的结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赤炎炭的焰色该是橘红,而非幽蓝,更蹊跷的是,那火焰竟似有灵性般追噬活物,绝非寻常走水。
冰晶在眉睫凝结成霜,恍恍惚惚间,他瞥见脚下冰面倒影——竟是个鬓发斑白的耄耋老者!
官袍上的獬豸徽记,这分明是刑部尚书的制式。
“无极真皇,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穿透时空。
冰面景象骤变:九重玉阶之上,玄黄龙袍加身的掌门端坐九龙金椅,郑王与天魔圣女位列嫔妃之中。
而‘自己’正手持玉笏出列启奏:“启禀圣上,八王之乱已平,唯凌霄神宫宫主在逃。”
“务必生擒!”
帝座传来的声音如天雷炸响。
冰面涟漪荡漾间,幻象碎成万千光点。
孙世雄神色骇然失色,元婴修士怎会无故恍惚?
那须发皆白的沧桑面容,那庄严肃穆的凌霄殿景象……
究竟是天道示警,还是心魔作祟?
他凝视着恢复平静的冰面,此刻映出的分明还是那张未染风霜的脸。
但袖中颤抖的双手却提醒着:方才所见,绝非幻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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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西荒东山岭关隘。
清冷的月色如霜似雪,将葬牛谷映照得纤毫毕现。
上百名修士在谷中往来穿梭,有的搬运碎石清理通道,有的掐诀念咒加固危崖,灵光闪烁间,整片山谷宛如白昼。
石震风手持方天画戟立于山巅,玄铁战靴深深陷入岩层。
他凝视着脚下忙碌的人群,眉宇间疑云密布。
这葬牛谷乃师尊以无上神通开辟,莫说寻常地动,便是千年暴雨也难损分毫。
如今却无缘无故崩塌,实在蹊跷至极。
“莫非……”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方,暗付:除却关押在邙山灵兽园的丑牛,西荒还有精通土系神通的妖兽?
在血色平原里,那头贪生怕死的铜角妖将,在他心头闪过,虽觉不可能是它,但也不可大意。
两日来,他寸步不离驻守在此。
此刻寒月西斜,清辉洒在戟刃上泛起冷芒。
忽然间,石震风身形微震——
那刃口映出的崩塌山崖竟扭曲变幻,化作九重玉阶凌霄殿!
幻境中,玄黄龙袍加身的掌门师尊,正端坐凌霄殿的九龙金椅上,而自己却已白发苍颜,身披重甲跪伏阶前,手中西陵降表重若千钧。
“圣上,西陵神殿殿主愿散尽五千年修为,乞求全尸之殁。”
他的声音如往常般恭敬,可却沙亚如砂一般。
“准其兵解……”
那煌煌神音未落,一阵刺骨寒风掠过,葬牛谷的喧嚣猛然灌入耳中。
石震风悚然回神,方天画戟刃口映出来的,分明仍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可幻境中垂暮老将的衰颓感却如附骨之疽,连元婴修为都压不住脊背窜起的寒意。
“石长老?”
奇虫堂谢地的声音,似从极远处飘来。
他猛甩头颅,仿佛要甩脱那荒谬幻象,却听见自己沙哑低喃:“昆仑冰棺……”
四字脱口而出的刹那,连他自己都怔在原地——
这分明是幻境中,掌门师尊的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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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西荒东山岭,地下死牢。
这里仿佛被世界遗忘,连月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岩层。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唯一的光源是囚笼外那盏摇曳的油灯,将蛇国公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
这位曾经的蛇国国君,如今凄惨无比,毒牙尽数拔除,琵琶骨被玄铁锁链贯穿,整个身躯倒悬在囚笼中央,宛如一条风干的死蛇。
金临风静坐在囚笼外的石椅上,双目微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与地底暗河的滴水声奇妙地重合。
三日前那场审讯后,蛇国公早已将蛮荒机密吐露殆尽,此刻的死牢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长老,能说的我都说了……”
蛇国公嘶哑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她竖瞳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比起金狮兽王的利爪,眼前这个始终不发一言的人类更令她毛骨悚然。
金临风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赤霄雷纹木的消息,可属实?”
蛇国公浑身一颤,这些天来无论她如何求饶告解,对方都如同石雕般毫无反应,此刻却对蛮荒雷泽中一株灵木突然发问。
她急忙扭动身躯,锁链哗啦作响:“千真万确!就在雷泽地底三百丈的……”
话音未落,金临风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蛇国公的竖瞳在昏暗灯光下诡异地放大,化作两轮旋转的漩涡。
他元婴境的修为竟抵挡不住这股倦意,在审问中罕见地陷入了沉睡。
梦境如潮水般涌来——
九根盘龙玉柱撑起的凌霄殿内,霞光如瀑。玄黄龙袍加身的掌门师尊,此刻高坐九龙金椅上,而自己却已两鬓斑白,手捧混沌玄龟甲,龟甲上国运龙脉的虚影,与眼前七位皇子皇女的气运交织缠绕。
他的目光在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之间游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当长公主莫渔儿的凤羽披风扫过玉阶时,金临风终于跪伏上前:“恳请圣上以''太初’定国号,早立太子以固社稷!”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天灵盖灌入。
金临风猛然抬头,赫然发现穹顶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穿透云霄,森然凝视着自己!
“金长老?金长老!”
蛇国公焦急的呼唤声,将他拉回现实。
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黑暗中只剩那双泛着幽光的蛇瞳。
金临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元婴修士竟会在审讯中昏睡?
更荒谬的是,那个清晰得可怕的梦境?
或许根本不是梦境,而是……
他道心剧震,意识到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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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邙山百里外乱葬岗。
一团粘稠如墨的黑雾翻涌其中,时而凝成骷髅状,时而化作百鬼夜行图,尸臭味弥漫四野。
叶寒庭脚踏青锋悬于半空,剑穗在凛冽阴风中笔直如铁。
他冷眼俯瞰下方蒸腾的尸气,眉宇间疑云密布——无极门坐镇邙山一甲子,方圆千里邪祟早已肃清,怎会突然冒出千年道行的尸妖?
“蹊跷……”
这尸妖在邙山脚下潜伏,若真有歹意,早在无极门崛起前就该血洗山门。
为何等到门中元婴修士辈出时……
若不是落日原被选定门派十万亩半灵田,可能再过百年,都未必发现这座荒冢里有妖尸?
“此獠潜伏山门外,终是心腹大患。”
思虑间青锋已化作流光坠地,剑气炸起丈高土浪。
黑雾当中,踉跄跌出个戴朽木道冠的枯瘦身影,褴褛道袍下露出青黑尸皮,浑身散发着腐朽尸臭。
“道友剑下留人!”
尸道人披头散发,声音嘶哑道:“贫道,只是借地修行,可从未害过半条性命!”
叶寒庭冷然收剑,质问道:“边荒灵域广袤无垠,乱葬岗何止千百?你既为尸修,为何偏要蛰伏在邙山脚下?”
黑尸道人苦笑叹息:“贫道生前乃风水师,推算出此地蕴养龙气,故借地修炼,从未伤及无辜。”
“龙气?”
叶寒庭剑眉微蹙,对此说辞将信将疑。
他沉声道:“任你巧舌如簧,且随我回山受审,若果真清白,自会还你公道。”
“落入尔等之手,频道岂有活路?”
黑尸道人突然暴起,猛然张口喷出腥臭黑雾。
叶寒庭急掐避毒诀,仍被几缕尸气钻入鼻窍,顿时天旋地转——
恍惚间玄铁重甲加身,眼前赫然是凌霄宝殿!
九根盘龙柱撑起的穹顶星河璀璨,千名仙官山呼万岁声中,玄黄龙袍的‘掌门师尊’正高坐九龙金椅。
“叶统领。”
帝王身侧慕容王妃突然轻唤,他这才惊觉自己竟披着御前侍卫的麒麟铠。
正要跪拜,殿顶突然裂开漆黑缝隙,一双冰冷巨眼无声睁开,两道长眉如天河垂落,森然俯瞰而下!
“护驾!!”
腰间宝剑自行跃入掌中,这一剑凝聚毕生修为,化作白虹贯日直刺苍穹。
剑锋没入瞳孔的刹那,粘稠黑血如瀑泼下……
“呃啊——!”
凄厉惨叫将叶寒庭拉回现实,待他定睛看去,青锋剑竟已洞穿尸道人左眼。
那黑尸道人轰然倒地,凄厉哀嚎:“贫道生前未造杀孽,死后借龙气修炼,何罪之有……”
叶寒庭怔立当场,方才那一剑,本欲诛杀窥视掌门的巨眼,怎料竟误伤此獠?
望着垂死的黑尸道人,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生持剑卫道,斩妖除魔,却从不妄杀无辜。
此刻,那黑尸道人左眼汩汩涌出黑血,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剑锋,口中仍喃喃辩解,声音渐渐微弱。
叶寒庭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心中如压千钧——若此人所言非虚,自己岂不是错杀了一个未曾作恶的修行者?
他缓缓蹲下身,凝视着道人逐渐涣散的瞳孔,沉声道:“若你当真清白,我叶寒庭必为你立碑超度,以赎此过。”
黑尸道人闻言,嘴角竟扯出一丝释然的笑,嘶哑道:“邙山龙气……百年之后……必有大变……小心……”
话音未落,身躯已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夜风中。
叶寒庭默然良久,收剑入鞘,心中暗自发誓:若此道人所言非虚,他日必还其一个公道。
龙气?
百年之后?
将有……大变?
他喃喃自语,可却始终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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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鸿门坊市修行殿内,甲字客房。
项无敌斜倚在玄冰玉榻上,苍白的面容不见半分血色。
她尝试运转功法,却发现经脉枯竭如龟裂的河床,连最简单的周天循环都难以维系。
“两滴……”
她凝视着手腕上凝结的金色血珠,唇角泛起苦涩。
霸王血脉被抽离八成,三十个时辰的调息,竟只凝出这两滴精血。
若要恢复全盛时期的修为,怕是要耗费几十年的光阴。
“究竟是谁……”
记忆如破碎的冰面,最后清晰的画面,仍停留在太合殿地宫——
青铜祭台刺骨的寒意,贯穿琵琶骨的玄铁锁链,还有楚山河那双贪婪的眼睛。
可醒来时却置身这灵气氤氲的客房,身下聚灵阵正将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渡入丹田。
识海突然传来熟悉的震颤。
“这小子,又在推算我的方位?”
项无敌在心里涌现无奈感,那曾经被她两次三番追杀的小子,此刻怕是在谋划如何取自己的性命。
天都河畔,那记裂天锤若未遭血脉反噬,早该将他轰得神魂俱灭。
“怎会是他……”
项无敌自嘲地摇头,只觉得自己想法可笑。
这修行殿虽是无极门产业,但以二人不死不休的仇怨,那小子若是果真救了自己,此刻就该嬉皮笑脸的讨要人情,何须躲在暗处推演?
床头的计时沙漏簌簌流淌。
她又续了二十个时辰的房费,十块极品灵石砸下去,既为这甲字房堪比洞天的灵气,更为等那个始终未现身的救命恩人。
有恩必报,项无敌此生快意恩仇,却从未负过半分恩义。
“罢了!”
当符箓穿透禁制飘落掌心时,她心里终于释然。
五岳天将熟悉的字迹在玉符上流淌:“府主,属下与雷霆、烈火前来接应。”
这道传讯符箓在掌心焚尽,项无敌撑着床沿缓缓起身。
“这楚地……”
她最后望了一眼窗外,楚河浊浪翻涌,冷月倒映在破碎的冰面上,宛如千年前那盏沉没的河灯。
“不待也罢!”
远处楚王宫的轮廓,正在夜色中模糊,如同被拭去的旧年墨迹。
第1168章 星眸锁魂 天机逆乱
夜,汉界山群星璀璨,宛若银河倾泻。
主峰汉界峰巍然矗立,九座辅峰拱卫四周,每座山峰气象迥异,或云霞缭绕,或剑气冲霄,或赤芒刺目……
唯独天御峰,终年笼罩在诡谲黑雾之中——
这座昔日天御公的领地,已成为六道联盟的禁地,连星光无法穿透那层黑暗帷幕。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之际,天御峰顶突然迸发白芒。
空间扭曲震荡间,莫问天踏光而出,玄黄土龙盘绕周身,他剑眉紧蹙,神识如网般铺开,却见峰顶星轨错乱,难以窥探凶险。
明知此地凶险,他却不得不传送回来。
原因无他,从此借道去鸿门修行殿,不过是百里的距离。
随着纳宝囊青光闪过,五块下品灵玉凌空悬浮,玉身震颤发出清越鸣响。
莫问天并指虚划,灵玉表面浮现纹路,循着气机牵引,洞察先机再度运转。
穿过重重迷雾,终于捕捉到那微弱到极点,且异常熟悉的气息,正在鸿门修行殿里。
莫问天眸光微凝,玄黄土龙昂出一声低沉龙吟。
项无敌确实仍在甲字客房,只是那缕气机忽强忽弱,显然伤势未愈……
忽地,那五块下品灵玉上,竟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纹,神识感应戛然而断。
莫问天剑眉微蹙,正欲收拢灵玉,忽觉后颈寒毛倒竖——冥冥中似有视线穿透云层,如芒在背。
他猛然仰首,但见漆黑天幕中,一颗孤星骤然大亮。
那星光冷冽如刃,竟似活物般收缩瞳孔,与他对视时泛起诡谲涟漪。
莫问天瞳孔骤缩,这哪是星辰?分明是只窥探天地的巨眼!
“唰!”
第二颗星辰骤然点亮,两束寒光交织成网。
夜幕仿佛化作透明帷帐,其后站着一位看不见的巨人,正缓缓的睁开眼帘,将那双不含温度的星眸投射而下。
“唰唰唰——”
接二连三的星芒刺破黑暗,七八枚‘眼珠’依次睁开。
有的弯如新月含着讥诮,有的充血暴突充满痛苦,更有利目如刀冰冷嗜血。
它们或嗔或笑,将七情六欲泼墨般倾泻而下,搅得洞察先机术法滞涩如陷泥沼。
莫问天脸色发白,脊椎窜起刺骨寒意,本能想要拔腿逃离。
可转瞬间银河倒泻,万千星辰同时睁开眼眸,恒河沙数的瞳仁铺满天穹,喜怒哀乐化作实质的视线洪流,将他钉在这方寸之地。
在万千星眸的凝视下,莫问天神识恍惚间坠入恢弘幻境——
灵霄殿内,万道霞光垂落穹顶,九根盘龙玉柱巍然矗立,撑起星河璀璨的殿宇。
莫问天高坐九龙金椅,玄黄龙袍上日月纹绣流转生辉,五位嫔妃身着霓裳羽衣侍立两侧,衣袂间灵雾缭绕如烟。
殿阶之下,长公主莫渔儿凤羽披身,率领六位皇子皇女伏地叩拜。
千名仙官紫绶金冠,齐声山呼:“无极真皇,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荡,惊起九重天门外玄鹤齐飞,霞光中显现‘受命于天’的太古篆文。
刑部尚书孙世雄身着官袍,面容苍老,上前禀奏:“启禀圣上,八王之乱已平定,唯凌霄神宫宫主仍在逃。”
莫问天振袖而起,冷然道:“务必在玄黄大陆境内擒获此人,朕父亲的下落,系于此人身上。”
兵部尚书石震风白发苍苍,甲胄加身,手捧西陵降表进言:“圣上,西陵神殿殿主愿散尽五千年修为,乞求全尸之殁。”
莫问天指尖凝出往生莲,莲心映现其母慈容:“准其兵解,以昆仑冰棺,葬于朕母衣冠冢侧。”
礼部尚书金临风上前谏言,手捧混沌玄龟甲上,国运龙脉虚影浮动。
“恳请圣上以‘太初’定国号,早立太子以固社稷!”
然而,就在此刻——
灵霄殿穹顶之上,虚空骤然裂开,一双冰冷巨眼无声睁开,两道长眉如天河垂落,森然俯瞰而下!
“大胆!何人胆敢窥探圣驾?!”
御前侍卫统领叶寒庭眸中寒光乍现,腰间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惊雷破空而上!
剑光如电,直贯天穹,竟生生刺入那只巨眼之中!
“啊——!”
凄厉的嘶吼震彻云霄,整片幻境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待幻象尽褪,天幕间虽仍是星河璀璨,那些诡谲的‘星眸’却已敛去异象,复归寻常群星璀璨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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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莲花峰顶,星河倒悬。
九指老人端坐阴阳莲台,残缺四指掐动周天星辰诀,星盘在云涡中浮沉流转。
金锋公赤膊踏前一步,虬结双臂上锁链铮铮作响,两柄流星巨锤落下,将地面砸出蛛网状裂痕。
“姬道友,那小子当真会来?”
他声若洪钟,震得莲花台微微颤动。
圣符公素衣白袍,指尖符箓旋转,清冷嗓音里带着几分追忆:“金锋莫非忘了——”
“姬道友执掌钦天监时,你我都不过元婴初期,制符炼器尚在六阶巅峰徘徊,这观星辨位的本事——”
“哈哈哈!”
金锋公突然放声大笑,锤柄重重顿地:“是本公糊涂了!除却六道联盟的仙运道主,这玄黄大陆上,谁的星象术能及天御公半分?”
九指老人长眉倏然扬起,残缺右手引动星辉如练:“贪狼吞月,天御现芒!”
霎时间,北斗七星齐齐震颤,七道星芒如天河倾泻,在阴阳星盘上交织光芒,凝成莫问天踏光而出的景象。
他周身盘绕着玄黄土龙,从袖中取出五块莹润灵玉悬于掌上,指间法诀变幻,显然也在施展某种推演之术。
圣符公指尖符光倏敛,眸中讶色难掩:“此子竟也通晓推演之术?”
金锋公嗤笑一声,巨锤震地铿然:“在姬道友面前,不过小孩子的把戏,若真有几分本事,早该算出天御峰已成死局,岂会自投罗网?”
“也是,若非姬道友以周天星轨蒙蔽天机……”
圣符公凝视星盘幻象,冷声道:“恐怕此子早算出此地凶险,怕是不会轻易涉险。”
金锋公眼底掠过贪婪,声如闷雷般:“那瞬移虚空的法门倒是稀奇,本公定要剖其丹田,看看究竟藏着何等异宝!”
说到这里,他却是按奈不住,急声道:“还等什么?速速启动斗转星移神通,前往天御峰镇压此子。”
“不急!”
九指老人却是冷笑摇头,他枯掌虚按而下,在那阴阳星盘上,忽然映出莫问天幼时在邙山采药的幻影:“急什么?周天星轨阵下,便是真龙也难逃。”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起枯瘦右手,残缺四指划出玄奥轨迹,长眉如雪瀑垂落,浑浊的眸子映着星盘流转的寒光。
“贪狼现!”
沙哑的断喝响起。
他食指轻叩星盘边缘,莲花峰上空一颗孤星应声而亮。
银针般的星光刺穿云层,精准落在星盘西北角。
此刻,天御峰顶,莫问天猛然抬头。
那颗星辰已化作冰冷竖瞳,在漆黑天幕中与他冷目相对。
金锋公的锻锤砸在岩层上,赞叹道:“姬道友的摘星术,比当年更精妙了。”
“唰!”
第二道星芒从中指迸发。
星盘东南角亮起时,天御峰上空第二颗星辰睁开血瞳。
两道星轨交织成网,莫问天的青袍无风自动,似被无形蛛丝缠绕。
圣符公冷眸里闪过讶异,叹道:“以星为眸,以轨为网,这是观星术的最高境界。”
“七八之数,方显真章。”
九指老人突然张开残缺四指,掌心如托天穹。
莲花峰上空,七颗大星连珠亮起。
星盘嗡嗡震颤中,天御峰的夜幕被撕开八道裂痕。
那些星眸或讥诮如弯月,或暴戾似血刃,七情六欲化作实质威压倾泻而下。
“星锁囚龙!”
金锋公冷笑:“这小子要吓破胆了!“
九指老人突然纵声长啸,垂胸长眉如白蟒狂舞。
“周天星斗,听吾号令!”
刹那间,莲花峰顶风雷大作。
万千星辰迸发刺目光华,星光如天河决堤,在星盘凝成璀璨银河漩涡。
天御峰上空,恒河沙数的星眸骤然睁开。
喜怒哀乐的情绪洪流,将整座山峰化作牢笼。
“以星辰为眸,以银河为囚。”
圣符公素来清冷的面容,首次浮现出惊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姬道友,当年你的天御公,不愧是大汉国第一国公。”
九指老人对赞叹充耳不闻,垂落的长眉无风自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残缺的四指抚过星盘裂纹:“且让老夫看看,这株边荒野草……”
说到这里,枯哑的嗓音突然转厉:“不到一甲子时日,究竟凭何便成参天巨木?!”
话音未落,老人浑浊的双目骤然暴睁。
那对眼珠竟化作两轮微缩的星璇,迸发出刺目寒光,直射向罗盘中莫问天的虚影。
星辉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仿佛要洞穿时光长河。
“大胆!”
一声雷霆怒喝突然炸响,震得莲花峰顶云涡崩散。
“何人胆敢窥探圣驾?!”
一道剑光在虚空掠出,如九天惊雷劈裂夜幕,裹挟着煌煌天威破空而来!
“呃啊——!”
九指老人踉跄后退,枯瘦身躯如遭雷殛。
他那只窥探天机的左眼,赫然被剑芒贯穿,鲜血如泉喷涌,在雪白长眉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红梅。
阴阳星盘从颤抖的指间坠落,在青石地面摔得粉碎。
金锋公的锻锤‘咣当’砸落在地,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国公竟呆立当场; 圣符公更是不自觉后退半步,手心里的符箓无风自燃,却浑然未觉灼痛。
九指老人颤抖着松开捂眼的右手,指缝间黏稠血浆凝结成冰,那道剑伤自瞳孔贯穿后脑,伤口边缘跳跃细小电芒,仿佛天罚留下的印记。
“此子命数……”
九指老人沙哑的声音里,首次透出恐惧:“不是老夫可以推算……”
“轰——!”
天御峰顶骤然震颤,整座山峰仿佛被无形巨手撼动,莲花峰上空的星辰簌簌摇晃,星光如沙尘般簌簌洒落,竟在夜幕中划出无数道细碎光痕。
“可恶!此子竟在强破周天星轨大阵?!”
九指老人残缺的右掌猛然攥紧,长眉下的独眼瞳孔骤缩。
尽管大阵短时间内难以彻底崩解,但那股蛮横的破阵之力,已让星轨根基隐隐松动。
这周天星轨大阵,乃是他以幻海蜃砂为基,凝星化斗,演化诸天星辰,其中耗费之巨,代价之重,不可谓不大。
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圣符公、金锋公!速去拦截此子!六道联盟必以重宝相酬!”
圣符公素来淡漠的面容,显然犹豫起来,终是摇头轻叹:“姬道友,此子命数连天道都难窥全貌……本公不欲沾染因果。”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万千符篆消散,只余一缕清冷余音荡在风雪中。
金锋公虬髯下的嘴角扯出僵硬笑意,粗声嚷道:“本公炼器炉火未熄,再不回去怕是要熔了半座金锋山!告辞!”
说罢竟不等回应,脚踏流星锤破空而去,背影仓促得近乎狼狈。
“呵……”
九指老人独目微阖,左眼的剑伤仍在渗血,顺着雪白长眉滴落,在莲花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此子命数诡谲,竟连天道都难以窥测,老夫技不如人,强窥天机,反遭反噬,根基已损……”
他长叹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千年的疲惫。
“若再纠缠下去,损及六道联盟在大汉的基业,道主……绝不会轻饶老夫,不过此子在此,绝不能……”
话音未落,莲花台上骤然绽放九朵璀璨金莲,层层叠叠,将他枯瘦的身躯完全包裹。
莲瓣上星辉流转,每一道纹路都似周天星轨的缩影,散发出浩瀚而苍茫的气息。
“轰——!”
整座莲花台剧烈震颤,星光如瀑倾泻,最终,那朵承载着九指老人的星辰金莲缓缓沉入莲台深处,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后,一道苍老而缥缈的声音,自虚空深处幽幽传来——
“传讯三王子,若他肯出手,条件……六道联盟悉数应允。”
第1169章 蜀侯疑局 幻海收砂
夜,巴国阆都城。
血色浸透了君城的每一块砖石,连月光都染上三分猩红。
新君巴山虎的降书刚落印,屠刀便已出鞘。
从昨日早朝后,到今夜的子时,抄家的铁骑踏碎了百座府邸,辕门外的刑场换了三茬刽子手——青铜鬼头刀砍卷了刃,血槽里凝着厚厚的脂膏,却仍不够斩尽那些‘忠楚逆党’的脖颈。
城头,楚国的黑龙旗被粗暴扯下,残破的旗面裹着某位守将的头颅,滚落进护城河的浊浪里。
取而代之的赤龙战旗,在夜风中猎猎狂舞,旗上金线绣的龙睛倒映着火光,仿佛在俯瞰这座正在窒息的城市。
三十里外,一朵铅灰色的阴云悄然压向阆都城,云隙间隐现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城中更旗易帜的血腥场面。
“巴国……终究降了。”
云层深处传出一声苍凉的叹息,那乌云骤然转向,如败军溃退般朝着西南方向仓皇遁去。
半个时辰后,乌云坠入荒僻山坳,惊起满林寒鸦。
锦袍老者踏云而下,蟒纹锦缎在暮色中泛着黯淡光泽——正是蜀国四侯之首的锦侯。
辕门前值守的霹雳勇士看清来人,慌忙单膝跪地:“参见锦侯!”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连绵营帐。
这些从天都河败退的残军,此刻像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山坳里,连旌旗都耷拉着不敢招展。
中军大帐透出的灯火在夜风中飘摇,尚未走近,便听得帐内传来器物碎裂的脆响。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蜀国公那张铁青的脸愈发阴沉。
锦侯掀帘而入时,正撞见君上一掌拍碎案几,茶盏在青砖上迸裂成瓷,滚烫的茶水溅湿了竹侯的袍角。
这位素来儒雅的侯爷,此刻却不敢挪动半步,只是垂首立在阴影里,腰间青霄笛微微发颤。
“巴国……当真降了郑?”
竹侯眉头微蹙,嗓音低沉沙哑。
锦侯默然颔首,他脑海中仍浮现着阆都城的惨象——赤龙旗插满城头,刑场血槽里的猩红漫过石阶,连护城河都漂着忠楚派的家眷尸首。
巴山虎的屠刀,斩尽了最后一丝转圜余地。
“刚得探报。”
竹侯枯瘦手指捏碎传讯玉简:“萧、许、蔡三国……皆已易帜。”
锦侯闻言骤然色变,猛然抬头望向蜀国公,当看到君上那张铁青的面容时,他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大楚国以南三十四州之中,巴、萧、许、蔡四国相继归降,致使二十州尽入大郑版图。
如今蜀国除却背靠蜀道天险,三面皆为大郑疆土所围,处境岌岌可危。
“可恨!”
蜀国公面容扭曲,将茶盏狠狠掷于地上,瓷片四溅。
他声音嘶哑,透着深深的无力:“五毒门胆大包天,竟敢掳走寡人所有子嗣……二十三个孩儿,尽数遭其毒手!这背后必有无极门撑腰,寡人……寡人与无极门不共戴天!”
锦侯心下了然,蜀国公这番话分明是在表明:其他诸侯或可归降,唯独蜀国绝无可能。
这般血海深仇,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君上!”
锦侯本不欲多言,但心中疑虑如鲠在喉,终是抱拳进谏:“二十三位公子尽殁于五毒门之手,此事……恐有蹊跷。”
蜀国公眉头微蹙,疑声道:“此乃夫人亲传密讯,岂会有假?”
“非是臣下质疑君后。”
锦侯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如炬:“只是以五毒门之手段,若真要胁迫蜀国,活着的公子远比尸体更有价值,留作人质,岂非更能逼君上就范?”
蜀国公身形微震,萧、巴、蔡、许四国相继易帜,无极门布局之精妙可见一斑,行事绝对并非这般简单粗暴。
若以二十三位公子为质……
“不错!”
竹侯猛地击掌,附和说道:“锦侯此言如拨云见日!其中必有隐情!”
蜀国公眸中寒芒乍现,沉声道:“锦侯随寡人轻装简从,星夜返蜀查探虚实。”
话音一落,他转头望向竹侯,声若金铁交鸣。
“竹侯,汝率大军高举王旗,缓行三日再至,记住——”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郑重:“要让人人都看见寡人的霹雳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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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都山关隘,笼罩在无星的黑暗中。
申国公大帐内的烛火,仍在不安地摇曳着。
这位国君此刻毫无睡意,刚刚接获的军报,令他如坐针毡——
巴国新君巴山虎,朝堂上公然背弃楚国,归顺大郑!
“此事当真?”
申国公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在这被四海天将设下禁制的关隘里,所有往来传讯都需经其过目,他根本无从验证巴国局势的真伪。
数日前,蜀国公离营的场景犹在眼前:“寡人二十三位子嗣,尽丧五毒门之手,这便回国治丧,誓与五毒门不死不休!申国公还要在此坐守吗?”
当时因惧怕神策府责罚,他犹豫再三决定暂留观望。
待得知五岳、烈火、雷霆三位天将消失不见,再想撤军却为时已晚——四海天将已彻底封锁关隘。
“早知今日……”
申国公长叹一口气,懊悔得几乎咬碎牙根。
如今,听到巴国易帜的消息,更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天都山的后方要地一旦失守,粮道被截的守军,不出半月便会不战自溃。
尽管北漠严寒逼得大郑持续撤兵,但关隘下仍有七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前有强敌压境,后路又被截断,申国公只觉前途一片晦暗。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青风侯的禀报声:“君上,四海天将邀您即刻前往议事,称有要事相商。”
丑时已过,四海天将此时召见?
申国公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只觉得这‘要事’定不简单。
他虽贵为一国之君,地位不在四海天将之下,但此刻天都山守军已成孤军,若四海天将以违抗军令为由处置他,不仅性命堪忧,麾下七万精锐也将易主。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压下心头疑虑,整了整衣冠走出营帐。
青风侯早已在外等候多时,夜风卷起他青色披风,脸色隐没在深夜的阴影里,唯有一双眸子闪烁隐晦光芒。
“青风侯,巴国之事,可有确切消息?”
申国公最倚重青风侯的情报能力,但自四海天将封锁关隘以来,这条情报线几乎瘫痪。
令他意外的是,青风侯这次并未如往常般推说不知,而是神色凝重地低声道:
“君上,情况不妙,四海天将深夜相召,多半与此事有关。”
申国公心头一沉,巴国若真降郑,这六万申国披甲战士,怕是再也难以回乡。
两人沉默着穿过营地,很快来到中军大帐。
在亲兵通报后,青风侯留在帐外,申国公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
帐内烛火通明,四海天将正背对着帐门,负手而立。
他高大的身影投在沙盘上,将大楚国的山川地形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四海天将。”
申国公刚要行礼,对方已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申国公,请坐。”
四海天将异常的客气,让申国公稍松一口气,沉声问道:“不知天将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四海天将并未回应,而是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申国公,突然问道:“申国公,听闻你修炼的是《玄冥真水诀》,需汲取纯净水脉灵气,从而凝练玄冥真阴法力,五十年前便突破假婴境界,为何到此时修为没有任何寸进?”
申国公虽不解其用意,仍恭敬答道:“此神通确需抽取水脉灵气,楚河水脉本是最佳选择,但王上视楚河为龙脉禁地,本公岂敢妄动?”
四海天将唇角微扬:“难怪申国公独女要与蜀国联姻,想必是为蜀江水脉吧?”
“确是如此。”
申国公坦然道:“本公这假婴修为,正是以申国铁矿五十年开采权为抵押,向蜀国公换来的蜀江水脉修炼之机。”
四海天将忽然轻叹:“可惜我大楚元婴修士日渐凋零,若国公能再进一步,必成国之柱石,封公拜将指日可待。”
申国公心头剧震,正欲追问,却见四海天将伸出手来,掌心忽现一道莹润水光。
这道水流不过指尖大小,在帐内流转生辉,澎湃灵力波动,竟引得他丹田气海为之共鸣。
“这是……”
申国公心下一跳,呼吸骤然急促。
“天都关隘前,天都河地下水脉。”
四海天将指尖轻旋,水光潋滟,叹然道:“无极门那七阶阵法师,借天都河布冥河轮回阵法,本将与五岳天将轮番强攻,震碎三十里水脉根基,方得这缕水脉精华。”
水脉的提取,申国公深知其中艰难——
当年他借蜀江水脉破境,耗费整整一甲子光阴。
即便以四海天将元婴后期的修为,提取这段天都河水脉也绝非易事。
“此物便赠予国公,助你突破境界,也算为我大楚增添一份战力。”
四海天将忽然抬手,掌心托着那道莹润水光,径直推向申国公。
申国公目光一沉,声音凝重:“不知天将要本公付出什么代价?”
“本将欲率军讨伐巴国,此期间天都山关隘空虚。”
四海天将略作停顿,语气转冷:“申国公需留守此地,统率大军,务必确保关隘万无一失。”
申国公闻言色变,心知这机缘背后凶险非常,当即追问:“几日?”
四海天将五指一张,斩钉截铁道:“五日足矣!本将以雷霆之势荡平巴国,待后方稳固,自当回师关隘。”
说到这里,他猛然踏前一步,声如洪钟:“五日光阴换元婴大道——申国公,这般泼天机缘,可还寻得出第二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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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御峰顶星河倒悬,万千星辰迸发刺目光华。
莫问天仰首望向夜空里璀璨繁星,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恍惚。
方才那场幻境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了另一个时空的帝王生涯,灵霄殿的九龙金椅、千官朝拜的盛况、嫔妃皇子的身影,都清晰得令人心惊。
“这究竟是未来投影……还是他人制造的幻象?”
他喃喃自语,试图催动洞察先机之术,却只感受到一片混沌。
显然,周天星轨大阵仍在运转,将整座山峰化作星河牢狱,连天机都被彻底屏蔽。
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霎时间上百道星辰光线交织成网,将前路封得密不透风。
莫问天眸光一冷,嘴角却扬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无人主持的残阵,也妄想困住本座?”
话音未落,右拳已裹挟着焚天之势轰向苍穹,拳风过处空气尽数抽离,形成一道璀璨的金色风暴,宛如烈日坠世般撞向星空。
“轰轰轰——”
在烈日风暴拳下,三颗星辰应声炸裂,化作流金沙雨簌簌而落。
莫问天伸手接住一捧金砂,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瞳孔微缩,这些闪烁着迷离光芒的细砂,竟让他这等修为都产生片刻恍惚。
“幻海蜃砂?!”
这个发现令他心头一震。
自发布万象征天材集录以来,外事分殿建造材料始终没什么有效线索,除前几日独闯楚王宫时,意外发现宫中大量珍稀建材——太合殿顶铺设的天机琉璃瓦具有破除隐匿之效,宫墙所用的九狱镇魂岩不仅能镇压神魂,更可形成重力禁制。
没想到在这天御峰顶,周天星轨大阵的核心材料,竟是幻海蜃砂构筑而成。
此物,正是外事分殿的重要材料。
“好一个九指老儿,倒是给本座送宝贝了。”
莫问天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他要前往鸿门修行殿寻找项无敌,原本就要破掉周天星轨大阵,收获如此稀有建材当真意外惊喜。
他五指成爪凌空虚抓,夜幕中顿时浮现一只遮天巨掌。
这招‘摘星裂空手’得自摩柯法王,配合他强大的神识锁定,此刻用来收取幻海蜃砂再合适不过。
“轰!”
一颗星辰被硬生生从虚空掰下,落入掌心时已化作晶莹砂砾。
莫问天满意地点头,袖袍挥动间,上百个玄铁匣整齐排列在峰顶。
“今夜,本座便拆了你这周天星轨阵!”
话音方落,摘星巨手已再度探向苍穹。
每一次抓取都引得整座大阵震颤不已,漫天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那些被收取的幻海蜃砂装入铁匣时,仍在散发着迷离的星辉,将整座峰顶映照得如梦似幻。
莫问天越拆越是心惊,这大阵所用幻海蜃砂的数量远超想象。
若全部收取,不仅足够建造外事分殿,甚至能富余不少用来炼制幻术类法宝,想到此处,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凌厉,摘星速度陡然加快。
夜风呼啸中,天御峰顶的金光时明时暗。
远远望去,仿佛有人正在夜空中采摘星辰,每一捧星砂洒落,都让这座困龙之地的囚笼松动一分。
第1170章 蜃砂摘星 禾雀传诏
摘星裂空手!
用来收取幻海蜃砂,这门神通在确实事半功倍,但随之而来的神识消耗,却如同决堤之水一般。
即便以莫问天的深厚修为,持续施展一个时辰后,也显露出几分疲态。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摘取上千颗星辰,上百个玄铁匣几乎装满,可抬头望去,那漫天繁星依旧璀璨如初,所收取的不过十之一二。
恰在此时,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倾泻而下。
随着朝阳初升,那些闪烁的星辰逐渐黯淡,最终在耀眼的阳光中隐去踪迹。
“看来,要等到夜幕降临才能继续了。”
莫问天低声自语,正欲转身离去,却见在他落脚的瞬间,无数道黑芒交织成网,宛如一堵无形的墙壁拦住了去路。
他眉头微蹙,意识到虽然星辰隐没,但周天星轨大阵仍在运转,自己依旧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唉!”
一声轻叹在晨光中飘散。
莫问天望着鸿门方向,那修行殿不过三五十里,可却似隔着天涯海角,今日怕是难以过去。
他索性盘膝而坐,打算调息法力,恢复消耗的神识,可就在这时候,腰间音屏台令牌泛起微光,三条加密情报如约而至。
此为音枢堂每日辰时必呈之务——凡属机密级而非十万火急的军情,皆于掌门晨起理事时首批送达。
首报源自暗影堂主事青鸾:巴国阆都城外百里处,发现蜀国霹雳勇士行军踪迹,蜀国公霹雳战车随行,疑似全军撤回西蜀。
蜀国果然从天都山关隘撤军了。在大楚国的附属六国之中,蜀国实力最强,坐拥八州之地。然而,失去唐门支持的蜀国,犹如毒蛇被拔去獠牙,再无威胁可言,迟早沦为待宰羔羊。
莫问天眸光微闪,忽然想起两月前王毐传来的密报——蜀国二十三位公子,皆死于大楚国渔圣之手。
此事大有文章可做,若能善加利用……
他本欲传讯安排,却又摇头作罢,以王毐的手段,此事自会处理妥当,倒也不必他亲自过问。
他转而展开第二份情报,目光扫过,眉梢微挑——此报竟来自门派长老叶寒庭:
弟子叶寒庭在清理古妖冢时,发现一具蛰伏千年的妖尸。经查证,此冢乃风水师玄阴散人坐化之地,其生前于邙山择此阴穴,碑文刻有“借龙气修炼,镇地脉煞气”之语。
此妖尸修为已达元婴初期,现已被门下弟子斩灭。建议彻查邙山地脉,以防类似邪祟潜伏。
这份情报令莫问天心中一震,古妖冢位于落日原,距邙山不过二十里,几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然而,这座藏有千年妖尸的妖冢,竟能完全避开他的神识探查,未泄露半分妖气。
倘若这妖尸数十年来曾现身一次,必会留下痕迹,绝无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思及此处,他不由背脊生寒——若这元婴期的千年妖尸破冢而出,为祸人间,无极门恐怕难逃灭顶之灾。
更令他心生疑虑的是,妖尸竟借龙气修炼,此事荒谬至极,却隐隐与他昨夜所历幻境有所牵连。
“莫非……将来我真有称皇之机?”
他压下心头杂念,展开第三份情报。
此报来自暗影堂副堂主沙蛇,标注为“待核实”:
西荒妖族动向(未验证)
据七彩鹿尊麾下鹿族内线密报,金狮兽王已任命辰龙为西荒大元帅,统率百族战士进军边荒。具体兵力及行军路线尚未探明,消息源自妖族内部流言,可信度待查。
暗影堂堂主是王毐,已升任门派的护法,并兼任五毒门门主,其原职迟早空缺。
沙蛇心知自己在门中资历尚浅,若想接掌暗影堂,必须再立新功。
为此,早在西荒战场开启时,她主动请缨前往西荒潜伏,目前藏身在蛮荒鹿族领地。
西荒乃兽人国度,炎昼灼骨,寒夜刺髓,更有万千妖兽横行,在此地潜伏,远比妖兽藏身于人类城池凶险百倍。
沙蛇能探得此等消息,已属难得。
若情报属实,莫问天对西荒战线倒可稍放宽心,只要非金狮兽王御驾亲征,边荒灵域便暂无倾覆之危。
待三份情报看完,莫问天才安心盘膝打坐,尽快恢复法力神识,静待夜幕再次降临,继续他的‘摘星’之举,也好早日破掉这周天星轨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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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洒落在汉界山上,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然而,仅一沟之隔的楚河城,却仍被漫天风雪笼罩,恍若是另外一个世界。
自那夜楚河冰封万里后,汉界山地气倒灌引发水脉暴动,滔天洪水肆虐全城。
持续的冰雪灾害,让这座昔日繁华的都城,至今未能恢复生机。
往昔此时,正是楚王临朝的时辰,特别每逢新年历后的祭祀朝贺等大典,楚山河总要亲自操持。
可自那场变故后,朝政已全权交由三省六部处置,楚王终日卧于太和殿内调养伤势。
“王上……”
烈焰妃望着龙榻上气若游丝的楚山河,心中百味杂陈,她自幼受尽秦王宠爱,仗着父王偏袒,行事恣意放纵,甚至做出跟玄阴公暗通款曲的荒唐事。
直到被当作联姻棋子送来大楚,她才恍然惊觉,自己不过是父王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眼前这位楚王,又何尝不是将她视作生育工具?
烈焰妃心知肚明,若非身怀赤焰圣体,又恰巧怀上龙种,只怕早如其他嫔妃般,被楚王体内外泄寒毒活活冻毙。
“爱妃……”
楚山河虚弱地握住她温热的手掌,声音嘶哑:“若你诞下男婴,便是大楚世子。”
烈焰妃强忍冷笑,硬挤出两行热泪:“王上定能痊愈,妾身……”
“孤大限已至。”
楚山河打断她,神色黯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腹中孩儿,这半壁江山……”
他艰难地望向窗外风雪:“若得麒麟儿,大楚……尚存一线生机。”
“王上!”
烈焰妃佯装悲恸,若非身怀六甲,她早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楚山河若死,楚国灭亡不过旦夕之间。
想到这里,她心中愈发慌乱,眼眶里涌出真切的泪光,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王上定要保重龙体,若您有个闪失,妾身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儿,可如何是好……”
楚山河目光低沉,落在烈焰妃高高隆起的腹部,轻叹道:“爱妃不必忧心,大楚气数未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先王生前,曾跟大唐王朝的司农王有些交情,若孤舍些颜面前去求情,付出些代价,定能保住我大楚龙脉不灭。”
烈焰妃眸中精光一闪,虽不知这司农王是何许人也?
但中土灵域的唐王朝,乃是玄黄大陆至高无上的修真国度,即便只是其中一位王爷,也足以令万域王者俯首称臣。
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仍做出一副哀戚模样,在榻前假意侍奉许久,终于得到想要的答复,这才掩面拭泪,抽身告退。
待那抹火红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楚山河苍白的面容阴沉下来。
树倒猢狲散啊!
楚山河轻叹一声,连深居后宫的烈焰妃此刻都敢暗怀异心。
若非她腹中胎儿承载着大楚最后的龙脉希望,他真想……
“罢了,孤何必与妇人计较?”
铜镜中映出他枯槁的面容,死气如蛛网般爬满脸颊,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孤,时日无多了!
今晨,四海天将的传讯犹在耳畔:三十五万大军已撤兵天都山,只留申国公驻守关隘。
如今楚河有渔圣镇守,钟离等四将扼住鸿门沟,防线收缩后或可喘息。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冰凉的青铜镜面,想起医圣叛逃时带走的霸王血,喉间又泛起腥甜。
垂死困兽犹有獠牙,郑汉两国应不会轻举妄动。
可烈焰妃即便诞下子嗣,百年方能成器,自己如何等得及?
唯有求助那位……
床榻机关发出沉闷的齿轮声,缓缓沉入地宫。
这座由唐门打造的太合殿内,暗藏着他最后的底牌。
地宫偏殿内,一尊半人高的鎏金塑像巍然矗立,身披粗麻短褐,袖口沾满泥痕。
此人面容黝黑如深耕之土,眉间皱纹如犁沟般深刻,粗糙的双手交叠于胸前,指缝间似有谷粒微光闪烁。
蛛网密布的香案上,三炷陈年龙涎香早已结成冰晶。
楚山河颤抖着取出泛黄的符纸,以指尖精血为墨写下:
大唐司农王尊鉴:
楚祚将颓,山河崩裂。
今乞尊驾垂怜,护我大楚龙脉百年不绝。
愿以举国百年岁贡为献,更敕九疆广立王尊金身,使万民晨昏焚香,世代供奉,永铭恩德。
楚山河本就气血枯竭,在艰难写完这几行字,身形踉跄几乎栽倒。
他强撑摇摇欲坠的躯体,将符纸恭敬置于金色雕塑前,那佝偻的脊背在威严金像前弯成谦卑的弧度。
“司农王尊驾!”
他浑身颤抖不止,可却不敢失去半分恭敬。
“恳请念在先王旧谊……护我大楚龙脉百年。”
当额头重重叩向地面时,符纸骤然燃起青焰,转瞬化作飞灰。
忽然,那鎏金塑像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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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时,在楚河东南方向,数十万里外的中土灵域。
坐落于云霭深处的司农王府,远望似一方悬空灵田,青黄霞光流转如稻浪翻涌。
稷丰堂里,一位身着麻布短褐、袖口沾满泥土的中年男子,正俯身查看案几上的稻穗标本,粗糙的手指轻抚谷粒,眼中闪过农人特有的精光。
他面色黝黑,眉间皱纹如田间沟壑般深刻,与那尊金色塑像如出一辙。
忽然,案头那卷《百谷图鉴》忽无风自动,原本空白扉页上,凭空沁出一行行殷红血字:
“楚祚将颓,山河崩裂,今乞尊驾垂怜,护我大楚龙脉百年不绝。”
“哦?万紫灵域的大楚国?”
中年男子眸光微动,冷笑道:“楚万里……你坟头荒草都枯荣千载,这点微末情分早该随风散了,如今倒叫后人寻来攀扯旧谊?”
血字似感知讥诮,如同穗浪浮现在宣纸上:
“愿以举国百年岁贡为献,更敕九疆广立王尊稷神庙,使万民晨昏焚香,世代供奉,永铭恩德!”
“呵,区区岁供,也配入本王之眼?”
这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大唐王朝的司农王,也是楚山河此时的救命稻草。
司农王正欲拂袖不理,可目光扫过‘稷神庙’时,脚步猛然停滞。
沉吟片刻,他终是轻叹:“罢了,总归欠你楚家一场雨露恩,只是万紫灵域远在千山之外,纵有甘霖……”
说到这里,他粗糙手掌凌空一划,案上顿时裂出阡陌纵横的灵田虚影。
“怕也润不透那片焦土。”
司农王轻叹一声,忽而眸光微动。
“倒是想起一事——前些年新纳的司田使中,有一人自边荒而来,名唤‘天一真王’,修道天赋卓绝,如今正滞留于万紫灵域的大汉国。此等琐事,不妨交由他处置。若办得妥当,收作义子亦算一场造化。”
言及此念,他伸手捻起案头一株金穗灵稻,稻芒忽地无风自动,谷粒簌簌剥落,竟在香案上自行排列成‘天一真王’四字。
司农王低笑一声,袖中飞出一把青玉镰刀,刀锋掠过稻秆时溅起星点的灵光。
那些光点如萤火虫般聚拢,渐渐凝成一只通体碧绿的禾雀,鸟喙还衔着半截金灿灿的稻穗。
“去。”
那禾雀顿时活了过来,翅膀拍打间飞到半空。
“告诉天一那小子,万紫大楚国地里快旱死了——若他能解这场旱情,本王便许他一个义子名分。”
禾雀清啼一声钻入云层,身后拖出一道青黄相间的霞光,细看竟是万千稻花虚影。
“楚山河手中那尊鎏金像,乃本王当年所赐本命信物,只需以楚氏血脉为引,便可隔空传音。”
司农王负手望向天边消失的雀影,眉间隐现一丝无奈,低声苦笑道:“这五谷传音术虽比不得万里传音符,好在途经的灵田,都能借三分肥力,可终究需数日方能抵达……”
第1171章 血契难偿 水脉锁婴
清晨,莫问天被困的天御峰往南数里,便是青木峰。
这座山峰上层层叠叠的梯田宛如翡翠阶梯,即便在寒冬时节,灵谷依然郁郁葱葱,空气中飘荡着沁人心脾的谷香。
青木峰的主人东方稷,乃是大汉国赫赫有名的七阶灵植师,执掌全国灵田种植事务,作为大汉国农业命脉的实际掌控者,他肩负着维系全国灵谷供应的重任。
此刻,青木峰顶那座由千年灵木构筑的巍峨大殿内,东方稷正恭敬地招待着一位来自中土灵域的贵客。
这位青衫布履的老者,白发以枯藤束起,褶皱的面容带着几分谦卑:“上使,汉王云游未归,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此刻在他上首落座的,却是一位面容阴鸷的青年,倘若莫问天在此的话,定然会认出这位曾经的宿敌。
此人,正是司农王要传讯的司田使,当年边荒灵域的修道天才天一真王。
自四十余年前郑国储君之争开始,两人便结下生死仇怨,此后在皇城废墟争夺真王传承,在北斗山争夺九天息壤,历经数次的交锋。
最终在七星殿主之争中,天一真王落败后远走中土灵域。
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投身在司农王门下,成为一位司田使。
作为中土灵域司农王府的使者,即便只是区区司田使,其身份也足以让青木公毕恭毕敬地接待。
此刻,却见他满脸堆笑,拱手苦笑道:“上使,玉晶灵谷的粮种价格连年攀升,今年竟又涨了一成,这……”
“本使此行只为传令,非为议价。”
天一真王冷然打断,茶盏重重一搁,灵气震荡如涟漪。
东方稷喉头滚动,袖中枯瘦的手伸出,悄然递出五十块极品灵石:“王上云游未归,还请上使宽限半月……”
天一真王袖袍一卷,灵石瞬息无踪,声音却更寒三分:“十日,逾期不候。”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雾消散于殿外。
山风呼啸,东方稷佝偻的背影在石阶上拉长。
他望着天一真王远去的遁光,长叹一声:“中土粮种年复一年提价,国库如何吃得消……”
忽而一道赤色传讯符破空而至,在他掌心燃起烈焰文字:
“青木公,速至天御峰!边荒来了一条大鱼,此刻已入网中。”
天一真王离开青木峰后,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直向鸿门坊市方向掠去。
晨光中,他阴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算计的冷笑。
“十日之内若无回音,玉晶灵谷的粮种价格——上涨两成!”
他轻抚着腰间的纳宝囊,这里有大量其他灵域的特产,打算前往鸿门坊市转手。
作为司农王府的司田使,他却是深谙‘靠山吃山’的道理。
俸禄虽薄,但行走各域时敲诈农官、倒卖物资的油水,远比那点死俸禄丰厚得多。
想到即将到手的灵石,他阴鸷的眸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正是他甘愿屈居司农王府的真正缘由。
就在遁光掠过莲花峰时,天一真王突然寒毛倒竖,背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什么人?!”
他猛地转身,却见一只拳头破空而至,卷起漫天赤红烈焰!
拳风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灼得他面皮生疼。
电光火石间,天一真王仓促拍出遮天魔手,两股灵力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小子,过莲花峰,要交买路钱。”
刹那间,他看清了偷袭者——红发青铜面具下,那双凶目如恶狼般森然。
未及调息,头顶寒芒已至,刺骨杀机倾泻而下!
天一真王瞳孔骤缩,只见一道裹挟着冰霜的掌印当头压下!
他急忙施展金蝉脱壳大法,转瞬间化为两道人影,一道分身被冰掌击中爆裂。
本尊却出现在数丈外,他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另一个蓝发青铜面具人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
“小子,借几块灵玉救急!”
沙哑的嗓音从两侧传来,有两道人影左右包抄而来。
天一真王余光瞥去,看身形曲线分明是女修,同样戴着诡异的青铜面具。
“就凭你们?”
天一真王怒极反笑,遮天魔手再出。
巨大的黑色掌印横扫长空,两名女修闷哼一声,身形控制不住的倒飞出去。
红发面具人见状暴怒,拳势如烈日坠世,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蓝发面具人同时发难,双掌推出漫天冰凌,封锁了所有退路。
“可恶!”
天一真王心知无法力敌,周身爆开血雾。
在攻击临身的刹那,他化作一道血光遁出重围,只留下阴冷的声音风中回荡。
“等本使查明身份,定要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雾渐渐消散,四道身影伫立在原地,彼此相顾无言。
“可惜了,好不容易盯上一条肥鱼,竟让他溜了。”
红发修士语气懊丧,青铜面具下隐约透出几分狰狞。
“从中土灵域来的修士,听说是司农王府上特使,身上必定油水丰厚。”
蓝发修士摇头轻叹,惋惜道:“若能得手,今年的血契利息便有着落了。”
年长的女修嗓音沙哑,恨恨道:“若非本命法宝被讨债使夺走抵债,我等四人联手岂会拿不下他?”
“是啊!”
年轻女修轻咬朱唇,不甘道:“若我的追风电光履还在,任他血遁千里也休想逃脱!”
显而易见,这四位打劫天一真王的不是别人,正是南阳门南宫曜日夫妇,以及北冰谷的完颜昭坤伉俪,他们被六道联盟沉重债务压得没有办法,不得不走上杀人夺宝的致富大道。
作为大汉国两大元婴门派的长老,他们是知道轻重的,专挑那些没有背景的修士下手,可是连着打劫三四天以来,杀掉低阶修士都快十余人,可却无一例外是穷光蛋。
没靠山的修士,裤兜比脸还干净,连打劫的都嫌寒酸!
所以,他们四人转移目标,将视线盯从中土而来的司农使,本以为十拿九稳,一路尾随至僻静处出手。
没有想到,四个人一起出手,居然还给人跑了。
“非但没得手,反倒是得罪中土特使……”
完颜昭坤语带哭腔,叹然道:“夫君,要不……再向门中长老借些灵石?”
北堂玄乾闻言冷笑:“我连自己弟子都借遍了,你我名声在门派早就烂透了,派中同门见到我们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给我们借?”
“哎!”
端木玄月幽幽叹息,说道:“一百年前,只是为突破元婴境界,找到六道联盟借三块下品灵玉,只是用来购买一枚化婴丹,谁曾想……”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发苦涩。
“元婴期的开销竟如无底洞,既要购置辅助修炼的灵丹,又需置办防身灵器,这利滚利之下,不知不觉就还不上了,早知当初……”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南宫曜日赤发怒张,声音暴躁道:“眼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凑够灵石,应付今年的血契利息。”
“我,我听说……”
完颜坤昭犹豫一下,突然压低声道:“听去西陵神殿的道友说,极西灵域矿脉遍地,那里的月俸非常高,神殿弟子什么都不用干,每月都要领一块下品灵玉。”
“当真?”
端木玄月眼眸一亮,满脸贪婪道:“若真如此,我等何不……”
“找死不成?”
北堂玄乾厉声打断,冷笑道:“西陵医馆炼制的''人丹'',你们当真不知原料从何而来?”
四人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他们此时走投无路,的确对极西灵域充满向往,可是那些骇人传闻,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生生阻断他们的去路。
正在这时,两道赤色传讯符破空而至,在南宫曜日和北堂玄乾掌心燃起幽蓝火焰。
“买卖上门!”
南宫曜日眼眸骤然亮起,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北堂玄乾指间符箓化作灰烬飘落,苦笑道:“呵,三王子开的价码不高……可谁让我们欠着卖命的债?”
“目标是谁?”
端木玄月急不可耐地追问。
“三王子传讯说,在天御峰上,困住了一条边荒来的大鱼。”
南宫曜日赤发颤动,面具下的眉头深深蹙起。
“说是鱼已入网,只等我们前去宰杀。”
北堂玄乾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边荒来的修士,除了那位以外……其他的确实都算不得什么。”
完颜昭坤闻言轻笑,说道:“这不正是送上门的买卖?”
“三王子的差事,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怕此人不是别人……”
北堂玄乾突然收声,声音低沉下来,四人同时陷入沉默,眼前不约而同浮现出那道青袍猎猎的身影。
寒风呜咽着卷过山脊,四人沉重的呼吸在冷雾中凝成白霜。
远处天御峰笼罩在朦胧晨光里,峰顶隐约可见星光流转,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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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时,天都山,持续数日的风雪终于停歇,久违的阳光洒落关隘上,将这座雄关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大郑国军营辕门前,雷万山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晨雾,凝视着远处的关隘。
虽然城头上依旧人影绰绰,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不复昨日。
“雷掌门!”
三眼魔将快步上前,额间第三只眼泛着赤红光芒,显然刚施展过探查神通。
“关隘上的楚军,似有撤兵迹象。”
雷万山微微颔首,沉声道:“本座亦有同感,神策府那几位天将的气息,此刻竟难以感知。”
三眼魔将略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可要即刻发兵强攻?”
“不急。”
雷万山抬手制止,目光如炬地望向关隘。
“天都山地势险要,城头又布满了守城器械,贸然强攻必损兵折将,更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楚军是否真在撤兵?关隘虚实如何?这些尚需确认。若楚军当真大规模撤离,必经巴国境内,届时门派自会传来确切消息。”
三眼魔将闻言点头,他深知关隘上神策府天将的厉害,若仓促开战,大郑国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静观其变,确是上策。
雷万山话锋一转:“半月前工部调遣的那批攻城器械,现至何处?”
自天都山战役伊始,大郑国便处于守势。
虽在短时间内集结百万雄师,备齐守城器械,却独缺攻城利器,这也是迟迟未对关隘发动总攻的主因。
如今攻守易势,这批从秦城宝库启封,后存于九指王城军需库的攻城重器,便成了破关的关键。
“雷掌门!”
三眼魔将略一思索,说道:“两日前已抵番城,现正沿天都河押运而来。预计三日后可至大营。”
“甚好!”
雷万山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决断:“传令全军,四日后攻打关隘,让将士们早作准备。”
“遵命!”
三眼魔将精神为之一振,作为镇守北漠的将领,自天都山失守以来,他等待这一战已太久太久。
此刻,天都山关隘,申国公行军大帐内。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迸发,将整个营帐照得通明。
帐内,传来申国公近乎癫狂的畅笑:“成了!寡人终于成了!”
那笑声中夹杂着数十载夙愿得偿的狂喜,震得帐外亲兵纷纷侧目。
然而笑声未落,紧接着便是一声骇然惊呼:“不对!”
但见申国公踉跄冲出营帐,周身灵力如怒涛翻涌,头顶悬浮的假婴虚影凝若实质——那本该是婴儿模样的元婴,此刻竟呈现出一张方正如削的成年面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不怒自威的脸庞,分明就是四海天将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
申国公浑身战栗,冷汗浸透重甲。
破丹成婴本该显化自身婴孩相貌,即刚破假婴境界时金丹生出一张模糊的脸,也该随着修为精进逐渐显现本相,假婴巅峰便显现出清晰五官。
可如今他炼化天都河水脉后,虽然却如四海天将所说,顺利晋升成为假婴巅峰,可是……
忽然,丹田内那诡异的元婴竟自行张开嘴唇,四海天将那熟悉的浑厚嗓音,自他体内丹田响起。
“申国公,这份厚礼,可还满意?”
申国公浑身剧颤,如坠冰窟,声音嘶哑道:“四海天将,你这是何意?”
“倒是忘了告知申国公。”
四海天将的声音,自他的丹田内幽幽传出,带着几分戏谑。
“这段天都河水脉早已被本将精血炼化,你的生死……不过在本将一念之间。”
申国公面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厉声道:“堂堂神策府第一天将,既已立下五日之约,为何还要行此卑劣手段?”
“呵呵……”
那声音低沉一笑,说道:“六国君主中,你素来最善明哲保身。天都河战役至今,本将可曾见你率军死战?但凡风吹草动,你总是第一个抽身而退。留你镇守天都山……本将实在放心不下。”
“你莫非……”
申国公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想通其中关窍,顿时面如死灰。
“你根本没打算回师关隘,是要本公在此断后送死?”
“倒也不算愚钝。”
四海天将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寒铁相击。
“这天都河水脉有个致命缺陷——离河三十里外便会反噬,五十里外……立时暴毙而亡,所以你只能留在这里,可别想着学本将撤兵。”
那声音顿了顿,又添三分森然:“莫要妄想投降,虽说杀你会损耗本将精血,但对待叛楚之徒……本将从不吝惜这点代价。“
申国公踉跄后退数步,只觉天旋地转,他不过贪图水脉助长修为,怎料竟落入如此绝境?
“申国公,你最好老实听话点……”
四海天将的声音渐渐淡去,却字字如刀,说道:“你的一举一动,本将……都看在眼里。”
第1172章 铜钱断凶 三王授首
莲花峰以东二十里外,一道血色遁光流星般划破长空,坠落在山脊裸露的岩石上。
正午炽烈的阳光倾泻而下,将那道身影镀上一层金边——锦袍青年负手而立,刀削般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更显阴鸷。
此人,可不正是天一真王,司农王府的司田使。
“好一个大汉国!”
他鹰隼般的眼眸里寒芒闪烁,语气森然道:“光天化日下,汉界山群峰间,竟有劫修敢截杀司农王府使者?”
“唰——”
九枚青铜卦钱从袖中鱼贯而出,在烈日下划出刺目的金线。
天一真王修长的手指凌空虚点,铜钱顿时悬空列阵,彼此碰撞发出清脆鸣响。
每一次旋转都在空气中拖出玄奥轨迹,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它们排列组合。
当最后一声嗡鸣消散,卦象已成。
天一真王眯起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悬浮的铜钱——它们诡异地排成两对交错的环,宛如双修道侣纠缠的气机。
“南阳门的壶中日月,北冰谷的袖里乾坤!”
他齿间挤出森然冷笑,冷声道:“藏头露尾不敢用本命法宝,是怕本使认出来么?”
山风突然变得凌厉,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
天一真王突然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三道血箭。
精血遇风即化,凝成血雾笼罩卦阵。
铜钱顿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东南方向的箭头。
“天御峰?”
天一真王指尖轻抹唇边血迹,目光如刀,穿透云层直刺远方。
他收起那九枚青铜卦钱,衣袍猎猎,化作一道暗影掠向天御峰。
据他所知,天御峰本是大汉天御公姬无夜的府邸,但自这位国公投身六道联盟后,此峰便荒废多年,杳无人迹。
“南宫曜日四人,为何要去天御峰?”
他心中冷意翻涌,杀机如潮。
“君子不报隔夜仇!”
天一真王向来睚眦必报,绝不容许这四人活到明日。
午后炽烈的阳光洒落,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云层,半刻钟后,已悄然落至天御峰山脚。
“唰!”
九枚铜钱凌空飞旋,玄机推演术运转,卦象显现——那四人仍在莲花峰方向,但一个时辰后便会抵达此处。
他冷笑一声,寻了一处隐蔽之地,翻手取出一粒金灿灿的麦穗,含入口中。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水墨般淡化,气息收敛如枯木顽石,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一株寻常麦穗,随风轻摇。
“匿息金穗……”
这些年效力于司农王府,他不仅修为大涨,更得了不少珍稀宝物。
此物便是其中之一,能敛息藏形,纵是元婴真王也难以察觉。
不到半刻钟,山脚下传来破空之声。
天一真王眸光一凝,只见两道身影疾掠而来。
“是他?”
他瞳孔微缩,其中一人青衫布履,正是方才在青木峰见过的东方稷——大汉国公,青木公。
而另一人,却是个满脸虬髯的魁梧大汉,肌肉虬结如铁铸,浑身血腥气浓烈,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煞气逼人。
“呵,有意思……”
天一真王唇角微勾,眼中寒芒闪烁。
山风卷着两人的低语,断断续续飘散在石阶上。
“三王子殿下,此人连西楚霸王都能击败,绝非易与之辈,为何不调虎贲羽林军前来助阵?”
青木公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几分忧虑。
“呵,虎贲羽林军?”
三王子冷笑一声,袖袍一拂,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那是父王的亲兵,二哥和老八如今就在汉界峰盯着,若我贸然调兵,岂不是给他们递刀子?”
青木公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低声道:“可单凭你我二人,即便有周天星轨大阵困住他,恐怕也难以……”
“怕什么?”
三王子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我已请了‘壶中日月’和‘袖里乾坤’那四人出手,他们应该快到了。”
“那四人?”
青木公眼皮一跳,声音微沉。
“他们出手可不便宜,听说八王子请他们牵制渔圣,足足花了八块下品灵玉!”
“哼,老八背后有老九撑腰,自然财大气粗。”
三王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只出了两块下品灵玉,他们照样答应。”
“两块?”
青木公一怔,随即苦笑。
“三王子,这四人虽名声不佳,但实力确实不俗,只是……”
“只是什么?”
三王子斜睨他一眼,语气森然,“只要能拿下此人,两块灵玉,值了。”
青木公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的身影,很快隐没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只余山风呜咽传来。
天一真王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青木公效命于三王子,此事我早已知晓。可这位三王子本身也是元婴真王,竟还嫌不够,特意请来南宫曜日四人?”
六位元婴真王联手!甚至不惜动用周天星轨大阵围困……
他们要对付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修为,恐怕至少是元婴后期,否则怎会让三王子如此兴师动众?
他心中疑惑更甚,当即翻手祭出九枚青铜卦钱,指尖一弹,铜钱凌空飞旋,试图推演天机。
然而,卦象却如泥牛入海,一片混沌!
“嗯?”
天一真王眸光一冷,再度催动法力,可卦象依旧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截断了天机感应。
“原来如此……”
他猛然醒悟——周天星轨大阵遮蔽天机,自然无法推算!
可即便如此,他仍隐隐有种预感:此人,或许与自己有所牵连!
正思索间,山脚下再度传来破空之声。
天一真王眼神骤寒,杀意如刀锋般掠过眼底——
南宫曜日四人,终于来了!
此刻,他们已褪去青铜面具,正沿着山路缓步而上,交谈声随风飘散:
“本想找九指老人借回法宝,谁知这老东西竟闭关不出,连讨债使都寻不到人!”
“哼!没有法宝,对付那小子确实棘手……”
“怕什么?九指老儿的周天星轨大阵,至今无人能破!即便杀不了他,全身而退总没问题。”
“话虽如此,可三王子给的价码……实在有些低!若传出去,日后还怎么接大单?”
四人声音渐行渐远,天一真王眼中寒芒闪烁,心中越发好奇——
“能让这群人如此忌惮的……到底是谁?”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暗处,悄然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倾泻,如血般浸染天御峰顶,将盘坐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莫问天倏然睁眼,眸中寒芒乍现,衣袍无风自动。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他声音低沉如闷雷,在群山间回荡。
“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踏碎岩石而来,虬结的肌肉在残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此人满脸横肉,络腮胡如钢针般根根竖起,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随着步伐铿锵作响。
“无极真王?”
大汉声若洪钟,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记住取你性命之人——大汉三王子!”
在他身后,一位青衫老者飘然而至,此人白发以枯藤束起,褶皱的面容看似慈祥,袖中却隐隐有青芒流转。
正是东方稷,大汉国的青木公。
“殿下!”
青木公低声道,枯瘦的手指指向山下,低声道:“南宫曜日他们还未到……”
“不必等了!”
三王子狞笑着打断,森然冷笑:“现在动手,省下两块下品灵玉岂不美哉?就算拿不下……”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压低嗓音:“反正这厮被困在周天星轨大阵里,还能咬我们不成?”
青木公枯瘦手指捻动腰间藤蔓,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殿下高见。”
话音未落,七枚墨玉种子已从袖中激射而出,落地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轰!”
黑色藤蔓破土而出,每根倒刺都泛着幽蓝毒光,宛如无数条毒蛟张开血盆大口。
藤蔓交织成网,将莫问天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灵植师?”
莫问天眉峰微挑,一手掐缠天缚地神法。
虚空中突然裂开蛛网般的金色纹路,无数金藤如龙蛇起陆,与黑藤绞杀在一处。
毒雾碰触金芒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腾起阵阵腥臭青烟。
三王子狞笑着拍向腰间纳宝囊,一柄赤红长弓应声而出,弓身龙纹在夕阳下仿佛活了过来,九支玄铁箭搭弦的刹那,箭簇竟自行燃起血色烈焰。
“嗖——”
箭出如龙啸,在空中拖出九道火尾。
最诡异的是,这些箭矢飞行轨迹竟在不断变换,时而如灵蛇摆尾,时而似鹰隼俯冲,将莫问天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滞!”
莫问天舌绽惊雷般暴喝一声,声浪竟在虚空凝成实质波纹。
九支烈焰箭如同撞入无形泥沼,箭尾仍在剧烈震颤,箭簇却再难前进半寸。
他青袍一卷,那些箭矢便如倦鸟归巢,齐齐落入袖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
莫问天唇角勾起冷笑,反手摸出一柄造型狰狞的长弓。
此弓通体赤红如血,弓弦竟是由七条细如发丝的火蛟纠缠而成。
当他搭箭开弓时,那些被缴获的箭矢表面‘噼啪’爆开无数符文,箭羽自行舒展成凤翎状。
“轰!”
弓弦震颤的瞬间,整座天御峰都为之一震。
箭出如霹雳,竟在半空一分为二、二化为四,转眼化作漫天箭雨。
更可怕的是,每支箭都似有灵性,九支直取三王子周身要害,另外九支却绕过山石,从刁钻角度封死青木公所有退路。
三王子暴喝一声,胸前青铜护心镜骤然亮起。
镜面浮现龟甲纹路,化作光幕挡在身前。
箭矢撞击的刹那,光幕上炸开刺目火星,他铁塔般的身形竟被震得连退七步,虎口迸裂的鲜血顺着弓臂滴落。
青木公更显狼狈,仓促间抛出的灵木盾被一箭贯穿。
箭风掠过他耳际时,带起的罡风竟将雪白长须齐根削断。
那些断须还未落地,就被箭上附着的雷火焚成灰烬,在夕阳中飘散如雪。
“焚天赤蛟弓?!”
三王子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无极真王!这……这可是父王的镇国神弓,怎会落入你手?!”
莫问天低头把玩着手中赤色蛟弓,弓身如活物般流转着血色光晕,蛟龙纹路在夕阳下栩栩如生。
他心中暗自称奇,自己从未研习过箭术,方才随手一拉竟有如此威势。
“聒噪!”
莫问天突然抬头,眼中寒芒乍现。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说罢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顶碎石簌簌滚落:“就凭你们两个废物,本座便是站着不动,你们也伤不得分毫!”
三王子额头渗出冷汗,方才交手仍令他心有余悸。
眼前这人周身灵力如渊似海,不愧是边荒灵域公认的第一强者。
若非有周天星轨大阵困着,恐怕方才一个照面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殿下……”
青木公苦笑摇头,叹气说道:“老朽终究是个种地的,这打打杀杀……”
“哈哈哈!”
莫问天突然打断,声如雷霆:“三王子,九指老儿派你们来送死也就罢了,怎么还带着四个缩头乌龟?”
他猛地转身,衣袍猎猎作响:“南阳门的壶中日月,北冰谷的袖里乾坤,既来了还躲什么?莫非要本座请你们出来喝茶?”
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泼洒在山顶,将南宫曜日四人的身影拉得狭长而狼狈。他们藏匿已久的行踪被无情揭露,脸上阴晴不定,仿佛被当众剥去了遮羞布。
“哟,这不是四位‘债主’道友吗?”
莫问天嘴角噙着冷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人。
“本座方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三王子出价两块下品灵玉,你们就巴巴地赶来送死?啧啧,本座这颗脑袋,竟如此廉价?”
南宫曜日脸色铁青,端木玄月咬牙冷哼:“无极真王,你如今被困周天星轨大阵,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两块灵玉都算抬举你!”
完颜昭坤也硬着头皮附和:“不错!即便我等奈何不了你,你也休想脱身!”
“哈哈哈!”
莫问天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巅碎石簌簌滚落。
“好!很好!那还等什么?速速祭出你们的本命法宝,让本座瞧瞧你们的能耐!”
三王子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南宫曜日!北堂玄乾!还磨蹭什么?速以日月灵壶、乾坤圣袖镇压此獠!”
莫问天故作恍然,抚掌讥讽道:“对对对!那两件中品灵器本座可是垂涎已久,快亮出来让本座开开眼!”
四人面色骤变,额头渗出冷汗。
完颜昭坤强撑嘴硬:“对付你这笼中困兽,何须动用法宝?”
青木公见状不妙,急忙催促:“四位切莫托大!速祭法宝,合力诛杀此贼!”
然而,四人依旧僵立原地,袖中空空如也。
“哎呀!”
莫问天突然一拍脑门,故作惊讶。
“莫非……你们的法宝不见了?”
他慢条斯理地一拍腰间纳宝囊,四道璀璨流光轰然坠地——
“锵!锵!锵!锵!”
日月灵壶喷吐霞光,乾坤圣袖卷动风云,冰魄镇魂塔寒气森然,追风电光履雷蛇游走!
四件法宝如战利品般陈列脚下,映得四人面如死灰。
“找的可是这些?”
莫问天咧嘴一笑,淡然说道:“可惜啊,现在它们……姓莫了!”
第1173章 劫修跪命 青袍戏枭
落日余晖如血,山风呜咽似泣。
天一真王隐匿于幽暗岩隙间,阴鸷的眸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峰顶那青袍猎猎的人影,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莫问天——“
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时,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四十多年前皇城废墟里,他的影子被此人生生剥离,郑国君王山地脉深处,唾手可得的国君之位因这人插手化作泡影,连老国君的元婴都未能吞噬; 十多年前,在北斗山脉争夺九天息壤,又是这人横夺机缘,更在七星殿主之争中逼得他远遁中土,屈居司农王府为田使。
往事历历在目,骄傲如天一真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胸腔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躯壳,化作实质的火焰将那人焚烧殆尽。
“轰!”
黑色毒藤破土的巨响拉回思绪。
只见青木公枯掌翻飞,七枚墨玉种子落地成蛟,幽蓝毒雾瞬间吞没三丈之地。
毒雾中金芒骤亮!
无数缠天金藤裂空而出,与黑藤绞杀间迸溅出刺目火花,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隐匿暗处的天一真王左眼突跳,十余年未见,自己虽实力大进,眼前这位宿敌的修为却更显深不可测。
“该死!”
他强迫压下翻涌的杀意,却见三王子已挽开那张赤红长弓。
九支玄铁箭离弦的刹那,箭簇燃起血色烈焰,在空中划出诡谲轨迹,宛如九条火龙撕开暮色。
“焚天箭诀?”
天一真王瞳孔骤然收缩。
此乃大汉王室不传之秘,传闻练至大成可箭化百凤,这莽夫三王子竟已摸到门槛?
但是,更骇人的是莫问天的应对!
“滞!”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言出法随。
九支烈焰箭竟似陷入无形泥沼,箭尾震颤不休却再难寸进。
青袍翻卷间,那些箭矢如倦鸟归巢,乖顺落入宽袖之中。
“咯吱——”
天一真王后槽牙咬得作响,当年北斗山脉争夺九天息壤时,正是这般言出法随的神通,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至宝。
如今再见此术,心头恨意如毒蛇噬心。
......
残阳如血,将天御峰染成赤色炼狱时,南宫曜日四人终于现身峰顶。
“两块下品灵玉?”
天一真王冷眼睨视这四名劫修,若能借他们之手除掉莫问天,今日劫杀之仇倒可暂放——届时赏他们个全尸便是。
可当四人被莫问天当众戏耍时,他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仿佛那声声讥讽也抽在自己脸上。
“且让你再得意片刻……”
盯着莫问天嘴角那抹戏谑笑意,心头恨意翻江倒海般。
夕阳沉落,最后一缕残光被夜幕吞噬,黑暗潮水般淹没天御峰。
莫问天青袍翻卷,四件法宝横陈脚下,灵光吞吐,如降伏的凶兽匍匐。
南宫曜日等人脸色大变,端木玄阴更是失声惊呼:“你……竟杀了讨债使?!”
“不错。”
莫问天五指一翻,四面血色令牌凭空浮现,其上缠绕的怨气竟凝成扭曲人脸。
他屈指轻叩其中一枚,令牌顿时爆出刺目血光:“现在,本座执掌你们的命契——”
“见到债主,还不下跪!”
一声暴喝骤起,伴随着咒语声响。
“啊——!”
南宫曜日突然膝盖砸地,青石崩裂。
他脖颈青筋暴起,面容扭曲起来,丹田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搅动,十指抓挠地面竟撕出五道血痕。
端木玄月扑跪在道侣身旁,发髻散乱如疯妇:“求真王开恩!我们再不敢与您为敌!”
三王子暴怒挥袖,怒喝道:“废物!还不动手?!”
北堂玄乾却踉跄后退,脸上表情面如死灰。
莫问天哈哈大笑,掌心三枚令牌同时浮空旋转。
完颜昭坤发出呜咽声,跪地重重磕头:“饶命!我愿为真王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好,听话便好!”
莫问天伸手指向三王子,冷声下令道:“给本座拿下他!”
端木玄月身形一晃,如幽影般掠至三王子身前,素手成爪直扑衣袍。
“殿下,得罪了!”
她声音里带着三分歉意,七分决绝。
北堂玄乾闭目长叹,袖中手掌青光吞吐,却终究只拍出一道绵柔掌风——那掌力看似凌厉,实则暗收七分劲道,连峰顶积雪都未震落半分。
“尔敢?!”
三王子暴喝未绝,青木公猛甩袖中黄豆——
嘭!嘭!嘭!
烟尘暴起,百名金甲兵卒破土而出,甲胄碰撞声如雷霆炸响。
枯草疯狂扭动,转眼化作披甲藤兵,碧绿藤蔓交织成铜墙铁壁,将三王子护在后方。
“想逃?”
莫问天右掌凌空一抓,五指间骤然迸发刺目银芒——摘星裂空手!虚空竟被撕出五道扭曲裂痕,眼看就要穿透藤墙擒住三王子。
突然,整片夜幕如巨山倾塌!
“嗡——”
万千星辰同时亮起,千百道星芒如暴雨倾泻。
那光芒比箭矢更凌厉,所过之处山石无声湮灭,连空气都被灼出焦痕。
莫问天瞳孔骤缩,化爪为拳悍然轰天——
“轰隆!“
赤红拳罡如烈日炸裂,焚天火浪与星芒对撞,爆开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草木尽数掀飞。待火光散尽,青木公早已拽着三王子遁入山下迷雾,只剩一缕撕裂的锦袍残片飘落崖边。
“真王恕罪!我等这便去追!”
南宫曜日四人高喊着扑向山道,身形却比三公子还快三分,转眼消失在山下。
莫问天冷笑抬头,只见天穹星辰已连成锁链状阵纹,周天星轨大阵彻底封死了整座山峰。
他摩挲着怀中四面渐冷的令牌,眼底寒芒如刀:“跑得倒快。”
这一幕,全然落在天一真王眼中,胸中恨意翻江倒海一般。
“凭什么……又让他装成了?!”
明明每次占尽上风,可却最后占尽便宜的,为何偏偏总是此人?
皇城废墟的天魔传承,君王山的元婴造化,北斗山的九天息壤机缘,乃至七星殿那至高权柄……
边荒灵域的天命之子,本应该就是他天一真王,可这些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尽数被那人夺去。
而今困于周天星轨大阵,没有逃出生天可能,可竟仍这般从容不迫。
那三王子邀来的四位元婴高手,甚至连出手都没有,转眼便磕头求饶,甚至临阵倒戈,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可恨!”
天一真王气血翻涌不休,眼看着仇敌就在眼前,甚至困在周天星轨大阵不能脱身,可自己却只能是蛰伏在暗处,这般憋屈简直要将他逼疯。
夜幕震颤,天穹仿佛被撕裂般发出沉闷轰鸣。
一只遮天巨爪悍然探出,硬生生将璀璨星辰从虚空掰下。
“摘星裂空手?!”
天一真王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喉间不自觉地吞咽。
他死死盯着那道青袍身影,只见对方五指如钩再次探向天穹,又一颗星辰在刺耳的‘咔嚓’声中坍缩坠落。
那些簌簌落下的砂粒,在月光中幻化万千异象——血海翻腾间仙宫倾塌,金戈铁马里美人垂泪……
“幻海蜃砂!”
天一真王脸色微变,在游历各域时他曾听闻,这是东海灵域的至宝,一粒可抵万金。
这周天星轨大阵,竟全由这等奇物构建!
“轰!”
又一颗星辰被暴力扯落。
那青袍人影翻卷间,上百个玄铁匣在峰顶列阵,稀世灵材如稻谷般被随意收纳。
但渐渐地,天一真王阴鸷的眼中泛起狂喜,仇敌每次摘星的动作都在变缓,到后来甚至需要两次出手才能摘取一颗。
“神识耗尽?法力枯竭?”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此刻的莫问天就像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越是挣扎越是虚弱。
只要等其力竭……
果然!不过半刻钟,那道身影便踉跄落地,竟直接盘膝调息,手中两块下品灵玉泛起微光。
“就是现在!”
天一真王黑袍无风自动,他不敢上前去,只是右掌猛然推出。
遮天魔手在夜空中膨胀如垂天之云,带着积攒四十年的恨意轰然砸落!
“轰!“
遮天魔手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中,莫问天‘哇’的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青袍下摆被劲风撕成碎片,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哈哈哈——”
天一真王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黑袍猎猎如垂天之翼。
他闪电般的扑身上前,左手五指黑雾缭绕,只有离得越近,遮天魔手的威力便越强。
“莫问天,你也有今日,去死吧!”
刹那间,五指立即暴涨,就在魔爪即将贯穿胸膛的刹那——
“唰!”
乳白色光晕突然自莫问天七窍迸发,宛若朝阳刺破乌云。
碎裂的肋骨全然恢复过来,嘴角血迹尚未滴落便被蒸腾成雾。
他猛然睁开的双眼中,倒映着天一真王骤缩的瞳孔。
“等你多时了。”
话音刚起,左掌翻涌起滔天碧浪,右拳迸发出焚世烈阳。
两种截然相反的天地伟力,在方寸间完美交融。
遮天魔手在碧海生涛掌下如雪消融,而烈日焚天拳已轰至天一真王面门!
“哇!”
天一真王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他一分为二,分身被紧跟而来的金色藤蔓绞碎,真身却在百丈外踉跄显现。
他抹去唇边黑血,手指诀间浑身爆开血雾。
“莫!问!天!”
血遁术激发的红光里,他怨毒的声音如同九幽刮来的阴风。
“给我等着,迟早会找你报仇的。”
余音未散,那道血色遁光已消失在天际,只余几滴尚未燃尽的本命精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芒。
“天一真王?”
莫问天眉头微蹙,指尖凝聚的法力悄然散去。
他早已察觉暗处有人窥视,却因周天星轨大阵遮蔽天机,无法施展洞察先机探明来人身份。
“当真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他心中冷笑,方才佯装法力耗尽,正是要引蛇出洞。
却未料蛰伏多年的宿敌,竟在此刻现身。
冷月如霜,将那道熟悉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依旧是那副阴鸷面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当年北斗山生死台上,此人败走时的怨毒眼神,与此刻如出一辙。
当年争夺七星殿主失利,此人在边荒灵域人间蒸发。
纵使莫问天遣暗影堂搜寻,却始终未能觅得其半点踪迹。
没有想到,居然藏身在大汉国。
“呵……”
莫问天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曾几何时,在金丹修为的时候,这天一真王还需要他仰望,甚至后来晋升元婴,都需要全力应对的劲敌。
对方虽然晋升速度极快,似乎也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可自己距离元婴大圆满,也只是差半步之遥。
这条漏网之鱼,早已不配称作威胁。
“咔嚓!”
他五指猛然收拢,又一颗星辰在掌中坍缩成砂。
玄铁匣中的幻海蜃砂已堆积如山,却仍不及漫天繁星的七八分之一。
必须加快速度了。
冥冥中似有感应,项无敌很有可能离开修行殿。
若不能及时破阵,招揽这位西楚霸王的最后机会,将如同指间流沙般逝去。
想到这里,莫问天眼中寒芒更盛,摘星巨手再度撕裂夜幕。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半个时辰后,鸿门坊市的青石街道上,一道踉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清冷月色,勾勒出天一真王阴鸷轮廓,惨白面容上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又败了……”
他拭去嘴角的血沫,满脸的不甘神色。
从皇城废墟到北斗山脉,从郑国地脉到七星殿主之争……每次都是这般结局。
明明只差半步就能突破元婴后期,可那人却早已站在更高的山巅。
差距非但未缩,反倒愈发遥不可及。
早知今日,当年就该在无极门初立时,亲手掐灭那簇微弱的火苗。
坊市灯火渐次亮起,他强撑伤体混入人流。
当下,他急需寻一处疗伤之所,听闻鸿门坊市内设有修行殿。
土灵域的修行客栈遍地皆是,不仅能加速修炼,更具疗伤奇效。
他来汉界山不过短短数日,此前为倒卖中土灵域特产时,曾打探过鸿门坊市的底细,依稀记得确有这么一座修行殿。
沿途修士络绎不绝,稍加问询后,他很快便寻至修行殿前。
“万珍楼?”
抬头瞥见那座毗邻的璀璨高楼,他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
记忆中,这万珍楼似是那无极门的产业。
“这修行殿……莫非也与无极门有关?”
天一真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随即冷笑一声。
“呵,即便真是无极门的产业又如何?莫问天此刻被困于天御峰巅,周天星轨大阵封锁四方,他纵有通天之能,也休想脱身!”
他环顾四周,鸿门坊市灯火通明,修士往来如织,喧嚣鼎沸。
“大隐隐于市,何必躲去荒山野岭?越是显眼之处,反而越无人察觉!”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仿佛已看到莫问天被困阵中、无暇他顾的模样。
“无极真王啊无极真王,你自诩算无遗策,可曾想过——”
“你最想杀的人,此刻就在你眼皮底下疗伤?”
“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追猎者永远想不到,负伤的豺狼,就蜷在猎户的灶台边舔舐伤口!”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觉畅快一些,仿佛已在这场无形的博弈中占得先机。
待踏入修行殿,天一真王立刻察觉到,此处与中土灵域的客栈大不相同。
底层大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修士们排队办理‘云递’业务。
这与中土灵域的修行客栈截然不同,倒像是凡俗仓库与驿站的结合体。
“甲字客栈四成灵效?”
踏上旋转玉阶时,他敏锐察觉到灵气浓度变化。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已达中土灵域六成水准,这在他游历过的偏远灵域堪称奇迹。
廊道尽头悬着两盏鲛油灯,分别标注‘天字一号’与‘天子二号’。
天字一号客房,门缝渗出缕缕寒气,显然已有修士在内闭关。
他甩出两块极品灵石,看着它们嵌入墙壁的凹槽,客房大门缓缓的打开,更加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天一真王盘坐在玉榻上,阴鸷的面容闪过一丝肉痛。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玄冰玉盒,盒盖掀开的刹那,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充盈整间客房——
九转还魂丹,八阶的疗伤圣丹,此物本是保命的底牌。
“莫问天……你害得本使连这等至宝都要提前耗尽!”
他咬牙切齿地将丹药吞服,黑血淋漓的胸腔顿时泛起金光,碎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重生。
“轰!”
突如其来的马蹄声震碎寂静。
“奉楚王令!万珍楼、修行殿、弟子堂即刻封禁,只许出不许进!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天一真王透过雕花窗棂,只见三千玄甲铁骑如潮水涌来。
为首的大楚将领身背长弓,胯下白马嘶鸣,率领铁骑如潮水般涌来,转眼间便将三座高楼围得水泄不通。
第1174章 离魂葬嗣 霸王离楚
夜色如墨,愁云低垂,仿佛连天穹都在为西蜀城哀悼。
自蜀国公随楚王御驾亲征,前线战败的消息便如瘟疫般蔓延回朝。
更令人心寒的是,蜀国二十三位公子——蜀国公血脉相连的子嗣,竟在一夜之间全部命丧五毒门之手。
朝野震动,举国哀恸。
而那座本该灯火通明的君王殿,自噩耗传来后,便再未亮起过一盏灯。
今夜,依旧如此。
殿宇漆黑如渊,唯有冷月洒落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飞檐轮廓。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宫墙,无声无息地潜入内廷。
“君上,小心。”
锦侯压低嗓音,指尖轻点腰间青霄笛,一缕清风拂过,抹去二人残留的气息。
蜀国公面色阴沉,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白日便已赶回西蜀城,暗中探查朝中动向。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令他愈发不安——朝政竟被君后一手把持,且两月以来,她白日从不上朝,所有政令皆在深夜从寝宫传出。
这绝非他所熟识的道侣。
八百年来,君后性情温婉,不善权谋,更从未涉足朝堂纷争。
如今这般反常,必有蹊跷!
“走。”
蜀国公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逼近寝宫。
出乎意料的是,这座本该戒备森严的寝宫,竟无一名侍卫把守。殿门虚掩,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二人对视一眼,屏息凝神,屏息潜伏在寝宫外的廊柱阴影中,耳畔传来殿内断断续续的对话——
“王大人,君上目前何在?”
那声音乍听之下,音色与君后一般无二,可语调却冰冷如铁,毫无半分往日的温婉。
蜀国公心头猛然一紧——
“启禀君后,君上的霹雳战车已过巴国,再有四五日便可率六万霹雳勇士抵达西蜀城。”
“记得,火器全部缴械,控制在‘我们’手上。”
君后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语调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全部换成‘本后’选定的人。”
“是!大楚国已从蜀道以北调集充足人手,只待君上‘凯旋’……”
王海的话让蜀国公浑身发冷——这哪里是迎接国君?分明是在布置天罗地网!
锦侯突然捏紧他的手腕。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骇——君后竟与楚国勾结,要架空蜀国兵权!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李大人,国库物资清点得如何?”
“君后放心,明日便可启程转移,三日之内必过蜀道入楚境!”
户部尚书李锦的应答,让蜀国公额角青筋暴起。
这贱妇不仅要夺他兵权,竟连蜀国万年积累的国库都要搬空!
他浑身剧烈颤抖,怒火中烧几乎要破门而入,却被锦侯一把拽住衣袖。
锦侯目光凝重地微微摇头,指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蜀国公强压下翻涌的怒气,心中暗呼侥幸——若非自己提前秘密潜回,待数日后率领霹雳勇士大军堂堂正正归来时,恐怕早已落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咕——”
忽然,一声突兀的蟾鸣,划破殿宇的死寂。
轰然巨响中,一个身着金袍的肥胖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在殿前石阶上,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人声若洪钟大笑道:“五毒门主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跪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暗处的二人呼吸一滞,都不由的屏息匿迹,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哗啦——”
寝宫雕花木门猛地洞开。
只见素衣如雪的君后在两名紫袍老臣的簇拥下疾步而出,宽大的丧服下摆扫过玉石地面。
她抬首喝道:“何方狂徒,胆敢夜闯君王禁地?”
那声音冰冷生硬,每个字都精准的可怕,没有任何活人的起伏。
黑云压顶而来,云上黑袍大汉负手而立,声震屋瓦:“本座五毒门王毐,特来送还贵国二十三位公子的尸首,好歹让他们入土为安。”
蜀国公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忍不住打颤,可面对元婴真君可怖的威压,他始终不敢妄动。
“王毐!”
兵部尚书王海突然越众而出,官袍剧烈摆动,颤抖的手指直指云端:“可是你屠戮我国公子?!”
“放肆!”
一道金光乍现。
众人还未看清,王海的天灵盖已随着金蟾长舌的残影飞起,红白之物溅在汉白玉栏杆上,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栽倒。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殿前众人僵立如木偶,连呼吸都停滞了。
五毒门主的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碾过每一寸砖石——那可是抬手间便能覆灭唐门的元婴真王!
没了唐门这座靠山,蜀国在这等人物面前,与砧板上的鱼肉何异?
“把公子们的尸首带上来。”
王毐袍袖一拂,夜风里忽地荡开银铃般的笑声。
墨蛛神使赤足点着蛛丝飘然而至,八根莹白蛛索在她身后蜿蜒游动,每根都缠着两三具剔透冰棺。
棺木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满地霜花四溅。
冰棺内,二十三张年轻的面容静谧如眠。
月光穿透棺盖,将那些喉间半嵌的骨钩映得森然发亮——倘若忽略他们凹陷如空囊的胸膛,简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活人。
蜀国公脸上青筋暴动,直到瞥见骨钩上缠绕的细密银线,他充血的眼瞳骤然收缩。
“杀这些公子,对本座而言不过碾死蝼蚁。”
王毐负手踏碎一片月影,黑袍翻涌如夜潮:“可惜这口黑锅,本座不背。”
蜀国公跟锦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思,这五毒门主何等人物?确实没必要在这等事上作伪。
“咔嗒!”
墨蛛神使屈指轻弹冰棺,二十三枚骨钩应声悬浮半空,钩尖垂落的银丝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宛如垂钓者收线后残留的涟漪。
“离魂钩?!”
蜀国公在心中发出嘶吼,答案如毒蛇般窜上脊背,他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妖言惑众,栽赃嫁祸!”
君后的尖叫陡然撕裂夜空,她宽大的丧服在石阶上铺开,像片扭曲的裹尸布。
可更骇人的是地上那道影子——它正以不可能的弧度扭动着,渐渐脱离月光照射的角度。
“一道影子也敢作祟?”
王毐的右手突然暴涨,化作幽蓝蝎钳刺破虚空。
“嗤啦!”
一声裂帛响,君后的影子竟被硬生生扯离地面!
女子像断线木偶般栽倒,而蝎钳中挣扎的黑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寄影驱元大法?”
王毐冷笑,指间腾起毒火,冷笑道:“连本门夜护法的七成都都够不上。”
黑影在烈焰中蜷缩成焦炭时,户部尚书李锦已经瘫跪在地。
他磕头的闷响混着牙齿打颤声:“门主饶命,饶命啊!鬼影天将抓了下官全家老小啊……”
王毐目光如电,倏然刺向殿角阴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位,看够戏了么?”
蜀国公长叹一声,与锦侯自暗处缓步而出。
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毐:“王门主,渔圣以离魂钩夺我二十三子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说罢突然单膝跪地,锦侯见状急忙跟着跪下。
蜀国公抱拳的双手微微发颤,声音却沉如铁石:“寡人愿举蜀国全境,归附大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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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鸿门坊市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万珍楼附近,楚国的玄甲卫如铁塔般矗立,森冷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将这片区域隔绝成无人敢近的禁地。
往来修真者远远绕行,不敢踏足这片真空地带,可在修行殿,那天字二号客房里。
天一真王盘坐于玉塌之上,周身灵气氤氲,聚灵阵的灵纹在身下流转,缓缓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之际,殿外陡然传来一阵轰鸣——
轰隆隆!
地面震颤,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连窗棂都微微颤动。
天一真王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身形已掠至窗前。
九转还魂丹的余韵仍在四肢百骸流转,此刻五感较全盛时期更敏锐三分。
他忽然皱眉,地面传来异常震动,绝非普通马蹄。
只见鸿门坊市外,楚河方向烟尘滚滚,数千铁骑如黑潮般席卷而来,铁甲森寒,杀气冲天!
“放肆!大楚汲布在此,何方宵小敢闯鸿门坊市?!”
一声暴喝炸响,楚河方向,一位髯须大汉手持门板巨刃,率领上万铁骑横贯而出,硬生生挡在铁骑洪流之前。
然而——
轰!
一座山岳虚影凭空砸落,震得地面龟裂,气浪翻卷!
汲布所率的城卫兵如麦浪般倒伏,哀嚎四起。
“滚开!”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空而来,每落一步,地面便震颤一分。
他身后数千铁骑如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五岳天将?!不是在天都山?”
钟离面色骤变,可还未等他反应——
唰!
一道赤红刀光破空斩来,烈火焚天!
“钟离,本将烈火天将,不想死就滚!”
钟离仓皇策马避退,可他的部下却遭了殃,刀光横扫,人仰马翻!
紧接着,一道紫袍身影踏空而至,手中雷霆战戟电光缭绕,声如炸雷:
“雷霆天将在此,挡路者——死!”
天一真王瞳孔骤缩。
神策府天将?!
大楚国麾下的顶尖战力,为何会夜闯鸿门坊市?
甚至……直逼修行殿?!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修行殿内,天一真王屏息凝神。
殿外铁蹄如雷,数千神策府精锐已将整座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五岳天将那魁梧如山的身影踏进修行殿,沉重的脚步声很快传到门外。
“府主,末将接驾来迟!”
浑厚嗓音穿透门板,对面天字一号房的雕花木门‘吱呀’洞开。
天一真王瞳孔骤缩——那间客房竟藏着西楚霸王?
廊下月光如水,映出令人窒息的画面:五岳天将单膝跪地,臂弯里托举起一个浑身浴血的赤甲少女。
“走……”
少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五岳天将铁塔般的身躯竟在颤抖,小心翼翼将她托举而起,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殿外忽起龙吟!
数千铁骑齐刷刷跪地,甲胄碰撞声如惊涛拍岸。
烈火天将牵来的神龙驹昂首长嘶,雪白鬃毛在夜风中扬起银浪。
当五岳天将把少女送上马背时,所有将士的刀戈同时映出冷光,照亮她染血的面容——
竟是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
“项……无敌?”
天一真王喉头发紧。
传说中打遍大楚无敌手的西楚霸王,竟是这般模样?
马背上的人影突然回头。
月光在那双凤眸里凝成两点寒星,数千铁骑随着这个动作同时勒马,钢铁洪流在夜色中划出森冷弧线。
“踏平前路,离开大楚!”
虚弱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城卫军刚组成的防线瞬间被铁蹄撕碎。
神龙驹化作银色流星,带着那道浴血身影撞进茫茫黑暗,只在坊市石板上留下凝霜的蹄印。
天一真王站在窗棂前,目送那队铁骑消失在夜色中,眸中精光闪烁不定。
神策府精锐倾巢而出,竟只为接走重伤的项无敌——这位西楚霸王与楚国决裂的传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天都河一役,郑国大破楚军……”
他指尖轻叩窗棂,思绪如电,作为边荒出身的修士,对楚郑战局自是了如指掌。
如今神策府反水,楚国失去最锋利的爪牙,覆灭怕是迟早之事。
“莫问天啊!莫问天!”
天一真王阴鸷的脸上浮现冷笑,若让无极门吞下楚国疆域,届时坐拥二百州以上资源,怕是连中天有些大人物都要侧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待你膨胀到令某些存在忌惮时……何须本使亲自动手?
他缓缓闭目调息,殿外残余的铁蹄声渐渐化作心头算计,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最致命的杀招,往往藏在看似退让的落子里。
此刻,楚王宫,楚河河畔。
蓑衣公负手立于河畔,望着渔圣垂钓的背影,沉声问道:“渔圣前辈,既已见项无敌踪迹,为何不起竿收线?”
渔圣手中钓竿微颤,河面泛起涟漪:“三条龙鲟护着鱼王,四千银鳞结成阵势,这网……收不动啊。”
蓑衣公握紧斗笠边缘:“可若任其脱钩离去……”
“这……怪不得她”
渔圣忽然轻抚钓线,声音似浸了夜露般沉郁,黯然道:“楚氏用的饵……太毒。”
蓑衣公默然不语,他明白这大楚王室,只有渔圣可以敢言,他却只有听的份。
“蓑衣公啊!”
渔圣轻叹一口气,声音低沉道:“这楚河里的鱼,当年何等肥美。最鼎盛时,连大汉国的渔夫都要艳羡,更遑论郑国那几尾瘦鲤了。”
他忽然收竿,空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如今呢?脱钩的、断线的、潜渊的……这网眼,快兜不住鱼苗喽。”
蓑衣公的手缓缓抚上腰间的鱼篓,目光深沉。
他本是来自边荒灵域赵国的修士,因弟弟赵白鸽死于无极门之手,与大赵国结下了血海深仇。
正因如此,即便此刻楚国风雨飘摇、濒临分崩离析,他依然选择留下。
更让他无法割舍的是渔圣的悉心教导——垂天神钓的功法,渔圣已传授他半部。
蓑衣公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渔圣前辈!”
他沉声道:“我等但求问心无愧,其余便交由天意。以楚国底蕴,断不会就此倾覆。”
“但愿如此吧。”
渔圣轻叹一声,手中鱼钩悄然沉入水中,目光却越过浮动的鱼漂,遥遥望向汉界山的方向。
天御峰巅,莫问天五指如钩,摘星裂空手再度撕裂夜幕,又一颗璀璨星辰在掌中坍缩成砂。
抬首望去,漫天星轨仍遮蔽半壁苍穹,周天星斗流转如初。
他眸中寒芒微闪,照此进度,至少还需两夜方能破尽此阵。
“项无敌……”
山风卷走未尽的话语,莫问天凝视鸿门方向。
“你可别给跑了。”
第1175章 军械易主 宿敌临门
夜,鸿门坊市。
万珍楼前,三千铁骑的森严守卫早已溃散。
五岳天将率领的神策府精锐如洪流般冲过,钟离麾下的楚军将士纷纷丢盔弃甲,转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楼前重归平静,却暗流涌动。
“封禁解除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往来鸿门坊市的修真者,仿佛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万珍楼。
这座无极门旗下的万珍楼,向来以物美价廉着称,不少修士都曾在此淘到过意想不到的宝贝。
“快去看看!”
“听说新到了一批货……”
嘈杂声中,天一真王静立修行殿的窗前,阴鸷的目光穿透夜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窗棂,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知己知彼……”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极门的产业,本使岂能错过?”
虽然,甲字二号客房时间未到,但在九转还魂丹的神效下,他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此刻,正是探查敌情的最佳时机。
一念及此,他黑袍一振,身形如鬼魅般飘出修行殿,转眼便混入了万珍楼的人流中。
楼内灯火通明,修真者们三三两两聚在各个展柜前,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仿制飞剑没货了……”
“是啊!飞剑没见着,倒是那天机破法箭……”
“嘘!小点声!”
天一真王神色微动,不动声色地循声望去,只见两名散修打扮的修士正压低声音交谈,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此箭矢非同凡响,兼具破法之效、爆裂之威、疾风之速,三绝合一!”
其中一人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箭矢越多,威力越大,据说万箭齐发时,连元婴真王都难逃一死!”
“可惜啊……”
另一人摇头叹息道:“你我这样的散修,要这宝贝怕也是没用,若配给一支三万人神箭卫,万箭齐发之下,怕是西楚霸王都挡不住……”
天一真王眼中精光一闪,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等到黄字楼层,果然看器堂店铺,有数名修士围聚在货架前,低声议论着什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天机破法箭,单支威力平平,可若是九箭连珠——”
一名散修压低声音,指尖比划着:“威力怕堪比下品飞剑一击!”
“啧,这价格倒是古怪。”
另一人摩挲着下巴,盯着货架旁的价目牌。
“一支二块下品灵石,十支却要三十?百支四百,千支更是暴涨至五千!买的越多,反倒越贵?”
“嘿,散修哪用得起这个?倒是那些大国兵部,怕是会眼红得很……”
天一真王冷笑一声,目光落向货架——上千支天机破法箭整齐陈列,寒芒内敛,宛如蛰伏的毒蛇。
一旁的留影石光影流转,正循环播放着箭矢齐射的骇人景象:
千箭破空,如银蛇狂舞,电光撕裂长空,轰然坠地时,一座小山瞬息间被夷为平地!
“嘶……”
天一真王瞳孔微缩,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一千箭便有如此威势,若是万箭齐发……怕是连元婴真王都要饮恨当场!
他猛然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周天星轨大阵中的莫问天,此刻不正是活靶子?若以万箭倾泻,任他神通盖世,也难逃一死!
“呵,天助我也!”
他再不迟疑,黑袍一振挤入人群,大手一挥——
“哗啦!”
五十块中品灵石砸在柜台上,寒光四溅!
“这千支箭,本使要了!”
在此同时,邙山无极门,万珍楼器堂店铺。
“叮——”
万珍楼器堂的传音玉简突然亮起,王掌柜正清点着货架上的法器,闻声不由抬头。
“云州分店售出寒光刃一件,七百下品灵石入账!”
“许都分店成交虎须拂尘一把,九百下品灵石!”
“戎城灵宝真人委托炼制血饮刀,材料已备齐,五十下品灵石工费。”
……
王掌柜捋着胡须,听着各地分店的捷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忽然,一条特殊的交易信息让他手指一颤:
“楚河分店售出天机破法箭一千支,入账五十块中品灵石!”
“嘶——”
王掌柜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转身看向角落的货架。
那里原本堆满的箭筒此刻空空如也,只余几根散落的箭羽。
这‘天机破法箭’可是器堂最新研制的杀器!
虽然威力惊人,但因其军械属性,寻常修士根本用不上。
开售三日来,看热闹的修士不少,真正掏钱的却一个都没有。
“莫非是那位爷?”
王掌柜忽然间想起来,在月前买走二千柄仿制飞剑的那位豪客。
他搓着手,眼中精光闪烁:“方堂主说过,这箭矢数量越多威力越大……”
想到这里,他立刻吩咐伙计:“快!再上两千支,标价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不出所料,这批箭矢转眼就被扫空。
“大主顾!”
王掌柜顿时兴奋起来,吩咐伙计上货四千枝,标价四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很快,交易再次瞬间完成,他兴奋地拍案而起:“当真是头肥羊!”
八千支、一千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一万五千支、四千块中品灵石……
价格节节攀升,王掌柜的呼吸越发急促。
最后一万五千支箭,他直接标出天价——单支折合二十六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成本的二三十倍!
“要是卖不掉,不行就下调价格……”
王掌柜盯着货架,额头渗出细汗。
忽然,传音玉简再次亮起刺目的红光。
“楚河分店,天机破法箭一万五千支已售罄,二千块中品灵石到账!”
王掌柜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账册,指节都泛出青白。
在万珍楼黄字器堂当了十几年掌柜,从未经手过如此惊人的交易。
光是提成就足够下半生生活所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
“掌柜的!”
伙计慌忙上前搀扶。
王掌柜哆嗦着指向腰间锦囊,气若游丝:“药……药……”
伙计手忙脚乱翻出青玉药瓶,倒出一枚龙眼大的赤红丹药。
药丸入喉不过三息,王掌柜铁青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
他倚着柜台大口喘息,后怕得直冒冷汗——若真为这笔买卖搭上性命,那才叫冤枉。
“快!把算盘取来!”
檀木算珠噼啪作响,王掌柜越算越是心惊。
五批天机破法箭共计三万支,入账六千块中品灵石。
扣除摊位费后净赚五千八百二十块,折合单支售价足有二十块下品灵石!
“二十倍利……”
他喃喃自语,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方主事说过此箭成本不过一块下品灵石,这般暴利怕是能稳夺本月器堂头名。
正欣喜间,王掌柜突然僵住。
他猛地想起方主事的严令——军械交易必须详录买家信息!
急忙翻看交易玉简,当‘天一真王’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即便他这般深居简出的老掌柜,也知此人是掌门宿敌。
十余年前败走他乡,如今竟现身楚河,还一口气买下三万支破法箭...
“要出大事!”
王掌柜浑身冷汗涔涔,抄起留影玉简就开始记录。
笔尖在玉简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每一笔都仿佛刻在他心尖上。
交易时间:丑时三刻(夜)
交易地点:万珍楼·楚河分店(黄字器堂)
交易物品:天机破法箭(总计三万支)
交易金额:六千块中品灵石
买家信息:
姓名:天一真王
风险警示:
天一真王为掌门大敌,十余年前败走中土,现携重金购军械,意图不明。
三万破法箭若集中使用,威力足以威胁元婴后期修士(参考器堂试验:千箭夷平山岳)。
呈报部门:音枢堂(加急密级)
记录人:万珍楼器堂掌柜·王德发
玉简末尾,一滴冷汗晕开墨迹,笔锋颤抖如刀刻。
前一刻,鸿门坊市,万珍楼楚河分店。
黄字楼层,器堂店铺前,天一真王一掷千金。
“一万五千支天机破法箭,本使全要了。”
他声音低沉,袖袍一挥,四十块极品灵石如雨点般落在柜台上,璀璨的灵光映得整个店铺都明亮了几分。
周围修士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艳羡之色。
这般一掷千金的场面,他们不知在脑海中幻想过多少次,却始终只能过过眼瘾。
由于数量庞大,一个纳宝囊难以容纳,天一真王取出十个纳宝囊,将箭矢分作三千支一批,有条不紊地收入囊中。
临行前,他还不忘取出一枚留影石,将店铺内循环播放的天机破法箭演示影像完整记录下来。
虽然这笔交易耗费六十块极品灵石,让天一真王稍感肉痛,但想到能用无极门自家炼制的法宝来对付莫问天,他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莫问天啊!莫问天!”
他在心中暗道:“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家炼制的法宝之下。”
当他踏出万珍楼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恰在此时,大楚将领钟离又率兵前来,将万珍楼等店铺团团围住。
天一真王见状不禁摇头,心想这大楚国当真是气数已尽,如此围堵除了给无极门打广告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迎着初升的朝阳,天一真王身形一闪,朝着汉界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深知这六十块极品灵石不能白花,而要充分发挥三万天机破法箭的威力,还需要配备三万训练有素的神射手。
“三王子……”
天一真王眼中寒芒闪烁,脑海中浮现出天御峰上那道狼狈逃窜的魁梧身影——大汉国三王子,堂堂虎贲御林军统领,竟被莫问天当众戏耍得颜面尽失。
“此人必怀恨在心……”
若能说动这位精通骑射的王子,以虎贲御林军的神射之术驾驭这批杀器,纵使莫问天有通天之能,也难逃万箭穿心之劫。
不过,他虽贵为司农王府司田使,却与三王子素未谋面。
天一真王目光转向青木峰方向,嘴角泛起冷笑,那位掌管大汉灵田的青木公,正是最合适的引荐人选。
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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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未散,邙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厚土峰内务堂内,王宝泉已伏案疾书半个时辰。
灵思泉涌,他为爱子王毐立传的腹稿已成,此刻正趁着晨光熹微,将满腔父爱倾注笔端。
天源三十六年冬,吾与道侣柳氏月眉诞一子,名毐。
是夜,文峰塔三层灵光骤黯,毒瘴自婴体弥散,四阶解毒丹竟不能祛。
掌门以岐黄术察之,惊曰:“此子身负毒灵根,乃千年罕见之体。”
婴面如耄耋,肤现青纹,啼哭时毒涎蚀地三寸。
吾妻为驱其体内剧毒,反遭反噬,命悬一线。
毐儿襁褓中即需日啖砒霜、鹤顶红等凡间绝毒。
陆堂主炼“噬毒丹”为其续命,然毒性日盛,寻常弟子近其三丈即眩晕呕血。
掌门令筑毒室于赤炎峰地脉,以玄铁为栏,由长老轮值看护。
五载光阴,其形貌仍若二三岁稚童,然白发皱肤,乡人皆呼“毒童子”。
每归青石镇省亲,需先服易容丹掩其异相,祖母王氏叹:“吾孙命途多舛,然眸中澄澈犹胜皎月。”
及笄之年,毐儿已能驭毒如臂使指。
尝追逐山兔,误触其肤,兔身瞬化白骨。
其恸哭葬之,自缚双手三日不食。
掌门见而悯之,授《五毒真经》,引其以毒入道。
……
正写到此处,门外忽传来脚步声,王宝泉猛然惊醒——已是点卯时辰!
他慌忙将手稿塞入案屉,转而抽出月俸表,佯装伏案核算。
内务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在几位主事的簇拥下,韩云生携着一身清露踏入堂内。
很快,堂内各司其职,弥漫着笔墨与灵茶的淡香,却隐隐透出一丝紧绷的气息。
王宝泉伏案核算本月月俸,指尖在玉简上勾画间,时不时偷瞥藏在案屉里的《邙山纪事·王毐传》手稿;
马腾的桌案一片狼藉,他正埋头核对着灵材账目,新入库的高阶灵兽肉竟凭空少了一车,押运单上的数字怎么也对不上。
李牧的袍角还沾着落日原的泥星,显然是一大早就去灵田巡视归来,他正提笔疾书,草拟改良粮种的方案,
“韩堂主,这是昨日万珍楼和修行殿的账册。”
赵主事方脸上堆着三分笑意,将账册恭敬呈上。
韩云生拂袖落座,指尖轻点案头铜镜,镜中那负剑少女的画像在晨光中泛起温柔笑意。
他嘴角微扬,随即收敛心神,翻开修行殿的账册。
玉简闪烁微光,昨夜记录跃然眼前——
“天字一号,项无敌,未续住,已离店。
“什么?!”
韩云生瞳孔骤缩,执茶的手猛然一顿。
掌门亲传密令犹在耳畔——
“甲字客房但凡有异动,即刻玉简传讯”
可这位西楚霸王,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目光下移,另一条记录更令他如坠冰窟:
“天字二号,天一真王,入住四时辰,消耗两块极品灵石。”
“天一真王?!”
韩云生霍然起身,案几被撞得哐当作响。
这位掌门宿敌十余年前败走中土,如今竟敢现身楚河?
指尖发颤,他在玉简上急刻灵纹,青光破窗而出,直飞音枢堂——
“急报!修行殿昨夜异动:
1.项无敌离店,行踪不明;
2.天一真王现身!此人乃掌门生死大敌,速查踪迹!”
传讯已发,韩云生却仍觉脊背发寒。
案头灵茶早已凉透,晨光透过窗棂,在他青袍上投下斑驳光影,宛如一场暗流汹涌的棋局,正悄然铺开……
第1176章 虎贲赤甲 血蝠窥踪
清晨,天御峰顶,灵雾如纱般!
朝阳初升,漫天星辰渐渐隐去,周天星轨大阵黯淡下来。
莫问天站在峰顶,青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目光扫过腰间五个纳宝囊,里面分别有一百玄铁匣,每个匣中都装满幻海蜃砂,连续两夜的摘星收取,外事分殿的建造材料收集八成,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今夜再收取一夜,应该就能凑齐所需材料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些幻海蜃砂建造外事分殿后,应该尚且有大量剩余,可以炼制用来炼制幻术类法宝。
他盘膝而坐,正准备运转神通,恢复消耗的神识法力。
忽然,腰间音屏台令牌泛起微光,两条来自音枢台的紧急传讯跃入脑海:
什么?
项无敌离开修行殿,果然还是没等到自己破阵。
看到第一条消息,莫问天眉头紧蹙,此刻身陷周天星轨大阵,他也没办法用灵玉推算位置。
等破阵以后,推算位置以后,再做打算吧!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在查看第二条消息时,他眼中寒芒乍现。
天一真王不仅现身鸿门坊市,还在修行殿逗留两个时辰,更让他颇为惊异的是,此人居然有闲暇去逛万珍楼,一口气购买了三万支天机破法箭?
在这时候,这位宿敌大量采购军械,其用意不言而喻的。
“呵……”
莫问天冷笑一声,暗忖道:“天一啊天一,你以为凭借这些箭矢,就能取本座的性命不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周天星轨大阵虽强,但经过两夜的拆解,威力已大减。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天一真王做梦都想不到的底牌。
“既然你想送上门来……”
莫问天缓缓闭目调息,周身灵力开始流转。
“那这次,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汉界山,朝阳初升,将半山腰以上染成金色。
三王子府雄踞汉界山半山腰,论高度更在八王子的八贤府之上。
作为大汉王宫禁军统领,三王子平日极少回府,唯有汉王云游时才会在此驻跸。
此刻,寝宫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三王子半倚在鎏金床榻上,虬结的臂膀缠满染血绷带——
昨日天御峰一战,莫问天那支焚天赤蛟箭在他铜皮铁骨上留下的七道伤痕,至今仍隐隐作痛。
御医刚换过药,此刻他正闭目调息,眉宇间戾气未消。
“殿下!”
青木公东方稷的枯哑嗓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司农王府特使天一真王求见。”
“司农王?!”
三王子猛地睁眼,鎏金床榻被他起身的动作震得嗡嗡作响。
这三个字在玄黄大陆重若千钧,饶是他这般桀骜之人也不敢怠慢,顾不得披好锦袍,他赤着精壮的上身便大步迎出,连靴子都只趿拉了一半。
殿门外,朝阳将汉白玉阶镀成金色。
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暗纹流转,衬得那张鹰鼻鹞目的面孔愈发阴鸷。
见三王子出来,来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王子。”
声音如冰刃刮过青石:“本使天一真王。”
“原来是司田使驾到!”
三王子声若洪钟,虬髯下的笑容却带着几分谨慎:“小王有失远迎,还望……”
“客套免了。”
天一真王袖袍一拂,打断道:“本使此来,是要与殿下做笔交易——关于我们共同的敌人。”
三王子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
却见对方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无极真王!莫问天——“
三王子神色一顿,显然没想到说的是此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上使也与他有仇?那厮此刻正困在天御峰……”
“周天星轨大阵困不住他多久了。”
天一真王冷然打断,甩手掷出一块留影石。
光影浮动间,千支银箭破空齐射,转瞬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的骇人景象跃然眼前。
三王子倒吸一口凉气,作为禁军统领,他太清楚这等军械的价值——若能装备虎贲羽林军……
“好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迸出贪婪的光芒。
“若有三万神箭手……”
“巧了。”
天一真王突然拍向腰间,十个纳宝囊应声排开,囊口微张,森寒箭芒如星河倾泻,映得大殿一片雪亮。
“天机破法箭,正好三万支,只要殿下一块下品灵玉,这些……便都是你的。”
说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这般杀器对付无极真王,想必……绰绰有余。”
三王子虬髯颤动,铜铃眼中血丝密布。
昨日败走的耻辱与此刻的诱惑交织,让他胸腔如风箱般剧烈起伏。
突然,他铁掌重重一击,咬牙道:“好!这买卖,本王做了!”
阳光西斜,很快便到午后,落在八仙府后花园。
八角亭内,八王子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地望向假山方向。
那喷吐氤氲灵气的灵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稀薄,连他这个不通风水之人也看出异常,龙气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外泄。
“半月前,才耗费二十块极品灵石,请巽风公修补的灵脉……”
八王子脸色阴沉如铁,实在想不通这龙气为何频频外泄,如今更是愈发严重起来。
巽风公修补龙脉,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唯有揪出根源方能永绝后患。
可这症结究竟在何处?
陡然间,那个秃头老者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好个欺世盗名的老贼!”
三百年前,此人跪在自己面前,声称要潜伏楚国为内应。
起初他自然是不信的,可随着一条条精准情报源源不断传来,渐渐取得他的信任。
这些年来从老九那里支取的灵石,大半都投在这‘卧底’身上,甚至在百年前,助其坐上大楚第二国公的高位。
“他娘的,原来全是骗局!”
八王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想趁父王云游在外立下不世之功,岂料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巫医师不但骗自己投资,还带着霸王血消失无踪。
正当他怒火中烧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
神识扫过内容后,八王子瞳孔骤缩——老三竟在调动虎贲羽林军!
“事出反常……”
他猛地拽动亭角铜铃,铃音未落,一群血蝠已盘旋而至,化为一道黑袍人影。
“殿下有何吩咐?”
鬼蝠冥君倒悬亭檐,双刃泛着幽蓝寒光。
“去盯着老三。”
八王子声音里淬着冰,冷声道:“本王要知道虎贲羽林军的动向。”
“遵命。”
沙哑应答声中,血蝠化作黑雾消散。
“老三啊!老三……”
八王子唇角扯出讥诮的弧度,锦袍下摆无风自动。
“与六道联盟勾结,倒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他忽又冷笑出声,不屑道:“可惜……这棋盘上,已经没有你落子的位置。”
日头西沉,天御峰浸在血色残阳里。
莫问天盘坐峰顶,青袍染霞。
忽见山下惊鸟炸起,烟尘如龙卷来。
他唇角微扬:“果然来了。”
虽被周天星轨大阵遮蔽天机,但三万天机破法箭的去向不言自明——天一真王这老对手,岂会放过这等杀器?
汉界山方向,赤甲洪流浩浩荡荡。
三万虎贲羽林军开拔的动静,震得沿途山石簌簌,谁也没注意到,一道蝠影始终缀在军阵之后。
“无极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三王子人未至声先到,狂笑震得松针纷落。
他与青木公凌空踏来,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莫问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千丈外,赤甲军阵已列成箭墙,三万寒芒锁住峰顶,弓弦震颤如雷云酝酿。
“天一道友。”
莫问天忽然轻笑道:“既来了,何必学那缩头乌龟?”
阴影中传来一声冷笑,阴鸷青年负手而出:“莫问天,任你狡诈如狐,今日也要葬身于此!”
“哟?”
莫问天故作惊讶道:“伤势好得倒快,莫非……”
说到这里,他忽然抚掌道:“是在我无极门修行殿疗的伤?”
“不错!”
天一真王冷声道:“本使不光借你宝地疗伤,还特意去万珍楼……购买三万天机破法箭。”
说到这里,他放声狂笑道:“莫问天啊,莫问天,你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陨落在自家炼制的法器上?”
弓弦嗡鸣如万千毒蛇吐信,箭头流转的符文已亮如星辰。
莫问天却突然拱手,笑得真诚:“多谢道友照顾生意,不知这三万破法箭……”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道:“花了多少灵石?”
天一真王负手而立,阴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讥诮:“将死之人,还有闲心打听这些?”
“一块下品灵玉。”
三王子突然插话,虬髯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莫问天剑眉微挑,露出玩味神色:“有趣,这天机破法箭成本,不过一块下品灵石一支,诸位竟愿出二十倍高价?本座倒是要谢过这笔横财。”
三王子脸色骤变,眼角余光狠狠剜向天一真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青木公见状连忙低语:“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诛杀此獠……”
“天一真王打得好算盘。”
莫问天朗声大笑,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既要借刀杀人,还不忘从中渔利。天一啊!天一,多年不见,你这生意经倒是精进不少。”
“将死之人,少逞口舌!”
天一真王袖中黑雾翻涌,身形倏然后撤千丈。
三王子亦带着青木公急退,三万张强弓同时拉满的铮鸣声震彻山谷。
远处古松上,鬼蝠冥君倒悬枝头,留影石泛着幽光,他奉命查看虎贲羽林军的动向,却没想到三王子好大阵仗,只为在天御峰杀一个人。
无极真王,边荒的最强者,能够战败项无敌的男人。
他猩红的眼眸眯成细线,难怪三王子这般手笔,这斩杀无极真王的精彩一幕,可要好好的录下来。
第1177章 烟花葬军 玄匣锁婴
山风卷起枯叶的刹那,天御峰东南侧的断崖裂隙间,四道身影紧贴岩壁。
无论是杀气腾腾的三王子、阴鸷深沉的天一真王,还是老谋深算的青木公,亦或是暗中窥伺的鬼蝠冥君,都未曾察觉——在他们踏足天御峰之前,这片绝壁阴影中,早已蛰伏着不速之客。
南宫曜日的赤发沾满碎雪,传音中带着颤音:“三王子竟调来虎贲羽林军?这下那小子怕是死定了。”
“此乃天赐良机。”
北堂玄乾目光如电,沉声道:“待那小子毙命,周天星轨阵破绽乍现之时,我们立即夺回血契令牌,方能彻底摆脱控制。”
端木玄月眸光闪烁,传音补充道:“被我们劫掠的那位天一真王,竟为对付无极真王豪掷三万支天机破法箭,当真是大手笔。”
完颜昭坤掩唇轻笑,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此人腰包甚鼓,下次定要再劫他一回。”
北堂玄乾却眉头紧锁,面露忧色:“我总觉得此事蹊跷……”
“噤声!”
南宫曜日突然低喝,“三王子即将动手,我等需做好准备。”
“预备——“
三王子声如雷霆,三万支箭矢同时亮起刺目符光,空气在恐怖灵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天穹间流转的星轨大阵,此刻竟被这冲天杀气激得明灭不定。
看着生平大敌即将陨落,天一真王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可当他瞥见阵中那人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死到临头还敢这般作态?
“天一真王,合作愉快,我们下次继续。”
莫问天负手而立,仿佛在和老友话别。
“他娘的,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三王子狞笑着高举令旗,正要喝出那个‘放’字——
“爆!”
莫问天手中令牌骤然亮起,一声惊雷炸响苍穹。
三万虎贲羽林军瞬间化作血肉烟花,狂暴的气浪将云层撕得粉碎,整座天御峰都在震颤,仿佛有太古凶兽破土而出!
“不——!”
三王子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炸成血雾,上半身像破麻袋般抛飞出去。
旁边的青木公更惨,这位七阶灵植师半边身子直接汽化,元婴仓皇遁出的模样活像只被拔毛的鹌鹑。
“噗!”
天一真王狂喷鲜血倒飞百丈,黑袍被冲击波撕成布条。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手中三万破法箭,这些用来对付仇敌的大杀器,此刻在脚下绽放出最绚丽的死亡之花!
“天一兄,干得漂亮!”
莫问天清越的笑声穿透烟尘:“若非你倾家荡产买来这三万破法箭,本座还真不好送三王子这份大礼!”
“莫问天——!还有天一真王!”
三王子拖着残躯疯狂逃窜,声音凄厉如恶鬼索命。
“本王定要你血债血偿!”
来时威风凛凛的三万禁军,此刻连块完整骨头都找不着。
青木公的元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头也不回地扎进山峰下。这位大汉国公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逃命。
“莫问天——!”
天一真王目眦欲裂,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衣襟。
他五指如钩抓碎山岩,阴鸷的面容扭曲如恶鬼:“本使今日立誓——纵使形神俱灭,也要拽你共赴黄泉!余生不修大道不证长生,唯杀你!灭无极!此恨滔天,九幽可鉴!”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开血雾,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遁光。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掠过三座山峰,只在空中留下几滴尚未燃尽的本命精血,泛着妖异的紫芒。
远处山巅,鬼蝠冥君捧着留影石的手都在发抖。
他刚才记录下的画面,怕是能在大汉国掀起一场地震,三王子带着王牌禁军来杀人,结果被人当烟花放了!
“哗啦——”
数百只血蝠从袍底狂涌而出,裹着那枚留影石冲向八贤府,夜风里残留着沙哑的颤音:“三殿下……完了!”
不远处,山崩地裂的轰鸣中,南宫曜日的赤发被气浪掀起,他瞪圆的双眼里映照着漫天血雾——三万虎贲羽林军竟在瞬息间灰飞烟灭!
“这……这……”
端木玄月指尖掐进岩缝,喉头滚动着咽下惊骇。
她分明看见三王子的残躯如破麻袋般抛飞,青木公的元婴正化作青光仓皇遁向山脚。
北堂玄乾突然暴起:“追青木公!”
“追他干什么?”
南宫曜日满脸的不解,铜铃眼里还残留着爆炸的余悸:“血契令牌还没……”
“蠢货!”
北堂玄乾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六道联盟的债利滚利,我等这辈子都还不清!与其被卖到西陵炼成人丹,不如赌上这条命——”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寒芒,直扑向仓皇逃窜的青木公元婴。
“好!”
南宫曜日赤发怒张,沉声说道:“既然血契令牌在无极真王手里,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给他当条恶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端木玄月与完颜昭坤对视一眼,两人向来是夫唱妻随,两道倩影紧随其后,四道元婴气息如同一张网,同时锁定那道仓皇逃窜的青色元婴。
青木公的元婴化作一道青光,仓皇逃至半山腰处,忽觉周身气机一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
“你们——”
元婴惊怒交加,那张皱缩如婴孩的面容扭曲起来:“胆敢对本公出手?!”
“借你元婴一用,换我等活路。”
北堂玄乾的声音如冰锥刺骨,双掌猛然推出。
霎时间,漫天寒气凝结成三丈冰墙,将退路彻底封死。
青光左突右冲,却见端木玄月与完颜昭坤已掐诀成阵,袖中飞出十二道冰魄锁链,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
青木公的元婴厉啸一声,转身欲遁——
“轰!”
南宫曜日的赤红拳罡如陨星坠地,壶中日月的真火灼得元婴滋滋作响。
就在青光踉跄倒退的刹那,北堂玄乾的玄冰玉匣当空开启,匣内千年寒髓泛起幽蓝光芒。
“既然要投诚……”
北堂玄乾袖袍翻卷,冰魄真气如银河倒悬,将挣扎的元婴硬生生压入玉匣。匣盖合拢的瞬间,他屈指弹上三道禁制,寒声道:“这便是投名状。”
玉匣表面顿时浮现出青木公狰狞的面容,那尖利的咒骂声却被彻底封死在玄冰之中。
一刻钟后,天御峰顶。
夜幕如墨,清风徐来,将弥漫的血腥气息一扫而空。璀璨星辉倾泻而下,为盘坐调息的青袍身影镀上一层银光。
“拜见……无极……”
南宫曜日话音未落,北堂玄乾猛地拽住他衣袖,率先跪地高呼:“拜见主人!”
这位北冰谷长老,显然更是深谙生存之道,既然要臣服,就当跪得彻底。
端木玄月与完颜昭坤紧随其后,额头紧贴冰冷山石:“主人执掌血契令牌,我等甘为犬马,但凭驱使。”
南宫曜日这才如梦初醒,捧着玄冰玉匣一个滑跪冲至最前:“主人!这是青木公那老贼的元婴!”
匣中青光流转,隐约可见婴孩状的面容扭曲挣扎。
莫问天缓缓睁眼,星辉在眸中流转:“怎么不逃了?”
“六道联盟的债利滚利,我等四人迟早要被抽筋剥皮——血肉卖给西陵医馆炼人丹,魂魄押给魂殿当灯油!”
北堂玄乾苦笑道:“除了主人,天下再无我等容身之处。”
完颜昭坤更是膝行上前,媚声道:“主人放心,只要您执掌血契,我们便是您最听话的狗!”
“区区青木公的元婴。”
莫问天袖袍轻拂收下玉匣,冷笑道:“诚意还不够。”
南宫曜日急声道:“我夫妇乃是南阳门护法,北堂道友伉俪是北冰谷长老,尚且有些作用。”
“你们四人的名声,怕在门派早就烂透了。”
莫问天嗤笑一声,说道:“这长老护法职位,能有何用?”
端木玄月突然抬头:“南阳门主是家兄,北冰谷主……”
说到这里,她望向完颜昭坤,低声道:“是昭坤道友的生父。”
“一个坑兄长,一个坑亲爹,你们可真有意思。”
莫问天剑眉微挑,冷笑道:“本座要收你们为奴婢,岂不连主人也要坑不成?”
北堂玄乾知道必须加码,沉声道:“在下知晓六道联盟在汉界山的秘库所在。”
“哦?”
莫问天眼眸一亮,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在下想要夺回血契令牌,曾经跟踪过那讨债使,发现在莲花峰的峰底,有着六道联盟在万紫灵域设下的秘库。”
北堂玄乾说到这里,稍作沉吟,压低声音道:“在下知晓那秘库入口,不过有一座迷雾大阵,寻常人等很难进去。”
“好!”
莫问天抚掌大笑,点头道:“既如此,你们暂且跟随本座左右,若莲花峰宝库属实,本座自会庇护尔等。”
说到这里,他仰首望向星空,青袍无风自动。
四条恶犬,虽无忠诚,却胜在怕死。
这样的奴仆,不用花灵玉渡化,倒也划算。
夜幕低垂,八王府后花园,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八王子负手立于八角亭内,锦袍在夜风中飘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鬼蝠冥君呈上的留影石。
“轰——”
留影石中炸开的血色烟花,映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三万虎贲羽林军灰飞烟灭的画面,让这位素来沉稳的王子猛地攥碎亭栏。
飞溅的木屑中,他看见三哥残破的身躯如破布般坠落,更看见那道青袍身影在星轨大阵中负手而立的从容。
“此等人物,只能结盟,不可为敌。”
他松开攥碎的亭栏,木屑簌簌落进池水,惊散几尾锦鲤,比起三王子玉石俱焚的愚勇,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真正的枭雄,永远知道何时该放下刀剑。
夜风卷起广袖,一道斩钉截铁的命令划破庭院寂静:“备仪仗,调剑卫,即刻启程天御峰。”
第1178章 星陨赠礼 天都烽烟
夜,天御峰顶,星辉渐隐。
莫问天负手而立,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五指虚张间,又一颗璀璨星辰在掌中坍缩成砂,漫天星轨已不足两成。
南宫曜日四人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主人摘星,恭敬的宛若四条老狗。
“哈哈哈——”
山道突然传来清朗长笑,声震松涛。
“大汉八王子刘玄胤,特来拜会无极真王!”
月光下,一队银甲剑卫如潮水般分列两侧,紫袍玉冠的中年男子踏着星辉而来,腰间玉佩叮咚作响。
他在三丈外站定,抱拳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天都山一战,无极真王大胜西楚霸王,小王久闻真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更胜传闻。”
莫问天眉峰微挑,这位素未谋面的八王子,身后跟着足足两千剑卫,却让所有人都停在半山腰——这份拿捏分寸的功夫,倒是比他那个莽夫三哥强得多。
“八王子有何贵干?”
他的话音未落,却见八王子突然击掌三声。
山道顿时响起整齐的号子声,上百名赤膊力士扛着玄铁箱踏地而来,他们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暴起,每步落下都震得碎石簌簌。
“开箱!”
随着这声轻喝,箱盖齐齐掀开。
月光流淌在星陨玄铁上,竟折射出银河般的碎芒。
莫问天眼眸微微一缩,这些箱子里装的,居然全部都是星陨玄铁,七星殿在北斗山有星陨矿,每年都要朝无极门纳贡,可惜产量却不是很大。
可是,这八王子他压根不认识,头一次见面就来这一幕,这是想要炫富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他可不介意都给抢走,这些数量用来建造外事殿足够了。
“此乃星陨玄铁,每箱五十锭,一锭千斤。”
八王子神色如浴春风,语气爽朗道:“听闻贵门擅筑特殊建筑,有万珍楼和修行殿这样的奇特建筑,相信这些星陨玄铁是用得上的。”
莫问天刚想要问什么价格,根据他掌握的信息推算,这批星陨玄铁的市场价格,至少十块下品灵玉以上。
岂料,那八王子满脸真挚,语含感动道:“前几日,无极真王在大楚王宫,放过我十四弟玄戬一条性命,小王时常有感于心。”
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却是说道:“初次见面,这是小王送于无极真王的见面礼,就权当交一个朋友。”
交一个朋友,出手就是十块下品灵玉,傻子才不要呢?
“八王子这个朋友,本座交定了!”
莫问天放声大笑,当然不会在这事情上客气,他拂袖横扫而过,满地铁箱尽入囊中。
南宫曜日等四人在旁边看着,心里都是眼热不已,做人做到无极真王这份,真不是他们能比的,什么都没有做,就有人亲自前来送灵玉。
哪里像他们,为几块灵玉,都要把命卖掉,甚至被逼的打家劫舍。
“好说,好说,能成为无极真王的朋友,也是小王的荣幸。”
八王子满脸的热情,就像是看到多年的老朋友,继续说道:“说来惭愧,我府上剑卫的佩剑,可都是贵门器堂的手笔,以后八贤府的炼器供应,可都全仰仗贵门了。”
这又是一笔生意!
莫问天朗声笑道:“本座就说,这两日右眼皮直跳,原是八王子这样的贵人登门。”
无极门要做生意,就得广交朋友,特别是有钱的朋友。
不管这八王子什么来路,只要他的灵石能赚,不介意帮上一把。
如果,代价实在太大,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八王子上前两步,拱手笑道:“听闻楚王封禁贵门产业,简直是岂有此理,小王已遣府上高手前去解围。”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道:“朋友有难,小王岂能坐视不理?”
莫问天眼眸明亮起来,颔首道:“八王子果然义薄云天。”
“无极真王是小王朋友,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八王子一摆手,在袖中滑出一卷玉简,说道:“大汉国七十八州,在其中的二十州上,小王还是有些薄面。”
说到这里,玉简展开时,二十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交织成大汉疆域图,每处标记都精确到坊市街角。
“这些州府的万珍楼选址,还请无极真王过目。”
这又是一笔大单,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收益。
莫问天越看这八王子越顺眼,这样仗义疏财的朋友,他修道七十余年以来,从来都没有结交过,一定要好好的交往一番。
当下,也不再客气,将那玉简收在怀里。
“八王子这朋友,本座是交定了,以后有事尽管吭声。”
八王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今天连夜赶到这里造访,又是送礼物又是送生意的,不就是为结交此人,好为以后更大的图谋。
“无极真王,在此收集幻海蜃砂,小王也不便打扰。”
说到这里,他倒退三步,郑重抱拳:“改日在鸿门沟设宴,定要与真王一醉方休!”
剑卫簇拥着紫袍身影远去时,莫问天摩挲着新得的玉简,脸上掠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自己将三王子打成残废,这位八王子作为弟弟,非但不寻仇,反倒殷勤结交,大汉王室的夺嫡之争果然残酷无情。
此人出手阔绰,所谋必定非同小可!
他仰首望天,星轨渐稀,再有一个时辰便能集齐幻海蜃砂。
今夜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明日此地恐生变故,不如先回门派整顿,明夜直取莲花峰,端了六道联盟的老巢。
思及此,他沉声下令:“南宫曜日,你等四人即刻前往汉界山潜伏,明夜子时在天御峰下会合。”
四人领命而去,身影很快隐入夜色。
方才八王子已瞧见他们,不出两日时间,他们效忠无极门的消息便会传遍大汉。
自此,他们在大汉再无立足之地,唯有将身家性命全系于无极门这艘战船。
对这四个亡命之徒而言,前程早已是奢望,如今能抓住的,唯有无极真王这根救命稻草。
在此同时,天都山关隘,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刺破夜的寂静。
无数燃烧的流星划破天际,轰然砸向城墙,瞬间将守军阵型撕得粉碎。
“敌袭!敌袭!”
“不好,是大郑国攻城。”
“怎么办?逃吧!”
……
关隘城墙上,申国守城士兵在火光中惊恐呼喊。
深夜的倦意被突如其来的战火驱散,他们仓皇抓起兵器,却见上百座巨型楼车已碾过冻土逼近关隘。
每座楼车顶端的床弩,正喷射出丈余长的铁矢,将城墙射得碎石迸溅。
“乱喊什么?”
申国公扑上城墙,拔剑砍掉那个喊出逃命的士兵,他探头往城墙下望去,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在夜色下,一座座高耸楼车平推而来,足有上百座以上,上面装置着大型床弩,弓弩手操作着,一支支巨型弩箭破空而来。
“轰!”
一支玄铁弩箭贯穿墙垛,连带炸飞半截城墙,上百名楚军惨叫着坠入火海,焦臭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这些攻城器械?”
申国公脸色苍白如纸一般,大郑国列兵百万将士,并调动大批攻城器械破城,天都山关隘明摆的守不住的,难怪自己手下士兵要喊逃命。
看来,四海天将领兵已经路过巴国,消息传到大郑国天都山前线,那雷万山已经知晓关隘防守空虚,这才率兵大举进攻的。
怎么办?
此刻,摆在申国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可选。
要么战斗,要么投降,要么逃命!
可是这三条,全部都是死路,天都河水脉锁住金丹,只能沦为四海天将的傀儡。
“可恶,寡人就算死,也不能让你好过。”
申国公脸色掠过狠色,忽然在城墙上扑身而下,厉声吼道:“四海天将!这都是你逼得,寡人别无选择。”
“你疯了!”
在他丹田腹部,传来四海天将气急败坏的怒吼。
“寡人降不得,逃不得,唯有战死,四海天将,这都是你逼得。”
申国公张开双臂,他如陨星般坠向攻城楼车,嘶哑的吼声穿透夜空。
“楚王,你睁开眼看看,申国作为你的附属国,从未有任何背叛,今日寡人以死明志,我申公害绝非贪生怕死,也不是叛国苟活之徒。”
“轰——!”
一道恐怖的炸裂,有若烈日坠落般,将四五座楼车炸的四分五裂,周围上万将士被席卷在里面,化为簌簌血肉碎片落下。
“哇——“
千里之外的巴国境内,四海天将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龙鳞马上身形剧晃,他一把攥住缰绳,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将军!”
亲卫统领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染血的手掌重重推开。
“无妨。”
四海天将抹去唇边血痕,冷哼道:“倒是本将看走了眼,这申国公竟是一个狠角色。”
东方既白,最后一缕残月正被天光吞噬。
他抬头望向血色褪尽的天际,冷声问道:“前方是何地界?”
亲卫统领抱拳急禀:“已至巴国阆都境内,是否下令攻城?”
“不必了。”
四海天将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语气消沉道:“传令三军,直奔蜀道以北!”
龙鳞马扬蹄长嘶时,他最后回望了背后的天都山,高耸山脉在晨曦中如断剑残刃,割得这位神策府第一天将眼底生疼。
大楚国,以后只有半壁江山了。
第1179章 黑雾蚀神 算筹解局
翌日,夜,莲花峰山下。
“主人!”
当莫问天踏空而出时,南宫曜日四人早已恭立等候,姿态谦卑如老仆。
“六道联盟的秘库,在这莲花峰里?”
莫问天抬头望去,这座莲花峰形如莲花,只是半山腰上,浓雾如幔。
“正是!”
北堂玄乾伸手指向半山腰,沉声说道:“入口在那雾中,但有阵法阻隔,寻常元婴难入。
“带路!”
莫问天微微点头,他悄然运转洞察先机,的确感应到灵气异常波动,俨然这座莲花峰里藏有蕴含灵气的宝物。
南宫曜日等四人连忙在前面引路,他们早就提前清除沿途暗桩,都是一些金丹期的修士,并没有元婴真王坐镇。
很快,便来到半山腰处,这里黑雾粘稠起来。
莫问天伸手抓过来一丝,放在掌心默然感悟,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此雾,不同寻常,若是普通元婴修士沾染,定然沉沦于幻海里,怕是难以走出这迷雾。
“你们四个,在外面看着。”
莫问天吩咐一声,便踏步走进去,玄黄土龙破体而出,使得黑色迷雾不能近身。
然而,却仍有一缕缕黑雾飘逸而来,宛若细针般侵入识海。
“此雾古怪,居然侵蚀神识?”
要是别人怕早就中招,可莫问天的神识强悍,不在元婴大圆满修士以下,神识化为坚不可摧的厚盾,将那细针消弭无形。
“让本座看看,到底是何物,产生这等的迷雾?”
他踏步的走进去,手上掐起洞察先机,只是凭借直接感应,便踏步的走进去,他的脚落在哪个方位,自有洞察先机给予提示。
却见他忽左忽右,脚步错乱不定,看似凌乱却暗含玄机。
很快来到一座宫殿旁,殿门两旁有一尊饕餮石像,正在喷吐着黑色迷雾。
“原来,这怪雾是石像吞吐而出,倒是设计精巧的炼器奇物。”
莫问天不客气的长袖一卷,冷笑说道:“不过,现在归无极门了。”
他抬头望向这座殿门,伸手一推,竟纹丝不动。
“怪哉!”
以他元婴后期巅峰的肉身力量,便是推山倒岳也不在话下,可这殿门却岿然不动。
莫问天凝神细看,发现门上并无寻常禁制,反而刻着一排排古怪符号,形如蝌蚪,排列有序,竟似某种机关秘锁。
“此门材质特殊,非金非石,倒像是某种上古灵材。”
他指尖轻触那些符号,发现每一枚都能微微转动,似可排列组合。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殿门依旧紧闭。
“数字密码?”
莫问天眉头微皱,虽未见过此类机关,但隐约察觉其中玄机。
“九指老儿倒是谨慎,竟设此等机关。”
他沉吟片刻,取出留影石,将门上符号尽数记录下来,做完这些以后,取出传送令牌,身形瞬间消失在殿门前。
两万里外,邙山无极峰上,传送阵灵光闪烁,莫问天踏空而出。
“神算子,速来传送阵一趟!”
他摸出传讯玉简,声音穿透夜色。
此时正值深夜,但神算子却精神抖擞,这正是他破解数学难题的最佳时辰。
果然,不过片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匆匆赶来,正是沉迷流数术的神算子。
“掌门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莫问天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神算子,这段时间微积分学得如何?”
神算子闻言,顿时像个面对严师的学生般局促起来,搓着手惭愧道:“掌门,老朽资质愚钝,至今不过学得两成皮毛……”
莫问天将留影石抛给神算子,沉声道:“看看这些符号,能否破解其中规律?“
神算子接过留影石,神识探入其中,只见石壁上刻满蝌蚪状的古怪符号,排列成九行九列的方阵。
他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掐算起来。
“掌门,这似乎是某种数术密码……”
神算子额头渗出细汗,“每枚符号都代表一个数字,但排列方式暗藏玄机。”
莫问天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后,神算子突然双眼放光:“妙哉!此乃九宫变阵!”
他激动地在地上划出九宫格,“这些符号实为上古算筹文,每行每列之和皆相等,但需以流数术推演其变……”
他手指飞速划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算式,汗水浸透衣袍,却浑然不觉。
“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算式完成,空中浮现出完整的数字序列。
神算子长舒一口气:“破解了!此密码需按三、七、九、二、八、一、六、四、五之序转动符号。”
莫问天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好!不愧是边荒数术第一人。”
他取回留影石,满意点头:“今日便到此,你且回去继续研习微积分。”
神算子躬身告退时,听到身后传来掌门欣慰的低语:“孺子可教也。”
月光下,他佝偻的背影似乎挺直了几分。
莫问天启动传送阵,重新回到那座殿门前。
按照神算子计算的数字序列,他依次转动门上符号。
“咔嚓嚓——”
随着机关运转的声响,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他迈步踏入,大殿内光线昏暗,青玉地板泛着幽幽冷光。
当他前行数步,四周的火把突然自动点燃,在跳动的火光中,一座莲花台映入眼帘,上面盘坐着一位长眉垂肩的老者。
“九指老儿?“
莫问天神色一变,正打算要出手,四道黑袍人影已从暗处扑来。
“何人擅闯禁地?”
“找死!”
这四位元婴修士乃是六道联盟供奉,专门在此护卫九指老人。
然而,莫问天体内龙吟骤起,四条真龙破空而出,转眼间便将四人击溃,元婴初期修士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你……你竟追到这里?”
正在疗伤的九指老人猛然睁眼,独目中闪过惊骇之色,两根长眉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九指老儿,三番两次与本座作对,可曾想过今日?”
莫问天劈空打出一掌来,漫天波涛潮水般的涌去,化作一条水龙缠绕而去。
“哎,老朽悔恨万分,为何要招惹于你?”
九指老人仓促结印,七颗护体星辰环绕周身,他长叹道:“一步错,步步错。老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窥探你的天机,还望真王高抬贵手……”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莫问天踏步上前,四条真龙归体,让他气势节节攀升,厉声道:“别以为你求饶,本座便饶过你这条狗命。”
“无极真王,莫要动手!”
九指老人急道:“老朽原奉上莲花山秘库所有珍藏。”
“笑话!”
莫问天冷笑一声,不屑道:“说了等于没说,只要将你斩杀,这不都是本座的。”
九指老人也知道单凭这些无法打动他,轻叹一口气说道:“老朽观真王四条真龙,五行已经具备其四,可唯独缺少金属性,老朽知晓赤阳灵髓下落,此物虽为至阳灵物,本质却是金属性灵物。”
“赤阳灵髓?”
莫问天神色微动,九指老人所言确实切中要害。
他如今已集齐四件通天灵物,唯独欠缺金属性灵物,所以,不论是五龙锻体神法,还是五婴炼魂大法,都是没办法修炼圆满。
以他目前情况而言,晋升元婴大圆满没有问题,可要想再进一步,在短时间成为婴变期的老怪,就必须要借用通天灵物。
“不对!”
莫问天突然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既知此物下落,为何不自行取用?”
九指老人苦笑摇头:“老朽修的是占星术,此物于我无用,况且那赤阳灵髓藏在极西凶地,夺取凶险万分。”
“极西凶地?”
莫问天冷哼一声,“你莫不是随意编造一个,搪塞本座?”
“岂敢!”
九指老人急忙从怀中取出半块兽皮,说道:“老朽这里有半张残图,另半张在仙运道主手中。只要真王饶命,半年内定当讨来另半张,亲自送往邙山。”
“好,本座便饶你一命。”
莫问天满脸欣喜的上前,伸手欲接兽皮。
“谢真王不杀之恩。”
九指老人独目中精光一闪,双手恭敬呈上兽皮。
“老匹夫,去死吧!”
莫问天伸出的手掌骤然变招,拳锋如烈日炸裂,狠狠轰在九指老人胸前。
“轰——”
九指老人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一道白发苍苍的元婴仓皇遁出,朝着殿外疾射而去。
“想逃?”
莫问天右手五指箕张,摘星裂空手施展间,已将那道元婴牢牢禁锢在掌心。
“小辈好狠的手段!”
九指老人的元婴厉声嘶吼,“老夫姬无夜纵横千载,竟栽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
“聒噪!”
莫问天冷喝一声,取出玄冰铁匣将其封存,收入储物袋中。
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半块泛着幽光的兽皮,嘴角泛起冷笑。
“在这兽皮上动了手脚,倒是阴险的很。”
他张口吐出祝融冰焰,白色火焰掠过兽皮时,竟传出凄厉的鬼啸声。
“果然附有凶物魂魄,想要暗算本座。”
莫问天拂袖收起兽皮,又将九指老人和四位供奉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
作为六道联盟在万紫灵域的高层,这些人的积蓄想必相当可观。
第1180章 秘库尽收 唐门归附
六道联盟的秘库,应该就在这座大殿里。
莫问天悄然运转洞察先机,感应着四周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他缓步走到中央的莲花台上,凝视着上面的繁复纹路。
“这座莲花台,似乎跟这座大殿格格不入。”
忽然间,他的目光一凝,凝视着在九瓣莲纹上,有一处微微的凸起,上面隐约有光泽,似乎是被人时常触摸。
“有古怪!”
他伸手按在上面,顿时传来‘咔嗒’轻响,整座莲台竟如罗盘般转动起来,石壁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沉闷轰鸣。
四面石壁应声洞开,五道玄铁门在烟尘中显现。
左侧门缝里逸出微弱的药香残韵,青色雾霭稀薄如纱莫,问天袖风一扫,玉匣空空如也,仅余几缕霞光残影,架子上散落着零星的丹匣残骸,残留的丹药波动表明此处曾存放大量灵丹,却已被尽数转移。
他眉头不由大皱,来到右侧门内,却见玄铁堆放痕迹凌乱,七阶炎龙晶与冰魄玉髓的架子已空了大半,整箱玄阴砂仅剩薄薄一层,流动时声响沉闷,显然被搬走大半。
正前方石室地面残留灵器镇压的阵纹痕迹,十二件灵器仅余六件,感应到生人气息时虽悬空而起,却因数量不足无法组成完整杀阵。
莫问天体内四条真龙虚影稍显即收,轻易镇压住残存灵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缠绕雷光的青铜戈,戈身‘天罚’二字每闪烁一次,整间石室就亮如白昼,这赫然是一件上品灵器。
后方兵器架上,刀枪剑戟稀疏陈列,绝品法器被搬走近半,显得格外冷清。
“六道联盟,应该在前些天,刚刚转移过里面大半珍宝……”
莫问天心情有些不好起来,好在侧旁建材仓库流光溢彩,天机琉璃瓦的七彩霞光与玄青地石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九狱镇魂石垒成的方碑巍然矗立,更有诸多罕见建材琳琅满目,皆是无极门急需的天材地宝。
当莫问天破开最后那扇禁制密室时,灵玉清辉稀薄如雾,原本五层高的灵石宝塔已坍塌大半,底座散落着零碎下品灵石,顶层仅存五十块下品灵玉孤零零码放,位于塔尖的那块中品灵石只有气息尚在。
“六道联盟果然富可敌国,即便搬走绝大部分资源,剩余的也抵上寻常元婴门派数十载的积累。”
莫问天眉头舒展开来,当即取出器堂特制的大容量储物袋,这些专为搜刮秘库准备的储物法宝,便是搬空整座山岳也不在话下。
当下将各类珍宝,分门别类收入囊中,特别是建材的数量不在少数。
自无极门晋升七级门派以来,莫问天时常为门派财政捉襟见肘,苦心经营多年,收支始终勉强持平,今日终于可以稍喘一口气。
果然,掠夺才是发家致富的不二门路,也是门派快速发展的捷径,只恨打劫的有点晚,让六道联盟提早转移走大部分。
莫问天仔细检查秘库角角落落,确保完全的搜刮干净,这才踏步的走出大殿,此时外面黑色迷雾散尽,南宫曜日等四人守候在外,满脸都是惶惶不安的神色,毕竟打劫的是六道联盟,这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次做的不错,端掉六道联盟在此的秘库,你们都有一分功劳。”
莫问天一拍纳宝囊,那日月灵壶、乾坤圣袖、冰魄镇魂塔和追风逐电履掠空而出,分别落在四人的手上,他沉声说道:“这些本命法宝,暂时归还你们。”
“谢主人恩典!”
四人顿时间大喜,能够重新得到本命法宝,他们的实力将会提高一分,活命的机会也同时提升。
“你们暂时潜伏在汉界山,留意大汉国的动态,若有对无极门不利的,立即传讯于本座。”
莫问天在说话同时,四道传讯符箓破空而出,被四人依次接到手里。
“是,我等谨听主人吩咐,谁要跟无极门做对,也是我们的敌人。”
南宫曜日等四人连连保证,这些年他们被债务逼疯,每天一睁眼就是利滚利的噩梦,背负着永远还不清的灵石大山,感觉人生都没有希望了。
可自从跟无极真王以来,从来没有提过债务,只觉得似乎浑身轻松起来,心里都不由升出一丝念头,不如就真投无极门也好。
“好,本座暂且离开,你们在汉界山静候传召。”
话音一落,他浑身闪烁耀眼白光,就此转瞬间消失不见。
四人面面相觑,南宫曜日不由咂舌:“这无极真王,当真是鬼神难测,这等遁术……”
“叫主人!”
北堂玄乾厉声打断,警惕环顾四周。
那道青袍身影虽已离去,却仿佛仍有无形威压笼罩天地。
莫问天刚一回到门派,便径直前往地藏牢。
这世间道理总是相通——凡人骤富,必置田产;修士暴得横财,自当扩充实力。
如今洗劫六道联盟秘库灵玉,加上他先前积累所得,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清空‘购物车’,将地藏牢中那些囚禁多时的强敌,尽数渡化为门派战力。
数月来无极门上下节衣缩食,不正是为积攒这笔‘赎身钱’?
那些被囚的元婴修士,就像悬在眼前的肥肉,日日看得见却吃不着。
如今灵玉到位,岂有继续忍耐之理?
该把存货变现了。
六道联盟百年积累,今日终要化作无极门腾飞的垫脚石。
这些灵玉与其留着生灰,不如即刻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才是硬通货。
莫问天满脸掩饰不住喜色,连守卫地藏牢的弟子都看在眼里,在慌忙施礼的同时都有些不解,掌门夤夜到此有何喜事?
原本的计划里,唐门是渡化名单上的首要目标。
他盘算着先积攒三十余块下品灵玉,将鬼斧上人这类天工师收入麾下,毕竟外事分殿的建造离不开这类核心人才。
待掌控鬼斧上人后,再通过他逐步劝降九宫、天罗、地绝三位上人,至于那位传说寿元将尽的唐老太太,本不在优先考虑之列。
然而此刻,计划却变得简单粗暴。
与其按部就班从底层蚕食,不如直取要害,先拿下唐门这位定海神针!
只要掌控这位顶尖战力,不仅能为无极门平添一位顶级守护者,更能震慑唐门其余上人,渡化费用相信也将会有所下降。
“老太婆若不死……”
莫问天嘴角掠起一抹笑容,以唐老太太的修为底蕴,至少还能为无极门保驾护航数十年,而在这数年的光阴里,足够让无极门成长到不再需要依仗任何人的程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在莲花峰的密库里,得到下品灵玉五十块,极品灵石五百块,也在九指老人等四人的储物袋里,又搜刮出来二十块下品灵玉,渡化唐老太太不在话下。
甲字二号牢房里,唐老太太形态枯槁,披头散发瘫坐地上,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牢房里弥漫着腐朽气息。
“莫……咳咳……莫掌门!”
唐老太太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珠暴凸,嘶声道:“你……咳咳咳……是来给老身……送终的?”
一阵剧烈咳嗽打断话头,她不得不弓起背脊,吐出两口带着黑血丝的浓痰。
莫问天负手而立,袍角纹丝不动:“本座是来给你指条明路,你肺痨入骨,左右不过十年阳寿,不如加入无极门,再——”
话音未落,就被嘶哑的尖笑打断。
“嗬……嗬嗬!”
唐老太太突然扑到铁栅栏前,枯槁般躯体剧烈起伏。
“让老身……咳咳……投靠灭门仇人?”
她猛地呛出一口血沫,说道:“无极真王……咳咳……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本门有八阶炼丹师,可炼制延寿灵丹。”
莫问天突然俯身,含笑说道:“能让你这破风箱多喘三十年。”
说到这里,他一拍腰间纳宝囊,七十块灵玉破空而出,光芒映得老太脸上橘皮沟壑。
“孽畜!”
唐老太太突然暴起,干瘪胸膛里迸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嚎叫。
“老身……咳咳……日日咒你——”
嘶吼被更剧烈的咳嗽截断,她不得不抓着栅栏滑跪在地,咬牙切齿道:“天打……雷劈……不得好……”
这一个‘死’字还没说出口,灵玉化作的流光突然钻入她七窍。
老太婆浑身剧震,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下血痰,再抬头时,浑浊眼珠竟泛起诡异的虔诚:“老身……咳咳……拜见掌门!愿为……赴死……”
莫问天冷眼睨视:“你叫何名?”
唐老太太以额抵地膝行上前,低声道:“老身……唐婉清……咳咳……掌门若嫌晦气……赐个贱名也成……”
“罢了。”
莫问天拂袖打断她的话,说道:“去劝降天罗、地绝、鬼斧、九宫四位上人,这四人是本门需要的人才,你作为昔日唐门的门主,你的话他们多少会听一些。”
“谨遵掌……咳咳……掌门法旨!”
唐老太太再次跪拜,宛若莫问天的信徒一般,满脸都是狂热的神色。
第1181章 灵田托付 祸水东引
地藏牢的建筑功能,其渡化修真者的的本质,便是强行扭转元婴意志。
众所周知,若没有纯净的灵气环境,元婴存活时间是有限的,不出半年时间便会消散解体,若予以元婴服食特殊的灵丹,或者用灵泉滋养,便可长时间的保存。
恰好,无极门有八阶炼丹师在,便可解决元婴长期存活问题。
唐老太太劝降四位上人,为的是降低灵玉渡化费用,可不论她如何舌灿莲花,那四位上人只会产生戒备,认为这是无极门的诡异手段,让他们门主变成这般模样。
所以,渡化四位上人徐徐图之,等以后腰包鼓起来再说。
莫问天在清点灵玉以后,加上极品灵石兑换,也只有价值十五块下品灵玉,勉强够渡化青木公和九指老人的元婴,毕竟元婴状态存活时间有限,价格上当然要大打折扣。
“老夫东方稷精于灵植,这双手可点化枯木逢春,从今往后,只替无极门育灵苗、破天灾,助掌门成万世基业!”
“老朽姬无夜的这副天眼,从此只为无极门观运测劫,从此星盘只映无极天命,老朽拼着双目泣血,也要为掌门避死劫、引福星,踏碎命数枷锁!”
两尊元婴伏地叩首,神色虔诚如见神明。
这两位昔日威震大汉的国公,此刻却以这般姿态臣服,怕是毕生都未料到自己会落得如此结局。
莫问天负手而立,沉声道:“本门将新设灵田堂与天机堂,正需二位倾尽所学。若将来立下大功,未必不能赐你们夺舍重生的机缘。”
“谢掌门恩典!属下必当竭心尽力!”
两尊元婴再度叩首,眸中竟泛起激动泪光。
对他们而言,元婴形态已断送道途,即便有灵丹灵泉护体,可境界维持不过百年,而夺舍虽凶险万分,终究是窥见大道的唯一希望。
“东方稷!”
莫问天突然剑眉微蹙,“你与那天一真王相识?”
前日天御峰一战,天一真王勾结三王子欲置他于死地。这东方稷既为三王子心腹,想必与那宿敌有所交集。
青木公元婴闻言苦笑:“回禀掌门,天一真王如今是中土司农王府的司田使。那司农王府专营灵田粮种买卖,其主推的玉晶灵谷产量高、周期短,独占玄黄大陆八成市场。老朽昔年执掌大汉灵田,故与此人打过交道。”
莫问天瞳孔微缩,没想到这宿敌逃出边荒后,竟攀上司农王府的高枝。
东方稷迟疑片刻,又补充道:“天一真王本身不足为虑,但他背后站着司农王。掌门若要动他,须防司农王府的反制。”
“哦?”
莫问天冷笑道:“中土与边荒相隔十万里,司农王还能为个小小司田使兴师问罪不成?”
“何须动武?”
东方稷摇头叹息,“只需断供玉晶灵谷粮种,边荒修士食不果腹,不出三五十年便会灵气枯竭。届时道统衰微,必遭外域吞并。”
这番话让莫问天神色骤凝,边荒本土的寒髓稻虽耐寒瘠,产量却不足玉晶灵谷十一。
修真者长期缺乏灵谷滋养,修为不进反退还是小事,更可能引发整个灵域的灵气退化。
——谁执掌粮种,谁便扼住修真界的命脉!
半年前,东海突现诡异,上百艘幽灵船如鬼魅般浮出雾海,将司农王府运送玉晶粮种的货船尽数劫掠。
慕容星月奉命率领天权公、神箭公和紫雷公三位国公前往调查,至今没有消息,已经让他生出危机感。
想到这里,莫问天问道:“东方稷,你既为七阶灵植师,又执掌大汉灵田数百载,难道就未曾尝试改良粮种?”
“难如登天啊!”
东方稷的元婴泛起苦涩青光,“灵植生长讲究天时、地利、本我三才。我等灵植师虽可调理天时,改造地利,但这粮种''本我''……”
他长叹一声,元婴表面浮现出玉晶灵谷的虚影:“司农王府的玉晶灵谷,其本我之强堪称逆天。莫说边荒四季轮转,便是蛮荒的炎昼寒夜交替、熔浆冻土并存,它都能生根发芽。正因如此,司农王府才敢年年坐地起价。”
元婴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出他三百年来在灵田里佝偻的背影:“老朽虽有些许进展,却始终未能突破桎梏。”
莫问天眸光微动,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片灵田,土壤中流淌的先天灵气,远比寻常灵田浓郁十倍。
先前虽让青木叟尝试培育灵谷,但毕竟此人灵植师品阶不足,又未得门派完全信任,核心灵田始终未对其开放。
“东方稷!”
他忽然拂袖站起,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本门有块秘传灵田,土壤堪称造化钟神秀。今日便交予你钻研粮种,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若能培育出新种……”
说到这里,他声音郑重道:“本座亲自为你挑选上等道躯。”
“谢掌门!”
东方稷的元婴骤然爆发出璀璨青芒,满脸激动道:“老朽愿以毕生所学改良灵稻,让无极门粮仓堆砌如山,纵遇大旱洪涝,也难撼我门根基!”
莫问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姬无夜,沉声问道:“这六道联盟究竟是何来历?本座此番夺取其在万紫灵域的秘库,会引发何等后果?”
姬无夜恭敬答道:“启禀掌门,六道联盟乃大唐皇朝通宝王府麾下势力。万紫灵域秘库遭劫,通宝王必定震怒,定会派人前来彻查。不过中土灵域与万紫相距遥远,即便要追查到掌门头上,也需耗费些时日。”
他略作停顿,继续分析道:“六道联盟向来重视商道,多半会先以商业手段对本门进行制裁。若不见成效,才会动用其他非常手段。”
莫问天心下了然,自然明白姬无夜所谓的‘非常手段’所指为何。
此行掠走莲花峰密库,他已经抹去所有的痕迹,想要查到无极门头上尚需时间,这倒是有一段喘息的时机。
莫问天目光微沉,沉吟道:“不论是司农王府,还是通宝王府,终将成为无极门的劲敌。但眼下,本门尚需韬光养晦。“
他抬眼望向姬无夜,语气肃然:“你且以周天星斗之术,遮蔽天机,务必让这两座王府察觉不到无极门的威胁。”
“谨遵掌门之命!”
姬无夜神色郑重,沉声说道:属下愿以星轨推演天时,以术数断地利,遮掩邙山气运,蒙蔽中土灵域窥探。必使司农、通宝二府难察本门崛起,为掌门赢得先机!”
莫问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正是他费心渡化姬无夜的关键所在。
无极门如今已占据万紫灵域大楚国的疆土,若被中土灵域察觉,尤其是司农、通宝二府,一旦追查到他与大唐皇城前太子的渊源,必会倾力打压。
所幸,姬无夜的周天星轨术玄妙莫测,可暂时蒙蔽天机,再加上中土灵域与边荒相隔甚远,只要运作得当,必能为无极门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汉界山郊外,荒山地下。
天一真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灵力紊乱不堪,他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不甘。
“该死……无极门!”
他咬牙低吼,声音里满是恨意。
就在此时,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青玉令牌忽然泛起微光,紧接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禾雀虚影自令牌中飞出,鸟喙衔着半截金灿灿的稻穗,悬停在他面前。
“司农王传讯?!”
天一真王瞳孔一缩,连忙恭敬跪伏,额头抵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禾雀清啼一声,口中稻穗化作点点灵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行行金色文字:
“天一,万紫大楚国地里快旱死了——若你能解这场旱情,本王便许你一个义子名分。”
天一真王读完,面色却愈发苦涩。
“大楚国……都快被无极门灭掉了,哪还有什么旱情可解?”
他低声喃喃,眼中阴晴不定。
无极门与他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前日天御峰一战,他勾结三王子欲置莫问天于死地,结果反被重创,三王子更是被废去下半身,如今生死未卜。
大汉国必然震怒,他若贸然现身,怕是连自保都难,更遑论替司农王办事?
“这差事……根本就是送死!”
他咬牙暗恨,可若直接回绝司农王,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恐怕就此断裂,思来想去,他眼中掠过一抹狠色。
“既然办不成,那就让无极门背锅!”
他当即取出传讯符纸,以精血为墨,迅速书写:
“属下天一叩禀司农王尊驾:大楚国龙脉将断,属下本欲以王尊威名周旋,奈何无极真王狂妄至极,不仅拒不听令,更扬言‘司农王若在此,也休想阻我灭楚’!属下力薄,难以抗衡,恳请王尊赎罪!”
写罢,他指尖一抖,符纸燃起青焰,化作飞灰消散。
“呵……”
天一真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尽是阴毒。
“无极真王,你以为夺了大楚江山就高枕无忧?司农王府掌控玄黄大陆八成灵谷命脉,一旦断供,你坐拥二百州疆域又如何?没有灵谷滋养,修士灵气枯竭,凡人饥荒遍野,不出三五十年,这片土地便会沦为废土!”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楚河城方向,寒声道:
“到那时,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第1182章 飞花传书 有福承功
清晨,邙山群峰披上金色,灵雾如纱般缥缈。
天字洞府内,莫问天正盘坐吐纳调息,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忽然间,他眉头微蹙,似有所感地睁开双眸。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只见一片绯色花瓣穿透洞府禁制,轻盈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识海中顿时浮现出羞花公特有的神念印记。
“这是……”
莫问天神色骤凝,随着神念展开,传书中信息徐徐展开。
莫掌门:
一别十四载,我携沉鱼远渡东海,历经数域,终至中土灵域。此地疆域广袤,有千州之疆,我在沧澜州立派经营,苦心孤诣,终成一州之主。
不知邙山故地如今可好?无极门想必已晋元婴之列。以你天资,定早已将我远远抛在身后。每每思及当年邙山旧事,恍如昨日,而今你我相隔数万里,唯有书信寄怀。
沉鱼之事已有眉目,当年将她炼制成为傀儡的,竟是天工王府的天工匠,此仇不共戴天,然我修为浅薄,恐难亲手雪恨。近日更探得落雁踪迹,她已成天工王府座上宾,当年姐妹,如今……
你父母之事更为蹊跷,中土修士对此三缄其口,仿佛七八十年前的旧事,被某种可怖力量生生抹去,我暗中追查时,甚至遭遇数次莫名阻挠。
中土灵域势力错综复杂,你暂且莫要涉足此地。可惜你胸怀凌云之志,又肩负寻亲重任,终究要踏足这片天地,毕竟唯有在此,方能窥见法相真皇的无上境界。
盼你潜心修行,待修到婴变境再来中土,我在沧澜州‘百花阁’静候。
落款:羞花
莫问天凝视掌心飞花,直至读到第三次,化为齑粉消散空气中。
这竟是羞花真君的传书!自十四年前她携沉鱼离开邙山,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如今竟在大唐王朝站稳脚跟。
元婴中期修为开宗立派,即便万紫灵域都有十州以上疆域,可在中土灵域只能统领一州,可见其的底蕴深厚,令人心生敬畏。
正如羞花所言,他必须踏足这片疆域。
寻亲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追寻法相真皇的机缘。
纵观三十六灵域,唯有中土与极西两地存在法相真皇,然极西魔道手段残忍,需以万千生灵为祭,与莫问天所求大道背道而驰。
唯有中土,方是正道所在。
但眼下当务之急,仍是夯实根基,无论是自身修为精进,还是门派整体实力的跃升,都需更上层楼。
唯有如此,方能应对那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
忽然,天字洞府上空,灵气如潮水般波动。
莫问天心有所感,起身踏出洞府。只见无极峰顶,一道阴阳太极阵盘缓缓旋转,灵光笼罩整座邙山。
“这是……陆遗风晋升元婴?”
他略一思索,便明悟过来,陆遗风经历二次灌顶,本就临近突破,此次借道殿晋升,自是水到渠成。
“传功碑今年尚有一次机会,不可浪费。”
心念一动,他当即前往地藏牢,径直走向甲字最后一座牢房。
牢内,飞星上人盘坐角落,周身煞气未散,此人当年在番城大肆杀戮,不在渡化名单之列,迟早要沦为传功碑的养料。
“无极真王!”
飞星上人察觉来人,狞笑道:“本上人若脱困,必屠尽邙山满门,连看门的狗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倏忽掠出——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半边脸颊顿时肿起。
“咳咳!”
唐老太太自黑暗中现身,怒斥道:“孽……畜!对掌门……不敬,实在该……死!”
“门主?!”
飞星上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唐老太太生性高傲,生平未曾服人,如今竟对莫问天俯首称臣?
“掌门,可需老……身活剐……咳咳……此孽障?”
唐老太太恭敬问道,她下肢瘫痪,此刻只能坐在地上,但语气中的杀意丝毫不减。
莫问天一拍纳宝囊,生死乾坤车呼啸而出,落在她面前。
“你的本命灵器,物归原主。”
他淡淡道:“至于飞星上人,本座另有用处。”
“多谢掌……门!”
唐老太太大喜过望,有此灵器,她实力虽未复巅峰,但至少行动无碍。
莫问天微微颔首:“听闻万花是你的爱徒,你去写封信,劝她安心为无极门效力。”
“遵命!”
唐老太太抱拳领命,驱使生死乾坤车缓缓退下。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地藏牢劝降四位上人,俨然已成此地的镇守者。
莫问天提起飞星上人,径直前往无极峰传功碑处。
途中,他神念微动,向陆有福传去一道讯息。
无极门八位长老中,如今仅剩陆有福、单岳峰和董小妹尚未晋升元婴。
陆有福身为门派唯一的八阶炼丹师,半年来日夜炼制丹药,为无极门积累了大量资源。此次传功,既是对他勤勉的嘉奖,也是助他突破瓶颈的关键一步。
飞星上人一生杀伐无数,以血证道,而陆有福却截然相反,毕生炼丹济世,救人无数,两者道途迥异,正好借此淬炼心魔。
传功启动,飞星上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陆有福识海——
幼年时,他是蜀州杀手组织培养的孤儿,历经上百场生死厮杀,最终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踏入修真界后,他更是以杀证道,劫掠四方,直至投靠唐门,成为唐老太太麾下最锋利的刀。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称雄。“
飞星上人的一生,堪称血海滔天,这般凶煞记忆,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但陆有福道心如铁,识海上空浮现一尊丹炉虚影,将万千杀念尽数镇压。
莫问天见状微微颔首,经此淬炼,陆有福道心已臻圆满,稍后赐下化婴丹,元婴之境唾手可得。
就在此时,腰间音屏台令牌突然闪烁。
雷万山传来战报:天都山关隘已破,大军正向蜀道推进,大楚以南六国,除申国外尽数归降,失去申国公坐镇的申国,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此战过后,大楚将丧失半壁江山,以南三十四州尽归大郑。
大局已定,如今值得莫问天在意的,唯有楚王宫中那些珍稀建材,待局势稳定,他必亲赴楚河,拆了那座王宫,将建材尽数运回邙山。
就在莫问天处理完传功事宜时,腰间的音屏台令牌再度闪烁,传来蛮荒灵域的最新消息——
蛮荒辰龙率领九万大军进驻西荒边境,酉鸡作为金狮兽王的特使前来谈判。
这位酉鸡使者谈判很有一套,绝口不提被俘的丑牛、未羊等国公,只针对关押在邙山灵兽园的牛国公和蛇国公展开赎回事宜。
谷傲雪代表无极门开出条件:
牛国公赎金:十块下品灵玉,外加八百根赤霄雷纹木
蛇国公赎金:十二块下品灵玉,外加一千二百根赤霄雷纹木
这其实是莫问天事先交代的最高要价,真实底线仅为半数。
按照常理,此类谈判往往需要多轮磋商,双方会在中间价位达成一致,更何况如今无极门占据绝对优势,本可稳坐钓鱼台。
但出乎意料的是,谷傲雪竟在第一轮谈判,便就就爽快的让步,最终以底价成交:总计十一块下品灵玉、一千根赤霄雷纹木。
“不对劲……”
莫问天苦思不解,谷傲雪绝非擅作主张,更不可能偏帮蛮荒,如此反常的妥协,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酉鸡的天赋神通。
这位酉鸡国公定然拥有影响心智的特殊能力,虽在战斗中无甚大用,但在谈判桌上堪称利器,不过莫问天并不担忧,据情报显示,赤霄雷纹木需从蛮荒雷泽开采,运输至西荒至少需三月之久。
“三个月……足够了。”
他望向灵兽园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在此期间加大驯化力度,待两位国公重返蛮荒时,早已成为无极门最虔诚的信徒。
还有一条消息,让莫问天不禁忧心,天魔圣女在抵达西荒后,便连同万花郡主,阴尸和枯骨两位圣子,提前潜伏进蛮荒灵域。
“西荒大裂谷的通道,有辰龙九万百族兽兵把守,她们是怎么……”
他想到这里,目标不由的一凝,心中推测:“难道是……黄泉真王?”
难不成,天魔圣女已经联系上此人,另外从隐秘通道去的蛮荒。
“哎,你也不等我一下。”
莫问天轻叹一口气,大楚国的局势未定,加上郑羽儿有孕在身,让他实在感到分身乏力,眼下绝非图谋蛮荒灵域的最佳时机。
他掐指运转洞察先机,见卦象平稳方才稍安。
可即便如此,还是连连传讯,令潜伏在蛮荒的沙蛇提高警惕,更是让独角金龟和七彩鹿尊提前回蛮荒布局,即便天魔圣女遭遇不测,也好能接应一二。
轰!
传功碑前,混沌灵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盘坐其下的陆有福完全笼罩。
他周身丹火缭绕,原本温和的丹炉虚影,此刻竟化作一尊通天彻地的巨鼎,鼎内镇压着飞星上人毕生的凶煞之气,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自丹田传出,陆有福猛然睁眼,瞳孔中竟映出两簇跳动的灵火。原本卡在假婴的瓶颈轰然破碎,修为直冲假婴巅峰!
“拜见掌门!”
灵气尚未散尽,陆有福已整衣肃容,朝着碑前负手而立的身影深深拜下:
“弟子陆有福,叩谢掌门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