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又又在护短了》 第1章 她还活着 是夜。 天空的浓浓乌云像排山倒海的波涛,滚滚翻腾着。 暴风雨要来了。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轰隆隆”打了个惊雷。 霎时,豆粒般的雨水打在地面,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雨,越下越大。 黑暗的雨幕中,一串高级的黑色轿车在行驶,刺目的车灯将前方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车速较快,雨点劈哩啪啦的打在车窗上,雨刷在玻璃上来回摆动,整个城市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一串黑色的高级轿车猛地停在路中央,在这急雨的夜里显得尤为惊心! 瓢泼般的大雨使得整个世界就像都被雨水包围了起来,而车队首位那辆开道的轿车一米远的地方,却躺着一个人。 本就缓慢行驶的车突然停止,这突发状况使得不明情况的随行人员即刻进入战备状态,绷紧了神经。 车队是景家的,而车上的人,自然就是景家的人。 此刻,被这突然而至的暴雨挡了路的,便是那声名赫赫的景家大少爷,景帝司。 一串轿车中,车位位于中间的那辆车中,因为这种突发状况,司机的背脊都微僵了起来。 下一秒,司机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迅速摸出手机,如他所料,是排在首位开道的那辆车上的同事打来的电话。 他听到了那头报过来的情况,扣掉手机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扭过身体,随后恭敬的对着后座的人开口道:“少爷,有一个女孩子横躺在路中间”话到这里,还补充了一句:“还不知是死是活。” 这就是第一手消息,车停下的瞬间,派人下车查探情况的同时,停车的原因就已经传了过来。 后座那人便是景家的大少爷,景帝司。 他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原本应该坐在车内等消息的他突然就福至心灵,想要下车去看一眼情况,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他打开车门的瞬间,便已经有人为他撑起了雨伞,护着他朝最前方走去。 车内,司机用手轻拭额头上那由于过度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他长嘘一口气,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反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并将景帝司下车的消息传到前方去。 景帝司面无表情地自人群中向前走,保镖们纷纷闪开,他们离他如此近,却没有人敢跟他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人快步迎上他,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少爷,她还活着” 景帝司闻言,却并没有说什么,他笔直向前走,直到走到地上那个人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雨中躺着的人,因为她是面部朝上仰躺着,所以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情况。 那是个面容普通的女孩子,她头部受了伤,身上应该也有不小的伤口,不然这么大的雨她身上的血早就应该被冲洗干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不断的从她身体里流出来。 这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生气,不像是还活着的样子。 不过,景帝司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还不至于弄不清楚人的死活。 就在这时一旁的随从赶紧道:“少爷,得知您参加吊唁回程被大雨耽搁了,收到消息的各方恐怕很快就会赶过来……” 第2章 求你,救我 景帝司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才下的车,他都不用思考就打算转身离开,至于地上躺着的女孩子…… 他吩咐道:“绕开她”。 他景帝司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并不想救人。 只能说遇见他,算她本来就不好的运气更不好了。 不过,他脚还未抬起便又站住了……。 景帝司低头看着自己沾了雨水却依旧笔直的裤脚上那拽在上面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女孩子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窒息。 忽然,干哑刺耳,像是从撕裂的肉缝里溢出的声音传出:“臭小子,你竟敢……见死不…救……” 居然有人胆敢如此跟景家大少爷说话,一旁的随从们已经不敢抬头了,他们简直不想去看景帝司此刻的脸色。 在场的人一片静默,所有的目光自然都放在景帝司的脚腿处。 女孩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她不想死,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拼命的抓住了眼前人的裤腿,她心底明白,这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好不容易得了允许完成任务就可以自由出入组织,现在死了就没得玩了! 当然,如果她当初知道一出来就会被人暗杀导致她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倒在马路中央,她就会准备齐全再行动,而不是急吼吼的只收拾了点易容膏和食物,连解毒剂等急救用品都没准备,只简单易了个容就跑! 天知道那些暗算她的人是怎么认出她的! 景帝司不知道地上的女孩子此刻有多懊恼,他的气息变得嫌弃又阴沉。 黑色碎发下宝石般的眼眸明亮得仿佛能扫除所有的阴霾,一道光芒在眼底飞闪而过。 “少爷”就在这时,一个下属手里拿着个可爱的背包走过来,附在他耳旁低声轻语了两句。 正准备踢开女孩子拽住自己裤腿那只手的景帝司顿了顿,目光落在属下手上拿着的那个,据说是地上受伤的女孩子随身携带的包上。 里面有传闻中才出现过的……易容膏吗? ‘她这个样子,倒是和传闻中的那个家族消失多年的小公主更像……’ 景帝司缓缓的蹲下去,指尖在女孩子脸上戳了戳,指腹触及的肌肤冰凉得不像是活人所有,可触感的确是真实的……这张脸,会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那么……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 那么他曾经带回景家去养着的那个假货,岂不是可以换成真的了?就算这个也是假的,那也没有关系,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真的小公主长什么样子。 他望着地上的人,心中思绪万千。 ‘到底是救还是……’ 明显能感觉得出来发话人正在犹豫,倒在血水中的女孩子要不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她肯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 头顶探究的眼光忽然锐利的盯着她看。 快要死翘翘的女孩子被吓得心都咯噔了一下,好半天才听见对方慢腾腾的开口:“你是个陌生人。” 女孩子:“……”所以? “……你求我,我就救你。” 我……勒……个……去…… 有谁会要挟一个快死的人啊!?他就不怕我马上给他表演个诈尸!?这人脑子有病吧? “你要求我么?” 求……你……妹…… “求你,救我!” 第3章 骚蹄子醒了 “那个臭丫头还没醒吗?” “听说是去求了少爷救她的命……” “惹得少爷垂青,阿宝那个小贱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阿宝阿宝……她竟然敢跑到少爷面前去晃,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那个骚蹄子当真是不要脸面到了极点……” 很小的谈话声从一堆混杂的人堆里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余下的人心思要深一些,虽然她们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想的却都是这么回事——阿宝想勾搭大少爷。 她们讨论的中心人物——被称为‘骚蹄子’的阿宝,据说去向景家大少爷求助,然后被景家大少救下。 而她们现在口中的‘阿宝’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雨夜被救下的女孩子。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认为她就是她们口中的‘阿宝’,那说来就简单了,自然与救她的人脱不了干系。 被称为阿宝的女孩子在昏迷半月有余之后,终于在一场噩梦中惊醒。 冲天的大火伴随着吵杂的声响,和着一阵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浓烟味儿。 白烟四溢,四周很快变得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胸口的起伏从平静变得猛烈,突然脚下一个跄踉,整个人立刻如坠千丈深渊…… 阿宝猛然掀开眼皮,她脑子一片空白的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然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且,这个地方有些……金碧辉煌。 水晶灯高高悬挂于数尺以上,到处显得金灿灿的,像是高昂起头颅在跟初来乍到的人炫耀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一般。 阿宝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她靠着本能的驱使,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她随手掀被子的手却在那一瞬间忽然一顿。 阿宝侧头朝旁边看了一眼,她发现在她床边有一个小皮凳,凳上坐着个穿着定制菲佣套装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此刻正靠在她的床头,看样子比她还睡得香甜。 阿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下床的动作也变得小心了起来,她起身溜到窗前,心里想着,只要发现一丁点不对劲,她就即刻跳窗,不过等她真的走到窗前放眼望去便看到了一座壮丽宏伟的欧式城堡。 那座仿中世纪城堡的建筑主栋有七层楼高,庄丽典雅,两旁屹立着尖顶圆塔,宽广的车道尽头是花园迷宫和绿色的草坪。 大门以墨茶色铜柱做支撑,被精心修剪过的两株古树掩映着门廊上那木制嵌金的“景宅”两字。 道路两旁不时交错着几个各具特色的罗马式喷水池,整个地方都是精心规划的,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然而此时,两长排身穿制服的黑衣人正垂手恭立的候在大门外,不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谁的出现,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守在那大门外保护主人家的安危。 看见这样的场面,阿宝心里的茫然更深了一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是哪里? ——我,又是谁? 此刻,她的脑子竟是一片空白。 “碰!——”正在这时,一声闷响声传来。 第4章 失忆 动静是坐在小皮凳上的小姑娘弄出来的。 小姑娘是景家的小女佣,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发现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突兀的站在了窗前,于是被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发出闷闷的磕碰响声。 可惜,刚从梦中挣扎着醒来的阿宝现在没闲功夫去关注她,意识才刚回笼,全身上下立刻涌起撕心裂肺般的灼痛感,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呃……你醒了?”小女佣揉了揉被摔疼的小脑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站在窗前的阿宝。 阿宝没有搭她的话,她垂了眼,然后便瞧见光洁透亮的地砖上,自己的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绷带,绷带上还隐隐的有红色的血液渗出。 她发现映照出的自己很瘦,个头也小,但是却拥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全身除了这一点够入眼,其她的部位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原因除了身上的伤太多的缘故,另外一点就是……她总觉得自己顶着的脸不像是自己的。 守着阿宝的小女佣觉得,对方全身上下的瘀痕的确能让自己心生同情,不过丝毫不影响她完成少爷交代给她的任务。 她转动着眼球,板着脸说:“你不搭我话也没关系,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 闻言,阿宝愣了下,她眼底闪过茫然,下意识就反问对方:“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阿宝说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令人难以置信,就像鸭子一样,至于会不会有疼痛感? 当然会有,并且真的是痛到她无法形容! 得了阿宝今日会醒过来的消息,一早便结束了手里的事物回到景家大宅的景帝司带着几个世界着名的心理医生正通过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观察着这一切。 听了她的回答,景帝司意外的轻抬了下眉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拿正眼看人的高傲模样。 小女佣听了阿宝的回答,便将给阿宝准备的药倒入一杯量过温度的水里搅拌均匀后递给她,接着面无表情的问:“跟我玩失忆?” 阿宝接过透明的玻璃杯,有点无语,她连喝水的动作都停住了,认真的告诉对方:“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女佣抬了抬下巴,板着脸示意她:“你先把水喝了”。 阿宝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想着喉咙处的异常,就觉得喝了会很疼,她有点不想喝,不过看着对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就听话的喝了两口。 轻微的刺痛感从喉咙处传递到大脑皮层时,阿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因为这种刺痛比她想象的轻多了。 小女佣还是挺会察言观色的,看阿宝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给她解释道:“水的温度是知道你喉咙严重灼伤的医生用精密的仪器计算出来的,喝下去的时候能将疼痛降到最低”。 “哦”阿宝敷衍了她一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她整个人懵圈的状态看起来就乖巧得不行。 不过小女佣丝毫不受影响,她很快的板起脸来,又问了她一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5章 你叫林塔木 阿宝:“……” 小女佣哼笑一声:“我跟你说,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装失忆就可以接近我们家少爷!” 阿宝:“……” 她握着还剩下小半杯水的杯子,依旧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顶着一张潜意识认为不像自己的脸失忆了。 阿宝看自己这满身的伤,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自己之前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挺大的事故。 而她睁开眼看到的这个原本以为会知道自己是谁的小女佣此刻却咄咄逼人的问她是谁。 她是谁? 阿宝不知道,她跟那个小女佣说自己失忆了,可小女佣不信她。 见被自己带回来的女孩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被他派去刺探消息的那个长相很萝莉,表情很大婶的小佣人,景帝司问身后的心理医生:“她说的是真是假?” 心理医生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更何况被景帝司找来的还是都个中翘楚,他们其中有好几个还是帮助过警方破过几起大案子的,能看破心理素质好到变态的罪犯说出的谎言。 几位心理专家商议之后,得出了个保守的结论:“我们一致认为她没有说谎,是真的失忆了,不过……”沉默了一会,他们又说:“保险起见,还需要再观察几天”。 的确是要观察几天。 毕竟这之中也许会有什么变故,比如懂得自我催眠的人,她们催眠自己后便会真的相信她们催眠自己时说的那些话,但是一旦遇到她们设下的让自己恢复记忆的‘诱因’便会恢复记忆。 得了回答的景帝司长腿一迈,出了观察房。 而自以为正在斗智斗勇的小女佣瞥了一眼没忍住说出‘我觉得我精神有问题’的真实感想的阿宝,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神经病唯一的去处——精神病医院。” 阿宝脸色一僵,换了种说法:“我的意思是,我身体有问题。” 小女佣沉默了会儿,才道:“那并不影响你回答我的问题。” 阿宝一本正经,又带点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你懂吗?就像灵魂互换……” “如果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那么你就会把精神病院坐穿。” 阿宝:“……” 她是真的失忆了,不过她虽然失忆了,但是她的常识还在,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于是默然屈服了,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皮:“我只是想跟你搞笑一下。” 小女佣点点头:“没关系,您可以继续搞笑。” “……”简直不能愉快的交谈好吗! 阿宝非常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欲哭无泪。 因为没能回答出小女佣的问题,所以阿宝被小女佣勒令呆在房间好几天,不让她下床那种。 她因此过上了每天喝苦到发霉的药,吃没有油水的清淡饭菜的日子,实在受不了的阿宝也只敢悄悄的对着小女佣的背影竖起中指。 又是一天,正当按惯例又来给她送药送饭的小女佣继续木着脸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谁”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还未见到人,便听到一个冷傲又高雅的声音传入房间内:“你叫林塔木,是景苒儿的陪读”。 第6章 一个野种 这是阿宝自醒来后第一次听到的属于第二个人的声音,她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金丝楠木雕花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的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另外一只手曲起来放在腹部侧身站着。 阿宝翘首以望,见那人站在门口一副并不打算进房间来坐着仔细谈谈的架势,就开始考虑是她主动问对方‘‘林塔木’说的是不是我的名字?’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对这种事阿宝有点纠结,不由得就皱起了小眉头。 结果,她还没考虑清楚就见站在门口那个一手拉着门把手,另外一只手放在腹部的魁梧男人突然半垂着头,喊了一声:“少爷”。 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是能听出其中的浑厚来,与之前说出‘你叫阿宝,是景苒儿的陪读’那句话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阿宝疑惑的直盯着门的方向看,很快便见到一条套在休闲裤中的笔直修长的腿迈了进来。 进来的人看起来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他蓄着一头板寸短发,双眼深邃而有神,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即使他穿着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很是随意,但是那举手投足间,却是显得冷漠又漫不经心,像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样傲慢。 虽然这幅傲慢的模样像是一个缺点,可放在他身上,偏偏又让人感觉那是理所应当,就好似他生来便该摆出这无与伦比的高贵姿态。 进来的人自然是景家的大少爷,景帝司。 “少爷”小女佣见景帝司进来,连忙双手放在腹部的位置半鞠了个躬。 景帝司略一扬手:“下去”。 小女佣神色拘谨的再次行了个礼,带上托盘就退了出去,门也被之前那个戴黑墨镜穿黑西装的男人关上了。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阿宝迟疑的看着被称之为少爷的景帝司。 “问吧”景帝司退后两步坐在床对面摆放的烫金色皮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阿宝将一堆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她问:“景苒儿,是谁啊?” 景帝司丝毫不惊讶她为什么没有先问她自己是谁,听她这样问,便说:“一个野种”。 阿宝:“……” 虽然说她知道‘一个野种’是什么意思,但是…… 阿宝有点纠结,不知道自己刚才如果问的是‘林塔木是谁’的话,他会不会对自己说‘一个野种的陪读’? 见阿宝的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可是脸上的皮肤却依旧非常自然,五官也甚是生动,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景帝司便觉得甚是有趣。 当初救下她时,在她那个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来的果真是易容膏,他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知道怎么使用,然后把她的脸变成了现在这副——与他原本养在景家的那个‘林塔木’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依旧无法得知怎样才能将原本用在她脸上的易容膏卸掉,看一眼她的真实容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景帝司想到这里,心情不禁好了几分,他见听了自己对景苒儿是谁的回答后脸都快邹成个包子的女孩子,没忍住补充了一句:“理论上来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第7章 我是世代家奴 阿宝后知后觉的“哦”一声,然后就忍不住想,有这样形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吗? 这件事先放一边,她沉默了一下,在景帝司‘继续’的目光下,又问:“我的名字是林塔木?” 景帝司点头:“对,还有个叫‘阿宝’的小名”。 ‘林塔木……林塔木……’阿宝在心里叫了两遍还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的陌生,她有点接受不了,怎么听都觉得这名字取得太随意了。 而那个听起来跟她的名字毫无关系的小名……不提也罢。 对自己的名字有了了解后,她又问:“你的名字是?” “景帝司”景帝司吐出这三个字,然后补充一句:“以前你叫我‘大少爷’” “景家还有二少爷”她下意识的问。 景帝司木着一张脸:“没有”。 阿宝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下意识的讪笑一声。 她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大概整理了一下思绪。 景家非常有钱,这一点她是从醒来后看到的这些事情察觉出来的。 眼前这个少年叫景帝司,而她有个野种……哦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景苒儿,而自己是她妹妹景苒儿的陪读,叫林塔木。 啊……名字真的太难听了,就像一堆找地方堆起来的木头。 阿宝在心里感叹一声。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欣赏水平,竟然会觉得‘阿宝’那个小名比林塔木这个名字顺耳。 然后想起了自己一直非常在意的一个问题,她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对面的人:“少爷,你觉得我的脸奇怪吗?” 景帝司没搭理她。 阿宝沉默瞬间,又问:“我怎么了?”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意思明显,她想知道自己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才会变成这么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景苒儿弄的”景帝司一脸平静的说瞎话。 阿宝:“……”。 她听到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心想那个叫做景苒儿的这么凶残吗?感觉有点不敢置信。 “你得罪了她,她找人教训你,我从外地回来,你求我救你。” 短短的一句,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懂。 作为一个失忆者,阿宝觉得,遇到景大少这种人也算是一种不幸,偏偏他这模样又不像会随便给人解答疑惑的那种。 “我的家人呢?”她有点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得罪了那个叫做景苒儿的小姐令她这样对待自己,而自己作为景苒儿的陪读,应该是了解景家小姐那种残暴个性的,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在得知这一点后就离开景家? 并且,自己不向自己的家人寻求保护,反而向景家少爷寻求保护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结果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自己的家人竟然事到如今还没有来看过自己。 “你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已故”景帝司在打算将她伪装成原本的林塔木时就早想好了应对,那就是将原本林塔木的情况告诉她,于是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毫无愧疚的说:“景家的佣人分上中下三等,而你母亲是景家的下等佣人”。 阿宝“哦”了一声,她这下懂了——自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世代家奴,父母是奴仆,所以自己也是奴仆。 第8章 我要疯了 不过阿宝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她对景帝司所说的她的家庭情况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甚至还会有那种‘我竟然还有个母亲’的惊讶念头。 “那,她人呢?”阿宝虽然并不是特别想见她那个传说中的母亲,但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 “出差”景帝司淡声给出答案。 佣人还需要出差吗?阿宝觉得自己留在脑袋里的常识可能有点问题。 不过她对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之前那个,恩……”她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那个姐姐,她为什么从我醒后就一直问我是谁?她不认识我吗?” 按理说,同样是景家的佣人,对方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可是对方之前的那些行为都在昭示着一个讯息——她不认识自己。 景帝司看她一眼。 阿宝伸手抓了把头皮,她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这种感觉从景帝司出现后就产生了,但是她当时却下意识的忍住了伸手去抓头皮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就觉得自己不能将自己对外界的感受表现得太过明显。 阿宝不知道,那是她失忆前所养成的习惯。 虽然她对于‘情绪不要外露’这种事情一向做得不好,但是就算失忆,她常常被人耳提面命提醒的事情依旧对她产生了一些影响,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那个常常对她耳提面命的人于她,到底有怎样的‘威慑’。 “那啥……你不说也没事”阿宝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只觉得自己失忆前一定很怕他,要不然为什么失忆后看着他还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到这里,她就猜测,自己一定更怕那个叫做景苒儿的小姐了。 因为让自己向一个本来就怕的人求救的原因,那就只有她更怕另外一个了。 她正想着就算景帝司不回答她提的问题,也无所谓,就听对方尊口一开,打断了她继续深想下去的机会:“她叫lisa,是若家小姐身边的佣人,临时借调过来,她不认识你很正常。” 景帝司一句话,就将原本属于景家的佣人给送了出去,而阿宝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虽然他话里的疑点还有很多,但是阿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揪着那些明显的漏洞不放,毕竟她现在是个什么记忆也没有的小陪读,就算提出疑问,对方说的是否真实她也无从考究。 两厢沉默过后,景帝司慢悠悠的站起来,他看着小丫头现在这个样子,想起半月前将对方带回时她身上的那些致命伤口,难得的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事就叫lisa。” 阿宝并不想领这个情,感觉自己快要躺发霉的她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几乎是慌忙的说:“我感觉我不用休息了!” 景帝司停住离开的脚步扭头看她。 阿宝咽了咽口水,一脸的崩溃:“再躺下去我要疯了。” 几乎是一说完话阿宝就能猜到对方会怎么回答她了。 按现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依照这位景大少的尿性,一定会冷言冷语的拒绝她。 从某种程度来说,阿宝的判断正确得不能再正确。 景帝司本想说,你疯不疯关本少爷什么事? 但是一想到将对方带回来的目地,以及对方的价值,他瞬间就觉得自己被菩萨附体,慈祥了不少,当即就表示:“不想躺就不躺吧”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对阿宝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无聊’。 得到这个答案的她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9章 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 景大少爷看她这么个没出息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偶尔满足一下她的意愿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不过…… 当他们走出那栋立在景宅对门的房子,他带着阿宝进入景宅后。 景大少看了一眼像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那个绷带未拆还穿着病号服的小丫头,耳朵里听着她不时发出‘哇哦’‘这个看上去很厉害’‘yoyoyo,你家好像很有钱哦’的声音,忽然有点想反悔。 “你跟着我做什么?” 正一跃跳上路边栏杆将右手放在眉毛上做放眼远看动作的阿宝一听景帝司开口了,毫不在意的回答他:“我失忆了,不认识其他人,只能跟着你了”。 这答案真是——直白得景帝司反驳不了。 一路走过去,过往的佣人们纷纷停下手里在做的事情向景帝司弯腰俯身行礼,一声叠一声的“少爷”中夹杂着些许惊惧与期许。 既惊惧又期许,这是一种奇怪的态度。 阿宝虽然在面对景帝司的时候会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她毕竟还未见过他真正让人惊惧的那一面,所以也就对这些佣人的态度不慎理解了。 至于期许……对于一个失忆后的小丫头片子来说,景帝司的吸引力还没有一个冰淇淋的诱惑力大。 ‘啊切~’ 一个喷嚏打破了这和谐又‘诡异’的画面。 佣人们这才发现距离景帝司不远的路边栏杆上站着个浑身上下还缠着绷带的人,在她们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这几天私下里议论得最多的阿宝时,脸色纷纷都变了几个色号。 阿宝被甩眼刀子的时候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她从栏杆上跳下来,很快就移到景帝司身边去。 “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她把脑袋凑到景帝司的耳边小声询问。 景帝司斜倪了她一眼:清淡的长相上印着一双犹如婴孩般未被尘世污染的澄澈双眼。 他想说‘的确,这张脸配不上你的眼睛’,但那是不可能的,景大少爷很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不能让小丫头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还没给出答案,小丫头就自言自语的接着说:“应该是有点奇怪,你看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景帝司状似不经意之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可他的眼神跟‘不经意’三个字丝毫不沾边,他微眯着眼睛,这使得他的眼尾拉长了些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恐怖。 那种恐怖像是能化为实质,以景帝司为中心,低压绕过距离他最近的阿宝,迅速向四周扩散出去,吓得原本还依依不舍的佣人们纷纷作鸟兽般四散离开。 “你顶着这张脸过了十来年,再奇怪你还能换一张不成?”他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虽然音质略显得有点冷淡,却并没有丝毫的恐怖感,与他刚才看佣人的那一眼像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佣人们作鸟兽般四散离开引得周围有些变化,阿宝自然察觉到了,刚想扭头一看一眼,就被景帝司的声音吸引了,不,更准确的说是被景帝司话里的内容给吓到了。 第10章 胆大包天的贱人 换脸? 提取到景帝司话里最重要的两个字,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满脸的血。 阿宝面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景帝司见她面上的神情变动,整个人就沉默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能猜到她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什么。 “我觉得我这张脸还挺不错的”阿宝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句:“并不需要换什么脸”。 景帝司:“……”。 他瞬间感受到了她浓得耀眼的求生欲! 景大少爷并不想在原地停留太久来体会她那浓浓的求生欲。 阿宝见转身就走的景帝司面上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换脸’的事,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也就只是沉默的跟着他,并不再多问些什么。 阿宝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本拥作一团的佣人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没走多远,这种沉默就有被打破的趋势。 景帝司看了一眼捻住自己袖口的两根手指头,脑海里就浮现出半个月前对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拽住他裤腿不放还喊他臭小子的画面。 ‘她是个病人——还差点死掉那种!’ 景帝司在心底如此告诫自己后,忍住了将她的手从身上扒开的想法。 一些来往的佣人,特别是那些女佣们,她们原本看到阿宝跟在景帝司身后心底就充满了各种不满,恨不能取而代之。 等看到阿宝竟然色胆包天的去拉景帝司之后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纷纷在心底暗骂起来,直到发现景帝司不仅没有斥退她不说,竟然还神情温和的看着她,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要拽住他,她们心底的嫉火简直能煮熟几锅饭了。 ‘胆大包天的贱人阿宝在明目张胆的勾引少爷!’这个消息像疾病一样在佣人间蔓延开来。 而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引起公愤的阿宝如果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一定会觉得她们眼瞎才会认为景帝司看她的时候神态温和——真的是跟温和两个字毫不沾边好吗?! 阿宝眼见着景大少爷面上的风云变幻,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可是她因为怕对方忽然走掉,硬生生的扛住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没松手,直到最后对方的面色再次归为平静,她才一手拽住他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好饿呀。” 阿宝自己是觉得她是用一种特别平常的语气述说了一个事实,但是看在别人眼里,特别是距离她最近的景帝司眼里就特别不是那么回事了。 十八九岁的少年,过早的褪去了青涩,浑身散发出一种沉稳的气质,按照以往的任何时候,无论是谁来跟景帝司说这样的话都会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当然,也从来没有人胆敢跑到他面前来说‘饿了’这话的,可是此刻看到拽住他的小丫头明亮的眼睛微微拉下眼尾,嘴巴因为两角向下的关系也成了一个倒孤,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巴巴又毫无攻击力的软乎模样的时候,被拽住的他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罪恶感。 第11章 让下贱的她去书房 莫名其妙充满罪恶感的景帝司下意识就吐出几个字:“我带你去用餐”。 听到他这话的佣人纷纷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一致认为是自己的耳蜗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少爷怎么可能亲自带一个不仅身份下作还对他有企图的佣人去用餐?!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景帝司用他的修养忍住了脱口而出的‘操’字,当即就改口说:“我让人带你去用餐”。 这放在往日里原本依旧会让佣人们吃惊的操作因为前一句话的内容的缘故反而让她们当即松了一大口气。 “好的呀”阿宝因为两次重点都在‘带你去用餐’这五个字上,她虽然觉得景帝司第一句话跟第二句话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是也没有深究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底留下的某种执念,导致她一听到‘吃饭’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扑闪扑闪带小星星那种。 “你真是一个大好人”阿宝不无真诚的说。 从记事起,人生中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景帝司:“……”。 他心底有什么波动暂且不提,不过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平静冷淡的模样。 略一抬手,立刻有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并随时关注着他动态的侍者快步上前来到他们身边。 侍者一个弯腰俯身,姿势端正的行了个礼,极为恭敬的唤了声:“少爷?” 景帝司略垂了一些眼尾,憋了一眼上前来的侍者。 那模样虽是在看人,可是眼里的冷淡却似乎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景家的大少爷确实并不是个特别随和的人。 ——看到这些,阿宝心底微微一动,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痕迹。 景帝司吩咐道:“带她去用餐”。 侍者低眉顺眼的应一声“是”,并未直起身体来。 景帝司似乎习惯了这些,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看一眼旁边浑身绷带未拆的小丫头,思虑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多嘱咐了一句:“等下你到书房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尾便拉长了一些,随后紧紧的观察着她的神色,那神情就似一条缠绕在她身上已经吐出信子的毒蛇,只要她稍微露出一丝的异样他便会将碎了剧毒的獠牙陷进她的脖子中。 ‘书房?’ 一直态度平和的侍者听闻这两个字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浑身一僵,连隐约听了些苗头的佣人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让这个下贱的丫头去书房?怎么可能?! 正张头伸脑的阿宝没听到侍者应声,下意识扭头便见自己正好印在景帝司的眼底,她心里一怔,没忍住挠了挠脖子,然后随意的点了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景帝司沉默的看着她。 阿宝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头皮发麻的感觉更甚了,她尬着一张脸,忍不住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她虽然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但是景帝司还是能看出来她的不自在来自什么地方。 景帝司之所以突然提出让她去书房,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心理专家的那些话,思考再三,景帝司觉得,如果阿宝真的是自我催眠想要借机接近他的话,那么她的目的就应该是在他的书房。 ——那里有很多机密文件。 所以他就试探的提了一句。 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就算她真的是自我催眠导致的失忆,‘书房’也并不是她恢复记忆的诱因。 第12章 嫌恶 “去吧”景帝司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直接挥手打发人离开。 阿宝本来想问一句:我能不能不去书房?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书房是个危险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是失去记忆前有什么事在她心底留下的痕迹,即使是失去记忆,那种特殊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但是一想到景帝司似乎并不是一个会跟人‘讨价还价’的少爷,阿宝就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景帝司站在原地看着小丫头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少爷在问谁? 听到景帝司话的佣人们纷纷看向身边的人,他们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一脸的茫然。 就在佣人们快要打破景家定下的规矩当着主人家的面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是景苒儿的事”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的冷意,仿佛要将人冻死在这早已开始数九的冬季。 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望过去,那是从景帝司侧后方的欧式花坛后面传出来的声音。 率先闯入视线中的是一双修长的腿,随后那人银色的碎发便跃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底,从花坛后面走出来的是个少年人,身高上的优势以及他冷漠的态度让人猜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来人姓宁,名桓烈,是景家的表亲。 他知道景帝司问的‘你怎么看’指的是,关于阿宝失忆的事情。 景帝司对宁桓烈的回答是丝毫也不意外,毕竟除了有宁桓烈性格的原因之外,他在几天前的通话中也没有对宁桓烈说实话。 他只告诉了宁桓烈‘医生说林塔木有可能会失忆’,而隐瞒了‘有可能会失忆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林塔木’的事实,所以他刚才那话只是随口一问。 宁桓烈见景帝司朝着主宅的方向走,他狭长的眼型微眯了一下,并未跟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的景帝司止步回头望过去。 “有点事”宁桓烈说得言简意赅,并未说是什么事。 身为表亲的宁桓烈在景家能有什么事? 景帝司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办完事来找我”,不等他回答便转身就走。 “表少爷”一个侍者快步上前,在距离对方一米来远的地方行了个弯腰俯身的礼后便抬起头询问:“有什么事情可以为您服务” 宁桓烈略一挥手,侍者见状便明了了状况,退后两步很快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他面前。 林塔木…… 一想到这三个字,宁桓烈一直不动声色的眉眼终于有所改变,那是……隐藏在他千年寒冰般的眼眸中的一丝嫌恶。 阿宝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到底有多不招人待见,至少能惹得这位不轻易变脸的表少爷露出那般厌弃神态的,也就她一个。 一路下来,阿宝发现路上碰到的佣人看她的眼神都特别不对劲。 怎么形容? 这么说吧,假如眼神能杀人的话,她都能死于万箭穿心几百回了。 不过阿宝对这些都不太在意,她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的饿,能啃下一头牛那种,所以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去在意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 第13章 大,大佬 不过她不想理会不去在意,不代表别的人能憋得住对她的火气。 所以……当阿宝看着四周明显不像能吃饭用餐的空旷房间,整个人都快崩了。 ——她只是想好好的吃顿饭填饱肚子,并不想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啊! 按理说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引她过来的陷阱,遇到这种状况人也应当警惕起来才是,但是阿宝却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更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她还在为吃食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她对背对着她的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的带路侍者说:“你好像带错了路,我们不是应该去餐厅用餐吗?” 她现在应该出现在有桌椅的餐厅,而不是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打架斗殴的空旷房间! “用餐?” 阿宝话音刚落,就从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女声,还没等焉了吧唧的阿宝做出反应,那个女声哼笑一声,就迫不及待的接着说:“你还想吃饭?没关系,等下你就没命想了” 哇哦,听这语气不止是想要打架斗殴,而是想谋害性命啊?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阿宝转头,便看到个穿的漂漂亮亮的年轻小姑娘被一堆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女佣拥簇着坐在房间靠门的位置。 一看这阵仗,阿宝便觉察出一个信息,坐椅子的来头最大! 想对她做点什么的应当也是那个来头最大的。 阿宝秉持着动手之前问清来历的潜意识反应,本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结果人家不给她这个机会,用一种特别不礼貌的方式自报了家门。 “贱人!盯着我们苒儿小姐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最靠近椅子站着的小女佣这句话刚骂完,整个人就飞出了房间。 - 宁桓烈刚从墙角转过去,一个影子就突然朝着他飞了过来。 他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然后伸腿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影子一脚踩在了地上。 力道一点也不轻,直接发出‘嘭!’的一声。 他收回脚一看,那是个十来岁的穿着景家特制的佣人制服的少女,对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宁桓烈:“……”。 他……他不是故意对女孩子动手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宁桓烈抬头一望,正巧看到距离自己不近的地方某人收回脚的动作,他的双眼就不禁眯了一下。 那是……林塔木? 人是她踢出来的? 失个忆……还能提升武力值? - 阿宝还不知道自己的‘犯罪现场’被人围观了,因为她也被自己的行为震惊到了。 咋……咋回事? 一脚能将人踢飞? ‘难道我是个大……大佬?’ 不仅阿宝被自己惊得够呛,其他在房间里的人也被吓得不轻。 几个原本还想借着景苒儿狐假虎威的小女佣明显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被这么一招就吓得傻掉了。 而那个刚刚才被身边女佣自报了家门的苒儿小姐,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 苒儿小姐,正是景家的千金,景帝司同父异母的妹妹——景苒儿。 第14章 赶出景家 阿宝本来就失去了记忆,所以对于自己不认识景苒儿她并不觉得奇怪。 而景苒儿,她没有想到往日里那个被她打了只知道在背后耍手段告状的阿宝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这才小半个月不见竟然这么能打?! 不过作为对方的雇主,景苒儿是丝毫都不害怕对方会对自己动手的。 “这么能打?藏得够深啊!”她怪笑着说:“你妈未婚先孕生下你这个小野种,果然是不简单啊!” 景家人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下等佣人林嫂进入景家时的资料上显示未婚,而她的亲属一栏里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被填在儿女那一筐的阿宝。 据说,林嫂怀孕的时候正准备跟她爱人结婚,结果还没有来得及,那人就死了。 虽然阿宝是野种这件事景家众所周知,以往景苒儿用这些话羞辱阿宝的时候,她只敢露出个屈辱的神情,都是不敢吭声的。 不过现在的阿宝失去了记忆,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林嫂未婚先孕生的野种,她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因为景帝司之前跟她说她父亲死了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真实原因可能是林嫂还没有跟人结婚人就死了。 现在听到景苒儿提到野种这两个字,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野种说的不是你吗?” 阿宝想起景大少爷之前的话,脸上就露出疑惑的神色,似乎在很认真的跟景苒儿讨论学术一般。 景苒儿自己也是她母亲未婚生下的,所以阿宝这句话让她想起了自己刻意回避的事情。 感觉到被羞辱的景然儿当即呵斥道:“贱人,你敢再胡言乱语试试!?” “再说一次做什么?难道你耳朵有问题听不清楚?”阿宝认真看了看景苒儿的五官,然后露出个稍微有点遗憾的神情,仿佛在说‘这么小就是个聋子,真是可怜’! “你竟然敢顶嘴?!”景苒儿因为没有想到往日里只会被欺负的人现在会这样的牙尖嘴利,她气得暴跳如雷:“我不过是去国外度了个假,你的狗胆竟然就这么大了?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 阿宝闻言,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朝她们走过去。 景苒儿原本扭曲的表情在见到阿宝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逐渐变得惊恐。 “你想干什么?”她谨觉的问。 阿宝扯了扯嘴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揍你啊!” 几分钟之后—— 并不很大的空旷房间里,原本被用来装逼的凳子上坐着个阿宝,她手里捧着颗大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而其她的人就躺在她所坐位置的两侧地板上痛苦呻吟。 眼见着自己让人随身携带的减肥餐快要被对方吃完了,景苒儿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说了句狠话:“贱人,你不得好死,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阿宝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点,她总觉得景苒儿这话有点问题,不过也没想到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话不能那么说”她慢条斯理的啃着大苹果对景苒儿说:“你又不是大少爷,你怎么能说他会给你报仇?万一他站在我这边呢?” “我大哥是何等人物,岂会帮你这个下作的贱人”景苒儿骄傲的冷笑说:“就算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饶我也不会原谅你,定会叫大哥将你跟你的佣人妈赶出景家,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5章 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 阿宝听了她这话,终于觉查出自己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 从刚刚开始,景苒儿一直张口闭口说到的没有其他人,只有她的‘大哥’,景帝司大少爷。 先不论景苒儿为什么说要让景帝司给她报仇,单单就是她说让景帝司赶阿宝出景家这件事就特别奇怪。 按常理来说,对于佣人的去留,应当是一个小管事的就能找个由头把阿宝赶走,更别说景苒儿的身份了,她就算混得再不好那也是景家的小姐,看看拥簇在她身边的那些佣人也知道,她混得应该还是挺可以的,那么处理阿宝一个时常被她欺负的佣人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她如此这般看不惯阿宝,为什么不自己来,非要让她的大哥出面? 这真的不符合常理。 “你可以自己赶我走啊”阿宝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谁知她不说还好,这刚一开口,景苒儿整个人都扭曲了。 似乎因为她这句话感觉到了屈辱。 不过她大概也是深刻体会到了两人之间战斗力的差距,并没有不要命的扑过去跟阿宝来个你死我活,只是特别不甘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阿宝才不管这些,看这些人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现在饿得够呛,也就不再跟她们在这里耗着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说好要带她去吃饭的那个侍者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自己又不认识路。 这可咋整? 阿宝一脚跨出刚刚才打架斗殴过的房间大门,还顺手把门给关了,以用来隔绝身后那些恶毒的视线。 她的目光在四周搜寻了一遍,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的脚边还倒着个疑似是刚才被自己踢出去的人。 只用了大概一秒的时间,阿宝就乐颠颠的朝着对方跑过去。 - 围观整个过程的宁桓烈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色更是僵硬了两分。 他正想着如果阿宝要跟他动手,他要不要顾忌她是个女生让着她的时候,就听阿宝近乎带着谄媚的语气对他说:“您好!您长得可真像个善良的人,您能不能……” 这谄媚的声音让宁桓烈想起了差点被遗忘的阿宝的本性——果然,就算是失忆,这个女生的人品也好不了! 失忆后的第一次见面还不忘勾引他! 他眼里瞬间就流露出了一丝嫌弃,不等阿宝将话说完,便道:“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恶吗?” 呃? 阿宝被问得有点懵,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啊”。 刚刚还一脸谄媚的她脸已经垮下来了,有点委屈的说:“我就是想问个路才夸你的,你长得也就一般般,还没有大少爷好看。” 宁桓烈:“……”。 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淡表情。 宁桓烈本想一走了之,但是一想到阿宝失去记忆后暴增的战斗力,又强迫自己忍着厌恶留了下来。 “你以前在故意隐瞒自己会武术的事?” 阿宝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猜测对方可能是她失忆前就认识的人。 第16章 接到举报 阿宝本来不想搭理对方,但是只要一想到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饭厅,就忍了下来。 还好脾气的跟对方解释:“我失忆了,我哪里知道我以前会不会什么武术?” “真不知道?”宁桓烈半信半疑的观察阿宝,见她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才又接着说:“那你怎么会知道要动手打人?” 说完还示意的看了眼正躺在他脚边的‘证据’。 阿宝跟看个傻子似的看了宁桓烈一眼:“我莫名其妙被人带到这里,当时那种情况,一看就是想跟我动手,我又不是残废,怎么可能等着被她们打?” 被忒的宁桓烈沉默两秒,也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问题跟个智障一样。 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尴尬的宁桓烈正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化解尴尬,就听到旁边传来很大的‘咕噜’声。 他顺着声音垂眸,便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阿宝一脸烦恼的捂着她自己的肚子,拿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举动中竟然透露出了几分乖巧。 这状况…… 宁桓烈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问路是指?” “吃饭!”阿宝睁大澄澈的双眼,满眼期待的看着宁桓烈,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刚刚大少爷让人带我去吃饭,结果那人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宁桓烈想到刚才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景苒儿的身影,就知道侍从之所以将阿宝带到这里来,多半是受了景苒儿的指示。 他看着阿宝黑黝黝的眼睛,不禁想:‘所以她刚刚说话那么谄媚真的只是想让我给她带路?’ 想到这里,宁桓烈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跟我走”然后转身就走。 原本还不太抱希望的阿宝咋一听他这话,欢喜得忍不住再发了一张好人卡出去:“你真是个大好人!” 原本嘴巴还是一条直线的宁桓烈的嘴角稍微的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出来。 宁桓烈突然觉得,虽然阿宝很不讨他的喜欢,但是一想到他自己刚才误会了阿宝主动与他搭话的用意…… 就当他大发慈悲给她解围做补偿吧! 宁桓烈没有要将阿宝带到最终目的地的打算,他在一个小花园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跟阿宝指了指左前方:“拐过去就到了。” 阿宝并不介意他没将自己带到目的地,听他这么说了,临走前还笑眯眯的道了谢。 阿宝虽然很顺利的看到了专供景家佣人吃饭及休闲的餐厅,不过,就在这一段小小的距离中还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她刚拐个弯,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黑衣人朝着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显然是朝着她来的。 阿宝想了想,率先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林塔木?”两人走近后拦在她面前,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很肯定她就是。 阿宝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失忆了?”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说完,见阿宝又点了点头,便木着脸接着说:“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景家设立起来专门处理佣人间矛盾的纪检部门的‘纪检员’” 阿宝的‘哦’字还没出口,就听对方接着说:“刚刚接到举报,说你动手伤了人,所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第17章 住手 伤人? 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餐厅,阿宝好脾气的想着跟人打个商量:“不管怎么样,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吃口饭啊?” 报案的是景苒儿身边的人,想也知道是景苒儿示意的,两个纪检处的人根本不给阿宝面子,其中一人直接木着一张脸寸步不让的说:“吃饭?想都别想,先跟我们去纪检处!” 阿宝本来还想跟对方磨一下,结果对方一言不合就要来捉她的手臂。 阿宝都快疯了,她就吃个饭而已! 她就是想吃个饭啊,事情多得都跟演戏似的,这些人咋这么多戏?! 因为要保证雇主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景家的佣人实行的是岗位三班倒的轮岗制度,所以景家的用餐区也是时常能看到人的。 阿宝这里的动静不小,自然引起了原本就在餐厅以及正往餐厅走的其他佣人们的注意。 好些个看到这一幕的佣人们最开始还有些同情被纪检处盯找麻烦的人。 那是他们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作为同样归纪检部门管的佣人,他们多少还因为眼前这一幕激起了些同命相连的情绪。 当然,那是在发现被纪检处找麻烦的人是阿宝之前。 在发现被找麻烦的是阿宝之后,这些人纷纷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很明显的昭示着一点——林塔木的人缘出奇差劲! 而阿宝自然是没发现佣人们的那些情绪变化的,当然,就算发现了她也懒得去管。 眼看着手朝着自己伸过去,阿宝脑子里正一股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脑袋都要糊了,她想到自己之前揍的那些人,就觉得自己可能还要缠着身上的纱布再打一架的时候,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住手。” 那个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音质听上去很有些高级感的关系,使得向来不给人情面的景家纪检处的两个管理人员下意识就停住了去抓人的动作,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一同望过去的还有阿宝。 一片明媚的背景前面,去而复返的宁桓烈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漂染的银色碎发让他看上去很有几分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的感觉,不过他冷漠的态度却又让人有种畏惧感。 宁桓烈没什么情绪的冰冷眼神看了一眼两位纪检员,两个纪检员心里具是一惊,自觉的收回了去抓阿宝的手,齐声的喊了一声:“表少爷”。 他们本是不需要怕一个外姓少爷的,不过宁桓烈的身份着实有些特殊,不知是何缘故,很得景大少爷的看重,所以连带着景家的佣人也不敢得罪于他,是拿他当了景家正儿八经的主子在尊重的。 而宁桓烈为了避嫌,也是鲜少对景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更何况,阿宝不讨宁桓烈这个表少爷的喜欢,甚至被他厌恶的事在景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此次让纪检员‘住手’,已经是他这么多年来做过的很破格的事情了,他破格的原因,还是因为阿宝这个被他所厌弃的人。 所以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诧异极了。 第18章 袒护贱丫头 宁桓烈才不管他们诧不诧异,他目光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阿宝,说了句:“不要拦她。” 虽然不知道宁桓烈看了多少纪检员跟阿宝之间的那些争执场面,不过很显然,他是在帮阿宝说话,让他们不要阻止她去吃饭。 纪检员默不作声的看了他几秒,然后很快的应了一声:“是”。 阿宝失忆了,所以她是察觉不到这些奇怪之处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宁桓烈这次去而复返后对她的维护她还是感觉到了的。 “你真的是个大好人。” 所以,等宁桓烈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又给宁桓烈发了好人卡。 宁桓烈没吭声,他看她一眼之后,抬脚就朝着餐厅里走去,阿宝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装修得跟大酒店一样的餐厅里摆着好些座椅,可能是因为轮流值班的关系,里面只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并没有什么人。 阿宝进去后,在宁桓烈的关照下,得了厨师单独给她做小炒的承诺。 菜很快就上来了,阿宝随意的找了一张餐桌就开始埋头扒饭,动作虽然显得有点粗鲁,但是奇怪的是吃相并不怎么难看。 宁桓烈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沉默的看着她从第一碗扒到第三碗饭。 期间,阿宝连个眼神也没有甩给他,他就觉得阿宝现在的样子太奇怪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阿宝被他这么盯着,他虽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感觉到不自在。 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以前的阿宝一定早就做出无数个引他厌恶的事情了。 然而现在,阿宝就是失了个忆,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不仅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胃口好像也特别的好。 呼呲呼呲……。 眼看着快要伸手去拿第四碗饭的时候,宁桓烈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问她:“你以前也吃的这么多?” 阿宝把吃光菜的盘子很整齐的放到领座的桌子上,然后就死死的盯住他。 宁桓烈这会已经很能接收到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认命的再帮她叫一份炒菜,之后对方才慢吞吞的吐出四个字:“我失忆了。” 失忆了不起啊! 宁桓烈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是被换了芯的,所以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阿宝之后,宁桓烈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心烦的站了起来。 “你……你要走了啊?”阿宝听了动静,把埋在碗里的脑袋抬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眼前长得帅气逼人的少年,似乎很有几分不舍。 宁桓烈冷漠的性格是天生的,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在阿宝澄澈眸子的注视下,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变得有点怪异起来。 静静的看了她两秒,他很快就get到了她‘不舍’的深层含义,于是扭头就对厨师说了句:“她要吃多少都给她做”。 果然,在他说了这句话后,阿宝就毫不吝啬的送给了他个灿烂的微笑,丢下个‘再见’就又呼呲呼呲的开始扒饭。 宁桓烈对她这态度也没觉得不满,转头就走。 而自从他跟阿宝进了餐厅食堂,原本还分散在食堂各个角落默默充当着背景板的佣人都悄悄的聚在了一起。 宁桓烈走出餐厅时,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在说:“你的意思是,咱家表少爷在袒护那个贱丫头?” 第19章 表少爷突然发什么疯 这句话被说出口,说话的人才知道声音并不是很小,整个餐厅的人都露出惊骇的表情,仿佛她说了一句可怕的话,特别是在发现已经走到门口的宁桓烈的身影明显的顿了顿之后,气氛变得无比的尴尬。 整个尴尬的气氛中唯一不受影响的怕就只剩下阿宝了。 袒护不袒护她是不留在心上的,不过能顺利吃上饭还真的是多亏了宁桓烈。 要不是对方忽然找过来,她说不定现在还在动手打架。 宁桓烈也只是不自在了那么一瞬间,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走到餐厅门口,看到两个像门神一样的‘纪检员’的时候,下意识的还嘱咐了一句:“在她把饭吃完前,别让人找她麻烦”。 两个纪检员面上挂着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点了个头,齐声回了个‘是’字。 等到宁桓烈走远后,其中一个纪检员问另外一个:“表少爷什么时候跟那个林塔木关系这么好了?” 另一个纪检员想到之前在他们快要擒住阿宝的时候,忽然出现拦在他们面前的宁桓烈的神情,就呵呵两声。 不让他们抓人不说,还让他们像个保镖一样在这里守着,说什么在她吃完之前,不要让别人找她麻烦。 他咋知道这个表少爷突然发的什么疯?! - 景家的禁地之一,景家大少爷景帝司的书房内。 宁桓烈找过去的时候景帝司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在忙于工作,他……正在玩一款游戏。 宁桓烈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将人一枪爆头。 无视3d投影效果下满屋子的脑浆,他找了一个地方,刚坐下就说:“你没说她性格变化很大。” ‘果然是去看她了!’ 想到这里,景帝司‘嘭嘭’几枪连续爆头的时候还不忘回他一句:“你没问”。 宁桓烈在这充满肠肠肚肚的场面里,因为对方的回答产生了种说不出话的憋屈感。 直到阿宝推门进去的时候那种憋屈的感觉还在继续。 “大少爷,你找我呀?” 她推开门的时候景帝司一局游戏刚刚到尾声,在3d投影效果下,尸山血海的场景尤为的壮观。 见她来了,景帝司原本要点击继续的手指一顿,直接退出了游戏界面,整个房间才算恢复了金碧辉煌的正常状态。 阿宝不确定的想:正常的人会在书房玩杀人游戏吗? 她本来是不想到书房来的,但是她饭还有两口没吃,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当着那两个门神一样的纪检员的面拎出了餐厅,随后就被带到了这书房门外。 景帝司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关门。” 阿宝两个指令刚刚做完,便在书房内看到个熟人。 “啊,大好人,你也在这里啊?!”她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我吃得很好,谢谢你。” 宁桓烈经她这么一喊,才想起对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想起先前对方不记得自己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给他发好人卡发得一点也不含糊的样子,他心里的憋屈感莫名就更旺了。 而景帝司听了她的话,脸当即就黑了:你还真是见了谁都发好人卡啊! 第20章 你是魔鬼吗 阿宝正想问对方怎么会在这里,就听旁边传来冷冰冰的两个字:“吃了?” 虽然景帝司的脸色未变,声音力度也依旧咬得那么清楚,可她就是莫名觉得景大少爷的心情好像有点不愉快。 阿宝脸色一变,默默的打了个颤,连忙应承了一声:“是的呀”。 景大少爷又道:“听说你把那个野……”‘种’字还没说出口,就忽然想起今早的情况,所以话到一半就忽然改口:“你把景苒儿打伤了?” 宁桓烈听了景大少的话,只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 而阿宝一听他的话,目光闪躲了一下,心里却是‘哦豁’了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 阿宝顿觉头都大了,她扭头去看旁边坐着的那个从始至终没开过口的宁桓烈。 景帝司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告诉她一个事实:“不是他说的” 他的声音成功吸引住了想要移开视线去看宁桓烈的阿宝。 不是他说的?阿宝有点不信。 景帝司见她面上的神情,整个人就沉默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总能猜到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我想知道的事,至于你打人的事,我也不会追究。”他补充了一句“他是宁桓烈,你以后喊他表少爷”不被信任的景帝司冷漠的吐出一句。 还好这次阿宝没有反问他一句,景家是不是还有堂少爷,不然他会直接告诉对方,景家除了他以外,其余的都是私生子。 阿宝原本还怕景帝司知道她作为陪读对雇主动手而处罚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还表示不会追究? 不过为了防止景帝司忽然发疯改变主意,她还是决定不背这个锅:“是景苒儿小姐先找我麻烦的”。 ‘对方把你带到偏僻的地方,打算杀掉以绝后患,没想到你会先发制人,搞得她们全都躺在医院嘛’景帝司如是想。 “我知道”景帝司冷淡的回了她一句。 他自然是清楚事情的始末,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这并不是他叫对方过来的目的。 阿宝一听这话,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既然这样,不如给我换个岗位吧?” 反正从她醒来到现在,接收到的信息都是自己与景苒儿不和,而她也把对方揍得爬不起来,那么她为什么不乘此机会换个岗位? 谁曾想她刚刚说出这句话,就收获了书房内另外两个人古怪的目光。 “咋啦?”阿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只觉得莫名其妙。 然后她就听到景帝司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景苒儿陪读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阿宝一脸懵逼。 明知道自己跟景苒儿不和,还偏偏这样安排,你……你是魔鬼吗?! “我让你来书房是有事要告诉。”景帝司才不管阿宝脸上很明显的受打击模样,他该告诉她的事情也不能再耽搁了,结果话还没说完,书房的座机就响了,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只听他很利落的回了句:“不见” 第21章 你自重 电话那头似乎觉得很为难,又说了几句,向来不听劝的景少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忽然就改了主意:“那就把她带到书房来。” 他这句话后,不仅电话那头的人怔住了,就连宁桓烈都忍不住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似乎景帝司的话让他深感意外。 阿宝并不知道这个书房在景家来说,算是禁地,所以她对宁桓烈很明显的‘意外’神情很是好奇。 想着既然有人要来书房,那肯定就是要谈论重要的事,阿宝很自觉的主动提了句:“那我出去了啊?” 谁知景帝司竟然直接说:“你们去屏风后面的茶室等着便是”。 丝毫没有要让他们避讳的意思。 咦? 难道是因为来人不是要找景帝司商量事情? 阿宝怀揣着这个疑问,跟着宁桓烈去了屏风后面。 很快,一个年过半百但气质还算高雅的管家便领着一个双眼含泪的女人敲门进来。 进门后,管家便很自动的站在了景帝司的身后去,而那个女人则坐在了景帝司的对面。 这个女人叫景黎杏,是景帝司的姑姑。 “小景啊,你年纪还这么小,本该是好好玩乐的年纪,我大哥怎么就突然出了意外……”景黎杏一张口就自带哭音,话到一半,就似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屏风内,阿宝一听这话,刚刚喝进嘴巴的茶水就喷了出去。 ——要死啊!怎么一张口就像家庭伦理剧的既视感? 不幸被喷到的宁桓烈一脸冷漠的瞪了阿宝一眼。 阿宝无辜的眨眨眼,这事不能怪她啊,实在是消息太劲爆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口中的大哥应该就是景帝司的父亲,她说的‘出了意外’,就是指景帝司的父亲死翘翘了。 这下,她终于有点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景苒儿之前为什么要张口闭口说让景帝司给他报仇了。 首先,他是景苒儿的兄长,其次——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景帝司现在应该是打败了众多窥乞者,成为了景家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人! 屏风外,景帝司一脸平静的看着景黎杏演戏。 他从小就异于常人,本就心思缜密,只是以前有个血缘上的父亲在上面压着,就假意表现出了些玩乐心态,现在那个人一死,他压力骤减,哪里还用得着做什么伪装? 景黎杏的眼仁溜溜一转,下了椅子,绕着宽大的书桌走到景帝司面前,慈母一般看着他,仿佛她便是如母亲一般疼爱他的人,她伸手想将他拦在怀里安慰,被景帝司的眼神制住了。 景帝司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你自重”。 连声姑姑也懒得叫。 景黎杏被对方黑沉沉的眼神吓退,只得尴尬的收回手,不过安慰的话还是跟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你吃了这么些苦头,现如今姑姑回来了,自然会帮你撑着,谁也不敢欺负你!咱们景家的事情,还是少让外人掺合的好!这外人总不必咱自家人亲热的,保不准,哪天这景家就更名了!” 说完还故意看一眼一旁立着的管家。 第22章 争夺家产 管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明的双眼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余光对上景帝司异常平静的黑色双眼,在心里对景帝司的态度却是满意的,看来这景家的正统血脉果然不凡。 而景帝司听了,更是觉得他这个血缘上的姑姑脑子不太好使。 帮他撑着?景家吗? “这你不用关心,他虽然过世,不过如今我是这景家唯一的继承人,想欺负我,也得看一眼够不够格。” 作为一个拥有分家无数,嫡系人脉单薄的家族,由于景家上任家主处处留情,导致私生子女无数。 自上任家母,也就是景帝司的母亲离世后,也有无数小三想着上位,不过直到上任家主,也就是景帝司父亲意外身亡,景家的家母位置依旧在那个死去的女人身上,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从小就在干掉别人的生活中长大的景帝司。 现如今,他也干掉了好几拨前来认亲的私生子,稳坐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位置。 这景黎杏的到访,本就在景帝司的意料之中。 景家大少爷,从来乐得时不时来一场杀鸡儆猴。 景帝司摆出来的冷淡模样丝毫没有让景黎杏心生退意,在景黎杏眼里,景帝司就是个半大的小子,这偌大的景家家业怎么能让这么个小孩子掺合进来? 景黎杏再瞅一眼旁边岿然不动的老不死——管家。 她心里想:这景家偌大的家业交到一个小孩子手里,迟早要被外人窥视,还不如便宜了我自个儿。 几个星期前,生意亏本欠债无数已经到了走投无路地步的景黎杏无意中听到景家现家主,年少继位的景大少爷景帝司前去吊唁去世一周年的上任家主,他的父亲景黎邢时有自称是景黎邢私生子的人去捣乱的消息。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与其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分一瓢羹,不如便宜了我这个嫡亲的姑姑’。 在她眼里,那些私生子、堂叔婶婶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她虽然这么想,但是话可不能那样说。 “没资格?……唉,可别提了,小景你可不知,你那些叔父婶婶们完全不拿你当回事,你看咱们景家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不回来帮你一把,我当初听到消息就劝他们早些回来,可他们就是不听,还骂了我一顿,你说那叫什么话儿是吧?这好歹是自己家里的事情,要不是姑姑我觉得小景你可怜孩子一个,我还懒得操碎了心……” 景黎杏的确是劝了那些亲戚,不过却不是回来帮景帝司,而是让那些亲戚回来跟景帝司争夺家业。 景黎杏当年离开景家的时候并不光彩,所以他不知道景帝司自他父亲景黎邢死后的所作所为,而那些被景帝司收拾怕了的亲戚在景黎杏去游说他们的时候也懒得提点她一两句。 并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的景黎杏,只认为景帝司不会知晓她的打算,当然免不了说一遮三,话中也为自己贴了不少金。 当然也顺便抹黑了那些亲戚一把,原因自然是因为当时她提出让他们回国接管景家时被狠狠的羞辱了一顿。 第23章 不入流的东西 景黎杏说得苦口婆心,却丝毫没有发现,景帝司看着她的眸子深沉得不似寻常人,哪里还有一丝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心性? 景黎杏说得天花乱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景帝司双手合十放在书案上,大拇指抵着下颚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依管家对景帝司的了解,只消一眼便心如明镜,少爷这番神态明显是不耐了。 “杏小姐请回,少爷事物繁忙没时间招待您。”看出了景帝司的不耐烦管家当下便出言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 景黎杏已经自己角色带入将自己当作了景帝司现如今最亲近的人,现下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下人这般对待是不应该的,顿时脸色一僵,对方这话明摆就是不给她颜面。 景黎杏深呼吸,就差将‘老不死的’这几个字骂出口。 不过幸得她还稍微有点自以为是,觉着自己身份高贵不能与下人一番见识,于是没理会管家。 她和颜悦色的劝景帝司:“小景啊,这管事的说到底只是个外人,这偌大的景家没个自家人帮你撑着怎么了得?” “的确”景帝司慢吞吞道:“我们这里是有个外人。” 语气沉稳,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清脆悦耳? 景黎杏觉着有些地方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她向对面瞅一眼,对方黝黑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景黎杏被他看得背后一冷。 不过很快她便当这是错觉,一个弱冠小儿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段位毕竟不在一个层面上,景黎杏的脸色很快便是一阵青一阵白,一点也不懂得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景帝司却是当没看到。 就算是当年他父亲死时他也从未让别人从他手上沾到一星半点的好处,还把那些个有歪心的人连血带肉的拔下一层皮,现如今这稳定的局面下,就凭这不入流的东西还妄图在他面前讨些好处? 景帝司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整以暇,道:“我这里就不劳你费心了,姑姑与姑父向来伉俪情深,我想姑父此刻可是想你得紧,姑姑还是早些回去吧。” 本瞅景帝司表情忽然变得这般的意味不明让人胆寒,这会子再一听这话,景黎杏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再也没有好脸色。 景帝司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拿‘姑父’来堵她,分明是指出她嫁出去后便不拿她当景家的人,她再愚蠢也听得出来之前景帝司说的‘外人’指的并不是管家而是自己。 真好,连个推托之词都没有,直接给她甩脸子看。 景黎杏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不过这里是景家祖宅,她到底还算知道些轻重,只盯着他冷冷道:“看来你并不笨啊,你父亲一死你的心眼高了,没把我们旁系放在眼里是吗?” 旁边的管家笑了笑:“您这话说得严重了,我们少爷当然是注重嫡系氏族和旁系之间的关系,更加不能不将旁系放在心上。” 听到管家的话,景黎杏便直觉这还有后话,差点发飙,怒斥景帝司目无尊长,让一个地位低贱的管家在她面前放肆。 第24章 被逐出景家 景黎杏本来还想把这个事件闹大,让全世界都看看现任景家族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一个怎样的白眼狼,这父亲才一死竟然连长辈都不尊敬了,结果景帝司下面的所作所为彻底把她给噎住了。 “我倒是忘了”像是忽然想起一般发出惊叹的一声,明明是富有磁性的悦耳之音,说出的话却让景黎杏心惊不已。 只见景帝司目光落在景黎杏身上,他笑道:“姑姑?不知那里来的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的自称,时间过得有些久了,我倒是差点忘了,我景家无论嫡系还是旁系,哪本族谱上有你的大名?” 这话说得倒是自然,不过内容却差点让景黎杏惊掉下巴。 景黎杏这才不情愿的想起自己多年前插足别人的家庭,不顾景家的颜面当了小三与景家闹翻,被逐出了景家的事。 景黎杏现在虽然小三上位当了正室,但是只要一想起那是用被逐出景家换来的,她就后悔不已。 当然,如果不是她攀附的男人破产,还欠下一屁股外债她根本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的。 不知怎么的,景黎杏现下被一个少年看着也觉着头皮发麻,想了想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姑姑……姑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啊?小景在跟姑姑开玩笑吧?” 管家漫不经心道:“您没听说过?当初族谱除您名字的时候您可是笑得满不在乎的啊。” 景黎杏的脸再也掩饰不住的扭曲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自甘堕落当我景家的狗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狂吠不止?”景黎杏的声音尖酸不已,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这么毫无余地的戳穿,她幻想的美好未来就成了泡影,这会子不敢拿正主出气,只得逮着一个管家不放。 景帝司平静的看着女人吵闹,忍不住偏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只见管家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冷意却并未做任何辩驳,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景黎杏,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道:“是谁告诉你他是我景家的狗?说出这样的话,要做好承担这话后果的准备”。 每一个字都加重了力量,重重的落在管家和景黎杏心头,前者惊讶过后,眼底的感激一闪而过,不过面上依旧一副深沉的模样。 而后者却惊惧的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动用家法?” 景黎杏作为曾经的景家人,自然是知道景家的家法的。 当时景黎邢的一个情人偷偷泄密了景黎邢的行踪使得他差点被阻,死在外面,惹得景黎邢大怒,对他那个情人动用了大刑,活活给折磨疯了,她还有幸现场观摩过那个血腥的场面,事后吐了半个月不止,到现在想起都觉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咬板难受。 “家法?”景帝司顿了顿才道:“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景家的家法都是针对族谱上有名字的人,噢!”他似乎才想起般恍然大悟道:“你说的一定是我景家的改良版‘私罚’,那个惩罚是由当时我们本家家法延伸的改良版,已经好到见不到家法本身的影子,你也见过那个私罚?” 第25章 你不要命了啊 对于家法这件事,景帝司说得相当坦然,当时为了更好的管理景家,几乎将古往今来的酷刑一一研究过才最终成型,至那之后,内乱这种事没有十足的把握还真没人敢乱来,因为一旦失败,等待着他们的不是生不如死便是这个世界最残忍的死法。 因为这刑罚太过诡谲残忍血腥,不好用来管理外人,所以才有改良版的私罚出现,那些私罚都是用来惩罚外人的。 待这句话过后,景黎杏正想着训斥他无理,毕竟再怎么说,她与景帝司有血缘关系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她依旧想要凭着那在豪门内最不看重也是最为看重的一丝血脉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可她却突然便觉着一双黑色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景黎杏僵硬的侧过头,瞬间就撞入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她觉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具尸体! 使得她忍不住一阵颤抖,顿觉头晕眼花。 “没想到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欠我债的人?” 这个声音是…… 容……容爷! 景黎杏在瞅清楚来人是谁时,吓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容…容…容爷,您怎么会来这里?” 现在的容爷不是应该在国外吗?怎么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回来了?这会儿景黎杏还没愚蠢到认为被她称之为容爷的男人是为了她那区区一点钱特地赶回来。 “你最为尊贵的侄儿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办到,我自然要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说话间,眼角眉梢荡漾起妖异的邪笑,话虽这样说,却完全没有将他口中‘尊贵的侄儿’放在眼里的意思。 他侧身向身后拎着一个东西到众人面前:“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情况?” 即使看到被称之为容爷这个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也没有变半分脸色的景帝司,因为他手里拎着的‘东西’脸瞬间就黑了大半。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以前连碰都不碰一下那个假的林塔木,这回倒是好,对着他才带回来的这个不仅碰了,还拎在手里不放! 来人名为岚容迟,是岚家族的旁系,他年龄看上去不大,却是岚家族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个,但是‘岚’姓对他来说是个禁忌,他从来自称‘容迟’,所以人人都称他一声‘容爷’。 这位容爷最能让人记住的一点就是他的钱。 所以这位有钱的容爷的债主遍布整个大陆,而景黎杏刚好就是其中一位。 被容迟从身后拎出来的阿宝不明所以,她茫然的看着拎着自己的容迟,大大的眼睛满是困惑,根本就没明白状况。 见她迟钝的模样,容迟心思一动,就拎着她晃了晃。 阿宝盯着容迟的脸看着,又看了看地面,仿佛开窍般,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伸出两只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努力地伸长去摸他的脸。 可惜她手短,试了几次都没有摸到容迟的脸。 阿宝的嘴巴扁了扁。 见她好像有点不满意,容迟竟然很好脾气的把脸贴上去让她摸。 阿宝伸手捏了捏,然后问:“有感觉吗?” 包括忙不迭从屏风后面赶出来的宁桓烈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阿宝这个举动吓了个半死。 什么人都敢捏,你不要命了啊?! 第26章 太子换狸猫的把戏 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后,便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几人心都能提到嗓子眼,而事件中心的容迟跟阿宝却是最稳得住的。 容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提着脚在空中晃的小丫头,没吭声。 而阿宝,她原本还在里面听‘家庭伦理剧’,正听得昏昏欲睡呢,就突然出现个人说要带她来玩耍。 阿宝没有察觉到旁边宁桓烈身体突然紧绷的反应,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就问了对方一句‘你谁啊?’然后对方就把她拎着往外走了。 阿宝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对自己的行为就没怎么约束到位,刚刚下手捏了,察觉到不是做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点后悔了,等到她发现包括景帝司在内的几个人都不自觉远离她这个方向的动作后,更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你们不要一副怕被溅到血的样子啊喂!我更怕了! “她出了点意外,失忆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容迟听闻,神情一怔,眸光斜了一眼已经走到他面前来的人。 说话的是景帝司,他脸上的神色虽然变动不大,但是眸光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见容迟看向自己,便很快的说:“还未来得及跟失去记忆的她提起你。” 失忆? 容迟深沉如墨夜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他波澜不惊的盯着景帝司。 景帝司好看的眉目微微的扬起,脸上稳得一逼,心跳却多少有些不受控制的快了些许。 容迟蹙起好多年都没皱过的眉,心里蓦然的泛起一丝异样涟漪。 这明明…… 与之前的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景帝司是拿他当傻子,还是说,知道他即使是发觉了什么也不会怪罪于他? 毕竟,历来玩的都是一手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还没听说过谁像这景家少爷一样本事大,用个真公主顶了狸猫的身份。 因为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所以场面难得的有些寂静。 “那啥……”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容迟清冷妖异的眸子一矮,落到了被他拎着的人身上,而景帝司深沉目光却是落在容迟的手上。 然后,景帝司又一次意识到容迟的不对劲。 如若平时,这般在容迟面前吵闹的东西早就被他随手摔了下去。 阿宝转头看到傻站在一旁的景帝司,悄悄地给他使眼色,想要挣脱容迟的手。 景帝司又不是个傻子,看容迟这‘爱不释手’的模样,没道理主动撞枪口上开口提让对方松手这个事。 于是他假装没看到阿宝的神情,他想看看容迟会不会发现眼前这个阿宝是被换过芯的。 阿宝可不知道景帝司心里的小九九,她现在被这么拎着有点不舒服,虽然觉得拎着自己的男人有点危险,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有深切的体会到这一点,也就不是很怕他。 见景帝司不搭理自己,阿宝很自觉的开始自我‘解救’:“呃,你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眼瞅着疑似是多年不见的小家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还没叙旧呢,就要挣扎着离自己远点。 容迟认为,自己现在的心情简直不是‘不好’这两个简单的字能够形容得了的! 第27章 当真不记得我 眼瞅着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管家的内心更是五味杂陈,他一开始建议景帝司见景黎杏第一个原因是刺探虚实,这第二个原因恰好也是想要看看景帝司在对待他唯一有嫡亲血脉的姑姑的反映。 结果这下倒是好,还没来得及欣慰景帝司的少年魄力就来了个惹不起的,把重点都带偏了。 管家不禁想,今天这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么个局面,还是跟阿宝有关。 难道那位容爷对她有些想法? ……想着想着,管家不明显的菊花老脸差点当场皲裂。 知道是自个儿脑洞开得太大,他赶紧打住思绪细细观察起容迟的反应。 容迟俊若神只的脸上,一双宛如融入黑暗的双眸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诡异的精芒,无动于衷的望了一眼盯着他看的管家,嘴角噙着一抹勾魂的邪笑,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将目光移在阿宝身上。 几乎是在容迟将目光移开的瞬间,管家便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以止住自己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他俊雅的脸上迅速多了几分不自然,即使有些时日未见,容迟身上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管家依然深有体会!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嗜血性,那种无法掩盖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种诛神嗜佛的肃杀之气让容迟整个人完全显得一副靠近者死的模样,这……这人简直不像一个才二三十来岁的人! 不过细想下来,他们岚家的人,哪里有一个是正常的? 据说唯一稍微显得正常点的他们还要想办法怎样让对方去长成一个合格的歪脖子树。 毕竟,谁让只有不正常的人在岚家才能活得下去? “阿嚏!”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内,阿宝忽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沉寂诡异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她还被拎在半空中吹风呢! 再看看拎着人的容迟,只见他沉静的眸子划过一丝温色,那拎着人的手缓缓向自己的方向移。 “小东西,当真不记得我?” 容迟问这句话的时候,是问的被换了芯的她本人,而不是以前那个景帝司用来骗他的景家佣人。 但是失忆了的阿宝并不知道,以为顺利瞒天过海的景帝司也不知道,那么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阿宝’被换了芯的宁桓烈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当阿宝说出“不记得”的时候,除了问话的容迟,没人觉得这个回答有问题。 容迟听了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正想着教训一下不认人的小家伙,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脸上一闪而过一个可让无数女性甚至是男人都为之癫狂的笑。 几人心下一怔,赶紧垂眸。 男人似乎偏爱艳丽的腥红,修剪得体的腥红色西装勾勒出他矫健的完美身材,随着他的移动,黑色的额发隐隐的扫过蛊惑而狭长的双眼,眸子里仿若透着几缕妖气,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心脏剧烈的跳动。 而闻声回头的阿宝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她眯了眯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过心里一个小小的角落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些复杂。 第28章 圣母精转世 容迟就好像是一朵美丽异常的罂粟花,美丽却致命。 ——这样的惑人心魄,其实是一种祸害。 几乎是立刻,阿宝就已经后悔自己之前提的让对方放自己下来的要求。 也就是在此刻,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景黎杏也不知道是get到了哪个点,她面部表情忽然狰狞起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个寸宽的暗器就朝着阿宝丢去,而她本人更是直接朝着容迟本人袭去,那阵仗——分明是想要将人杀死啊! 容迟因为对小丫头太过熟悉,所以就忘了对方‘失去记忆’这件事可能是真的,也许不会跟自己配合得很完美的事实了。 他印象中的小丫头本来就爱这么玩,他想着以她的身手,对方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跟玩儿似的。 于是,他就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人朝着本就是袭击她的暗器那里丢过去,自己面前则很快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所以挡在容迟身前的黑衣人一脚踢飞景黎杏也就是在这瞬息之间的事情。 而阿宝,她只来得及看清近在咫尺的黑衣,在一番天旋地转中她就飞了出去。 阿宝先是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刺中,然后整个人以侧背的方式直接倒在距离门不远的地面——刺中她背的东西因为她倒地的方式,更是直接整个埋入了她的身体中! 阿宝只来得及听见‘磕’的一下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就从背部跟膝盖处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很快,鲜血便从她的身体里争相涌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容迟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骇人起来,那双妖异的眸子就像黑夜一般透不进一丝的光亮。 宁桓烈跟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而景帝司则是直接蹙起了眉头,他对容迟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那一幕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容迟不顾忌阿宝的安危,直接将人朝着本就冲着她去的暗器丢过去,这容迟究竟……在想些什么? 容迟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景帝司怀疑,对方是否是因为发现了以前的‘阿宝’被换掉,以为现在这个是个假货,所以借此机会发怒了? 至于阿宝,她被这一系列变故都弄傻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受伤的总是她? 正在她还在纠结时,一只手逆着灯光伸向她。 “起来,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相信你便不会做错选择。”一道慵懒中带着道不尽的蛊惑的声音道。 听了声音,阿宝缓缓抬起脸,她敢用她的脸发誓,她一开始真的没明白容迟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了答案。 感觉自己快要死翘翘的阿宝被吓得心都咯噔一下,好半天才听见对方再次慢腾腾的开口:“你让我放你下来的选择很明显错了。” 阿宝:“……”。 所以你就要把我往暗器上丢就要我摔断腿吗? 浑蛋! 谁知道对方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你求我,我就原谅你。” 我……勒……个……去…… 蛇精病吧?!都快被你搞死了还求你原谅? 真不稀罕你原谅! 这人脑子肯定有病! “你不需要我原谅我?” 又不是圣母精转世,需要你妹啊! 在失去知觉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冒出来一个念头。 ——混蛋,明明不用受伤的! (“▔□▔)救命啊! 第29章 容爷,求您饶了我 反应过来的管家只觉得自己心肝儿乱窜,他忍不住将目光鄙过去,容迟却完全不拿他当回事,连个眼神也没有甩给他。 场面静动之间,低沉的声音透着简洁的震慑,毫无预兆的传至在场的每个人耳蜗里: “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容迟垂着眼睑一把揽起地上已经昏迷的小东西,在察看了对方逐渐渗出一股股鲜血的后背以及骨折的地方后,他忽然抬起头,露出剪影下幽深的双眸:“无论你们想做什么,从今往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他带着霸道的口吻宣布道:“从今往后,这个小东西无病无灾最好,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最好不要试图来挑战我的底线。” 话音一摞,他也不叫人帮阿宝处理伤口,而是将人抱起来走到景帝司面前,景帝司下意识伸出手去接,然后容迟就把人放到景帝司手上。 听了他的话,包括景帝司在内的人心情都特别复杂。 他们觉得以刚才容迟将阿宝朝着暗器方向丢的那毫不迟疑的狠辣劲儿,他跟他们说那些话完全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他们深切的知道,这位容爷,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所以,他们将容迟的那些行为归咎到,他疯病犯了。 而容迟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他转身,眼角斜拧一眼不知是什么时候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带走!” 黑衣人领命朝着那个被他自己踢得半天爬不起来的景黎杏而去。 而景黎杏,自从暗杀失败后,短短两分钟之内她就被吓到晕死过几回。 她刚刚才稍安下来的心却在看见这个黑衣男人向自己走来而提了起来。 “你…你要做…做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间被逼急了,我欠了容爷钱,我鬼迷心窍了,饶了我吧?容爷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会还钱的,我……” 踢飞景黎杏的这个黑衣男子身上的诡异气息让人觉得死神临近,她的声音因为太过惊恐几乎是从喉咙处挤压出来的,沙哑得刺耳。 黑衣人见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眼里不仅没有一丝动容,相反,他埋在阴影里的嘴角却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笑,他俯身单手掐住景黎杏的脖子,将她从地上缓缓的提起来…… 被噎住喉咙的景黎杏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双手用力的去抠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心底涌起来的磅礴恐惧感让她毫无尊严的努力出声求救:“救、救…咳咳咳……,救命呀……” “容爷!”管家被这阵仗惊住了,他觉得自己再不开口,景家的书房就要成为杀人现场了! 忍着对容迟心理上的恐惧,他带着些怒意开口:“…您不是说要将人带走?” 黑衣人听闻了管家的话后便朝着容迟看过去,在他发现容迟冷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便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张令主人不满了,黑衣人整个人都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而他手中的景黎杏的脖子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斜歪着,凸着眼睛,只要他再稍微用一丝力气,就能让她送命! 第30章 景苒儿的误会 人的性命对黑衣人来说,就像是丝毫不值得的一提的蝼蚁。 但是,黑衣人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在自己失去控制之前毫不留情的将景黎杏随意一抛。 ‘咚’的一声,时景黎杏砸落地的声音。 “你——!”管家震怒不已,他虽然并不为景黎杏的生死担忧,但是这里是景宅!是不能成为杀人现场的! 他疾步过去,伸手探了探景黎杏的鼻下,又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双眼,在发现她只是昏死过去之后,整个人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而容迟,他自然是不会去关心一个小小的管家在想些什么,他的眼里蹦出一道寒冷的光,冷淡道:“以后若再有什么老鼠想钻空子以伤害小东西来达到目,你们最好防范于未然直接除掉,否则就是我自己动手了!” 已经站起来的管家气得直发抖,他没有想到这人这么不给面子,竟然差点当着景帝司的面杀人! 当然,在场的除了晕过去的阿宝,都知道容迟的邪性,比这更凶险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 而景帝司本人,他的脾性向来就有些诡谲,他从容迟对却黎杏动手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在他看来,若不是景黎杏刚才想着暗杀容迟,她也不会招惹来这种杀身之祸。 景帝司都不知道景黎杏那个脑子是怎么想的,她怎么就不想想,凭她那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三脚猫暗杀手段,能伤害得了跟个煞神一样的容迟一分,那就算她学艺有成了。 他正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指缝间越来越粘稠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更重了几分,便开口吩咐管家:“你退下,让医生快些过来给阿宝处理一下伤口”。 毕竟此刻正顺着他指缝流出来的血不是开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要害,再晚点阿宝恐怕可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管家领命,快步离开了书房。 吩咐完管家后,景帝司面无表情的对容迟道:“多谢容家主替我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语气里尽是冷漠,仿佛差点死掉的景黎杏跟他无半点血缘关系。 “谢?”容迟醇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夹着一丝浅浅的不知意味的笑意:“那就替我照顾好小丫头。” 容迟口中的小丫头指的是谁,虽然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到晚了又没资格进去只得躲在门外偷听,并且还是从景帝司吩咐管家去叫医生给阿宝看伤的那句话开始偷听的景苒儿却误会了。 她……以为容迟口中的‘小丫头’指的是她自己! 景苒儿是见过容迟的。 她自然听出了那是容迟的声音,忆起那俊美的容颜以及跟景家旗鼓相当的势力,她的心就跟小鹿一样乱撞。 想到这里,景苒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瞬间就忘了自己‘偷听’的处境,激动得整张脸都变得绯红,然后大着胆子去推面前那扇她以往都会避而远之的门。 不过…… 在最后关头,她却很快的将手缩了回去。 脚底下涓涓流出的鲜红血液浸湿了她的鞋底,景苒儿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这…… 这…… 为什么会这么多的血? 第31章 容迟,容爷 慌乱之中,景苒儿瞥到了自己还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的脚,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联想起刚才景帝司吩咐管家的话,推测出阿宝可能受伤了,那么地上的血也非常有可能是阿宝的! 难道……容迟知道自己之前被阿宝所伤,所以为了给自己报仇,也将阿宝弄伤了? 脑补到这种可能的景苒儿被感动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贝齿紧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想,容迟既然这样护着她,为什么以前还要装作对她不管不问的样子? 为什么对她身边的小陪读阿宝都比对她好呢? 为什么不将她接到他身边去照顾呢? 难道……他是怕给她带来麻烦? 对的,一定是那样!毕竟窥企他容貌及家业的女人不在少数。 已经自己脑补出一出戏的景苒儿也没有想想她所脑补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不符合逻辑,心里既埋怨又甜蜜的抱怨了一会后便怀揣着幸福的小女人模样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她想,既然容爷要用这种方式关心她,那她就善良的不要这么快戳穿他吧! 而在她走了之后不久,容迟便和拎着景黎杏的黑衣人一同离开了书房,留下面色铁青的宁桓烈,以及抱着阿宝的景帝司。 等到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赶回书房时,刚好错过了这一出‘误会’大戏。 次日。 景苒儿的猜测,在她看到阿宝同她一样裹了纱布打了石膏的腿那一刻得到了‘证实’。 阿宝刚醒来,正喝着药呢,还没理清楚昨天那个让自己受伤的男人到底是谁,就被一瘸一拐来找她的景苒儿给‘科普’了。 “你是说,那个男人叫容迟,是岚家旁系的族长,虽然他本人及其不喜‘岚’这个姓氏,但是他在整个岚家族的地位都非同一般,人人都尊敬的称呼他一声容爷,他之所以这么对我,让我受伤全都是为了给你报仇?”阿宝捧着药一脸郁闷的问。 景苒儿露出个高傲的表情,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要不然你还能想到其他的原因?” 阿宝伸手挠了挠脑袋,她瞄一眼景苒儿的腿,再摸摸自己断掉的地方,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再联想到她之前在景帝司办公室偷听到的那些‘伦理剧’,便更深信不疑了,于是就傻不愣登的摇摇头:“是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她之所以认同了景苒儿的话,并不是因为景苒儿的那些推理,而是因为景帝司对景苒儿的态度。 毕竟,如果事情不是景苒儿所说的那样,那么满口叫着景苒儿野种,明显不待见景苒儿存在的景大少爷景帝司为什么对他早死的老爸那么多私生子不理会,偏偏默许了景苒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 那不就是因为那个叫做容迟的人的关系,导致景帝司虽然看不惯景苒儿,却又不能干掉她嘛?! “那不就得了”见阿宝认同了自己的推理,景苒儿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条可怜虫一样,充满了慈悲,她说:“虽然你不识抬举的伤了我,但毕竟是因为你才让我知道了容爷这般的关心我,那我就大发慈悲的不跟你计较了。” 第32章 你把我换掉吧 阿宝看了看景苒儿并不正眼看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她很有可能跟自己秋后算账,所以阿宝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安慰到。 阿宝想到自己的陪读身份,知道后面还要继续跟景苒儿相处,她就有点郁猝,不过…… 阿宝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关于让景苒儿把她这个陪读换掉的事情。 想到这里,阿宝就忍不住说:“那……既然你看不贯我,要不就把我换了吧?景家这么多下人,随便一挑应该也能找个陪读出来,何必让我在你眼前瞎晃影响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景苒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非常明智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又怎么了啊?”阿宝一脸的崩溃:“有什么不满咱们能好好说吗?你刚刚不是才说不跟我计较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景苒儿一僵。 “咳……咳咳……”她假咳两声,将脸上犹如锅底一般的表情收了收,丝毫不认账的反驳她:“我哪有变脸?我是那样的人?”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阿宝才不管她认不认账,见她脸色变好了,便又提了一句:“那你换掉我这事儿怎么说?” 景苒儿脸上的尴尬变成了憋屈。 阿宝:“……” 一看对方这幅样子,阿宝就想到了先前自己让景帝司给自己换个岗位时景帝司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的那话,于是就忍不住跟景苒儿确认:“你不换我,是因为大少爷的原因?” 这的确是景苒儿看不惯阿宝却又不得不留她在身边当自己陪读的原因。 所以,被点破的景苒儿觉得颇没面子,她恶狠狠的瞪了阿宝一眼,外强中干的吼一句:“知道你还问,故意找茬吗?!” 阿宝:“……”。 接着,她又听景苒儿呐呐的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看见你就恶心还偏偏让你落在我手里。” 阿宝:“……”。 看到景苒儿这个样子,阿宝就难免猜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当初被景苒儿折磨才会去求景帝司救命?因为我的遭遇都是景帝司一手造成的,别人不敢帮? 不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反正房间里的两个人脸色都变得想当的臭。 而阿宝的房间外,听到全过程的景帝司却是扯出一个不甚明显的表情来。 景黎邢那么多私生子女,为什么独独景苒儿能生活在景家,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至于以前的原装版林塔木遭到的那些待遇,要说是因为景帝司,他景帝司是绝对不背那个锅的。 毕竟就算他影响力再大,也控制不了人心的喜恶吧?一个两个厌恶她,总不会顺带着所有人都厌恶她。 以前的原装版林塔木糟的那些罪,可都是她的人品有问题,自己作出来的。 昨日才被发了好人卡,今天就被判了‘刑’,景大少爷有点不开心。 既然如此,景苒儿误会容家那个煞神是因为她才弄伤阿宝这个误会,就让她们这么误会下去吧! 景帝司衣袖一挥,走了! 第33章 狗改不了吃屎 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阿宝虽然觉得自己用不到一百天就可以上房揭瓦下海捞鱼,但是只要一想到自从脚伤后每天除了嗑嗑瓜子之外没别的事干了,她就……莫名觉得这种咸鱼一样的生活挺好。 至于偶尔被同样一瘸一拐的景苒儿找麻烦忒几句这种小事,她是完全不当回事的。 毕竟因为景苒儿不仅干不掉她还差点被她干掉的经历,景苒儿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并不会再想着跟她动手。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景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天,阿宝拎着袋瓜子,正躺在大花园里一面嗑一面晒着冬季难得一遇的大太阳,老远就瞧见不远处的人潮涌动。 景苒儿小姐玩的新花样? 这是阿宝的第一反应,不过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毕竟景苒儿小姐也还是个伤员,应该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结果就听到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林塔木,听说你失忆了?” 声音还挺喘,就跟一口气跑了个一万米似的,都能让听的人觉得声音的主人下一秒就要虚脱倒地去见上帝。 阿宝在一堆‘小姐您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小姐?’、‘小姐您可千万要撑住啊!’、‘小姐您别吓老仆’的类似关怀声中看见了声音的主人——一个有一头乌黑长发,脸色略显病态般苍白的少女。 少女好像是真的有病,自从说了那句话后就在一个劲的喘气,出气比进气少那种,阿宝怕她一个没来直接在自己面前翘辫子,便提着自己的断腿从躺椅上爬起来:“你坐吧。” 少女见状眼底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似乎她做了个多么令对方感到意外的举动,阿宝有种仿佛在那一瞬间对方连呼吸也正常了的感觉。 不过见到旁边的陌生佣人正帮少女拍背顺气,阿宝又觉得自己的感觉是个错觉。 少女似乎想谢绝阿宝的好意,不过旁边的佣人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好像还因为阿宝起来的慢了而心生了些许的不满,挤开她的同时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阿宝:“……”。 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觉得无趣,正想着离开,结果才蹦了一下,衣摆就被人拽住了。 “你……你等一下!”拽住她的,正是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女。 几乎是她一说完话,阿宝就被铺面而来的责备声淹没了。 “果然是个坏心眼的。” “就是,即使真的失忆了也改不了她坏心眼的毛病。” “明明知道我们小姐在找她,她还走,是想将我们小姐累死才甘心吗?” “我看这丫头就是个贱骨头,她狗改不了吃屎!” “可是表少爷说她失忆后就像变了个人,很好相处的……” “那一定是被她耍的新花样迷惑了……” “……” 阿宝本想说,她累死不累死管我什么事? 但是按现目前接触的情况来看,依照事情发展的尿性,阿宝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开口反驳一句就会被口水淹没。 第34章 信你个鬼,你这个坏女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阿宝的判断的得不能再正确了。 她被烦得没法,在脾气爆发之前,忍着问了句:“……你是?” “果然失忆了呢”对方经过这会儿似乎已经缓过劲来了,声音柔柔的说:“我是景家的表亲,若家的若素衣。” 怎么又是表亲,景家的表……等等! 若家? 阿宝脑海中瞬间浮现,不久前景大少爷木着一张脸说话的样子: ‘她叫lisa,是若家小姐身边的佣人,临时借调过来,她不认识你很正常。’ 若家!若家的小姐!——lisa! 阿宝突然想起来了,她醒来时发现的那些异常,于是忙不迭的问她:“lisa,你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做lisa的小女佣?” 正奇怪阿宝为什么如此激动的若素衣闻言,眸光便是一闪,她想到那个忽然被送到她家的小佣人,不动声色的问她道:“lisa?她是我们若家的佣人,你忽然问起她做什么?” ‘lisa确实是若家的佣人啊?’ 阿宝听了她的话,瞬间变得无精打采,像个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焉了吧唧的。 若素衣见阿宝这反应,有点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她:“你没事吧?” 阿宝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那你问起lisa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若素衣好奇的问。 阿宝当然不可能告诉若素衣,她当初醒来的时候lisa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有点问题,所以找了个借口:“我生病的时候她照顾了我,我还没有跟她说谢谢。” 这么有礼貌? 若素衣有点不信阿宝问起lisa只是因为想要道谢,但是她又的确不知道阿宝为什么要问起对方,想了想,就问她:“你……真失忆了?” 阿宝才不管她信不信,直言不讳的吐槽:“是啊,听说是因为景苒儿小姐” 谁知道她刚说完这句,就听对方说了句:“是吗?那她难得做了件好事啊。” 闻言,阿宝脸色瞬间就黑了。 有没有搞错啊,自己都被搞失忆了竟然还有人说是好事?! 阿宝觉得就算自己这个陪读当得再不称职他们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吧? 见阿宝虎着一张脸却不啃声,更没有做些多余的事情,若素衣觉得这样的她很是搞笑,便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了。 阿宝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冷漠的看了若素衣一眼,甩手就一瘸一拐的往房间走,还没蹦出两步远就被人拦住了。 “你生气了?……你也不能怪我听说你失忆这件事后这么开心。” 阿宝继续冷漠的看着若素衣,忍不住就想——不怪你,难道还要谢谢你哦? 若素衣:“要怪就怪失忆以前的你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阿宝:呵呵! 信你个鬼!你这个坏女人! 见阿宝不理自己,若素衣还不觉得尴尬,依旧试图说服对方:“你这个反应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失忆前人品特差劲的事实。” 第35章 缺德事 人品差? 这让阿宝想起自从她醒来后除了景帝司之外的人,包括那个表少爷宁桓烈最开始见到她的态度,她再看看周围跟防贼一样防着她的若家的这几个跟着若素衣过来的佣人,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嘤嘤嘤……她失忆前是个人见人嫌的人!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有规律不停歇的声音,是要敲打十二下才会止的。 阿宝听了这钟声,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钟声代表午餐时间到了! 若素衣见阿宝听到钟声后的反应就想起宁桓烈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失忆后的林塔木对吃饭的事情格外上心’。 于是,她就笑眯眯的跟阿宝提了一句:“十二点了呢”。 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却比平常说话要拖得长,一听就能感觉得出声音的主人毫不掩饰的在打什么坏主意。 阿宝收回望着大钟敲响方向的目光,沉默的看着她。 “虽然我们若家跟景家只是表亲,我也并不是景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不过我如果不让你去吃饭的话,你也去不了哦。” 阿宝:“……”。 她伸出小爪子摸摸肚皮,一脸的崩溃。 不让吃饭,这人是魔鬼吗! 阿宝脑子里的思绪乱撞成一团,突然就想起她们之前的对话,她觉得若素衣之所以这样是在逼迫自己,让自己承认自己人品有问题。 吃饭跟人品比起来,阿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她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句:“听你之前的言论,我也觉得我失忆前人品应当不怎么好”。 若素衣:“……”。 面对这样的阿宝,若素衣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罪恶感。 阿宝见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依旧不吭声,心里着急,忍不住问:“我能去吃饭了吧?” 若素衣看了一眼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人,罪恶感更盛了。 她是个病人——失忆后还断腿那种! 若素衣在心底如此告诫自己后,没好意思再提过分要求,只说:“那以后我来景家了你要陪我玩啊?” 对方一看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晕倒的病弱体制,阿宝并不想带她玩,她想拒绝。 但是想想对方现目前对自己干的‘缺德事’,她就只好憋闷的“哦”了一声。 从面部表情到声音,全是不情不愿。 若素衣都被她给气笑了,笑着挥了下手:“那你就去吃饭吧”。 若素衣虽然不是景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但是对景家的布局还是毕竟清楚的,她见得到自己同意后就一瘸一拐的往住宿楼那边跳过去的阿宝,就忍不住问:“你不是着急吃饭吗?你往寝室蹦做什么?” 像个独角怪一样蹦跶的阿宝头也不回的给了她答案:“饭会直接送到我寝室里去。” 送到房间?景家佣人的饭不是不能在寝室里吃吗? 眼看着阿宝的身影越来越远,若素衣的眉头却皱起来了。 第36章 景大少给的特权 因若家与宁家的‘佣人管理条约’都是根据景家的管理条约来制定的,所以若素衣隐约记得,条约里面有一条明确规定过,食物绝对不能进寝室,不然会受到惩罚,甚至连零嘴也是不让进房间的。 而大家族的佣人条约轻易是不会更改的。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阿宝断腿的原因? 她不是还有一条腿能蹦跶吗?再说就算两条腿都不能动了,那也是只能选择坐在轮椅上请人帮忙推出去吃饭。 万一有个瘫痪在床的?那种情况,人就直接被送去医院了,哪里还会留在景家。 所以说,阿宝这种状况,绝对是上面特地吩咐了,给了特权! 人见过了,若素衣就打算改天再来找阿宝,她也不是说见过一面就跟个以前特别讨厌的佣人有了革命性的友谊,而是阿宝身上的变化的确让她产生了点好奇,反正放假在家没事,就当找个乐子。 回去的时候,若素衣还特地问了一句送她出门的景家佣人:“那个林塔木,听闻她可以在房间里用餐?” 佣人间传播八卦的速度可不慢,所以若素衣也不担心‘林塔木在寝室用餐’这种小事对方会不知道。 “回表小姐,是有这么一回事”果然,佣人听了若素衣的话后低眉顺眼的回了这么一句。 若素衣状似不经意的接着问:“她为什么可以在寝室里用餐?” 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佣人听了若素衣的话,认定她也是想八卦一下,便毫无压力的给她解答了疑惑:“上面说是管家亲自吩咐的。” 管家,是统领整个景家内务的大管家,而他虽然并不是会苛责下人的管事,却也并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管家没有道理会给阿宝这个特权,而他也只听景家权利最大的那个人说的话。 既然他会这么吩咐,那只能说明一点——给阿宝‘在寝室用餐’这个特权的人是景家现在的掌权人,景帝司。 - 自从那天开始,发现了景帝司对阿宝的特殊照顾后,心里留了意的若素衣没事就往景家跑。 她对阿宝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林塔木’变成了‘阿宝’。 阿宝被她给烦得不行,但是看在对方每次去找自己都带着一大堆零食的份上,她也就勉为其难的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 当然,同去的宁桓烈才是那个拎零食的人,毕竟若素衣是真的体弱,让她拎着那一堆零食的话,恐怕人还没能走到景家她就半路表演当场累死了。 若素衣的身体素质真的弱到将阿宝的三观都很好的刷新了几次。 时间就在这种悠闲的日子下,又过去了一周。 这天,阿宝正躺在房间里无聊的刷着肥皂剧呢,若素衣又来了,阿宝撑着个脑袋去看她。 咦?没拎食物袋? 她发现这回若素衣是一个人来的,手里也没有装零嘴的塑料袋袋,倒是有个书包。 难道零嘴在书包里面装着? 若素衣进门就看到阿宝那悠闲的小样子,忍不住吐槽她:“你怎么一天天啥事不干,景家的陪读都这么悠闲吗?” 第37章 我人品不行 阿宝吐出两瓣瓜子壳,慢悠悠的说:“那我哪里知道?” 若素衣听了她拽兮兮的话,就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你失忆了了不起啊,这一天天的尽拿失忆当借口。” 借口就借口吧,阿宝不跟她计较。 至于对于自己这么悠闲的事,阿宝觉得她现在这个待遇也没什么无法理解的。 她醒来的时候就身受重伤,还是景家现任的家主,景大少爷亲口力证,伤她的是景家的小姐景苒儿。 咋啦,陪读不是人,陪读被伤了就不能是工伤,享受工伤待遇啊? 阿宝不跟若素衣扯那些事情,见她开始掏书包,就忍不住问:“你今天带了啥来?” 若素衣伸手在里头鼓捣了两圈,摸出一本a4大小的书:“习题集”。 “啥?”阿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直起腰杆子,抬着下巴去看那本书的封面,当看到上面四平八稳躺着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拟’几个大字的时候,她一脸蒙圈。 阿宝一脸茫然:“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个学生,有这个很正常吧?”刚掏出笔的若素衣看她一副见鬼的神情,忍不住说:“你也有这个啊,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 阿宝挠了挠头皮,咽了咽口水,一脸的接受不了:“我以为‘陪读’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若素衣闻言,超淡定的翻开题集,冷淡的吐出几个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陪读’还只能是字面上的意思,陪着上课,陪着刷题,陪着考试” 阿宝蹙着眉头看着她。 若素衣刚刚才写了两个字的手一顿,发觉现在这状况是有点不对,似乎是学生的天性,即使成绩再好,看到题也觉得有点烦躁。 她斜了阿宝一眼:“你醒来也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没有人对你的身份做个具体介绍?” 阿宝有点纠结:“我醒来那天,大少爷只跟我说我叫林塔木,小名阿宝,是景苒儿小姐的陪读,受伤是因为她,还有个在景家当佣人的妈。” 若素衣不信:“就没别的了?你对你自己的了解就仅限于此?” 听了这话,阿宝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若素衣对于她的眼神有点不满:“干嘛?!” “……还有就是你告诉我的,我人品不行”。 “咳……咳咳咳”若素衣假咳两声,化解这个尴尬:“那是你失忆前,你失忆后可爱多了。” 失忆前我就不是人了啊?! 阿宝并没有被若素衣的话安慰到。 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问题。 “所以”她忍不住问:“我的工作到底是啥?” 若素衣见她这神情并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便认命的放下手里还没有握热的笔给她讲:“你的工作呢就是陪入学,陪上课,陪刷题,陪考试,你要考你能考的最多的分数,进最好的学校,当然,你最终能去哪所学校的决定权,还是在景苒儿的分数上。” 陪读这个身份之所以会衍生出来,完全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佣人恶性伤人事件,导致现在的学校都明文规定不允许财阀世家,贵族子弟带佣人进入学校照顾其生活起居。 第38章 失忆后迎来人生巅峰 财阀世家,贵族子弟们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自然是接受不了学校的这些规定。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少爷千金们为了少吃些苦头,便从世奴中挑选出些资质上等的孩子让他们跟少爷小姐一起入学籍,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学校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因为学籍一直往上升的问题,陪读的佣人们不可能很随意的临时调换,所以当初被选中的陪读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他们的少爷小姐,便要努力的学习知识。 因为少爷小姐们的资质也各有不同,所以每一个大家族的陪读都不止一个,他们的成绩决定了他们将来会在哪个层次的少爷小姐们身边陪读,也在很小一定的程度上能决定他们将来能就读的学校。 他们现在照顾的少爷小姐,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所在家族的继承人,或者哪个隐世家族的当家女主人,他们的未来本就不可限量。 如果陪读表现出色,未来就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他们的得力助手,甚至心腹,摆脱他们作为佣人的身份,走向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最后,若素衣还补充了句:“你应该见过管家吧?” 阿宝听得似懂非懂,她这么问,就让阿宝想起了在景帝司书房见过的那个气质高雅的管家,于是点点头:“见过的”。 “他呢,姓宋,大家都喊他一声宋伯”若素衣怕失忆后的阿宝对管家的印象还不深,就特地提了一句他的姓氏,然后才接着说重点:“他以前就是上任家主,也就是景伯父的陪读。” 从世代家奴到掌管整个家族大小内务的能人,好励志啊! 阿宝对于这个消息有点惊讶。 虽然阿宝对刷题依旧没有任何的积极性,但是架不住若素衣要拉着她一起刷题的热情,所以阿宝被迫接收了一套本来该若素衣做的题。 阿宝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初中三年级还剩下一学期的学生,正准备备战中考。 备战中考? 阿宝看了眼若素衣给自己的那套题,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歧视。 她连草稿纸都没用,几乎是看一眼题目就在心里算出了答案。 而在旁边看着阿宝面无表情刷题的若素衣,被她刷题的速度刺激到了。 她忍不住就想,这人失个忆难道连智商都会变高?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若素衣回去的时候还觉得有点震惊,然后她通过电话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讲给了宁桓烈听。 宁桓烈想起了他的家族曾经因为考学压力太大闹自杀的陪读,觉得阿宝那个小丫头失个忆,好像还迎来了人生的巅峰? 阿宝才不管什么人生巅峰之类的。 反正自从这天起,她就开始被迫跟着若素衣刷题,而若素衣自从刷题以来,没有哪一回没有被阿宝刷题的速度刺激到。 日子,就在她偶尔被景大少带去公司溜达一圈,隔三差五的跟若素衣一起刷题以及吐槽一下打着石膏还往国外跑的景苒儿中飞速流逝。 直到,开学前一天。 若素衣终于放过阿宝,没再来找她,而是留在家里做开学前的准备。 第39章 你玩哪一出 至于景苒儿,因为被常常光顾景家的若素衣忒得有点狠了,前些日子就气得打着散心的名义拖着打了石膏的腿出国去找容家那位容爷去了,至于到底找到了人没有,谁也不知道。 据说景苒儿要今晚半夜才能到家。 阿宝好不容易躲过继续刷题的厄运,才说要不要找点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搁在身边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躺着的‘大少爷’三个字,阿宝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到。 结果电话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阿宝又不能关机,听了一会就有点受不了,只得老老实实按了接听键。 刚把电话凑到耳朵边,电话那头就传来景帝司冷淡的声音:“耳朵没聋?” 阿宝:“……”。 景帝司:“以后再不接电话你就完了” 大少爷居然会说狠话了?阿宝吓得赶紧左右瞧了瞧。 景帝司:“别左看右看,我跟你说过我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一些事情。” 阿宝在心里骂了句:偷窥的混蛋! 她缩了缩脖子,对难得跟自己说这么一长段话的大少爷有点刮目相看。 阿宝:“大少爷,你找我啥事呀?” “去我书房,到右边第三个柜子将里面的蓝色文件夹带到公司给我”景帝司说明来意。 虽然这事阿宝已经在景大少的吩咐下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不过这回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满口答应。 电话那头的景帝司眉头微微一挑:“有问题?” 阿宝嗫嚅了一会,慢吞吞的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嗯?”景帝司可没想到会从她嘴巴里听到‘不好’两个字,颇感到些意外,忍不住就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怎么说?” 阿宝:“你的书房是景家的禁地” 景帝司有点莫名其妙:“你是今天才知道我的书房是禁地?” 阿宝摇了摇头,发现对方看不到,这才赶紧开口说:“不是”。 她第一天去了书房,第二天被景苒儿科普容家那位容爷的时候就被顺便科普了一把景家的这个禁地。 景帝司嗤了一声:“那你现在玩的是哪一出?” 阿宝颇有些苦恼:“我忽然觉得,你那些机密如若泄露出去了,我就成了首要怀疑对象,这活干得有点冒险”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情绪万年没有大波动的景帝司都快被她给气笑了。 阿宝小身嘟囔:“我……也是才反应过来。” 景帝司:“……”。 这是反射弧太长还是有人特地跟她提点了几句? “谁跟你说了什么?”他很快就点明要害。 阿宝:“……”。 景帝司再次提醒她:“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渠道,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查?” 阿宝挠了挠脑袋,只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坦白从宽:“你也知道我自从腿伤了之后很久没有去食堂吃饭” 那事景帝司的确知道,更准确的说是她只去过一次食堂。 后因为岚家那位容爷在他书房表现出的异样,他怕被容迟发现现在的阿宝是个换了芯的,于是干脆吩咐管家安排个口头紧的每日三餐亲自给她送去,怕她太无聊,他还亲自吩咐手底下的助理去买了个手机给她送去! 第40章 亲自抱起 “所以?”饭都送了这么久,难道今天出了什么意外? 的确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因为被送饭的阿宝今天出门觅食了。 “今天我就突发奇想的去了一趟食堂,然后……一多半的人对我现在还活着表示了深深的意外。” 景帝司:“……”。 他想起自己遇到她时,她那连暴雨都冲不散的出血量,心想,你还活着可不就是个意外吗? 最终,阿宝还是被景帝司勒令去了书房,输入早就烂熟于心的密码的时候,阿宝想的是:他那么多助理,偏偏让我到他书房拿这种一看就很机密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宝哪里知道,景大少爷之所以让她来拿,除了有试探她的嫌疑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她感人的战斗力,一条腿打着个石膏的情况下还能用另外一只脚把木桩踢断,就算在她送资料的途中有人想要动点什么手脚,她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对方给废了。 景帝司觉得:这种人才,不用白不用。 - 景帝司让阿宝送的文件是真有用,她刚一到公司大楼下就有景帝司的助理在楼下等着她了。 因为景帝司曾经三声五令过的‘保密文件送达规则’,助理跟阿宝都非常识趣的没有触犯,文件由阿宝拿出来后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直接送到了景帝司的手中。 “在这里等着我。”临走前景帝司吩咐了一句。 阿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带着一堆人走了。 她郁闷透顶,却又对那个下了命令的人没有办法,因为景帝司直到下班前才再次回的办公室,所以开学前的这一天,她是在景大少办公室里度过的。 “她没出去过?”景帝司看着趴在他办公桌上,因为姿势问题,睡得有点打小呼噜的小丫头问了这句话。 “是的”一直守在门边不曾离开过的秘书非常肯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说话的时候她面上带着不自觉的恭敬。 就在这时,景帝司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万家灯火。 “她……”秘书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主动去叫醒那个女孩子,毕竟那是自她上任以来看到过的,第一个敢在景大少办公室睡觉的人。 景帝司没理会她欲言又止的含义,抬手一挥:“你可以下班了”。 “是的老板”得到指令,秘书很快就消失在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之后,景帝司收回望向窗外万家灯火的目光,他回头看了眼依旧熟睡着的小丫头,抬脚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后,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很快也消失在了这间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办公室。 如若这一幕被人看到,怕是要惊呆了下巴的。 景帝司的御用司机就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不过他也只是张开嘴愣了一下,就很快反应过来了,赶紧帮忙拉了车门。 作为景家的现任家主,在外人看来,景帝司是堪称完美的,他不仅懂得点到即止的道理,在情感方面向来都是极为克制的,还从未有人受到过他这种待遇。 现在看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只能说是那些人还不够特殊。 第41章 注意分寸 当初救她回来时,可不也是景帝司亲自将人抱上车的吗? 景帝司的御用司机姓张,当初景家少爷在雨夜救回个少女的事知道的并不多,知道的人在后来的传言中,也只以为救的是被景苒儿小姐迫害的小陪读。 至于司机张师傅,无论谁问,他都不曾开过口,说一句关于那晚的事情。 被逼的极了,也只笑哈哈的说出跟传闻一样的答案。 记得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同事听了那传闻,半开玩笑的说:“那大少爷跟那个小丫头片子会不会有点……” “你可别乱说!”张师傅吓得打断了那人的话:“编排雇主的是非,要命的。” 景家大少爷,那是何许人物?年纪轻轻就坐稳了景家家主位置的狠人,如若不是他的吩咐,现在哪里还有人叫他‘大少爷’,都是应该叫‘家主’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那新同事见张师傅脸都吓白了,即使心里对那些早已在上流社会漫天飞的谣言再好奇,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车子很快驶上主干道,在汇入车流后没多久,阿宝就醒了,她茫然的盯着对面座位上的人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大少爷,我饿了”。 景帝司矮了目光看着阿宝澄澈的目光里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他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在心里暗暗叹气,也不知道是谁,实在是把这个小丫头养得太乖巧了点,一点防备心思都没有。 景帝司没应她那句‘我饿了’,而是开口吩咐她说:“以后不要随便在什么地方都睡着了。” “好哦”阿宝听闻满口答应了,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景帝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因为一直是被实力很强的人护着所以不惧一切暗算,能把天真的一面毫无防备的袒露在世人面前。 他看了阿宝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车前,嘱咐她道:“你在外的言行举止关系到景家的声誉,你现在也大了,与异性相处要注意分寸,不要走得过近,知道吗?” 影响景家声誉?她一个小陪读,言行举止怎么还关系到了景家的声誉? 阿宝虽然心里有这个怀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毕竟她也不想离那些男生太近。 次日一早。 阿宝用完早餐准备去上学,她站在玄关处摸摸索索,偶尔向复古的旋转楼梯方向望一眼。 “小姐为了撇下你,今日起了大早,先前就走了,有人送你,走吧”管家从阿宝旁边路过,率先向外走。 阿宝扯了扯肩头的书包带子,觉得这个学可能会上得有点压力。 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阿宝,不禁摇了摇头:给景家小姐当陪读,这丫头运气真不好。 “你坐那辆车去”宋管家伸手指了指前方。 阿宝在宋管家指的方向看到辆车,她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看——那是景帝司的驾座!!! “我……”阿宝看了眼周围不断射向自己的视线,觉得那车像个陷阱,坐了生命不保那种。 第42章 走天凉王破路线的男人 管家像是看不出她的抗拒一般,吩咐她:“少爷今日无事用不着这车,你就别磨蹭了,再晚就迟到了。” 宁愿迟到也不想坐车的阿宝在宋管家的瞪视下默默爬上后驾坐位。 “阿宝,早上好呀。”上车后司机张师傅还挺和气的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他对自己一个给大少爷开车的司机这会要开车送一个小陪读去读书的事情没有丝毫的不满。 阿宝并不是第一次独自坐张师傅开的车,但是以往她不是去给大少爷送文件,就是送些其他东西,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阿宝没想到张师傅这么和气,所以在张师傅发动车子的时候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张叔,谢谢你开车送我去上学,不过开大少爷的专属驾座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是少爷亲自吩咐的,因为你失忆的事情,圈子里传出了些不太好的谣言,大少爷让我送你过来,也是觉得如果有必要,便见一见学校的领导,让他们出面把谣言压一压,你别有心理负担。”张叔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小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便简要的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大……大少爷亲自吩咐的? 还要帮忙压一压圈子里传出的谣言? 话说,到底是什么谣言,居然传到学校里去了?! 最重要的是,大少爷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 阿宝听完后心理负担更重了。 一路无话。 景苒儿就算再不被景帝司待见,作为景家小姐的她的学校也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阿宝作为陪读,自然也跟她在同一所学校。 贵族学校里就读的学生自然大多数都是些富家子弟,作为景家声名赫赫的大少爷,景帝司的专属驾座自然有不少人都认识。 所以车子刚到学校就吸引了众多学生的注意力。 学校里面有停车场,张师傅打算去找校领导,所以打算把车开进学校。 而更多的学生是直接就在校门外下车的。 阿宝看到车窗外面那些明里暗里的打量她这边情况的学生跟送学生上学的部分家长,脸都垮下来了。 “大叔,车就停在这里吧”她说“谢谢你送我来学校,不过不用麻烦你去找校领导了。” 张师傅闻言,有点不赞同她这个决定,不过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她,便停在了路边。 所以当那些围观的学生及个别亲自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看到景帝司的专属驾座上下来的是阿宝之后,纷纷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之情: “下来的是个小姑娘?……会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陪读?” “是她没错,我以前在学校见过她跟在景苒儿身边,嗳,你看她腿上还打着石膏,会不会……” “……你看那车,的确是景家主的专属用车吧?” “对呀对呀……那车牌号,是他的不会有错……” “景家主来了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是专程送那个小陪读的吧?” “你说送谁?景苒儿那个陪读?” “我看她从车上下来的。” “……千真万确。” “……说是从景苒儿手里救下的她……” “难道……” “谁知道,估摸着是那方面比较厉害……” “哈哈……别说了,看着我们呢……” “我……我怕她一个佣人?” “……你还真别说,你家能和景家比麽?省些力气吧,别她一个不高兴回去撒个娇你家的企业就被破产……” “你家不就姓王么?小心景大少冲冠一路为红颜,来个天凉王破哟,他是有走天凉王破路线那种实力的男人!” “……” 第43章 开学被欺负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阿宝把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车内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张师傅,忍不住感叹:“林塔木真出名啊!” 张师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就是林塔木!” “哦”阿宝摸摸脑袋:“我给忘了” 张师傅不跟她扯皮,他再次确认的问:“真的不让我跟着进去?少爷说了让我跟你进去找学校压一下”。 自从向来不多管闲事的景家主自雨夜救回了自己妹妹的陪读之后,圈子里的谣言就已经满天飞了,现如今看到她坐了家主的驾座,这谣言应该就落实了! 张师傅有时候还真不知道景家主这么做是想帮小丫头还是在害她。 阿宝虽然不知道张师傅想要让学校怎么去压那些谣言,但是景大少爷的确是救了她的,她觉得这种事情要是去压了,可能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很干脆的拒绝了:“不用,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因此来找我麻烦吧?” 张师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希望如此”。 于是,当阿宝在刚进学校没多远的一个转弯处被人拦住的时候,她大脑里只闪过了一句话——这样真的好吗? 拦住阿宝的是三个女生,为首的是一个叫做方月牙的女生,她嚼着口香糖靠近阿宝,用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又用她那涂了红色指甲的手指点着她的脑门用轻蔑的语气问:“你就是景苒儿的陪读林塔木?” 阿宝一看她们这阵仗就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下意识就后退了一点,回了两个字:“是呀”。 “嗤……”那方月牙嗤笑一声之后便努了努嘴,然后原本一左一右站在方月牙身边的两个女生就走过去左推右敲的推搡着阿宝,阿宝站在中间有点像钟摆一样左右的摇晃着。 方月牙没看一会又觉得无聊了,她抬了抬下巴,原本推搡着阿宝的两个女生就停了下来。 “说吧”方月牙给了阿宝一个‘速速交代’的眼神。 “说什么?”阿宝的眼神呈一片茫然状态。 “别给我装b!”推搡阿宝的其中一个女生怒道。 阿宝没开口了,她知道那是句脏话,对方刚才在骂自己。 “别吓到人小妹妹……”方月牙又是一声嗤笑:“咱们来点痛快的,说吧,景家主的手机号是多少,你要多少钱才肯卖给我们?” 阿宝本来想否认自己有大少爷的手机号码这件事,但是一想到对方既然专程来堵自己,那么肯定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自己肯定有号码,所以她也就没有否认。 但是大少爷的手机号码是能随便给人的吗? 阿宝不想给,但又不能明着说,她眼睛刚转了两圈,就想了个主意。 只见她立刻哭丧着脸,然后说:“我手机被别人弄坏了,现在还没有手机,我也没记住他的手机号码……”她整个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两个推搡她的女生当中有一个顺口就接了一句:“我送你一个怎么样?” 阿宝一听就愣了一下:“好…好的呀……” 方月牙闻言,一巴掌拍到说话的那个女生的脑门上:“傻啊你!” 第44章 方月牙找麻烦 那女生也就顺嘴一说,这会儿被方月牙打了自然将仇记在了阿宝身上,她走过去就是一脚朝着阿宝踢过去。 阿宝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作,不过她没着急,毕竟她动手打架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 阿宝后悔死了。 她被人一脚踹到小pp跌倒在地的时候,就在想:脑子反应快,腿上还打着石膏导致没站稳是真硬伤! 方月牙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她走过去,半弯着腰单手揪住阿宝的头发,冷声问:“贱人,这下记得号码没?” 阿宝这下算是明白了,人家不是不信她手机坏了,而是根本就不相信她记不住大少爷的电话号码。 阿宝觉得自己挺冤的,她虽然手机没有坏,但是她是真的记不住。 不过她还是知道这种时候辩解也没有用,人家根本不信她。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方月牙几人觉得她快要受不了说出号码的时候,她却说了句:“上课要迟到了。” 都没想到阿宝这个时候能把话题岔到上课那里去,两个动手的女生看了一眼方月牙的神情,见她一副耐心快要被耗尽的样子,其中一个女生就一巴掌抽在阿宝脸上,咬着牙骂了一句:“贱人,你找抽!” 阿宝心想:你不是正抽着么…… 不过因为真的不疼,所以阿宝连假惺惺的眼泪都没能挤出来一滴。 见她这反应,打她的人不爽了,跟同行的另外一个女生说:“我是不是下手轻了?她怎么没点反应?” 另外一个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既然不疼,就用这个打吧。” 阿宝听了这话,有点好奇对方要用什么打自己,结果抬头就看到其中一个女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棍子。 阿宝:“……”。 到底是谁说‘女生打架只会抓头发扇耳光’来着? 出来挨打! “那什么……”阿宝并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所以她忍不住找了个理由:“我是那种天生就没眼泪的人,再疼也哭不出来,你们打得真的挺疼的,所以棍子就不必了吧?” 两个女生自然不是那种听了阿宝这样说就不继续动手的人,不过正在这时,一个男生刚好从旁边走了出来。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女生先是随意的瞟了一眼,随后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宁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她所说的宁少爷不是别人,正是景家的那个表亲,宁家少爷,宁桓烈。 那女生见方月牙依旧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宁桓烈,她就急得放开阿宝,两步跨到方月牙身边去。 “你做什么?”方月牙见自己的这个跟班突然一副紧张兮兮又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那跟班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宁桓烈,人都快急死了,但是又不敢大声的告诉对方,所以只得悄悄的用手指了指旁边。 方月牙没明白她的意思,依旧不甚在意,不过她还是往旁边看了过去。 原本随意又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那个此时此刻不该出现的人之后,随意的神色不见了不说,连站姿都变了。 “烈……烈哥哥,你……你怎么来啦?” 第45章 真惨 方月牙一见来人,吓得把自己随意的站姿收了起来,言行举止之间,仪态尽显。 瞬间从一个小太妹变成了豪门大小姐才会有的淑女风范。 阿宝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月牙的变化,不过她关心的还是方月牙说出口的那句‘烈哥哥’。 阿宝觉得这个字有点耳熟,心里想着,不会是她也认识的那个吧?结果抬头一看,来人不是景家的表少爷宁桓烈还能是谁? 而方月牙突变的画风,让阿宝觉得,他们之间不仅认识,并且关系还不浅。 阿宝连方月牙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她觉得,既然宁桓烈跟找她麻烦的那三个女生中领头的认识,而自己又跟宁桓烈认识,四舍五入一下就相当于自己跟对方也算认识了。 她脑子反应太快,张嘴巴就来了句:“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啊”。 正想法子掩盖自己带跟班欺负人的方月牙:“……?” 谁……谁他妈跟你一个佣人的孩子‘自家人’了? 但是那话方月牙不可能当着宁桓烈的面说,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欺负人的一面搞不好就要被宁桓烈知道了,顿时心跳如雷,心思几转,最终脱口而出一句:“烈哥哥,她欺负我”。 阿宝:“……”她觉得对方现在来一句‘误伤友军’可能还好一点。 毕竟宁桓烈不瞎也不傻,现场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宁桓烈没有理以方月牙为首的那几个女生,他径直走向阿宝。 阿宝见那几个女生的反应,再看看宁桓烈直接朝自己走来,顿觉不妙,才想说让宁桓烈不要靠近自己,免得她被牵连,结果对方就露出一丝邪笑:“天生没有眼泪?” 很明显,他听到了阿宝之前说的话。 阿宝想了想:“这个,大概是这样形容的?” “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宁桓烈冷冷的说:“我叫宁桓烈”。 “呵呵”阿宝尴尬道:“表少爷你的大名听一次我就记住了。” 开口介绍他名字的人是景帝司,她不想记住也不行啊,再说对方也没少跟着若素衣去看她刷题,想装作不认识也难。 “……”宁桓烈愣了愣,突然说了句:“林塔木,你为什么不还手?!” 语气还有点不好,像是因为她没有还手而有点生气。 阿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想说这完全是个意外,但是她没来得及澄清就被别人抢了话语权。 “先不论她打不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她一个佣人敢跟我动手吗?不知天高地厚!”旁边的方月牙说完后狠狠的磨了磨牙。 阿宝其实想提醒她一下,她刚刚还说是自己欺负她来着,怎么突然就开始放狠话了?是不是傻? 方月牙自然不是傻,她是听了宁桓烈那句话,知道他看到自己动手了,所以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并且她认为,宁桓烈不会为了一个佣人怪自己。 结果她刚刚说完那句话耳边就响起一个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方月牙,我并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顿时,场面鸦雀无声。 方月牙不敢置信的看着宁桓烈,可怜巴巴道:“烈……你竟然因为一个下流的乡巴佬吼我这个未婚妻?” 说到这里还后退了两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阿宝不觉得宁桓烈的话能被称之为‘吼’,因为那句话一点情绪也没有,用‘冷漠’来形容可能会更合适。 不过…… 未……未婚妻? ‘表少爷年纪轻轻就要被吊死在一颗不怎么好的树上了,真惨!’反应过来的阿宝用可怜的眼神看了宁桓烈一眼。 还有,什么叫做为了自己吼她? 阿宝觉得方月牙那质问的话里太有水分,她坚决认为是宁桓烈原本就不喜欢方月牙,所以现在对她的态度才会这么冷漠。 第46章 最牛陪读 “月月姐!”其中一个跟班扶住一副受伤模样的方月牙。 见方月牙这个模样,阿宝觉得可以让对方更受伤点,于是她默默的拍了两下裤腿上的脚印,做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跟宁桓烈说:“她是你未婚妻吗?那她刚才怎么问我要大少爷的手机号码?” 宁桓烈看着阿宝这副小模样,‘你的未婚妻’几个字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他心中就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抗拒,他头也不回的道:“要景哥的电话号码?我知道啊,方月牙,你怎么不来问我?!” 方月牙闻言,心底一慌,连忙矢口否认:“烈哥哥,我没有,你别听那个贱人胡言乱语……” 宁桓烈明显不想听她解释:“方月牙,你被开除了,走吧!” 正准备围观现场捉奸戏码的阿宝挑了下眉“哇噢”了一声。 她没想到宁桓烈这么刚,连对方的解释都不听一句,直接就做出了决定。 果然是宁桓烈本来就不喜欢方月牙! 不过阿宝没有想到宁桓烈在这所学校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有权利开除学生。 方月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她的脸已经掩饰不了的扭曲了起来,她怒道:“宁桓烈!你把我方月牙当什么了?!我们两个家族的生意往来你都不顾?难道你要作废?为了一个毫无教养的佣人?” 当真是气狠了,连‘烈哥哥’都喊不下去了。 宁桓烈对于方月牙说的事,情绪上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起伏:“家族生意?与宁家合作,到底是谁占了便宜?是你没脑子还是我没脑子?难道你以为方家会因为你被开除而取消和我宁家的合作关系?” 方月牙闻言贝齿紧咬:“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未婚妻?”宁桓烈看着方月牙,语气里全是冷意“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未婚妻’的身份?” 宁桓烈这话不假,他的确没有承认过。 不过因为方家曾对宁父宁母有恩,所以宁桓烈迫于一些压力,也没有解除那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定下的婚约。 今日他这反应,便是要解除婚约的意思了。 方月牙闻言身体便忍不住一抖,她还想发作,却被旁边的两个跟班给拉了拉衣袖,其中一个说:“月月姐,宁少还在气头上,咱们现在先离开吧?” 另一个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月月姐,咱们先回去怎么样?” 方月牙本来就有点被宁桓烈的态度吓到,但是又抹不开面子,这会见旁边的两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她正好顺杆而下,于是‘哼’了一声就匆忙离开。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阿宝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 宁桓烈目光暗了暗中:“难道你真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阿宝眨巴了下眼睛,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模样。 她是真的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并不是装样子。 “你……我就不该来找你?”宁桓烈木着脸说“让我动手开除人,你可能是最牛的陪读”。 阿宝挠挠脑袋:“自从大少爷让我坐他车来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已经是陪读当中最牛的那个了。” 毕竟,家主的车不是随便谁都能坐的。 宁桓烈一愣:“你坐的景哥的车来学校?” “没想到吧?”阿宝一脸郁猝:“我也没想到呢。” 宁桓烈沉默了一会,伸手揉了一下阿宝的脑袋,十分无奈:“算了,你以后注意着点,无论谁跟你动手,都记得还手。” 这话真是在关心她,阿宝就很老实的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已经上高中了,我们学校好像是初中?”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桓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阿宝:??? “我回学校了。” 阿宝:??? 她看着宁桓烈走远的背影,整个人都是蒙的,所以他到学校来做什么的? 难道就是为了过来解除婚约的? 第47章 玩物丧志 景帝司为什么让一个小陪读坐自己的驾座去学校,圈子里的猜测层出不穷,但是正主却像是不知道这些一样,更没有追究到底是谁散播的这些消息。 而知道这个消息后,不同的人又不同的反应。 岚家那位容爷,那个说让景帝司好好照顾阿宝的人,很快便让身边的人给景帝司传去消息,让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惹怒自己。 收到这个消息的景帝司面无表情的让带话的人退了出去。 而若素衣也是当天晚上就跑去了景家问阿宝具体情况,阿宝自己也是一脑袋的官司,给不出答案。 不过阿宝却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她现在读的贵族学校幕后的出资者是韩家,也就是说学校是韩家开的,宁桓烈自然有权利开除方月牙。 至于景苒儿…… 她气得跑去质问阿宝:“林塔木,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勾引我大哥的?!” 阿宝觉得对方这话有点难听,她本来手有点痒想打人,但是想到那个弄断自己腿的容爷,她就觉得手也不是那么痒了,还很有耐心的回了对方个时间:“大概是你想弄死我而我跑去找大少爷求救,结果失去记忆那回吧?” 这是她记忆最开始的一段,她也只能推测到那个时间了。 景苒儿一听,整个人都有点憋屈,但是因为自己想搞死对方不成还被弄断腿的经历,她又不敢跟对方动手,于是第二天上学时,景苒儿带上了阿宝。 不过…… 被丢在半路的阿宝表示,景苒儿小姐这样做真的很烦人! 因为即使知道自己会被丢下,可是她次日清晨还是要跟着对方上车。 不上车的话,谁知道景大少爷会不会突发奇想亲自送她去上个学——那简直太可怕了。 她宁愿被丢在半路好吗! 虽然每天上学路上都要被丢下车一次,下车的地点全看景苒儿小姐的心情,但是阿宝去上课的热情还是很高的。 因为在开学当天就招惹阿宝的方月牙不仅真的被宁桓烈开除,开除后短短一周之内,她的家族就破产了,破产的原因,对外只说是因为经营不善,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虽然他们面上不提,心里却都清楚得很,一个财务报告年年盈利不菲的家族忽然破产,没有人在其中做点什么,他们是根本不信的,揣测的最多的还是觉得是景家主在里面插了手。 因着外界风起云涌的阿宝跟景家主的传闻,都认为景家主是在给她出气。 明面上有韩家的继承人护着,暗地里有景家主看着,阿宝虽然因为小女生的嫉妒之心遭受了很多的白眼,却没有人真的敢招惹到她面前,所以她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比景苒儿都要舒心,去上学的热情自然就高了。 时间也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飞快的流逝着,天气从寒冷变得炎热,教科书翻到了最末页,阿宝也见到了她听闻已久的‘妈’。 很快,一学期的时间就接近了尾声。 六月初,备战中考的时候到了。 “林塔木,跟我上来”。 中考前一天,景帝司大少爷又把阿宝叫去了书房。 阿宝因为这半年的时间进入了太多次这个‘景家的禁地’,最开始她还有点小好奇,就怕什么机密泄露最后怪到她身上,不过现在对她来说进书房就跟走大路一样,都已经麻木了。 特别是看到对方没有关的3d游戏画面时,她就忍不住想,这个书房的最大秘密可能就是‘大少爷在书房打游戏’。 ——真是玩物丧志。 当然,那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第48章 又见容爷 景帝司并没有在阿宝面前掩饰自己对那款杀人游戏的热爱,进书房后发现游戏的界面没关,他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阿宝被叫进办公室后,就看景帝司随手关了游戏界面,然后从桌面上摸出个文件,就开始看。 这种情况这半年来没少遇到,阿宝也不开口问他叫自己进书房做什么,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苹果,也不管洗没洗,拿起来就啃了一口。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太随便了点?”景帝司的声音随之响起。 “呃?”阿宝闻言,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苹果。 她慎慎的将苹果放回原处,不过被她咬掉的那一口还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叫嚣着。 “嘿嘿”阿宝搓着手尴尬的笑了两声,伸手将那苹果翻了个面,随口说了句:“抱歉!” 真的是毫无诚意。 景帝司显然也不是真的想跟她计较这些,也不似以往那样耽搁很久才说明叫她进书房的来意,这次很快就开了口,只听他说:“你的考场在哪?明日送你。” 阿宝刚刚还落在大红苹果上的目光一下子就收了回去,这下她也不东望西看了,就是沉默不言。 “怎么?”景帝司从文案上抬起头来看她。 阿宝眼观鼻子鼻观心,继续沉默。 “你怕我去?”景帝司说。 “不怕”阿宝老实摇头,并没有问景帝司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送自己去考试,只是老实的说:“只是我觉得你去了会引发交通堵塞,有迟到的风险。” 毕竟景大少出个门,车队阵仗向来不小。 景帝司邹了邹眉,似乎想到了这个可能,就也不强求,挥手让阿宝出去的时候顺便让她带走了刚才被她落下牙印的大苹果。 “木木,你手里的苹果是谁给你的呀?”阿宝刚下楼就被躲在楼下等她的女人叫住了。 女人姓林,是景家的下等佣人,外人都喊她一声林嫂,是林塔木,也就是现在阿宝名义上的母亲。 阿宝跟这个她受伤几次都没有出现过的女人并不是很熟,不过对方毕竟是她的‘母亲’,阿宝见对方好奇,她自己又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不能说的大事,于是就顺嘴说了一句:“大少爷。” 于是…… 圈子里很快又出了新花边:论景家主送苹果的祝福考生的方式。 阿宝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当然也不甚在意。 不然这小半年来,她早就被那些传得没谱的谣言气死了。 至于阿宝她妈林嫂…… 林嫂虽然爱贪图小便宜,但是人品还是很好的,在问了阿宝,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后,也并没有生什么让阿宝去攀附景家主的心思。 她想的最多的,大概就是希望阿宝能好好念书,考个好学校,将来在景家做个上等佣人。 这就是作为一个下等佣人林嫂的最大期盼。 考试当天,阿宝第一个从考场出来,然后她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岚家那位容爷。 虽然这半年来跟对方接触的也不少,但是阿宝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他而折了的腿,就想装作没看见。 不过她运气不好,对方在她看到他之前已经看到她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来了个对视,阿宝只得跑到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那半开的窗户边去打招呼。 “容迟,你怎么来了?找景苒儿小姐?” 坐在轿车内的容迟闻言,也不说是或不是,只跟她说了一句:“毕业快乐”。 阿宝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说这个,愣了一下之后,很快直起身体向旁边看了看,她发现目标后,丢下一句‘稍等一下’就跑开了。 容迟闻言,也就安静的等她回来。 阿宝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 “给你”阿宝拆开其中一个的包装咬了一口,笑眯眯的将另一串递到容迟面前:“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毕业快乐的人”。 容迟不为所动,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强(读jiang-四声)过对方。 容迟收了糖葫芦,很快就跟阿宝道了别。 闻着一股车尾气的味道,阿宝一脸惊诧,他不是来找景苒儿小姐的吗?咋走啦? 第49章 去接不愿回家的孩子 第1章:去接不愿回家的孩子 在阿宝正为容迟的突然离去而感到奇怪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在一个远离陆地的遥远岛屿上,一栋与世隔绝一般的古堡内,正发生着一件与她密切相关的事。 门扉缓缓开启,阳光透过光洁的落地窗照射在宽大的地面,富丽堂皇间却显得温馨的装潢,空气中洋溢着冷冽低沉的气息。 已经十来年没有主人居住的豪宅依旧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尘埃,这里,是曾经血流成河的洛家。 穿戴整洁的菲佣们照着往日里的规矩按部就班,没有丝毫混乱,只是隐隐透着些由心底发出的恐惧。 她们不是同一个时间段被招来的,她们知道这幢古堡在满门被灭的血案后易了主,她们对这幢古堡后来的那位主人充满了好奇,但是她们什么也不能问,更不能私下里讨论那位新的主人。 没有人提醒她们不要乱嚼舌根,但是她们心里明白。 那些心怀否测,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孩子最后都会被赶出去,甚至有传闻说,有些女孩子并没有回到她们原本的生活中去,她们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她们被带来这个古堡的那天,像是管家身份的老者便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们‘想要留在这里就安分守己,小主不在,没人能救你们’。 她们胆战心惊,却连‘小主’是谁也不敢去问,她们为了高薪将自己签在了这里,这其中包括生命。 她们选择来这里最初的目的,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们想要见见那个雇佣她们的金主是何方神圣。 前不久,她们终于见到了金主,却发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太过天真,因为那是个危险到让她们不敢兴起半点旖旎之心的男人。 她们知道,那个俊美而危险的男人,他在等一个人,那个被像是没有感情的老者称之为‘小主’的人。 忽然—— 从室外的台阶上传来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的,是皮靴触碰地面的声音。 那是一种优美动听的旋律,仿若带着亘古不变的记忆,冲破世间一切的阻隔而来。 门外的人逆光而站,带着一身的凛冽之气。 他的身后,是蔚蓝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天空。 完美比例的身躯包裹在修剪得体的西装里,冷俊的面部轮廓上嵌着绝美的五官。黑色的碎发下,有如墨般美丽的双眼,那是足以让人堕落的黑色,他周身带着无限的威压,即使静静的站在那里,也能让人神魂动荡。 这突然出现的青年人便是那位传说中的金主。 菲佣们不由自主给他让开道路。 青年漆黑倨傲的眼眸里沉寂着一种无法名状的危险,不知目光落到了何处,那眼底凛冽的光隐隐的开始缓缓溶化。 他目不转睛的笔直向前走,直到走到大厅正中央那悬挂着的被菲佣们传为‘决不能碰’的一副油画前才停下来。 凝望着那幅画中唯一的身影,他伸手附上那镶嵌着名贵宝石帽坠下的面颊。 身后紧跟着的老者略微欠身,递上手中的锦盒。 男子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颗漂亮的宝石,以特殊的方式在其中篆刻着一个繁体的‘凰’字。 他将那颗宝石放在已经陈列了九颗类似宝石的承台上。 刚刚好十颗。 “崇父,安排一下,吾该去接那个不愿回家的孩子了” “是!” 被唤为‘崇父’的老者严厉的神情柔和一瞬,回应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 第50章 被绑架,还受伤了 阿宝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各种意外,而距离她最近的那个意外就发生在考完试的第二天。 那个意外就是若素衣被绑架了,这本来不关她什么事,但是……同时被绑架的还有她! 考完试第二日,若素衣跑到景家拉阿宝出门,说让她陪自己逛街。 阿宝本来觉得若素衣身体素质太差,不想跟着出门。 但是,她跑去找景大少爷求救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在抽什么疯,竟然让她跟着一起去,还丢了一张卡给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考试奖励,自己去买东西”。 阿宝:“……” 她觉得这个奖励方式有点……呃,奇怪。 “大少爷,你都还不知道我的成绩,就奖励啊?” 景帝司觉得自家这个小陪读就是单纯了点,要是换做别的人,就先谢了再说其他。 对于这样的阿宝,景帝司简直操碎了心:“难道你对自己的考试成绩没信心?别瞎想了。” “信心倒是有”阿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于是,她在景帝司的目光下将卡揣进了衣兜里,跟着等在门外的若素衣出了门。 事发的时候,她正好陪着若素衣在商场逛街,也就受到了牵连。 动手绑她们的人绝对是练过的,趁阿宝不注意一手就直接拧断了她的一直手腕,然后就一棍劈在了她后脑上,她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被随意丢在一个破旧的仓库,因为丢的人太过随意,她整个人是直接给抛出去的,撞到地面的力度不小,阿宝是被脸摩擦地面的刺痛给痛醒的。 阿宝当时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很艰难才将脸从地面移开,入目的是几个姿势呈现扭曲状态的男人的身影,也是那个时候,她见到了若素衣的真面目,那真的是一个伪装特别成功的——女汉子! 一个浑身肌肉的大猛男啊,她硬是给人家来了一个过肩摔,地都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坑! 昏昏沉沉的脑袋没能让阿宝做出太大的反应,不过她整个人都被惊呆了,直到她看到将大猛男过肩摔后的若素衣突然捂着手臂,然后喷出两口血,才恢复了一点意识。 阿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伤到了什么地方,直到最后她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被绑架的整个过程,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目睹了若素衣那不为人知的女汉子一面。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些被遗忘了的记忆,那个尤为重要的人的身影才翻江倒海的在她脑海里叫嚣着喷涌而出。 只剩些模糊的意识时,迷迷糊糊间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畔:“宝贝,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他……怎么来了? 整个人陷入黑暗之前,阿宝想的是——真是令人熟悉的久违了的声音。 景若两家找人的速度很快,人当天半夜就被找到了。 他们顺着线索找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口吐鲜血的若素衣,以及独自摔倒在角落没有动弹的阿宝。 在绑架事件中,能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但前提是没有另外一个被绑架的阿宝做对比。 阿宝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拧碎了手腕敲伤了脑袋,但是远远看到她的时候,唯一能看出来的伤处就是被丢在仓库时脸蛋被擦伤。 所以当若家的大家长见了两人后,就认定是阿宝护主不利。 他们也就没有管阿宝,而是去护自家的小姐去了。 第51章 护主不利 当一同前去的宁桓烈摆脱绑匪的纠缠朝着阿宝的方向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还躺在角落的阿宝,不见了! 宁桓烈心里一跳,也不管一同前来的若家的人,当即带了一队人四处寻找阿宝的身影。 一个时辰之后。 解决完所有绑匪,找到自家小姐的若家,发现一同前来的宁桓烈带着一队人不见了,她们见若素衣看起来伤得很重,本想一走了之,不过转头却有一个人找到了若家的一位大家长。 那是个面容普通的青年男子,他自言,自己是若家护卫队的人。 这本没什么,但问题是,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昏迷不醒的阿宝。 接见那个护卫队成员的是若家的一个大家长,她看着自家小孩还在吐血,而看上去并没有受到重视的阿宝的手上都已经缠好了绷带,像是已经被处理了伤口的样子。 本来就受伤比她家孩子轻,结果还先被处理伤口?! 若家大家长当即觉得火冒三丈,不过他也不好发怒问抱着阿宝来找他的那个护卫队成员,是谁帮阿宝处理的伤口。 他本来是不想管的,但阿宝是景家主亲自点名留在景家给景苒儿当陪读的人,所以他们不敢拿她怎么样。 那大家长跟另外一个大家长一合计,决定由另一位大家长带人将若素衣送去医院后,而他则将阿宝直接送到景帝司手上去。 - 自从阿宝被绑走,景帝司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低沉得能吓死人的低气压。 要不是顾忌着他需要给容迟一种他并不知道阿宝的真实身份那种‘毫不在乎’的假象,景帝司都有亲自跟着手下去找人的冲动。 这种低气压直到收到消息称阿宝被找到了才算好了一点。 阿宝前脚刚被送到景帝司手上,宁桓烈的电话后脚就到了。 宁桓烈也是这时才知道阿宝的去向。 一番交谈之后,景帝司状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阿宝手上那像是精心处理过伤口后包扎上去的白色绷带,说出口的却是:“你是说,刚刚恢复数据的商场监控上面显示的是林塔木为了护着人头部受到重创,手腕被直接拧伤?” 问这句话的时候,景帝司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将阿宝送到他手上后就开始告状的若家那位大家长。 电话挂断后,景帝司俊美犹如神铸的脸上已经冰得吓人了:“需要我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送人来的这位大家长是在若家还算有些地位的长辈。 他本是打着告恶状的心思来的,没想到才说了个‘这林塔木护主不利’就变了个局面,当即尴尬得溜的特别快。 而景帝司,他在想象出阿宝被砸了脑袋拧伤手腕的画面,就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他没来得及细究阿宝手上那不应该被处理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去想他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有那种‘心惊肉跳’的反应。 他一点也不敢再耽搁,当即叫了景家医疗队那边准备好,自己亲自将阿宝送了过去。 医疗队里最有权威的主治医生被上头点名去医院的时候,听到小道消息说受伤的是景家的一个陪读,头被砸了,要过来用仪器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他本是不甚在意的,心里想着陪读那种身份的人也用不着大半夜的他亲自出马,到时候直接派个实习医师过去顶替自己就成了。 结果等看到送人来的是景家主,特别是传闻中的那个受伤的小陪读还是被他亲自抱到医院来的之后,主治医生整个人都快被吓死了。 等到阿宝被放上移动式病床后,他还亲自上前帮助理去推了。 第52章 你想起什么了 检查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检查报告也以最快的时间出现在了景帝司的手中。 景帝司拿到后直接翻开看了脑部检查那个位置,站在旁边的主治医生怕他看不懂,还含蓄又不声张的尽职尽责的在旁边解释。 一大堆的专业术语下来,大概意思就只有一个:因为这次意外因祸得福,原本存在头部的淤血化开了,很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除了这个之外,最严重的就是个手肘错位,跟侧脸擦伤了。 淤血化开啊…… ……那不就很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景帝司忽然觉得‘淤血化开’那四个字有点刺耳,不过他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叫人给阿宝处理伤口的时候,除非必要,途中是丝毫不假他人之手,全程亲自抱上抱下。 伤势处理完后天色便亮了。 景帝司觉得在阿宝有可能会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将她独自放回景家特别不稳妥,便又将人带着去了公司。 而主治医生将人送走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被景帝司的态度吓的。 经过了昨晚,眼睁睁看着景帝司对阿宝一切事宜恨不得亲力亲为的样子,他只觉得,传闻若不是真的,他能将头拧下来给人当凳子。 - 阿宝脑海里的意识有些模糊,迷迷糊糊间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出现在阿宝的耳畔:“宝贝,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听了这声音,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只不过脸上那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却让她非常熟悉,那眼底像是有漩涡,想要将她卷入其中。 待到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她很是熟悉,却是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至少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出现。 如果说她晕倒前没听错的话,应该是那个男人出现了,而那个男人会带她来这里吗? 显然是没什么可能的吧?至少她不知道那个人跟景大少爷有什么交集。 阿宝正盯着天花板上的纹理出神时,一个声音问她道:“醒了?”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那人沉静优雅的端正坐姿,以及他笔挺的西服,然后是一张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以及深邃的五官。 “怎么是你?”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果然是你’,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办公室。 那人头也不抬的继续批着文件,却是问道“那你以为出现在这里的会是谁?” 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你想起什么了?”。 一听‘你想起什么了’这几个字,阿宝就感觉心跳一瞬间快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丁点的异常,景大少爷随时都能黑化个给她看。 于是嘴巴很快的回了一句‘没有,还是失忆状态。’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记起她现在的容貌跟出组织时易容的外貌完全不同这件事…… 阿宝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景帝司搞的鬼,说不定她当初被暗杀与景帝司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一激动,起身的动作就有些粗暴,幅度一大,左手就传来一阵从骨头里发出的疼痛:“啊,要死了!要死了!” 阿宝跳起来,抱着裹着绷带和夹板的手咋咋忽忽的跳了两下。 第53章 你在跟我玩游戏 景帝司听了这动静,终于是半眯起眼,抬起目光看着办公室里除他之外的人。 “很痛?”他语气很淡的问。 阿宝心里一跳。 她见景帝司还是看着自己,想了想失去记忆这半年来自己跟他的相处模式,便捧着手绕过书桌跑到他跟前去。 她将受伤的那只手以及上面歪了的夹板一道往他面前送了送,满目的怨念,想的却是——要不是你让我跟若素衣出门我也不会遇到这些糟心的事! 景帝是目光微微一闪。 ——这模样,应当是没有想起什么来了。 没看出异样的景帝司放下手中的定制钢笔,对阿宝道:“过来一点”。 阿宝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不过还是很没骨气的往他面前挪了一步。 景帝司也不动,就在阿宝的目光越来越困惑的时候,他终于又说了一句:“你在跟我玩游戏吗?” “啊?”她的困惑变成傻眼,不过脑袋还是跟拨浪鼓似的摇了几下,开什么玩笑,她哪里敢跟他玩游戏? “还说没有?”景帝司像是在看一个撒谎的孩子:“我跟你说过来一点,你就挪一步。我跟你说再过来一点,你是不是就挪两步?” 阿宝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觉得有点小委屈。 这不是他自己交代的吗?现在又嫌远了? 她记得之前到学校报道的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因为去送了文件,所以她是跟景大少爷一起回的景家,下车前景大少爷还告诉她‘你在外的言行举止关系到景家的声誉,你现在也大了,与异性相处要注意分寸,不要走得过近,知道吗?’。 她当时还奇怪,她一个小陪读,言行举止怎么会关系到了景家的声誉,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毕竟她也不想离那些男生太近。 而这会,景帝司还说她在跟他玩游戏! “算了”景帝司看着眼前女孩儿的神情,扬了扬下巴吩咐道:“过去坐好”。 听了他的吩咐,阿宝回头望了一眼她刚才躺的那个,这间办公室以前没有的贵妃榻。 思考再三,还是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之后她就捧着受伤的小手,一边朝那贵妃榻走,一边想‘大少爷这是什么反应啊?他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让她靠近一点,下一秒又让她回去坐好,她有点郁闷,觉得景帝司可能在耍她。 不过,介于在失去记忆那段时间景帝司在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她,所以她还是非常愿意容忍对方这些小脾气的。 景帝司见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坐回贵妃榻上,还带着些水汽的目光闪呀闪的望着自己,面上不禁柔和了些。 真是个怕疼的小丫头。 他心里‘啧’了一声,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就道:“让医生过来”。 没一会就有人敲门,像是一直候在外面一样。 “进来”景帝司重新握回那支被搁置的钢笔。 下一瞬间门被推开,进来了个女人,二十岁的模样,肌肤白皙,眉目清秀,看上去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第54章 并不软绵绵 进来的人首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景家主您好,我叫赵可人,我是钱医生的侄女,他有些事来不了,我就替他来了。您别看我年轻,我十五岁就考上了医学院……” ‘十五岁就考上了医学院……’ 阿宝默默想了一下即将十五岁却才刚刚初中毕业的自己:“……”。 她埋下了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钱医生,就是景家医疗队里的一个医生,这次帮阿宝处理脑补以外的外伤的就是赵可人嘴里的那个钱医生。 钱医生当时因为还有事所以并未全程跟着阿宝这个病患,所以不知道景帝司当时将人抱上抱下的事情。 眼看着就是一番长篇大论的自我介绍,阿宝被对方甜腻腻的声音弄得打了个颤,更重要的是她手上的夹板还歪着,手还痛着! “你的病人在旁边”景帝司拿着笔的手都没放下过,显然是没想听她的长篇大论的,从始至终目光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 正想说出自己光辉学历的赵可人表情一僵,讪讪住了嘴,提着手里的医药箱走到阿宝身边,背对着景帝司的赵可人还瞪了阿宝一眼。 阿宝:“……”。 她看着赵可人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抱着受伤的手往后缩了缩,露出个快哭了的表情:“大少爷,我有点怕呀!” 赵可人完全没料到阿宝会是这个反应,她正怒视着阿宝的表情一僵。 ‘难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想勾搭景家主?’ 一想到这个可能,赵可人更是不满了,人还这么小就被她那个佣人妈教成个**荡妇! 赵可人来之前,钱医生特地给她透露过,这次的病人是景家一个下等佣人的女儿。 要不是知道阿宝不过是个下等佣人的女人,作为景家医疗队的钱医生才不敢在这上面耍些小聪明,答应让赵可人顶替他出诊,让她有机会接近景帝司这位年纪轻轻的家主。 所以,现如今看到阿宝这个样子,她不觉得那是被她吓的,而是觉得阿宝在借题发挥。 因此,赵可人对阿宝的不满可谓更甚了。 她正打算借着这个话头在景帝司心里给阿宝上点眼药水,便听见身后的景帝司道:“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赵可人一听这话,也没察觉到景帝司那话里的态度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宠溺,张嘴巴就阴阳怪气的说:“景家主说的没错,虽然作为女孩子是要比男孩子柔弱一些,但是我们也要自力更生呀,这点小伤小痛就这样叫嚷着怕,那以后遇到别的什么……” 她正想说‘遇到别的什么麻烦不是就要往旁边陌生男人怀里扑吗?’这种含沙射影的说阿宝为人随便不知检点的话,就见旁边出现个大长腿。 是景帝司! 赵可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能有机会距离对方这么近,红着脸蛋喊了声:“景家主”。 景帝司却是没给赵可人半点目光,直接坐在了贵妃榻上,他一把将看上去还有点晕乎的阿宝半搂入怀里,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在自己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肩,嘴里低声道:“等一下就不疼了”。 对这一幕傻眼的赵可人“……”。 情况有些不对啊,一个家主有必要对一个佣人的女儿这样? 被半搂住只露出那只受伤手臂的阿宝:“……?” 情况简直不对,大少爷不是说不要和异性距离太近吗? 难道……他不是异性? 不过……阿宝用头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对方的胸膛,疑惑的想‘胸脯并不软绵绵啊’。 第55章 恐怖的赵可人 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之前一点私心的嘱咐造成了些什么误会的景帝司此刻动作温柔的安慰着怀里的小丫头,然后神色冷淡的看着一副受到什么天大打击的赵可人:“还愣着做什么?” 赵可人没想到安抚个佣人的女儿动作温柔的景帝司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这么冷冰冰的,就像她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雇佣,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不得不说她想错了,在景帝司眼里她还比不上他们景家的雇佣,更别说跟他怀里的阿宝相提并论。 要不是看到阿宝捧着受伤的手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他会直接将这个女人打发走。 为了给景帝司一副‘我很单纯、我很阳光’的印象,赵可人特地打扮得清纯可人,就跟在校的学生一样。 不过她不知道,她的演技可不怎么样,就她进办公室的一番表现景帝司就能知道她的本性。 赵可人挂着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给阿宝处理伤口,而被迫将头埋在景帝司怀里的阿宝,她的神情哪里还有一点害怕的模样。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夹板错位是弄疼了她,但是这会儿已经有点麻木了。 阿宝之所以对景帝司说她有点怕,不是怕疼,而是在说赵可人那一副想要吃了她的表情有点恐怖。 阿宝被捂得有点热,扑腾着要离开景帝司的怀抱。 景帝司哪里能让她如愿,揽住她的手紧了紧:“别动,还没处理好”他摸摸她的脑袋:“害什么羞”。 被捂在怀里捂得脸蛋红扑扑,很有几分可爱的阿宝:“……” 啥? 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景帝司在说什么的阿宝:“……”。 ‘我的少爷总爱脑补些有的没的怎么破?在线等,急!’ 有景帝司大少爷在这里看着,阿宝也不用担心这个莫名其妙就看她不顺眼的赵可人医生会故意弄疼她,见景帝司没有撒手的意思,她也就只有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 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阿宝觉得这氛围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也没多想,没事就数着对方的心跳打发时间,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你动作轻点。”景帝司一直关注着阿宝,所以她一睡着,他立刻就发现了。 为了不打扰到阿宝,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原本就充满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更添了几分慵懒。 赵可人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先是一脸懵逼,只在心里赞叹景家大少果然非同凡响,连说话的声音都这样动听,接着她将对方的声音在心里来回默念了几遍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因为睡姿的缘故很快就开始打起小呼噜的阿宝,赵可人觉得特别生气,可是她还要保持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过赵可人的演技不好,表情维持的不完美,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点扭曲。 无意中瞟见这一幕的景帝司觉得多看她一眼就会瞎眼睛,他默默收回目光,垂着眼睛看躺在他怀中的阿宝洗眼睛。 ‘果然还是小丫头养眼’他这样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第56章 心存恶魔者视人皆妖 阿宝这人虽然贪睡,不过没心大到在景家大少怀里睡觉的地步,可是她最近真的是有点累,再加上安静的环境很催人入睡,所以她才会在景帝司怀里睡着。 磨磨蹭蹭处理完阿宝伤的赵可人看着窝在景帝司怀里的阿宝就觉得心里又冒起一阵嫉火,这个下人生的贱种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景家大少景帝司另眼相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一定! 她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冲击着,她慢吞吞的收拾完医药箱,细细的想着关于阿宝的事情“那个……景家主”赵可人忽然就说“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还是跟您提个醒,希望您不要多想,像她这种一看就没教养的野丫头,您还是要防着点,别一不小心被爬了床,那就得不偿失了。” 睡得昏天黑地的阿宝:“……”。 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好巧不巧的在对方说完那句话后,打了个响亮的小呼噜。 发现这个异常的赵可人眼睛蓦地一睁,仿佛拨开乌云,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您看,她肯定装睡!” 磨磨蹭蹭处理完阿宝伤的赵可人用手猛的指向还被景帝司抱在怀里的阿宝,尖着嗓子道。 景帝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赵可人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她很满意自己的做法将景帝司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见景帝司看着自己,她顶着巨大的冷意,咬了咬嘴唇,做出一个含羞带怯的模样后又才接着说:“您是不知道,可同样做为女生的我却是非常清楚女孩子会使的哪些下作的手段呢。” “你没听说过‘心存恶魔者视人皆妖’这句话?”景帝司慢吞吞的说出这句话。 赵可人先是一愣,琢磨明白他的那句话后,脸上顿时涨红一片。 赵可人抿了抿唇,她后悔了,后悔刚才那番不经大脑的言论。 她刚才只想着如何在景帝司这里给那个下贱的佣人之女上眼药,却是忘了,她与景帝司这才第一次见面。 而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熟悉之后也不能明着说的。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景帝司的声音凛冽“滚吧。” 赵可人僵着脸,才转过身就听到景帝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听他说:“把你的东西带走”。 “抱歉……我忘了,真的抱……”她哽咽着说,看上去更显了几分柔弱。 “呵”景帝司发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声。 听到笑声,知道自己刻意留下医药箱以此能再次进入这件办公室的伎俩被拆穿,赵可人臊得不行,拎着医药箱灰头土脸的跑出了办公室。 这连续的动静终于是打扰到了才睡着没多久的阿宝,她轻哼哼两声,费力的睁了睁眼皮,不过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她很费解才半睁开一点点。 景帝司看着从自己怀里半仰着头,微嘟着红润的嘴唇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的小丫头,只觉得她这模样显得茫然又无辜。 他轻声的说出一个字“睡”脸上的神情并无什么变化。 阿宝呆了一阵,又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57章 老匹夫 虽然景帝司并不在乎将批改文件的时间拿来抱着他家小陪读睡觉,但是他也知道被他搂着这种睡姿并不好,不然阿宝也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打小呼噜。 为了阿宝能休息得更好,他只能遗憾的将对方放回贵妃榻上,而自己则坐回办公桌前,在继续批改文件之前,他打了个电话出去:“清理一下医疗队”。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景帝司为何会突然说这个,但是稍微一想,就猜到恐怕是谁起了歪心思,于是那人很快便应了声。 他们这边倒是温馨又和睦,而灰头土脸离开的赵可人一出了集团大楼就给钱医生打电话:“叔叔,我是可人。” “啊,是可人呀,事情还顺利吗?”电话那端的钱医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此刻的他虽然用关切的语气跟赵可人说着话,不过却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电话这边的赵可人并不知道钱医生的异常,一边忍着火气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医生听后,惊奇道:“你是说,景家主抱着那个小陪读安慰?” 虽然一直有猜测景家主对那个小陪读有些关注,却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意外的发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的确是听说过那小陪读在景家的地位有些微妙,可那不是因为她过人的天赋吗? 难道景家主真的会看上这么一个小陪读? 这怎么可能? 景家的人一向眼高于顶,更何况景帝司年纪轻轻就如此出色,是景家的现任家主,他怎么会找个陪读当夫人?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还不知道阿宝在被绑架解救回来后很多事情都是景帝司亲力亲为的钱医生此刻因为景帝司这个小小的举动惊讶极了。 他眯起眼睛,继续打探消息:“还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赵可人没察觉到钱医生的态度,便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这让她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景家主在对待自己和那个佣人之女的区别,她还没消下去的妒火又冒了一遍,她咬咬牙,平复了一些情绪,才说“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 钱医生闻言,有些失望,再加上听了赵可人刚才的话,只觉得这个赵可人看着精明,其实就是个蠢货,那些指责的话是能当着说的吗? 好好的一个可以玩弄的阴谋偏偏被她摆弄成了阳谋,真是个蠢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他开口的声音却是温和的,只听他说“可人,那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要相信,你比那个小陪读优秀多了,她根本就不能与你相提并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清出医疗队的他还安抚对方说:“你不要着急,叔叔会再一次给你创造机会,知道吗?” 听了钱医生的话,赵可人的眼睛一下子坚定起来:“谢谢叔叔,我一定会捕获景家主的心,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叔叔。” 钱医生轻轻一笑:“真是个好孩子”挂电话之前,他又提了一句:“可人,下次见面你的方式需要改一改,你太冒进了。” 赵可人虽然早就认识到了自己失败的原因,但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点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钱医生的提醒被她扭曲成了警告,她嘴上乖巧的回答钱医生“谢谢叔叔的提醒,可人下次一定注意”,心里却是冷哼一声,老匹夫,等我跟景家主结婚后,看我不让他把你给辞退了! 第58章 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能一样 ‘宝贝,吾说过你不可以和别人靠太近。’ 阿宝猛得睁开眼睛,男人说出那句话时像深渊一眼的眸子还在脑海里翻滚跳跃,叫嚣着。 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醒了?”一个声音问道。 阿宝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心想自己没有挪地方啊。 她侧头看着办公室里多出的那个人,问道:“表少爷,您来了啊。” 宁桓烈正随意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阿宝这样问自己,宁桓烈蹙了下眉,随意的点了下头,刚要滑动界面的手又顿了顿,这才回了个“恩”字。 “表小姐怎么样了呀?”阿宝挠了挠脑袋,只要一想到若素衣强悍的样子,她就有点接受不了。 宁桓烈见阿宝脸色有异,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对方在自责,于是就别扭的宽慰她:“就是断了三根肋骨,手腕骨折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碍,那种情况下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太自责。” 因为关她们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到现在,他都以为那些绑匪是被在商场被砸过脑袋,拧断过手腕的阿宝一个人干掉的,所以觉得阿宝被族里的长辈责怪是有点倒霉。 而阿宝想的却是:表小姐以她那小身板强行去拽一个几百斤的胖子过肩摔,虽然最后成功了,但是导致肋骨断三根,手腕骨折这种事…… 她不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好自责的。 她有点无聊,仰着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方空空的座椅。 景帝司这会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大少爷忙去啦?”她问。 宁桓烈‘嗯’了一声。 阿宝顿了顿,又问:“我睡了多久啊?” 宁桓烈不知道在想什么,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从你在景哥办公室上药重新固定夹板来看,也就过了几个小时”。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理她。 几个小时,到底是几个小时? 而阿宝觉得,他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她瞅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个古董闹钟,正好指着三点三十五分的地方,看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就慢吞吞的爬起来坐好,脚一晃一晃的,还伸出没受伤的那只小爪子拍了拍肚皮。 注意到这一幕的宁桓烈挑挑眉:“饿了?” 她点头如捣蒜“饿了”她从昨天被绑架后就没再吃东西,不饿才怪! 宁桓烈被她这贪吃的模样逗笑了“你还真是不谦虚,别的女孩子可不会这样”。 别的女孩子不仅不会想她这样,而那一番做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名为‘大家闺秀’的模子。 “我跟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能一样?”她扬起小脑袋 “你是说景苒儿?” 阿宝“……”。 绝对不是,她都没想到景苒儿这个人! “表少爷,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传到景苒儿小姐那里可别让我背黑锅”她小心翼翼的提了个醒。 宁桓烈顶着他的冰山脸没吭声。 过了一会,他就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他站起来就说:“走吧”。 知道是要带自己去觅食,她比任何时候都听话,很快就跟着站了起来。 宁桓烈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觉得阿宝这人要是哪天被别人骗走,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 第59章 神荼组织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守在门口的秘书小姐就笑眯眯的跟宁桓烈打招呼。 至于阿宝,因为早晨上班的时候亲眼见到了景大少爷将人抱着进的办公室,所以她被那一幕刺激到了,全程都装作没看见阿宝。 阿宝虽然不知道秘书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却也不在意,想到等下就能吃到饭,她心情很好,不在意别人什么态度。 一进电梯,阿宝就按了食堂所在的楼层,旁边的宁桓烈却是按了地下车库的。 “您要走了?”她看了眼电梯上的时间,快到四点了,中午饭已经错过了好几个小时。 “你跟我一起”宁桓烈冷冰冰的说。 ‘这是要带自己出去吃?’阿宝如是想。 但是听了这话的阿宝有点纠结。 虽然她不介意去外面吃饭,但她现在只想在距离最近的食堂尽快的将食物装进肚子。 不过宁桓烈显然没关注这些,等电梯停在公司食堂所在楼层的时候,他冷淡的瞥着想跨步而出的阿宝。 阿宝只好默默的缩回脚。 她有点无语,觉得宁桓烈真的是个冰山,能冻得人找不到话题,只要一想到等下吃饭还要和一座冰山一起,她就觉得有点心伤。 “表少爷,您也没吃午饭啊?”她想,如果对方回答‘吃了’她就立刻跟他表示自己要留在食堂的意愿,结果宁桓烈看都没看她一眼。 等到了地下室,宁桓烈罕见的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而不是炫酷的敞篷跑车。 她刚缩上副驾驶,结果对方就朝着她倾身过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脸,阿宝想起刚才醒来时脑子里记起的那句话,觉得心更累了。 ‘表少爷靠我这么近,是想死吗?’ 阿宝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惊了一下,但是想起脑海里那个男人说不让她与别人靠近时的神情,又觉得释然了。 “你这什么表情?”宁桓烈帮她扣好安全带后抬头就看到阿宝微眯起眼睛的样子。 “没什么啊”阿宝挠挠脑袋。 宁桓烈也没追究,只是第一脚轰油门的时候踩重了,就听到车子发出‘轰轰’的声音。 阿宝摸了摸自己已经受伤的那只手,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希望表少爷别感情用事,阿门。 宁桓烈将轿车当跑车开,要不是他这车配置好,他们定是死了好几次了。 阿宝心想,还好自己心理素质不错,要是景苒儿小姐坐这车,准得被吓得花容失色。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宁桓烈可是那种在景苒儿车子抛锚的情况下将人丢在荒无人烟不管不顾的狠人。 所以宁桓烈不可能载景苒儿,那种等式不成立。 正在她东想西想着的时候,眼睛无意中就向车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她就发现,车外面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芜。 跑这么远,去吃野味啊? 她心底升起一股郁闷的感觉。 而正在此刻远离城市喧嚣的边缘地区,却是充满了浓稠的腥味。 “啊——!” 位于一座欧式古堡两公里远的后山有一个刑堂,刑堂很大,关押着不少人,而刚刚那叫声,便是从刑堂的某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那太过难听的凄惨声音,折磨着其他被关押的犯人的同时也折磨着在外守候的属下。 正在接受酷刑的人惨叫一声,其余听到声音的人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只要他们在这个刑堂附近,这种声音他们就时常都能听到,因为这地方啊,是神荼组织的刑堂。 第60章 神荼的主人 神荼组织,十年前突然崛起的一个组织,被称之为大陆上最为凶残的一个犯罪组织,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罪孽,是拔不掉的毒瘤。 九年前,神荼组织还未完全成形之时就有人曾预言‘神荼’的存在将给很多人带来巨大的威胁,他们打算毁掉这个还未有大动作的组织。 因为十年前‘昊天院’毁于一旦,所以并没有哪个能代表正义的组织公然出来跟神荼作对,因此惧怕神荼组织成长起来的那些势力就只敢私下派出敢死队去将神荼这个还未完全壮大的组织全灭。 于是,一些自愈正义之士的势力便联合起来派出特种作战人员,他们打算一举歼灭神荼组织的核心人员。 那个行动被戏称为‘灭神之战’。 结果,那场秘密行动,敢死队分两批派出去的两百个顶尖高手从此消失,了无音讯. 因为被派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正义之士’们没有得到丝毫消息,再不敢再轻易派人出去。 ‘正义之士’们秘密调查了多年,直到五年前才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附近发现大量尸体的残肢碎骨。 经过权威法医秘密鉴定,那被发现的不完整的两百具尸体便是消失的两百个顶尖高手,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得此真相,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们尤为震怒,他们想再派人去捣毁神荼组织。 可是,神荼这个组织已经在这些年里飞速的壮大,他们便不敢再轻易行动,但又不能放任神荼组织壮大下去,所以在不断的打压神荼组织的同时,暗地里还派人盯梢,这一盯便到了多年后的现在。 而这里便是存在于阳光下的罪恶之地——神荼的大本营。 ‘嘀嘀——!!’ 刑房的提醒器响起,这是远在古宅的人有事要联系刑房里的人专门安装的。 两声过后,刑房内安装的视频被打开。 “把视频切到外面去。”一道慵懒中带着道不尽的蛊惑的声音吩咐道。 “……是。” 其中的一个下属声音有些不稳,他伸出去开启视频的手都在发抖,主人的喜怒无常,天知道这句话后会不会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这种事情早已有无数的人用他们被爆了的脑袋作为先例给他警告。 古宅的密室里,年过半百的管家白伯呼出浑浊的一口气,提了提神才将视线落在视频上。 视频里,只见一个已经被无数鲜血沾染成暗红色的大理石做的邢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肉驼,对着视频的方向,那只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的肉已经被割得露出不少沾满鲜血的骨头,旁边的承台上放着一个带着血丝的像块沾满血的布的东西和从手臂上割下来的肉放在一起。 白伯知道,那个血布一样的东西是从邢台上那个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 如若不是一旁的心跳监测机显示,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个人还会活着,可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却还可以惨叫,还死不了。 如若景帝司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个面部已经扭曲到变形的人就是那个在商场绑架阿宝的时候,动手砸了阿宝头的男人。 白伯对这种状况视若无物,他敬畏的看着视频调转方向,恭候着男人出现在视频上。 随着视频的掉转,画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几近如魔神的男人。 他,便是神荼的主人。 第61章 断手的感觉怎么样 神荼组织的主人,是个即使视人命如草芥也会有人愿意效忠的存在,而他,便是容迟,岚容迟。 世人只知他是岚家那位凶残出现却不想姓岚的岚家旁系的容迟容爷,却不知道他亦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神荼组织的主人。 他慵懒的侧躺在艳红色的柔软沙发上,同为红色的蚕丝被盖随意散落在身上,勾勒出矫健的完美身材。 随着他的移动黑色的额发隐隐的扫过蛊惑而狭长的双眼,眸子里仿若透着几缕妖气,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心脏剧烈的跳动。 白伯敬畏的看着仿若躺在一片血色海洋里的容迟:“主人,宁家少爷已将人安全送来,即将抵达……” 这句话后,即使透过视频,白伯也能立刻感觉到容迟身上那充满危险的气势柔和了不少。 然后,容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闪而过一个可让无数女性甚至是男人都为之癫狂的笑。 白伯心下一怔,赶紧垂眸。 - 当阿宝看见身穿一身红色锦绣长袍,五官英俊冷厉,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腥笑容的容迟时,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苍天逗我’。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宁桓烈的指令:“到了,下车”。 满脑子莫名其妙的阿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结果她刚下车,宁桓烈就一个飘逸调了车头,然后一轰油门,跑了。 阿宝:“……”。 她还没来得及朝着跑了的宁桓烈挥手,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断手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个声音,阿宝僵了一下。 她现在对于容迟时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这件事,真的是一丁点也不好奇。 阿宝原本还在奇怪宁桓烈为什么把她送来了这里,现在一看这阵仗,大概就猜到是容迟让宁桓烈将她送过来的了。 她听不出容迟的喜怒,本想当场飙出几滴鳄鱼眼泪来博取一下同情,不过想了想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所以,容迟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宁桓烈送自己过来? 就在阿宝纠结得脑袋快冒青烟的时候,她瞥到了自己吊着的手臂。 ‘难道他不仅知道自己受伤了,还知道自己受伤是因为被绑架?他会不会以为这次一起被绑架的是景苒儿小姐?以为自己让景苒儿小姐受了伤,所以打算找自己算账?!’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宝就木着个脸,生无可恋的转回身,直白的对他说:“你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了吧?跟我一起被绑的是若素衣表小姐,不是景苒儿小姐。”所以你千万别一个不高兴就敲断我的肋骨啊! 第一次跟容迟见面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阿宝简直怕了容迟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骚操作。 而容迟,她知道小丫头误会了,见她这郁闷的模样,就冲她挥了挥手:“今日不提她”。 他向来是个话少的,这会回的不明不白,反而更让阿宝觉得奇怪了。 阿宝在心里奇怪的‘咦’了一声‘为什么不提景苒儿小姐?不是专程让宁桓烈将她送过来受责骂的吗?’。 满脑子问号的阿宝捧着受伤的小手手慢慢的挪过去。 她眯了下眼睛,看着四周装扮有点的佣人,沉默了一会,实在没憋住提了句要求:“能不能先给口饭吃再说其他的事情?我饿惨了。” 而容迟,听了阿宝的话才觉得两人的对话从一开始就没在一个频率上。 第62章 不像良配 “本就让你来这里吃饭的,我昨日就让他们今日将你送过来,景帝司没告诉你?”容迟看着她受伤的手臂,冷淡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深沉。 阿宝没发现容迟看她时的反应有点异常,她听了容迟的话,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觉得容迟这态度不对。 因为就算要过来吃饭,也应该是景苒儿小姐到他这里来,而不是自己。 不过既然让人将她送过来了,她也不多事问为什么。 至于容迟说的,景帝司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容迟喊她吃饭的事情。 阿宝想了一下昨日的情况。 她昨日一大早就被景帝司打发了出去跟若素衣逛街,结果惨遭绑架,昨晚才被救回来,睡到今天下午三点多才醒,哪里有时间听到这个消息? “昨天事情太乱了,我都没机会听到”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说了。 不知道容迟怎么想的,他听了阿宝的回答后也没多说其他什么,直接问她:“这就去吃饭?” 阿宝一听他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容迟深墨般的眼眸看着她挂满了笑容的小脸,薄唇轻轻地掀起一个弧度。 阿宝被他这个笑容弄得愣了愣。 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容迟这个人,从半年前的第一次见面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而那种亲近感还并没有因为她这次的恢复记忆而消失,反而更浓了一些。 这种感觉很矛盾,就好比:你明明知道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却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坚信他不会伤害你。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弄折了一条腿,还被往暗器上丢。’ 想到这件事,她头脑瞬间清醒,并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不会伤害才怪! 吃饭的时间,阿宝整个人都舒爽了,就像干涸许久的小树苗突然被雨水滋润一般。 她吃得眉眼弯弯,而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东西的容迟也一直都保持着愉悦的神情。 “容迟啊,你昨天让景大少爷送我来你这边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手抓着卤猪蹄一手端着杯牛奶,形象真是一点儿也不淑女。 “没事就不能单独约你吃饭吗?” 阿宝闻言,赶紧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她其实最喜欢到容迟这边来了,毕竟对方这里的食物总是比景家的食物符合她的口味。 她想了想,含糊不清的问他:“你让我来这里是要问景苒儿大小姐的近况吗?”她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理由了。 容迟闻言,只不咸不淡的轻‘嗯’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模样,还随手捻掉了她嘴巴边的肉渣。 得了他准确的回答,阿宝也没有纠结容迟为什么不直接将景苒儿叫来,而是要通过自己叙述。 她下意识就‘啧’了一声,然后没忍住吐槽道:“你眼光真不好”。 阿宝想:虽然你给人的感觉很凶残,但是你人很好啊,和景苒儿小姐…… 她用手肘蹭了蹭有点痒痒的脸颊,下了个结论:容迟和景苒儿小姐不像是良配。 第63章 这样不好吧 容迟对她的那番话表现得不甚在意。 阿宝见他一副‘无论你说她什么我都爱听’的模样,心里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继续劝了,毕竟对方可是为了景苒儿弄折了她一条腿的男人。 本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心态,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 容迟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景苒儿最近的所作所为,心情似乎又好了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说话的阿宝还是阿宝话中提到的人。 不过在她说到“若素衣小姐过肩摔了一个浑身肌肉的猛男”的时候,容迟神色就有点变了。 一脸的……一言难尽。 见容迟这副模样,阿宝觉得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娇滴滴的若家小姐若素衣会是个女汉子吧? 想到这个可能,再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她机灵的转移话题,扯到了宁桓烈身上。 “你是不知道,那个表少爷很多时候就像一座冰山,特别冻人”她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果然,容迟见她这幅模样,神情又变得淡淡的了。 等阿宝填饱肚子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所以在她结束用餐前容迟也跟她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晚饭,容迟要她留宿。 “这样不好吧”阿宝搔了搔头皮。 “已经给景家传过消息,说过你留宿的事情了” 阿宝有点不信:“我没看到你给管家伯伯打电话啊。” “这种事情不用我亲自去做。” 阿宝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自己只是景家的小陪读,由他属下去和景家的管家联系再合适不过。 容迟见她吃好了,便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走,带你去看场表演”。 容迟说完,抬脚就朝着饭厅外走。 表演? 听他这么说,阿宝就“哦”了一声,赶紧起身跟在了已经走出饭厅的容迟身后。 她望着容迟的后脑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容迟,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被绑架那件事的啊?大少爷告诉你的吗?” 阿宝还记得自己最后失去意识前明明有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可是等她醒来后,又仿佛那不过只是幻觉。 她以为她会在组织醒来,而不是景大少爷的办公室,更让她惊讶的是她不过是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宁桓烈就来了。 按照宁桓烈跟若素衣的关系,他应该去探望若素衣,而不是她这个小陪读。 现在看来,宁桓烈是专程为了送她到容迟这边来才去的景大少办公室。 阿宝并不觉得她一个小小的陪读身份,面子大到需要一个表少爷给她当专职司机的地步。 而容迟,他之前说的让阿宝今日来吃饭这件事,也让阿宝觉得奇怪。 虽然在她失去记忆那段时间里,她跟容迟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她毕竟只是景家的一个陪读,他们这样对待她,要说这其中没点什么,阿宝是不相信的。 听到阿宝的问话,走在前面的容迟一顿,却是很快恢复过来。 他想起景帝司为了不让阿宝单独到他这里来耍的手段,心里就充满了不爽快。 ——其实,原定的用餐时间是昨日。 第64章 怀疑她 容迟昨日便让人去接阿宝了,但是景帝司特地让阿宝跟着若素衣去逛街,用以避开他派去接人的车。 只是,景帝司没想到她们会遭遇到绑架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容迟并不打算让小丫头知道,他问阿宝:“这很重要?”问的就是他怎么知道的那些关于阿宝被绑架的事情。 “也不是那么重要”对于阿宝来说,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情……除了那个人,其他的都不是那么重要。 听她这样回答,容迟自然也就没有说起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受伤的事情。 容迟不说,阿宝也不再纠着问,她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容迟所居住的地方自然很是有特色,亭台楼阁,古香古色的。 如果一个外来者初次到这里来,一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而这个地方便是豪门大族的府邸。 走了一阵,阿宝便努力加快步伐跟上他。 容迟余光看见小丫头努力的迈着小短腿跟着自己,头昂着,一脸正经的模样,便又是一笑。 听了笑声,阿宝侧着脸去看旁边的容迟,见他俊美的脸上依旧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不明缘由的阿宝这样想着。 她跟着容迟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坐上了一辆车。 “我们这是要出去吗?去哪看表演啊?”她以为容迟说的‘表演’就是在他这个宅院里呢。 “没多远”坐上车后,容迟回了她一句。 阿宝“哦”了一声,看着轿车融入夜色,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走,她莫名觉得有点不妙。 大约过了半刻钟,她便瞅见盘山修建的道路两旁开始立着电灯杆子,上面的电灯被做成了古远时代的灯笼模样,沿着山头绕着一圈,看上去很是漂亮,一看就花费不小。 “这是哪里?”她忍不住问。 容迟嘴角噙着一个不大的弧度:“这里是魔王的院子。” 魔王的院子? 阿宝邹了下眉,虽然还是不懂,但是她也没有再问,直到…… 容迟亲手为她推开一扇门。 在灯光下,一个高速旋转并闪耀着金属特有光芒的东西先是刺入被束缚住的身体内,然后那个金属忽然分割成无数的薄片大力的在那个身体内旋转,切割着那个身体。 鲜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喷,没一会儿整个身体就成了肉泥,肢体散落一地,一颗头掉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在撞见进来的阿宝脚的时候停下来,画面极其恐怖,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浓厚得让人犯恶心的血腥味儿。 食物还没完全消化的阿宝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有点被膈应到。 她有点倒胃口的拍了拍胸口,盯着周围的场景,这让她有了一个不好的假设。 “你怎么露出这幅模样?”伴随着忽然撞入耳蜗的引诱的声音,容迟伸手摸了摸阿宝的脑袋:“这个表演怎么样?” 阿宝眨眨眼,她看着他猩红瑰丽的丝绸长袍,目光又落到他妖异狭长,好似装着月夜星辰的浩瀚天空的双眸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容迟今晚所做的这一切,跟之前景帝司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是一个目的,怀疑她恢复了记忆! 可,容迟试探她是否恢复了记忆的方式却不像是应该用来试探普通人的。 他是对以前的林塔木就是这个样子,还是知道她是被景帝司掉了包的?那么他会不会有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第65章 人皮灯笼 自从阿宝恢复依旧后,她便将这大半年的记忆窜了一下,并且隐隐得知,自己之所以会变成‘林塔木’这个身份,约莫就是景帝司所为。 至于景帝司为什么将他捡回家假扮他们景家的佣人这件事,阿宝还没弄清楚原因。 不过她大约还是能感觉出来,景帝司好像在用她牵制着容迟。 虽然她不知道景大少爷为什么不用景苒儿大小姐,毕竟容迟可是为了景苒儿折断过她腿的男人。 按常理推测,用景苒儿大小姐作为筹码威胁他更有用。 在今日她恢复记忆以前,容迟可从来没有带她来看过这种类型的‘表演’。 所以这才让阿宝觉得景帝司是在试探她,看她是不是恢复了记忆。或者干脆怪异她并不是真正的林塔木。 可无论她心里有多少猜测,她都是要继续装失忆的,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林塔木。 而只要有‘失忆’两个字在,那她所做的一切违和‘林塔木’性格的反应,都能用‘失忆’做解释。 想到这里,阿宝瞬间觉得整个场景都诡谲起来。 如果阿宝现在还没恢复记忆,那么她的反应便会很真实。 至少她自己不会去考虑自己在面对眼前这样血腥的场面时的反应有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偏偏她今天就恢复了以前的那些记忆,现在面对这种场面她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她看上去像个普通人。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这间堪称‘刑房’的屋子里的其余几个人,发现他们全都一脸的淡定。 阿宝的脑子里瞬间点亮了一个电灯泡——她不知道怎么反应,但是她可以把房间里的其他人当做参考对象啊! 阿宝不知道,她的参考对象有问题。 只见她小眉头微微皱着,很小声的嘟囔道:“也……没什么看头。” 几个被当做‘参考对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行刑者,他们之所以一脸淡定,是因为他们对这些场景早已经麻木了。 而阿宝还是这些行刑者这么多年来发现的极少数的面对这种场景如此淡定的外来者。 听了阿宝这个小丫头这样说,他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见她这番表现,容迟不知道是确认了什么,亦或是再次肯定了什么,他之前带着点随意的神情变得越发温和了一些。 他看上去似乎有点高兴,只见他随手便拿过搁置在一旁的东西:“小宝贝,送你个东西。” 阿宝第一次被对方这么称呼,她有点不习惯,但是场合实在是有点血腥,不适合对给她看这一幕的人提出意见。 于是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便发现容迟手里提着一盏灯,那灯的手柄似缩小的箜篌,呈半弯状,浑体洁白,不知是什么材质所成,竟镂空雕了图样。 她眯着眼睛仔细瞧了,才发现是一个似凰非凤的动物,顶端一根金丝串了琉璃珠子的线,下方缀着个如手臂一般洁白的骨架搭设的锥形灯头,灯头外裹着一层不知是什么制成的外衣,整体看起来煞是漂亮。 阿宝自容迟手里接过那灯,很是喜欢这小玩意儿,便问他:“这是什么做的?真是好看。” “你喜欢就好”容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暂时给它取了个名” 正细细看着手柄上那繁复漂亮图案的阿宝下意识的“恩?”了一声。 “人皮灯笼” 啪啦——! 灯笼,碎。 “更为准确的说,这应该被称为‘人骨人皮灯笼’”这时,容迟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阿宝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第66章 玩够了 深夜里,阿宝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容迟递给她的那盏灯,她猛的睁开眼睛。 “醒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没想到房间里居然候着个人,阿宝被吓了一跳。 “白青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阿宝瞪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她床边的那个人。 “叫你起床”被称为‘白青峰’的男子木着一张脸回答道。 阿宝:“……”。 白青峰,管家白伯的儿子,那个当初在景大少书房里见过的黑衣人就是他。 阿宝这半年来没少跟他接触。 做梦被吓醒不说,一大早还杵个人在自己房间,阿宝觉得整个人都有点焉了吧唧的。 她问:“老实交代,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白青峰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手表,沉默了大概十秒,待秒针完全走过‘十二’这个数字,这才说:“半个小时”。 “你刚刚为什么沉默了那么长时间?不会是等时间走到指定位置才开口的吧?” 白青峰没理她,只说:“主人让我叫你起床” 容迟正是白青峰口中所说的‘主人’。 阿宝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打了个抖,她说:“白青峰,你觉不觉得容迟有点讨厌我?” 白青峰依旧没吭声,阿宝却在这些时间的相处中早就习惯了对方这沉默寡言的性格,她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说:“昨天我就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不然他干嘛带我去那种地方” 虽然她丁点都不怕,但是她为了护住自己的小马甲,不得不在白青峰面前叨叨两句。 白青峰看了一眼穿着直筒睡衣只露出个脑袋已经第三次爬起来再因为踩到过长裙摆而跌回床上的人,表情依旧很淡定。 作为一个小矮子,还喜欢穿那种将自己整个套进去的奇怪睡衣的人,阿宝这番举动显然也不是第一次。 而作为被指定叫她起床的不二人选,在这半年以来,白青峰对这种‘游戏’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终,在阿宝第四次跌回床后,白青峰就将她整个提了起来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拿着她的常服,往更衣室去。 被夹在胳膊下的阿宝并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她像只小乌龟似得撑了一个懒腰伸展了四肢,这才侧仰头看着白青峰坚硬的面部线条,露出个笑容:“谢谢你送我去更衣室哦”。 白青峰木着脸,全程无视她的搭讪。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白青峰还站在门外,一步也没挪过。 “你不会偷看我吧?”阿宝双手交叉搂住自己,怪叫道“啊…你这个流氓,你不能这样,你……” 白青峰面无表情的斜了她一眼。 阿宝见状,人一僵,讪讪笑了下,住了嘴。 “玩够了?”白青峰问。 阿宝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走吧”他吩咐道。 她扫兴的“哦”了一声,对着白青峰的背做了个鬼脸。 等把她带到饭厅门外时,阿宝突然揽住白青峰的胳膊:“白青峰,咱们一起进去吃个早饭呗?” 说完还眨了眨眼。 “不行,我有事”白青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邀请。 “一起嘛,一起嘛!”阿宝耍赖的拉住不松手。 这种行为若是旁人做了,早就被白青峰一个挥手摔出老远,但是对象是她就不一样了。 “我有事”他木着一张脸再次拒绝,脸上的神色一层不变,也就看不出他对阿宝的纠缠有没有不耐烦了。 “一大早你能有什么事?”阿宝不依他,继续劝道:“一起去吧,让我跟容迟两人单独呆在一起,我有点……” 她‘发憷’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听一个声音问:“单独跟我呆在一起有点什么?” 听了这声音,阿宝一僵。 她讪讪的“嘿”笑了一声,而白青峰则喊了声“主人”不过依旧木着一张脸。 第67章 亲昵 容迟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青峰一眼,这才“恩”了一声。 目光落到阿宝身上时,就问她:“小丫头,你刚才说和我单独呆在一起你有点什么?” 阿宝瞪着眼睛,紧紧抿着嘴唇,赶紧摇了两下头:“没没,我没有觉得有什么”。 那模样又傻又呆,还带着几分可爱,让人一早见了也心生愉悦。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容迟便道:“青峰,既然小丫头想和你一起用早餐,你就留下一起吧。” 刚刚还一副‘无论你说什么就是不和你一起吃’的白青峰听了容迟这么一句,便回道“是”。 阿宝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 容迟伸手捏住了她撅起的嘴,指尖触及的皮肤温温软软的,像是。 阿宝被捏住嘴巴也不反抗,依旧任由他捏着,只是向上瞟的目光带着不满的指控,就像是还未被惹急的猫咪对总爱捉弄她的主人的不满。 阿宝见到宁桓烈的时候,她正摸着肚皮打嗝,一副餍足的模样。 宁桓烈的目光在触及到她那副神情时,向来冷冰冰的眼底微微一闪,随即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而一旁立着的,容迟身边的老人,白伯,却是将这一切看入眼底。 他嘴角边闪过一丝古怪的弧度,这异常却是未被任何人发现,更别说正在跟容迟讨零嘴的阿宝。 “真像只贪吃的小猫”容迟伸出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了点阿宝因听了他这话而鼓起的腮帮子。 阿宝一点也不在意的任由他戳自己的脸:“给我带些走吧”她最后揉了一把自己的肚皮,伸手就抱住了容迟正戳她脸的那只手的臂膀,边说还边撒娇一般在上面蹭了蹭。 此刻在场候着等待吩咐的都是在容迟身边伺候的老人,对于这番景象自然不会见怪,早已是习以为常。 而远远瞧见这一幕的宁桓烈的心情可谓是万分复杂。 他虽然早就听闻了容迟待阿宝非同一般,却从未想过阿宝竟然会这样亲近于他。 这不由得让宁桓烈的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一种像是嫉妒的念头。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心底那突然冒出来的感觉而做出任何反应。 “有人来接你了” 正撒娇的阿宝突然听了这么一句,她顺着容迟的示意,侧过脸就看到了正坐在会客厅的宁桓烈,而对方也正看着她。 她先是一愣,随后很自然的松开了容迟的手,冲着宁桓烈一个鞠躬,然后就听她道:“表少爷,早上好。” 她并没有被‘抓包’的那种尴尬,一切反应都再正常不过。 察觉到她这些举动的宁坏烈的心情更为复杂。 他认为,能让阿宝如此泰然自若的对容迟做出亲昵举动而不怕被别人误会什么,抑或说不怕被人知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阿宝从心底就认为,被很多人惧怕的容迟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容迟待她到底是有多特别?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带着疑问的声音。 “咦——?!” 第68章 是他 因为这个突兀的声音,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发出这动静的阿宝身上。 只见她捧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看了又看,捏了又捏,最后还抖着胳膊甩了几下。 容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仿佛揉碎了星河的狭长双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奇怪”她嘟囔着,伸手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摆:“你看看,我这手是不是很奇怪?” 被她扯了衣摆,原本平展的地方变得有些褶皱,而衣摆的主人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 “的确”他将尾音拖长了一些,原本就惑人的音色更是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捉弄。 “是吧?我就说我怎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对方接着道。 “像是小猫的爪子一般,总爱胡乱的挠东西。” 正摸着脑袋的阿宝:“……”。 阿宝本来是察觉到自己昨天还吊着夹着板子的手今天就恢复了正常这件事有点奇怪,结果被容迟这话一岔她就忽略了重点。 她再傻也知道对方在打趣自己,当即不满的“哼”了一声,完全忘了自己骨折的手臂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常这件奇怪的事情。 她“哼”得理所当然,毫无负担。 而听了她这一声‘哼’的宁桓烈那一刻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他就怕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旁边的容迟爆掉,毕竟容迟的名声太不好了。 不过,容迟的反应再一次的让宁桓烈感到了意外。 只见容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乖,别生气。” 阿宝斜他一眼。 见她这样,容迟笑道:“我让青峰给你备些吃食?” “真的?”她提着嗓子,显然有点不信。 “自然” 阿宝得了他肯定的回答,这才又笑了起来。 等到白青峰提着一大袋食物出现时,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看了看。 “瓦哦”看到里面全是她喜欢的小零嘴之后,她发出一声赞叹“容迟,谢谢你!” 容迟见她这样,不由得摇了下头:“真是个贪吃的小丫头”。 他拍了拍阿宝的肩头:“不早了,跟他回去吧”。 阿宝眨眨眼,看了一眼已经站在会客厅门口等她了的宁桓烈,扭回头冲着容迟露出个笑脸:“容迟,你要不送我到门口吧?” 容迟听了她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纵容道:“真是粘人的小家伙”刚说了这句,后面便接了句“走吧”。 宁桓烈:“……”。 他总觉得容迟和传闻中相差太远,他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容迟出门相送,白伯自然跟着,而白青峰可能是真有什么事,将给阿宝备好的小零食交到她手里后就不见了。 待到阿宝上了车,容迟身后立着的白伯便问:“主人,小丫头那伤……” 容迟看着绝尘而去的车,眸子闪过一道光:“从接骨的手法来看,是他。” 听闻了容迟的话,白伯的眸子变得深了一些“那么,她的确是洛家的……”说到这里,他便止住了话头,又问:“既然如此,那位大人为何将她留了下来,没有带走?” 白伯的话虽然说得不明不白,但是该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听了白伯的疑问,容迟难得的做出一个不符合他一贯举止的摊手动作。 第69章 失踪过 “那个人的心思谁猜得着?” 那人放出假消息,让整个上流社会都在谣传他容迟在找洛家‘失踪’的小公主,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消息,他不仅不介意,还找了个景家配合着那人演戏。 可就在半年前,他却突然发现,景家那个假的,突然就成了真的。 他当初初次见到小丫头的时候闹不明白是那人在搞什么小动作,还是小丫头想要做点什么。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小丫头貌似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而以那人对小丫头的重视程度,是不可能让小丫头在这种状态下还在外流浪半年之久的。 所以他才会回白伯一句猜不透那人的心思。 而听闻他这话的白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 飞驰在柏油公路的黑色轿车上—— 阿宝正在询问关于昨天的事情:“表少爷,我昨日怎么会在大少爷那里啊?” 她总觉得这件事的发展方向有点诡异,按照那个男人一贯的作风,昨日找到她之后就应当会将她强势的带回组织,而不是…… 宁桓烈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变化,只听他随意的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啊!”看宁桓烈明显不想多提的态度,阿宝又追加了一句“我受伤没躺在医院,却在公司,还是在大少爷办公室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讲的秘密吧?” “不是秘密”宁桓烈这回倒是干脆:“景哥记起那个人让你去吃饭的事,所以就将还没清醒的你从医院直接带去了公司”。 说到这里,宁桓烈便住了口,而阿宝只“哦”了一声。 心中的疑问依旧没解开。 而说起了这事的宁桓烈的眸子便不由得危险的眯起,他没说的是,阿宝曾失踪过一段时间! 事实上,当时宁桓烈他们顺着线索找过去的时候,场面想当的混乱,他察觉到阿宝独自摔倒在角落的时候,正想着赶快脱身去找她,却发现她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人背对着他,他没看到那人的脸,但是那人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那是一种毫无缘由的忌惮。 等他避开源源不断的攻击者脱困去寻阿宝时,她早已消失不见。 他察觉到不妙,带了一队人去搜寻她的去向,他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将那片区的所有监控调查了一遍,却发现画面均是一片雪花。 那段时间,那片区的所有监控均被黑客控制了。 别人不知,但是他却知道一些阿宝的重要性,所以在他确定自己找人无果之后即刻联系了景帝司。 但是他打电话过去后,却得知阿宝被送回了景家,而且她的手上已经裹了白色的纱布。 话里的意思,是一个自称是若家护卫队的队员带着阿宝找上的若家那位大家长。 两人的信息一番交流之后,都从中发现了其中的漏洞,而阿宝缠了绷带的手,便是最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 景帝司在又询问了一遍那位若家的长辈在哪里接手的阿宝之后他便将人打发走了。 思量再三的景帝司当时目光一闪,立即打电话让宁桓烈亲自去一趟若家,问清楚那位大家长,到底是若家护卫队的哪个成员将阿宝交给他的,而景帝司自己则将阿宝送去景家的医疗队检查。 宁桓烈很快便给了回信——当时一起去救人的护卫队其他成员纷纷表示,他们之中,并没有人去救过阿宝。 很显然,当初将阿宝交给若家大家长的那个人是冒充的,他并不是护卫队的人。 景帝司得知了这些情况,心中思绪几转,却始终没明白那人当时特地将阿宝带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70章 公主变狸猫 那人是想要试探阿宝对他的重要性,亦或说……是想要打乱他的计划,并从中确认她的身份? 总不可能就是为了给她包扎个伤口吧? 无论对方是这其中的哪一种,对他来说都算‘来者不善’。 他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又叫了宁桓烈亲自去查。 宁桓烈带着人亲自去了监控总室,想要调出从仓库到景家路线的所有监控,却发现依旧毫无所获,那些有可能的路线全部被攻击了,画面一片雪花。 景帝司得了这个本就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只觉得只是从宁桓烈口中听到那一片雪花的屏幕就觉得刺眼异常,而他埋在暗处的钉子,也是毫无所获。 这不由得使他怀疑,是不是容迟发觉了他的动作,才故意让阿宝消失了一个小时。 因为容迟想让他知道,他势力之大,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他想见的人,他景帝司拦不住。 而这一切只为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例如瞒着容迟要跟阿宝吃饭的信息,将原本应该去跟容迟那里吃饭的阿宝叫去陪了若素衣逛街。 可是直觉却让景帝司否定了他自己的这个猜测。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让阿宝消失一个小时的人不应该会是容迟。 毕竟容迟向来打直球,真要有什么不满,直接就上门来找麻烦的事情不是他做不出来。 即使心中千般揣测,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亲自跟容迟那边说明了阿宝没有受邀的原因。 他也不管容迟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但是真相是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去的。 不管他的原话是什么,反正他传递给容迟的内容就一点:刚刚才毕业考结束的小丫头想跟着表小姐去逛街买东西,他就忘记了告诉小丫头,容迟约她吃饭的事情,而小丫头运气不好,还被绑架了。这才导致她彻底错过了跟容迟的‘饭局’。 容迟当时听了,并没有说什么,只直接将时间改了。 直言:“小丫头什么时候醒过来,就什么时候送她过来。” 所以,才有了阿宝第二次在景帝司办公室醒来后被宁桓烈送去吃饭这件事。 作为利益共同体,又是年少相熟,宁桓烈跟景帝司关系向来不错,对于‘阿宝为何得容迟青睐’这件事,景帝司在最初景家出现‘林塔木’这个人的时候就给出了解释——容迟怀疑林塔木是洛家小公主。 宁桓烈对景帝司的说辞将信将疑,而景帝司却全然不管他是否真的信了,因为他本就没有说实话,他只需要对方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那,是景帝司瞒着所有人的事,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那些关于阿宝真实身份的猜测。 半年前,上流社会秘传的谣言他在倾盆大雨的夜晚救下的女孩子,以及他亲自动手消除的‘假货’,和验证了那个叫做‘易容膏’的东西所带来的惊喜…… 是他,亲手将捡来的‘公主’伪装成‘狸猫’林塔木的。 而直到半年后的现在,景帝司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林塔木是换了芯的。 所以宁桓烈至今不知道,此时的林塔木跟以前那个令他厌恶的‘林塔木’并不是同一个人。 第71章 着了魔 因为之前的话题,宁桓烈陷入了回忆,所以车上就陷入了沉默,而坐在车上的阿宝莫名就想起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想什么?” 一道冷冰冰的询问忽然拉回了阿宝的思绪,她眨眨眼,沉默了好一会,实话实说道:“想起我半年前受伤那件事了” 受伤? 宁桓烈只略一思量,便也记起了这件事,只不过那时他对她的关注并不多。 即使后来有去了解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地方,于是便问她:“怎么突然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了?” 久吗? 阿宝又是一阵沉默,小半年的时间,五个月、一百五十多天、三千六百多个时辰,是挺久了。 想到这里,她又皱了下眉。 即使一开始跟组织那边失去联系并不是她的本意,可她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顾及那个人的感受了。 一旁的宁桓烈不动神色的将她的这些小表情收入眼底,再加上她提起的关于‘半年前受伤’的事件,便让他想起了外界传闻的导致她受伤的原因——景苒儿。 他观察着道路的状况,在下高速公路,过匝道的时候忽然开口:“你不用怕她。” 阿宝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扭头看着他的侧脸。 清晨光辉从宁桓烈侧脸的轮廓划过,仿佛给他的脸部线条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那耸然有道的鼻梁更立体了几分,竟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然,多了一二分的亲厚。 感觉到阿宝在看自己,宁桓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要真论起来,你半年前受的那伤还是因为景苒儿,她若是再想把你怎么样,你只管来找我,们”他说到‘我’与‘们’字的时候,间隔有些长,像是最后那个字是硬加上去的。 阿宝听后,只想说,她根本不怕景苒儿。 无论是半年前失忆后的她第一次见到景苒儿,亦或是半年后的现在,她都不怕她。 不过她懒得说这么多,也就沉默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车程,车上一阵沉默。 由于昨晚做了噩梦,阿宝睡得有点不安稳,半梦半醒的,所以她剩余的车程全补了瞌睡。 等红灯变幻成绿灯的间隙,宁桓烈扭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阿宝。 她青涩的五官并不出众,安静睡觉的样子也与他们学校的其他女孩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变成绿灯后,原本将轿车当跑车开的车速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宁桓烈想,谁又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睡着后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醒来后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借用阿宝昨日在景帝司办公室里的那句话,她跟外面的那些妖艳的贱货就是不一样。 很多时候,她直白得让你觉得她有点可爱,当然更多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这样想着,宁桓烈就突然觉得,旁边的人睡着了竟然也变得有几分可爱。 ‘真是着了魔。’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心思又转到了今早看到的那画面去。 容迟……岚容迟…… 那个名字绕着他的思绪带刺一般滚动一圈,扎得他脑仁疼。 真是个……麻烦的人物…… 由于阿宝手上的伤已好,宁桓烈带着她直接回了景家,而回去所花的时间较之平日里要多花了近一半的时间。 所以,等阿宝睁开眼睛时,宁桓烈的车刚好穿过景家鎏金的大门。 第72章 录取通知书 因为若家的长辈认定阿宝护主不利,所以叫人看着若素衣,不让她总是往景家跑。 也不知道若素衣是真的因为家里长辈的关系还是有其他的事情,从那以后,整个暑假都没有去找过阿宝。 对此……阿宝虽然觉得自己才是受牵连的那个,不过‘护主不利’四个字落在她身上,她也觉得没毛病,毕竟她全程躺在地上看着若素衣一个人将那些绑匪干掉。 自从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身份后,阿宝便觉得,自己出个任务被袭击却被任务对象捡回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没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她原本出组织的目标就是景家,结果倒霉遇袭,而捡她的还是她的任务对象。 所以当阿宝自那之后再去景帝司的那个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似以前那么随意了。 她每次去,目光总是要多看看四周的玄机才罢休的——真是有进步,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有任务要完成。 不过对于那个任务,她并没有怎么上心。 这点从她整个暑假期间每天除了惹猫逗狗就是惦记容迟那里的美食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 这天,暑假快过完一半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抱了一只狗回景家,景帝司听闻有些好奇,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听下面的人说,她把那狗送去了容迟那里。 景帝司:“……”。 他只要一想到阿宝提起容迟主宅的大厨那垂涎三尺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天晚上,他将晚归的阿宝叫到书房询问:“你将那狗吃了?” 再次去容迟那里蹭饭成功的阿宝露出个‘你怎么这么残忍’的表情。 景帝司木着一张脸看着她。 阿宝摸摸小耳朵,有点不好意思:“我将那狗取了个名字,叫铁锤。” 景帝司不明所以的挑了下眉头:“然后?” “嘿嘿”阿宝笑了笑:“我怕我养不好,就把它送给容迟了,有空的时候我就去看看它。” 景帝司才不信她的鬼话。 ——看狗是假,蹭吃蹭喝才是最终目的吧? 不过他也没点破。 而容迟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她的话,还真的就将那狗养在了身边,并隔三差五的让他手底下的人来接阿宝过去。 这件事被景苒儿偶然知道后,也施施然的跟着去了。 当然,景苒儿的脑回路有点不一样,她直到现在还以为,容迟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通过阿宝,与她创造接触的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呢? ——我虽然贵为景家的小姐,可是以你的身份,只要你直接邀请我出去,我定会出去的,哪里用你挖空心思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呢? 景苒儿甜蜜又苦恼的如此想着。 就这样,在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各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始发放了。 这天,景苒儿将阿宝叫去她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录取通知书,看似关心,实则语带嘲讽的问阿宝:“林塔木,你收到通知书了吗?” 景苒儿是真的不待见阿宝,能主动把她叫到自己跟前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好事。 阿宝一看她手里的那个金闪闪的东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73章 升学宴 “没有哦”阿宝眨巴眨巴眼睛,内心毫无波澜,因为记起了以前的事情,所以她对待通知书的态度就更加的佛系了。 景苒儿只以为她现在这副平静的表情是在装模作样,炫耀完后便挥挥手将她打发走。 很快,景苒儿与若素衣收到了顶尖学府之一的‘洛凰皇家贵族学院’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就传开了,那所学校,也是宁桓烈所在的学校,宁少爷这次开学就该念高二了。 而本以为稳被录取的阿宝,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林嫂对阿宝寄予了厚望,看始终没有阿宝的录取通知书,这几天正急的嘴巴冒泡。 阿宝却丝毫不在意,就连景帝司跟宁桓烈找她说起这个事情,说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那意思就是要吩咐人去帮她查。 她都让他们不要管。 景帝司他们查这些东西,直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阿宝就是拦住了他们,还说自己心里有数,让他们不要替她担心。 阿宝嘴巴里虽然说着心里有数,实际嘛——她是压根没想去上学。 要知道,她可是有任务要做的人,任务地址就在景家,她去上学了,那任务不就遥遥无期了吗? 所以,即使她曾无意中背地里听到一个时常跟在景苒儿身边的小佣人跟另外一个佣人说过‘我听说是小姐将林塔木的通知书丢了’这种话,她也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容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从头到尾就没有问过阿宝通知书的事。 于是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却发生了意外。 要说这个世界最奇怪的事情,那就莫过于从天而降一张你自己的入学通知书了。 这天,景家的早饭是阿宝特别爱吃的煲仔饭,她难得起了个大早,结果人刚刚穿过一个长廊,就见一张粘了菜叶和油脂的东西跑到她的脚底下去躺好。 上面赫然印着八个滚金的大字‘洛凰皇家贵族学院’。 看着这张似乎是与垃圾桶相亲相爱过的录取通知书上的署名,再联想到之前无意中听到过的话,阿宝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是景苒儿的杰作。 不过…… 本该被景苒儿小姐丢进垃圾桶的录取通知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可不能让人看到! 她的反应很迅速,刚捡起来想撕掉——迎面就被林嫂撞了个正着。 阿宝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流年不利。 当然,她也没有去追究自己的通知书怎么会‘从天而降’。 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阿宝通知书之前为什么会消失不见的原因。 为此,景帝司还特地禁了景苒儿足,勒令她开学前不能踏出景家宅院半步。 这个惩罚的后果就是,景苒儿更加不待见阿宝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这天是景家给景苒儿举办升学宴会,以向外界宣告她收到了‘洛凰学院’入学通知书的日子。 景苒儿提出要搞个庆祝宴会想法的时候,景帝司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仅满足了她这个请求,还给她整了个大的。 他以自己的名义,邀请了不少上流社会的权贵,所以这次的庆典可谓相当奢华。 第74章 被保安拦下 本来这样特殊的日子轮不到阿宝出来做些什么的,作为同样考入洛凰学院的人,她还是可以偷个闲的。 但是景苒儿和她不合的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特别是在阿宝‘捡’到了被景苒儿故意丢掉的入学通知书之后。 所以阿宝在升学宴当天被景苒儿派出去拿她订制的一款珠宝首饰了。 阿宝也不想留在宴会上凑那个热闹,被打发出去也没有丝毫的怨言,不过路程不到一半时,轿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哧溜——!!! “大叔,怎么回事?”阿宝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机大叔面无表情的说:“车子抛锚了!” “真的?”即使阿宝用的是问句,但是心底是丝毫不相信车子真的抛锚了。 因为这个司机是景苒儿的专属司机,读书的时候就是他天天将阿宝丢在半路上。 所以司机的话在阿宝这里没有丝毫可信度。 “真的”司机面无表情的说。 阿宝:“……”。 司机见阿宝不动,开口催促她:“赶紧下车,走着去。” “可……”阿宝有点不愿意“还有很远啊,小姐又急着要那套首饰,咱今天能让这车好好的吗?”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车你就别指望了,好不了。”司机是丝毫不通情面的,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 阿宝只好下车。 然后她刚下车,就看到自称‘坏掉’的车很快被启动,然后掉头朝着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知道自己这次又被整了,阿宝无奈至极,她甩着她的小胳膊迈着她的小细腿到市区中心的那家有名的珠宝首饰卖场时才松了口气。 到这里来取个东西简直太不容易了! 刚感叹完,还没来得及穿过广场上的大喷泉就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给伸手拦住了。 保安见阿宝穿着普通,又是个小丫头,便拦下人来盘问一番:“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呀?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阿宝抬了抬下巴,看着那个巨大的招牌,挨个念道:“洛凰”她看着那个戴着个皇冠的洛字,慢吞吞的说“这里是洛凰广场”伸手指着前面的大楼“那是洛凰大卖场”又指了指大卖场后面那一片高楼大厦“那边是洛凰名下的楼盘,洛凰公馆”。 保安觉得小丫头还挺懂,便又问:“既然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这里的物价特别高咯?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宝沉默了一下:“帮小姐取一套定制的首饰。” 保安:“定制首饰?哪家的?” 阿宝报出“景家”大名。 “景家?”保安一听这话,眉毛就扭了扭,戏剧化的一幕在于他忽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抱歉抱歉,不知道您是景家的人。” 阿宝被保安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头皮一麻,更是被那个刻意的一声‘您’恶心得面部扭曲。 因为感觉大脑被保安大叔这头驴给踢了脑子,阿宝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前面的人都成黑影子状,所以丝毫没有瞧见被众人拥簇着的人正往这边走来。 第75章 吾的凰儿 被众人拥簇着的那人看上去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却特别摄人,犹如帝王巡察一般,而形单影只的阿宝就好比一只蚂蚁。 有句话说,螳臂挡车,今天这一幕刚好类似。 在众人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阿宝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拥簇着的人群直接‘碰’的一下撞到了某个人的怀里。 阿宝的额头被磕得一阵疼,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脚下一个不稳,慌乱中,手在空中胡乱抓扯时对着对方的胸膛就是两把。 然后,阿宝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她大庭广众之下吃他豆腐了! 她没有去看对方的脸色就已经感觉出了对方是谁,毕竟她跟对方太过熟悉了。 阿宝在谁也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现场。 冲出去的瞬间,阿宝只觉得头皮又是一阵发麻,她全身肌肉紧绷着,心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下去。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而被阿宝‘吃了豆腐’的男人看着阿宝离开的方向,那双眼眸犹如无尽头的深渊。 他抬手制止住了想要去追人的属下。 被找了了呢。 吾的凰儿。 - 阿宝首饰没取便灰溜溜的逃回了景家大宅,由于宴会接近沸点,所以被众星捧月的景苒儿小姐难得的大发慈悲放了她一马。 是夜—— 一个穿着棉麻睡衣的女孩子,难得的早睡,却陷在梦魇里。 冗长而沉重的梦境中出现了一座似牢笼一般屹立于半山腰的别墅内。 别墅内,高挑的大厅和金碧辉煌的柱子使得整个空间看上去显得奢侈至极。 一个男人立于窗前,他眼眸深沉,静静的听着身后传来的质问声,那声音不大,却显得尤为压抑。 “你到底还要伤害多少人才甘心?!”质问的话即使带着因惊恐而起的颤抖也能听出里面的恨意来。 这声音出至极与一个跪坐于冰冷地面的少女,她头埋得很低,使得别人看不清她眼眸里那绝望的神色。 “凰儿”男人那仿若不是这个时空的声音,穿越了颠覆光明的记忆长河:“吾对你说过,不想你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亲近。” “可她是个女孩子!”少女不懂这个男人,真的不懂,因为他那带有偏执的独占欲,她已经避免了和异性接触。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接近自己的女孩子都要死于非命?! “凰儿”他总是用他那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叫她,然后他的声音随着他转身而带出:“吾说过,除了吾之外,你不可以跟任何人接触”。 她闭上眼眸不去看他随即要转向自己的面容,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使得她害怕。 男人见她如此,唤她道“凰儿,吾不喜欢你这样,你睁开眼眸看着吾,睁开!” 她惊恐得全身僵硬,双手捂着脸“不要!不要!!不要!!!……恶魔……你是恶魔!!!” - “木木……醒醒!……木木……” 谁……是谁在说话?她叫的是谁? “木木,木木……” 阿宝缓慢的睁开眼皮,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眨了好几下才使得模糊的人影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入目的妇人面色微黄,脸上布满皱纹显出她的年华已逝。 阿宝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呼”林嫂抚了抚胸口嘟囔了句“你这个房间真好啊,都快赶上大小姐的了” 第76章 真想将你关起来 林嫂说着,这才坐在她床边上,随着她这个动作阿宝便感觉到身旁的床垫往下陷了几分。 景家的佣人住房都在单独的一片楼里,原本的林塔木是跟林嫂住的一个房间,而现在的阿宝却不是。 那时阿宝失去了记忆,醒过来的时候就住在这边了,后来也没有人让她搬走,她住得也就理所当然,直到后来林嫂回景家并提出了这个疑问,阿宝才知道原来她的住宿环境都快比上景苒儿了。 当时管住宿的管事给林嫂的答复是——阿宝因为景苒儿差点丧命,为了补偿她,给她换了个住宿。 得知缘由的林嫂想要跟着阿宝一起搬到这边,不过被管住宿的人拒绝了。 阿宝也是恢复记忆后才弄清楚一件事。 林嫂并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也就是原本的那个林塔木的亲妈。 之前传的林嫂的那些谣言倒都是真的,她也的确有个女儿,不过女儿出生不到半年就夭折了,但是景家的佣人们却并不知道林嫂女儿夭折的事情,她们都以为原本的那个林塔木就是林嫂的亲生女儿。 再多的阿宝就来不及打探了,不过她倒是知道那个小陪读林塔木看不起林嫂,觉得林嫂佣人的身份给她丢脸,林嫂也对原来那个林塔木亲近不起来,她们之间属于一年到头都说不上两句话那种,就是挂了个‘母女’名分而已。 所以阿宝觉得她被景帝司以失忆的名头用来顶替成为小陪读之后,回景家的林嫂才会察觉不到她们有什么不同。 要说起来,林嫂跟现在的她的关系比原身还要亲近一些,至少她不会像原身那样恶言恶语的对林嫂说话。 而林嫂只以为她是失去了记忆,并且性格变好了,就有些愿意亲近她了。 现在,阿宝考上了洛凰学院,林嫂就更愿意亲近她了。 升学宴会结束,林嫂跟一群佣人才将当做会场的场地收拾干净,这会过来就是想看看阿宝。 林嫂一边用指腹拍着涂抹在眼尾的精华液,一边嘟嘟囔囔的说:“是不是做恶梦了啊?怎么喊着‘不要不要’的……” 阿宝低低的‘嗯’了一声。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心里其实升起了一些疑惑。 因为梦中那个陌生场景的两个人她其实并不陌生。 出现在梦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人,而那个用颤抖恐惧的声音质问男人的女孩子,就是她自己。 阿宝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那种奇怪的梦,梦里的那个人也很奇怪,他竟然会称呼她为‘凰儿’。 从她有记忆开始,他从来不会叫她‘凰儿’,也不会在对她说话时自称‘吾’。 阿宝望着被漆得粉白粉白的墙面对林嫂说:“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去睡了吧。” 无论是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阿宝对林嫂都没有什么感情,林嫂对她也差不多,这会听阿宝这么说,也不觉得心里有什么,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夜渐渐深了,阿宝很快再次陷入了沉睡。 镜头缓缓移向窗外,在景家大宅外的街道上,随着阿宝房间的灯的熄灭,一辆在那里停了些时间的加长版的轿车扬长而去,地面上旋起了微弱的风,落叶向前滑行一段后悠然落地。 车内后座上坐着的少年人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他手上拿着两张照片。 两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虽然不一样,但是她们的那双眼睛却是再怎样伪装也改变不了的。 “宝贝”缓缓吐出的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无限的眷恋:“真想将你接回家关起来啊。” 第77章 开学了 因为从天而降的那张通知书,阿宝被勒令跟着景苒儿小姐一起进入洛凰学院就读,顺便照顾景大小姐的生活。 阿宝内心深处知道,照顾景大小姐生活是真,就读洛凰学院只是顺便而已。 对于此,林嫂依然万分自豪,这两天半夜阿宝总能听见林嫂乐呵呵的傻笑,她也是相当无语。 恢复记忆前阿宝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加起来能写成一部《阿宝悲剧史》,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也许那之前的一切只能被称之为《阿宝悲剧史》的序,后面的悲剧才要正式开始。 开学当天。 清晨出门之前,景家那位俊美不可方物的大少爷对阿宝说:“洛凰与一个神秘的洛氏有关,虽然现在奔走于世人眼前的那些势力都是洛氏的旁系——洛家的人。但是你也要记住,不要去招惹他们。当然,也不能让那个野……咳,不要让景苒儿去招惹。” 不过,说着这些的景帝司忘了告诉她一句,洛凰学院所位于的夏迦岛上正好就有一个洛氏的旁系驻扎在那边。 所以阿宝了他的话后,面上应了声,心里却不以为意。 她认为,她是个安分守己的小可爱,怎么可能去招惹别人? - 洛凰学院开学,自然会引去无数的围观者跟记者,所以学生们乘车或者走路进入校门的那一段路,简直就像走红地毯一般。 所有的学生都很激动,除了阿宝。 她眼巴巴的望着距离校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就擅自下车打算走路进校门的景苒儿。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坐车到教学楼下?我们还有些行李呢……” 其实是很多行李……可是阿宝不敢那样说,她相信只要那样说后景苒儿绝对会再回家一趟弄一大箱子行李来。 景苒儿踩着三公分高的高跟鞋优雅的下车,然后才道:“俗话说,女为悦己者颜,我穿成这样不走出去让人家看看你说合适吗?” 阿宝没想到这么让人恶心的话居然从景苒儿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嘴里说了出来, 她嘴巴抽了抽,憋了好一会才忍不住提议道:“那,可不可以让司机大叔把行李送去宿舍楼呀?” 景苒儿一听阿宝这个提议,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打击。 她叹口气一副‘你笨不是你的错’的模样说:“…让别人知道我有司机还下来步行去宿舍楼,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在炫耀,那样子会让我的好名声和淑女人设。” 阿宝:“……?”这是什么奇葩,竟然给自己立人设?! 阿宝有点不想接受,不过因为景苒儿的坚持,司机还是将阿宝赶下了车。 于是,拖着四个又大又笨重的行李箱,脖子上挂着两个大大的行李袋的阿宝看着前面身穿世界顶尖设计师亲手设计的蓬松公主裙,用拍卖时五十万元拍得的蕾丝带系头发的景苒儿,只觉得无语至极。 当阿宝驮着笨重的行李,好不容易才走到洛凰学院鎏金大门外时,一个车队逐渐靠近。 当车停在阿宝她们面前的时候,她心里毫无波澜的想——等下她们又要搞事了。 第78章 杠上了 不出所料,领头的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赶紧朝着后方那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跑去,这一幕顿时引来了周围学生的围观。 包括原本落在景苒儿身上的那些关注。 景苒儿因此,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这不仅为了她被夺走的瞩目,还因为,那车上坐的是谁,她们都很清楚。 不一会,车门被从外拉开。 车内率先迈下的是一双修长的腿,随后那人紫色的碎发便跃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底,率先下车的是个少年,他站稳后回身朝着车门伸出一只手,没一会边有一只纤细的手落入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阿宝想,即使是在洛凰学院这样的贵族学院里头,景家的表亲也是有些出众的。 她规矩的站在景苒儿的身后看着最后现身的少女,少女有一头乌黑的发丝,她略显病态的苍白容颜以及轻轻扬起的笑多少让阿宝认清了些事实——有钱人比明星还会演戏! 心里吐槽,不过嘴巴上还是要老老实实的问安,她扯开嘴巴露出个笑,弯下腰的时候,她喊道“表少爷,表小姐”。 随着她这声音响起,周围便是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阿宝口中喊的表少爷自然指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又将他银色的碎发染成了紫色的宁桓烈。 宁桓烈听了阿宝的声音,却没有回他,只眼眸冷冷的扫过她,不知道在为什么事情生阿宝的气。 当然,阿宝才不管他那些小情绪。 而略显病态,被宁桓烈接过手才下车的美人便是若素衣。 要不是之前在绑架事件中便领略过她比一般人强悍的身姿,若不是阿宝亲眼看见她过肩摔了那个壮汉,阿宝一定会继续以为她真的就这么弱不禁风! 正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忽然在阿宝头顶响起:“林塔木,以后你也要好好照看宁少爷和我们小姐”。 阿宝抬头,发现是她之前认为最和煦的若家的管家大叔。 而现在这个大叔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脸色很不好看。 “好哦”阿宝规矩应声。 本来阿宝在景、宁以及若家都挺受欢迎的,宁桓烈这位冷冷的表少爷待她也不错,若素衣对阿宝就像亲妹妹,若家这位管家大叔待阿宝也特别的和煦,有时让阿宝都有一种她其实也是景家某个表亲的孩子的错觉! 但是,自从发生了那次绑架事件过后,几乎所有人对阿宝的态度都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大逆转,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看着跟在宁桓烈身后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若素衣,阿宝只觉得特别的无语。 她……其实才是最倒霉的一个好吧?! 从某一个层面上来说,那些悍匪绑架的明明就是若素衣这位表小姐,而她才是被连累的那一个! 但是……他们竟然全都赖着自己,似乎是因为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小陪读的关系,高高在上的表小姐才被绑架! 这话说得,旁边的景苒儿先不肯了。 她“哼!”了一声之后瞪了阿宝一眼,语气轻蔑的问:“你到底是谁家的佣人?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跟我走!” 第79章 小主真贪玩 “哦”阿宝应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她猛的侧头朝着左后侧望去,穿过重重人影,却只看到林立的树木。 错觉? 阿宝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洛凰学院建在离陆地不远的岛屿上,所以所有学生都得住校。 进入洛凰学院的路要穿过一个森林,简言之,洛凰学院便是修在岛上一片森林的后方。 阿宝认命的拖着行李跟在景苒儿身后,当然,临走前没忘记和宁桓烈以及若素衣道别。 “表少爷,表小姐,回头见!”说完,她‘哒哒哒’的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身影往寝室走。 若素衣看着跑远的阿宝,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没说,不过她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尴尬。 不明真相的宁桓烈看到这一幕,不禁挑了下眉:“你还在为她没有保护好你的事而生气?” 这话问出口,就知道他显然是误会了。 而若素衣却只低低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才在整个暑假对阿宝避而不见,而是因为她的秘密被阿宝发现了。 阿宝看着气冲冲走在她前面的景苒儿,她也只能说一句:虽然这次开学若素衣表小姐难得的没有找事,但是洛凰学院初战,景苒儿小姐vs宁桓烈表少爷和若素衣表小姐,依旧完败! 画面微转。 阿宝目光停留过的那个方向,一个男子缓步踏出,他面部线条棱角分明,低头靠在枝叶茂密的树下,抬头后看着拖着厚重行李的身影,微勾起唇角:“扮演游戏会上瘾吗?小主真是贪玩。” - 景家的总部设在一个经济繁华的沿海城市,凰城。 而洛凰学院就设在距离凰城不远的一个名为夏迦的岛屿上。 而夏迦岛上的所有建筑产权都属于‘洛氏’,就连阿宝之前去的那个叫做‘洛凰广场’那一片也是这个‘洛氏’的。 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岛外到岛上的,所以给了一周的时间让新生在岛上熟悉。 主要目的是让他们熟识一下洛凰学院在夏迦岛的大致位置,例如寝室、教学楼、综合楼、商业街以及娱乐街的大致位置。 当然,对于熟识地理位置这一属于‘探路’的活儿一般都是交给像阿宝这类的陪读。 以景家的势力当然不可能就阿宝一个陪读。 当初参加洛凰学院考试时,景家派了多名像阿宝这类的陪读在多个贵族学院参加入学考试,结果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结果。 那么多陪读,只有阿宝考上了洛凰学院,与之并肩的其他几个贵族学院更是无人考上。 这也是林嫂为什么愿意主动亲近阿宝的缘由了。 而宁桓烈,是洛凰学院高二年级优等班学生,学院风云人物,若素衣则与阿宝和景苒儿一样是新生。 宁桓烈在昨年就已经入学,他也有他的陪读,并且有三人,若素衣也有两个陪读在洛凰学院,本来阿宝只需要照顾好景苒儿就好,结果没想到宁桓烈与若素衣的陪读在假期纷纷出了意外,受了伤。 所以,在报道的前一天,阿宝被景帝司叫到书房,他面无表情的对此事表示了遗憾。 第80章 宝贝认出我了对不对 对此,阿宝明面上点头应‘好’,心里只能感叹一声‘我尽量’! 当然,偶尔阿宝也会叹息一下自己的运气,在众多陪读均出了意外之下她竟然还安然无恙生龙活虎坚持到了洛凰学院报到。 “小姐,表小姐,希望你们玩得愉快”阿宝冲着正挡在若素衣面前瞪眼睛的景苒儿和哈欠连连的若素衣鞠躬“有事请电话联系,我现在去二年级那边帮表少爷领书”。 “啊…噢…”若素衣显然还不怎么习惯阿宝这么对她,尴尬的回应着阿宝礼貌的问候“…那个…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哦”阿宝在心里翻了个炉火纯青的白眼,赶紧摆手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把书包放在课桌上提脚往外走,宁桓烈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坏,她可不想让他久等! 洛凰学院每个年级分别有四栋楼,而每个年级又有一栋是优等生的,阿宝现在就要去二年级优等生学那栋教学楼。 她刚踏入分割一年级和二年级楼栋之间的花园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 阿宝下意识看过去,隐隐约约瞧见不远处有几个男生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由于距离还有一些远,所以阿宝并未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个被打的人很眼熟——景苒儿的专职司机。 她心里一跳,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单方面的被揍实在是有些不道德,但是……阿宝扶额,做人不能冲动,这样不好。 她在心里偷下了‘不管闲事’的决定,结果刚走下了花园水池的台阶就出现了变故。 就在这时,湿褥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蛊魅而邪佞:“宝贝,你就打算这样子走掉吗?” 吓! 阿宝一下子跳开,这才回头看刚才站的位置。 一眼看过去,阿宝差点被那个人吓死。 那是一个犹如神邸一般的少年人,他狭长的双眸带着温柔的笑意,瞳仁隐隐有光彩流转。 他瞧阿宝的反应,便笑道:“看来,宝贝一下子就能认出我?” 少年嘴角勾得更甚,明明本该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模样,却让阿宝忍不住打了个颤。 虽然他的容颜做了改变,但是那周身的气息是无论过多长时间都不足以让她忘记他的存在。 阿宝不说话,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装傻到底,毕竟少年并不是什么善茬,她可不想还没完成任务就被逮回去。 少年似乎别有目的,他也看着阿宝,并不说话,只是眼眸里强烈的那些侵略性的光让阿宝心里暗暗惊讶,他果然不好对付! “我想你不会认不出我。”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蛊惑,阿宝差点没忍住脱口就跟他相认了。 不管还好她暗中掐了掐自己,这才憋住。 阿宝脑子百转千回,过了好一会才蹙着眉头说:“在洛凰广场那里撞到你是我不对,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也不必追到这里来吧?” 既然上次见面他是在大卖场,那么她可以假装以为他是来找她麻烦的,她并没有认出对方。 第81章 是不是怕吾 说完那句话的阿宝一个劲的在心里顾自的念着:装下去!装下去! 少年似乎也被阿宝的话弄的一愣。 阿宝眨了眨眼睛,等他的反应。 没一会,少年却突然发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 这笑声把阿宝给吓到了。 她觉得少年可能被她气疯了。 而少年只是沉沉的看着她,问:“宝贝,你说我要不要放过那个人?” 阿宝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地上那个人几乎快要死掉了,整个人都在痉挛的抽搐着。 看见这一幕,她大约明白了少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景苒儿的专属司机。 阿宝扭头回来看着面前这个即使做过伪装也依旧俊美如神只一般的少年,问:“你放不放过他,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少年挑眉却并不开口。 认命般,阿宝叹口气,耸了耸双肩道“:虽然我跟他都在景家供职,不过我和他不熟啊”她转动了一下眼睛:“你放不放他跟我关系不怎么大。” 听了她这冷血无情的话,少年忍不住露出个带着笑意的神情,只听他低喃喃的说:“宝贝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阿宝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他伸出手指抚上她的头发:“宝贝,你早知道这是陷阱,所以才不上钩的是不是?恩?……他是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阿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声音温柔却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不懂?”少年的手指抚上阿宝的双眼:“即使容貌改了,可是啊,宝贝你怎么能忘了,你这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可知你的双眼有多迷人?……让我都忍不住想要将它挖下来让它只能看着我呢。” 阿宝瞪着眼看着面前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人胆寒话的人,下一瞬间猛的推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在洛凰广场遇见过你罢了…我…我要走了。” 说完她逃似的跑出花园。 这个人……这个人……生起气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可怕! “还想着跑吗?”少年的目光随着阿宝那逃命般的身影而去:“宝贝定是还没玩够。” 他的唇微微勾了勾,眼里全是道不尽的宠溺:“那我就再陪你多玩玩,可好?” “主上,可要那人活?”旁边忽然出现一个白发男子,他神情冰冷,仿若来自无间地狱。 被称为主上的少年望了一眼几乎失去生命特征的司机,目光带着笑意,可是以想起刚才阿宝逃跑时的模样,他的神色就是一沉。 只听他缓缓道:“胆敢故意为难宝贝的人,焉能活?”。 白发男子露出嗜血的笑颜:“是,主上!” 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听见少年的话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其中两人抬起地上几乎已经死亡的司机便快速消失。 少年明明带着笑意的目光却让白发男子心里一寒,主上在生气! “风,你说宝贝是不是怕吾?” 第82章 迎接小主归来 风,也就是白发男子,他恭敬的颔首道“小主只不过爱玩,她怎么会怕主上?”风知道,主上也只有在提及小主时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吗?” 少年带着笑意的目光划过风的脸:“风,暂时替吾将宝贝看好,如若没有危险便不要插手。宝贝性格比较别扭,没玩好之前不会甘愿随吾回去。” “是,主上!”说完,风朝着阿宝离开的方向而去。 “鹤”少年再次开口道:“回去告诉崇伯,准备迎接小主归来。” “是!”阴影深处一个只要他不说话便不会被发现的人影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暗夜组织大本营—— 暗夜组织在召开大会,以往款款而谈的暗组高层人士最近全都显得无精打采,似有很重的心事。 崇伯颁发悬赏任务时,组织里那些个几乎不出任务,属于半隐世状态的分组堂主竟争先抢夺任务,像怕一个不小心便没任务可接,有的甚至愿意降低身价去接低级任务,暗组高层几乎属于倾巢出动状态。 因为这一改变,暗组近来谣传甚多,出了很多版本。 不过,据暗夜组织权威人士透露,暗组传说中的‘暗夜小主’即将归来,所以才导致了平静无波,一般不出任务的组织高层人人自危战战兢兢过活。 新晋杀手很好奇,纷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暗夜组织小主的身份的确高不可攀,可也不至于让那些个在黑暗世界叱咤风云横行霸道完全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几位前辈如此……避而不见吧?那模样,那表现,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难道他们暗组的小主是洪水猛兽? 暗组高层被下面的人这样讨论,却并不觉得掉面子,但也不知作何回答,只语重心长叮嘱他们,道:就算瞧见小主眨下眼,你们也赶紧逃吧。 那经过少年闹的这一出,阿宝自然是躲得远远的没去找宁桓烈。 宁桓烈久等人不来,打电话给她时,她谎称有点不舒服。 本以为会被骂,结果宁桓烈意外的好说话。 阿宝躺在床上,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双让她记忆犹深的眼睛。 偏执,执拗,疯狂,带着强烈的不甘和独占欲,就像腊月里在院中冻了一夜的匕首,用手指轻轻一碰便揭不开,稍微用力便连皮带肉的随着利刃没入经脉直到骨血,让人无处可逃。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的缘故,隔了一晚阿宝还觉得腿脚有些发软,顶着清晨初升的太阳,她再次去找宁桓烈时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头被一个手掌抵住,冰凉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啊!…表…表少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路灯杆子然后是耀眼的紫色,回过神来时宁桓烈冷峻的眸子正直视着自己。 “呃,谢谢。”心不在焉差点撞到,阿宝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小脑袋。 宁桓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迈着修长的脚往她侧面走过,然后吩咐道:“跟过来”。 阿宝“哦”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在宁桓烈身后,没走一会,就看到了学校大门。 她有点意外:“表少爷,我们这是要出去?你要去逛街?” 第83章 跟表少爷去游乐园 结果她刚问完就对上了宁桓烈‘这还用问?你是白痴吧?!’的眼神。 阿宝砸砸嘴,选择了沉默。 宁桓烈并没有开他的车,所以他们是一路走着出去的,一路上都接受着众多女同胞扫射过来的x光线,阿宝顿时觉得跟他走在一起鸭梨山大啊! 不过,阿宝的那些‘压力’在看见‘游乐园’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不过…… 宁桓烈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待她问,便见宁桓烈直接买了两张门票,示意她跟着他往里走。 阿宝现在更是满脑子问号了:“表少爷,你这是干嘛?” 她问了一句,但是走在前面的宁桓烈连个正脸都不甩给自己一个。 没办法,阿宝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进了游乐园。 “人真多。”阿宝看着游乐园四周荡漾着青春活力小身板的少年少女,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明白了宁桓烈带她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 看着热闹的游乐园她笑眯眯的看着宁桓烈,说:“表少爷,我们去玩吧?” 宁桓烈用那像是碎了冰渣子的眸子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阿宝觉得自己猜对原因了! 像宁桓烈这样的人小时候一定非常缺少童年乐趣,所以他这是带着她来这里当挡箭牌? 噗~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偷偷笑了笑。 问她为什么宁桓烈要拿自己当挡箭牌而不是其他人? 其实这很好理解,以前宁桓烈就常常用她当挡箭牌吃些小零食,例如冰欺凌和爆米花这类食物,所以……她理解他哟! 当然,阿宝绝对不会承认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她在吃,宁桓烈看着! 而宁桓烈,他恰恰相反。 无论是以前的‘零食’还是这次的游乐场。 在他的角度来看,都是他在给对方当挡箭牌。 只是‘零食’的时候他是被动,而这次的游乐园之行,是他主动来的。 他觉得阿宝应该会喜欢这里。 而不明真相的阿宝,很快阿宝就发现自己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一点。 当她第n次因为管理员的那句‘人员已满’而再次错过坐跳楼机的时候,就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因为,每一次当她拽着宁桓烈去一个地方的时,原本没有多少人玩的东西一下子就会变得特!别!受!女!同!胞!欢!迎! 她哀怨的看一眼宁桓烈:“表少爷,这样下去根本就没办法玩!” 宁桓烈看看阿宝,再环视了一眼周围,说出了让她吐血的话:“那就回去吧” 晕! 阿宝以为他会说‘那你玩,我去其他地方呆着’ 果然,想象太美好,现实很糟糕! 而且宁桓烈说完那话之后,真的就带着阿宝回学校去了! 阿宝才玩出性质来,这突然就让往回走,她兼职郁闷得够呛,低着头一路跟着宁桓烈返回洛凰学院。 结果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一堵肉墙,阿宝连忙捂着自己的脑袋,并且很快道歉道:“表少爷对……对不起!”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宁桓烈却忽然说:“下一次挑一个人不多的时候再去。” “欸?”阿宝好奇的抬头,看见宁桓烈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 第84章 管家大叔 “下一次?下一次还可以去?”因为才玩出了性质,现在的她对游乐场那种地方简直有点着迷。 听了宁桓烈的话后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带着浓浓的兴奋,刚才的郁闷一瞬间一扫而空! “表少爷,你真是个大好人!”阿宝顺嘴巴就给宁桓烈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咳”第二次被发好人卡的宁桓烈眸子闪了一下。 阿宝听到他咳嗽,感觉关切道:“表少爷,你感冒了?” 原本还心思浮动的宁桓烈觉得自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刚刚还算明媚的脸一瞬间黑了! 他一把抽回被阿宝握住的那只手,冷淡道:“下次不去游乐场了!” 说完,他还瞪了阿宝一眼,然后也没有等阿宝,自己就进了洛凰学院。 阿宝看着他的背影,顿时哭丧着脸。 嘤嘤嘤…… 表少爷,你敢不敢正常一点呀!刚刚还好好儿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的影响,阿宝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洛凰学院’四个鎏金大字以及那挂在校门旁边巨大的订制钟上显示着‘8:29分’的时候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学习的生涯一点也不有趣! 阿宝莫名就在此刻下定了决心: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完成任务早点回去,到时候想去几次游乐场就可以去几次! “嘀嘀——!”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喇叭声,阿宝往后一看,发现有一辆加长版轿车在快要接近洛凰学院几百米远的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阿宝眼睛一眯,发现他正在向自己招手。 “管家大叔?!” 阿宝走近一看,发现向自己招手的竟然是景家的管家?! 管家见她过来,便从车里拿出一个包递给她。 什么? 阿宝接过包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全是急救药品。 阿宝:“……”。 她是不是要说一句‘真不愧是管家,想得这么周全’? 正在阿宝吐槽的时候,管家刻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阿宝,以后要好好照顾小姐、表小姐与表少爷。” 阿宝听后随意的点头。 她心道:让她一个人照顾三个麻烦精,而且还是互不待见的麻烦精,她可不敢保证什么。 “你记住,你是景家的陪读,你的责任就是照顾好少爷和小姐,不要让我发现你做一些出格的事……你在看什么?!” 管家说到一半,发现阿宝都差点将整个脑袋贴到车窗玻璃上去了,于是赶紧出言询问。 “啊?”阿宝闻言一惊,立即收回差点贴到轿车玻璃上的脑袋,她摸摸鼻子道:“没有没有……管家伯伯,没事我先进去了啊?” 管家点点头:“去吧!” “那……,伯伯再见!”阿宝一面抓着有些发麻的头皮一面三步一回头的往学院里去。 ……刚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阿宝之所以莫名的就朝着车窗那边挤过去,就是感觉车内有人看着她,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等她被宋管家叫住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差贴玻璃上去了。 不过,她依旧不知道刚才她为什么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第85章 去见她 待到阿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面起伏的通往洛凰学院深处的通道上,管家这才略微欠身,然后朝着车内道:“少爷,东西已经交给她了。” 加长版轿车后方的车窗缓缓下放,车上的人慵懒的坐在柔软的坐垫上,蓝色的笔挺西服套着白色的真丝衬衣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肌肤。 五官精细深邃,淡薄的唇浅色迷人,高挺的鼻梁,一双宝石一般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华丽的男低音幽雅而清亮,竟然隐隐的带着笑意?! 管家垂着眸子,仿若不受这蛊惑人心的声音影响一般,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景家的这位大少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回公司”景帝司朝突然吩咐道,然后对管家说:“你从公司那边回去”。 “是!” 管家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前排开车的司机依旧是张师傅,他目不斜视,踩了油门,绕着花坛往回走。 今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召开,那个会议,景帝司将要做出一个关乎景家基业的重要决定。 但是今早临去公司前夕,景帝司却突然让往日跟随他左右的助理一个人先去了公司,将会议时间推迟。 而他随后便带着管家出门了,管家一开始还在想,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景帝司推迟会议时间。 到洛凰学院叫住阿宝之前,他一直以为景帝司来这边是要去找谁商讨。 结果等到来洛凰学院这边之后,景帝司连车也没下只让他去将一个药包亲手交给阿宝。 当然,在校外遇到阿宝纯属意外。 等他将药包交给阿宝,上车后,还以为下个目的地就是景帝司来这边要见的人。 结果,他才上车,景帝司便说回公司。 那他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知怎么的,管家突然想到先前景帝司的那句带着笑意的话,心里突然就是一惊。 难道——! 而此时,让管家觉得心惊不已的阿宝,遇到麻烦了…… 她进学校没多久就迷路了! 阿宝在找路,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前面那个大可爱!” 那是一道极具蛊惑性的声音,问阿宝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她脑袋一抽,直接反应就是,张口应了一声:“我在!” 她大声的回答并加以举手的动作,顺利的吸引了一堆人的目光。 呃…… 阿宝觉得一定是之前那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过去的缘故!一定是!不然怎么解释她这脑抽的行为? 她眼睁睁的看见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厌恶,并且非常配合表情的吐成一片。 旁边的议论声也伴随着呕吐声此起彼伏。 “天啦!那个女人好自恋哦!!!”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臭美的丑女人耶!!!” “是啦……我还没有说自己有多漂亮,她倒是承认得爽快!” “就你?算了吧!咱们洛凰学院漂亮的人多了去,哪里还轮到你来称‘美’?你以为凤家的人是装饰么?…我看那个女人多半是陪读!你瞅瞅她那寒酸相!” “……” 周围的人不停的叽叽喳喳,多半以女生的声音为主,不过不得不承认,她们部分真相了。 不过…… 第86章 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阿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一点也不寒酸好不好! “靠!”一道有些烦躁的男生的声音在阿宝身后响起,是先前那个忽然说什么‘前面那个大可爱’的声音。 她反射性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等她回头看到人的时候有点……傻眼。 只见那人有一双销魂的眼眸,小巧可爱的鼻子,一张水润的小嘴,长相绝对算惊艳绝色。 可是…… 这长相,无论怎么看,都是女生啊。 她之前听到的明明是男生的声音! 就在阿宝以为对方是男扮女装,而死死的盯着对方,想要看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喂!丑女人,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你看我妹干什么?!”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不耐烦,不过声音却跟之前那个说‘前面那个大可爱’的声音一样。 阿宝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长了一双勾魂桃花眼的男生。 这下阿宝确定,一直在说话的就是他了。 那男生见阿宝看着自己,哼笑一声,说:“丑女人,你是不是被我迷住了?瞧瞧你那一脸花痴的样子!” 迷……迷住……? 阿宝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丑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那男生突然问。 阿宝老实回道:“觉得你太自恋的眼神” 少年穿得花里胡哨的,听了她的话,气得一会儿捂头一会儿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旁边穿着唐装的几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拿着圆弧形的扇子在一旁帮着摇扇子。 阿宝:“……”。 所以,这是哪里来的花孔雀?脾气这样坏! “好了,哥哥”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出声道:“你就别生气啦!” 说话的女生都是阿宝听了声音后转头第一个看到的人。 阿宝看看女生,又看了看少年。 好吧,男的邪魅妖孽,连声音都带着蛊惑人心,女的妩媚致邪……不愧是两兄妹! 不过,阿宝觉得自己挺倒霉:“其实应该生气的是我”她忽然说。 “什么?”男生莫名的瞪了她一眼。 阿宝‘呵’了一声:“要不是你无缘无故喊什么‘大可爱’我会在这里跟你扯吗?”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忒过的少年:“……”。 他刚刚反驳了一句:“我叫的是我妹妹!你觉得你比我妹妹可爱?” 阿宝心想,大庭广众之下,不喊‘妹妹’,就是他的错。 正在沉默着,一个邪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不是凤家的少爷和小姐?怎么有空散步?” 一句‘凤家的少爷和小姐’足以掀起一阵癫狂的尖叫声,当然引起尖叫的并不是那个声音,而是因为‘凤家’这两个字。 花痴们一阵高八度的声音把阿宝的耳膜都快震坏了。 这里所说的‘凤家少爷’指的就是被阿宝忒的男生,他是凤家的子弟,叫做凤东离,而他的妹妹,叫做凤东凰。 凤东离看了眼说话的那个人,皱了下眉,明显不认识,继而扭过头来继续眼冒火光一样瞪着阿宝。 第87章 找凤家兄妹的麻烦 而因为‘凤家’这两个字,周围的人都沸腾了。 “天啦,他们竟然是凤家的人?!” “快打我一下,天啦!我竟然见到了真正的凤家的人!” “我就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好看的人,原来他们是凤家的人……” “……” 旁边的女生们一个劲叽叽喳喳给阿宝科普了一下‘凤家’这个族,也由此知道凤族的人容貌都非常的出众。 “呵呵,凤家的人都长一副勾人的样子?”又是刚才那个邪恶到让人恶心的声音。 阿宝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长相一般的男生。 那个男生十根手指上挂满了的黄金戒指,脖子上还有根堪比狗链的黄金项链。 “又是他!”围观者中,旁边的一个女孩子显然认得这个满身黄金的男生,皱着眉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是谁?”旁边听了她这话的人问。 “你不知道?”那人吃惊道。 “我…我是新生……”问话的人被对方‘惊讶’的样子吓了一跳,仿佛她不认识那个满身黄金的男生是一件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难怪”那个露出厌恶神情的女生了然的神情,然后道:“他啊,是二年级的陈东旭,他爸爸是洛凰学院的副校长,副校长倒是个蛮好的人,可惜生了这么个混账儿子,据说昨年洛凰学院的一个女生被他调戏,羞的跳楼……” “啊!这么可恶!” “对啊,不过接下来可有好戏瞧了,他以为他爸爸的能耐真的能通天?他竟然仗着他爸爸去调戏凤家的人。”女生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学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被女生科普的人忍不住说道。 “哪有,你听错了!”幸灾乐祸的女孩子挥挥手,表情却明显的看好戏的样子。 同样也被科普了的阿宝一楞:这人原来是校二代! “陈少爷,您等了这么久终于把凤家的人给等来了!”陈东旭的旁边冒出个一脸谄媚的男人。 阿宝这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头发染的乱七八糟杂,浑身串着烟味儿的男人。 “是呀,陈少爷可真是痴心呐,竟然为了见凤家的人一大早就守在这里”另一个男人也恭维着陈东旭。 “凤家的人可都是绝色,绝对值得我等。”陈东旭笑出声,仿佛没有看见周围的女孩子不屑一顾的表情,做出一副痴心的恶心样。 他直接走到凤东凰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用舌头舔了舔他干燥的嘴。 他摆出一个自认风流倜傥的姿势,目光紧紧的粘在凤东凰的脸上,笑着同凤东凰打招呼“美女,一个人多寂寞啊,不如让本少爷来陪你怎么样?” 凤东凰冷笑,妖艳的眸子轻轻一鄙“癞蛤蟆。” 凤东凰此话一出,众人都以为陈东旭会发怒,谁曾想凤东凰的话并没有惹怒他。 陈东旭不但没怒,还继续夸张的叫起来:“美人就算是生气也美得像仙女,本少爷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人间极品,洛凰学院的校花和你一比,简直弱爆了。” 旁边的凤东离见这人调戏他妹妹,也不见恼,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极其魅惑人心,眼眸霎时绽放出一道极艳的色彩。 “妹,有人在**你,不给点反应?” 凤东离说得极为轻松,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显示他对这‘**’事件有几分兴趣,不过却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真是奇怪。 按理说,自家妹妹被人**当哥哥的不是应该出来保护妹妹,他怎么还让她妹妹给点反应? 第88章 景苒儿遇到麻烦 凤东凰听了凤东离的话,一脸厌恶的表情又重新带着笑意,瞥了陈东旭的方向一眼,道:“哥,我倒是想让你来出这风头”。 说着像是才想起了阿宝的存在,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同学,你看我被欺负了,你不保护我吗?” 阿宝被凤东凰看的莫名其妙,她摆手:“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因为我长得漂亮啊” 阿宝:“……”。 好生气,可是不能动手。 凤东凰咯咯的娇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让阿宝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这种预感就得到了印证。 只见凤东凰突然抬手指着她,然后就对陈东旭说:“你把她绑了我就和你约会” 阿宝闻言嘴巴一抽。 为了对付自己值当吗? “我只是路人!”这什么世道,迷个路都能惹上麻烦的吗? 陈东旭听了凤东凰的话,顿时兴奋了起来,刚想说点什么,阿宝的话却让他的脸黑了半天。 “你过来还是我让他们过去绑了你?”陈东旭黑着脸看着阿宝。 阿宝听后摇了摇头:“我两样都不选!” 陈东旭见状,便给他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那些小混混就奸笑着朝阿宝走去。 而那些围观的同学们纷纷是一脸的避嫌样。 “真可怜,她要倒霉了耶。” “谁让她那么臭美……自以为自己很可爱……活该!” “就是说,结果还不是凤家小姐一句话就被人当了炮灰使……” 要不要这样幸灾乐祸啊?幸灾乐祸也就算了,你们要不要这样大声张扬呀?! 郁闷不已的阿宝见那几个混混朝着她走过来,她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啊——!救命呀!!!” 就在阿宝侧脚对着对方的下*,打算跟人打一架的时候就被一道娇羞声打断。 那声音熟悉得阿宝想忘也忘不了,正是出自她家小姐景苒儿之口。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两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随即涨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往景苒儿的方向看过去,所以她也没有看到景苒儿状似随意直往她这边看的目光。 此时的景苒儿遇到了点麻烦。 她粉红色的蕾丝公主裙被撕掉一大块布,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剩下的布料堪堪遮住挺翘的臀部,不可否认,这副模样的景苒儿小姐比以前的她伪淑女芭比的时候更美。 围观的男人皆看直了眼,特别是拽着阿宝手不放的两个流*,竟然失神的放开了她的手,女生则是一脸惋惜,不少也有幸灾乐祸的,特别是凤东凰,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要说不为眼前的美景所动的,大概就数凤东离了,他那脸色淡定得不能再淡定! 他的视线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迷迷的落在衣不蔽体的景苒儿身上,而是放在阿宝的身上。 此刻的凤东离已经收敛了先前那副轻慢的样子,他看着阿宝慢慢的眯起了眼。 他心道:之前在校门的时候,他果然没有看错。 站在景家主专属驾座前的就是她。 而她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个跟景家主有些牵扯不清关系的小陪读吧?! 而阿宝完全不知道凤东离在想些什么,他们纷纷都将注意力转去了景苒儿那边。 “那个人是谁?竟然比我还狂,不知道女人是用来怜惜的吗?”看到这一幕的陈东旭不满的说。 “旭哥!” 刚要上前朝着景苒儿那边走的陈东旭被旁边的小混混给叫住了。 第89章 关心小陪读 陈东旭不满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再等下去,那美人都被调戏完了,我这一上去不就是英雄救美?”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人明显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个叫住陈东旭的小混混见机凑到陈东旭的耳朵旁边嘀咕了半天,陈东旭明显有些不信:“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没看错,外面的人都称他为龙哥”说着朝着景苒儿那边指了指。 他指的男人正是调戏景苒儿,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的无耻男人。 而景苒儿这边,气得整张俏脸都扭曲了,眼中燃烧着极为强烈的恨意,如果眼光能杀死人,对面的男人恐怕已经死了不下千万遍。 “该死的家伙,你今天这样羞辱我,等我哥哥知道,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景苒儿气呼呼的威胁道。 男人丝毫不惧她的威胁,反而大笑一声,舔了舔嘴唇淫邪的说:“等你哥哥知道,恐怕已经晚了吧,到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顺从我,说不定本少爷我一高兴,就对你温柔一点。” “混蛋!”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敢动我小学妹一根毫毛,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阿宝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地上还躺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满脸痛苦,应该是被揍得不轻。 就在阿宝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旁边的凤东离皱着眉看阿宝一眼:“你不过去帮忙?” 阿宝转头,发现凤东离的确是在跟她说话,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帮忙?我为什么要去帮忙?” 凤东离不解的问:“你不是景家的佣人?” 阿宝想了下自己的身份,毫无愧疚的回道:“不是。” 凤东离正有点迟疑的想:难道是我之前看错了?那加长版的轿车并不是景家主的? 就听阿宝说:“我是陪读。” 凤东离:“……”。 听了阿宝跟自家哥哥全部对话的凤东凰惊讶道:“陪读就可以不管你家小姐的死活?景家的人怎么吩咐你的?!” 阿宝回想了一下景帝司一直以来对她说的那些话,概括道:“大少爷让我照顾她,可没说让我帮着打流氓。” 凤东离“……” 凤东凰:“?” 两人顿觉哑口无言。 而景苒儿那边,欺负景苒儿的人冷笑一声:“就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说你,就是这小美人那劳什子的哥哥来了我也……” “你也?你要怎么样?”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 众人寻声望过去,便见一名紫发的俊美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少年面色淡然,轮廓如刀削,即使没什么表情,也给人一股不小的压力,校服随意的散落在身边,手腕系着名贵的蓝宝石吊坠如贵公子般优雅,第一眼看上去,很多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贵族,而不是有钱人家的无知少爷。 “表少爷,你来了啊!”见到跟自己走散的宁桓烈,原本没有打算过去的阿宝一溜烟就跑了过去,并道:“表少爷加油,上去揍他!” 没错,这位劈荆斩刺而来,顶着众多人诧异目光的紫发少年就是前不久莫名其妙的发疯,丢下阿宝一个人走掉的宁桓烈! 见到阿宝,宁桓烈眼中带着一丝让人匪夷所思的担忧。 “你没事吧?”他问。 阿宝闻言,指了指衣不遮体还在发愣的景苒儿:“有事情的是景苒儿小姐,我没事。我不了解他们底细,怕打不过他们,所以我就在旁边看着,要不是你来了,我都没打算过来。” 听阿宝这样回答,宁桓烈不仅不责怪,还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做的好。” “你关心错人了吧?”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凤东离无语的对着宁桓烈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又看向阿宝:“还有你,作为陪读,不管自己家小姐的死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在她很小的时候,那个人就教她,不管要闲事,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的安全必须放在首位! 第90章 我真的好怕哟 凤东离不知道阿宝曾经经历了些什么,他对阿宝的脑回路很是不解。 他看了眼还在哭的景苒儿,再看了眼阿宝,随后又看了眼宁桓烈,就“呵”了一声,然后说:“景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怪人,妹妹,我们走。” “好的哥哥”凤东凰转身的时候冲着阿宝勾魂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吐槽道:“一堆怪人。” 而阿宝的重心完全没放对位置,她听了凤动离他们的话,对宁桓烈吐槽道:“表少爷,他们说你是景家的人耶!你明明是宁家的人吧?” 宁桓烈看阿宝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乖乖呆在这里”说完他朝着非礼景苒儿的无耻男走去。 阿宝点头表示了解,她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 见旁边的陈东旭竟然没有追着凤家两兄妹去,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阿宝只疑惑了一下,就又将目光放在了宁桓烈那边。 那个非礼景苒儿的男人一看就是四肢发达,一身肌肉不比寻常人,否则也不会一伸爪子就将景苒儿身上那薄薄一层布料撕碎。 当然,阿宝还怀疑,有可能是景苒儿那以万为单位价格的裙子其实质量并不好。 没等宁桓烈表明身份,景苒儿和地上的男生便惊喜的喊了一声。 “表哥!”这是景苒儿。 “宁少爷!”这是被打得没爬起来还要护着景苒儿的那个男生。 这下子不用介绍,众人也都知道是景苒儿的帮手来了。 而听了景苒儿对宁桓烈称呼的阿宝却是觉得她有点见机行事! 以为你这还是阿宝第一次听见景苒儿叫宁桓烈‘表哥’! “表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他们撕我衣服,完全不将我们景家放在眼里!”景苒儿羞愤的跑到宁桓烈面前告状,模样楚楚可怜。 阿宝不知道景苒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论,宁桓烈真的不姓景,怎么张口闭口就‘我们景家’?。 而宁桓烈,他的反应简直差点让阿宝笑出声。 只见他只淡淡的瞥了景苒儿一眼,却并没接她这茬。 不知是心大还是脸皮厚,没被搭理的景苒儿却也不在意,这会她眼睛胡乱往外围一瞅,刚好看见了阿宝,便命令道“林塔木,过来把你衣服脱给我穿”。 说完还赏赐般的送给阿宝一个理所应当的眼神。 “啊?”阿宝用手挠了挠耳朵:“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怎么可能没听清?她只是怀疑她听错了。 而景苒儿也不信她没有听清楚,但她还是再说了一次:“你的衣服脱给我!” 确定自己之前没有听错的阿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我不。” 景苒儿闻言,不满的瞪她一眼:“难道你要让我继续这样露下去?!” “可我也只穿了薄薄的一件,你现在是衣不蔽体,可是好歹也有点布料,我这一脱,可就啥都没了!” 景苒儿才不管阿宝的死活,只催促道:“你快点!” 不待阿宝再说什么,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帮腔的男声:“你家小姐叫你快点你没听见啊?!” 帮腔的这个人,是刚才那个被几个混混踩在脚底下的那个男生。 这个男生真奇怪,既然想让景苒儿穿衣服,他干嘛不直接脱了衣服给景苒儿?真是难以理解! 当然,阿宝没有看见他几乎粘在景苒儿身上的那双眼睛,她真!的!没!看!见! 阿宝才不管他,只‘呵呵’了两声。 景苒儿当然看出阿宝不愿意了,她狠狠的看着她:“等我回去告诉哥哥,我要让他给你好看!” 阿宝吐吐舌头:“我真的好!怕!哟!” 景苒儿气得脸一阵扭曲。 而这边,无耻男上下打量了突然出现的宁桓烈一眼,问:“你就是她那什么哥哥?看来也不怎么样,臭小子,我劝你识相点现在就走,少管本少爷的事情。” “我可不是她哥哥”宁桓烈冷漠的拒绝了跟景苒儿扯上关系。 第91章 弄死你 “表哥!”景苒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桓烈,她屈尊降贵叫他一声表哥算是抬举他了,这混蛋怎么能这样说! 而阿宝看着景苒儿那一脸吃翔的样子,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算你识相!”无耻男听了宁桓烈的话,以为他不敢得罪自己,便得意的哼了一声:“少管本少爷的闲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宁桓烈随口问道,神色也是一派轻松:“你又是谁家的少爷?” “我叫洛成龙,知道夏迦岛的洛家吧?我父亲洛承安就是洛氏旁系的族长,如果你识相的话,就把这小美人留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洛成龙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是他敢招摇过市的真正原因,他有洛家做靠山,所以敢这么嚣张,不把景家放在眼里呀。 说起洛家,很多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单单指夏迦岛的这个洛家,而是赤峰大陆所有与洛氏有血脉关系的洛氏族人。 洛氏是黑暗世界中一个很为神秘的家族,他们有福泽血脉的力量,洛氏,单单指的是洛姓直系的继承了神秘力量的那一家,而其他的,都是旁系,也被称之为洛家。 而除了洛氏直系的那一家之外的所有洛家人,都是黑暗世界的杀手。 虽然十年前除了消失不见的洛氏小公主,整个洛氏满门被灭。 但是,只要洛氏小公主还活着,那么洛氏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便会福泽所有跟洛氏有血脉关系的人。 而夏迦岛上的洛家,便是洛氏的一支旁系,同样也是黑暗世界赫赫有名的杀手世家。 洛成龙之所以敢这样嚣张闹事,也是仗着这些东西。 “洛氏旁系又怎么样?”衣不蔽体的景苒儿扬起精致的脸蛋:“我可是景家的千金大小姐,我哥哥景帝司的名字我想你们不会没有听说过吧,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她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霎时响起一阵哗然声,想想也是,这也未免太戏剧性了。 洛家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块逆鳞,而景家景帝司的威名又响彻整个商界,如帝王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们一个是洛氏旁系族长的儿子,一个是景帝司的妹妹,这身份可都不小。 没人注意到,听到‘洛家’这两个字的阿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郁闷。 她想起了景帝司告诉她,让她看着景苒儿不要去招惹洛家的话。 “洛成龙,你似乎忘记了,我之前还问了一个问题。” 吵杂的人声中,宁桓烈冷漠的声音如夏日一道闪电尤为突兀。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宁桓烈问出这话之后,周围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而洛成龙还不明所以,他诧异的朝宁桓烈看过去,听清他的话后,便倨傲的抬起下巴:“这里不就是洛凰学院?” “原来你是知道的”宁桓烈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戏谑。 还未等众人理解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刚刚还洋洋得意的洛成龙忽然变了脸色。 没错,这里是洛凰学院,虽然带了个‘洛’字,却和他们这些洛家旁系没关系。 并且,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洛家人的洛成龙却是知道的,当初洛凰学院建成后第一条禁令便是:禁止洛氏旁系族人进入洛凰学院。 这是洛氏在明面上下过的最不给旁系留颜面的一条禁令。 想起这些的洛成龙黑着脸怒吼道:“我被赶出去前就先弄死你!”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天啦!他身上怎么会有刀!” 众人这才发现洛成龙不知何时忽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慌的尖叫,紧接着很多人脸色齐刷刷的白了一层,一个个都吓得不停的往后退,有的太过紧张,跌坐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其中就包括倒霉的阿宝。 其实洛成龙抽刀的举动丝毫没让她觉得紧张,只是围观中的很多人反应大得超出预期,一个个推推嚷嚷的就把阿宝撞得连连往后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给绊了一下。 没等阿宝爬起来,失控的人群中不知是谁一脚踩在她撑在地面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 阿宝清楚的听到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她的眼角瞬间飙出几滴鳄鱼眼泪。 有没有搞错呀?看个热闹也会受伤?!她这手骨才恢复啊! 就在阿宝满脸郁猝的时候,有人握住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腕并将她拉了起来。 她被按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样也能受伤?宝贝,你倒挺会让人刮目相看的。” 这个声音是…… 第92章 昊天院势力瓦解 赤隼大陆,自有史记载以来便存在着一群拥有神鬼之术,能搅弄风云的人。那些人游走在世界之外,又存在于赤隼大陆这方寸之间。 他们有世袭传承,更有宗家与分家之别。 他们被称之为——玄术世家。 在千百年来的朝代更迭中,起到决定作用的战役上多多少少能窥探到玄术世家的影子。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为何会逐步成为连传说都及不上的谣传? 正所谓天意难测,古往今来均匀物极必衰一说。 玄术世家多少能窥探些天机,为了在天道降下的灭族祸乱中得以自保,舍得下权势的纷纷抑制了逐步壮大的影响力,他们约束族内子弟隐世而居,非民不聊生的祸乱不再现世。而那些舍弃不下权势的玄术世家也因各种原因,百年间迅速衰败,泯灭在历史的长流之中。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久而久之下来,玄术对大陆的影响力也迅速减弱,赤隼大陆也由原本的信奉玄术以玄术世家为尊转变成了人人平等科学至上的世界。 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历史事件虽然一直在百姓间广为流传,却并没有人能拿出真凭实据。年代久了便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谣传,赤隼大陆的普通百姓将这些谣传称之为——神鬼现象。 当然,立于权势顶端的那群人依旧知道那并不是谣传,而是真实存在着的。 这种抑玄术,扬科学的现象直到进入天元纪年后依旧未曾改变,只是隐约从大陆各地开始传出些奇事来。 天元纪,四十年,赤隼大陆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件——拥有一百以上的加盟国,赤隼大陆中最庞大的,号称‘正义’的国际组织‘昊天院’的大本营被攻破,势力突然土崩瓦解。 原本服从‘昊天院’制定的法律的加盟国纷纷打破秩序,想要在几方逐鹿中占得先机称霸赤隼大陆,整个赤隼大陆由此开始了一种猛虎出笼的状态。 猛虎之所以未出笼,并不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也不是他们安于现状,而是……他们都有所忌惮,忌惮那个能在一夕之间将‘昊天院’这个组织毁灭掉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是谁攻破了昊天院,更没有人知道那股势力将在何时再次出现,出现时,他们枪口又是对准的哪方势力。 时光匆匆,十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这天元纪,五十年。 自从‘昊天院’势力瓦解之后,赤隼大陆在短短的十来年间已成为一个杀手横行,金钱至上的时代。 这个时代里,正义与邪恶并不泾渭分明,可他们却又有着严格的界限。 没有谁能代表正义,因为几方逐鹿已持续多年,却没有任何一方敢独居大头。 至于那些身手不凡的杀手们,便是普通百姓眼中的邪恶,他们多数以组织形式存在,被老百姓统称为‘黑暗世界’的居民。 但是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中还混杂着很多的隐世家族。 而正义与邪恶,也并不是他们以为的‘正义’就绝对的好,而‘邪恶’就是绝对的坏。 建于赤隼大陆一个叫做南大陆天绝山地方的‘暗夜组织’就是这样一个‘正邪’下不了定论的杀手组织。 第93章 宝贝真可爱 暗夜组织大本营很大,几乎是一个山头一栋建筑,暗组的杀手们不接任务时都住在这里。 这些山头都没有命名,只有天绝山最高的那座山峰——暗夜组织头目居住的地方,被众人默契的称为‘主峰’,而另一座与主峰距离最为近的那座山峰被他们默默的称为‘煞峰’。 每一座山峰均由高耸入云的铁索桥相连,说是铁索桥,其实就是一根约莫一手宽的玄铁。 而此时的主峰上。 主卧房间里的光线很足,却并不会耀眼到让睡觉的人觉得不安稳。 在玉石打造的大床上,一个女孩子发现自己像被放在蒸笼里一样身体滚烫,那股陌生的热从四肢蔓延。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她的身体,但却像是无止境的黑洞,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这让她想起被那人训练的那几年,什么苦刑都比不上。 断掉的手腕似乎已经好了并没有痛觉,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发现…… 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肩膀。 女孩子痛的想大叫,嘤嘤嘤……不要吃我哇…… 低低的醇厚的笑声从耳畔传来,那东西最终还是离开了她的肩。 她刚想松一口气,混合着血腥味的东西竟然咬上她的双唇。 直到她大脑一片晕眩,那个吻才结束。 好险,她以为自己会死掉。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一道声音笑道:“宝贝,你还是这般可爱。” 她感觉那个人又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女孩子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就像梦魇时努力挣扎后终于醒过来一般,呼吸急促,瞪大的眼珠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年。 周围熟悉的景物,让她知道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不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自己被人群撞倒……手腕受伤……被人扶了起来,然后……完全没有印象了! “怎么这样的表情?不相信自己已经回来了?” 少年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指尖在她绝美精致的脸蛋轻轻的滑过,顺着白皙的脖颈,抚上两边精致的锁骨。 这个女孩子正是景家小姐景苒儿的陪读阿宝,她更是那个半年多前和少年打赌离开暗夜去完成任务的暗夜小主。 真名皇宝宝,熟悉的人都爱叫她阿宝。 而少年不仅是那个在卖场被阿宝撞过的人,也是后来追到洛凰学院,捉住景苒儿的专属司机,问阿宝,他要不要放过那个司机的人。 他更是暗夜组织的头目,传闻中那位大佬中的大佬——东皇涯。 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便是位于南大陆,建于天绝山的暗夜组织的大本营。 阿宝听了东皇涯的话,全身莫名其妙的一阵颤抖。 东皇涯琉璃般的眸子中蕴着看似平静却又汹涌的暗沉,另一只修长的手顺着她脊背的线条下滑,在来到腰部的蝴蝶漩涡时,他的眸子变得更深,就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她趴在东皇涯的怀里,嘴里哼哼叽叽,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紧附在自己锁骨旁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里。 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惧。 眼角带着若有似无的泪光,她将脸埋在东皇涯的胸前。 “宝贝真是可爱。”这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阿宝头顶响起。 阿宝闷闷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唔’声。 她使劲的咬了咬下唇,下唇瞬间破出一点血丝,嘴里有血腥味流窜。 东皇涯抬起放在她锁骨上的手,轻轻的捏住她可爱的下巴,稍微一提,让她略低的头抬起来,阿宝刚好看见他微扯出弧度的薄唇。 “怎么?” 轻问一声后,东皇涯吻了吻她的下唇。 阿宝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她想摇头告诉东皇涯自己没事,但是下巴还被他捏着,必须说点什么,她只好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东皇涯低声的轻笑道:“宝贝,扮演女佣的游戏还没玩够?”。 第94章 当年意外 阿宝看了看东皇涯这样子,小心脏抖了抖,她还没想好要说点什么,就听他说:“本来还想让你多玩上几天,结果站在人堆里也能受伤,那就不能怪我了”。 见她呆愣的模样,东皇涯低头轻嘬一下她柔软的唇瓣,然后道:“宝贝真可爱,真想现在就将你吃掉。”。 阿宝身体猛地一震,迷茫的双眼顿时瞪大:“我的肉不好吃!”。 闻言,东皇涯似乎非常开心,他大笑了一声。 阿宝窝在他的怀里也能感觉到他因为笑声抖动着的身体。 她郁闷,头目怎么这样开心? 难道自己的肉真的这般好吃? 阿宝转动着眼珠子,对着四周的摆饰打量了一遍,如此熟悉的地方,她在梦中已见过不知多少回。 谈不上震惊,但是却让她狠狠的郁闷了一番,所以她懒洋洋地趴在被子里,发誓要将这灰败的情绪发挥到底! 不过阿宝还是很佩服她自己,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被吃掉。 从记事起,她就听东皇涯说过想吃掉她,她曾经提着小心肝问过他:“你什么时候会吃我?” 东皇涯那个时候摸摸她的头说:要把宝贝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吃。 所以,东皇涯只要有空就爱将她带在身边养着。 那是她最幸福的一段……其实应该说,从她记事起就一直那样子幸福,朝着白白胖胖的莲藕小包子方向发展。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点变故。 她记得那个时候正好是天元纪四十年,她还是个五岁的胖成一坨的小胖妞,她挥了挥自己白白嫩嫩小莲藕的手臂问头目东皇涯:“我很好吃吗?” 东皇涯就将他的嘴巴放在她的嘴巴上咬了一口说:“很美味。” 阿宝自然不相信。 她想,东皇涯吃的是自己的嘴巴又没吃自己的手臂,于是她低头对着自己的莲藕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疼得她挂了满脸的泪。 自那开始,阿宝虽然依旧没弄清楚自己的肉美不美味,但是她知道,被吃一定会非常痛,痛得她肯定活不下去! 于是阿宝偷溜了。 不要问她,才五岁的小包子是怎么跑回远在南大陆天绝山之外的家的,作为暗夜组织的杀手,很多小包子在那个年纪双手已经沾满血腥。 她跑回了她没见过面的父母身边去呆了几天,对!就几天…… 因为她哭得正欢的时候有黑衣人闯进家里。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得太清楚了,她甚至忘了她的亲生父母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 那些记忆就好像被什么给封印在了她大脑的某个地方,让她每当想要去触碰就头疼不已。 等她那时再一次醒过来时,便发现她的床头守着个人,虽然变了很多,但是他身上的气息让她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问他:“头目,你怎么了?” 阿宝不知道为什么她睡一觉的功夫头目就年轻了好多,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她问那话时,男人却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宝贝真是不老实,竟然偷偷逃跑,还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东皇涯那沙哑得让人听着有些难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畔传来的轻声细语,冰凉的空气漫延四肢。 当她仔细去看时,发现东皇涯的双眸犀利而冰凉,周身透着凌厉的气息,仿佛稍微靠近他就会将她切成碎片。 所以,惊吓之余,她也就没有揪着东皇涯突然改变的外表不放。 她当时只知道,东皇涯生气了! 怎么办…… “你说要吃我的肉肉,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爸爸妈妈好像……很多番茄酱”她那时脑袋乱轰轰的,只有些微支离破碎的画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眼巴巴的看着东皇涯,发现他脸色还是不好,往日里总是带着让她可以任意妄为的眸子似乎酝酿了狂风暴雨,她害怕极了,全身颤抖。 第95章 快要饿死了 她很小的时候,因为长得太胖,东皇涯便限制了她吃零嘴的量,但是她只要掉眼泪,东皇涯就会给她糖吃。 所以当年被吓到的她哭着说:“我不是要当坏孩子……我不是想引怪蜀黍……” 果然,当她的眼泪掉下时,东皇涯眼里那黑沉沉的让她害怕的狂风暴雨瞬间消失得丝毫不剩。 他将她抱在怀里,那是阿宝唯一一次见到那样的东皇涯,她第一次知道,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不过,他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可爱,他说:“宝贝,快快长大,我好将你吃掉。” 阿宝顿时苦了一张脸,原来他害怕的是不能将自己吃掉? 她不明白,东皇涯为什么总惦记着想要将他吃掉?! 她想:我不要被吃掉! 从那以后,阿宝就誓死不要当只小胖纸! 从那以后,暗夜组织内部传出一个消息:暗夜小主生病了! 从那以后,她这个暗夜小主就被头目东皇涯亲自训练,一训练就是十年,除非执行任务,几乎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半年前,她憋得慌,特别想出去,就与东皇涯打赌,离开暗组去执行任务, 结果…… 她出了意外,失忆了!还被那个被称为帝少的任务对象景帝司捡尸并且将她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作为一个和东皇涯打赌却消失半年并被逮回来的人,阿宝表示相!当!郁!闷! ‘咕噜咕噜…’声音从阿宝的肚子里传出来。 好饿呀! 这种饥饿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五岁那年逃跑却被东皇涯带回来后那些可怕的经历,以及后来出任务受伤回来就要让她饿肚子的‘酷刑’! 她因为这次也是受伤的情况下回到的组织,所以不知道怎么跟东皇涯说自己想要吃饭的事情。 眼睛没有目的地的在房间里左右转动的时候突然瞥见东皇涯平时躺卧的沙发上那块毛色上好的虎皮。 只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她立刻就想起来,那是她自己当年被东皇涯扔进被称之为魔鬼森林‘鬼蜮’的原始森林后找的食物所剩下的毛皮。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种虎有多珍贵,不过它的肉烤出来的味道有多美好她是知道的。 阿宝幽怨的直勾勾的盯紧那张被做成垫子的虎皮,想象着它肉的鲜嫩多汁。 但是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得更响了。 如果说在组织让阿宝最不满意的是什么,她只能说,不能按时吃饭是她最痛恨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二。 你问之一是什么? 至于之一,那就是,东皇涯总是限制她的自由,除了接了任务,否则不让她出组织范围半步。 从五岁那次她再一次被东皇涯带回来后,她就觉得,自己幸福的生活变得水深火热了,连个饭都不能按时吃。 阿宝曾经问过东皇涯:我怎样才可以每天按时吃饭? 东皇涯对她说:“等到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时候”。 她问:我怎么才能证明‘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东皇涯告诉她:“去崇父那里领任务,不受伤的完成任务并安全回来后就是证明。” 从那以后,她每完成一个任务,回来后就能按时的吃上饭,如若受了伤…… 很抱歉,饭就没了! 你问她任务是什么? 唔…… 不是让她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弄别人一身番茄酱,就是去拿些什么东西回组织, 东皇涯说完成任务的方法随便她选,唯一的条件是她不能受伤。 当然,阿宝第一次出组织之前,她知道了,她从别人身上弄出来的不是番茄酱,而是血。 东皇涯说:流了血,会死。 她仰着头抱着他的胳膊问:“那我父亲和母亲呢?他们身上就很多番茄酱……哦不是,是血……他们是不是死了?” 第96章 从脚指头里变出来 东皇涯听了她的问话,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特别冷淡的回了句:“恩,死了”。 回完话后东皇涯细细的观察了她的反应,他又问:“宝贝,对此你有什么感受?”。 阿宝当时用很奇怪的的神情看了东皇涯一眼,发现他好看的眼尾略微下沉,她道:“我应该有什么感受吗?” 东皇涯听了她的回答,薄薄的好看的唇瓣勾起一个弧度,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和残忍的弧度,他说:“宝贝的父亲和母亲死掉了,你未来可就没有任何机会再见到他们,你不难过?” 阿宝想了想,眼珠子溜溜的转了几圈,疑惑的问:“为什么要难过?他们活着的时候我也不觉得我有可能会再见到他们”。 要不是五岁那个时候她无意中知道自己有父母存在,然后偷偷溜回家,她想东皇涯一定不会让她见到他们。 至于原因?那是她的直觉。 知道自己有父母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从东皇涯的脚趾头里变出来的。 因为在她模糊的记忆里,东皇涯常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然后她会爬上他的腿,在他的腿上打秋千。 她奶声奶气的问东皇涯:“头目,小胖说他们是从他们妈妈的肚皮里面变出来的,那我是从哪里来的呀?” 东皇涯看着手里的书没回话,只晃晃她坐着的那只修长的腿。 自此,她以为她是从东皇涯脚趾头里变出来的。 虽然后来知道了有父母的存在,但是他们对于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 很小很小,小到她还记不得事的时候,她记得东皇涯告诉过她。 他说“宝贝,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是陌生人,别记住他们,他们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问她为什么会记住这句话?记住这句话是她付出了两颗门牙的惨痛代价才记住的! 所以,陌生人消失了,她应该有什么反应?想想她那两颗门牙,她还能有什么反应? 最后,她隐约记得,东皇涯还问过她一个问题,至于是什么,她给忘了。 不过,她还记得东皇涯听完她的回答后很高兴,因为那天晚上她吃了最香喷喷的一顿饭。 思绪从回忆里溜回来。 阿宝眼神幽怨的抱怨道:“头目,你每次都不让我按时吃饭,伤病患者不是应该好好的养着吗?” “宝贝是在埋怨我虐待了你吗?”东皇涯优雅沉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愉快的表情。 黑发细碎,雪白的裘衣如雪,修长身形偕着令人心悸的凛冽,仿佛有沉沉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绝世的容颜,一双漂亮的琉璃般的沾上几分邪气的狭长的眼睛,此刻点缀着些许柔和的线条,摄人心魂。 阿宝仰头看着他的脸,眯了眯眼。 “宝贝在看什么?”东皇涯将滑落在肩下的蚕丝被拉拢上来将她整个包裹起来,然后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的指尖有些冰冷,让她不禁抖了一下。 阿宝从被子里伸出洁白光滑的手臂,将手心贴到东皇涯的脸上,轻声问:“头目,大半年不见,你也开始成长了”。 说到这里,便笑了起来。 第97章 解释 阿宝五岁那年醒后发现原本二十好几的东皇涯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她长到十三四岁时,东皇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那副十六七岁的模样。 时间仿佛将他禁锢了一般,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起先不懂东皇涯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那样,后来私下里听小胖他们说过,东皇涯变成那个样子,都是因为她五岁那年出的意外。 他耗尽了修为,才救下她一命。 之前在洛凰学院见面时,她就发现,她离开的半年里,东皇涯终于没有再被时间禁锢,此时的他看上去俨然也有近二十岁了,不过从气势来看,依旧渗人。 东皇涯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怔了一下,便轻“恩”了一声。 又隔了好一会,阿宝实在是饿极了,就给东皇涯说:“头目,我快饿死了!” “难道宝贝忘了?”东皇涯笑意添了几分“你这次又受伤了。” 阿宝拉下脸看着东皇涯。 她张张嘴想反驳,东皇涯摸着她的头,又说:“你还没记住我的话,我不是说过,任何时候你的安全必须要放在首位吗?犯了这样的错误,宝贝还想吃饭?” “可是也不能完全怪我嘛!”听到东皇涯这样说她很不满,立刻就反驳了他。 东皇涯眯起眼:“宝贝,那就好好给哥哥说一下,你为何一去半年不回,没有任何音信?” 说到这里还恶劣的捏着她的鼻子道:“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厌倦我了?” 阿宝顿时被东皇涯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又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只小声的反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半年前,凰城上流社会秘传出一个谣言,发现端倪的景家大少在倾盆大雨的夜晚救下个女孩子,以及他亲自动手消除的‘假货’,和验证了那个叫做‘易容膏’的东西所带来的惊喜…… 那个被救下的女孩子就是阿宝。 阿宝刚开始失去记忆时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是景苒儿。 当然,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让阿宝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依旧更怕景家大少爷,即使对方在对待她的时候一直要比对待旁的人和颜悦色不少。 “在想什么?” 将失忆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之后,阿宝就有点发呆,东皇涯的问话便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眨眨眼,沉默了好一会,实话实说道:“突然觉得景帝司撒谎的能力挺强,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失去记忆那半年的容貌跟我出组织的时候根本不一样,所以我怀疑是景帝司动手给我重新易的容貌” 东皇涯听她这样说景帝司,目光深沉了几分,眼底在那一瞬间似有暴风卷过,却是没将话头落在他身上,而是吻了吻她的额头,问道:“后来怎么恢复记忆的?” “这个啊?”阿宝挠了挠头:“其实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个意外就是这次开学前的暑假若素衣被绑架的事件。 那个时候,若家商场上的对手谋划了一起绑架事件,她正好陪着若素衣逛街,也就受到了牵连。被一棍砸在了后脑上,随意丢在一个破旧的仓库。 醒来后就有些不对,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也是那个时候,她见到了若素衣的真面目,一个伪装特别成功的——女汉子! 第98章 镜子里没有你 那次绑架,若素衣不仅手受了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这对绑架事件来说,能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但前提是没有另外一个被绑架的人作对比。 阿宝当时虽然被敲了脑袋导致脑子里的淤血化开,但是她头上并没有外伤,唯一能看出来的伤处就是手腕的地方骨折了。 被救回去后若家的大家长见了这个结果,就认定她护主不利,但是她是景家大少亲自点名留在景家给景苒儿当陪读的人,所以他们不敢拿她怎么样,将若素衣送去医院后,就将她直接送去了景帝司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正在恢复,所以在她脑海里有些模糊的意识时,迷迷糊糊间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畔“宝贝,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也就是听了那声音,她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东皇涯的面孔,以及他脸上那一双幽深如寒潭却让她非常熟悉的眼,那眼底像是有漩涡,将她卷入其中。 恢复记忆的过程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待到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她很是熟悉,却是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景帝司的办公室。 “头目,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找到我了吗?”阿宝捏着东皇涯的手指:“我们半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大卖场,是吗?” “宝贝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东皇涯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你当真不知?” 她的确是猜到了,这么问,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阿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以选择了静默着。 没一会,便又听东皇涯道:“可真是会伤人心的小丫头。” 阿宝抿了抿嘴唇问他:“那个时候是你将我送去景帝司那里的?” 她以为,那个时候东皇涯就会把她带回组织,可他并没有。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失去了记忆,当时就想啊,宝贝是为了什么离开我半年还不想回家。所以我在将你的伤处理后便让人假装成那若家的人,将你送了过去。”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徒然就变得冰冷,犹如那隆冬季节的寒铁:“我那时就想看看,我的宝贝之所以不愿意回家,是不是因为那景家的大少爷?” 阿宝听到这里,整个人就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不过东皇涯这种变幻无常的脾气她已经体会了很多年了,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只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也是那次受伤才恢复的记忆,恢复记忆后没有第一时间跟组织上联系,也是因为心里想着,既然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倒不如完成任务后再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虽然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在外面自由一点’。 不过她聪明的没有说出这个原因。 也不知道东皇涯信了她那话没有,倒是没有再揪着不放。 就在这时,阿宝想起了那张‘从天而降’的洛凰学院通知书。 于是她也就问了出来:“那张被景苒儿丢掉的通知书,是你‘送’还给我的吗?” 这的确是东皇涯让人干的,他没有否认。 因此被迫去上学的阿宝:“……”。 沉默片刻后,阿宝就有点无聊了。 她扭头就看到床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大镜子,那镜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看上去有些奇怪。 只见那镜子上印着一张玉石打造的大床,上面覆盖着柔软的凉凉的雪蚕丝被。 被子中裹着个黑发的女孩子,女孩子水墨画的眉头皱着,似乎是有什么让她感到好奇的东西,只见她细长的睫毛在精致的脸蛋上动了动,打下好看的阴影。 惺忪的双眼似梦似醒的绽放出疑惑的目光,她的一双深得眼睛像墨一般,比起极夜之最还要深几分,眼角闪烁的光泽,仿佛囊括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东皇涯,再看了一眼那一面镜子,也没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褪去易容膏恢复的真容,只那眉头皱得更是深了一些:“头目,上面为什么没有你?” 第99章 蠢宠皮球(1) 那不知是什么材质所成的镜面上倒映着这房内能印下的所有事物,唯独没有东皇涯的身影。 听了阿宝的话,东皇涯面上却无什异样,只那水墨画似的目带出一丝笑意:“宝贝可是饿晕了?我又不是什么精怪,怎么会就不见我?” “可是那上面明明就……”阿宝说着又扭回头去,下一秒便惊奇的“咦”了一声,却见那原本只有她一个人影的镜面上却是多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静静的坐在她旁边,正从那镜中的影像看着自己,即使他不说一个字不做任何动作,那强烈的存在感也让人忽视不了。 “可看到了?”东皇涯眉目带笑看着她。 阿宝眨巴眨巴眼睛,小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真的是看错了吗?” 她低声的喃喃一句,东皇涯见她似信非信的模样,眸光闪过一道暗光,瞬后他低头咬了咬她的唇:“宝贝,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让我现在就想将你吞入腹中” 吞入腹中!那样还不会疼吗!?她怒瞪着东皇涯。 “既然醒了就别窝在床上了,来,穿上外衣,出去活动活动”东皇涯愉悦的扯掉她身上的蚕丝被,给她穿衣裳。 在他指尖似有意又似无意中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脸莫名其妙的*热起来。 被东皇涯带着下楼时,她感觉有一个白色的巨球向自己飞扑而来。 她旋即侧身,直接飞过去一脚。 “吼——!” 一声巨大的带着点委屈的吼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白球就停在离她的脚几公分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呈现还没完全展开的‘扑’的姿态,然后,圆滚滚的身子一歪,倒在地板上,巨大的身体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宝贝看看它是什么?”东皇涯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她疑惑的朝着已经翻滚着爬起来的白球望去,发现…… 那竟然是一只肥胖严重超标,几乎成了一个球的纯白的老虎! 这老虎有一个统称,名为‘赤虎’。 赤虎,是天绝山广阔的山域之内那被称之为魔鬼森林‘鬼蜮’特有的一种老虎,鬼蜮的王。 从赤虎出现开始它便一直都是魔鬼森林鬼蜮的王者,除了它强悍的战斗力,还有它的灵性和堪比人类的智慧。 它的个头比一般老虎大两至三倍,此类老虎极具灵性,且掠夺性强,不喜欢有陌生生物进入自己的领土。 它们从出生时毛色就是纯白的,而毛色越是纯白的赤虎,在鬼蜮的地位就越高,灵性就越强,也极其狡猾和凶残,就像天降神虎一般不容侵犯。 赤虎之所以被称之为赤虎,是因为它们死后,原本纯白色的毛会变成血红色,而越是纯白的赤虎死后毛色就越红亮。 拥有一只毛色纯正的赤虎就相当于拥有一个在野外生存下去的利器,只要带着它们在野外行走,一般都可以横行霸道。 而赤虎一直都是魔鬼森林的兽王,它表现出来的实力非同凡响,它的皮毛和血肉的价值更加不可估量,是暗夜组织人人都想得到的瑰宝。 第100章 蠢宠皮球(2) 可是,赤虎有自己的骄傲,除非死,它是绝对不会归顺于人类,更加不会被驯化,要驯化它,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暗夜组织为了防止这种珍贵品种的减少,明令禁止组织成员猎杀赤虎。 这种事情,除了阿宝大概没有人会不知道。 只不过,似乎连上天都在眷顾她,她不仅有猎杀赤虎的权利,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是她竟然猎杀到了一只即将诞出幼虎的赤虎。 要知道,赤虎极其不易受孕,成活率也不高,所以每一只雌性赤虎受孕后都会被雄性赤虎们保护起来。 所以,阿宝竟然会遇到单独外出,并且即将诞出幼虎的雌性赤虎,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运气。 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那些杀手们在听到‘暗夜小主’这几个字他们骄傲的脸上迅速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她总爱调皮捣蛋,她这种运气,不让人羡慕都不行! 而这一切,阿宝本人并不知道。 她看着肥滚滚的白球双眼闪亮:“头目,我们今天吃什么?要不要加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刚刚爬起来的圆滚滚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白球绕着东皇涯走了几圈之后,才把尾巴搭在阿宝的鞋上,用屁股对着她。 这难道表示它在生气? 白球的确是生气了。 它好不容易见到多日不见的妈妈,结果她竟然这样对自己。 不对,应该是经历千辛万苦见到吃掉妈妈的主人! 白球顿时哀怨不已,为什么对于鬼蜮之王的它还会发生那种被当做食物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这白球表现得太人性化了,阿宝觉得自己对于它的心思也猜的着一二,难道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它就表明它是食物的身份而非常的不满? 阿宝摇摇头,瞥了眼在旁边看好戏的东皇涯,上前去拍拍白球的头,随手拿出了一袋牛肉干。 她将肉干倒在手心,不舍的望了望牛肉干,但是一想到这有可能是白球的最后一餐,咬咬牙,忍痛把手伸到它面前。 尽管想是这样想,但是牛肉干散发出的肉干香味,刺激得她差点口水泛滥,本来她想留给自己吃的,这可是她藏在外套暗缝里的食物。 这是留着牛肉干防止一旦发生意外被东皇涯逮到后禁食时当储备粮的。 阿宝的动作吸引了白球的注意力,它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可怜巴巴的表情闪过一丝诡异的欣喜。 看到白球看过来,她从手心里挑出一块最小的肉干,然后朝白球笑笑,晃了晃手中的牛肉干,说:“我们来打个商量吧?反正你马上要成烤肉了,就把香香的牛肉干留给我吃,好不好?” 原本在大厅里忙忙碌碌的侍从以及听说‘暗夜小主归来’想要偷偷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新晋杀手,纷纷被点穴般站在原地停了一下。 四周瞬间一片静态…… 阿宝觉得,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眼前的白球刚刚似乎有一瞬间站不稳的感觉,只是一眨眼,它仍然敖娇的用他圆滚滚的含着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旁边的东皇涯。 第101章 耍赖 诡异的气氛沉寂了片刻,四周又恢复如常。 旁边的东皇涯大笑着将暗夜小主揽入怀中:“宝贝,你怎么这样可爱?真想将你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宝不满的瞪一眼朝着东皇涯撒娇对着自己敖娇的白球。 “宝贝忘记了?”东皇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对视着他。 她看了看东皇涯,又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白球。 “皮球?” “吼——!!!” 被认出来的皮球不是很满意! 阿宝看着东皇涯沉寂着危险的黑色的双眼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瞳孔一缩,连香香的牛肉干也顾不得了,转身便想跑,然而就在她刚离开东皇涯身体的瞬间,就被白色的庞然大物压倒在地。 “……”这难道就是‘人落暗夜被球欺’? 东皇涯走过去,俯视着被白球压倒在地动弹不得的阿宝,嘴角一抹淡淡的弧度:“宝贝不会是才想起咱们当年的约定吧?!” “我……那条不作数,不算!”她咂咂嘴不满的瞪着东皇涯,想要耍赖。 东皇涯听了她耍赖的话,了悟一般的直言问她:“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耍赖?” 多年前,阿宝第一次出门做任务,她临出天绝山前,抱着当时还是只幼崽的小老虎去托孤。 “小老虎?”东皇涯瞟了一眼被她装在衣兜里发出‘呜呜’声,一看就知道奄奄一息的幼虎:“宝贝,什么时候喜欢上养宠物了?” 东皇涯很不喜欢宠物!对占有她任何心思的东西,都让他有想弄死他们的欲望,即使是动物也不例外! 阿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告诉他:“就在刚才,我给它取名叫皮球” “就那要死不活的,你养它做什么?”东皇涯当时很不满。 “肉很香……哦不是……”刚说完她就赶紧捂住嘴,言辞恳切的对东皇涯说:“这是我很喜欢的宠物,你好好帮我养着,等我过几天回来就接回去啊。” 东皇涯接过她双手捧到自己面前的小幼虎,略有些嫌弃的丢在一旁,把站在身边的阿宝抱在怀里亲了亲,看了一眼她装满了食物的包裹,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意来,只说:“你第一次出去,可别受伤,如若受伤,哥哥可要罚你三个月不能吃肉,并头顶着这个丑家伙去每位峰主那里溜一圈,让你亲口告诉他们你是个撒谎大王,知道麽?” 她当时自然是满口答应,天还没亮就出了天绝山。 她哪曾想,不仅第一次出门就身受重伤,之后的任务更是十之八九都断胳膊断腿的回组织。 这还没什么,毕竟那个时候东皇涯没想到这一茬,久而久之阿宝也就刻意忘了皮球的存在,可这次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东皇涯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的,竟然就在她的受伤现场把她带了回来,还记起了当年的约定! “恩?”东皇涯蹲在她面前“宝贝?” 阿宝木着个脸想:头目笑得好渗人,呜呜呜…… - 天绝山因为阿宝的归来,各位峰主开始关上门过安静如雏鸟的生活,而那些新晋杀手们在各处听闻前辈们曾经遭遇的二三事后也纷纷夹起尾巴做人。 只有个别脑神经搭接诡异的想着方法想要接触接触传说中的暗夜小主。 天绝山是一派‘祥和’的景象,而外界却因为阿宝的离开,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102章 杀人事件(1) 第一件事: 洛凰学院副校长之子陈东旭与洛氏旁系族长洛承安之子洛成龙死亡。 陈东旭被家里打扫的佣人发现死在了自家的厕所,而洛成龙被一对在林间幽会的小情侣发现死在了洛凰学院的树林里,他们的死法没有相同的地方,唯一让人胆寒的便是,二人的死状都极其残忍。 陈东旭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他是呈双腿下跪赎罪的姿态跪在遍地是血的瓷砖上,头被按在马桶里,双手被人砍掉。 警方拍完现场的照片,命尸检人员拉起他的身体时,这些办案多年的刑警也忍不住干呕,因为拉起陈东旭头的法医亲眼看见从陈东旭的嘴里吐出了一根还没来得及被强制咽下的小手指——杀掉陈东旭的嫌疑人让他吃掉了自己的手!难怪现场没有找到手的去向! 如果说陈东旭的死是残忍,那么和洛成龙的死状比起来简直就不足挂齿。 洛成龙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算是洛承安在现场也不会认为那是自己宝贝多年的儿子。 洛成龙赤裸的身体经过法医鉴定得出的结论是:根据死者肌肉的紧绷程度和各项身体指标及排泄物分析得出,他是在保持绝对清醒的状态下被活生生的拨了人皮。 这一消息几乎让整个医学界震惊,因为谁也没有能力保证在拨一个人的皮的时候还能让那个人的感知保持在清醒状态。 这便是给洛凰学院的首要一击! 第二件事: 凤家和景家的人均被家族强令召回。 大家族在发生命案时召回自家族人并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不过这却让一些人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据说在事发的前一天,洛凰学院副校长之子陈东旭和夏迦岛洛家旁系之子洛成龙分别得罪了凤家和景家的人。 有人猜测,这一次杀人事件会不会和那件事情有关?会不会是凤家或景家动的手脚? 虽然怀疑,但是谁也不会说出来,没有人愿意为了这种事情得罪两个大家族。 不过最让人震惊的是——在景家和凤家人被召回的当天晚上,夏迦岛洛家旁系被血洗。 据视频考证,当晚午夜时分洛家大门的视频上忽然出现几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他们纷纷头戴黑色烫金边面具,身穿红色西服。 这段视频三秒后被切断,之后洛家内部的监控器没有一个起到作用。 有专家甚至猜测,那时限为三秒的视频很有可能是那群人故意留下的。 虽然杀人手法同样残忍,但是这两起杀人事件有可能并不是出自同一股势力。 如果这些猜测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到底是谁?那些杀手到底是有多么猖狂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据说这一次血洗,手法残忍到极致,比起之前的两起案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人的头甚至是被劈成了两半,而族长洛承安至今生死未明。 这次血洗洛家事件很显然是洛家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导致某个组织疯狂报复的结果。 这样大规模且残忍的报复应该留下什么线索才对。 然而,不管如何寻找,根本找不到一丝的蛛丝马迹,那几个身着红色西装如鬼魅的男人,也像是凭空出现。 甚至有谣传说,那十几个人其实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第103章 杀人事件(2) 而南大陆天绝山里的暗夜组织—— 刚刚完成任务归来的身穿红色西装的人们正好摘下了头上的面具,他们个个的长相都让人惊艳。 而这些出色的男人们正是暗夜组织被称作‘影’的出色男人们。 ‘影’一共由十二个人组成,他们的名字都只有一个字,他们是凌驾于所有分组之上的存在,是暗夜的头目,那个被称之为主上的男人亲自挑选并训练出来的刀刃。 他们对头目的绝对忠诚体现在他们每时每刻都想要见血却能很好的控制住这股欲望之上。 既然被称作为‘影’,那么很显然,他们的行踪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让人无法捉摸,他们是隐匿于头目这个强大的光芒之下的影子。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固定的性格和脸,在长时间的伪装和暗杀之下,他们已经习惯了各种伪装。 所以影小队里的人并不知道同队的其他人的真面目,而知道真相的只有头目,他们也只会让头目知道,这是他们对头目的绝对忠诚。 因为,杀手最忌讳的便是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享受着鲜血从别人身体里喷洒出来的乐趣,也同样能为了头目将这种欲望压制,直到头目需要时,他们才会出手。 只不过八卦似乎不分男人和女人,就算身份是杀手也不例外。 “刹,你说这次主上忽然动了那群老家伙会不会是因为觉得游戏没意思了?”声音的主人是个还不满二十的少年,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若不是他身上还粘有血腥味儿,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天真的少年会是血洗夏迦岛洛家旁系的凶手之一。 被叫做刹的男人一脸冰霜,并不答话。 倒是旁边的温柔男子勾起唇角,道:“冽,你又想多了。我倒是觉得,这是主上对于自己没能亲自动手解决那两个人的迁怒……” 别说他们的头目不爽,就是他们也对出手杀死陈东旭和洛成龙的人很不爽! 要知道,暗夜组织的杀手可是极其护短。 他们的猎物,就算同样是个死,那也只能他们自己去杀。 暗夜的杀手一向的认知便是得罪暗夜的人就是他们的猎物,既然是猎物,那么就是他们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当然要自己解决,可是这次竟然被别人抢了先! 他们留下那时限三秒的视频,就是在向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宣布一个信息:想作死就给我接着多管闲事! 俏皮的被叫做冽的少年刚想说话,一个沙哑又十分冷淡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来。 “你们一定是嫌这次任务见血太多?” 听到这声音,冽的唯一反应是‘完了!’。 听到这声音,其余的人反应是犹如被雷劈了千万道,霎时被劈了个里焦外嫩。 ‘被牵连了!’。 不用回头看,他们也能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在暗夜组织,谁都知组织里有一位老者,人人都唤他为崇伯,据说此人虽然年事已高却为头目培育了无数一等一的金牌杀手。 此人无心无情,除了头目,对任何人都十分严厉,实力也没有人能看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第104章 景苒儿的恨 进来的人是一个黑面神,并不是他长得黑,相反,他长得一脸慈眉善目,眉目还隐隐的含着无法忽略的和蔼可亲,但是这并不能欺骗在场的男人们心灰意冷的心。 崇伯留给‘影’小队十二个俊美男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是永远无法磨灭的黑色记忆。 崇伯的步伐异常轻巧,和蔼的眼神一一落在他们身上,却让他们觉得锐利异常。 不过,下一刻他就轻轻的收回了视线。 “半个月内你们就不用来接任务了,好好去禁室面壁思过。” 本来还抱有期望的男人们在听到崇伯严厉认真的话后,全部垂着头往外走。 “小主怎么招惹那么些烂桃……唔唔……” 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冷着脸的刹捂住了嘴巴,可还是慢了一步! “荒唐!”崇伯立刻喝斥出来,仅仅听声音就能感觉得出来他那一张菊花脸的表情一定非常严肃:“期限变为一月!” “是!”几个人的声音整齐洪亮,还有一个没能发声的便是被刹捂住嘴巴的冽! 由于崇伯这个决定,那一个月内,外界少了很多流血事件和支离破碎的尸体,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景家豪宅。 景苒儿站在她景帝司的书房外,藏在蝴蝶袖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长长的指甲在她手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几乎快要出血。 她微垂着头,漂亮的眼眸此刻却闪过狠毒和强烈的恨意,使得她的脸显得莫名的狰狞。 她怎能不恨? 一直宠着她的哥哥刚才竟然当众训斥了她一顿,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看好戏的人在背后议论她时的嘴脸。 在洛凰学院被当众调戏,她原本以为这次回来哥哥会给她主持公道,那么她便要让给她难堪的人一个非常严重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她景苒儿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碰的! 至于那个看着她受辱而冷眼旁观的林塔木,她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将她和她那个佣人妈一起赶出景家! 不过,她忘了林塔木也就是阿宝在当天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她更加忽略了让她受辱的人都以残忍的方法死得不能再死,所以她一回到景家就迫不及待的向景帝司告状。 依照以往的惯例,知道她受了侮辱,景帝司为了某些目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帮她出气,但是这次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甚至让她觉得不敢置信。 景帝司不仅没有帮她去教训那些人,还隐隐的警告她不准将‘林塔木’失踪的消息传出去,甚至还责怪她不该去招惹到夏迦岛洛家旁系的人,从而导致‘林塔木’在那场混乱中失踪的意思,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才是应该受到万千宠爱和别人羡慕的景家千金小姐,而‘林塔木’在她眼里,根本就一无事处,哪一点都不能和她比! 可是,偏偏所有人都宠着‘林塔木’,不仅是虽对她有求必应但态度很是冷漠的哥哥景帝司与表哥宁桓烈会对‘林塔木’比对常人好,就连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表现出想要和‘林塔木’交朋友的欲望! 曾经,若素衣为了‘林塔木’甚至在升学宴那么重要的宴会上当众令她颜面扫地,几次三番找她麻烦。 景苒儿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半年前那场事故,‘林塔木’失忆过后,所有人都对她好了起来! 之前的‘林塔木’在景家的地位虽然也比较微妙,可分明就像个小透明,被她的光芒掩盖得丁点不剩,可是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105章 带我去见容迟哥哥 一直不曾主动来景家的宁桓烈和若素衣从那之后竟然经常到景家来,甚至常常专门过来找‘林塔木’! 就连一向不将人看进眼里的哥哥景帝司也常常会叫‘林塔木’去他的书房,甚至允许‘林塔木’可以随意翻看里面的书籍! 要知道,书房里有很多商业机密和重要文件,哥哥从来不轻易让人进去,这是她也没得到过的殊荣! 这让她这个景家千金小姐如何自处?现在竟然还为了‘林塔木’开始责怪起自己! 每次想到这些,景苒儿内心就无法平静,扭曲的神情全是怨毒之色。 而带给她这一切的人就是‘林塔木’。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宠着那个地位低贱的佣人的孩子?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喜欢那个粗鲁的陪读?为什么每一个人…… 等等! 景苒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亮,脑海中冒出一张俊美蛊惑足以让所有人癫狂的容颜,想起他黑色的眼睛时不时闪烁着几缕妖异的宝石般的光芒,景苒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双眼散发着兴奋的异彩。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那个男人也和她一样不喜欢‘林塔木’! 虽然极力压抑着,但是她的脸已经透着几丝激动的潮红。 景苒儿不会想到她这次自以为是的想法完全是在加速作死自己,也同样给景家带来一个莫大的威胁! 转角的阴暗里,一只穿着特制黑色皮靴的脚跨出半步,隐藏在阴暗里的嗜血的双眼看着景苒儿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另一个尽头。 随后一道黑色的人影缓缓踏步而出,然后用极轻极缓的步伐在一瞬间就走过长廊朝着景苒儿消失的方向而去,再眨眼,人已消失在同一个尽头。 而正在此刻远离城市喧嚣的边缘地区,神荼的刑房内却是充满了浓稠的腥味。 容迟那处古宅的密室里,他正在用极其血腥的方式折磨着一个人。 如若不是一旁的心跳监测机显示,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个人还会活着,可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却还可以惨叫,还死不了。 如若阿宝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认出这个面部已经扭曲到变形的人就是跟在陈东旭身边的狗腿,那个想上前抓她手的男人。 而刚刚把视频连接到密室的白伯依旧对这种状况视若无物,他敬畏的看着视频调转方向,恭候着容迟出现在视频上。 随着视频的掉转,容迟出现在了画面上。 白伯敬畏的看着他,道:“主人,景家小姐到了” 这句话后,即使透过视频,白伯也能立刻感觉到主人身上那充满危险和嗜血的天性柔和了不少。 他很能理解容迟为什么这样,通常来说,景苒儿来这里的话,证明阿宝应当也跟着来了。 - 薇安,是从神荼组织调到古宅的侍女,自然知道主人既是他们神荼组织的头目亦是商界大鳄之一,她到古宅已经好几个月了,却苦于无见面的机会。 待到今日机会终于到来时,上面的人却让她去招呼一个前来拜访主人的千金小姐。 听说一向不喜人接近的主人已经和那个女孩子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人暗地里说那个人有可能是未来的女主人。 她觉得那个所谓的千金肯定并不知道主人身为‘神荼组织头目’的这个身份,所以她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主人,根本配不上主人。 并且,她虽然不知道主人年几何,却是没听闻过他喜欢那种小女孩。 薇安爱上了她从未见面的主人,无论是因为他传说中的容颜还是强悍到几乎不可匹敌的势力,她觉得她才配得上她的主人。 脑子里还幻想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像什么‘霸道主人爱上我’这种情节不止一种。 她并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所以她决定今天一定要让主人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薇安刚从迂回的长廊拐角处转身,身形还没站稳,前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少女…… “带我去见容迟哥哥” 第106章 景苒儿的品性 薇安没料到在古宅内竟然会有如此陌生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的人那完全一副女主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薇安不禁皱眉,问:“你是?” 没弄清楚来人的身份之前,薇安还不敢得罪到古宅来的人,只是语气并不怎么恭敬。 眼前这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让她不怎么愿意的联想到景家的那位千金小姐,但是这有可能吗? 堂堂的景家千金怎会穿得如此不知检点? “我是景家的景苒儿,你不知道吗?”景苒儿骄傲的抬高下巴,比起以往一到古宅便被人认出的敷衍恭敬,她更愿意亲口告诉别人她那令人羡慕的身份——景家的千金。 没错,这就是景苒儿,洛凰学院的淑女现在却穿得像个放浪形骸的舞女。 只能说,名门淑女一秒变成淫*的女人不过分分钟。 “请您跟我来。”尽管不怎么甘心,但是薇安却不会忘记这里是古宅,是主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 薇安将人带到白管家吩咐的地方,她本想跟着一起进去的,却被景苒儿一手拦住:“你去给我端些新鲜的果盘来!” 薇安闻言,不甘心的应声离开。 待到薇安离开后,景苒儿将自己已经低得不能再低的领又拉低了几分。 她推开褐色的雕花木门,发出沉重而古老的奏韵,仿佛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是的,主人。” 景苒儿刚一进门,便听见里面传出这一道婉转的声音。 她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身穿一身红色锦绣长袍,五官英俊冷厉的男人,他嘴角若有似无的挂着一丝血腥笑容,不知是对人,还是天生如此。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容迟。 容迟面前站着一个姿容不低的妩媚女人,可想而知,刚才那一声婉转的‘是的,主人’几字,当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景苒儿见状眼里立刻泛起情绪,而容迟自然将她的嫉妒之色收入心底。 “容迟哥哥”景苒儿跑过去剂开站在容迟身旁的女人,她故作柔弱的坐在他旁边,嘤嘤的哭泣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容迟,整颗心脏都紧张得快飞起来了。 被挤开的女人冷漠的看了景苒儿一眼,不过在收到白伯的眼神后立刻安静的退了出去。 白伯的视线落在再无人进来的雕花木门外,收回视线的同时,顶着一张菊花老脸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小丫头怎么没来?!’ 容迟扫了眼景苒儿进来的地方,声音似随意的问道:“谁欺负你了?” 景苒儿没有听出容迟声音里的冷意,她只觉得容迟特别的俊美,特别的体贴,而且对她又好,一颗心都要化在他身上,听见他的话连忙附和道:“容迟哥哥,我哥哥好过分!他都不关心苒儿!” “是吗?小丫头不帮着你吗?”容迟道“别哭了”明明该是浓情蜜语的话,声音里却透出不耐烦。 “好!我不哭!”景苒儿却没有听出来,她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猜测那声‘小丫头’叫的是阿宝,却没有多想,听了容迟的话她破涕为笑,看着他的双眼媚如丝。 白伯看着主人不耐烦的神色心下如明镜一般。 只有下丫头陪在这个景家大小姐身边的时候主人才愿意做做秀,现如今知道是景家小姐一个人来的,等会儿怕是要责怪他没问清楚就将人放进来的错误决定了。 白伯作为一个跟了容迟无数年却还活着的人,自然是聪明的,而景苒儿的品性他自然查得一清二楚。 第107章 你将她弄丢了 景苒儿表面是一个长相靓丽犹如名门淑女般的公主,但是他却知道景苒儿好男色。 她十分注重男人的外貌,一看到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恨不得立刻爬上对方的床,即使她才十六岁,却完全是个下*的人, 她从小便和她的母亲习得那些下流的床上功夫,有时甚至为了男色让她身边的人去帮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即使是白伯这样不会轻易有情绪的人也非常的厌恶景苒儿。 白伯有时甚至在想,这难道就是她和景帝司同父不同母带来的血液的差距? 景苒儿是可悲的,因为她太自以为是。 当她抽抽泣泣的打算在容迟面前告状说出自己因为阿宝的消失被哥哥责怪这件事。 却在她说到‘因为那个小陪读消失’的时候被容迟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戾气将话截断。 容迟眼眸一沉:“你是说,她不见了?” 景苒儿被容迟的话一惊,侧头撞入他充满戾气的眸子,使得她忍不住一阵颤抖。 她觉得容迟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具尸体! 这种恐怖的带着几缕妖气的视线让景苒儿犹如掉入冰窖,恐惧的情绪让她来不及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景苒儿忽然开始后悔来到这个本就充满危险的古宅,容迟的眼神让她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将她弄丢了?”容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奇怪的让人忍不住颤抖。 “不是我!”景苒儿浑身僵硬,下意识的否认:“她,是她自己。”。 这种情况,即使是没脑子的景苒儿也能察觉到危险,她能感觉到,如若自己承认的话,肯定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真的不是我……她,是她自己不知道溜去哪里了!”景苒儿摇头否认,脸色惨白得就像厉鬼。 她是第一次见到容迟这样恐怖的一面,脑子瞬间一片混乱。 “容……容爷……”景苒儿被吓得连才叫了几声的‘容迟哥哥’也不敢再叫了:“我……我先走……我回去了……我哥哥应当会担心我!” 刚说完,还不等容迟开口景苒儿便脚步凌乱的夺门而走,与正准备进门的薇安擦肩而过。 薇安顿时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她看着景苒儿离开的背影,再转头,然后瞬间就被容迟那俊美的脸庞给蛊惑了。 先前的一丝不甘瞬间收拢压制在心底,她随即摆出一副疑惑的姿态,面露天真之色:“主人,是否要去将景小姐追回来?让她一个人离开不好吧?” 在她后一步进门的还有一个人,正是景苒儿进来时收到白伯眼神退出去的那个侍女,清涵。 此刻,她的手里多了一杯牛奶。 正是容迟吩咐她去端来,准备给阿宝的现熬新鲜牛奶。 清涵不似薇安那样多事,她依旧面色不变的端着牛奶,不打算靠近,只是看着旁边薇安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而容迟,他把玩着手中的飞镖,在手上摆弄了两下,继而对准旁边端着牛奶的侍女清涵,然后露出一个冷然却显得有些残忍的神情:“你比她命大……噢不,应该是比她聪明。” 手一倾斜,原本对准侍女清涵的飞镖飞向了端着果盘的薇安。 嗤——! 还呈现着懵懂茫然之色的薇安应声倒下,眉心正中立着一只飞镖。 容迟看着从薇安额头渗出的丝丝鲜血,神色一闪。 他似乎又看见了由尸体和鲜血染成的人间炼狱,以及那一抹清丽温和的身影站在堆砌的小山之上。 那人扭头的瞬间正用着纯粹到极致的笑容看着他。 “容迟,别管我”她说“去找她。” 第108章 被贱人迷了眼 容迟知道那是幻象,所以他很快挣脱出那幻境中。 只是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他身上所暴露出的血腥狠戾之气更加严重,他拿起方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轻声慢调的说:“白伯,通知青峰,到他出门的时候了。找到小丫头。” 这一次,他不想再欠她了。 说罢,他越过挡在前方的尸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白伯?”端着牛奶站在一旁的侍女清涵依旧无所动容,呆在容迟身边多年的她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她面前这样的事实。 人人都觉得容迟残暴狠戾,可只要安安分分做好分内之事就绝对能活命,还能过得很好。 清涵的视线冷冷的扫过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胆敢把主意打到主人身上便注定了这个结果。 一股冷气从嘴中吐露,白青袁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侍女,菊花脸不增加一丝褶皱:“小丫头没来,这牛奶就倒掉吧,还有,将垃圾清理干净。” “是。” 这就是岚家容爷,癫狂敏感的男人,一点小心思他便能瞬间判定你的生死。 - 月华渐露,星星点缀着整个天空,弯弯的月牙儿高挂天空,银装素裹的大地,景家大宅的喷泉湖映照出天空的璀璨,风吹过,一片树叶落下,荡起微波。 一道人影在橙黄的路灯下步伐凌乱的向景家大宅邸走去,月光照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俏丽容颜,再看看身上的衣物,是慌乱套上的淑女装。 在外面匆忙换回平日里穿的服装的景苒儿觉得疲惫极了,直到现在她的脑子也没转过弯儿来。 景苒儿并不明白容迟的态度为何忽然改变,但是她知道她当时如若继续留在那里,一定会被容迟的暴怒牵连,所以她才会急急忙忙的离开! 景苒儿刚进门,便被一个佣人叫住:“小姐。” “什么事!”景苒儿烦躁的瞪一眼叫住她的佣人。 佣人被她略带狰狞的脸吓了一跳,有点不认识景苒儿。 这是那个‘名门淑女代表’的景苒儿小姐吗?这明明就是一个因嫉妒和仇恨而扭曲了的丑恶女人! 察觉到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真面目,景苒儿略微咳嗽一声,改了改语气,故意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态:“抱歉,今天真是太累了,有什么事吗?” “啊,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少爷……少爷叫您一回来就去他那里,他在议事厅,他说他在那里等您。” 景苒儿闻言,蹙了眉:“都有谁在里面?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女佣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可能是比较要紧的事情,太老爷来了。” 爷爷?! “我知道了”景苒儿挥挥手,有些心慌的说:“你下去吧” 佣人感觉应声道:“是” 景苒儿转身匆忙朝着议事厅而去,到了议事厅门外后她忐忑的敲了敲房门。 得到回应后就推开门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太老爷跟景帝司,还有一个宁桓烈在,他们都用一种看蠢货的神色看着她。 景苒儿有点不明所以,便低声唤了一声:“爷爷”。 太老爷很久不管家里的事情了,自从儿子去世后就很少出来,景苒儿叫他的时候,太老爷并没有应她。 “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问话的是景帝司。 ‘那个人’指的是容迟。 即使这样问,语气却是笃定景苒儿去过! 见景苒儿没有反驳,一直沉默的太老爷却大怒,他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进景家时我告诫你的那些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让你一切听阿司的,你忘了?!” 景苒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徒然升起来的恼怒却盖过了害怕。 “我去找他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我去找他又怎么了?!”景苒儿冲着在座的人吼道:“是你们偏向林塔木,这全是你们的错!我去找他又怎么样?容迟竟然也是那种态度!他和你们一样!他也是被那个小贱人迷了眼……” “啪——!”的一声。 第109章 表哥,救救苒儿 那巴掌不轻,景苒儿的耳朵顿时嗡嗡作响,脸上瞬间一片火辣。 她捂着脸,脸部表情扭曲的看着对她动手的陌生男人,恨不能将他一口咬死! 那陌生男人像是个幽灵,景苒儿之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他。 一向待她还算慈善宽厚的太老爷只蹙了下眉头,却也没什么表示。 而景帝司却略一挥手,冲那人道:“退下”。 那人并不说话,只沉默的隐退至房间的角落。 知道是景帝司的手下,景苒儿恨恨的看向他。 “亏你还能活着回来”景帝司蔑视的看她一眼,然后将头扭向同样面无表情的宁桓烈“你今天就在宅邸休息,她既然真去找了那个男人,那么你现在回去,恐怕会有危险。” “好”宁桓烈起身:“景爷爷,我先去休息了”这算景家内部的事情,他还不好过多参与。 太老爷来这里本就是走个过场,闻言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得到同意后宁桓烈直接越过恶狠狠瞪着他的景苒儿,开门出去。 不过宁桓烈刚走到景家为他准备的卧室那个楼层便被身后带着浓浓恨意的声音叫住! “宁桓烈!” 宁桓烈像是没听到,并未做出一丝反应。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景苒儿快步上前挡住宁桓烈的路,漂亮的脸蛋已然扭曲。 “我错了什么?她消失和我有什么关系?!” 景苒儿嫉妒的脸显得狰狞可怕。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她不过是个佣人的孩子!她不过是我的陪读而已!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这么关心她?!我呢?!我才是景家的小姐!我被流氓欺负,她站在一旁看着,你们不但不帮我,哥哥还因为这个让人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了?我到底哪里不如她?!还有你!宁桓烈!你怎么对我的?!你这个混蛋!” 说着,景苒儿上前扭打宁桓烈。 “够了!”宁桓烈伸手握住景苒儿的手腕:“这件事,你还是去对那位容爷说吧!他会不会听你解释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手重重的一甩,丢掉景苒儿的手。 “你什么意思?”景苒儿被他的动作弄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宁桓烈冷淡的问。 景苒儿被宁桓烈的话刺激得全身一软,跌倒在地上,大脑嗡嗡作响。 容爷?林塔木消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景苒儿,景爷爷看在你母亲救过景哥一命的面上本来想帮你瞒下。可你却不知好歹,竟然愚蠢到跑去那个人那里装委屈?以前不提,就近半年来,难道你还没弄明白他的态度?难道你以为他每次到景家是约你出去?你倒是想想,从最初到如今,那只耳朵听到过他来景家时说的找你?”说完,宁桓烈举步向走廊另一方走。 景苒儿之所以能在众多私生子女中脱颖而出进入景家,并不是她自身有多么的优秀。 对外公开称的是,在当年那场导致景父去世的‘意外事故’中,景苒儿母亲救了同样在场的景帝司,包括景苒儿宁桓烈在内的所有人也以为是这样。 当然,这是假话。 这其中其实牵扯到一个旧因。 在当年那场导致景父命丧黄泉的‘意外事故’中,同样在场的还有景苒儿的母亲。 她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替景家掩盖一个不容为外人道的秘密,然后跟景家老太爷换了景苒儿进入景家并保证不会将她抛弃的承诺。 那个秘密,随着景苒儿母亲的去世,现如今知道的只有景帝司跟景老太爷两个当事人。 而听了宁桓烈那些话的景苒儿的脑袋一下像炸了一般。 虽然她迷恋容迟,但是容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早就有所耳闻,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景苒儿彻底慌了。 “表哥!救救苒儿,苒儿不是故意去找他的……” 第110章 真相 景苒儿从地上半爬起紧紧的抱住宁桓烈的裤腿。 她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是景家唯一承认的私生女,她的哥哥是商界奇才,她拥有所有令人羡慕的身份,她不想死,她还没有活够,她还要活很久很久! 被吓怕的了景苒儿死死抱住宁桓烈的腿:“表哥!表哥!你帮帮苒儿吧!求求你帮帮苒儿吧!你去向爷爷和哥哥说说情!求求你!我不要落到容爷手里!我不要!!!” 景苒儿吓得在背地里也只敢称呼容迟为‘容爷’了。 恐怕此次之后,她要是能活下去,听到‘容迟’这两个字,也会一阵后怕。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容迟听到有关阿宝的消息,无论好坏,他的表情总是会柔和几分。 每一次外出,容迟会和她一起欺负阿宝,她一直以为容迟和她一样讨厌阿宝,所以才会和她一起欺负! 每次离开前,容迟都会让手下拿来一大包在全世界各地收罗的小吃,景苒儿因为害怕身材走形所以娇羞着对容迟说:“我会胖的”。 她私心里其实想听见容迟说一些情话,例如:‘没有关系,只要我喜欢就好。’这样的话 可是,容迟立即向手下挥手,直接将食物递到阿宝手中,他说:“给小丫头”。 景苒儿一直以为那是容迟在羞辱阿宝! 她一直那样以为! 她根本没看出来无论是来景家还是送东西,容迟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是她自己一直以为他到景家是来找她,是她以为容迟每次送吃的是想给她。 现在想来,他就连偶尔跟她说话都很是敷衍的态度,根本就连做样子的心思都没有,可是她被他的外貌迷昏了眼。 景苒儿以前完全忽略了,容迟的那些手下每次都会一脸恭敬的将食物递给阿宝;她忽略了,那些手下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会因为阿宝的一句话跑到几公里之外的地方去买冰欺凌。 景苒儿那时一直以为是那些手下对自己有偏见。 可是,容迟的手下,如若没有容迟的吩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随意离开自己的主人? 那个时候,景苒儿愚蠢的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一切,像容迟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用那样柔和的方式来对待他不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一直持续不断的送给阿宝那些从全世界各地买到的特色小吃? 景苒儿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最明显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容迟的名字是个禁忌,是个别人提也不能提的禁忌。 所以外界的人,提及容迟的时候,一般都是用的‘容爷’代替,就算没有与容迟在一起的时候也鲜少提及他的名字。 因为他们都曾经听到过一个谣传,据说一个自称是容迟表哥的男人有一次在聚会上跟别人谈论时说出了他的名字,随后便被容迟做成了人俑装入一个陶翁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从天元纪四十年,拥有一百以上的加盟国,赤峰大陆中最庞大的,号称‘正义’的国际组织‘昊天院’势力突然土崩瓦解之后,赤峰大陆在短短的十来年间已成为一个杀手横行,金钱至上的时代。 在这个连警察局这些机构的存在都是由自称‘正义’的大世家联合建立的时代里,传闻出的那关于容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阿宝却是个例外,因为她从半年以前的某一天起,就一直叫着那位容爷‘容迟’! 第111章 景苒儿的害怕 见景苒儿惨白的脸色宁桓烈就知道她想明白了一切,但是他的确是无能为力。 当年,得到容迟在找洛家失踪的小公主的消息时,很多大世家虽然不明白他找来做什么,但都带了年纪相仿的人回去,意图让容迟觉得他们带回去的是正牌。 景家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景家给了被带回去的孩子一个更为合理的身份。 他们让外界以为景家带人回去只是跟风做做样子,他们让容迟以为,他们带回去的的确是洛家的小公主,但是意图想要瞒着他。 所以,景家大小姐的陪读身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地位不高不低,却能引起容迟的注意。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两人不合,景帝司依旧咬让阿宝当景苒儿陪读的原因。 要不是要给阿宝一个‘合理’的‘似受重视,又似不受重视’的身份,景苒儿哪里会得到景家这么好的待遇? 阿宝的存在,间接来说,是景苒儿荣华富贵身份的护身符。 可景苒儿却愚蠢的将自己的护身符弄丢,甚至还跑去容迟身边装委屈,真不知道说她太过天真还是愚蠢得可怕。 宁桓烈俯身,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搬开景苒儿的手:“景苒儿,你错就错在心思不正!你以为景家会因为你得罪他?要不是……”宁桓烈眸子一冷“要不是那天你心术不正,导致现场发生混乱她也不会消失!” 景苒儿在宁桓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 他刚刚说什么? 竟然知道自己当初的计划?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那哥哥呢?哥哥真的打算放弃她吗? 事实的真相涌起了巨大的恨意将景苒儿的心变得更加扭曲。 在开学时景帝司在警告阿宝,让她不要去招惹洛氏旁系的人的时候,她在门外偷听到了。 所以,事发那天景苒儿是故意去招惹洛成龙的,她本来是打算在自己被羞辱的时候让正打算往她那个方向走的阿宝过去帮忙,让阿宝得罪洛成龙。 然后她会适时的抬出她景家小姐的身份,景苒儿是量他们也不敢动自己,可是阿宝不同,阿宝只是景家下人的孩子,他们是不会放过阿宝的。 可是景苒儿却没想到,中途会跑出一个什么凤家的人叫住阿宝,她更加没想到陈东旭会那么没眼力跑去找凤家人的麻烦! 就因为这样,她的计划出了偏差,而旁边跟来的那个自吹自擂的高年级学长竟然也那么没用,被洛成龙的人三两下就打趴在地,所以才有了后来她‘尖叫’的那一幕发生。 宁桓烈鄙着地上已经瘫软的景苒儿,冷漠的别开头,即使一直都知道景苒儿心术不正,表里不一,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她会愚蠢到自以为能吸引住容迟的目光。 他当时意外得知了景苒儿的计划,很快就赶了回去,见到阿宝在旁边围观还未受到牵连,他才松了一口气。 - 刑侦科,是由几个自愈正义之士的大世家联合起来创立的。 现在,刑侦科里的人正焦头烂额,夏迦岛恶性杀人案件已经过去半个月,除了那个时限三秒钟还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泄露出来的监控录像,他们对这次案件毫无线索可寻。 第112章 真假林塔木 案发之前与死者有所关联的所有人都被他们探访了一番,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你问为什么不提讯案发前不久与死者有争执的凤家与景家? 开什么玩笑。 如果没有证据,凤家与景家是能随便可以提讯的对象吗? 现如今,他们这个年代和其他年代不同了。虽然依旧以‘国’划分大势力,但是每个国之内却都是一盘散沙, 所以,有嫌疑的景家和凤家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刑侦科提讯不了,也动不得。 被害者那边的陈东旭和洛成龙他们的背后:一个是洛凰学院的副校长之子,另一个是黑暗世界大家族洛氏旁系族长之子,虽然只是洛家的旁系,而且也在一夜之间遭到屠杀,但是洛承安却生死不明!只要族长还在,那么洛家的势力也依然存在,所以陈家和洛家同样是刑侦科得罪不起的! 近来刑侦科的人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就在刑侦科焦头烂额之际,景家实则也不见得好过。 多年前的一次意外让景帝司发现了商界大鳄,也就是那位有着诸多传闻的岚家容爷在寻找什么人。 他一时好奇便派了人去查探,果然被他打探到了蛛丝马迹,似乎跟传闻中的洛氏的小公主有关! 随后,他便从外找到了个小丫头。 上流社会中,得到岚家容爷在找人那消息的不止景家,动了些心思的自然也不止景帝司。 很多家族都在往自己家里领适龄孩子回去,为了让容迟相信他带回来的才是真的,景帝司不仅抹去了那小丫头的过往痕迹,还特地将‘来路不明’那四个字狠狠的按在的他带回来的丫头身上,可谓是煞费苦心。 适合假扮的人找到了,也被他按上了‘来路不明’那四个字,为了达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最高境界,他还特地找了个未婚生子,孩子出生不到半年便夭折,几年下来也找不到工作的林嫂到景家当下等佣人。 作为林嫂到景家的条件,他把那‘假公主’送到了林嫂的名头上,取了个叫做‘林塔木’的名字,为了符合那传闻中的设定,他还特地给那‘假公主’取了个‘阿宝’的小名。 景帝司特地留了些极其不易被发现的线索,直指‘假公主’并非林嫂亲生女儿,但是‘假公主’的真实身世被他抹得一干二净,没有透露出去半分。 之后更是在外散布了一些真假参半的谣言,误导容迟在暗中探寻的人,让他们觉得那‘假公主’就是容迟要寻找的人。 那么做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不知是何原因,容迟貌似还真信了他特地创造出来的那个假货是真的。 从那之后,只要是有景家参与的投资项目,一向爱暗中捣鬼的容爷就不会出来捣乱! 以景帝司的脑子,他很容易就猜出了容迟这样‘友好’对待景家的缘由。 景帝司并不介意将手里的假公主当做人情送给容迟,但容迟却迟迟没有表态。 第113章 主人也有一个傻名字 景帝司考虑到假公主在自己手中多少有些牵制容迟的作用,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件事表现到台面上来。 几年下来,景家和容迟旗下的公司竟然隐隐的开始了合作,并开始表面上的交好! 直到半年多以前,外界突然传出谣言,说容迟要找的人再次出现,他带回景家的那个假货眼看着要瞒不住的时候,又一次意外让他那个隐忧也得到了解决。 雨夜回家的途中,那个与传闻中描述得很像的小丫头就倒在他车队的前方,捡到她的时候景帝司就猜测她脸上肯定已经易过容,但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就是卸不了,后来在那丫头的包裹里发现了一大堆的食物,以及……易容膏。 虽然无法照着将易容膏研制出来,但是他找人研究出了那易容膏的用法,就将原本被他带回景家取名‘林塔木’的假公主送走,让被他捡回去的顶替上去。 随后他就发现,被他在雨夜捡回家的小丫头带给他的惊喜,可不止她更像‘洛家小公主’这一条。 可是,景帝司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后来这个给他带来惊喜的小丫头竟然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当时,得到宁桓烈传回消息的景帝司立即就派人去调查,可是……那丫头就像她当初突然横空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忽略掉因为阿宝消失而变得异样的情绪,景帝司当下强令召回宁桓烈他们三人。 他决定要将此事瞒下去。 至少要让他有时间调查出阿宝消失的线索! 可是,他高估了景苒儿的智商,他没有想到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会如此愚蠢!她竟然跑去找那个男人哭诉! 考虑到因‘林塔木消失’的事情会带来的后果,景帝司就觉得特别麻烦,被激怒的猛兽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平复! 围绕在景家的紧张气氛,与外界几乎隔绝的阿宝自然不清楚。 此刻她手上正拿着一个东西——户口本。 “这个户口簿上的名字是谁的?”阿宝看着手中那个不知道皮球从哪里找到的被它叼在嘴里磨牙的小本。 她也无暇去计较,为什么在一个连政府也形同虚设的年代里,竟然还要有户口本这种东西存在! “宝贝竟不知道?”东皇涯轻轻的挑动着眉毛,眸子直视着脸上挂着可爱表情的阿宝,眼底透着一股宠溺的温柔,仔细辨认却能发现他眸子中一瞬间闪过的精光。 阿宝挣开东皇涯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不满的说道:“这户口本上的人到底是谁啊?” 东皇涯将她拉回怀中,感觉到空虚的怀里有了温暖后,才说:“这上面?自然是宝贝的名字” 阿宝猛的抬头去看东皇涯,然后在东皇涯漂亮的眼眸里,她看见了自己瞪着眼睛的脸。 用‘瞪’这个词来描绘她的表情,实在是太温柔了。 正确的说是‘傻了的脸’。 毕竟,阿宝活了十多年,却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傻啦吧唧的名字?! 东皇涯看着怀里的宝贝转了转她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一会儿扭曲一会儿失落,生动极了。 第114章 怎么对胖胖乱放杀气 如若不是顾忌阿宝的心情,他一定会将她圈养在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阿宝是他从小养到现在的,即使杀了再多人,她的眼眸永远是这样干净,仿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一方净土,即使这方净土被他强染了不少鲜血上去! 阿宝并不知道东皇涯心里那种极端的想法,她双手搂住东皇涯的脖子,凑上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东皇涯,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些撒娇:“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起的?” 其实这并不是她要说的重点! “自然很早就起了,不然宝贝以为,大家为何总是叫你‘阿宝’?” 他问这话时的声音有些愉悦和沙哑,手抚上阿宝的唇,轻轻摩擦。 阿宝,也就是皇宝宝,她简直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大家叫她‘阿宝’与组织头目,也就是眼前这个人总爱叫她‘宝贝’一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阿宝这十多年里,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顶着任务设定好的名字,回组织后别人就叫她‘阿宝’,而东皇涯叫她‘宝贝’。 她跟着组织里的老师学习过,知道‘宝贝’是比较亲密的叫法,所以东皇涯叫她‘宝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一直以为大家叫她‘阿宝’是因为不能和东皇涯一样亲密的叫她,所以只能叫一个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是个有户口有名字的杀手。 “小胖他们也都有户口有名字吗?”她问这话的神情震惊极了。 东皇涯摸摸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自然,他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阿宝一脸恍然:“……”。 原来大家和小胖一样是从妈妈肚子里变出来的! 她忽略掉东皇涯不规矩的手,嘟着嘴巴说:“可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敢问,有哪一个身份霸气的杀手会取这么傻的名字? 正窝在一旁打滚的皮球听了阿宝这话,耳朵抖了抖,嚎一声:“嗷呜”主人也有一个傻名字,我好高兴啊! 阿宝:“……”? 皮球:“嗷呜熬唔……”。 主人终于尝到拥有一个傻逼的名字是多么要命的事情! 阿宝用脚踢了下在她旁边打滚的傻子虎:“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开心?” 皮球的大脑袋一歪“嗷呜?”主人,你把我‘皮球’这个傻名字改了,我帮你向大人求情,让他也帮你改改,怎么样?大人可是很宠我的……他把我喂得这样胖就是证据!你造咩? 皮球正傲娇呢,便听一个声音道:“宝贝,你看那畜生做什么?” 东皇涯冰冷的声音在阿宝脖颈处响起,湿褥的气息引得她身体一阵颤抖。 正得瑟的皮球忽然白毛一抖,扭头用黑碌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东皇涯:“熬唔唔……” 大人,你怎么能对着胖胖乱放杀气? “头目,叫人砍死它,今晚加个菜!”阿宝说完,鄙一眼还在卖萌的皮球,呵呵,在她面前卖萌! “好!”东皇涯乐意之极,不知道为什么这蠢东西的灵性似乎比鬼蜮那些野生的赤虎灵性还高! 他可不希望宝贝将心思放在那蠢东西身上,即使那是宝贝口中的储备粮! 第115章 论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 如若皮球会读心术,知道东皇涯在想什么的它一定会哀怨的看着东皇涯而不是卖萌! 要知道,它的灵性之所以这么高,东皇涯是最主要的原因! 生活在东皇涯身边比生活在魔鬼森林‘鬼蜮’还要危险,灵性不高的话他早就被东皇涯拨了毛皮,哪里能活到现在? 灵性什么的都是浮云,这背后都是它的血泪史,说出来都是辛酸泪! 东皇涯一声‘好’过后,阿宝明显感觉到她的移动口粮的脸有一瞬间的龟裂! 灵性这么高?! 她眼睛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笑眯眯的说道:“皮球,你给我翻几个筋斗,你今晚就不用死了。” 当皮球龟裂着脸闪着它大大的眼睛期冀般的看向阿宝的时候,它的高灵性得到了证实!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好!可是主人,怎么只是今晚?难道我明天晚上就要死了?! 皮球的灵性再高,它也说不了人话,阿宝又不可能懂兽语,所以她不知道皮球的想法,更加不知道她的移动口粮对她取的‘皮球’这个名字很不满! 而皮球却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太不好了,兽比人真的会气死兽! ‘皮球’这个名字是它二货主人在看到电视里几个人追着个圆东西跑的时候起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而它主人‘皇宝宝’这个名字虽然连它也觉得很傻逼。 但是,皮球呆在东皇涯身边的这几年来,多少也了解了些东西。 比如它常常听见暗夜组织高层感叹‘真是个金贵的名字啊’ ‘金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皮球不明白! 不过,专门喂它食的人会说‘你吃的这些东西金贵得很,你一顿饭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好几个月的收入。’ 皮球觉得自己的食物不错,所以……主人的名字比自己的好! 皮球觉得至少自己的傻名字就没人用‘金贵’两个字形容过! 皮球有时候想想,自己实在是太大度了,竟然没有被这样的差距气死! 想到可能会成为端上餐桌的菜,皮球……选择了妥协。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画面—— 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白色肉团在地上艰难的打滚,柔软的床垫式沙发上面容精致的阿宝惊异的瞪着眼睛看着它,而旁边拥着阿宝那犹如魔君般的东皇涯则看着他怀里的阿宝,眸子里闪过一丝柔情。 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的崇伯,布满菊花的老脸褶皱添了几分,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身上掩饰不掉的煞气柔和了不少! - 这日。 此时,各个山头的峰主及管事们纷纷奔赴比主峰稍矮一点的那座煞峰,去参加由他们联合起来举办的讨论会。 他们还给这个会取了个听起来挺高大上的标题‘论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 至于作为一个杀手,为什么还要关注自我修养这种问题。 众杀手们只觉得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简直不想提。 熙熙攘攘赶去开会的人很多,然后就有了这样的对话从其中拔高尖冒出来: “唉哟,你的胡子怎么没了?” “她回来了,你懂的……” 第116章 在头目那里 “她……噢噢她啊,我懂了我懂了……” “听说你上个月刚建好的别墅前几天就被炸了?怎么回事?操作失误?” “唉……”那人长长的喟叹一声,不再多言。 问话的那人见状,只安慰的拍了拍倒霉家伙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 像是这样的对话,人堆里不知传出了多少种,但是不管是倒霉蛋还是问话的人都没有提及导致那些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 显然大家对作案的人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不提也罢了。 一群人刚到那座平日里没事便不会来打搅,甚至会离得远远的煞峰上后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好几分。 他们走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外,正见几个仆人在打扫清洁,那些仆人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是看他们的步伐走向便知道他们定不是一般人。 “崇伯呢?”走进大厅后,一个中年男人张头伸脑的四周看了一眼,轻声的问旁边端着托盘正在布置会议厅,以侍奉他们这些外来者的仆人。 如果没有被特别交代,仆从是不会向外人说出峰主人所去之处的,那仆从显然是被交代过,他恭敬道“崇伯去了主上那,他有吩咐,各位到此地后自便”。 那人得了答案一脸的震惊,然后回头对身后同来的人道:“去头目那里了”。 暗夜组织的头目,说的便是东皇涯。 外界称他为‘黑暗之主’是被黑暗世界称之为‘主上’的男人,他们这些杀手有时候称呼他为‘头目’但是更多称呼他为‘主上’。 “这可怎么是好?”一群人听了崇伯没在的消息,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脸的苦相,哗然一片。 “是啊是啊”另一人又说“也只有崇伯能镇得住她……”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将崇伯不在峰上的消息传了个遍。 本来约好到煞峰开会就是想着有崇伯在好发挥一点,这下倒好,崇伯走了,他们这些人不是上赶着来找死吗? 他们找着各种理由,逃也似得纷纷离开了煞峰,不大一会功夫,原本人群熙熙攘攘的地方连个鬼影子都很难见到。 所以,等到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子兴冲冲的奔来准备参加这个令她觉得新奇的会议时,准备好的大会议厅连只蚊子也没有。 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大红色的毛衣,看上去喜气极了。 别看她年岁不大,五官却是精致得出奇,漂亮得即使看再多遍,也会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赞叹来,而她那双灵动的双眼更是尤为的引人瞩目,仿佛盛满了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清澈,动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半年回来依旧被暗夜组织众杀手避之不及的暗夜小主——皇宝宝,也就是阿宝。 “人呢?”阿宝拦住正准备偷溜的仆从就问,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都能让被看的人心生愉悦。 听了她的问话,几个仆从围成一圈,将脑袋凑到一堆‘讲悄悄话’,说话的过程中还默契的回头偷看她一眼。 阿宝蹙着个眉头看着他们几个。 见她蹙了眉头,几个仆人吓了一跳,没过一会,就见他们几个推推搡搡,最后一个年岁稍长一点的仆从被他们推了出来。 第117章 我要出去 “咳咳……”那人假咳两声:“……小主,事情是这样的,他们一听崇伯没在,就都走了!” 特地让头目将崇伯叫走的阿宝:“……”。 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到了头目居住的主峰后还沮丧着个小脸。 阿宝从正厅而入,守卫森严的古堡她却如入无人之境,而仆从们见了她都纷纷问安,问完后就溜,脚底像是抹了一层油。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到了一个房间外,她推开那门就直接说了一句“我要出去!” 诡异的静默之后,只听一个低沉中带着惑人磁性的嗓音道了一句:“宝贝不是才从外面回来?” 声音是从门对着的左侧传来的。 “我要出天绝山!”阿宝冲进去后,往左侧一拐,一个东皇涯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之内。 他此刻不过十九二十岁的模样,长相却是十分的俊美,斜飞入鬓的眉、水墨画似的目、高挺的鼻梁、唇色极淡,线条却是优美,哪怕再出神入画的文笔,也难以道出他哪怕万分之一的神韵。 这人看起来其实有些古怪,明明是一副少年的模样,周身的气质却是不同凡响,很容易就让人察觉到这样的违和感。 如若外界有人看到这一幕,只怕是要惊骇不已了,任谁想得到,被黑暗世界称之为‘黑暗之主’的人会是这少年的模样。 东皇涯手里正握着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钢笔,听了阿宝的话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在旁边候着,见她来了,正准备退下的人更是脚下一个踉跄。 东皇涯没管那人。 “待不住了?”他挑起眉梢问阿宝“这才几天,是又接了什么任务?”。 阿宝吱呜两声,也没先回答,转着头在房间四处张望。 像是知道她在寻找什么似得,东皇涯开口就说:“崇父不在此”。 听了他的话,阿宝虚了一口气,这才挠着头嘟囔着回他“也没接任务”。 “过来。”东皇涯开口招呼她,他不喜欢和阿宝距离这么远。 “哦”阿宝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为何又要出去?”东皇涯将她揽入怀中。 “这里不好玩呀”阿宝扬着小脑袋“他们都不和我玩” “那我让他们跟你玩?”他安抚道。 “不要,我才不跟他们一起,我要出去!”阿宝原本早就想单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奈何她们的头目,也就是此刻搂着她的东皇涯一直不允许,除了她偶尔接下任务之外,其余时间是不让她出组织半步的。 若不是上次她因为意外失忆半年,还不知道外面的真实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 旁边那个还没来得及退下的人只觉得冷汗淋淋,他在自家头目骤然冒起的寒气中疾走两步上前,丢出一句:“小主,你就留在这里吧,总归还是组织好玩,真的,外面的世界很是无趣……”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连站姿都变了好几个,可想而知他说出这句话后有多么的不自在了。 阿宝,不听那人的,她坚持道:“我要出去!” 东皇涯一个眼神打发了那个不擅长撒谎的杀手离开,看着怀里的人似乎下定决心的样子,缓慢的吐出几个字:“宝贝难道忘了自己上次任务是怎么会来的?” 第118章 你舍得吗 被东皇涯搂在怀里的阿宝顿时僵住:“……” 他发出个疑问不明的“嗯?”声。 阿宝一个激灵,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被你逮回来的。” 东皇涯闻言,继续翻历史遗留问题:“那再上一次呢?” 阿宝:“忘记诈死伪装的身份,还……”。 说到这里,她紧紧抿着嘴巴,不说话了,毕竟暗组对于伪装身份出去完成任务的最重要一条就是——事后诈死,摆脱外界对任务者的追踪。 “还?”东皇涯并不打算轻易揭过这个事情。 阿宝开始还倔着不吭声,没一会就受不住的补充一句:“还……还把自己的手臂装冰袋子里拎回来了”。 嗯,很好,手臂被人斩断,自己还记得找冰袋子保鲜着拎回来接上。 真是有进步。 脑海中浮现出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伸手在她肩肘处轻轻摸了摸,那里像是重来没有被一刀截断似的完好,隔了一会,他似是不确定的问道:“不痛了?” 阿宝默默点了下头。 “你是选择出去再痛一次,还是好好的留下?” 她有些纠结,这还有的选吗? 作为一个杀手,听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组织头目这样问,她内心是拒绝的。 阿宝小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你舍得吗?”她不满的问。 “自然是舍不得”东皇涯摸摸她的脸颊,觉得不够,便吻了吻她的额头。 阿宝焉了吧唧的垂着个小脑袋。 东皇涯见她这样闲不住,知道是天性使然,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不会受了伤才想着回来,伤一好就又想着往外跑。 可现在的外界对她来说还太危险,他因为一些事又不能陪着她,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迟早会出事,就像十年前一样,他只是稍微不注意,他的宝贝就被人拐走了! 商讨不成,再次出天绝山的计划再次被搁浅。 又过了几日。 位于南大陆东方那占地辽阔的天绝山山域内,云雾缭绕的峰顶接连爆出两声巨响。 一大清早,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啊啊啊啊……” “谁丢的响雷?”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到底是怎么……” “……她?” “……” “真的是她?” “肯定是她啊……不然谁会……”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不知是谁偷偷耳语几句后,纷纷会心的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也就安静了下来,似是习惯了一般,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让自己峰内的属下去追查。 混在人堆的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并没有留意到‘装模作样’这一幕,见他们找人追查,便抿着嘴唇偷偷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悄悄的从人堆里撤出去,离开了人堆以及惨不忍睹的现场。 而这个溜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阿宝。 - “好无聊啊”偷偷溜出天绝山,去到南大陆市区街头的阿宝哀叹一声。 路人见她一副‘我想搞事’的无聊样子,下意识的就离她远了一些,她无视周围人的举动,又喃喃一句:“怎么小胖他们都出去了啊,没人陪我玩,太无聊了!” 第119章 被逮到 就在这时,一群黑色西装的人跑了过来,路人见黑色西装左肩上用金色丝线绣着‘皇’字,便立刻闹哄着散开了。 阿宝自然也看到了穿着左肩上用金丝线绣着的‘皇’字黑色西装的人,她就像小偷碰见警察一样,撒腿就跑。 这就是多年来养成的条件反射,她都已经跑习惯了,被逮到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跑到没人的巷子里,看到黑色西装的人没再追过来,阿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看样子那件事还没传开,崇伯还没派人来抓我,不过……” 阿宝口中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傻笑,然后便挺起了腰。 “崇伯也真是不厚道,每次遇见芝麻绿豆点小事情就将我送去无人岛的小黑屋关禁闭……” 她自言自语着,一时间竟没发现,她所在的小巷子早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肩上绣着‘皇’字的人。 “您会不会被关禁闭我不知道,但是您几个月内碰不到肉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进来,对方冰冷的声音在阿宝的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出一个面瘫脸的人。 对方脸上明显没有表情,不过阿宝还是觉得对方可能有点心塞!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小主”白衣面瘫人冰着个脸,但是如果有仔细看的话,在一双冰眸中正极力掩藏着无可奈何的神色。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易容被认出的阿宝秀气的眉毛动了动。 “崇伯找您!”白衣冷脸人说。 阿宝想了想,然后说:“我没欠他钱!” 白衣冷脸人抚了一下额头,朝着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神,道:“小主,得罪了。” 阿宝左右望了望,没有退路,最终不再假装不认识,她妥协道:“冰山大伯,我这算是自首,回家你给崇伯伯说说我的好话,让他别不给我肉吃,啊?” 众黑衣人:……这算是有自知之明吧? 阿宝觉得,这一切也不能怪她,她回暗组也有好几天了,呆在组织里是在太无聊,前几天她乘男人给属下开会的时候带着皮球跑到各个峰顶去招人,让那些杀手跟在她身后压马路。 遇到不从的,她就让皮球把别人扑倒,直到那人答应为止。 随后,硬是被她招了不少人到南大陆的街头乱窜,她就坐在皮球的身上,身后跟着一群人,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心惊,引得南大陆的护卫队忧心不已以为会发生什么大型斗殴事件! 阿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头目大人不给饭,就怕一向温柔的崇伯黑脸。 今早得到小道消息,崇伯发现了她前几天跑去各峰要人,还跑到南大陆市区的堂口捣乱的行为! 今天就要去逮她。 于是她偷了崇伯的易容膏,丢下一个响雷趁乱便逃了出来,结果…… 才几个小时就被逮到! ‘难道我易容的技术变差了?’阿宝想‘这对于杀手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懊恼的阿宝被冰山大伯带回天绝山后就直接交给了崇伯,她还没来得及跟崇伯耍赖告饶就被关了禁闭! 第120章 关禁闭 阿宝:“……”。 她是应该吐槽苍天无眼还是崇伯没心? 这一关,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 天元五十年十一月中旬。 游离了城市喧嚣的巨型古堡依山耸立于弯绕的灌木间。 一股热闹的氛围席卷天绝山,这种热闹一直延伸到了天绝山主峰,这个在往日里看上去守备人员最为稀少,却是戒备最森严,权利最高的古堡上。 长长的古堡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清脆的脚步声,来者是个妖艳女人,她火焰色的长裙随风飘起,婀娜多姿的魔鬼身材绝对能令人垂涎三尺。 这人名为露西亚,她到主峰工作也有一年有余,对传闻中的暗夜组织头目心生仰慕之情,本该做侍从打扮的她却擅自穿了别的衣服。 不过即使她在主峰一年多,却从未见过暗夜组织的头目,不仅因为主峰的地域不小,还因为工作范围划分得尤为清楚,绝对不允许人越过雷池半步。 待到她好不容易晋升职务范围,能远远的见到头目时,却发现依旧没看到头目的踪影,而几月前,又突然传出他们暗夜组织传说中的小主即将归来的消息。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从那些峰主的讨论声中知道,她晋升职务前他们的头目就已经出了组织,而头目出天绝山的事情除了头目近身的人,竟无一人得到消息! 没多久,那位传说中的暗夜小主果然回来了,而且是与头目一起。她虽然没见到人,但是听了她很多事迹,也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将原本平静的天绝山搅得鸡飞狗跳,连为了躲她专门接了任务出天绝山的峰主们也不得不因为她闹出的那些事情而回来处理。 而她仗着有头目撑腰,竟是一丁点也不知道悔改,两个月前竟然带着头目的爱宠到处惹祸,将暗夜势力范围内的南大陆市区也弄得人心不安。 露西亚觉得那个女孩子配不上头目,但是她却可以。 可以说,露西亚这种想法绝对有够无知。 东皇涯明面上是皇氏集团的董事长,暗里又是神秘的暗夜组织的头目,他是被黑暗世界称之为君王的人。 拥有号令整个黑暗世界身份的东皇涯见过的绝色美女何其多,她又能排到哪里去?东皇涯怎么可能是她能够肖想的? 再说暗夜组织的小主,阿宝。 虽然她有暗夜的头目护着,但是各峰的峰主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中放出去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给外界带去灭顶之灾,这样的人物要真是有心不喜于她,又怎么可能让她到自己峰上为所欲为不给一丝教训? 更不会丢下任务专程回天绝山收拾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他们只是借着机会回来看一眼半年不见的小丫头罢了。 暗夜的小主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崽崽,虽然总是调皮捣蛋,但是完全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那非但不会让他们觉得无法忍受,相反,还给他们无聊的生活增添的不少乐趣。 至于为什么一听暗夜小主归来就像见了洪水猛兽一样接了任务出天绝山? 第121章 撞人 那是因为他们想让他们的小吉祥娃觉得即使她离开了半年他们依旧记得她嘛。 为什么警告新晋杀手? 各峰峰主们表示,那自然是要吓唬他们的嘛,万一有个没长眼的不小心伤到她怎么办? 虽然以他们小主的实力,一般人也伤不了她。 而,各位峰主们的担忧成真了,一个没长眼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那人,便是露西亚。 露西亚刚刚从迂回的长廊拐角处转身,身形还没站稳,旁边突然冲出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看也不看就朝她撞了上来。 露西亚没料到在主峰上竟然会有如此莽撞的人,一时没察觉就被撞倒,而且姿势还很不雅,几乎是“咚”地一声就屁股先着地!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美丽挺翘的臀部率先着地了! “咚”的一声若被外人听到,估计心情都得跟着澎湃。 露西亚的脸色从白变红,再到青紫色,最后直接转变成了酱色,原本妖娆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怒气:“你这个……” 她骂人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撞倒她的人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个人,你没事吧?” 撞到露西亚的女孩子虽然也因为这一撞而疼的呲牙咧嘴,不过还是很关心被她撞倒的露西亚。 但是—— 露西亚的脸色不仅没转好,反而演变的越发‘生动’,怒气不断上涌。 这一幕若是落到其他人眼里,被他人知晓了,露西亚几乎可以想象背后那些平日里妒忌她的女人凑在一起发出的那一大片嘲笑声的画面。 想她露西亚好歹也是众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竟然被一个野丫头粗鲁的撞倒在地,而且撞到的还是那个她最满意的部位! “哪来的野丫头,这里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竟然在这里乱跑乱跳,若是扰乱了头目的清净,你担待得起吗?”露西亚忍着想要发泄的怒气恶声恶气的喊道。 露西亚比女孩子高了半个头,由于身高的差距,女孩子被露西亚随手就揪住了衣领。 露西亚此番打扮其实就是为了壮着胆子私自去见一见头目,结果人还没有见到,如今却被她撞倒,所以露西亚二话不说便是一顿怒骂。 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阿宝。 阿宝因为闯祸被逮个正着,就被崇伯送去那个无人岛上的小黑屋关了起来,一关就是两个月。 就在前两天,她终于受不了,就偷偷溜了出来,今天才回到天绝山。 结果今天刚一回来便听见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所以她跑得很匆忙。 却没想到刚进了大宅内就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能在天绝山的古堡撞到人这件事,她其实觉得特别的奇怪。 因为能在古堡出入的除了天绝山各个山头的顶尖杀手,就是侍从。 而天绝山的顶尖杀手,她都认识。 至于侍从…… 因为她五岁那年之所以能溜出去,其中就有一个‘新来的侍从’的功劳,所以从那以后,古堡里的侍从就不能单独在古堡内走动了。 再者说,古堡的侍从都有统一的着装,眼前这个人的穿着却不是侍从应该穿的衣服。 第122章 冲突 尽管心底冒出了很多疑惑,不过阿宝将那些疑惑都先压在心底没有说,自认为还算很有礼貌的阿宝觉得先道歉就对了。 岂料对方不问她一句就凶恶的拽起她,还朝她恶声恶气。 阿宝对此就更觉得奇怪了。 要知道,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她的家,现如今在自己家里这样被人逮着骂‘野丫头’,阿宝就有点不高兴了。 不说南大陆,只说整个天绝山,除了崇伯伯和九方凛,其余的人都不敢动她。 阿宝口中的崇伯伯,说的便是连暗夜组织‘影小队’都闻之色变的崇伯。 至于九方凛…… 他呢,就是上次带头逮阿宝的那个冰山脸,外人称他一声‘院长’。 是头目东皇涯势力下‘天无院’的头领。 所以,被薇安提着衣领两脚悬空的阿宝有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其实是别的组织派来的奸细? 阿宝天马行空的想着。 不过会胡思乱想的人可不止阿宝一个人。 露西亚见阿宝刚才鬼鬼祟祟的样子,此刻又不说话不辩解,当下便以为她是别的峰上偷偷潜入古堡的内贼。 本来主峰是不会调新侍从来的,但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露西亚被临时调到了主峰。 中间无数个巧合,导致她从来没有见过暗夜的小主,更由于一些私心,使得她从来没有关注过暗夜小主的为人,所以她并不知道暗夜小主即使是在主峰上也是爱挂着一张易了容的脸到处乱窜的。 露西亚与别的侍从关系太过冷淡,导致也没有人提醒她,‘如果在主峰上看到个无拘无束的小丫头,那么无论那人是个什么容貌,定是暗夜小主’这个结论。 所以今日她错把小主当内贼,后果是很严重的! “诶,我是撞了你一下,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啊,而且你也有错,你怎么能站在这么背阴的地方嘛,外面的光线太强,我刚进来,视线有些受阻根本就看不到你啊!” 阿宝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可理喻,虽然她那一撞害她屁股着地很丢脸,但是是她先违反的‘不能单独在古堡行动’的规矩啊! 再说了,她以前也是这样跑跑跳跳啊,崇伯和头目都没说她吵闹,一个外面偷跑进来的臭屁奸细竟然就直接训斥着她来了! “野丫头,你分明就是故意撞倒我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露西亚总觉得这个野丫头越看越不顺眼,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污蔑她再说。 “我没有!”被冤枉的阿宝被她念得白眼直翻。 她想了想,自己还有要事,所以不能再把时间耗在这里。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从无人岛上跑回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崇伯逮到,所以阿宝决定不再跟露西亚争执谁对谁错。 她于是叹气的说道:“好吧,都是我的错,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有要紧的事要办!” 说完,阿宝还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看着露西亚。 第123章 主上正在找您 露西亚顿时气结,没想到这丫头会给她来这一招,服软的态度根本找不到破绽,若再纠结下去,还真变成她在无理取闹,不由得气得脸色铁青,但是她却是绝对不想放过阿宝。 刚刚发生的事如果被她传出去,而且传到头目耳朵里,到时候丢脸的绝对是自己,她丢不起这个脸! 她不想让自己在头目心中不完美! 思及此,露西亚两眼露出阴狠的目光,心中已打定主意不能放过阿宝。 其实露西亚不明白,东皇涯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要说会对她会有什么‘完美的印象’之类的事。 “你……” “我?我什么?”阿宝不知道露西亚动了杀机,还在等她的答复。 露西亚冷笑,左手从袖口里滑出一根银色的针,针尖寒光一闪,正想打入她的体内,一个沙哑却又十分冷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请恕属下插一句话,小主,主上正在找您!” 听到这个声音,阿宝的唯一反应是‘啊哦’。 听到这个声音,露西亚的反应是犹如被雷劈了千万道,霎时被劈了个里焦外嫩,彻底的呆滞住了。 不用回头看,露西亚也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在暗夜,谁都知道有一位老者,人人都唤他为崇伯,据说此人虽然年事已高却为暗组培养出无数一等一的金牌杀手。 此人无心无情,除了头目东皇涯,对任何人都十分严厉,实力也没人能够看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不过真正让露西亚感到震撼的,却是崇伯对被她拽着衣领的野丫头的称呼。 小主? 就算是她也听说过关于‘暗夜小主’的传闻。 传闻‘暗夜小主’是由头目亲自抚养长大的,暗夜组织的杀手都称她为‘小主’。 那么能让崇伯唤一声‘小主’,拥有如此殊荣的人,恐怕就是黑暗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女,暗夜组织头目最为宠爱的那个不久前被找回的少女。 露西亚总算明白,为何女孩子能在古堡内四处乱跑而没被人拦下。 不是因为她是贼,而是因为,这是头目的默许,否则就凭崇伯那严谨的纪律和准则,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崇伯会出现在这里并且适时地出来阻止她,很明显对方已经察觉到她的杀意。 露西亚本来内心存着巨大的希望,却随着这个事实霎时泯灭! 现在,露西亚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露西亚看着缓缓走来的崇伯,五指已经僵硬了,右手不自觉的松开阿宝,左手迅速收回银针,她整个人已经被打击的头脑一片空白,仿佛能想象到她接下来的下场。 阿宝没想到她一句话也不说就放手了,没防备就摔了下去,结果屁股也给摔痛了。 简直就像是报应! 阿宝爬起来,因为露西亚的胡搅蛮缠害得她被崇伯发现,怕自己再一次被崇伯关起来,她火气上头的回瞪了一眼露西亚,却发现她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脸色苍白得厉害。 第124章 去刑堂领罚 “咦?”阿宝问走过来的崇伯“崇伯伯,她怎么了?” 她问话的时候,本想伸出手指戳戳露西亚的身体,结果被崇伯打断了。 “无事。”崇伯看了她一眼,视线又移到露西亚身上,黑沉沉的眼睛冰冰冷冷,似乎比平时更冷几分。 阿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心道:‘难道是因为我偷偷跑出来,所以一向好说话的崇伯生气了?’ 天地良心,如果暗组的其他人知道在黑暗世界竟然会有人认为崇伯为人好说话,他们一定会敲开那个人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才会觉得崇伯好说话! 阿宝心虚的打着哈哈:“既然头目找我,我就不多留了啊,崇伯伯,你不要对头目说我之前偷溜出去过噢!” 崇伯看一眼阿宝:“小主还是快去主上那里吧,至于小主偷溜那件事……我想主上在小主您出古堡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阿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是啊,如果头目不知道,那她被崇伯伯关了两个月禁闭,头目不知道她的去向,怎么会不过问?她可以想象得到头目当时看戏的模样,一时觉得闷气嘟囔着向楼上跑去。 差点就忘了她还有事要去对头目说,都怪那个胡搅蛮缠的人! 阿宝把帐记在了露西亚的头上。 崇伯慈祥的送走阿宝,继而再次看向露西亚。 露西亚察觉到崇伯的视线,身体不自觉又僵硬了几分。 崇伯的视线让她有种感觉,好像她之前的想法全被崇伯洞悉,毫不遗漏,那双看似老眼昏花却又极其精明的眼睛,像只利箭一样穿透她的身体。 “露西亚,你刚才想对小主做什么?”崇伯的声音恢复死气沉沉,说完这句话后便直勾勾的盯着露西亚变得苍白难看的脸。 “没……”露西亚急忙解释道:“崇伯,属下不知她便是小主,……请崇伯原谅属下的无知!” 露西亚以前是杀手,为了接近头目,才当的侍从。 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她刚刚的小动作和内心的想法,她总觉得如果承认了必死无疑。 崇伯嘴角蓦然露出微微嘲讽的笑意,冰冷的眼神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半晌他才扯着唇说道:“谁会不知道这古堡之内除主上之外唯一能畅通无阻,来去自由的便是我暗夜的小主?!” 说罢便甩手向楼上走去。 这个时候,如果露西亚还不明白崇伯的态度就蠢到家了。 崇伯在明明白白的向她传达他很不满的情绪,这一年以来她也见过崇伯不少次,以前也跟着她们峰的峰主到崇伯所在的峰头去接过任务,自然是见过崇伯几面的,他虽一直是冷面待人,但是从来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说出如此讽刺性的语句。 暗示已经很明显,就是让她自行去刑堂领罚。 想通这一点,露西亚不由得愤然转身,看来只能想办法离开天绝山,刑堂的恐怖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去了那里她敢肯定自己一定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 第125章 阿大和阿二 走到楼梯上的拐角处的崇伯,身形一顿,冰冷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瞥了露西亚的背影一眼,继而犹如自言自语道:“若她未去刑堂就将她除掉!” “是!”明明空无一人的大厅却凭空响起一道没有情绪的男声。 露西亚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可以在传闻中守卫森严的主峰穿越无数个以她的职位还不能去的区域,接近这个没有崇伯亲自认同是一定不能接近的古堡。 她不知道,自行去刑堂领罪她是九死一生,可若不去,定是必死无疑。 早在她越过第一步雷区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一开始没有人出来管,只是因为,崇伯想看看这个人接近主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那前提是在,她没有和暗夜的小主发生冲突的情况下。 - “小主,你回来啦!” “小主,你回来啦!” 楼道拐角处忽然跳出两个人影来,正去找头目的阿宝大惊,猛的一顿:“阿大,阿二你们做什?吓我一跳!” 说着,摆出一个随时要动手的姿势。 阿大和阿二纷纷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阿二说:“小主,我们没别的意识,就是想跟你唠唠嗑”。 “是吗?”阿宝明显不信。 “真的真的”阿大在旁边猛点头。 阿宝见两人面上无异色,这才收了动作站好。 阿大和阿二同时吁了口气。 十年前阿宝举家被灭,她回到暗组后没多久男人就让她选些人编入她的麾下。 于是暗夜小主直属的‘阿组’就诞生了。 阿组的排名全是按顺序编的,阿大和阿二就是第一个和第二个被她编入麾下的人。 阿大抹了把头:“小主,您这一走就是两个月,我们怪担心的!” 阿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一看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就想说一句:“阿大,你要是真心关心我为什么不去看我?” 拍马屁拍到了某人的逆鳞阿大一脸吃屎的表情,忙不迭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去啊,小主您知道无人岛的恐怖之处,外人想要进入除非得到头目和崇伯的认可,不然绝对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啊!” 阿二在旁边猛点头:“小主,您离开这两个月我们度日如年呀!” 阿宝狐疑的看了看两人:“真的?” 阿大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 阿宝摇头:“真金什么的现在正在猛跌据说已经不值钱了……” 阿二一听,瞬间面如菜色:“那怎么办?我上周才买了很多囤积着打算倒卖,怎么这一周就降价了?” “你应该庆幸,至少还隔了一周黄金的价格才开始下跌,你中间完全有几次出手的机会,可惜你没有出手……” 阿大嘴角抽了抽,幸灾乐祸道:“小主您不知道,阿二囤黄金的数量简直堆满一个仓库!” 阿宝面露差异:“啊,你真有钱。” 阿大羡慕道:“……除了这次,他以前可都是做什么生意就赚什么钱啊!” 阿宝转头看了眼旁边一副快哭模样的阿二:“你真倒霉”。 第126章 谁说要和头目订婚 阿宝想了想,拍了拍对方,安慰道:“你也别担心,说不定哪天又涨起来了”。 其实按照最近市面上大量黄金的涌入,要涨价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阿二不明就里,他这次囤积黄金完全是被外界消息误导,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听了自家小主的话,喜色即露:“真的吗?” 阿宝干咳一声装作没听见,侧头问旁边一脸要笑不笑模样的人:“阿大,头目最近在干什么?我被崇伯关了两个月禁闭他也没去救我!” “您这不是被头目救出来的?”阿大眼中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不解。 “虽然曾经有人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有时候还是需要外力帮忙一下,但是头目竟然没救我!。” “可能是头目想给您一个惊喜吧?”阿大瘪瘪嘴,觉得小主太没脑子了,要不是主上大人护犊子的性子,就以小主犯下的那些错误足够她被崇伯关个三五年的。 “惊喜?”阿宝转了转漆黑的眸子看一眼阿大,扭头对旁边的人:“阿二,你说阿大说的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阿二假装没看见阿大满脸憋屈的模样,只道:“……不过小主你快成为我们古堡的女主人了,我们热烈欢迎。” 阿大才想跟着拍一句马屁,突然一道利箭射来,定睛一看,小主正在凶巴巴地瞪着他,大有‘你敢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之类的气势。 阿大顿时吓得捂住嘴巴,他觉得小主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之后变凶了。 阿宝郁闷得厉害:“头目又没有说要跟我订……不对,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件事?” 她还是在偷跑回来的路上才知道的! 现在外界传遍了头目要订婚的消息。 阿大不以为意:“大家都在说”。 阿二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呐,小主,你不会不想跟头目订婚吧?不订婚是没有关系,但是关键是您要把头目那边摆平呀,虽然头目平时什么都依着你,但是你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有二心,头目会发疯的。” 阿二没夸张,古堡,甚至暗组里谁都知道,小主是头目的宝贝,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阿二想,如若小主说要天上的星星,头目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给她弄,这一切都是因为头目欢喜小主,若小主说不嫁,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头目会疯成什么样! 再者,头目如此人物,小主不是应该上赶着嫁…… 阿大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考虑到有些事情要头目亲自开口才行,于是便闭了口。 阿宝现如今在意的才不是订婚不订婚这个问题了,她气鼓鼓的转身“哼,我找头目去!” 感觉此去有事要发生,阿大和阿二在后面苦了一张脸! 风风火火跑去找头目的阿宝已经忘了在这之前她才见过崇伯,这很明显是有预谋,现在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人还没到书房,声音就已经率先传过去了。 “头目,你为什么没有先告诉我你要……” 尾随着声音而来的身影立刻从长廊蹦了出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朝书桌的方向看去。 然而她率先看到的却是一道慌张闪开的妖冶火红的身影,绝色的脸孔…… 第127章 你没来救我 看到这一幕,突兀闯入的阿宝不由得“啧”了一声。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闪开的那道妖艳的身影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而且她的动作表明她正在宽衣。 这是打算裸奔? 当然,阿宝不觉得她是脑补过头了! 对于阿宝顶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大光明在边上好奇观望的神情,里面的两人表情不一。 那穿着暴露的女人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相比阿宝正大光明的打量的视线,那道妖艳身影的主人则显得含蓄了许多,只是用余光打量着阿宝。 东皇涯看到阿宝莽莽撞撞的跑过来,没说一句斥责的话,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想说,他大概也能猜到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其实东皇涯也明白,虽然他强制的让她染上鲜血,但是他的宝贝心思纯正,心里有什么想法总是写在脸上,好像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他也一直知道宝贝性子太直接,直接到很多时候让那些心有城府的人以为她是在耍人。 例如,她中午吃了鸡腿和卤蹄子,你问她‘中午吃饭了吗?’她就会非常诚实的告诉你‘没有吃饭’因为她确实没有吃米饭,她吃的是鸡腿和卤蹄子! “宝贝,过来!”东皇涯冷峻的脸上乍现一抹细微的宠溺之色,这就是他的宝贝,永远让他这么满意和惊艳,即使此刻的她脸上顶着的还是两个月前她瞒着他偷跑出天绝山,去南大陆的市区时的那张易容后的脸。 听到东皇涯叫她,阿宝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顿时不满的撇了嘴。 “头目!”虽然语气带着抱怨,但是她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红色身影的女人已经震撼得无法言语,她一直偷偷留意着头目的神情,所以他刚才那一抹细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那自然流露出来的惊艳,竟让她觉得,头目在面对眼前这个少女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神情。 “宝贝可是有何不满?”东皇涯拉过阿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头目,我被崇伯伯关了两个月的小黑屋,可是你竟然没有来救我!”阿宝挣扎着站起来,两手插腰不满的瞪着东皇涯。 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碰——! 啪——! 躲在书房外伸出脑袋偷听的阿大和阿二被阿宝的话吓得掉在地上! 十年前阿大阿二被编入阿组后就被带去特训了,等他们出来后小主已经在开始接任务了,所以他们并未和小主相处多久,对小主并不怎么了解。 虽然一直有听说头目很宠他们这位总爱往外跑的小主,而且他们被编入小主麾下之后也能感受到头目对小主的特别,可没想到小主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头目说话! 想起此前暗夜前辈们叮嘱他们,说是就算瞧见小主眨下眼,也赶紧逃…… 等他们终于见到眼前这个阅尽千帆还未完成任务就被头目逮回来的小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惹是生非! 自从他们的小主回组织后,整个天绝山一改往日的宁静,到处一副鸡飞狗跳的模样。 第128章 放错了重点 那祸祸人的方法都没重复的! 当然,阿大阿二不是暗夜高层,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位消失了多年的小主实际上只是因为接了个任务消失了半年而已。 他们更加不会知道,阿宝之所以被称之为‘小主’并不只是因为她是暗组未来的女主人,而是因为她就是传说中那个以十岁之龄活着从‘鬼蜮’出来,并带出了森林之王‘赤虎’的小女孩。 至于红色身影的女人,她只是已经被打击的直接石化了而已。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宠溺。 暗夜组织头目的这份柔情,任是谁都会被勾去心魂! 只不过阿宝从穿尿片的时候东皇涯就是这样对她的,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虽然刚才书房内也很安静,可是,这个时候却陷入了一片寂静的诡异气氛中! 饶是阿宝这样诡异的反射弧也发现气氛不对劲。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众人惊恐的样子,不由得朝座上的东皇涯奇怪的问道:“头目,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一个个的看起来都这样奇怪?” 东皇涯不比寻常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便移开视线,转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人儿:“宝贝,你是否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呃……”双手插腰间的阿宝顿时僵住了脸,她怎么会突然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阿宝眼珠子急速的转了一圈,然后立刻朝东皇涯飞快的道:“头目,你说话放错了重点,我刚才问的是你怎么不去救我!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东皇涯伸手抚上她易容后的脸:“……而不是你不听我的话私自出去这件事?” 听完他的话阿宝整个人霎时惊悚起来,犹如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咻咻的往外冲。 “回来!”东皇涯平静的声音却充满了严肃,整个书房只剩下这道声音。 阿宝才踏出书房门外的一只脚立刻定住,转身委屈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实在是太无聊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又不带我去……我每天逗皮球都没意思了……”阿宝心里七上八下,双手绞成一团,缩着毛茸茸的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在委屈的辩驳。 “如若再让我发现有下一次怎么办?” “让我关小黑屋!” “这倒是不用,就罚你三天不吃饭,一个月不吃肉吧”关小黑屋?看看她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也知道小黑屋对她可是没有一点威胁。 “哦。”阿宝顿时无精打采的垂下脑袋,三天不吃饭,一个月不吃肉,她会死的! 听见东皇涯和阿宝的对话,女人终于从石化中恢复过来,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她立刻就精神起来,不敢再拖拉下去,恭敬的说道:“主上,关于之前说的事,姬舞以为小主毕竟才刚刚回来,什么也不懂,若贸然让她去帝国学院,姬舞唯恐小主到时候有个万一……所以,请主上……” 姬舞,暗组的杀手,明面上是琉璃岛帝国学院的老师,实际上是暗组派去帝国学院的。 第129章 第一次 现如今,一个学校不仅仅是学生学习的地方,往往还是各大组织无硝烟的战场,里面的人才是他们想要收入麾下的资源。 当然,对于那些‘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么他们就要想办法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黑暗世界和那些自称善意之辈的势力都会派人去这些顶级学府学习,同时也会去招揽人才,以及监视敌对势力的动向。 所以,高等学府其实是考验这些势力的战场,同时也充满危险。 “这件事已决定,你先回去安排。”东皇涯挥手便结束这个话题。 “是,主上!”见头目心意已决,姬舞只好藏下心中的不甘离开书房。 阿大和阿二见状也跟着离开了书房。 “头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阿宝目睹姬舞离开,一边问一边往东皇涯腿上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 “崇伯那里得到消息,琉璃岛的帝国学院今年会出现一个人,他是暗器世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崇伯的意思是,如若不能归为己用就将其扼杀,符合入学年龄的人都有任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东皇涯简单的说道。 其实‘不能己用就将其扼杀’一直都是东皇涯贯彻的意思,不过是崇伯一直在宣扬这种思想罢了。 以往都是阿宝求着东皇涯让她去领任务,这还是第一次有任务派到她头上,早就被憋疯了的阿宝有点兴奋。 “暗器世家?那是什么?” 阿宝的声音软软的诱人,可是也透着沐人的澄澈,就像初生的孩子,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会一直执着的想要得到答案。 这样的人是东皇涯一手带大,不曾经过他人手的孩子。 他略偏着头打量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许久才蓦地勾唇:“宝贝,我真舍不得放你出去!” ——看上去长得漂亮的不真实的人,却有一颗比旁人都要纯粹真实的心。 这样的人,也会让原本只是怀着游戏心思的人真心的沉沦而不自知。 就算是易容后的人儿不能让人第一面就记住并且爱上,可是她真正吸引别人永久目光的不是她惊人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一种矛盾的气质。 温柔,魅惑,清冷,调皮…这些复杂的,互不相干的气质却能在她身上非常融洽的混杂在一起。 神秘而多变,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她的另一面,只要是再见她第二次,就算没有出色的容貌,她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的惑人心魄,其实是一个祸害。 可,这样的祸害,却是他一手宠溺而成。 这一切只因周围的人一直以来可以说是诡异的保护,隔离与思想教育。 尤其是东皇涯,他在阿宝成长的伊始就给了她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和最诡异的世界观。 他在她了解生命的意义之前就让她徒手了结了无数的生命,他让她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前就了解了人心的险恶,狡诈,多变。 硬生生的让圣母小白杨成了歪脖子树。 如若不是东皇涯恰到好处的心理调节以及他诡异的对那些事情的解释,也许阿宝会在他那些不正常的‘养成计划’之下成为变态杀人狂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130章 世家 阿宝不知道东皇涯为什么忽然又说不想让她出去之类的话,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莫名其妙,也就并无特别的反应。 只是心里默默流泪,东皇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东皇涯最喜欢观察着怀中人儿的每一个表情,因为她的表情总是非常的丰富和直白。 虽然想要再捉弄一下这个小家伙,可那都是他在能确保小家伙任务完全安全的情况之下。 此次行动在帝国学院,虽有不少暗组和天无院的人蛰伏在里面,但是宝贝的身份只有暗组和天无院高层清楚。 难免有些瞎了眼的不会撞上来找死。 而且,十年前灾难,是组织里出了蛀虫的缘故。 虽然蛀虫的位置他早已找了出来,但是好不容易出了几个想找死的人,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让他们死? 胆敢动他东皇涯心思的人,他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猫鼠游戏他怎么能独自享受其中的乐趣? 他要让宝贝也参与到他的每一件事情里,让她彻底习惯他的所作所为,即使是最残忍血腥的那一面! 东皇涯摸摸阿宝柔软的发:“暗器世家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若天籁,阿宝一直很喜欢东皇涯的声音。 随着他的缓缓道来,阿宝了解了那个神秘的家族。 所谓的暗器世家,世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氏,甚至是缘来。只是知道那是从一个叫做‘绝人谷’的地方出来的一群人。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能做出这个世界上最精巧的暗器,却过着隐世而存,与世无争的生活。 为了不与这个世界脱轨让家族惨遭灭顶之灾,他们会让族内适龄者化名出谷学习,然后学成归谷。 绝人谷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他们能依附于其他势力,甚至能告知全天下,他们出自绝人谷,但是绝不透露关于绝人谷内的点滴事迹,破坏那个规定的后果没人知道,因为没人犯过那样的错误! 阿宝好奇的问:“我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天才并让他加入组织吗?” 东皇涯点头“是。” 阿宝下结论:“那我把他绑来不就成了?” 闻言,东皇涯沉默的看着她。 良久,等阿宝自己察觉到这个方法不可行之后,她问:“那我可以用什么方法?”。 “随你”东皇涯淡淡的道,然后笑看她一眼:“只要不是用宝贝你的魅力去征服。” “你…你……”阿宝的猪脸瞬间转化为猪肝色:“我什么时候用了那么低级的办法?”。 “噢?”东皇涯挑眉“那宝贝怎么让他答应归顺我们?” 阿宝皱了下眉,旋即说道:“一定要心甘情愿吗?” “宝贝可是认为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也能叫归顺?”东皇涯摸摸她的脸颊。 “好像不是”阿宝乖巧的摇头,同时又有些苦恼起来,她接过那么多任务,却从没有一样是让她去收别人的‘心’的任务! 东皇涯笑了笑:“宝贝,得出方法了吗?” 阿宝倒是没有多想,很诚实的点头,并说:“既然武力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归顺,那么就用另一个方法。” 第131章 宝贝可以试试 东皇涯脸上的笑意更甚,不可置否的问:“宝贝说得不错,可是有了什么好的法子?” “有!”阿宝用力点头。 “哦,是什么?”东皇涯顿时来兴趣了。 其实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他一直以为,对于宝贝来说,这次任务会有很大的困难,毕竟宝贝从来没有去想方设法的让一个人做她想让他做的事情,以前的宝贝一直很单纯的贯彻着‘不能用就毁了’的行为。 不过,当阿宝说出那个方法后,他就不会这样感兴趣了! “恩……就是,我可不可以*诱?”说完这句话后,阿宝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她偷偷看东皇涯,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她委屈的小声道:“你说的随便我的。” 东皇涯托起她的下巴,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神情:“宝贝可以去试试?” 阿宝觉得东皇涯真的太喜怒无常了! 反正说来说去,她就是忘了告诉东皇涯她说的‘*诱’并不是人去,而是皮球去! 在阿宝心里,皮球的肉质非常鲜美,如若那个什么暗器世家的天才实在是不答应,她就勉强的分一些皮球的肉给他…… 正窝在花园晒太阳的皮球忽然觉得全身一寒,立即抬起他肥肥的脑袋,圆滚滚的眼睛防备的盯着四周看。 可怜的皮球,它还不知道它在它家主人眼里已经是餐桌上的食物了! 书房里,阿宝想了想,觉得东皇涯的话很有水分,便不再与他理论:“我刚才是说笑的,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将他杀掉……我才不会让他吃皮球的肉”最后几个字其实才是重点! 东皇涯一愣,立即联想到刚才阿宝说的话,顿时明白了她所谓的‘*诱’是什么意思,不免大笑出声。 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宝贝,可不要让我觉得你不再有趣才好呀。”东皇涯慵懒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每说一个字都让阿宝的心脏提了提。 她在心里小小的对东皇涯比了个中指:鄙视全天下所有喜怒无常的人! 虽然阿宝并没有真正的明白‘*诱’的意思,不过东皇涯还是不打算忽略她知道‘*诱’这两个字的事实! 东皇涯淡然的问:“宝贝可说说是谁教的你‘*诱’这件事?” 阿宝疑惑:“难道错了?‘*诱’其实不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东皇涯摇头,一脸正色道:“宝贝理解的当然正确,‘*诱’就是用食物去引诱对方!” 旁边伺候着的侍女默默的望着地面,她什么也没听见! 她真的没有听见头目在一本正经的误导小主! 她发誓,头目绝对没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就说不会有错,毕竟是冰山大叔告诉我的!”阿宝一脸敖娇的远望,她真是太聪明了! 两个月前,她去天无院,路过九方凛训练场的时候听九方凛说‘世界上最有用的诱敌方法?当然是*诱!’一时嘴漏,造成某个脑子结构诡异的人错误理解! 东皇涯眯了眯眼:“原来如此,看来九方凛最近过得非常的顺心。” 阿宝望天花板,她绝对没有听出东皇涯语气里的危险,绝对没有! 就算是有她也不会承认的! 第132章 我的新娘只会是你 阿宝想到这里,一下子就想起她从无人岛偷出来后听到的消息,她就箍住东皇涯的脖子悄咪咪的问:“头目,听说你要和我订婚?” 东皇涯眉目一挑,摸着她的脸问她:“宝贝想说什么?” 阿宝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是最后知道的?” 东皇涯不动声色道:“宝贝的意思是?” “头目要订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是最后才知道的,我很不高兴!” 这话一出,东皇涯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抱着阿宝,亲亲她的额头,问她:“宝贝不高兴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向人宣布要和你订婚的消息吗?” 阿宝听了东皇涯的问话,目光闪过很重的疑惑,她好奇的问:“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本来就是要嫁给你的啊” 说到这里,她伸出脑袋贴着东皇涯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才又说:“头目,我很小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我是你的新娘子,你不要骗我。” 东皇涯听到这里,眸光暗了暗,忽然问她:“宝贝可知道‘喜欢’是何意?‘爱’又是何意?” 喜欢?爱? 阿宝有点茫然,她不知道东皇涯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见她这样,东皇涯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又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东皇涯。 想起阿宝之前那话的意思,语气里重视的,是他要订婚那件事,是她为何比别人晚知道,他便明白,她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只是还不明白而已,只是……对他有了一丝的占有欲罢了。 “我自然不会骗你,我的新娘只会是你。” 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人儿,怎么可能交给别人? 阿宝听了这话,便安了心,并没有纠结东皇涯口中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意思,只问他:“那订婚那件事……” “我跟他们开玩笑呢”东皇涯这样回她。 虽然不甚可信,但是她从来不质疑东皇涯的话,听他这样说,她也就“恩”了一声,没有再在‘订婚’的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结。 这之后又是一阵静默,突然,东皇涯眉梢一跃,低沉的声音冷冷的从喉咙溢出:“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 东皇涯的声音响起时,阿宝正揉着眼,迷迷瞪瞪的看着前方,对东皇涯落在她脖子上的唇视而不见,明显因为瞌睡来了反应不过来。 阿宝呆了老半天才挠了挠痒痒的脖子,她推了推身后的东皇涯。 阿宝被东皇涯弄乱的头发不规则的四处支楞着,毛茸茸的头像极了某种动物。 如暗组里那群杀手的评价:打瞌睡的暗夜小主,那就是一萌物啊,和杀手这两个字毫不沾边。 阿宝的肌肤光滑细腻,犹如奶昔般白嫩:“头目,外面有人吗?”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充满诱惑。 东皇涯低低的笑起来,伸手逗弄她的耳垂:“宝贝听错了。” 阿宝被东皇涯的举动逗弄得抖了抖,迷迷糊糊的脑子渐渐清楚了一些。 她面色有些许绯红,转过身抱住东皇涯,嘴里轻轻的喊了一声“头目…”。 东皇涯顺势环住她的腰,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133章 用意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出了响动。 阿宝头微微偏开:“外面…人…要招呼……” “不用管他”东皇涯知道刚才在外面的那个人是谁,他此番传出那些要与阿宝订婚的消息,便为的就是引他。 不过,那人现在早跟暗处的暗卫较上了劲。 他吻上怀中人儿的唇,这个吻和以往的亲吻不同,充满了危险的*望,强势而霸道。 虽然她觉得自己早就被吻习惯了,但是这次在东皇涯的侵略下,却有种呼吸给遏止的感觉。 东皇涯终于放开她的唇,阿宝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唇已经肿起来了。 这一次的吻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让阿宝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不懂这种异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竟只是怔怔的盯着东皇涯,直到她感觉到异样。 阿宝瞬间紧绷了身体“…头目……”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东皇涯心中一热。 “宝贝,别紧张!”东皇涯在她耳边压抑的哄道,她可不想宝贝害怕这种事情,这可关系到以后的幸福。 东皇涯身上薄薄的肌肉却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东皇涯的自制力可以说是绝佳的,然而此刻他却忍不住想将怀里的宝贝完完全全的变成自己的! 但是—— 正因为他珍惜她,所以他不想伤害她,跟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记忆。 阿宝满脸绯红,她微微抬头便瞧见东皇涯额头冒出的薄汗,脖子下甚至露出了青筋,这是东皇涯在极力忍耐的征兆,看到东皇涯这么辛苦,她下意识的就不那么紧张了。 感受到宝贝的放松,东皇涯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宝贝,如若不想让我这么辛苦,你就得乖乖的长大,知道吗?” “呜……”窝在东皇涯怀里的阿宝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声,头拱了拱东皇涯坚硬的胸膛。 东皇涯伸手挑起宝贝精致的下巴“宝贝,我现在收些利息可好?” 阿宝明净的眸子里含着泪光。 被再次吻上后,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被吻得晕了过去。 后来,东皇涯每每讲到这件事的时候,她都会默默扭头,装作患了失忆症…… 捂脸,真的是太丢脸了! 次日—— 天际泛起白光,地平线之下泛起微微金光,太阳露出圆弧,就像忽然之间,跳跃于地平线之上,阳光透过别墅的间隙打下,散落一地的耀眼的光芒。 以温馨为主的房间,每一样家具都是东皇涯亲自安排的,这自然也是最好的,价格当然不在话下。 墙壁上挂着一个银白色的相框,框内是一个抽象小奶娃脸的素描,素描的角落隐隐可见‘皇宝宝’这三个字的痕迹。 视线缓缓下移,白色的高级床垫上,印有纹路的白色蚕丝被的端口,两只手捂着边缘,手指细长,毛茸茸的头顶露在外,却看不见脸。 第134章 清晨 另一头,穿着休闲的米色居家服半跪在床垫上的东皇涯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微的拉了拉床单,未果。 “宝贝,还要睡吗?”原本清冷带着些许冷傲的声音,因为对着床上的少女的缘故,竟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和温暖。 “唔”丝被下的发出轻微的嘤咛声,音色中带着几分冷冷的柔软,却并没有半分矫揉造作,感觉就像是在人心尖上抓了一把,痒痒的很舒服。 丝绒被里的人儿动了动手指,似乎又犹豫了下,这次有些不情愿的将被套往下移,毛茸茸的脑袋,白皙的肤色,漂亮的眼里棕色的眸子微微一闪便因着耀眼的阳光微微的眯了眼,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有些偏瘦。 “唔?”完全没明白状况的眨了眨眼睛“头目?” 东皇涯笑了笑,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赶不上明日的飞机?” 声音轻柔,尽量压低声音,他始终都记得,这个小家伙有轻微的起床气,起来的时候是不能听见分贝稍高的声音,不然这孩子会带着低沉的情绪过一整天。 阿宝“唔~”了一声,就慢吞吞的爬起身来,柔软的蚕丝被滑落,身上穿着的宽松的睡衣,一头的领口滑落至臂弯处露出圆润的肩头,阿宝似乎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偏了偏脑袋,似乎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想起昨天的事情阿宝就觉得特别的丢脸,整颗脑袋立马又窝回被子里不肯出来。 知道宝贝性格别扭,东皇涯也不催她,只是轻轻的隔着被子抚摸她的头顶,等她自己出来。 隔了好一会儿阿宝才将被子拉开,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东皇涯。 东皇涯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怎么了?” “饿了”阿宝别扭的开口说。 “宝贝想吃什么?”东皇涯并没有逗弄她。 “…吃肉”她被崇伯关在无人岛两个月,虽然有给不限量的米饭吃,可是肉却少得可怜。 东皇涯立刻会意的笑起来,不过却摇了摇头:“宝贝,早上吃肉不太好,先喝点牛奶垫垫胃,吃点清粥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阿宝明亮的眼睛顿时暗了下来,脸拉成苦瓜,开始思考,她以后要不要睡觉?为什么早上不可以吃肉? 呜…肉…… 东皇涯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经起身拿过一早就被侍女送来的衣服,开始毫不顾忌的在房内换起衣服来,而且他并没有避讳还在床上的阿宝,这动作和神态完完全全是多年来早已习惯的效果,神态自若。 阿宝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身子来,然后喊道:“头目”。 “怎么了,宝贝?”听见声音东皇涯回过头便看到她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模样,旋即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意。 看着东皇涯的脸阿宝顿时觉得脑子一热“没…没什么”。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昨天东皇涯咬她嘴唇的样子,原本想撒娇让他抱自己出去吃饭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东皇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着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才将她从被窝里抱出来,替她穿衣服。 第135章 接任务 “宝贝打算何时去崇伯那里接任务?”东皇涯边帮她穿衣服边问。 阿宝看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闷:“吃了饭就去” 东皇涯陪着吃了饭就放阿宝出去溜达。 建于南大陆天绝山山林的暗夜组织大本营很大,几乎是一个山头一栋建筑,暗组的杀手们不接任务时都住在这里。 这些山头都没有命名,只有天绝山最高的那座山峰——暗夜组织头目东皇涯居住的地方,被众人默契的称为‘主峰’,而另一座与主峰距离最为近的那座山峰被他们默默的称为‘煞峰’。 每一座山峰均由高耸入云的铁索桥相连,说是铁索桥,其实就是一根约莫一手宽的玄铁加之左右上方各一根二指宽的玄铁组成。 因阿宝归来,暗组里看着她长大的那些本打算混吃等死的‘无赖’杀手们被搅得几乎倾巢出动了。 没走的杀手们听了前辈们的话,对暗夜小主也是躲避大于好奇的,所以暗夜组织最近很安静。 阿宝从正厅出来,对着几个向她问安的侍女点点头,便朝对面低矮一些的山头那栋建筑奔去。 除却东皇涯居住的地方被称之为‘主峰’外,其余山头都是没名字的,就算有也没人去注意,反正领任务、领刑罚各自自觉去就是了,该去不去的,自然有人出来收拾。 阿宝找到崇伯时,对方正在耍拳,瞧见她后就精神抖擞的对她道:“过来,崇伯看看你身手是否退步。” 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阿宝苦了一张脸,下意识就道:“我是来领任务的,耽搁时辰就不好了,头目说机票定在明日呢”。 来之前猜的事情成真了,脸能不苦吗! “不妨事”崇伯淡淡道:“小主上次的任务不是也没完成嘛,这次老朽也并不抱有希望。” 想到还放在景家未被她取回的东西,阿宝:“……”扎心了! 太阳公公慢慢的洒下光辉笼罩天绝山广阔的山域,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午时,阿宝躺在软榻上直哼哼。 东皇涯一面给小孩儿擦跌打损伤的上等膏药一面谓叹道:“让你去接个任务,怎的伤如此重?” 阿宝默不啃声,只是因为区区半年没有训练就导致身手退步反映迟钝被老爷子一顿好揍毫无还手余地,她没脸说! 东皇涯自是知道这伤是怎么弄的,心疼是一回事,不过该狠下心来时还是得狠下心,崇伯伤她总比她荒废训练被外人伤了好。 往昔的教训,即使一晃经年也犹如历历在目,他护得再好终究抵不过天命阻碍,为了宝贝安危,他怎么能不狠下心? “这次出去我记得训练就是”阿宝闷闷的说“多揉揉啊。” 东皇涯摸摸她的脑袋,他想让她寸步不离自己,那样天命也奈何不了,可……她岂会甘心因此失了自由? 未得到东皇涯反应,阿宝悄悄瞥了他一眼:“头目。” 东皇涯应道:“恩?” 阿宝慢吞吞的说:“我明天又得出门了,可别想我。” 东皇涯有些讶然,他不觉得宝贝会这样对他说反话。 ——事实确实如此,阿宝没说反话。 “我会想你的,你等我回家。” 东皇涯有些恍惚,说不上什么心情,听了‘家’这个字,心里冒出些异样。 第136章 初到琉璃岛 琉璃岛,原只是一个荒芜的岛屿,却因为有了帝国学院一跃成为华国最繁荣的岛屿之一。 岛最初荒芜的原因不只是位置太过偏僻,还因为围绕着岛屿终年不散的雾气,致使岛屿难与外界有所通讯。 没有人知道帝国学院为何会选在琉璃岛这个通讯、交通非常不便的地方建成,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夏迦岛洛家人的地界里,洛凰学院却成为了上流社会众所周知洛家人不可踏足的地方一样。 现在的琉璃岛上,街道纵横交错,每一条路都宽阔无比,道路两旁全是名贵的花草,仿若置身的是一个古代皇宫的后花园一般。 大街上人群更是西装革履,商店的装潢,亦是漂亮吸引人,久而久之岛上的人都仿佛有一种天生的自豪感。 几乎所有外来人看到这副繁华的画面,都难以想象,在几十年前,琉璃岛还只是个才被发现的不起眼,没有任何价值的小岛。 而带给琉璃岛如此大变化的便是帝国学院的建成。 设计者像是早预料到今日种种繁盛,早年就将居民区,商业街规划完成。 不过,这些都不关阿宝的事。 因为她是来收拢人心的。 易容后的阿宝面容平淡无奇,如若不是她澄澈灵动的眼有些吸引人她一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半月前。 阿宝去领任务,被崇伯揍了一顿不说,次日就按原计划出了南大陆,为了抹掉自己的踪迹,她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今日终是上了琉璃岛。 上飞机前,崇伯还不忘提醒她,有时间顺便将上次的任务完成。 阿宝闻言就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打着做任务的旗号在外头好吃好喝好玩着不按时训练不说,连任务也忘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然,这次算是东皇涯给阿宝的一个惩罚,以她的实力当初出山的时候,但凡是小心一点,也不会被人暗算致失忆,而且她要从景家将那样东西拿走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因为她觉得反正也出了组织,再者之前本就因为意外耽误了些日子,就不想那么早完成任务回南大陆,所以才没完成任务。 虽然东皇涯并不会因此责怪她,但是这算是她将自己弄伤的小惩罚吧。 当然,如果阿宝真的是个听话的杀手,她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乌龙来了。 既然早就清楚崇伯的意图,阿宝就根本没把崇伯的话放在心里。 今日一早她才打听到消息,因为洛凰学院那边出的事情,景家会安排景苒儿他们转学到帝国学院。 世界上如此多的学院他们不挑偏偏跑这里来,阿宝难免觉得,这猿粪真不浅。 虽对于有可能再次遇到景苒儿,她并没多大意见,但是她还是很好奇,景苒儿竟然还有机会转学到这边。 毕竟,以往她接的那些任务里,像景苒儿这类人都会在她回南大陆后莫名其妙的消失,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代表她不知道那是东皇涯让人干的。 如果阿宝知道,这次景苒儿没消失是她亲爱的头目插手其中留下活口,给她准备的‘乐趣’,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样感兴趣? 第137章 单方面被练了 自从阿宝离开后就变得冷清了起来的天绝山主峰—— 几根泛着熠熠金光的柱子屹立在大殿的两侧,柱子下面站着两排身着红色西服的优雅俊美男人们。 他们胸前靠近心脏的位置印着金色的皇冠,皇冠的位置耀眼而神圣。 一堆杀手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杀人心得之后,都抬头瞩目着正前上方。 “无什大事,你们的行动别让宝贝发现便是”。 低沉蛊惑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而沉寂的画面,大殿的正上方精致而古老的雕花椅子上坐着被注视着的暗夜组织头目,他慵懒的靠着椅子,微眯着眼睛,黑色的瞳深邃得几乎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是!”杀手们应声回答,心里却想,谁会那样想不开跑小主跟前去晃? 东皇涯起身,有弧度的嘴角不太明显的向上一弯,玩意油然而生,眼角斜拧一眼,一个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的黑衣人。 他眼睛蹦出一道寒冷的光:“去保护她!” 那黑衣人低低的应“是”随即,闪身消失。 台下的杀手们瞧着这身手,一个激灵后纷纷露出鄙弃的神色,修为精进了不起啊,显摆个屁! 东皇涯交代了接下来杀手们的主要路线,细节就给崇伯安排,恭送走他后红衣杀手们心里继续酸那显摆身手的家伙。 崇伯瞥众人一眼:“不服便去找他挑战,打不过就好好训练!” “咳!没错,下来就去战!”左面站第一排的人梗着脖子硬答一句。 “嗤,你打得过九方凛吗?” 暗夜组织pk榜单no·15的九方凛也没战胜的人,他们这些堪堪挤入前五十名的人还打得过不成? 于是一群人又嘀咕上了。 譬如只有他们知道假装失踪的小主这次回来被挤出了pk榜前五十名,据说是因为小主荒废训练半年。 日夜苦苦训练也只堪堪呆在前五十名还比小主年龄大了差不多一轮的杀手们:“……”。 ——就算离开半年,暗夜小主也能变着花样让他们心塞塞! 琉璃岛,帝豪酒店—— 阿宝连打好几个喷嚏。 “您需要药理服务吗?”得到准许进入总统套房替换床单被套的客服询问一句。 阿宝不甚在意的拒绝:“不用。” 她身体可好着呢,最多就是被人念了话,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念的。 客服换完床套出门时眼睛不注意飘了一下,然后瞅着了非常醒目的带有倒刺的木桩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沙包。 “这……” 阿宝正琢磨着才准备的训练道具好像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正考虑要不要拆了,见这客服神色不对,便问:“你要试试?” 客服闻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赶紧了摇头,退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沙包倒是还好,用他的拳头打两下也没有什么大碍,但那些有倒刺的木桩是怎么回去? 确定没有自虐倾向? 而被客房服务认为有自虐倾向的阿宝却有些愁眉苦眼的:“这可怎的是好?” 她出门在外找不着人陪练,这些训练道具也是不顶事的,训练程度跟不上速度,招式威力不下降才是怪事。 闷了一刻钟,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就猛的站起来。 来之前,她就听说过这次冲着‘绝人谷天才’而来的各方势力的人不少,必定是有身手不凡的,出门去看看说不定就能碰着一个!? 阿宝完全不觉着这种概率低,更不觉得自己出门练练有什么不对,也完全不觉得她在大街上发现一个身手不凡的就冲上去找人过招纯粹是找茬! 其实这也不能怪阿宝,在暗组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动手是常事,当时她被崇伯关了两个月禁闭回暗组被突然出现的阿大和阿二吓一跳就是以为对方会突然出手。 阿宝当时才被关了禁闭没那个心情,阿大和阿二见面时已经练过了,正疲惫着也没生出动手的意思,所以他们当时才难得没有练练。 阿宝会被崇伯揍就是因为崇伯想要练练。 于是,她单方面被练了…… 第138章 会长归来 帝国学院,名副其实的学生帝国,独立存在于华国的一个岛屿之上。 学院内有一个独立的经济体系,包括学生的衣食住行。 这些商业体系全被帝国学院的学生会所管理。 近日,帝国学院的学生明显能感觉到屹立于中部遥远的最高层建筑顶端‘帝国学生会’所在位置传出一股低气压,导致帝国学院人人自危,循规蹈矩,生怕学生会人员一个心情不好对他们实施全面封杀。 屹立于繁华的市中心的一栋庞然大物的顶层,长长的上等玉制长达二十米的高级办公桌,围坐在周围的少年们背脊笔挺,他们四周蔓延着一丝压抑的气息,桌面上赫然扔下一沓a4纸张打印的通告。 碰——! 声音冷冽而突兀。 尽头的高级转椅上原本应该出现的人并没有出现,左侧第一顺位背对着其他人坐立的人揉了揉额角,缓缓转动转椅,随着转椅的带动整个人缓慢的转正,此人正是帝国学院学生会的副会长,景舟吾。 黑色的碎发静谧的贴着额角,唇瓣微微勾出一个弧度,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带着些冷冽,白色的衬衣看不出一丝褶皱,白色的镶着金边的外套剪裁合体。 “人总不会凭空消失”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会长即将归来,见不到第一转校生,他会怎样,我想你们比谁都清楚。” 所谓第一转校生,便是从帝国成立至今,第一个由帝国学生会长钦点的由外转内的学生。 可是前日就该到的人却迟迟没到,这事让即将归来会长知道那还了得? 忽然,一直挂着的耳麦响起,景舟吾停住声音,缓缓站起:“会长归来!” 说完率先往雕花木门外走。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听副会长这话,除却几个学生会骨干,其余的人不免在心里抹了把冷汗,这个学院的王回来了,那个率领着学生会的骨干立于帝国之巅的人在当了半年交换生后回来了? 一行人连忙跟着几位骨干去校门迎接会长。 庄严而宏伟的帝国学院上空悠扬起好听的女声,声音传播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会长归来”。 抱着书的学子们顿足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帝国的校门走去,嬉笑着的女孩儿们眸子呈出光亮,本该庄严的教师办公室瞬间成了低气压集中营。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立于帝国巅峰的人回来了。 王者归来,收回属于他的一切地位和荣耀。 与此同时,琉璃岛上一则惊人的消息似流感一样在各个场合滋生蔓延,最终……爆发。 “……现场为您报道一则紧急新闻,据悉神宫集团,神宫家族年满18岁的唯一接班人,今日刚回归帝国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路边广场巨大的液晶电视上一个梳着发髻,带着银色细边眼镜的精干女人正在报道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各大网站直播频道,纷纷跳出视频,传播的全是与神宫家族有关的信息。 帝国学院几百米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手持话筒口沫横飞的介绍着神宫家族的少爷。 画面切换至一排黑色的车队:“今日,神宫集团唯一继承人正式露面……” 第139章 我的第一转校生 神宫集团继承人,今年十八岁,被赋为神之子的少年,在帝国学院有着无人能及的不动地位。 他神秘且高贵,行事干练,手段高超,拥有超高人气,比当红偶像明星还受人追捧。 “可是”主持人话锋均是一转,在人们紧巴巴的盯着视频看的情况下,缓慢的吐出几个字:“神宫财团的继承人决定举行一场‘未婚夫争夺赛’!” “……现在,由神宫家族首次发行的由神宫集团冠名赞助支持的一万张关于‘未婚夫争夺赛’的报名表已经全面发出,送至他们认为合适的人选手中……” 画面一转,前线跟踪报道的记者传回消失:“我是xx报记者xxx,我现在所在位置便是神宫集团大厦楼下”画面再一变化,先出几排黑色轿车“‘未婚夫争夺赛’的报名表会通过我面前这些车送往被神宫家族认定有参选资格的人手中……” 讶异、惊喜、焦急、忧虑等各种情绪纷纷自人群中涌现出来,整个琉璃岛的氛围空前的紧张起来。 神宫集团忽然来这一手,让很多人惊诧万分,纷纷揣测他们所谓何目的。 而神宫集团却并没有告知外界缘由,只说会通过这个方式选出神宫集团的未来少夫人。 “下面就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此次负责发放报名表的活动负责人,……先生您好。” 一个西装革履满面严谨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他正在着手安排分发报名表的最后出行顺序,记者的到来并未打乱他的步调。 挥手招来助理暂时接管任务,他沉默的面向镜头礼貌道:“您好。” “苏先生,您是否能透露一下这次的报名表是否会增加名额?”知道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神宫家族为何会来这么一手的真相,还不如将问题放到民众此刻都关心的问题上。 “抱歉,神宫家族不会再增加名额。”苏先生毫无犹豫的回答。 “您的意思是说,此次神宫少爷的未婚妻将会出现在那一万名拿了报名表的幸运儿之中?”。 “是的,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会选出四名少女入读帝国学院,并会让四名获胜的少女与少爷同住于神宫帝国旗下的一栋别墅内磨合感情。” 没找到人来练练的阿宝正手里拿着一只冰淇淋,路过广场时粉嫩的舌尖正舔上冰欺凌的奶油。 她余光看了眼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那些哭得惊天动地的少女们,只觉得她们哭得太过莫名其妙。 也不知那神宫家族有多神通广大,令这些女孩子如此疯狂? 这个问题她并没在意也不想深究,没一会便朝着她入住的帝豪酒店走。 她一面走,一面在想一个关于她入学的问题。 她担心崇伯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她来琉璃岛好几天了,也没收到入学资料,没有入学资料她进不去帝国学院,更别说找到那个‘绝人谷’的天才了。 就在阿宝路过的地方,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的窗户缓缓的打开半扇,面部线条坚硬,五官冷峻的少年微眯了眯眼眸勾出一个狭长的弧度,唇角稍弯,刚硬的侧脸化为醒目的线条,只听他淡淡道:“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第一转校生”。 第140章 被算计 阿宝回了酒店便瘫在床上滚圈,滚着滚着还把自个儿滚睡着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到琉璃岛之前为了抹掉行踪满世界飞一圈的时候无意中招惹到的烂桃花已经找到了她! 月华初上,星辰与灯光璀璨的城市交相辉映,夜色华美。 琉璃岛的帝豪酒店内。 阿宝拿着手中的纸,和纸上的字大眼瞪小字了几分钟,然后再和眼前的外卖员小眼瞪大眼了几分钟,最后眨巴眨巴眼睛。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帝豪酒店的大堂经理悄悄的捂着嘴偷笑。 阿宝郁闷不已,问外卖员:“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是趋于在沉默中爆发的趋势。 “为什么这上面有我的名字?!” 外卖员顿时一脸严肃:“不是您自己写上去的么?也许是外卖店与神宫集团联合搞的一个特惠活动?” 嘴里说着瞎话心里却不甚在意,要知道在琉璃岛上,神宫家族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那么作为如皇子般存在的神宫家族少爷看中的人,他们下面的人自然是三十六计全出都会将这张纸上弄上少女的名字。 由神宫集团发送的‘未婚夫争夺赛’报名表的受欢迎程度,阿宝在白天才亲眼见证过,结果晚上她叫的外卖单子就变成了报名表。 不带脑子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而为,可阿宝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来算计自己? 按理说她一上琉璃岛就老实的跟个傻子似得,连买东西被坑了也没啃声呢,所以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尊贵的客人,您运气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恰巧’路过发现问题停下来‘关怀询问’的大堂经理假意的惊叹一句,一点也没透露那个报名表是他亲手调换这件事! 他只觉得女孩子实在是太迷糊了,平时看着她那双眼睛精明得厉害,也只有才睡醒和有瞌睡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就把报名表和外卖员手中的签收单子调换了…… 大堂经理丝毫不觉着自己算计了别人,相反的他还认为阿宝应该感谢他。 是他让她有机会成为神宫家的未来少夫人,他看着眼前一脸不情愿表情的女孩子,还挺稀奇的。 毕竟,她长相平平,神宫家族的少爷配她绰绰有余。 再说,以神宫家族的财力,那是她根本高攀不上的! 当然,他看见的是稍微易容过后的阿宝! 不知道当他看见真正容貌的阿宝和知道那个连阿宝自己都不清楚的身份的时候还会不会这样想?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祈祷他掉包签收单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不然他的命就到头了! 大堂经理见阿宝没什么反应,劝慰道:“尊贵的客人,您就去试试吧,反正也不一定会选上。” 就算明知被算计了,可阿宝却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因为在决定要上琉璃岛时,崇伯便将她的新身份准备好了——一个被大财团资助的天才孤女,用的是她户籍上的真名,皇宝宝。 她要进帝国学院就得用着现在这个身份。 阿宝直觉眼前这个大叔有问题,只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丢出一句“好走不送”便关了门。 大堂经理一愣,只觉得对方有些不太识趣,这么好的机会上赶着给她,结果她还不领情。 “经理您看?”伪装成外卖员的客服迟疑的询问。 第141章 一桶洗脚水引发的悲剧 大堂经理朝着他摆了摆手,然后拿过那张外界难求的‘未婚夫争夺赛报名表’,不甚在意道:“没事,甭管她看起来多抗拒,最终肯定得去。” 看着去复命的经理,客服人员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神宫家族那在琉璃岛上就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要你寸步难行你还就只能原地踏步,让你去成为神宫家少夫人还由得你拒绝不成? 次日。 人来人往的大型卖场里,一个全身湿漉漉,脸上有泥土样的东西,勉强还能认出来是一个女孩子,她被一名俊秀的少年拽进试衣间。 少年雷厉风行的拿了衣架上一套衣服,然后快速扔进试衣间。 等他做完这一切,就看到旁边的销售员正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由得干笑的跟她解释。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小心倒了一桶水在她身上……” 销售员:“……”。 她关心的并不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是试衣服的那位顾客会不会把衣服弄脏! 像是看出了对方所想,少年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卖场在琉璃岛上还是非常有名的,因为这个卖场的衣服都非常好看,且价格也贵。 少年属于贫穷到正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人,但是……这里离他工作的地方最近,他也没办法。 他最近在一个药物洗脚店工作,由于洗脚店几百米远就是帝豪大酒店,所以生意很好,他工作了差不多快到两个月,可是老板就是不发工资,他一气之下在店里闹起来,老板叫了些打手来教训他。 少年虽然怕暴露身份不敢贸然出手,但也不能白挨打吧,他躲避的时候将一桶客人泡了脚的洗脚水泼向那些打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装满了洗脚水的木桶从楼上直灌而下,连桶都没抓稳直接扣在了刚好路过的女孩子头上,少年自认为是个人穷却志不能穷的好少年,所以他立刻冲下来道歉,并带着女孩子来买衣服。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明明是不太合身的衣服,偏偏在她身上穿出了精美的效果,再加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所有人都看呆了。 熙熙攘攘经过的人群突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连那名推人进试衣间的少年也呆呆的完全没有反应。 当时一盆洗脚水是从少女头顶倒下去的,所以少年根本没看清楚少女的长相,不过他奇怪的是,当时少女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黑泥状的东西。 少年三步并做两步越过少女向更衣室里望了望,然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他回头看着漂亮的女孩子,反应过来,猛的吸了口气。 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就是那个被他泼到的人! 被洗脚水劈头盖脸浇一遍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主角光环闪亮到差点戳瞎人眼的阿宝。 阿宝沉默的看一眼少年,觉得有些头疼。 她不过是走了次捷径罢了,结果莫名其妙被洗脚水泼,这还没什么,最要命的是……那个洗脚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竟然对她脸上的易容膏有清洗作用。 所以…… 原本只要不用崇伯发明的洗脸液无论怎样洗脸都不会掉的易容膏莫名其妙就被一桶洗脚水轻易干掉了! 第142章 穷鬼! 阿宝用那双很亮很美丽的眼睛看着少年,考虑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少年的脸慢慢的不自然起来,没一会就垮下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那双澄澈美丽的眼睛很恐怖,被她这样看着,他的心脏很有负担! 在某一点上,少年敏感的神经的确真相了! 在这个整容技术飞速发展的社会,美丽的人并不少见,但是却很少有阿宝这般精致的五官轮廓,脸部的线条勾勒出的弧度优美得更是世间少见。 这种容貌和气质,别说是在琉璃岛上,就是在这世间也是很少见的。 由此导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明原因被堵住的人心里不由生出火气,结果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少年瞧见周围混乱的情景,不禁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怪自己这么会惹麻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 勒紧裤腰带打算去付钱的少年准备拉阿宝冲出人群,结果伸出去的手却落空了。 除了头目阿宝很少让人碰她,而且她也不喜欢别人碰她! 少年见阿宝躲过自己的手,顿时尴尬起来,怕对方误会,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强行拉她的手,他的手一定会被砍掉! 阿宝看他一眼,顾自走回试衣间,拿出自己的背包。 少年这才发现是自己大意了。 他感觉着阿宝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那嫉妒得快要喷火的视线,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他相信,等会她出现在街上一定会引起更大的动乱,有可能还会引来警察! 不过,当他随意的看了眼少女衣服上的价格牌的时候,小心肝颤颤:“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他忍不住惊呼起来,天啦,这一定是在抢人! 就算他把裤腰带勒断也买不起啊! 少年的惊呼立刻让周围的其他顾客皱起了眉,有些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发现少年穿着一身廉价的衣物,不禁露出不屑,真是个穷鬼! “这位顾客,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说话的是这个区域的销售员,也是之前拿奇怪眼神看少年的人。 “……”少年有些懊恼的看向旁边正准备将挂牌扯下来的阿宝,眼底全是恐惧之色,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销售员看少年这神情就觉查出了其中的不妙,连忙开口阻止道:“这位小姐,请您稍等一下!” 然而…… 看着和衣服分家的吊牌,赵浅浅,也就是这个卖场的销售员,她已经不忍直视了。 阿宝没有开口询问她为何会拦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卖场都是有规矩的,货品必须要缴纳了钱才能拆标签。”说着她顿了一下,看了眼阿宝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意思就是您如果只是想要试一下的话是不能拆除标签的” 看少年的表现赵浅浅大概就猜出了对方的消费能力,这样说话只是为了不让对方太过尴尬。 少年在一旁点头,脑袋伸伸缩缩的,想要看一眼那吊牌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我们,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你不知道,我身上……”少年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是他的确买不起。 “哼,穷鬼”正在这时,同样在这个专柜买衣服的一男一女显然也听到了他们与销售员之间的对话,非常不屑的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转,发现他的衣服是市面上的杂牌子,不由得出声讽刺。 少年脸色微暗,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如今的身份使得他在许多事情上并不那样计较。 第143章 滚出这里 “呵,表哥,你说好不好笑,穷鬼就是穷鬼偏偏有人还要装做是有钱人。”女子娇嗔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甚至夸张的笑倒在她表哥的怀里。 之前少年拉着阿宝进卖场的样子刚好被这对同样进卖场的男女看个正着。 而且阿宝换了衣服后的惊艳这对男女也同样注意到了,原本受人瞩目的他们瞬间被抢去了光芒,难怪他们会心里不平衡! “表哥,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免得沾了晦气,一周后我们还要去参加帝国学院‘转校生入学考试’,若是进不了,到时候家里那关可不好过。” “对,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那个被叫做‘表哥’的男生轻蔑的看了少年一眼的同时又色迷迷的瞅了阿宝一眼,这才拉起女生的手离开卖场。 旁边的人顿时嘲笑出声,大有同样不想沾惹到晦气的意思。 “赵浅浅,你那里好了没?我们这里还等着你伺候呢。” 就在这时,又一个女声插了话进来,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对男女,其中那个女的显得一脸不耐烦。 “杨……杨二小姐……”赵浅浅磕磕绊绊的说出来人的身份,作为大卖场的销售员,认识些顾客本也不甚奇怪。 但是,这说话的少女却和她以往的客户不同,这人,是专程来找她茬的。 见赵浅浅呆立在原地,杨二小姐脸上闪过一个冷笑:“怎么?当下等人当久了,见着就有了心心相惜的感觉,不做事啦?” 赵浅浅脸色一白,却是恭恭敬敬的立刻道:“抱歉,杨二小姐,我这里还有顾客,您看,让别人招待您……” 一个专柜自然不可能只有赵浅浅一个销售员,但是这个杨二小姐本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放过赵浅浅。 她用眼神瞪开想要上前招待她的另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销售员,直接对赵浅浅说:“那两个穷鬼又买不起,你不是很想要钱吗?你来伺候我我就能让你赚一大笔呢……” “可是……”赵浅浅很是为难,她并不想去为这位杨二小姐服务,其一是她们的确有矛盾,去了也只会被更多的羞辱。其二是,就算顾客买不起,但是衣服挂出来,的确也是能试的,她不能因为对方付不起钱就不给对方服务,这也不符合职业操守。 见赵浅浅没什么反应,杨二小姐立刻将矛头对准阿宝她们,她指着阿宝身边的少年说:“你这是在搞什么?买不起就带你女朋友滚出这里,别在这里影响我购物的心情!” 听了她的话,阿宝有点不满的皱起眉来,盯着杨二小姐指着自己的手指,考虑着要不要把它掰断。 不知是否他这个想法太过明显,即使是不了解她的少年似乎有种预感,连忙走出来打算挡在她面前。 然而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白的告诉对方自己没那么多钱,的确买不起衣服的时候,杨二小姐已经带着她的同伴快步走了过来。 少年之前站着的位置一直有点遮挡住杨二小姐和她同伴的视线,所以并未看清阿宝的长相,这会当二人几步走过来正打算发难的时候,阿宝的正脸就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杨二小姐旁边站着的那个青年顿时被惊艳了,表现得不耐烦的杨二小姐也愣住了。 漂亮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阿宝此时表情有些冷淡,她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像两颗镶在脸庞上的宝石,精致的脸庞像完美的雕刻,五官相互辉映,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少年发现那个杨二小姐的同伴那视线太过露骨,赶紧挪了挪脚下的位置,又挡去了一部分视线。 漂亮的脸蛋再度被挡住,杨二小姐那位同伴终于清醒过来,顿时不自然的假咳一声,不过依旧在偷偷的瞄着阿宝,灼热的目光仿佛恨不能将挡住他视线的少年烧穿! 少年顿时满脸无奈,事件的发展渐渐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不确定的看着阿宝:“你……你没事吧?”他感觉女孩子好像有点生气。 阿宝慢慢的摇了下头:“没事,我只是想说,我有钱。” 第144章 献殷勤 少年:“……”。 他先是一阵茫然,随后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那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要闪瞎人眼一般。 阿宝和少年的对话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眼睛不由得瞪直了。 刚刚起哄的那群人也突然没了声音。 特别是站在杨二小姐旁边那个叫做韩瑾的青年,他几乎要把眼睛给瞪出来。 他的父亲是琉璃岛一家名为‘天启’酒店的董事长,天启虽然不如帝豪大酒店那样深入人心,但好歹也是一家五星级的高级酒店。 所以他见过的美女也不在少数,曾经还有幸和凤家的人同桌吃过饭。 众所周知,凤家是出美人的家族。 凤家的人,无论是旁支还是正统的凤家嫡系一脉,他们的外貌绝对要比普通人出色。 可是,韩瑾还是在看见阿宝外貌的一瞬间就被她的容貌迷得找不到北! 韩瑾现在有些后悔刚才没拉住杨二小姐,他不希望连带着自己也给漂亮的女孩子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不过他不知道,阿宝其实根本就看到过他! 韩瑾原本想,以他家的财力,也许能得到阿宝,可是他却在听见阿宝的话后蹙起了眉。 如果阿宝的家庭背景只是普通人家的话他倒是能想些手段得到对方,可如果她家里地位不凡有权有势的话…… 韩瑾心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就算对方家里没什么钱权,自己也没什么可能得到对方的倾心,毕竟……以对方那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容貌,多的是比他优秀的人献殷勤。 傻眼的不止少年和韩瑾还包括其他起哄的人。 而在这静默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赵浅浅,她听了阿宝的话后,就礼貌的对杨二小姐说:“杨小姐,您看这……” 她想着,既然对方能买得起,那么自己自然不用去为对方服务,无论做什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如果杨二小姐执意要找自己为她服务,那么也只能让她等一等了。 结果赵浅浅话还没完,就听杨二小姐尖声道:“别开玩笑了!” 阿宝有钱这件事她是不会相信的,其实不是没有相信的理由,而是她不想承认。 杨二小姐本就嫉妒对方比自己好看,再听说对方家境也好,她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 阿宝冷漠的看着眼前脸部扭曲的女人,好心地提醒道:“我从来不开玩笑,听见我开玩笑的人不是没出生就是已经死掉了”。 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以为阿宝在说笑,可是就如阿宝所讲,她是真的不开玩笑,那些以为她在开玩笑的人真的死掉了。 头目曾对她说‘我还没听见宝贝说笑,怎么能让外人听了去’。 可以想象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会做些什么事情。 杨二小姐的脸挂不住了,失控的对阿宝说:“难道你不知道撒谎是要遭受天谴的?!” 阿宝疑惑的挑眉:“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我到底有没有钱?!” 语气听起来貌似还有对她‘脑子有病’这一点感到非常遗憾。 这下子终于有人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第145章 勾人的脸 卖场里看热闹的那些人并不全是对阿宝他们有嘲讽之意的,之前就有人惊讶的发现阿宝背着的那个双肩包赫然是m国emperor出品的限量版背包。 emperor是一家集舒适、高贵、时尚于一体的全球连锁服装、饰品、用品店,emperor在英语中是‘皇帝’的意思。 除去其宽阔的空间,emperor最让人喜欢的是里面服装和佩饰的齐全,emperor集合了世界上顶尖设计师的品牌服装和高端佩饰,而且还是由时尚界的‘皇帝’亲自坐镇的形象设计店! 而之前那一身被泼了水的衣服也是出自emperor大师的手! 最开始那几个人只认出了那个限量版的背包,不过他们觉得不对劲,试想,一个能买得起emperor限量版,那个价值百万背包的人,又怎么可能穿一身廉价的衣物? 不过他们确实没有看见那衣物上面有什么标识,出于好奇,这才去更衣室里看了那一身被随意丢掉的衣物,赫然发现那些衣物剪裁的风格正是emperor那位被誉为时尚界传奇之人的风格! 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看见过那位大师出这一系列的衣服! 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位大师只做了这么一件,而且还是他亲自制的…… 于是那些人才留下来看热闹,看看到底有多少蠢蛋去惹这一个能请动emperor里那一位脾气古怪的大师亲自动手为她专门量身定做一套衣服的人。 不过,并没让那群早就明了阿宝说的是实话的看客们失望,蠢蛋还不是一般的多! 就在赵浅浅骑虎难下之时,杨二小姐接着说:“赵浅浅,对和你一样下贱的穷人就不用这么礼貌了,直接让保全赶出去吧!”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朝着杨二小姐看过去,立刻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啊,是杨氏的二小姐!” “听说他和天启的少爷韩瑾订了婚……”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要是我女朋友有她一半好看就好了!” “美得你,就你这熊样,不过,杨芙蓉虽然也很漂亮,但是和那个女孩子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杨芙蓉,也就是一直出口成脏说阿宝和赵浅浅是下等人的那个杨二小姐。 她脸上的表情可比红绿灯还要精彩,一开始她听见有人认出了她,脸上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可是当听见有人说她和阿宝比简直不够看的时候,脸色立刻难看了。 “呵,长得像个狐狸精有什么好?我可是宁愿永远是这幅样子也好过长一张勾人的脸!” 杨芙蓉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引起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韩瑾的不满,他稍有不满的对杨芙蓉道:“芙蓉,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胡乱评断别人?” “我怎么胡乱说了?你难道没看见她一双狐媚眼睛都快放在你身上了吗?” 杨芙蓉本来是想讥讽韩瑾的,谁知道韩瑾听了她的话顿时心里一喜,朝着阿宝的方向看去。 她见韩瑾这反应,当即明白自己被色迷了心窍,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阿宝。 第146章 纠缠 似乎是感应到杨芙蓉恶毒的视线,阿宝回过目光,刚好迎上韩瑾期待的看着她的神情。 再次看清对方的脸,韩瑾眸底飞快的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然后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韩瑾突然有种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眼睛,想当初就连凤家的那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都没有让他有过这种惊艳的感觉。 然而在他贪婪的想要看得更久的时候,阿宝却移开视线,仿佛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对阿宝来说,他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看什么看!”杨芙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就像拿到了什么证据一样惊咋的尖声道:“你这个贱人在勾引韩瑾?你这个骚贱蹄子!” 说着就想要上前去抓阿宝的脸,不过自然是被将阿宝带来这里的少年给拦住了。 而众人听了杨芙蓉的话,脸上的表情皆露出一丝厌恶,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是韩瑾一直盯着美丽的少女不放,可是她却偏偏说是那少女盯着韩瑾看? 先别说女孩子说她有钱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单单是看女孩子的气质,比起此刻已经发疯的杨芙蓉来,也是只高不低的,甚至杨家的这位所谓的名门闺秀根本就不能拿来和女孩子相提并论! “你…你再这样说…小…小心我唐冥界对你不客气!”唐冥界,也就是泼了阿宝一身洗脚水的少年。 唐冥界的性子其实是属于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能忍则忍’的,更通俗点来说就是有种‘我欲成仙尔等凡人怎能影响我的心绪’这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忍受姓杨的女人那样子说阿宝! “就你?”杨芙蓉嗤笑的看着唐冥界:“长得倒还可以,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你说你能动得了我?” “你!”唐冥界的脸顿时一副猪肝色,手指着杨芙蓉硬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证明,不能指望一个冷淡多年的人组织出连贯的指责语言。 阿宝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唐冥界先是一愣,立刻挡到她面前:“你不准走。”。 阿宝看唐冥界一眼:“我们不熟” “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有钱?”重新挡在阿宝面前的唐冥界脸上出现期待的神色。 阿宝沉默片刻:“…不是” 唐冥界错愕的瞪大眼,指着阿宝大声的吼道:“你骗人,你刚刚说你有钱!” 阿宝垂目:“我在开玩笑” 唐冥界突然哈哈大笑:“你少装了,你刚刚才说过你从来不开玩笑的!” 阿宝:“……” 笑了一半,唐冥界突然发现自己是有求于人,从大笑变成了干笑,最后沮丧:“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只要我一找到我师兄,我就……” “你们刚才说什么?”韩瑾忽然眼睛发亮,打断唐冥界还没说完的话:“你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虽然问的是‘你们’可是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阿宝。 第147章 跟她姐姐抢男人 周围的看客们瞧见这一幕顿时嘘唏起来,瞧韩瑾那模样,明显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节奏啊! 虽然癞蛤蟆是可以吃天鹅肉,不过阿宝不是普通的天鹅,她是能杀人的黑天鹅! “哼!” 就在众人以为阿宝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杨芙蓉圆睁的眼睛瞧着阿宝,毫不掩饰的怒火好像要喷出来般。 众人一瞧,这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杨家小姐? 有了‘说瞎话’的‘前车之鉴’,众人都表示,对于纠缠不休的韩瑾和杨芙蓉不能理解。 其实漂亮的女孩子从头到尾都什么都没有做过,结果被人揪着不放,看来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见周围的人明显就是偏向阿宝那方,杨芙蓉愤怒的表情一僵,随即极其不悦的说道:“本小姐告诉你,身为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你知不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是不知廉耻?!” 阿宝皱了皱眉“大家闺秀什么的我不清楚,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做‘勾引’还有……‘色诱’和它有什么区别?”虽然头目有跟她说‘色诱’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不过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再说她也的确不清楚‘勾引’和‘色诱’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四周都传出一阵阵心照不宣的窃笑声。 杨芙蓉和韩瑾的脸色一样,都是一阵青一阵白。 导致他们脸色神雷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在于韩瑾和杨芙蓉的关系上。 杨家生有两女,大女儿杨丹尼和二女儿杨芙蓉。 大女儿杨丹尼头脑灵活性格坚硬却也有温和的一面,是杨氏企业的二把手,替其父解决了不少问题。韩董事长见其虽然模样生得普通,不过的确是贤惠又有能耐有意让她作为其儿媳妇。 韩瑾听其父的介绍有也对其多有好感,于是与其交往下来,结果在订婚当天早上被杨丹尼发现韩瑾竟然在她妹妹杨芙蓉的床上! 然后,订婚的对象成了杨芙蓉和自己的姐夫。 原来,韩瑾明面上和杨丹尼交往的同时也看上了杨家小女儿,生得出水芙蓉一般的杨芙蓉。 而杨芙蓉见未来姐夫长得帅气又是天启酒店董事长的儿子,觉得自己的姐姐配不上帅气的姐夫,她认为只有自己才应该和姐夫在一起,便色诱其未来姐夫,然后狼和狈为奸,背着姐姐苟合在一起…… 这件事在一年多以前闹得琉璃岛人尽皆知,不过由于两家的影响力所以人们非常给面子,都只是在私下里说说,并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这次阿宝无意中的两个词语刚刚好让众人联想到一年多以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这才忍不住窃笑起来。 杨芙蓉毕竟是能做出暗地里勾引自己姐夫这种事情的人,她和她姐姐抢过男人,手段有,理智也还有,所以立刻反应过来。 “原来是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野人,难怪这么没家教,你该不会是哪来的野种吧?呵呵,也不奇怪你为什么会说自己有钱,肯定是你那情妇娘勾引男人得到的吧?琉璃岛可没见过你这号的大家闺秀,呵呵……” 第148章 没有要杀她 卖场的大厅里充斥着杨芙蓉讽刺的笑声。 要知道,如若阿宝真的是琉璃岛那个家族的千金小姐,以她这样的姿色早就传遍了琉璃岛。 可是事实是,琉璃岛没有她这号人物,既然没有这号人物,却说自己有钱的人…那就只剩下‘私生女’这个身份。 虽然她这个猜想看热闹的人也觉得非常有可能,但是众人多是觉得杨芙蓉口无遮拦,一点也不像个矜持的大家闺秀,外界传闻中的娇柔善良,为了真爱不得已之下才会和姐姐抢未婚夫的形象看来也不全是真的。 唐冥界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泼了阿宝一身洗脚水,还自作主张的带她到这里来买衣服,对方就绝对不会被人这样羞辱! 本来打算离开的阿宝朝口出脏话的扬芙蓉走过去,她表情冷漠,不知道想做什么,就在人人都以为她要和杨芙蓉争吵的时候,一道惊喜交加的吼声从卖场入口处传了过来。 “住手!” 黑影闪现,很快就冲到阿宝面前。 来人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似的,如果不是他挡在阿宝面前,没有人会相信刚才那声爆发力十足的声音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微卷的头发有些乱,长而卷的睫毛随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非常可爱天真,看这粉扑扑的形象完全就是谁家被宠大的小少爷! “你不能杀她!”少年抬起俏生生的脸蛋,脆生生的对阿宝说道。 阿宝诧异的看过去,不过她注意的不是少年的脸,而是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冲到自己面前,速度快得几乎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我没有要杀她。” 她说的是事实,因为她只是想去捏死她罢了。 “真的?”少年半信半疑,皱眉疑惑的瞄着阿宝。 阿宝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少年轻轻的皱起眉。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少年见阿宝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瞧,脸色不由得一红,竟似有几分害羞。 众人一片寂静,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看情况,这位美丽的女孩子和这个可爱的小少年很熟? 而且他们的对话怎么听都觉得好诡异…… “你似乎瘦了不少?”阿宝说出自己的疑惑,她记得当初眼前的少年还是个胖纸,基本和五岁前的自己有得一比……所以,其实应该用‘瘦了很多’而不是‘瘦了不少’。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额头:“小zhu…姐……瘦了……瘦了不好吗?” 少年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出来之前崇伯就有交代过,绝对不能透露小主的真实身份! 噗…… 周围的人差点因为少年的话吐血! 这个身着价值不菲的名牌,看着就是娇生惯养的少年难道是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家的雇佣? 好几个人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要知道,连自家的雇佣都能穿一身价值在几十万以上的名牌服装,那么……可想而知……这个在之前就被误认为‘伪装有钱人’的美丽少女的家底到底是有多么雄厚? 这是连神宫家族都无法企及的趋势啊! 第149章 醉翁之意在酒 少年心里很是忐忑,之前就听阿大阿二说过,一段时间不见的小主变凶了! 阿宝认真的看着粉扑扑的少年,说:“阿七,我当初之所以编你到阿组是因为你很像我小时候……”‘对我有警示作用’,后面几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阿七,也就是忽然出现的少年,他和阿大阿二一样,也是十年前就被阿宝编入麾下的。 之所以叫‘阿组’的原因就是,被阿宝编入组的人,都从‘阿’开始排名,然后,你是第几个入组,你的‘阿’后面就是数字几! 阿七被小主直言不讳的话给内伤了,片刻后才木呐呐的说:“小姐,虽然你说的话很有可能是事实,可是你也不要这么直白嘛”。 阿宝用奇怪的目光看了阿七好一会儿,就在阿七快要被她看哭的时候,她才面无表情的扔给他一句话:“我编你入组并不是因为你对我有警示作用。” 这样的说法就和‘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意思! 阿七被自家小主噎了,说不出话来。 “你叫阿七?你和她很熟吗?”随着两人的对话,周围都莫名其妙的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唐冥界却安静不下来,他惊喜的走到阿七面前,想与其深入交谈一次。 阿七看一眼莫名其妙过来搭讪的唐冥界,发现不认识,然后扭过脸,继续刚才被噎的表情。 “阿七你好,我叫唐冥界”虽然出师不利,不过唐冥界是个锲而不舍的好骚年! 阿宝朝唐冥界瞥了一眼,眉毛一挑:“你想抱他大腿吗?他没我有钱” 众:……(真直白) 阿七:……(小主,给点面子好不好?) 唐冥界默了一会,道:“那……我抱你大腿,你给我抱吗?”。 “抱我?”阿宝疑惑的朝唐冥界投去一个眼神。 “不是抱你,是抱你大腿!”唐冥界很耐心的解释。 阿七反驳,愤然道:“不许!”他怒斥唐冥界:“你抱我家小…zhu…姐的大腿,还不是要抱我家小姐!” 唐冥界的脸黑黑的,却没有反驳阿七的话,虽然意思不同……但是……好像也差不多? 阿宝扭头看了唐冥界一会,后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听到她问:“你想问我借钱?” 唐冥界一喜,眼睛闪闪发亮:“对!你借给我吗?” “小……姐才不会借给你呢!”阿七哼哼的说道。 唐冥界蹙眉:“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阿七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好像唐冥界是在问他借钱一样。 “……”不知道是自己傻还是对方傻,谁会借钱给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你借给我吧!我……我会还给你的!再说……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我会还给你的……虽然咱们还不是很熟,但是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你看……我们刚刚还一起被别人看不起过。”就在众人以为他大受打击已经没有脸皮再问她借钱的时候,结果他又凑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非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隐隐有着不屑,他们都觉得,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明显就是看不起他,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是他还是想巴结上去,就是不知道借钱是真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唐冥界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闷一口血在胸口‘醉翁之意在酒啊,真的在酒!’ 第150章 你不好玩 韩瑾和杨芙蓉也在一旁看着,杨芙蓉的表情甚是精彩,她一直在旁边示意韩瑾离开,但是对阿宝起了心思的韩瑾怎么会愿意? 他到现在还愚蠢的以为阿宝会是自己的,看见阿宝虽然没有给唐冥界好脸色,但是却会和他说话,一直被阿宝无视的韩瑾心里顿时像猫儿在挠一样不舒服,所以当他听见唐冥界再次开口时,立刻嘲讽的开口道:“戚!蠢猪,别人不借还凑上去,真不知道有没有脸!” 唐冥界不以为意,他只是在借钱,又不是不还。 再说,他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少女之所以不借钱给自己,是因为和自己不熟,并不是因为看不起自己。 而且他也的确算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要借钱了。 就在唐冥界以为就算他这样说也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阿宝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吧,我借给你!”。 唐冥界诧异的回头,睁大眼睛:“……真的?” “恩”阿宝点了点头。 “你!你!!”韩瑾的猪脸瞬间转化为猪肝色“你玩我?!” 韩瑾刚刚开口帮腔,结果阿宝就同意借钱,韩瑾觉得自己被当众扇了一耳光,他认为阿宝是故意给他难堪的! “戚!”阿七看见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想打他家小主的主意,顿时觉得好笑道:“难道你很好玩?我们家小姐是吃多了才有时间理会你?”一只蟑螂也想在他们头目头上动土,简直就是找死! 听了阿七的话,阿宝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我饿了,还没吃饭。” 于是,韩瑾又被阿宝无视了! 其实韩瑾真的堪比脑补帝,阿宝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他,又怎么可能故意给他难堪? 只能说,这世界,无巧不成书! 他刚帮腔,阿宝又忽然想借钱给对方了。 “你——!” 韩瑾几乎要昏倒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琉璃岛上有人胆敢这样对他说话! “喂,你和我家小姐怎么会被这只蟑螂盯上?”阿七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家小姐长得太好看了?”唐冥界挠挠头,提醒道:“我不叫喂,我叫‘唐冥界’”。 阿七一惊:“真的假的?” 阿宝说:“假的。” 唐冥界:“……” 阿七道:“小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阿宝眨了下眼,一脸懵懂。 唐冥界倒是瞬间明了,再次确认般说:“……我真的叫唐冥界”。 阿七问的‘真的假的’就是在问唐冥界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毕竟:“冥界…多不吉利的名字啊”。 阿七踮起脚一把揽住唐冥界的胳膊:“兄弟,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冥界’?他们是有多不待见你啊” 由于他比对方矮的有点多,几乎将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唐冥界:“……”。 这名字他师兄想要还得不到呢! “你们竟然敢无视我?!”韩瑾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以为你已经被无视惯了”说着,阿七挑剔的吊着眼角看着他“人呀,有时候得有自知之明,难道非要别人说出来你才能明白?” 韩瑾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就在售货员赵浅浅石化过渡到风化的时候,就在杨芙蓉面部表情扭曲成妒妇的时候,就在众人等待接下来的激烈对峙的时候…… 第151章 找死 “少爷,芙蓉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一道男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一个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群黑衣人挤了进来。 中年男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韩瑾和杨芙蓉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欣喜之色,连忙走过去,态度恭敬得很。 “李队长,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三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想偷商场的东西被赵浅浅抓住了,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在这里侮辱我!你要知道……我是来这个卖场买东西,而不是来受辱的,如若每一位顾客都如我这般的遭遇,谁还敢到这里来购物?” 杨芙蓉眼神冰冷的盯着阿宝,声音尖锐得让人难以揣测她的意思。 被点名的赵浅浅:“……”。 什么偷东西被她抓住了?她什么也没看到啊!扬小姐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众人再次领教了杨芙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级别之高,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是韩家自卫队的队长,更是这个卖场邀请的安全保卫讲解师,今天他到这个卖场来教导这里的保安,就听说了韩少爷和杨家二小姐在这里并且遇到了些不愉快。 他担任卖场十几年的安全保卫讲解师以他狗眼看人低的眼光,一眼就看出引发骚动的原因出在眼前一名长相太好的少女身上。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话的真假? 就算杨芙蓉说的话漏洞百出,但是他却十分清楚杨芙蓉的身份。 杨家虽不能和神宫家族这样的大家族相提并论,但是杨家也是有钱有势的、再说,杨芙蓉非常有可能成为韩家未来的少夫人。 李队长名叫李盛,虽然他担任了韩家自卫队队长十几年,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与上流社会的人有所交流。 他不甘愿一直在社会底层过活,他认为这可是能让他结识上流社会的好机会,而且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这个时候不将事情处理好,一定会有大麻烦等着他。 而且这次机会他错过的话,那才应该叫后悔! 阿七是暗组的人,当然也是组织上排得上名号的杀手,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被叫做李队长的人是偏向韩瑾和杨芙蓉的? 而唐冥界虽然看着像个愣头青,可是他既然能在谷里残忍的筛选中活下来,并且还被冠上唯一的‘冥界’这两个字,他又怎么可能是个不知人心险恶的人? 听到两人的对话,当即明白两人狼狈为奸,分明即使勾搭在一起,他虽然是那种‘人若犯我能忍则忍’的性格,但是…那是说能忍的时候…… “你们几个,把他们给我带回去审查!” 在李盛的吩咐下,平时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没少欺负女孩子的安保人员立刻淫笑着朝阿宝走过去。 就在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即将碰到阿宝的时候,一只白白嫩嫩的手从她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抓住粗黑的手腕,同时呵呵的笑道:“你这只猪蹄竟然想碰我们家小姐,你说你是不是在找死?” 说罢,咔擦一声,壮汉的手腕断了。 惨叫声从那个安保人员口中传出来,声音之大,惊呆了所有人。 第152章 悔意 霎时,因为商场经理的话有些愤愤不平的声音静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前面痛得跳脚的壮汉。 阿七拍拍手,瘪瘪嘴,心道:就算我没说我是杀手,你也不能这样嚣张吧? 不一会受伤的人就被送去医院。 由于涉嫌偷窃和恶意伤人,所以这件事已经不是谁出面就能处理的事情,发展到这种状况,就算李盛心里有点‘悔意’,但也不是他想息事宁人就行的! 因为这次事件不一样。 不说对方到底有没有偷窃行为,就是杨芙蓉安上的‘对方是故意伤人’这件事,也构成了犯罪的事实。 虽然天元年也是有设立警察局,但是警察局的设立本身就是大家族‘控制权力的方式’,所以有很多人仗着有权有势,是完全敢擅自将人扣押,处以死刑,甚至杀害的。 断手可不是小事,怎么着也要让伤人的人赔偿,李盛怎么也不会客气,可是他忽略了这件事的起因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想胡乱扣押人。 “这位小姐,我是自卫队的李盛”李盛一边说着,一边出示他的证件给阿宝看:“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有偷窃的行为,并且还恶意伤害卖场的安保人员,所以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阿宝还没开口,阿七就说:“你们怕是请不起我们家小姐吧?” 李盛有些不耐烦起来“我是自卫队的队长,你们在琉璃岛犯了事,我就有权逮捕你们,说‘请’字还是在给你们脸面,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们的脸需要你给?”阿七更加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李盛脸上的横肉一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队长,他们太狂了!竟然不将你们自卫队放在眼里!”杨芙蓉见阿宝几人不跟着自卫队走立刻不满的瞪了阿宝一眼,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就有多么了不起,和权势比起来,脸又算得了什么?! 李盛用眼神示意杨芙蓉稍安勿躁,然后才对阿宝说:“你们这样是不是就是表明你们拒绝遵守我们琉璃岛自卫队的法则?” 唐冥界有点好奇的问:“拒绝遵守会怎么样?” 阿七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他刚才不是说过,那样子他们就有权强行逮捕你。” 唐冥界眉毛拧成一团:“为什么是逮捕我?” “……”李盛突然觉得,眼前这三个人的思维都有问题,现在不是应该讨论怎样求饶而不是到底为什么逮捕他们吧? 这时,旁边一个看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几位,你们不跟他们走的话,他们就会认定你们犯罪,可以代使‘处决权’!” 阿宝怀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回到阿七身上:“我什么时候犯了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七有些局促,被小主这样看着,他感觉鸭梨好大啊。 阿宝又看向唐冥界,唐冥界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 围观的另一个群众听得嘴角抽了抽:“你们偷窃和伤人都是犯罪!” “李队长,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强制带回去就行了”韩瑾也彻底的恼怒了,他觉得这几个人纯粹在装傻。 第153章 痛死我了 李盛的耐心在这个时候也消失殆尽了,他冷笑一声:“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跟你们客气了!” 李盛说着使了一个眼色,之前就悄无声息被喊来增员的安保人员立刻将阿宝他们包围了起来。 “嚯!他们想私自扣押他们!”围观的群众惊呼道。 “惹上韩杨两家,自卫队高层一定会特别重视这次的案子,不过那个少女的身份也不简单啊,她家雇佣不仅身着名牌,而且身手还那般了得!” “嘿,如果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让我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都愿意。” “不知道自卫队会不会依法办案,要知道,韩杨两家可是不好惹的!他们一定会插手这件事!” “切,你认为那个少女就会好惹?你看她家雇佣毫不犹豫,轻而易举就折断那个壮汉的手就应该知道,她们绝对不会比韩杨两家好惹” 李盛听到这些并不小声的窃窃私语,立马看一眼弱不禁风的娃娃脸阿七,眉头顿时蹙得老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阿七就出来说话了:“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去你说的那个自卫队也可以”。 围观群众和李盛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娃娃脸男生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等见到另外两人也是一副没有异议的样子,又是一片嘈杂的讨论声,有的人甚至还想到阿宝三人怕了,想私下讨好韩瑾、杨芙蓉等人。 连韩瑾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们如果知道了阿宝三人改变主意跟他们走的真实原因大概会哭吧? 毕竟阿宝是由于崇伯的警告,知道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不好所以才跟阿七商量了这样的结果出来。 但是围观的群众并不知道真相,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一行人就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坐上了停在外面的自卫队车! 眼看着阿宝她们被带走的赵浅浅觉得是因为自己跟杨二小姐有矛盾才会导致事件朝着这么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的,她自责难当,却毫无办法可言,只得在心里祈祷她不会有事。 三人刚被带到修得像是白领办公楼的自卫队大楼就被分开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唐冥界和阿七一起,阿宝则被单独带到了另外一个审讯室。 李盛想对唐冥界和阿七用刑,二人当然不会让他们碰到自己,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审讯室里不断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当然,是那些想要对唐冥界和阿七动手的警察的惨叫! “啊啊啊!!!痛死我了,快放手。” 唐冥界懵懂的眼睛忽然一变,冷冷的目光扫向李盛,后者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几秒后,李盛才反应过来,随即怒吼道:“臭小子!你竟然敢反抗!” 说完就抡起椅子朝他揍了过去。 旁边的阿七冷笑,对着李盛的脚,狠狠的踢上去。 只听,咔嚓—— 李盛的肥腿断了! 闻声从外面跑过去的自卫队成员立刻拔枪:“什么人,竟然敢在自卫队办公处局袭击,我看不用再问什么了,判他们盗窃、故意伤人和袭警的罪名!罗高,立刻叫人上来,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第154章 自卫队乱了 断掉腿的李盛,顿时又喜又怒。 喜的是,他终于有理由治三个人的罪!怒的是,他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把腿给踢断了! 而阿宝那边更是混乱! 由于是两名自卫队成员在里面看守,其中一个起了恶念,想要借着‘戴手铐’的名义吃阿宝豆腐,可是……阿宝怎么会喜欢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铁东西框住手? 虽然两名自卫队成员打架能力都不错,但是跟阿宝比起来那就差太远了,她眸光一冷,一手捏住一人的手,然后直接用力一掰…… 看着两个人痛苦扭曲的脸,有点饿了的阿宝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眼睛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到了这一步,阿宝已经不记得崇伯的吩咐,现在她只想杀了这两个用肮脏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由于两个审讯室都传出惨叫声,很快就吸引了十几二十个人跑过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的南大陆,天绝山暗夜组织大本营—— “主上!” 正准备登上私人飞机前往外界的男人被身后赶过来的崇伯叫住。 崇伯上前在男人身旁低语:“有只蟑螂看上了小主,中途发生了些意外,小主被自卫队私自扣押了” “哦?”直升机的螺旋桨带动周围的气流急剧躁动,一个宛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听后眉梢一挑,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懒慵感,听不出来他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闻言,周围暗组的一群人顿时脸色各异。 他们在想,那些人到底是活得多不自在,竟然将歪脑筋动到他们暗夜小主身上?不知道暗组的人护短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道:“等宝贝玩尽兴了让他们去将宝贝接出来,如果有什么意外,就让他们不要回来了!” 虽然没有交代‘他们’是谁,不过崇伯是明白的。 崇伯领命离开,他一面吩咐人办事,一面想‘小丫头果然顽皮’,这么想着还摆出慈爱的笑容,杀手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崇伯,一个个的心惊胆战,只觉得笑容好恐怖。 琉璃岛自卫队—— “李队长,你腿怎么回事?” 自觉得阿宝他们决定来自卫队是想向自己求饶的韩瑾很快就来了自卫队,而一心觉得阿宝要勾引韩瑾的杨芙蓉为了防止韩瑾被勾走,自然也跟着来了。 他们听说几人被分别带到了两个审讯室审问,就到了这个能看到审讯室内情况的观察室来,结果他们刚打开们,就见李盛坐在里面,还有一个医生在给他包扎腿。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自卫队忽然急匆匆的推开门,满脸慌张。 “发生什么事了?!”腿还没包扎好的李盛连忙问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的直跳。 “那……那几个人……乱了……乱了……” 只晚了大约半个时辰到自卫队大楼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韩瑾和杨芙蓉下意识的朝着审问室望去时,发现隔着玻璃的房间里,漂亮的女孩子正单手扯住一个人的手腕,侧脚飞快踢上旁边另一个人手中的枪,本该在另一间审讯室受审的两名少年竟然也在里面。 第155章 皇家大老板 那个叫阿七的少年单手掐住一个自卫队成员的脖子,侧头正对着旁边正踩在一名成员手上的唐冥界说着什么,那无害的模样,完全像是在拉家常! 李盛一惊,刚想打电话寻求支援,忽然旁边又冲过来一个自卫队成员,他一边喘着气,一边焦急的说道:“下……下面来了几个人,他们将大门堵住了,刚刚卖场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大卖场被神秘人士带人给包围了,让我们去救援!” “怎么回事!” “是啊!其他家族的自卫队呢?还有,通知jc没有?” “琉璃岛自卫队总队长亲自接的电话,说这件事他爱莫能助……” 天元年的警察局和自卫队那就是富人们公用的护卫队,这种时候叫不动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权势比神宫家族还要强大! 三人一听同时一惊,立刻从窗口往外看,果然看到几辆高级轿车,而四个穿着胸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皇’字的西装,比明星般俊美的人正从车上走下来。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就传了进来,那四个人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一出现,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了,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要你有钱,颜色在这个时代是可以贩卖和终身购得的。 黄色在这个时代是一种权威,它象征着那群人在某个领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这群西服胸前绣着‘皇’字的俊美男人是谁?只要是在这个时代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属于‘皇’家的人! 皇家,并不是古代的帝王家族,却是这个时代羡慕却不敢触及的一个领域。 他们的财富是任何一个国家和势力都不愿意提及的存在。 他们的商品涉及非常广泛,皇家的商品已经泛滥到各个领域,大到飞机汽车的制造,房地产的开发小到柴米油盐的贩卖。而这些只要是由皇家出品的,包装上都会冠上‘皇’的字眼。 同时,皇家也被称之为‘无冕的存在’。 因为,世人惊奇的发现,这么一个以‘无孔不入’之姿透入人们生活方方面面的以‘皇’深入人心的企业,竟然是由几个人同时管理的存在。 那几个人都称自己为‘打工者’,他们是在为同一个人做事,他们代替幕后的那个人出席一切活动,可是,没有人知道,‘皇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因为,没有人见过‘皇家’幕后那个终极老板的真面目! 即使是没有正主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敢去招惹‘皇家’。 要知道,皇家的背后,还有无数个由皇家支撑起来的慈善机构! 要问多少人受过‘皇家’的恩惠,那根本无从考量,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是不可估量的。 而这几个‘皇家’明面上的老板也很少会面,就算前几年被神秘企业接二连三的抢生意,他们也没有聚在一起商量过对策,更加没有齐聚一堂的记录! 而现在,这个记录被打破! 皇家明面上的几个大老板,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的几个人竟然全都齐聚到了小小的琉璃岛上,而且全都到了他们这个小小的自卫队办公处! 第156章 惊人的身份 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韩瑾觉得自己的头一阵眩晕,其余几个人也都惊异不定! 虽然在场的人见到这装扮,都能猜出对方是皇家的人,可是这里面也只有韩瑾大概能认出对面几个异常出众的人。 “逆江,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是让你把你那张臭脸遮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晚来了半个小时!” 说话的是负责金融投资的凤迹也,即使脸上永远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也无法让人否认,即使拒绝作为凤家的下任族长,他的容貌依然能让世人为之疯狂! 尹邪瑛做出一副‘我完全了解’的神情,看上去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冰山凤迹也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以后会发现,长得太帅造成的危害极大,唉…所谓蓝颜祸水啊…没办法”然后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邪瑛,你和逆江长得完全一样,你觉得你有幸灾乐祸的资格?还有,凤迹也,最不应该说这句话的是你!你才是最应该把你那张脸遮住的人!”岚莲台腹黑的回答。 尹邪瑛和尹逆江是双胞胎,两人祸害的程度完全一致,两人正要反驳,岚莲台已经很配合的送去一记鄙视的目光“既然这样,你们都可以选择去毁容啊,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我想那位一定会乐意给你们提供场地!” 凤迹也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有资格说我们么?!”尹逆江瘪瘪嘴,凤迹也这个祸害! 忽然,身后传来夸张的大笑:“你们四个家伙难道不觉得你们都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点吗?!”四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身后那个嚣张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紫晴天!”四道声音同时咆哮出声,不过在转过身看见某个身影时,面部表情顿时一僵“小……小姐……”。 众人:声音完全木有气势好不好! 没错,站在他们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收拾完一堆警察后听见外面声音出来看看的阿宝一行人,而四个帅气的男人口中的紫晴天不是别人,正是被阿宝编入组织的‘阿七’! 问唐冥界哪里去了?唐冥界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漫画——此人终极漫画迷! 当初之所以和他师兄走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看漫画忘了身边的另一个人! “小姐,有没有受伤?”凤迹也走过去,温柔的问阿宝,刚才的冰山一秒变温开水,不过其余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三人可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之中足以祸害众生的凤迹也之所以没有遮住自己祸害的脸就是想拖延时间让小姐玩得尽兴,结果他到这里就面不改色的怪到其余三人身上……心太黑了! 李盛这边,三人身后是一万匹草泥马狂奔的画面,难道他们都没有看见这条巷道里躺了一地的自卫队成员吗? 虽然看见四个男人同时出现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当四个人恭敬的喊出‘小姐’的时候,李盛几人还是被狠狠的震惊了! 就算有预感,他们也以为女孩子是他们四人中谁的亲属…可是…能被四个人同时叫‘小姐’的少女…身份可想而知。 第157章 严重后果 紫晴天听了凤迹也的话便哈哈大笑:“有我保护小姐,她怎么可能受伤”不过他这句邀功的话都被众人一并无视掉。 “没有受伤,不过这些人都让我觉得不舒服。他们说我偷东西,还说杀人是犯罪,我跟他们来就是想问问杀人为什么是犯罪,可是那个胖子还想来碰我的手……我把他手给掰了……”刚刚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用眼睛看了看对面的杨芙蓉:“那个女人一直在说我勾引他旁边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男人,这一点让我很不高兴”。 凤迹也似笑非笑的瞥了韩瑾一眼,后者脸色猛地一沉。 岚莲台道:“小姐非常不开心?”。 阿宝点头。 这个时候,谁都能感觉到,除了那个女孩子之外谁都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 岚莲台眯起眼:“竟然敢诬陷小姐,的确不可原谅。”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原本杨芙蓉也被来的几个男人迷得找不到北,可是当感觉到他们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后,她已经被吓到了! “是吗?杨小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小”凤迹也看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杨小姐半夜会不会害怕?” 杨芙蓉脸色僵硬,但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很是委屈的说道:“之前卖场里那么多证人,几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 任谁都看得出来,杨芙蓉是心虚的,只不过她这般低声下气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感到厌恶极了,这个蠢货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知悔改!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韩瑾似乎下了某个决定,他冷哼一声“就算之前的事是假的又怎么样,现在他们三人袭击自卫队成员,你们又擅闯自卫队办事处,单凭这两件事,我们完全可以认为你们是不将神宫家族放在眼里!便可以将你们抓起来!” “哦?”旁边的紫晴天忽然惊奇的问身边的人:“喂喂,尹逆江,神宫家族呢,不知道你们被抓了,琉璃岛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韩瑾表情顿时一僵,要知道,虽然这琉璃岛的经济并不是‘皇家’主控,但是…生活必须的电,有一半以上是从‘皇家’发电站出来的,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家庭用的水都是皇家提供的,如若将他们抓起来,琉璃岛面临的混乱可想而知…… 尹逆江拍了拍紫晴天的嫩脸:“小阿七呀,你觉得这里的人还需要担心那些问题?” 紫晴天瞪了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心的笑道:“的确不需要!” 毕竟死人是没有这样顾虑的。 就在这时,阿宝突然捂着空空的肚皮:“我饿了!”她说“来之前我就有说过我饿了,可是他们真没礼貌,竟然没让我吃饭!” “既然小姐饿了,我们就走吧!”凤迹也温和的说完就打算带着他们的小姐离开。 “慢着!”李盛突然出声喊住他们“你们以为神宫家的自卫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们还伤了我这么多成员!”他根本不敢让这几个人走出自卫队,他不敢想象这之后随之而来的会是什么! 第158章 皇家来挖人 李盛想挽救,不过这个愚蠢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既然小姐饿了几个人都不想在这里再浪费时间。 尹邪瑛拿出电话,在拨通号码后声音非常不友好的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道:“咱们还是别客套了,你愚蠢的属下倒是让我非常不满!” 李盛不知道对方电话后的人是谁,不过他现在是又惊又怒,正想叫还能动的几个自卫队成员掏枪,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在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时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而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琉璃岛自卫总队的队长、神宫家族自卫队的高层! 李盛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过后终于面色死灰的恭送肚子饿了非常不高兴的阿宝一行人离开,而那个叫做唐冥界的少年还收刮走了他们警局所有的漫画! 直到人都走后,李盛才脸色凝重的对旁边的人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在联系了”。 “你什么意思?”韩家和杨家为了处理事情方便,每年都会派人送队长‘一些东西’,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气愤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李盛咽了下口水,说:“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是掌管治安这一块的高层,他说……让我们自己保重。还有,他让我通知你们,如果不想韩杨两家明天就宣告破产,你们最好将今天见到的一切都忘掉……” 韩瑾和杨芙蓉听后一脸震惊。 而之前因为阿宝等人陷入混乱的大卖场,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为阿宝她们担忧的那个叫做赵浅浅的女生因为这件事有点没有心情工作,于是她就让同事帮忙接待她的客人,后面的提成也算在同事头上,同事就很乐意帮忙。 只不过没一会就有人找了过来,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你就是赵浅浅?” 赵浅浅不知道对方找自己做什么,不过还是应承道:“是的,您是?”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之前在卖场发生的事件,听说有顾客闹事?” “不是的!”赵浅浅一听这话,虽然心里有怕得罪韩杨两家的恐惧,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做一个正直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她不想别人误会那个女孩子:“不是那样的!他们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情!” “哦,是吗?”西装男人摆出一幅不信的样子。 “真的,你相信我,他们……那个女孩子只是试了一下衣服而已……” “你不用说了”男人听到这里,便得到了自己想测试的答案,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在赵浅浅茫然的目光中拿出自己的证件:“您好,我是‘皇家’的工作人员,很抱歉之前我们有私自调查您,不过我们在了解了您之前的一些事情后,觉得您很符合我们公司对员工的招聘要求,请问您是否愿意被我们挖去‘皇家’工作?”。 赵浅浅在听到‘皇家’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惊呆了。 距离大闹自卫队事件后一周—— 过去的那一周里,还发生了几件可以让民众不安却被强行压下的大事件。 第159章 倒霉的赵浅浅 其一:自卫队队长李盛,跟人打架斗殴时被人砍掉了双手; 其二:天启酒店少爷韩瑾在一次聚餐后醉酒驾车,与一辆正常行驶的卡车相撞,导致瘫痪; 其三:杨家二小姐杨芙蓉,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被忽然闯入她家的歹徒用酒精烧毁。 当然,得知此时的人都心照不宣,这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下场! 至于这一切事件的诱导者,阿宝,她被崇伯通知,让她自己解决被算计去参加‘未婚夫争夺赛’的事。 阿宝对那个即将被‘争夺’的男人没有丝毫兴趣,可不想去了,于是她窝在琉璃岛上‘皇家’的豪宅里死宅。 至于之前在卖场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浅浅,阿宝有听爱找八卦的紫晴天提过。 据说当初一个在卖场跟父母走丢的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了杨芙蓉,被杨芙蓉掌堌的时候赵浅浅出面替小男孩求了情,结果杨芙蓉觉得很丢脸就因此记恨上了她,经常去卖场找麻烦。 赵浅浅本来想换工作,但是杨芙蓉警告她,如果她换了工作,就让他们全家不好过,因此赵浅浅被杨芙蓉威胁得连工作都不敢换。 后来因为遇到了阿宝这件事,被‘皇家’下属公司挖过去了。 阿宝听完紫晴天的话也没说什么,心里只是觉得赵浅浅以前真倒霉。 “啊,又一天即将过去” 这是紫晴天最近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最让他感慨的事,因为他是被勒令守着小主的人,就意味着小主在房间里呆一天,他就得在房间里呆一天。 “阿宝啊,我们已经一周没出门了!”唐冥界趴在沙发背上,幽怨地搓揉着自己的五官,将原本帅气的脸折腾得有些畸形了。 阿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知道啊”。 唐冥界道“难道你不打算出去晒太阳?” 紫晴天嘟囔道“小主,我快发霉了……” 阿宝“哦”了一声,对他发不发霉没有兴趣。 唐冥界这个有点喜庆的娃的五官立刻恢复灿烂,喜滋滋地扑到紫晴天跟前的沙发上:“晴天!我们出去吧,去公园,去菜市场!哪里都行……” 阿宝幽幽道:“你可以自己去,没人拦你。” 唐冥界欲哭无泪“我出去了就进不来了……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紫晴天道:“小主,就算你不出门,崇伯也不会送资料过来的。” “阿宝啊,你就去参加那个相亲节目不成吗?!”唐冥界不满地戳着沙发。 阿宝翻了个白眼:“你去吗?” 唐冥界咬牙切齿道:“我是男人!” 紫晴天道:“你还不是男人,你还是个男生……还是……你这么早熟?你第一个女人是谁?” 唐冥界从沙发上跳下来,朝着同样躺在沙发上的紫晴天扑过去,扯着紫晴天的脸皮:“混蛋!” 阿宝摇头:“发脾气就是掩饰” 唐冥界气得跳脚,远远地指着刚进门的凤迹也道:“大人,紫晴天当着你们家小姐耍流氓!” 阿宝终于坐起来,瞪着凤迹也手中的食物:“你们耍流氓吧,东西就别跟我抢了” 第160章 争夺赛取消 紫晴天气呼呼道:“小主,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凤迹也身后的尹逆江点头道“是的,紫晴天不会耍流氓,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流氓”。 紫晴天泪流满面:“你们怎么可以联合起来欺负我?” 尹邪瑛摸摸他的脑袋,微笑着问他“几天没出门了?” 紫晴天想装傻,结果唐冥界在旁边面不改色道:“六天半。” 岚莲台闻言有点不满,他蹙眉:“小七” 紫晴天被他这么一喊,惊呼道:“不关我事,小主不想出去!” 凤迹也笑眯眯地看着紫晴天:“不错嘛小七,可以出任务很得意吧?” 紫晴天干咳道:“我知道你们羡慕嫉妒恨,你们自己可以让崇伯调你们回去啊。” “羡慕嫉妒恨?”尹邪瑛从兜里抽出一张报纸塞给他。 “这是什么?”紫晴天接过纸瞄了眼,心里一抖“借条?” 尹逆江冷笑:“你说我们应该什么时候收账?” 紫晴天开始掰着手指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等我死了去阴曹地府收吧……” 在翻着食物的阿宝垮下脸:“我非去自己解决啊?”这几个在旁边唧唧哇哇的唱双簧,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吃顿安静的饭嘛! 岚莲台道:“非去不可。” 阿宝郁闷:“你们给我想个办法吧,我完成这次任务后让头目调你们回暗组。” 紫晴天惊愕道“调他们回暗组?那‘皇家’怎么办?” “皇家?”阿宝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口子拿出一片咬了一口道:“既然你们之前说‘皇家’是头目给我的…那就是我做主了。” 唐冥界道:“小姐,你的大腿真粗!” 凤迹也,尹逆江,尹邪瑛,岚莲台异口同声道“好!成交!” 阿宝看他们几人道:“弄别人一身番茄酱的生活真吸引人啊。” 凤迹也笑得更温柔了“去准备行李吧,明天就可以去帝国报道了。” 阿宝道:“后天吧,明天我打算去吃琉璃岛特色的盐焗鸡。” 凤迹也从身后拿出一个装着盐焗鸡的袋子给她。 阿宝神色复杂地看着袋子:“凤迹也,你究竟是百宝箱还是百宝箱啊?” 凤迹也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我是百宝袋” 紫晴天白了他一眼:“真好听的名字哟” “真是多谢夸奖”凤迹也面不改色。 唐冥界幽怨了:“能让我抱一下大腿吗?” 紫晴天瞥他一眼:“抱大腿是你的爱好?” 唐冥界双眼立刻流露出两滴乒乓球大小的泪珠“晴天,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行不行!” 阿宝扶额:“那你加入我们暗组吧,他们几人的腿也不小,你可以随便抱。” 唐冥界立刻将泪水收了回去,特别真诚道:“谢谢,我要加入。” 众:你的重点在哪里?暗组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吗? 于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 神宫家族少爷的‘未婚夫争夺赛’因为某个人没去,施施然取消了。 这天。 “听说了吗?神宫家族举办的争夺赛取消了……” 报名的学生们一边无趣的等着通知,一边谈论着今日热门话题。 “还用你说,这事早就传遍整个琉璃岛了。” “前天还说正在如火如荼的举办中,昨儿却突然就取消了,究竟是怎么……” “谁知道神宫家族在搞什么鬼……兴许是有什么内幕……” 第161章 被欺负 太阳东升,今日的琉璃岛相较于往日来更要热闹一些,原因自然和帝国学院首次破例二次招生有关,一个个富家子弟坐上豪车悠哉悠哉的被自家司机载着来了。 “堵过这条街,就到帝国的大门了。”紫晴天缩着肩膀,低头玩儿着手机,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阿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唐冥界侧手摇下改良加长版林肯轿车车窗,十二月的寒风立时呼呼刮进来。 旁边刚刚打完电话的凤迹也道:“你不怕冷吗?” “不怕!”:唐冥界被冻得打了个哆嗦,面部表情诡异的按下关窗键。 紫晴天看他这个样子在旁边呲牙裂嘴的嘲笑,表情相当丰富! “小主,冷吗?”就在这个时候,凤迹也拿着调温遥控器。 “不冷。”阿宝心情憋闷“我觉得有点热。” 她看一眼凤迹也,磨磨蹭蹭的说:“总觉得你跟之前有些不同”。 凤迹也目光一闪,很是缓慢的给她解惑:“大概是因为小主你的心境不一样了?” 心境?阿宝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她扯了扯头发,不再言语。 其余几个人听了她的话倒是没说什么,继续玩闹着扯皮。 唐冥界冻得发抖,生气的说:“人善被人欺,你知道我以前不是你们组织的人,我没受过抗寒的训练。” 显然,他终于知道他加入的‘暗组’到底是做什么的地方。 “不关我事吧”阿宝懒洋洋的道:“等回去见了头目以后让他批你去带补助费参加训练。” “头目?”唐冥界一脸不信任“带补助费参加训练?你让他批他就会批吗?” “自然啊,我跟头目的关系是最最亲密的。” 阿宝刚一说完,面无表情的凤迹也的眸子终于绽放出几丝光彩。 车子突地一晃。 阿宝后脑勺猛然撞上车壁,身体半仰在凤迹也的怀里。 她爬起来,噜了噜衣服,一脸正常。 车上其余几个人眼角一抽: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别扭!磕磕碰碰的也是难免的,结果她的反应倒不是一般的快,立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刚刚磕着头的并不是自己! 凤迹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眼前的人这种别扭的性子这样发展下去! 前方的司机打开通讯器:“boss,车轮坏了!” 几人只好从车里下来。 除了唐冥界使劲缩脖子想将头缩进领子里以外,其余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小姐,后面的车三分钟就来,请您等一下”凤迹也对阿宝道“那辆预备车一直跟在后面,不过今天车流量太大,被一个红绿灯耽搁了一下。” 紫晴天笑了笑“反正帝国学院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着去吧,不过才二十来分钟”无论过去多久,紫晴天都不会承认,他这是故意的! 唐冥界扯了扯嘴角:“我们还是等等吧……”。 他宁愿在没有暖气的轿车里等待三分钟也不想在寒风中曝尸二十几分钟! “反正没多远,走着去也行!”无论你来硬的还是来软的,暗夜小主都会默默望天,她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呢?这怎么可能? 然后,唐冥界的话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们走着去了! 第162章 出门办事要有礼貌 天元五十年,琉璃岛。 十二月,帝国学院首次破例,再次向外界招生。 开学典礼上,校长发表完冗长沉闷的演讲,大部分学生昏昏欲睡,突然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被催眠的学生纷纷醒来,伸出脖子左右张望发生了什么。 昏昏欲睡的阿宝被前后左右的尖叫声吵醒,睁开眼看到一个人站在大礼堂的台上做演讲,礼堂非常大,能容纳千人,大部分人都在对着他骚动。 真吵! 居然还有人在哭?阿宝好奇地竖起耳朵,听听她们都怎么想的,哭得催人入厕。 “你哭什么?快听听会长在说什么?” “我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 “别哭了。会长好不容易做完交换生回来,我死了都会笑醒,你怎么能哭呢?” “你不懂啦。当初我为了能考入帝国,差点因为疲劳过度猝死,结果九月份的入学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给出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成绩和家里条件不过关,而是因为人招够了!我觉得自己真不容易。” “我也没好到哪去,从小学开始就因为念书用脑过度导致精神恍惚,常常被送医院,做梦还在背字典……”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拉臭臭的时候还要想一想臭臭用英文怎么翻译,等知道了答案才拉得出来,梦里还在学f语……” 这么励志的经历? 阿宝嘴巴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理想’的力量果然强大! 阿宝听着旁边几个女生边哭边说着她们为了跟会长念同一所学校,怎样用功怎样努力,于是对那个被几个老年人拥着的会长有点好奇。 她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怪不得招人喜欢呢,高高瘦瘦,五官分明,上挑的桃花眼,一字一句抑扬顿挫,音色清晰富有蛊惑力,浑身就像发着光的球体。 不过……当阿宝某个脑回路搭上另一个脑回路后就觉得那个会长长得有点眼熟! 蹙眉想了一瞬,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推了推旁边正睡得咂嘴的紫晴天,想让他看看是否认识那人。 紫晴天意味不明的咕噜一声,缩在靠背椅上调了个方向,脑袋越过不高的扶手撞入旁边人的怀里。 唐冥界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脑袋,觉得冰冷的身体热乎不少,魔怔似的伸手碰了碰怀里人的头发,抬头就对上阿宝的目光。 唐冥界愣了下:“我……”。 在唐冥界想要说点什么之前,阿宝就“哦”了一声,然后收回了目光,放弃了探究那名会长的身份。 唐冥界瞅着阿宝恹恹的打瞌睡的样子,那句‘你哦什么?’的话咽了回去。 礼堂人很多,对于帝国学院这样豪华的大型礼堂竟然没开空调这一点,紫晴天继续吧唧嘴巴睡觉,唐冥界诅咒了几句继续缩在紫晴天身边取暖,怀里的取暖器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开学典礼在烦闷中结束,唐冥界‘不小心’踢了睡得沉的紫晴天一脚,后者猛然睁开眼睛,充满戾气的大喝一声“不许动!”。 以紫晴天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人同时僵住。 阿宝用脚踢了他裤腿一下:“崇伯说出门办事要有礼貌。” 第163章 又见景苒儿 察觉到周围人怨念的目光,紫晴天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解释道:“我叫的是我唐师弟‘不许动’,说的不是你们!” “……”唐冥界收回脚,惊诧道:“师弟?” 紫晴天嘿嘿连笑数声,才悠悠然道:“就是说你,师弟。” 唐冥界笑容一僵,郁闷道:“我不能当师兄吗?”他都当了若干年师弟了! 紫晴天一脸肃容:“入组有先后,我这个当师兄的不能这么没规矩。” 唐冥界求助般地看向阿宝。 阿宝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于是摆出一副严肃的肃然表情,颔首道:“来,叫声师姐听听。” 唐冥界求助的目光秒变幽怨。 紫晴天得意忘形地摆手道:“小姐你这辈子就没有当师姐的命,因为你是我们的小…zhu…姐啊!” 刚说完就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向自己射来,紫晴天定睛一看,小主正在狠狠地瞪他,大有‘你敢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之类的。 紫晴天顿时吓得捂住嘴巴,他觉得阿大阿二真的没有说谎,小主真的变凶了! 想到这里他识趣地收敛了表情。 随后,阿宝转回目光落在唐冥界身上,一脸正色道:“洗耳恭听”。 唐冥界一脸郁卒的开口:“师姐……” 阿宝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是不要这样叫了,感觉真奇怪。” 不用叫对方师姐,唐冥界立刻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站在他们对面,赫然是几个陌生的男女。 拦下他们的人中有一个还算熟识,正是几个月不见的景苒儿。 此刻的景苒儿早就不是几个月前的芭比娃娃打扮,现在的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妆容倒是精致,可是眉眼那一抹厌恶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粗俗。 即使打扮得再妖媚,也不过是个令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讨厌的女人。 “你干什么!”紫晴天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他并不认识景苒儿,但是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周围的人都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纷纷留下来看热闹。 “你刚才是不是在叫我们不许动?”景苒儿神色傲慢的看着紫晴天。 旁边的男生小声劝道:“苒儿,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不像普通人?哼!再不普通,能有我们景家厉害吗?”景苒儿根本不以为意,在她心目中,景家就是天。 况且,她不相信在琉璃岛这个小地方也有什么人的背景比她大。 虽然早就得到过景苒儿会来这所学校的消息,不过阿宝还是没有料到帝国学院学生如此多,可是景苒儿这个愣头硬是死磕上自己。 看来就算自己这张易容过的脸和林塔木的那张不一样,也抵挡不了她和景苒儿如此深厚的‘缘分’! 这么大的礼堂,这么混杂的人群,偏偏…… 这是不是印证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 “小…zhu…阿宝,她们是谁?”唐冥界其实还是很聪明的,至少他还明白‘小主’这个称呼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阿宝耸耸肩:“她说她是景家的。” 第164章 你是谁 作为凰城景家,这里的学生几乎都是知道的,可偏偏就有两个一脸茫然——唐冥界和紫晴天。 一个以前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另一个一直奋斗在杀人掠货事业的第一线,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唐冥界发现在场的学生均一脸的了然状,而自己却不知道,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阳光俊俏的脸蛋就已经开始萎靡了。 紫晴天也感觉像是被雷劈了,别人都知道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那边,景苒儿见几人竟然不怎么搭理她,顿时火焰更高了起来,尖声呵道:“给我道歉!” 唐冥界瞥她一眼,很没诚意的说了句:“抱歉”。 紫晴天也是恹恹的,他很郁闷的说:“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景家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景苒儿得意的笑脸还没扬起来就僵住了表情。 围观看好戏的学生或多或少的闷声笑了出来。 这边的吵闹早就引起了礼台上学生会成员的关注。 “在胡闹什么” 一个严厉却好听的声音响起,明明如此有魄力的声音却如夜莺般丝丝入耳,学生均朝着声音的主人望去。 只见学生会长缓步走来,修长的双腿,衬衣的领口随意的散开,露出优雅的脖颈,精致俊美的五官,狂肆的带着掠夺性的目光,气势非凡。 阿宝眼睛一眯,从第一眼看到对方时,她就觉得这个人太过眼熟,潜意识里就觉得应该避开不见,于是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快步朝着礼堂外飞奔。 学生会长,神宫家族唯一继承人,才被迫取消‘未婚妻争夺赛’的神宫爵在那道身影溜走时眼神危险的眯起。 她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阿宝怎么回事?”唐冥界哑然,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紫晴天看了看面色不虞的神宫爵一眼,脑子里冒出两字:开溜? 才反应过来的两人顿时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紫晴天更是讶异到了极点,这是什么状况?他从来没有见过小主这样! 天啊,太惊悚了! 在暗夜组织头目面前都是一副耀武扬威样子的小主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紫晴天反应很快,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刚一接通就说:“凤迹也,我发现大新闻了!小姐遭遇桃花不说还躲着那人!” 电话线延伸的另一头,接电话的人狂肆的眸子眯起,眼线的尾角微微上挑:“哦?” 哦? 紫晴天默默抖了抖,眼泪往肚子里流:绝对是错觉!我怎么在凤迹也这个混蛋身上感受到了头目大人那深深的王八之气?! 另一边—— 阿宝才跑出去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还是她自己迎面跟对方相撞那种。 “那个……”她瞪圆了眼睛脱口就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挡也挡不住的猿粪’。 好不容易躲过神宫爵追击的阿宝又被宁桓烈这个‘熟人’无意中‘抓’住了! 听了阿宝下意识的问话,宁桓烈蹙眉,冷疑道:“你是谁?” 阿宝沉默片刻,回了三个字:“陌生人。” 宁桓烈却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你的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宝翻了个白眼,心想宁桓烈大少爷还真是一块大冰,全身都在冒寒气。 宁桓烈却是不跟她耍滑,声音更寒了几分:“你说还是不说?” 第165章 又见宁桓烈(1) 既然景苒儿能来,那么宁桓烈到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想到这点的阿宝正了正脸色:“我不想说” 宁桓烈看着少女绷紧的面孔,叹气道:“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情。” 阿宝闻言面色稍缓:“你想问什么?” 宁桓烈冷笑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刚刚就那么随口一说,你真敏感!” “过奖!”宁桓烈毫不谦虚“……还是说说你那句话的意思吧。” 阿宝无辜地回望着他“是你先抓住我,我才那样问的你……” 宁桓烈盯着阿宝不住声的模样让她如芒刺在背,缓了缓才张口问她:“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林塔木’的女孩子?” “啊?”阿宝猛然想起“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她抖着眉毛,拇指和食指飞快地对搓着,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宁桓烈道:“很多人在找她” 阿宝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她失踪了,就在我身边失踪了……”说到这里,宁桓烈握紧手,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 阿宝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可能想偏了,就试探性的又问了句:“失踪多久了?” “几个月”宁桓烈道:“我想你应该认识她……” 阿宝终于反应过来,宁桓烈找的不是那个真‘林塔木’,而是她假扮的那个假‘林塔木’。 可是不应该啊,按照她当初的推测,是景帝司乘着她失去记忆的功夫,私自将她假扮成了林塔木,如今她回归了自己本来的身份,那么那个真的林塔木也应该回去了才对! 阿宝这下就有些踌躇了,她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和上一个任务不挂钩才对,于是她说:“我不认识她,你怎么会觉得我认识她?” 宁桓烈愣了下,很显然没想到她会否认:“你这双眼睛和她太像,背影也非常相像…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有某些联系……。” 阿宝一听他的话就知道又是自己这双惹眼的眼睛,连忙扯着嗓子道:“我不认识,我们家就生了我一个。” 宁桓烈笑了笑:“不过有一点我有些好奇” 阿宝被他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弄了一身的鸡皮个蛋,立马一脸谨慎问:“什么?” 宁桓烈眼睛锐利道:“你之前看我的眼神,很明显你是见过我的,对不对?” 阿宝脑子转了几圈,心道,认识你的是林塔木,又不是皇宝宝。 不过,为了不露出马脚她又把话变了回去:“某张报纸上见过。” 宁桓烈显然不信:“真的?” 阿宝不满道:“我骗你做什么!” “这样啊……”宁桓烈随意问她“你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走,总觉得,一旦放了,就会后悔…… 阿宝看着别处,不作回应。 宁桓烈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听见宁桓烈这么回话阿宝才露出了点笑容:“那就好哦,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这好人卡——! 宁桓烈身体一僵,他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整个都让他觉得不对劲,他紧紧看着她。 阿宝猛然一醒,故作脸色大变状:“你认识景苒儿是不是?”同时在心里默默流泪,宁桓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对付! 宁桓烈从暂时从‘好人卡’这上面转开心思,他瞥一眼阿宝,语气有点不好了:“她?认识,她又怎么了?” 第166章 又见宁桓烈(2) 阿宝苦着个脸说:“她,把我小伙伴堵在大礼堂那里找茬呢,不知道他们顶不顶得住,所以我比较着急,就跑得有些快……”顶不住的话,景苒儿很有可能就当着全帝国新生变尸体了。 宁桓烈深叹一口气,晃晃脑袋就走。 “你去哪里?”阿宝心中窃喜,明知故问了句就跟在他身后,打算去看好戏。 “礼堂”宁桓烈有些不耐烦的问:“她又在发什么疯?” 阿宝摇头,表示遗憾:“我也不清楚,无缘无故就挡住我们,还说她是景家的人什么的……” 宁桓烈皱眉:“她以前也无故就找林塔木的麻烦,现在怎么又找上你了?” 阿宝笑了下:“上帝知道”。 宁桓烈不禁莞尔:“你真的不认识林塔木?”这脑子反射弧诡异程度简直和失忆后的林塔木一模一样! 阿宝眨了眨眼睛:“我说我认识,你信吗?” 宁桓烈拍拍她脑袋:“信” 阿宝静默了两秒才道:“我不认识。” 宁桓烈道:“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万分认定。” 这应该算实话吧? 阿宝握抓,用眼神表达内心强烈的不满。 宁桓烈兀自叹口气:“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易容这件事的话,我一定会认定你就是她!” 阿宝越是这么说,宁桓烈就越是有她就是林塔木的感觉,……她们的眼睛都太像了! 阿宝听他这么说,只好沉默。 和宁桓烈呆得太久了,都习惯在他面前用这种性格说话了! 这时,拐角的楼道里走出一名风华绝代的妖艳女子,她穿着火红色的长裙,大波浪的酒红色卷发更加衬托得妩媚动人,婀娜多姿的魔鬼身材绝对能令人所有男人疯狂。 不过…… 阿宝心道:十二月的天穿成这样,当真不会觉得冷? 妩媚动人的女人看着她,嘴边勾起一个性感动人的弧度:小主,咱们又见面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阿宝从无人岛偷跑回天绝山时在东皇涯书房里面看到过的姬舞。 这会阿宝没认出她,所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跟着宁桓烈到大礼堂的时候,虽然场面乱作一团,不过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 因为…… 她还没有看见死人。 不过因为里面的人打得太乱,没一会儿她就和宁桓烈分散了。 “咳咳”她捂着嘴,咳嗽一声。 原本站在她旁边陌生学生朝另一头挤了挤。 另一头的人不高兴了:“挤什么?没看见这里正打架呢?!” “找死!”旁边那人骂了一句。 阿宝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你也想死是不是!?” 场面比较混乱,打起群架来灰尘四溢,她只能看到对方隐约的轮廓。 那人也看着她,见她看过来,顿时伸了伸脖子,不过在看见阿宝眼中冷冽的光过后,整个身体僵直了起来。 阿宝走过去,手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我不想死,你想死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被她掐住的人双手抠着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边摇头。 “……”那人的脸已经充满血色,根本说不出话来。 所以…… 阿宝并不是真的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顺嘴问一句而已。 就在那人即将断气的时候,阿宝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个东西砸了过来,然后不得己往旁边一侧身,那个人乘着混乱的间隙,挣脱‘魔爪’,跌跌撞撞的混进人群逃跑了。 第167章 打起来了 阿宝瞪一眼朝她砸过来的‘东西’,发现那‘东西’赫然是紫晴天。 紫晴天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骨碌爬起来:“小主,你看见什么了?”他问。 “我看见你被人丢过来了”阿宝道。 真丢脸! 紫晴天面色不太好的说:“能不能当做没看见?” “呵呵”阿宝干笑一声,掀了掀嘴皮:“你怎么回事?” 他做了什么才会被人扔这么远? 说着,她又看了眼周围的情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原本以为,至少死一两个人…… 但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估计得死一半! “我也不清楚,你离开之后那个叫景苒儿的女生还在继续歪歪咧咧一直骂个不停,中途还不断提到一个叫做‘若素衣’的名字,然后,没过一会儿那个据说叫若素衣的女生就忽然出现了。她们两个人就那么吵了起来,旁边有人过来劝架,结果被那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叫做若素衣的女生一个过肩摔,同时绊倒了很多打算离开的人,最后……莫名其妙全打了起来。” 阿宝一听‘弱不禁风’和‘扔飞’,然后再结合了景苒儿的仇恨史就一定就是若素衣没错了! “你怎么也被扔飞了?”她好奇的问。 “当时看她那样,我小小的震惊了一把,就‘卧槽’了一句,然后就这样了……” 所以说,讲人坏话的时候一定要看看旁边是什么人,更不能随便对着个女孩子说‘卧槽’这两个字,不然就是现在这场面! 就在这时,礼堂的灯火忽然程亮,白灿灿的光洒进来,照花了所有双眼睛。 “现在,立刻停下!”一道声音通过礼台上的话筒,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内,声音严谨,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不能惹’的情绪。 听了这个声音,很多人惊惧异常。 “我是景舟吾!”那人开门见山,似是料定礼堂里的人会认识他,他道:“要打去帝国‘pk台’,生死学院不予理会,如若还有人再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和学生会作对!” “啊,竟然是学生会副会长景舟吾!” “天啦!我可不想一来就得罪他!” “我还要在琉璃岛上呆三年,我可不想得罪他!” 很多学生都诚惶诚恐地停下来。 就在众人都觉得场面就这样被控制下来的时候…… 离阿宝十几米的地方,若素衣和景苒儿在说些什么,景苒儿先是态度倨傲,不知听到哪一句脸色突变,又大声暴呵一声。 阿宝虽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从景苒儿投过来的嫌恶眼神却可以看出她们说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景苒儿的脸色虽然极差,却没有找她们的麻烦,“走”她的发音有些僵硬,说这句话时非常不甘心。 紫晴天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景苒儿运气太好了,如果这个时候过来,一定会被小主直接捏碎脑骨! 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殴事件因为有学生会的干涉瞬间平息。 开学当天就一个开学典礼,不用上课,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正式上课要一周之后,阿宝挥挥爪子带着紫晴天和唐冥界回了家。 第168章 甜蜜蜜 从前有座古堡,古堡里面两个小包子,小包子皆是流氓,只是一个坏得很具体,另一个坏得很彻底。 - 阿宝是‘皇家’幕后大老板这个身份并不打算公开,所以她们住的别墅并没有以皇家的名义够买,而是用的紫晴天的身份买的。 不过……作为这个别墅主人的紫晴天的地位在这座别墅里实在是算不上高。 先前有一直‘借住’在里面的凤迹也等人把他打压着,现在几人终于走了…… 可又有个他绝对不能惹的小主在! 紫晴天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他完全想不出那几个从小陪着小主长大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作为小主麾下成员,紫晴天也算是个能接触到高层的人,组织内的机密他不清楚也不在意,不过他了解了小主那奇葩的成长史。 紫晴天从暗组那卷关于小主完成的任务的卷宗里发现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和小主差不多大,他们不是暗夜组织那些高层的孩子,就是来路不明的孤儿。 而那些暗夜组织高层的孩子,他们公开的身份并不是黑暗世界杀手组织高层的孩子,而是大世家的财阀子弟。 暗夜组织的高层们并不像普通人以为只躲藏在黑暗中,他们经常出席各种酒会、参与各种z治活动,活的多姿多彩……当然,得知他们杀手身份的也没有几个。 在得到头目的吩咐后,高层们纷纷回家把自家的兔崽子丢到了南大陆天绝山暗夜大本营陪暗夜小主这个性格时而乖张时而温顺的怪物当玩伴。 于是…… 小豆丁阿宝,和她的玩伴们在古堡开始了他们的捣蛋之旅。 暗夜组织的杀手们几乎都被他们祸害过,连崇伯那白花花的胡须也没逃过一劫。 天绝山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变得热闹非凡,暗夜大本营完全成了他们的乐园。 直到阿宝五岁那年偷偷跑回父母身边,再回来后状况才有所改变。 这也是暗组的杀手们为什么会在得到阿宝即将归来的消息后有那样大的反映! 那之后,东皇涯和崇伯的教导让原本是一个白莲藕娃娃的阿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小豆芽儿,奇迹般的……瘦了! 而阿宝的那几个小玩伴们也纷纷被扔进暗夜的各个训练营。 只是好景不长,小豆丁们的学习能力太强,没过多久便将学会的本领用在了回大本营的杀手身上,几个豆丁俨然成了很多杀手心中的噩梦! 那几年,外界氛围异常紧张,仇杀、情杀、各种血腥买卖价格低的超乎想象。 紫晴天从阿宝的成长卷宗里缓过劲来,看着对面继续摊在沙发上的人,觉得想刺激一下对方,于是说:“小主,你还是把头目看好吧,你知道的,就头目那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杀手还有一堆。就他这样的优势,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想往上扑呢” 阿宝听的不是很懂,不过意思还是了解一些,她斜视一眼:“我怕什么?我不就是小姑娘么?不过,她们扑头目做什么?” “……甜蜜蜜啊” “甜蜜蜜?” “……意思就是,头目会对她们很好,就像对小主你一样。” 阿宝听着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正想发作,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169章 臭儿砸,出来决斗! 阿宝伸手随意的打开了信息,见了署名后,她的眼睛就亮了。 屏幕上躺着一句话:想跟我去m国扫荡的,咱们老地方见!——韩豆豆留。 见阿宝没有回应自己的紫晴天奇怪的瞥了阿宝一眼。 只觉得她那神色横看竖看均能看出‘大事不妙’这四个字来。 他想找个人商量吧,唯一能商量的唐冥界出门找他那位走散的师兄去了,他想了想,借着上厕所的间隙拨通了远在南大陆的某个号码,告状去了。 不多时,客厅里的网络电视突然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屏幕上。 正在跟人用手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阿宝听到响动,抬头一看,就发现了里面的东皇涯。 阿宝:“……”。 她沉默了一会,这才嘟囔着指控道:“头目,你黑我网络做什么?” “宝贝”东皇涯看着视频里面的人儿:“说说看,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阿宝不知道自己被紫晴天告黑状了,只道:“也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收到豆豆的那条短信外。 只说了这句话,她就想起了紫晴天刚才给她说的那些话,于是问:“你不去找别人甜蜜蜜?” “宝贝”东皇涯微眯起眼睛,笑得‘一脸和煦’。 察觉到对方神情不对,阿宝谄笑。 东皇涯悠然道:“宝贝快要好好说说,我是应该找谁甜蜜蜜?” 看着充满王八之气的东皇涯,阿宝小声的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顺嘴说说!” 东皇涯看着视频里面婴儿肥的假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然后问:“宝贝,可得说说为何会顺嘴那样一说?” “阿七!”她双手撑着桌面认真道:“阿七说像你这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杀手还有一堆,就你这样的优势,会有很多小姑娘想扑你!” 东皇涯想起紫晴天之前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神态柔和的继续问:“宝贝信了?” 阿宝想了想,摇头:“也没真信,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开心。” “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阿宝孩子气的扭头,有些别扭道:“想到头目会对别人好就会不开心” “宝贝瞧着我对谁好过?”虽然因为莫须有的人让宝贝疙瘩生了气,不过东皇涯倒是非常喜欢宝贝疙瘩吃醋的模样。 “倒是没瞧着”阿宝才回了这话,手机就响了,打开盖子看显示屏幕,……阿行? “喂?”阿宝猜测着问对方:“阿行,你是因为短信的事情找我吗?” 阿行,全名岚景行,阿宝的童年玩伴之一。 视频上,东皇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紫晴天说的‘小主看到短信后眼睛都冒绿光了’就是指的宝贝现在说的这个‘短信’了。 东皇涯身旁,站在画面之外的崇伯一张平板严肃的脸也带了丝笑意,几个小孩儿怕是又想捣乱了。 “不会吧?”阿宝丝毫没注意到东皇涯的神情,只对电话另一端说的内容感到讶异:“如果你去m国伯伯就离家出走?” 听到阿宝话的东皇涯狭长的眸子略微一挑,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崇伯老脸没挂住,脸黑了。 因为阿宝口中的那个‘伯伯’是他众多出色徒弟中的其中一个! 那个笨徒弟居然用离家出走来威胁自己的孩子? 这不应该是孩子用来威胁父母的招式吗? 他那脑子除了训练的时候好使平时都装的豆腐渣吧?! 此刻,岚景行的家里—— 岚景行一手推着想过来抢手机的俊美中年男人,一边嚷道:“老爸,你要和阿宝聊天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啊,你不要抢我手机!” 那个俊美的中年男人叫岚商陆,是岚景行的父亲。 他见抢不到手,立刻一脚横扫过去,岚景行快速回踢过去,然后直接跑回二楼的卧室将门锁了。 岚商陆跟着跑上去,不满的砸门道:“臭儿咂,出来决斗!” 第170章 宁在地狱为王 通过手机阿宝听见岚商陆那句‘臭儿咂,出来决斗!’时,忍不住为小伙伴拘了一把同情的泪。 从小被自家老爸揍大的小伙伴,就算他是他们几个中最能打的,她也丝毫羡慕不起来。 岚景行被自家老爸烦得不行,眼看着门就要被砸开了,为了保住这才换上的新门不得不跟阿宝告别。 阿宝刚刚结束了跟岚景行的通话,抬头便见东皇涯冲自己一笑。 东皇涯俊美至极的脸庞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莫测的戾气中让他像蒙上雾气的圆月一般迷人,阿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面上潮红一片。 见她这样的反应,东皇涯心中柔软,哑声问道:“在想什么?” “豆豆好像要去m国,我可以跟着豆豆去吗?”阿宝心中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让她羞恼,答非所问的丢出一句,黑色的眼内带着些迷蒙的光泽。 这让东皇涯有些失望,他不知道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等不等得到宝贝懂得‘情爱’那日。 可这也别无他法,早在决定十八岁‘吃掉她’那日他便想过,三年后,她若依旧不懂,那便不懂吧。 “头目?”阿宝觉得东皇涯的神情有些不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东皇涯沉默的看着她片刻,笑道:“你任务完成了么?” 阿宝:“……” “这次可别再让我等上半年呐。” 阿宝:“……” “宝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皇涯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顺便让神宫家的继承人一无所有吧”。 神宫家的继承人?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提到对方的阿宝迟疑的问:“一无所有是指?” 东皇涯温柔的眼底沁出一丝冰冷:“最让人绝望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当他所想得到的东西唾手可得时让他失去。” 阿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结束视频通话之前,阿宝想‘我不知道他最想得到的是什么怎么办?’ 这个问题直到她坐上专机去‘老地方’与小伙伴们汇合也没得到答案。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飞机停在了一栋大楼的屋顶,而大楼最底层的负一楼便是小伙伴口中的老地方,名为‘hell’的迪吧。 hell,译为‘地狱’,hell的宗旨便是‘bettertoreigninhellthantoserveinheaven’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臣。 韩豆豆作为小伙伴里比阿宝还闹腾的存在,hell的宗旨深得她的喜爱,于是这里便成了几个捣蛋鬼外出任务时的集会据点。 “阿宝?”刚出电梯便被人叫住,阿宝听了声音,即刻摆出防御的姿势,然后放眼看去,一个人影正朝着她走来,栗色的发丝随意的洒落在眉宇间,帅气极了。 发现对方没有一见面就想和自己‘练练’的意思这才默默的收了动作,开心的唤道“阿行!”她笑眯了眼“你怎么认出我的?”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会是岚景行。 “你应了声我才敢确定”岚景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久不见了。” 上次出任务为了防止男人找到自己,阿宝出任务的时候就没有跟他们说,后来又因为失去记忆的关系便没再和他们联系过,不过他们之间的友谊并不是时间能改变的。 岚景行扯了扯阿宝的脸蛋,阿宝好脾气的任由对方揉捏。 见她这幅呆头呆脑的可爱样子,岚景行难得的笑了下,问:“这个是你现在出任务时的长相?” 第171章 靠近他,拿下他 “厄?”阿宝才想起自己忘记换回的容貌,不由的担心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和身份的变动,为了防止给真实身份带去不必要麻烦,她们几个聚会时通长会换回自己本来的容貌,就算有所遮掩,也不会是出任务时的长相。 岚景行用的便是真实面貌,因为她出任务时对方比自己更先一年出去,所以他们实际有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了,不过即使五官变得更加深邃也还有迹可循,所以阿宝才会一眼认出他。 “麻烦倒不至于,就怕影响你往后的任务”岚景行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脑门:“跟我来”说完牵着她的手转身朝里带。 “对我也……没什么影响”阿宝瞅着他眼角的淤青慢吞吞的说着话,想起之前挂电话时听到的内容,便知道了这伤的缘由。 有一个有事没事就喜欢用‘对决’来解决问题的中二病老爸,身上带点伤还是很正常的。 一进包厢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倒在地。 将她打倒在地的锅盖头女孩子嗤笑一声,吐出两个字:“弱鸡” 阿宝[僵尸脸]:“……”。 被人踩在脚底下扑腾两下,阿宝向旁边的人伸了伸爪子:“阿行……” 岚景行微微抿着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就是偷懒不训练的下场”。 阿宝[生无可恋脸]:“……” 锅盖头女孩子就是发消息的韩豆豆。 “服不服?”她大吼一声。 阿宝仰视着她:“豆豆,我好想你啊” 韩豆豆脸一僵,一把将被自己踩在地上的人拉起来抱住就开始干嚎:“阿宝欸,我也想你啊!” 岚景行:“……” 闹剧结束,韩豆豆拉着阿宝坐下,对着人就开始摸摸:“有没有伤到哪里啊?阿宝欸,你怎么回事啊?这才多久不见,就弱成这样?遇见坏人可怎么办啊?” 已经被组织里的人实力碾压过好几回的阿宝:“……”。 “豆豆,怎么就你一个?没通知其他人?”岚景行扯开黏黏糊糊的两人,各递给她们一杯饮料。 虽然她们三个关系是最要好的,不过和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韩豆豆要去m国,就算他们不能去,也不可能连告别送行的聚会都不来。 阿宝捧着杯子默默的看着韩豆豆,好些日子不见,对方长高了不少,微卷的锅盖头配上一张可爱讨喜的娃娃脸倒是没怎么变。 韩豆豆轻微的摇了摇头:“他们在出任务,好像遇到点麻烦来不了”。 阿宝和岚景行均是一愣,一个是半年没露面,大部分时间回组织那会儿小伙伴都在出任务,另一个也是才出完任务回来,和他们有近两年没见,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宝喝了口饮料:“他们告诉组织没?” “倒还不至于”韩豆豆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 虽然没有规定,不过暗组的人出任务时都没有联系组织的习惯,自觉的保守着自己任务的秘密,就连阿宝这次出任务,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在完成的是什么。 韩豆豆也知道m国还得自个儿一个人去,这次就是想和小伙伴们聚聚,于是几个人抢着麦鬼哭狼嚎了一阵,途中阿宝又被韩豆豆嘲笑了一番出门前被崇伯揍的事。 她气得抢了一罐啤酒想喝,把岚景行和韩豆豆吓得够呛,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喝了酒会发疯。 临上专机回琉璃岛前,阿宝扯着岚景行问:“阿行,怎样才能知道一个不熟悉的人想得到什么?” 旁边醉醺醺的韩豆豆似笑非笑,一双朦胧小眼神含笑着嚷道:“靠近他,拿下他!” 岚景行在旁边点头:“差不多就那意思吧?” 阿宝茫然的点点头。 虽然不太懂,不过听起来好有道理! 第172章 你就是那个走后门的 阿宝回到琉璃岛,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六天。 于是,正式开学前,闲暇在家的她自己暗搓搓的琢磨了两天,最后给凤迹也打了电话,意思就是让神宫家族被取消的相亲大会如期举行。 凤迹也虽然很好奇自家小主要干什么,不过他自己暗搓搓的琢磨了一会也就没问了。 不知道凤迹也使了什么手段,一天没到阿宝就收到消息,‘神宫家族举办的未婚夫争夺赛次日重新选拔’ 于是—— 次日阿宝拖着行李出门,紫晴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行。 阿宝郁闷的瞅着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唐冥界扯了扯嘴巴:“他说嫁出去的小主泼出去的水” 阿宝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丢下行李扑过去一阵胖揍,直到紫晴天搂着小腿直哼哼才离开。 神宫家族将参赛地点定在琉璃岛的中央广场上,看着这犹如世界小姐海选的阵仗,阿宝默默摸了把脸,有一种第一局就会被刷下来的既视感。 “请问,您是皇宝宝皇小姐吗?”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带着恭敬的询问声。 阿宝扭头瞅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人:“你是?” 问话的女人长相普通,不过气质倒是不卑不亢,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女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公式化微笑:“皇小姐您好,我是神宫家族派来接待您的人”她将两手叠放在腹部,微鞠了个躬,接着道“请您跟我来”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宝看了眼大厅中正待选的一堆人:“我不走程序?” 女人道:“您自然是不必的。” 阿宝“哦”了一声,跟着对方上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也不怕有没有什么阴谋。 很快,阿宝被送到一栋别墅前,她问道:“这是?” “您请”女人并不回答,只领着阿宝往里走,行至大铁门时还被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用仪器全身扫描了一番,那态度仿佛像只要她一有异动就要将她射成马蜂窝,戒备不可谓不严。 女人将她送进屋,行李放下转身就走,一句交代也没有。 阿宝给这神神叨叨的行为弄得忒郁闷。 不过她倒是知道这栋别墅是拿来让最终被选上的四名少女与神宫家继承人一起居住培养感情的地方,懵的也不算彻底。 室内装潢的挺……恶俗。 主旨只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我很有钱,我特有钱,我最有钱’。 这对于曾见过用白玉铺地板、黄金砖头当二装隔断墙的阿宝来说,还不算无法直视。 她楼上楼下晃了一圈,发现这房子像是专程为这次的‘未婚夫争夺赛’修的,因为卧室正好五个。 现在这里就来了阿宝一个,她在二层走廊的尽头找了个房间当自己的卧室,然后心安理得的跑一楼的电影放映室看肥皂剧。 没过一会儿,就在阿宝昏昏欲睡时,门被敲了两下,她还没让进呢,外面的人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女生,也不跟阿宝废话,拖着行李箱就进来,气焰也很是嚣张,张口就问:“你就是那个走后门的?” 阿宝抬起眼皮,就瞅见个火红的身影,神色一滞,手上一拍身下的软榻,整个人一跃而起,直接朝着对方脸踢过去。 第173章 跪榴莲 下一瞬间,那女生被踢的一个侧身狠狠的撞上墙,然后落地滚回阿宝的脚边。 发现对方实则穿着全身白的阿宝:“……”. ‘出手太快揍错人了怎么破?在线等,急!’ 阿宝怀着歉意的心情上前,想去扶那个被她揍趴在地后扑腾了几次也没成功爬起来的女孩子,女孩子见阿宝朝着她走过去,简直快被吓哭了,原本摆出来的‘嚣张’全都默默的收回了肚子里。 她就是来相个亲,原本以为就是相亲对象情况比较特殊罢了,为了离开那个鬼地方她自然就来了,没想到竞争对手动手能力这么强,她觉得自己被继母骗了。 说好的‘现代版后院宅斗’呢? 一言不说就开打什么的,简直不科学! 见对方抖得厉害,被当做洪水猛兽的阿宝:“……”。 求给解释的机会! 她真的不是故意动手的,眼花以为对方是组织里的人真是没办法的事! “你……没事吧?”阿宝抿了抿嘴,难得露出些尴尬。 “还…咳咳……还活着……”女孩子见阿宝可怜巴巴的像被打的是她一样,顿时觉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难以咽下。 武力那么强,女孩子自认打不过对方,不得不忍下被揍之仇,安慰道:“看你这样,之前是否认错了人?” 阿宝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张口欲言,卡壳了,被口水噎的。 ……这发展不对啊?武力值这么强却是个天然呆,这绝对不科学啊! 播放室的灯光洒在阿宝脸上,勾勒的她那张静秀面孔眉目如画,竟让人不忍责备,只想要纵容她。 女孩子深深的看着阿宝,觉得多一个敌人还不如多一个朋友,反正她参加此次活动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神宫家的那位太子爷,于是主动岔开被打这个话题:“我叫龙菸月,你叫什么?” 一听对方报了名讳,阿宝顿时表情有些幽怨,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傻名字! 什么都没做,却觉得被讨厌了的龙菸月:“……”。 “皇宝宝”阿宝干巴巴的说“我的名字” 龙菸月:“……”。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被对方用奇怪眼神看着的原因了! 不过即使因为名字没有刷上好感,但是沟通成功了啊! 龙菸月满意一笑,绽放的笑靥如花非常惑人,只可惜对方完全没有被美色打动,木着一张脸坐在爬上沙发的龙菸月旁边,面无表情的看一个爱情喜剧肥皂片。 挑衅不成反被揍的龙菸月休息了一阵,再努力刷了一把战斗力非凡但是看上去有点天然呆的阿宝的好感,这才一瘸一拐的拖着行李上楼找卧室。 对方一关门,阿宝就暗搓搓的联系还待任务在家的岚景行,结果接电话的却是岚景行的父亲,岚商陆。 “商陆伯伯”阿宝嘴巴抽了抽:“你不会又偷拿阿行的手机吧?” 岚商陆一听阿宝这问话,当即闹了起来:“小宝,你太令伯伯伤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伯伯?臭儿咂前几日见你的时候是不是又说我的坏话了?” 岚商陆算是一朵奇葩,不能说他大智若愚,但他绝对不傻,算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典型。 他也是暗夜里为数不多的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着阿宝的人,虽然……他表现的总是很跳脱。 阿宝还没回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击重物砸玻璃的声音,随后电话那端便是一阵忙音。 十分钟后—— 被挂断的电话主动打了过来。 “阿宝,是我”电话那端传来岚景行的声音,背景音则是其父岚商陆嚷着‘臭儿砸,你竟然用茶几丢你老爸!’接着又是‘老婆欸,咱别动手啊,全是臭儿砸的错,真的,他不用茶几丢我我就不会一脚把茶几踢出去砸坏落地窗了……我……我更不知道你躺在楼下晒太阳’等声音。 “你们……伯伯他没事吧?”阿宝对于自家玩伴家鸡飞狗跳的活跃生活充满了向往,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 岚景行单手扶额,走向被砸坏的落地窗,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立于落地窗前,稍隐身在窗帘后俯视楼下正跪榴莲的父亲,神色里透着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柔软温和“没事”他轻声道“你那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第174章 大陆好危险! 暗夜的杀手们都是骄傲的,领取任务后便全当那是自己的事,即使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亦不会轻易寻求帮助。 所以,当阿宝联系上岚景行时,他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对方遇到了麻烦需要他帮助,而是对方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想分享给他。 事实也与他猜想的所差无几,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现状,阿宝就着重与对方探讨了一下关于‘一不小心揍错人后作为一个普通人应该有什么反应’这个话题。 阿宝成长环境使得她对一些事件发生后的反应并不能做出正确反应,也可以说是她不知道遇到一些事件后如何表现才能更加大众化,所以她之前才用‘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木着一张脸对待龙菸月。 岚景行对此也颇为费解,两人合计半天,最后岚景行给出了个答案:“上次见你易容的模样,不适合走白莲花、妖艳路线,干脆就来个软萌的。” “软萌?”阿宝疑虑:“在我出手揍了人之后?” 她难得的没有按照对方提供的路线直接走,听起来很好使,不过:“软萌的定义是什么?”她以前为了完成任务扮演的角色不算少,像软弱、多愁善感、开朗乐观、白莲花、妖艳、痴呆、元气、温婉、狠厉、莽撞……等各种各样,但是软萌的话…… 岚景行一笑:“一整天都保持你每天刚起床那种状态就成”。 阿宝:“……”。 瞬间有种自己形象秒崩的既视感!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出现个女佣人打扮的女人,看上去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皇小姐,少爷请您去大厅” 曾算计自己参加这次比赛的正主出现了,阿宝思索了下,觉得形象设定还是要先见下对手再做决定。 她可是因为想要知道神宫家这位少爷‘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才来搅这趟浑水的,人心最难揣度,她自然要谨慎一些。 得知阿宝再次搅合进神宫家族举办的‘未婚夫争夺赛’这趟浑水的原因,远在南大陆的东皇涯:“……”。 替阿宝谋划神宫家族的‘未婚夫争夺赛’重新成功举办,并将此事报告给主上,然后被主上危险眯起的双眼盯着的凤迹也:“……”。 凤迹也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踩中了莫名的雷区。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清楚踩到了哪里,毕竟,最开始阿宝被算计去参加未婚夫争夺赛时头目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啊! 东皇涯当然没有异议,因为那时的阿宝是被迫去参与,但是现在,却是她主动去参与。 即使阿宝‘主动参与’的前因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让神宫爵一无所有的话。 如果早知道阿宝的脑回路会朝着这个方向打开,东皇涯保证绝对不会说出让阿宝去处理曾经算计过她的神宫爵。 而阿宝自然听不到凤迹也饱含血与泪的吐槽声,也不知道东皇涯当初之所以说让她去让‘神宫爵变得一无所有’是因为知道了他算计过她。 她此刻自动进入了角色带入模式,挂着清澈懵懂的微笑奔去了大厅。 结果前脚刚踏入大厅,人设后脚就崩了。 让她崩人设的不是那位有着狭长双眸和刚硬侧脸线条的英俊少年,而是和那少年站在一起,看到她时便像疯子似的朝着她冲过来的娇小女孩子。 女孩子边冲她跑边兴奋的嚷:“啊啊啊啊啊……” 阿宝嘴巴一咧,眼角一抽,对着那个随手拎起和田玉桌面茶几跳跃到半空中就朝自己砸过来的人就是一脚,力度用的不小,茶几在剧烈的碰撞中碎成块状。 同样被神宫家侍从叫下楼,又刚好目睹了这一幕的龙菸月:“……”。 大陆好危险,好想去外太空啊妈妈! 第175章 江太阳是个疯子! 二人的速度太快,旁的人根本插不了手。 唯一能插手的少年,神宫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次未婚夫争夺赛被争夺的对象神宫爵却并不打算插手。 他只抱着肩,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态之间是看戏一般的兴味盎然。 “不去玩玩?” 龙菸月刚躲躲闪闪的溜到神宫爵身边便听了这么一耳朵的问话,脑子还有点懵。 她看了眼神宫爵,知道这是自己需要用来打掩护让自己顺利出龙家的人。 话是听了,不过不明白对方就是随口一问还是想让她去凑热闹,脑子几个转弯也没想出应对,只得实话实说:“我还不想去见上帝,虽然他老人家慈祥和睦”。 这场争斗没持续多久,最终以阿宝拽住闪躲不及的娇小女孩子的脚踝,将她丢向半空中的水晶吊灯并和水晶吊灯一齐掉在地上结束。 “江太阳!” 还想冲上去的娇小女孩子闻声一顿,就此被喝止,末了还嘟囔一句:“真扫兴!” ‘皇宝宝’‘江太阳’多特别的名字,龙菸月觉得这两人该成为朋友。 不过只要一想到竞争对手是如此凶残的两人,龙菸月就好想哭一哭,她被继母害惨了! 阿宝揉了揉手腕,瞄着旁边的摄像机和电台的工作人员,想,论奇葩,她只服神宫家。 毕竟没有哪个大家族能像神宫家族一样将唯一继承人选择伴侣这样严肃的事情做成个真人秀娱乐节目,还拿去电视台播放,真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 “喂,你叫啥?”江太阳瘪瘪嘴:“臭丫头还拽得很,上次在飞机上问你你还不说。” 阿宝手踹在兜里没想搭理江疯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嚷道:“我饿了,要吃饭!” 众人一愣,一脸黑线挂脸上:“……”。 虽然是到了吃饭的时辰,不过您老好歹给个过度的话中不中? 神宫爵眼睛一眯,示意跟前的侍从通知厨房备饭。 毫无悬念,阿宝的要求得到了满足。 吃饭的时候,龙菸月跟吃得飞快,却奇迹的看上去吃相还算优雅,她跟阿宝咬耳朵,问她:“你俩咋认识的?” 阿宝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随口道:“怎么?” 龙菸月一副‘我就知道你还不知道’的神情,瞅了眼对面黏在神宫少爷身边的江太阳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本该五个人住的地方少了一个人吗?” 阿宝嘴里有东西,开不了口,只得摇头,心想,下次可不能跟这人坐一块儿了,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啊? 龙菸月叹口气,再凑近了些:“听说是被揍进了医院,我的天啊,要不是当时我先走了一步,说不定你连我也看不着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阿宝如是想。 ‘好奇害死猫’龙菸月不止一次切身的体会了这个道理,不过她依旧乐此不疲,策马狂奔的朝着真相前进。 软磨硬泡,在阿宝差点一把掐死她后,终于知道了二人的相识过程。 阿宝说起和江太阳的相识就觉得心情不怎么美妙。 当然啰,要是你被偷东西,偷东西的人看你顺眼然后对你大打出手你心情能美妙得起来? 第176章 与江太阳相识 起因是阿宝出南大陆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自己,那人给她的感觉,让她察觉到不是暗组的人。 说直白点就是她知道跟踪她的那人并不是东皇涯派来监督她的。 阿宝并不知道对方跟踪自己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纵容这种行为。 于是乎,为了抹掉自己的踪迹,阿宝就兜兜转转,一面改变自己的身份和容貌一面满世界的坐飞机乱跑,最后终于是甩掉了。 结果就在来琉璃岛之前的最后一次转飞机时,她发现了正在摸她包的江太阳,对小偷不用手软,于是揍了对方一顿,谁知道对方不但没有就此罢手,还对她表现出了相当奇特的兴趣。 然后…… 她将对方送进了警察局。 那时阿宝对‘警察局’这个字的了解只限于字面意思,只觉得对方穿着制服还喜欢多管闲事,就像居委会的大妈。 龙菸月又问:“那你是怎样认识这小子的?” 对面,被称之为‘这小子’的神宫爵面上一片波澜不惊,只不过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紧了紧。 ‘想掐人’。 阿宝据实以告:“他是她表哥” 龙菸月一脸的懵逼‘这样也行?’ 当然行啊! 如果你发现因为偷窃公然和你发生打斗的姑娘有一个大家族的表哥,你也会多看一眼,更何况阿宝当时看的不止一眼。 阿宝瞅上两眼就觉得自己中了陷阱,于是……差点就把警察局给掀了。 至于最后怎么发展到对方知道她要到帝国学院念书这件事,她自己也是懵的,不然她就不会大费周章的让凤迹也帮她进入帝国学院。 当然,看见神宫爵之前,阿宝并不知道算计她的人是谁,更不知道神宫爵跟江太阳两人的表亲关系远到江太阳可以参加未婚妻争夺赛的地步。 - 神宫家族如火如荼的‘未婚夫争夺赛’落下帷幕。 随着这消息向全世界公开,一个神秘的隐世家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月华初上,迂回的长廊之上。 一个男人脚上一双黑色的皮鞋,垂直的黑色西裤,一双干净白皙的修长手指,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世界闻名的钢琴家是一个如杀人机器一般疯狂的存在。 见他靠近,持枪的守卫一整肃然木然的表情,毕恭毕敬的俯身:“池哥” “族长呢?”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谁又能听得出,这冰冷近乎麻木的声音是那个总是用着温暖的语调说出‘我爱所有生命’的男人? “族长在画室,他说,您回来后就立刻去见他”守卫照实回答。 池诀哉轻“恩”一声,迈开步子,沉稳的脚步下隐约有藏不住的兴奋,那是被鲜血渲染过后的热烈。 八神庵。 八神家的现任族长,他不过二十五六,却早已成了八神家的族长。 他做事狠辣残忍,甚至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嗜血与危险,如同一只黑色的豹子,优雅而高贵。 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奢华的画室里,平静深沉的眼眸在触及指尖触碰着的容颜时,倏然间燃烧起来,眼底是扑不灭的执着和眷恋,冷硬的唇线紧绷。 这,似乎又是一个与传闻不符的男人。 第177章 带走八神家的传承之物 兴许是经过长时间以来的反复摩擦,那幅画上的脸,早已模糊了起来,可是…那双让他为之疯狂和心生掠夺的眼睛却依然如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八神庵背对着身后进来的人,声音黯哑又慵懒。 从八神庵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的命运就被判了死刑,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硬是剔除了一切的障碍,夺得了族长的位置。 可是。 池诀哉却知道,八神家族族长的位置只不过是男人手心的玩物罢了。 如若不是因为那个人,现在的八神家族恐怕早就被男人染满血腥,使其成为人间的炼狱。 池诀哉从没想明白过,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一双眼睛存在,那简直就是杀孽之人的克星。 如若得不到就要想尽办法毁灭的存在。 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宛如水晶般动人心魄,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般的惹人注意。 可是,这还不足以吸引八神家族这个煞星的注意,真正让人沦陷的是她比旁人都要真实的心。 开朗,活泼,好动,狡黠,总是开开心心的,好像一个暖暖的太阳,不管你需不需要,总是向你挥洒阳光,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强大吸引力,那样的一个人……却偏偏出现在了八神家。 “事情都办妥了” 池诀哉恭敬却并不卑微的声音响起。 八神庵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阿哉,你说她那张脸到底是不是本来的那张脸?” “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流传下来那种古老的易容之术,那么……易容便是有可能的……”声音略显阴暗,带给人一种来自地狱深渊的错觉。 “是吗?”八神庵眼底有遮不住的阴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是因为那个人无故消失?还是因为拥有那双明媚双眼的人带走了八神家的传承之物? 池诀哉相信是前者。 八神庵端上精致的壁台上那杯没有放过糖的咖啡,唇瓣微抿,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八神庵清楚的记得,两年以前他是疯狂的爱着这份苦味的,可是那丫头却非常讨厌这种味道。 记得有一次,那丫头偷偷喝了他刚刚研磨好的咖啡豆冲泡的咖啡,那张可爱的小脸蹙起的模样…… 那之后,八神家就下了禁令,封掉了一切带着苦味儿的东西。 池诀哉听下面的人报告过,八神庵这两年来,能睡着的时间少得可怜,几乎又回到了他夺位之前的状态,残忍血腥到方圆百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递过手中烫金的名贵请帖:“…这是神宫家派人送来的请帖,说是神宫家族的未来少夫人选出来了” 八神庵回头,看他一眼,眼神蓦的阴沉下来:“哦?阿哉,你是忘了我的规矩?” 八神庵的规矩中有一条,不要自作主张做任何事,包括这接受邀请参加宴会的事情。 “属下不敢!”池诀哉凝神。 八神庵放下咖啡,危险的眯起双眼,目光微冷“那是为何?” 池诀哉不敢耽搁,如实禀报:“被选出来的其中一人和她很像,名字也一样。” 第178章 不要让我毁了你 八神庵目光扫过池诀哉的脸,随即他只觉得自己的背脊泛起森森寒冷,然后蔓延至全身。 是她吗? 她忽然消失得没有踪影又忽然出现,那么她又是为何要去神宫家族,去参加那个可笑的比赛? 他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压制不住的暴戾,是因为她想要得到什么,还是因为她……爱上了神宫家的小辈? 有一道声音在心底叫嚣着,去破坏吧,去掠夺吧,得不到怎么办? 怎么办? 那么就让她消失,消失了就不用担心她成为别人的。 “族长!”池诀哉看着周身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的男人出声道:“那有可能并不是她! “如若是呢?”八神庵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是的话,那么我就要毁了她是不是?你说,我应该毁了她吗?” 池决哉安抚他道:“也许,她可能是去完成任务!您应该知道……” “明日启程!”八神庵打断池决哉的话,直接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 “是!”池诀哉领命离开。 八神庵回到幽暗的卧室里。 猛的扑上去抱住那用特殊材料制造的人形模特,紧紧的,彷佛一松手,在下一秒,怀里这个人就会消失一般:“宝宝,我会找到你的,我会去将你找到!不要让我有毁了你的机会,求你,不要让我毁了你,我可以拿全世界来和你换,只求你来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心一遍遍呐喊着,仿佛眼前的人形模特就是那个他执念的人儿一般。 任谁都以为,谁也听不到,这哀伤的,卑微的请求。 窗外,如鬼魅般的人影一晃而过。 - 南大陆的东皇涯立刻便得到消息,目光一闪,邪魅至极。 古老而神秘的殿堂之上,东皇涯慵懒的坐在铺着赤虎皮毛的蓝田玉石打造的帝王椅之上,雍容的华丽暗紫色长袍显得略带古色,如若被外人见到,一定会认为这是穿越了时空而来的魅世之主。 “……除去近日来黑暗世界各个组织暗自调遣势力分批进入南大陆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向主上汇报……” 东皇涯懒懒道:“说”。 不过一个字,众人齐齐的心脏一颤,能活着站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 本以为什么都不会再害怕,却依旧会害怕东皇涯不悦,那是比死还让他们恐惧的事情。 “主上,八神家现任的族长八神庵正准备出谷。” 随着那人说完话,华丽的殿上却是连哗然都省去了,暗夜高层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均暗暗咬牙,使着偌大的空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谁介绍那个八神家的现任族长,原因并不是他的存在能够威胁到东皇涯让他记得,只因他们都记得那是阿宝上上次任务的任务对象。 他们相信,东皇也肯定也不会忘记。 暗组的杀手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是,为了避免今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假扮了角色之后一定要让自己假扮的那个角色‘死掉’。 结果…… 顺利‘拿’到八神家传承之物的小主非常可爱的……忘记了这一点。 第179章 建议除掉他 她不仅忘了,还在那次任务中受到重创,整条胳膊都被硬生生的给撕扯下来那种。 当初,为了令阿宝的那条手臂恢复如初,东皇涯可没少花心思。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抽了口凉气,开了先河,这殿堂之上,突然喧哗一片。 因为宝贝老婆正在闹情绪而显得有些精神不济的岚商陆被吓了一跳,他还不明白殿堂之上少这有的喧哗起因。 他小心翼翼的往上头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头目此刻正单手托着面庞,一脸漠然的看着下面的景象,似乎这一切和他全无关系。 岚商陆不着痕迹的清咳两声,挺直腰板,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当众人的质疑到达一个高度时,一身暗紫色华贵长袍的男人才淡然开口,他凌厉的视线扫过众杀手。 他一张嘴,那蛊惑且平淡的声音,却是压过了所有喧哗,让一切重新归于宁静。 “他还活着?” 东皇涯问完,却无人应答。 众人面面相觑,才将视线转向岚商陆这个迷糊的人。 因为当初得知暗夜小主被硬生生撕掉手臂这件事之后,整个暗组都沸腾了,纷纷嚷着去报仇。 暗组向来信奉‘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也没打算灭人家全族,就是要处理手撕阿宝胳膊的人。 而抢到那个任务的是护宝宝心切的岚商陆。 岚商陆被看得莫名其妙,然后回瞪了一眼回去,继续发呆。 “商陆?”东皇涯道。 被喊到的岚商陆在旁边同事的科普下才知道在讨论的是这件事,于是赶紧站出来解释:“当初伤害小宝的不是八神庵。” 说到这里,他想起当初他解决掉人后躲在按出观察到的景象,补充道:“不过八神庵心理扭曲,这次他出来怕也是为了小宝,建议派人去除掉他。” 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了八神庵鞭尸的场面。 虽然被鞭尸的对象就是被他解决掉的那个撕掉阿宝手的八神庵的下属。 当初,阿宝回去之后,得知她的遭遇之后,几乎是次日,抢到任务的岚商陆就去将人杀掉了。 而他当时还未来得及离开,得知拦截到人的八神庵就赶到了。 他只得躲在暗处。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八神庵当初下的命令只是要将阿宝带回去,并且不能伤害她。 是那个属性自作主张,在率先找到阿宝之后,硬生生的撕掉了她的手臂。 八神庵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得到的那个消息。 即使是在那个伤害阿宝的属下被岚商陆杀掉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解气的八神庵便叫人扯掉了那属下的四肢,还做成了人翁放在罐子里。 当时那疯狂的神情,让时至今日的岚商陆想起来,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适。 他的这个建议自然被采纳,很快,崇伯的任务栏上便将处理八神庵的任务挂了出去。 天绝山发生的这一切阿宝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阿宝跟龙菸月、江太阳三人就在那栋别墅住了下来。 时至午夜时分。 当古老的时钟敲响轮回的梦境,亘古的声音跨越时间的长河而来。 迎着呼啸而过的风,一个美丽出尘的少女站在悬崖边上,她身后的墨色长发迎风浮动,缠绕着她纤弱的身体。 第180章 诡梦 阿宝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茫然的注视着远山处的天空乌云密布,沉沉地压下山顶。 随着风呼啸而过,空气中散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山底,被染成艳丽的鲜红,好像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杀戮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眼前的场景让阿宝莫名的觉得不安,她记得自己在神宫家的别墅里住了下来,所以她应该在别墅里才对! 茫然的回头一望,发现身后赫然立着一道古老的门,上面刻着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文字又像什么画符。 门后,是一条透出不正常猩红的石道,一直向地底延伸。 好熟悉的地方…… 阿宝知道她没有到过这个地方,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她疑惑的挠了挠头,沿着白玉石道路,走进地宫。 “她很美,是不是?”俊美邪佞的男子看着冰封的地宫里唯一存在的东西,轻声的喃呢。 顺着男子的视线望去,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冰棺,孤零零的坐落于空荡荡的地宫中,显得诡异异常。 就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下,男子却笑得异常的愉悦。 远远的,透过飘渺的雾,阿宝看着那个邪佞的男人的背影,心底升起一抹没有由来的恐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是。”一个冰冷的回答道。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阿宝的身后响起,她惊喜的回头,看见一个衣着浑身漆黑的修长身影。 倏地,她黑亮的眸子充满惊喜,她扑过去“头…目…?” 可是她的身体却穿过了将自己裹在黑袍里的头目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惊慌,她害怕那个邪佞的男人,她害怕头目看不到自己,她害怕…… 头目!头目!!头目!!! 她惊呆了,大汗淋漓,下一瞬间,场景突然变幻,她躺在陌生的地方,好似在瞬移。 下意识朝身边望去,一张满布鲜血的陌生面孔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她惊叫着,连爬带滚地往后退。 然后,开始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跑了一会儿,兀然发现四周一片荒芜。 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一脸血的人是谁?她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皇宝宝,起床了!” 忽然,一个巨大的叫嚷声将茫然中的阿宝一惊,她一侧身,顿时觉得整个人天翻地覆,然后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个头朝地。 碰—— 头着地的声音闷响了一下,等了半响,摔倒在地上的人还是那样,面朝地,硬是丁点反应都不给。 龙菸月眨巴眨巴眼睛:“怎么着?你这一嚷,她给吓得掉地上摔死了?” 而听了龙菸月这话的江太阳不仅不担心,她还‘哦呵呵呵’的鬼笑连连。 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变态似得,高兴的不得了:“那感情好,死了好啊,就没人跟我抢表哥了” 龙菸月:“……”妈的,这她妈是个变态! 因为江太阳的捣乱,反而使得她从那可怖的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她揉了揉眼,迷迷瞪瞪的看着房顶。 对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的另外两个人视而不见,明显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 没一会,她无意识的“唔”了一声,发出轻微的嘤咛。 音色中带着几分冷冷的柔软,感觉就像是在人心尖上抓了一把,痒痒的很舒服。 阿宝动了动手指,似乎又犹豫了下,有些不情愿的将被套往下移,老半天,才掀了被子,坐起来。 第181章 妈的,智障! 她乱成一窝的头发不规则的四处支着,毛茸茸的头像极了某种动物。 龙菸月见到这场景,不由的黛眉上挑:难道这就是她被选中的理由? 而长相很萝莉,但时常很变态的江太阳却嘴巴一抽,手指扭曲几下:玛蛋!好想上去蹂*她几下! 两人正胡思乱想着,门就被敲了两下,接着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就见到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女生高挑的个子,长发过肩,时尚的穿着,画着淡妆,容貌秀美,正眯眼笑看着屋里,她是神宫家族分派给阿宝她们的理事,专管她们日常生活的,姓杜,都叫她杜管事。 男的是个少年模样,穿着浅色休闲装,含蓄而精致,懒懒的靠在门边。 江太阳是三人中变脸最快的,她见到来人,不悦道:“副会长过来有事?” 帝国学院,有两个人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 一个是皇子般存在的神宫爵,神宫集团的接班人,傲立于帝国巅峰的少年。 而另一个,便是帝国的副会长,景舟吾。 景舟吾,帝国副会长。 他的经历比较偶像剧:据悉他是个接受神宫家族捐赠的孤儿。 但是,谁也不会因为他孤儿的身份而轻看他。 此人在帝国的地位,绝对不比神宫爵低。 不过,景舟吾之所以没有神宫爵那样超然的地位,完全是因为……他太过难以接近。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帝国的一干人等,仅仅是听到他‘景舟吾’这三个字,就会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冷颤。 因为他是帝国的法律。 琉璃岛上的规则都是出自他之手。 可想而知,他得罪人的程度绝对和神宫爵受欢迎的程度有得一拼。 也因此,他显得特别繁忙,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出帝国学生会办公厅之外的地方。 现在他的到来,让深深了解这一点的江太阳不甚高兴。 对方不仅在她表哥神宫爵回来后迟迟不移交当初由他代管的权利,对待表哥的态度也显得尤为的漫不经心,表哥此番回来,很多东西都变了。 江太阳的敌意毫不掩饰,景舟吾却视若无睹,他只问道:“这是皇小姐的房间,她人呢?” 阿宝从两人身后伸出个脑袋,爪子一挥:“这呢”。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儿,头发依旧枝桠着乱翘着,猫耳朵居家服被反着穿在身上,懵懵懂懂的模样。 “可睡好了?”景舟吾淡声问她。 阿宝眼睛的焦距渐渐对准眼前景舟吾的脸。 然后她发现,这个人明明在笑,可是却感觉不到笑意,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有种说不出的麻木。 “景舟吾”景舟吾自我介绍。 她道:“仅周五?” 景舟吾没听出有哪里不对,还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正是” 阿宝哦了一声,然后说:“我记得有周六为什么是仅周五?” 场面静默三秒—— 明白过来对方说的并不是‘景舟吾’之后,景舟吾扑过去就用棉被将阿宝捂在里面。 杜管事见对方那狠辣劲,吓得大嚷:“景少!景少!!快停下!您那样捂着皇小姐她会窒息的!” 江太阳抬着下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直哼哼的说:“捂死了最好,两个都解决掉了。” 站在江太阳旁边的龙菸月听了她这话,只觉得浑身一寒,默默挪开几步。 玛德,智障! 第182章 杀了她,杀了妖物! 阿宝刚刚说完出‘我记得有周六为什么是仅周五’这几个字就被棉被劈头盖脸的被子捂住。 外面隐隐约约有人的叫喊声,她在心里默默垂泪,没想到景舟吾会这样…幼稚…… 不过…… “…救命……啊……”要死呀,就算她有被培训过闭气这门功夫,可是也憋不了半个小时啊! 一般人被景舟吾这座冰山这样死命捂半个小时早就去和上帝下棋去了,不过还好阿宝不是一般人。 “刺啦——”不知道是第几次挣扎,反正最后的情景是棉被被一只指节匀称修长的手彻底摧毁,成了两半,落在床的一边。 阿宝喘不过气来,看着模样是非常凄惨的,大大的眼睛活灵活现,露出的脖胫处皮肤光滑白析,以景舟吾低头的角度,可看到其精致的面部轮廓和紧抿如刻的优美唇线,其余被阴影笼罩着,有些神秘,颇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景舟吾想,无论怎样伪装都是出彩的,难怪…… “你想做什么!”阿宝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表情非常严肃。 景舟吾看了会儿她圆滚滚的清澈眼睛,目露了然,随后整理了一下袖口,丢下一句:“准备一下,宴会要开始了”就离开了。 阿宝呆呆地看着景舟吾离开的方向,半响才蹦出一个“啊?”字。 经过龙菸月提醒才想起,昨晚上吃饭的时候神宫爵说过,按照‘未婚夫争夺赛’的流程,她们被选出来的次日有一个宴会,向外面介绍她们的中选。 于是,阿宝一整天都在试衣服和试装中度过。 夜幕被拉得很低,带着几分压抑,阿宝迷迷糊糊的就着休息室的沙发轻轻的睡了过去。 而就是这一睡,她却又被拉入一个无端的梦境之中。 在百米高的诛妖台上,四个角分别屹立着被鲜血染成深褐色的刻画着奇异文字的柱子,分别从四根金柱上延伸出一根粗壮的铁链,就着像被鲜血渲染过的阳光。 隐隐约约的能见到一个人被挂在这四根铁链之上,四肢皆被固定,以仰面的方式固定在上面,长发被割肉的狂风刮起,在空中凌乱的狂舞,隐约可见的容颜,那是能颠倒众生之相。 诛妖台四周是可容纳上万人的露台,上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密集得让人犯恶心。 天空不断有落雷砸下,地面偶尔有种震动的错觉。 整个诛妖台都荡起了人的叫声喊。 “杀了她,杀了妖物。” “杀了妖孽。” “杀了祸水。” “杀死魔物!” 愚蠢的人类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的行为,他们也永远不会明白他们因为自己的行为,今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一切的讨伐声,被悬挂在诛妖台上的人似乎都听不见。 她只是一味的看着那个入口,一直的看着。 阿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只是一味的期盼的看着。 脑子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场景,却熟悉到让她觉得整颗心都快要疼没了。 那是她很熟悉的人,他还是那般狂肆邪魅,她也是如今的模样,身后却长着九条尾巴。 脑海片段里的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凑到她跟前,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只要记住我给与你唯一的权利,你是这天下间唯一一个可以唤我名字的人,听清楚了,我姓东皇,单名一个涯字!” 天空的阴云里发出更大的轰鸣声,粗大的闪电不断砸下,落在诛妖台附近。 天空又忽然沉寂下来。 下一秒,一道红紫色的雷骤降! 第183章 速去救下八神庵! “皇小姐!皇小姐!皇宝宝!喂!醒醒!……” 阿宝被一道冷清中带着焦急的喊声吵醒,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瞅见在她面前晃悠的景舟吾。 她努力咬住嘴唇,想要用身体的痛来转移心中的痛,也让自己不至于在他面前落出泪来,心除了痛,还变的空荡荡的。 “没事吧?”景舟吾神情中带着难得的担忧。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这样看着很有事啊’。 阿宝觉得自己难过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事不用景舟吾知道。 她于是摇摇头,回了一句“没事”,便从沙发上起来,沿着名贵的红色地毯向露天宴会的方向走去。 而景舟吾,他站在原地,看着阿宝与外表不符的冷淡神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中难得的带了一丝无可奈何。 黯哑的声音低低的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要很仔细很用力的去听,才能听出,他说的是:“小主,好久不见”。 而正在此时,他却接收到了一个任务简讯。 ——速去蘅三外环,救下八神庵! 景舟吾最后看了一眼阿宝的方向,转身朝着车库而去。 天元五十年十二月月末。 神宫集团露天宴会。 神宫集团举办的盛大的露天宴会现场,巨大的花园的角落处有两双眼睛,不谙世事地偷偷打量这个豪华世界。 一双觉悟中藏着敏锐,另一双…无奈中透着…那个…无聊。 在一片花朵簇拥之地,到处豪车香槟,一派盛世繁华。 “晴天,你确定我们这样进去?” “是呀是呀你别吵我好不好!” “哦。”得到确定答案后,唐冥界沮丧的同时再一次败下阵来。 他是真不知道紫晴天到底要干嘛,又不是偷东西,干嘛偷偷摸摸的呀?这种时候本来就应该好好地在家里睡大觉才对啊? “晴天我们回去好不好?”唐冥界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问他。 紫晴天不满的摆摆手,两眼发光,颇有用心地看着灯火辉煌的大型场地。唐冥界的傻意见让他不得不狠狠的敲一下唐冥界的猪脑袋。 “你现在好歹也是暗组的成员,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之前就有对你说过,咱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小主的安全,并且除掉小主招惹的一切烂桃花!。” “噢。”唐冥界瘪瘪嘴,心里想着,小主那么强悍,有危险的是别人好不好? 唐冥界敢断定,紫晴天最后说的那一点才是重点! “那啥,其实……” 紫晴天瞪他一眼:“其实什么啊!” 唐冥界颇有些委屈:“现在已经很晚了啊,再不回去的话,明天上课要瞌睡。” 紫晴天斜瞪他一眼:“老子来这里就不是为了上课!” 唐冥界见鬼似得,脸色都变了:“那你来做什么?” 紫晴天:“……”。 他突然觉得新加入暗组的唐冥界好烦人! 唐冥界看懂了他无声的指责,捂着脸做弃妇状:“晴天,你好伤人!我都跟你出来了,你还……” 不等他把话说完,紫晴天憋着火气把他连拖带拉一跃而起。 “走啦走啦,别罗嗦了,我们该出场了”任务完成不好,回去会被崇伯揍趴的! “那啥,晴天呀,我们这一次的代号是什么来着?” “斩断小主泛滥桃花运的二人组行动!” 半空中的两个黑色身影,后面的人忽然朝着前方踢上一脚:前面的人突然身形一闪“哎呀,唐冥界!你踢到我的腰了!” 第184章 游戏 庭院深处,露天宴会的一处幽静亭台。 “残,那边已经开始了吗?”问的人声音黯哑,带着不正常的狂热,似是期待。 “已经开始了”回答的声音不冷不热,甚至可以用平淡无情来形容,不过末了他终究时没忍住叮嘱道:“冽,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别添麻烦”。 “记得的,我们这边的任务可不比那边轻松。不过啊,真的好像去参与那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毕竟,捕杀猎物的兴趣,日月他们的运气可真好啊,竟然被他们抢到……”后面的话,因为声音太小而无法听清。 - 露天宴会所在的花园可容纳千人。 只是今夜到场的却不足五百人,这五百人中,有商界精英,政界名流,更有传说中的隐士家族的人,可见神宫家的面子,也是颇大的。 “今日各位前来,是瑾某的荣幸,瑾某在这里敬各位一杯。”神宫瑾严谨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老狐狸举杯,一番老套的说辞,气势也足。 “瑾爷言重了……cheers!”有人带头,大家也端起酒杯。 神宫家族的行事也是颇为特立独行的,不然就不会在琉璃岛这个地方建造帝国学院,更加不会有以琉璃岛为据点占山为王的行为。 在琉璃岛这个地方,神宫家族就好比古代的皇族,他们的身份是极高的,在琉璃岛众人心中也是不能轻易被取代的存在。 神宫家族的特立独行并不只是表现在他们奇特的思维上,就算是生活上也是与一般的家族不一样的。 此次这个露天宴会的举行,邀请帖上就很清楚的说明是为了介绍‘神宫家族接班人未来的另一半’。 只不过,神宫家族并没有像一般的家族一样将她们挨个介绍给众人。 对于神宫家未来的女主人,神宫家族采取的依然是‘放羊式’培养。 三个人中,谁能制造舆论引起别人注意,让外界认同,谁又能得到神宫爵的心…… 就只有看她们自己的发挥了。 即使知道她们是有目的接近神宫家族,神宫家族却依然不做防备,态度很明显,他们之前就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并且还非常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对神宫家来说,与其要一个听话乖巧的美丽花瓶,还不如找一个凭着自己的本事且拥有坚强内心的人。 因为,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出色的神宫爵,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在神宫家族遇到危机的时候协助伴侣保住神宫家族。 所以—— 本该在露天宴会上露面的主角们,抛下来自各方的宾客,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 砰! 砰砰! 砰砰砰! 射击场上,一个身着黑衣劲装,带着鸭舌帽站在场地上看着那百米开外的靶子,全都是正中靶心。 护镜下那双魅惑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期待,今晚宅子那边应该会很热闹吧? “爵少”旁边的侍从上前来:“宅子里来电话了。” 神宫爵闻言挑了下眉:“有什么事?” 侍从恭敬的回答道:“夫人让您尽快回去,路上留点心。” 留点心? 神宫爵的重心却在最后几个字上。 第185章 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神宫爵的母亲,是个比父亲更为厉害的角色。 她基本不会干涉他和父亲所做的决定,只是在背后看着,但是她一旦对你说了什么,那么一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现在这什么情况…… 突然之间,神宫爵所有的毛细孔都开始扩张收缩。 有问题! 他很快拨通电话回去,却只得到他母亲一句:“爵儿,日月来了,弄清他们的目的,还有,保护好自己。” - 夜幕吞噬了整个城市。 到达琉璃岛的八神庵开着车从机场驶上高速公路,后面一辆车自他出机场后便紧跟其后,咬着速度不放。 他的随行保镖也被冲散,不知被阻击在了什么地方。 前方是亮着昏黄灯光的隧道,忽明忽暗的光线,刺探着前进的视线。 透过后视镜,八神庵已经看见有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从车的天窗探出身来,他眼角闪过一丝冷光。 后面那辆车内有两人,他们很有肢体语言上的默契,隔了老远,八神庵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传闻中的双生子杀手。 几秒的时间,那车忽然一踩油门,像是离弦的箭,射了出来! 他们的车一前一后的交替变换位置。 看到这场景,八神庵的目光眯了起来,看来那群人真的很想要他的命! 不然,怎么会派出杀手排行榜上有名的日和月来阻击他?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带来的错位视觉,那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钻石一般幽冷却纯粹的光芒,如紧绷的钢丝线一般,凌厉阴冷。 拐弯处,对方就要开枪。 车子猛地急转弯过去! 灯光依旧忽明忽暗,前方便是尽头。 很快,他们就融入城市的霓火中。 “宝宝,没得到你,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忽明忽暗的橙黄色灯光,让人看不清晰他脸上真正的表情,可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能想到的人只有她。 一个泛着酸涩疼痛的念头在八神庵心底悄然浮起,像是令人憎恶的叫嚣。 八神庵苦笑不已……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还因为那个伤他的孩子而心神不宁。 他喃喃的低声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因为这焦灼的场面而产生什么恐惧,相反,眼神阴沉得吓人,里面全是戾气。 而此刻,阻击八神庵的那两个双生子杀手已经将所有的步骤都算计好了。 阻击八神庵的车直接超过他,随后在这高速的运转之下,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最后车头直接跟八神庵的对上。 那车并没有做想要逼停八神庵的打算,因为他们清楚,他是个疯子。 他不仅不会停车,还会踩油门加速朝着他们撞过来。 此刻的杀手的车头虽然对准着八神庵,但是,那车却在以高速倒着开。 他们跟猛踩油门的八神庵的车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 而此刻,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开着车,炫着他的超高车技,而另外一个,则用枪指着八神庵。 两个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此刻都发出嗜血般的鬼魅笑容。 砰——! 一声枪响打破黑夜的沉寂。 举着枪的月的侧脸有被弹痕划过的灼伤痕迹。 而在这深夜里,原本只能看见两辆车追逐的告诉路上,不知何时却多出了一辆车。 第186章 他,叛变了 日和月同时看向枪声的源头,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第三辆车,微微眯着的双眼蹦出冷光,胆敢对着他们二人开枪的,这个世界恐怕也没有几个,此人不是不认识他们就是太过张狂! 随着灯光闪烁,那几乎隐藏在阴影处的人却露出了真容。 看着他们,那人似怀恋般的露出个不真切的笑,无声的用唇语道:“日、月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我想保的人你们能不能给个面子?” 日和月唇角边泛起一丝凛冽的弧线,凉声道:“是你!” 日与月的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怒与不敢置信。 他,叛变了?! 此刻,外界都还不知道,原本在琉璃岛蘅三外环高速路上演的一场势在必得的生死阻击出现了变故。 同一时间,南大陆,天绝山,主峰。 手机在汉白玉的桌面震动,正在浏览报纸的东皇涯晃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宝贝’二字,他让自己愉悦的心情先平静下来,然后再按下接听键:“喂,宝贝?” 身处灯火通明的神宫家族露天宴会现场的阿宝没有想到电话这么快就被接通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头目,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说这话时,阿宝望着黑如泼墨的夜色,神情有些怔松。 东皇涯轻“恩”了一声。 之后阿宝便没有再啃声。 她难得的打来电话之后会沉默这么久,他唤了一声:“宝贝?” 话语间,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月光洒下,沐浴着花园里的树木,隐约的浓绿色,如同他眼底的颜色般幽暗,却带着宠溺与柔情。 “我最近老是做噩梦”阿宝扯了扯嘴巴,觉得自己太小孩子气了,为了这么点事情,还专程给头目打去电话。 她的声音从手机的这端,遥远的传到手机那端。 东皇涯一怔,很快便恢复如常,似乎那一瞬间的失态是别人的幻觉,他看向泼墨的天空,状似不经意间的说:“还不知有什么能吓了宝贝?” “厄……那什么,其实……”听了东皇涯调侃的反问,阿宝刚刚还闷闷的心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她慢吞吞的说:“我最近做了些奇怪的梦,梦里的景象很是特别。我……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这里……”她指着心脏的位置:“这里难受。” 她忘了她没有在东皇涯面前,讲了那事后,只说了一句“晚安”便匆忙的挂断通话。 东皇涯还未来得及说话,手机里便传出一阵忙音。 即使阿宝没有说明,他也知道,她说的‘这里’指的是心脏! 随着通话结束,他的眼眸幽暗,刚才的柔情全部消失殆尽,看向夜幕的眸变得深沉和危险。 明明还是普通的夜晚。 可是,南大陆上空总像是被包裹在了一层浓厚却清晰的大雾里,气压太低,压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主人”崇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东皇涯身后,那双经过无止尽岁月洗礼的锐利鹰眸中透着些许异样的情绪。 “崇父,你好多年没这样称呼我了”东皇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 第187章 公然决裂 他的脸背光埋在阴影里,崇伯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那双眼睛里却是难得的透出了些许的怀念之色。 崇伯微俯身行礼。 “待宝贝好了,我们便去各地看看吧”东皇涯的声音,似是疲倦极了“也,该结束了” “是,主人”崇伯木然的脸上没有情绪。 流离岛露天宴会的现场。 天空漆黑如墨。 长廊上,阿宝收回手机,面色晦暗,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远处刚好回来的景舟吾此刻正与宾客寒暄着侧身踏上长廊的一端,他抬头便看到长廊尽头的人,俊眉微微聚拢。 她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身后的一个宾客顺着景舟吾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是候选人之一?”说着这话时,眼睛还在二人之间来回了几圈,脑补出了一部可歌可泣的大戏。 一阵风挂起,树叶被吹得细细沙沙的作响,翠绿的树叶茂密的阻挡着喧闹和视野。 景舟吾却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长廊尽头的人,看着她发呆,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感伤,然后,看着她举步朝着会场的方向走去。 要说这世界上最大的事情应该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神经大条的阿宝东逛西转,最后迷路了…… 于是某个经过抗寒训练的人随便拖了一块名贵的窗帘布,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花丛,睡觉! 不过,她的运气不怎么好,睡觉也睡不踏实。 没一会,四周便传来密密麻麻的讨论声音。 其中有一个声音还有些耳熟。 而令阿宝耳熟的不是别人,正是景苒儿。 景苒儿虽然早已经被景家放弃,但是外界还不知道,所以在邀请人的行列里,作为景家在琉璃岛的人,她也在受邀之内。 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这次的露天宴会宁桓烈和若素衣并没有到场,再加之上次在帝国的那次大打出手,宁桓烈和若素衣两人与景苒儿算是公然决裂。 越上流的聚会,也昭示着八卦越多。 景苒儿和几个隐世家族不被重视的子弟聚集在一起,发挥怨念。 “真不知道那个土包子有哪点好”景苒儿嘲讽的出声道。 “是呀,三个候选人都不怎么样嘛”a女出声附和 “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被选上的!”b女讥笑一声。 “这你们就不懂了……”c女神秘的说着,顺便还眨了眨眼睛。 “哦?”挑八度的尖锐女声,b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嫉妒。 “特别还是那个叫做皇宝宝的!”a女愤声道“听说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更没有长相,她到底凭什么?!” “这不是景家的景苒儿吗?!”很熟悉的开场白。 “各位都来了吗?”刚到露天宴会的傅星笛看到这些平日里互不对眼的小姐们难得的走在一起,也有些奇怪。 “啊,傅小姐也来了啊”c女夸张的露出个惊喜幸会的神情。 “恩,跟着父亲来的”傅星笛点头回答,然后说“你们不也来了嘛”。 “我们哪里有苒儿幸运?”b眉梢一挑,看一眼刚才与她们一起吐槽的景苒儿。 “是呀,我们这些私生女都只有极力的讨得父亲的欢心,不像苒儿,自幼得景伯父的喜爱”一个面若桃李的纤柔女子也搭腔着。 第188章 羞辱 景苒儿有些得意,却没有听出她们话里的讥讽,她们其实是在告诉景苒儿,她和她们都一样,不管受宠不受宠,都还是一个身份,私生女! “不过啊……”突然又有人委婉着语调。 “不过什么?”景苒儿直觉这些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听说景小姐也和我们一样有报名这次的选拔赛……” 听到这话,景苒儿高傲的背脊一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不过也懂得她被景家放弃的消息一旦传出会面临着怎样的局面。 虽然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群朋友,不过她知道,一旦她没有景家小姐这个身份,她就什么也不是,所以,她急需要一个靠山。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她想尽办法弄到一张报名表后…… 却没有被选上! “相信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身为唇枪舌战中的佼佼者,b女最拿手的便是在这种时候说一些看似帮助谈论对象实则激化矛盾的话。 观察是b女的强项,她当然知道景苒儿高傲背后的可怜之处,能得到拥有众多私生女的父亲的宠爱的人,一旦失宠,便意味着失去她拥有的一切。 更何况,那个传闻特别宠爱景苒儿的父亲已经去世。 就算外界传言,景帝司这个新任家主有多善待她,可…… 她毕竟是私生子啊。 同父同母所生的子女还有间隙,更何况是小三情妇所生的子女? 景苒儿哪里被人这般明着暗着的羞辱过? 她当即冷哼一声,眼底尽是怨毒的恨意:“皇宝宝是吗?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正在这时,几人旁边的花丛中突然钻出一颗脑袋:“你们不要一再的念我的名字行不行?” 这声音惊了众人。 而伸出脑袋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宝。 她好不容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平复心情顺便睡上一觉,结果呢? 偏偏有人在这么个僻静的地方吵个不停,还句句都不离她! 结果她刚刚冒个头出来便有一个阴柔的声音问:“这女的是谁啊?” “本来很好的心情全被这个丑人给败掉,只要一看着她那张令人发呕的脸,我连参加这个宴会的兴趣都减掉了不少。” 犹如黄莺般清灵的声音骤然响起,令人心旷神怡,美中不足的是,说出的话非常的刻薄。 “长成那样本就不应该到处乱晃,结果还是个疯子。你看她竟然从草丛里面窜出来吓人,要是我的话,早就上吊死了”只能说没有最刻薄只有更刻薄,而她们羞辱的对象,正是刚刚从草丛里面伸出个脑袋的阿宝。 顺着声音望去,用‘天之骄女,人中之凤’这八个字形容一身红衣的高贵少女一点也不为过。 而站在红衣少女旁边的白衣少女则显得出尘仙容,空谷幽兰,只能供人瞻仰。 这一妖娆一如仙的两个少女身边自然而然的围绕着几个垂涎其美色的男人们。 看到她们的景苒儿眼中闪过嫉妒,却在一瞬间之后掩下那种不甘,态度立刻不卑不亢 而与景苒儿在一起的那几个女人也闭了嘴巴。 第189章 凤家的奇葩 “你们两也没见得有多好看欸”没等红衣和白衣少女再出言骂人,阿宝就回了她们一句。 原本还算喧闹的场面,此刻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丑八怪,你说什么”红衣少女哪被人这般说过,眼底的怒意尽出,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比刚才盛怒的景苒儿还要可怕。 “你听觉有毛病?”阿宝一脸的无奈“长得不怎么样,还是个残疾人” 她的话音一落,整个场面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再看那红衣少女,皓齿紧咬下唇,显然是气到不行。 “你……!”白衣少女狠毒的目光射出,却没有后话。 阿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洗耳恭听” 包括景苒儿在内的那些看戏的人都呆愣了,见过嚣张的,却没见过这样的。 旁边的男人们很想在这个时候英雄助美一番,但是很显然他们都非常了解这二人要强的性子,在这个时候帮腔会让两个美女觉得无地自容。 再者,能被神宫家族邀请来的人,身份可见不凡,他们的家族都不允许他们肆意妄为,自己做出的事情很有可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这对于完全依附家族存在的富家子来说,可是大事,所以他们都非常聪明的保持沉默。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凤家姐妹面前叫嚣!”凤清鸳便是那名红衣的妖娆少女,而凤清鸾则是那名白衣少女,能拥有如此出众的外貌,再加上她们冠上的‘凤’姓,很显然,她们是凤家的人。 凤清鸳和她姐姐凤清鸾虽然并不是凤家嫡系,可作为旁支来说,她们也算得上是一对奇女子。 她们拥有不输给嫡系子弟的容貌,虽是同父异母所生,但两人感情却很好。 她们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生代歌星,很多宅男的梦中情人,是最热门的偶像组合。 这也是景苒儿一眼就认出她们两人的原因,所以她才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 而阿宝,她自认为见过脑子不好使的,却没见过这种使劲儿作的,算是大开眼界了。 对于被凤清鸳与凤清鸯羞辱的事情,阿宝还有心情跟她们打嘴仗,不过不代表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阿宝动向的人有这份耐心。 角落处,正在看戏的两个相貌平平却透着一股子邪佞之气的男子,他们西装革履的窝在树上,正死死的盯着阿宝这边。 而那两人正是自宴会开始时便候在那里的暗夜组织影小队的残跟冽。 “残,你说我们要不要动手?”做事随心所欲惯了,凭心性而为的冽跃跃欲试的开口询问时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开开腥气?”残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光:“难道你忘了之前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才害的我们被关了禁闭室?还是你忘了我刚才就警告你的话,让你别添麻烦!”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刚刚才露出血腥之气的冽的声音瞬间就小了。 很明显是因为做错事底气不足的缘故,末了他小声抱怨着说:“谁让刺杀八神庵的任务被日月抢走了,我不痛快”。 第190章 影小队 “白痴”残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痛快你就在这里闹事?难道你忘了主上的话?他说过,小主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打扰到她的正常生活!冽,你可千万小心,否则说不定我们就等着去凤迹也他们的手底下做事!” 冽:“……”。 想到凤迹也他们现在人模狗样的生活,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低一点!”残拍了对方一巴掌“你挡住我了”说完直接错开身,终于又看到了那道身影,心也定了下来。 如若小主出事他们就等着接受和凤痕也他们一样的惩罚吧! 对他们这群嗜血的人来说,让他们整天穿着整齐的西装去做生意比给他们一百下鞭刑还让他们难受。 岚莲台他们几人就是因为保护小主不利被惩罚,直接剥夺他们杀人的乐趣。 不过就算残是影十二中的一人,是直属于头目管的影卫,他也并不知道岚莲台他们四人在暗夜里的身份和地位。 因为一旦入了暗组,他们这些人都会换成另一种脸,从来没有将真面目示人过,知道他们真面目的,只有当初将他们带回的头目和崇伯。 对残,甚至是影小队的每一个人来说,他们的头目都是个令人恐慌惊悚的人,仅是第一眼见面便让他生不出一星半点的倦怠之意,只愿终生效忠于他,再无二心。 ‘残’这个字是东皇涯给他取的。 他第一次见到东皇涯是在他十岁那年。 他的家族被血洗,他被父亲和母亲护在怀中没被杀手发现,当他转醒之际,自己是躺在血泊当中的,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屹立于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上的东皇涯。 那时的东皇涯身高腿长,五官俊美吐出,一头如丝绸般的乌黑头发被用玉箍束住,犹如古代的邪王魔君再世。 从残第一次知道有暗夜小主的存在,他就感觉得出东皇涯平静的面具下隐藏着怎样的执念和爱意。 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在进入影小队之前,他和另一个不知身份及长相的人必须在同一时间回答问题。 “头目和小主同时被枪指着头,你们先救谁?”崇伯面无表情的问道。 然后响起三道声音。 那人回答:“头目” 残回答的是:“小主” ‘砰!’第三声是枪声。 崇伯说:“不懂规矩的人只有死!”那是一种蔑视生命的语气。 那个男人死了,残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残便知道,影小队并不是如外界所想‘为了暗夜君主的安危而组建’,而是为了暗夜小主。 如果暗夜小主出了什么意外,残无法想象头目会变成什么样。 不!应该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残有一种直觉,到那个时候,头目会让这整个世界给她陪葬…… 那对世人来说,将是一种怎样的毁灭性的灾难,就不得而知了。 被残拍了脑袋的冽憋屈的朝着残瞪过去,却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小主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也就收回了玩乐的心思。 冽在影小队里算是比较开朗的一个,不过他也是几人中最嗜血的那个。 这也许与他在三岁那年躲在床下,眼睁睁的看着变态的父亲将母亲尸解有关系。 第191章 好大的狗胆 被骂‘是个什么东西’的阿宝觉得为了任务,可以暂时忍一下她们。 所以她从草丛里钻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就打算离开。 但是凤家两姐们明显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本小姐在生气你感觉不到吗?既然想转身就走,好大的胆子!” 阿宝都懒得理她。 凤清鸾见阿宝并不理会妹妹凤清鸳的话,觉得很没面子。 再者,当初神宫家族举行的‘未婚夫争夺赛’凤清鸾和凤清鸳都有报名,可是她们却在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傲慢如凤清鸾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神宫家的底蕴深厚,作为凤家旁支的她们在凤家的地位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样高,也并没有表面上风光,所以她们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拉拢神宫家族,根本不可能和神宫家族作对。 想着围绕在自己身旁这些一副草痴模样的臭男人,再联想到皇宝宝出现在露天宴会上的缘由凤清鸾的内心几乎扭曲。 于是嫉妒的她发狠声道:“没听见我妹妹在叫你吗?竟敢无视我和我妹妹,你好大的狗胆。” 阿宝闻言也只是轻皱了下眉,依旧没打算停下。 凤清鸾见自己继续被无视了,心中的怒火更烧的旺了,认定是被小瞧了,也就不再装圣母白莲花,决定好好的在这些草痴男人面前立立威风,教训一下这个还没飞上枝头就开始不知好歹的候选人。 其实凤清鸾的脑子和外貌并不能成正比,殊不知,她如此行径,硬生生的毁了她多年来辛辛苦苦竖起来的小白花性格。 就算是一旁冷笑的景苒儿也比凤清鸾这女人来得聪明,至少到目前为止景苒儿知道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凤清鸾的火气导致凤清鸳再次发飙,凤清鸳也冷着脸等傅心几人改变态度。 “我本来想放过你们的”原本打算放她们一马的阿宝改变了主意,她停住了脚步,转身掀了掀眼皮,看着她们。 “放过我们?”像是突然听到这不可思议的话,凤清鸾愣了下,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怒不可遏的瞪,张口就骂出“贱人”这两个字。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你不用挑明啊”阿宝认真的看着朝着她瞪过来的凤清鸾,漆黑澄澈的眼睛有着不容忽视的鄙视,仿佛对方就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一样。 凤青鸳被阿宝那神情气得很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而同样听到阿宝这句话的其他宾客们,先是都呆了呆,随后一行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们纷纷露出了一个神情有些古怪的表情来。 见周围宾客神色古怪的模样,凤清鸳和凤清鸾顿觉得面上有些难看。 “什么?你再说一次”凤清鸾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几步上前,长长的指甲毫不犹豫的向阿宝招呼过去。 从凤清鸾抓着的手臂上能感觉得出来她的手劲特别大,趁阿宝被她扯得差点跌倒的时候,凤清鸳突然眼疾手快的抓住阿宝的另一只手,并且用力的扯过去。 如若是其她的女孩子早就被扯倒在地,可是凤清鸾和凤清鸳这两姊妹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因为她们招惹的人是阿宝。 第192章 你想做什么 被凤家两姊妹抓住手已经是阿宝最大的失误了,对于这种失误阿宝只觉得万分懊恼。 凤清鸾见没将人扯倒,一阵怒火冒出心头,刚想再用力拉一把,却被旁边的妹妹凤清鸳的眼神给压住。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凤清鸳脸上的不满一下子便成了委屈,只见她诱人的樱桃小嘴微一撅,眸底波光流转,当真是惹人怜爱。 阿宝对凤家两姐妹的认识并不深,但是她知道当明星都是要抛头露面的,她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自己对她们的看法,随即用一种不确定的声音回答:“卖艺又卖身?” 知道些内情的宾客们听了她这回答只觉得惊呆了,只因为这个形容对上凤家这两姊妹真是太贴切了! 娱乐圈是一个处处充满了潜规则的地方,平民老百姓虽然大多不了解,但是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的。 身处豪门的人,玩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对这些情况要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加透彻。 在聚光灯下活跃的男女,看似光鲜靓丽,可是背后的辛酸又有多少人知道? 这其中有一股清流不会被聚光灯迷了眼睛坚守底线的,当然也有自甘堕落,为了名利抛弃一切的。 无论哪一种情况,在聚光灯下讨生活的人,都不容易。 当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容易的呢?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们付出自己去得到想要的东西本也无可厚非,可是。 这凤家两姊妹遇见阿宝就算是她们倒霉了。 而此时,花园的草丛里—— 两个少年头顶上顶着一个新鲜树叶编制而成的花圈,呈现卧倒状扑倒在地,屁股向着天一拱一拱的,模样有些讨喜。 其中一个皱起眉头的少年在听见阿宝的形容词后,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笑意,对着旁边拿着望眼镜偷瞄的人道:“晴天,你能听到阿宝在说什么吗?” 在旁边调整望远镜的紫晴天,他看都不看旁边的人,只喃喃的低声说:“这么远能听见才是神人,我又不啥顺风耳!” 唐冥界听到旁边的紫晴天在说话,但是又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就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紫晴天刚一回头,就见对方的大脑袋差点落到自己的肩膀上,他被吓了一跳,神经兮兮地看着四周,浓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片视线,偶尔露出的地方也是阴沉沉的灰色,风拂过来又吹过去,他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想做什么啊?” 唐冥界刚想说‘我就是想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见对方白皙的脸蛋透出因为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而透出的粉色,他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紫晴天微卷的发丝看上去柔软得厉害,肤色也是白里偷着粉,似乎一戳就会破。 他眸子清澈得仿佛天山之巅的雪山池水,没受到丝毫的污染,精致的五官也是可爱极了的。 好想戳一下啊! 唐冥界这么想的时候……也这样做了。 第193章 不知好歹 见对方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更是伸出了手在自己的脸上戳了两下,紫晴天:“……” 唐冥界戳了两下,觉得手感真不错,正准备再戳一下,突然发现被他戳的人此刻正眯着眼,用怪异的表情盯着自己。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唐冥界尴尬的收回了手。 收回后,藏在背后的手指还忍不住的研磨了两下,回味般的,感叹了下那极佳的手感。 紫晴天觉得自己被这蠢货当宠物抚摸了,他真想抽他丫的两个大耳光找回点颜面,但是场合有点不对,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恶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并放狠话道:“再敢戳我,我掰断你手指,知道吗?” 唐冥界垂眸轻“恩”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隔了好一会,吞吞吐吐的说“你今天,厄,有点特别哈”。 紫晴天:“……”。 他瞥了唐冥界一眼:“你眼睛歪着长的吗?本少爷一直是如此风流倜傥,怎么就今天特别?话可别乱说” 唐冥界:“……”。 见紫晴天没有悔意,唐冥界默默地往旁边移两步。 紫晴天见状,不满道:“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唐冥界看看他,再越过他看了看站在是非中心的阿宝那淡定的身影,犹豫再三,还是没将那句‘可是我今天心跳特别快’说出来。 紫晴天见他这样,猜的方向就反了,以为对方在嫌弃自己,于是说:“你真是太不知好歹了!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七大爷共事的吗?” “我,我当然知道”唐冥界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却是脱口道:“前几天岚大哥都告诉过我了。” 紫晴天听了他这话,得意的脸瞬间一僵,故作镇定的问道:“岚……岚莲台?他说了什么?!” 唐冥界见紫晴天的脸色越来越僵硬,就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他道:“你真要我说?” “……当……当然……说……你说说看……”这话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日防夜防,却没有想到,揭他老底的人会是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岚莲台(#‵′)凸! 唐冥界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目光:“他说你们‘阿组’都是沾了小主的光。”。 “对啊,别人想沾还沾不了呢!”紫晴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还是惊叫着朝唐冥界扑去! 他的身体还没有碰到唐冥界的衣边,就被一股力反弹了回来,狼狈地跌坐在地,他感觉脖子一凉,一道冷声在头顶道:“这把匕首借你!” 面对突然想借匕首给自己的唐冥界,紫晴天一脸的懵逼:老大,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这把匕首是哪里来的?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把匕首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借匕首出去行不行?!你是不是傻啊突然借匕首给我! 紫晴天这边被头顶传来那把冷声给惊了一大跳,阿宝那头的斗争也在往白热化方向发展。 “你!你——!”凤清鸾的脸瞬间变成猪干色,差点被气得吐血,虽然早就不奢望能从阿宝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不过她还是没有想到阿宝竟然会用‘卖艺又卖身’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 被人当众羞辱,凤清鸳和凤清鸾一样是第一次遇到! 第194章 我们何时得罪了你 凤家这两姐妹虽然表现得很愤怒,但是内心里却是兴奋的,因为这正是她们要的结果! 将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博取同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虽然想得很美好,不过高兴得太早往往就会变成悲剧。 凤清鸾凤清鸳两姐妹出色的容貌和不俗的家庭背景,就算是站在角落里,对于那些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们来说她们身上也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的,所以时刻都关注这她们的情况。 凤清鸾和凤清鸳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就表演得非常卖力,她们两忽然放开阿宝,阿宝正觉得奇怪呢,一道刺耳的娇柔声就响了起来。 “啊!”这一娇柔的惊呼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凤清鸳脸上挂着难过的神情,脸色也是惨白的,只听她接着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于我和姐姐?……我们何时得罪了你?”尾音似乎天生带着颤,泫然欲泣的调调,非常的惹人怜爱。 “妹妹。”凤清鸾拍了拍凤清鸳的肩膀,同样泛着白的唇色将她整个人显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来:“请各位原谅我和妹妹的失礼,我们……”一句话未完声音便哽咽了起来,媚眼含泪,眼波流转,仿若星辰。 凤清鸾在心里得意的笑了笑,发火吧,当着全部的人把真面目展现出来吧。 “你们真的很奇怪”阿宝对人心思的了解向来通透,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们虚伪的面目。她低头嘟囔一句,懒得再看她们两人那堪比红绿灯一般精彩的面部表情。 “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副神情,难道你们觉得这样能换取同情?” 她话音还未落地凤清鸾和凤清鸳暗地里刚刚挂上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心里的怒火也是乱窜。 阿宝这样直接掀开她们两姐妹隐藏多年的面具,使得她们心底多少有些不自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是候选人之一,如果你看我和妹妹不顺眼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我们是受了瑾爷的邀请,真的不能不给瑾爷面子无故离开这里,我也没有办法,还请你多忍耐。” 什么让你们离开?虽然她是不喜欢她们,但是她什么都还没来得急说啊! 而且一开始是她们无缘无故先骂她的! 凤清鸾显然不是吃素的,她这是以退为进的告诉所有人。 自己和妹妹被神宫家族邀请来却被这个候选人欺负,这一席话把自己说得要多善良有多善良,要多楚楚可怜有多可怜。 而阿宝,被她们两这自说自话的态度弄得连回应的心思都没了。 “那女的是谁?竟然欺负清鸾和清鸳?”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那人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帮腔道。 “……没听见吗?刚刚清鸾说过了……好像是姓‘皇’?”另一个透着肉麻和心疼的声音附和着提醒众人。 “…姓‘皇’的候选人?…”另外一个声音虽然透着疑惑,但是他在说到‘皇’这个姓氏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既畏惧又带着恨意,就是不知道是对在场的某个姓‘皇’的候选人,还是对‘皇’这个姓氏的本事。 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情况。 第195章 和洛家有关 宴会上的人纷纷朝着阿宝这个方向靠拢过来。 阿宝看着凤清鸾和凤清鸳不语,再温柔的女人也有狠毒的一面,况且是这两个本来就来者不善的? “演技真差”阿宝忍不住吐槽道,她觉得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会忍不住暴露本性,到时候任务肯定又完成不了,完成不了任务。 只要一想到会因为这种事情被东皇涯嘲笑,阿宝就觉得郁猝,更让她郁闷的是,崇伯伯一定又要和她练练。 凤家两姐妹才不会管阿宝到底有多么的郁闷,她们两要的就是对方发火,最多是动手打她们,她们再顺势跌倒什么的,那就太完美了。 凤清鸳双眸微红,低声道:“我姐妹二人虽为凤氏旁支所出,却也不曾遭人这般羞辱。这叫我们将凤家的颜面至于何地?” 阿宝:“……”。 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以为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以至于凤清鸳说出这样的话。 天可怜见的,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了得! 景苒儿在一旁嗤笑,虽然这凤家的女人在容貌上都绝非凡品,不过也太无知了。 能被神宫家族邀请的人又怎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既然做为凤氏旁支的她们都没有被选上,可想而知,能被选上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而能来参加宴会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没脑子?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不可能为自己所拥有的女人将自己所依附的家族至于危险的境地? “啊,表哥你看,真是好笑,不过是一个候选人罢了,某些人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女子半是娇嗔半是嘲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意味很明显,说的就是阿宝,只差点名道姓了。 听了这话,景苒儿难免摇摇头:结果,还真有蠢货存在。 而且此人还蠢得非常出众。 有脑子的人会这样刺腾腾的跑出来找死? 一听这声音,围观的人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朝着发声地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莽撞。 声音有些刺耳,阿宝觉得这种说话的方式在哪里听过,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并不认识对方,然后又默默的收回视线,在心里暗骂自己多心。 其实这对炮灰的表兄妹阿宝并不是完全不认识,只是因为这对表兄妹的实力不够,没能让阿宝惦记上。 因为这二人就是她第一次见到唐冥界那天在大卖场遇见的那对表兄妹,也是在杨芙蓉出现后就相携离开的两个奇葩。 不得不说,这对表兄妹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因为他们当时要再多缠几分钟,差不多就会和杨芙蓉一个下场了。 “这两人是谁呀?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神宫家未来女主人候选人之一,他们都敢说,这不是找死吗?” “你是不知道,这两人是赫家的人,想当初老子第一次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他们是在找死。”毕竟,说话不带脑子的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还是非常少有的。 “难道有内幕?” “可不是……听说和杀手家族洛家有关,得到了他们的庇护……” “原来如此……”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场的人差不多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被谈论的赫家这对表兄妹自己。 第196章 阿宝,好久不见 阿宝自然也听到了,她蹙了蹙,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不明的意味。 寂静的氛围中,一道软软蠕蠕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听着有些沁人心脾。 不过内容却让围观的众人都呆愣的傻了眼。 阿宝似乎被什么提醒了一下,慢慢的说:“你们难道不觉得杀手是个很有钱的职业?” 随着阿宝说完话,围观的众人却是连哗然都省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使着人群异常安静,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发出‘噗哧’的笑声,开了先河,渐渐喧哗一片。 正在露天宴会主场位置的人也被吸引,他们还不知道为何如此吵闹。 暗处的冽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残此刻正单手托着面庞,一脸漠然的看着小主那边的景象,似乎完全预料到了这种状况。 冽不着痕迹的清咳两声,挺直腰板,在自己的位置蹲好,接着在心里握爪,继续看戏!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能轻易现身的,要知道影小队可没有小主编制的‘阿组’待遇好,一不小心就得被头目惩罚! “哈哈…!”人群里有个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此人正是女人称之为表哥的赫俊锋。 当众人的嘲笑和议论到达一个高度时,赵清影,也就是赫俊锋的表妹,那个在大卖场鄙视过阿宝和唐冥界的女人这才缓缓嘲讽道:“居然说杀手是个很有钱的职业?真是个见识短浅的女人”。 赵清影这话一出,无疑是坐实了刚才那两个人的议论。 再者她说得很对,不是谁都能幸运的得到杀手家族的庇护。 就算赫家和在场的人比,家族势力明显要小很多,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说过,不过只要有杀手家族的庇护,那么他们的身家就不能用等同的方法去衡量了,更何况给予他们庇护的还是那个享誉人耳的‘洛家’。 虽然洛家从十年前的那场争端开始就很少掀起什么大的风波,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谁都听说过,即使是几个月前洛家一夜之间被血洗导致他们的势力更加不如从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传承百年不灭的洛家。 议论声音再度高涨起来。 凤清鸳和凤清鸾对于这个忽然跑出来的赫家子弟并不熟悉,暂时对他们持观望态度。 忽然,一道温柔的低笑从人群中传出。 赫俊锋觉得自己被他们忽视了,气得七窍生烟,正想发飙,却听那道温柔的声音又开口了。 “想找死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 那是阿宝有生以来听过的比较特殊的声音,柔和的,略带责备的语气,更多的却是怜悯,听在耳里却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张嘴,那温柔且平淡的声音,却是压过了所有喧哗,让一切重新归于宁静。 感觉到不对,她缓缓的扭过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下一刻她就知道了答案。 轮廓分明,双眉微蹙,一双凤眸形状优美,正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其中是道不尽的恬淡之色。 那人身姿挺拔,雪白的西装修剪得体,即使经过伪装,阿宝亦能看出他那张面具下的惑人之姿。 似乎能看懂她的疑惑,男子笑着说:“阿宝,好久不见。” 第197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怎么也叫我阿宝啊?”她问。 “难道你想让我叫你那两个字?” 来人所说的那两个字,指的是‘小主’。 阿宝不置可否,她明白那两个字代表了什么,她于是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不介意跟伯伯们练练的话,我没有意见”。 ‘他们’指的当然是暗组高层的那些杀手们,因为以男子的段位,他们暗夜组织的一般人还不敢跟他动手。 男子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模样,脸部线条出乎意料的柔和,他的唇薄薄,使得他本身的那种美尽显傲气,让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感到自卑起来,他笑答:“当然是介意的”。 对于眼前这个男子,阿宝其实是带着亲近心态的,即使这种心态她并没有过多表露出来,不过他终归还是要比其他人来得特别一些。 男子的特殊和头目不一样,头目身上是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而这个男子,却像一尊活菩萨。 如若不是亲眼见证过男人的另一面,她绝对会认为此人乃是天下第一的大圣父白莲花! 她永远能看见他温柔的凤眸中那种数不尽的悲悯之色,那眼底永远挂着的不忍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她,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所有受苦受难的人的仙人。 “你怎么来了?”她语气不温不火的问。 “来看你啊,不可以吗?”连声音都柔和到让人陷入遐想的地步。 这话阿宝自然是不信的,不敢还是很给面子的“哦”了一声。 知道拥有这样气质的男子绝非寻常人,旁边围观的宾客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让出一条直通阿宝的路来。 待旁边看戏的景苒儿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便迅速落荒而逃。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圣父,毕竟,她不久前才差点死在他手里! 不过,不是人人都聪明。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没脑子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凤清鸳一脸傲慢冷艳,看着男子的眼神全是厌恶。 凤清鸳有很严重的审美畸形,也可以称之为‘极度自恋’。 在她眼中,除了自己和姐姐,其余的人都是丑陋的,而且越好看的她会觉得那人越丑。 凤清鸳在‘自恋’这一点上称之为第二,那么能被称之为第一的就只有姐姐凤清鸾,她和凤清鸳一样‘审美畸形’。 围观的人原本打算离得远远的,听了这句话后先起了小小的议论声,逐渐变大,最后一片哗然。 阿宝朝着男子看了几眼,疑惑的提问道:“洛夙,她问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不回答?太没礼貌了!” 洛夙便是这忽然出现的男子,他并不见恼,甚至还微微的露出一个笑来,那模样当真有些倾城国。 洛夙缓步到凤清鸳面前,却用最柔和的声音回阿宝的话:“这个问题,无论怎样回答,都不对” 阿宝琢磨了下:“也对啊,那怎么办?崇伯伯说过,出门在外,要有礼貌。” ‘要有礼貌’这一条,她一直牢牢的记着呢。 凤清鸳看着缓步到自己对面的人,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洛夙?! 旁边的凤清鸾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美艳的双眸,惊慌之下跌跌撞撞的挤向身后的人群。 “阿宝,对于‘礼貌’这种事,不要这么较真。像遇到她这种口出脏话的人,你便不必跟她多说,直接让她去死便好了”教导阿宝的话音未落,却被一片哗然覆盖。 第198章 为什么放她们走 ‘咯!’ “不要按那个按钮——!” ‘吱啦——!’ 按键声、紧急的制止声,机械展开的次啦声,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在灯光下,一个高速旋转并闪耀着金属特有光芒的东西先是刺入凤清鸳的身体内。 然后那个金属忽然分割成无数的薄片大力的在凤清鸳的体内旋转,切割着凤清鸳的身体,鲜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喷。 没一会儿整个身体就成了肉泥,肢体散落一地,一颗头掉落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在因为撞到某个人的脚的时候停下来,画面极其恐怖,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浓厚得让人犯恶心的血腥味儿。 所有人都惊呆了。 凤清鸾感觉到脸上被热热的粘稠的,带着浓厚血腥味儿包裹着,她伸手一抹,竟是凤清鸳喷出的带着温度的鲜血。 “啊!啊啊啊!!!”凤清鸾忽然发出的惨叫声拉回了众人惊吓过度的神经。 在场的人,哪个手上没有一两条人命?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这样血腥和恶心的画面,都被恶心得干呕起来。 众人捂住嘴,看着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凤清鸳。 曾经的凤清鸳有一个很多人都羡慕的身份,此时却死得这样惨。 原本跟景苒儿站在一起的那些女生呆滞了几秒,发现原本还在的景苒儿竟然离开了,她们瞬间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她们不能沾上任何一点关系。 死的这个名字中可是带了个‘凤’字的。 这件事神宫家族总要给凤家一个说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给她们的家族带去莫大的麻烦。 不敢多留,几人快速离开。 离开前,她无意中看向阿宝的方向,发现对方一脸淡然,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方也朝她看了过来。 几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在这种状况下,也给人一种是‘净’的感觉。 仿佛只要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就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 不知怎么的,几人在这种情况下,却是突然无师自通的无声对阿宝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带着同伴离开。 她们,在为之前跟景苒儿谈话间提到她的那些话感到抱歉。 阿宝看清楚了她们无声说出的那三个字,几人离开时她也没有制止。 “为什么放她们走?”他问这话时,语气很是缓慢,又轻,但是内容却很残忍:“除掉不是以绝后患吗?” 洛夙整个人看似悲悯天下,却是个最冷漠的人,他并不将人命当回事。 阿宝无所谓道:“她们道歉了。” 说到这里,她却忽然回头看着身旁的洛夙。 见他神色淡然,一双无悲无喜的眸子仿佛装下了昼夜星辰,身上的白色西服竟没沾染上一丝污垢之物。 “洛夙”她开口。 “什么?”眉宇间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我是不是也要跟你道歉?”她疑惑。 闻言,洛夙伸出的手一僵,愣愣的望进她的眼里。 他收回原本要放在她头上的手,怔怔的看一眼眼前的人。 她的双眸永远那么美丽,也就是这双眼睛,让她受了那么多磨难。 第199章 我该跟你道歉 阿宝看着洛夙,发现他眼底的那种悲悯与怜爱仿佛快要破茧而出,她心底其实很疑惑,下意识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洛夙看着她,眼前似乎有云烟掠过。 他的眼中以及心中突然冒出令他猝不及防的悲怆,那种悲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那痛的感觉太过浓烈,太过凄惨亦太过绝望。 他脑海中永远也忘不掉的,是那一袭如雪的白衣被鲜血覆盖的画面。 那个身影在悬崖边上笑容灼灼明亮,然而,那一刹那间,那个身影纵身一跃,最后摇曳在席卷而来的飓风之中,消失不见。 “怎么不说话?”见洛夙在发呆,阿宝忍了又忍,终是随着性子问出了口。 见洛夙还是不语,她疑惑道:“难道我真的对你做……” “阿宝”未等她说完,洛夙忽然打断她。 看清他目光里的那些伤痛之色,阿宝觉得更加疑惑,还未等她问出口,他却说话了。 洛夙的声音,柔却也清冷,他说:“不,是我应该跟你说抱歉的。” 阿宝一脸茫然:“对我?为什么?。” 洛夙柔声道:“没有保护好你。” 阿宝惊愕道:“可这这不是你的错。” 洛夙一怔,眼中的悲痛没有消失殆尽,反而更深了一些,他深深地看着她。 阿宝识趣地转移话题。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烂肉泥和一群干呕的人,再望了望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想悄悄离开的几个人:“他们怎么办?”。 洛夙并没有被转移注意力,他直直的看着阿宝,眼底全是歉意。 阿宝:“……”。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皱着眉又喊了一声:“洛夙?” 被迫转移话题的洛夙哑着嗓子问:“那你说怎么办?” 平常阿宝还不会管这档子闲事,毕竟事情不是她弄出来的,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多,导致她心情不怎么好,她顿了顿道:“全部?”说着,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因为她这个反应吓傻了。 原本就一脸毫无血色的凤清鸾听了这句话现在更是面如死灰,她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闻。 然后反应过来,在那个传闻中‘洛夙’这个名字,就是事件的主角。 她像是疯了一样,忽然抓住她身边男人的手臂,硬拖着那个男人去扯她身上那薄薄的一层白纱裙,口中竟还大声的嚷嚷起来,内容让人唏嘘不已,什么高贵典雅卓而不华的女神形象早就去见了阎王。 凤清鸾一身白长纱群散乱的半遮半掩的贴着她的身躯,模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旖旎感。 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呈现在众人眼前,原本让人羞愧的举止却因为空气中浓厚得还未散开的血腥味儿以及地上的肉泥块让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救命啊,来人啊,不要,不要,清鸾知错了。洛家主,念在我是女孩子的份上,求洛家主帮帮我!”凤清鸾一边拽着旁边那个男人的手一边哭诉着求饶。 被叫到名的洛夙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那么一下。 第200章 冥翎之主的霸气 紫晴天的双眼在唐冥界和唐司辞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觉得唐冥界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不过应该不是会吃亏的人,于是就没再管他,而是屁颠屁颠的跑阿宝跟前,嘴巴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姐……” 阿宝:“……”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有目的性?我又不是瞎子! 紫晴天:“小姐……” 阿宝:“……” 紫晴天:“小姐……” 阿宝:“洛夙在这里。” 紫晴天看一眼洛夙,又看向阿宝:“…他在这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欠他钱。” 紫晴天看了洛夙越发柔和的表情一眼,突然想起自己那堆积如山的账,就觉得有点胃疼。 他露出一个大哭表情,求不要笑啊!暗夜谁都知道,其人洛夙,笑面煞神是也,越发温柔的表情之后就越血腥残忍。 而刚刚被唐司辞训斥了的唐冥界却是非常不以为意的。 绝人谷唐家,遵从的永远只有实力,拿辈分来训斥的人,历来都让唐家所不耻。 可是,偏偏有人这样让人所耻。 唐冥界仿若听不懂,他重复道:“犯上?越举?”语气中带着不以为然的蔑笑。 唐司辞神情一凝:“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大师兄!你竟然这样和我说话!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好一个大师兄,好一个长幼有序啊!”不是刻意,而是无形中说话都带着君临天下的皇者霸气:“要说起犯上越举……大师兄,你似乎忘了……”唐冥界嘴角擎着笑:“自冥翎予我那日起,我的身份……便不是区区一个辈份在我之上的人能指手划脚的!”。 张狂,这才是冥翎之主应该有的气势。 紫晴天在旁边扯袖子,一脸的悲催相。真没想到啊,这个唐冥界竟然一直都在伪装!什么阳光的俊美少年,那都是九天云外的浮云啊,看这发展,这简直就是一个幕后大boss的节奏啊! 原本不以为意的阿宝被这股严肃的气息郁闷得再度翻白眼,再看到越来越弱化自己存在的众多宾客,有些无语。 亏了她之前还一直认为唐冥界是个低调的人,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了!这哪里叫低调?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高调,还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厉害似的。 不过…… 阿宝敢打赌,唐冥界绝对是故意的,鉴于前几天的相处,他分明就是估计想让别人都知道,拥有‘冥翎’这个东西的他是多么的高贵,多么的不能惹! 阿宝敢用皮球身上一半的肉发誓,唐冥界这个样子非常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他本身的身份也有助于这种气势的增长,所以在外人看来,唐冥界是个极品腹黑,而不是个苦逼的二货。 而此刻,正在天绝山主峰香甜睡梦中的皮球梦见它无良的主人拿着一把关公刀,正笑得渗虎的向它走去…… 其实,阿宝的分析几乎完全正确。 冥翎予唐冥界的不仅是一份麻烦,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身份。 这种地位和身份能让他随意处决唐家的任何一个人,犹如帝王的存在。 几个月前唐冥界和大师兄一起到的琉璃岛,结果……中途跟大师兄走失,走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所有的钱、卡跟身份证证件都跟着大师兄一并不见了,所以才导致他四处打黑工赚钱…… 唐冥界一直以为是走失,直到不久之前他得知唐司辞竟然被神宫家族邀为了‘贵宾’,并且没有丝毫要选择自己的意思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三番四次被这个善嫉的伪圣父大师兄欺负,唐冥界就不想再跟对方见面了。 第201章 霸气屁漏 结果…… 紫晴天是个二缺…… 冥翎内部的开关被触动…… 结果…… 不跟对方见面的想法被粉碎性骨折! ‘冥翎’是绝人谷唐家传承百年的古代兵器,拥有者越强,它也会越强,其杀伤力之大是无法预测的。 对绝人谷唐家来说就好比封建王朝的玉玺,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冥翎’是一种极具灵性的兵器,想要成为‘冥翎’之主的人,必须经过鲜血的祭奠,那是要踏过无数人的鲜血和尸体才能完成的仪式。 按理说,只要经过那场仪式的人,都会变得冷心冷情,杀伐果断,也只有那样的人才配统率着唐家走向强大。 可是…… 唐冥界的出现几乎让整个唐家大跌眼镜。 在经过了那场仪式后,唐冥界却依然如初般毫无建树,甚至可以说是懦弱。 整天挂着让人讨厌且刺眼的笑容,那让很多人一度怀疑,仪式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错误,作为‘冥翎’之主,作为要统率唐家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普通,甚至毫无特色可言! 几个月不见,今日再见唐冥界,他的改变几乎让唐司辞目瞪口呆。 以唐冥界在唐家的身份,唐司辞又怎么可能在毫无倚仗的情况下如此嚣张? 唐司辞的身体顿时僵硬住,一动也不动。 难道…… 之前的唐冥界一直都在伪装? 难道…… 现在的唐冥界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时…… 唐冥界突然觉得肚子里面有一股气在往下坠。 紫晴天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语气暴躁道:“好你个唐冥界!你之前竟然一直是伪装的!” 唐冥界纠结着脸,霸气强势的连扯出强笑。 见唐冥界表情有些不自然,紫晴天继续说:“哼!看来你是打算默认了?” 唐冥界还是强笑,快要冲关而出了…… 紫晴天见唐冥界憋屈的表情,他皱眉:“真的默认了?!” 唐冥界笑着摇头,不是默认呀,咱有苦衷无法倾诉呀! 糟糕…… “阿七呀,你知不知道知了是怎么叫的?我知道哟……”他用嘴唇发出‘吱吱’的声音,本来是想顺着这声音,好顺利的放了那一股子气的。 可是,阿宝却淡定的开口,道:“你不会是想放屁……” 唐冥界一激动,嘴就不受控制,然后精神放松,大脑萎靡,气也跟着‘吱~’了出来。 瞬间,场面万籁俱静。 “什么声音?”唐司辞皱眉问,确切的说眼睛是看着唐冥界的,还是怀疑的眼神。 唐冥界装傻“学知了” “??” “哦豁…”唐冥界无奈的说道:“小姐,我刚刚好不容易才酝酿起一点王八之气,结果就这么漏了,你要赔我啊!” 众人一听,在唐冥界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瞬间离开他几米远。 原来,他这还真的是‘憋’出来的王八之气! 都到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点什么就真的是白活了。 紫晴天眼角抽了抽:“唐冥界,你在搞什么东西啊?” 正一脸憨厚的摸着头的唐冥界一脸尴尬的说:“你不知道吗?为了让大家放松,我稍微搞笑了一下!” 第202章 清理门户 搞……笑……你……妹……啊! 紫晴天面部表情扭曲:“那我真是谢谢你,请不要再搞笑了!” 阿宝觉得对方的话有些耳熟,稍微一想,便记起这是自己之前失去记忆后对那个照顾自己的小女佣lisa说过的话,想到这里她就朝唐冥界而去,刚一靠近就伸出一只手,目的地,唐冥界的大脑袋。 “小姐!”紫晴天见状,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你要做什么啊?” 阿宝看了自己的手好几眼,有点失落的喃喃道:“我就是想摸摸他的脑袋看看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跟我说同样的话……不行吗?” 我……勒……个……去…… 小主哟,请收好你的手行不行?!你记不记得你上次摸了一下别人的头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啊!?你有没有理解一下我啊?!以头目那恐怖的占有欲,你满足了你那不像人类的强大好奇心……悲剧的是我们这些人啊! 紫晴天正在心里吐槽,就听阿宝疑惑的问他:“难道他的脑袋不能摸一下?” 唐冥界听了她的话,在一旁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他对自己的衣食父母一向非常豁达道,见状立刻表示:“没关系,我就大方的让你摸一下我帅气的头吧!” 摸你妹! 紫晴天简直想给唐冥界这个傻缺跪了,这难道真的是在找死?难道看不出来洛夙那张脸已经温柔到惨不忍睹了吗?你真心想这么早去和阎王爷喝茶? “傻缺,你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夙一记温柔的眼神照顾了下,瞬间就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头默默垂泪。 这是什么生活呀?真想一直活在梦中,噩梦都比现实好!他都差点忘记了,谁要是阻止小主,那下场比不阻止还要悲惨。 于是…… 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手一寸寸移向灿烂无比傻缺的唐冥界的脑袋,紫晴天简直要哭了。 不过…… “住手!” 一听这把声音,紫晴天顿觉天籁之音,就差给跪了,兄弟,谢谢你仗义出声呀,你死后我一定记得每年的今日去给你烧纸! 一听这声音,洛夙温柔的眸子中闪过一道让人胆寒的亮光。 一听这声音,众宾客才觉得像一匹野马一样跑远的剧情怕是要回到正轨了。 他们真想说一句‘没其他事就让我们回去行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他们没被捏死也被吓死了啊! 一听这声音,阿宝收回手,看向出声的人,唐司辞。 她有点不满的问他:“你最好有事说。” 唐司辞咬牙切齿:“少做出这幅恶心的模样,唐冥界,你今日滥杀无辜,待我回去禀告长老,看你还怎么狂!” 什么也没做的唐冥界“……”他只觉得,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降。 “你爱咋滴咋滴吧”唐冥界丝毫不在意的说,反正他和这个大师兄早已经交恶,再把脸皮撕破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瑾爷!”唐司辞见唐冥界这样,表情终究是变了,他愤恨道:“刚才无视您的存在,并且杀了您的贵客的人是我的师弟唐冥界,我现在要代替师门清理门户,希望您能够调来人员从旁协助” 什么?清理门户? 从始至终只对洛夙感兴趣,并且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神发展的神宫瑾表示,他对这对师兄弟自己的恩怨毫无兴趣可言,并且一点也不想掺合进去。 第203章 晴天受伤 作为一家之族长,神宫瑾自然不是蠢人,所以他并没有明面上拒绝,却也没有有所动作。 唐司辞太过激动,所以他愚蠢的没有及时发现,自从唐冥界现身后老狐狸神宫瑾就诡异的沉默着。 “清理门户?”唐冥界听后眼光一冷,嗤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唐司辞将手中的玉扇用力一拉,竟然成了一个洁白的透着圣洁之气的九节鞭!他拿在手里慢慢的摩挲了一下,声音是与圣洁形象完全不符的狠辣之意:“哼!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也让你尝试一下挨鞭子的滋味!” 话音还未落,唐司辞手里的鞭子便毫不迟疑的挥下去,鞭头直向唐冥界心脏的位置。 往日没动你,你倒是以为真的打不过你?真是找死!唐冥界心下冷笑,刚想出手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这个狂妄自大的师兄见识一下他作为冥翎之主应有的实力,却忽然听见一声惊呼。 “小心!” 几乎是惊呼声响起的下一秒惨叫声就紧跟着撞入了唐冥界的耳蜗。 剧烈的疼痛从胸前传来的时候紫晴天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让人窒息的疼痛让紫晴天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卧槽卧槽,好疼啊!’一边又觉得郁闷透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那一瞬间扑到唐冥界身前去,那种像是条件反射性的行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导致他朝着赴伤的道路一去不回。 被刺穿胸膛时那画面就跟慢镜头放射的电影一样,很清晰的将刚才那一幕记录在了他的大脑里。 感觉自己被人接住拥着跌在地上的时候紫晴天才勉强的睁开眼,他看到的是唐冥界震惊得不可置信的神情。 紫晴天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敢肯定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自己不是真心想救他,而是条件反射的话,一定会被这二货毫不留情的抛出去! 算了,伤都伤了。 对杀手来说,能捡到一个‘圣母’的称呼也是不错的吧?这样想着,紫晴天就任由自己晕倒在唐冥界怀里。 而唐冥界却是突然间就有些神情恍惚,脑海里猛然浮现了很多奇奇怪怪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晃眼间,唐冥界的脑海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一个场景。 清晨的古旧宅院里,院墙下站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两条柳叶眉间一颗赤色美人痣,生得明眸皓齿,乖巧可人,无须修饰,却衬得那容颜更加烂漫娇美。 她眸中的期望慌乱了他的眼,只听她如溪水涓涓一般清脆的声音说:“小偷哥哥,咱们约定好,待你青丝绾正,救我出这深墙闺院,可好?” “……” ‘好’字卡在喉咙处,还来不及出口,场景便急转直下,他忽觉手中一片粘稠,低头一看,怀中人儿早已出落得明媚动人,一袭青色长纱染满了鲜血,刺眼般眩目。 心里的苦涩蔓延,竟觉得这场景经历了太多次,也绝望了太多次…… 唐冥界用力摇头,恍惚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没由来的,再次浮现那股绝望和无力。 那绝望的场面一闪而过,几乎不占他任何的记忆,他甚至对刚才在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象,唯有那种无力与绝望依旧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脏,他忽然用尽全力抱住怀中的人。 第204章 抓住他! 紫晴天在快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用力的抱在怀里,只听唐冥界正不住的哑声低喃:“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我躲不过去吗?你太笨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紫晴天在心里大声吐槽:什么‘每次’啊?你是不是脑补过头了啊?大佬哟,不要这么脑补行不行?谁稀罕救你啊! 唐司辞也没想到会伤到旁人,甚至是他从出招的时候起,心底隐约就知道自己是伤不到对方的,结果他也想得没错,只是伤到了旁人。 他收回白玉九节鞭,正懊恼着不知道唐冥界会怎么报复自己,却发现唐冥界失神的模样,他双眼闪过狠辣的光,下一瞬间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用尽全力出鞭,顶端直朝唐冥界的脑袋挥去…… “侍,抓住他!” 电光火石之间,唐冥界的声音突兀响起,随着他的话一出,两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唐司辞。 “你竟然带着四大守护者!”唐司辞心下大惊,慌忙收回玉鞭,全身进入警备状态。 忽然出现的两个人杀气不减反而更胜。 一道剑气擦过唐司辞的脸颊,留下浅浅的血痕。随即,拿着鞭子的手被重力一击,只听‘咔嚓’一声,手臂断了!另一只手被人扣住,膝盖的地方被身后的人一踢,跪倒在早已被踩死的草坪上,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在两人面前,唐司辞的实力简直不堪一击! “你…你……”唐司辞眼底流露出恐惧:“你敢!你要是这么做了,师父他会生气的!他会杀了你的!” 身后的人对唐司辞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恭敬的等候着自家主人的吩咐。 唐冥界垂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的紫晴天,鲜红刺眼的血液从胸口的位置流出来,侵染了白色的衬衫。 唐冥界慌乱的用手去捂住伤口的位置,可是鲜血还是大量的往外喷涌而出,他惊慌不已。口里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血…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手足无措的抬头,对上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唐冥界“……”他的表情僵硬,极为不可置信,对方竟然在这种状况下用一双兴奋的眼睛看着自己,或者说是看着现目前所发生的一切。 而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兴奋的人正是阿宝,她见唐冥界一副神情恹恹的样子,再瞅一眼胸口不停喷血的紫晴天,一脸无趣,道:“你不会点穴啊?” 一脸蠢样的唐冥界:“……” 阿宝见他这样,皱眉问他:“你真不会?” 唐冥界怔仲的表情一闪,一边动手点穴一边松了一口气般的答道:“我会,我先前太紧张,一时间忘了而已……我只是很惊讶你为什么知道点穴这件事!” 阿宝表情惊讶了一瞬间,然后奇怪道:“我当然知道,连你都知道的东西,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唐冥界:“……”突然好心塞是怎么一回事?他张口结舌,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被阿宝的话噎住,只好强撑道:“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唐家的秘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泛滥!” 阿宝对‘秘传’两个字持有深深的鄙视,只对最后两个字一脸赞同,口气也极为配合的说:“的确好泛滥啊” 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的众宾客:“……”泛滥个毛线啊,我们就不会啊! 啪——! 众人在心里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重点不在这里吧! 又不是武侠小说!还点穴?! 活儿大半辈子的人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日常好玄幻啊。 第205章 有实力取代你 众人现在对‘点穴’的兴趣让他们在很短一段时间里忘了自己还有什么危险,忍不住的就着‘点穴功夫’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就着这个机会,正商讨着怎样不动声色的联系上自家守在宴会场地外围的保镖,而唐司辞就算是再傻,直到此刻被人擒住的时候也会知道自己以为的‘合作伙伴’是只老狐狸。 此时此刻神宫瑾的脸色虽然并不很好看,但是却没有再发任何言词,似乎陷入了沉思,只偶尔不动声色的看一眼明显来找茬的几人。 而唐司辞半跪在地上,表情却是极为嘲讽,他恶狠狠的说:“唐冥界,被你抓到我无话可说。真没想到,你出门的时候竟然带着他们……你竟然带着四大守护者的其中两人……不过你别得意!”他的声音忽然变成咆哮:“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是宗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不会得逞的!不会得逞的!还有那么多人反对你!还有那么多人……” 拜托!无话可说你怎么还这么多废话啊? “你以为唐家的人都和你一样?”身后的四大守护者之一的侍忽然开口,语气漠然。旁边的另一个人,同为唐冥界四大守护者之一的暮只是冷哼一声。 唐司辞听了两人的话后,还未说完的话就被咔在喉咙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蓦然瞪大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他对面的唐冥界忽然接话,嘴角勾起三分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让看到这一幕的唐司辞感到一种诡异的不适,就像喉咙被扼住,呼吸困难的感觉。 “从始至终,不承认我拥有‘冥翎’的人只有你和你的师父……”随之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道:“噢!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他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人:“‘冥翎’之所以被命名为‘冥翎’,正是因为……拥有它的人,只能是名字为‘唐冥界’的人。” “怎么可能!”唐司辞难以置信。 唐冥界的意思,难道是想说,从他出生伊始,便注定了会成为‘冥翎’之主? “怎么不可能?”他俯身抱起怀中的紫晴天:“……你只知道能成为‘冥翎’之主的人都会经过一种特殊的献祭,却不知道历代宗主之名都唤‘唐冥界’”。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唐司辞一愣,满脸不明所以,迷茫了一瞬间,随即满眼的恨意:“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你故意引诱我出唐家,然后想将我除之而后快?……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有实力取代你?!” 因为他这句话,唐冥界仿佛看到了自己脑袋上随处乱晃的头发! 话说完了,唐冥界却一点反映没有,这让随后就要被‘清理’的人心里顿时忐忑起来,过了还一会儿才听到唐冥界幽幽的一声:“你真的想太多了” 唐司辞表情再度僵硬,极为不可置信:“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冥翎’在你手上!为什么我会输给你!为什么你会说出那种慌妙的言论”他忽然大声的咆哮起来,不愿承认唐冥界之前说的事实。 第206章 因为你长得太好看 唐冥界干咳了两声,看着犹如咆哮帝的唐司辞,冷然道:“……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 ——这是多么凶残的理由啊! 感觉到众多视线诡异的盯着自己看,唐冥界被看得浑身发毛。 他定了定心神,眼底闪过那种对生命蔑视的光,随即道:“你满意了吗?” 唐司辞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撕心裂肺道:“唐冥界!我要杀了你——!” 唐冥界脸上带着笑意,只听他问:“你会原谅我吗?” 唐司辞怔怔的看着胸口的匕首,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他艰涩的摇摇头:“死……死也不会原谅你……” “那真是……太好了。”唐冥界看了一眼已然在地上抽搐的唐司辞那垂死的挣扎,随后抱起怀里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紫晴天。 ——死亡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是对于怀中的这个人,却始终在痛苦中无法脱离。 伤了他,我又怎么会在意你原谅还是不原谅? 画面仿佛给了唐冥界一个特写,他再也不是之前那样阳光俊朗的憨厚模样,灯光下,他的背打得很直,模样看起来意外的成熟冷峻,仿佛经历了沧桑。 他的眼神很平静,嘴角淡淡的下弯着。 看起来那么的孤寂悲凉。 阿宝回过脸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她的眼光忍不住一再的飘过去,这个时候的唐冥界看着就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虽然还是之前的那张脸。 可是,好像因为气质的改变,现在看着完全是一个内敛冷硬的人了,这样一个长相还不错的人…… 阿宝默默的把这个又浮现出来的诡异的想法拍回去。 “你没事吧!”这样的唐冥界让阿宝既陌生又熟悉,使她忍不住询问一句。 唐冥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泛起刻骨的恨意,他喃喃道:“我一定不会放过害他的人…一定不会……” 后面的话被阿宝身边的洛夙那如墨一般似深渊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最终喉咙仿佛被噎住。 当然,唐冥界是不会承认他被洛夙的一个眼神给瞬秒了! “你的确不会放过伤害阿七的人”阿宝同情的看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唐司辞。 唐冥界:“……”。 自家大师兄连死都死得这么没有存在感真的好吗! 一分钟内两度被噎,一口气哽在胸口险些憋死自己,唐冥界脸都木了:“我先离开了。” 啊?众人一脸莫名其妙,这……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围观群众a女士大起胆子问他:“你去哪里?” 唐冥界一边说“医院”一边抱着怀中的人快步离开,脚下慌乱。 围观群众先生颤颤巍巍吱吱唔唔道:“你难道没有那种起死回生的灵药?又或者是那种敷到伤口处就能立刻好起来的金疮药?” 唐冥界被这些人的话雷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起!死!回!生!你!妹! 默默的看着带紫晴天去医院的唐冥界悲催并且僵硬得有些过头的背影:“其实”阿宝在围观群众b先生说完话后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你应该去当作家,想象力太吓人了……” 大概是这样的对话在这样的情景和背景之下实在是太雷人了,刚刚经历了残忍的‘碎尸’,‘捏断脖子’这些事情的一群围观宾客们显然已经镇定得有些过头了,因为就在刚刚,他们的三观又被重新刷了一道…… 第207章 有他护着我,你别担心 受伤的人被送去医院,留下的人心里顿时忐忑起来,现在才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会不会有些晚?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神宫瑾幽幽叹了一声,说:“今日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什么,大家也都看见了。 至于不幸去世的凤家两位晚辈……我神宫家自然会给凤家一个说法,至于凤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神宫瑾在此立下誓言,神宫家族绝不插手此事!” 这……这就完了? 意思就是这件事和神宫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简直给跪下了! ——多好的算盘,奸诈啊。 真是只老狐狸!众人在心里叹气摇头,却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既然这样,你们也该离开了,我要去找吃的了”阿宝说完这句话便要走。 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敢置信! 难道他们想多了,对方其实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是心地善良的小白杨? “阿宝?”众宾客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跳入‘劫后余生’这个坑里,就又被另一道声音给喊住了,众人心里一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宝被叫得莫名其妙,回头看他一眼,眼里明晃晃的表示着‘我现在真的很饿,没有心情来一场久别重逢的长谈’。 洛夙只说出三个字:“不灭口?” 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的众人:“……”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的神宫瑾:“……” 阿宝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思索片刻,然后道:“今天就这么算了吧,我饿了”至于灭口那些小事情,当然不重要! 洛夙听后便也没再坚持,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的说:“时隔几年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阿宝抬起的脚步一顿,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一副认真的神情说:“夙小叔叔,我很好。有他护着我,你别担心。” 那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洛夙朝着花园深处的某处望了一眼,扯了扯嘴皮,吐出‘的确’两个字,神情像是揉碎了的星辰,耀眼又璀璨。 “傻丫头,你很久没这样叫我了”他这样喃喃低语了一句。 一年前,他才完成了个历时几年的任务,回组织才知道她与头目打赌外出完成任务,一去便是半年,之后再无消息传回。 “我之前只是失忆了而已……”阿宝笑眯了她那犹如瑶池圣洁的池水一般毫无杂质的双眼:“那只是一个意外。” 她隐约知道,在她失忆那半年里,暗夜里定是发生了一些别的什么事情,那些关心她的人怕也是想尽办法去寻了她的消息,只是直到她被头目找回前,也没有找到过她。 那些事情她想知道,但是在头目没有主动提之前,她是不打算先开口问他的,她想等他自己跟她说,说说他在自己离开那半年里发生了什么?又是怎样的机遇使得他摆脱了时间给他的禁锢,重新成长起来。 “以后别再让那种意外发生了”洛夙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宝,眸子里的底色蕴暗:“我要走了”这句话一出口,便是毫不犹疑的收回了放在阿宝头顶的手,转身便走。 “你一定也要注意安全啊”阿宝冲着洛夙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 洛夙并未回头,只抬起一只手向她挥别,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璀璨的灯光中,融入了暮色里。 等人一走远,阿宝想起了一个问题 ——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清楚洛夙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第208章 等着看好戏 不过她也并未纠结,让关心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很好,其他的也就没有那样重要了。 而蹲在树上的残和冽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冽惊炸的问:“洛夙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往我们这个方向看?发现我们了?” “谁知道那个老怪物怎么回事”残狠狠的磨了一下牙,冷冷的说“早晚有一天我会干掉他进入榜单前十五的行列”。 冽听了很想说一句‘你这句话我都听出耳茧了也没见你成功过’,不过他想起自己打不过对方,也就默默的咽下了话头,全当没有听到。 神宫瑾之前的话虽然说得很有气势,不过他能从洛夙的神情看出对方现在的心情怕是不怎么好,他敢肯定要不是对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一定会死更多人。 而对方所顾忌的,显然就是自家儿子的候选人之一,叫什么……皇宝宝。 ……真是个幼齿的名字。 所以这只老狐狸也就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拦下在他神宫家族的地盘杀了人的洛夙。 面子这种东西虽然很重要,但是也没有性命重要,打不过对方,‘面子’这两个字就先揣入衣兜里了。 当然,如果今后有人胆敢出来嘲笑他神宫家,他可以让那些人后悔谈论这些事情。 对于身经百战的老狐狸来说,这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面子这种问题根本就不能和强者去争论,不然他们也许会成为下一个被血洗和屠杀的对象。 所以当阿宝率先丢下众人溜去找食物的时候,神宫瑾只在她走后好好的安抚他的客人,顺便警告他们回去后不要再传播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然有什么后果自负,那些人自然也知道这不是儿戏,连保证的话都不用说,都在心底暗暗发誓,为了活命,今后怕是连酒都得少喝,免得酒后失言,说了什么不能说的。 “怎么看?”回廊上,办完事赶回现场恰好目睹了最后一幕的神宫爵的声音在景舟吾身后响起。 “还能怎么看?”目睹了全过程,却从始至终都并未参与的景舟吾将‘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表达的很明显。 他回了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之人一个眼神,然后继续往前走。 而身后的神宫爵看着那背影,眼底竟是思绪万千。 这背影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竟有几分相近,不过片刻,神宫爵便否定了那种想法。 这景舟吾比他想的还要不简单嘛,那是什么眼神!对自己的轻视吗?! 神宫爵怄得要死。 离开的景舟吾当然没有回住处,他去找阿宝了。 “你要做什么?”阿宝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问。 景舟吾顶着一张帅气逼人俊伟不凡的脸,面上挂着的却是一张面瘫的死人脸,看上去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 当然,也包括阿宝,所以她是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挡住自己的路,显然像是要找茬。 想到这里她就皱了下眉,她现在真的是没心情应付这些麻烦。 “带你去用餐”不过在景舟吾酷酷的说出这五个字后,原本还显得很不耐烦的阿宝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果然很单纯’景舟吾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如是想。 而依旧躲在暗处默默保护阿宝的残和冽的额头瞬间挂满了黑线条。 ——小主,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第209章 旧事梦,长绊途 南大陆,天绝山。 东皇涯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红色的花海里,那花没有叶子,却开的妖艳而旺盛,很大很宽广的一片仿佛没有尽头,凋零的花瓣在空中旋转、飞舞、跳跃,好似一片片点燃的火苗。 他知道,这是传说中,处于幽冥之境的引路之花,彼岸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东皇涯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尔后又释然了,他似是想了起来,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而自己是到这来要人的。 他的宝贝真的太贪玩,趁着他不注意竟然私自离开他,还弄得浑身是伤,生命更是危在旦夕。 他用尽办法也救不了她,眼看着小人儿就要永远离他而去,他无法,只得用了禁术来到这里,要人。 “头目!” 东皇涯听见声音后转身低头,便瞧见一个穿着连体衣裤的五短身材的小萝卜头,她有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 找到了! “宝宝”他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想要抱起她,替她捋一捋额前调皮支起的一小撮头发,却被她突然躲开。 下一瞬间,他便瞧见她玄色的连体衣被红色的鲜血浸湿。 “宝宝!”东皇涯双眼一瞬间猛烈的收缩了两下,朝她扑过去。 “头目,我好疼啊……” 她的身体突然浮现在半空中渐渐往后飘…… “宝宝!”他朝着她伸出手“宝宝,过来!” “头目,好疼啊……” 她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头目,头目,我好疼……” “宝宝!!!” 东皇涯猛然翻身而起,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内所见,没有红色的彼岸花,没有被他的宝贝被鲜血浸染的衣衫,只有他居住了无数个年头的房间内墙上挂着的他和一个五短身材的小萝卜头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萝卜头正趴在他的腿上,仰起头专心致志的看着他,仿佛眼底心内,她的世界只有他。 “宝宝…凰儿…我的…凰凰……”窗外的月光倒映在洁白的床被上,照耀在东皇涯俊美五方的面庞上,印入那双犹如宝石般闪亮迷惑人心的眼里。 “崇父……”东皇涯单手扶额,声音黯哑:“几时了?” 蛊惑的声音从喉咙处溢出的下一瞬间房内背光的阴暗处便出现一个人影,那人正是崇伯。 “君上,您又想起了那些事?”崇伯的声音带着跨越时间刻度的沧桑,虽是疑问句,却更是在陈诉一件事实。 东皇涯掀开被子下床,崇伯拿起白色的睡袍套在他身上。 只见他薄唇微扬,然后说:“幸好那件事情成功,不然本座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崇伯的菊花老脸上亦是布满笑意:“是呀,还好那件事情成功,不然老奴不知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东皇涯侧目:“崇父是可怜那些愚蠢的人?” 崇伯闻言,叹了口气道:“老奴只是不想让那些愚蠢的人脏了您的手……” 东皇涯长长的‘嗯’了声,略抬下巴:“他们的性命我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不过让他们陪宝宝玩一场游戏也不会太过无聊……”他一面走向阳台一面系上身上的睡袍。 “小主自小顽劣,让她一直呆在家里是会觉着无聊……”崇伯一边应允一边快步上前,缓慢的拉开华丽而厚重的帘幕。 天际相交的地方,透过远山的森林,红日渐升。 高挂的残月,落入浑浊的白幕之中… 一切…… 才刚刚开始…… 第210章 玄白的预言 神宫家族举办的露天宴会在第二天又一次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原因有三点: 第一点,神宫家族的威严被践踏:神宫家族举办的露天宴会会场被当作无人之地,‘多名闲杂人等’自由出入。 第二点,凤家并未有所表示:神宫家族现任族长神宫瑾公开表明凤家族旁支所出的两位千金被残忍杀害,并表示不会插手此事。但是,截止事发第二日午时也未见凤家族现任当家族长有何言论。 第三点,也是重中之重的一点,在十年前以洛氏史上最年幼之龄当上族长,仅凭一人之力便救下整个洛氏族人,有着‘回眸一笑葬城池’之称的洛夙出现了! 无论谣传还是事实,终究是无法阻碍这个世界的前行,也无法抵挡权势留在人们心底的欲念和妄想。 而且。 这一切都不会对事件的涉及人员有任何的影响。 唯有,又给某些人带去了无止境的……琐事! 坐在金碧辉煌的机场大厅里,凤东离的心情是无比复杂,是忐忑不安的。 被称之为‘史上最强族长’并另有隐情失踪近十年的杀手家族族长洛夙忽然出现在了一个不易接近的岛屿上,而且没有任何原因的杀掉他们凤家族旁支所出的两个蠢货。 是早有预谋,还是和玄白那个预言有关…… 这个世界,有着许多不被认可和公开的超脱自然的未解之谜,而从古至今,某些家族就会需求那些对超自然现象有所了解的人的庇护,凤家作为一个传承世家,自然也是如此。 在凤家族有一个守护塔,能有资格入住那里的人,是道术极高的天师。 玄白是凤家族守护塔现任的天师,亦是被称之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怪才。 前日忽然接到现任凤家族的族长通知,说是那位传说中的天师要单独会见他。 得到这个消息时,凤东离正优雅的端起咖啡。 结果很显然,喷了他正在接待的来宾一脸的口水。 凤东离的第一感想是…… ——这是多么凶残的消息啊!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他到守护塔时,玄白正安静的禅坐在藤栏座椅上,眉宇轻拢,月光照射在他身上,亦幻亦真,说不出的唯美。 墨玉般的眼眸漆黑而明亮,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沉,非常的特别,眉淡若远山,白皙的面庞透着如玉般的光泽。 无疑,他是漂亮的,然而更能吸引人的是他的独特气质,看似冷漠如霜却又充满着玄机的悲悯…… 如果阿宝看到他,定会发现,他给人的感觉,和洛夙非常的相像。 凤东离微微皱眉,这个天师给他一种莫名的厌烦感,他不喜欢他露出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模样。 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在抬头的那一瞬,玄白已经准确地对上了凤东离的注视。 他的声音仿若来自天上,他说:“凤逢凰,劫!”那是一种淡然的漠视,表情冷漠。 “劫!你!妹!” 凤东离嘴角抽筋,已经捂着脸不想抬头了,条件反射的暴了粗口,这对于视面子如命的凤东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场面一片静默,凤东离觉得自己快被那双深沉的眼光杀死了。 “抱歉,我……” “少主,那个劫,是针对你的!” 凤东离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第211章 死劫,亦是情劫 听到凤东离脱口而出的言词,玄白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是在怀疑我的话?” 咦?……咦咦咦! 凤东离感觉自己的额头直跳,眼光一转就看到了对方依旧认真的表情,他干巴巴的“没有”了一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都会冒出点抵触的念头来,毕竟对方无论是从外貌、气质亦或是现目前所处的位置来说都不可能会伤害自己。 当然,这个答案多半也没有人能解释了,因为凤氏族人里怕玄白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 正事谈完,两人就有点相顾无言的意思了,所以事件的结尾是,凤东离在一口茶还没喝的情况下,又被对方轰了出去。 在离开守护塔之前,玄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严谨和某种奇特的血腥味:“少主,不要企图得到她,那将是一个无尽的灾难!” 无……尽……的……灾……难…… 凤东离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脸颊一抽:“呕!” 话刚一说完,听了他声音后的人就‘呕’了的玄白:“……”心情有点糟糕啊。 宿醉后明显还有点头晕的凤东离:“……”等等!我不是要对着你‘呕’啊!表情不要变得那么恐怖啊啊啊!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说,凤东离都太过自信,因为他对玄白口中的那个‘凰’毫无兴趣。 不过。 暮年时,他总是会忍不住吐槽。 如果当年没有玄白的一席话,说不定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还好……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后话,因为当晚…… 他因为对着守护塔的那位‘呕’了,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法子,他被魑魅魍魉的恐怖影像骚扰了一整个晚上。 并且在次日一早便得到族长的吩咐,让他立即赶往琉璃岛。 所以,当凤东离顶着俊美到妖孽的五官,以一种完美无暇的姿态展现于人前的时候,他深深的体会了一把z国人的质朴和热情。 他想,出门前没听凤东凰的话将自己稍加易容的确是他做过的最失误的决策。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凤家人死在神宫家族的宴会上这件事无论世人怎样谣传,都不会对凤家有任何影响,他们也不会在意。 毕竟,凤家族能以出色的容颜立世而存,这一路来的流言蜚语并不在少数。 真正让他们在意的,还是洛夙杀害凤家族人的理由……更加确切的说,是消失十年也让人无法忘记的男人——洛夙的本身! 凤东离之前就对洛氏有所了解。 洛氏是一个几乎存在于阳光下的杀手家族。 十年之前,洛氏在z国,甚至是世界亦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直到十年前那场对洛氏来说的灭顶之灾…… 发生在十年前的那段历史仿佛被谁刻意的抹掉了,凤家完善的资料库里,为数不多的没被文字记录的大事件中的其中一个。 仿佛,那段空白的历史是一个梦魇,没有谁愿意再提,没有人……敢提及…… 以及以一人之力拯救剩余的洛氏族人后又忽然消失的最年轻的族长洛夙…… 据说,能见得洛夙一面,愿倾家荡产…… 据说,能见得洛夙一笑,宁愿折寿十年…… 据说,能博得洛夙一笑,愿意付出所有…… 无论从哪一点上来看,洛夙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其实…… 凤东离真正感兴趣的事是——一个十年前就是一个‘不可思议’般存在的男人,十年后能成长成怎样一个恐怖的怪物?! 好吧,凤东离完全忘了,玄央的话。 那个能让‘凤’遇死劫的‘凰’的存在…… 第212章 挫骨扬灰! 对于一定程度上轰动世界的露天宴会上没有出现的另外两名候选人。 神宫家族的公关人员给外界的答案是:“江小姐与龙小姐二人临时有事……”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阿宝回了别墅,也没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就问正好到这边来给神宫爵汇报收视率的苏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先生给了她同样的答案。 阿宝收回目光:“你用不着编织这样繁琐的理由” 繁!琐!你!妹! 公关人员,也是这次活动的次要负责人苏先生,他嘴巴一抽,默默回应一声:“是,皇小姐!” 阿宝听后又叹气了,她说:“果然……” 咦?咦咦咦! 听她这话里有话,意犹未尽的样子,苏先生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就见阿宝沉下脸来:“……为什么要骗我?” 被对方的气势所慑,苏先生心里一震,下意识就低头回她道:“……少爷说,如若皇小姐问起来,便让我编造一个繁琐的理由……”。 繁琐? 噗——! 阿宝瞬间被内伤了! 真!他!m!的!繁!琐! 见阿宝没有反映,苏先生心跳如雷,如若此事被少爷知道了……。 “要不要我来给你解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映入眼眸的石像一样的面部僵硬却棱角分明的俊脸,肤色白皙却不显得女化。套在休闲裤内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的双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点着太阳穴上方一公分的位置,优雅,惬意。 阿宝淡定的看一眼迈着优雅的步法走进来的神宫爵,然后默默的收回视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你来做什么?” 神宫爵面不改色的说:“来看你。” 阿宝垮下脸,并不高兴的回他一句:“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苏先生默默的流泪,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对话……实在是太诡异了有木有?! 神宫爵的修养显然不错,他稳健的从身后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模样的东西。 阿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神宫爵,有个问题我很久就想问了,你究竟是不是……有病啊?” 神宫爵淡淡的看着阿宝:“放心,很正常,能保证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苏先生:“……”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些不应该听的东西! 阿宝白了神宫爵一眼,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却不接,只问他:“这是什么?”男人说过,让她不要再随便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了! 神宫爵看出了她眼底的防备,只说:“你放心,这是帝国开学通知书,……至于其他……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爬上我的床!” 阿宝听他这话,忍不住感慨道:“你果然脑子有病,我已经入学了,为什么需要通知书?还有‘心甘情愿’这四个字不是你能随便用在我身上的,我也根本不想爬你的床。” 阿宝还记得,自己还是个小皮球的时候,男人就告诉过她:“宝贝,你要记住你的‘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只能用在我身上。” 虽然她还不明白那几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过……她还记得,曾经有人在提及她的时候加了‘心甘情愿’这四个字作为叙述的前缀。 结果那三个人连骨灰也没有剩下,当真是被挫骨扬灰了。 第213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神宫爵脸上的表情沉郁危险,手掌紧握成拳:“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 看着神宫爵离去的背影,阿宝做出苦恼的样子:“他这样我觉得有点为难啊……”。 “是挺为难的!”苏先生简直惊呆了,竟然有人拒绝爬上神宫爵的床?! ——在您面前,一切为难都弱爆了! 所以,阿宝还是不知道龙菸月和那个叫江太阳的候选人去了哪里。 她转着手里的通知书问苏先生:“我都已经入学了,他给我这个到底想做什么啊?” 苏先生想着被眼前这位皇小姐几句话刺激得‘甩锅’给他的爵少爷,他抿着嘴唇,将嘴巴扯成一条直线,然后带出个不尴不尬的笑,只得接下‘解释’的锅。 “少爷说,让您伪装一下再进入帝国学院,当然,最好是弄得丑一点……” ‘丑一点?’阿宝一脸懵逼“啥?丑?为什么啊?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漂亮吗?”她简直郁闷透了“他想做什么啊?” “这……”听她这么问,苏先生也觉得有点为难,他怎么知道这些大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不能这么回这位被爵少爷很是‘青睐’的女孩子,只得憋着自己编了出理由:“大概是……不想因为你们的‘未婚妻候选人’的身份,对进入学院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吧?” 阿宝指着正对着她的摄像机:“不想影响入学的生活?这是什么?扮丑有用吗?” 她觉得这个神宫爵的脑子真的非常不正常,他让自己扮丑,可以啊,但是这个摄像机全天对着自己,只要看过电视的人,早就知道了她的长相,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她还没吐槽完,就听苏先生说“所以你需要换个身份” 阿宝“……”她在苏先生说出那话的瞬间,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她翻开手里的通知书,低头一看,名字都给她想好了。 总之,那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 “当然,为了您愉快的学院生活,这一段影像将作为彩蛋播放……更明确一点说就是,大家不会知道您伪装成了其他学生入学,只会以为您因为成了少爷的未婚妻侯选人便选择逃课勾引……哦不,是照顾少爷……”就在这时,苏先生加了这么一句。 阿宝“……”有一句‘我屮艹芔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次日,清晨—— 龙菸月下楼的时候刚站到楼梯口,才摆出一个仪态万千的姿态,结果还没来得及迈下楼梯的第一步,就听到一声嚎叫“啊啊啊啊……鬼啊!”神宫家族名下这豪华的别墅,房顶都差点被那声音掀起来。 龙菸月也被吓得一个踉跄,身体就往前倾,她不可控制的迈出很大的步伐,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脚还没站稳,就见一个人影跌在她脚边,屁股着地那种。 “江……江太阳?”龙菸月有点傻眼“……你大清早坐地上乘凉啊?” 一屁股跌到龙菸月脚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太阳。 听了龙菸月的话,江太阳抬起下巴,由下往上仰头瞪了一眼她,慢吞吞却咬字清晰的说“乘!凉!你!妹!”。 “唉唉唉唉唉……”龙菸月指着她“说脏话了啊,你说脏话了!” 江太阳听闻,表情一僵,‘切’了一声,别扭的将头扭到另外一边小声嘀咕“……这也算脏话?” 第214章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龙菸月哼哼一声,说“这当然是啊”她用脚撞了江太阳一下,下巴一抬,问道:“你刚才在鬼叫什么啊?都把我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你知道吗!?” 江太阳正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听龙菸月这样问,她瞥了对方一眼,不满的说“怪我咯?”说着,她抬着下巴示意龙菸月。 龙菸月黛眉一动,眉心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等她顺着对方的示意看过去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见她们来了便通知了一旁候着的佣人去端早餐的杜管事,然后目光一移动……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点倒胃口! 桌子还是昨日用餐的那张桌子,但是坐在上面的人……长得有点惊险…… 那是一个穿着花布袄子的女孩子,她头发稀疏,皮肤蜡黄,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青春痘,额头前凸,双眼下凹,鼻子上长满了黑头,一口黝黑又不整齐的牙齿本就不甚好看,谁知两颗嘴唇包不住的牙齿更是让人……看了吃不下饭。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还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痣,痣上还长了一根黑色的……汗毛。 江太阳拍了呆若木鸡的龙菸月一巴掌,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叫了吗?” 龙菸月搓了一把僵掉的脸,随后点点头,小声的问她:“怎么回事啊?” 江太阳瞥她一眼,大刀阔斧的走过去,蹲马步一样坐到那个女孩子对面,然后问:“喂,你谁啊?!” 餐桌上的女孩子正用她的大龅牙啃早餐包,听了江太阳的话,就将刚刚落到早餐包上的大龅牙从上面移开,龙菸月看着她大龅牙缝隙中间卡着的面包渣,下意识的将嘴巴凹出个圈,嘴唇不受控制的闭合两下,等她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的时候,立刻就打了个抖。 一不注意就跟着学了,好恐怖啊! 龙菸月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是现在她有点怀疑了…… 江太阳的注意力自然也被对方的大牙吸引了目光,问完话后,长久的沉默也没有一点尴尬,直到旁边的杜管事面不改色的问她两“龙小姐、江小姐,您二位早餐吃点什么?” 正看着丑女生的两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就又听她问:“是要和皇小姐来一份一样的吗?” “皇小姐?”江太阳咋舌。 龙菸月左右看了一眼,问:“你口中的皇小姐在哪里?” 等杜管事将目光落到丑女生身上后,两人只觉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一时半会儿还捡不起来。 没错,丑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阿宝。 江太阳、龙菸月:咦?!咦咦咦——!!! 阿宝没理两人的反应,只问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江太阳,你好像很怕她啊”‘她’指的是龙菸月。 “我哪有?”没明白她问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江太阳立刻反驳“我会怕她?” 阿宝用纸将卡在龅牙上的面包渣弄下来,接着说“你以为我是瞎子吗?按照你的性格,龙菸月刚才说你说了脏话,你不和她打起来?……怎么回事?和你们昨天失踪有什么关系?” 她这么一说,两人就明白了。 “是她叫我管着她说脏话的”知道这个丑女生是阿宝了,龙菸月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说:“昨天我们去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这副鬼样子啊?” 第215章 满意个球! 江太阳因为被问到秘密,所以有点心虚,一听龙菸月岔开话题,就赶忙附和:“对啊对啊,我们昨天去了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成了丑鬼?” 正准备对着早餐包来一口的阿宝心想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就不重要了?昨天那场面该让你们两个看看就好了,也让你们看看洛夙单手捏人的样子,多霸气啊。不过她这种想法在听到对方的后半句时就没了。 她一听那话不乐意了,说“怎么说话呢?我又没死,丑就丑吧,还偏把‘鬼’字带上!” “ok,ok,不带‘鬼’字就是了”江太阳摆摆手,直问她“说说,怎么回事?”她简直好奇得不得了。 一旁的杜管事本来想插句话问问两位小姐到底吃什么,见这两两位眼冒星星的好奇样子,也就憋了话头,恩……其实她也挺好奇的。 于是乎,阿宝就说了一下自己昨日的遭遇。 龙菸月听后,一连‘啧’了好几声,然后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我觉得神宫爵好变态哟。” 江太阳难得的没有维护她表哥,还在旁边附和一句:“表哥好幼齿哦,竟然还玩‘扮丑入校’这个梗,难道他不知道这都是玛丽苏文玩烂了的剧情吗?” 听两人吐槽的阿宝心里有些舒坦了,舒坦着舒坦着,她还是觉察出了不对,也立刻问了出来:“你们怎么不和我一样扮丑?” “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一样?”龙菸月瞪她一眼,大有‘你敢让我和你一样弄这么丑我要和你拼命’的架势。 “是啊是啊,我们才不玩这个”江太阳嫌弃的看阿宝一眼:“再说,你怎么就这样老实,他让你这么弄你就这么弄?” “……”咦?!咦咦咦——!!! 对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 阿宝抚了抚差点掉下去的下巴,一连说了几句:“失误,失误……”。 她又不能说她因为太过习惯角色扮演这种游戏,导致她对神宫爵那安排完全没有了抵触情绪? 吃完饭后,阿宝正准备去卸妆,结果就被江太阳给拦住了。 龙菸月也是不嫌弃她那丑样子,一把揽住她的肩,说:“别忙,别忙” 江太阳在一旁帮腔拦人,说“是啊是啊,既然都打扮出来了,可不能浪费……”说到这里,眉毛还往上挑了两下,露出个奸笑。 阿宝:“……” 她被推着站到神宫爵的书房门外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不过等到江太阳一脚把门踢开,而一大早就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神宫爵在门被踢开的瞬间就抬起了头。 阿宝在看到对方看见自己的脸时露出个古怪的神色后……她莫名其妙的圆满了。 江太阳捧着肚子大笑了好一阵,这才指着神宫爵说:“表哥,这装扮值几分?你可还满意?”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就会回一句‘满意个球’,但是神宫爵不是一般人啊,他憋了一会,忍住了爆粗口,硬逼着自己吐出两个字“还好”。 江太阳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阿宝也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看着对方。 站在旁边打算全程围观笑料的龙菸月简直如遭雷劈:势在必得的未婚夫欣赏水平这么诡异,她这种颜值高的人迟早要完! 第216章 对方可能是个瞎子 三个女生僵硬的离开书房,留下脸上露出个深藏功与名笑容的神宫爵。 跟我玩,你们还是太嫩了…… 三个人下楼,围在餐桌前吃饭,龙菸月和江太阳看着阿宝用大龅牙去啃苹果,觉得好扎眼,眼神示意间达成了一个让阿宝卸掉龅牙的共识。 “你弄得也太丑了”江太阳摇摇头:“你长得好倒胃口” 阿宝没理她,继续啃苹果。 “用这牙齿啃的苹果你都敢咽下?” 好不容易用大龅牙剜下一块苹果肉结果却掉在了桌子上的阿宝:“……”。 龙菸月耸耸肩:“这可不怪我,你那牙齿哟……要是谁想亲你一下准磕掉嘴皮……啧,你这样鬼才敢亲你唷……” 因为‘亲’这个字眼而想起某人的阿宝“……”她……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回房去卸龅牙了。 江太阳的笑意被这句话硬生生的刹住。 这样也行? 龙菸月嘿嘿直笑:“看,让她卸龅牙,多简单啊。” 她两没等几分钟,改善了自己扮丑下限的阿宝就出来了,江太阳和龙菸月看着她简直像再一次换脸的面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她这是怎么弄的,就看到了在她身后一起出现的神宫爵。 “表哥,你忙完啦?”江太阳立即放下手里的大白鸡蛋,从餐桌那里站起来,临离开餐桌前还一脸惋惜的瞟了一眼被她剥了一半蛋壳的牛奶煮鸡蛋。 而龙菸月就淡定多了,她咬了一口三明治,用她那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三明治上的果酱,模样很是引人。 但是神宫爵的目光从她身上带过的时候连一秒都没有停下,只淡淡的“恩”了一声。 被无视了的龙菸月:“……”。 她这种美色竟然迷惑不了对方?龙菸月觉得对方可能是个瞎子。 而‘恩’了一声的神宫爵倒是不想忙完,但即使他在书房呆再久也不能忽略一个事实,他真的是闲到快发疯了。 在回到琉璃岛之前,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等着自己处理的事务太多而耽误了他追身边这个女孩子,结果呢? 自从他当交换生回来后,他曾经的好帮手景舟吾就没有让他忙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他离开琉璃岛这段时间,景舟吾已经将属于他的权利揽走了太多。 以至于,原本做好的计划很多都无法实施,就连前不久那个‘皇家’派来的人施压让他结束‘未婚夫争夺赛’这个项目时,他决定继续进行,而景舟吾觉得应该让‘皇家’如愿,停止这个项目。 有分歧,就有投票。 所以在投票做决定的时候,站在景舟吾那方的人以压倒的优势获得了胜利,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结束他所发起的‘未婚夫争夺赛’的项目。 虽然后来这个项目又得以继续,但是这全是因为景舟吾的‘突然想通’。 越想越怄火,所以阿宝临出门前,神宫爵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记得,越平凡越好” 阿宝站在别墅大门前,看了一眼站在屋内,似乎并不打算出门的神宫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问他:“她们两个不一起出门?” 屋内正跟阿宝做拜拜的江太阳和龙菸月同时一僵。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神宫爵不咸不淡的瞟了朝着阿宝挤眉弄眼的两人,然后风轻云淡的说:“她们两个今天有其他任务,我之所以让你这样打扮先去帝国,总是有其他缘由的。” 第217章 闹够了 阿宝“哦”了一声,问神宫爵,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个人先去学校,还要扮丑? 神宫爵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知道问不出答案,阿宝撇了撇嘴巴,上了神宫家族给她准备的车。 目送阿宝的车走远,神宫爵从衣兜里拿出两张贺卡一样的东西,递给打算溜走的江太阳和龙菸月。 “这是什么?”龙菸月双手抱胸,高冷态度。 江太阳则夸张的大喝一声,随后躲到龙菸月身后:“啊,表哥,你这是做什么?逼良为娼吗?我是不会去参加那些见不得光的派对的……” 神宫爵冷冷的看了一眼江太阳,后者愣住,默默的从龙菸月身后站出来。 “闹够了?”他问。 江太阳想说一句‘没有’,但是她打不过她表哥,只得不甘愿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 江太阳和龙菸月两人老老实实的一人从他手里抽走一张‘贺卡’。 “你们两个照着上面的做就是了”说完,不等两个小丫头片子看完,或张口询问,他越过她们就上了楼,行至楼梯拐弯处的时候停住脚步对她们说了句:“有不懂的问负责人,别来惹我。” 龙菸月眉梢一挑,只觉得这人真是不懂得遮掩,对她们两个的耐心还没有对刚才被他送走那位一半呢。 这么想着她就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太阳,对方已经流出两行清泪,用悲伤欲绝的调子喊出两个字:“表哥……” 龙菸月看了一眼对方捂在手心里没藏严实的眼药水,默默的收回视线,打开手里的贺卡,然后…… 她有一句‘mmp’非常想跟神宫爵彻夜长谈一下。 人比人气死人,她真的万分肯定对方眼睛绝对有毛病,不然怎么会这样对她这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简直不是人! 阿宝自然体会不了龙菸月此刻包含了血与泪的指控,因为她迎来了自己的入学仪式。 镜头渐渐拉近,到帝国学院二年级帝王班……的隔壁班级。 金色波浪卷发的美女踩着高跟鞋站立于宽广的讲台上,用柔美甜腻的声音说:“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人,请进。” 而这位新人就是阿宝,她站在教室外扯了扯嘴皮,觉得对方的称呼有点奇怪。 新人?不是应该称呼‘新同学’吗? 虽然这样想,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只觉得这个班并不像她想的那么混乱,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在她看来,神宫爵既然让她扮丑,那么就是想跟她玩点花样,那么说,应该不会让她去一个普通的班级才对。 听到老师的声音后阿宝走进教室,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教室静得出奇,仿佛在这个教室掉一根针都能造成‘山崩地裂’这样的效果,她看到前排的一个男生似乎想要打喷嚏,几次三番的用手捂着,硬生生憋住之后,才松了口气。 这群人不会有神经病吧? 她摇摇头,刚想来场惊世骇俗的自我介绍,谁想金发美女老师居然说了句:‘仪式可以开始了’。 仪式?什么仪式?阿宝觉得自己按照神宫爵的吩咐打扮得这么……给力,现在怎么能就此罢休?她还得将神宫爵给她准备的‘台词’念完才行! 所以她并没有发现,班级里的人因为金发美女老师那句‘仪式可以开始了’神情都变得认真而严肃了起来,只有极个别的人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几步走到讲台中央,拿起讲台上讲课用的话筒就开口说:“人家叫张美丽,意思是长得很美丽漂亮的意思啦!人家性格有点忧郁,而且话少,而且还是单身呢,请大家以后跟人家好好相处,谢谢大家!”她念完后,教室里严肃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她莫名觉得有点圆满。 第218章 夺得王冠的最佳途径 “夺得王冠的最佳途径就是血腥!”——双s班的创始人 …… 嘎嘎嘎…… 教室里的学生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哈哈哈!”一声大笑之后,教室里的沉闷被打破,整个教室在一瞬间发出了惊人的杂七杂八的声音,一些同学笑得边抹眼泪边鹦鹉学舌:“人家张美丽……” “哈哈哈…她…她还性格忧郁?……话少……,特…哈哈…单……单身?” “哈哈哈……傻b……我们班多了个傻b白莲花……” “单身…怎么不说单蠢?……你就是万年单身,就冲着这长相也没人敢追啊!” 整个教室陷入了疯癫状态,阿宝一脸懵逼,这话的内容虽然很……让人犯恶心,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笑她吧? 阿宝气急,踢了一脚自己侧方的讲桌。 很多学生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杀气,但是他们却并不似普通的学生一样心生畏惧。 因为他们,是双s班的学生。 在帝国学院,每一届帝王班旁边那个班级均被称之为‘双s班’又或者简称为‘2s’。 中文翻译过来为:“煞神,死神”。 是帝国学院黑暗和血腥的一面。 双s班的第一届学长曾说“夺得王冠的最佳途径就是血腥!” ——毫不隐讳的总结! 双s班的地位并不低于帝王班在帝国学院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帝王班的名声在外,而双s班却几乎无人听闻? 那是因为…… 帝王班的学生多是上流社会的超级新星,是集合‘权,钱,貌,智慧’于一身的存在,是帝国学院的象征和脸面,他们的一切行为举止均象征着帝国学院的完美。 然而,双s班却是个神秘的存在。 双s的学生,是没有身份可以依靠的。 这并不是就说明他们背后真的就没有家族的势力可以依靠,而是他们自己放弃了那些权利和倚仗。 双s在帝国是一个极端的存在。 每一届的人数限定为32人,谁想进去就必须去挑战,挑战的对象可以是s班的任何一个学生,并且赢得胜利。 双s的学生如若想一直留在双s班级,就必须接受挑战! 所以双s班级的学生并不是固定的,这也是刚才老师为什么介绍的是‘新人’而不是‘新同学’的原因。 双s班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更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同学。 双s班级入班条件是‘三无’和‘三有’。 一无:如若妄想进入s班级,必须放弃自己的身份(以自己的实力在帝国征得一席之地)。 二无:如若妄想留在s班级,必须签下‘生死自负’的字据(一切的伤亡于帝国学院无关)。 三无:无私人时间,一切所作所为只代表自己的意愿,均和家族无关(简言之,自己犯错自己承担,自己得势自己拥有,不和家族势力挂钩)。 这便是‘三无’条件,随时火力全开准备迎接想要取而代之之人的挑战。 至于‘三有’,便是‘实力,运气,智慧’。 当然,能不能拥有这三点的人,只有在每一年的结尾的毕业晚会上能见分晓。 谁能在双s班站到最后,谁便是‘三有’之人。 ——以上便是阿宝昨晚总结出来的关于‘双s’的信息。 那些信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上信息没被总结的时候长达三十篇之多,还是a4纸张排版得密密麻麻那种,其中内容包括‘个例’和‘例举’,并且,最后的归纳意思还是……‘以上内容只是概况’? 概!况!你!妹! 谁瞧见过三十篇之多的内容还被称之为‘概况?!’ 第219章 看不起你的眼神 概括字数多,写出这些内容的人还不承认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封以邮件的方式传给她的人是——崇伯! 崇伯那个老古董会玩电子邮件这种现代化玩意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崇伯为什么知道自己要进‘双s’?! 好吧……这也不重要,身边放着‘探子’这件事阿宝还是能比较淡定的接受的,真正重要的是——为什么邮件是崇伯传给她的,而不是头目? 还有,为什么昨晚她纠结了以上那么多的理由后给头目打去电话,头目还会带着深深的王八之气颇有高深莫测加之暧昧的口吻对她说:“宝贝想我了大可直接说,不必找那么多繁琐的理由……” 阿宝:“……” 阿宝当时老脸一热,说了句‘再见’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当晚她在梦中还梦见了头目。梦里,头目把她拉入怀里,俯身吻住。 浓烈的吻让阿宝失去思考的能力,脑袋晕晕的,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在口腔里热情的舔吻,背脊窜起的陌生的感觉让她猛然间醒来…… 昨日,阿宝前脚刚拿到神宫爵给她的新入学通知书与新身份以及被安排的班级后,崇伯的电子邮件后脚就到了。 虽然一直知道头目有在她身边安排人手,不过被崇伯伯这么明目张胆的道破还是头一回,作为暗夜的小主,这让阿宝觉得有些没面子。 不知道她的‘阿组’成员们会怎样嘲笑她呢? 当然,这完全是阿宝多虑了。 阿组的一群人不知道有多庆幸他们的‘老大’身边被头目大人安插了人员,不然以老大那性子,指不定又无故消失一段时间。 作为曾经偶尔也会假扮一下路人甲给老大充当‘免费送你去目的地的好人司机’的杀手们,其实鸭梨真的非常大。 谁知道这位小主会不会太入戏后忘掉自己是杀手的身份,然后再被别人欺负了去? 其实,说白了主要还是因为暗组的杀手们都是护短的主。 这简直就是‘只许小主杀人爆头越货,不许别人欺负威胁’的节奏! 现在,站在双s班的地界上,阿宝觉得神宫爵真是个祸害,如果不是自己‘原本是个杀手’这个原因,一般人得知自己被安排到这样一个班级,会吓哭的吧?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阿宝自然还是要演下去的,她选择性的遗忘了今早出门前神宫爵叮嘱的那句‘越平凡越好’。 阿宝居高临下的看着几步开外笑得抽风的男生,觉得对方笑点太低,她有点无语。 陆寒风,也就是唯一还在笑的男生,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冷的看着阿宝:“你什么眼神?” “看不起你的眼神……”阿宝的话音还未落就忽然伸手抓住陆寒风的头,猛的砸向课桌。 只听‘碰——!’的一声,坚固的课桌被头部硬生生的击碎,场面瞬间一片狼藉。 双s班级的人没想到这个丑陋的女生竟然比他们想象的厉害,一下子就把陆寒风撂倒了。 头被磕出了血,不过陆寒风毕竟不是普通人,自然还没到失去意识那种地步,他抹了一把满脸的血,有点神经质的笑了几声,然后说:“不错不错,你这速度还算见得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收起了神经质的笑容,仿佛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在那一瞬间,他的模样有多渗人,他此刻的表情并没有狠厉之色,只是稍稍有些抱怨,就好像刚刚被揍得脑袋开花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第220章 你们可以一起上 阿宝自然是看到了对方那神经质的笑容,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害怕,毕竟在暗组,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 她的神情很淡,可以用平静来形容,她听了对方的话后,回他说:“如果你想再试一次,我还可以让你感受一下更快的速度,刚才只是怕你不经玩,故意放水而已……” 陆寒风似乎瞬间被她这话打击到了:“我抗击打可是出了名的,你还说我不经玩?你没听说过我?” 阿宝瞥了自喻抗击打能力顽强的陆寒风一眼,眼神里是深深的鄙视,对于他被自己揍了还没失去意识这一点表示理解,暗组里面这类人也不少,并不值得多稀罕。 陆寒风顿时无话可说。 这个女孩子真奇怪,明明看着柔柔弱弱还丑丑的,怎么就忽然出手了? 陆寒风忽然扭头问身旁的人:“你觉得呢?” 旁边看戏的燕决西一时没回过味:“觉得什么?” 陆寒风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道:“她是不是……” 燕决西衣怔,脑海萌生一个朦胧的念头,又觉得是个误会,纠结着瞥了眼阿宝:“怎么可能?”。 阿宝蹙了下眉,觉得他们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了,旁边看戏的人表情也忒王八,全都是擎着乌龟的运气憋出深深的王八之气。 “其实,你们可以一起上”话音还未落下,阿宝眼中闪过一丝清冷,身上散发出蓬勃的杀气,快速移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男生,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啊——!”随着一个惨不忍睹的叫声响起,很多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双s班的人很快就知道这个‘新人’马上就会通过入班仪式成为他们的‘新同学’。 阿宝这次揍的这个人很明显没有陆寒风经打,她这一击便让他发出了凄惨的痛呼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小的男生嬉笑道:“喂喂!搞什么飞机!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居然有人让我们全部一起上的?……小姐,请出门左拐随便拉个人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话的这个人给别人一种鬼灵精怪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因为阿宝刚才那一招露出害怕的神色来。 瘦小的男生深深的觉得,眼前正诡异的看着他们的丑女生刚刚抽的人是陆寒风而不是双s的其他人,那运气简直好到能中乐透! 双s谁都知道,揍了陆寒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能让陆寒风记住。 在这个学校,除了燕西决这个例外,其余被陆寒风记住的人,都是把陆寒风揍疼过的人… 显然,刚刚那一击对战斗狂人陆寒风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能很好诠释双s的成语,叫做‘弱肉强食’。 在这个地方,适者生存,没有人会同情。 现在那个倒在地上,全身痉挛抽搐的人,显然是要被双s除名了…… 双s的人,都是帝国学院最不要命的人,怎么能被外来者一击就露出那般痛苦得生不如死的模样来? 再说另一边。 陆寒风瞄了眼冲自己使眼色的瘦小男生,皱了皱眉头,道:“你谁呀?” 听陆寒风这么一说,瘦小男生先是怔了怔,既而捂嘴笑道:“哈哈……我就说你陆寒风是个死脸盲症患者你还非不承认!” 陆寒风听他这么说,就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回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向旁边的燕西决。 第221章 贺东星 燕西决,作为唯一一个知道陆寒风是个‘死不承认的死脸盲症患者’真相的人,非常配合的看向瘦小男生,半响才幽幽道:“我好像也不认识你?” 瘦小男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不会吧?” 有人见他这样,就冷笑一声,说:“贺东星,你和你哥贺东刑差得也太多了吧?人家燕西决可是第一眼就记住了你哥……你在咱们班当了一周的小透明啊!” 一周前挑战成功才进入双s班级的瘦小男生贺东星:“……” “贺东刑?哪一个贺东刑?你以为我连帝国的小喽啰都认识?”陆寒风不屑的说道。 “托福”那人冷声道:“我说的可是燕西决记住了对方!” 燕西决见陆寒风又幽幽的看向自己,忍不住扶额道:“……就是刚到帝国那天和你打个不分高下的人。” 陆寒风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才想起对方的存在,顿时一喜转头看向贺东星的眼睛都快闪光了:“喔噢!贺小子,你怎么变矮了?……而且还瘦了?不过没关系!”陆寒风没管自己流了一脸的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朝贺东星走过去了,边走还边说:“来来……今天咱们再来一场,我保准赢的会是我!” 见陆寒风朝自己走来,贺东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溜到一边,离开一段距离才说:“早就听哥说过,这个双s班的陆寒风是个暴力狂,嘿嘿……不过,你用不着揍我,我哥在隔壁楼栋呢……” 燕西决扶额,又不是缩骨功泛滥,是不是人都会变小? 燕西决深深的觉得,陆寒风到现在还没让人发现他是个‘死不承认的死脸盲症患者’并不是他掩藏的功夫有多强,而是……他身边的人实在是太笨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打不赢陆寒风咯?”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循声看去,是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的外貌很是白净清秀,手腕上带着一个古怪的手表,说话的时候目光淡淡的,显得她整个人都有点冷清。 贺东星朝着那女孩子做鬼脸,阴阳怪气的说:“哟哟……若深,你终于舍得开口了啊?……这话还是对着我说的,真让我,受!宠!若!惊!” 若深抬眸,朝着贺东星微微一笑:“受宠若惊就言重了,不过我并不介意让你‘惊死’或者‘噎死’!” 虽然若深对这个一周前到双s班挑战,并成功入班的贺东星印象不大好,不过因为贺东星的名字总会让人联想到另外一个在帝国这样高手云集的学院也算得上风云人物的贺东刑,所以对他的印象当然又好了几分。 对于燕西决和陆寒风没能记住贺东星这个人,若深是表示理解的。 在双s班是‘铁打的班级流水的学生’。 在双s班里,学生呆的时间大都不长。直接导致这一现象是因为那些持续不断的挑战者会让双s大换血。 有的时候甚至是一天换掉几乎一半的同学,然后第二天这一半的人再次被换掉,虽然也有人像小强一样顽强,就算被pk掉了下次也会再pk回来,不过总的来说换人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从进入双s班到现在还没被换掉的人也就只有五个。 若深算一个,另外两个是陆寒风和燕西决,至于还有两个……他们现在还在外头办事。 第222章 以暴制暴 所以,对燕西决和陆寒风来说贺东星就是流水的同学,记不记都没多大关系。 “我才不要死!”作为以厚脸皮闻名于双s班以外的人,贺东星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噎住。 而且他也并不害怕若深会将他打到残废,作为帝国学院高三双s特等班最强战斗狂人的弟弟,贺东星根本就是被他暴力狂的哥哥贺东刑从小打到大的。 试问,能从贺东刑手里活出来的人,从小耳熏目染被贺东刑教导的人,怎么可能没几把刷子? 若深微微挑了下眉,并没有为贺东星孩子气的反驳生气,漂亮而洁净的眸子微微一闪,嘴角含笑。 众人这才想起,似乎有什么被他们忘记了。 其实他们这反应就是完全忘记了阿宝刚才给他们带来的还算震撼的画面…… 阿宝看了看一众戏谑嬉闹的众人,再瞧瞧自己的双手,忍不住蹙眉道:“你们真是嚣张!” 嚣!张!你!妹!啊! 众人顺着声音,齐刷刷的瞄向发声地,看向那个能对着如此‘变态’一般存在于帝国学院的双s班说出‘你们可以一起上’的人。 ——到底是谁在嚣张啊?! 众人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学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这忽然闯进的丑陋女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丑小鸭闯进天鹅湖一样。 就算阿宝刚才那一击对人有所震撼,那种感觉也还没有让从血路上拼上来的人记得太久,于是……一个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那个悲剧就算一个叫林野骏的男生。 他嗤了一声,然后吐槽的说:“竟然胆敢来s班撒野!识趣的赶紧滚出去,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在s班打架,你是占不了……” 贺东星看了看阿宝,又望了望晚他一天到双s班的林野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 看来双s又要‘换血’了! 林野骏挂着痞气,咧开嘴巴一脸坏坏的表情。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怀着看戏的心态。 这些人很聪明,还没有笨到没摸清状况就出手。 碰——! 当林野骏那一击拳头快落在阿宝的身上时,腹部便被狠狠的一击即中。 疼痛的感觉还未来得及传回大脑让身体做出反映,头发便被对方抓住,对方脚一抬,就直击他双腿间的某个部位。 速度之快,林野骏根本没有能力招架。 其实这并不是打架,而是单方面的暴力行为! 贺东星捂着脸,心道:‘真狠啊!不知道这小子‘下半身’还会不会幸福?’ 阿宝看着捂住老二已经晕厥过去的林野骏:“这就是以暴制暴”。 说着她还摆出一个傲慢的小眼神以配合现目前的情况。 以暴制暴? 明明就是你单方面的暴力好不好?!人家最多是嘴贱找抽! “你有没有为他以后想过?”贺东星小声的说着,眼神示意她看看地上那人痛苦的表情。 阿宝对教室里的其他人不感兴趣,她淡淡的说:“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然后目光随意在教室里看了一圈,锁定一个位置。 教室里的喧闹淡了几分下来,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孩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东星见她不怎么理自己,也觉得挺没劲的,就只撇撇嘴,敷衍的说:“好吧,你赢了。” 第223章 试炼场与格斗区 阿宝听了他这话心里就想‘本来就是我赢了。’ 班里的学生看着阿宝兀自选定的位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没有说出那句快脱口而出的话。 ‘这破孩子像个惹事精啊!’ 在双s一众同学看来,阿宝这个独树一帜的奇葩将会让他们不再那样无聊,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像是那种能安分得下来的人。 美女导师至始至终都以最优雅的姿态站在她应该站的位置上,保持着最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一会儿功夫,从教室外面走进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一人拎起一个人的脚,将林野俊和另外一个倒地不起的人拖了出去。 而陆寒风则快步走到阿宝坐下的位置,从桌兜里拿出几样东西,然后对阿宝说:“你要坐就坐吧,我让给你!” 阿宝愣了半天,才想起对方之前好像就坐在自己现在坐的这个位置,自己貌似占了对方的坐位,她心里还挺不好意思,不过对方既然没有计较,她也就顺嘴说了句:“那……谢谢你。” 陆寒风乐呵呵地道说了句‘没事,你喜欢就坐’,自己转了两步就坐在了原本林野骏坐的那个坐位上去。 贺东星见被占了坐位的陆寒风这么好说话,觉得惊讶极了,转头小声嘀咕:“不对啊不对,难道有什么阴谋?” 若深也有些意外,开学这么久以来,虽说不上了解陆寒风这人,但是多少也知道些他的忌讳,这人虽然有些奇葩和神经大条,但是是个非常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的人,现如今竟然让对方坐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态度还好得不得了! 而燕西决,作为从小和陆寒风一起长大的人,他看到对方这种反应,只觉得头都大了起来。陆寒风瞄了一眼表情瞬间诡异的燕西决,又看了一眼容貌丑陋的新生阿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咳!”燕西决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突然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还记得,上一次陆寒风态度如此好的时候还是在他们十岁那年。 阿宝浑身紧绷了一下,一种被别人窥视的感觉让她猛然转身。 刚回头就看到陆寒风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正盯着自己看。 “嘻嘻——” 阿宝:“……”她静默片刻,默默的转身继续装傻。 笑话,他眼睛里的东西她怎么不明白?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光芒,明明和组织里那些热爱pk的疯子一个模样。 那是一种对战斗和暴力的热爱达到临界点,然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的光芒。 说得再简单通俗一点就是——陆寒风这个死面瘫想和她打架! 在暗夜组织里有一个叫做‘试炼场’的地方,是专门供教导结束的人接受试炼和考核的地方。 还有一个地方,和试炼场有些类似,叫做‘格斗区’,那是一个荒芜的小岛,和阿宝常常面壁思过的‘无人岛’有得一拼。 ‘格斗区’同样设立在一个独立的小岛屿上,那里环境极其恶劣,是由光秃秃的山和岩石、枯萎的树木以及颜色诡异的乱石组成,而空气中还漂浮着浓密血腥味。 岛屿的四周被浓厚的雾霾所包裹,不知怎么的,格斗区的整个天空上方,竟然都像在淡淡的红雾中。 就如同是一个没有休止的杀戮场一样。 第224章 想干掉我的眼神 ‘格斗区’是组织流放一些因为训练导致内心畸形而极端嗜血,俨然如怪物一样存在的人呆的地方。 知道那个地方存在的人有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只能进去不能出来。当然,如果得到暗夜组织头目的许可,也是可以出来的。 ——除此之外,那些被流放之人无论用何种方法,都逃不出那个岛屿。 想要活下去,就得不停的挑战,不停的决斗,不停的杀戮。 永无休止。 被头目训练那段时间,阿宝没少被男人扔去那个区域,没少被那个地方的人用那种目光看。 只是让阿宝惊异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叫做陆寒风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来,带着野兽一般的莽撞和凶横。 “别这样啊!”阿宝正想着事,陆寒风突然将脑袋伸到她面前说:“你至少也回我一个笑嘛” 阿宝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燕西决就先露出个不易察觉的欣慰表情:“……” 至于为什么欣慰…… 大概就是对方脑子还没坏掉,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就动手,唔……是个了不起的进步! 看到这一幕的若深哼笑了一下:“想打架还是怎样?我可以当裁判哟。” “你想当裁判?”燕西决听她这么说,一点也不劝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头,语气散漫的说:“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被殃及就行了。” “……那我看还是不用了”被殃及的可能性大到她一点也没办法抱有不被殃及的侥幸心理。 阿宝觉得这个发展方向有点不对,连忙开口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啊?打架?裁判?和谁打?不会是和我吧?”虽然阿宝是想要找人练练,但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咻陆寒风这个人。 贺东星的目光来来回回在几人身上溜了一圈,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若深轻笑着提醒她说:“张美丽同学,他们可没指名道姓的说是你,你这样就往身上揽,是不是太嚣张了啊?” “嚣张?”阿宝简直惊呆了“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出来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咸不淡的相互冷嘲热讽,旁边的同学看着都觉得随时都会卷起狂风暴雨一样,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动手的。 虽然他们都不介意被卷入战争…… 不过都是聪明人,谁都不会笨到跑去当炮灰。 特别还是在双s班的战斗狂人陆寒风露出这样兴奋的表情后。 燕西决双手托着腮帮子,脸上看似毫无表情,可是目光却是盯着阿宝看,满脸的趣味,似乎在围观两个斗嘴的小孩子。 阿宝自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打量,歪了歪头看向燕西决,目光毫不避讳:“……” 最后还是燕西决自己无趣,主动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视。 彻底移开视线前,他还没忍住抱怨道:“同学,请不要用这种想干掉我的眼神看我。” 阿宝斜睨了他一眼。 ‘晲人’这个动作吧,他不靠人,靠颜。 长得好看的人做起来吗,自然是清丽又骄傲的小可人模样,但要是丑的话…… 就可以参照燕西决此刻的心情。 看着阿宝那惨不忍睹的脸,觉得眼睛有点疼,只觉得对方丑成这样还有勇气出门乱晃,真的不容易。 旁边围观的贺东星突然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张美丽同学。” 第225章 突然动手 被叫做‘张美丽’的阿宝:“……”. 每次被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都想提刀去和神宫爵谈谈人生和理想。 见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若深就忍不住调侃他一句:“哟,没看出来呀贺东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貌了?” 调侃归调侃,不过就算是若深夜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贺东星还是杀伤力一流的,容貌上来说,其实算是中上层的。 至少,对于若深来说是具有很大的杀伤力的。 毕竟……他与他哥哥贺东刑的外貌有七分相似。 贺东星想说‘你这个丫头片子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但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于是只重重的哼了一声,又才接着着自己的上一句说:“……虽然帝国转校生多的是,但是这次这么大规模且正式的还是第一次,简直是享受了‘再次开学’的待遇,不知道……你们怎么会都转学过来?” 陆寒风扭头看了一眼贺东星,觉得他这样问太没劲了。学生会那群家伙脑子抽风干的事情,用得着这么深思熟虑吗? 岂料,燕西决似乎也相当有兴趣,只见他眯了下眼睛,接着说:“……或者说……张美丽同学,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被问很多个问题,但是一个问题也不想答复的阿宝:“……管我什么事啊?”帝国学院这次大规模二次招生关她什么事了?还有……为什么要问真实身份?这叫什么问题?不是说双s班不在乎身份吗? 当!然!管!你!事!啊! 双s班的众人心道:你是转校生之一没错,但是你也是众多转校生中唯一被推荐来进入我们双s班的啊! 陆寒风见阿宝这个态度,有点不满的说:“就问问你的身份,还推三阻四” 阿宝瞥了他一眼,没理。 燕西决看着阿宝,又看了看陆寒风,忽然觉得无力,这个人今天才认识,可是,让他有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当然,燕西决绝对不想承认这个新生的个性和陆寒风非常相像,不知道应该称之为‘单纯’亦或是‘脑子少根筋’? 陆寒风被她一脸郁闷的萌蠢萌蠢模样逗笑了,开心道:“哈哈,你这个人真有趣!我喜欢!”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阿宝:“……” 也就是在那一刹,一把明晃晃的刀插向了她……… 阿宝从余光中看到了刺向自己的利刀,忙乱之中想转身反击已是不容许,千钧一发之际能做的就是侧身闪避,尽管阿宝的反应很快也很及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冰冷的锋利的刀刃在她手臂上划了一下。 不待刀的主人有进一步的动作,阿宝转身的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手枪,下一秒便叩响了扳机,一声枪响过后,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傻了,只知道愣在那里。 ——枪是对着陆寒风开的! 陆寒风吹了一声口哨,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宝右手上的银色手枪帅气的在手里打了一个旋:“哇哦”他赞叹一声,说“还不赖嘛!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躲过去。” 最先反映过来的要数燕西决,他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桌子走到陆寒风的身边:“没事吧?” 这话是对着陆寒风说的,但是却冷眼的看着拿着银色手枪的阿宝。 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之后,不知是谁抽了口凉气,这教室里,突然喧哗一片…… “不……不可能吧!” “好厉害!” “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可是……” 第226章 黑色传唤使 “……我都没看到她是从什么地方将那把枪拿出来的!” “我也是。不过……虽然一直都知道陆寒风很厉害,可是……他竟然在攻击的同时还能躲过近距离向他射击的子弹!” “……” 一直看着这边情况的若深也被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有谁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一把枪就直接开射! “……”陆寒风的脸忽然摆出一个大大的囧字来,片刻后捂着心口上跳下串:“喂喂!你耍赖!就算是要和我决斗也得先通知一下吧?!你怎么能那么忽然就朝着我开枪啊?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死啊!”。 阿宝嗤笑一声,毫无愧疚的说:“我看你偷袭我的样子,可不像是打算和我切磋。” 贺东星哈哈笑了两声,从旁边伸出颗脑袋就说:“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喂喂,陆寒风你怎么回事啊?掉价到要对一个女孩子搞偷袭了吗?” 陆寒风见贺东星这讨打的得瑟模样,挽起袖子就准备去揍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带红月黑底面具的身影站在了阿宝旁边,挡在了陆寒风和阿宝课桌中间的那条巷道里,他周身散发出强力的气息,毫不遮掩,突兀得几乎可以感受到男子的来势汹汹。 “张小姐,久闻大名。”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了出来,像被烟雾熏过一般,声线非常奇怪,让人听了特别的不舒服。 久闻大名? 阿宝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对方真是太能瞎扯了,她这个名字就是神宫爵随口而出的,哪里来的什么大名,还久闻?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阿宝还在纠结要不要纠正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就听来人接着说:“我是负责为帝国学生会传唤嫌疑人的唤壹,这是我和皇小姐第一次见面”知道自己被无视了,唤壹的耐性却非常好,态度看起来也是相当的温和。 说是温和,不过阿宝还是听得出对方言语中的冷漠。而这疏离客气的态度只是他们一贯的行事准则罢了。 她听了对方的介绍,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得不打断对方道:“你是谁和我没关系吧?” 她这句话刚一出口,从‘唤壹’开始,整个双s班都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当中。 显然,除了阿宝,谁都知道唤壹来自哪里,更何况还是‘黑色的传唤使’。 唤壹被阿宝这种反映噎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到帝国的学生竟然这么没有常识性。 两厢沉默,良久…… 还是唤壹先开的口:“请张小姐跟我走一趟。” 连个理由都不说一句就想让自己跟着走一趟?阿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见再次沉默,唤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开口问她:“怎么了?” 阿宝瞥他一眼:“我拒绝哦。” “……”唤壹都要忍不住扶额了,不过他还是非常有耐烦心的说“这不是你能拒绝的事” 唤壹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对着身为‘黑色传唤使’的自己这么淡定的人。 而阿宝却是觉得……这人脑子简直有病,不认识他跟他走什么? 由于上次外出的失忆事件,这次出门前组织里的人轮番上阵给她上了一趟‘安全知识教育’课,课上千叮咛万嘱咐的对她说,让她跟着走的人,都不是好人! 第227章 诬陷 就算神经再大条,被那么多人耳提面令之后,也会留下些印象。 而唤壹在顿了一会之后,又接着说了五个字:“您必须跟我走!” 围观的吃瓜同学们纷纷觉得这个新生真有意思,竟然能让他们看到黑色传唤使吃瘪的样子。 阿宝才不管那些人是不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她有点好奇,问:“你让跟你走就得跟你走,这是谁规定的?” “景舟吾少爷”唤壹木着一张脸回答她的问题。 “仅周五啊……”听到这三个字阿宝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了一张冷漠的死人脸。 她之所以能立刻想起对方那张脸,是昨天露天宴会过后,景舟吾带她去吃了一大堆食物。 作为景舟吾的脑残粉,唤壹对于自己偶像被叫错名字这件事是不满的。 而阿宝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她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无缘无故叫我做什么呀?我和他又不熟。” 唤壹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是在挑衅帝国的权威人士,废话和问题都太多了,不过……这里是双s班,他自然是不敢在这里撒野的,于是只好耐着性子隐下自己的不满道:“在帝国学院,只要是被身为黑色传唤使叫到的人,都必须跟他们走……”最后他还添了一句:“当然,和熟不熟没关系……”。 “她犯了哪一项规矩?”从旁围观了整个事件的贺东星忍不住开口问,他眉眼都带着笑意,只觉得这新生真有意思,第一天报道就被黑色传唤使盯上了。 在帝国学院,共有两种传唤使,第一种为白色传唤使,他们的打扮和黑色传唤使类似,只是袍子的颜色为白色。 统称为白色传唤使。 第二种为黑色传唤使,他们的打扮就和唤壹一样,全身都被黑色的袍子包裹,统称为黑色传唤使。 白色传唤使传唤,代表学生会有事,是正常的问话或者调查一些事情。 可是,被黑色的传唤使传唤,去的可就不是学生会了,而是惩戒厅。 只要有谁违反了帝国的法律,那么黑色传唤使便会千方百计的找到那人,然后将其带去惩戒厅审问。 唤壹一瞧说话的人,便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帝国名人贺东刑的弟弟,当然也了解这人鬼灵精的性子,虽然传唤使有帝国学生会担保,但是唤壹还是明智的不得罪此人,他想清楚厉害关系后,吐出两个字:“偷窃!” 贺东星一愣,乐了。 阿宝一听,郁闷了。 这算不算天降的诬陷? 她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再说……“偷窃是什么东西?” 众人:“……” 显然,组织头目的洗脑是成功的,别说阿宝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算做了,她也不觉得那会是偷窃。 好吧,对别人来说,那也不叫偷,更准确的说……应该被称之为‘抢’,就像阿宝的发小韩豆豆一样。 韩豆豆这破孩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知道阿宝被头目限制了出天绝山的次数后她每次出任务之前都要跑阿宝面前去炫耀,明着去炫耀了几次,被崇伯揍过之后,她就学会来暗的了。 她不说,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阿宝面前瞎溜达,溜达得阿宝羡慕得眼眶都红了,眼巴巴的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就会回阿宝一句‘今天去接了个杀人越货的任务’。 第228章 枪击案的救人者 唤壹听了阿宝的话,觉得对方在跟他装傻,隐藏在面具下的神情就变得有那么点不满,眉峰都起来了。 而此刻,屹立于繁华市中心的一栋庞然大物的顶层—— 长方形上等玉制,长达二十米的高级办公桌旁围坐着好些个少年人偶尔也有几个少女穿插的坐在其中。 这些人虽不能算得上个个都帅气非凡,不过从他们出众的气质可以看出他们无不是出生不凡的富家子弟。可此刻这些本该肆意妄为的人都无声无息的从心底开始蔓延出一股犹疑。 一个食指扣击石面的清响声清晰的传递到在场的所有人耳内,就在这时,敲击声突然停止,声音停得有点猝不及防。 长方形办公桌的尽头是主位,属于学生会会长的位置。 原本空闲多时的主位上现在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在场的人坐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额角,稍微用力转动转椅,随着转椅的带动,一个冷峻的五官便缓慢的出现在在座的学生会成员眼里。此人正是帝国学院学生会的会长,归来的学生会会长‘神宫爵’! “难道人还会凭空消失?!”神宫爵起身,冷眸一一扫过在座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到此刻依旧背对着在场所有人而坐的那人身上,他冷声道:“副会长,看来你的安保措施并不完善,最近的非法入境者可是多得很。” 被点名的,正是被称之为‘会长左膀右臂’的景舟吾。 景舟吾身着一身看不出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衣,外套一件镶着金边的白色制服。 他黑色的碎发静谧的贴着额角,唇瓣微微勾了出好看的弧度,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带着些冷冽。 “会凭空消失?”他的声音蛊惑而淡然,唇瓣微勾:“会长和他们交过手,我想会长比谁都清楚,他们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拦住的存在。”如果真的那么轻易就被拦住,那南大陆的那位大人可就要生气了,那可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比现在这位正在发飙的大少爷不知恐怖到哪里去了。 现在正在这里讨论的事情,正是昨晚露天宴会时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的枪击案。 神宫爵依照母亲的吩咐从射击场回宅邸,打算在露天宴会上露个脸,结果半路却遇上了被伏击的贵客…… 那记忆到现在还犹新。 夜幕吞噬的城市边缘公路,忽明忽暗的隧道里出现交替追逐的改装车,如鬼魅一般存在的双生子、嗜血的鬼魅容颜。 被追击者的车被迫停下,车上的人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如那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神宫爵思量了三秒钟,拿出随声携带的手枪。 砰——!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一声枪响打破黑夜的沉寂。 双生子的其中一人,以一种人类如法预测的速度快速躲过朝着他射击去的子弹,回眸的瞬间,嗜血的眸子透露出令人惊惧的冷意。 神宫爵的眸光更冷了,幸好他没有轻易出手。 这两人显然都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对付得了的,他为自己的错失感到丝丝庆幸,不过……被伏击的那人,神宫爵是见过的,正是受邀而来的八神家族的现任族长,八神庵。 八神庵是何种身份神宫爵自然有所了解,不过他没有想到,琉璃岛的安保措施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第22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神宫爵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八神庵抵达琉璃岛的消息,更别说能瞒过八神庵的眼线设下局等待伏击的杀手排行榜上第六名的‘日和月’。 至于救下八神庵的那人…… 他让神宫爵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与那个他在樱川学院当交换生时遇到人非常相似! 见神宫爵的神情,景舟吾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昨晚露天宴会举行到高潮时发生在夜幕吞噬中的城市边缘公路上的暗杀事件。 景舟吾虽然并未到现场,但是他却非常清楚那件事的始末。 他看着站在主位上的神宫爵,只觉得这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即使在帝国学院显得出类拔萃,也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思及此,景舟吾不由得嘴角一弯,用兴趣盎然的表情盯着神宫爵:“会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神宫爵脸上的表情一窒,眸瞳瞪大了些许,有些难以相信景舟吾竟然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见神宫爵这样的表情,景舟吾被逗乐了,他没有想到才露出一点本性就被神宫爵敏锐的察觉到了。 果然,豪门子弟还是时刻保留着戒心这种东西。 当真有趣! “副会长,如若下次你再如此大逆不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神宫爵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会长,我什么时候大逆不道了吗?”景舟吾勾出个不甚在意的笑来看着他。 神宫爵怒火中烧,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景舟吾!”他呵一声。 “是!是!我会加强安保方面的管理”景舟吾摆摆手,依旧不大在意。 原本立于帝国学院巅峰的少年回来了。 王者归来,想要收回属于他的一切地位和荣耀。 可是…… 神宫爵却犯了当权者最忌讳的一个错误,那就是——将权利移交! 神宫爵当交换生这半年的时间,足够景舟吾将这些权利逐步吞噬占为己有。 坐在这里的人,家族势力在世界财富排行榜均有地位可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不可忽视的气息。 而此时这些人的脸色都有点不自在,就如他们心底冒出的那股犹疑一般。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会长和副会长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劲。 作为琉璃岛权利的中心地区,学生会长暂时的离开无疑要将权利也一并让出。 作为一直被会长信任的副会长景舟吾,在会长离开这半年的作为让人无法忽视,甚至大放异彩。 强势的改革、安保的更替、核心成员的替换,执行律法时霸道的态度,这一切都不容忽视的深入人心。 在座的人不是没有想过景舟吾这么做的用心,但是……这样一个有能力且危险的存在,不是他们一句话和一个怀疑的念头就能解决的人。 内心里,他们只盼着会长能快点回来,收回属于他的权利。 可是,待到会长当真回来这天,随之而来的却是‘第一转校生’和‘未婚夫争夺赛’这些事情,权利的移交,一拖再拖…… 到如今,再想收回权利,难矣! 神宫爵骇然失色,他感觉得到将权利暂交景舟吾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犯下的最大错误…… 就在这时,一直挂着的耳麦响起,景舟吾停驻声音,缓缓站起看向神宫爵:“皇小姐被带去了惩戒厅!” 神宫爵本来就不好看的面色更是一沉:“怎么回事?” 第230章 惩戒厅 景舟吾嗤笑一声,讥销道:“……有些没脑子的人,拿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然后将她骗去!”说到这里,他心里全是无奈。 “安保措施稍后再议,现在去惩戒厅!”神宫爵说完率先往雕花木门的方向踏步走去。 景舟吾注视着神宫爵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的露出个有些古怪的神情。 站在景舟吾旁边的一个学生会女成员看到这一幕,露出个狐疑的神情喊他道:“副会长?” 景舟吾拿他那修长的手指柔了柔太阳穴,噙着清浅的笑:“会长都走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不免在心里抹了把冷汗,握着权利的您不是还没有走么?! “走,咱们去瞧瞧,是一个怎么没脑子的人,竟然活成这样……”他的唇一张一合,邪魅得赏心悦目。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在他们的理智还在犹疑到底站在谁那一方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在潜意识里做出了站队的反应。 他们忐忑的跟在景舟吾身后出办公室,目的地——惩戒厅! 惩戒厅内—— 从进入惩戒厅这二十来分钟里,阿宝一直都处于一直蒙圈的状态,因为一个气质上算得上清丽脱俗,又长着鹅蛋脸和一双眼睛的女孩子一直在对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把东西还给我吧!”最后女孩子带着哭腔哽咽出了这一句,便似是伤心到了极点,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生叫做赵清影,她就是那个在大卖场和昨晚的露天宴会上对阿宝出言讽刺的人。也正是她向惩戒厅举报,惩戒厅才派出了黑袍传唤使‘唤壹’。要不是她说话的对象是自己,就是阿宝听了她的那些话,也是要替她难过几分了。 当然,赵清影只是从小道消息知道了现在的‘张美丽’就是候选人之一的‘皇宝宝’假扮的,而不知道阿宝便是在大卖场里引起轰动场面的那个犹如谪仙一般的人。 “表妹,别说那么多了,直接将证据上交给法裁者,看她还怎么狡辩!”赫俊锋,就是赵清影的那位表哥,仗着有洛家撑腰,横行霸道,一只手竟想伸向帝国学院。 法裁者,封堂,按照景舟吾制定的规矩掌管帝国学院的法律。 他接过唤壹递给他的‘证据’,是一颗很好看的粉红色水晶。 “张美丽,这个是你的吧?”封堂看着手里的东西问道,声音里透露出的是严谨的态度,虽然为人迂腐,不过算是个公正的人。 “那东西当然是她!……这是她遗留下来的证据!盗窃的证据!……学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丢失的那颗蓝宝石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呜呜呜……”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真真是我见犹怜。 而一旁的赫俊锋见状连忙安慰道:“表妹乖,你别哭了,表哥一定会帮你找回属于你的东西!” “表哥……”赵清影一脸的感动,娇俏的脸蛋微微一红,整个身子往赫俊锋身上蹭。 有美人入怀,赫俊锋自然乐见,搂住赵清影的小蛮腰,不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吃豆腐,脸蛋,酥胸,挨个摸了个遍。 虽然他们以表兄妹相称,实则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远得不能再远的表亲。 第231章 什么蓝宝石 赫俊锋与赵清影这种暧昧的关系本没什么,可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做出不雅的举动就实在是惹人厌了。 封堂就是其中一个,他浓浓的眉峰蹙起来,对这对表兄妹的放1荡行为心生厌恶,只想早早了结此事。 封堂沉着脸打量了坐在审问台上的阿宝一圈,在发现对方神情淡定,并无丝毫慌乱的时候不由得显出了一丝满意,不过他并没多想,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阿宝见拖延了二十多分钟正式的审查询问才开始,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暗组刑堂的执法人员想出许多逼供的点子了,她不由得摇摇头,就这办事效率,这个惩戒厅竟然能拖到现在还没关门大吉,也真是亏了他们不是盈利单位。 阿宝正考虑着要怎样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就看见了那个据说叫封堂的执法者手中的东西,她漆黑如墨的眸子一亮,开口便道:“那是我的!”声音里都带出了不易察觉的欣喜。 听她这样说,扑在赫俊锋怀里的赵清影那表情阴森森的。 “你的?”难道东西真的是她偷的?可是……封堂不禁想,她又是怎么进入赵家宅邸的? “是啊!”珍惜的东西失而复得,阿宝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脸上的麻雀斑也跟着扯动,丑得深入人心。 碰——! 封堂拍案:“既然如此,还不快快交出蓝宝石!” “什么蓝宝石?”阿宝奇怪的看了封堂一眼,道:“从刚才开始你们已经提了好多次那个蓝宝石的事情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不过你还是把手链还给我吧……丢了的话,头目会很生气的!” 头目?竟然还有头目 封堂一脸严肃的看着被告席上的女孩子,觉得对方承认得太快了,简直不可思议,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大声呵斥道:“你竟然还有同伙!快交代清楚偷盗的全过程并归还蓝宝石,我们可以酌情考虑,给你从轻发落!” 阿宝:“……” 她承认了什么啊?她不就是说了个‘头目’吗?怎么就成同伙了?。 阿宝见对方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她快步离开被告席,上前一步,冲着封堂伸出手:“你把东西还给我!” 封堂见对方到了这里还不安分,态度也是十分嚣张,所以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道:“来人,将她抓起来,送往刑堂!” 刑堂? 阿宝听到这两个字就不高兴了,这个地方怎么也有刑堂?! “一群蠢货,还不快抓住她!如果她跑了,就是你们办事不利!”赫俊锋气得七窍生烟,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话完全越矩,并且毫无权利可言。 旁边的守卫还是第一次见到来到惩戒厅的人这么嚣张的跟法裁者封堂说话,一时间也懵了一下,竟然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真伪的情况下就起动手来。 阿宝见状,也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打算大打一架 “没有我的同意就认定她有罪了?”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那声音充满了磁性,仿佛有着震慑人心的魔力。 冰冷的声线闯入在场每个人的耳内,正准备趁乱给阿宝一个耳光的赫俊锋猛的停下快要摔到阿宝脸上的手,他蓦地转身望向镶着金边的惩戒厅大门。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因为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而惊怔! 这个声音好熟悉…… 第232章 良心不会痛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就算他们想不熟悉也不行啊,毕竟是每次开学典礼时对方都要上去露个脸说几句话的人。 赫俊锋脸上的愤怒情绪还来不及收敛就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完全呆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整个会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的方向,当他们看到那道声音的主人时—— 轰——!!!! 仿佛有无数的炸弹在惩戒厅爆炸了!! 那个人…… 他如众星捧月般走进惩戒厅内的时候仿佛全世界所有光芒聚集在他身上,当他一出现,世间万物都会成为配角,明亮耀眼得只有他的一举一动能牵引起每个人的心灵…… 在场的人都将目光紧紧的黏在他身上。 “美丽,你还好吗?” 那人静静的看着还搞不清状况的阿宝,那眸子里的情绪在告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他在乎她! 学生会长…… 是神宫爵——! 因为神宫家族的势力限制着,即使神宫爵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报纸上,但是他天神般的容颜却让人只要偷偷观望一眼也会牢牢记住。 当交换生离去的皇子神宫爵居然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帝国,出现在惩罚皇宝宝的礼堂会议上! 早已知道他归来的人与才知道他归来的人齐齐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大气也没出来一下。 而且,刚才皇子在说什么?! 他叫那个平凡丑陋的贱民…… 美丽——?! 这是多昧着良心的称呼啊! 在场所有的人们都惊呆了! 作为交换生回归的会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这么说?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良心并不会痛的神宫爵奇迹般突然出现在礼堂,所有人都无法呼吸,不敢置信地盯着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的会长竟然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神宫爵走到阿宝面前,心疼的凝望她失神惊怔的面容,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无视所有在场的帝国学生惊艳的目光,当着惩戒厅所有人的面将她拥入他的怀抱! 神宫爵轻轻的将阿宝拥入怀中,直到她的身体从茫然的僵硬变得渐渐放松柔软下来,他才温柔地放开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他低头看着她,歉疚地对她说:“美丽,对不起,让你独自一个人……,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 虽然画面很唯美,虽然情话很动听,不过…… ——唉?唉唉唉?!!! 阿宝看着围观的同学们那一张张或羡慕或嫉妒的脸,简直一脸懵逼。 神宫爵在搞什么飞机啊?他让自己扮丑入学,他不是应该装作不认识她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啊?而且……还抱着她? 呵呵…… 阿宝觉得自己被耍了,她眼皮抖了抖,心里很是疑惑。 她不知道神宫爵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更加不知道刚刚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所以不知道接下来剧情会怎么发展的阿宝自己构思了一个相当……她自己认为比较好的角色定位,然后…… 围观群众根据两人的对话及气氛,脑补接下来的故事,大约是这样的: 张美丽心中又酸又涩,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满怀感动中,渐渐闪过自从相识以来他和自己相处的每一个画面,他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每一个表情。 第233章 找麻烦 不可以,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不能因为他的出现打破! “会长!您认错人了” 她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不认识您。” 神宫爵却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 她无情的反应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对她的情感。 神宫爵温柔地拥住张美丽的肩膀,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象童话里俊美的皇子钦点属于他的皇后,画面美丽得不可思议。 ——虽然,这画面更加符合‘野兽与王子’这个标题。 随后赶来的景舟吾少爷面色惨白。 他的身子晃了晃,额头顿时布满虚汗,他无力的撑住墙。只见所有的人都惊叹地望着相拥的两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怎么会这样?! “让她们这样对待你,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神宫爵拥紧张美丽,低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心碎。然后抬起头,看向旁边脸色愈来愈惨白的赫俊锋和赵清影。 “美丽怎么可能会偷你的东西?” 自从神宫爵出场到现在赫俊锋的脑筋早已乱作一团,他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地从他脸上滑下。 神宫爵放开阿宝,去封堂那里拿过那个所谓的现场遗留的‘证据’。 他看了那‘证据’大概只有几秒的时间,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这嗤笑之后,他说“美丽她可是拥有这世界唯有的三颗粉色红宝石treasure其中一颗的人,她怎么会去偷你那颗普通的蓝宝石?” 说完后,神宫爵勾起唇角,蓝色的眸透着丝丝寒气:“赫家和赵家,是想破产了吧!” 全场皆惊! ——gameover! 如果这是演偶像剧,一集播放到这里就该唱片尾曲了。 悬念有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三角恋之路,会长与副会长的之间的对决,灰姑娘的选择…… 可惜… 脑补的剧情也要有个限度,因为某个人真的……懵逼了。 随后赶到的景舟吾也是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理由倒并不是众人脑补的三角恋,而是…神宫爵的唇落在了阿宝的额头! 景舟吾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在天绝山的那位得到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不! 不不! 能预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让景舟吾不忍直视! 景舟吾想,要不要装作不在现场?要不要临时逃走? 答案是——no! 因为那样会更惨。 好吧遭殃的反正也不止他一个人! 如果昨晚被抢救过来此刻正昏迷不醒的紫晴天得知这一消息,一定会万分庆幸自己现在还在昏迷…… 而阿宝……她并不知道自己和神宫爵已经被脑补成了一部催人泪下的悲情偶像剧。 至于把景舟吾吓得恨不得没出现在现场的那个吻……当然也是不存在的。 当神宫爵入戏得印下吻的瞬间,阿宝被对方靠这么近的姿势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就侧开了头,所以…… 没被吻额头的阿宝毫无心理负担的推开神宫爵。 神宫爵怔愣过后,挑眉问她:“不想玩了?”神情是再正经不过的。 一众围观群众:会长大人,您忧伤的神情怎么没了?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没打算玩啊”阿宝觉得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这里也没什么玩的吧?” 以为是阿宝闲的无聊,没事给他找事的神宫爵:“……” 她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她想给我找麻烦故意招惹了别人弄得惊动惩戒厅?他的眉眼一瞬间就厉了起来,看来是些小虾米要找她麻烦啊! 第234章 破产 察觉到神宫爵有点不高兴,阿宝觉得不高兴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她瞥一眼角落里站得笔直,犹如一柄剑一样的唤壹:“我问他‘惩戒厅好不好玩’,他骗我说‘还可以’……” “……”神宫爵没忍住皱了下眉,意思就是你本来还是打算来玩的,结果发现这里并不好玩所以失望咯? 而听着阿宝和神宫爵‘熟稔’的对话,赵清影的脸几乎僵硬,她很有可能惹了个大麻烦! 赵清影才这么想,就听一旁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说:“所以,这场惩戒是有人没事找事,想要挑衅学院的规则?” “……”啊?赵清影觉得自己都傻眼了,她不过是听信了一个叫做景苒儿的女人的一些话想要给这个伪装成‘张美丽’的皇宝宝找些麻烦而已,怎么就有一口挑衅帝国学院规则的锅给她丢过来? 而之前一直得意洋洋地赫俊锋的脸几乎扭曲得让人不忍直视。 如若说之前赫俊锋仗着洛族撑腰狐假虎威,那么现在的赫俊锋就相当于,处在‘刚刚在万兽堆里威风了一下,扭头一看,结果发现老虎跑了…’这么让人惊悚的现实当中。 原本赫家是和洛族分部有些利益的牵连,他们本家的表姑嫁给了洛族旁支的族长…… 不过,自从上次见到带着悲悯笑意的洛夙毫不留情的掐死凤家旁支的两个晚辈之后,赫俊锋心里某个地方就隐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得不说,这个炮灰对危险的嗅觉向来精确! 不出赫俊锋所料,当晚回家,父亲他们就召开了家族会议。 洛承安死了! 洛承安,杀手家族洛家旁支族长,十年前血洗事件过后兴起的旁支。 其子洛承龙死于校园惨案,其家族在三个多月前被神秘力量屠杀血洗,本人逃亡至琉璃岛赫家。 洛族十年前声名赫赫的史上最年轻的族长洛夙出现的当天半晚,洛承龙死于琉璃岛贵族娱乐休闲场所。 被发现时,血水侵染整个温泉池,尸体早已被温泉泡得浮肿,双目惊瞪,心脏不知去向。 在这个杀手猖獗,黑暗势力几乎成为主宰的世界,很多事情上‘jcj’这三个字就是摆设,再者,洛承安本就是黑暗世界的人,他的生死,j方自然无能为力。 别说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代表正义的联盟组织也不能怎么样。 只要是不伤及无辜,联盟就形同虚设。 第二天,赫俊锋的父亲就严重的警告过他,赫家会将洛承安的死亡暂时隐瞒下来,但是,没有洛家威名做盾牌的赫家几乎不堪一击。 赫俊锋当时的第一反映就好像那只狐假虎威的狐狸一样。 说出‘挑衅学院规则’的正是景舟吾,神宫爵听了他的话,神情里却带了一丝警惕,之前会议室的不愉快他显然还记忆犹新。 景舟吾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看他的目光有了变化,不过他的神色依旧泰然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就是这样泰然自若的人,却因为阿宝的一个斜睨变得有点不自在。看到她圆溜溜的眼睛有着不容忽视的鄙视,景舟吾嘴角僵硬,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以掩饰下自己的尴尬:“有什么问题?” 阿宝用淡定语气说道:“你吓不倒他们了,帝国学院的规则不是只对帝国学院的学生有用吗?神宫爵既然让他们两家破产,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在这所学校呆不下去,到时候你拿什么来找他们麻烦?” 第235章 用景苒儿下套 “哦,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想到这点。”景舟吾在阿宝那‘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您高兴就好,我傻不傻不重要”。 一听这对话,赫俊锋和赵清影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微微张大嘴巴,破产?不是拿来吓我们的吗? “可是!可是!”赵清影吓得不管不顾的说:“……景苒儿,是景苒儿!她害我!” 景苒儿?阿宝眉头一挑,她没有想到即使是换了一个身份,对方找自己麻烦的心态依旧没有改变。 又或者说,是有人在暗中挑拨的景苒儿,用她下套故意刺激自己,想要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想到这里,阿宝便很快否认道:“那是谁?我不认识,你要找人背锅,也该找一个我认识的人吧?” 赵清影一听,有些着急,可是他看到神宫爵,又不敢把对方是皇宝宝的身份公之于众。 毕竟让皇宝宝伪装成‘张美丽’的决定是神宫爵下的,如果她冒然说出来惹怒了对方,那才是真的没有了活路。 一听这声音隐藏在暗处的冽果断摸摸鼻子,心道:这是被头目宠坏的节奏吧…… 而一旁的神宫爵“……”他面无表情的想,景苒儿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话,就算说的时候没真想过要实现,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一直被忽略的惩戒厅执法者封堂都忍不住嘴角几抽:“在你心里,搞得人破产这算是很小的事情吗?” 阿宝想说‘是啊’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不过她话还没出口,神情突然一动,人就莫名其妙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下一刻一颗子弹擦着封堂的脸颊而过。 直接射入封堂身后的大理石柱上。 “什么人!?”封堂瞳孔猛的一个剧烈的收缩,随即眼睛不受控制的微眯起一些。 “哈哈……老哥,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她真的很厉害是不是?!”一道和惩戒厅陷入警戒态度完全不符的嬉笑声率先撞入众人耳内。 随后,惩戒厅的大门外,一个一身黑色装束眼若星辰,眉如剑的男子出现在了那里。 仅仅看这长像就知道他是一个有些无趣且冷漠的人,虽然没有神宫爵、景舟吾这些人那么惹眼,可是也算是个内敛冷硬的帅哥了。 阿宝的目光自然也放在了来人身上。 那人见阿宝看着自己,就扬起眉说:“你就是东星的那个同学?” 阿宝:“……”东星?她沉默片刻才问“……什么东西?!” 来人恍然,转身从身后拎出一个东西。 被拧着衣领悬在半空中的人正捂着脸。在场的人见状都一片静默,他们认出了来的两个人是谁,所有的目光自然都放在了捂着脸的那个人身上,捂着脸的人磨蹭半响才放下捂着脸的手。 被拎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贺东星,他被自家老哥拧住衣领也不觉得丢人,还摆出最真诚的歉意笑容冲着站在他对面的阿宝打招呼:“哈喽!” 阿宝看着这人讨喜的模样,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你是谁?” 贺东星朝着阿宝挤眉弄眼,带着诱惑的口吻:“你别装傻了,我们今早才见过面的,除了陆寒风那个死人面瘫,谁还会不认识我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年贺东星,你说是不是?呐呐,这位是我哥哥,帝国风云人物贺东刑,你……” 不待他话说完,阿宝突然说:“陆寒风?不就在你身后!?” 贺东星嘴角一抽,僵硬的手脚并用的往身后瞥了一眼…… “……”鬼都没有一个!! 阿宝一脸‘我这明显就是骗人你竟然还信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笨的人’的表情。 贺东刑也是一脸嫌弃的将手里提着的人丢回地面,他简直有点不敢想象自己怎么会有个这么笨的弟弟?! 同样被骗的众人都默默的收回视线:所以说…东刑大人您老才是神人啊!能以气息感觉身后的人的存在的人……还没有泛滥吧?! 被哥哥嫌弃得丢在地上的贺东星爬起来,脸色瞬间爆红,手指颤抖的指着阿宝:“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第236章 引出幕后的人 “因为你好骗啊”阿宝理所当然的回了他一句,丝毫没有戳人自尊心的自觉。 贺东星气得怒目而视,贺东刑瞥了说完那句话就跑自己身后躲起来的弟弟一眼。 无意中和其对视的贺东星表情一僵,那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犀利的眼神,他不自在的砸砸嘴巴,摸摸鼻子。 见到精灵鬼安分下来,贺东刑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显然他是相当的喜欢对方弱弱的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闷骚! 封堂刚在心里鄙视贺东刑一下,就见他大手一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封堂,今天的事情我帮你判定……让那谁谁谁去惩戒厅的暗房里呆几天,原因就是他们两个谎报,利用惩戒厅报私人恩怨……还有那个叫做张美丽的,让她跟我比划比划……” 虽然贺东刑对赵清影他们的判决还是挺合理的,不过封堂原本还是想反驳来着,因为他觉得这藐视了他作为‘惩戒者’的威严。 不过…… 一想到有可能会为了一时的‘威严’在医院里躺上好几个月…… 那‘威严’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事情也没有照着贺东刑说的那么安排。 将赵清影和早就绝望的赫俊锋拖下去后,他就没再管阿宝了。 不是不想说几句,而是在看到会长和副会长对待阿宝的态度后不敢多说,脚底像抹了油一样很快就跑了。 阿宝要离开,自然也没有人拦,就是贺东刑这个战斗狂人也没有急于一时。 “神宫爵,我对她很感兴趣,她是我的了”看到阿宝离开的背影,贺东刑用势在必得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她是候选人之一伪装的”张美丽是候选人之一的皇宝宝伪装的这件事虽然瞒住了大部分人,但是只要有心要查看她的身份,神宫爵也是从来没有刻意去拦过,听他这么说,神宫爵冷笑一声“所以注定会是我的人,你就别打她的主意了”。 神宫爵和贺东刑视线相撞的瞬间,似乎能擦出火花! 一旁的贺东星早已瞠目结舌。 在他心里,哥哥贺东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人,甚至比陆寒风还要癫狂。自小就了解并深受其害的贺东星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战斗狂人竟然对一个忽然出现的丑女人感兴趣! 景舟吾上前拍着贺东刑的肩膀,告诫他道:“小声一点,被他们听到,势必是要传到某个人的耳朵里的,你绝对不会觉得那是件好事情……”即使你是个战斗狂人,只可惜,南大陆的那位大人,出手向来必然是取命的。 “听到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他神宫爵不成?”贺东刑不仅听进去了,反而声音更加大了,好像存心要说给人听。 景舟吾见状,无奈的鄙了贺东刑一眼,发现对方理解错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神宫爵和他们的距离本来就不是很远,自然是听到了景舟吾的话。 他倒是知道景舟吾说的‘某个人’指的不是自己,他从与皇宝宝相遇开始就知道对方并不是普通人。 而他刚才演那一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想要设法引出导致他与皇宝宝相遇的幕后的那个人…… 从在岛外遇到皇宝宝后,神宫爵就有了那种感觉,有一股力量希望自己跟皇宝宝关系密切,两人间能产生爱情的那种密切。 他感觉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引导之下,包括那个神秘人最后告诉他,皇宝宝的最终目的地会是他们帝国学院。 他倒要看看,引导这一切的人到底在预谋些什么,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某个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 第237章 诡异的梦境 找人是一件麻烦而又无聊的事情,至少阿宝对此深有体会。 到帝国学院上学的第三天,依旧没有此次任务要找的那个人什么线索的阿宝前一刻还在苦恼到底从哪里着手开始调查,下一刻身体便被巨大的力道撞飞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落到地上。 她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剧痛,伴随着四周的尖叫声,阿宝陷入了黑暗。 阿宝想,这么着估计死不了,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因为她五感俱失,意识却还保留着。 黑暗中什么都是虚无,就连时间都好像是静止的。 渐渐的,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听到了心跳声。奇怪的是,除了她自己的心跳之外,好像还有另一个心跳声,有时还有模糊的男人的声音。 她使劲的张开眼睛。 朦朦胧胧间,瞧见一个古香古色的阁楼,阿宝好奇的走过去,瞧见正对着门的榻上躺着一个人,他身上盖着薄薄的粗布被子,正在熟睡。 那人眸子紧紧的闭着,皮肤显出些病态的苍白,他黑发如漆,褪去清醒时给人的凌厉感觉,晃动的烛光将他的睡颜勾勒出一种不似人的惊艳,似能摄人心魂的邪恶弑神。 头目?! 看见那人,阿宝又有些迟疑,这样的头目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他明明只是躺在那里睡觉而已,可是阿宝却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是绝望,那种绝望似乎在他陷入梦境也纠缠着他。 她迟疑的上前几步,榻上的头目却忽然张开了眼睛。 张开双眼的头目不似他睡着般给人一种他陷入无边绝望深渊的感觉,他的眼底很是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牵动他哪怕半分的情绪。 那是一种经理过铺天盖地席卷而过的绝望之后才能留下的模样。 阿宝讨厌男人那种灭绝一切的眼神,更讨厌那双眼睛里没有自己的倒影。 她慌乱的扑上去,却在下一瞬间,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睁开眼睛都是红色的一片。 她害怕的脸色立刻就白了,死死的拽着头目宽大的锦袍袖口。 她觉得很不踏实,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 一晃眼,眼前出现一片空地,有人在说话,她走过去,发现那个人和自己很相像,她蹲在地上,似乎在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转头间,她看见自己满身的鲜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根本站不稳,几乎就要摔倒。 阿宝想上去扶住快要跌倒的‘自己’,可是她根本动不了,只觉得全身都僵硬得不行。 她瞧见她熟识的头目拥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走向那个受伤的自己。 然后,头目抬手,只见一道掌风袭向‘自己’。 阿宝只觉得胸口一闷,跌入云霄…… 最后那一眼,她看见头目站在悬崖边低头俯视,迷蒙的云雾,层叠的翻涌为背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啪嗒——!” 课桌倒地的声音和质问声同时响起。 阿宝眼里挂着迷茫,她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发现陆寒风正伸着个脑袋杵在她面前。 “你没事吧?”陆寒风默默收回伸出一半打算推醒对方的手,刚才就见她睡得极其不安稳,本来想叫醒她,只是没想到…… 爱面子如陆寒风,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被吓一跳! 阿宝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陆寒风,再看看倒地的课桌,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的摇头…… 原来身体便被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然后又重重的落到地上的那些剧痛跟尖叫并不是真的,而是她入了一个奇怪的梦。 可是,梦的最后,掉落的那一瞬间,那种真实而恐怖的感觉…… 直到醒来后也让她心有余悸。 第238章 请家长 双s班的一众学生见状静默半分钟,皆默契的收回视线,趴着睡觉。 阿宝正陷入梦中的那种场景,想要知道那真实的感觉到底因何而来时,讲台上的金发老师露出可人的笑容,说出一句:“希望张美丽同学下一周请监护人到学校来一趟”后收起备课本,踩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嗒嗒’的出了教室。 一脸懵逼的阿宝:“……”这是要闹那样?她不过就算做了个噩梦而已,为什么要叫家长啊? 一旁的贺东星从座位上跳出来,刚伸手打算去拍阿宝一下,阿宝一个侧身躲过,贺东星跌了个狗吃屎。 贺东星一个筋斗翻爬起来,一边嚷嚷着‘痛痛痛’一边拿小眼神控诉的看着阿宝。 看了好一会,他见对方没有丝毫愧疚心理,觉得有点心塞,心塞的同时,他又同情又幸灾乐祸的对阿宝说:“我一直在费解,老师为什么要请家长到学校?一个连未成年人都没教育好的人,还想教育成年人?真是笑死我了。” 后排的若深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奚落道:“你是不是感同身受啊?我以为你被请了那么多次的家长,至少快要达到免疫力了……” 贺东星一听这话,表情一扭,嘴巴一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班级,家长没得请,每次都让我老哥来,在办公室被揍不说回家还要再被揍一次!” 按理说,双s班级这样一个目无法纪,打架闹事为第一目的的班级是绝对不会遇到列入‘请家长’这种狗血普通教育的。 不过,帝国普通班都不会遇到的事情,却偏偏是双s班的一条硬伤。 无论出自什么目的,双s班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上课时间,不许吵闹’,这也就是为什么阿宝第一天到双s班报道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不正常的原因了。 其实他们不请监护人也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可问题就在于,这条规定没执行的后果是如果没请到监护人到场,那么学生会就会请你喝茶。 好吧,硬伤就是这点,没有监护人到场,就得去学生会报道。 虽然不知道去了学生会发生什么,不过从那些去过学生会后回来就一副身无可恋模样的人看得出来,待遇绝对不会好。 燕西决故作随意的看了阿宝一眼,忍不住问她:“你是请你父亲还是母亲来?” 阿宝:“……”难道我还要抽空去阎王哪里给鬼阿爸阿妈请个假?让他们从地府上来给自己开‘家长会’? 啪——! 阿宝默默拍自己一掌,那还真心没办法,要等她死了之后看有没有办法去做。 午休的时候还是没有想到参加‘家长会’人选,阿宝打算先去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午休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由于帝国的设施实在是太好,不仅有升降电梯,还有自动楼梯,于是,导致楼梯没有半个人走。 阿宝刚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踏下台阶,就听到有很低的说话声音。 她挑了下眉,不知怎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错觉。那说话的声音很轻,仔细一听还有些熟悉,她不由得一愣,这有点像他们班里的若深。 阿宝不疑有他,依旧走下台阶,只不过她是练过的,所以走路自然而然就有隐蔽声音的习惯。 第239章 喜欢就要将他吃掉 若深是侧着背对着她站着的。 阿宝不太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只是对方声音中透出的疲惫和刺痛她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明白…” “……她明明没有什么地方好…” “……你明明知道……” 那种感觉,不知怎么的就让她想到之前那个梦,坠崖之前的心痛,坠崖之后的不敢置信,都让她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 即使知道对方要转身,阿宝也不打算回避,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偷听’会不好意思,因为她听得正大光明。 阿宝这边表情正常,对面的若深却愣住了,她眼睛里满满的期待黯了下去,有点无措的拿着手机,像做错了事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场面静默了一下,阿宝似乎不能感觉到对方的尴尬:“你好”她忽然说。 若深:“……”瞧见对方黑白分明的眸子,若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你也好” 阿宝点了点头,说:“我去吃饭去了,你去不去?” 若深微愣,似乎没能习惯对方话的跳跃性,慢慢的摇头:“不用…我……我没胃口……”。 阿宝:“噢……” 若深:“……”她原本以为这位新同学至少会规劝一下自己。 阿宝越过她往楼下走了两步,忽然停驻扭回头看着对方,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若深嘴巴抽搐一下:“……你…你想问什么?”那种‘我有事要问你’的表情也太直白了吧?! 看着她明净的眼睛,若深眼睛暗了暗,就算长相比不上自己,可那双眼睛比自己出彩不知多少倍,是她也没见过的澄澈。 若深苦笑了一下,难怪他会…… “你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若深脸色苍白的微微合上了眼:“因为爱呀,不知为何,他总是那么伤人。” 然后若深就瞧见对面的人微微蹙了眉头,眼角略微拉下一点,似乎在认真思考,隔了好一会儿,就在若深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疑惑道:“爱?那是个什么东西?!” “哈?”若深目瞪口呆,不可置信“这……简直……!” 阿宝皱了下眉,旋即说道:“有什么问题?” 若深语塞,有什么问题?竟然还问她有什么问题? 你妹啊,没有问题才会奇怪吧!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作为一个……无论作为一个什么人,若深都觉得,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是奇葩无疑…… 没有在若深那里得到答案,阿宝只是淡淡的挑了下嘴角。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只是因为,若深之前那种让她觉得心中刺痛的神态,和梦境里的自己很像。 若深看着对方的样子哆嗦了一下,她不确定的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阿宝点头。 若深了悟…… 阿宝:“喜欢就是要将他吃掉……” 将‘他’吃掉?!若深傻眼:“……”同学,你喜欢人的方式还真直接。 瞧见对方不吭声,阿宝疑惑的问:“难道不对?” 若深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这个,大概吧。” “大概?” “你要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将那个人那啥掉。” “人?” “对呀……” “……人也可以吃?” 若深:“……” 所以说,说了这么大一堆,脑回路却不在一个节奏上? 等待对方回答的间隙阿宝余光看向窗外,恍然间发现……竟是下雪了? 第240章 太唠叨了 冬天拍着雪白的翅膀如大鹏一般遮蔽了整个天空,雪花洋洋洒洒的从低沉的浮云里飘落下来。 戴着茸茸的帽子和手套,整个人就像个毛茸茸怪物的女生艰难的对着毛茸茸的手套哈气,白色的气体从她的嘴里往上飘,一阵风吹过,该死的冷! “啊!该死的鬼天气,怎么越来越冷了?!”一旁的女生抱怨完就问旁边的人:“你说是不是啊?” “虽然很冷,可是感觉这个世界很纯洁啊”戴着毛茸茸帽子的女生路出两个月牙儿的眼睛侧头对着旁边的女生说话。 “大概也只有清阳你会说这么反常的话吧…”一旁的池镜茜有些无奈道:“不知道这么单纯的你是怎么活了这么大的…” 清阳嘴角抽着,被家人当成小公主的池镜茜其实才是最单纯的吧,清阳这样想的时候,总是会有些羡慕的看着池镜茜,她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哥哥池镜夜据说也是个相当疼爱妹妹的人物,而自己连家人也没有。 听说池镜茜的哥哥好像是私立贵族学院的骨灰级校草,清阳想,不知道池镜夜和他们帝国学院的骨灰级的校草相比,谁会更加骨灰一点?!当然……他们帝国学院的骨灰级校草……有点多。 “哥哥……”清阳还在神游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池镜茜欢快的叫着哥哥,然后清阳感觉身边刮起了一阵小旋风,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她刚想去看看那私立的骨灰到底会骨灰到什么地步就被一个有点风流的声音给叫住了“原来是清阳妹妹啊”。 清阳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一种‘骨灰校草之一来了’的直觉。 清阳极力的压下想要抽一抽的嘴角,僵硬的转过身去,手掌抬起在空气中抓了两下:“呵呵…曹操好…哦不是…韩学长好…”为了自己的无意识口误,她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下。 “清阳妹妹站在这里和空气讨论曹操?!”邪魅的丹凤眼不经意的看她一眼就可以让她瞬间跌进百花丛林中。 清阳极力的压抑着快要爬上脸的绯红:“不是,我和小茜在……”当清阳转身去看刚才的方向时,只觉得刮过一阵凉风卷起几片雪花,刚刚明明还停着敞篷跑车的地方,现在连车的轮印也没有留下一个。 清阳的第一反映其实不是‘限量版的敞篷跑车好酷啊~’而是‘下雪天开敞篷跑车,不冷啊?’ “清阳妹妹是要和我说你是在和雪花畅谈你不幸的人生?!”韩千树好笑的看着眼前一脸囧囧表情的女孩子。 清阳在心里大骂‘韩千树这个混蛋!’,于是顺利的导致了韩千树打了一个含着鼻涕的喷嚏。 “你在心里骂我?!”韩千树拽着纸巾,信誓旦旦的说。 清阳有点后悔,她发誓,以后骂人的时候一定不会再当着人家的面,特别还是那人正在损你的非常时期! “没有没有,你可是我们帝国学院的骨灰级校草呀,我骂你不就是等于自寻死路吗?你说是不是?!…还有,天这么冷……” 清阳循循善诱的开始了‘思想诱导’,韩千树捂着额头“天啦!清阳妹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唠叨了!” 第241章 校门前的争吵 “恩?你说什么?韩学长,你不能觉得我唠叨,你看呀……” “遭了!”韩千树瞅着一个刚刚从车上下来的身影大叫一声不好,左右看了看,手能触及的范围内只有这一个正在唠叨的女孩子。 于是乎…… 青梅竹马的千金小姐伤心欲绝的看着邪魅的少年正在吻一个呆头呆脑的,接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知道闭上的笨女人! 而,那个被说成是呆头呆脑的笨女人,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的人就是可爱的梁清阳同学。 这一切,都被从楼上俯视下去的阿宝看了个正着。 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那个男人一定喜欢那个女人……他在吃她的嘴唇……” 对面的若深一脸郁卒:“……”我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啊? 一个小时后—— 两人走出面馆,若深偷偷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嗝,一脸回味的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你是怎么知道帝国学院这家餐厅比较好吃?”她到帝国几年,竟然还没有一个刚刚到帝国的人了解…… “随便找的”阿宝随口说。 若深“……”难道是你rp好到爆表?她被打击了一下,中途掉队,不知道是发挥她灰败的情绪,还是其他。 阿宝一个人往校门的方向走,打算去医院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阿七。 不过到了门卫室的时候,她被年轻力壮的保安拦了下来,对方废了很多口水,就是想表达‘你不能出去’这几个字而已。 嘀嘀——!嘀嘀嘀——!! 一串喇叭声响起,阿宝还未回头,便感觉有一个东西朝着她的方向来,即使知道那个东西有可能打不到自己,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往旁边快速移了几步。 然后就是轮胎打滑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巨响,然后是轮胎撞上校门旁边的巨形雕塑的声音。 没一会儿,车上一前一后的下来两个人。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模样挺漂亮的少女。 漂亮的少女眉眼带着一丝不耐烦,跟着从旁边下来的少年则挂了一脸的无奈。 女孩子一下车就怒气冲冲的往门卫室走,身后的少年急忙拉住她。 “童月,你去干什么,刚才是你差点撞到她。” “她又不是死的,怎么可能会撞到她,鹿启冬,你不要这么婆妈好不好?你很烦。”童月白了少年一眼,然后又瞥了前面不远的阿宝一眼,打量的目光带着挑剔和轻视。 女孩子叫童月,男孩子叫鹿启冬。 鹿启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要让对方给童月道个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见对方容貌竟很是丑陋,不禁诧异的打量着阿宝。 童月当然也发现了对方容貌丑陋这一点,终于正视了一直被当作空气的保安一眼,心下了然,原来是个想闯进帝国的人。 阿宝目不斜视,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童月觉得被人忽视很没面子,挣开鹿启冬就朝她吼道:“你是怎么回事,帝国学院是你胡乱就能偷跑进来的吗?” 阿宝回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我没有跑。” “有种你再说一遍。”童月愤怒的指着她。 身后的鹿启冬忍不住扶额,赶紧拉住她,不让她再闹下去:“童月,你别闹了好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闹,明明她在闹。“童月甩开他的手,回头便朝他吼了一句! 鹿启冬简直无语,童月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开始蛮不讲理。 第242章 池镜夜 对面那个丑丑的女孩子明明就没有说话! “你要是还想见到那个人,就别惹事了,否则传到那个人的耳里……”鹿启冬咬牙小声的说道。 话显然正中红心,童月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不甘的瞪了阿宝一眼。 “这位小姑娘,真是对不住,她的脾气一向不大好,我代她向你道歉,这样吧,你要进去找谁?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出来?”鹿启冬带着歉意的说。 阿宝看了两人一眼,特别是童月,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用。” “真当自己是根葱,给脸不要脸!”童学本来就不想搭理她,听见她竟然还敢拒绝,又觉得没面子了,所以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道歉的不是你,应该是他”阿宝看着童月说。 “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道歉!?”童月是真的恕了,一个妄想闯入帝国学院的丑八怪竟然也敢这样跟她童月说话,她现在的名声虽然不如其他人的名声那般响亮,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她要成为让所有人羡慕的那个,所以她绝对不能容忍一个丑八怪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道歉”阿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童月快步走上去,抡起巴掌就想扇过去。 “这是在做什么?” 鹿启冬暗道不妙,就要去拦她,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带着些许清冷和暗哑。 两人齐齐看过去,发现一个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子倚在限量版的敞篷跑车上看着这一幕,冷淡的目光掠过童月和鹿启冬,落在阿宝身上,随后缓缓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 童月看到年轻男子,却是眼睛一亮,明亮的眼睛露出近于痴迷的目光,瞬间忘了横在他们中间的阿宝,三两步便跑到年轻男子面前,像个情窦初开的美少女,拘谨的朝男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男子面前。 “池少爷您好,我是童氏集团的千金童月,久仰您的大名,我一直都很仰慕您,听说您今天有个茶会,不知道是否能让我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接妹妹的池家大少爷池镜夜。 童月为了成功的接近池镜夜,早就打听好了,池镜夜一般会在每个月的中旬邀请名媛,为他的妹妹举办一个茶会,一般是在11点半左右来接他的妹妹池镜茜去茶会现场,不过,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已经十二点多了,还会见到这个人。 年轻男子扫了她一眼,玩味的目光倏地变冷,毫不犹豫的刺道:“童氏?哪个童氏?和我有什么关系?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套近乎?” 童月微笑的表情霎时僵硬,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童月以为池镜夜误会了她之前是摆了脸给他看,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池少爷,我……我只是……我不是针对你……。” 池镜夜没理会她,朝阿宝点头,温柔的笑道:“小美,过来。” 小美个屁,这个人肯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阿宝走到池镜夜面前,不大高兴的蹙眉:“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池镜夜好笑:“……中途回来的……”当然,池镜夜是不会告诉她,他只是将车开到旁边躲了一会儿,等着这个在窗子里偷看的人下来而已,至于他的妹妹……早就让司机送去了茶话会。 第243章 变故 阿宝听他这么一说,郁闷不已:“到底有多少个在我身边?” “……你知道,那个人的想法我们可不敢去探究,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办,刚好回来一趟……” 阿宝木着脸“哦”了一声,不大相信的说“那还真是巧啊”。 池镜夜仿佛没有听出阿宝嘴里的另一个意思,附和着回答:“的确巧啊……” 年轻男子名叫池镜夜,就像高手过招一样,懂得易容的人能看出别人易容的手法出自何处,更会根据独具一别的特殊眼力,看出那个人伪装‘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显然,池镜夜和阿宝就是具备独具一别眼力的人。 池镜夜开始拉家常,他问阿宝:“玩得怎么样啊?这里感觉还不错吧?” “还好,就是蛇精病特别多。”阿宝说罢还看了一脸呆滞相的童月一眼。 池镜夜注意到她的视线,终于施舍给童月一眼,沉声说道:“你们怎么还没走?不是赶时间?”他可没看错,就在刚才,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借了胆子,竟然敢撞他们暗夜的小主!简直不想活了吧!! 好不容易从打击中反应过来的童月,就听到池镜夜这句无情的话,她不由得委屈了起来,凭她的长相和家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想到这,她不禁狠狠的瞪了阿宝一眼,都是这个人的错,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在男子面前出丑。 而且,这个人还是这样丑陋的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鹿启冬眼力劲还是比较厉害的,他能感觉到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同寻常气息,他害怕童月会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急忙拉住童月重新钻回被撞得有些难看的车里。 阿宝看了下时间,抬头看一眼来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小主你……好了好了……我先帮你出帝国吧……”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保安,保安是个识相的人,知道这个人是池家大少爷,他就赶紧放了人。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现象,阿宝只是挑了下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池镜夜却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树,和树后隐约露出的杀气,眼神渐渐冷下来。 其实事情根本就不是如池镜夜所说的这般简单。 他这次回来并不是临时有些私事要办,而是…… 远在南大陆的头目的计划竟突生变故。 黑暗世界峰会召开在即,各家掌门族长暗中插手,看这势头,似乎想联合起来和男人对抗,野心不可谓不大。 为了预防万一,男人吩咐,让作为魅影小队成员之一的他赶到琉璃岛这边来。 虽然四周危机重重,不过……作为他们暗夜的小主,怎么可以就白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千金小姐欺负了? 童月之所以这么飞扬跋扈,除去她家势力之外,就是她还算漂亮的脸蛋。 男人想…… 不知道当她毁容了,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被撞坏的车里,童月愤愤的捶了方向盘一记,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整个脸都有些扭曲。 鹿启冬不像童月这般无知,一看池家大少爷对待那个少女的态度,他就知道大事不好,其中必然有什么他们不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赶紧把童月拉走,以免被牵连。 第244章 护短 鹿启冬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个女孩子根本就不是妄想闯入帝国,而是……她似乎想要出去? 再者…… 那个女孩子的脸也有些奇怪,能丑成那样,也是世间少有……更何况…那个女孩子的气质非常的出众,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牌子的符号,可是并不像寻常人家就能买得到的东西。 “童月,依我看你最近最好呆在家里,少出门为妙。” “什么?鹿启冬,你是不是猪脑子?!难道你还以为我会怕她们?”童月不甘的说道。 鹿启冬看着她,觉得有点不耐烦:“难道你不觉得那个少女看起来非常的不简单?” 童月一愣,随后嘲讽的说:“当然不简单,能丑成那副模样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可能就简单了?” 鹿启冬看着她微微扭曲的漂亮脸庞,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你……好自为之”。 童月会不会好自为之鹿启冬恐怕永远也不知道了,因为当天晚上,童月就出事了。 童氏宅院,一个卧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正在裸1聊的童月一脸不耐烦的套上衣服走过去开门,一看,竟然是池家大少爷!惊喜盖过惊讶,导致她忘了,男人怎么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外。 “池…池少爷…你怎么来啦?” 池镜夜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却冷漠至极的脸,他毫无感情的说:“因为我来找你!” 池镜夜办完事,刚走到玄关处就瞧见白色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沙发上的人转过头来看着他,把手里的零食往外边一推:“要不要吃?” 池镜夜看着沙发上的人愣愣的点头,这是什么节奏?总觉得这种情节很诡异有木有? 他试探性的走过去,沙发上的人抬起她的澄澈的眼睛看着他:“怎么了?”然后指了指电视:“要不要一起看?” 看着超薄液晶显示器上的猫捉老鼠动画片,他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暗夜组织谁人不知,有了小主的庇护,就再也不怕被头目调配到‘某个’公司去任职了。 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池镜夜决定要和小主发展出革命性的友谊! 于是池镜夜立马投身于沙发之中,迅速为自己找了个最舒适的位子,觉得先从爱好开始培养共同话题。 可是,池镜夜作为一个没有下线的杀手,虽然知道什么叫做革命友谊,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困难重重。 革命友谊,那是要经过风雨兼程的时间磨合的情感,现在他能建立起的只有对着一台超薄液晶打瞌睡。 就在可怜的老猫喝醉了酒,一个劲的站在一楼冲着二楼的老板娘喊‘肥婆……下来……你这个肥婆……’的时候,他笑得就差把口水当眼泪飞出来了,可是身旁的小主竟然只是眨了两下眼睛?! 有木有搞错?笑点这么高? 不过,池镜夜还是发现,他们的小主似乎特别敏感,因为他刚把目光落到对方身上,她就把脑袋转过来问:“怎么了?” 池镜夜被噎了一下,迅速的转过头,对着电视笑,努力的笑。 “不好看?你怎么像是在哭?”阿宝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但是在池镜夜听来,他觉得那是欠扁。 第245章 惊醒 池镜夜很郁闷,他好像知道当初他接到‘去保护小主安全’这个任务的时候,魅影小队的人为什么会幸灾乐祸了。 他们的小主就是那种看似乖巧,实际上小屁孩应该有的调皮捣蛋在她身上一应聚全,而且青出于蓝。 池镜夜今天下午本来打算通知完阿宝让她注意安全就要去办另外的事,哪知道她直接收拾小包裹跑到自己的别墅,懒在别墅不肯走了,池镜夜自然不会赶她走。 作为暗组的人,并不是古代的奴仆,所以他也不会像官员对待皇亲国戚那样百般呵护。 于是直接赶阿宝去客房睡,至于被子什么的,当然还是得找最上等的! 不过,阿宝还是很好相与的,没有大吵大闹。 只是半夜被饿醒的时候一脚踢开了主卧的门,大摇大摆的对着被惊醒的池镜夜道:“我饿了!” 池镜夜想说‘你饿了叫外卖啊,管我什么事啊?’ 但是他没说,只是默默的爬起了床,一边熬粥一边吐槽:“阿宝,头目有教过你‘敲门’吗?” 他的表情很委屈,模样也有点反萌,不过从头到尾,阿宝脸上愣是没露出过一丝类似于‘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出事实:“没有啊”。 “……”池镜夜默默的吞下一口老血,他感觉特别的憋屈,忍不住就说“我感觉好想睡觉啊” 阿宝木着脸回了他一句:“我不介意等下陪你一起” 一起?一起干什么?睡觉?! 池镜夜:“……”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池镜夜对于自己大半夜被阿宝弄起来做宵夜表示非常无语,医院那边的人却陷入一个奇异的梦境里。 远离大陆的千里之外有一座仙山,峰顶仙钟长鸣,白雾缭绕,仙山巍巍浮在云端,远远望去,峰顶笼罩着淡淡的金光。 紫晴天看着干净的石阶延伸出来的路出神。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在哪里? 怔仲间忽见前方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身着华丽锦绣边黑色锦袍,头戴小小玉冠,腰间束着条雕花镶金带,一看便是出身富贵人家。 侧影看着年纪虽小,不过十一二岁,那长相已了不得,依稀竟透出美男子的风采,长眉如刀,目如秋水,只是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似乎很不耐烦。 而旁边的另一个孩子一袭素色锦衣,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明眸皓齿,眉间一颗赤色美人痣,竟让他显得雌雄难辨,他眸中神情慌乱,顿显手足无措,声音软软诺诺,有些轻颤,稍显不安:“青涯…”。 那神情稍显不耐的孩子原本绷着的小脸顿时柔和了不少,侧瞧一眼旁边的人,伸手握了握对方的小手。 紫晴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觉得异常的熟悉和难过。 耳畔响起脚步声,须臾,有人顺着石级走下来。 那人做仙风道骨般打扮,那一副睥睨傲慢的模样让紫晴天觉着分外的不舒服,他瞳孔紧缩,不知何故,手竟不自觉的害怕得颤抖起来。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阻止这一切!让这一切都停止下来! 他惊叫着,连滚带爬的狂奔过去。 下一刻,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小孩子跟着那个做仙风道骨打扮的人一步一步沿着石阶,踏上往山上的路。 到此,紫晴天惊醒,大汗淋漓。 第246章 你去哪 紫晴天醒后下意识朝身边望去,看见的是将一只手搭在他胸前正趴在病床前睡觉的唐冥界。 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紫晴天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至于刚才那个噩梦…… 垂眸看一眼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便有了答案。 瞧见对方一脸的疲惫便知道一定是不眠又不休的守着了自己。 不管怎么样,紫晴天觉得自己还是有被对方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至于刚才为什么会做那样奇怪的梦,紫晴天没多想。 墙上的挂钟显示指着三的位置,表示此刻凌晨三点。 他觉得有些无聊便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是被调到无声的。 播放的是千篇一律的肥皂剧,才打算换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则午夜插播的紧急新闻。 一个身着庄严黑色西装的记者站在一幢别墅的大门外里,手拿话筒,面露忧色,严肃道:……据调查,这名被硫酸毁容的少女是童家的掌上明珠童月,她死的时候……近来岛上发生的一系列恐吓案件让…… 后面的话紫晴天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被某个惊醒的家伙狠狠的搂在了怀里…… …… 阿宝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正在吃面条,她看了一眼对面同样在吃面条的池镜夜,漫不经心道:“你动作还快,不过让她活着岂不是更好?” 池镜夜毫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没忍住,下手重了点。” 阿宝嘴里叼着面条含糊的说:“下次注意点咯。” 池镜夜:“……好”。 待到两人将面条吃完,池镜夜收拾了碗筷扔进洗碗机里,才打算往楼上走,便感觉到身后毫不掩饰的‘热辣’视线。 他回头便撞见对方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的目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两下,像是干渴似得。 阿宝一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委屈道:“池镜夜,你看。” 池镜夜望着阿宝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光一闪,惊诧道:“阿宝,你没有黑眼圈!” 阿宝讶异地挑了挑眉:“你真的是好眼力。阿七说你身兼两长,看来是真的。” 池镜夜估摸着阿宝的性子,摇头道:“你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什么两长?”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阿宝皱眉说“你什么表情?怎么了?” “我还没怎么啊!”池镜夜一脸傻样。 “那你为什么露出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池镜夜顿时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宝:“……”他只是被他吓到了而已。 阿宝从池镜夜的眼中看到了类似于‘我很无辜’的情绪,不由得说:“算了,就不为难你了” 池镜夜差点喜极而泣。 阿宝见他这样,不由得干咳一声道:“是我没说清楚……阿七说你讲故事很厉害,另外就是武力值还行。” 讲故事? 池镜夜斟酌了一会儿,道:“阿宝啊,我是知道你说的阿七指的是谁,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啊?” 阿宝听他这么问,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不过还是说:“他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他知道‘虚’的特长啊。” 身为魅影小队代号为‘虚’的池镜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讲故事那个特长啊!而且自己没有跟她讲过故事吧?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跟对方说了。 阿宝听后就跑去玄关处穿鞋子,池镜夜吓了一跳,忙拦住她问:“阿宝,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啊?” 第247章 我一定平安回来 阿宝眼脸边缘有着淡淡的郁色,她一脸平静的说:“去灭了那个胡言乱语的阿七!” 池镜夜“哦”了一声,显得冷漠得很,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个见不得阿宝受一丁点委屈的人。 穿上鞋往外走了两步,阿宝便停顿了一会,很快就回到玄关处开始脱鞋子。 “你怎么没走?”池镜夜有点意外。 “你难道不知道?”阿宝鞋带也没有解就直接将脚上的鞋子踢掉换上了居家鞋。 池镜夜脚步一转,又兜回来:“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阿宝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耍我啊”对着一有事情就胡扯的小主,池镜夜的脸都绿了“说正经的,你怎么不走了?” 阿宝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他:“阿七……已经要死不活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递给他。 池镜夜看着手中的底片,不解问:“这是……” “阿七被灭的证据,利器穿身而过……”末了觉得还没说服力,还发出了一个感叹的‘啊’了一声。 池镜夜默默地把透视片塞给她,刚想说点什么,半路就想起了不对的地方:“你随身带着这东西?” 阿宝一脸冷漠,拒绝回答。 就在这半夜三更,除了阿宝和紫晴天一行人在关注着这午夜紧急新闻之外,还有一处也在无意中关注着这一条新闻,那人住在琉璃岛的一处酒店内—— “嗯,已经到了……你别说,这琉璃岛上的环境还真奇特。飞机飞到大海中央的时候竟然降落到一个大型航母一般的露台上,然后改乘潜水艇……” 这人正是已经感到琉璃岛的凤东离,他话刚说到这里,就听见自家妹妹“哇噢”的惊叹一声,接着就说:“没能瞧见还真遗憾,不知道玄白这次发了什么疯,竟然让我呆在族里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到琉璃岛,不过老哥……” 播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凤东离正在和凤东凰通电话,然后理所应当听到了。 凤东凰奇怪道:“老哥,你在看什么?” 凤东离懒懒散散的斜躺在大床上,蹙眉道:“如你所听,入室杀人案件……据说,不是第一起了……帝豪…帝豪…” 听着凤东离重复念叨两个字,凤东离疑惑道:“帝豪?你没住在那家酒店吧? “没有,才死过人的地方,何必上赶着去触霉头。” “不久之前‘帝豪’酒店的大堂经理被杀”凤东凰重复了一遍之前听到的新闻内容,担心道:“哥,你说玄白的预言会不会是真的?那个‘劫’……要不要我过来呀?…” “不用”凤东离神情微动,不过声音里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点事,不要替我担心。” “可是……”凤东凰还想说话,却最终也没说出口。 “喂喂!凤东凰!”凤东离吼道:“点大的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你可是我凤东离的妹妹,天塌下来我也替你顶着,你担心什么……”虽然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不过说到最后声音却是非常的柔和。 “哥”凤东凰低声说:“虽然家族里的兄弟姐妹很多,可我就你一个亲人……” 这一刻,液晶显示屏上映照印出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柔软,他说:“臭丫头,不用替我担心,我好歹也是你哥哥,总会护着你。”隔了电话,他甚至能想象出凤东凰紧紧的咬住樱色唇瓣的模样,可是有些话,还是得再次安慰出口:“小凰儿,你别担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凤东凰低声应了一声“嗯”。 第248章 阿大,阿二 电话那头的凤东凰隔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凤东离也就跟着沉默着,直到凤东凰收敛好了情绪,委屈巴拉的喊了他一声“哥”。 凤东离才放了心“小凰儿”他看着房间里亮晶晶的吊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其实,当凤东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很平静,就像一个没有用什么感情却说着感天动地话的人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凤东凰这个妹妹的亲情到底有多深厚,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的时候,她拿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时,他心一软便让她留了下来…… 次日—— 长青树在寒风刺骨中坚韧不拔,一股强劲的风挂过落叶打着旋洋洋洒洒的往地上跑,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再次让树叶纷飞起来,一瞬间扑向天空,瞬间渐渐变小。 阿宝坐在副驾驶座上喝牛奶,池镜夜一言不发的开车,他们的目的地是紫晴天所在的私立医院。 这种状况持续到他们遇到堵车才结束。 “怎么回事?出车祸了?”阿宝有点好奇“我们去看看?” 池镜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默默的把那个‘不’字咽回去“走吧”他说。 主干道上不知道为什么堵了一堆的人,阿宝个子不高,围观的时候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人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好多啊!” 池镜夜看着她张头伸脑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个子比较高,几乎就看到一堆人的脑袋,因为好奇心并不旺盛,所以之前也没在意人堆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会见阿宝那样子,就想说替她先看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 正好和人堆中间的一道目光对上! “我们快离……”‘开’字还没说出来,就听人堆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大喊“啊!是小姐!” 莫名其妙就被人从人墙的缝隙里看到的阿宝:“……”她很郁闷,她还是个孩子啊,老天怎么总是跟她开这种玩笑啊? 喊‘小姐’的声音是从人堆里一个少年口中喊出来的。 池镜夜低头问阿宝:“我想采访一下你现在的感想”。 “八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并没有听懂的池镜夜,以及早知如此就应该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阿宝…… “小姐,终于找到你啦!” “小姐,终于找到你啦!” 被围堵在人群中抽不开身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古堡出现过一次的‘阿组’成员阿大和阿二。 与阿大和阿二的惊喜相比,阿宝的脸色就不甚好看了。 不过这个时候明显不是嫌弃他们的时候,待阿大和阿二两人好不容易躲开人群挤上车,在激动的围观群众将轿车的玻璃拍坏一块的情况下他们才得以离开这拥堵的地方。 之前就有说过,进暗夜组织的杀手们在回到古堡的时候都会易容成最初在进入暗夜组织时固定的模样以便于区别,除却暗夜组织的高层,其余杀手是不知道相互间的真实身份的,所以阿大和阿二在看到池镜夜的时候非常理所当然的不认识对方。 他们以为这只是自家小主子来琉璃岛后认识招惹到的桃花。 而阿宝和池镜夜之所以能在几秒中就认出阿大与阿二,是因为…… “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们现在脸上挂着的就是在古堡时会用到的那张易容脸。 第249章 潜入医院 池镜夜当然也觉得他们的容貌未变有些奇怪,不过他并不打算和这两个二货‘相认’。见面到现在,他还只是出于礼节性的和对方点了下头,不过回应他的则是两人幼稚的怒视。 池镜夜不甚在意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这两货又在发什么疯。 “我就说小姐一定认出我们了!”阿大用铁证如山的语气说,就像小偷被他抓了现形一样得意。 阿二在旁边附和道:“小姐!你刚刚竟然装作不认识我们,太让人难过了……” 因为长得矮而被挡住视线的阿宝:“……”长得矮没看到他们是她的错咯? 阿大和阿二虽然有点跳脱,不过对待正事的时候还是非常严谨的,听了阿宝问起原由,插科打诨两句便正色道:“这次出门太过匆忙,来不及打扮”。 意思就是,被派出古堡的时候因为事情太过紧急而来不及做一番伪装。 池镜夜当然也听得懂,他不禁在心里狠狠的诧异了一番。要知道,暗夜组织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除非…… “小姐,家主有话让我带给你……”阿大说到这里还暗暗的看了眼神色无异的池镜夜,这才轻声接着解释:“家主说家里最近出了一群老鼠,正打算大规模的翻修一下,所以小姐你不用急着回去……嗯……管家大叔还说……” 管家大叔?不就是崇伯伯吗! 被崇伯揍了的阿宝蹙眉,心有戚戚的问:“他说什么呀?” 阿二看小姐这样子就觉得有点好笑,就接下阿大的话说:“他问小姐,当初出门前的嘱咐是否还记得?” 阿宝听了点点头,神色有些异样,不过还是非常肯定的点头:“那是当然!” “啊,这就好”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阿大和阿二齐齐松了一口气:“家主怕小主玩得不尽兴,让我两个过来陪陪小姐,顺便瞧瞧小姐身边有没有什么苍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了正在开车的池镜夜一个非常明显的白眼。 池镜夜没理会这两个白痴,只是心道,果然如自己所想,组织里出了内贼,而头目打算清理那些‘老鼠’,而‘翻修’的意思应该就是‘整治’的意思了。 能在这种时候还被派遣到这位小祖宗身边来的人,想必是信得过的……至少是被排除嫌疑的人。 现在这种情况让池镜夜觉得非常荣幸,毕竟这也证明自己在头目心里,是‘忠’的。 而阿宝听完后就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那些老鼠大吗?” 阿大摇摇头:“不太清楚,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阿二在旁边点头附和着说:“不过小姐你放心,家主那么厉害……” 在阿大和阿二心里,自家头目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听到阿二的话,阿宝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只是想问好不好玩而已,也用不着这样子恭维吧?” 阿大“……” 阿二“……” 池镜夜:“呵呵……”。 玛德智障。 池镜夜很好的体会了一把阿宝诡异的脑回路,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能和阿宝和平共处的那都是蛇精病! 三个人吵吵闹闹终于到了医院。 不过因为两个二货的脸实在是太惹人注意,再加上池镜夜的名头在琉璃岛也是相当响亮,所以为了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池镜夜将车停在了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地方,几人偷偷的潜入了医院,跟贼一样。 第250章 英行 紫晴天在医院的后花园晒太阳,唐冥界站在旁边很担心的看着他。 紫晴天被刺中的那一下虽然没有伤中要害,但也是下过病危通知书的,虽然他的恢复能力的确很惊人,但是这才过去了几天时间,对方就嚷着要出来晒太阳,也很难让人不担心。 唐冥界很仔细的关注着腕表上时针,一看时间到了八点五十分就很紧张:“到吃药的时间了,你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拿药”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远了去。 紫晴天靠在轮椅上,腿上放着一本书,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心。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紫晴天心底竟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想着昨晚那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不清自己和那些人的长相,不过好像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认知,让他仅凭那些身形便能将他们区分开来。 梦里有悲有喜,可不知怎么回事,无论梦到哪里,他心底总会冒出些酸涩来。 梦里的场景很多,有他摇头晃脑念着莫名咒语的场景,有他躲在枝桠葱郁的古树上偷看那修长俊逸背影的青年舞剑的场景,有他和那少年初成的俊美少年比武的场景,有他二人相谐下山,志向高远的神情…… 这些美好的场景,让他眷念。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画面就变了,想着想着,他便伴着阳光睡着了。 紫晴天疑惑的站在床的一侧,看着坐在锦绣明黄色绸缎床上的男人痛苦的哭泣。 男人的面容看上去本该是冷峻而威严的,再看看他身上锦绣龙纹的明黄袍子,紫晴天便猜出了男人的身份,这人恐怕是个皇帝。 他觉得很奇怪,皇帝应该永远挂着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因为只消他一句话,就能让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这个皇帝却哭得这般伤心。 他想了一会儿走过去,站在这个皇帝身边。 虽然潜意识里面紫晴天觉得自己会有些害怕他,但是他还是想问一下皇帝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问的时候,他越过皇帝颤抖的肩膀看到了皇帝怀里抱着的人——女版的紫晴天。 紫晴天惊讶的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作女装打扮并且脸色惨白的自己,然后他望了望皇帝,想了一下才明白,那个女装打扮的自己应该是死了。 紫晴天看着那个皇帝毫无形象的泪流满面,他听见他哆哆嗦嗦的说了好些话,自言自语的说: “流萤,我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流萤,我拿什么能留下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求你别死,只要你别死……” “……” 站在皇帝背后的紫晴天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替这个本应该是天下主宰的帝王难过。 医院的后花园—— 温暖的阳光撒落一地,一个浓眉星眸容貌冷峻的青年在路过时,一本书从轮椅上掉到了地上。 书落到草坪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那路过的青年却在这吵杂的环境中,朝着书落地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个青年身形修长俊逸,背脊挺拔,散发着独属于黑暗世界的优雅和冷漠,他的碎发微扬,侧脸的面部线条极其耐看。他止步侧目了半响,不知怎么的竟转步上去俯身拾起了掉落的书。 他看着手中的书,再看了看轮椅上表情悲戚的紫晴天。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像是有只小兔子一般胡乱的蹦跶了起来,咚咚咚的,仿佛有巨响,下一刻便见他唇形似乎念了一个名字。 “英行?”随着唇形念出来的两个字,竟然让他心里一紧,怪异的感觉,有些难受。 第251章 熟人相见 而像小偷一样溜进医院的阿宝四人找到病房后并没有看到紫晴天,只是看到了…一个长相特别好看的少年…… “你们找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人?” 四人刚推开们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病房里,听见推门的声音,那人回过头来,一张勾人心魂的脸便撞入了大家的视线里。 稍微看过一点阴谋论电视剧的都知道这场景肯定不对,但是阿大和阿二不一样啊,他们脑子少根弦啊。 “当然!”其中一个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 “管你什么事…喂喂!你在别人的病房做什么?偷东西啊?”另外一个语气冲得厉害,一副随时随地都能找茬的态度。 而阿宝她……她看到那张还没有忘掉的脸,左边的眉毛和右边的眉毛往中间挤了挤,手指不规则的扭曲了几下……沉默了。 池镜夜:“……”。 他见阿宝的反应倒是很快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所以他也选择的静观其变。 见这四人这两个不同的反应,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他细细长长的单凤眼此时眯成两道缝,泛着寒光的漂亮黑眸透露出警惕和冷酷。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此时微微抿唇,似在等待接下来的解释。 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这本就是个有着使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的人,如同y国贵族一般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不愧是凤家人!…… 池镜夜的脑海顿时浮现这六个字。 而阿宝只觉得心里一跳,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就是她在洛凰学院遇见的那个花孔雀!他怎么会来这里? 根据他们的回答,凤东离便猜测到他们其实是认识他要找的那个人,于是道:“这病房里的人去哪里了?”得不到回答,便只有主动问了,如果可以,凤东离才懒得理会这些。 玄白的预言他可以不当回事,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他有一个叫做凤东凰的妹妹而改变。 凤东离想:既然是劫难,那么就不去接近便好,如果遇到,那么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不过…… 想象太美好,现实往往很骨感。 既然是劫难,那么无论以何种方式,该相遇的人,会发生的事情都会一一发生。 所以,当被阿宝冲上前去踮起脚摸脑袋的阿宝说:“乖孩子…乖孩子…这里是别人的病房你快出去…我给你糖果吃……”的时候凤东离将所有想法都抛之脑后,他的脸由红转绿,再由绿转黑,简直比红绿灯还精彩。 阿宝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要恶心一下对方,毕竟自己现在易的这个容可以说是很丑的了,她可是还记得当初在洛凰学院的时候自己说自己丑的事情。 所以看到对方被自己摸头喊‘乖孩子’后精彩万分的脸色,她就觉得很开心。 池镜夜不知道阿宝为什么突然跑去摸一个陌生人的头,只能默默地在心底为自己哀悼,希望头目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吃醋。 当然,既然是小事情,那头目还是不知道的好…… 旁边的阿大和阿二对此深有体会,完全能明白池镜夜的心情。 大概是他们鄙视的想法太过强烈,以至于已经从脸上溢了出来,阿宝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溜了一圈就“嗯?”了一声。 池镜夜忙用手揉了揉脸,胡乱搪塞道:“我只是觉得站在门边影响不太好” 阿大和阿二连忙点头附和:“是呀是呀…” 的确是,因为没有遮掩的容貌他们已经被围观了,不过幸亏这里是超级vip病房,不然一定会引发大事故。 很显然,凤东离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他使了个眼神道:“进来再说!”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要!” 第252章 气氛有点不对 虽然说不进去,但是两人比谁都闪得快,一溜烟就进去了。阿宝也体会了一把传说中的‘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是什么意思。 人虽然进去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要和凤东离说点什么的意思。 几人在病房里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凤东离最先打破沉静。 “几位与这病房的病人是什么关系?” “那你又是谁?”阿大呛声:“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宝几人虽然没有吭声,不过意思很明显,为什么要告诉他! 凤东离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的神情,在阿大之后补充道:“我叫凤东离,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查清楚我族分家之人的死因。” 池镜夜和阿宝心里都冒出果然两个字,同样听说了当时宴会上情况的阿大和阿二也是一副了然状。 见几人虽然神色各异,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敌意,但是依旧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凤东离不得不趁热打铁:“几位是?” “我们和这个病房里的人也不熟” “对啊,只是认识而已” “……刚好路过就来看他一眼” “……” 几个人面无表情的说瞎话,在凤东离都差点信了的时候关上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们刚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听推开门的那人说:“……你们这是……啊,小姐,你来啦!” 凤东离的视线落到这房间里唯一的女性阿宝身上。 阿宝:“……”。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吧? 回病房给紫晴天拿药的唐冥界:“……”。 咦?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医院的后花园内—— 冷峻的青年剑眉深蹙,伸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可是他总是觉得怪异…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那种深沉的绝望和伴随而来的刻骨的遗憾和不甘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探寻的视线太过锋利,浅眠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道视线的危险,眉头蹙了起来,似有什么忧虑压在心头。 “晴天!”正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的唐冥界惊声的尖叫成功的阻挡了青年伸出去的手,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即将触碰到的,是对方那蹙起的眉峰。 ‘晴天,这是他的名字吗?真好的两个字’ 陌生的青年在心底默默的念了念紫晴天的名字,最后他离开前望了眼浅眠的人,下一瞬间便消失在来往的人行中。 被叫醒的紫晴天扶额嘘了一口气,抬起头似乎在人群中寻着些什么,连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想要看到什么。 垂眸的瞬间,目光潋下忧虑,他想,那多半是自己的错觉吧?不然存在于梦中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可是,他之前浅眠的时候好像瞧见了一个人俯身捡起自己掉落的书,那个人的容貌虽然被耀眼的阳光挡住,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和梦中那人重合了。 唐冥界是人未到声先至,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在他离开后回来前有另外一个青年曾经出现在过这个后花园,在即将与紫晴天插身而过时,转了脚步的方向,替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念着才听到的‘晴天’二字时,就像两个字似醇香又带了些苦涩的佳酿,在唇齿间留下眷恋的味道。 第253章 death出现 冲忙赶过来的唐冥界并没有发现紫晴天的神情与他离开前有些不一样,他匆匆拽上紫晴天的手:“阿七啊,不得了,大事,大事件!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伤还没好就被一把抓住硬生生拽了起来的紫晴天:“等……” “等不了了啊!”不待紫晴天说完唐冥界就打断了他的话“再等下去要出人命了!” 紫晴天捂着没缝好多久就又被这一拽而撕裂的伤口:“……”你再不松手不用等,立刻马上就会出人命啊混蛋! 他痛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但是因为这种痛苦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随后赶到的阿宝几人及时将紫晴天解救出来,紫晴天可能就痛晕过去了。 唐冥界在闻信赶来的医生与护士的双重责备下,眼睁睁的看着紫晴天被医生护士推走手术室重新缝合伤口,他有点手足无措的僵了僵,随后又巴巴的跟了过去。 阿宝叹咽了咽口水,随后问一并跟来,却连质问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杀害他族人的家伙被推走的凤东离:“他都这么惨了,你还打算问吗?” 凤东离摇了两下头:“说真的,要不是受了族中长老所托,我都不忍心去问他了”。 出现在医院前凤东离早就打听了不少露天宴会那晚发生的事,也知道对方不过是手误罢了,他之所以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另一个杀人者,他们关心的也不是能不能讨回公道,而是……对方如此行径到底是不是针对他们凤家族。 而旁边的唐冥界简直自责难当,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我的错,你别找晴天了,如果我不把冥翎拿出来他就不会误按机关了,我……” “冥翎?”凤东离觉得这两个字有点耳熟。 “那个是我们绝人谷少宗主才会有的武器,我出生的时候就认……” 绝……绝人谷?! 阿宝想起这次出任务前头目给自己科普的那些话,瞬间睁大眼睛“等等!”唐冥界还在干嚎,就被阿宝一句话打断了:“你刚刚说‘绝人谷’?!” 唐冥界不知道阿宝为什么那么大反应,一脸懵逼的回了两个字“是啊。” “暗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唐冥界听了这个,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那都是族里的人乱喊的。” 阿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与此同时,南大陆天绝山,主峰—— 古老的藤椅上,青年身上褪去平时的高深莫测,晃动的剪影勾勒出一种动人心魂的冷艳,美而强悍的那种。 “君上”须臾,崇伯从门外进来。 “何事?”跟了头目这么些年崇伯却是和其他人稍显不同的,他自然稍能听出头目的愉悦来,心底高兴之余,说起来意时也带了些舒心:“有两件事。第一是,凤家派去的人是凤东离,一个小时前在医院和小主正式碰面……” 头目脸色不变,似带着称赞的语气:“这很好,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后命运便能全部改变,‘缘’也该断了。” 崇伯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距离的原因,他们派去的人根本听不到小主最后对凤家那个凤东离说了些什么,不过只要把命运轨迹改变,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这第二是,得到消息,death也出现在了那家医院” death? 头目正写字的手连停顿都没有,他只是将目光挪到崇伯身上一瞬,很快便收了回来。 崇伯见状,组织了下语言:“death很少离开那个男人,在之前那个男人就将我们当成眼中钉,恨不得再不联系,而这次那个男人竟让death离开自己去小主子那……” 头目还以为崇伯在担心什么问题,听他这样说后不由得挑眉兴味的看着崇伯说:“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崇伯皱起眉,想了一下,终是摇了头“属下参不透”。 头目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只听他说:“崇父你并不是参不透,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崇伯一愣,稍有不解。 暗处的邪反而一副明白了的样子,他对崇伯说道:“你在担心百密一疏,你认为小主暴露了身份。” 崇伯嘴角一抽,菊花老脸皱成一团:“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自然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第254章 头目订婚 头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崇父,在宝贝的事情上,你总是会乱方寸。” 崇伯当然会不放心小丫头:“您也知道,death没有理由去那家医院。” 男人终于是说出了一个原因:“death在找东西”。 崇伯拧了下眉:“找的……可是他?!”。 “这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能查到的事情他们当然也有可能查到,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他说完,直接吩咐:“既然阿七受了伤就让他回来养” 崇伯应下消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小主新收的人,就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绝人谷的那个天才暗器师……”。 说出这句话的崇伯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任谁知道本以为特别难以招揽的天才竟然拜倒在‘钱’上,心情都会难以形容。 隔天—— 碧空天蓝、阳光灿烂,刚用了午饭正窝在池镜夜独居别墅大客厅沙发上打算补眠的阿宝接到一个电话。 “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难道m国那边下红雨了?”阿宝一见来电是韩豆豆,二话不说便接了,因为这是韩豆豆自他们分开以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高兴之余又有些诧异。 “雨没下,不过在下雪。” 听了韩豆豆的话,阿宝抬头看看外面的天空:“……有什么八卦就说吧”。 韩豆豆:“……” 要不要这么诚实,她明明是在开玩笑,阿宝还是一样没有幽默细胞! “好吧,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阿宝拜倒在韩豆豆的‘沉默’之下,不过她更好奇特意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因为印象中,韩豆豆每次提供的八卦都有一定的亮点。 “你现在在哪?”韩豆豆开门见山的问她。 “琉璃岛,你要来吗?”阿宝懒洋洋的问。 “那你怎么不来我这里?”韩豆豆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阿宝:“……” “那真可惜,我们不能互相伤害了”。 阿宝:“呵呵” ‘呵呵’你个头啊,还真回答了,韩豆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还真是吃饱撑着了,闲得肉疼才会找这个恶魔八卦,不过她又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阿宝啊,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你才不和我去m国?”韩豆豆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难得出现的小心翼翼。 阿宝反倒给问糊涂了,那件事是哪件事? 不用她问,韩豆豆也能感觉到她沉默的原因,就说:“听说头目要订婚了?” 阿宝想起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神情一僵,不过很快就收回心思淡淡的“哦”了一声,她没想到韩豆豆的信息获取得这么晚。 “哦?!”韩豆豆怪声怪气的说:“有没有搞错啊?是头目要订婚了啊!” “我知道啊…”阿宝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还知道新娘是谁。” “知道新娘是谁?……你要干什么?”韩豆豆怪叫一声,她不会怒急将对方杀了吧? “不干什么。”阿宝斜了对方一眼。 韩豆豆下意识就说:“不干什么才有鬼吧?” 阿宝:“……”原来我的形象这么暴力哦? 想了想,韩豆豆有点担心:“阿宝啊,要不我回来陪你吧。” 阿宝一听这话,难免起了捉弄的心思,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说“嗯,豆豆…我现在……很难过……。” “阿行知道吗?” “你都知道的事情阿行肯定知道啊……” 韩豆豆惊呼:“那他为什么不来陪你……噢!难道头目连阿行哥哥也控制了吗?!” 阿宝“……”控制?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第255章 任务完成 想起自己被韩豆豆踩在脚底下的日子,阿宝打了个抖,忙说:“那我挂了啊,回z国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挂掉电话,韩豆豆突然愣住了,阿宝这反应不对啊,难道伤心过度?怎么听着这么冷静? 在韩豆豆心底,自家发小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将人咔嚓掉的性格。 z国,池镜夜独居别墅,挂掉电话的阿宝抬头就和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网络电视视频上的人对视上了。 因为是开免提的,所以身边的人也都听到她们的对话,因此不用她复述。 众人一副淡然的表情看了眼阿宝,然后神色如常……要知道,这样子的小事情已经在他们这些有着‘被小主欺压的黑历史’的人心里禁不起半分涟漪。 知道了前因后果,男人眼中意味不明的闪过一道笑意:“又和豆豆开玩笑了?” 阿宝耸耸肩表示的确如此。 视频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暗夜组织的头目,他对阿宝说:“既然她要回z国,那么等她坐上飞机再告诉她也不迟。” “为什么?”阿宝双手拖着腮,仰起头看着视频中的头目那无与伦比的容颜奇怪的问道。 头目眯了眯眼:“和朋友开玩笑得有技巧,宝贝知道吗?” 阿宝眼睛顿时亮了:“哇哦。” 男人优雅的笑了,完全没有教坏自家宝贝的负罪感。 要是韩豆豆知道头目拿她开涮,她一定会后悔给阿宝打这个电话,并且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如果时间之神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远离头目。 此时,韩豆豆并不知道,她这次回来早就在头目的计划当中,只是提前了一些。 “我的任务完成了”想起昨天才得知的消息,阿宝干瘪瘪的说了一句。 男人双眼一眯:“宝贝想说什么?”。 “我有些想你了……” 男人一怔,又听阿宝说:“可是我还没玩够,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她有点猝不及防。 男人被她讨巧的话愉悦到了,便说:“既然才让阿大他们给你带去话,自然不会让你这么快便回家。” 阿宝一怔:“你不想我了吗?” “自然是想宝贝的” 阿宝跟对方说了一些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后才结束视频。 之后她趴在写字桌的边缘,摆在她面前的是她从池镜夜那里抢来的电脑。 前几天网上、娱乐八卦周刊传得沸沸扬扬的话题是琉璃岛神宫家族‘未婚夫争夺’的事情,但是选后不到两天,八卦的风向就转向了,z国出名的论坛里百分之八十的帖子都在讨论一件八卦,近期的报纸也刊登得如火如荼。 那些事分别就是黑暗世界的杀手家族洛家分支一夕被毁,与此同时,消失十年之久的族长洛夙犹如最耀眼的烟花在神宫家族昙花一现,还有就是娱乐圈两名炙手可热的新星死亡的消息… 其中最具争议的就是洛夙忽然出现在琉璃岛的原因,虽然众说纷纭,不过最被看好的一个原因是:消失十年之久的族长这次回来是为了挽救再次深受重创的洛家。 看见这些消息,不知道为什么,阿宝觉得,这一系列的消息好像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朝着一个终点火力全开着靠近。 因为被利器穿身而过并不是小伤,为了不留下后遗症紫晴天昨日就被送出了琉璃岛,由唐冥界护送着回南大陆天绝山,所以现在阿宝身后就剩下才到琉璃岛上来的阿大、阿二以及池镜夜。 不过阿大和阿二并不知道池镜夜是暗组的成员。 所以…… 池镜夜刚问了一句:“阿宝,你什么时候回帝国学院念书?” 阿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阿大说:“阿宝是你叫的吗?!” 阿二:“谁允许你叫我们家小姐的乳名啊?!” 阿宝:“……”乳名? 池镜夜:“……” 他被膈应了一下然后才说:“前天你从帝国出来,神宫爵正在等你给他一个解释……而且……你是和我这个单身男人独处一室……” 阿二“独处一室?” 阿大:“小姐!你不能对不起家主!” 阿宝:“……”。 池镜夜有些忍无可忍道:“再胡言乱语就给我出去!” 第256章 惊动 借助在池镜夜家的阿大和阿二默默的闭了嘴。 而阿宝看到三个人又将视线放回自己身上,默默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去哪?”池镜夜看她走到玄关处穿鞋子,忍不住问她。 “去学校”逃课两天的阿宝说“我是个好学生”。 三人默默的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指着十一的方向,随后默默的看着她出门。 等门关上,阿二忍不住问:“小姐是去学校赶中午饭吗?” 阿宝踩着第四节课的上课铃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东星眼尖,第一个发现了阿宝的踪影,激动的跑到她面前对着她唧唧歪歪一大堆,然后:“明白了吗?” 阿宝茫然的看着他……摇头。 冷场了一会,阿宝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见自己的位置,正打算走过去,又被贺东星给拦住了。 “你知道陆寒风和燕西决为什么不在吗?”贺东星得意洋洋的说:“你一定想知道原因吧?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对此毫不在意并且一点也不想知道的阿宝:“……” 要是贺东星知道阿宝的想法,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比现在更丰富一些? 阿宝越过贺东星到座位坐好,然后顺手拿出一包香香的牛肉干,不过刚开封便见贺东星又凑了过来,阿宝警惕的看着对方:难道是来抢食物的?! 阿宝的意思表现得太直接,就算是贺东星这样脑子缺根弦的少年也能看得出来,他满脸黑线:“我对你手里的食物没兴趣!” “我背包里的食物也不能给你!”阿宝忙接了一句。 贺东星“……”不牵扯上食物你会死啊?! 被上阿宝警惕的眼神,他败下阵来,主动将陆寒风二人的消息娓娓道来:“就在你离开的这两天发生了大事……” 原来陆寒风和燕西决被带去了jc局,而原因竟然和童家小姐童月的死有关…… 据说有摄像头拍摄到当天晚上疑似陆寒风和燕西决的两个人先后潜入童家,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警方便接到童家人的报案…… 童月是被谁杀了的,阿宝心里有数,所以知道真相的阿宝并不以为意,不过让她有点好奇的是,那么晚了陆寒风和燕西决偷偷摸摸潜入童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讲完后贺东星见阿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他觉得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不惊讶?” 阿宝奇怪的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惊讶?” “难道你就不奇怪,人是不是他们杀的?那么他们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认认真真的啃着牛肉干,贺东星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什么‘这人太冷漠’或者‘这人难道没有什么好奇心?’而是:“……你这肉干就这么好吃啊…?”说完后,明显有咽口水的动作在里面。 这样的氛围持续到一个人出现在双s班门外…… 双s班都为那个人的出现表现出了惊讶,只有阿宝很是淡定。 那人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走到阿宝课桌前。 阿宝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来人点头:“请跟我一起去趟j局”。 阿宝是习惯了这样的对话,不过双s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脸上的表情各异,都能从对方眼里看见揣测。 原本还在悠闲着吃着肉干的阿宝手顿住,用那双澄澈的眸子看向他,语气略显清冷:“景舟吾,你别逗我,我不过逃了几天课,还不至于惊动jc。” 第257章 被传讯了! 来人正是景舟吾。 当然,他细心的注意到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只是揣测,让她态度转变的是‘警察局’这三个字。 景舟吾思索片刻,道:“有人放出消息,童月死之前和你有过节,这一点在门卫那里得到证实……”。 意思就是,有人告密,童月的死和阿宝脱不了关系。 两人有过节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比较特殊,所以出入校门口的人并不多,和童月一起的那个富家子鹿启冬在事件发生当天便闭门不出。 先不论鹿启冬闭门不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单单是他这个行为来说就基本能将他排除在‘告密者’之外。 景舟吾事先有去警察局了解内情,看到的是j方对门卫作的笔录。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天参与校门前那场争执的门卫恰巧是个不爱看电视的人,所以这件事也是在真正的‘告密者’告密后,那个门卫才被警方传讯。 明面上赵美丽是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新人,但是另一个身份又是作为神宫爵的未婚妻,所以景舟吾假意去征询过神宫爵的意见,不过神宫爵似乎在为什么生阿宝的气,直接让他按照程序走。 童月事件发生得很突然,记者蜂拥而至,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帝国。 帝国学生会不得不向外发表声明‘帝国学生会愿意配合j方查案’,这么毫无诚意的回答自然引得众人一阵唏嘘,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童家,他们甚至漫骂不已,白白浪费了他们对童月多年的培训和教育,结果人到头来却死了! 两天的时间,各种线索和揣测造成流言蜚语满天飞,这种时候神宫家族正在想办法应对随时会到来的凤家人,帮助他们调查死在露天宴会上的凤青鸳和凤青鸯这两个凤家旁支的人,所以也有理由对童家这边不管不问。 神宫家族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自然让外界揣测不已,都在想,是不是神宫家族得罪了什么人这才导致对方一系列的报复行为? 神宫家族的当家人神宫瑾也有这种猜测,他不仅要解决眼前的问题又要着手调查这一系列事件是否有联系,也要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新事件,为此搞得身心俱疲。 如若是以前的景舟吾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帮助神宫家族解决眼前的这一系列问题,但是现在的景舟吾是被换了芯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任由其发展,不过,阿宝的事情就是例外了。 阿宝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一系列内幕,她也不关心。她只知道景舟吾要让自己去那个讨厌的叫做‘警察局’的地方。 见阿宝蹙眉的模样景舟吾便有所了解,看来自家小主对警察局可谓全无好感,竟然将厌恶的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很少见的。 从景舟吾的猜想当中也可以看出他并不了解暗夜的小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一点从他不知道‘阿宝从不会隐藏自己情绪’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 阿宝犹豫不决的看向景舟吾,过了一会,又接着往嘴里放肉干,其实她在想,自己这次不去那个叫做警察局的地方会引起那些严重的后果。 旁边的贺东星被气乐了,骂道:“你真是个馋鬼,就知道吃,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第258章 八神庵 景舟吾一听贺东星这话就不满了,他想说‘你是谁啊?她是你能说啊吗?’可是阿宝一瞪,他就不得不把话吞回肚子里。 贺东星看两人这反映也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他挠挠头沉默了下来。 教室里一片沉寂,大概是发现景少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众人又开始交谈起来,只是目光有时会‘无意’看向他们。 教室外看着这一幕的神宫爵见阿宝依旧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气得牙痒痒的,原本打算帮对方一把,看了这场景气急,转身就走了。 另一边,凤东离对着刚回到身边的暗卫问道:“查得怎么样了?”严肃的表情与他在外人面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叫做池镜夜的人有些问题,皇宝宝和他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走了,还在他家住了两晚”暗卫简短的说道。 “两人的举止是否显得很亲密?”凤东离很快就抓到他的语意。 “这倒没有,另,于昨日半晚离开琉璃岛的唐冥界和那个叫紫晴天的少年在出琉璃岛后……”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我们跟丢了,请少主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你们的实力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们身上本就有很多谜团,想必背后的势力也不会简单,既然跟丢,说明他们发现了你们的跟踪,实力不在你们之下。”他顿了顿,接着道“可有调查到他们几人到琉璃岛之前是否有所联系?” “没有,之前主子刚与他们接触时我就派人去查探过‘皇宝宝’的身份,发现有关于她的一切信息是从她与神宫爵在岛外的那次接触开始的。” 凤东离听后下结论:“她之前的信息竟然被抹得一点不剩,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神秘,再者那时的她又怎么会恰巧和神宫爵见面由而引出后面这些牵扯来?看来这个皇宝宝的身份真的很可疑,而且她和那个叫做池镜夜的相处模式,便不像是不熟。” “是否继续调查?”暗卫问。 凤东离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般的说:“你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很可疑”他扭头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道:“后面的事情你去查。” “是!”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进来,他先是冷笑一声再接着说:“我劝你还是尽早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回去对凤家那群老家伙一个交代,如果你再执意调查下去一定会后悔的。” 凤东离闻言,冷恻恻的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那男人嗤笑一声不再和凤东离废话,他转身出门,站在门外后俊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表情。 “宝宝……很快和你有关系的就只有我一个了……” 待男人出去,暗卫不由得提醒凤东离“少主,这个男人很危险!” 凤东离蹙着的眉并没有因为那人离开而松开:“我怎会不知这八神家的族长八神庵是个疯子!” 他也不想和这个疯子有所牵扯,可是……他不仅是他妹妹的未婚夫,更因为自从他踏上琉璃岛后这个疯子就找上了门来! 早晚有一天……凤东离暗暗发誓,他要弄死这个拿他妹妹来威胁他的疯子! 第259章 比我丑 再说帝国学院这边,景舟吾最终未能成功说服阿宝去警察局,因为…… “是谁惯的,你这坏脾气,jc局是你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地方吗?”贺东星忒了阿宝一句。 本来以为她最多只是瞪对方一眼,哪知道她非常理所当然的说:“惯得人多了去了,怎么,你有意见?!” 贺东星:“……”这话真直接,可真是神人。 景舟吾:“……”听了这话,他开始自我反省,对于暗组里那些人将阿宝宠得无法无天这件事他自然是不会也不敢有意见的,所以为了让那些人的‘劳动成果’在阿宝身上更好的体现一番,景舟吾当机立断道:“……jc局的确无关紧要,不去也好……” 阿宝冷淡的‘哦’了一声。 贺东星:“……” 所以说,这就是帝国学生会第二把交椅的范吧? 第四节课很快过去,班主任老师喊下课前还特地提醒了阿宝,让她记得叫监护人到学校。 阿宝想起那件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请监护人’事件,脸当即就一僵。 不过再大的事也没有吃饭大,阿宝当机立断先去解决午饭问题,而同样打算去吃饭的若深邀请她一起。 原话是:“张美丽,你也去吃饭?” 阿宝一听这话,就回了一句:“既然你邀请,那一起吧。” 若深“……”她没有邀请她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若深还是默默的跟着对方出了教室门,两人吃饱喝足,阿宝和陪吃差点被撑死的若深走出学校的餐厅。 因为吃太多,两人准备出校门去消消食,不知道是阿宝上次给门卫的印象有点深刻还是因为有若深在的缘故,他见是她们,便也没说什么就放行了。 出校门没多久阿宝从包包里面摸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她从里面摸索出一颗绯红色的小糖球扔进嘴里。 若深被那红得耀眼的糖球吸引了目光,好奇的问她:“你吃的什么?”她还没在市面上见过这种糖。 阿宝听了又从里面摸出一颗递过去,若深接过去丢进嘴巴里,只觉得那味道真是特别,竟奇异的香甜,感觉还不错,她说:“这糖果真好吃”。 阿宝道:“这是饭后吃的药丸”。 “助消化的吗?” 阿宝含糊道:“算是吧?” “小姐你出来啦!”她们刚拐了个弯旁边忽然窜出个人,那人长得挺高,生得剑眉星眸比明星还好看。 “……”若深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以为是搭话的,刚想开口回答一句,那人却忽然跳开,面部表情扭曲,哆哆嗦嗦道:“小姐,这人丑成这样,快别跟她站一起,会被传染!” 若深:“……” 对方手指着自己,……她目光移向旁边的阿宝。 阿宝见若深看着自己,黑咕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脚朝着少年踢过去,少年赶紧闪开,尖着嗓子惊悚道:“小姐!”。 “道歉”阿宝说:“虽然那是事实不过你也不能说出来!” 少年想了想颇为赞同的点了个头,然后他就跟若深说:“对不起,我说得太直白了!” 若深被搞懵了,难道自己还要说声没关系?还有,她这才发觉,少年是认识张美丽的!她们什么关系?还有还有,张美丽比自己丑好吧! 第260章 再次见到我,你开心吗 阿宝没在意若深会怎么想,只奇怪的望了眼周围,她问:“阿二去哪里了?”。 少年正是阿大,他听小主问话,警惕般看了一眼若深,这才靠近阿宝小声的说:“我和阿二在这里等小主,发现有人暗中监视,他去看看到底是那路人马,我就留在这里等小主你。” “小姐——!” 这边阿大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由远处传过来,一个人影朝着她冲过来,所到之处踏雪四溅。 由于有外人在,阿大阿二觉得先回去池镜夜的别墅再详细禀告事情原委,这会没事就陪着两个女孩子走路消食。 阿宝走着走着又倒着去踏自己倒影在雪地上的影子,发出支吾声,模样笨拙又有些可爱。 阿二感慨道:“小姐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得有点讨喜”。 阿大眉目柔和的接着说:“可不是,时而冷傲若冰霜,时而高贵典雅,时而傻乎乎的可爱,最主要是模样又生得好,跟天仙儿似得。” “家主这样宝贝着小姐不是没原由的呢,小姐可是个魔人的小妖精。” 站在旁边的若深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张美丽胡走乱跳的样子和他们的形容词毫不沾边! 若深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快步上前,踏着雪吱吱作响。 她一把拽住阿宝的手:“美丽,咱们谈谈。” 阿宝“哦”了一声“谈什么?” 跟在后面的阿大和阿二心道:丑女人发疯了啊? 若深皱了皱眉头,悄声的说:“他们是谁?是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我看他们不是另有图谋就是脑子有病,还有他们口中的家主又是怎么回事?”她最想说的是,那两个人最有问题的就是他们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阿宝虽然不介意让她知道,不过她的小脑袋瓜还是记得出古堡的时候崇伯给的警告,于是说:“我和他们很熟啊,他们是我的手下”。 “哈?”若深愣在那里。 阿宝挑起眉梢:“还有,这些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学生会弄出来的,之前我在班级里的自我介绍可都是他搞的鬼,他们还真应该向我交代一下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小姐说得没错!”阿二在后面接话:“还有,你本来人就长得不怎么样还要在脸上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就更糟糕了。” 阿大赶紧捂住阿二的嘴巴:“小声点啦,小姐说这种事情虽然是事实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阿二郁闷。 若深听后心塞得厉害,喂喂!有没有搞错,她只不过擦了点乳液好不好!什么弄乱七八糟的东西? 哧——! 就在几人默默无言的时候忽然出现几辆白色轿车,前面的轿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形象似保镖形象的人。 突然看到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出现,出于本能阿大和阿二很快将阿宝护在自己的身后。 只见其中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小跑向后方,其中一个人拉开后面一辆车的车门就立在那里,另外一个则用手遮挡着车顶,细一看后面那辆车档次高几个级别。 在几人的注目下,一双被擦得程亮的皮鞋首先映入眼帘,随后一个优雅而高贵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深邃的眼眸在触及阿宝时,倏然间燃烧起来,眼底是扑不灭的执着和眷恋形成的奇异的柔软:“宝宝,再次见到我,你开心吗?” 第261章 冤家路窄 而在帝国学院的景苒儿此刻在神宫爵所就读的帝王班外兜兜转转了好多次也没能‘巧遇’神宫爵。 这次午饭后她哪里不去,又直冲帝王班。 “景苒儿?” 景苒儿在帝王班外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身后响起的声音听得景苒儿心惊,不由暗骂。 该死!真是冤家路窄! 回头一看,果然是冤家若素衣。 “素衣,她是谁啊?”若素衣旁边站着的女孩子问道。 “她呀?景家的千金大小姐咯”若素衣回。 若素衣的话倒是没有歧义,不过景苒儿最近在景家不怎么好过,又不敢当众和若素衣争吵:“你…你在这里做什么!”瞧见若素衣身边有其他人在,景苒儿结巴了一下,率先质问。 “嗤…”若素衣看了眼景苒儿身后的教室,眼底浮现笑意,打量她。 仿佛被对方看中心事,景苒儿觉得颜面尽失,就要恼怒,却听若素衣道:“上次开学典礼上我好心提醒你,难道你倒是忘了?” 心思果真被看穿,景苒儿又尴尬又恼怒,上次开学典礼,一个叫做皇宝宝的女孩子惹到她,她才要过去找她算账,若素衣却拦住她,告诉自己:“那个女孩子可是神宫家的少爷看中的人,你在琉璃岛这样公然和帝国学生会的会长作对,真的好吗?” 那个时候她想起了之前就有流传说的‘未婚夫争夺赛’是神宫爵专为她而下的局,她心里有了计较,所以当时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瞧见她的样子若素衣就知道对方想起了她的警告,其实现在的景苒儿多少让若素衣有点同情,几个月前还飞扬跋扈的人现在却这副模样,而且不知道她是怎样去讨好了那个恐怖的男人才活了下来。 “你好自为之吧。”才说完这句话,若素衣和身边的女孩子就进了帝王班,没错,她考入的恰好就和神宫爵一个班。 景苒儿几乎是要气到发狂,她努力克制自己,她提醒自己,冷静!要冷静!这笔帐先记住! 另一边—— 神宫爵前脚刚踏入jc厅的大门,就见到了他要见的人。 陆寒风和燕西决坐在沙发上,双双翘起二郎腿低头看着什么,那架势就像在看一份菜单,旁边稍微发福的男警员毕恭毕敬的站在他们旁边,偷偷打量着他们二人的反映,眼神闪烁不已,竟露崇拜之意。 神宫爵一进来,俩人都扭头看过去,高兴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嘿,会长也被提讯了啊?” 神宫爵见是这种场景,改变了原来踏入jc厅的初衷,并没理会他们俩个。 “少爷,您来了!”jc厅长上前去迎接,态度倒是显得不卑不亢。 其实在琉璃岛见过神宫爵的人并不多,只是这jc局厅长能认出神宫爵并不奇怪,因为凤家两姐妹的命案他之前有出过面去处理。 印象当中,应该慌乱的jc厅却显得井井有条,他瞧了眼对方胸牌上的名字,道:“沈厅长倒是能耐,岛上近来接连发生大型命案,jc厅倒是没有鸡飞狗跳之像。” “属下任职半年来,接连发生命案,是属下治安不当!”沈厅长自责道。 神宫爵本意并不是责怪他,不过听了回答后面上无异心里却又有了一番计较。 任职半年?那正是自己作为交换生的时间,看来这景舟吾是从他一离开就有所行动了! “少爷此次前来…”沈厅长是景舟吾相中的人,自然要比之前几任懂得分寸,再者他本人也不是个爱巴结权贵的人,所以直奔主题,丝毫不带寒暄。 第262章 阿宝被伤(1) “无事前来看看案件调查的进展”神宫爵当然不会说他是为了来收买人心,因为他想要收买的两个人此刻过得比他还显得自在。 “原来如此”沈厅长道“案情细节就不一一道来,倒是帝国培养出来的人,的确不容小觑”说着,目光投向陆寒风与燕西决。 神宫爵的目光在某个点上聚集了一下,既而散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听沈厅长的意思,倒是像他们二人能协助j方破案抓住疑犯。 神宫爵不由在心里嗤了一下,这两个家伙手上的命案恐怕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如若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当这种好人? 才这么想,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由于有些突兀,所以也吸引了陆寒风和燕西决的目光。 才听了几句神宫爵的双眉就皱到了一块儿,凝重异常:“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说完,他着急的离开了jc厅。 而jc厅内原本惬意姿态目送走神宫爵的两人手机也同时发出信号声。 那是代表着同一个组织发出的消息。 二人面色顿时一凝,只因为组织里本就有规矩,如果没有特重大紧急事件是不会和他们联络,以免暴露他们的身份! 现如今这情形,恐怕…… …… “小姐,快走!别管我们!!”阿大的声音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溢出。 “小…小姐……”阿二佝偻着蜷缩在雪地上,地面上长长的痕迹是他被一脚踢飞后划出的距离。 至于若深,她早就被打晕厥过去,倒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几乎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对方说完那句‘宝宝,再次见到我,你开心吗?’的话后便张口问她:“宝宝,跟不跟我走?” 阿宝自然回了句:“不跟。” 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听后并不再问第二遍,也没有自我介绍一下的意思,直接说了句:“阿哉,将宝宝带过来。” 然后一双黑色的皮鞋从男人背后踏出,那个叫做阿哉的男人从那个男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垂直的黑色西裤和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就有点显眼。 本来还紧张了一下的阿二瞬间嗤笑了一下,他说:“这小白脸一样的男人会有多厉害?” 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阿二就飞了出去,落地后在晶亮的雪地上划出了大约几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一击击中要害。 旁边靠得稍微近一点的若深只是有点倒霉,因为她是被阿二撞到跟着飞了出去。 至于迅速反应过来的阿大,最终没能挡下对方三招,然后就被扼住了脖子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虽然这多少显得阿大和阿二有些不堪一击,不过阿宝知道,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才会这样,毕竟……阿宝相信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那谁,你别掐得太狠了!”阿宝一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宝宝想救他们?”不远处的男人问她。 “你找的是我,不要动他们”阿宝看着脸成酱紫色的阿大,有点不满。 “小…姐……小姐!”还能说话的阿大想要阻止阿宝的行为,因为他无意中得知,小主出古堡的时候,崇伯避免节外生枝,封印了她的实力,虽然封印这种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如果真的被封印了,阿宝应该打不过这个被称作‘阿哉’的人。 第263章 阿宝被伤(2) 男人看了阿宝一眼,挑眉一笑:“哦?这么说宝宝决定要跟我走了?”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阿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这样问了一句。 男人听后愣了愣,很快沉下脸:“宝宝忘了我?”不过很快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道:“八神庵,我的名字。” 阿宝神色一动,口里却笑嘻嘻的:“我确实不认识你,不过你还要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她指着掐着阿大的那个叫做阿哉的男人。 男人就是被神秘人救了,然后被神宫爵带回神宫家族,随后主动找上凤东离的八神庵,他并不知道阿宝要做什么,只依她道:“他叫做池诀哉。” 阿宝‘嘿’了声快速朝阿二的方向跑过去,单手拎着阿二就跑。 池诀哉一把将阿大扔在地上,瞬移到阿宝面前,借着冲过来时的速度,朝着阿宝就是一掌。 阿宝口喷鲜血,勉强翻身闪开。 她伤得不轻,只好将阿二放在地上。 八神庵走过来,缓缓的说:“虽然伤了你我很心疼,不过让你从我眼前消失我宁愿将你毁掉”。 阿宝在心里啐了一下,现在真是悔死了,早知道死也不吃崇伯伯给的药丸!当然,阿宝不会承认,当时崇伯拿出药丸的目地是让她在适当时候使用免得引起别人怀疑,结果她不小心吃了一颗发现味道不错,之后她知道这是崇伯特意为她调的药丸,时效是十二个时辰,成分更是百利无害,还有助消化的功效……于是,没事就将药丸当成助消化用的糖果,饭后来一粒几乎成了习惯。 所以,之前阿宝和若深吃的其实是暂时封印战斗力的药! 神宫爵、陆寒风和燕西决三人几乎算是同时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目光所及之处,几乎让人心惊。 雪地上懒懒散散洒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方圆百米内的大树像是经历了浩劫板断裂四处倒着,背对着他们站立的身影显得冷漠极了,生生透露出厚重的杀伐之气来,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大滩大滩的洒在雪地上,浓厚的血腥味穿透这寒冷刺骨的风传递到空气中。 那种气息惊人的凛冽,好似稍微靠近便会被那气息扼杀掉。 瞧见那人,神宫爵不由一愣,随即认出,竟是景舟吾! “人呢?”虽然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不过神宫爵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原因,他焦急的问了他关心的问题。 出乎意料,景舟吾竟没回答,只是转脸看向神宫爵一旁站着的陆寒风和燕西决,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得俩人一阵心惊。 阿二伏在地上,双手砸地悔恨不已,阿大从距离阿二不远处的地上爬起来,也不多说,过去扶起阿二便走。 燕西决拉住阿大,厉声问他:“你们去哪?她人呢!?” 虽然没有说明,但是燕西决却知道阿大明白他说的是他们暗夜的小主,他们要用生命保护的人。 阿大沉默面上的悔恨之意更重,阿二一阵咳嗽,喷了两口血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一来就能感受到现场的惨烈,陆寒风再喜欢这种场面也不希望那个人出意外:“无论怎样,你们总不能只字不提就这样离开,我们现在什么状况都不清楚,再晚难保不生出什么意外,你们是想让事情到达无法挽救的地步?”。 第264章 小主被death带走 阿大脸白一阵,却没有说什么。 很显然,陆寒风和燕西决是在向他们说明身份,自己是暗组的人,虽然在组织的身份和地位不明,但是并不是需要防备的人。 陆寒风和燕西决披荆斩刺从那个地方出来后头目就将他们放逐到了这里,只要不与暗组为敌他们的行动就不受限制,只待特紧急情况时听候命令。 虽然几年过去从未和组织有过联络,但他们不会忘记他们是暗组的人,今天他们收到暗组高层传来讯息:小主有难,速去。 讯息后面附着地址,他们没问一句便火急火燎的赶来,看见的却是这样惨烈的败景。 陆寒风和燕西决早在阿宝第一次出现在双s班就有所怀疑,不过真正确定是在两人调查出她便是皇宝宝,那个让洛夙出现在露天宴会上的人。 暗组的人向来护短,既然知道阿宝便是他们暗夜组织的小主,那自然是要多关注,在知道童月找自家小主麻烦后两人便双双商定去将童月解决掉,只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他们到童家后童月就已经死了,因为这件事他们也被j方提迅,随后便是小主有难的消息传来…… 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竟像是个惊天的阴谋。 他们之所以知道阿大和阿二是暗组的人,不仅是因为见到过他们与小主一起行动,更是因为他们清楚现在这种局势,没有确定忠诚与否男人断然不会冒险让他们呆在她的身边。 他们还不清楚景舟吾的身份,只以为他和神宫爵是一路人,有外人在场,陆寒风和燕西决也不好多说什么。 …… 南大陆,天绝山—— 崇伯正在跟头目说“……凤家守护塔玄白前来,想要见君上一面,依老朽看,怕是为了凤家此次的劫难而来,毕竟……依照预言,这可是凤家几百年来将会经历的最大劫难,对凤家族照成的重创可想而知!”。 头目面上没什么变化,声音亦没有起伏,只平淡道:“他倒是对凤家尽心”。 崇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很少见到,玄白也算是玄氏一脉的奇才只可惜玄氏一脉与咱们夙怨已久,不然可纳入麾下。” “凡事总有个定数,所有人都与我们串通一气,这毫无尽头的日子可就太过无聊”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蛊惑,那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磨砺而来。 崇伯的菊花老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君上可是要见他?” 男人的嘴角不太明显的向上一弯,兴味的玩意油然而生,话还没出口,便见门被推开。 邪推门而入“君上,出了点意外。death出现,小主被他带走了!” 牵动整个南大陆局势与琉璃岛动荡的阿宝此刻正坐在一架私人飞机上,她旁边的男子噙着嘴……正闭幕养神。 阿宝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他:“你就不怕我跑掉?” 男子闭着眼睛,不过还是回了她话:“从这里跳下去,你估计一下自己会怎么样?” 阿宝:“……” 当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不得不说,男子头脑还算聪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逃不掉,所以也没废心将自己绑起来。 阿宝想了想,又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啊。” 第265章 青峰 当时情况复杂得不得了,阿二见阿宝被打了一掌,原本像是快要死掉的模样就像回光返照一般忽然朝着那个叫做池决哉的人就是一个连环踢,虽然最后被对方一拳打在脚底飞出几米,不过总算是拖延了一些时间,再加上自己和阿大对池决哉的纠缠,为景舟吾的到来争取了不少时间。 不得不说,景舟吾的出现超出了阿宝的预料,在她印象里自己和景舟吾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没可能他会这么及时。 再者,阿宝一直知道头目有另外派人到她身边,所以她以为会是他们暗组的人。 阿宝没想到景舟吾的功夫那么厉害,和池决哉打得几乎不分上下,甚至略高一筹,如若不是那个叫做八神庵的男人忽然加入战局想要强行将她带走,也许景舟吾就不会受那致命的一击,当然如果不是景舟吾反映够快避开要害,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原本看到希望的战局忽然逆转,阿大倒地不起,阿二早已痉挛,而她自己也因为反抗被八神庵直接捏断了脚踝处的腿骨站立不能。 那时候,阿宝想,如果有可能自己还是乖乖呆在头目身边好些,她甚至想,自己受这样重的伤头目会怎样关自己的禁闭,又要多久不让自己吃饭……。 被八神庵带上车后,她不知道会去哪里,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八神庵这个人。 没过多久,她坐的那辆轿车忽然一个漂移,然后整个车身旋转一百八十度往回开。 她忍住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的疼往外看,就看到现在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劲装风衣,扛着一尊大钢炮站在道路的中央位置。 那种英姿飒爽的卓越阿宝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觉得在这里看到对方异常的奇异和开心。 “白青峰!”她隔着车窗玻璃开心的朝着对方打招呼。 “闭嘴!”八神庵像是疯子一样朝着她吼。 她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变态!” 八神庵却兴奋了,他笑道:“宝宝,要说变态,也是被你逼的。” 阿宝没空理他,朝窗外看去,恰好就看到对方和汽车不相上下的速度,不由得裂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他救不了你!阻碍我的我会让他尸骨无存!”八神庵在旁边愤然道。 阿宝听了他的话,再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其实我并不觉得他是来救我的,不过只要不落在你手里我就很开心呀”声音里竟透出一股天真的愉悦来。 最后汽车被迫停下,因为前方的道路被白青峰用钢炮炸毁了。 不得不说白青峰和她印象中一样,是非常厉害的人。 她要被白青峰带走之前八神庵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不过因为池决哉的阻止最终没有成功。 白青峰将她背在背上,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辆私人飞机从天而降,扔下一条爬梯,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阿宝说:“白青峰,我在对你说谢谢。” 白青峰皱了皱眉:“有这种力气你可以留着养伤。” “这伤还不算什么…”阿宝有些得意洋洋地说:“以前训练的时候我的肋骨都被打断过好多次,伤得可比现在还要严重……” 白青峰的脸色变了变:“他舍得?” 第266章 被认出来 阿宝并没有问对方说的‘他’是谁?自动将那个‘他’替换成了头目,于是说:“舍得啊,虽然他当着我没说什么,不过他有对崇伯伯说,与其让我死掉离开他让他再找我,还不如让我在他身边受伤,然后为我疗伤来的好……唉,你说我死了他还怎么找我啊?难道真有转世轮回一说?” 白青峰没理她。 阿宝这会也冷静下来了,想了想自己现在还顶着一张名叫‘张美丽’的脸,她挠了挠脑袋:“你是不是认出我是林塔木了?” 白青峰终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阿宝一囧:“看什么看!” 白青峰摇头:“只是觉得奇怪,你这样的智商怎么会让那么多人念念不忘?” 阿宝:“……”咱以色诱人不行啊! 白青峰深吸了口气:“你都已经叫我名字,还要装下去?” 阿宝:“……您老真认出我了啊?” 白青峰垂眸:“我是应该叫你林塔木还是皇宝宝?亦或是其他什么名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认出来的,阿宝还是干笑两声道:“是哈,我角色扮演太多了哈,哈哈哈……”。 白青峰拿过她背后的东西,瞧见手机上正在显示‘拨号’,于是,一掌捏碎,然后松开。 碎片从手掌中落下来,就差电板没碎。 见被发现,阿宝不满的抿了抿唇,这家伙一定知道捏碎电池会爆炸! 白青峰警告她:“不要企图向外界联络。” 阿宝幽幽的说:“我就是想报个平安。” 白青峰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没联络成功阿宝也不气馁,还有心思问对方:“你要带我去哪啊?” 白青峰低声说“回去交任务。” “交我?”阿宝瞪大眼睛。 白青峰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大有‘此女有自知之明’的意味在里头。 阿宝惊讶的问:“容迟怎么会知道我在琉璃岛?”连她自己也是回了古堡之后才知道自己要来琉璃岛的,除非古堡里出了内鬼……难道阿大阿二他们说的老鼠就是容迟派去的人? “主人的原话是‘如果发现林塔木,可先行回来交任务’”。 阿宝听后有点郁闷,原来自己只是个次要任务啊!凑巧撞人家枪口上了! “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啊?”阿宝觉得自己如若套出个什么消息回去,兴许能将功补过头目会罚她稍微轻点?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白青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会呀!”阿宝理直气壮的回答。 其实阿宝对白青峰的印象一点都不差,相反的还非常好。 她伪装成林塔木的时候,容迟带着他给自己送了好些吃的,玩的东西。 阿宝每次见到白青峰,他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那些食物还几乎就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所以在阿宝的心里,白青峰已经和食物划上了等号。 见白青峰不理会自己,阿宝从飞机的急救箱里拿出铁打损伤的膏药,抹上去之前她问:“白青峰,你要不要捂着耳朵?” 白青峰酷酷说了句:“不用”。 随后,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白青峰就后悔了,他没想过这惨叫声居然这么有穿透力。 “你不是习惯了吗?!”白青峰几乎很少有情绪透露出来,这次的语气却显得稍微有些郁闷。 结果才抬头就撞见对方泪眼朦胧的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第267章 并不喜欢你 阿宝瘪瘪嘴巴:“习惯是习惯了,可是不证明我不怕疼嘛!再说,那个叫什么庵的男人下手那么狠,差点将我的脚筋挑断,还好我反应快只是被他捏断了脚踝!” 白青峰闻言叹了口气:“接好了?” 阿宝点头:“这绝对是当然的啊!崇伯教我第一招就是自救!” 接好脚踝阿宝就窝在位置上吃零食,零食还是和容迟之前给的一样,都是些新鲜的玩意儿,她嘴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说:“容迟要你带我回去做什么呀?难道是景苒儿想我了?”。 不怪她这么想,毕竟景苒儿之前的洗脑很成功,导致她被带回暗组时依旧觉得容迟很宠景苒儿。 白青峰简直给跪了,这人情商这么低,喜欢上她的人也真够倒霉。 见对方表情怪异的看自己,阿宝疑惑:“怎么了?” 白青峰道:“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主人每次去景家是因为你?” 阿宝:“……”这有可能吗?“就算她是为了林塔木,可是我并不是真的林塔木哦” 白青峰:“……在你还失忆的时候,主人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假的。” 阿宝:“我忽然有点不想跟你去了!” 白青峰“我记得你不怕主人。” 阿宝:“之前是不怕他,但是我听宁桓烈之前的意思是,真正的林塔木没有回到景家!” “说了这么多,弄半天你还没明白主人找的不是之前的林塔木?” 阿宝一顿,脸有点红。 白青峰:“不要告我你还会害羞!” 阿宝羞涩的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我怪不好意思……” 白青峰:“……”你能不能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一点也不正经的话啊?!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容迟会给我准备吃的吗?” 白青峰点头:“你现在吃的都是主人亲自为你准备的!” 阿宝想了会儿:“虽然我还是非常感激容迟,不过我已经有头目了!” 白青峰:“谁说主人喜欢你了?”这人真会脑补! 阿宝:“……不…不是你说的……” 白青峰:“说是见你,并不是喜欢你!” 阿宝:“不喜欢我他干嘛大费周章的让你带我回去啊?” 白青峰提醒道:“如你之前所说,只是顺带”。 阿宝:“……”呵呵。 “主人喜欢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半步,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单独出来这么多年!” 阿宝被对方之前的话狠狠的囧了一把,听了这话便小声的嘟囔道:“头目才不会那么讨厌那么自私!” 阿宝很信任头目,在她心目中,头目虽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不过还是非常尊重她的意愿,绝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生性爱玩,所以在她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头目是会允许她出来的。 阿宝如此的信任头目,不知道当她知道头目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不离开他半步她会作何感想? 七八个时辰之后—— 阿宝和白青峰顺利着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来营救我’这种事情,一个原因是阿宝还没考虑到那里去,另一个原因是她本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霸气个性,所以没花什么心思到那上面去。 着陆前,白青峰问她:“你真名叫什么?” 阿宝一点都不隐瞒的告诉他:“就叫皇宝宝,琉璃岛的时候用的是真名。” 原本闭目养神的白青峰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目光倒是深邃了几分。 阿宝以为自己被小看了,撅嘴道:“虽然听着这个名字很奇怪,听说我这名字挺金贵的!” 白青峰扭回头,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劲装,起身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说:“知道,皇家嘛。” 阿宝挺了挺小身板,她也是后来被紫晴天科普才知道头目给她名字下赋予的到底是一笔怎样的财富。 第268章 封印战斗力 飞机的舱门打开的时候阿宝站在舱门望出去,顿时有些窘迫。 这场面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飞机落地的位置正是容迟的大本营,从舱门开始就铺上的红色名贵地毯是闹哪样?红色地毯两旁整齐划一的站着穿着佣人服的侍从是闹哪样?喂喂喂!容迟!你要不要像君王视察一般缓步踏着红地毯向我走来啊! 阿宝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吐槽了!因为她觉着一双黑色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宝僵着脖子撞入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她觉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的眼神,似乎有稍微柔和一些?!这种诡异的想法使得她忍不住一阵颤抖,顿觉头晕眼花。 “木头,被逮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看不出对方的喜怒,阿宝本想当场飙出几滴鳄鱼眼泪来,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见她迟钝的模样,容迟嘴角勾起弧度,那不似笑,只让人觉着充斥着淡淡的冷意,还有些饶有兴致下的若有所思的意思在里头。 阿宝眯了下眼睛,沉默了一会:“我饿了。” “看来你过得不怎么好,我以为飞机上的零食足够填饱你的肚子?”容迟饶有兴致的目光越发的明显。 阿宝摸了摸鼻子,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灵光一闪,想了个合理的借口:“听白青峰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真的林塔木,既然你知道我不是真的,那你也应该知道,为了完成任务我有多努力,没吃上饭的时间很长很多,偶尔空闲下来不妨多吃点也没大碍” 容迟已经走到了阿宝跟前,他缓缓的勾起唇看着阿宝,眼神充满了笑意:“我带你去?” 阿宝盯着容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明白过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容迟深墨般的眼眸看着阿宝精彩的小脸,薄唇轻轻地掀起一个弧度:“咱们现在就去?” 阿宝愣愣的点头,觉得有些惊喜。她从第一次见到容迟起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那种感觉很矛盾,就好比:你明明知道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却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坚信他不会伤害你。 待到她完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容迟公主抱了! 阿宝赶紧道:“你放我下来吧?” 容迟但笑不语。 阿宝觉得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今天的气氛格外好,甚至透露出几分愉悦的气息来,阿宝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因为她之前每次到容迟这里来都是这个样子。 吃饭的时候容迟和阿宝离的很近,阿宝吃得倒是毫不含糊,不过容迟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不吃?”阿宝问旁边的容迟。 容迟的眉目生得非常好看,他不似头目的那种深邃和永恒,他仿佛是一朵瑰丽的花绽放在最鼎盛的时刻,有致命的诱惑力。 大概是才问完她就明白了过来,饭菜里下了药,她看着容迟问:“药性是多久?你也知道,战斗力被封印我很容易受伤。” “没关系的”容迟轻轻的说:“只要你不私自离开就没关系,我会让青峰跟着你,寸步不离。” 饭菜被下了封印战斗力的药剂,这表示她会有非常长久的一段时间不能惹事生非。 第269章 这是你的探宝游戏 “容迟,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这里吧?!”阿宝不满的偏着头说:“我会疯掉的!” “即使有享用不尽的从世界各地寻来的食物也不行?” “当然!”阿宝沉下声音说。 “之前你在外面,别人惹了你你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们杀掉,可是现在战斗力被封印的你,却只能忍气吞声,这样你还愿意出去吗?”容迟说得明明白白,阿宝的血腥和残忍不是任何人杜撰出来的。 她掐住你的脖子时并不是在威胁你,而是真的要你的命。 这样的人,本应该让人唾弃和恐惧,可是她就是有本事让人不舍,就像一朵艳丽的罂粟,明明知道危险又致命却还是被深深的吸引。 “为什么不愿意?我喜欢充满意外的生活。”她的声音很孩子气,眼睛里那倨傲的美丽不会因为她的战斗力被封印而减少丝毫,那种冷漠和热情,即使顶着一张普通人的脸,也是致命的诱惑。 容迟喜欢看着这样的阿宝,真实而鲜活,霸道又张狂,残忍中的简单又带着一些明净,仿佛能清洗一切沉寂在黑暗深处的肮脏和不堪,他从来不会苛求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阿宝的宠溺比那个人来得还要多,亦更加的简单明了。 只要不伤害到她,他会不计代价并想方设法满足她的一切,包括她感兴趣的东西。 容迟笑起来:“那么,你又要以何种身份出去?” 阿宝觉得这是个苦恼的问题,以前她扮演什么角色都是在崇伯定那里领了任务她再决定,可这次……。 “既然为难,那就‘林塔木’怎样?”容迟忽然说。 “哎……为什么?”阿宝诧异的看着容迟,那双眼睛深邃的让人惊奇。 “之前走得那样匆忙,你不是还没完成你的任务?”容迟轻轻的说,然后拉着阿宝的手离开餐桌。 阿宝想问容迟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到对方既然能将自己带到他身边自然是有些能耐的,而且她并不讨厌容迟的决定和触碰,所以就任由他牵着。 “你觉得我能到神宫家族拿到那个东西吗?以林塔木的身份?”阿宝这样问。 “其实拿不拿得到又有什么关系”容迟牵着她的手依然缓慢的向内走:“当然,这是你的探宝游戏,你想顺利拿到就拿,不想就不用拿。” “什么探宝游戏啊,说得一点也不酷”阿宝不满的说:“完成了就回去交任务,然后就可以自由出入组织,最主要的是,能按时吃饭!” “完不成任务就一直呆在我这里也有饭吃。”容迟笑这说,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阿宝也没在意这些。 因为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不一样。” “即使完成任务回去你还是会想着逃离那里,那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容迟这样问,言语说不上坏,依旧是没多大情绪起伏。 阿宝被问住,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回答不了。 她想说,这不一样,因为她始终是要回头目身边去的,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说不明白,然后她听到旁边容迟说:“以后知道答案了再回答也不迟”。 “噢,那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阿宝轻轻的回答,有些结结巴巴的,她的思想一直很简单,从来不思考当下问题之外的事情,包括她为什么不断离开组织又想着回去。 第270章 折磨 “容迟呀……” 容迟侧头看向她,狭长的眼眸闪烁的光芒摄人心魂。 “你什么都不做这样守着我不无聊吗?”自从她被带来这里,容迟除去和她睡觉上厕所之外几乎时刻和她呆在一起,她并不是不让容迟和自己呆在一起,她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不会”容迟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贵妃塌上坐了起来:“即使换回林塔木的身份你也不必回去景家”。 阿宝呆了呆:“……啊,上学的问题解决了吗?” “嗯”容迟点了点头:“我最近状态不好,有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脸色冷冷的,一时间阿宝摸不清他的用意和上面那句话的意思。 好在阿宝不甚纠结这些东西,眨了下眼睛问他:“被头目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吗?” 容迟又“嗯”了一声,表情好像放松了一些,轻声说:“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到你,所以木头,去哪里一定先与我说一声,不要惹怒我,知道吗?” 阿宝皱起眉头,她觉得容迟今天说的话非常的奇怪,被白青峰带来这里这么多天,容迟的状态越来越奇怪,有时候甚至像是事先告诉自己他心情不好有可能会殃及自己,虽然他还未那样做过。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阿宝还是点头答应:“我尽量,你也知道,我会有忽然想去做的事情。” 容迟起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吻,表情有些淡,然后径直去了密道,阿宝知道,那是通往后山刑房的地方。 容迟才消失白青峰就像鬼影一样现身立在阿宝的身后。 阿宝茫然的看着通向密道的那道石门好一会儿,问身后的白青峰:“我觉得容迟的状态介于癫狂和发疯之间,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白青峰忽略掉对方对于自家主人不敬的言词,幽幽的说:“虽然主人挺宠着你,不过你要好自为之,让主人省点心。” 没有杀人的时候白青峰的声音少了那份暗哑在里头,很好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动听。 “呐”阿宝声音有些懒散和迷离:“白青峰,你喜欢杀人吗?” 白青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变态吗?” 阿宝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上,隔了很久才说:“我好像很喜欢……” “比如说?”白青峰对她的回答倒是不怎么意外,他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她的长相和性格是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鲜明到有些强烈。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那是一种心悸的感觉,以前有过,后来消失了,而现在,这种感觉似乎在渐渐的变得强烈。 “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白青峰喃喃的重复她的话:“皇宝宝,其实……你是不是非常厌恶人类?” 阿宝张了张嘴没说话,气氛有点诡异,甚至有点不正常,她没想过白青峰的话会这么直击要害,她想说‘不是’,但是那种厌恶的情绪的确存在。 “我似乎……”她说“想要报复……”那是种希望被泯灭的绝望“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然后我会越来越厌恶人……” “你是在害怕他们”白青峰轻轻的说,语气温和却透着冷酷和残忍,似乎切身体悟:“人类看似渺小,但是他们能将很多生灵逼向绝望,他们能掐碎所有的希冀”他阖上眼眸:“……我并不喜欢杀人,但是我却喜欢看主人折磨他们。” 第271章 老骨头 阿宝没有再作声,只是……她在心里明白,白青峰的憎恶不比自己少。 “白青峰,你为什么会跟着容迟呀?” “……你知道吗”白青峰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光线,深沉的可怕:“……这世界本无正邪和光明黑暗之分。” “这和我要问的有关系吗?” “大部分人眼里主人是黑暗和邪恶的,但是他是小部分人眼里的光明…” “我觉得我应该有点理解那种感觉。” 天空湛蓝,这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寒冷的季节,隐隐约约从后山传来凄惨的叫声。 “你听”白青峰勾起唇道:“多么愉悦的声音”。 阿宝笑了笑,没有反驳:“白青峰,他犯了什么错?” “谁知道”白青峰有意无意的勾起唇角,那种满足的表情少见,他道:“……多半是些该死之人。” 阿宝想,日子真好。 “我会折磨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上辈子的那些也一个不放过。”隐隐约约似乎有人轻轻在耳边这样说。 阿宝永远也不会知道时局的紧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她就不会到外面瞎逛了。 容迟的大本营周围倒是非常的安全,不过白青峰还是跟在她身后,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就赶在吃晚饭之前回了容迟的本家大宅。 刚拐进大门,阿宝就发现了坐在花圃旁边的容迟。 容迟身边还趴着只超级大的狗狗。 知道阿宝很疑惑,白青峰在身后提醒道:“那是铁锤。” 阿宝原本迷惑的眼睛睁大,她没想到铁锤还活着!而且这么短的时间竟然长那么大了! 那只狗狗名叫‘铁锤’,阿宝是认识的,因为这只狗狗是她送给容迟的。 容迟家的大厨比起景家大宅简直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只吃上一回阿宝就对容迟那里的饭菜朝思暮想了。 阿宝是个不会亏待自己食欲的人,为了蹭饭她挖空心思偷了这么个宝贝狗出来,然后抱着狗狗跑容迟这里装可怜,她说景家不让佣人养宠物让容迟替她养着,她有时间过来看,于是……看狗狗铁锤是假,吃饭才是最终目的。 后来她的本来目的被容迟发现,于是她就开始光明正大的蹭饭,早就将铁锤望到脑后,不知不觉中铁锤竟然这么大了! 白青峰说:“对此你有何感想?” 阿宝顺口道:“不知道皮球和铁锤谁的肉香?” 白青峰:“……你想吃它?”还有……皮球又是个什么鬼! 阿宝没理他,直接和容迟打招呼:“容迟,我回来啦,铁锤给吃吗?” 容迟皱着眉抬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然后铁锤似乎能听懂人话,它竟然表情非常到位的给了阿宝一个蠢萌的呆愣表情 容迟道:“这蠢东西你舍得吃?” 阿宝摇头:“它似乎也能听懂我说话啊?” 白青峰道:“……不是似乎,它能听懂。” 阿宝哦了一声,想了一会儿:“不吃它了,我要吃饭……” “青峰,陪着木头”容迟起身拍了拍阿宝的脑袋就又进石门,沿着石门后的密道去了后山的刑房。 现在容迟和白青峰几乎是轮番跟阿宝呆在一起,容迟说除了自己就是白青峰能保她安危,她问容迟,那白伯算怎么回事? 容迟说,别让白伯一把骨头的人还跟着她瞎折腾。 然后阿宝就闭嘴了。 第272章 景帝司拜访 阿宝看着容迟的背影想,最近容迟呆在刑房的时间越来越长,白青峰出现的频率也就越来越大。 “容迟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阿宝担忧说。 “不会有问题。”白青峰肯定的回答,现在的主人已经是很正常的,因为他见过比这疯狂不止千万倍的主人。 “白青峰,你和白伯跟容迟很久了吗?”一直以来她都能感觉到白伯与白青峰和容迟之间的默契,就像崇伯、邪他们与头目之间的那种感觉一样。 “应该不久”白青峰自己也拿不定,他年岁不大,但是……白伯带着他到这里时,他第一次见到主人,那种感觉似乎就很熟稔。 那个时候,他望着容迟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崇拜又愧疚,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现在这样最好。”他还记得主人第一次见面时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虽然觉得茫然,但是心底的某个地方,仿佛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有时候他甚至在想,也许真的存在着上辈子也不一定。 景帝司的再次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距离与白青峰讨论容迟又过了几天,阿宝每天过得依旧多姿多彩,这个地方溜溜,那个地方转转,偶尔还去容迟的公司捣捣乱。 最近这一两天连着下了几场暴雨,寒冬腊月电闪雷鸣的下暴雨,这是很少见的迹象,不过日子依旧平静的过了几天之后,那个时候阿宝还在睡梦中,被一个人轻轻推醒。 她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喊了声‘头目’。 推醒她的人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温声道:“木头,看清楚我是谁?” 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阿宝的眼睛瞬间睁开,眼神清明,带着一点戒备。 容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淡定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阿宝睁开眼睛片刻后又沉沉的睡过去。 “景帝司来拜访!”容迟道。 这句话说完的刹那,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阿宝翻了个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按她之前的推测,景帝司应当是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林塔木,甚至说,她之所以会变成‘林塔木’,全是因为景帝司的缘故,按理说他应当不会来找自己才对。 容迟笑了笑:“不去见他?不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吗?” “我可以暂时不去完成吗?”阿宝想起景帝司一开始给她的感觉,轻声嘟囔道。 “那我让白伯将他打发了便是”才说完,容迟便起身。 “哎……”阿宝张了张嘴:“等一下,我要吃了饭才见他!” 容迟站定,回头道:“好”。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稍微强迫我一下”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容迟看着蠕动的被子,知道她是躲在被子里换衣服。 阿宝露出头来看见的便是容迟好看的眸子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了?”她问。 容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走吧,咱们去用餐。” 阿宝被他牵着,她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容迟,你说景帝司会让我跟他回景家吗?”阿宝不确定容迟知不知道她当初变成林塔木,其中很有可能有景帝司的手脚。 容迟捏了捏她的小手,幽幽道:“放心,我不同意的事情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因为我的安全还是其他什么?”阿宝扬了扬小脑袋好奇的问。 容迟道:“都有” “哦”阿宝又问:“你好像对我很好”。 “你开心就好”容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谈话到这里,便到了餐厅,于是谈话终止。 第273章 让人害怕的景帝司(1) 用完餐后,她再次见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景帝司大少爷。 景帝司坐在会客厅那张稍微有点硬的座椅上,蓝色的西装套着白色真丝衬衣,鼻梁高挺着,深邃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眼尾勾勒出深邃的韵味来,他此刻正在看一份文件。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对方将凝视着文件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容迟说,景帝司指明要见自己,所以他并未陪同前来。 阿宝和景帝司距离得稍微有些远,她进来之前还在考虑等下要怎样和对方尽快结束这一次的见面,不过瞧见对方似乎比较忙,所以稍微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林塔木,过来。”华丽的男低音幽雅而清亮,隐隐的带着笑意。 阿宝垂着眸子,有些后悔没让白青峰陪着过来,她对景帝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并不好,让她有些畏惧和恐慌。 阿宝一直都知道什么是危险,她不会头脑发热到肆无忌惮,她对危险的事物向来敏锐,即使景帝司大少爷待她并不薄,即使她拥有除景帝司大少爷自己之外唯一能在没有他在的情况下进入三楼书房的特权,不过这并不能减少分毫她对景帝司大少爷那种畏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阿宝的战斗力都无法和景帝司匹敌,用‘高深莫测’这四个字来形容景帝司一点也不为过。 她甚至觉得,也许景帝司的力量能与容迟,甚至是他的头目匹敌?但是因为景帝司在对待她的时候比较……平易近人,更是从未向她发怒过,所以她才会决定一个人来见他。 “你是要带我走吗?”阿宝轻轻的问,一面往过走一面挠头。 景帝司点了点头,随着她移动的步子看着她。 阿宝沉默下来,坐到景帝司对面的沙发上。 “你确定你一定要……”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帝司将一份重要的文件向她推过来,她诧异的看着景帝司。 “既然容迟将你找到,我要带你走也得先经过他的同意,我可不想就这么惹怒一个疯子”景帝司轻轻的说。 “噢……”阿宝已经习惯景帝司大少爷用这样没有感情的语气说话,反正只要不强迫自己,顺着他就可以了“这个是什么?”她看着那份文件问。 “很重要的文件”景帝司这样说。 “你又不知道应该怎样下决定呀?”她好奇的问。 阿宝一直都知道景帝司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当他要下一个比较重要的决定时他都会来找自己。 他并不是找自己商量和讨论,他就是要看自己一眼,阿宝也不知道他这习惯是怎么来的,反正当她知道景帝司有这个习惯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听说,你那天在洛凰学院消失是因为被绑架了?”景帝司忽然问。 重点来了! “绑架?”阿宝将落在文件上的目光移到景帝司身上,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大概吧。” 景帝司听闻便压低了眼尾:“你……想起了什么?” 提到自己失忆的事情了!阿宝有些为难,她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但是看景帝司的态度,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选了个折中的答案:“想起了一些,隐约觉得我的身份有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顿了顿,问他:“大少爷,你是怎么过来的?” 连着几天的电闪雷鸣,暴风雨过去之后,整个城市仿佛一个冰窖一样更加的冷了,雪堆得越来越厚,交通几乎瘫痪,连麻雀也不见了踪迹,这个冬季就像死了一般,毫无生机。 “交通局已经派人抢通道路”他的回答倒是挺简洁。 第274章 让人害怕的景帝司(2) 沉默了一小会,景帝司跟她说:“过来这边坐,我有话和你说”。 阿宝想说,自己坐在这边也听得到,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了,于是忐忑的坐了过去。 景帝司说:“林塔木,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阿宝沉默的低着头,装作很受教的模样,不过心里就膈应死了,什么想法啊?都几个月不见了,我哪里知道您老有什么想法啊? 阿宝总觉得对方应当是比自己以为的更了解自己的身份,但是对方不说,她也只好陪着装傻。 景帝司叹了口气:林塔木,跟我说话”。 阿宝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小声说:“我知道你晚上会工作很晚,我也知道你脾气不怎么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景帝司的眼神向来清明,此刻更是亮得让人有些心惊。 阿宝见他这反应,嘴巴动了动:“你……你不要吓我”说完侧头看向地面。 景帝司叹息一声:“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起身。 阿宝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想要看下景帝司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抬脚就向会客厅外走,景帝司越走越远,阿宝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升起一抹没由来的恐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白青峰进来的时候几乎是冲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瘦小的双肩问她:“皇宝宝,你怎么了?!” “我好像……”她说“越来越怕他了。” 白青峰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目光太过深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琉璃岛—— 有谣传,神宫家族未来少夫人候选人之一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强行带走。 据说当会长神宫爵得到消息携众赶到时,现场惨烈无比,鲜血横流,早到的学生会副会长景舟吾更是如煞神一般屹立在血泊堆里。 据说,当时神宫爵立即折回学生会下令‘封岛’,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琉璃岛,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回,一道命令而下,琉璃岛安全护卫队、jc厅、防暴队……几乎倾巢而出,一时之间整个琉璃岛人人自危。 可是人最终还是被带走了,将人带走的便是私自偷渡上岛的外岛人,神宫爵回到神宫家族大发雷霆,将负责琉璃岛以及神宫家族安保工作的人员一一严惩,琉璃岛的高官大洗牌,几乎全部换掉。 自那日之后,副会长景舟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再见过他。 当然,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当时跟随神宫爵同去的帝国学院双s班的名人陆寒风和燕西决。 谣传有夸张,也有余漏,其实,还有一个人自那件事情后也消失不见…… 南大陆,天绝山古堡—— 夜幕收走魅惑而神秘的黑色纱裙,东方的朝阳缓步而来,日上三竿。 雕花石门被推开一个缝隙,两个身影在夹缝中闪来闪去,吱吱唔唔的像是在争吵。 “还不进来?”房内兀然响起一道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嗓子里溢出的声音有些暗哑的味道。 “看吧,都怪你,被发现了!”一个声音道。 “你没说话啊!?”另一个声音反驳回去。 只见门被大大推开,两个人影推推搡搡的从黑暗处一步一步向里走,黑暗过后方看清来人,竟是阿大和阿二。 “嘿嘿,你……你醒了啊?”阿二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有见过还在昏迷的人睁开眼睛看我们啊?!”阿大吐槽不已。 第275章 暗夜组织 床榻上的人环视了一圈周围,心下了然,便说:“我昏迷了多久?” “你不是应该奇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又是哪里吗?”阿大说完就觉得自己是在找茬。 果不然,一旁的阿二听了直接就翻了个白眼:“阿大,你疯了啊,你没听崇伯说吗,景舟吾是我们暗组的人!” 床榻上的人,赫然便是消失不见的景舟吾。 景舟吾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撑着身体缓缓的坐起来,再一次问:“我昏迷了多久?” “近半个月吧”阿二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说:“崇伯说你伤得太重,不过你的恢复能力挺强,所以会比我们晚醒一周的样子”。 景舟吾神色有些异样。 阿大见他这样,猜测他可能是想到了小主被人带走那一幕,便觉得尴尬:“你好好休息啊,我们去禀告崇伯你醒了。”说了一句就抓住阿二的胳膊,拔腿就走。 阿二被拉出房间,他问:“阿大,你说景舟吾是不是很难受唉?” 阿大重重的点头:“这绝对的,放我们身上我们不也难受到现在?!” 阿二想了会儿才说:“我们是自己无能,力量根本不及那个人,可是景舟吾是势均力敌,要不是旁边那男人忽然出手也许小主就不会被带走,他也不会伤得这般重,差点就丢了性命…” 阿大眼神暗了一下:“说到底,如果我们再强一点当时能帮上一点忙,也许小主就不至于被带走了” “你说……”阿二低声道:“小主被带走大半个月了,怎么不见头目派人去寻?” 被他这么一问,阿大也想了起来,他们两个醒来将近一周,却从未听闻头目派人去寻小主的消息,头目的反应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好半天过后他拍了拍阿二的肩膀:“走,我们去探察一下具体情况!”说着拔腿就走。 “唉唉,你等等我,我腿脚还没好利索……”阿二一瘸一拐的跟了过去。 阿大和阿二一前一后脚下生风直奔大殿而来。 一个人影远远的坐在大殿的屋檐上,看见他们二人就站起身从几丈高的屋檐跳下来:“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啊?都好利索了?” 两人朝着人影靠拢,跳下屋檐的人影轮廓也清明起来,是个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和阿大阿二差不多大,虽然长相稍显稚嫩,不过整个人倒是唇红齿白模样精致,长大了也算得上一代美人,不过她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给人一种‘是个祸害’的感觉。 阿二向她招了招手说:“小鬼,没看见我这腿吗?瞎嚷嚷啥呢!” 少女没计较称呼问题,笑嘻嘻的跳到他们跟前:“墨白,你还好意思说呢,你都成瘸子了还得瑟个啥呀?” 墨白就是阿二的名字,他听少女这样诅咒自己瞬间炸毛:“黛!你找抽!”说着就要挽起袖子动起手来。 黛,性别女,暗夜组织杀手,阿组成员之一,排行老四。 黛生得明眸皓齿,人却古灵精怪,一见阿二炸毛就躲到旁边的阿大身后,揪住阿大后衣摆不放,直声叫着:“大哥救我”。 阿二指着她就开骂:“要不要脸,叫阿大就是大哥,对我就直称名字!太偏心了!你给我出来!” 第276章 故人叙旧 阿大是那种只要不开口就绝对校园学霸的类型,长得有那么点禁欲气息,阿二则是那种偏向邻家少年美如玉的模样。虽然二人长相不相上下,不过气质差了不止一节。 黛从阿大身后露出个脑袋,冲着阿二吐艳道:“就不出来,有本事你打赢大哥再说!” “你!你!”阿二被气得脸都绿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黛半天,最后转移方向直指阿大,怒道:“西粼宿,你敢打我?!” 西粼宿是阿大的名字,阿大的名字阿二基本不叫,如果叫了,那证明他真的生气了。 小主被带走,他本来就气自己没用,一直憋屈在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再加上阿大的实力本身比他要强得多,小主被劫那天如若不是阿大护他,替他挡了一招也许阿大还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阿二虽然生气,但是也非常自责,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就有那么点低眉顺眼乖巧的样子,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长得稍微漂亮偏中性一些,急得眼眶充满雾气,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在里头。 瞧见这一幕,阿大原本放松的手紧了紧,表情一敛,眉头蹙起,原本清俊的五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变的成熟了起来,眉眼之间带上些压抑许久的深沉,还藏着些久居上位的孤傲。 黛忽然凑到阿大耳边小声道:“怎么,心疼了啊?” 阿大挑了挑眉头:“既然知道,以后少去招惹小呆瓜。”声音里少了之前那些脱线和无厘头,带着些暗哑和磁性的嗓音警告意味十足的语气,仿佛这才是他的本性一般。 黛“啧”了一声:“西粼宿,为了他你做得挺多啊?”说完就又跳上屋檐。 阿大看一眼眼前这个爱炸毛又容易哭的小家伙,胸口某个早已没有温度的地方似乎重新感受到了温度,他伸出大手,使劲的蹂躏了对方柔软的头发,笑开来。 屋檐上,瞧见对方阳光灿烂的脸,黛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宿命这种东西真让人厌恶!”虽然言语之中尽显刻薄,可是眉眼间却渐渐柔软了下来。 西粼宿,希望你能如愿,也让我不至于愧疚太久……。 原本就不帅气的发型被对方狠狠的蹂躏了一把过后,显得更加张牙舞爪,孩子气意味十足。 墨白一把拉下对方还不知道停下来的手“阿大你玩够了没啊?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正事啊!” 西粼宿狭长的眸子带笑的看他一眼,尔后朝着房顶上的人招了招手:“下来”。 黛垂着眼睛思索了片刻,觉得这是她欠的债,下去一趟也无妨,不过就是和墨白互看不顺眼的‘哼’了一声。 被挥之则来的黛也不恼,不过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怎么了啊?” 西粼宿朝着她身后的大殿一指:“头目可在里边议事?” 黛点点头。 西粼宿暗暗吃惊,先不说别的,单凭小主消失后自家头目还能安安分分呆在大殿这点,可着实透着诡异。 黛道“你们是因为小主的事情来找头目的对不对?不过头目最近似乎特别忙,一天到晚在大殿里面叨叨个没完……好像是头目的一个故人来了,二人在里面叙旧呢。” 西粼宿讶异:“故人?叙旧?” 第277章 害死不少人 墨白瞅瞅他:“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头目活了这么多年,能不认识几个大人物吗?” 西粼宿冷笑:“要说大人物,在头目面前谁还敢自称大人物?” “你似乎很激动?”黛也觉得西粼宿的态度有点不对。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西粼宿并不承认。 “不承认就算了”黛幽幽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里面的故人是谁来着…” 西粼宿拎过她,压低声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头目不去寻找小主的到底是何种身份? 黛笑眯眯的说:“我只知道那人是个男的,十七八九的模样,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具体叙什么旧……你敢不敢去偷听?” 西粼宿冷笑道:“你在将我?” 黛笑眯眯的说:“你不敢?” “怎么不敢?”西粼宿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朝着大殿走:“我倒是想看看是神秘故人能让头目不顾小主安危” 墨白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一瘸一拐的跟着去了。 三个人才到大殿门口便听见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暗卫可有招呼好你?”头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西粼宿跟头目太久,能隐隐听出头目的声音中夹杂着些微的笑意,这让他更加惊奇了。 到底是谁,能让头目在这当下还能有这种心情? “东皇涯,你真好意思这样对我?”一个男音蓦然响起,竟如夜莺般婉转动听,隐约带着的傲气仿佛这全天下的人都不值得一提。 东皇涯便是暗夜组织头目的名字。 这人是谁?竟然能直呼头目名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猜出来,继而尖着耳朵继续偷听。 “好不容易引你出来,不让人将你逮住,你自然又要回去。” “谁知道你竟然会用自己的婚讯来骗我?”少年低着头叹息一声:“我就是想瞧瞧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你也不至于不让我见她吧?” 东皇涯听了这话,声音不由得柔和下来:“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你竟然会这样形容,真是意外”那少年笑了笑,像是回忆一般说:“不过她一直都很可爱”。 东皇涯看了少年一眼,道:“听说家里出了害虫?” 那神秘少年点了点头:“你消息倒是灵通……害死族里不少人。” 东皇涯的表情冷了一下:“可有处理干净?” 神秘少年神色一敛,幽幽道:“这是自然,二长老既然带着部族放肆挑衅我族威严,自然要承担后果……” “听说你留下了他的嫡系重孙女?”东皇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看这情形,东皇涯怕是早已知晓这件事,之前那般问应该是在将自己,想通后神秘少年的态度也无所谓起来,他缓缓道:“算是早产儿吧,她母亲才怀着她六个月,孕身死后她却活着,我觉得好奇就留在了身边……”神秘少年也不遮遮掩掩:“如若到时候我舍不得,你就帮我处理,怎样?” 东皇涯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转目看向大门的方向:“还不出来?” 貌似听到什么惊天内幕消息的三人忽然被这话惊了一下,知道自己已被头目发现,都老老实实的进了大殿。 第278章 存在的根本 瞧见殿内那个神秘少年俊似天神降临的面貌,三人表情淡定。 嗯,果然这世界上的人再怎么帅出一种新高度也比不了头目…… “粼宿,伤可好了?”东皇涯率先开口。 西粼宿心里打了几个鼓,他们这样贸然偷听,不知头目是不是怒了,只规规矩矩回道:“差不多。” 墨白从进入殿内就有点愣神,这会好不容易回神,张口就说:“头目,小主还没回来呢……”完全忘掉了自己之前偷听触犯了组织大忌。 东皇涯并未因为他的语气生气:“能因此前来,你们倒是将宝贝放在了心上。” “那是自然”黛道:“组织上下均知,护小主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如此,可将姬舞带回?”男人的声音极慢,不过却不让人觉得懒散,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敲在他们的心头。 “姬舞是谁?”墨白瞪着眼睛“……和她有什么关系?” “阿二!”西粼宿扯了扯旁边冒失的小东西,他阅历比墨白丰富,想得也远一些,头目自然是不会无端端的将话题扯到另一个人身上,既然头目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么必然是与小主的失踪有关。 果然,黛闻言便点头:“禀头目,在路上,押送的人是陆寒风和燕西决”。 阿二这次没有插嘴,既然这么说,那么那个叫做姬舞的必定是和小主的失踪有关。 再者,押送的人既然是帝国学院见过的陆寒风和燕西决,那么他们必然也是头目安插在帝国学院的人了。 阿二忽然觉得,家里出的老鼠不仅大似乎还有好几个,头目撒的网好像大到他无法想象,这次恐怕……暗组内部会血流成河吧? “啧啧”一直沉默的神秘少年讽刺的说:“东皇涯,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宝被人带走了?” “你谁啊!叫我家小主个亲热劲儿!”阿二怒目呛声。 神秘少年身姿卓越,虽然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可不知怎的笑得人心里发慌,阿二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不过这是在暗组,他并不认为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只得哆哆嗦嗦的逞强道:“你……你干嘛……问你是谁呢!” 男人笑起来,似乎很愉悦,阿二吞了吞口水,没再说话,他看着对方笑吟吟的眸子,发现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冧”东皇涯喊了一声。 神秘少年啧了一声,将快要迈向墨白那个方向的脚收回,转头对东皇涯道:“咱们两个向来不亲,所以不要叫我那么亲热,请叫我全名,东皇冧!” 虽然被吓得不轻,不过东皇冧这个名字一出,还是引起三人的无限惊叹…… 他们惊叹的不是能被冠上东皇这个姓氏的神秘少年与头目有什么关系,而是……尼玛,原来头目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原来头目也是有家族有亲人的啊! 别怪头目一个个的大惊小怪,实在是他们跟随了东皇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更没看过他的亲人出现,所以…… ‘东皇冧等于头目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个等式就此成立。 虽然神秘少年东皇冧极力想将自己表现得高冷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神。 然并卵。 东皇涯缓声道:“这是天绝山”。 意思就是老子的地盘你得听老子的! 东皇涯这信息含量极高的四个字就将对方秒杀的体无完肤,什么叫做拽到一定境界就是一种气质?请参考东皇涯。 第279章 背叛者 既然说到东皇冧,那么就来说说他们的家族。 在一个叫做‘仙绝’的岛上,居住着一群人,他们自出生之日起便身怀绝技,个个性格诡谲,能力非凡,外貌更是人中龙凤,甚至比只出美人儿的凤家族还要来得与众不同,他们身上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他们隐世而存,几乎没人知道‘仙绝岛’在何处,而岛上的人也只在传闻中出现过,而且每次出现,都是在一个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他们被世人称之为‘隐世家族中的隐世家族’。 岛外的人都以他们的姓氏称他们为‘东皇一族’,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们的另一个名号,背负着背叛之名的‘背叛者’。 这个名号的由来,至今无人知晓,就连仙绝岛上生活着的人们也几乎不知道它真正的由来。 现目前,知道这个真相的也不超过十人,这天绝山就有三人。 第一人是被称之为暗夜之主的男人东皇涯,他与这名称的来源关系颇深,第二个是与男人有血缘关系,同出于‘仙绝岛’的东皇冧,第三人便是从很久远以前就跟随男人的崇伯。 听了东皇涯的话,东皇冧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弯,风姿卓越中带着几分与众不同的高贵,似乎生来就是受人敬仰一般,看着竟隐隐觉得有些像高坐之上的东皇涯。 虽说是同族人,不过东皇涯对待东皇冧的态度简直太好,就好似他对暗夜小主皇宝宝一般,这着实让人觉得惊奇,不过三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是第一见到和头目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没过多的深想,只以为头目对待有血缘关系的人态度本就如此宽容。 “好久不见宝,我怪想她的”东皇冧轻声道:“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三人在心里瘪嘴:你妹的,都亲热的直接叫‘宝’了你还装什么傻啊?想让头目削你啊! 三人哪里知道自家头目也是个不正常的人,他听了东皇冧这话竟然柔声道:“皇宝宝”。 东皇冧原本微眯着的狭长而漂亮的眸子睁开,他笑了起来:“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和她很像。” 周围的三人并不知道‘皇宝宝’这三个字对于东皇冧来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已经在心里忍不住吐艳了,皇宝宝这个名字明明很傻好不好?这丫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不小啊?瞧见头目散发的气息越发的温和起来,西粼宿、墨白和黛三人都心道‘没看出来头目是个喜欢被人拍马屁的人啊’! “吾取之名,自然。”东皇涯毫不谦虚道。 “这次不会再失误了吧?”东皇冧看着东皇涯:“我希望宝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几人被东皇冧的话震得魂飞天外,什么叫留在你身边啊?有没有搞错,暗夜小主可是他们头目的好吧!你丫的哪里冒出来的啊要让她留在你的身边! 这样嚣张的话一出口,三人以为东皇涯会一掌将对方拍死,结果…… 东皇涯原本和煦的目光蓦的笃定起来,却并未对此多说些什么,只是对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三人道:“宝贝的事情吾自有定夺,你们下去吧”。 第280章 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不明白头目那高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人欲言又止却不敢问,只得自个儿退出大殿。 走在古老的石阶上,三人开始是沉默了一段,墨白没忍住,问了句:“你们说,头目会不会喜欢玩一妻多夫这种游戏吧?” 结果遭了二人一记白眼,他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头目这样不管不顾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想小主至少很安全”西粼宿分析道:“虽然未亲眼所见,不过就头目将小主宠成个混世魔王样,也定是不会让她受到严重伤害的。”为什么叫严重伤害而不是伤害?因为他们知道,就头目那诡异的脑回路,之前就为了让小主锻炼出来将她丢进鬼域那魔鬼森林……让暗夜小主受到一般伤害对男人来说,只是一种让她能够活命的手段而已。 直到三人分开,黛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墨白问西粼宿:“她怎么了?” 西粼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怕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心思向来不外露。” 墨白朝着黛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然后在西粼宿包含深意的目光下尴尬的收回手。 … 积雪依旧高高堆积,仿若冬天永远也不会过去,不过因为交通局的抢修使得车辆通行顺畅。 容迟给阿宝找了一所就近的学校,至于为什么不是洛凰学院?因为阿宝无故失踪后洛凰学院内部商议的结果是不给她保留学籍。 虽然说是就近找的不过也算是一所贵族学校,而且也离容迟的大本营好几公里远,于是为了扮演好乖乖学生形象的阿宝早早就被容迟叫醒,吃完早饭正准备送出门,临出门前阿宝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对容迟说:“…真不知道你将我带回来做什么?”除了不让她和暗组的人联系之外完全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那么将她带回来做什么呢? 容迟道:“你用错字眼,是‘逮’不是‘带’”。 阿宝被噎,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傲娇的转身向大花园里停着的汽车走去。 容迟看着她气冲冲的上车,临关车门前还扭回头来对着自己扮了个鬼脸,他的笑意加深,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一旁的白青峰朝着容迟半弯腰鞠了一躬,道:“主人,我去了”。 容迟点头,顺便说“不要让老鼠接近木头……不过一般的学生找茬你可以视情况而定,不用事事插手,不然她会很无聊。” “是”白青峰回答后便跟着上了阿宝那辆车,为了安全起见,白青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上车就发现阿宝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白青峰眉头都没邹一下,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阿宝觉得自己这么装着逼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不笑了。 接着就是沉默,阿宝眼睛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圈,看着模样古灵精怪的厉害,转了一会就嘟囔了句‘没趣’倒头便睡了过去。 阿宝是被一阵嘈杂的声响闹醒了,因窗户是关上了窗帘的,所以阿宝并未瞧见外面的情景,只知道大概是到了某个闹市区。 “林塔木,到了。”果不其然,前座的白青峰敲了两下隔着的玻璃,声音从玻璃上的传声筒传出来。 因为阿宝要以‘林塔木’这个身份继续生活一段时间,为了不露出破绽,白青峰便也跟着没变称呼。 好几个月没有被叫过的名字再次出现,阿宝也等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久久的她才应了一声,听到她的声音,白青峰将隔绝前排副驾驶和后面的幕帘升起,瞧见对方正襟危坐的模样,真就像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小丫头。 第281章 再见宁桓烈 “以前倒是没瞧见你如此敬业” 阿宝将搁置在一旁的书包背在背上,随口道:“以前出门都靠双腿,敬业不敬业也没人注意,今儿个容迟这样子一弄,我想现在外面围观的人就等着我出现呢……”说着就伸手去开门。 “我会在暗处跟着,需要我出手可以叫我”白青峰道:“不要强出头” “我可没嫌命长……”说完便推开车门。 刹那间,白青峰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点熟悉……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暖暖的笑意,然后回头熟稔的对他道:‘青峰,放学见’ 一道白光闪过,他瞧见的是外面那个面无表情的阿宝,只心道:或许真有前世这种事情……。 不过莫名其妙的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她这样就很好。 刚下车,阿宝就接受了一众人失望的小眼神。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抬头看了眼大门上头匾额上金光闪闪的‘皇朝学院’四个大字,瞬间觉得这所学校有种‘土豪’的气质在里头。 “喂喂,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是不是学校说的那个转校生啊?” “不能吧…不过看着好像挺有钱啊!” “我勒个去,那车可是全球限量款的,一共才五十辆……” “哇噢……那她还不是普通的富家小姐啊!” “不过她长得倒是挺普通的哈……” “哈哈哈,不过看着挺可爱的……” “……嘘,小声点,她在看我们……” 阿宝的眼睛在议论的人身上看一圈,对方自觉闭嘴,有点怕惹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于是,阿宝进皇朝学院的途中基本是人群主动的让开一条道,结果刚刚走进大门就见一辆车迅速的开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能将汽车开出跑车的气场,阿宝想……她见过的人虽然多,但是爱把汽车当跑车开的好像没有几个…… 那人下车,关车门的动作一气呵成的帅气,细碎的发张扬的晃动了一瞬,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带着焦躁,在看到面前的女孩子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才放松下来。 当然,这人出现的场景依旧是一群花痴的鬼哭狼嚎和一群愤青的指桑骂槐。 宁……宁桓烈?他…他他他他不是应该在琉璃岛的帝国学院吗?怎么在这里?! 阿宝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听那些叽叽喳喳,她搓着手向后退了两步,左手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道:“那个,哈哈……好久不见哦”。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向前三步并两步来到阿宝面前,低头看着她,从微眯的眼缝里蹦出光来:“林塔木,好久不见呵!” 阿宝忙不迭的点头,心道:要不要这巧合啊,才来新学校就见老熟人,这老梗啊! 瞧见阿宝的反应,宁桓烈倒是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嗯,还有时间,我想你应该可以说一下你消失那段时间去了哪?” “其实……”阿宝低着头,心道,自己要被这种狗血的场合憋疯了,咱能别一出门就遇熟人成吗?她没办法,压低声音道:“我不愿意再想起那几天的事情……你……你能不能……”神情又委屈又可怜巴巴。 宁桓烈看不得她这种神情,只是叹了口气:“林塔木……”。 阿宝:“……”他这时候走什么温油路线啊,咱受不了! 第282章 景帝司的变化 宁桓烈看不见阿宝的神情,他自己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显露,平静得让人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说:“景苒儿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 阿宝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想看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景苒儿死了?怎么可能?她在帝国学院的时候她不是还活得好好儿的,现如今宁桓烈如此说,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带着些防备。 “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宁桓烈缓步上前,拉近与阿宝之间的距离,他盯着她的脸,想看出点什么似的:“就算我想,可是宁家也不可能允许我动景家的人”。 即使他这样说,阿宝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不过消失一两周,外面好像快要天翻地覆了!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震惊又有些害怕:“这…到底怎么回事?”景苒儿的死的确让她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景苒儿会死,毕竟景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你果然不知道……”宁桓烈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又问她:“容迟限制了你的行动并断了你与外界的联系?” “……没有。”她已经不想问宁桓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容迟那里了,毕竟用脑子想也知道是景帝司透露的。 “那么,容迟又是为什么将你绑架到他那里去,又为什么让你到这里来上课?” 阿宝听后干笑:“我也不知道容迟为什么让我到他那里去,我在他那里挺自由的,不过这和景苒儿小姐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是‘带’不是‘绑’好吧!她很想纠正宁桓烈的用词,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允许。 宁桓烈的眉心不动声色的跳了下,压低声音道:“虽然我不知道容迟到底安的什么心,不过……”他凑近阿宝,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道:“林塔木,你记住,无论如何记得尽量避开景帝司。” 一听‘景帝司’这三个字,阿宝的表情有些紧张:“他……他怎么了?”虽然自从上次去容迟那里找过她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不过那次的景帝司留给她那种入骨的恐惧不是一下子就能忘记的,而且在得知景苒儿死亡消息的时候提及景帝司…… “难道……”。 宁桓烈垂着头,拳头捏的紧了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小衣现在还在医院!”。 “若素衣也受伤了?!”阿宝不由得咋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过半个月没见,怎么一个个死的死伤的伤?她和她们虽然也没什么感情,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挺让人难以消化的。 人群外围悄然发生着变化,‘相谈甚欢’的二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宁桓烈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还没发出声音便被一道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破。 “烈,你也是来看木木的新学校?” 一听这声音,宁桓烈原本显得焦虑的神色却是瞬间正常了。 一听这声音,阿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身,看着身后显得越发邪佞的景帝司。 景帝司从未这样亲昵的称呼过她。 在这种情形下,景帝司却笑得异常的愉悦,他轻声道:“木木,那日之后,怎不见你回来看看我?” 第283章 恐怖的景帝司 亮光从景帝司的眼缝中透出来,眼尾幽转如月勾,嘴角擎着的弧度有种骇人的冷意,好像有掩盖不住的什么东西即将冲撞而出。 阿宝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心跳如雷。景帝司的变化太过明显,她想忽略都难。 “怎么?”景帝司幽转的声音自上而下,从她的头顶扑来:“木木,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些疑惑和笑意,笑意中又泛着冷意:“…是怕我?” 阿宝的心也在这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该怎么说?怎么解释这种感觉都不对,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以前似乎就怕他,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现在越来越怕他? 可是,终究是不能那样说的,现在的景帝司,好像与以前又不一样了,使得她不能自如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怕景帝司稍有不悦就做出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努力的自我安慰,他不会伤害自己。 至少现在不会,只要自己的回答令他满意,只要不让他生气,只要……“我……我不舒服,可能是太冷的缘故…” “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看我?”景帝司不疾不徐的伸过手去。 阿宝看着那只指骨分明的手,告诉自己不能躲开,不能躲开…… 景帝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 阿宝像个木偶一般,只得随了他的意,抬起头去看着他。 “你知道吗…”景帝司的眸子就像细碎掉的水晶,散开的铺在里面,泛着光亮:“……我想将你的眼睛收藏起来……” 阿宝茫然的瞪大双眼,澄澈的眸子像极了天界的瑶池,洁净而美好,听了这话,眸底像荡起了一丝波澜,还没将掩盖的恐意泛出,就听景帝司接着道:“……可是,那双眼睛在你身上才会让人觉得美好,我可舍不得让它变糟。” 听了后面这句话,阿宝有那么一瞬间如释重负,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只要他还不想伤自己就够了,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没去看你,是以为你比较忙,你也知道,你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厄……你最近不怎么忙呀?”她问的有点小心翼翼,讨巧的模样又有些小可怜。 “你总是这样让人舍不得……”景帝司放开阿宝被他捏住的下巴,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尽量表现出了一丝温柔。 “烈”景帝司的声音里,竟透出深冷的寒意。 一旁的宁桓烈双手揣在裤兜里,模样很是随意,他眼睛带着笑意,随意的说:“你总不会不让我见她一面吧?” 景帝司冷冷的看他一眼,继而平淡的回了一句:“倒不至于” 虽然对话里并没有多大的信息含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宁桓烈之前给她说的那些话的作用,阿宝总是觉得宁桓烈和景帝司之间的气氛比较奇怪,有点貌合神离的感觉,而且…宁桓烈似乎并没有他极力表现的这样平淡无畏。 阿宝向四周瞟了一眼,模样傻傻的说:“大少爷,我要去报道了,这么多人看到你在这里,你要不要先去忙你的啊?我怕你跟我去的话,开学后……” 谁知景帝司根本不打算放人,他狭长的眸子向四周看一眼,原本嘀嘀咕咕的围观学生只觉得浑身寒意,不由得纷纷散开。 第284章 可是我信他 等他回头看向阿宝的时候眸子又柔和了下来:“我陪你去报道吧”他对阿宝说完,看向一旁的宁桓烈:“我以为你守在医院” 阿宝:“……”我能说不吗?还有,您老这不是找抽吗?估摸着要是宁桓烈少爷能动你,早就揍上去了,多欠揍的话。 果不然,宁桓烈听后就没再说话,什么也不说,转身就朝着他自己的车走。 景帝司见状,面上露出些微的不悦:“你要走,不知道跟木木打个招呼吗?” 阿宝已经被景帝司弄无语了。 这景帝司大少爷今天是闹哪样啊?!宁桓烈一个大少爷跟自己这个小丫头打什么招呼啊? 没走出多远的宁桓烈听了景帝司的话后顿了顿,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宝一眼,沉声道:“我先走了,您请好好上课” “哈……哈哈…”您?您?阿宝嘴巴大张,脸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囧字,完全不知道宁桓烈在闹哪样,她旁敲侧击的问旁边的人:“宁桓烈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对我用起尊称了啊?”她伸手拉了拉景帝司的衣袖:“他这个样子我怪不习惯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景帝司沉默一瞬,余光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细手指,嘴角勾了一个愉悦的笑出来:“不习惯?等我回去问问他吧” “你也不知道啊?”她看着宁桓烈开远的轿车问。 “不知道。”景帝司回。 “哦”阿宝道:“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作为他的亲戚应该照看他一下,……其实他之前对我挺不错的” “……我们去报道?” “啊?噢好……好吧”阿宝挠挠头,嘀咕道:“怎么差点忘了正事” 从阿宝牵住景帝司的衣袖开始景帝司的表情就一直呈现柔和状态,他是喜欢阿宝对他的这些亲昵的小动作的,虽然她表现出对他的惧怕让他感觉非常不好,不过偶尔表现出的小小的狡黠和亲昵的举动又能很好的愉悦他。 车内,白青峰的表情在手机显示灯光下有些晦暗不明,他看了一眼朝着学校大门走去的两个背影,对着手机那端道:“……目标主动出现……暂时没有危险……是,……对,她还不知道,恩,我知道” “车上的人会一直跟着你?”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景帝司这样问道,他的声音有些轻,像是随意的一问,不过阿宝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杀意来。 走到某个拐弯的地方后,阿宝放开拽住景帝司衣袖的手:“你会伤害他啊?” “你知道了?”景帝司微眯起眼眸几乎立刻蹦出寒光。 阿宝被吓得抖了一下:“我……大概能想到,只是……我想不出来为了什么,毕竟……她们算是你的亲人……”他们说的正是景苒儿死亡和若素衣进医院的事情。 “你信亲情?”景帝司轻蔑的问,语气不像是对她,倒是对亲情的轻蔑。 “我…”阿宝顿了顿:“……其实我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东西……”她这样说着,语气里面没有失落和不甘,倒是无所谓的态度,还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对他说:“可是我有相信的人呀,我信他”末了还加了一句:“…无论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想伤害我。” 原本阿宝以为景帝司会问她些什么,比如‘那个他是谁?’,可是他却没有问,只是笑道:“谁会真的想伤害你” “听不懂” “不懂也没关系,我们去报道吧” “哦,好。” 第285章 还是你这里最安全 阿宝下午放学和白青峰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细眉凤眼长相绝美,美中又带着几分高贵的女人从容迟的房间出来。 看到她的时候,那个女人露出个暗暗吃惊的神情,随后强作镇定的问:“你可记得倾盆大雨的夜晚是谁费尽心里保你安好?” 阿宝觉得这女人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反应也快,半开玩笑道:“大概上辈子有过吧,哈哈。”保我安好?什么鬼?你以为这是看故事会呢? 谁知那女人即失落又抱歉的笑道:“也对,要真是她,也不是这种容貌,是我错认,小姐别介意。” 阿宝不甚在意的说:“那到不太至于,当然,如果你要和我说说你是谁就更好了” “她是自己人”跟在她身后的白青峰解释的同时还用他那张冷酷的脸朝着对方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多日不见。”那女人也客气的回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宝“哦”了一声,面不改色的问:“那容迟现在在里面做什么,打算长期闭关吗?” “主人今日一早才送你出门,何来长期闭关之说?”白青峰不疾不徐道。 “当然有可能,也许容迟练功的时候瞧见这位美人就心动不已,然后差点走火入魔,为了调节心绪大伤元气……”编到激动处,阿宝捶胸叹气,其实真不能怪她想象太丰富,武侠小说里常写的呢。 就在编到高1潮的时候,她低头的瞬间,视线以内就出现一段猩红色的华丽长袍。 阿宝抬起脸,对方套在宽松锦绣长袍里的身材依稀可见,墨发细碎的半掩住好看的额头,眼尾勾勒出无限的风情,不是容迟是谁。 阿宝见到他,尴尬的挠了下头皮:“哈……哈哈……你出来了啊?” “不接着编?”容迟揭破她。 阿宝嬉笑道:“我错了…”,不过看她的模样,倒是完全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 容迟原本舒展的眉宇蹙起,突然问了她句:“景帝司说了什么?” 听他这样问,阿宝就明白容迟知道了景帝司今日去找过自己,于是也不隐瞒:“他说了很多,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回景家”阿宝望着他道:“…他们都变得挺奇怪,我觉得留在你这里目前算是最好的打算。” “你倒清楚”容迟说了这句便侧身对旁边那个用惊疑不定眼神看着他们的女人道:“今日你说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不必放在心上,现目前,你尽量拖延,护住自己便可。” “是主人。”那女人恭恭敬敬的道:“属下这就回去”。 得到容迟点头的女人临走之前还特意的看了阿宝一眼。 阿宝被看的莫名其妙,她问:“容迟,我脸上有字啊?” 容迟被她逗笑:“我这里很少出现外人,她自然奇怪……说说今天在学院的事情?” 阿宝听完就问旁边像石像一样立着的白青峰:“你说还是我说?” 白青峰道:“你”。 阿宝问:“为什么是我?” 白青峰本来话就少,觉得阿宝这完全在跟自己扯皮的态度,于是就想自己没必要理她。 容迟见状便道:“青峰说话一板一眼,容易听出睡意来,还是你说好些,先进房间吧,我有准备吃的……” “吃的?”阿宝眼睛一亮,说了那么多,果然还是喜欢听到‘吃的’这两个字。 “哈哈哈”容迟开怀笑起来:“小丫头,眼睛都冒出小星星了。” “嘿嘿…”阿宝笑起来了。 三个人一面说着话一面进屋。 第286章 因为你 阿宝上桌前挺郁闷的说:“你说我这第一天去上课景帝司就来了,听宁桓烈的意思,景苒儿的死与若素衣受伤的事貌似与……噢!”阿宝忽然一乍道:“你……你知不知道景苒儿…她死了?”阿宝细细的观察着容迟的表情接着道:“……貌似和景帝司有关系。”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容迟想了想“你不必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现目前还不会想要伤害你,大可放心…” “就有点儿不踏实,我这才发现景帝司似乎变了个样子……恩,你好像对景苒儿的死没什么反应…”阿宝皱着眉。 “你安全的问题不大,至少现在他还不是青峰的对手,青峰能保护你,再不济还有我在”容迟说:“今天的事别多想,你只需要想想你的任务和该怎么玩就可以了,至于景苒儿,就算景帝司不动手我也会派人将她解决掉……” “你……你逗我吧?”阿宝明显不信:“几个月前可和人家的关系好着呢……” “青峰,你没与木头说清楚麽?”容迟给自己和阿宝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问一旁沙发上的白青峰。 白青峰回头看了一眼阿宝。 阿宝摸摸鼻子:“容迟每次去见景苒儿不会真是为了我吧?”阿宝有些发咻,接过容迟递过来的牛奶慢慢的喝了一口:“我以为白青峰是开玩笑。” 容迟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阿宝嘿嘿笑了两声:“可是白青峰说你不喜欢我啊!你不喜欢我,又不是因为景苒儿才对我好,那是因为什么啊?” 容迟坐在阿宝的旁边,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原因没那么重要”。 您老是随便就对人好的吗?阿宝心想:不重要才有鬼吧?! 瞧见她脸上动人的神情,容迟愣了愣,接着就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顶,正要说话,白伯端着一个盖着金属圆顶盖的托盘进来。 阿宝道:“白伯,是吃的吗?” “是啊”白伯不似崇伯,对待阿宝的时候会像个怪老头一样笑得异常慈祥,要是换做其他人一定认为他对自己不怀好心,不过阿宝这脑回路本来就异常,所以看着他的神情就不觉得有什么所以还冲着白伯亲昵的笑起来,虽然那亲昵多半是为了他手中的食物。 白伯将托盘放到阿宝面前,揭开盖子的瞬间,就像做过特效一般发出一道眩目的光芒,然后便是扑鼻而来的香味。 阿宝整个人惬意的眯起眼睛,半响睁开眼睛,目光一片澄澈,目光触及之处,一个半月形的陶瓷盘,上面的面条和鲜嫩的肉片和着汁,看起来可口极了,她悦耳的声音道:“这面好香啊…” 白伯笑道:“这是主人特地为你准备的开学礼物,吃完之后好好睡一觉。” 阿宝双手合十,笑眯着眼睛道:“那我要开动了啊!”说着拿起一旁的长筷和叉子就开动。 阿宝吃得倒是毫不含糊,丝毫不知道这一碗面容迟又为她花费了多少心思。 这面被称之为‘十五鲜’是由十五种河鲀鱼的肉制作而成。 河鲀分部在沿海一代,肌肉洁白如霜,肉味腴美,鲜嫩可口,含蛋白很高,营养丰富,能治腰腿酸软,恢复精力。 河鲀含剧毒,容迟特地找来全国数一数二的宰杀技师,为了让阿宝吃到最美味的河鲀肉,容迟找来五位专门制作河鲀食物的国际级厨师专门为她研究了这道‘十五鲜’。 第287章 离景帝司远点 ‘十五鲜’顾名思义,是由十五种新鲜的河鲀肉制作而成,虽然对于有54种之多的河鲀来说这碗面只用到不到四分之一的鱼类,但是为了保证肉的鲜美,这十五种鱼必须要在同一时间里打捞出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空运送往容迟的大本营进行加工制作,一碗面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比这碗面本身价值不知高了多少倍,可称得上‘天价面’。 不过,这一切对容迟来说都是值得的。 虽然不太明显,不过容迟还是细心的察觉到自家的小木头似乎看着面色没有之前那般红润,于是送了这么特别的一份礼物。 阿宝吃完面条早早的去休息,容迟含笑的问她:“要不要我陪你啊,小木木?” 阿宝想起白天时景帝司这样称呼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颤,她送了一记白眼给容迟:“咱正常点成吗?” 容迟笑容更甚,白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眸子深处的笑意浓厚。 次日一早。 阿宝用完早餐准备去上学,她站在玄关处摸摸索索,偶尔向复古的旋转楼梯方向望一眼。 “主人今日不会出来送你,走吧”白青峰从阿宝旁边路过,率先向外走。 “谁……谁说我等他了啊!”阿宝“哼”了一声,越过顿足的白青峰坐上轿车。 白青峰摇摇头,这丫头不是挺耿直的吗?今日怎么不直接承认在等主人?难道还害羞了? 其实也不怪阿宝不承认,她还真就不清楚自己在玄关处停留是因为容迟今天既没有陪她吃早餐又没有送她去上学,甚至连人都没有瞧见……。 一路无话,到了学校她一下车就听到旁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人都有: “哎,听说她以前是景家的佣人啊……”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 “难怪昨天景家大少爷来这里……” “是呀是呀,还有宁家少爷嘞,你说她一个小佣人转个学怎么来那么些大人物,长得也不是怎么个天仙样……” “谁知道,估摸着是那方面比较厉害……” “哈哈…别说了,看着我们呢……” “我…我怕她一个佣人?” “……你还真别说,你家能和她周围的人比麽?省些力气吧,别人一个不高兴回去撒个娇你家的企业就被破产……” “……” 阿宝看着车内副驾驶的白青峰,感叹:“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我记得我失去记忆的时候就听到过这种类似的话!” 白青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听你的语气,你很怀念失去记忆那段时间?” “我不是想感慨一下嘛” 白青峰不跟她扯皮,他再次确认的问“真的不让我跟着进去?”。 “不用,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来招惹我吧?” 白青峰木着个脸说:“希望如此” 于是,当阿宝在某个转弯处被自行车刮倒,跌到在地上把腿擦伤的时候,她大脑里只闪过了一句话——这样真的好吗? 骑车的人撞到人之后连句抱歉也没有,停都没有停一下,闷头就跑。 有点眼熟啊。 阿宝猜测到一个可能,就有点郁闷,就在这时,头顶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回事?” 阿宝收回看骑自行车那人离开的背影,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宁桓烈,他听了阿宝的话,目光暗了暗:“难道你真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阿宝眨巴了下眼睛,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模样。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宁桓烈声音干涩的说“我……一直在找你”。 宁桓烈昨日无意中得知了林塔木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到了这所学校来找她,他想问她之前去了哪里?去见了谁?为什么会忽然失踪?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也想问她消失的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可是……这些话都在他见到她时全吞入了肚子里。 他沉默了一下,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林塔木,好久不见呵!” 后面他还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看着她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在宁桓烈心里,她的安危还是占了上风,他抛开了一切他想问的问题答案,警告她离景帝司远一点…… 第288章 大小姐死了 可是景帝司却在之后闻讯赶来,还拿若素衣的安危来威胁他。 阿宝想说‘我很好啊,还有……你找我做什么?’不过看到对方的样子,似乎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她就默默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沉默了一下,还是阿宝先开的口“你昨天说景苒儿死…”她想到自己曾经的佣人女儿身份,话头一改,默默的加了三个字“……大小姐死了?” 阿宝的话一说完,宁桓烈像是因为她这问题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他记忆尤深的场景,瞳孔蓦地一阵收缩。 “她的确死了,而且死得很……” “木木!” 宁桓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阿宝看着骤然闭口不言并浑身不自在的宁桓烈,再扭头看了一眼正从侧面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她的头皮也突然一阵发麻。 “看到我…”来人正是景帝司,他很快走到阿宝跟前,垂头看着她,声音阴郁的问“…你似乎不怎么高兴,是吗?” 潜意识存在的危机意识让阿宝条件反射性的摇了头。 “这就好”景帝司对阿宝的回答似乎相当的满意,阴郁的气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他摸了摸阿宝的脑袋,又看向旁边立着的宁桓烈:“烈,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宁桓烈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对上对方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视线后,硬生生的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宁桓烈,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 就在宁桓烈左右为难,不知道是顶着压力留下还是落荒而逃时,阿宝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宁桓烈的脸色有些泛白,他嘴唇蠕了蠕,神情显出一些纠结。 “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帮忙”阿宝突然又说了一句。 宁桓烈知道自己就算留下也阻止不了什么“那好……”他看了一眼景帝司,对阿宝说“你一定注意安全”。 景帝司的神色一下子冷了十倍,阿宝见状忙说:“有大少爷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我安全得很,你不要担心。” 景帝司闻言,收回看着宁桓烈离去背影的目光,他将目光落到阿宝身上的时候,神情又有了一些变化:“之前你伤了头,医生说需要复查。” 伤到头?阿宝只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是自己之前跟若素衣一起被绑架的时候的事情了,并且她也是那个时候恢复的记忆。 阿宝一句‘我感觉没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辆车就从校外开了进来,直到行驶在他们面前才停下来。 车刚停稳,驾驶座上的司机就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一只修长的腿率先落入众人的视线,没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是她?! 这个女人让阿宝想起了她被头目带回去前发生的一些事。 那,是发生在洛凰学院开学之前的那个暑假她与若素衣两人绑架事件被解救之后的事情。 阿宝能想起那件事,那么景帝司以及医生赵可人自然也想起了之前的那次见面。 那次绑架,若素衣不仅手受了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这对绑架事件来说,能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但前提是没有另外一个被绑架的人作对比。 阿宝当时虽然被敲了脑袋导致脑子里的淤血化开,但是她头上并没有外伤,唯一能看出来的伤处就是脸上的擦伤以及手腕的地方错位了…… 第289章 疼惜 “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宝从之前与若素衣暑假一起被绑架的那段回忆里出来,抬眼一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庄可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事隔几个月再次见到阿宝,令赵可人更是嫉妒。 ‘景家主为什么就对她死心塌地!?’看着守在阿宝身边的景家主、帝国集团的董事长,赵可人可谓是又爱又恨。 赵可人对外宣称她非常欣赏景家主,说他年轻有为,处理事务时有雷霆手段以及他在外时良好的口碑,说直白一点就是年轻、有钱、人还帅。 “她这是……”刚从回忆里出来就看到回忆里的人,要不是认清自己的所在地,阿宝一定认为自己还在景帝司的办公室里,就连那之后去容迟那里也是她在他办公室里做的一场梦。 景帝司见到车上下来的赵可人,他好看的眉头蹙起,随后将目光落到司机身上。 司机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吓到不行,忙说:“家主,是我大意了!” 开车的司机依旧是那个御用司机张师父,他觉得自己冤得不行,他说完就等着景帝司问自己怎么就‘大意了’,他好说出事情原委,结果景帝司冷漠的看着他,根本没用要问他是为什么说自己大意了的意思。 他又将目光落到阿宝身上,希望她帮自己说点什么。 “你怎么大意了?”阿宝看着这个面熟司机哀求的眼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帮了腔。 景帝司看了阿宝一眼,还没说话,旁边的赵可人就忍不住了,本来就还差几步的距离,她三步做两步上前,张口就喊“阿司……”,喊完后轻咬下唇,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被喊的景帝司木着一张脸。 听了甜腻腻声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阿宝:“……” 知道真相的司机:“……” 下一秒,景帝司只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次他终于将目光落到了赵可人身上。 赵可人觉得自己被景帝司这样对待简直屈辱极了,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学校本来就是人口聚集的地方,而这又是上学的时间,做为贵族学校,走读学生占的比例还非常大。 所以在霸道总裁形象的景帝司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渐渐被围观了,不过因为景帝司周身气势不凡所以他们围观的并不明显,直到赵可人出现,使得他们的八卦之心战胜了对危险人物的恐惧,纷纷聚拢,已经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包围圈。 “他们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耶,我这也是刚来……” “……怕是那个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然后女的找上门来看到他女儿都上高中了……” 上高中的(阿)女(宝)儿“……”,她看一眼旁边容貌俊朗犹如神邸般,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年龄的景帝司,突然‘噗’的一声,笑了。 听到自己被说成是阿宝老爸的景帝司恨不得捏死说话的两个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我看上去有这么老吗?!’ 听了议论的赵可人也是一脸的古怪,不过这次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心情很不好的景帝司冷漠的说完这句话,赵可人就被一旁候着的保镖捂住嘴巴带走了,她被带走之前,手里的急救箱却被保镖们留了下来,而剩下的保镖则很快的清走了围观的人群。 阿宝看了一眼被景帝司提着的急救箱,以及对方落在她腿上的目光,想起自己刚刚被自行车刮倒的时候伤到的地方,她就沉默了一下就走到花坛旁的台阶上坐下, 等白青峰察觉到异常赶来时,就看到景帝司正给坐在台阶上的小丫头上药。 不知是不是手下的太重,小丫头‘嘶’了一声,他听到后就像冷漠的天神突然有了人的情感,虽然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底的疼惜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掩都掩饰不住。 第290章 绑架 昏黄的灯光,一股浓厚的发霉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口鼻。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一个满身狼狈,脸上露出浓浓仇恨的女生躺在地上,这女孩子长得还挺漂亮,不过就是粉打太多,显得太过成熟。 阿宝看着对方血淋淋的脑袋以及侧脸的伤痕,这算是阿宝目前为止对人最客气的一次吧,毕竟以往只要她动手,得罪她的人都去阎王那里算生前罪行了。 注意到阿宝不说话,白青峰使了个眼神,几个手下上前对着地上的女生又是几个巴掌扇过去,阿宝等了一会,说:“她都没嚷嚷”。 “估摸着是没力气了”白青峰道“她怎么你了?”。 阿宝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我绑架人还需要理由?” 白青峰:“……”听到这句话,他就已经猜测到,一定是这女孩子触碰到阿宝的逆鳞,不然绝对不会把她整这么惨。 当然,阿宝怎么可能说,自己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欺负?她可是暗夜组织的小主,被同一个人三翻四次的找麻烦可不是随便能说给人听的。 被阿宝绑架并正受折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骑自行车撞了阿宝的人,对方放学后还想找人绑架阿宝,结果被在旁候着的白青峰给绑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原本意识已经模糊起来的女孩子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挤出一句逞强的话。 阿宝有些厌烦的皱了下眉头,白青峰瞧见了她这个小动作:“怎么,还没玩够?”。 “我才懒得找她玩,无聊。”阿宝向白青峰摆摆手,见白青峰走的稍微近一点了才说:“有没有一个办法,即不让她死,又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听着阿宝这话,女孩子的眼睛抖的厉害,恶狠狠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敢囚禁我?!” 白青峰嫌麻烦,随口说了句:“杀了便是,还囚禁什么。” 一众手下在心里默默点头,对嘛,杀了多好呀,节约粮食节约空气的,哈哈哈。 女孩子被吓得不轻,她可从来没听过,谁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杀人的话,而且要被杀的那个对象还是他自己。 阿宝看着女孩子问:“你是喜欢囚禁还是死掉?” 女孩子瞪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 见她不说话,阿宝说“那就……” “囚……囚……囚禁!”几乎是立刻,奄奄一息像是要死掉的女孩子吼道。 阿宝拍了拍身上的果皮屑:“饿了,我们回去吧!” 白青峰余光扫了一眼被扔了满满一垃圾桶的原本装有各自小零食的袋子沉默的跟在阿宝身后打算离开。 “少爷!”身后的手下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子问:“她怎么办?” 阿宝回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说“她自个儿不是说了吗?你们就守着她吧,哪天我可以回去了,你们就放了她,可别死了呀…”说完还露出一个明明阳光明媚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笑来。 一群手下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应是。 “她到底怎么你了?” “可能是我看她不顺眼吧” “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真的?” “说我开玩笑的都死透了!” “啧……” 出门前,隐约传来这些对话。 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叫东方月牙的女生,她就是那个在阿宝失去记忆后去念初中三年级最后一学期时,在开学第一天带人找阿宝麻烦,想要景帝司电话号码的女生。 最后因为宁桓烈的突然出现,被开除了。 被开除后,家族生意也因为宁桓烈的决定取消与她们家的联姻而受到创伤,东方月牙便对此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找阿宝的麻烦——就在昨日,她从以前初中部升上皇朝的同学口中得知,对方竟然转学到皇朝学院念书了! 东方月牙以前是知道对方考入了洛凰学院的,她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才会忽然转学,不过她一直对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心有不甘,想要报复,这次毫不容易再找到机会,当然不愿错过,所以才会一怒之下亲自骑车到学校撞人,只是她没有先到宁桓烈会这么不合时宜的再次出现,所以她才放弃再次掉头去撞对方的打算,落荒而逃了。 本来想在放学后将对方绑架了好好折磨一番,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对方捉住了。 看着渐渐合拢的门,东方月牙觉得有些绝望,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样的怪物! 第291章 攻打南大陆 阿宝和白青峰回去的时候,大花园里停了好些车辆,阿宝看了眼周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问身后的白青峰:“今天来客人了?” 白青峰看了眼一副兴趣缺缺模样的人,什么也没说,率先走进了大门。 大厅内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面多停了几辆车就热闹一点,依旧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阿宝和白青峰刚走进大厅没多远,就看到白伯带着两个侍从走了过来。 两个侍从急急忙忙的给阿宝行了个礼:“少爷,小姐。” 在容迟这里,除了阿宝所有人都称呼容迟为‘主人’,那些侍从称呼白青峰为‘少爷’,称呼阿宝为‘小姐’。 阿宝倒是对称呼没多大意见,也没纠结原因。 以往这个时候容迟一般都是要和白伯出来接她,她看了看白伯身后,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容迟很忙呀?” “那个…”旁边的侍从犹豫的互相看了一眼:“那个……” 白伯看了她一眼,慢腾腾道:“八神庵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八神庵……”阿宝念出这个名字后就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前不久才被挑断的脚筋,没有应声。 她一点也不想对那个蛇精病有印象! 容迟的大本营是个异常安静的地方,与南大陆天绝山主峰有如出一辙的感觉,接近这里就会有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位于高位的人,他们的寂寞,已经让他们居住的地方失去了色彩,有时候,明明没有死亡,可是那种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血腥味久了就会让人觉得浓厚得化不开的让人犯恶心。 阿宝穿过大厅后的庭院,庭院里的池水还结着冰,走在零散的雪地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她停下来,站在池子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池子里唯一的一抹绿色,好一会儿,伸手将还存活着的睡莲从水里拿起来,捏坏,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眼黏在手中的绿汁液,转身离开庭院,榻上上二楼的长廊。 “……时机不成熟。” “……时机?还要什么时机?难道你要等那个男人将我们的人都赶尽杀绝才肯出手?攻打个南大陆,让你犹豫这么久?呵……当初能血洗整个洛家,现如今怎么就舍不得了?还是说,你想要更多?” “血洗洛家?一个洛家算什么?就是你八神家,只要他有心,照样能灭……” “至尊神王令早已消失,这些年来,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大作为,灭掉是迟早的事情……” “黑暗世界已经不是那个男人能一手遮天的了!” “你们的意思是要打破这种互相制衡的时代,挑起黑暗世界的大战?” “……这有何不可?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神王令,凭什么号令黑暗世界?!……再说……”话到了这里,声音徒然变得阴沉而奸细:“……峰会召开在即,南大陆大门即将大开,为何不趁此机会将其……” 阿宝刚一上楼就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对话,猛然间徒然发现那些曾经不怎么在意,却又忘不掉的事情,似乎与她所知道的真相有所不符。 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的洛家,火焰里摇曳的父母的身影,身后追杀的蒙面黑衣人…… 阿宝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虚掩着的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推开。 第292章 八神庵的怀疑 容迟古宅的门质量非常好,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吱呀’声,不过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到来,齐齐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门被推开,阿宝见到议事厅的一众人后,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屋子里赫然坐着的几个大多是她先前熟悉的人。 最近容迟的确比较忙,一伙野心勃勃的闲人没事齐聚他这里商讨些他没多大兴趣的事情,并且一副非要拉他入伙的架势。 他本来兴趣就不大,之前答应也是一时兴起,谁知这几个人却因为他的不合作,大吵起来。还说出那些无聊的陈年旧事。 早先他就吩咐下去,不要让人来这里打搅,门被推开,见是阿宝,容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朝她招手:“没去吃饭?怎么来这里了” 阿宝面上看不出异样,她低垂着眼眸闪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走过去后在所有人疑惑甚至惊叹的目光下坐到了容迟宽大的椅子上的角落,手放到容迟交叠的大腿上,抬起眼睛,目光显得亲昵又和睦:“容迟,早晨也没见到你,回来也是,听白伯伯说你躲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声音天真到不行,似乎真就是一个烂漫的小丫头。 容迟替她捋了捋额头上胡乱枝着的发梢,温声道:“真抱歉,早晨忙了一会儿,没赶上你出门的时间” “噢…”阿宝不甚开心道:“那就原谅你吧,以后记得送我”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着容迟和阿宝。 好一会儿,容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目光一一略过众人面色不一的神情。 “你要说话算数啊”她说完后伸出手指着容迟左边的方向,问:“……这个怪蜀黍是谁呀?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容迟闻言露出个愉悦的笑:“一个杀人魔头,叫八神庵”。 “……”阿宝瞪大眼睛,一副似信非信的神情,发出这句感慨之后便在心里松了口气,装傻这种事情果然是越做越顺手,想杀掉她的蛇精病她想忘记都难,这会子还要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也是没有办法,阿宝诡异的直觉告诉她,从她推开门那一瞬间,这个魔头八神庵就已经开始对她起了疑心。 被容迟形容成杀人魔头,八神庵也不见恼怒的迹象,只是眯起狭长的双眸,继续打量着阿宝。 阿宝实在有些受不住他这么露骨的危险眼神,缩了缩脖子,将容迟双手合十的大手臂拉出一只放到汉白玉的议事桌上,以遮挡住八神庵一部分的视线。 “她是什么人?”八神庵看着阿宝问容迟,他的目光相较前些日子显得更加的阴邪和晦暗。 他刚一说完阿宝就像是受惊的小鹿,她抖了抖,从容迟手臂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又害怕的模样。 在坐的人都知道‘容迟’这两个字的禁忌,可又不好直接称呼其为‘喂’,于是干脆就不称呼了,可曾想这种尴尬的方式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直接打破了,她不仅直接叫出了禁忌的名字,还坐到了容迟的座位上……。 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一个人在容迟面前如此的……放肆。 “如你们所见”容迟温和的道:“可是个很重要的人儿…” 第293章 差点露馅 一众人从未见过容迟这等温和的模样,早已傻掉,不过他们可清楚得很,这种温和可不是对他们产生的。 此话一出,氛围貌似比起之前来要更诡异,在座的人虽然都不想得罪容迟,可是也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搪塞得了的。 就算阿宝自己想留下听点消息好在回组织后将这些消息告诉崇伯伯用来将功补过,让崇伯伯不要因为他这次被容迟带走而惩罚她,不过为了不让这几位危险的人物更起怀疑,她还是自告奋勇道:“容迟,你还有事要忙,那我先离开了呀。” 结果才起身就又被容迟拉回去坐下,阿宝“咦?”了一声,好奇的看回容迟。 旁边的一个粗嗓子的男人立马发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是不想谈了?”这道粗嗓子,正是之前说出容迟血洗洛家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一些她还不知道的事情,为此阿宝留意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长相记在了脑海里。 粗嗓子男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米八几,生得魁梧,本来不错的五官却因为一道从左眼划到右耳的伤疤显得狰狞,这个粗嗓子男人是a洲黑道教父的堂哥,脾气比本事还大,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代表他的堂弟到容迟这里商议讨伐南大陆的事宜。 其实粗嗓子男人之所以用‘你’形容称呼容迟而不直接叫名字,完全是因为他也听过‘叫出‘容迟’二字者皆没好下场’这个传闻,不仅仅是他,在座的人都知道。 他刚一吼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白青峰上前一把扼住对方的脖子,粗嗓子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惊悚的盯着白青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阿宝瞧见白青峰,立马想起,当初就是白青峰将自己从八神庵手里抢走的,而且八神庵是见过白青峰的! 她想回头去看八神庵的神色,却被身边的人快速拥在怀里,她的头落到他的胸膛上,只听到一个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记的声音道:“别动”。 阿宝闻言僵住,停止了回头去看八神庵的动作,她刚刚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她现在可是林塔木,她根本不应该知道白青峰和八神庵之间发生的事情,这会子因为白青峰的出现她回头去看八神庵,明显是自乱阵脚的表现,不过还好容迟阻止了她这种愚蠢的行为。 “青峰”容迟搂住阿宝,看一眼周围并没有打算出手帮忙的一众人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对白青峰继续道:“放开他”。 白青峰的嘴角透着浅笑,几乎不曾变过,他缓缓松开单手捏住男人脖子的手。 “你——!咳咳…咳咳咳…”粗嗓子男子震怒,却又无计可施,这里是容迟的地盘,还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容迟神色不变,只眼睛蹦出一道寒冷的光,对白青峰命令道:“如若等会儿再有人说出对小丫头不敬的话,直接除掉!” 粗嗓子男子气得浑身直发抖,虽说之前他就猜测过容迟性格非一般的邪性,不过血腥的场面他见多了,觉得自己不必怕这么个毛头小子,所以他并没有当回事。 相比其中的利益,粗嗓子男人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真如传言般毫不讲理,还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想杀他? 第294章 我来接你回家 粗嗓子男人瞪着眼,开始发脾气,骂骂咧咧“我靠!”,刚吐出这两个字也没了后话,声音就像被掐在喉咙处出不来。 阿宝觉得奇怪,抬眸看向粗嗓子男人的方向,就看到了十分血腥诡异的一幕,一根像划破的竹子一样的金属分别插在粗嗓子男人的喉结和心脏位置,脸扭曲到严重变形,已经不能分辨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阿宝想‘那应该代表着极端的恐惧和疼痛’吧?粗嗓子男人用手扶着汉白玉的桌面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对活着的渴望让他艰难地伸出手,无声地向着旁边的人求救。 但是在场的人都一脸漠视的盯着他,根本毫无怜悯之意。有几个甚至一脸嘲讽,他们从那个武器还未进入房间就留意到了,不过知道对方想要杀的对象不是自己,他们便都未开口提醒。 见这种情景粗嗓子男人的眼睛瞬间充血,他完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倒在了地方,血流如柱,整个空间瞬间充满浓厚的血腥味。 粗嗓子男人倒下的瞬间,他的背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那男人长得普普通通,不过身上散发着死人的气息,强烈的有些骇人。 他看在座的人,包括八神庵竟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毫不在意刚刚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他们面前,阿宝本来还想要故作小小惊讶一番的,见是眼前这情况,就免了。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魑,你挡住了我的视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个黑袍男子身后传出来,那声音过后,那个叫做‘魑’的黑袍男人向旁边移动两步,既而退到身后那个人影后面,视线阻碍消失,突然出现的男人让阿宝郁闷不已。 男人比起几个小时前的见面,竟又有些不同了,眉目越发的深邃起来,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诡异,就像一个即将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王。 “木木,我来接你回家”男人的眸光穿越人墙,直接落到坐在容迟旁边的阿宝身上,目的和意图毫不掩饰:“来之前忘了准备礼物,这个男人既然对你出言不逊,就当作见面礼了…”。 来人正是景帝司! 阿宝心想,这是在闹哪样啊?!回什么家啊!这么血腥的见面礼我不要行不行啊! 在座的人都是认识景帝司,就算起初印象不怎么深刻的,最近一段时间景帝司为了扩充势力,明着暗着玩的那些残暴手段也足以让他们对他记忆深刻。 见景帝司一来便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杀人不说,来的目的竟然还是……要人?于是一干人均诧异的看一眼阿宝,对她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容迟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极为淡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那个叫做‘魑’的男人在暗处‘狩猎’,不过他当时只知道他是跟着阿宝到的这里,还不知道他狩猎的对象是谁,所以,阿宝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才会拉住阿宝坐回身边,那种时候放被封印了战斗力的阿宝出去,如果对方要狩猎的对象是她,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阿宝露出躲在容迟手臂后面的脑袋,看了一眼景帝司和他旁边的黑色长袍男人,澄澈的眸子露出疑惑的神色“你就带了他一个呀?”她问。 第295章 青峰很强 容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不止的。” 景帝司的嘴角因为阿宝的问题,微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嘲讽,他道:“魅,魍,魉”。 话音刚落,另外三个黑衣长袍的人就像瞬间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三男一女,气氛不要再诡异一点。 “容迟,你还能保住我吗?”阿宝挠挠头有些为难道:“他现在的气场好奇怪,带了四个看着貌似挺厉害的人”。 容迟温声道:“自然能”声音不疾不徐,也没有丝毫的惧怕,不过容迟能看出景帝司此次是一定要带人走的。 “白青峰貌似很厉害啊!”阿宝问。 容迟眉目韵开:“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厉害一些,所以大可放心”。 阿宝闻言,有些惊讶。她突然有些好奇容迟到底派了一个什么身份的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瞎转?不过白青峰既然那么强,那她也放心了。 因为不仅容迟,就是阿宝也能看出景帝司此行,是势必想要带她走的。 在座的人自然不会插手这种纠纷,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漠不关心,他们期盼的就是容迟和景帝司两方最好能两败俱伤,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俊美不可方物的大少爷景帝司自然也能看出容迟的自信在哪里。他早就知道容迟手下有一员‘大将’,也就是那个立在角落里却一直不曾开口的男人,他也明白就算是‘魑魅魍魉’四人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景帝司说的‘容迟手下一员大将’就是白青峰。 白青峰到底有多强? 这是一个不好解释的问题。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无论是智慧还是各个方面的身体机能与生俱来就高人几等,很是与众不同,亦是有这么一种人,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成功,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东西都不会成为威胁。 白青峰这个名字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外界几乎不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他的另一个名字却是黑暗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黑暗世界,人们都默契的称他为‘death’,翻译过来,便是‘死神’的意思。 ‘death’自十二岁那年上了世界百名杀手排行榜第一位后便再也没有下过。 黑暗世界有一部记载史实的奇书,名为‘神王薄’,上面记载了很多想要被人们刻意抹杀掉的历史事实,白青峰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上面。 ‘death’白青峰九岁时便成为了神荼组织头目的心腹,之后便很少离开神荼。 十岁即成为‘神荼组织头号利刃’,跟随头目容迟‘南征北讨’。 十二岁以最年轻的身份,上了杀手排行榜首,独占鳌头,再也没有下来过。 十五岁时单枪匹马攻入南大陆刺杀黑暗世界传说中的男人,虽然没有成功,不过却全身而退。 自那之后,很少有他的消息出现在黑暗世界公众视野。 不过就是这样被称为‘传奇’的白青峰却并不是天下无敌。 因为……单就黑暗世界中屹立于巅峰的暗夜组织头目以及白青峰的主人,神荼组织的容迟,他二人,从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手,战斗力的程度还无从考量。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白青峰的强悍,并不是‘魑魅魍魉’这四个人就可以对付的了的。 所以当初白青峰才能那样轻易的从八神庵和池决哉的手中将阿宝带走。 第296章 决定攻打南陆 景帝司既然知道有白青峰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还是只带了‘魑魅魍魉’这四人来?是因为他手下无人?那自然不是,而是因为他有其他的打算。 所以到最后事情的发展非常出人预料。 阿宝想了很多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忽然犯傻因为一个铁锤就心甘情愿跟着走了! 当时,景帝司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只是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道:“门外那只大狗看着味道还不错,我让人将它带了回去,今晚做个‘满汉全席’出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戳要害,阿宝惦记铁锤已经很久了,不过看着大狗铁锤摸爬滚打加卖萌的样子就决定多留它一些日子。 不过…… 这下有人不仅要杀来吃,还要做出个‘满汉全席’来,这简直不得了了。 一听景帝司这话,容迟的脸也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想到很多可能,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招! 不用景帝司提醒,容迟亦是知道,对于阿宝来说,食物到底多有吸引力……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阿宝这种情况容迟咨询过医师,医师说:“这是种心里疾病,她的病情很严重,不会危及身体健康,不过在很多时候,食物能左右她的决定,现目前为止这种病情还不知道起因”。 所以……在吃的方面,容迟一般能做到‘只要她想吃的,就算上月球也要满足’的状况……至于为什么留住大狗铁锤,完全是因为他当初也将这个作为一个筹码,能很大程度左右对方选择的筹码,不曾想…… 容迟皱起眉,想了一下,问她:“木头,你要去?”。 阿宝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很理所当然的点头,顺便还非常没信心的安慰对方道:“景帝司大少爷也不一定就会伤害我…” 围观的人已经被阿宝这种神展开弄傻了,怎么会有人为了吃而不顾生命危险? 景帝司唇边的笑意有些许的高深莫测,只听他说道:“第一道菜怕是要起锅了…”。 容迟想留住对方,可是他知道就算她愿意留下来,有些事情始终是无法避免的,只能在过程当中尽最大可能让她开心,他只稍微顿了一下便叮嘱她:“注意安全”。 阿宝笑颜如花,眼眸弯弯的像月牙儿,点头的样子又傻又呆的,就像真的去吃宴席的人一般,临走前还嘱咐容迟道:“晚些时候你让青峰来接我哈,我先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阿宝在魑魅魍魉四人的‘护送’下出了门,容迟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看着景帝司,冷然道:“怎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景帝司已经不是那种舍不得伤害木头的人。 景帝司缓缓勾起嘴角:“带上你的人,去南大陆”。 容迟面上无什么表情,心里却颇有些意外:“你想掺和黑暗世界的事?”南大陆可是那人的地盘,让他带人去南大陆,不就是让他去跟那个男人作对吗?这景帝司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种想法? “掺和?”景帝司忽然一笑:“我也是最近才忆起,自己本身就是黑暗世界的人”说完,毫无停留之意,转身便走。 八神庵微眯起眼眸,唇角冷意盎然,又带着些讽意对容迟道:“你现在能决定到底去不去了吧?” 容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青峰,告诉白伯,风起了”。说完,跨过躺在地上的尸体离开,在座的人甚至没机会看清他的表情。 “阿哉,好戏要开始了,咱们也回去准备一下,这种戏只看不参与就太无趣了”八神庵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池决哉便将放在臂弯中的大衣披在了八神庵的身上。 第297章 你也不能有事 “你这就走了?!”一个原本坐在八神庵旁边,看上去有些阴狠的男人见八神庵起身便有要离开的架势,赶紧出声询问道。 八神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不走,等着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迁怒,然后将你们全都解决了?” 一听这话,众人只觉得脖子似乎凉了下,背脊就开始发寒,一个个的也顾不上什么稳重金贵,争先恐后的从座位上起身,很快就离开这个还充满着浓浓血腥味的房间。 在出门之前,八神庵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然后幽声道:“阿哉,你说刚才那个丫头像不像宝宝”。 他说的,自然是伪装成林塔木的阿宝。 池决哉道:“那个男人说她被白青峰给……”他话说到一半,在看到八神庵瞬间阴沉狠厉的脸后就闭了嘴。 议事开始之前他们便知道了带走阿宝的那个人是容迟的手下,于是问容迟要人,不过容迟给他们的回答是‘阿宝被白青峰带回来后,就被容迟‘弄’死了’。 八神庵想到这里,一脚踏到粗嗓子男人的尸体上,脚刚好踩到还在喷血的胸腔上,他看着血液从胸膛沿着鞋底一滴一滴的掉在地面上,趟过之前滴下来快要凝固干渴的血液与之混合时,眸子赤红道:“那个男人的鬼话,我才不信!我要亲自去南陆,得到证实!” 自从阿宝被带走后,八神庵从那次对战中就查到了蜘丝马迹,虽然不多,但……至少知道,阿宝出自暗夜组织大本营,‘南大陆’简称‘南陆’。 所以,攻进南大陆,势在必行! 阿宝被景帝司带走的消息传至南大陆的天绝山。 书房内…… 东皇涯站在落地式窗幕前,看着层峦叠嶂的山脉,而在他身后,坐在他位置上的人神情却略微显得烦躁。 “我要出去,宝有危险!”坐在古木镂空雕花椅上的东皇冧不满道:“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从宝出事到现在,你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你不去,我去总行吧!”。 东皇涯原本还以为东皇冧在担心什么问题,听到他这话后就不由得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东皇冧说:“可你连我的八卦阵都没闯出去?” “变态!这个世界有几个人能闯过你设的迷阵!”东皇冧不由呛声道。 东皇涯被这样毫不客气的忒了却并不见恼怒,相反,他还温声安慰道:“我向你保证,宝贝不会有任何危险。”男人看着他道:“冧,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以什么方法,这一劫都是躲不过的,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向你保证,宝贝不会有任何危险” 东皇冧很少见到东皇涯用这种神情和自己说话,这种柔和又慈爱的模样,他向来没有抵抗能力。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对东皇涯说:“你也不能有事,你知道……其实你也很重要”。 东皇涯自窗前走到东皇冧坐的位置旁,揉了揉东皇冧细碎的黑发,温声道:“自然,怎么会让宝贝和你难过?” 东皇冧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他炸毛一般从位置上跳起来就朝着门的方向走。 东皇涯道:“冧儿,你长大了”。 东皇冧更加不好意思,他别扭的‘切’了一声,这才道:“这是当然,也不看看我都多少岁的人了…” 男人眸子带着笑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 第298章 怕是要起风了 东皇冧出门片刻后崇伯便推门而入。 “冧儿可有再去迷阵?”东皇涯坐在藤椅上,退却了平时那动人心魂的美丽与强悍,沉寂下似乎暗藏着波涛汹涌,他手中把玩着一块质地上好的古玉,似是随口问了句。 “没再去了……少主人刚才向老奴拿了卷宗室的钥匙,说是想多了解小主的事情,怕是有些想小主……” 男人散漫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眸子中那种威压似乎拥有灭绝一切的能力,下一瞬便忽然闪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这种日子,也该有个结果了……” “君上”须臾,崇伯蠕动了嘴唇,道:“收到可靠消息,怕是要起风了!”。 男人神情微微一闪,看了一眼崇伯,声音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条不紊道:“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通知岚莲台他们将‘皇家’那边安排好便回来。” 崇伯点头,随后不由笑道:“那些家伙估计一收到消息就会乐疯” 东皇涯点了下头,算是赞同崇伯的观点,让那几个嗜血的家伙整天穿着西装装逼怕是比让他们受鞭刑还让他们难熬,至于会不会因为忽然调走他们而影响‘皇家’产业这种事情之前就考虑过,并安排好了的。 组织派去的人只是起着掌控全局下达命令的作用,所以,一般做事的都是各个公司的总经理,那些总经理一个个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对于如何管理公司这方面比组织派去受罚的几个家伙怕是要专业不少,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东皇涯接着又说:“通知凛,天无组那边派些知根知底的人去小魔头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守着,多个照应,别让老鼠在这种时候钻了空子。另,让凛自己保重,到时候我们这边可能顾不上他。” “起先凛那里也来了消息,就是瞧着几个大家族和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几个大企业最近大有动作,特别是景家最近的作为越发的残暴起来,他觉得事情不怎么对劲,所以就先选了些人手出来,今儿个就是来问问要不要先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开始派些人手出去,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得比预期还快” 东皇涯闻言一笑:“在这方面凛向来有洞悉的能力,待会下去就让凛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完全不用顾忌我们这边。” 崇伯应“是”,接着问:“南陆这边…” “至于南陆这方面……”男人将手中的古玉放在桌面上,才道“让魅影组的人分散到几个区域的入口处候着他们的主子,一旦寻到真身,就全面汇合;发出消息,让还在外头执行任务的小魔头们顾着自己的安全就好,家里用不着他们担心。记得特别警告景行和豆豆他们几个,不要拒绝凛派去的人手,他们要是真觉着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这边事情处理完后就让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崇伯一笑,点头应了声。 崇伯跟在东皇涯身边好多个年头了,向来了解他的为人。 跟在东皇涯身边的人和他一样,很多都有自己的软肋,他总是会替他的属下解决后顾之忧。 第299章 保护好他们 东皇涯不会随意发动战争,在这种直接面对死亡的战场上,孩子们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再缺少人手的情况下,他也会动用人手去保护那些孩子。 他的部署,向来不会多全面的吩咐完全,他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下面的人就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要他提到孩子,那么,以男人为首的几方势力势必会分出自己的一部分人脉去守着那些孩子。 虽然暗组的孩子几乎是还不会说话就已经看惯了杀人,而且绝大多数几乎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过人,可是……战场可比他们执行的任务要残忍不知多少倍,那种尸横片野,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带来的震撼可不是一两个尸体就能想象出来的。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为无法承受那些场面走向极端,成为毫无意识的杀人魔头,而无人岛上流放的,好多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不应该让那些还未真正面临死亡的孩子们参与,他们的未来不应该就这样被抹杀。 东皇涯曾经说过,他守住自己重要事物的同时,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守住自己属下重要的事物。 谈话末了,东皇涯说:“下去落实,到底是哪些家族真正的参与了此次事件,掌握动向,人员你下去安排了便是” 崇伯一一应是,记在了心头:“老奴这就下去吩咐”。 东皇涯点头,示意崇伯可以下去暗中安排,因为组织里面有内鬼的原因,所以重要的事情男人不会召开会议,从来都是吩咐他信得过的人私下完成。 崇伯临出门前,东皇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道:“崇伯” 崇伯背对着男人,他的菊花老脸因为欣慰的笑意而凑到了一起,他道:“君上,老奴晓得咯,不仅老奴,邪他们几个也是晓得的,跟了您这么长时间,我们清楚的,道谢什么的就太过见外了”说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匆匆退了出去。 瞧见崇伯有些囧意的背影和那缓缓关上的门,东皇涯的目光温和下来,竟然有些温润如玉的模子在里头。 卷宗室内—— 东皇冧席地而坐,浑然天成的气势使得他就算静静的坐到那里也是绝对抢眼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卷宗,以及上面附的照片,看到阿宝第一次尿床时候的床单照片,看到阿宝过一岁生日时的模样,看到阿宝坐在男人小腿上荡秋千的惬意, 看到阿宝被蛋糕遮住一大半脸的照片上那种傻呆傻呆的样子,看到阿宝坐在被刺死的凶兽身上那种傲娇和炫耀一般的小神情,看到阿宝窝在男人怀里鼻子冒泡泡熟睡的模样,看到…… 关于阿宝的卷宗,男人的出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虽然正面现身的照片不多,不过…很多时候,男人的身影,都是在某个角落,远远的注视着阿宝…… “笨蛋,你这样守在宝的身后,万一她一直不回头你怎么办!情商真是底到吓人!笨死了!”东皇冧不由的这样嘟囔了一句,这样说着,不知怎么的,心里不由的替男人冒起了酸意和悲怆,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替宝想的太多,往往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他感觉到眼角有些凉意,用手去抚,竟是……泪? 第300章 男人的忌讳 二月的天气可算得上冷了,特别是今年的二月似乎要比以往的二月更加的冻人,就连魔域森林的凶兽也经不住寒冷躲入了洞穴和森林深处。 被森林环绕的天绝山主峰,面积宽的有些不可思议,就像紫禁城一样,这里没有紫禁城的宏伟却比紫禁城寂静多了,也神秘许多。 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又显得壮观。 东皇冧从卷宗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沿着灯火通明的长廊向男人用餐的餐厅走去,即使一路上偶尔有人经过,却也安静异常,因为在北殿侍候的侍从都是精挑细选来的,或多或少练过些,所以连脚步声也是非常轻微,偶尔才有侍从小声的交谈,除此之外,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不过这些对东皇冧来说并没有什么异样感受,这种寂寞和冷清,是从他出生后就伴随着他的。 长廊的墙壁上,偶尔有歪歪斜斜的涂鸦和不甚美好的字迹活泼的躺在上面,东皇冧的目光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偶尔会笑出声来。 能有胆量在北殿涂鸦,而且还是这样丑陋涂鸦,并没有被抹去痕迹的人,一定就只有阿宝了。 当然,东皇冧也知道,除了阿宝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她带着一起捣乱的小家伙们,那些有幸能陪伴阿宝渡过童年的人……他一直很羡慕,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阿宝身边。 很快他就到了就餐的房间外。 守在门外的侍从恭敬的替他将门推开,东皇冧前脚刚踏进入,就见到了坐于主位的东皇涯,他一双如墨般的狭长黑眸看向他,然后弯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柔和了目光。 穿着合体矜持正装的妙龄女子端着做工精美的食物一一放在雕工精湛的食桌面上,利落的放下食物后,由领头的食姬带头向东皇涯福了福,身转身经过东皇冧时又福了福身,这才出门,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请您坐在这”崇伯替东皇冧拉开靠近东皇涯左边的位置。 东皇冧看了崇伯一眼,再将目光移向东皇涯,想了一会,便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整半日都呆在卷宗室?”东皇涯问。 东皇冧扭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再回过头来冲着东皇涯轻轻的‘恩’了一声便坐在了崇伯替他拉开的位置上。 东皇冧知道东皇涯是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的,不过他还是应了声,毕竟他们之间能作交流的话题本就不多,好不容易冒出来一句,不应一声也不好。 进食期间,连偶尔的话都没有一句,只能听见银色长筷轻轻碰到晶莹剔透玉碗的声音。 这种情况进行到大概用餐时间一半的样子,期间又上来了一份甜品,东皇冧拿着银筷的手指顿了顿,他看了眼东皇涯,然后慢慢道:“我记得你不吃甜食。” 东皇涯大概是吃饱了,又或许是他本就不用怎么吃东西,他将长筷放到玉石托块上,然后从崇伯手中拿过白色方巾,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嘴角,这才道:“今天的菜色是宝贝最中意的几道,这甜品亦是,不过多吃不好,所以我向来约束得紧”。 东皇冧伸出筷子挑了一块颜色1诱1人的糕点,看了一会才送入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小口,不一下就蹙了些眉“厄…”他有些为难道“…我不怎么喜好这个东西”,等了一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东皇涯说:“我们这一点挺像”。 第301章 吃了你 东皇涯自如的放下方巾:“宝贝最重要的人只能是我,无论我们有多像,本质是有区别的。” “戚”东皇冧冷哼一声:“你倒是挺忌讳我与你像”说完转头出了房间,随着门合上离开了东皇涯的视线。 “少主这是随了谁?”崇伯的菊花老脸显出些揶揄来。 东皇涯可没理会崇伯的冷笑话,只问道:“宝贝现在可好?” 崇伯正了正脸色才道:“没有危险,只不过有些受约束……” 景家大宅—— 阿宝再次跟着景帝司回到景家大宅时又是另一幅光景。 曾经繁荣的景家,现在站在景家大门外就让人心底发怵起来。 “怎么不进去?”站在一旁的景帝司问。 阿宝自知自己在大门前拖延再久也于事无补,只找了托词问:“少爷,现在我是以什么身份回来?苒儿小姐的伴读吗?” “你自然不会再是伴读,至于是何种身份,那要看你的意愿了”景帝司如是说。 她本意故作不知景苒儿已死的消息,好以此探听景苒儿死亡缘由,可景帝司嘴紧得很,一句不肯提景苒儿的事,只说以何种身份回景家要看她的意愿。 她还没问这和自己的意愿有什么关系,就又听景帝司道“木木,我们进去” 阿宝没懂他这话的意思,待到她瞧见以往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人诚惶诚恐的看她时,顿觉……怪异。 不过,这样的场面还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那些人看景帝司的眼神是诚惶诚恐而看她的眼神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走,我带你去后园里看看”景帝司轻声的说,遣散了前来迎接的人,他牵着阿宝的手穿过后面的花园走进厨房,阿宝没有拒绝,任凭他牵着。 景帝司带着阿宝站到宰杀牲口的房间外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幽暗又明亮,射得人眼睛难受,虽然他看起来很好搞定,不过阿宝却知道,这个人现在的状况,就算是她没有受限也打不过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阿宝问完就低下头,她很少这个样子,沉默又听话,她不想让除了头目之外的人碰自己,可是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和容迟牵着自己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容迟能让她相信他至少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可是景帝司不同,他牵着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每一更汗毛都在叫嚣着危险。 “自然是让你见见那只大狗最后一面”景帝司说得轻巧,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用意。 “这畜生可真安静的厉害,听说通灵性,可这马上就要成为盘中餐肉,也不见掉下半滴眼泪来”一道声音随口道。 “大概是个傻的,普通的动物到这最后一刻还会吠一两声,可这蠢东西竟还气定神闲的熬着……”另一人回着,隐隐的还传来磨利器的声响。 “皮毛多好,想来之前养的金贵,就这样杀了也可惜…”那道声音显得颇为可惜。 “嘘嘘!”另一个声音赶紧组织他的话:“……主人家的决定怎么能评论,别招来祸喂……” 阿宝站在门外思量了一会,径自上前去,才挨着门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踏脚进入便瞧见两个带着白色高帽子的男人挨着在磨刀石上磨刀。 想是阿宝脚步轻盈无声,两个男人没反应,倒是一直安安稳稳气定神闲闭着眼睛的大狗,却忽然‘呜咽’起来。 一直没见出声气的大狗忽然发声,两人都觉得怪异,回头一看,就见那大狗朝着大门的方向,眼泪汪汪……竟然是在卖萌装可怜? 不一瞬竟然进来个小姑娘,小姑娘径直走到大狗面前,隔着铁笼摸它的脑袋。 小姑娘就是阿宝,她踟躇了半响,看着懵懂的大狗,慢慢道:“现如今要吃你的是我,你怎还向我卖萌?”看着怪傻气。 第302章 不想杀它 铁锤有听,不过不怎么懂,它只知道,之前呆在主人那里,主人就常常对它说,自己是被眼前这个人救了的,他对自己好,也是因为她,也讲了好些她的事情给它听,让它不要冷落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它莫名其妙就对她亲近。 它之前也没怎么懂,被这些个屠夫关在这里也不着急,它是个爱面子的狗狗,也非常有骨气,本不奢望能得以再活下去,可是……紧要关头她出现了,来救自己了……。 没一会阿宝就听两个厨子叫了声“家主”她知道是景帝司,所以并没有回头。 景帝司进来后就说:“既然见了它最后一面,咱们就先回去,只等开饭。” 阿宝看了眼委屈的大狗,问它:“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大狗没听懂,只是觉得眼前的救命恩人好瘦好瘦,怕她饿到,连忙将屠夫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顿晚餐’,一块没肉的大骨头推到阿宝跟前,眼巴巴的瞅着她,讨好的摇着尾巴。 阿宝好像有些明白景帝司带自己过来的用意了,她问景帝司:“我不吃它你就不杀了吗?” 景帝司忍俊不禁,明白这是想要留下这大狗了,他摸了摸阿宝的脑袋:“你得先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这里。”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大狗答应你,从而限制自己的自由?”她忍不住问景帝司。 景帝司摇头:“木木,我没把你想得那样无私。只是,你是想我杀了这景家曾经和你有关的所有人与这只大狗然后再囚你,还是你自己留下来,不让我费心?” 原来,就是想毫无愧意的留住自己么? 无论怎样都是个被囚,她想了一会的工夫,就明白了景帝司的用意,不暇多想便答应了留在这里。 得到景帝司的示意,其中一名厨子便上前开了铁栅栏,铁锤见恩人一来自己便被放了出来。 它想‘啊,恩人真是了不得’。 铁锤高高兴兴的将阿宝扑倒在地,朝着她的小脸就一阵猛舔。 它要在恩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那样别的狗都知道恩人是自己的,就不会来跟自己争宠了! 阿宝被铁锤用口水洗了脸,以为铁锤是饿慌了,便一把拉住距离不远的铁栅栏内的食盒,递到它面前,大狗以为恩人认同了自己的决定,这是给自己的回应,便开开心心的啃起了恩人手中提着的大骨头。 阿宝安抚好铁锤从地上爬起来,接过不知何时进来的菲佣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她开始没注意,等回头去看才发现,恭恭敬敬给自己递帕子的可不是之前跟在景苒儿身边那个对着她趾高气昂的佣人吗? 那小佣人兴许是发现阿宝看着自己,先是尴尬的低了头,随后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林小姐好”,然后福了福身:“小的茯苓见过林小姐”。 林小姐?这是个什么称呼?阿宝疑惑的望向一旁的景帝司,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让她自己决定到底以什么身份回来吗??怎么就被叫了‘林小姐’? 景帝司拍拍她的小脑袋,没有正面回答她,只强行牵了她的手就往外走,这过程,阿宝是忍耐的,她知道什么时候任性是会丢掉性命。 第303章 被囚在景家 “以前我就羡慕他们能肆无忌惮的牵着你”隔了一会,景帝司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宝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于是没忍住侧抬头去看景帝司,他的侧颜依旧精湛帅气,只是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多想。 铁锤老实巴交的跟在阿宝身后一步一步的,阿宝的脚踩在哪里它的两子前脚掌就落到哪里,看着萌蠢又滑稽。 一男一女一狗就这样慢吞吞的入了主厅。 一路下来,阿宝觉得景家变了很多,可是不知道究竟变在哪里,只道是自己的身份发生了些微的变化,那些曾经为难过她的人怕她报复所以才显得如此这般小心翼翼。 不过小心翼翼的程度有些严重,起先有个佣人似乎不小心在阿宝经过的时候将手里端着的茶会晃了些在她身上,阿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佣人便猛然间跪了下来,磕着头求她饶了自己。 跟古代封建时期的奴仆一样,看上起很是胆战心惊,难得自己看起来像个恶棍?阿宝又看着景帝司,露出满脸的莫名。 景帝司抬手摸着她的头顶对那个小佣人说:“你怎这样莽撞?下去,以后莫要到这大厅来叨扰!” 那佣人领命便匆忙的退了出去。 阿宝低头的瞬间,目光闪了闪,景帝司看起来越发的诡异起来,说话的方式也有些不同了,竟稍稍偏起古韵来,就像封建王朝的君王一样,看上起既冷酷又无情。 隔日,阿宝私下刻意留心关注昨日的情况,却真就再没见过那个佣人。 阿宝心道,那小女佣恐怕是遇了难。 景帝司的变化,宁桓烈的提醒,阿宝还不会天真的以为景帝司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虽然觉那人丢了性命实在可怜,不过也不至于怜惜,不仅她兴趣不大,况且她现在连自己都不怎么能照顾的过来,哪里还有心思管一些不相干的人? 阿宝被局限在景家,除了不允许她接触到一切可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之外,她的待遇可说还算好得厉害。 吃喝拉撒睡都是相当好的对待,简直就差点供到景家列祖列宗的神坛上去了,不过呆了数日,阿宝便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除了景帝司之外,她没有再见过景家的其他主人。 以往她还在景家的时候,景家可谓热闹非凡,时常会有些串门的来。如今景帝司性情大变与好些亲朋断去来往,但是也不至于连景家还在世的老夫人都离家出走吧? 阿宝也曾试着打听,不过她还没真正开口问出些什么,那些被她叫住的人便诚惶诚恐的低着头不去与她对视。 阿宝觉得憋气,可是又无可奈何,这些个佣人在她面前,能不说话就基本不会再发出什么言论来,一个个小心谨慎得很,生怕她从她们那里知道些什么似得。 阿宝一直都有些惧怕景帝司,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能不说话就尽量不会说话,更多的时候,两个一大狗就窝在书房,景帝司办他的公事,阿宝看她的书本,铁锤打它的瞌睡,互不干扰,似乎也挺和谐的渡过了一段时日,直到……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日)。 暗组派人将在外出任务的心腹召回天绝山,而天绝山暂留的大部分杀手都已被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 第304章 不该让你来寻我 而各隐世家族、各zf首脑与部分别有目的黑暗世界势力为首的‘讨伐’人员正在召开最终的决议大会,战役——即将开始。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一日)。 曾经震惊整个世界,被称之为z国最为凶残的一个犯罪组织,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罪孽,是不能拔出的毒瘤的神荼组织头目决定正式参与对南大陆势力的讨伐之列。 南大陆已有距离较近的杀手回到天绝山,东皇涯再次暗中下令,如有必要,将‘无人岛’的凶徒放出几个…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二日)。 南大陆平静如水,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攘攘。 外界亦然。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 黑暗世界第一大bangpai‘天无帮’多个堂口被血洗,来人皆是杀手榜上有名的杀手,外界纷纷揣测,天无帮是否得罪了杀手界什么大人物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又是哪些大家族有能力聚齐一批榜上有名并且喜爱独来独往的杀手协力捣毁天无帮名下的堂口? 这种几乎一夜之间的事情,令已加入‘讨伐’之列的几方势力揣测不停,四处打听到底是哪股势力所为?竟然能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出击? 也因此天无帮戒备更加森严,做出全方面准备迎敌的姿态来,导致后来准备动手的几方失去了‘先下手为强’的优势。 再往后的几次讨伐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甚至战败而回。 这种应付紧急状况的能力,让人不由的感慨,不愧是第一大bang,竟然在多个堂口被血洗的状况下还能如此的冷静应敌!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五日)。 夜晚,一个虚无的梦境。 天下第一庄有个白玉堆砌的高台,站在高台便能将整个皇城的风景尽收眼底,地上放着火盆,里面的焦炭露出些暗红,火盆隔不远处端端稳稳放着把藤椅,藤椅上面铺着质地上好万金难求的狐裘。 每年寒冬雪夜,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便会一直呆在这白玉堆砌的高台上面,似乎在赏雪。 可有奴仆上来换下稍凉的茶水时又会发现,自家庄主比星辰还要夺目的眼眸望向空中纷纷扰扰而下的雪花时眼中无光,目光呆滞,似乎在发呆,连他们到来似乎也不知道。 也是从雪夜开始,第一庄的庄主便毫无端由的消瘦下去,越来越单薄的身体裹在狐裘大氅里,而这样的日子,庄内的气氛也透着肃杀的冷意,奴仆们无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起来。 “凰儿”也有雪夜过来伺候的奴仆们听到有人在寂静的夜晚这样喊了一声,然后对着空气说:“早些出现吧”他说完就低下了头而后又抬起,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道:“我寻的太累,快支撑不住了”。 阿宝惊醒,澄澈的眸子在黑夜里乌黑发亮。 墙上高挂的电子日历显示,已然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六日)。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一股酸楚怎么也抹不掉,眼前迷茫一片,像是笼了一层白雾,眼泪就毫无预料的掉了下来:“涯哥哥”她念了一声,绝望又执拗,闭上眼,似乎还在挥之不去的梦魇里,挣脱不开,也逃不掉。 我不该,让你来寻我的。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六日)。 清晨,阿宝撑着额头从睡梦中转醒,洁白的枕巾上有一些淡淡的水渍,她抹了把脸,擦干面颊上的泪痕。 第305章 求而不得 阿宝使劲回忆了一下,却没什么具体的内容,甚至都记不得太清自己是否真的有做过一个梦,只是那梦里,雪夜里一个风华内敛,绝世无双的男子身裹狐裘大氅躺在高台之上,再无其他。 景帝司推门而入之时,只瞧见床榻上的人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上茫然,竟是在发呆,显得心事重重。 景帝司在门前站定,静望,看着她终究一动不动,陷入沉思,眉宇微敛,沉默片刻,动了动唇,唤出一个名字来:凰儿。 这是景帝司此生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出口后,便是微微一怔。 推门的声音并不太大,阿宝只知是景帝司来了,却没听明白他说了哪两个字,就是听到了,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坐在床榻上的阿宝抬起头看着景帝司时眼内迷茫片刻随后眼底猛然闪过一丝警惕,随后掩盖眼底,沉默着。 “怎的学会赖床了?”他的语气轻柔异常,仿佛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阿宝见他如此,打量了一下四周,见了日历,算了下时间,随后又似乎有什么预料一般,这个早晨,是注定要发生点什么的。阿宝并不能清楚的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这些天,她们最常呆的地方就是景帝司的书房,只是两人一狗各不打扰也是相安无事,算和谐的渡过。 直到今天,阿宝想,也许能侥幸避开,可景帝司却反常的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门前,正亦步亦趋的向自己走来。 景帝司说:“势力已成,我们准备攻打南陆,以你为质”他锋利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接着道:“如果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便退出”这一次攻打南陆,几方势力独大,其余的都是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乌合之众,而他便是几方势力中的一方,如若他退出,东皇涯胜利的机会可上升至少一成 阿宝怔怔的望着他,似是迷茫片刻,随后便反应过来,景帝司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很清楚自己与南陆的关系。 对于景帝司的忽然要求她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景帝司一直以来待她就有些与众不同,他性情上的变化,她毫无根由的对景帝司的惊惧……阿宝并不傻,很多事情她早就发现了异常,只是无心于此所以也不甚在意罢了。 周遭的人对待她的态度,那种望着她似乎望着另一个人的神情,譬如杀人如麻的容迟,譬如风华绝代的洛夙,又譬如…一手将她带大,事事亲历亲为的头目。 和着那些奇怪的梦境,混交在一起,偶尔想起,也只觉得心如刀绞头疼欲裂,疼的没有原由,只是觉得忍受不住的疼,这么些人和事凑在一起她并不是从未怀疑的,只是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这些事情。 现如今,一个毫无原由便从一开始见面就对待她与众不同的人要让她留在身边,她想了好久,才定定的望向他,似是认定般说:“我也许并不是你找的那个人,我没有你有的那些记忆”。 景帝司闻言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随后搂紧了她,仿佛揉进骨血。 他哑这嗓子道:“你一直让我求而不得,我又伤你不能”。 “当初是不是你将我伪装成了林塔木?”阿宝问出这个一直心存的疑问:“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与南大陆的关系的呢?” “第一次见面时,我的记忆还未回来,只听了些传闻,知道你或许便是传闻中的洛家失散多年的小公主,而此时一直在选择你的消息,而你与南大陆的关系……前不久我忆起了一些往事,便大概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为阿宝解了疑惑,他便松开他起身离去。 阿宝跪在床榻上,望着被关上的门,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紧握。 第306章 九阴镯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六日)夜。 紧张的局势下,即使是毫无干系的普通百姓也能感觉的出些什么来,天还没完全黑尽便带着自家的孩子回了家,家门紧闭。 原本挤满人的热闹夜市、顾客纷至沓来的大卖场及娱乐会所显得萧条不已,门可罗雀,商贩们也早早的打了样关了门,整个世界都陷入这种未知的恐惧和绝望当中,夜晚更是寂静,连孩童的啼哭也几乎消失殆尽。 走在这样的街道之上阿宝觉得没劲透了,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冰凉的手镯。 手镯是景帝司给她的。 今晨,她醒后觉得呆在景家实在是太难受,就跑去书房找了景帝司。 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景帝司抬起他的头看了她好一会,然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了这个手镯,放到桌面上。 阿宝瘪瘪嘴说:“我不是问你要东西,我想出去!” 景帝司看着她,慢慢道:“你要出景家,那就要把它戴上。” 阿宝的眸子闪了闪,想了一会问他:“那是个暗器?” 景帝司幽幽道:“也可以这么说。” 阿宝“噢”了一声,也没怎么当回事,抬脚上前,拿起就准备往手上套。 “你确定不再问些什么?”景帝司出声制止,他没想到她这样子干脆,这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暗器,一旦套上去… 他还没等到她的回答,更是没让他作出什么反应来便自己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你干什么!”景帝司出声吼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顿觉头疼不已,她就是想出一次景家,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怎…”阿宝的声音还未出口,便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剥那只手环。 那手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戴上手上后阿宝便觉着有什么东西从手环里爬到她的身上,那东西似乎钻进了她的血液里头,刚开始还会有鼓鼓的东西在血脉里穿行,没一会似乎就和血液融合然后消失不见了。 然后,她的脸一瞬间开始惨白起来,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全身,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那些东西像是在她的经脉里穿行,血管一会胀一会紧缩。 景帝司的面色也是一阵一阵的发着黑,气得哆嗦了一下,赶紧过去抱住已经痉挛倒地的阿宝。 “疼…唔…疼……”阿宝小声的呻吟着,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怕疼了,可是,这种痛几乎能要她的命! “仙体都不敢承受的东西你倒是有胆量把它戴上去!”景帝司气急冷笑,随后便将她放到贵妃榻上,他抚了抚她的头:“忍耐一下!” 景帝司说完便又回到办公桌前,他将手伸到抽屉下面,然后扭开一个按钮,随后他身后连着天花板的巨型书柜便发出沉重的声响,没一会便横立起来,移开的书柜后面竟出现了一个金属门! 景帝司进去没一会便端着一杯水出来了。 可就是这一会功夫阿宝已经翻滚到了地面,用头撞着贵妃塌的一角,景帝司见状不敢再耽搁,赶紧上前,他先是将阿宝半扶起来背靠在他身上,然后将手里拿着的金黄色药丸喂到她的嘴边,可是因为太过疼的缘故,所以阿宝紧咬着牙齿,景帝司没有办法,只得强行捏住她的嘴,然后将药丸用力推了进去,然后再将水喂着她喝了。 待到阿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晚了,她问景帝司自己手上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差点要了她的命。 景帝司倒像是松了口气,隔了好一会才说:“‘九阴镯’我景家的镇家宝…” 九九九九…九阴镯?! 才听完这句话,阿宝就傻眼了。 第307章 死才能摆脱 景家的镇家宝九阴镯?那不就是她之前和头目打赌选的任务吗?! 一年前她和头目约定好后就去了任务大厅选任务,在不停翻滚的任务盘上流连忘返许久,又翻开了所有高级别的任务,最终暗地里选了‘找到九阴镯’这项任务。 她不免想,这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完成任务了吧? 两人走在繁华而寂静的大街上,景帝司斜眼便瞧见对方摸着九阴镯在发呆,他问她:“怎么?” 阿宝看着手上做工精致的镯子,然后默默的摇了摇头,心里还是在猜测,这东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摘下来。 虽然景帝司有说过,除非戴的人死,不然镯子就摘不掉。 阿宝自然是不信的,而且景帝司还说这个镯子上那钻入她血肉的东西叫做‘脉蛊’,是由极阴之地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子的血饲养而成的千年灵脉虫炼的阴蛊,然后施咒到了镯子上面,因为镯子又是在极阴之时到极阴之地采的极阴属性的材料在阴年阴时阴时修炼而成,集合千万年,才成功达到九个‘阴’的极阴材料而成,所以名为‘九阴镯’。 景帝司见阿宝沉默着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样子,他也没多问。 其实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九阴镯’虽说是他景家的镇家宝,但是这东西一旦戴上就真的只有死才能拿下来。 每月的月亮最盈亏那夜,便是犯病之时,所以就算是功力深厚之辈抵抗得了一次却不见得能抵抗住第二次。 这九阴镯属极阴之物,所以必须要极阳之物才能克制,他起先给阿宝吃的金色药丸便属于极阳之物。 街道萧条的厉害,除了偶尔一两只野猫为抢夺食物相互撕咬而发出厉声的叫声,就真的没什么了,阿宝甚至能听到自己和景帝司的脚步声荡起的回声。 阿宝刚想说‘回去’却见街道拐弯处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还伴着些嘈杂的对话声,不一会便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率先冲了出来,她一面跑一面向后面看。 速度比较快,而且阿宝他们距离拐弯处也没多远,所以待女孩子再回过头时差点和阿宝装个满怀。 她和阿宝打了个罩面,阿宝才看清,这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她单脚快速向左边移动半步,身体划开一个较大的弧度,待到完全避过阿宝后,踉跄的跳了两步,然后将手放到头顶冲着阿宝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抱…抱歉。”兴奋中带着点小紧张,一双纯真水灵的眼睛想是会说话,脸上荡漾起向日葵般阳光灿烂的笑意,随后吐出软绵绵又稚嫩的声音:“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 阿宝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感觉自己被旁边的人往过一带,整个人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然后感觉有一道风从旁边划过,耳畔传来一道清冷高雅的声音,似乎喊了‘烟行’这两个字。 “没事吧?”景帝司将阿宝挪出自己的怀抱,半蹲着观察她。 “没…”阿宝摇头,待她回过头向身后的方向望去时,只看到了一个帅气的背影,她想了想说:“居然还能见到有人在街道上,真是个意外的收货”。 见她没什么异样,景帝司也觉得大概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泄气似得用手掌揉了揉阿宝的头顶,看她被弄乱的头发,这才心情稍好一点的站起身来,同时看向他们身后的方向。 阿宝一面扒拉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一面回头对景帝司道:“那个女孩子还会功夫呢,要是以前我肯定能帮她拦下那个追她的人”。 第308章 人质 景帝司回身低头望她一眼,笑着帮她捋了捋额头还支着的几根头发,才慢慢道:“木木何时爱管这些闲事了?” “我喜欢那个女孩子”有些人,只消一眼就能对自己的口味,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 景帝司执意牵上阿宝的手往回走,阿宝拒绝不能,又不敢触怒景帝司,只得认命般跟上他的步伐,没走两步,便听景帝司道:“……那少年与那女孩子是认识的,你不用担心。” 阿宝觉得莫名其妙,想说你知道的可真多。他这样想着就侧抬起头看了一眼景帝司,只见他削尖的下颚紧绷着,神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禁欲和邪佞,没一会又听他道:“…再过几天你们还会见面……” “什么意思?”阿宝觉得景帝司话里有话。 景帝司这次倒是没有再和她说些什么,一直就这样静静的牵着她往回走……。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静止到这一刻就好,他的眸光放的有些远,显得寂寥又落寞,眼底的不敢想狂风骤雨般狂暴翻涌着。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七日)。 天亮的时候,阿宝已经在距离景家五十公里之外的柏油路上了。 加长版的宾利平稳的跑着,虽然没有再下雪,不过外面的世界依旧白雪皑皑,车窗掩得密实,宽敞的车厢内倒是充满暖意,阿宝差点就不记得这是个什么时节了。 景帝司翻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望了一眼对面,发现阿宝正裹在蚕丝被里闭眼小睡。 景帝司叹了口气:“木木,再睡待会你就睡不着了。” 阿宝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没睡着,我就是不想看到你。” 景帝司皱了皱眉:“即使拿你当人质,不过只是威胁南陆那位用的,外人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我自然会尽量保你周全。” 阿宝眯起眼,一面凝视着景帝司一面缓缓的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跟南大陆有关的?你记起你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才知道的吗?” 阿宝一直知道她失去的父母是洛家的人,所以对于之前景帝司之前说起洛家小公主时她反应并不大,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南大陆有关的? 景帝司想了一会便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洛凰学院开学时管家给你送过急救箱”。 ‘里面装了很多实用的东西’她没有说。 “你那时候果然在车上!”阿宝只稍微一想,便记起了,那是洛凰学院才刚开学的时候,她以小陪读的身份跟着景苒儿去洛凰学院念书,不知道宁桓烈大少爷那天抽什么疯竟然带她去了游乐场,回来的时候她看到管家大叔向她招手,过去的时候她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管家大叔当时递给了她一个药包,然后就将她打发走了。 景帝司见她想起,便接着道:“那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察到有人在暗处跟着你,随后便让人留了意,当时虽然不敢确定,但总是能有些怀疑的”。 阿宝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一顿,道:“我原以为,是我露出什么破绽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别人?” 景帝司闻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见景帝司不吭声,阿宝不由的瘪瘪嘴,说来说去,他留自己在身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能作为一个‘人质’或者‘一个不错的筹码’。 见阿宝这样不满的表情,景帝司便知道她是听说了自己作为‘人质’的消息,于是便笑道:“其实你也不用不满,能威胁到那两个男人本就是你的本事。” 第309章 迫在眉睫 阿宝听了他的话,却沮丧着脸:“我也不想这样,不然总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被抓。” 景帝司忍不住笑道:“起初我也在想,你到底有什么特性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阿宝无所谓道:“眼睛咯,你不是还想收藏来着吗?” 景帝司摇头道:“我原本也是像你这样想的,但是后来就不是了”略思索,他便道:“你太纯净了,容易吸引沾满罪孽的人”。 阿宝对他这回答简直不满意极了,吸引什么不好偏偏是浑身沾满罪孽的蛇精病,这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于是干脆又倒头睡下,顺便还用被子捂住了头。 景帝司也不甚在意,摇摇头继续翻阅手里的东西。 十里银装素裹,万里冰封。 “待我与青峰先行一步,白伯你照计划行事。” 容迟大本营,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轿车停在大花园内,白伯带领着家臣恭送容迟先行去往南陆。 白伯背脊打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倒像松柏一样挺拔,他的菊花老脸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谨,只叮嘱白青峰道:“一切以主人的安危为首!” 一旁的白青峰自然应“是”,待容迟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后便自行上前几步帮容迟将车门打开,然后站到一旁等待容迟上车。 容迟倒是一如既往的钟爱猩红色,只是这次要出远门,自然是方便出行的修身西服,如若那戾气能稍微收敛一些那么看上去觉得是俊美的天神无疑,可戾气太重,倒像极了来自荒芜混沌的魔神。 其实,原本约定的向南大陆出发的日期是在明日,可是今日天亮之初容迟便得到一个消息,原本约定同行的景帝司竟然在天还未亮之前便带着阿宝悄然离开,先行往南大陆的方向去了,并且还兵分几路以不同的路线分开走,他派去的眼线亦是分开寻去。 景帝司这样做无疑是想将他们甩开,他到底想做什么没人知道,容迟不甚放心便决定今日先行出发沿着探子留下的路线追去。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八日)。 天刚黎明,景帝司与容迟的人马先行出发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各方势力大为震惊,蠢蠢欲动,向南大陆出发。 白伯在派出容迟的另一名心腹率领着一大部分人马去南陆后,自己留守古堡,替容迟调遣剩余人马守住大本营以让容迟无后顾之忧。 他站在天台目送黑压压的一路车队离去,沉寂的眸子明亮而犀利,充满威严。 百年前的祸患,终于要爆发出来了吗? 拥有号令整个黑暗世界至尊的‘神王令’无故消失! 原本号令黑暗世界,能满世界横行霸道的暗夜组织头目,黑暗世界的君上似乎也因此颓败,退守南大陆再无大动作,只在每三年一次的世界峰会大开南大陆之门让各方势力入内商讨要事,然再无其他行径,不下几年,人心散乱,便起了窥探之心。 由此牵扯出了整个黑暗世界的大混乱,自那之后黑暗世界几分天下,各个家族,各自占地为王。 第310章 了解真相 白道中,各国首领会晤,商讨和黑暗世界的平衡问题。 但,没有至尊‘神王令’压制的黑道犹如猛虎出笼,又怎么可能再次受限于人!? 不过黑道各个势力互相制衡,谁也无法打破这种局面,因此这种情况几乎维持了近百年的时间。 看来这次,黑暗世界的大战真的已经迫在眉睫,再无法阻挡…… 天元五十一年,春(三月一日)。 景帝司处理完手里最后一份文件也闲了下来,对座的阿宝早就已经无聊得快要发疯了,整个人显得恹恹的毫无活力。 “很无聊?”景帝司问。 “废话”阿宝戚戚然叹一口气“连续两天车程,到底要赶到什么时候?你说要攻打南陆,也不用这样赶路不是吗?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先停下车四处看看” 景帝司倒是挺意外她的乐天派,忍不住问了句:“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阿宝仔细舀起一勺果冻看了看,又抽动着小鼻子凑过去嗅了嗅,送入嘴里之前,她说:“不是还没开始吗?而且你们也未必能在头目那里讨到什么好处”说着,她将果冻放入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享受,然后她说:“咸咸的果冻里面竟然是牛肉,真好吃!”。 景帝司听了这话,不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虽然这话里完全不将他们这些讨伐者当回事,不过鉴于对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那个男人的确能人所不能,只怪有些人欲望太大,竟想吞掉男人这一头正在打盹的狮子…。”说着,他从自己手畔拿起一个和阿宝手里相同的包装,说:“这是椒盐味的果冻,要不要试试?”。 “椒盐味果冻?”阿宝伸手接过来就开始拆包装盒,状似无意的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也跟着起哄?”本就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原本也没打算他会给出什么回答,结果倒是意外。 景帝司沉默一瞬,倒是笑了笑,桑音迷离又低沉,他问她:“我说过,是因为你…”。 阿宝才要送入嘴里的果冻,连着勺子一齐掉到了车上的绒毯上:“哦,”她糊里糊涂的点着头,疑惑地问道:“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例如前世今生什么的聊斋志异?”就算吱吱呜呜,阿宝也终究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有些惴惴地看了景帝司一眼,可这回景帝司却并没有开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阿宝终于低声又说:“十年如一日外貌没有变化的头目;周身充满煞气,恨不能杀尽天下人的赤司;杀手家族传说之中的族长,却在多年前忽然消失进入南大陆,成为我所认识的洛夙;明明很厉害很厉害却每日服下压制修为也要守在阿二墨白身旁的阿大西粼宿;亦或是你,原本商界的巨子传奇,却仿若一夜之间成了残暴的邪帝……其实还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和人……” 景帝司看了她半晌,终于点点头:“那好吧。既然提及,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很久远,久远到能被历史抹灭存在过的痕迹之前的故事吧…” 终于…… 是接近谜团的时刻了吗? 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要好奇,让这一切都停止下来,可是呀…她也有想要知道原因的时候…… 她也有觉得疼惜的人,她也想要了解,头目与日俱增的孤寂来自何处,她也想要知道,赤司寂寥的目光,透过她看到的到底是谁?她也想知道,景帝司为何会变成如今亲手杀掉亲妹妹,伤害亲族,囚禁生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第311章 灾星 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赤峰大陆。 天祈年间,天下四分,以信奉的四大神兽为尊,分别是青木国、白金国、朱炎国以及玄津国。 其中又是以青木国的除妖世家药空家、朱炎国的天下第一庄、玄津国的第一战神力量最为持衡,而白金国则以财富与楼夏家的天下第一美人盛名远播。 天祈十四年三月,玄津国出兵青木国,战火连天尸横遍地所到城池血流成河尸体堆如山,同年六月青木国九皇子出生,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年轻的帝王为了战事正焦头烂额,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六月开始,玄津国士兵越战越勇,青木国将士连连退守,时至同年九月已经攻下六个城池,青木国内自六月开始便滴水未降,田地干涸粮田遭受百年难遇的蝗虫灾害,帝王忽然病重,可谓外忧内患。 身为护国一族,素有国师之称的药空家原本深居简出的族长闭关一结束便匆忙朝圣,字字珠玑,他言夜观星象,帝都有灾星降临,如不找出,疆土不保。 帝王大骇,详问原由,药空国师言语之下,直指才后宫新降皇子。 自此,经身旁侍奉的太监提醒年轻帝王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得了一位皇子,正是那早已被遗忘,连名字都还没有的九皇子。 满朝文武各有所思,皆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他!”年轻帝王怒吼一声,猛的站起来,又倏的坐下,很快的问道“何时出现的征兆?” 药空长老顿了顿,用手去摸花白的胡须,混沌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只道:“九皇子降世之前,三个月时间青木国丢掉三座城池,自九皇子降世之后,三个月丢掉六座城池,同六月,青木国大汗,虫灾……” 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上前提及新出生的九皇子,这完全是因为那个皇子的生母。 当初一个承欢的宫女,在身怀皇子期间还斥责帝王当初是强*了她,这样的奇耻大辱帝王哪里能忍受,本是想将她与腹中皇子一同赐死,岂料太皇太后德心仁厚将她们留了下来… 现在倒是好,竟然还给帝王生了个灾星! 那日帝王提前下了早朝,提着宝剑就往九皇子所住的行宫去,说是行宫,其实就是一隅废旧的偏僻小阁楼,因为这主子不仅曾经是个宫女还不讨帝王欢喜,所以仅有的两个奴仆也不怎么将她们放在心上,屋子也不打扫,食物也是隔三差五的想起了才送来,纷纷跑去其他行宫讨巧去了。 所以,当帝王提剑去的时候,都差点没忍心下脚,这偏僻的一遇简直荒凉破败极了,不过正在盛怒的帝王哪里会想到其他什么,只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推了门进去。 九皇子生母因不讨喜,生了孩子也没有得到帝王的一丝关注,奴仆们就更不放在心上,纷纷想着如何去讨好宫里得宠的宫女以换得出路,自然对这母子两个的日常就不那么关心了,他们连温饱都成问题。 这日恰好没有奴仆送食物来,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九皇子的生母,生下皇子还是个选侍身份的女人终究还是自己跑去找吃食,所以帝王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在破旧摇篮里嗷嗷待哺的婴儿。 那婴孩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看着还像不足月一般,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看着挺骇人的,帝王越瞧越觉着恐怖,完全不觉得这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当下举剑就刺去。 第312章 天下陪葬 “九皇子被刺死了?!”听到紧要关头阿宝忽然出声打断了景帝司的话。 景帝司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沉默片刻,邪佞阴霾的脸转为狞笑:“如若那么容易就死了,恐怕就会少了很多事。” 阿宝凝眸惘然呆愣半响,这才勉强收回心神,逼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你故事里面的主角是不是那个九皇子?我觉得他应该是无辜的,帝王江山哪里关一个孩子的事,要是有关,也是后来被逼成那样的吧?” 阿宝问的稍微有一点胆战心惊,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刚才之所以出声打断,完全是因为她被景帝司之前脸上邪佞的表情吓到了,那完全就像一个心理扭曲的人讲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后那种濒临爆发边缘的模样,眸子里绽放出的寒冷又血腥的光已经快要燃起来似地。 闻言,景帝司原本暴烈的脸却似乎一瞬就苍白了下来。 红墙衬雪的落日黄昏下,仿若间又瞧见了那么个明眸皓齿的小丫头,对着他微微一唤:“九皇子殿下,就算其他人都不将你当皇子看待,我是会的。我不仅会,还会好好照顾你,看着你登上至尊之位,所以你自己也要将自己当成皇子。”她是那样子对他说的,笑靥如花。 又一会的功夫,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美好的事,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然后他抿唇看着阿宝,道:“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心里眼里,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被视为灾星的九皇子,可偏偏,也是九皇子逼死了她……” 听到这里,阿宝只觉得心里一颤,说不出的凄惨悲凉,然后只觉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午后,满天乌云,寒冷异常。 “九皇子后悔吗?”阿宝侧头呆望着远山翻滚而来的乌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那之后,世上再无一个人能让他软下心来。”景帝司的神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是这句话却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了。 悔吗? 那是一定的吧。 其实九皇子也不是真的想逼死她,他只是没想到她会选择死亡,那不假思索的喝下鸠毒的神情,九皇子至今恐怕也是不忘的,让他都来不及制止。 那铺天盖地的悲戚感,那再也见不到的灵动的双眸,那替别人求情时的惹人怜爱的样子,那种指尖触及他太阳穴的安稳,再也没有了…… 后来,她死了,连同他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和情感也一并埋葬了。 再后来,他让全天下人为她陪了葬,也没换回她来。 车上一派寂静,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前排的司机询问景帝司是否要下车休息一会。 景帝司这才想起,因为阿宝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他之前就叮嘱过,如若到了一个环境稍微好点的城镇就告诉他一声。 阿宝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着头,说道:“要的要的!” 说是散心,其实只是让他们下次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这种时局,无论景帝司再怎样放心也不会让阿宝离开自己去较远的地方。 就算因为药物的关系阿宝不可能逃跑,但是也要防止那个男人派来的人将她劫走,再者……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她受伤,所以也要防止他的仇家找他寻仇时伤害到她。 第313章 遇袭 “……主人,他们距离此处还有五十公里。”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在一个犹如爱情圣地的小镇一角响起。 “五十公里?”接话的声音阴狠又沙哑“……速去准备,一定让他们有进无出!”说到狠辣处像是破了口子的风箱 “是!” …… 为了避开同去南大陆的各大世家,景帝司选的都是些不算偏僻车流也不多的路线,而他们歇脚的地方是沿途的一个风情小镇,距离小镇还有不到五十公里距离的阿宝一行人还不知道,那里有埋伏等着他们。 小镇的位置有点特殊,在一个山凹里,他们要穿越一个山洞才能进入,进入山洞前,阿宝老远就看到通道洞口的上方有几个大字‘百年好合爱情谷’,那字是直接在山壁上凿刻出来,然后再在凿出的形状里摆着满花。 阿宝看着这些字,再看一眼旁边神色不变的景帝司,心情有点复杂,而等车子开进通道洞口的时候,她看着亮着壁灯的洞壁上那些油画,心情就无法形容了,所以等她看到谷内三步一对牵手,五步一对拥抱,十步之内好几对拥吻的男男女女时已经麻木了。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景帝司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低调’这两个字。 所以当一串高级的黑色轿车通过隧道驶进爱情谷的时候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哇晒!” “豪门!当之无愧的豪门!这个车队全是限量版的豪车,这也太奢侈了吧?” “你们看中间那一辆和其他的不一样……看起来像是在保护中间那辆车啊……” “开什么玩笑……” 将车外议论听了一耳朵的阿宝转头问景帝司:“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显眼?不会已经有人追来了吧?” 景帝司听了她那些话蹙着眉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被发现也没关系” 阿宝听后靠在座椅的靠垫上斜晲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发现,并有危险了?” 景帝司一板一眼的回她:“放心吧,我能保护你”。 景帝司没说的是,他出发前派出好几支同规格的车从不同的路线前往南大陆,追踪者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一队,自然也会分成几组行动,所以就算他们这支最为隐蔽的车队被发现,也是有能力应付的。 不过当阿宝被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用匕首捅腹部时,她想,景帝司那句‘我能保护你’是她长这么大听过吹得最大的牛,没有之一。 阿宝被刺伤的时候景帝司正坐在车里看着她正背对着自己跟卖花的小姑娘说着什么,他眼底的笑意正缓缓占领他的双目时却见阿宝的背脊突然一僵。 景帝司眯了眯眼睛,再凝神一看,阿宝原本双手随意放在两侧的手已经捧住了腹部,他神思一凝,猛的推开车门:“木木!” 暗处的魑魅魍魉也在瞬间现身,魑魅魍三人将景帝司和阿宝护在中间,而魉上前两步直接一脚踹倒了那个伤人的小姑娘:“说,谁派你来的!” 小姑娘被魉踹倒在地的时候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神情漠然的任由魉的脚踩在她的后背上不断的使力。 而阿宝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关心到底是谁派的人来捅了她,被小姑娘用匕首捅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冒出了两个字:‘哦豁’! 陷入黑暗之前她想到的还是之前出天绝山时跟头目打的赌。 而阿宝不知道的是,她刚陷入黑暗,景帝司的护卫,魑魅魍魉四人便发现他们被包围住了,原本还满大街的情侣此刻却成了浑身冒着戾气的杀手,一个个的全都警惕的看着他们几人。 第314章 宝宝,我来带你回家 一把将晕厥过去的阿宝抱起来的景帝司那百年不变的脸此刻也不禁露出半分难看。 “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你们这么不客气得欺负我的宝贝”正在场面凝固,斗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不仅是景帝司这方,就连围堵他们的势力这方也是心里一凛,纷纷转头侧目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一个身穿风衣高瘦的身影首当其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再之后便是他身后立着的那个满头华发却一脸威严的老者。 这个青年长得很是好看,‘俊美’两个字也无法赞美出他哪怕万分之一的好看,不过这个青年看起来也十分冷傲,站立在那里的模样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 若是以往,景帝司怕是不会在意更加不会关注对方。 但是此刻,他只会觉得无比的诡异,因为这个青年不仅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敌对势力那方,而且他之前话里那句‘宝贝’,叫的应该就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了。 “君上,我去带小主过来”背脊如松柏般笔直的老者踏出一步。 “我去”青年目光落到阿宝的身上,抬手阻止老者的动作“崇父,叫莲台将车开来”。 “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暗夜组织的头目东皇涯以及崇伯。 东皇涯直接朝着景帝司的方向去,魑一步上前想要挡住东皇涯的去路,下一瞬间侧面快速的移过一个黑影,魑的头便被按住倒在地,脸狠狠的贴着地。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都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击震住,有些慌张的左右警示,谨防自己身边出现危险人物。 而景帝司就镇定多了,他的视线带过地上的魑,随后再落到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东皇涯身上。 东皇涯一句话也没说,伸手去抱阿宝。景帝司眉头蹙得很高,抱住阿宝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视线一直落到阿宝身上的东皇涯抬起眼皮扫了景帝司一眼,说了第二句话:“你弄疼她了”说完看了一眼他抱着阿宝的手。 景帝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的阿宝,这才说:“我知道你是谁,暗夜的君主”。 东皇涯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头。 “没想到在这种形势下你还亲自出来,看来整个赤峰大陆的动乱你是并不惧的”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又道“现下形势所迫,我将她放在你那里,这之后定会去接她。” 向来沉默寡言的景帝司这回却是说了比往日里更多的话,他的木木要被他亲手交给别的男人,他心里百感交集,却是别无他法。 因为阿宝伤得并不轻,而他现在又落入仇家的圈套,将阿宝交给东皇涯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沉睡中的阿宝感受不到景帝司内心里有多么的挣扎,而看着这一切的东皇涯却是毫不在意。 从更早之前起,就有不少的人当着他的面扬言要将他跟宝宝拆散,可是谁又成功过呢? 将阿宝揽入怀里后,东皇涯那犹如千年寒冰的眸底才一点点的化开来。 “宝宝”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来带你回家”。 也是在此刻,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从人群自动让开的路上出现在东皇涯跟前,车停稳后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穿西装的俊美男人,男人原本随性的神情在看到东皇涯时露出敬畏之色“头目!” 第315章 百里家 东皇涯略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然后就着他打开的车门进入车内,崇伯也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莲台,回家”俊美男人就是岚莲台,他刚一上车东皇涯就吩咐道。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岚莲台的神情一顿,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像是东皇涯说的不是回家,而是什么禁地。 在副驾驶的崇伯适时的说:“主上自有安排。” 岚莲台闻言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 自从十年前小主再次回天绝山后,头目和崇伯就有点不对,岚莲台隐隐约约察觉到两位可能正在计划着什么。 只是这种感觉是他的妄断,只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模糊的感觉,连一点证据也没有,他更不能跟谁说起。 而头目说的‘回家’,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会以为是天绝山,不过岚莲台知道不是。 他忽然有些明白这次头目与崇伯瞒着众人突然出门为什么谁都不说不带却偏偏告诉了他,带了他。 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头目东皇涯另外一个身份并且此时还留在天绝山的人。 而头目所说的‘回家’,指的便是他另外一个身份的家,那个叫做‘黄泉日落馆’的地方。而头目东皇涯的另外一个名字,便是‘百里涯’,百里家避而远之的大杀器。 启动车后,没开出多远的距离,岚莲台便隐隐约约听到从车外传来些打斗的声音,他挑了下眉梢从车外的后视镜看到的便是斗做一团的混乱场景。 百里家族,是一个异常神秘的存在,族人遍布世界各地,不过本家却在z国。 ‘黄泉日落馆’便是百里本家的人居住的地方,东皇涯作为百里家族前无古人后也不见得有来者的大杀器与曾经的少主,那里自然也是他的家。 ‘黄泉日落馆’所在地被一个法阵包裹,入口自然是有重兵把守,不过作为百里家的继承人,持有玉简的东皇涯却只需念出口诀或摆出个阵法便可从任何一个地方进入。 东皇涯将人带回黄泉日落馆时百里本家的一众人正在吃饭,见东皇涯迈进大厅,都非常震惊。 “你怎么回来了?” “等等,你怀里抱着的人是……啊!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众人认出东皇涯怀里的人,震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吓,忍不住连连后退。 百里大伯联想到什么,问道“这……该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东皇涯说:“她受了点伤” 百里家众人:“哦……” 东皇涯看他们一眼,正要补充一句人不是自己绑回来,便见这些人热情的围上来想看看人,他怕吵醒阿宝,示意他们继续吃,便带着人回了房。 百里家众人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片刻后相互看了看。 百里大伯说:“他不会又犯病了吧?” “废话,要不是他犯病小可爱能和他回来么……”另一人说着猛地想起当年两人相处的画面,沉默了一下。 百里闫,东皇涯的爷爷,他缩回尔康手,恋恋不舍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说“不管怎么样,宝宝跟着他的时候你们先忍忍,不想断胳膊断腿就别乱去碰……” 百里家众人纷纷称是,表示不敢在大杀器面前胡来,又重新坐回饭桌。 阿宝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续几日都是恍恍惚惚的。 第316章 人人都怕大杀器 沉睡期间阿宝只有特殊的时候会有所反应,比如察觉到东皇涯离开时,会发出一声烦躁的哼哼声。 东皇涯知道她这段时日肯定会变得烦躁不安,于是尽量陪着她。 百里家蹲守在本家的长辈们除非遇到晚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般不轻易出去,所以就闲的有些无聊,便偷偷躲在暗处观察他们。 “神情恍惚……” “依旧神情恍惚……” “这都近一周了怎么还是这样,小可爱真的受伤了?看模样还不轻!” “感觉不是,按照大杀器一贯的处事风格,小可爱要真伤了,还严重到恍恍惚惚几日,必定掀起腥风血雨,所以我觉得吧……”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小可爱好萌啊,真想摸摸她的头,但是大杀器一直在身边,简直不敢接近。” “废话,前不久闫爸想偷偷跑去找小可爱……啧啧啧,你是没瞧见大杀器知道后那模样,简直冰冻三尺哟,太可怕了!” 这日,东皇涯带着阿宝到书房,正用朱砂画符,百里家众人又来围观。 远远见他一笔而下,观之若苍龙飞天翻腾,其断连辗转行云流水端的是其辈佼佼者也不及其一二分。 “唉,大杀器就是脾气坏了点,不过实力还是有的。” “废话,你没见他落笔之下那周身的灵气,多的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百里家千百年难见的奇才啊!” “可惜现在他的血脉不是我们百里家的了……” “……那也不能否认他曾经是我们百里家人的事实!” 东皇涯早便察觉了那群闲来无聊的人在窥探自己,一直不曾理会,却见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符画毕,正想让侍从去赶人,突然发现身侧软榻上的人动了动,急忙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阿宝先是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睁开眼。 百里家众人几乎要屏住呼吸,只听东皇涯道:“醒了?感觉可好些了?” 阿宝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看看东皇涯又看了看四周,却是没有对身处陌生环境表现出太大反应只对东皇涯的话轻轻的“唔”了一声。 一众人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些问题,百里大伯在一众人的推举下磨磨蹭蹭过去,终于忍不住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东皇涯说:“她受了些伤。” “哦,她受了……”百里大伯猛的一停“……啥?” 远远围观的人也不再躲躲闪闪,纷纷凑到他跟前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阿宝被带回黄泉日落馆那天说的话众人都没当真,毕竟在他们看来,有胆子敢伤大杀器宝贝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死了。 东皇涯见状,于是将九阴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他处理的方法。 虽然受伤是事实,但是以东皇涯的医术那点子伤明显不至于让人恍恍惚惚近一周,他们得到的回答明显有问题,一群人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本再想问点具体情况,却见大杀器的神情都冷淡了下去,他们见状便走了。 又是几日过去,阿宝的情况终于是好了起来。 这日,黄泉日落馆一如既往的晴空万里,躺在暖玉雕刻的玉床上的阿宝终于是缓缓的抬了抬眼皮。 “醒了?”一道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阿宝眨了下眼睛,嫌弃的略回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幽幽道:“头目,我之前做了个梦,我变成了一个穿古装的少女,长得可美了”。 第317章 这是做什么 东皇涯听闻,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派平淡,只轻轻一笑将人揽入怀里:“不过一个梦而已。”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满含眷念的吻。 然而,阿宝的脸色依旧不甚好,她总觉得那梦太过真实,虽然醒来后就记不得那梦的内容,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她摸了摸自己之前被捅的肚皮,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好奇的问:“头目,你让人将我带回你身边的吗?” “我亲自去接的你”东皇涯用厚大的手掌抚了抚她枝桠乱翘的额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掀起别样的蛊惑:“宝贝,要吃些东西吗?” 原本还想要问一下细节的阿宝,皱了皱眉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瘪了的肚皮:“要吃饭……”。 “你真是……”东皇涯无可奈何敲了敲她的额头,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 “饿了!”阿宝看向东皇涯的眼里满是依恋。 东皇涯瞧她摸着瘪瘪的肚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面色柔和不少,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道:“安分点,我帮你穿衣服”。 阿宝闻言在他怀里蹭了蹭。 东皇涯一手捞起被搁置一旁的蚕丝被将只穿了真丝吊带暗紫色睡衣的阿宝包裹起来,然后将她拦在怀里。 一旁候着的绝丽女性傀儡侍从像是有神智一般,在主人开口前便适时的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沉重的朱红色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几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短包裙的女人推着两行服饰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上前,双手重叠放在身前,半弯着腰,道“主子,这是大师这季度为小姐量身定制的服饰。” 东皇涯点点头。 阿宝伸出小脑袋,好奇的望着进来的女人们,她们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双手如上前说话的那个女人一般将手重叠放在身前,都将头低着看着地面。 阿宝觉得好生奇怪,她挣扎着从被子里面爬出来,不待东皇涯开口询问便一溜烟的奔下床去,光溜溜的小脚丫子踩在地上有些微凉,忍不住一个哆嗦。 她走到那个领头的女人面前,因为女人比她要高,所以她眯了眯眼,目光上飘着看对方那莫测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眼女人身后的侍从们。 “这是做什么?不冷?”东皇涯一手揽着蚕丝被走过去,将滑落在肩下的真丝睡衣肩带替她往上拂了拂,用蚕丝被将她整个包裹起来,然后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的指尖有些冰冷,让她不禁抖了一下。 阿宝摇摇头回他道:“不做什么,还不冷”她只是有点好奇这几个进来的侍从他们看起来有些奇怪。 赤脚踩地板这种稍微自虐的行为玩一下就好,久了头目受不了,遭罪的还是自己,所以阿宝顺着他的力道窝进他怀里。 东皇涯抱着特别安静老实的阿宝回坐到汉白玉打造的白玉床上坐下,略微扫一眼,之前那个带头说话的女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挑出那套东皇涯眼神带过的衣服便送去跟前。 东皇涯接过托盘上的衣物后便有两个人将很久没用过的屏风移过来,挡在他们和侍女之间。 东皇涯替阿宝穿衣服的时候她还沉思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半天没回过神来。 替她穿好衣物后,东皇涯便玩弄着她可爱的小耳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后似乎颇为赞赏地笑了笑“清,今后你便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 第318章 极端的执念 清便是那个领头进入房间并勾起阿宝兴趣使得她光脚落地的女人。 东皇涯的话才说完清便跪了下去,她这一下跪,后头的侍女们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阿宝是被这番举动弄回神的,待她发现外面的人跪了一地之后,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抬起头瞅瞅东皇涯。 东皇涯被她懵懂的小眼神愉悦到了,面上挂着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阿宝看着他这不食烟火的绝世容颜,磨磨蹭蹭的问他:“头目,你为什么赶她走啊?” 东皇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但笑不语。 他受不了任何一丝牵动阿宝心思的人,她在外面时他尚可逼着自己容忍一二,但是他身边却不能留那样的人。 他一直很想将阿宝留在自己身边……非常的想。 那种强烈的感觉,他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可是,东皇涯却有顾忌。 他让人从灵魂深处感觉到害怕的那一面,他对阿宝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那种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窥视的恐怖想法,那种恨不能将其吞入腹中的极端执念…… 那是对阿宝表现得若即若离的东皇涯一直以为……不敢表现出来的一面。 东皇涯知道,一旦让阿宝知道他的另一面,如若她因此害怕他,那么……他会像之前一样,忍不住将她毁掉! “是!”同样想问为什么却不敢问出口的清没有得到答案,领命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她身后的侍女们反而都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她们不知道清长侍女做错了什么被调走,不过……她们心里都清楚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不似凡人的青年是个世间少有的煞神,她们都明白,如若不是有眼前的少女在这里,她们已经被处理掉了。 而让阿宝感到好奇的另外一些人,其实是傀儡人。 黄泉日落馆有不少的傀儡人,如若不去触碰他们,用他们的温度来判断,几乎无法分辨他们和人类的差别,因为他们的外貌几乎和人一模一样。 虽然傀儡人使唤起来很方便,不过好多地方还是要有思维的活人来办才好,而在黄泉日落馆侍奉的人大多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去训练岛上经过严格的培训,合格的就能生活在这里,不合格的也分两种,一种派出去另作它用,另一种自然就是用秘法消除记忆送走。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东皇涯跟前侍奉的人都知道,如若惹到他,那么在这世上仅有一人或许能保住他她,那便是眼前的少女。 ‘宝宝病好了,并开始正常进食’的消息几乎是东皇涯前一刻刚吩咐傀儡人去为阿宝准备服饰,后一刻就传到了其他人耳里。 这些人在阿宝还在沉睡时都想去戳一戳她,捏捏她的小脸,可是阿宝醒了,他们又有了一些犹疑。 “闫爷,要不我们告诉小可爱真相吧?反正她早晚……啊,谁打我!?”百里家的一个与东皇涯平辈的人前几日刚好办完事回本家歇息一日,得知小可爱被带了回来便特地多留两日看看情况。 这会听说小可爱醒了心痒痒的想去看看,却见一个个满头华发白胡须的长辈们不敢去了,于是就提了个介意。 谁知刚提出来便被人给一巴掌拍了脑袋,条件反射的往身后一看,发现自家老爷子正吹着花白的白胡子对自己怒目而视,青年一下子就焉了。 第319章 恐怖画面 百里家一众人正在商量以什么身份去见小可爱,而刚刚醒来,已经在东皇涯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并吃了些营养粥的阿宝也终于有空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这里是哪呀?”阿宝躺在东皇涯的怀里懒懒的问。 阿宝问这句话的时候东皇涯正揉着阿宝圆滚滚的小肚子帮她消食,闻言后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个停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然后很随意的吐出一个“家”字,所以阿宝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原来是我们另外的一个家啊”阿宝正微眯着眼睛像小猫儿一样懒懒的摊着,听到后闭着眼睛这样感叹了一句,显然并未多想,只以为这里是他们众多房子中的一套。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阿宝昏昏欲睡间听闻东皇涯跟她说:“宝贝,你要去看新发明吗?” 新发明? 听到这三个词阿宝放空的脑袋有了一点思绪,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应下“要”。 东皇涯闻言眸光就是一闪,随后便将人抱起往外走,而阿宝一路都闭着眼睛,等待着到了目的地时被叫起来。 约莫走了几分钟他们就上了车,车程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阿宝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抱下车,再几分钟之后,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便有了些好奇心,就着这好奇心睁开了眼睛,随后看到了让她难忘的画面。 那画面和不久前在琉璃岛神宫家的那个宴会上以及容迟让她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高速旋转并闪耀着金属特有的光芒的东西先是刺入被束缚住的身体内,然后那个金属忽然分割成无数的薄片大力的在那个身体内旋转,切割着那个身体,鲜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喷,没一会儿整个身体就成了肉泥,肢体散落一地,这次不一样的是那肢体尽毁的脑袋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滚到阿宝脚底下,而是撞到了东皇涯的脚,看着这仿佛倒带的画面,阿宝“阿嚏!阿嚏!”的在东皇涯怀里毫无预兆的打了两个喷嚏,沉寂诡异的气氛顿时被打破,阿宝原本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眼里明显的倦怠之意也散去了不少,只见他嗅了嗅鼻子,说了句不怎么合乎时宜的话:“味道不好闻,鼻子痒。” 说话间,余光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扫,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那双宛如星辰的明净眸子如流星陨落般划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光芒,仿佛一下子融入天界的净池,一切的污秽和不堪均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初的纯洁和美好。 虽然一切都被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清洗干净,可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恐怖的场景却实实在在存在的。 阿宝才吃了食物,胃里翻江倒海一般膈应得她白眼一直翻,一个侧头,两只手扒着抱着她的那只手臂,往上一撑,把胃里囤积的食物悉数吐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大概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叫上被吐得到处都是,一张隐没在面罩下的脸青了又青,白了又白,要不是他定力十足,小家伙阿宝怕是早被他一掌拍死了。 当然,这是东皇涯护着的人,他也不敢动手。 吐完之后阿宝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这才有时间再看一眼房间,等她看清周围的布置后便让她有了一个最糟糕的假设,所以瞬间瞪大了眼。 第320章 欣赏个鬼啊 ‘头目和容迟认识?!’这是阿宝的第一反应,之所以说这种想法糟糕是因为,从很久之前她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点,比如‘阴晴不定’! 不过她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容迟和头目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不仅外貌,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 阿宝对这一发现有些无语,而东皇涯见她这个反映,本就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暗色,就好像是他拥有一座宝藏,正在开采的时候,却发现有其他的开采者出现,不过等说话的时候却又听不出异样。 “新发明不好?”伴随着忽然撞入耳蜗的诱的声音,东皇涯眼角眉梢都似带着若有似无的魅惑,妖异狭长的双眸好似装着月夜星辰的浩瀚天空,俊无方物。 见东皇涯这反应,阿宝皱了皱眉头,有点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当东皇涯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欣赏个鬼啊,蛇精病!” 如若是其他人胆敢这样和东皇涯说话,只消他一个眼神,就可以送入地狱,但是说的人变成了阿宝就不一样了。 东皇涯听了也并不觉得生气,他黑色的眸子越发的幽暗。 阿宝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想挣出东皇涯的怀抱,不过待她感觉到头目抚上她腿的力道增大后,心底升起一股恐慌,身体绷得紧紧的,放弃了挣扎。 于是,阿宝暂时忘记了去探究头目和容迟到底认不认识,她默默的垂泪,嘤嘤嘤,蛇精病头目又犯病啦,动不动就默不作声的威胁她! 东皇涯见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弧度,笑意不大,却有些饶有兴致下的若有所思的意思在里头。 阿宝眯了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刚吃的东西都吐掉啦,我又饿了。” “看在你有病在身,本该饿你三天,现下就饿你两天,你说怎么样?”东皇涯饶有兴致的目光越发的明显。 “为什么呀?”阿宝一听他要饿自己肚子,没好气的反问道。 头目怎么越来越凶残了啊?竟然不让她这个伤患吃饭! “区区一点皮肉伤你也能睡上小半个月,还问为什么?”东皇涯淡淡的鄙了她一眼。 阿宝听后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我之前都没睡好,老做噩梦,睡得久一点也很正常。” 东皇涯缓缓的勾起唇“正常?” 阿宝想起自己当时被匕首捅的惨样,以她对东皇涯的了解,自然知道他纠结的不是她为什么一点小伤就睡了小半个月,而是‘一点小伤’,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我不是故意受伤哒!” 东皇涯看着小东西苦起的小脸,薄唇轻轻地掀起一个弧度:“宝贝,这些年你总是受伤,让我很不高兴。” 阿宝澄澈的眼睛无辜而明亮,她委屈的剜了男人一眼,讪讪的声音自东皇涯的怀里传出“也就那么几次” 东皇涯安静淡然的面容没有因为阿宝这句话兴起一丝波澜,黑夜般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良久,东皇涯眉头一挑“就那么几次?” “这……这又不能怪我,妖怪只能怪对我动手的人啊。”阿宝挠挠头发,一张可爱的小脸显得一片茫然,从对话到现在,她只听懂了头目说要饿她肚子这句话,其余的就根本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 第321章 付出了大代价 “差点又错过”东皇涯看她这小模样,眼角便沾染着深沉的笑意,她清透的黑眸直直的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阿宝傻愣愣的看着东皇涯,正想着那‘差点又错过’是什么意思就见东皇涯忽然抬手就将一个东西塞到她微张的小嘴里,阿宝只来得及感受到那个东西在她嘴巴里蠕动就被东皇涯稍微用力提起下巴,直接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能感觉到被吃下去的东西是类似虫子的生物,阿宝顿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得她想吐。 “一条小虫子而已。”东皇涯揉了揉阿宝的脑袋,神情看上去很有些歉意:“吓到了吗?” 阿宝一听这话,没好气的问他“比起小虫子,你难道不觉得之前那场开肠破肚的场景更吓人?” 并不那样觉得的东皇涯:“……”。 阿宝见东皇涯不吭声就知道他并不觉得将人开肠破肚比给人喂小虫子更吓人,她简直要给东皇涯的脑回路给跪下了。 给她喂了条虫子把她恶心到了就歉意得不行的头目却对他让自己看到那种开肠破肚场面毫无愧疚感,这简直不科学! 被逼着吃了那么恶心的东西,阿宝气得抿住唇,她不想再跟头目说话了! 东皇涯帮她擦了擦嘴角边的污秽之物,然后好整以暇的说道“为了奖励你吃掉一整条活生生的虫子没有吐出来,明天你就可以吃饭了。” “今天呢?”阿宝很没骨气的立刻跟她说话了。 “今天就不吃了。” 阿宝的目光在这间残肢烂肉的房间里看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胃口哦! 她伤其实还没有好全,这会有些累了,便趴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等到百里家的长辈们闻讯赶来时,东皇涯这里刚结束,正准备离开。 百里闫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到远离本家的刑牢外。 “闫爷,门被施了法!”百里家另外一个正在z国办事的晚辈百里鹄听闻小可爱事隔十年后回了族里就赶了回来,这会正无奈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被喊到的百里闫气急,两步上前,大手一挥施出一个咒语,紧闭的大门‘碰!’的一声巨响,炸开了。 这一幕让原本见百里闫上前不以为意的众人都露出些惊讶的表情。 “三哥突破了?”五长老有点羡慕的看着自家三哥。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大杀器的实力与他的凶名一样声名远扬,在此之前还没有听说过谁能破开他设下的禁制。 站在五长老旁边的大长老听到了这话,顺口就回“不是老三突破了,而是小涯那孩子还没有恢复。”大长老端着一脸的淡定,心里却不厚道的有点激动。 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从现如今来看,大杀器打不过他! 百里家众人听了百里大伯,也就是大长老的话后心情都有那么点相同,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看大杀器的脸色了,不过他们还没高兴上,就听百里鹄在旁边小声的说“他为了小可爱真的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一句话没说完,场面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包括百里大伯在内的所有人在听了百里鹄的话后内心都沉了沉,百里鹄自己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咽了一口唾沫,与其他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拿眼睛去瞅百里闫。 第322章 风华绝代 百里闫听了这些话自然不可能一丝反应都没有,他拍裤腿灰尘的手顿了顿,嘴皮子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百里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内疚和自责。 说到底大杀器之所以会成为大杀器,与他们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年轻一辈的不清楚,但是父辈与爷爷辈的都对当时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几十年前,恰逢人世大劫,人心诡计层出争斗不断,妖魔伴灾难而出,肆意横行,百里家作为一个没落了的家族,虽然拥有先祖留下的抵抗外力的结界却是不得不时常外出,所以当时的百里家也还不是如今这个受世人敬畏的百里家,更没有办法不受外界叨扰的隐世而居。 祸端自然也不会越过他们,各大势力奔相招安有神鬼手段的家族,百里家族这个已经没落了的族群却也在招安的名单上,当时的族长是东皇涯的父亲百里席。 百里席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从百里大伯手里接下了族长之位,他的能力强悍,族人都相信他能带着百里家重新走向繁荣,他自然也有那样的能力,所以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同意各大势力的招安将族人推向祸端。 为了防止被报复,他做事很是谨慎,却不想,最终命丧,族内生异心的奴仆便是祸首。 而百里席的儿子,百里涯,也就是现如今的东皇涯,他大杀器的称号便从那之后开始传出的。 “老三,你别多想,我们没别的意思……” 百里大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百里闫打断了。 “大哥”他说“我知道阿席的死,你也不比我好过……” 百里大伯闻言,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对犹如自己亲生儿子的侄儿的疼爱并不比百里闫这个亲生父亲少,真要论起来,由于百里闫性格跳脱的原因,百里席川跟百里大伯要比跟百里闫还亲近些。 当年百里大伯怀有身孕的妻子死于意外,他哀痛至极,一蹶不振了好几年,是直到百里席的降生才逐渐好起来。 他走不出情伤,也不打算再娶妻生子去祸害别的姑娘,恰逢百里闫与妻子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跳脱性格,不能将孩子照顾好,他于是便将百里席当亲儿子养了起来。 他教小孩习武练字,教小孩为人处世……将一切都毫不保留的传授给小孩,他看着小孩子从五短身材的小萝卜头长成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看着他出外历练,看着帅气非凡的少年情窦初开…… 百里席结婚那日,他也是作为了父亲与百里闫一并坐在案首接受了一对新人的叩首,喝了媳妇茶,被一对新人称为翊爸的。 他将那孩子教得品性端方,他将那孩子养育得那样优秀,年纪轻轻就能让族人信服坐上族长之位,那是被人们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的孩子呀,那是他看着长大并付出了心血的孩子,他怎么会不伤心难过? 即使他再怎样不愿意,可是百里席走那日的场景他依旧记得非常的清楚,那句‘翊爸,我走以后你就将阿涯交给闫爸吧’到最后,绝代风华的青年竟是带着哭音说‘我怕你看着他心里难过’。 第323章 百里涯,东皇涯 百里翊含泪答应,看着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当场一口血咳出,晕厥了过去。 不得不说百里席很了解这个养大他的男人,临死前他做这样的安排无论对百里大伯还是他的孩子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不仅避免了百里大伯睹人思人,也避免了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将东皇涯培养成复仇工具的发展。 百里大伯心如刀绞,百里闫又何尝不是心如刀锯? 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与爱人的结晶,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百里闫性格跳脱,却并不是个感情淡薄的人,相反,他无论身处何处,心里都是挂着百里席的。 只是他性格使然,丝毫没有百里大伯细心,对照顾孩子也没辙。 百里席五岁那年发烧,百里大伯想着对方这才到目的地也就没有说实话,只提了句小孩不舒服,谁曾想次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一身风尘仆仆的百里闫走进去。 “我回家去没见着人才知道阿席发烧了,退烧了吗?”声音里掩饰不了的担心。 “退了,只是还要打针吃药,不严重”百里大伯连忙扒拉开抱住孩子不放的人:“你别大惊小怪”。 谁知百里闫没理这茬,只松了口气,后面几日便扎根在了医院,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却守到孩子彻底好了才再次离开。 类似的事情没少发生,所以即使百里席并不是被百里闫守着长大的,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产生什么隔阂。 后来百里席意外去世,儿媳也跟着去了。百里闫虽然依旧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不过却能安下心来守着自己孙子,而不是三天两头的四处乱跑。 所以他对东皇涯这个大孙子很是疼爱,即使后来大孙子成了众人口中的‘大杀器’,他也想着法子和他亲近。 对于族人也跟着外面的人叫大孙子‘大杀器’这件事,百里闫并不反感,因为他听得出其中不仅有畏惧之意,更有敬爱之心。 他们在畏惧他强悍实力的同时,也心怀敬佩。 东皇涯是在那个乱象横生的年代,挑起族中大任,并让百里家族成为与北方药空家族齐名的存在。 ‘南百里,北药空’的名头也是因为东皇涯而再次兴起的,东皇涯用他的强悍撑起了这个没落的玄学世家…… 一行人正兀自纠结,却突然看到他们口中提到的人立在门内。 百里大伯端着的淡然神情在想起过百里席后,再看着东皇涯时就不那么淡然了。 他当年听了百里席的话不顾东皇涯的意愿将他送去了百里闫的身边,之后更是待他冷淡,不顾期间有没有暗中关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东皇涯当年要以身涉险救人的时候百里大伯是唯一一个提出过反对意见的人。 东皇涯看着刑牢外的族人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吐出两个字“有事?” 百里大伯往他怀里瞅了两眼,忍不住问“……你们,没事吧?” 东皇涯神色不动的看了一眼百里大伯讪讪的神情“没事”他说。 百里大伯望着他:“阿涯,你还好吧?” 第324章 宠溺 东皇涯挑眉,还没开口回,只听旁边的百里闫轻声说“大孙子,你带我们小可爱来这里做什么呀?” 目光有点飘忽的族人纷纷将视线投到东皇涯身上,显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看阿宝一眼。 东皇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她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东皇涯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表达的意思就是‘阿宝依旧只是阿宝,他一个人的,并不是百里家的谁,并且希望族人在今后的相处中注意分寸’。 …… 阿宝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状况还有些不对,要不是正被东皇涯抱着,她怕是会呆愣很久。 东皇涯用厚大的手掌抚了抚她枝桠乱翘的额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掀起别样的蛊惑:“宝贝,你怎么了?” 阿宝沉默着没有吭声,直到东皇涯摸着她的脑袋问她“饿了吗?我让人备一些吃食?” 阿宝这才有了反应,她茫然的问:“晕倒一次就能吃了……?” 东皇涯一笑,便点了头。 东西是一直备着的,不过一会,阿宝就被投喂得打了个嗝。 “凰凰,这餐就用到这里了,晚些再吃。”东皇涯说完便放下手中夹菜的银筷。 “我还想吃”阿宝口中嚼着食物,有些模糊不清的说,她的视线却仍然集中在桌上的食物,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她的称呼。 下面的侍女却注意到了东皇涯的称呼,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带给她们太过强烈的震憾,以至于此刻她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 她们从未想过自家主子会用筷子夹着菜喂人,此番这般专注又细心的模样是她们想象不出的,一时间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拥有主子这样至高无上的宠溺。 这份柔情,任是谁都会被勾去心魂! 于是不禁怀疑起眼前这个忽然被主子带回来的少女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可是你已经吃饱了。”东皇涯说话的同时,伸手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方巾,帮阿宝擦了擦留有食物残渣的嘴角。 “哦…咯……”阿宝又打了个隔,两只小爪子拍了拍已经涨的圆滚滚的肚皮儿,继续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食物,眼睛里的留念和可惜之色非常明显。 “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哪里的家,还有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边?”被喂饱的阿宝闲闲的和头目搭话。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而且头目还硬让她去看了那些血xin的画面,不过她还是没猜出这边是哪里。 东皇涯闻言,眸光幽深了一瞬,继而说“不重要,至于为什么带你来?因为你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所以想时刻将你放在身边。” “我不叫小东西,我叫皇宝宝!”阿宝努努嘴有点不满。 听小丫头这般说,东皇涯一愣继而露出一丝笑意,是啊,她是皇宝宝,是他的宝宝。 想到这里,东皇涯笑问:“宝宝,你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东皇涯托起她的下巴,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神情:“宝宝,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阿宝“唔”了一声,心里想‘我肯定记着啊’。 阿宝不知头目心里所想,只是觉得他真的太喜怒无常了! 看着她望着自己的神情,东皇涯心中不由一暖,感觉心底深处好像被洒进一缕阳光,心一动,突然将人抱了起来。 正在这时,他剑眉一跃,低沉的声音冷冷的从喉咙溢出:“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 第325章 宝贝,你在怕什么 褐色的雕花厚重木门发出沉重而古老的奏韵,仿佛连接上了另一个世界。 身着绣着红色月牙黑色锦袍,带着诡异白色面具的人单手撑门,门旁还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老者有一双犀利如刀刃的眼睛,里面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他笔直的目视前方,来到嘴角若有似无的挂着一丝血腥笑容的东皇涯跟前,东皇涯的五官英俊冷厉,是那种最动人的称赞也囊括不了的。 他怀里抱着的阿宝也是迷迷糊糊的望着老者,老者见状立刻将木然之色收入心底。 东皇涯的视线落在再无人进来的雕花木门外,收回视线的同时,随意的扫了眼顶着一张菊花老脸的老者,声音随意的问道“崇父,吾最近太过仁慈?” 进来的老者便是崇伯,做为一个虽然年事已高却能力超群,为暗夜组织培育了无数一等一的变态,哦不,是杀手的人,自然有被带入百里本家的资格。 “已经清理干净”崇伯跟在东皇涯身边的年头多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所以对东皇涯的脾性倒是相对了解些,自然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冷意,所以崇伯所说的清理,自然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将人带走。 在外喧哗的,正是来刺杀东皇涯的。 虽然按百里本家的守卫森严那些老鼠一般的杂碎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万事无绝对,总有那么几个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歪打正着的就到了这里。 于是,这才有了之前外面的吵闹。 “头目,外面是不是有人找你啊?”阿宝在这样称呼东皇涯的时候,比起以往来,叫得不知道讨巧了多少。 东皇涯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略带恶意的捏了捏她皮肤细腻的脸蛋。 阿宝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一开始还挺神气的转来转去,这会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嘴巴一瘪,有些不满的模样。 “宝贝,你是知道我拿这样的你没办法才这样麽?”东皇涯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抬起小家伙的下巴,轻声的问。 阿宝想起刚才忽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心里就是一阵难过,她挣脱东皇涯束缚着自己下巴的手,一头扎入他的怀抱。 被挣脱开手,东皇涯原本还有些意外的挑眉,不过却在阿宝扑进他怀里后收敛了神色。 他先是尝试着去捧阿宝的脑袋,看一看她,却不想阿宝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崇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见这状况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宝贝”东皇涯轻声喊她,是带着那种在对待她的时候才特有的温柔:“跟我说说,你怎么了?” 他等了一会,见阿宝依旧不吭声,便捧着她的脑袋在她的发顶轻轻的吻了吻。 “宝贝?”东皇涯喊了一声,阿宝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东皇涯一怔。 他拥着她轻轻颤抖的身体,眸色深了一些像是诱导一般喃昵的问:“你在怕什么?告诉我,好吗?” “我……”阿宝想起那画面便觉得心像是被人用镰刀剜去了一块,她怕极了那画面成真,却找不到人倾诉,现下被自己所依赖的人如此轻言细语的问缘由,终究是忍不住了。 第326章 情不为因果 “刚才在外面那些人”阿宝顿了顿“是来伤害你的吗?” 刚听了这一句东皇涯就眯起眸子,带着安抚的意味问她:“宝贝在担心我吗?” 担心吗?阿宝想起之前景帝司说的那些话,双眸闪过一丝的茫然,然后下一刻却皱起眉,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看着东皇涯欲言又止。 东皇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变化的小脸,唇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多了几许邪魅不羁,眸中妖气荡漾,闪烁着魅惑人心的光芒,就连正难过着的阿宝都差点被诱去了心神。 阿宝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既然问题都到名面上了,她也会回答,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点郁闷。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有这些顾虑,你一直很厉害的,我知道的”她一本正经的表情解释着,末了怕对方不信,还做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好好”东皇涯哄她道“没不信你”一阵安抚之后,他这才又问“那宝贝可要好好说下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你应当知道,我最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在梦境里,你会喊我凰凰,还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她说到这里时东皇涯神情变了变,却是什么也没有问。 阿宝顿了顿,仿佛又陷入了那个近几日做的梦里去。 阿宝觉得,她是被一个清扬的声音拉进那古怪的梦里去的,不知道是谁在用悠远绵长的调子吟唱着“千年轮回的梦境盛开着妖娆的血红蔷薇亘古沉睡的记忆飘落下凄美的绯色雪花冥河之畔妖冶的彼岸之花啊是谁从你的身边带走日新月异的故事?瑶池之地圣洁的菩提之树啊,是谁于你的身下坐化沧海桑田的传说?一千年花开,一千年花落。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这些句子,而后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轮残月高挂,落入混沌的黑幕之中。 她看见自己立在一堆尸海里,随后一把冰冷的带有蔷薇印记的手枪对准她亮洁的额头? 他冰冷的触觉和他的声音一并传入她的骨血 “凰凰,你记住,无论你到什么地方都无法逃脱,不要忘记我是你的宿命,是注定要终结你生命的人” 她看着自己的身影落入他冰冷的眸中,并断断续续的说:“涯……每一世我都在用我的生命去爱你,这一世依然如此……”她微微踮脚,那沾满鲜血的唇瓣附上他冰冷的唇。 ‘砰——’ 残月下,夜幕中,划破天际的枪声响起,她的身体轻轻的跌入他的怀抱。 “涯……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次也好?” 那双修长的手指附上她纤细的腰际 “没有,从没爱过……” 一只黑色的乌鸦,扑闪着翅膀直入云霄 血红的雪花由上空跌落,带着这一世所有的美好与悲伤。 她的眼里没有悲伤,只有清清淡淡的温柔,好像整个世界只要有他存在她就幸福。凄美的声音,带着祈求。 “涯……我在下一世等你,请记得一定要来,就算是来将我杀掉……” 东皇涯听着阿宝断断续续的描述,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直到他将阿宝哄睡着,内心也没有平静下来。 之后他和崇伯两人站在长廊上,面向着满天的霞光,神情也带了些凝重。 “宝贝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有什么缘由,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立在他身后半步的崇伯没什么反应,却是凭空出现一个暗哑的声音应一声“是”。 次日—— 阿宝从睡梦中醒来,东皇涯的整张脸都在她面前放大,随后便是一个吻落下。 第327章 为什么让我死不瞑目 吻落在阿宝的额头上时她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随后她做了个东皇涯没有想到的举动。 她伸出手,一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手临摹着他的五官,从若远山的眉目到挺立的鼻梁再到刚刚还在她额头落下过一吻的嘴唇。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东皇涯敛起了原本露出的笑意,眼神锐利异常的落在用她的头顶,依稀可见阿宝清澈的眼里映着自己高挺的鼻梁。 “涯哥哥”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话,只是不再像以往一样喊他头目。 东皇涯看她细细的看自己的神情,端着一脸的笑意,仿佛并不对这样的称呼感到震惊和意外。 阿宝等了一会才说:“我梦见自己被捆住手脚悬吊在半空中,就像演戏一样,很多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在叫我妖孽……”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有点迟疑和困顿“我等你回来救我,可到梦的最后,我被从天而降的紫色天雷劈得血肉模糊你也没有出现……他们说,我被俘全是你设下的计谋……” 东皇涯听到她‘被捆住手脚悬吊在半空中’这里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他即使知道那之后的发展也没有亲耳听到当事人亲口告诉他来得震撼。 “……我被劈死,死后却不肯离开,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来给我收尸……” 她听见有人问‘尸体怎么处理?’ 另一人用看脏东西的厌弃神情看着被随意抛在地上的她的尸体说要去询问上头的意思。 ‘上面怎么说?’ ‘……祸国妖孽,当曝尸荒野,万人践踏……’ 那声音不大,却萦绕在脑海,怎么也挥散不去。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阿宝拉低眼尾,看上去无措极了:“你将我捡回家,把我养大,让我叫你涯,你说你要将天下所有的一切好的都给我。其实我不求那么多的,是你要给我极致的疼宠,你说我当得起,你有那个权利自然就不会委屈了我。后来,你顶不住全天下的责骂将我推出去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叫你涯哥哥,不是为了你的权势,我是真的敬着你,爱着你,就算……我是妖物这件事被天下人知道,你总不该太绝情。” 尸体被抛到荒郊野外,她一天天守在自己恢复原型的尸体旁边,望着身体一日日的被野兽啃食,被食肉的鸟类啄肉,生了蛆虫,化成一堆腐肉,留下的白骨还被野狗叼去有的掉落在街道,被人践踏,有的被吞入腹中,当真是尸骨无存,任人踩踏,连死也得不到丁点的安宁。 “涯哥哥,你连看都不肯来看我一眼”她那时候执拗得很,可是希望却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落空,后来她想,他哪怕再怎么绝情,也不该下那样的命令吧?到底要怎样的厌弃才能那样做? 她等了好久,不知道数了多少天,后来她甚至想,只要他来看她一眼,让她再看他一眼,她也不会怪他,可是没有……直到她消散在天地之间,也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一眼…… 东皇涯吻着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和怜惜:“宝贝,那不是你”。 阿宝却像是听不懂一样,执拗的问他:“……你怎么就不给我收尸呢?涯哥哥,你为什么不给我收尸?连让我再看一眼也不肯”她哑着嗓子问“为什么要让我死不瞑目?” 第328章 我让你担心了 见头目不说话看着自己,阿宝内心开始忐忑,看来她连在心里拒绝一下被吃掉都不成功。 “宝贝,你在害怕我?”东皇涯感受到她的轻颤,反而露出个笑容来“……我跟在开玩笑呢,你……” 话到一半没有下文,这让阿宝疑惑的抬起头去瞧他。 你?你什么? 阿宝顺着他的目光便看见好些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年人,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年轻的,他们无论是年老还是年少的,看上去都带了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她很快便感觉到了众人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 “嗷嗷……好可爱哟!”随着这声音响起,一个人影哒哒哒的朝着阿宝扑过去,阿宝一个弯腰,那身影就扑了个空。 她蹲在地上望着手做拥抱状,脸从那个拥抱状态的空圈里露出来的老爷子。 “……”百里闫木着个脸看着从下往上看自己的阿宝,满面受伤。 “厄……”阿宝有点为难的偏了偏脑袋,正想说点什么,却见老爷子忽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也比平时嘻嘻哈哈的他看上去更让人觉得亲近。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阿宝一愣,原本还带着些诧异的目光却是柔和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站起身,让自己钻入那个拥抱的圈子里,然后伸出手搂住这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此刻却难得正经的说着关心话的老人“老爷爷”她说“抱歉,我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人家的声音翁里翁气的,显然是真的难过了。 其他的老一辈的见这场景,都有些动容,想过去获得一个爱的拥抱,结果被大杀器东皇涯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事后阿宝享用了一顿自我介绍叫做‘百里闫’的老人亲手为她做的饭。 平日里不让人靠近阿宝的东皇涯也难得的没有出言制止那些人对她的接近。 等一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东皇涯忽然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阿宝看男人一眼,细想下来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她抿唇道:“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过……”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不过什么?”阿宝说前半句的时候东皇涯还很正常,一听还有后话,他的眼眸立即蹦出一道冷光。 阿宝心中一悸,总觉得头目的反应有些奇怪,她稳了一会才说:“不过,被他们关心的感觉还不错……”她软绵绵的语气毫无说服力,只是让人觉得可爱,模样清澈的映在东皇涯黑色的瞳孔里。 ‘他们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吗?’她正蹦起这种想法,便被忽然闪现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从房子里出来了? 头目在瞬间移动吗?阿宝佩服得五体投地。 “头目,我们要去哪里呀?”她扒拉着东皇涯的臂膀,警防他蛇精病发作将自己摔到地上。 “宝贝,你知道刚才的那些人是谁吗?”他答非所问,然后细细的观察了阿宝的反应 一听这话阿宝就有点好奇了,她看着东皇涯好看的眼尾略微下拉显出了一点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好试探性的问道:“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东皇涯有些讶异的看着她,薄薄的好看的唇瓣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个相当残忍的弧度,他道:“自然是没关系的”。 第329章 地位不容挑衅 阿宝闻言“哦”了一声似信非信的。 当阿宝看到一长排被擦得程亮的黑色轿车时,她说:“头目,您能发誓咱们不是出去拉仇恨值的吗?”这是搞什么鬼啊?出个门这么多车等在大花园是哪个情况? “本以为会让你跟着这些车跑,所以就多弄了几辆,不过真遗憾,你没给我这种娱乐的机会,不过宝贝你说,一个小姑娘追着豪华的车队奔跑这种风景会不会上新闻头版头条?”虽然东皇涯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愉悦。 头条个鬼啊,怎么突然这么爱玩? 莫名庆幸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就让头目满意的阿宝真是拘了一把心酸泪。 头目就是任性,玩的方式也让人不敢吐槽! “头目……” “宝贝,都跟你说了要叫涯哥哥”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就是不肯?”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教她喊自己涯或涯哥哥,可是小丫头就是不肯,从不那样称呼他,一次也没有过,所以刚才她那样叫他,他才会察觉到异样。 他有时候看着阿宝一副不知晓世事,无论怎样引导也不知情爱的样子,就会想,是不是他伤她太深,才让她即使忘记前尘往事也不肯叫他一声‘涯哥哥’,也不肯喜欢上他。 “我……” “涯大人!” 阿宝刚想说‘我喊着别扭’不知为什么,她内心深处特别抵触那样喊,而就在这时一个软绵绵的童音直撞耳蜗而入,迎面望去,从一个草丛里面窜出一道小身影来。 那是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约莫十岁左右,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双机灵的眼睛,高高的鼻子,一张殷桃小嘴衬得整张脸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可爱极了。 看到那个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阿宝想,难道那是来替代自己的?来不及等她确认,那个小女孩还没扑到东皇涯身边就被旁边的侍卫毫无情面的扔出去……摔了个半死。 阿宝默。 好吧,设想不成功。 此时,东皇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听他道“宝贝,你要知道,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是不容许被挑衅的” 不容挑衅吗? 听了这话,阿宝莫名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浑浑噩噩的被东皇涯抱上车,他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在她的后背,尽管行径温柔体贴,不过问出的话简直让人为难。 只听他问道:“宝宝可是怜悯了她?” 阿宝想起自己小时候掉的那两颗门牙,顿时一惊一乍的看他,阿宝觉得这个问题是道送门牙的题,不知作何回答,就怕一个回答不好让他觉得不悦,然后自己啃排骨的门牙就保不住了。 东皇涯自然看得出阿宝还没来得及压抑就已经爆发出的惊恐,眼神一敛,不由得轻笑着问她:“可是怕了我?” 阿宝显得有些神情焦躁坐立难安的样子,相对于头目让她措手不及的残暴,她更害怕的是头目待她的这种态度,时而若珍宝舍不得她受定点的伤害,时而若草芥,能亲手将年幼的她丢去魔鬼森林‘鬼蜮’不给她一点帮助,仿佛想让她自生自灭皇, 他这样极端的对待让她有点不知如何自处。 东皇涯的外形是极好的,他身姿修长,目光深邃,面部轮廓刀客般棱角分明,他身上的贵气和煞气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无与伦比,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让她觉得惊悚。 第330章 打脸头目 瞧见这样的阿宝,东皇涯忍不住叹口气,眼神不由得放柔。 “宝贝可觉得我好看?”清冷的音充满蛊惑,忽然响起,让人措手不及就跟着放下了戒备。 “那绝对是当然的!”阿宝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凝视着阿宝可爱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异样。 他的凰儿第一回见他时就是这般对他的外貌着迷。 …… “你为何总跟着吾?” “因为你是本大妖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还是个刚能化形小妖的她一点也不脸红的吹嘘自己是个大妖怪“你跟着本大王,大王罩着你!” 身为天道庇护的帝王,他自出生便身带紫气可驱百鬼万妖,心存祸心的妖魔鬼怪待在他的国家修为都会受影响。 他又怎么会需要她一个小妖怪罩着? 可是…… “好,那你就留在吾身边吧” 小妖怪才学会化形,缺点一大堆,时常遮掩不住本体的特征,比如毛茸茸的耳朵和可爱的尾巴,维持人形的时间也不长,总是‘砰’的一声就变回了本体。 而且还笨得很,一点不知道自己本体与寻常动物不同,被发现就会被当异类,连伪装一下都不知道,最后还是他要求,她才只留了一条尾巴。 最让他无耐的是,小妖怪黏人得很,总是要他抱抱,还爱像人类小朋友一样喜欢被举高高。 …… 阿宝瞧见头目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有了这样的想法便不管不顾的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衫:“你不要生气了!” 被从回忆里拽出来的东皇涯一个慌神,看着眼前的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天真无邪。他也知道,眼前的阿宝并非一般人,她要比很多的成年人来得敏感细腻,不由得对她道:“没生宝贝的气。” 阿宝有点不信,不过见他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便又忍不住相信他。 “头目,你笑起来总是这么好看!”阿宝真心夸奖。 “那你喜欢吗?”美丽深邃的神秘眸子蓦然划过一道诡异的光彩,声音轻柔得让人为之疯狂。 “我……不知道!”阿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着头,留给东皇涯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为何会不知道?” “……”阿宝看一眼东皇涯,竟不知道怎样开口,她不知道怎样跟他将,她的那些梦,那些凄惨的结局,她都快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阿宝这样沉默,却不见东皇涯生气,他倒是显得更加愉悦,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既然宝贝说不出来,那不说便是”。 阿宝有些讶异于他的好说话,不过见他不打算追根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路程貌似比较远,阿宝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在深睡和浅眠之间来回挣扎,隐隐约约就听到一些兴奋的近乎疯癫的叫喊声。 她卷翘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自己的小爪子早就在头目的脸上招呼上了。 阿宝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怎么样吧?” 东皇涯神色淡淡的说:“你没怎么样” 阿宝呼出一口气,她就说啊,她怎么可能打头目的脸瓜子? 但是下一刻阿宝就平静不下来了。 “你确实没怎样,不过我的脸倒是有点怎样。”他不温不火,语气依旧冷淡。 “啥?”阿宝下巴就快掉下来了。 第331章 心都要疼没了 那自己刚才迷迷糊糊就上爪子招呼上的,的确是头目的脸? 阿宝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头目性格太诡谲,三观也正常不了,自己直接上爪子招呼,而且还是打脸…… 不过最让她惊恐的还在后头。 头目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就在她以为头目会一巴掌将她心肺拍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 “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生涩的就像一个字一个字拼凑出来的,声音很温柔,不过让阿宝冷不丁的打了个颤。 ‘您能正常点说话吗?忽然走起温情路线跟变了个人似的!’ 东皇涯看着满脸抗拒的阿宝,心里终于有点不是滋味了。 寻了这么多年的人,找到后不表达出那么一点点亲近的念头不说,反而怕他怕得厉害,他觉得自从十年前将阿宝救回后自己做的挺好的,偶尔跟她开开玩笑不说还将自己觉得美好的画面给她看,不过她似乎并不领情。 这种情况对东皇涯来说是始料未及的,于是他让崇伯找了很多书籍来看,想看看如何与带爪的阿宝相处。 东皇涯只知道阿宝依旧抗拒他,却不知道阿宝觉得他这样更加可怕,他用脚将掉在地上的一本名为‘如何圈养带爪小动物手册’往旁边推了推,蹙着眉头想,倒是没什么成效? 无论哪一世的东皇涯都是在不正常的家庭长大的,父母的关爱是畸形的,兄弟姐妹间的相处也是畸形的,哪怕是当初他还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他生活的环境都没有让他体会到怎样与人相处。 在今生,虽然百里家族的人倒是没什么祸心,可他终究不是真的百里家后人,不是那个拥有亲情的百里涯,他是东皇涯,那个东皇一族的人。 他觉得美好的画面就是之前让阿宝在密室看到的那些残肢断腿,他说的开玩笑就是指在上车前打算让阿宝跟着车队跑…… 所以说,他的三观早就在正常的道路上走远了,并且还有越走越远的苗头在里面。 久久不见头目开口,阿宝惊疑不定的偷偷瞧了眼,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诡异起来,直觉告诉阿宝,如果自己现在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事情会朝着一个让她在惊恐道路上停不下来的地步。 虽然觉得头目性格缺陷有点无可救药,不过与头目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阿宝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问他一下,不然事情会相当麻烦,于是阿宝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道:“……头目?” 东皇涯眉梢一挑,低低的应了声:“恩?”。 阿宝不说话了,她在思量自己这盘棋下得对不对,从头目的态度来看,他是不讨厌自己这样称呼他的,当然,如果是‘涯哥哥’他会更高兴,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每次想那样喊他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会疼没了。 虽然阿宝为头目这怪异的癖好狠狠的在心里吐艳了一把,不过还是因为知道这个称呼算是头目的‘软肋’而高兴了一下。 阿宝扬起小脸“头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没事找话说这种表现让阿宝有些惊慌,不时的还担心着头目会一不高兴就将自己丢到车外去。 虽然她觉得头目一定舍不得那样对待自己。 第332章 巅峰圣地 东皇涯嘴角一抹浅笑,轻松的将阿宝一提,阿宝就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黑色的瞳孔在这个稍显暗沉的车内显得分外明亮。 “我们去一个特别无趣的地方”东皇涯魅惑一笑。 “哦”阿宝下意识的点点头,发现头目诡异的表情消失不见,她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耶,作战成功! 随着他们谈话的结束,车队缓缓驶向人潮翻涌的地方…… 就在阿宝刚刚放下心的时候,前端不远处忽然传出震天的欢呼声! 阿宝被吓得不轻,呆呆的条件反射般的抖了下腿,傻愣傻愣的问:“怎么……回事啊?” 东皇涯抚了抚她可爱的小脑袋,怎么看都觉得自家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萌啊,所以对于场外那些本会让他发怒的喧闹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因着那阵喧闹过后东皇涯还未有什么指示让开车的岚莲台暗自松了口气。 属于皇家标志性的车队早已被众人熟知,见车队大摇大摆到了,外面的人几乎癫狂,能够近距离看一次‘皇’家的人,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多么难得!!! 好多人啊! 阿宝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来,更何况还好很多人情绪非常激动,像疯子一样癫狂!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车队前后的黑衣保镖挡开了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的记者,然后其中一人上前给主车拉开门。 东皇涯狭长魅惑的眸子扫视了一眼车外的情况。 “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东皇涯那摄人心脾的一眼惊起一片叫声。 东皇涯下车,却并没有给围观的众人一个正面,他先是背对着众人让随身的侍从整理了下衣服,然后修长的身形微俯下去。 他在等人!他居然带了同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虽然传闻中这位‘皇’家的当家人花边新闻不断,虽然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到可以称之为一个后宫,可是外界却从未听他承认,他也从未带任何一个女人到过公开场合,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巅峰圣地! 到底是谁拥有这种绝无仅有的殊荣,能让这个犹如天神降临的男人带出门?并且还报以这样温柔的姿态? 不过,男人修长的身形弯得有些低,这模样竟然是要将车内的人抱出来?天啦!这到底是什么惊天的消息啊! 众人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即将到来的事实就见到了那人的真实面目—— 小女生?! 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女生?! 这是多么令人诧异和意外的消息! 现场的尖叫几乎像是排练过一般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世界峰会’又称‘巅峰之会’,是政界、商界、娱乐圈等最盛大与神圣的节日。 至于‘世界峰会’的由来,却众说纷纭。 世界政府一直将‘世界峰会’的由来说成是一个盛大的各界名流相互交流的普通节日。 虽‘世界峰会’的由来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不过民间传闻众多。 据传‘世界峰会’在几百年前被称之为‘黑暗世界峰会’,是黑暗世界各大家族汇集一起与正道谈判的日子。 不过,不知道在百年前的黑暗世界峰会上发生了什么,有关黑暗世界的事情在明面上几乎销声匿迹,仿若从未有过那种明与暗如此分庭抗礼的时代存在。 第333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世界峰会’的由来从来没有被定义,但是这种由政界牵头并且只能持有邀请函才能入场的神秘聚会,无论是商界大鳄,还是娱乐圈随便一句话也能让千万粉丝摇旗呐喊的明星都会卖一个面子,纷纷到场,只因这种只有持着邀请函才能入场的活动是只赚不亏的事情。 甚至,‘世界峰会’的邀请函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各界的人都以能拿到三年一度的世界峰会邀请函为目标活跃在世界各界。 一贯的规矩都是,入会场前被邀请的嘉宾都要走过一个全程安有‘精密扫描仪器’的红毯,为了不让这些商界名流政界大佬有一种自己被怀疑的不爽情绪生出来,还特意在走红毯这一段安排了各大杂志社精挑细选出来的记者和粉丝。 因为被邀请在列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伴随的危险可想而知,不出事四海升平,一旦有一点意外很有可能坍塌半边天,所以街道一路下来都有路障,也有全副武装的防暴队,每一个入场的记者和粉丝都会经过精密的仪器全身扫描,安保措施可谓严禁。 就这样一个几乎让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圣地,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女生!而且还是被那个众人连窥企也不敢的男人亲自抱出来! “我自己可以走!”阿宝在空中踢着腿,竭尽全力想要让头目将自己放下来,这种在空中没着没落的感觉真不是好玩的,特别值得一提是抱着你的还是个热衷于随手丢掉一个女娃娃的恐怖分子! 东皇涯看了她一眼:“宝贝,你确定你想要自己走?” 阿宝想起了男人的喜怒无常,连连摇着头“我还是想要头目抱着走!” “恩?”男人听了她的回答,却是有点不满。 阿宝脑子一凸,连忙说:“真的!” 这个全身充斥着狂霸拽吊炸天气质的男人被这句话愉悦了一番,笑了起来。 接踵而至的自然是周遭因为这个笑的癫狂呼唤。 阿宝在东皇涯怀里有了动作,瘦小的身子拧过去,头放到他的肩上,一直望着越来越远的停车的地方,东皇涯察觉了她的动作,脚下停住,随她一同看向身后那辆车。 他问:“看什么?” 阿宝将放到他肩头上的头晃了晃,磨蹭着他名贵的西服,没几下就停下,扳回自己的身子,和头目一同看向前方,接受着众人的瞩目。 东皇涯叹了口气,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要维持多长时日。 东皇涯承认,即使当初找到她自己很是欢喜,可这没有往昔记忆的孩子却像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即使之前也明明知道会是现在这般状况,却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杂草丛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头目,你是不是嫌弃我”阿宝忽然说。 抱着他的东皇涯不由得怔了一下,带她回来这些年来,他从未说过嫌弃她的话,待她也比其他人好,甚至将她宠上了天。当然,要东皇涯像找到她之前那样欢喜,他是做不到的,这与他脑中的那个倩影是那样的不同,甚至没有一点相像。 其实,东皇涯更早一步就知道她会在哪一家降生,可是那时她在他心里是否定的,他几乎下意识的拒绝这样的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相信,怀中抱着的这个孩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第334章 被轻视 他本是想等她长大,稍微有些那倩影的影子后才将她寻回自己身边,不过后来事情发生了些微的变化,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甚至要亲自教会她爱是什么。 东皇涯曾遇到过这种状况,不止一次。因为种种原由,他寻去的晚了些,而她那时不是已有心爱之人,便是经历了凄惨的身世,所以每一次,他们两人的结局都不好……可无论哪种,也没有现在这种状况出现。 虽然抗拒,可是他还是将她带回了身边,就是谈不上爱或喜欢,可她至少呆在自己的身边。 当初他能够做到亲自照顾她,对她比旁人好,已是他的极限。 可是,这些年来,他已经将她当做了他曾经的凰儿,所以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快一些懂得感情到底是什么。 不知何时,竟让阿宝将他的这种抗拒当作了嫌弃,东皇涯想,也许自己并没有掩饰的比自己想象中好。 “没有嫌弃”可也谈不上喜欢,东皇涯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没有说完。 “你知道你为什么来了我这里?”东皇涯抱着他进了宽广奢靡的大厅,轻声问她。 当然是你将我从我父母那里抢来的啊! 这是阿宝的第一反应,不过她当然不可能这样对头目说,除非她想像之前那个女娃娃一样被丢出去摔个半死。 就头目这种蛇精病情况,她先前能问出对方是不是嫌弃自己那种问题已经是她勇气的极限,现下当然不能没头没脑的回答他的话。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残酷的。 东皇涯见她久久不答,低了低嗓音,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问:“怎么?” 阿宝没来由的一抖,僵了僵,谄笑道:“大概是本就该遇见你”说着这话的时候,阿宝都觉得自己太狗腿了一点。 大概是阿宝才说完这句话,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朝着自己挥舞着胳膊,样子又傻又别扭…… 那个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梳着七分偏的油头,少年老成,又傻又别扭的人,不正是阿宝发小之一的岚尹纵是谁? 岚尹纵见阿宝看到了自己,很是高兴,基本是放小跑到头目与阿宝面前。 “叔父!”岚尹纵微微福了福上半身,然后冲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岚莲台道,即使是再气岚莲台,可岚莲台毕竟是他的长辈,他是不能不知礼数的。 岚莲台轻轻的‘恩’了一声,并不为在这里见到岚尹纵而觉得意外。 打了招呼,完了礼数,岚尹纵便望着头目怀里的阿宝。 他半是炫耀半是得意的说:“阿宝,我也被邀请了,我不比叔父差的!” 阿宝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就不同了,之前走在红地毯上她之所以向后望,完全就是因为,她有看到眼前这个注视着自己的人站在红地毯的起步点冲着她招手的缘故,不过当头目问的时候她没有说罢了。 “我以为你会跟上我们?”阿宝如是说,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岚尹纵的脸便青一阵白一阵。 岚尹纵以为她当时没有瞧见那一幕!即使受到了屈辱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带着这般炫耀的姿态,就是不希望她小瞧了自己,却顿觉得面色无光,脸上一阵火辣火烧。 东皇涯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而岚莲台似也不清楚她们的对话是怎么一回事,只静静的瞧着,不做声。 第335章 高攀不起 红毯之上发生了些什么岚尹纵自然清楚,他作为岚家的接班人还不会愚蠢到连这种蔑视的举动都看不出来。 岚家本家虽然不止来了他一个,但是这种红毯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踏上的,所以岚尹纵便代表着岚家来这里,踏上这红毯。 本该接受着众人的追捧,本该得到平的的尊重,可是,人人都欺他年幼,任谁也不拿他当回事,不然,当时在红毯之上,也不会被后来的人抢先踏上红毯,主办方也不会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说到底,是瞧不上他的,觉着他是倚仗着岚家族才有机会踏上红毯,没有做出任何功劳,甚至连一旁采访的记者也没有给过他一个镜头,更是激不起粉丝的任何反应,原本欢呼连天的呐喊声,待到他时,却小了下去,连个假意也不屑做一做。 当时,东皇涯回头之所以没有瞧见他,完全是因为后来的人踏步上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他们当时本就该在红毯之上就撞见的。 而岚莲台是看见了的,不过他却当是没有看见。 阿宝暗中叹息一声:这傻小子连一句服软的话也不说,本身父母双亡、爷爷病重,他的依靠就少了,外人看来他所倚仗的岚家也要靠着年幼的他来支撑,这傻子连一句委屈都不会讲吗?还要在她们面前逞强?虽说头目和岚莲台与他算不得亲密,但是只消他说一声,他们便会叫那些欺负了他的人后悔了去,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他不说,阿宝也不想再提,虽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不过阿宝还是愿意让他保留一份自尊,即使她觉得这也没什么丢脸的。 岚尹纵觉得不安,他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看着他的岚莲台,然后对东皇涯道:“头目有事要办,尹纵就不打扰了”。 “嗯”东皇涯随口应了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幽幽专暗,惊得阿宝一阵哆嗦。 “早就耳闻盛名……”不多时,便有胆大的人上前来找东皇涯搭讪,他便收回了目光。 阿宝觉得头目当真是盛名远扬的模样,无论是黑皮肤,还是白皮肤,亦或是黄皮肤的人,都是找准机会就过来搭讪,像是怕别人比自己先似得。 最起初阿宝以为头目会毫无情面不搭理对方,再不济也是借故脱身,可万万没想到头目出了天绝山还成了个社交高手,虽不见他奉承过谁,但是话里却也周圆不给人把柄。 这么些年来,阿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正常’的头目,顿觉稀奇。 “这个小妹妹可生得精致,不知是哪家孩子?” 阿宝听着旁边有人这样说了句。 小妹妹?精致?阿宝想起自己顶着的这张‘林塔木’的脸,歪着嘴翻着白眼想了好一会才感悟过来,对方是说的自己。 虽然阿宝这反应完全是个思考问题的恶习,可看在别人眼里,却成了高不可攀。 应着阿宝那表情凑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高傲和精贵。 先不说对方怎么从她那歪瓜裂枣的表情里面拼凑出了‘高不可攀’这四个字,就说东皇涯那回答也是一绝,只听他含笑道:“自家养着的孩子,看着可爱便带了来”。 众人听了这话又是几分思量,心想,这天底下比这可爱的多了去了也没见您带在身边养着,而且还带来了这里,于是对身份不明的阿宝又多了几分好奇,连看着的眼神都起了敬畏之心。 第336章 大哭 不过阿宝脑子没他们联想的那么宽,她只心想,头目是看自己可爱才带来的,那不是当宠物养着么?这么一想可了不得,她觉得头目这是不拿她当人看,是当了畜生,于是她做了一件不仅头目,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情…… 她本是安安分分呆在他怀里的,这会子便不依了,转过身子,捧起东皇涯的脑袋,对着他的鼻子张嘴就是一口。 待她咬够了,撤开嘴的时候便看见了头目鼻尖上应着两颗牙印和她的口水。 本来聊得正欢的地方,忽然就一片寂静,又因为这一堆本就是这会场瞩目的焦点,于是顺带着偷偷观望这边情况的人也是惊得莫名其妙。 东皇涯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想到小家伙会咬人,而且对象还是自己,他被咬的无缘无故,柔软平和的眸子当即狠厉起来,危险的眯起,看着阿宝。 众人都以为这小姑娘怕是没有好下场了,等着后招呢,却见男人看了她许久才幽幽吐出两个字:“解释!” 听到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一种想挠挠耳朵听清楚的冲动,可是不用挠他们也听到了并且清清楚楚,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确字正腔圆,掷地有声的说了这两个子,‘解释’! 阿宝自然早已被吓得不轻,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出这么一招,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岂不是大大落了头目的面子? 她咬完稍微愣了下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甚至以为头目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在他怀里。 她自己也觉得委屈,被人当了畜生来养着不说,还要随时担心被头目玩死,简直有种心力交瘁的伤感,于是再也忍不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洪亮又伤心,简直能听出些撕心裂肺的味道来。 自从十年前那才意外之后,东皇涯哪里见过她哭得这样撕心裂肺过?原本逗她而露出的阴沉的脸竟因为这哭声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虽然稍闪即逝,可的的确确出现过。 “做什么哭?”东皇涯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围观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这男人是皇家的那位掌权人吧?咋性情和传言不符啊,是被调换了吧? 阿宝楼着他的脖子,偎在他胸前,哽咽的说:“你…咯…嫌弃…咯…我…咯咯……还…咯…将我当……宠物…”说着哭得越发的伤心,鼻涕眼泪都往对方洁净的西装上蹭。 东皇涯蹙眉问:“何时说过?”。 又过了一些时间,阿宝在哭哭啼啼的答:“你…咯…说我…咯…我可爱…咯咯…才养着我……咯咯…” “傻子”东皇涯道。 阿宝哭着望着他。 “我是在夸赞你”。 阿宝不懂他的意思,仍是哭着,不清楚到底真是因为头目说她是动物还是因为被吓到。 东皇涯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了一阵,才道:“别哭了,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哭?” 阿宝将头埋在他的胸膛,眼泪戛然而止,只剩下哽咽,有一搭没一搭的抽。 一众人哪里见过男人这等温柔?下巴已掉地上,更加坚信男人怀里的小女生是非常与众不同的。 连东皇涯都以为阿宝是被自己呵护的止住了眼泪,不过只有阿宝自己知道,自己是被吓的。 因为之前在天绝山,她哭的时候头目就告诉过她:“宝贝,不要在我面前哭,不然我会想要把你吃掉” 她刚才怕极了,将这性命攸关的事给牢牢记住了! 第337章 皇家七号会馆! 这会东皇涯一说她才想起,惊了一身冷汗。 虽然没弄清楚阿宝的身份,不过众人都坚定这小姑娘是特殊的,至少对这皇家的掌权者是,于是想要巴结他的人一面夸赞着阿宝一面想办法套近乎,一口一个大侄女,叫的不知多热乎,有叫阿宝聚会结束后去玩的,也有要送阿宝见面礼的,阿宝因着想着岚尹纵的事对此没有现出丝毫兴趣,让一些老奸巨猾的人又是一阵叹息,这么小的女生城府就如此深,难怪……难怪…… 阿宝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被一众人神化了。 所以说,上层人士的脑回路是与普通人不同的。 世界峰会举办的地点,是一个名为‘皇家七号会馆’的大型娱乐会所兼高级酒店的地方。 既然会馆名字带了‘皇家’二字,自然是与皇家有关的了。 如果那些此刻早已候在南大陆之外,准备攻打南大陆的黑暗世界人士知道,他们准备围剿的人正光明正大的参加由自愈正派的人士举办的惊世盛宴的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由于世界峰会要迎接的人众多,所以考虑到各个方面,皇家七号会馆会开放给宾客们住。 所谓的‘皇家七号会馆’,不仅是地下拍卖会场,还有赌场,因着被邀请来的大多都是些穷的只剩钱的家伙,所以这里的赌场一旦开局,出入之大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反正是休闲娱乐两不误。 因此三年一度的世界峰会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拍卖会场,更是资金变动最大的赌场,没有之一。 就单单因着以上两项活动,无论是风头正盛的正派人士,还是看似逐步消失的黑暗世界人士,亦或是两道均沾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大佬都会出现在这里。 东皇涯可没打算一直陪这些人,他哄住了阿宝,再寒暄了几句便招呼来侍从引路去休息。 有这样一种人,走到哪里都是闪光体,似乎上天注定他就是为了让别人仰视而存在,东皇涯就是这种人。 在明亮的灯光下,俊美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让人不敢直视,一路下来,无论是正在交谈还是品酒的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东皇涯向来举止优雅,即使他手里还搂着个身份不明的小姑娘。 这么多人当中也没有瞧见岚尹纵,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刚入会场遇见之后就没有见着了,难道又被谁欺负了去?阿宝如是想。 阿宝一手搂住东皇涯优美精美的脖劲,一面发着呆。 “我想,宝贝绝对没有被我的脖子给迷住。”东皇涯的声音充满蛊惑,似乎诱导一般在阿宝的耳畔响起。 阿宝身体僵硬了下,道:“我在想岚尹纵的事情。” 等了一会,她不见头目生气,只听他缓声道:“为他之前在红毯上不被人放在眼里?”。 他知道?阿宝有点傻了。 她想,头目总是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她以为他没有看见呢! 东皇涯望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即使少年老成,被教养的很好,即使他接收了所有继承人应学习的课程,他也只是被养在温室的少爷,涉世未深,不知疾苦,从未真正与人谋心计,最多也只是纸上谈兵,现如今才是他真正学习的时刻” 阿宝让有听,不过没懂,东皇涯的话对她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他也知他说的她懂不了,于是微叹息一声,摸摸她的小脑袋:“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噢”阿宝应了一声就没再就见,她的小脑袋也装不了太多事情,没一会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第338章 藏起来! 东皇涯抱着阿宝才走了没几步,她就不安分了,扭回了身体,脸冲着他的胸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他修身的西装上衣扯开了一些。 瞧见她这番动作东皇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没有阻止她的行为,想看看她想做什么,然后就见阿宝先是挠了挠自己的鼻头,然后便把自己的小脑袋完全挤了进去,只剩下脖子以下的部位露在外面,像个小鸵鸟似的把自己的小脑袋藏了起来。 东皇涯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便感觉那颗挤进去的小脑袋贴在了自己的胸膛,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没了动静。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宝贝这是要睡觉呢。 这算是在亲近自己?想到这一可能东皇涯的嘴角就忍不住一弯,自家的小可爱连睡觉的方式也与众不同麽。 于是,心情甚好的他完全不觉得这样子的‘鸵鸟睡姿’有损害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更加没有他这样的行径会让多少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的自觉。 当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嫌弃对方是个小屁孩他有些抗拒的事实! ‘果然还是这里安静些。’ 阿宝将头窝在头目的怀里睡着之前如是想。 她很快就睡着了,并不知道因为她让在场的人起了多少猜测。 阿宝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 床很大,大到非常离谱,让本来就瘦小的阿宝显得更加小了,如若不是她睡觉不老实将被子弄鼓起一块,那么她所能撑起的被子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天花板上吊着没有完全打开的水晶吊灯,连墙壁都在闪闪发光似地,她向右边望去,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另一面是蓝色的水还有…鱼? 阿宝简直被这一景象惊讶到了,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玻璃后面看,在灯光的照射下,鱼儿欢乐的游着,有些五彩斑斓,有的胖胖扁扁的,有的头很小,有的尾巴大身体小,还有几只透明的小东西,一缩一缩的,像透明的小伞,不断张开合拢……。 看了一会,阿宝想下床,可是地上没有拖鞋,她想让头目抱自己下床,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才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看到头目,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空落落的,思想斗争好大一会,废了老大劲才下了地,然后光着小脚踩在上面,地面有些凉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阿宝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种景象似乎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很长时间,即使玻璃的另一面看着依然让人惊奇,可稍微一久阿宝就觉得没了意思,其实也只五分钟不到。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悠了一圈,嘴角扯开一个带着笑的弧度,看着狡黠又活泼,她要躲起来让头目找自己! 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大包子,阿宝一把年纪还‘捉迷藏’当然不会不做准备,她拆掉了枕头,将果盘里的水果和糖装了进去,打算饿的时候充饥。 鼓捣了好一阵,待她将那个枕巾鼓捣完直接绑在了自己身上。 第339章 岚尹纵遇到麻烦! 阿宝雄赳赳气昂昂一伸手,没挠到门把手…… 准确的说是……这个门就没有门把手! 她死得用爪子挠门。 突然,门打开了…… “小姐!”西装男一号。 “小姐!”西装男二号。 可是,谁来告诉她,门口站着的两个黑面鬼是怎么回事啊! 阿宝“啊”了一声,表情惊悚。 西装男一号:“小姐您没事吧?”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找主人过来吗?”西装男二号紧接着说。 “不用不用……”阿宝像波浪鼓一样晃荡了两下头“我…我…我就是闷的慌,我……大哥哥,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好吧,双手拖着下巴卖萌的阿包是可耻的。 她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可是头目的口味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睡觉之前,头目竟然说他这一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要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阿宝惊吓不小,觉得头目是在跟她闹着玩,离家出走这招她不敢使,毕竟头目是个能说出‘你是想死着出去还是活着留下’这种话的混蛋! 西装男一号和西装男二号为难的作思想斗争五分钟,艰难的点了头。 如果他们知道她有打着‘躲迷藏’逃跑的打算,简直能后悔的剁掉自己的头。 于是,休息区出入的贵宾们就难得的见到一个背着奇怪包裹的少女后面跟着两个西装男……。 阿宝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才拐了个弯就撞见了熟人。 来来往往的人围住的中央位置站着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西装,梳着七分偏头,又傻又别扭的傻小子,岚尹纵。 岚尹纵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他之前在走廊上碰见了头目,得知小主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他本来是想去找她的,结果才进休息区就跟人撞了个满怀,还踩了对方一脚。 他道了歉后打算走,结果被那和她撞到一起的贵妇人身边跟着的一个黑衣人给拦住了。 “小少爷,这里可不是你们岚家,说句抱歉就想走?”说话的是一个脂粉气息浓厚的贵妇人。 这妇人近四十岁的模样,容貌姣好,一条白色修身真丝及地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身披白色貂皮坎肩,裸露出半边香肩,正是白日里走红地毯时挡了他的一男一女其中的女人。 “你想怎样?”岚尹纵心底觉着不妙,但面容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神情都是异常平静的。 这妇人眼仁转了一圈,娇笑道:“我是个妇道人家,自然不会为难您的,赔倒是不用了,就请少爷您亲自将踩了我的鞋子的地方擦干净……” 岚尹纵黑沉沉的眸子看着贵妇人,却不动,只心底冷笑,这还不叫为难? 他是岚家族本家唯一继承人,他代表的就是整个岚家,如若这般当众给她擦了鞋,那至他岚家的颜面于何地? 贵妇人之所以敢提这样无理的要求,自然是欺岚尹纵年幼,又才接管岚家,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见岚尹纵不动,贵妇人也怒,可不能真把他怎样,只又催促一句:“小少爷您倒是要快些,牌局开始这大会了,我可要去押注的……” 四周的人都是等着看好戏的,谁也没有上前帮忙,在他们看来,岚家族落在这样的小少年手里迟早是要衰败的,根本不用上前讨人情。 记忆以来,从未被这样无理对待过,岚尹纵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将拦住他去路的人大卸八块。 第340章 别看,糟眼! “岚尹纵,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适时打断这种沉默的局面,众人左右看了一圈,才在低头的时候瞧见了被西装男护着挤进人堆的阿宝。 “小……阿宝…”岚尹纵咋舌“你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出来了?”其实他想说的是,怎么每次都让她撞见这种尴尬的局面。 “当然是……”阿宝当然不会说她是要逃跑咯,于是只摸摸头傻笑道:“出来散步……” “哪里来的小姑娘,不知道打搅别人好事了么?”阿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贵妇人尖酸的打断了。 阿宝被这忽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往发声地看去,因为她是仰视的,再者这里的灯光又有些暗,所以贵妇人脸上的光就分布的不均匀,活脱脱的恐怖片。 “你真丑!”形容词不多的她这样说了句,虽然用‘恐怖’更为恰当一些。 贵妇人生平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说事,一听这话就失去了理智,一把就将阿宝拽了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事发突然,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西装男二人也是没反应过来的,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里动手打人。 阿宝更是懵了,她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了,想起自己在这种状况下没有还手之力的原因,她就觉得委屈极了,下意识就憋着嘴,很是不高兴。 贵妇人阴阳怪气的说:“哟哟,还挺有骨气。”她转头看一眼岚尹纵,然后带起了三分冷笑:“动不得你,她我可动得” 西装男一号和二号眉头一紧,才打算动手抢人,旁边就忽然扑过来一个身影。 “住手!”岚尹纵又气又恼,可就是没有半分法子,眼睁睁的瞧着阿宝被打了一巴掌不说,现在又要被甩另一巴掌了,于是形象什么的全都顾不得,冲上去一把拽起妇人的手就咬。 妇人吃痛,一把挥开岚尹纵,将他摔倒在地。 “住不住手可不是小少爷你能说了算的”妇人脸露凶色:“这个小贱人这样小就让少爷您废了心思,这细皮嫩肉的……”伸手就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啊!”结果妇人的巴掌还没落下去,人就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厄!”事情发展的太快,谁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便有热乎乎的东西喷涌而出,紧接着,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了整个走廊。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动手的妇人满肚子的鲜血,不知道是被什么物体打的,竟然连肠子都给拖了出来。 而之前被打的小姑娘已经被人抱了起来,而之前强行架住小姑娘使得她被打的妇人的保镖整个人被从中间整齐的劈开成为两半,场面太过血腥,好多人都忍不住打起干呕来,至于那妇人其他的保镖早就吓的慌了神。 阿宝的脸被热乎乎的黏稠液体遮住了,随后她便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脸,极轻的,极缓的,细细的擦拭着,随着视线开明,她看到熟识的俊脸。 东皇涯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温柔至极。 “她!”阿宝一脸委屈,正打算转身指控欺负了自己的人,那模样就像一个无依无靠被欺负的人找着了帮手。 “别看,糟眼!”东皇涯简洁的说了这几个字,阿宝还没转头就被他按在了怀里。 第341章 责罚! 什么糟眼?阿宝听了这话,迟来的感官也打开了,空气里浓厚的惹人厌恶的血腥味也传到了大脑皮层,不用回头就知道场面一定相当的壮观,至于那些人,按照头目的脾性一定是死的不能再死,连个辩解的机会也没给。 前不久不是才让她看过更为血腥的画面吗?现在怎么就说这些糟眼了? 东皇涯所说的‘糟眼’是指那些肠肠肚肚的到处都是,很脏,并不是怕阿宝看到这么血腥的一面。 阿宝没有理解到东皇涯的意思,她扭捏了一下,弱弱的说:“我脸脏着呢。” “没事”东皇涯应了声。 得讯赶来的皇家七号会馆的保镖们在老远开外就被皇家七号会馆的主事人拦住了。 虽然东皇涯表面平静,但他会在这里动手杀人,必然是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过去势必会被迁怒。 再者,既然人已死,再过去趟浑水也是不明智的。 “属下护卫不周,请主人责罚!”西装男一号和西装男二号单膝跪地。 东皇涯的眼尾扫过他二人:“将这里清扫一遍,回去领罚”说着,看了一眼忍住恶心过来行礼的人。 “头目!”岚尹纵微微福了福上半身,即使是再怕,可他毕竟是岚家的继承人,是不能不知礼数的。 东皇涯这次连嗯都没嗯一声,目光只幽幽一转,毫无感情道:“如若你再继续这样无用,你将护不了任何人。” 说完,抱着阿宝,转身就走。 阿宝将埋在东皇涯肩上的头稍微抬了抬,便瞧见了那害怕得浑身发着抖的傻小子,低垂着头,模样甚是倔强,又有些可怜。 看了一会,她收回目光,窝在东皇涯怀里,有些气闷。 “怎的了?”东皇涯微叹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怪我不肯安慰他么?” 阿宝闷声不吭,东皇涯又道:“他是岚家的继承人,他所拥有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宝听了,但是依旧没懂:“你……岚莲台是他叔父,他们之间有恩怨,他不肯安慰他没什么,不过你……至少可以……摸一下他的头”其实,依照东皇涯的能力,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丝丝的庇护之意,又怎么会发生今晚这种事? “如若那样做……”东皇涯带着笑意:“会是他今后一生的耻辱”。 不知怎的,东皇涯说这样无情的话时,阿宝竟觉得异常温柔。 东皇涯安抚一般抚摸她的背时,眼神在她背上凸起的包裹处一闪而过,随后,脸色微微阴沉下来。 感受到头目的动作忽然停下,阿宝心头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 “我……我怕找你好久找不到,所以带了吃的,你饿了吗?有带你的份。”阿宝被逼的没办法,在东皇涯耳边小声说。 东皇涯还是抱着她继续往房间走。 阿宝忍不住抬起头,然后被对方幽深的眼神看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扯了扯嘴角,僵着手从里面摸索出一块苹果,捧到他面前:“吃……吃吗?” 东皇涯看了她一会,眼尾竟有细微的变化,竟让有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这……这什么表情啊喂! 阿宝战战兢兢的将苹果塞回衣兜里,整颗脑袋倚在东皇涯结实的胸膛上,觉着背脊莫名有点凉。 东皇涯以为她在介意刚才杀人的事情,道:“宝贝,这种事情等你经历多了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如果你还不习惯的话,最多……以后我在你面前多杀几个人,你总会习惯” 说到这里,他还摸了摸她的脑门,叹气道“以前你不这样的,怎么出去个半年承受能力就差了?” 第342章 大爆炸! 承受能力变差?杀人? 阿宝“……”她心里的小人当即竖了一根中指给他,靠啊! 并没有变差好吧?以前不害怕是觉得头目用意不会那样对自己,但是现在……她莫名能将那些被头目亲自下令杀掉的人代入到自己身上……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害怕。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她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不在她面前杀人,结果头目的回答永远那么的出乎她的意料。 “我觉得你这么说有点不好。”阿宝提着狗胆小声嘟囔一句。 “哪里不好?”东皇涯倒没想到她竟然会反驳自己,兴味的挑了下眉梢。 听声音并没有生气,阿宝立马积极的解释道“你说的‘习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杀人的时候真的是一点也不害怕,但是我有点怕你杀人……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成为害怕你杀人的人……吧?” 小心翼翼的抖出最后一个字,阿宝没敢抬头看东皇涯的脸色。 等了会儿,只觉得头目的手抚上自己的头顶。 糟糕! 阿宝惊吓不小,头目难得是要敲碎她的天灵盖?她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七窍流血的惨样。 不过她又想错了,东皇涯什么也没有做。 “躺下睡觉。”东皇涯将她抱回休息的房间就把她裹在被套里,然后缓慢的吐出这几个字。 阿宝总觉得男人这样子有点子渗人,听话的连连点头。 东皇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瞧她这样子乖巧,只觉心情大好。 待到阿宝迷迷瞪瞪的睡了东皇涯才起身出门。 “头目” 门外早已等候的人西装笔挺,一身精英的气息,见他出来张嘴便道:“根据您说的地方我们去寻了一遍,确实发觉有异样……” 东皇涯面色并无变化,只微一点头:“莲台,带路。” 那黑衣人便是莲台,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站在东皇涯侧面稍靠后的位置“这边。” 东皇涯跟着岚莲台从会馆的休息室中一条暗道穿过,再出来时已是会馆外几百米的地方。 就在两人才走出去的时候,便瞧见了出口处站着两个人。 东皇涯此次行动极为隐蔽,知道的没几个,这出口处站的两个人显然不是他安排的。 “东皇涯,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皇家’的掌权人,没想到你还是峰会秘境的开启者,百里家族曾经的少主人,你的身份真是令我大为惊讶,没想到,一直以来跟我们作对的敌人,竟然会是个来自百年前的不老不死人——只要一想到黑暗世界的那些蠢货还在南大陆那边大肆围剿,我就觉得好笑,他们竟然都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黑暗世界的君主大人。” 身怀多重身份的东皇涯被人一语道破,却并不觉得害怕。 他是黑暗世界的君主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刻意隐瞒,是他们没用,从来没有能力去到他面前,发现这个真相。 南大陆那边有人坐镇,围剿不围剿的,只要他不想,那些暴乱的人只有围着天绝山打转,连进去的路都找不到。 道破身份的是站在出口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倒是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个狠辣之人。 “你的身份也不差,夏迦岛的余孽。” 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东皇涯并不感到诧异。 “比起你,我还差得远。”黑风衣男子轻笑道“不过我想,接下来应该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如果我将你身后的会馆炸个干净,不知道阁下认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峰会场所的建筑虽然早已因为年代的更替变得面目全非,不过地下的东西可依旧存在着,东皇涯就是从那个地底下出来的。 “炸?”东皇涯低声的笑了起来,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人,最后还是落在黑风衣身后那人身上:“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可都在那下面,凤白衣,你舍得?” “轰——!!!” 一声震天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怎么回事!”凤白衣忽然道,眸底映出一幕黄色的火光。 东皇涯心里猛的一震,回过头去,被那巨大的火光灼的眼睛生生的疼。 第343章 被绑架 眼睁睁的看见休息区被夷为平地,眼睁睁瞧着那滚滚的浓烟腾然升起再四散开来。 东皇涯只知道,他的宝贝还在里面,他的宝贝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他捧在掌心的至宝发光发亮,还未来得及让她感受到他的爱意,又一次,因他的大意和疏忽,消失了……。 脑海里,是她半个时辰前那让人怜爱的模样。 她捧着手里的东西,献宝一般奉到他的眼前,那样的印象深刻。 …… 作为岚家本家的小少爷,安危有多重要,白管家就不想一一点明。 自从岚尹纵父母双亡以来,白管家为防止意外发生,警戒安排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可是,也难免百密一疏。 即使他做足了准备,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在皇家七号会馆将人劫走! 当白管家听皇家七号会馆的线人说自家少爷与那个神秘的皇家掌权人带去的少女一并无故失踪,而皇家掌权人早在二十多分钟前就不见了踪影的时候,他差点崩溃。 两个半大点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无缘无故失踪?唯一的可能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带走了自家少爷和那个少女! 深知是自己失职,白管家先放下自我怪罪的心态,迅速冷静下来。 多年来的经验让白管家迅速的反映了过来,他先派人通知皇家七号会馆的主事人,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扣下,随后立刻致电岚尹纵父亲生前的好友,请那边帮忙找人。 可是,从得知少爷他们失踪后不过半个时辰,皇家七号会馆休息区却忽然发生爆炸! 那一瞬间,白管家只觉得天旋地转,求神拜佛,无论带走自家少爷的人起的什么心思,只望他们能将他带出了休息区。 几个小时过后,风间薰率先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世界峰会举办地,皇家七号会馆。 岚尹纵父母的友人们都将随后赶到。 期间,远在国外防止突发势力暴乱的六道家家主表示,只要一句话,他六道家的人员可以马上回华国。 局势瞬间因为岚尹纵的失踪变得紧张异常。 “调查情况如何?!”一下飞机,他们就迅速去了监控室。 调取的监控录像,那个角落刚好是死角,不过在会馆的出口处发现了可疑车辆。 “薰…”风间薰妻子的声音从喉咙里哽咽的溢出,然后忍不住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岚尹纵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多年前的绑架事件,让他一直停留在恶梦当中,一年前他父母的死亡,可说让他变得孤苦伶仃,他们当时在友人墓前发誓要好好护着他,如今却让他…… 风间薰心中也是苦涩万分,搂住娇妻,无声的安慰,现在这个时候不能乱,那孩子还等着他们去营救! “shit!”旁边同来的友人之一低咒一声“查到是什么人干的没有?!” 父母离世,岚尹纵的庇护在外界眼里便是开始垮塌了,如果他不成长,便只有连带着岚家族一起衰败。 这次的世界峰会,一众友人为了让小孩儿迅速成长起来,竟是一个没来,他们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在他们几大家族的大本营将人带走! “之前调查到……”白管家将发现的异常现象以及有可能成为绑架元凶的嫌疑人全部告诉已经快要气到爆的一群人,希望他们能想到办法救出小少爷!让小少爷少受一点伤害! 第344章 主人,你要乖! “救命啊!” “啊啊啊……火火火啊啊啊啊……” “谁tm放的火?!……救火……救火……” “啊啊啊啊啊啊……” “……” “轰——!!” 冲天的大火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音蔓延至几公里外的山头也清晰可闻,可见。 而距离大火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的反应很是奇怪,他先是静静的看着距离他很近,几乎将他灼伤的火灾现场,然后嘴角慢慢的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弧度。 “呵……” “呵呵……” “呵呵呵呵……” “主人?” 男人刚一发出类似嘲讽一样的怪异笑声,他身后便响起了一道人的声音。 那声音冷冰冰的,就像雪山深处最底层那存在了千年的雪形成的寒冰,男人听了这种声音,忍不住一僵,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时眼眶蓦地放大,眼里的恐惧、恨意与疯狂交织在一起,使得他神经质的颤抖起来。 “主人?” 原本犹如寒冰的声音却因为男人的行为带了些紧张,行动上跟上一大步跨上前拉近了与男人的距离,手竟然抚摸上了男人的面颊。 男人像是突然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别碰我!”他像是疯子一样朝着声音的主人吼道,然后动作很大的一拳一拳砸在那人身上,那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而本该毫无情绪的眼眶内却充满了占有欲。 男人发现了他的眼神,眼里闪过狠戾,随后伸出手朝着那人的眼睛挥去,他想将那双让他恶心的眼睛抠出来! 而原本一直默默承受着的人却突然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主人,你要乖。” 男人听到那句‘主人,你要乖’后,因为打人而停下的神经质颤抖又开始了,他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起来: “你这个变态……” “我是八神家的族长,你这条狗竟然敢这样对我……”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你这条狗……狗……” “我是八神家的族长……我……” 他一会轻声的喃喃一会手脚并动的挥舞,一会大喊大叫,正想尽办法救火的人们虽然发现了他的怪异,却是没有在这嘈杂的声音中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只不过…… 八神家? 一个刚从救火的第一线撤下来休息的叫做陆信的保安在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不过他并未多做停留,很快的离开了他们。 陆信并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在外时的化名而已,他作为隐世家族出来历练而混入皇家七号会馆想要了解其中辛秘的世家子弟,曾经见过那个自称是八神家族长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确是八神家的族长,他叫八神庵。 陆信已经近十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八神庵的时候,八神庵还不到九岁。 陆信虽然不是家族嫡系的子弟,不过因为父母的能力出众,所以他们得以留在本家居住,而那次见到八神庵的时候,他都不觉得他是八神家族嫡系一脉的人。 不,更准确的说,他都不认为他是世家子弟,只以为他是一个被随意带在身边,并且惹恼了嫡系一脉小少爷的仆人。 陆信家族的本家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他当时跟着自己本家的长辈一起去接见八神家族的人,刚到巷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小孩子趾高气扬的说:“……你趴不趴下给我当马骑?啊?!” 第345章 他们不拿我当人 陆信也是后来才知道,吼人的那个是八神家族长的小儿子,叫八神君,而那个看上去比八神君瘦小的穿着破旧的小男孩是族长的大儿子,叫做八神庵。 他们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陆信当时听到争执声,定睛一看,发现穿着手工定制小西装的小男孩八神君在吼另外一个穿得不怎么好的小男孩,八神庵。 而随行的大人们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玩手机的玩手机,交谈的交谈,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 最后,八神庵被八神君叫随行的人强行按到在地扒衣服的时候,是陆信他们的到来才使得八神庵逃过一劫,没有被扒光。 当时他还记得八神家那些人看八神庵的冷漠神情,仿佛他是一只地沟里爬出来的臭虫,不受待见。 陆信在当夜偷偷去给他送药的时候得知了他的名字,很久以后的一天,八神家族发生骤变的前一天晚上,八神庵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八神‘庵’而不是其他名字吗?” 他这样问,陆信便知道,这不是个能猜出来的答案。 果然,八神庵之后的话让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他的母亲曾是他父亲最爱的女人,却因为一个自称是药空家族的人的一个荒诞的寓言,在身怀六甲之下被送进了尼姑庵。 受到刺激的八神庵母亲疯了,生下八神庵没多久便去世。 不知寓言是否真有其事,八神庵降生那晚,电闪雷鸣,像是要把他们八神家族的本家劈得灰灰湮灭一般。 八神家的人因为寓言的缘故,既不能让他死,又不能让他离开八神家,所以只得留着他们认为的祸害,任由晚辈们万般折磨。 “他们说我是怪物,冬天也不给我衣服穿,我被冻得全身都烂了也不管,常常好几天不给我饭吃,你说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衣服用得了多少布料?吃得了多少的食物?” 陆信和说这件事的八神庵都知道,八神家族作为一个世家,又怎么会却是粮食和购置衣服的钱?那一切不过是想要折磨他罢了。 “我被八神家的人当狗,当马,当牲口……他们都不拿我当人……连旁支的人都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我出气……我是八神本家的长孙嫡子啊……” “……他们将我和一只发情的野狗丢在一斗兽场,他们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张开嘴巴哈哈大笑,牙口白得像是要吃我的肉嚼我的骨头……” 听到八神庵说他自己被族人和一只发情的野狗丢在一起的时候,陆信不可置信极了,他甚至都不觉得那些八神家族的族人是人! 沉默了一瞬间,陆信便听八神庵接着说: “……最后,当我把那只想侵犯我的畜生抽筋剥皮后,我的父亲出现了……他总是这样,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他从来不出现,可当我为了活下去而反击的时候他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他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说我残忍,说我半大点孩子就这样狠毒,以后可是要祸害八神家的……”他说到这里,全是恨意,牙齿咬得咕咕作响:“……他逼着我活啃了那畜生……我那时才多大?” 本就被吓懵的八神庵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有人架住他的四肢,他眼睁睁的看着不拿他当人的仆人用到割下那畜生的肉,掰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第346章 血洗八神家 陆信还听到了很多他连回忆起都觉得胆寒的事情,直到最后,天将明未明的时候,八神庵说了他打电话的主意目的,他将覆灭八神家的计划都告诉了他,然后说:“你觉得我残忍吗?” 如果没听闻这些以前陆信会觉得八神庵残忍,可是…… 陆信不是圣人,他作为八神庵唯一的朋友,只回了一句话“……你,注意安全。” 八神庵沉默良久才回了他一个“好”字。 随后便挂了电话。 三日后,一直呆在本家不曾外出的陆信得了他这三日来一直在等的消息。 “八神家族被那个神罚之子血洗了,你听说了吗?” “……天杀的恶魔,连三岁孩童也不放过……” “……亏了八神家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成人,他竟然这样报答他……” “……看来传说中的那个寓言是真的……” “真不知道八神家族的人是不是傻,明明都有那个寓言了,为什么不在那个恶魔出生的时候就将他杀了……” “他母亲因为坏了他疯了……生下他就被他克死不说,他现在竟然……” 陆信听着这些言论,听着他们对八神庵的指责。 他什么也不能说,却在心里冷笑。 八神庵的母亲疯是因为他父亲出轨,并将她关进了偏院的尼姑庵,他母亲死,是因为小三想要上位,暗中教唆人下药将她母亲给毒死的……而他那个父亲在得知真相后只因小三的几句撒娇的话,便帮着瞒下了…… 八神庵这一生都被八神家的人给毁了,现如今这些不明就里的外人竟然全都将事情怪到他头上…… 那之后,八神庵跟他再无联系,而他因为族人的顾忌,也再没联系他,他也因为八神庵的事,年少时便外出历练,这十余年来从未回去过。 陆信没有先到再次见到八神庵是在这种状况下。 而且,这一场大火,貌似也是他…… 他在不久前在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黑暗世界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称,此次被皇家那位掌权的男人带到皇家七号会馆而引起轰动的少女,很有可能就是洛家消失十年的小公主,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应当还有另外一个不为外人道的身份——药空家上任族长,那个去八神家道出预言,导致一切开端的人的外孙女,现任族长的外甥女。 陆信不敢再想下去。 这边,陆信因为与八神庵的再次相见被勾起了往事,而据说被绑走的岚尹纵跟阿宝那边…… 次年初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入夜时分更盛,天空被云层遮挡,看不到星光,昏暗的路灯,照不亮的街道,一切都沉寂得让人心里发慌,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里,玻璃已经残缺不全,风从外刮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儿。 阿宝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和心灵扭曲的人过招,无论怎样准备都不会充分的。 她感觉自己的双眼被蒙着,双手被束缚,整个人连动都不能动的被禁锢,她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可是对方不出声,阿宝心里简直郁闷的要死,这情况也诡异的太摸不着边了吧? “小丫头……被蒙着眼睛,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呀?” ……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手臂一挥让你身后的大汉来绑架还能不知道你是谁的那都是神人。 阿宝默默流泪,能遇到这个变态,实在是不容易。 “小丫头,听说你把少爷勾引得神魂颠倒,我真是嫉妒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才匆忙的给你一个惊喜,高兴么?” 我……真……是……太……高……兴……了! “可是我却非常的不高兴。” 第347章 蛇蝎心肠的女人 阿宝心里凉了一大截,这,这是要搞事啊?拜托,要不是手被绑着阿宝非得给她竖中指?她在开什么玩笑啊?勾yin岚尹纵? “所以,我特意做了一件你一定不会高兴的事情,你不高兴了,我自然就会高兴了。” 扭曲的逻辑……给您跪了。 眼罩被摘掉那一刻阿宝头有一点晕,她眼前有一点模糊,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那个一直笑容狰狞的注视着自己的人。 嗯,挺好,一看就知道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在心里吐槽,可等看清之后,她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被绑得跟粽子似得的岚尹纵这会正睡得打小呼噜! “虎哥,牛哥把她们解开一下啦。” 纪真真声音一嗲,阿宝和岚尹纵很快都被放开。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被蒙着眼睛的,岚尹纵一直没有反映,纪真真开始也觉得奇怪,不过当岚尹纵眼睛上的布摘掉后自然知道了原因,那个叫牛哥的人脱口而出“靠!这小少爷竟然在睡觉?” “将他弄醒!”虎哥皱眉,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道“纪丫头,你可别骗我们,无论是钱还是别的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如果你骗我们……。” 阿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嘁,一看就知道那个叫虎哥和牛哥的是个亡命之徒,只怕到时候连纪真真都难逃一劫! 纪真真则冷笑了一声,牛哥皱眉看了她一眼:“你不要这时候耍脾气,小心我把你给办了!” 纪真真面带微笑的拍拍手:“少了我,你们一分也拿不到,而且……我敢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 “什么?” “他”纪真真指了指一直闭着眼没有反映的岚尹纵“……我虽然不知道他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我敢肯定,是和黑暗世界有牵连……” 不止那叫虎哥和牛哥的人不明白,就连阿宝都搞不清纪真真在搞什么鬼,她只能归结于:扭曲的人思维回路都是变态的。 “贱人!你敢骗我!?”那个叫虎哥的紧紧地皱着眉,上前一个巴掌拍过去。 纪真真捂着迅速红肿的脸,嗤笑:“反正你现在是上了这条船,你现在就把我杀了也于事无补。” 阿宝再次在心里翻白眼,就知道!变态的心里哪有那么简单啊!连亡命之徒都斗不过! 纪真真本来是要绑架岚尹纵的,但是当她混进皇家七号会馆看到和岚尹纵在一个房间的阿宝后就嫉妒得发狂,当场改变了主意,,于是利诱得通缉犯虎哥、牛哥将两人都给绑了。 纪真真凭着居住在岚公馆的原因认识了不少人,想要将虎哥、牛哥这种亡命之徒混作送蔬菜瓜果的人员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叫虎哥的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愤怒过后就淡定了,他打量着纪真真:“本来还想着放你一马,可惜你这个人真是太让人恶心了,让我很不高兴。” 纪真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胆寒的感觉。 就见虎哥摆摆手:“送这两个丢到隔壁去,把这个留下来陪我们玩玩吧。” 接下来…… 接下来大家都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阿宝和岚尹纵是没有那个机会目睹全过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亡命之徒有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这种爱好,不和谐的一段被强制性的屏蔽了。 第348章 说了会保护你 可能是亡命之徒觉得长相一般的阿宝和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对他们的威胁实在是不大,阿宝被松了膀,然后她瞧着那个叫牛哥的男人也进了那个他们之前被绑架的屋子,开门的时候,她有幸听到纪真真惊恐的哭喊声。 阿宝揉着手腕,黑亮的眼睛溜了一圈破败的仓库,然后视线移到岚尹纵和谐安静的脸上。 呃……难道是mi药的药效还没过去? 她不想去打扰他,视线移开之前,瞧见对方鼻子上鼓起一个小水泡,然后砸砸嘴巴:“阿…阿宝…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宝……。” 阿宝“……”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沉默了一下,阿宝上前戳了戳他的脸。 对方朦朦胧胧的看了她一眼:“阿宝…宝…你醒了啊…再睡会儿吧?” 阿宝扯了扯嘴角,心里道:这种情况也只有你才睡得着吧? 在那一瞬间她彻底无语,弄了半天,只有她一个人看出了问题啊! 岚尹纵似乎也被打击的不轻:“说了会……保护你……”。 阿宝看他这个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阖上眼睛的人,觉得有些头疼,她敢肯定,岚尹纵一定还在做梦! 不知道当你看到有人在你面前被人强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 阿宝的第一反应是——去弄死那些男的!那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她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没办法保证。 她看着满身狼狈,脸上刻着浓浓仇恨躺在地上的纪真真,一阵的哆嗦。 这算是阿宝生命里目前为止遇到的不算最倒霉但应该是最惨的害人者。 透过门缝,她能感觉到对方还没有死,虽然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离死不远…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神智已经慢慢模糊了的纪真真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吃力的挤出了一句话“……那个,那个臭婊子也是个女的……” 阿宝眼帘微微动了一下,厌恶的皱起了眉,她没有漏掉对方看着门缝的方向露出了狠毒目光的小举动。 ——这就叫做:你下地狱也要拉我下地狱的节奏吗? “臭婊子,你以为老子有恋t癖啊?!”那个叫虎哥的男人摆摆手,粗鲁的提起k头恶心至极的说“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表现啊!……叫声真他妈的销魂” 阿宝:“……”我要为你不喜欢恋我这个‘童’的心理悄悄点个赞吗?! 听了虎哥的话纪真真狰狞着脸,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有一句老话,叫做女人是招商银行,男人如建设银行,你抢我建设银行,我……会怎么做呢? “啪!” 阿宝脸上狠狠地挨了一下,耳朵都嗡嗡作响,这事情发生得也太快了,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在挨打了? 全身惨不忍睹的纪真真看着阿宝冷笑:“你可真是命好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见,我还不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心机!” 阿宝没吭声,这一巴掌对她来说真的是不痛不痒,她脑子开始飞速转动,这……,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怎么说啊?阿宝看着纪真真,有点为难:“你才剧烈运动了,不需要养养吗?打人很费力气吧?” “……” 第349章 阿宝毁容 “你还真会关心人”纪真真满是伤疤的脸狰狞起来,冷眼看着阿宝的狼狈样子:“你长得没我漂亮,心却比我狠毒,你凭什么和我抢?我找个依靠你也看着眼热?” 我眼热什么啊?阿宝觉得对方误会大了。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旁边刚被争吵声吵醒的岚尹纵看看她又看了一眼阿宝,犹豫着道:“真真,你的性格不合适我们岚家族,我……我不喜欢你……” “不合适你认识我几年了怎么不说!不合适怎么不提让我离开!你背着我和这个丑八怪搞在一起!” 纪真真天生一副火爆性格,一点就着,岚尹纵心惊胆战的看着纪真真发火,开始脑补‘灰姑娘的姐姐’对付‘灰姑娘’的一百种手段。 虽然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懵懵懂懂状态的他根本没弄懂现目前的真实状况,他还是竭力解释:“我……我不知道你会误会……” 阿宝从纪真真出现在皇家七号会馆休息区的时候就是一脸懵逼,对方绑架她的时候反复念叨的‘你凭什么跟我抢’更是让她郁闷不已。 阿宝完全不知道现目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又被这一连串的争吵弄得焦头烂额的,她简直给跪了。 这场景好像女主角抓到深爱的男二和小三的奸情后发飙的情节有木有? 眼看着纪真真吼完岚尹纵上来又要扇自己巴掌,还火辣辣疼痛的脸让她一个激灵,然后她大吼一声,道:“你为什么总打我不打他?!” 纪真真听了阿宝的话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我乐意打你”阿宝揉了一把脸,然后就听到对方接着说“甩你几个耳光都跟没事人一样,你这个小贱人还挺有骨气?” 有骨气的阿宝“……”她看着对方越来越扭曲的脸,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哭给对方看一下? 不过纪真真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想法,她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然后露出个阴沉沉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岚尹纵大吼一声。 阿宝:“……”。 她看着那把生锈的水果刀朝着她的脸伸过来,她脸上的皮肤被刺破后,纪真真似乎是想折磨她,速度一点也不快,很慢的一点一点划,边划还边问她:“小贱人,疼吗?” 阿宝觉得她这个问题很白痴,她又不是没有痛觉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痛? 本来是想回对方一句‘还好’,不过见对方面色不善,她慢慢的回了个“疼”字。 “你疼我就放心了”纪真真说完癫癫的笑了一下。 阿宝不跟这个变态计较,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然后很努力的逼眼泪,眼眶都逼红了才掉出来两滴,阿宝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那她不满意,纪真真当然就满意了。 “原来是个泪腺不发达的小贱人,不过没关系……”她说到这里,将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点:“我会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纪真真看着阿宝血肉模糊的左脸,眼底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来,她把那把小水果刀排在阿宝的右脸,啪啪响“你说,我给你这边写个贱字怎么样?” 阿宝对这种在脸上划刀子的事没太大感觉,不过…… “为什么不是美字?”阿宝有点不满的说。 纪真真一顿过后脸上露出个夸张的笑,然后阴阳怪气的说“美?好!好得很!美是吧?我既然请你来了,总要成全你”。 然后阿宝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觉得纪真真这回力道有点大,把她的脸骨都划到了。 第350章 可你们在玩我啊! 纪真真刚在阿宝右脸上刻下美字的两点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冲开,沾满了血的水果刀也落到了地上。 纪真真是懵逼,眼泪终于真的掉出来的阿宝也是懵逼。 前者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对自己,后者是没想到对方会有胆子反抗。 “阿宝,你没事吧?”岚尹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比阿宝还哭得厉害。 “你竟然敢让他哭?!”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不敢置信的纪真真突然怒吼一声,随后阿宝便感觉自己又被甩了一巴掌。 阿宝“……”她简直要梗出一口老血来,这叫什么事啊?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纪真真的手还在僵在半空中,表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阿宝还这样冷静。 岚尹纵也傻了,喃喃的自语:“我没玩……” “你们是没玩,你们在玩我啊”阿宝自暴自弃道:“说说呗,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狗血的故事!?我他妈好好的回房间休息,一个非要跑来找我玩打搅我就算了,另外一个呢?绑人就绑人嘛,私人恩怨我理解的,又没说什么,可怎么到后来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把我也给绑了?你说无冤无仇的,绑了我也认了,怎么后来主要被绑架的人安然无恙,我这个顺便被绑架的人反而要被不停的甩巴掌?!” 阿宝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粗鲁,这么长一段话,她显然也是真气急了。 随后阿宝就被所谓的‘真相’震晕了,她结结巴巴道“这……这跌宕起伏的剧情,我也是佩服的……” 故事,要从一个叫做白星孤儿院的地方说起。 简单说来就是,岚尹纵作为一个财势滔天的小少爷,不仅有哥哥护着,父母疼爱,连父母的朋友,那些身份不凡的叔叔阿姨都对他宠爱有加,一个生日就是山庄别墅的送,看到个直升机什么的也送,将土豪气质发挥到了极点。 不过多年前的一场绑架,岚尹纵的哥哥惨死,当时在现场的岚尹纵便留下了心理疾病,父母悉心照料多年,从孤儿院领养了不少孩子去陪伴他,甚至有两个还被带去了岚家陪着他,而纪真真就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导致其中一个死掉,不过还好岚尹纵当场失忆,只记住了活下来的纪真真。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眼看着小孩子快要走出阴影了,父母又突然一命呜呼,那对岚尹纵打击着实不小,不过他也长大了一些,并不似以前动不动就哭鼻子,他将一切隐忍了下来,埋藏在心中。 总而言之,岚尹纵就是个挺悲剧的小孩子。 “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让阿宝有点惋惜,她虽然很早就知道岚尹纵哥哥以及父母死掉的事情,可是还不知道中间有去孤儿院领人回家这一段,一路听下来,就觉得讲得特别多精彩。 不过她没弄明白,这个愤愤不平的纪真真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让身为被资助上学的她不仅没有心怀感激,还觉得自己应该得到那些待遇。 第351章 要死不活 “我起了什么作用?”纪真真露出个微笑:“我把他的傻病治好了,你说我做了什么?!” “真真,你在说什么呀?”岚尹纵的神情从茫然到有了一点焦灼,他看着纪真真,问:“什么孤儿院?谁是尹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岚尹纵每说一个字,语速就慢上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 听了纪真真生动的故事,阿宝再看岚尹纵就觉察出了不对的地方。 虽然岚尹纵从小就不聪明,但是绝对不是笨蛋,智商更是能碾压很多人。 所以说……纪真真为什么会说岚尹纵是傻子,岚尹纵他如果真的傻过,那么他为什么会傻? 阿宝还在想自己的竹马为什么会是傻子这件事就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嘶”。 阿宝顶着满脸的血,有点担心的看着岚尹纵,忍不住想问他一句,结果刚喊出‘阿纵’这两个字就被打了一巴掌。 阿宝:“……”。 她虽然疼习惯了,但还是会疼啊!无缘无故又被打的她很郁闷:“怎么又打我?” 纪真真嘿嘿一笑,用那种狂热的迷恋语气说:“谁让你叫我的小少爷叫得这么亲热?” 阿宝:“……”。 她想,如果纪真真知道自己以前还叫过岚尹纵‘纵纵’和‘阿尹尹’,不知道她会不会激动得又跟她动刀子? 当然,阿宝敢肯定,如果纪真真知道她以前还跟着韩豆豆喊过岚尹纵‘小宝贝’,肯定会直接拿她那把水果刀戳她心窝子。 阿宝正顶着满脸伤吐槽,而岚尹纵却突然倒地,昏迷了! 阿宝她们等到虎哥和牛哥进来才知道。 纪真真本来是绑架阿宝和岚尹纵的主谋,但是因为她被二人侵犯了,所以现在的身份很是微妙。 “这个窝囊废小少爷怎么回事?还没醒?” 阿宝也是才知道岚尹纵没了意识,她不敢确定对方是昏迷还是睡着了,于是就没吭声。 阿宝以为气氛会僵硬下去,结果失望了,只见牛哥几步进了里面的那个房间,很快就抄起零散的行李出来了,而虎哥直接弯腰去抱已经昏迷过去的岚尹纵。 “你要对他做什么?!”纪真真看到虎哥将岚尹纵抗在了肩膀上,瞬间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尖厉的吼,吼完后看到虎哥看她那露骨的眼神,顿时又一僵,随后没忍住颤了颤。 “小sao货,不想死就快点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妈的!那些人就跟狗一样!” “卧槽!越想越生气,咱们的行踪怎么暴露得这么快?!” “真tm……” 听了两人的咒骂纪真真这才知道他们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之前纪真真跟两人是合作关系,他们带上她无可厚非,可是现在还带上她,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还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纪真真自然能虎哥和牛哥看她时那种露骨的目光中就知道得很清楚,她也并不想跟他们去,但是……她不去的话,一旦岚家的人找到这里来,她也没有活路可言。 纪真真当真是骑虎难下,不过她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她要跟着虎哥牛哥走! 因为,如果她算计得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小少爷的救命恩人! 她走,自然就不会落下阿宝。 第352章 我只是太崇拜你 “她都要死不活的了你带着她做什么?”虎哥看着满脸是血,并且两边脸蛋都已经浮肿得非常厉害的脸,想到这居然是对方弄出来的,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纪真真,然后才问。 “带着她当然是为了折磨她!”纪真真露出个狠戾的神情。 牛哥虎哥对纪真真还很有几分兴趣,虽然觉得带个累赘有点不爽,但是现在杀人藏尸显然已经来不及,于是就同意了纪真真的提议。 阿宝刚被拖拽起来脸就一瞬间变得惨白,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全身,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有东西像是在她的经脉里穿行,血管一会胀一会紧缩,接下来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撕咬,她很快就痉挛倒地。 “疼…唔…疼……”阿宝小声的呻吟着,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怕疼了,可是,这种痛几乎能要她的命! “喂!你怎么回事!?”纪真真想说让阿宝别装模作样,但是当她看到阿宝满头的大汗时便沉默了下来。 “她怎么回事?” “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病……” “现在怎么办?”牛哥粗声着嗓音问。 “你还想带着她?”虎哥也出声了,询问的声音里满是危险的味道。 纪真真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阿宝最后,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定:“我们走,就将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们这边刚刚讨论出对阿宝的去留问题,而岚尹纵却做了一个梦…… 他的梦恰好和纪真真的那个故事有关。 …… “啪!”一个巴掌的响亮声响起。 纪真真在看着一个女孩子冷笑:“尹白,你可真是命好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见,我还不会相信你竟然有如此心机!” 以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岚尹纵很奇怪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觉得纪真真那话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是她之前对阿宝说过的话,不过…… 尹白?是谁? 那个叫尹白的女孩子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纪真真简直气愤极了。 “你还不开口?!还要继续装哑巴?”纪真真狰狞着脸冷眼看着叫尹白的女孩子狼狈样子:“你长的是漂亮,要什么样的没有?以你的条件,就算一直装个哑巴也会有富豪们争着收养,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我找个依靠你也看着眼热?” 然后,让岚尹纵怀疑人生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缩小版的自己就坐在那个叫做尹白的女孩子旁边犹豫着道:“真真,你不要生气……” “你还知道我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懵懵懂懂状态的小尹纵根本没弄懂现目前的真实状况,他还是竭力解释:“我……我本来是想今天告诉你的,我不知道……” 眼看着纪真真又要爆发,尹白被她们一连串的争吵弄得焦头烂额,她一副身无可恋的模样维持了不到三秒就突然大吼一声道:“其实我只是太崇拜你!”声音软软诺诺,让人觉得心脏好像被挠了一下,异常舒服。 纪真真:“……”崇拜我? 小岚尹纵瘪瘪嘴:“……小白,为什么你都不和我说话?” 第353章 死得不甘心 叫尹白的女孩子嘴巴一抽,她也没想到自己当众第一次说话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来,索性她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他们会背叛你,可是我不会!我就是要让你看看那些有钱人家的真面目!我呆在孤儿院那么久,听了好多关于你的故事,我好崇拜你…为什么你始终看不出我为了你做的这一切?!每次你到孤儿院都是溜达一圈就走…我不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你!” 纪真真的手还在僵在半空中,表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可置信’。 小岚尹纵也傻了,喃喃的自语:“怎么是这样……你明明,你明明说了要陪着我的……” 尹白自暴自弃道:“难道你不知道那都是你在做梦?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的陪伴?!我呆在孤儿院这几年,崇拜了真真姐姐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被忽然出现的你半路截胡!” 纪真真当时还是太年轻,被所谓的‘真相’震晕了,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说!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说话……” 纪真真看了一眼尹白,眼睛里的神色颇为复杂。 “既然是这样…可是,那要怎么办…他…小少爷都被抓来了……。” 尹白捂住眼睛,做出一副悲痛哀伤的模样,道:“让他回去吧,就说是我抓的他,和你没关系…”。 纪真真一听顿时欣喜道:“真的可以吗?你愿意…愿意为了我背负这些事情吗?” 尹白信誓旦旦的点头:“当然愿意!” 愿!意!你!妹!啊!其实尹白内心是相当的不愿意。 真是虐心!!! 岚尹纵看着当时还很小的自己恍恍惚惚的被打击的不轻,不过眼神却一直看着一边做出沉痛状一边从捂着脸的手掌里面对自己‘抛媚眼’的尹白。 岚尹纵看着很快就被折磨得脸色惨白的叫尹白的女孩子 对于这样天翻地覆的剧情,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那就是:‘郁闷透顶’。 虽然纪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小女孩,不过…还只能算个半成品,自然而然就被尹白给忽悠了。 结果就是——岚尹纵看着小版的自己她放走了! 不过,当时的纪真真这个半成品身边却像如今一样,有两个成品的亡命之徒。 所以…… 梦境里的剧情发展到几天之后,岚尹纵眼睁睁的看着尹白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岚尹纵看着她青紫的嘴角,心里焦急万分,只觉得遇到那样的遭遇与虐打,还不如死了来得好。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叫做尹白的女孩子就是撑着一口气不落。 直到梦境的最后,岚尹纵才知道原因,她被大火活生生烧死之前,口里念着的是他的名字——尹纵。 ——尹纵,你该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就算你真的以为是我绑架了你,也该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我死不瞑目啊!死……得不甘心。 ——我好不甘心! 岚尹纵,是在这一窜重复的,悲戚的‘不甘心’当中醒来的。 第354章 救回 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纹上的每一根鳞片仿佛由鲜血浸泡而成,透出阴森可怖的味道来。 穿着轻盈的妙龄女子端着做工精美的食物穿梭其中,内室雕工精细食桌前,坐着俊美的锦袍男子,妙龄女子很是利落的放下食物,向男子福了福身又快速离去,等最后一名女子离开后还为男子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男人脸上转了几转。 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声音如泉水叮咚,悦耳怡人:“庄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坐于主位的锦绣长袍男子一双犹如寒星的眸,两弯眉浑如刷漆,似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高深莫测,一边走向少女,一边危险的道:“你问” 闻言,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瞧见男人这副表情,少女贝齿轻咬樱桃红唇,待到男人一靠近便张开手抱住他的腰肌:“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不过我知道我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之妻才被允许留在这里的,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朱炎国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与除妖师药空家族百年前的预言一样。” 男人寒声问:“你怨?” 少女怔愣一瞬,知道他问的是对于那除妖师一族的预言导致她被留在这天下第一庄,她很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声的说:“你是我的因与果,我因你而生,怎么会怨恨于你?” 男人的脸色略好些:“你要习惯。” “是,庄主。”少女轻声问:“庄主为我劳费心神,要不要紧?” “无碍。”男人抬眸。 少女闻言,缓缓的放开他,垂首道:“我本是宿家百年前就开始酝酿的阴谋。” “吾已知晓。”男人道:“你不必忧心。” ‘他果然知道’少女暗自松了口气。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然后才用平静得找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少女耳边道:“即使知道你本身便是个天大的阴谋,吾还是未能放手,小家伙,你说吾该拿你怎么办?” 少女一愣,说:“要除掉我吗?” “这就是你指的不怨?”男人仿佛渗透了霜雪的冰冷话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有千金之重,一下一下压迫下来,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满是危险的气息。 阿宝猛然张开眼,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刚才那一切,真实得就像历历在目的一切,是梦吗? “醒了?”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阿宝眨了下眼睛,略回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幽幽道:“崇伯伯,我做了个梦,感觉心里好难过。” 声音的主人便是崇伯,而阿宝——在被他们救回半月有余之后,这才将将醒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问崇伯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她知道头目不会放任她不管不顾。 她刚刚做了一个让她尤为在意的梦。 第355章 我不是故意的 崇伯听了她的那些话,也不觉着她第一时间问的并不是如何回的组织,而是诉说自己的梦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拿着针灸用的长针那只手一点也没有心软,一下扎入阿宝的左肩上,随后便听他道:“梦就是梦,可以难过,却不能当真”。 阿宝扭头看着崇伯的脸,看他面上一派的平静,想了想又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她的神情变得有点迷茫“……心怀不轨却被人当枪使的宿家,赤峰大陆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那个有好几条尾巴的洛凰儿,以及……天下第一庄。” 崇伯听闻,菊花老脸的褶子又多了几条,不过他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像是听故事一般,听完后还评论说:“小主你这般胡思乱想,怕是离家太久,闲得慌?。” 阿宝皱了皱小眉头,刚想说自己没闲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冷淡的说:“我想也是”。 阿宝:“……”。 她因为全身上下裹满了绷带不能动弹,所以就一动不动的等着声音的主人走近,然后出现在她视线的上方。 “醒了?”来人问。 “刚刚崇伯伯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句“醒了”说完抿了抿嘴巴,轻声问他“你生气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暗夜组织的头目,东皇涯。 阿宝怕东皇涯因为她又把自己弄伤了而生气,所以非常有远见的装得很是乖巧。 不过东皇涯似乎并不买账,他神情没什么变化的看着阿宝。 “我不是故意的……”阿宝说完这句就觉得有点委屈:“我不知道那个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她发现了东皇涯看着她的眼神…… 他的眼中饱含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深邃,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从那似乎平静无澜,甚至冷漠的双眸中,浮出了悲伤。 东皇涯静静的看着阿宝,心底的滋味真是不想再尝一遍。 虽然知道她如今安好,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灼人的大火,他就忍不住胸口一疼,脸色也沉了下去。 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伸出去抚摸阿宝裹着绷带的脑袋的手指尖似乎都是麻的,指节骨也僵硬得很。 看着这样的头目,阿宝心里一个‘咯噔’,她下意识就想要起身去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放到他的怀中去。 结果才稍微一动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禁固了行动。 阿宝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头目?” 东皇涯似乎被这一声喊回了魂魄,面上的神色一阵恍惚。 “宝贝,你回家了?” 阿宝一愣,眼尾微微拉长,嘴角扯出一个不大的弧度,她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回家了,虽然受了一点伤,不过并没有大碍,你别担心。” 阿宝其实对她之前问崇伯的话任然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问头目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梦中。 直到现在,她想,如果将之前景帝司告诉她的那些故事完全结合在一起,那么,这一切又是怎样一段过去。 第356章 还活着呢 岚景行去探病的时候阿宝正躺在榻上被投喂,她瞅了一眼木着一张脸的头目,再看一眼自己被绷带遮得不留一丝缝的手,放弃了想要吃大鸡腿的想法。 她有点失望,刚想跟头目讨价还价,讨点病好后对食物的好处,外头就有侍女来传,说:“君上,岚家的景行少爷来了。” 东皇涯和阿宝都有些失望。 听了阿宝让人传去的消息,事情始末才知道个大概便马不停蹄从任务地点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直奔组织的岚景行一看到床榻上阿宝全是绷满了绷带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阿宝伤得很重!? 不对,刚引路的小侍女早已说过,伤势并不严重,并且还有头目亲自为阿宝疗伤,她应该已无大碍! 那么,难道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个身为洛家小公主的身份,所以不愿意让头目给她治疗? 也不对,阿宝的头还枕在头目的大腿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头目要给她疗伤的话她会有什么不愿意,简直会愿意得不得了! 她应当不会知道……可……也难保没有其他法子知道那件事! 岚景行顿时难受起来,堵在寝房门口一动不动,沉重极了! 阿宝见到岚景行很高兴,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刚刚她是不是看到了她向头目讨吃的贪吃样! 岚景行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向东皇涯问了安便又将目光放到阿宝身上。 虽然暗夜组织内部一片祥和,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但是外界的形势还很紧张,在东皇涯曾经明言不让他们回组织的情况下,岚景行这忽然跑回组织,按理说是不敢出现在东皇涯面前的,不过他既然这样冲忙的跑回来,那么便是有人说了阿宝受伤的事情。 东皇涯知道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叫人回来这种事也只有阿宝敢做,他摸了摸阿宝毛茸茸的脑袋很快便走了,丝毫没有要追究岚景行不停他话私自回来的意思。 东皇涯离开的第一目的并不是给两个小家伙腾地方说悄悄话,而是去处理阿宝这次被伤害一事——那被抓回来的亡命之徒以及胆敢在阿宝脸上写字的纪真真。 阿宝不知道岚景行站在门外看到她现如今这个样子内心有多波动,她只是觉得头目俊美的脸蛋完虐有第一美男之称的岚家少爷景行,然后不厚道的想:啊,头目果然是最好的啊! 岚景行看着阿宝脸色实在不好看,身子似乎也没好利索,招呼他过去坐时不小心扯了伤口痛得龇牙,就心疼了,几步过去“别乱动!” 阿宝笑眯眯的说:“早先便让传消息的人跟你说过我没事的。” 岚景行想起阿宝这次受伤的原因,心里一阵气闷“这样你都说没事?!”脸色顿时也难看了。 阿宝点头:“是啊,还活着呢。” 是‘还活着’,不是‘没什么伤’! 岚景行直愣愣的挺直腰板坐在她身边,不吭声。 阿宝一看就知道岚景行想偏了,于是说:“阿行,我这次受伤之前还受过伤。” 岚景行心里一紧,他竟不知! 第357章 我需要你帮忙 阿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你看,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吧?至少我在组织的这些年没受过伤。” 岚景行心塞得利害。 又听阿宝说:“所以我受伤并不是被岚家更不是被阿纵牵连。” 知道对方是在变着法的安慰自己,岚景行沉默着去摸阿宝的脸,眼睛黑沉沉的,目光十分复杂。 最近黑暗世界不怎么太平,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他们就像做了什么约定一般纷纷找暗夜组织的麻烦,岚景行几个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小孩儿又怎么不关心组织的事情? 他们本约好回组织,就算帮不了大忙,至少不能袖手旁观,谁知组织里很快就传了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只管在外面做好自己的任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便去‘皇家’旗下的任意一个产业找负责人帮忙,家里的事情并不需要担心,甚至还说,有私自跑回组织的就等着头目收拾他们。 得到阿宝传去的消息,她这次被岚家嫡系的岚尹纵牵连受伤一事后,岚景行担心得要命,任务进行到一半就不管不顾的回来了。 阿宝拉下岚景行的手说:“我在别的地方也会受伤。” 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他,就算没有岚尹纵,她也是会受伤的。 岚景行沉默着把人抱住,紧紧的。 阿宝推了推,没推开,忍了一会实在没忍住:“阿行,你要把我肋骨勒断了,我浑身都是伤,疼得很。” 岚景行急忙松开,神色焦灼。 阿宝裹着绷带的脸一下子就笑了,扯到伤口也只是小声的‘嘶’一声。 岚景行被晃了一下,一脸茫然。 “阿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阿宝说出自己这回借着受伤将人叫回组织的原因。 难道是关于她的身世? 岚景行不太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告诉你,我觉得头目他们有事情瞒着我” 岚景行听后一僵,正在纠结对方很有可能是真的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的时候,便听阿宝接着说:“阿行,我觉得我最近很奇怪,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人不是曾经遇到过就是未来一定会遇到的人……” 做梦?梦里的人还会在现实中遇到? 岚景行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些什么帮助,不过既然将他喊了回来,一定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果然,接着便听阿宝说: “自从开始做那些怪梦开始,我便出现了奇怪的反应,我有时候会失去意识,我最开始以为是睡着了,后来却发现并发现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自己有问题?并且头目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瞒着你?”听完阿宝讲的那些症状后,岚景行深深的蹙起了眉。 阿宝抿了抿唇,难得露出个有些为难的神情:“有时候等我恢复意识时,……头目的动作跟神情,让我觉得不安……” 岚景行听后嘴皮翻了翻,欲言又止。 阿宝了解景行,可以说比岚景行的父母还要了解。 “阿行,我知道你想什么”阿宝想了想,说“你这次来之前是得知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我知道了你知道的那件事?”其实她更想用‘瞒着我’这个词,不过眼瞅着门外那个衣袍的一角,她也不想再刺激他。 第358章 头目有事瞒着她 岚景行还在为阿宝上一句话心下震惊万分,她不知道阿宝怎么会猜到这个,她明明……阿宝见他这种反应,顿了顿,接着说:“让你帮什么忙先不给你说了,你先想想答不答应。” 阿宝会这样问,是因为一旦岚景行决定帮忙,无论是什么忙,一定是要背着他们的头目偷偷进行的——毕竟她之前话里就已经提到过,头目有事瞒着她。 她不打算让岚景行立刻做出决定,很快的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你已经知道,而我不知道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岚景行咬牙,木着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宝躺在床上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在旁边候着的侍女听得直擦冷汗,想提醒一下岚家少爷注意分寸别引得小主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才张嘴就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阿宝瞪住了。 阿宝偏了偏头,问“伯伯有让你带话没带?” “让你好生将养”岚景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无奈。 旁边的侍女小声嘟囔:“商陆峰主怕是吵着要来呢!”连侍女都能知道岚商陆的为人,更何况是阿宝。 被猜中,岚景行也不再辩解,只直直的盯着阿宝看。 “商陆伯伯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心里记挂着我,我很开心”阿宝打了个哈欠,眼底沾染上一层澄亮“阿行,我困了” “你好生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岚景行犹豫了一下,将侍女一遍叫了去问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午时。 阿宝睡了一觉,身上舒服许多,她睁开眼睛就瞅着常伺候她的侍女小葵站在床尾一晃一晃的打瞌睡。 她刚支起身子小葵就察觉了,赶紧过去给她喂了点水。 “饭点没过?”阿宝问起关心的问题,她这次被救回来之后,发现主峰厨房里的厨子多了,做菜的味道也相当不错。 “您是问昨日午膳还是今日早膳?”小葵正端了刚做好的饭菜过来,在床榻上架起小桌子,往上一放。 “阿宝,病还没好痊,不宜用荤食” 阿宝直奔卤猪蹄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堵住房门那人:“阿行,你还没走啊?” 为了食物要撵他走,岚景行一瞬间觉得特别心塞。 阿宝笑眯眯的接着说“阿行,头目都准我吃大鸡腿呢。” 要被头目比下去了! 岚景行大手一挥,特别豪气“阿宝,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 阿宝马上告诉他“我要吃麻辣小龙虾烤鸭,两斤。” 岚景行“马上帮你买!” 阿宝继续告诉他“罗那果!” 岚景行“没问题!” 阿宝“五斤。” 岚景行“小事一桩!” 阿宝“瑶浆果?” 岚景行十分纠结:“那可是传说中的神果啊!” 阿宝:“给不给吃吧!” 那可不是给不给吃的问题,玄术界百年难结一枚的果子能给你吃了吗! 岚景行差点想掰开阿宝的脑子瞅瞅里头是啥:“你咋不上天!” 阿宝“我现在连自己还能不能走路多不知道,毕竟全身没有一点知觉。” 岚景行瞬间觉得特别揪心。 以后再不能拿‘你咋不上天’这句话来忒她了,毕竟她连能不能走路都不知道! 岚景行正揪心着,头目东皇涯进来了。 来的真是时候! 第359章 瑶浆果! 阿宝眼睛顿亮,高兴道:“我要吃瑶浆果!” 岚景行翻了个白眼并不以为然,别胡闹了成么,百年都不见得有一枚的果子呀,多珍贵啊,先不说天绝山有没有,就算是有,给你吃了才怪!神果都想吃,多丧心病狂啊?!最多就苹果啊梨呀给你塞塞牙缝。 东皇涯只扫了眼案几上的饭菜,便将目光落回阿宝身上:“你吃这些?” 阿宝缩了缩小身板:“还没来得及下嘴”嘶……扯到伤口,好痛! “那就吃吧”头目淡回一句的同时上前两步,伸手揉了揉阿宝下意识捂着的地方,只消片刻,阿宝顿觉扯到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痛了。 岚景行在旁边一个踉跄:“阿宝要吃的是瑶浆果……” 东皇涯用他那眼眸平静无波的扫了他一眼。 岚景行揪心变心塞了,老子仇富! 阿宝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侍女小葵:“去,洗一个削皮端来!” 小葵得了东皇涯的吩咐,知道东西放在崇伯那里后她就轻飘飘的出去了,去拿那据说百年都难得一得的果子。 “吃了怕是要成仙”小葵这样想。 岚景行看小葵的样子心里好过一些,有对比才有安慰。 于是,在看着床榻上的阿宝短短十几分钟之内以吃苹果的方式吃掉两颗瑶浆果时,他更心塞了! 那可是瑶浆果!据说吃了能延年益寿呢,你怎么能直接解决掉两!还敢俏皮,真是暴殄天物! 将最后一口果肉吞入腹中,阿宝摸摸肚皮,餍足的发出一声赞叹:“比梨好吃!” 岚景行差点咆哮,废话,那是传说一样的东西,烂大街的梨比得了吗! 东皇涯注视着阿宝,良久,在她头上摸了摸,说:“明日再让崇父给你拿来两颗?”一顿进食太多对身子无益。 阿宝眉眼弯了弯,乖乖的点头应了。 本来就静的房间更静了。 明日还有? “……”岚景行沉默片刻,找了个位置坐下。 被刺激的全身无力了! “阿行,你发现了吗?”待东皇涯前脚刚一走,阿宝便问出了这句话。 岚景行手里捧着侍女递过来的茶,刚坐下就听阿宝这样说。 他毫不犹豫的轻点了点头,他刚到这里就发现了异常。 以往可从来不会有人在暗地里监视暗夜组织的小主,就算有,派的也应该是一个让阿宝发现不了的高手,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个没什么功夫的来,目前这状况就是,有人明摆着想要让阿宝自己,她被监视了! “阿行,喝汤么?”阿宝举了举手里的汤盅。 岚景行将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在确定侍女小葵离开后,侧着身子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乖乖喝了。” “我没不喝”阿宝的指腹研磨着汤盅的边缘,随后将其郑重的捧在手里:“阿行,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岚景行一愣,放在身侧的手僵了僵,拿那双本带着无限狂狷的眼睛盯着阿宝,沉默着没说话。 阿宝说完就捧着汤盅喝鸡汤,也就沉默了。 她这一沉默,岚景行的心就慢慢揪了。 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虐待了,幼时就说好护着她呢,结果没护住!现在找自己帮忙,自己还犹犹豫豫的…… 第360章 至尊神王令 阿宝喝完汤,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被一双眼睛瞪着看,不用多说,自家阿行脑补过头了! 阿宝将汤盅递给去而复返的小葵,并挥挥手将她打发走。 小葵见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心里就有点忐忑,不过又觉得小主现在就算有啥想法,就她现如今这身体状况也实施不了,心里骚动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于是施施然退了下去。 “想什么呢?又觉得没护住我而内疚了?”阿宝说:“话我可只说一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岚景行“唔”了一声。 “不过阿行,我觉得发布消息的时候标明性能很重要”阿宝想起自个儿先前那事就觉着有些丢脸“崇伯伯竟然没有告诉我九阴镯不能戴!” 听了这话,岚景行想起阿宝让人带话时,那人告诉他的,戴上九阴镯的人要承受的后果,他心里咯噔一声,眼皮子一抬,就看到了阿宝手上那只好看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镯子,那镯子即使是阿宝的双手绷满了绷带也没有取下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因为它”阿宝举了举带着镯子的那只手:“我连有点什么想法都得经过几番考虑” 从暗夜的任务单里挂出的任务,可是定会经过崇伯的手亲自发出的,怎么可能不标明重点?!除非那其中有某些人的算计——某些人,指的是包括了崇伯的! 岚景行觉得自己懂了对方的意思。 就算头目她们瞒着阿宝的事情并不是想要伤害她,但是她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伤害。 “阿宝”他看上去很是正经,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考虑了很多后果之后得出的答案:“我帮你” 他们之间的交谈说得没头没尾,但是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岚景行要帮阿宝去查,头目和崇伯有可能隐瞒他们的事情。 阿宝和岚景行都是心宽的主,说完这事也不急,然后阿宝想起了自己这回受伤的原因…… “我隐约觉得你和阿纵有些恩怨”阿宝提了一句。 “你想说的是我们岚家分支和嫡系吧?”岚景行点明。 阿宝有点不好意思,她想挠挠头,但是全身都是绷带,无法,只得继续看着岚景行:“我没有想窥探你们家族间隐私的意思”。 “嫡系和分支的恩怨肯定是有”岚景行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们家因为父亲自立门户的关系,倒是和主家无甚牵扯,只是并无过多来往罢了” 阿宝想起对方对和主家现如今留下的唯一血脉岚尹纵的态度便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说到这里,阿宝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她失去记忆后对她很是特殊的人,她一开始以为对方对自己特殊是因为自己是景苒儿的陪读,直到恢复记忆再次被逮回去后才知道,对方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景苒儿的陪读。 而阿宝说的那个人,就是容迟——岚容迟。 “你认识岚容迟吗?”既然岚家的人就在这里,那么有些事情,应当弄清楚的还是要弄清楚的。 “岚……”岚景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道:“你说容爷?” 容爷? 阿宝想起第一次见到岚容迟时,景黎杏在景帝司书房时对对方的称呼。 岚家的人怎么会也这样称呼对方? “如果你口中的容爷也特别喜欢穿红色的衣物的话,那么应当就是他了。”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沉默了一会,岚景行忽然说。 “关于什么的?” 岚景行讲故事前,问她:“你知道至尊神王令吗?” 至尊神王令? 阿宝茫然的摇摇头头,她从来没有听过这四个字。 “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我们六大家族似乎和那有关,……不,更准确的说是七大家族,而这个故事,是围绕着一场相亲宴开始的……” 七大家族?哪七大?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称之为七大家族?阿宝对岚景行刚刚脱口而出的几句话一无所知。 随着岚景行富有磁性的声音,故事娓娓道来。 第361章 神王令主 传闻,自赤峰大陆的黑暗世界兴起后,各地纷争便从未断过,长久的战争跟杀戮导致大陆各地民不聊生,百姓们怨声载道,当真应了那句‘宁为和平年代的猪狗,也不愿做乱世之人’。 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不知从何时开始,来自黑暗世界的争端忽然便停歇了下来。 据传,这一切均是一个神秘人所为,那人以一己之力,在多场战争中,将对战的双方尽数剿灭。 以一人之力结束多场战争,同时还剿灭了对战的双方?大陆的百姓纷纷揣测,莫不是天上的神只下凡而为? 神只? 这个揣测未出来多久便被另一个传闻代替,据悉,那神秘人之所以能凭借一己之力平息战乱,借的,不过是一块‘令牌’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块‘令牌’的传闻就似疾病一般疯传至大陆各地。 据传那块令牌有着毁天灭地的惊世之能,导致纷争结束,约束了各方势力的便是那块令牌,而那块令牌就是后来黑暗世界人人都想要得到的至宝,被称之为——至尊神王令。 而拥有那块至尊神王令的神秘人就被称之为‘神王令主’是掌管黑暗世界秩序的君主,又有人称其为——黑暗之主。 据民间传说,神王令牌极其特殊,是会认主的,除他认定的人之外,其余的人拿到它没有丝毫的作用。 神王令主终究是血肉之躯,是会老,会死的,就算如传闻中所说,神王令主死后,下一任神王令主,能掌管神王令的人便会诞生,但是,寻找神王令主,等待令主长大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期间,没有约束的各方势力会安心等到下一任令主诞生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各方势力得知了继承神王令的人是谁,他们不仅不会安心接受,甚至会在神王令没有认主之前就将其杀之后快。 到那时候,黑暗世界将会再次陷入纷争,天下苍生将又无宁日。 就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窥视着神王令主的大限之期时,神王令主对手下发出一令,寻找六个少年,那六个少年将受到神王令主亲传,他们合力将能使得神王令发挥作用,护得黑暗世界一时安宁的消息像是疾病一样迅速蔓延至世界各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被选中的少年为什么是六个而不是其他的人数,而被选中的人又是凭借着什么被选中。 世人只知道,没过两年,便有六个少年出现在了神王令主身边。 他们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皇室的王孙贵胄,有街头要饭的乞儿,有武学世家的继承人,也有大富豪家族的下等奴仆。 不过他们自被选中之日起,便脱离了原生家庭,原生家庭的荣辱兴衰不再跟他们挂钩。 当然,如若是有人已久想要借助原生家庭威胁他们交出神王令,那么其余五人的原生家庭当无条件的倾其所有帮助遭受威胁的那一方。 后来,那六个少年果然得到真传,在第一任神王令主大限之日前让世人见识了其威力。 而神王令主赋予他们的第二使命便是寻找下任神王令之主。 所以,又被世人称之为——神王令之护。 而经过时间的洗礼,皇室不复存在,世家没落隐居,六个少年的原生家庭,因为各种羁绊逐渐衍生成为了后来的六大家族。 第362章 凰儿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阿宝咂咂嘴:“所以,你故事中说的神王令主,不会是……岚容迟吧?” 讲故事讲得口干,正喝水的岚景行一听这话,瞬间将水喷了出来。 “岚容迟是六个神王令之护的其中一个”岚景行还没来得及回答东皇涯的声音就在门的方向响起。 岚景行伸手想去擦他喷到阿宝绷带上那些水的手因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就僵住了。 “你想做什么?”东皇涯说了第二句话。 刚开那第一句话是对阿宝刚才那问题的回答,这第二句,问的是岚景行。 “不……并不想做什么”岚景行看着头目拉长了几分的眼尾,他有点想哭,头目看他的眼神好危险啊! 东皇涯闻言,面上倒是无丝毫的变化,直到他将目光移开落到阿宝身上时才有了些微的变化。 阿宝因为受伤的缘故并不能动,直到东皇涯站到她身边,他的脑袋出现在她视线的上方,才真正的看到了他。 阿宝听到东皇涯的声音那一刻心里就打了鼓,她不知道自己之前跟岚景行的对话对方听到了没有,听到了的话又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 “头目”阿宝有点不自在的喊了一声。 东皇涯轻‘恩’了一声,然后轻声道“刚才在聊什么?”他的声音很是随意,并不像是一定要问出答案一般。 阿宝拿不定他之前到底听去了多少,只捡了不重要的说:“在说一个关于神王令、神王令主以及几个少年的故事”她睁着大葡萄似得眼睛:“你说岚容迟不是神王令主而是神王令之护的其中一个?那……神王令主是谁啊?” 东凰涯看着她,很不经意的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我。” 他?! 谁?! 头目?! 阿宝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碎裂,不过细想下来,岚景行故事里不仅说了‘神王令主’这个词,还提到过,神王令主又被称之为‘黑暗之主’。 不过阿宝还是惊讶于东皇涯的话,她忍不住问:“头目你是神王令主?那你也知道六大家族……哦不对,阿行最开始说的是七大家族!怎么故事里只提到六个?!……还有,我怎么从来没有t听说过这件事?那个令牌我也没见过呢!”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宝贝你不知道那些,自然是因为那都是不甚重要的事情罢了” 东凰涯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抬了下手,看见他这一举动的岚景行知道对方这是让自己退出去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阿宝之前那些话,就有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无奈的退了出去。 “要哥哥给你讲讲吗?”他伸手握住阿宝的手,很缓慢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阿宝还来不及做出些反应,东皇涯的嘴唇便是一张一合的轻声吐出两个字:“凰儿?” 阿宝原本清明的眸子随着他这一句带着蛊惑般喃呢而出的‘凰儿’变得恍惚,却很快又恢复了意识一般,神色变得清醒。 而这次清醒过来的,是阿宝,又不是阿宝。 第363章 吾舍不得 她伸出手,一手捧住东皇涯的脸,另一只手临摹着他的五官,从若远山的眉目到挺立的鼻梁再到刚刚还在她额头落下过一吻的嘴唇。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东皇涯敛起了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因为她这一举动,他的神情竟像是要流泪一眼哀伤。 “凰儿”他哑这嗓子,隔着绷带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吾的凰儿”。 “涯哥哥”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话:“你何必这样?” 东皇涯看她细细的看自己的神情,搁在她头一侧的手很轻微的颤了颤,喉头像是闷了一口血一般难过。 “凰凰”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夜晚,他寻不到她,他在寂静的夜晚祈求着老天开眼,望他这一声唤能喊得她到他的身边,他那时望着漆黑的夜空,觉得那和他的心境一样,漆黑一片。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阿宝的脑袋:“凰儿,不要再离开吾了,好吗?”他问得小心又执拗,似乎怕极了她拒绝。 “她又怎么办呢?”她绝望的闭上眼,似乎还在挥之不去的梦魇里,挣脱不开,也逃不掉:“你会伤害她的,涯哥哥,你不要再错下去……” 东皇涯一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俯身落下一个吻在阿宝的唇上,那吻很轻,带着神圣的膜拜和祈求,阿宝因为他这一行为,嘴皮都颤了颤,她嘴角弯了弯,扯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她的涯哥哥有话好对她说。 “……你曾问吾怎么就不给你收尸,你问吾为什么不去再看一眼”他哑着嗓子说“你问吾为什么要让你死不瞑目……”他的眼底像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变化“……凰儿,吾怎么会不给你收尸,怎么会不想去看你一眼”他眼底那悲伤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他说“吾怎么舍得让你死不瞑目,吾舍不得的。” 他的凰儿,他在很久远的年代一手养大,他想将全世界捧到她面前拱她玩乐,最终却因为他而死得凄惨无比的孩子…… 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悲伤,而看着这一切的东皇霖忽然非常想哭,非常想要落泪。 曾经的东皇霖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他一直觉得人只有绝望和悲哀的时候才会掉眼泪,可是眼前的两人,明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他为什么会想要哭? 东皇霖这一次苏醒后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期苏醒过来。 他还记得百年前他被男人强迫入睡时男人说的那些话,他说:‘真实的历史会慢慢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千百年后,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不包括我们’。 是啊,不包括他们,他们是……活着的历史。 “少主人”崇伯从长廊的尽头走到他身后时便唤了他一声。 东皇霖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屋内的情景,轻声的问他:“崇爷爷,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 “少主人会后悔吗?”崇伯反问他。 第364章 她不是阿宝! 东皇霖并没有回答崇伯的问题,只又问:“她会出意外吗?” 崇伯眉梢一蹙,似乎不赞同他这样问,却并未说其他,只很快的回答说:“不会!”语气很是坚定,不知道是真有把握,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东皇霖看着男人望着阿宝时那双眼睛充满了光芒,他扭头看着旁边的老人:“不会后悔”。 他回答了崇伯的第一个问题。 崇伯怔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之间很快就陷入了沉默,不过也很快被打破。 “崇伯!”紫晴天从远处奔来,神色很是紧张的说:“救命啊啊啊啊啊!” 待他走近,崇伯板着个脸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好说话”。 紫晴天哼哼唧唧的哭兮兮的说:“好不了啦,大魔王回来了!” “大魔王?”东皇霖有点好奇,毕竟他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将这个活宝吓人这个样子。 东皇霖到天绝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紫晴天的评价。 “……” 紫晴天听到声音才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在,他一时有点吃惊,下意识就瞪了对方一眼。 崇伯见他这神情,不由得摇摇头想‘这混孩子,真是谁都敢瞪!’ “……你竟然不知道大魔王是谁?”紫晴天怔了一下后,有点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 “他需要知道什么?”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阴测测的问他。 紫晴天一回头就看见个顶着锅盖头发现的女生,女生五官长得非常精致,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一样,看上去很是有几分灵气。 “大……大魔……豆豆,你……你回来啦?”紫晴天紧张得差点说错话。 “……我难道不能回来吗?我听说……”她的话说到一半,在目光与不远处房内的人对上时,突然就眯了眼睛,露出两分危险的气息,厉声的问:“……她是谁?!” 他这话一出,东皇霖就往旁边移了两步,挡了她一些视线。 “什……什么是谁?”紫晴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露出个有点茫然的眼神:“……你不认识头目和小主了吗?” “你当我眼瞎?”韩豆豆呛声道:“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掉包,你还问怎么回事?” “豆豆,胡言乱语什么?你怎么回来了?”崇伯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斥责了她提出的疑问,面上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一下的问。 韩豆豆听后,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有点像在生气,又有点愧疚的样子,她等了一会有点不高兴的说:“小魔王出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她扭头看了一眼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她受重伤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就要瞒过去?” 紫晴天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韩豆豆的黑眼圈很重,她眼里也蕴涵着很深的担忧。 几个人都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他们面对着这样的韩豆豆,不想说出欺骗的话,他们的确是打算瞒着她以及那些和阿宝关系好的其他孩子。 不过,瞒得不好,最想瞒的小丫头,他们没瞒住。 第365章 崇爷是她父亲 韩豆豆见几人默认,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觉得委屈极了,索性蹲在了地上。 崇伯低头看着地上的小丫头,露出些无奈的神色:“你快起来,蹲在这里像什么话?” 韩豆豆头也没抬一起,动都不动。 崇伯无奈,只好自己蹲在了她对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崇伯耐着性子问,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韩豆豆有些赌气,就哼了一声。 两人蹲在地上的样子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东皇霖有些讶异于崇伯的态度,不过在看到旁边的紫晴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便知道这小丫头是有些特别的,至少对崇伯来说,是他不用看在谁的份上而愿意温和对待的孩子。 “你是生气瞒着你小主受伤的事,还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韩豆豆稍微抬了抬眼皮,匿了崇伯一眼。 “看来两者都有”崇伯看她的反应便笃定的下了定论。 韩豆豆嘟起嘴,喃喃的说:“你是坏人”。 “小丫头说什么便是什么罢”崇伯并不狡辩。 韩豆豆闻言,又有些不满,她生气的瞪了崇伯一眼。 “抱歉”崇伯又说。 旁边一脸淡定的东皇霖觉得他人设都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崇伯这样的人居然会给一个小丫头道歉! “你跟我过来”受到天大打击的东皇霖很艰难的维持住了面上的冷淡神情,过了一会,觉得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就对旁边的紫晴天说了这么一句。 紫晴天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看了一眼对方‘三观具裂’的样子,默默的跟着去了。 两人站到距离崇伯跟韩豆豆一定远距离外的长廊一头,不待东皇霖开口询问,他便主动说:“你是想问崇伯伯和大魔王的关系吧?” 目的被猜中,东皇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很轻松的承认了,并说:“崇伯态度有点反常”。 紫晴天见对方一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崇伯吗?’的表情,有点被爽到,于是火上浇油的说:“如果你看到崇伯和大魔王以前相处的样子,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皇霖:“……”。 他看着紫晴天得意的样子,青筋都快冒出来了,不过他又有点八卦,只得忍了下来。 紫晴天还想显摆一下自己‘过来人’的身份,他怕把被显摆对象气走,就适可而止,没有再刺激对方,而是问:“你知不知道豆豆的父母是谁?” 东皇霖正在气头上,听对方还一副卖关子的样子,就有点不满:“谁知道她父母是……等等!”话到一半突然就止住了,东皇霖想到一个可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不会说,崇伯是……” 正运量悲伤情绪的紫晴天:“……” 东皇霖赞叹一句:“崇爷老当益壮啊” 紫晴天:“……”。 他咽下一口唾沫,急忙阻止对方的思维继续发散下去:“崇伯伯当然不可能是大魔王的亲生父亲啊!” 第366章 耗尽修为 东皇霖听了,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不是麽?” 别说,他还有点不信了。 “当然不是啊”紫晴天郁闷不已:“崇伯伯一看就是能当大魔王爷爷的人,怎么可能是啊?这是基本常识啊!” 没有基本常识的东皇霖:“……”。 “算了”看东皇霖一脸迷茫的样子,紫晴天懒得跟他计较,他直接说:“不知你知不知道我们阿组的来历”。 看过小主成长史的东皇霖点了点头。 紫晴天见状便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小主那些儿时的玩伴是怎么来的?” “他从暗组高层的家里挑选出来的适龄孩子”东皇霖这个也是知道的。 ‘他’指的是谁紫晴天是知道的,见他知道这些,便明白对方一定是头目认可的人,于是再没隐瞒,直接就说:“而小主那些儿时的玩伴里头,有两个是和她关系最好的。第一个要属岚家分支的少爷岚景行,第二个就是大魔王韩豆豆。” “这个我知道”东皇霖接话。 “别插嘴!”紫晴天瞪了他一眼,见对方一副想要干掉自己却又不能动手的样子,他就觉得有点爽,不过还是很快的接着说:“当初成立阿组其实是因为大魔王的一个提议,而头目也听进去了。小主那么多玩伴里面只有大魔王成了阿组的一员。岚家少爷景行因为家族原因没有加入。当然,无论他加不加入,我们都相信他会尽全力保护小主……” 天元四十年时,外界发生了一次大事件,那之后本就鲜少出现在人前的百里家族的‘大杀器’更是没再出现在过众人的眼前,就算是本家的人想要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虽然他们也不一定想和‘大杀器’见面就是了。 而原本在黑暗世界之中也只出现在传闻中的杀手组织‘暗夜组织’却从那时候开始突然活跃了起来,很快便在黑暗世界崛起,而从未露过面的暗夜组织头目因为早有六大家族的认可,更是被称之为‘暗夜之主’。 而上面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因为暗夜组织小主,当时才五岁的暗夜小主阿宝被心机否测的人算计离开暗组,回了她亲生父母身边,回去后不久却遭遇举家被灭,阿宝更是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传闻说暗夜之主费尽心力将她救回来之后,便让韩豆豆选些人,组成独立护卫阿宝的小队,全都编入阿宝的麾下。 于是暗夜小主直属的‘阿组’就诞生了。 ‘阿组’的成立大致也是这么回事,但其实最初第一个提出这个‘阿组’概念的是后来被阿组成员称之为大魔王的韩豆豆。 而暗夜之主东皇涯那之后出入公开场合时脸上都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以为又是男人的突发奇想,不过极少数的暗夜组织核心成员却是知道真正原因。 他们暗夜组织的头目为了将他的宝贝救回,耗尽了修为,导致他一夕之间,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并且在之后的几年里,他的容貌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时间仿佛将他禁锢了一般,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第367章 她走了,我要去找她 耗尽修为…… 原本神色淡淡的东皇霖因为这四个字而冒出的震惊掩都掩饰不住。 不过这种震惊很快便又变成了释然,那个男人为了阿宝,付出过比这更大的代价,和那些比起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东皇霖还记得男人骗他陷入沉睡的前一日发生的事。 那个对别人来说久远到成为历史一般存在的年代,对他而言,不过昨日入梦前的时光。 “小主子,主人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很少亲近他的男人破天荒的叫了他到他的书房里去,而当时去喊他的,便是崇伯。 崇伯跟了男人多少时日,是连东皇霖都不知道的。 他只听族里的长辈们提及,说是自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崇伯便跟在了他的左右。 东皇霖当时听了是有些踌躇的,毕竟他和男人真的不亲近,硬要说清楚一点,那就是与陌上人也差不了多少。 东皇霖很清楚男人不喜欢自己,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再对男人的亲近抱有什么希望了。 所以当崇伯叫他过去的时候他虽然满口答应了下来,但实际上是很耽搁了一阵子的。 他是伴着越来越响亮的蝉鸣声踏入男人的书房的。 男人的书房很大,就像一个图书馆一眼,他踏入书房之前男人就知道他到了,但是并没有出声招呼他,搞得他就像个不速之客一样。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门口也不踏进去,就那样朝着里头别扭的喊了一声。 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得东皇霖有点尴尬了,里头才响起一个华丽的声音“进来”。 东皇霖听了声音,有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去了。 他刚走到男人身边,便是一声“坐”响起。 东皇霖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坐在了他身边,坐下后,他就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安静看书的男人,发现他正拿着一本自己没见过的书。 男人很博学,这是东皇霖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而他看过的很多书,他都没有看过。 他安静的坐了大约四十来分钟的样子,等得瞌睡都出来了,对方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正昏昏欲睡的东皇霖抬着眼皮斜了他一眼。 “不高兴?”男人问了一句,神色很是冷淡,连一句客气话的态度也没有。 “并不!”东皇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就没好过,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都是能看得出来听得到的。 不过…… “那就好。” 男人就是个‘又聋又哑’的人! “找我什么事?!”东皇霖这次的语气就更不高兴了。 “自然是你必须知道的事” 莫名被噎的东皇霖:“……”。 “你也不小了” 觉得后面的话不能听的东皇霖:“……”。 “宝宝走了”正要发火的东皇霖一怔,就听男人说“我很快就会去找她”。 听到这里的东皇霖莫名就觉得,他说的‘很快’两个字,真的非常快。 “我希望你能独立” 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独立的东皇霖“……” 第368章 不会结果的树 东皇霖不满的晲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忒回去,两人之间难得的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这种看上去很不错的气氛中,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说:“我不喜欢你”。 刚在心里酝酿出一丝丝离别愁绪的东皇霖嘴巴都抽了好几下,他想说‘真是谢谢,我也并不见得多待见你’,但是男人并没有给他机会。 “我希望你过得好”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他之前的那些话并没有多大的不一样,甚至他和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在那一条直线上,连一丝丝的起伏都没有。 东皇霖觉得他自己心其实挺大的,在这种不受待见的环境下依旧茁壮成长了起来。 “知道有你存在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 东皇霖:“……”他明白了,今天是来听男人有多不喜欢自己! “宝宝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不会养别人” 心大又不是没有心,东皇霖是人,他自然也会伤心难过,听到本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说,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养我就别养啊’他想这样吼一句,但是没有理由,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对方养大的。 他们就这样坐在凉亭里,迎接夜幕的来临。 当太阳挂在不远处的桃花树梢时,男人才再一次开口说话:“那是宝宝七岁的时候种下的,她说她种的树结的果子一定是最甜的,等到来年开春,那树开的花果然是最好看的。宝宝说,她要分一多半的桃子给我,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她说就是想给我。我问她,舍得吗?她说,给我的,她都舍得。那个时候宝宝还那样小,就知道将她喜欢的东西分给我。” 男人说起那话时就像回到了那年的初春,他看着那么小的丫头坐在他的手臂上一脸期待的她种下的树,手臂却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心,都被她甜化了。 她种下的树有问题,男人早就知道,那是一颗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树。 他在告诉她与偷偷找一颗会结果的树来替换之间摇摆不定,无论哪一种决定,他都怕她知道真相后难过,最后却是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发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着小丫头一日日的变得不开心,随后又渐渐的忙碌起来。 浇水、施肥、捉虫子,她将她的果树照顾得很好,简直一颗心都扑在了上面,可是最终结果却是没有任何成效。 小丫头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跟他说。 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一定要将全世界最好吃的果子都捧到她面前,以弥补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她的‘视而不见’。 他为了继续‘不知道’那颗树不会结果,便很久都没有去那凉亭,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果子成熟那个季节的某一天。 他推开书房的门,几乎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小丫头,小丫头穿着绯红的连帽休闲长裙子,比画报里的福娃娃看着还要喜庆,乖巧得紧。 她手里端着一个大果盆,果盆里装着两颗又红又大的果子“涯哥哥,吃桃!” 那个时候,她还叫他涯哥哥,那个她后来再也不愿意叫的称呼,而她当初种的,便是桃树。 第369章 崇父灭她全家 那时,东皇霖见他望着桃树怔神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 这个在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也只有那么一个软肋…… “所以,阿组的诞生跟大魔王的关系可大了。小主的其他玩伴是暗夜高层的孩子没错,但是大魔王却不是,她是崇伯伯某次出门捡回来的——据说是任务对象的孩子。” 刚刚还陷在回忆里,然后被这句话拉回神的东皇霖:“……”。 他顿了顿,一脸的不可思议:“任务对象是指?” “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魔王是他们家唯一的活口。” 东皇霖一贯还算冷静,可此情此景,简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崇爷杀了她全家,把她留下了?” 紫晴天道:“是的”。 东皇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怪。 “那个……什么豆豆,知道崇父对她家做了什么?”东皇霖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毕竟灭家之仇这么大的事情,连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小子都知道,那么作为本尊不可能没有听到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紫晴天见对方的反应跟自己预期的不一样,忍不住问:“叫韩豆豆,她的确是知道……那啥,你不觉得震惊吗?毕竟崇父带回来的可是被他灭了全家的人。” 自己手里也养了一个全家死绝的小丫头,灭全家的还是自己的东皇霖一丁点也不觉得震惊,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怪异。 然后等东皇霖反应过来去看大魔王韩豆豆的时候,却发现阿宝醒了。 ‘醒了’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那个会叫东皇涯为涯哥哥的阿宝变回了只会叫东皇涯为头目的阿宝。 阿宝刚幽幽转醒便瞧见一个锅盖头发型的人在跟崇伯说着什么,她定睛一看,等看清楚后,激动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韩豆豆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视线,她走过去看到阿宝浑身的白色绷带,气得眼眶都红了:“阿宝,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她心疼得很。 阿宝听韩豆豆这样说,委屈得不得了,嘴巴憋了憋,都快出哭出来了:“都怪阿纵的烂桃花啦,豆豆,火烧起来的时候我被吓坏了!” 被火烧的滋味,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韩豆豆想起自己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火灾那回事,再看着阿宝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生气:“我要不是在飞机上听几个老头子说起来,都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宝想起自己受伤这件事瞒着她却告诉了岚景行,忍不住讨好的笑了笑。 韩豆豆此刻还不知道岚景行知道了阿宝受伤的事情,更不知道还是阿宝自己想着办法说的,于是半埋怨半心疼的说:“别笑了,满脑袋的绷带我也看不到”。 阿宝:“……”。 就这样沉默了一瞬,韩豆豆突然说:“头目,我想跟小魔头叙叙旧。” 韩豆豆是大魔头,小魔头指的是阿宝。 东皇涯正把玩着阿宝连指缝都裹得没有缝隙的手指,听她这话说起,便神色不动的看了她一眼。 韩豆豆回了他个坦坦荡荡的目光。 阿宝闻言,也拿葡萄似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东皇涯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宝一眼,看得阿宝有点不自在了才说:“既然是宝宝希望的,那便如你意了。” 待到东皇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韩豆豆脸上挂着的神情这才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坐到刚才东皇涯做的位置上,隔着纱布用手摸了摸阿宝的脑门,手一下一下的,摸得阿宝有点心焦。 “豆豆,你想说什么呀?” 韩豆豆并不是个会掩藏情绪的人,至少在阿宝面前,她没有隐藏。 既然话题是阿宝主动挑起的,韩豆豆便少了顾虑,随后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阿宝”她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第370章 疼死了 听到韩豆豆的问话,阿宝裹在纱布里的手抖了抖,回话的时候语态却很轻松:“你发胡说什么呀?”。 韩豆豆沉默的看着她。 “你不要胡思乱想”阿宝顿了顿“我没什么事的。” 韩豆豆还是不说话。 阿宝见状,便让她凑到自己跟前,明显是要防着什么人的样子。 韩豆豆见状,心底起了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在组织内阿宝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还是挺听话的凑了过去。 然后,她便听到阿宝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觉得头目和崇伯伯有事瞒着我,特别重要的事’便不再开口。 韩豆豆挪开脑袋,看着阿宝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不过她想起崇伯对在对待峰会上发生的火灾的态度,便沉默的继续听阿宝说:“豆豆,你……你有机会出天绝山了去找阿行玩玩。” 韩豆豆和阿宝两人从小到大就非常有默契,这会她听阿宝这样说,便知道,玩,自然是不可能玩的。 怕是阿宝现在的确有什么事情,但是她不方便告诉她,让她去找阿行,他那边知道情况。 “你刚才说你受伤是因为阿纵的烂桃花?”韩豆豆忽然想起这茬,于是便问。 “是啊,阿纵的烂桃花把我害惨啦!”阿宝说“虽然那朵烂桃花算是不经意间救了我,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 阿宝就将事情的经过跟韩豆豆说了一遍,末了想起一事,就问“你知道阿纵有一个哥哥的事吗?……听说好像叫……” “你说岚夙缭?”韩豆豆隆了隆眉头“怎么问起他了?” “就是有点好奇,之前阿纵跟他那朵烂桃花掰扯的时候就说了点岚家本家的事,那个叫做岚夙缭的人……感觉挺惨一小孩。” 韩豆豆听后,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人,忍不住说“母亲犯的错要他承担后果,好不容易找到父亲,却发现父亲已经另有所爱,并有一个被千娇百宠的弟弟,是挺惨的。……阿宝,这些你都不用管,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宝说:“好呀”。 韩豆豆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于是询问她“阿宝,如果我去阿行那里后查到事情真的像你猜的那样,你要怎么办?” 阿宝沉默片刻,带着笑意道“没关系啦,我想就算瞒着我……肯定不会做伤害我的事,头目舍不得我受伤。” 韩豆豆想起两人以往相处的画面,过了一会才说“无论怎么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晓得啦” “好好说话!” 阿宝“哦”了一声。 韩豆豆气得想拍她一巴掌,可是看她这满身的上,就下不了手,她伸手带着些微颤的摸了摸她的手“疼不疼呀?” 阿宝点了点头,委屈的说“疼死了!”她想起自己痛得满地打滚的情景,忍不住说“真的疼!” 韩豆豆因为记挂着阿宝嘱咐的事,没多久就佯装有急事离开了,她前脚刚踏出房门,东皇涯后脚就踏了进来。 等两人错开后,韩豆豆回头看了一眼头目挺直的背脊,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点寒意,她刚刚回头,见看到崇伯站在了她面前。 第371章 头目要换她的魂 “崇爷”韩豆豆看到挡在她面前的崇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崇伯堵在她前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出去?” 韩豆豆迟疑的点了两下头。 “去吧”崇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去找岚家的小子好好玩”。 听到崇伯的话,韩豆豆转回身体的动作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嘴皮动了动,强压住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说:“好久没看到阿行了。” 她不知道崇伯知道多少,但是这个时候她要去找谁是瞒不住的,所以干脆承认了下来。 崇伯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又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转身离开。 韩豆豆站在原地目送着崇伯迈着平稳的步伐很快追上头目,她神思就是一转,却很快看不出别的情绪,掉头就走了。 阿宝看着一步步朝着她走近的头目,心跳无雷。 “还好吗?”东皇涯问。 阿宝点点头。 “你不好”东皇涯却这样说了一句,他伸手将阿宝从床上拦起来。 阿宝原以为会有一阵刺痛,可是等她被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东皇涯触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并没有因此产生痛感,她很意外。 东皇涯隔着纱布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后贴近她的脖颈处,轻声的说:“宝宝,好孩子是不撒谎的。” 阿宝将头埋入他的怀里,并不敢吭声,下意识的轻轻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东皇涯摸摸她的脑袋喂叹一声:“吾不逼你,你乖一点”。 阿宝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边,阿宝想亲自给自己一个答案,而韩豆豆那边,她一出天绝山主峰就直接奔岚景行而去。 她到的时候岚景行正要出门,他见到韩豆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看到韩豆豆便问:“你知道了?” 韩豆豆点点头,又说“知道一点,我看阿宝之前状态不对,好像变了一个人,她让我来找你”。 岚景行闻言,眼底露出担忧的神色“我怕阿宝她……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韩豆豆咂舌,有一瞬间的呆愣,不可置信的说:“这么严重?”她紧接着问“是不是跟头目有关?我问她的时候,她不告诉我,只说头目跟崇爷有事瞒着她,我以为……怎么从你这里听来的消息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头目他要做什么?她一定不会让阿宝受到伤害……” “……这一次要伤害阿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岚景行于是将阿宝说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还提到了‘移魂’的事情上。 “这太谎妙了!”韩豆豆一点也不想信“移魂这种事情,我们从小跟阿宝一起长大,头目对阿宝怎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他怎么会……” 岚景行一开始也不信,但也只有这一种看似最为谎妙的事才最接近真相。 “我查了些文献,其中有一个孤本上说‘古有赤峰大陆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养躯体供新魂’”。 他顿了顿,接着说:“阿宝让我查了有关天下第一庄的事,我想,那些也是出现在过她的梦境里”。 韩豆豆闻言,脸色骤变:“阿宝也觉得头目要换她的魂?” 岚景行皱着眉头,握紧手强行克制住情绪:“我猜她并没有想到那一层,她现在……她可能只是对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那些信息感到好奇。” 第372章 凤东凰是他的未婚妻! 韩豆豆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她惊呆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头目这么多年来的养成计划,一直以来就是一种阴谋吗? “你现在是要去告诉阿宝?” “不是”岚景行伸手抹了一把脸,压下心头的那些思绪,才说:“有些信息我还不敢确定,所以还需要去查清楚。” 韩豆豆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在她面前说头目要伤害阿宝,她一定先干掉那人,毕竟头目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阿宝的人。 可是…… 今日她亲眼目睹了阿宝的异常,再结合岚景行的推测,如今这些仅有的线索都指着那个方向,令她不得不产生怀疑。 “去吗?” 就在这时,岚景行忽然问了一句。 韩豆豆开始还有些疑问,心想就算自己不确定头目是否真的会伤害阿宝,但是一定会跟他去调查清楚关于阿宝异常的原因,她会破坏有可能会伤害阿宝的事物。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岚景行为什么要那样问自己了。 此次前去,岚景行的猜测是错误的还好说,如果他猜对了,那么……她便和组织站在了对立面,因为,这也说明头目和崇伯是真的想要伤害阿宝,而她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宝去死…… 韩豆豆想起头目的栽培,想起崇伯的呵护……她只要一想自己会与他们不和便连心都跟着颤了颤。 “去吗?”岚景行再一次开口“豆豆,如果你觉得有困难我可以自己去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岚景行虽然也是从小就被头目与崇伯看着长大的,但是他毕竟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潜意识便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 再者,他其实打心底也不认为会发现什么他不能接受的秘密,他去查,私心里还是想要推翻自己的揣测。 韩豆豆只沉默了一会,很快就决定跟着岚景行一起去。 与其之后从他口中得知答案,还不如自己前去,她很明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逃避。 …… 又是几日过去。 阿宝看上去已经不那么奄奄一息了,但是她全身被大火严重烧伤,即使崇伯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像往常那些刀伤箭痕一样很快恢复如初,她的全身上下依旧是很难找到一块好地方。 暗夜组织上下,那些平日里对阿宝表现得特别害怕的老怪物们得到消息后心疼坏了。 这些大老粗们都是看着阿宝长大的,自然知道她因为受伤的缘故不能活蹦乱跳的会有多无聊,一个个的将各种宝贝跟解闷的小玩意儿使劲的往她那里送,就跟不要钱似的。 阿大西粼宿跟阿二墨白得到头目东皇涯的特许去探病的时候,都快被她那一屋子的奇珍异宝闪瞎眼了。 他们两人原本还因为在琉璃岛的时候没有保护好阿宝内心非常内疚,有点放不开,谁知道进屋的时候来这么一下,两人动作非常一致的揉了揉眼睛,使劲搓了一把脸。 已经被闪了好几天眼都快习惯了的阿宝,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然后她就看到了阿大手里那尊半米来高,用宝石镶嵌成了战衣的……“那是,菩萨?” 阿二正一脸愧疚,听到这话,特别真诚的点头,然后加了一句:“实心的”。 阿宝:“……”。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回组织碰到阿大阿二的时候,阿大说的阿二囤了堆满一个仓库的黄金。 双方都消化了一下眼前看到的东西。 两人看阿宝全身缠满了绷带这么躺着,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不过他们没用明知故问的说些‘你好点没有’那些虚假的关心,而是跟阿宝说了她离开琉璃岛之后的事情。 “你们的意思是说,景舟吾也是组织的人?燕西决跟陆寒风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泄露我在琉璃岛那个消息的人是姬舞?她叛变了?……那个凤家的凤东离跟八神庵也有牵扯?啥……他妹妹凤东凰是八神庵的未婚妻?!” 阿宝想起那个疯子一样要带她走的八神庵,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大一个瓜,。 第373章 他为八神庵生与死 “对啊对啊”阿二说“因为你被带走,我们转头就去查了一下。” 阿二告诉她,八神庵简直就像一个神经病,为了抓阿宝不择手段,他威胁凤东离,如果不帮忙就会立刻去凤家求娶妻凤东凰。 如果他帮他做事,那么就可以暂时不动凤东凰。 凤东离跟凤东凰由于父母亡故,即使属于嫡系一脉的继承人,在没有长辈围护的大家族里,他们的日子也并不太好过。 凤东离当时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 不过最后当时阿宝被八神庵拦截的时候,凤动离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不知他是没有来得及还是根本就没有答应八神庵。 “那小子还挺惨”阿宝想起他们两兄妹那张出彩的脸,问:“那后来呢?我最后被别人劫走了,八神庵要气死了吧?” 哪成想,阿宝刚提了这个问题之后,阿大跟阿二脸上同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阿宝一看他们这反应,好奇心更旺盛了:“怎么了?”她想到一个可能:“头目不会是为了我把八神家族灭了吧?” “头目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阿二想起自己听到的消息:“不过后来用不上了。” 阿宝:“?” “他,就是那个八神庵”阿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眉咕隆道:“他被他手下夺权,然后软禁了”。 不待阿宝问,阿二主动解惑:“就是那天跟八神庵一起去截你的那个战斗力爆表的神经病。” 阿宝:“……”。 一时间,三个人都莫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东皇涯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相对无言的画面。 不过相较于阿大阿二古怪的神情,阿宝的神情只是显得有点震撼。 “啊”阿二小声惊呼道:“头目来了!” “那什么”阿大一边扯阿二一边道:“小主,那我们先回去了啊。” 阿二配合着点头:“对对,我们先回去了哈,下次来找你哈。” 还不等阿宝说话,两个人就一溜烟的跑了,就跟后面有狗追着咬他们一样。 阿宝看了看一溜烟跑掉的阿大阿二,收回目光看已经走到她身边来的东皇涯。 “头目”她嗫嗫嚅嚅的喊了一声。 “在聊什么?”东皇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坐在床沿边吻了吻她的眼皮。 “他们说那个……”那吻有点轻,落在眼皮上的时候,让阿宝觉得有点痒,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才接着说:“那个八神庵被他手底下的人软禁起来了”。 不知是因为她这一退,还是因为她的这句话,东皇涯的眸色深了一分。 “是真的吗?”阿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卷翘的睫毛颤动之间:“那个软禁他的手下是不是池决哉?” 东皇涯的一个‘嗯’字,确认了她的两个提问。 八神庵的确被软禁了,软禁他的就是他的心腹池决哉。 “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阿宝想起她当初为了做任务去八神庵身边的时候,池决哉神色无波无澜的喊八神庵‘主人’的样子“我在八神家的时候,曾经见过那个池决哉对八神庵有多忠心”。 为他生,为他死。 那可是一个替八神庵徒手挡子弹也能面不改色的神经病,曾经他以濒死之伤护被暗杀的八神庵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第295章 请少主责罚(1) 可是景帝司却在之后闻讯赶来,还拿若素衣的安危来威胁他。 阿宝想说‘我很好啊,还有……你找我做什么?’不过看到对方的样子,似乎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她就默默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沉默了一下,还是阿宝先开的口“你昨天说景苒儿死…”她想到自己曾经的佣人女儿身份,话头一改,默默的加了三个字“……大小姐死了?” 阿宝的话一说完,宁桓烈像是因为她这问题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他记忆尤深的场景,瞳孔蓦地一阵收缩。 “她的确死了,而且死得很……” “木木!” 宁桓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阿宝看着骤然闭口不言并浑身不自在的宁桓烈,再扭头看了一眼正从侧面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她的头皮也突然一阵发麻。 “看到我…”来人正是景帝司,他很快走到阿宝跟前,垂头看着她,声音阴郁的问“…你似乎不怎么高兴,是吗?” 潜意识存在的危机意识让阿宝条件反射性的摇了头。 “这就好”景帝司对阿宝的回答似乎相当的满意,阴郁的气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他摸了摸阿宝的脑袋,又看向旁边立着的宁桓烈:“烈,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宁桓烈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对上对方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视线后,硬生生的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宁桓烈,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 就在宁桓烈左右为难,不知道是顶着压力留下还是落荒而逃时,阿宝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宁桓烈的脸色有些泛白,他嘴唇蠕了蠕,神情显出一些纠结。 “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帮忙”阿宝突然又说了一句。 宁桓烈知道自己就算留下也阻止不了什么“那好……”他看了一眼景帝司,对阿宝说“你一定注意安全”。 景帝司的神色一下子冷了十倍,阿宝见状忙说:“有大少爷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我安全得很,你不要担心。” 景帝司闻言,收回看着宁桓烈离去背影的目光,他将目光落到阿宝身上的时候,神情又有了一些变化:“之前你伤了头,医生说需要复查。” 伤到头?阿宝只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是自己之前跟若素衣一起被绑架的时候的事情了,并且她也是那个时候恢复的记忆。 阿宝一句‘我感觉没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辆车就从校外开了进来,直到行驶在他们面前才停下来。 车刚停稳,驾驶座上的司机就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一只修长的腿率先落入众人的视线,没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是她?! 这个女人让阿宝想起了她被头目带回去前发生的一些事。 那,是发生在洛凰学院开学之前的那个暑假她与若素衣两人绑架事件被解救之后的事情。 阿宝能想起那件事,那么景帝司以及医生赵可人自然也想起了之前的那次见面。 那次绑架,若素衣不仅手受了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这对绑架事件来说,能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但前提是没有另外一个被绑架的人作对比。 阿宝当时虽然被敲了脑袋导致脑子里的淤血化开,但是她头上并没有外伤,唯一能看出来的伤处就是脸上的擦伤以及手腕的地方错位了…… 第296章 请少主责罚(2) “表哥!”景苒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桓烈,她屈尊降贵叫他一声表哥算是抬举他了,这混蛋怎么能这样说! 而阿宝看着景苒儿那一脸吃翔的样子,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算你识相!”无耻男听了宁桓烈的话,以为他不敢得罪自己,便得意的哼了一声:“少管本少爷的闲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宁桓烈随口问道,神色也是一派轻松:“你又是谁家的少爷?” “我叫洛成龙,知道夏迦岛的洛家吧?我父亲洛承安就是洛氏旁系的族长,如果你识相的话,就把这小美人留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洛成龙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是他敢招摇过市的真正原因,他有洛家做靠山,所以敢这么嚣张,不把景家放在眼里呀。 说起洛家,很多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单单指夏迦岛的这个洛家,而是赤峰大陆所有与洛氏有血脉关系的洛氏族人。 洛氏是黑暗世界中一个很为神秘的家族,他们有福泽血脉的力量,洛氏,单单指的是洛姓直系的继承了神秘力量的那一家,而其他的,都是旁系,也被称之为洛家。 而除了洛氏直系的那一家之外的所有洛家人,都是黑暗世界的杀手。 虽然十年前除了消失不见的洛氏小公主,整个洛氏满门被灭。 但是,只要洛氏小公主还活着,那么洛氏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便会福泽所有跟洛氏有血脉关系的人。 而夏迦岛上的洛家,便是洛氏的一支旁系,同样也是黑暗世界赫赫有名的杀手世家。 洛成龙之所以敢这样嚣张闹事,也是仗着这些东西。 “洛氏旁系又怎么样?”衣不蔽体的景苒儿扬起精致的脸蛋:“我可是景家的千金大小姐,我哥哥景帝司的名字我想你们不会没有听说过吧,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她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霎时响起一阵哗然声,想想也是,这也未免太戏剧性了。 洛家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块逆鳞,而景家景帝司的威名又响彻整个商界,如帝王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们一个是洛氏旁系族长的儿子,一个是景帝司的妹妹,这身份可都不小。 没人注意到,听到‘洛家’这两个字的阿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郁闷。 她想起了景帝司告诉她,让她看着景苒儿不要去招惹洛家的话。 “洛成龙,你似乎忘记了,我之前还问了一个问题。” 吵杂的人声中,宁桓烈冷漠的声音如夏日一道闪电尤为突兀。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宁桓烈问出这话之后,周围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而洛成龙还不明所以,他诧异的朝宁桓烈看过去,听清他的话后,便倨傲的抬起下巴:“这里不就是洛凰学院?” “原来你是知道的”宁桓烈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戏谑。 还未等众人理解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刚刚还洋洋得意的洛成龙忽然变了脸色。 没错,这里是洛凰学院,虽然带了个‘洛’字,却和他们这些洛家旁系没关系。 并且,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洛家人的洛成龙却是知道的,当初洛凰学院建成后第一条禁令便是:禁止洛氏旁系族人进入洛凰学院。 这是洛氏在明面上下过的最不给旁系留颜面的一条禁令。 想起这些的洛成龙黑着脸怒吼道:“我被赶出去前就先弄死你!”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天啦!他身上怎么会有刀!” 众人这才发现洛成龙不知何时忽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慌的尖叫,紧接着很多人脸色齐刷刷的白了一层,一个个都吓得不停的往后退,有的太过紧张,跌坐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其中就包括倒霉的阿宝。 其实洛成龙抽刀的举动丝毫没让她觉得紧张,只是围观中的很多人反应大得超出预期,一个个推推嚷嚷的就把阿宝撞得连连往后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给绊了一下。 没等阿宝爬起来,失控的人群中不知是谁一脚踩在她撑在地面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 阿宝清楚的听到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她的眼角瞬间飙出几滴鳄鱼眼泪。 有没有搞错呀?看个热闹也会受伤?!她这手骨才恢复啊! 就在阿宝满脸郁猝的时候,有人握住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腕并将她拉了起来。 她被按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样也能受伤?宝贝,你倒挺会让人刮目相看的。” 这个声音是…… 第297章 这个男人很危险(1) 昏黄的灯光,一股浓厚的发霉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口鼻。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一个满身狼狈,脸上露出浓浓仇恨的女生躺在地上,这女孩子长得还挺漂亮,不过就是粉打太多,显得太过成熟。 阿宝看着对方血淋淋的脑袋以及侧脸的伤痕,这算是阿宝目前为止对人最客气的一次吧,毕竟以往只要她动手,得罪她的人都去阎王那里算生前罪行了。 注意到阿宝不说话,白青峰使了个眼神,几个手下上前对着地上的女生又是几个巴掌扇过去,阿宝等了一会,说:“她都没嚷嚷”。 “估摸着是没力气了”白青峰道“她怎么你了?”。 阿宝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我绑架人还需要理由?” 白青峰:“……”听到这句话,他就已经猜测到,一定是这女孩子触碰到阿宝的逆鳞,不然绝对不会把她整这么惨。 当然,阿宝怎么可能说,自己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欺负?她可是暗夜组织的小主,被同一个人三翻四次的找麻烦可不是随便能说给人听的。 被阿宝绑架并正受折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骑自行车撞了阿宝的人,对方放学后还想找人绑架阿宝,结果被在旁候着的白青峰给绑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原本意识已经模糊起来的女孩子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挤出一句逞强的话。 阿宝有些厌烦的皱了下眉头,白青峰瞧见了她这个小动作:“怎么,还没玩够?”。 “我才懒得找她玩,无聊。”阿宝向白青峰摆摆手,见白青峰走的稍微近一点了才说:“有没有一个办法,即不让她死,又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听着阿宝这话,女孩子的眼睛抖的厉害,恶狠狠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敢囚禁我?!” 白青峰嫌麻烦,随口说了句:“杀了便是,还囚禁什么。” 一众手下在心里默默点头,对嘛,杀了多好呀,节约粮食节约空气的,哈哈哈。 女孩子被吓得不轻,她可从来没听过,谁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杀人的话,而且要被杀的那个对象还是他自己。 阿宝看着女孩子问:“你是喜欢囚禁还是死掉?” 女孩子瞪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 见她不说话,阿宝说“那就……” “囚……囚……囚禁!”几乎是立刻,奄奄一息像是要死掉的女孩子吼道。 阿宝拍了拍身上的果皮屑:“饿了,我们回去吧!” 白青峰余光扫了一眼被扔了满满一垃圾桶的原本装有各自小零食的袋子沉默的跟在阿宝身后打算离开。 “少爷!”身后的手下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子问:“她怎么办?” 阿宝回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说“她自个儿不是说了吗?你们就守着她吧,哪天我可以回去了,你们就放了她,可别死了呀…”说完还露出一个明明阳光明媚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笑来。 一群手下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应是。 “她到底怎么你了?” “可能是我看她不顺眼吧” “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真的?” “说我开玩笑的都死透了!” “啧……” 出门前,隐约传来这些对话。 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叫东方月牙的女生,她就是那个在阿宝失去记忆后去念初中三年级最后一学期时,在开学第一天带人找阿宝麻烦,想要景帝司电话号码的女生。 最后因为宁桓烈的突然出现,被开除了。 被开除后,家族生意也因为宁桓烈的决定取消与她们家的联姻而受到创伤,东方月牙便对此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找阿宝的麻烦——就在昨日,她从以前初中部升上皇朝的同学口中得知,对方竟然转学到皇朝学院念书了! 东方月牙以前是知道对方考入了洛凰学院的,她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才会忽然转学,不过她一直对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心有不甘,想要报复,这次毫不容易再找到机会,当然不愿错过,所以才会一怒之下亲自骑车到学校撞人,只是她没有先到宁桓烈会这么不合时宜的再次出现,所以她才放弃再次掉头去撞对方的打算,落荒而逃了。 本来想在放学后将对方绑架了好好折磨一番,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对方捉住了。 看着渐渐合拢的门,东方月牙觉得有些绝望,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样的怪物! 第298章 这个男人很危险(2) 阿宝和白青峰回去的时候,大花园里停了好些车辆,阿宝看了眼周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问身后的白青峰:“今天来客人了?” 白青峰看了眼一副兴趣缺缺模样的人,什么也没说,率先走进了大门。 大厅内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面多停了几辆车就热闹一点,依旧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阿宝和白青峰刚走进大厅没多远,就看到白伯带着两个侍从走了过来。 两个侍从急急忙忙的给阿宝行了个礼:“少爷,小姐。” 在容迟这里,除了阿宝所有人都称呼容迟为‘主人’,那些侍从称呼白青峰为‘少爷’,称呼阿宝为‘小姐’。 阿宝倒是对称呼没多大意见,也没纠结原因。 以往这个时候容迟一般都是要和白伯出来接她,她看了看白伯身后,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容迟很忙呀?” “那个…”旁边的侍从犹豫的互相看了一眼:“那个……” 白伯看了她一眼,慢腾腾道:“八神庵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八神庵……”阿宝念出这个名字后就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前不久才被挑断的脚筋,没有应声。 她一点也不想对那个蛇精病有印象! 容迟的大本营是个异常安静的地方,与南大陆天绝山主峰有如出一辙的感觉,接近这里就会有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位于高位的人,他们的寂寞,已经让他们居住的地方失去了色彩,有时候,明明没有死亡,可是那种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血腥味久了就会让人觉得浓厚得化不开的让人犯恶心。 阿宝穿过大厅后的庭院,庭院里的池水还结着冰,走在零散的雪地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她停下来,站在池子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池子里唯一的一抹绿色,好一会儿,伸手将还存活着的睡莲从水里拿起来,捏坏,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眼黏在手中的绿汁液,转身离开庭院,榻上上二楼的长廊。 “……时机不成熟。” “……时机?还要什么时机?难道你要等那个男人将我们的人都赶尽杀绝才肯出手?攻打个南大陆,让你犹豫这么久?呵……当初能血洗整个洛家,现如今怎么就舍不得了?还是说,你想要更多?” “血洗洛家?一个洛家算什么?就是你八神家,只要他有心,照样能灭……” “至尊神王令早已消失,这些年来,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大作为,灭掉是迟早的事情……” “黑暗世界已经不是那个男人能一手遮天的了!” “你们的意思是要打破这种互相制衡的时代,挑起黑暗世界的大战?” “……这有何不可?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神王令,凭什么号令黑暗世界?!……再说……”话到了这里,声音徒然变得阴沉而奸细:“……峰会召开在即,南大陆大门即将大开,为何不趁此机会将其……” 阿宝刚一上楼就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对话,猛然间徒然发现那些曾经不怎么在意,却又忘不掉的事情,似乎与她所知道的真相有所不符。 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的洛家,火焰里摇曳的父母的身影,身后追杀的蒙面黑衣人…… 阿宝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虚掩着的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推开。 第299章 解释 容迟古宅的门质量非常好,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吱呀’声,不过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到来,齐齐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门被推开,阿宝见到议事厅的一众人后,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屋子里赫然坐着的几个大多是她先前熟悉的人。 最近容迟的确比较忙,一伙野心勃勃的闲人没事齐聚他这里商讨些他没多大兴趣的事情,并且一副非要拉他入伙的架势。 他本来兴趣就不大,之前答应也是一时兴起,谁知这几个人却因为他的不合作,大吵起来。还说出那些无聊的陈年旧事。 早先他就吩咐下去,不要让人来这里打搅,门被推开,见是阿宝,容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朝她招手:“没去吃饭?怎么来这里了” 阿宝面上看不出异样,她低垂着眼眸闪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走过去后在所有人疑惑甚至惊叹的目光下坐到了容迟宽大的椅子上的角落,手放到容迟交叠的大腿上,抬起眼睛,目光显得亲昵又和睦:“容迟,早晨也没见到你,回来也是,听白伯伯说你躲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声音天真到不行,似乎真就是一个烂漫的小丫头。 容迟替她捋了捋额头上胡乱枝着的发梢,温声道:“真抱歉,早晨忙了一会儿,没赶上你出门的时间” “噢…”阿宝不甚开心道:“那就原谅你吧,以后记得送我”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着容迟和阿宝。 好一会儿,容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目光一一略过众人面色不一的神情。 “你要说话算数啊”她说完后伸出手指着容迟左边的方向,问:“……这个怪蜀黍是谁呀?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容迟闻言露出个愉悦的笑:“一个杀人魔头,叫八神庵”。 “……”阿宝瞪大眼睛,一副似信非信的神情,发出这句感慨之后便在心里松了口气,装傻这种事情果然是越做越顺手,想杀掉她的蛇精病她想忘记都难,这会子还要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也是没有办法,阿宝诡异的直觉告诉她,从她推开门那一瞬间,这个魔头八神庵就已经开始对她起了疑心。 被容迟形容成杀人魔头,八神庵也不见恼怒的迹象,只是眯起狭长的双眸,继续打量着阿宝。 阿宝实在有些受不住他这么露骨的危险眼神,缩了缩脖子,将容迟双手合十的大手臂拉出一只放到汉白玉的议事桌上,以遮挡住八神庵一部分的视线。 “她是什么人?”八神庵看着阿宝问容迟,他的目光相较前些日子显得更加的阴邪和晦暗。 他刚一说完阿宝就像是受惊的小鹿,她抖了抖,从容迟手臂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又害怕的模样。 在坐的人都知道‘容迟’这两个字的禁忌,可又不好直接称呼其为‘喂’,于是干脆就不称呼了,可曾想这种尴尬的方式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直接打破了,她不仅直接叫出了禁忌的名字,还坐到了容迟的座位上……。 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一个人在容迟面前如此的……放肆。 “如你们所见”容迟温和的道:“可是个很重要的人儿…” 第300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一众人从未见过容迟这等温和的模样,早已傻掉,不过他们可清楚得很,这种温和可不是对他们产生的。 此话一出,氛围貌似比起之前来要更诡异,在座的人虽然都不想得罪容迟,可是也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搪塞得了的。 就算阿宝自己想留下听点消息好在回组织后将这些消息告诉崇伯伯用来将功补过,让崇伯伯不要因为他这次被容迟带走而惩罚她,不过为了不让这几位危险的人物更起怀疑,她还是自告奋勇道:“容迟,你还有事要忙,那我先离开了呀。” 结果才起身就又被容迟拉回去坐下,阿宝“咦?”了一声,好奇的看回容迟。 旁边的一个粗嗓子的男人立马发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是不想谈了?”这道粗嗓子,正是之前说出容迟血洗洛家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一些她还不知道的事情,为此阿宝留意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长相记在了脑海里。 粗嗓子男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米八几,生得魁梧,本来不错的五官却因为一道从左眼划到右耳的伤疤显得狰狞,这个粗嗓子男人是a洲黑道教父的堂哥,脾气比本事还大,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代表他的堂弟到容迟这里商议讨伐南大陆的事宜。 其实粗嗓子男人之所以用‘你’形容称呼容迟而不直接叫名字,完全是因为他也听过‘叫出‘容迟’二字者皆没好下场’这个传闻,不仅仅是他,在座的人都知道。 他刚一吼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白青峰上前一把扼住对方的脖子,粗嗓子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惊悚的盯着白青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阿宝瞧见白青峰,立马想起,当初就是白青峰将自己从八神庵手里抢走的,而且八神庵是见过白青峰的! 她想回头去看八神庵的神色,却被身边的人快速拥在怀里,她的头落到他的胸膛上,只听到一个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记的声音道:“别动”。 阿宝闻言僵住,停止了回头去看八神庵的动作,她刚刚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她现在可是林塔木,她根本不应该知道白青峰和八神庵之间发生的事情,这会子因为白青峰的出现她回头去看八神庵,明显是自乱阵脚的表现,不过还好容迟阻止了她这种愚蠢的行为。 “青峰”容迟搂住阿宝,看一眼周围并没有打算出手帮忙的一众人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对白青峰继续道:“放开他”。 白青峰的嘴角透着浅笑,几乎不曾变过,他缓缓松开单手捏住男人脖子的手。 “你——!咳咳…咳咳咳…”粗嗓子男子震怒,却又无计可施,这里是容迟的地盘,还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容迟神色不变,只眼睛蹦出一道寒冷的光,对白青峰命令道:“如若等会儿再有人说出对小丫头不敬的话,直接除掉!” 粗嗓子男子气得浑身直发抖,虽说之前他就猜测过容迟性格非一般的邪性,不过血腥的场面他见多了,觉得自己不必怕这么个毛头小子,所以他并没有当回事。 相比其中的利益,粗嗓子男人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真如传言般毫不讲理,还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想杀他? 第301章 阿福吐血 粗嗓子男人瞪着眼,开始发脾气,骂骂咧咧“我靠!”,刚吐出这两个字也没了后话,声音就像被掐在喉咙处出不来。 阿宝觉得奇怪,抬眸看向粗嗓子男人的方向,就看到了十分血腥诡异的一幕,一根像划破的竹子一样的金属分别插在粗嗓子男人的喉结和心脏位置,脸扭曲到严重变形,已经不能分辨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阿宝想‘那应该代表着极端的恐惧和疼痛’吧?粗嗓子男人用手扶着汉白玉的桌面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对活着的渴望让他艰难地伸出手,无声地向着旁边的人求救。 但是在场的人都一脸漠视的盯着他,根本毫无怜悯之意。有几个甚至一脸嘲讽,他们从那个武器还未进入房间就留意到了,不过知道对方想要杀的对象不是自己,他们便都未开口提醒。 见这种情景粗嗓子男人的眼睛瞬间充血,他完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倒在了地方,血流如柱,整个空间瞬间充满浓厚的血腥味。 粗嗓子男人倒下的瞬间,他的背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那男人长得普普通通,不过身上散发着死人的气息,强烈的有些骇人。 他看在座的人,包括八神庵竟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毫不在意刚刚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他们面前,阿宝本来还想要故作小小惊讶一番的,见是眼前这情况,就免了。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魑,你挡住了我的视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个黑袍男子身后传出来,那声音过后,那个叫做‘魑’的黑袍男人向旁边移动两步,既而退到身后那个人影后面,视线阻碍消失,突然出现的男人让阿宝郁闷不已。 男人比起几个小时前的见面,竟又有些不同了,眉目越发的深邃起来,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诡异,就像一个即将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王。 “木木,我来接你回家”男人的眸光穿越人墙,直接落到坐在容迟旁边的阿宝身上,目的和意图毫不掩饰:“来之前忘了准备礼物,这个男人既然对你出言不逊,就当作见面礼了…”。 来人正是景帝司! 阿宝心想,这是在闹哪样啊?!回什么家啊!这么血腥的见面礼我不要行不行啊! 在座的人都是认识景帝司,就算起初印象不怎么深刻的,最近一段时间景帝司为了扩充势力,明着暗着玩的那些残暴手段也足以让他们对他记忆深刻。 见景帝司一来便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杀人不说,来的目的竟然还是……要人?于是一干人均诧异的看一眼阿宝,对她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容迟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极为淡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那个叫做‘魑’的男人在暗处‘狩猎’,不过他当时只知道他是跟着阿宝到的这里,还不知道他狩猎的对象是谁,所以,阿宝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才会拉住阿宝坐回身边,那种时候放被封印了战斗力的阿宝出去,如果对方要狩猎的对象是她,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阿宝露出躲在容迟手臂后面的脑袋,看了一眼景帝司和他旁边的黑色长袍男人,澄澈的眸子露出疑惑的神色“你就带了他一个呀?”她问。 第302章 阿福后悔 容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不止的。” 景帝司的嘴角因为阿宝的问题,微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嘲讽,他道:“魅,魍,魉”。 话音刚落,另外三个黑衣长袍的人就像瞬间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三男一女,气氛不要再诡异一点。 “容迟,你还能保住我吗?”阿宝挠挠头有些为难道:“他现在的气场好奇怪,带了四个看着貌似挺厉害的人”。 容迟温声道:“自然能”声音不疾不徐,也没有丝毫的惧怕,不过容迟能看出景帝司此次是一定要带人走的。 “白青峰貌似很厉害啊!”阿宝问。 容迟眉目韵开:“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厉害一些,所以大可放心”。 阿宝闻言,有些惊讶。她突然有些好奇容迟到底派了一个什么身份的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瞎转?不过白青峰既然那么强,那她也放心了。 因为不仅容迟,就是阿宝也能看出景帝司此行,是势必想要带她走的。 在座的人自然不会插手这种纠纷,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漠不关心,他们期盼的就是容迟和景帝司两方最好能两败俱伤,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俊美不可方物的大少爷景帝司自然也能看出容迟的自信在哪里。他早就知道容迟手下有一员‘大将’,也就是那个立在角落里却一直不曾开口的男人,他也明白就算是‘魑魅魍魉’四人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景帝司说的‘容迟手下一员大将’就是白青峰。 白青峰到底有多强? 这是一个不好解释的问题。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无论是智慧还是各个方面的身体机能与生俱来就高人几等,很是与众不同,亦是有这么一种人,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成功,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东西都不会成为威胁。 白青峰这个名字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外界几乎不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他的另一个名字却是黑暗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黑暗世界,人们都默契的称他为‘death’,翻译过来,便是‘死神’的意思。 ‘death’自十二岁那年上了世界百名杀手排行榜第一位后便再也没有下过。 黑暗世界有一部记载史实的奇书,名为‘神王薄’,上面记载了很多想要被人们刻意抹杀掉的历史事实,白青峰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上面。 ‘death’白青峰九岁时便成为了神荼组织头目的心腹,之后便很少离开神荼。 十岁即成为‘神荼组织头号利刃’,跟随头目容迟‘南征北讨’。 十二岁以最年轻的身份,上了杀手排行榜首,独占鳌头,再也没有下来过。 十五岁时单枪匹马攻入南大陆刺杀黑暗世界传说中的男人,虽然没有成功,不过却全身而退。 自那之后,很少有他的消息出现在黑暗世界公众视野。 不过就是这样被称为‘传奇’的白青峰却并不是天下无敌。 因为……单就黑暗世界中屹立于巅峰的暗夜组织头目以及白青峰的主人,神荼组织的容迟,他二人,从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手,战斗力的程度还无从考量。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白青峰的强悍,并不是‘魑魅魍魉’这四个人就可以对付的了的。 所以当初白青峰才能那样轻易的从八神庵和池决哉的手中将阿宝带走。 第303章 小主被他带走了 景帝司既然知道有白青峰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还是只带了‘魑魅魍魉’这四人来?是因为他手下无人?那自然不是,而是因为他有其他的打算。 所以到最后事情的发展非常出人预料。 阿宝想了很多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忽然犯傻因为一个铁锤就心甘情愿跟着走了! 当时,景帝司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只是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道:“门外那只大狗看着味道还不错,我让人将它带了回去,今晚做个‘满汉全席’出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戳要害,阿宝惦记铁锤已经很久了,不过看着大狗铁锤摸爬滚打加卖萌的样子就决定多留它一些日子。 不过…… 这下有人不仅要杀来吃,还要做出个‘满汉全席’来,这简直不得了了。 一听景帝司这话,容迟的脸也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想到很多可能,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招! 不用景帝司提醒,容迟亦是知道,对于阿宝来说,食物到底多有吸引力……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阿宝这种情况容迟咨询过医师,医师说:“这是种心里疾病,她的病情很严重,不会危及身体健康,不过在很多时候,食物能左右她的决定,现目前为止这种病情还不知道起因”。 所以……在吃的方面,容迟一般能做到‘只要她想吃的,就算上月球也要满足’的状况……至于为什么留住大狗铁锤,完全是因为他当初也将这个作为一个筹码,能很大程度左右对方选择的筹码,不曾想…… 容迟皱起眉,想了一下,问她:“木头,你要去?”。 阿宝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很理所当然的点头,顺便还非常没信心的安慰对方道:“景帝司大少爷也不一定就会伤害我…” 围观的人已经被阿宝这种神展开弄傻了,怎么会有人为了吃而不顾生命危险? 景帝司唇边的笑意有些许的高深莫测,只听他说道:“第一道菜怕是要起锅了…”。 容迟想留住对方,可是他知道就算她愿意留下来,有些事情始终是无法避免的,只能在过程当中尽最大可能让她开心,他只稍微顿了一下便叮嘱她:“注意安全”。 阿宝笑颜如花,眼眸弯弯的像月牙儿,点头的样子又傻又呆的,就像真的去吃宴席的人一般,临走前还嘱咐容迟道:“晚些时候你让青峰来接我哈,我先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阿宝在魑魅魍魉四人的‘护送’下出了门,容迟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看着景帝司,冷然道:“怎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景帝司已经不是那种舍不得伤害木头的人。 景帝司缓缓勾起嘴角:“带上你的人,去南大陆”。 容迟面上无什么表情,心里却颇有些意外:“你想掺和黑暗世界的事?”南大陆可是那人的地盘,让他带人去南大陆,不就是让他去跟那个男人作对吗?这景帝司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种想法? “掺和?”景帝司忽然一笑:“我也是最近才忆起,自己本身就是黑暗世界的人”说完,毫无停留之意,转身便走。 八神庵微眯起眼眸,唇角冷意盎然,又带着些讽意对容迟道:“你现在能决定到底去不去了吧?” 容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青峰,告诉白伯,风起了”。说完,跨过躺在地上的尸体离开,在座的人甚至没机会看清他的表情。 “阿哉,好戏要开始了,咱们也回去准备一下,这种戏只看不参与就太无趣了”八神庵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池决哉便将放在臂弯中的大衣披在了八神庵的身上。 第304章 被你逼的 不得不说,景舟吾的出现超出了阿福的预料。 在她印象里自己和景舟吾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没可能他会这么及时。 再者,阿福一直知道头目有另外派人到她身边,所以她以为会是他们组织的人。 阿福没想到景舟吾的功夫那么厉害,和池决哉打得几乎不分上下,甚至略高一筹。 如若不是那个叫做八神庵的男人忽然加入战局想要强行将她带走,也许景舟吾就不会受那致命的一击。 当然,如果不是景舟吾反应够快避开要害,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原本看到希望的战局忽然逆转。 阿大倒地不起,阿二早已痉挛,而她自己也因为反抗被八神庵直接捏断了脚踝处的腿骨,导致站立不能。 那时候,阿福还有心情想,如果自己乖乖呆在头目身边应该不会这样。 她甚至想,自己受这样重的伤,头目会怎样关自己的禁闭,又要多久不让自己吃饭……。 被八神庵带上车后,她不知道会去哪里,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八神庵这个人。 没过多久,她坐的那辆轿车忽然一个漂移,然后整个车身旋转一百八十度往回开。 她忍住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的疼往外看,就看到现在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劲装风衣,扛着一尊大钢炮站在道路的中央位置。 那种英姿飒爽的样子阿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觉得在这里能看到对方,她还是很开心的。 “幸川!”她当时隔着车窗玻璃开心的朝着对方打招呼。 幸川,她伪装成林塔木时遇到的人。 他是一个叫做楼弃的男人的属下。 她与楼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幸川还差点杀了她呢。 “闭嘴!”八神庵像是疯子一样朝着她吼。 她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变态!” 八神庵却兴奋了,他笑道:“小月牙,要说变态,也是被你逼的。” 阿福没空理他,朝窗外看去,恰好就看到对方和汽车不相上下的速度,不由得裂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他救不了你!阻碍我的我会让他尸骨无存!”八神庵在旁边愤然道。 阿福听了他的话,再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其实我并不觉得他是来救我的,不过只要不落在你手里我就很开心呀”声音里竟透出一股天真的愉悦来。 最后汽车被迫停下,因为前方的道路被幸川用钢炮炸毁了。 不得不说幸川和她印象中一样,是非常厉害的人。 她要被幸川带走之前八神庵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不过因为池决哉的阻止最终没有成功。 幸川将她背在背上,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辆私人飞机从天而降,扔下一条爬梯,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阿福说:“幸川,我在对你说谢谢。” 幸川皱了皱眉:“有这种力气你可以留着养伤。” “这伤还不算什么…”阿福有些得意洋洋地说:“以前训练的时候我的肋骨都被打断过好多次,伤得可比现在还要严重……” 幸川的脸色变了变:“他舍得?” 第305章 被认出来 阿福并没有问对方说的‘他’是谁? 自动将那个‘他’替换成了头目。 于是说:“舍得的。虽然他当着我没说什么,不过他有对崇伯伯说,与其让我死掉离开他,让他再找我,还不如让我在他身边受伤,然后为我疗伤来的好……唉,你说我死了他还怎么找我啊?难道真有转世轮回一说?” 幸川没理她。 阿福这会也冷静下来了,想了想自己现在还顶着一张名叫‘张美丽’的脸。 她挠了挠脑袋:“你是不是认出我是林塔木了?” 幸川终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阿福一囧:“看什么看!” 幸川摇头:“只是觉得奇怪,你这样的智商怎么会让那么多人念念不忘?” 阿福:“……”。 幸川深吸了口气:“你都已经叫我名字,还要装下去?” 阿福:“……您老真认出我了啊?” 幸川垂眸:“我是应该叫你林塔木还是方月牙?亦或是其他什么名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认出来的,阿福还是干笑两声道:“是哈,我角色扮演太多了哈,哈哈哈……”。 幸川拿过她背后的东西,瞧见手机上正在显示‘拨号’,于是,一掌捏碎,然后松开。 碎片从手掌中落下来,就差电板没碎。 见被发现,阿福不满的抿了抿唇,这家伙一定知道捏碎电池会爆炸! 幸川警告她:“不要企图向外界联络。” 阿福幽幽的说:“我就是想报个平安。” 幸川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没联络成功阿福也不气馁,还有心思问对方:“你要带我去哪啊?” 幸川低声说“回去交任务。” “交我?”阿福瞪大眼睛。 幸川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大有‘挺有自知之明’的意味在里头。 阿福惊讶的问:“楼弃怎么会知道我在琉璃岛?” 连她自己也是回了天绝山之后才知道自己要来琉璃岛的。 除非天绝山里出了内鬼…… 难道阿大和阿二他们之前说的‘老鼠’就是楼弃派去的人? “主人的原话是‘如果发现林塔木,可先行回来交任务’”。 阿福听后有点郁闷,原来自己只是个次要任务啊!凑巧撞人家枪口上了! “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啊?”阿福觉得自己如若套出个什么消息回去,兴许能将功补过头目会罚她稍微轻点?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幸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会呀!”阿福理直气壮的回答。 其实阿福对幸川的印象一点都不差,相反的还非常好。 虽然她曾经差点被他杀了。 不过那也是差点嘛。 她伪装成林塔木的时候,楼弃带着他给自己送了好些吃的和玩的东西。 阿福每次见到幸川,他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那些食物还几乎就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所以在阿福的心里,幸川已经和食物划上了等号。 见幸川不理会自己,阿福从飞机的急救箱里拿出铁打损伤的膏药,抹上去之前她问:“幸川,你要不要捂着耳朵?” 幸川酷酷说了句:“不用”。 随后,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幸川就后悔了。 他没想过这惨叫声居然这么有穿透力。 “你不是习惯了吗?!”幸川几乎很少有情绪透露出来,这次的语气却显得稍微有些郁闷。 结果才抬头就撞见对方泪眼朦胧的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阿福瘪瘪嘴巴,可怜兮兮的抱怨道:“习惯是习惯了,可是不证明我不怕疼嘛!再说,那个叫什么庵的男人下手那么狠,差点将我的脚筋挑断,还好我反应快只是被他捏断了脚踝!” 幸川闻言,大概也觉得她挺可怜。 嘘了口气后才问:“接好了?” 第306章 幸川无语 阿福点头:“这绝对是当然的啊!崇伯教我第一招就是自救!” 接好脚踝阿福就窝在位置上吃零食。 零食还是和楼弃之前给的一样,都是些新鲜的玩意儿。 她嘴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说:“楼弃要你带我回去做什么呀?难道是景雪衣想我了?”。 不怪她这么想,毕竟景雪衣之前的洗脑很成功,导致她被带回组织时依旧觉得楼弃很宠景雪衣。 幸川听了阿福的话之后简直想给她跪了。 这人情商这么低,喜欢上她的人也真够倒霉。 见对方表情怪异的看自己,阿福疑惑的问:“怎么了?” 幸川道:“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主人每次见你,只是因为你?” 阿福:“……”这有可能吗?“就算她是为了林塔木,可我并不是真的林塔木哦。” 幸川:“……在你还失忆的时候,主人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假的。” 阿福:“我忽然有点不想跟你去了!” 幸川:“我记得你不怕主人。” 阿福:“之前是不怕他,但是我听韩北城之前的意思是,真正的林塔木没有回到景家!” “说了这么多,弄半天你还没明白主人找的不是之前的林塔木?” 阿福一顿,脸有点红,原来楼弃一直都知道她是假的林塔木呀。 幸川:“不要告我你还会害羞!” 阿福羞涩的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我怪不好意思……” 幸川:“……”。 你能不能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一点也不正经的话啊?!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楼弃会给我准备吃的吗?” 幸川点头:“你现在吃的都是主人亲自为你准备的!” 阿福想了会儿:“虽然我还是非常感激楼弃,不过我已经有头目了!” 幸川:“谁说主人喜欢你了?”这人真会脑补! 阿福:“……不…不是你说的……” 幸川:“我说的是主人要见你,并没说他喜欢你!” 阿福:“不喜欢我他干嘛大费周章的让你带我回去啊?” 幸川提醒道:“如你之前所说,只是顺带”。 阿福:“……”呵呵。 “主人喜欢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半步。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单独出来这么多年!” 阿福被对方之前的话狠狠的囧了一把,听了这话便小声的嘟囔道:“头目才不会那么讨厌那么自私!” 阿福很信任头目。 在她心目中,头目虽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不过还是非常尊重她的意愿。 绝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她生性爱玩,所以在她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头目是会允许她出来的。 阿福如此的信任头目,不知道当她知道头目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不离开他半步她会作何感想? 七八个时辰之后—— 阿福和幸川顺利着陆。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来营救我’这种事情,一个原因是阿福还没考虑到那里去,另一个原因是她本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霸气个性,所以没花什么心思到那上面去。 着陆前,幸川问她:“你真名叫什么?” 第307章 被逮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阿福一点都不隐瞒的告诉他:“就叫皇月牙,琉璃岛的时候就改了一个发音相近的姓。” 原本闭目养神的幸川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目光倒是深邃了几分。 阿福以为自己被小看了,撅嘴道:“虽然这个名字是有点奇怪,不过听说我这名字挺金贵的!” 幸川扭回头,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劲装,起身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说:“知道,皇家嘛。” 阿福有点小骄傲的挺了挺小身板。 她也是后来被紫晴天科普才知道头目给她名字下赋予的到底是一笔怎样的财富。 但是让她有点小骄傲的倒不是东皇涯给予她的财富,而是那份特殊。 飞机的舱门打开的时候阿福站在舱门望出去,顿时有些窘迫。 这场面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飞机落地的位置正是楼弃的家。 从舱门开始就铺上的红色名贵地毯是闹哪样? 红色地毯两旁整齐划一的站着穿着佣人服的侍从是闹哪样? 喂喂喂! 楼弃! 你要不要像君王视察一般缓步踏着红地毯向我走来啊! 阿福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吐槽了! 因为她觉着一双黑色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福僵着脖子撞入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 她觉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的眼神,似乎有稍微柔和一些?! 这种诡异的想法使得她忍不住一阵颤抖,顿觉头晕眼花。 “小福,被逮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看不出对方的喜怒,阿福本想当场飙出几滴鳄鱼眼泪来,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见她迟钝的模样,楼弃嘴角勾起弧度。 那不似笑,只让人觉着充斥着淡淡的冷意,还有些饶有兴致下的若有所思的意思在里头。 阿福眯了下眼睛,沉默了一会:“我饿了。” “看来你过得不怎么好,我以为飞机上的零食足够填饱你的肚子?”楼弃饶有兴致的目光越发的明显。 阿福摸了摸鼻子,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她灵光一闪,想了个合理的借口:“听幸川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真的林塔木。既然你知道我不是真的,那你也应该知道,为了完成任务我有多努力,没吃上饭的时间很长很多,偶尔空闲下来不妨多吃点也没什么大碍。” 楼弃已经走到了阿福跟前。 他缓缓的勾起唇看着阿福,眼神充满了笑意:“我带你去?” 阿福盯着楼弃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明白过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楼弃深墨般的眼眸看着阿福精彩的小脸,薄唇轻轻地掀起一个弧度:“咱们现在就去?” 阿福愣愣的点头,觉得有些惊喜。 她当初第一次见到楼弃时起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那种感觉很矛盾,就好比:你明明知道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却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坚信他不会伤害你。 待到她完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又被楼弃公主抱了! 阿福赶紧道:“你放我下来吧?” 楼弃但笑不语。 阿福觉得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今天的气氛格外好,甚至透露出几分愉悦的气息来,阿福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因为她之前每次到楼弃这里来都是这个样子。 吃饭的时候楼弃和阿福离的很近,阿福吃得倒是毫不含糊,不过楼弃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第308章 这不一样 “你怎么不吃?”阿福问旁边的楼弃。 楼弃的眉目生得非常好看,他不似头目的那种深邃和永恒,他仿佛是一朵瑰丽的花绽放在最鼎盛的时刻,有致命的诱惑力。 大概是才问完她就明白了过来。 饭菜里下了药,她看着楼弃问:“药性是多久?你也知道,战斗力被封印我很容易受伤。” “没关系的”楼弃轻轻的说:“只要你不私自离开就不会有事,我会让幸川跟着你,寸步不离。” 饭菜被下了封印战斗力的药剂,这表示她会有非常长久的一段时间不能惹事生非。 “楼弃,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这里吧?!”阿福不满的偏着头说:“我会疯掉的!” “即使有享用不尽的从世界各地寻来的食物也不行?” “当然!”阿福沉下声音说。 “之前你在外面,别人惹了你你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们杀掉,可是现在能力被封印的你,却只能忍气吞声,这样你还愿意出去吗?”楼弃说得明明白白,阿福的血腥和残忍不是任何人杜撰出来的。 她掐住你的脖子时并不是在威胁你,而是真的要你的命。 这样的人,本应该让人唾弃和恐惧,可是她就是有本事让人不舍。 就像一朵艳丽的罂粟,明明知道危险又致命却还是被深深的吸引。 “为什么不愿意?我喜欢充满意外的生活。”她的声音很孩子气,眼睛里那倨傲的美丽不会因为她的能力被封印而减少丝毫。 那种冷漠和热情,即使顶着一张普通人的脸,也是致命的诱惑。 楼弃喜欢看着这样的阿福,真实而鲜活,残忍中的简单又带着一些明净,仿佛能清洗一切沉寂在黑暗深处的肮脏和不堪。 他从来不会苛求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阿福的宠溺比那个人来得还要多,亦更加的简单明了。 只要不伤害到她,他会不计代价并想方设法满足她的一切,包括她感兴趣的东西。 楼弃笑起来:“那么,你又要以何种身份出去?” 阿福觉得这是个苦恼的问题,以前她扮演什么角色都是在崇伯定那里领了任务她再决定,可这次……。 “既然为难,那就‘林塔木’怎样?”楼弃忽然说。 “哎……为什么?”阿福诧异的看着楼弃,那双眼睛深邃的让人惊奇。 “之前走得那样匆忙,你不是还没完成你的任务?”楼弃轻轻的说,然后拉着阿福的手离开餐桌。 阿福想问楼弃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到对方既然能将自己带到他身边自然是有些能耐的,而且她并不讨厌楼弃的决定和触碰,所以就任由他牵着。 “你觉得我能到景家拿到那个东西吗?以林塔木的身份?”阿福这样问。 “其实拿不拿得到又有什么关系”楼弃牵着她的手依然缓慢的向内走:“当然,这是你的探宝游戏,你想顺利拿到就拿,不想就不用拿。” “什么探宝游戏啊,说得一点也不酷”阿福不满的说:“完成了任务就回去交差,然后就可以自由出入组织,最主要的是,能按时吃饭!” “完不成任务就一直呆在我这里也有饭吃。”楼弃笑着说,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阿福也没在意这些。 因为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不一样。” 第309章 你是不是非常厌恶人类? “即使完成任务回去你还是会想着逃离那里,那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楼弃这样问,语气依旧是没多大情绪起伏,不过里面的疑问还是能听出来的。 阿福被问住,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回答不了。 她想说‘你不懂’,因为她始终是要回头目身边去的。 但是到底怎么个感觉她说不明白。 然后她听到旁边楼弃说:“以后知道答案了再回答也不迟”。 “噢,那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阿福轻轻的回答,有些结结巴巴的。 她的思想一直很简单,从来不思考当下问题之外的事情,包括她为什么不断离开组织又想着回去。 于是,阿福就这样被这个叫做楼弃的男人留在了身边。 自从她被带来这里之后,除了她睡觉上厕所之外,楼弃几乎时刻和她待在一起。 阿福:“楼弃呀……” 楼弃侧头看向她,狭长的眼眸闪烁的光芒摄人心魂。 “你什么都不做这样守着我不无聊吗?”她并不是不让楼弃和自己待在一起,她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不会”楼弃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贵妃塌上坐了起来:“即使换回林塔木的身份你也不必回去景家”。 阿福呆了呆:“……啊,上学的问题解决了吗?” “嗯”楼弃点了点头,然后跟她说:“我最近状态可能会不好,有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脸色冷冷的,一时间阿福摸不清他的用意和上面那句话的意思。 好在阿福不甚纠结这些东西,眨了下眼睛问他:“被头目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吗?” 楼弃又“嗯”了一声,表情好像放松了一些,轻声说:“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到你,所以小福,去哪里一定先与我说一声,不要惹怒我,知道吗?” 阿福皱起眉头。 她觉得楼弃今天说的话非常的奇怪。 被幸川带来这里这么多天,楼弃的状态越来越奇怪。 有时候甚至像是事先告诉自己他心情不好有可能会殃及自己。 不过他还未那样做过。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阿福还是点头答应:“我尽量,你也知道,我会有忽然想去做的事情。” 楼弃起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吻,表情有些淡,然后径直去了密道。 阿福知道,那是通往后山刑房的地方。 楼弃才消失幸川就像鬼影一样现身立在阿福的身后。 阿福茫然的看着通向密道的那道石门好一会儿,问身后的幸川:“我觉得楼弃的状态介于癫狂和发疯之间,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幸川忽略掉对方对于自家主人不敬的言词,幽幽的说:“虽然主人挺宠着你,不过你要好自为之,让主人省点心。” 没有杀人的时候幸川的声音少了那份暗哑在里头,很好听,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动听。 “呐”阿福声音有些懒散和迷离:“幸川,你喜欢杀人吗?” 幸川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变态吗?” 阿福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上,隔了很久才说:“我好像很喜欢……” “比如说?”幸川对她的回答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她的长相和性格是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鲜明到有些强烈。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那是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有过,后来消失了,而现在,这种感觉似乎在渐渐的变得强烈。 “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幸川喃喃的重复她的话:“皇月牙,其实……你是不是非常厌恶人类?” 阿福张了张嘴没说话,气氛有点诡异,甚至有点不正常。 她没想过幸川的话会这么直击要害,她想说‘不是’,但是那种厌恶的情绪的确存在。 “我似乎……”她说“想要报复……”那是种希望被泯灭的绝望“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然后我会越来越厌恶人……” “你是在害怕他们”幸川轻轻的说,语气温和却透着冷酷和残忍,似乎切身体悟:“人类看似渺小,但是他们能将很多生灵逼向绝望,他们能掐碎所有的希冀”他阖上眼眸:“我并不喜欢杀人,但是我却喜欢看主人折磨他们。” 阿福没有再作声。 只是,她心里明白,幸川的憎恶不比自己少。 “幸川,你为什么会跟在楼弃身边?” “……你知道吗”幸川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光线,深沉的可怕:“……这世界本无正邪和光明黑暗之分。” “这和我要问的有关系吗?” “大部分人眼里主人是黑暗和邪恶的,但他是小部分人眼里的光明。” 他的意思是说,在别人眼里可能充满罪孽的楼弃,却是他的救赎。 “我觉得我应该有点理解那种感觉。” 天空湛蓝,这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寒冷的季节,隐隐约约从后山传来凄惨的叫声。 “你听”幸川勾起唇道:“多么愉悦的声音”。 阿福笑了笑,没有反驳:“幸川,他犯了什么错?” 这个‘他’指的便是此刻在那个刑房被折磨得发出如此惨叫的人。 “谁知道?”幸川不甚在意的道:“……多半是些该死之人。” 阿福对这句话倒是挺赞同的。 “我会折磨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上辈子的那些也一个不放过。”隐隐约约似乎有人轻轻在耳边这样说。 阿福永远也不会知道时局的紧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她就不会到外面瞎逛了。 楼弃的大本营周围倒是非常的安全,不过幸川还是跟在她身后,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就赶在吃晚饭之前回了楼弃的本家大宅。 刚拐进大门,阿福就发现了坐在花圃旁边的楼弃。 楼弃身边还趴着只圆滚滚的狗狗。 知道阿福很疑惑,幸川在身后提醒道:“那是铁锤。” 阿福原本迷惑的眼睛睁大,她没想到铁锤还活着!而且这么短的时间竟然长那么胖了! 那只狗狗名叫‘铁锤’,阿福是认识的,因为这只狗狗是她送给楼弃的。 楼弃家的大厨比起景家大宅简直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只吃上一回阿福就对楼弃那里的饭菜朝思暮想了。 阿福是个不会亏待自己食欲的人,为了蹭饭她挖空心思偷了这么个宝贝狗出来,然后抱着狗狗跑楼弃这里装可怜,她说景家不让佣人养宠物。 她让楼弃替她养着,她有时间过来看,于是……看狗狗铁锤是假,吃饭才是最终目的。 后来她的本来目的被楼弃发现,于是她就开始光明正大的蹭饭,早就将铁锤望到脑后,不知不觉中铁锤竟然这么大了! 第310章 景帝司前来拜访 幸川说:“对此你有何感想?” 阿福顺口道:“不知道皮球和铁锤谁的肉香?” 幸川:“……你想吃它?” 还有……皮球又是个什么鬼! 阿福没理他,直接和楼弃打招呼:“楼弃,我回来啦,铁锤给吃吗?” 楼弃皱着眉抬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然后铁锤似乎能听懂人话,它竟然表情非常到位的给了阿福一个蠢萌的呆愣表情 楼弃道:“这蠢东西你舍得吃?” 阿福摇头:“它似乎也能听懂我说话啊?” 幸川道:“……不是似乎,它能听懂。” 阿福哦了一声,想了一会儿:“不吃它了,我要吃饭……” “幸川,陪着小福”楼弃起身拍了拍阿福的脑袋就又进石门,沿着石门后的密道去了后山的刑房。 现在楼弃和幸川几乎是轮番跟阿福待在一起。 楼弃说除了自己就幸川能保她安危。 她问楼弃,那他的另外两个手下算怎么回事? 很弱吗? 楼弃说,她如果不会觉得像坐牢一样被监控着,他也可以满足她。 然后阿福就闭嘴了。 阿福看着楼弃的背影想,最近楼弃在刑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幸川出现的频率也就越来越高。 “楼弃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阿福担忧的问。 “不会有问题。”幸川肯定的回答,现在的主人已经是很正常的,因为他见过比这疯狂不止千万倍的主人。 “幸川,你跟着楼弃很久了吗?”一直以来她都能感觉到幸川他们和楼弃之间的默契。 就像崇伯他们与头目之间的那种感觉一样。 “应该不久”幸川自己也拿不定。 他年岁不大,但是……他第一次见到主人,那种感觉似乎就很熟稔。 那个时候,他望着楼弃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崇拜又愧疚,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现在这样最好。”他还记得主人第一次见面时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虽然觉得很茫然,但是心底的某个地方,仿佛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也许真的存在着‘上辈子’这种事也说不一定。 距离与幸川讨论楼弃又过了几天。 阿福每天的小日子过得依旧多姿多彩。 她这个地方溜溜,那个地方转转,偶尔还去楼弃的公司捣捣乱。 最近这一两天连着下了几场暴雨。 寒冬腊月电闪雷鸣的下暴雨,这是很少见的迹象。 而景帝司,景雪衣的哥哥。 他的再次出现,显得有些突兀。 这天,阿福还在睡梦中,被一个人轻轻推醒。 她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喊了声‘头目’。 推醒她的人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温声道:“小福,看清楚我是谁?” 大概是才听到这句话,阿福的眼睛瞬间睁开,她的眼神清明,带着一点戒备。 楼弃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淡定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看着阿福睁开眼睛片刻后又沉沉的睡过去。 “景帝司来拜访”楼弃道。 他这句话说完的刹那,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阿福翻了个身,因为听到了景帝司的名字,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阿福上一次的任务目的地就是他家。 按她之前的推测,景帝司应当是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林塔木的。 甚至说,她之所以会变成‘林塔木’,全是因为景帝司的缘故。 按理说,他应当不会来找自己才对。 楼弃笑了笑:“不去见他?不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吗?” “我可以暂时不去完成吗?”阿福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景帝司时他给她的那种不好的感觉,轻声嘟囔道。 “那我让人将他打发了便是”才说完,楼弃便起身了。 丝毫没有要强迫阿福的意思。 “哎……”阿福张了张嘴:“等一下,我要吃了饭之后才去见他!” 楼弃站定,回头道:“好”。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稍微强迫我一下”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 楼弃看着蠕动的被子,知道她是躲在被子里换衣服。 阿福换好衣服,非常灵活的从被子里面跳出来,抬头看见的便是楼弃好看的眸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她问。 楼弃没回她话,只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咱们去用餐。” 说完便牵住了阿福的手。 她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感觉并不反感,便也没有抵触,任由对方牵着自己。 “楼弃,你说景帝司会让我跟他回景家吗?”阿福有点小担心的问。 第311章 你要带我走吗? 楼弃捏了捏她的小手,幽幽道:“放心,我不同意的事情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除非你自己想去。” 阿福想了想他口中那句‘除非你自己想去’,问对方“是因为我跟着他走会有危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楼弃道:“都有” “哦”阿福又问:“你好像对我很好”。 “你开心就好”楼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不确定楼弃知不知道她当初变成林塔木,其中就有景帝司的手脚,于是她问出了这个疑问。 楼弃说“你当初意外受伤之后被他捡回去的全过程我都调查清楚了”意思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她不是真的林塔木,也知道她是被景帝司用来假装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特殊呢?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阿福扬了扬小脑袋好奇的问。 楼弃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过了一阵子才再次开口“因为当初那个真的‘林塔木’本来就是我交给景帝司的”。 阿福喃喃的复数那句话“你交给他……”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理解他这话,便听他接着说“对呀,小福,那小姑娘是我与他联合起来用来误导外界的……” 阿福那句‘误导外界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他继续道“误导外界,让暗处的人以为她是你哟……” “我?!”阿福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声音大了一些“这到底什么意思?楼弃,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为什么会让别人伪装成我误导外界,你……” 她的话头止住了,因为她记起了之前失忆时两人第一次在景帝司书房见面的场景。 他说‘小家伙,当真不记得我?’叫的不是失忆的‘林塔木’而是失忆的自己。 她又想起,那个‘林塔木’的小名和他一样叫‘阿福’。 阿福脑子很乱,她理不出头绪,只觉得很多东西都莫名其妙。 “可是我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啊”脑子乱糟糟的,所以说的话都有些急躁“但是我还是不认识你,楼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也许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 “嘘……”楼弃制止了她的疑问“小福,能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其他……你只需要相信,我没有认错人,这就足够了。” 这意思就是其他的更多的东西不能告诉自己了。 尽管阿福心里的疑问更重了,但是她却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用,于是谈话到这里便终止,他们也到了用餐的地方。 用完餐后,她便再一次见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景帝司大少爷。 景帝司坐在会客厅那张稍微有点硬的座椅上,蓝色的西装套着白色真丝衬衣。 他的鼻梁高挺着,深邃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眼尾勾勒出深邃的韵味来。 他此刻正在看一份文件。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对方将凝视着文件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楼弃说,景帝司指明要见自己,所以他并未陪同前来。 阿福和景帝司距离得稍微有些远。 她进来之前还在考虑等下要怎样和对方尽快结束这一次的见面。 不过瞧见对方似乎比较忙,所以稍微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阿福,过来。”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隐隐的带着笑意。 阿福听了他这话,垂着眸子,有些后悔没让幸川陪着过来。 这次再见面,她对景帝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好,让她有些畏惧和恐慌。 阿福一直都知道什么是危险。 她不会头脑发热到肆无忌惮。 她对危险的事物向来敏锐。 即使景帝司从当初她失去记忆后醒来第一次见到她,他待她也并不薄。 虽然她拥有除景帝司自己之外唯一能在没有他在的情况下进入三楼书房的特权。 可这并不能减少分毫她对景帝司的那种畏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阿福都明白,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打不过对方。 用‘高深莫测’这四个字来形容景帝司一点也不为过。 她甚至觉得,也许景帝司的力量能与楼弃,甚至是他的头目匹敌? 但是因为景帝司在对待她的时候比较……平易近人,更是从未向她发怒过,所以她才会决定一个人来见他。 “你怎么也叫我阿福了呀!”阿福轻轻的问,一面往景帝司身边走一面挠头。 她记得他以前叫自己‘林塔木’。 第312章 让人害怕的景帝司 景帝司沉默了一会说“她又不是你”。 阿福心跳加速跳了几下。 “你是要带我走吗?”她问。 景帝司点了点头,随着她移动的步子看着她。 阿福沉默下来,坐到景帝司对面的沙发上。 “你确定你一定要……”阿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帝司将一份重要的文件向她推过来,她诧异的看着景帝司。 “既然楼弃先将你找到,我要带你走也得先经过他的同意,我可不想就这么惹怒一个疯子”景帝司轻轻的说。 “噢”阿福已经习惯景帝司用这样没有感情的语气说话。 她想,反正只要不强迫自己,顺着他就可以了。 “这个是什么?”她看着那份文件问。 “很重要的文件”景帝司这样说。 “你又不知道应该怎样下决定呀?”她好奇的问。 阿福一直都知道景帝司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当他要下一个比较重要的决定时他都会来找自己。 他并不是找自己商量和讨论。 他就是要看自己一眼。 阿福也不知道他这习惯是怎么来的。 反正当她知道景帝司有这个习惯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听说,你当初消失是因为被绑架了?”景帝司忽然问。 重点来了! “绑架?”阿福将落在文件上的目光移到景帝司身上,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大概吧。” 景帝司听闻便压低了眼尾:“你……想起了什么?” 提到自己失忆的事情了! 阿福有些为难。 她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但是看景帝司的态度,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选了个折中的答案:“想起了一些,隐约觉得我的身份有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顿了顿,问他:“大少爷,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连着几天的电闪雷鸣。 暴风雨过去之后,整个城市仿佛一个冰窖一样更加的冷了。 雪堆得越来越厚,交通几乎瘫痪,连麻雀也不见了踪迹。 这个冬季就像死了一般,毫无生机。 “交通局已经派人抢通道路”他的回答倒是挺简洁。 沉默了一小会,景帝司跟她说:“过来这边坐,我有话和你说”。 阿福想说,自己坐在这边也听得到。 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了,于是忐忑的坐了过去。 景帝司说:“阿福,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阿福沉默的低着头,装作很受教的模样。 不过她心里就膈应死了。 知道你的什么想法啊? 都几个月不见了,我哪里知道您老有什么想法啊? 阿福总觉得对方应当是比自己以为的更了解自己的身份,但是对方不说,她也只好陪着装傻。 景帝司叹了口气:“阿福,跟我说话”。 阿福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小声说:“我知道你晚上会工作很晚,我也知道你脾气不怎么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景帝司的眼神向来清明,此刻更是亮得让人有些心惊。 阿福见他这反应,嘴巴动了动:“你……你不要吓我”说完侧头看向地面。 景帝司叹息一声:“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起身。 阿福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想要看下景帝司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抬脚就向会客厅外走。 景帝司越走越远,阿福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升起一抹没由来的恐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幸川进来的时候几乎是冲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瘦小的双肩问她:“你怎么了?!” “我好像……”她说“越来越怕他了。” 幸川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目光太过深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琉璃岛—— 有谣传,帝家族未来少夫人候选人之一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强行带走。 据说当会长帝时宴得到消息携众赶到时,现场惨烈无比,鲜血横流。 而先会长一步到那里的学生会副会长景舟吾更是如煞神一般屹立在血泊堆里。 据说,当时帝时宴立即折回学生会下令‘封岛’,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琉璃岛,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回。 一道命令而下,琉璃岛安全护卫队、警察厅、防暴队……几乎倾巢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琉璃岛人人自危。 可是人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将人带走的便是私自偷渡上岛的外岛人。 帝时宴回到帝家族大发雷霆,将负责琉璃岛以及帝家族安保工作的人员一一严惩。 琉璃岛的高官大洗牌,几乎全部换掉。 自那日之后,副会长景舟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再见过他。 当然,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当时跟随帝时宴同去的帝国学院双s班的名人陆寒风和燕西决。 谣传有夸张,也有余漏,其实,还有一个人自那件事情后也消失不见…… 南大陆,天绝山主峰—— 夜幕收走魅惑而神秘的黑色纱裙,东方的朝阳缓步而来,日上三竿。 雕花石门被推开一个缝隙,两个身影在夹缝中闪来闪去,吱吱唔唔的像是在争吵。 “还不进来?”房内兀然响起一道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嗓子里溢出的声音有些暗哑的味道。 “看吧,都怪你,被发现了!”一个声音道。 “你没说话啊!?”另一个声音反驳回去。 只见门被大大推开,两个人影推推搡搡的从黑暗处一步一步向里走。 黑暗过后方看清来人,竟是阿大和阿二。 “嘿嘿,你……你醒了啊?”阿二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有见过还在昏迷的人睁开眼睛看我们啊?!”阿大吐槽不已。 床榻上的人环视了一圈周围,便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了。 他心下了然,便说:“我昏迷了多久?” “你不是应该奇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又是哪里吗?”阿大说完就觉得自己是在找茬。 果不然,一旁的阿二听了直接就翻了个白眼:“阿大,你疯了啊?你没听崇伯说吗,景舟吾是我们组织的人!” 床榻上的人,赫然便是消失不见的景舟吾。 景舟吾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撑着身体缓缓的坐起来,再一次问:“我昏迷了多久?” “近半个月吧”阿二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说:“崇伯说你伤得太重,不过你的恢复能力挺强。你比我们晚醒一周的样子”。 景舟吾听了他们的话之后神色有些异样。 阿大见他这样,猜测他可能是想到了小主被人带走那一幕,便觉得尴尬:“你好好休息啊,我们去禀告崇伯你醒了。”说了一句就抓住阿二的胳膊,拔腿就走。 第313章 故人?叙旧? 阿二被拉出房间,他问:“阿大,你说景舟吾是不是很难受唉?” 阿大重重的点头:“这绝对的,放我们身上我们不也难受到现在?!” 阿二想了会儿才说:“我们是自己无能,力量根本不及那个人。可是景舟吾是势均力敌,要不是旁边那男人忽然出手,也许小主就不会被带走,他也不会伤得这般重,差点就丢了性命……” 阿大眼神暗了一下:“说到底,如果我们再强一点当时能帮上一点忙,也许小主就不至于被带走了”。 “你说……”阿二低声道:“小主被带走大半个月了,怎么不见头目派人去寻?” 被他这么一问,阿大也想了起来。 他们两个已经醒来将近一周,却从未听闻头目派人去寻小主的消息。 头目的反应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好半天过后他拍了拍阿二的肩膀:“走,我们去探察一下具体情况!”说着拔腿就走。 “唉唉,你等等我,我腿脚还没好利索……”阿二一瘸一拐的跟了过去。 阿大和阿二一前一后脚下生风直奔大殿而来。 一个人影远远的坐在大殿的屋檐上,看见他们二人就站起身从几丈高的屋檐跳下来:“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啊?伤都好利索了?” 两人朝着人影靠拢,跳下屋檐的人影轮廓也清明起来,是个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 她和阿大阿二差不多大。 虽然长相稍显稚嫩,不过整个人倒是唇红齿白模样精致,长大了也算得上一代美人。 不过她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给人一种‘是个祸害’的感觉。 阿二向她招了招手说:“小鬼,没看见我这腿吗?瞎嚷嚷啥呢!” 少女没计较称呼问题,笑嘻嘻的跳到他们跟前:“黎扶,你还好意思说呢,你都成瘸子了还得瑟个啥呀?” 黎扶就是阿二的名字。 他听少女这样诅咒自己瞬间炸毛:“黛洛!你找抽!”说着就要挽起袖子动起手来。 黛洛,性别女,十方组织杀手,阿组成员之一,排行老四。 黛洛生得明眸皓齿,人却古灵精怪。 她一见阿二炸毛就躲到旁边的阿大身后,揪住阿大后衣摆不放,直声叫着:“大哥救我”。 阿二指着她就开骂:“要不要脸,叫阿大就是大哥,对我就直称名字!太偏心了!你给我出来!” 阿大是那种只要不开口就绝对校园学霸的类型,长得有那么点禁欲气息。 阿二则是那种偏向邻家少年美如玉的模样。 虽然二人长相不相上下,不过气质差了不止一节。 黛洛从阿大身后露出个脑袋,冲着阿二吐槽道:“就不出来,有本事你打赢大哥再说!” “你!你!”阿二被气得脸都绿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黛洛半天,最后转移方向直指阿大,怒道:“裴应,你敢打我?!” 裴应是阿大的名字,阿大的名字阿二基本不叫,如果叫了,那证明他真的生气了。 小主被带走,他本来就气自己没用,一直憋屈在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再加上阿大的实力本身比他要强得多,小主被劫那天如若不是阿大护他,替他挡了一招也许阿大还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阿二虽然生气,但是也非常自责,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就有那么点低眉顺眼乖巧的样子。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长得稍微漂亮偏中性一些,急得眼眶充满雾气,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在里头。 瞧见这一幕,阿大原本放松的手紧了紧。 他表情一敛,眉头蹙起,原本清俊的五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变的成熟了起来,眉眼之间带上些压抑许久的深沉,还藏着些久居上位的孤傲。 黛洛忽然凑到阿大耳边小声道:“怎么,心疼了啊?” 阿大挑了挑眉头:“既然知道,以后少去招惹小呆瓜。”声音里少了之前那些无厘头,带着些暗哑和磁性的嗓音警告意味十足的语气,仿佛这才是他的本性一般。 黛洛“啧”了一声:“裴应,为了他你做得挺多啊?”说完就又跳上屋檐。 阿大看一眼眼前这个爱炸毛又容易哭的小家伙,胸口某个早已没有温度的地方似乎重新感受到了温度。 他伸出大手,使劲的蹂躏了对方柔软的头发,笑开来。 屋檐上,瞧见对方阳光灿烂的脸,黛洛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宿命这种东西真让人厌恶!” 虽然言语之中尽显刻薄,可是眉眼间却渐渐柔软了下来。 裴应,希望你能如愿,也让我不至于愧疚太久……。 原本就不帅气的发型被对方狠狠的蹂躏了一把过后,显得更加张牙舞爪,孩子气意味十足。 黎扶一把拉下对方还不知道停下来的手:“阿大你玩够了没啊?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正事啊!” 裴应狭长的眸子带笑的看他一眼,尔后朝着房顶上的人招了招手:“下来”。 黛洛垂着眼睛思索了片刻,觉得这是她欠的债,下去一趟也无妨,不过就是和黎扶互看不顺眼的‘哼’了一声。 被挥之则来的黛洛也不恼,不过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怎么了啊?” 裴应朝着她身后的大殿一指:“头目可在里边议事?” 黛洛点点头。 裴应暗暗吃惊,先不说别的,单凭小主消失后自家头目还能安安分分待在大殿这点,就着实透着诡异。 黛洛道“你们是因为小主的事情来找头目的对不对?不过头目最近似乎特别忙,一天到晚在大殿里面叨叨个没完……好像是头目的一个故人来了,二人在里面叙旧呢。” 裴应神情讶异:“故人?叙旧?” 黎扶瞅瞅他:“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头目活了这么多年,能不认识几个大人物吗?” 裴应冷笑:“要说大人物,在头目面前谁还敢自称大人物?” “你似乎很激动?”黛洛也觉得裴应的态度有点不对。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裴应并不承认。 “不承认就算了”黛洛幽幽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里面的故人是谁来着……” 裴应拎过她,压低声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头目不去寻找小主的到底是何种身份? 黛洛笑眯眯的说:“我只知道那人是个男的,十七八九的模样。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具体叙什么旧……你敢不敢去偷听?” 裴应冷笑道:“你在将我?” 黛洛笑眯眯的说:“你不敢?” 第314章 少年东皇昀 “怎么不敢?”裴应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朝着大殿走:“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故人能让头目不顾小主安危”。 黎扶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一瘸一拐的跟着去了。 三个人才到大殿门口便听见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暗卫可有招呼好你?”头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过裴应跟着头目的时间太久了,能隐隐听出头目的声音中夹杂着些微的笑意。 这让他觉得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谁,能让头目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心情? “东皇涯,你真好意思这样对我?”一个少年音蓦然响起,声音特别好听,里面隐约带着的傲气仿佛这全天下的人都不值得一提。 东皇涯便是十方组织头目的名字。 这人是谁?竟然能直呼头目名讳?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猜出来,继而尖着耳朵继续偷听。 “好不容易引你出来,不让人将你逮住,你自然又要回去。” “谁知道你竟然会用自己的婚讯来骗我?”少年低着头叹息一声:“我就是想瞧瞧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你也不至于不让我见她吧?” 他所说的‘婚讯’,指的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头目要与阿福订婚这件事。 当初阿福刚刚被关了禁闭偷跑出来,得知这件事之后去找他,却被他搪塞过去了。 最后‘订婚’这件事也因为阿福接了‘去琉璃岛找到绝人谷天才并将其纳入组织’这个任务而不了了之。 包括组织成员在内,诸多人揣测‘订婚’取消的真实原因,说什么的都有,却原来那消息传出是为了引少年出现。 东皇涯听了他这话,声音不由得柔和下来:“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你竟然会这样形容,真是意外”那少年笑了笑,像是回忆一般说:“不过她一直都很可爱”。 东皇涯看了少年一眼,道:“听说家里出了害虫?” 那神秘少年点了点头:“你消息倒是灵通……害死族里不少人。” 东皇涯的表情冷了一下:“可有处理干净?” 神秘少年神色一敛,幽幽道:“这是自然,二长老既然带着部族放肆挑衅我族威严,自然要承担后果……” “听说你留下了他的嫡系重孙女?”东皇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看这情形,东皇涯怕是早已知晓这件事。 之前那般问应该是在将自己。 想通后神秘少年的态度也无所谓起来,他缓缓道:“算是早产儿吧,她母亲才怀着她六个月,孕身死后她却活着,我觉得好奇就留在了身边……”神秘少年也不遮遮掩掩:“如若到时候我舍不得,你就帮我处理,怎样?” 东皇涯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转目看向大门的方向:“还不出来?” 貌似听到什么惊天内幕消息的三人忽然被这话惊了一下。 知道自己已被头目发现,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进了大殿,没人想着逃跑。 一是逃也没用,二是他们实在好奇被头目这般对待的人长什么样子。 所以几人刚一进去眼睛就自以为含蓄的四处乱扫。 在瞧见殿内那个神秘少年俊似天神降临的面貌之后,三人表情淡定。 心里却不约而同想的是:哦,男的,长的也挺好。 至于再多情绪,就没了。 毕竟这世界上的人再怎么帅出一种新高度也比不了他们的头目…… “裴应,伤可好了?”东皇涯率先开口。 裴应的心里打了几个鼓。 他们这样贸然偷听,不知头目是不是怒了,只规规矩矩回道:“差不多。” 黎扶从进入殿内就有点愣神,这会好不容易回神,张口就说:“头目,小主还没回来呢……”完全忘掉了自己之前偷听触犯了组织大忌。 东皇涯并未因为他的语气生气:“能因此前来,你们倒是将宝贝放在了心上。” “那是自然”黛洛自然而然的口气:“组织上下均知,护小主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如此,可将云霓带回?”男人的声音极慢,不过却不让人觉得懒散,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敲在他们的心头。 “云霓是谁?”黎扶瞪着眼睛“……和她有什么关系?” “阿二!”裴应扯了扯旁边冒失的小东西。 他阅历比黎扶丰富,想得也远一些,头目自然是不会无端端的将话题扯到另一个人身上,既然头目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么必然是与小主的失踪有关。 果然,黛洛闻言便点头:“禀头目,在路上,押送的人是陆寒风和燕西决”。 黎扶这次没有插嘴。 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头目这会提这个叫做‘云霓’的人,那么那个叫做云霓的必定是和小主的失踪有关。 再者,押送的人既然是帝国学院见过的陆寒风和燕西决,那么他们必然也是头目安插在帝国学院的人了。 黎扶忽然觉得,家里出的老鼠不仅大似乎还有好几个,头目撒的网好像大到他无法想象。 这次……组织内部恐怕会血流成河吧? “啧啧”一直沉默的神秘少年讽刺的说:“东皇涯,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宝被人带走了?” “你谁啊!叫我家小主个亲热劲儿!”黎扶怒目呛声。 神秘少年身姿卓越,虽然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可不知怎的笑得人心里发慌。 黎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不过这是在组织,他并不认为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只得哆哆嗦嗦的逞强道:“你……你干嘛……问你是谁呢!” 少年笑起来,似乎很愉悦。 黎扶吞了吞口水,没再说话。 他看着对方笑吟吟的眸子,发现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昀”东皇涯喊了一声。 神秘少年啧了一声,将快要迈向黎扶那个方向的脚收回,转头对东皇涯道:“咱们两个向来不亲,所以不要叫我那么亲热,请叫我全名,东皇昀!” 虽然被吓得不轻,不过东皇昀这个名字一出,还是引起三人的无限惊叹…… 他们惊叹的不是能被冠上东皇这个姓氏的神秘少年与头目有什么关系,而是……尼玛,原来头目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原来头目也是有家族有亲人的啊! 别怪他们一个个的大惊小怪。 实在是他们跟随了东皇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更没看过他的亲人出现,所以…… ‘东皇昀等于头目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这个等式就此成立。 虽然神秘少年东皇昀极力想将自己表现得高冷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神。 然并卵。 东皇涯缓声道:“这是天绝山”。 意思就是老子的地盘你得听老子的! 东皇涯这信息含量极高的五个字就将对方秒杀的体无完肤,什么叫做拽到一定境界就是一种气质?请参考东皇涯。 既然说到东皇昀,那么就来说说他们的家族。 在一个叫做‘仙绝’的岛上,居住着一群人,他们自出生之日起便身怀绝技,个个性格诡谲,能力非凡,外貌更是人中龙凤,甚至比只出美人儿的凤家族还要来得与众不同。 他们身上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他们隐世而存,几乎没人知道‘仙绝岛’在何处。 而岛上的人也只在传闻中出现过。 而且他们每次的出现,都是在一个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他们被世人称之为‘隐世家族中的隐世家族’。 第315章 东皇一族 岛外的人都以他们的姓氏称他们为‘东皇一族’。 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们的另一个名号,背负着背叛之名的‘背叛者’。 这个名号的由来,至今无人知晓,就连在仙绝岛上生活着的人们也几乎不知道它真正的由来。 现目前,知道这个真相的也不超过十人,这天绝山就有三人。 第一人是被称之为暗夜之主的男人东皇涯。 他与这名称的来源关系颇深。 第二个是与男人有血缘关系,同出于‘仙绝岛’的东皇昀。 第三人便是从很久远以前就跟随男人的崇伯。 听了东皇涯的话,东皇昀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弯,风姿卓越中带着几分与众不同的高贵,似乎生来就是受人敬仰一般。 他这般模样,看着竟隐隐觉得有些像高坐之上的东皇涯。 虽说是同族人,不过东皇涯对待东皇昀的态度简直太好,就好似他对十方小主皇月牙一般。 这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阿大他们三人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和头目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没过多的深想,只以为头目对待有血缘关系的人态度本就如此宽容。 “好久没见宝,我怪想她的”东皇昀轻声道:“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三人在心里瘪嘴:你妹的,都亲热的直接叫‘宝’了你还装什么傻啊?想让头目削你啊! 三人哪里知道自家头目也是个不正常的人,他听了东皇昀这话竟然柔声道:“皇月牙”。 东皇昀原本微眯着的狭长而漂亮的眸子睁开,他笑了起来:“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和她很像。” 周围的三人并不知道‘皇月牙’这三个字对于东皇昀来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们已经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 皇月牙这个名字明明很普通好不好? 这丫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不小啊? 瞧见头目散发的气息越发的温和起来,裴应、黎扶和黛洛三人都心道‘没看出来头目是个喜欢被人拍马屁的人啊’! “吾取之名,自然。”东皇涯毫不谦虚道。 “这次不会再失误了吧?”东皇昀看着东皇涯:“我希望宝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几人被东皇昀的话震得魂飞天外。 什么叫留在你身边啊? 有没有搞错?! 十方小主可是他们头目的好吧! 你丫的哪里冒出来的啊要让她留在你的身边! 这样嚣张的话一出口,三人都以为东皇涯会一掌将对方拍死,结果…… 东皇涯原本和煦的目光蓦的笃定起来,却并未对此多说些什么,只是对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三人道:“宝贝的事情吾自有定夺,你们下去吧”。 不明白头目那高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人欲言又止却不敢问,只得退出大殿。 走在古老的石阶上,三人开始是沉默了一段,黎扶没忍住,问了句:“你们说,头目不会喜欢玩一妻多夫这种游戏吧?” 结果遭了二人一记白眼。 他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头目这样不管不顾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想小主至少很安全”裴应分析道:“虽然未亲眼所见,不过就头目将小主宠成个混世魔王样,也定是不会让她受到严重伤害的。” 为什么叫严重伤害而不是伤害? 因为他们知道,就头目那诡异的脑回路。 之前就为了让小主锻炼出来将她丢进鬼域那魔鬼森林…… 让十方小主受到一般伤害对男人来说,只是一种让她能够活命的手段而已。 直到三人分开,黛洛都没有开口说过话,黎扶问裴应:“她怎么了?” 裴应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怕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心思向来不外露。” 黎扶朝着黛洛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然后在裴应包含深意的目光下尴尬的收回手。 … 积雪依旧高高堆积,仿若冬天永远也不会过去,不过因为交通局的抢修使得车辆通行顺畅。 楼弃给阿福找了一所就近的学校。 虽然说是就近找的,不过也算是一所贵族学校。 而且也离楼弃这里好几公里远。 于是为了扮演好乖乖学生形象的阿福早早就被楼弃叫醒,吃完早饭正准备送出门。 临出门前阿福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对楼弃说:“真不知道你将我带回来做什么?” 除了不让她和组织的人联系之外完全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那么将她带回来做什么呢? 楼弃道:“你用错字眼,是‘逮’不是‘带’”。 阿福被噎,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傲娇的转身向大花园里停着的汽车走去。 楼弃看着她气冲冲的上车,临关车门前还扭回头来对着自己扮了个鬼脸,他的笑意加深。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一旁的幸川朝着楼弃半弯腰鞠了一躬,道:“主人,我去了”。 楼弃点头,顺便说“不要让老鼠接近小福。不过一般的学生找茬你可以视情况而定。不用事事插手,不然她会很无聊。” “是”幸川回答后便跟着上了阿福那辆车。 为了安全起见,幸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上车就发现阿福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幸川眉头都没邹一下。 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阿福觉得自己这么装着逼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不笑了。 接着就是沉默。 阿福眼睛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圈,看着模样古灵精怪的厉害,转了一会就嘟囔了句‘没趣’倒头便睡了过去。 阿福是被一阵嘈杂的声响闹醒了,因窗户是关上了窗帘的,所以阿福并未瞧见外面的情景,只知道大概是到了某个闹市区。 “林塔木,到了。”果不其然,前座的幸川敲了两下隔着的玻璃,声音从玻璃上的传声筒传出来。 因为阿福要以‘林塔木’这个身份继续生活一段时间,为了不露出破绽,幸川便也跟着没变称呼。 而且她的容貌也再次易容成了之前她被景帝司伪装成‘林塔木’这个身份时的样子。 好几个月没有被叫过的名字再次出现,阿福也等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 久久的她才应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幸川将隔绝前排副驾驶和后面的幕帘升起。 瞧见她正襟危坐的模样,他心想,这样子真就像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小丫头。 最后给出个评价:演技挺好。 第316章 景帝司的变化 “以前倒是没瞧见你如此敬业” 阿福将搁置在一旁的书包背在背上,随口道:“以前出门都靠双腿,敬业不敬业也没人注意,今天楼弃这样子一弄,我想现在外面围观的人就等着我出现呢……”说着就伸手去开门。 “我会在暗处跟着,需要我出手可以叫我”幸川道:“不要强出头” “我可没嫌命长……”她说完便推开车门。 刹那间,幸川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暖暖的笑意,然后回头熟稔的对他道:‘幸川,放学见’。 一道白光闪过,他瞧见的是外面那个面无表情的阿福,只心道:或许真有前世这种事情……。 不过莫名其妙的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她这样就很好。 刚下车,阿福就接受了一众人探究的小眼神。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抬头看了眼大门上头匾额上金光闪闪的学院招牌,瞬间觉得这所学校有种‘土豪’的气质在里头。 这不由得让阿福对‘贵族学院’产生了一种固有印象。 “喂喂,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是不是学校说的那个转校生啊?” “不能吧…不过看着好像挺有钱啊!” “我勒个去,那车可是全球限量款的,一共才五十辆……” “哇噢……那她还不是普通的富家小姐啊!” “不过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哈……” “哈哈哈,看着还是挺可爱的……” “……嘘,小声点,她在看我们……” 阿福的眼睛在议论的人身上看一圈,对方自觉闭嘴,有点怕惹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于是,阿福进学校的途中基本是人群主动的让开一条道。 结果刚刚走进大门就见一辆车迅速的开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能将汽车开出跑车的气场,阿福想……她见过的人虽然多,但是爱把汽车当跑车开的好像没有几个…… 那人下车,关车门的动作有种一气呵成的帅气,细碎的发张扬的晃动了一瞬,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带着焦躁,在看到面前的女孩子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才放松下来。 当然,这人出现的场景依旧是一群花痴的鬼哭狼嚎和一群愤青的指桑骂槐。 韩……韩北城? 他…他他他他不是应该在琉璃岛的帝国学院当交换生吗? 怎么在这里?! 阿福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听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她搓着手向后退了两步,左手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道:“那个,哈哈……好久不见哦”。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向前三步并两步来到阿福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从微眯的眼缝里蹦出光来:“林塔木,好久不见呵!” 阿福忙不迭的点头,心道:要不要这巧合啊,才来新学校就见老熟人,这老梗啊! 瞧见阿福的反应,韩北城倒是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嗯,还有时间,我想你应该可以说一下你消失那段时间去了哪?” “其实……”阿福低着头,心道,自己要被这种狗血的场合憋疯了,咱能别一出门就遇熟人成吗? 她压低声音道:“我不愿意再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你……你能不能……”神情又委屈又可怜巴巴。 韩北城看不得她这种神情,只是叹了口气:“林塔木……”。 阿福:“……”他这时候走什么温柔路线的啊,我受不了! 韩北城看不见阿福的神情,他自己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显露,平静得让人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说:“景雪衣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 阿福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想看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景雪衣死了?怎么可能? 她在帝国学院的时候对方不是还活得好好儿的? 现如今韩北城如此说,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带着些防备。 “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韩北城缓步上前,拉近与阿福之间的距离,他盯着她的脸,想看出点什么似的:“就算我想,可是韩家也不可能允许我动景家的人”。 即使他这样说,阿福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感觉外面好像快要天翻地覆了!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震惊又有些害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雪衣的死的确让她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景雪衣会死,毕竟景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你果然不知道……”韩北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又问她:“楼弃限制了你的行动并断了你与外界的联系?” “……没有。”她已经不想问韩北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楼弃那里了,毕竟用脑子想也知道是景帝司透露的。 “那么,楼弃又是为什么将你绑架到他那里去,又为什么让你到这里来上课?” 阿福听后干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楼弃为什么让我到他那里去,不过我在他那里挺自由的。但是这和景雪衣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是‘带’不是‘绑’好吧! 她很想纠正韩北城的用词,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显然不允许。 韩北城的眉心不动声色的跳了下,压低声音道:“虽然我不知道楼弃到底安的什么心,不过……”他凑近阿福,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道:“林塔木,你记住,无论如何记得尽量避开景帝司。” 一听‘景帝司’这三个字,阿福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紧张。 而且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韩北城对对方的称呼,要知道以前他都是叫的对方‘景哥’。 “他……他怎么了?”虽然自从上次去楼弃那里找过她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不过那次的景帝司留给她那种入骨的恐惧不是一下子就能忘记的。 而且在得知景雪衣死亡消息的时候提及景帝司…… “难道……”。 韩北城垂着头,拳头捏的紧了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鲸落现在还在医院!”。 “沈鲸落受伤了?!”阿福不由得咋舌。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一个个死的死伤的伤? 她和她们虽然也没什么感情,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挺让人难以消化的。 人群外围悄然发生着变化,‘相谈甚欢’的二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韩北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还没发出声音便被一道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破。 “北城,你也是来这里看小福的新学校?” 一听这声音,韩北城原本显得焦虑的神色却是瞬间正常了。 一听这声音,阿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身,看着身后显得越发邪佞的景帝司。 景帝司自从上次见面就开始亲昵的称呼她。 上次是阿福,这次是和楼弃一样,称呼她小福。 在这种情形下,景帝司却笑得异常的愉悦。 他轻声道:“小福,那日分别之后,怎不见你回来看看我?” 第317章 恐怖的景帝司 亮光从景帝司的眼缝中透出来。 他的眼尾幽转如月勾,嘴角擎着的弧度有种骇人的冷意,好像有掩盖不住的什么东西即将冲撞而出。 阿福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心跳如雷。 景帝司的变化太过明显,她想忽略都难。 “怎么?”景帝司幽转的声音自上而下,从她的头顶扑来:“小福,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些疑惑和笑意,笑意中又泛着冷意:“…是怕我?” 阿福的心也在这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 该怎么说? 怎么解释这种感觉都不对。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以前似乎就怕他?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现在越来越怕他? 可是,终究是不能那样说的。 现在的景帝司,好像与以前又不一样了。 使得她不能自如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怕景帝司稍有不悦就做出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我……” 阿福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她努力的自我安慰:他不会伤害我! 至少现在不会。 只要自己的回答令他满意,只要不让他生气,只要…… “我……我不舒服,可能是太冷的缘故…” “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看我?”景帝司不疾不徐的伸过手去。 阿福看着那只指骨分明的手,告诉自己不能躲开,不能躲开…… 景帝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 阿福像个木偶一般,只得随了他的意,抬起头去看着他。 “你知道吗……”景帝司的眸子就像细碎掉的水晶,散开的铺在里面,泛着光亮:“……我想将你的眼睛收藏起来……” 阿福茫然的瞪大双眼,澄澈的眸子像极了天界的瑶池,洁净而美好。 她听了这话,眸底像荡起了一丝波澜,还没将掩盖的恐意泛出,就听景帝司接着道:“……可是,那双眼睛在你身上才会让人觉得美好,我可舍不得让它变糟。” 听了后面这句话,阿福有那么一瞬间如释重负。 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只要他还不想伤自己就够了。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没去看你,是以为你比较忙。你也知道,你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再说你离开楼弃那里的时候也没有邀我去。厄……你最近不怎么忙呀?”她问的有点小心翼翼,讨巧的模样又有些小可怜。 “你总是这样让人舍不得……”景帝司放开阿福被他捏住的下巴,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尽量表现出了一丝温柔。 “北城”景帝司的声音里,竟透出深冷的寒意。 一旁的韩北城双手揣在裤兜里,模样很是随意。 他眼睛带着笑意,随意的说:“你总不会不让我见她一面吧?” 景帝司冷冷的看他一眼,继而平淡的回了一句:“倒不至于。” 虽然对话里并没有多大的信息含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韩北城之前给她说的那些话的作用。 阿福总是觉得韩北城和景帝司之间的气氛比较奇怪,有点貌合神离的感觉。 而且…韩北城似乎并没有他极力表现的这样平淡无畏。 阿福向四周瞟了一眼,模样傻傻的说:“大少爷,我要去报道了,这么多人看到你在这里,你要不要先去忙你的啊?我怕你跟我去的话,开学后……” 谁知景帝司根本不打算放人,他狭长的眸子向四周看一眼,原本嘀嘀咕咕的围观学生只觉得浑身寒意,不由得纷纷散开。 等他回头看向阿福的时候眸子又柔和了下来:“我陪你去报道吧”。 他对阿福说完,看向一旁的韩北城:“我以为你这个时候正守在医院。” 阿福:“……”。 我能说不吗? 还有,您老这不是找抽吗? 估摸着要是韩北城少爷能打你,早就揍上去了,多欠揍的话。 果不然,韩北城听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他自己的车走。 景帝司见状,面上露出些微的不悦:“你要走,不知道跟小福打个招呼吗?” 阿福已经被景帝司弄无语了。 这景帝司大少爷今天是闹哪样啊?! 韩北城一个大少爷跟自己这个小丫头打什么招呼啊? 没走出多远的韩北城听了景帝司的话后顿了顿。 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阿福一眼,沉声道:“我先走了,您请好好上课” “哈……哈哈…” 您?您? 阿福的脸上瞬间就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她完全不知道韩北城在闹哪样。 为了弄清原因,她旁敲侧击的问旁边的人:“韩北城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对我用起尊称了啊?” 她伸手拉了拉景帝司的衣袖:“他这个样子我怪不习惯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景帝司沉默一瞬,余光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细手指,嘴角勾了一个愉悦的笑出来:“不习惯?等我回去问问他吧” “你也不知道啊?”她看着韩北城开远的车问。 “不知道。”景帝司回。 “哦”阿福道:“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作为他的亲戚应该照看他一下,……其实他之前对我挺不错的。” “……我们去报道?” “啊?噢好……好吧”阿福挠挠头,嘀咕道:“怎么差点忘了正事。” 从阿福牵住景帝司的衣袖开始景帝司的表情就一直呈现着柔和的状态。 他是喜欢阿福对他的这些亲昵的小动作的。 虽然她表现出对他的惧怕让他感觉非常不好,不过偶尔表现出的小小的狡黠和亲昵的举动又能很好的愉悦他。 车内,幸川的表情在手机显示灯光下有些晦暗不明。 他看了一眼朝着学校大门走去的两个背影,对着手机那端道:“……目标主动出现……暂时没有危险……是,……对,她还不知道,恩,我知道”。 “车上的人会一直跟着你?”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景帝司这样问道。 显然是知道车上有人,不过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在车上的是幸川。 他的声音有些轻,像是随意的一问,不过阿福却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杀意来。 “他保护我”阿福老实交代。 景帝司听后倒是没再说什么。 走到某个拐弯的地方后,阿福放开拽住景帝司衣袖的手:“景雪衣大小姐还好吗?” “你知道了?”景帝司微眯起眼眸几乎立刻蹦出寒光。 阿福被吓得抖了一下:“我……大概能想到,只是……我想不出来为了什么。毕竟……她们算是你的亲人……”他们说的正是景雪衣的死亡和沈鲸落进医院的事情。 “你信亲情?”景帝司轻蔑的问,语气不像是对她,倒是对亲情的轻蔑。 “我……”阿福顿了顿:“其实,我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东西……”她这样说着,语气里面没有失落和不甘,倒是无所谓的态度,还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对他说:“可是我有相信的人呀,我信他”末了还加了一句:“……无论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想伤害我。” 原本阿福以为景帝司会问她些什么,比如‘那个他是谁?’,可是他却没有问,只是笑道:“谁会真的想伤害你?” 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阿福老实交代。 “不懂也没关系”景帝司丝毫不见生气,他说“我们去报道吧。” 甩不掉人,阿福心安理得的妥协道:“哦,好。” 第318章 还是你这里最安全 阿福下午放学和幸川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细眉凤眼长相绝美,美中又带着几分高贵的女人从楼弃的房间出来。 看到她的时候,那个女人露出个暗暗吃惊的神情,随后强作镇定的问:“你可记得倾盆大雨的夜晚是谁费尽心力保你安好?” 阿福觉得这女人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反应也快,半开玩笑道:“大概上辈子有过吧,哈哈。” 保我安好?什么鬼?你以为这是看故事会呢? 谁知那女人即失落又抱歉的笑道:“也对,要真是她,也不是这种容貌。是我错认,小姐别介意。” 阿福不甚在意的说:“那到不太至于,当然,如果你要和我说说你是谁就更好了” “她是自己人”跟在阿福身后的幸川解释的同时还用他那张冷酷的脸朝着对方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多日不见。”那女人也客气的回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福“哦”了一声,面不改色的问:“那楼弃现在在里面做什么,打算长期闭关吗?” “主人今日一早才送你出门,何来长期闭关之说?”幸川不疾不徐道。 “当然有可能,也许楼弃练功的时候瞧见这位美人就心动不已,然后差点走火入魔,为了调节心绪大伤元气……”编到激动处,阿福甚至捶胸叹气。 其实真不能怪她想象太丰富,武侠小说里常写的呢。 就在编到高潮的时候,她低头的瞬间,视线以内就出现一段猩红色的华丽长袍。 阿福抬起脸,对方套在宽松锦绣长袍里的身材依稀可见,墨发细碎的半掩住好看的额头,眼尾勾勒出无限的风情,不是楼弃是谁。 阿福见到他,尴尬的挠了下头皮:“哈……哈哈……你出来了啊?” “不接着编?”楼弃揭破她。 阿福嬉笑道:“我错了…”。 不过看她的模样,倒是完全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 楼弃原本舒展的眉宇蹙起,突然问了她句:“景帝司说了什么?” 听他这样问,阿福就明白楼弃知道了景帝司今日去找过自己,于是也不隐瞒:“他说了很多,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回景家”阿福望着他道:“他变得有点奇怪,我觉得留在你这里目前算是最好的打算。” “你倒清楚”楼弃说了这句便侧身对旁边那个用惊疑不定眼神看着他们的女人道:“今日你说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不必放在心上,现目前,你尽量拖延,护住自己便可。” “是主人。”那女人恭恭敬敬的道:“属下这就回去”。 得到楼弃点头的女人临走之前还特意的看了阿福一眼。 阿福被看的莫名其妙,她问:“楼弃,我脸上有字啊?” 楼弃被她逗笑:“我这里很少出现外人,她自然奇怪……说说今天在学院的事情?” 阿福听完就问旁边像石像一样立着的幸川:“你说还是我说?” 幸川道:“你”。 阿福问:“为什么是我?” 幸川本来话就少,觉得阿福这完全在跟自己扯皮的态度,于是就想自己没必要理她。 楼弃见状便道:“幸川说话一板一眼,容易听出睡意来,还是你说吧。不过讲故事前先进去,我有准备吃的……” “吃的?”阿福眼睛一亮,说了那么多,果然还是喜欢听到‘吃的’这两个字。 “哈哈哈”楼弃开怀笑起来:“小福,眼睛都冒出小星星了。” “嘿嘿……”阿福笑起来了。 三个人一面说着话一面进屋。 阿福上桌前挺郁闷的说:“你说我这第一天去上课景帝司就来了,听韩北城的意思,景雪衣的死和沈鲸落受伤的事貌似与……噢!”阿福忽然一乍道:“你……你知不知道景雪衣…她死了?”阿福细细的观察着楼弃的表情接着道:“……貌似和景帝司有关系。”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楼弃想了想“你不必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现目前还不会想要伤害你,大可放心……” “我就有点儿不踏实。我今天才发现景帝司似乎变了个样子。呃,你好像对景雪衣的死没什么反应……”阿福皱着眉。 “你安全的问题不大,至少现在他还不是幸川的对手,幸川能保护你,再不济还有我在”楼弃说:“今天的事别多想,你只需要想想你的任务和该怎么玩就可以了。至于景雪衣,就算景帝司不动手我也会派人将她解决掉……” “你……你逗我吧?”阿福明显不信:“几个月前可和人家的关系好着呢……” “幸川,你没与小福说清楚麽?”楼弃给自己和阿福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问一旁沙发上的幸川。 幸川回头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摸摸鼻子:“你每次去见景雪衣不会真是为了我吧?”阿福有些发咻,接过楼弃递过来的牛奶慢慢的喝了一口:“我以为你之前那些话是开玩笑。” 楼弃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阿福嘿嘿笑了两声:“可是幸川说你不喜欢我啊!你不喜欢我,又不是因为景雪衣才对我好,那是因为什么啊?” 楼弃坐在阿福的旁边,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原因没那么重要”。 您老是随便就对人好的吗? 阿福心想:不重要才有鬼吧?! 瞧见她脸上动人的神情,楼弃愣了愣,接着就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正要说话,管家白伯便端着一个盖着金属圆顶盖的托盘进来。 阿福道:“伯伯,是吃的吗?” 白伯道“小丫头,你猜对了。” 白伯不似崇伯。 他对待阿福的时候会像个怪老头一样笑得异常慈祥。 要是换做其他人一定认为他对自己不怀好心。 不过阿福这脑回路本来就异常,所以看着他的神情就不觉得有什么。 她还冲着白伯亲昵的笑起来,虽然那亲昵多半是为了他手中的食物。 白伯将托盘放到阿福面前,揭开盖子的瞬间,就像做过特效一般发出一道眩目的光芒,然后便是扑鼻而来的香味。 阿福整个人惬意的眯起眼睛,半响睁开眼睛,目光一片澄澈,目光触及之处,一个半月形的陶瓷盘,上面的面条和鲜嫩的肉片和着汁,看起来可口极了,她悦耳的声音道:“这面好香啊……” 白伯笑道:“这是主人特地为你准备的开学礼物,吃完之后好好睡一觉。” 阿福双手合十,笑眯着眼睛道:“那我要开动了啊!” 说着拿起一旁的长筷和叉子就开动。 阿福吃得倒是毫不含糊,丝毫不知道这一碗面楼弃又为她花费了多少心思。 这面被称之为‘十五鲜’是由十五种河鲀鱼的肉制作而成。 河鲀分部在沿海一代,肌肉洁白如霜,肉味腴美,鲜嫩可口,含蛋白很高,营养丰富,能治腰腿酸软,恢复精力。 河鲀含剧毒。 楼弃特地找来全大陆数一数二的宰杀技师,为了让阿福吃到最美味的河鲀肉。 他还找来五位专门制作河鲀食物的国际级厨师专门为她研究了这道‘十五鲜’。 第319章 离景帝司远一点 ‘十五鲜’顾名思义,是由十五种新鲜的河鲀肉制作而成。 虽然对于有54种之多的河鲀来说这碗面只用到不到四分之一的鱼类。 但是为了保证肉的鲜美,这十五种鱼必须要在同一时间里打捞出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空运送往楼弃这里进行加工制作。 一碗面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比这碗面本身价值不知高了多少倍,可称得上‘天价面’。 不过,这一切对楼弃来说都是值得的。 虽然不太明显,不过楼弃还是细心的察觉到阿福似乎看着面色没有之前那般红润,于是送了这么特别的一份礼物。 阿福吃完面条早早的去休息,楼弃含笑的问她:“要不要我陪你呀小福?” 阿福想起白天时景帝司这样称呼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颤,她送了一记白眼给楼弃:“咱正常点成吗?” 楼弃笑容更甚,白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眸子深处的笑意浓厚。 次日一早。 阿福用完早餐准备去上学。 她站在玄关处摸摸索索,偶尔向复古的旋转楼梯方向望一眼。 “主人今日不会出来送你,走吧”幸川从阿福旁边路过,率先向外走。 “谁……谁说我等他了啊!”阿福“哼”了一声,越过顿足的幸川坐上轿车。 幸川见状摇了摇头。 这丫头不是挺耿直的吗? 今日怎么不直接承认在等主人? 难道还害羞了? 其实也不怪阿福不承认。 她还真就不清楚自己在玄关处停留是因为楼弃今天既没有陪她吃早餐又没有送她去上学,甚至连人都没有瞧见……。 一路无话,到了学校她一下车就听到旁边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人都有: “哎,听说她以前是景家的佣人啊……”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 “难怪昨天景家大少爷来这里……” “是呀是呀,还有韩家少爷嘞,你说她一个小佣人转个学怎么来那么些大人物……” “谁知道,没见人这小模样长得不错……” “……还不是整容脸” “哈哈…别说了,看着我们呢……” “我…我怕她一个佣人?” “……你还真别说,你家能和她周围的人比麽?省些力气吧,别人一个不高兴回去撒个娇你家的企业就被破产……” “……” 昨天围观她时还小心翼翼的同学,今天就因为知道了她‘以前是景家佣人’这个身份的事,态度急转直下。 阿福看着车内副驾驶的幸川,感叹:“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我记得我失去记忆的时候就听到过这种类似的话!” 幸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听你的语气,你很怀念失去记忆那段时间?” “我不是想感慨一下嘛”。 幸川不跟她扯皮,他再次确认的问“真的不让我跟着进去?”。 “不用,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来招惹我吧?” 幸川木着个脸说:“希望如此” 于是,当阿福在某个转弯处被自行车刮倒,跌到在地上把腿擦伤的时候,她大脑里只闪过了一句话——这样真的好吗? 骑车的人撞到她之后连句抱歉也没有,停下来看她的时候眼里还充满了怨恨。 阿福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不过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 对方看了她两眼之后,脚一蹬,就跑了。 就在这时,头顶一个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阿福收回看骑自行车那人离开的背影,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韩北城,他听了阿福的话,目光暗了暗:“难道你真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阿福眨巴了下眼睛,脑子里突然就闪光一个画面。 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骑自行车故意撞她的人是谁了。 那是韩北城的那个烂桃花前未婚妻,傅雪漫!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韩北城声音干涩的说“我……一直在找你”。 韩北城昨日无意中得知了‘林塔木’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到了这所学校来找她。 他想问她之前去了哪里? 去见了谁? 为什么会忽然失踪? 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也想问她消失的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受委屈。 可是……这些话都在他见到她时全吞入了肚子里。 他沉默了一下,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林塔木,好久不见了”。 后面他还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没有正面的回答他。 看着她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韩北城有点生气。 但在他心里,她的安危还是占了上风。 昨天,他抛开了一切他想问的问题答案,警告她离景帝司远一点…… 可是景帝司却在之后闻讯赶来,还拿沈鲸落的安危来威胁他。 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而阿福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 她想说‘我很好啊,还有……你找我做什么?’ 不过看到对方的样子,似乎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好,她就默默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沉默了一下,还是阿福先开的口“你昨天说景雪衣死…”她想到自己曾经的佣人女儿身份,话头一改,默默的加了三个字“……大小姐死了?” 阿福的话一说完,韩北城像是因为她这问题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他记忆尤深的场景,瞳孔蓦地一阵收缩。 “她的确死了,而且死得很……” “小福!” 韩北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阿福看着骤然闭口不言并浑身不自在的韩北城,再扭头看了一眼正从侧面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她的头皮也突然一阵发麻。 “看到我来”来人正是景帝司,他很快走到阿福跟前,垂头看着她,声音阴郁的问“你似乎不怎么高兴,是吗?” 潜意识存在的危机意识让阿福条件反射性的摇了头。 “这就好”景帝司对阿福的回答似乎相当的满意,阴郁的气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他摸了摸阿福的脑袋,又看向旁边立着的韩北城:“北城,你怎么这么闲?昨天不是才来找过小福?” 韩北城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对上对方冰冷得毫无感情的视线后,硬生生的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韩北城,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 就在韩北城左右为难,不知道是顶着压力留下还是落荒而逃时,阿福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韩北城的脸色有些泛白,他嘴唇蠕了蠕,神情显出一些纠结。 “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帮忙”阿福突然又说了一句。 韩北城知道自己就算留下也阻止不了什么。 “那好……”他看了一眼景帝司,对阿福说“你一定注意安全”。 因为他这话,景帝司的神色一下子冷了十倍。 阿福见状忙说:“有大少爷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我安全得很,你不要担心。” 景帝司闻言,收回看着韩北城离去的目光。 他将目光落到阿福身上的时候,神情又有了一些变化:“之前你伤了头,医生说需要复查。” 第320章 疼惜 伤到头? 阿福只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 那是自己之前跟沈鲸落一起被绑架的时候的事情了。 并且她也是那个时候恢复的记忆。 阿福一句‘我感觉没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辆车就从校外开了进来,直到行驶在他们面前才停下来。 车刚停稳,驾驶座上的司机就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 一只修长的腿率先落入众人的视线,没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是她?! 这个女人让阿福想起了她被头目带回去前发生的一些事。 那时她被沈鲸落牵连受伤,这个人当时去给她看过一次病。 “我们又见面了”一道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福从之前与沈鲸落一起被绑架的那段回忆里出来。 抬眼一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秦可可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事隔几个月再次见到阿福,令秦可可更是嫉妒。 ‘景家主为什么就对她死心塌地!?’看着守在阿福身边的景家主,秦可可可谓是又爱又恨。 秦可可对外宣称她非常欣赏景家主。 说他年轻有为,处理事务时有雷霆手段以及他在外时良好的口碑。 说直白一点就是年轻、有钱、人还帅。 “她这是……”刚从回忆里出来就看到回忆里的人,要不是认清自己的所在地,阿福一定认为自己还在景帝司的办公室里。 就连那之后去楼弃那里也是她在他办公室里做的一场梦。 景帝司见到车上下来的秦可可。 他好看的眉头蹙起,随后将目光落到司机身上。 司机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吓到不行,忙说:“家主,是我大意了!” 开车的张堃觉得自己冤得不行。 他说完就等着景帝司问自己怎么就‘大意了’,他好说出事情原委。 结果景帝司冷漠的看着他,根本没有要问他是为什么说自己大意了的意思。 他又将目光落到阿福身上,希望她帮自己说点什么。 “你怎么大意了?”阿福看着这个面熟的司机哀求的眼神,突然就想起了他是谁,然后帮了腔。 景帝司看了阿福一眼,还没说话,旁边的秦可可就忍不住了。 本来就还差几步的距离,她三步做两步上前,张口就喊“阿司……”。 喊完后轻咬下唇,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被喊的景帝司木着一张脸。 毕竟他跟这个女人也才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是她之前给阿福看病那次。 听了甜腻腻声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阿福:“……” 知道真相的张堃:“……” 下一秒,景帝司只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次他终于将目光落到了秦可可身上。 秦可可觉得自己被景帝司这样对待简直屈辱极了,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学校本来就是人口聚集的地方,而这又是上学的时间,做为贵族学校,走读学生占的比例还非常大。 所以在霸道总裁形象的景帝司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渐渐被围观了。 不过因为景帝司周身气势不凡所以他们围观的并不明显。 直到秦可可出现,使得他们的八卦之心战胜了对危险人物的恐惧,纷纷聚拢。 已经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包围圈。 “他们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耶,我这也是刚来……” “……怕是那个男的在外面拈花惹草,然后女的找上门来看到他女儿都上高中了……” 上高中的(阿)女(福)儿:“……”。 她看一眼旁边容貌俊朗犹如神邸般,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年龄的景帝司,突然‘噗’的一声,笑了。 听到自己被说成是阿福老爸的景帝司恨不得捏死说话的两个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我看上去有这么老吗?!’ 听了议论的秦可可也是一脸的古怪,不过这次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再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心情很不好的景帝司冷漠的说完这句话。 秦可可就被一旁候着的保镖捂住嘴巴带走了。 她被带走之前,手里的急救箱却被保镖们留了下来,而剩下的保镖则很快的清走了围观的人群。 阿福看了一眼被景帝司提着的急救箱,以及对方落在她腿上的目光,想起自己刚刚被自行车刮倒的时候伤到的地方,她就沉默了一下就走到花坛旁的台阶上坐下, 等幸川察觉到异常赶来时,就看到景帝司正给坐在台阶上的小丫头上药。 不知是不是手下的太重,小丫头‘嘶’了一声。 他听到后就像冷漠的天神突然有了人的情感。 虽然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底的疼惜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掩都掩饰不住。 给阿福上药之后,景帝司也没有逗留太久。 目送走对方之后,阿福觉得人都快虚脱了。 阿福是来学校打发时间的,所以她目前位置还没有认识班级里的什么人。 再说,她一进教室就趴着睡觉,也没有给别人认识她的机会。 这天时间又飞快的过去了。 夜幕很快降临。 昏黄的灯光,一股浓厚的发霉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口鼻。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一个满身狼狈,脸上露出浓浓仇恨的女生躺在地上。 这女孩子长得还挺漂亮,不过就是粉打太多,显得太过成熟。 阿福看着对方被绑的动弹不得的样子,觉得满意极了。 这算是阿福目前为止对人最客气的一次吧。 毕竟以往只要她动手,得罪她的人都去阎王那里算生前罪行了。 注意到阿福不说话,幸川使了个眼神,手下上前对着地上的女生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被打了,女生只死死地看着阿福,一声不吭。 阿福等了一会,说:“她都没嚷嚷说痛”。 幸川道“她怎么你了?”。 阿福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我绑架人还需要理由?” 幸川:“……”。 听到这句话,他就已经猜测到,一定是这女孩子招阿福烦了,不过又不至于死。 不然阿福也不会费心费力将人绑架来这里。 当然,阿福怎么可能说,自己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欺负? 她可是十方组织的小主,被同一个人三翻四次的找麻烦可不是随便能说给人听的。 被阿福绑架并正受折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骑自行车撞了阿福的人,傅雪漫。 对方放学后还想找人绑架阿福,结果被在旁候着的幸川给反过来绑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傅雪漫不服气的挤出一句逞强的话。 阿福有些厌烦的皱了下眉头。 幸川瞧见了她这个小动作:“怎么,不直接弄死?”。 第321:攻打南大陆 “算了。”阿福朝幸川招招手。 见幸川走的稍微近一点了才说:“有没有一个办法,即不让她死,又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听着阿福这话,傅雪漫的眼睛抖的厉害,恶狠狠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敢囚禁我?!” 她自己就把处理她的方式说出来了。 不过幸川嫌麻烦。 所以他就随口说了句:“杀了便是,还囚禁什么。” 旁边的手下也在心里默默点头,赞同这个观点。 对嘛,杀了多好呀,节约粮食节约空气的,哈哈哈。 傅雪漫被吓得不轻,她可从来没听过,谁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杀人的话。 而且要被杀的那个对象还是她自己。 阿福看着傅雪漫问:“你是喜欢囚禁还是死掉?” 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她瞪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 见她不说话,阿福说“那就……” “囚……囚……囚禁!”几乎是立刻,奄奄一息像是要死掉的傅雪漫急忙吼道。 阿福见她做出选择,便不再多话。 她拍了拍身上的果皮屑说:“饿了,我们回去吧!” 幸川余光扫了一眼被扔了满满一垃圾桶的各种小零食袋子沉默的跟在阿福身后打算离开。 “少爷!”身后的手下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子问:“她怎么办?” 阿福回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说“她自己不是说了吗?囚禁。你们就守着她吧。等楼弃什么时候打算放我走,你们就可以放了她。可别死了呀。”说完还露出一个明明阳光明媚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笑来。 一群手下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应是。 “她到底怎么你了?” “可能是我看她不顺眼吧” “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真的?” “说我开玩笑的都死透了!” “啧……” 出门前,隐约传来这些对话。 而这个被阿福逮回来揍的是一个叫傅雪漫的女生。 当初,她在阿福失去记忆时,因为想要景帝司的电话号码,带人找过阿福麻烦。 后面被韩北城开除了,并且与她们家解除了婚约。 阿福没想到会跟对方再次遇见。 不过毕竟不是太重要的人,她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 所以对方白天的时候骑自行车撞到她,她才会觉得对方眼熟。 要不是后面韩北城出现,她都想不起对方是谁。 而傅雪漫,她本来想在放学后将阿福绑架了好好恐吓一番。 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对方捉住了。 看着渐渐合拢的门,傅雪漫觉得有些绝望。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样的人! 阿福和幸川回去的时候,大花园里停了好些车辆。 阿福看了眼周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问身后的幸川:“今天来客人了?” 幸川看了眼一副好奇心旺盛模样的人,什么也没说,率先走进了大门。 大厅内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面多停了几辆车就热闹一点,依旧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阿福和幸川刚走进大厅没多远,就看到白伯带着两个侍从走了过来。 两个侍从急急忙忙的给阿福行了个礼:“川少爷,小姐。” 在楼弃这里,除了阿福所有人都称呼楼弃为‘主人’。 那些侍从称呼幸川为‘川少爷’,称呼阿福为‘小姐’。 阿福倒是对称呼没多大意见,也没纠结原因。 以往这个时候楼弃一般都是要和白伯出来接她。 她看了看白伯身后,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楼弃很忙吗?” “那个…”旁边的侍从犹豫的互相看了一眼:“那个……” 白伯看了她一眼,慢腾腾道:“八神庵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八神庵……”阿福念出这个名字后就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前不久才被挑断的脚筋,没有应声。 她一点也不想对那个蛇精病有印象! 白伯问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找来这里了? 她想躲来着,可是想起自己现在易容成了之前任务伪装的‘林塔木’整容的脸,也就歇了躲的心思。 …… 楼弃的居所是个异常安静的地方。 与南大陆天绝山主峰有如出一辙的感觉。 接近这里就会有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位于高位的人,他们的寂寞,已经让他们居住的地方失去了色彩。有时候,明明没有死亡,可是那种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血腥味久了就会让人觉得浓厚得化不开的让人犯恶心。 阿福穿过大厅后的庭院,庭院里的池水还结着冰,走在零散的雪地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她停下来,站在池子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池子里唯一的一抹绿色。 好一会儿,伸手将还存活着的睡莲从水里拿起来,捏坏,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眼黏在手中的绿汁液,转身离开庭院,走上二楼的长廊。 不知对方是有意为之还是并不在意被人听到。 阿福一上楼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议论声。 “……时机不成熟。” “……时机?还要什么时机?难道你要等那个男人将我们的人都赶尽杀绝才肯出手?攻打个南大陆,让你犹豫这么久?呵……当初能血洗凤栖岛上的洛氏主家,现如今怎么就怕了?还是说,你想要更多?” “血洗凤栖岛洛氏主家?洛氏主家算什么?就是你八神家,只要他有心,照样能灭……” “至尊神王令早已消失,这些年来,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多大作为,灭掉是迟早的事情……” “黑暗世界已经不是那个男人能一手遮天的了!” “你们的意思是要打破这种互相制衡的时代,挑起黑暗世界的大战?” “……这有何不可?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了神王令,凭什么号令黑暗世界?!……再说……”话到了这里,声音徒然变得阴沉而奸细:“……峰会召开在即,南大陆大门即将大开,为何不趁此机会将其……” 这些内容,让阿福猛然间发现那些曾经不怎么在意,却又忘不掉的事。 那些事似乎与她所知道的真相有所不符。 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的洛氏主家,火焰里摇曳的父母的身影,身后追杀的蒙面黑衣人…… 阿福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虚掩着的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推开。 楼弃古宅的门质量非常好,并没有发出奇怪的‘吱呀’声。 不过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到来,齐齐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阿福见到议事厅的一众人后,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屋子里赫然坐着的几个其中就有她先前熟悉的人。 楼弃最近的确比较忙。 一伙野心勃勃的闲人没事齐聚他这里商讨些他没多大兴趣的事情。 并且一副非要拉他入伙的架势。 他本来兴趣就不大。 之前答应也是一时兴起。 谁知这几个人却因为他的不合作,大吵起来。 还说出那些被谣传得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 虽然他并不害怕这里议事的内容被谁听到。 但是他这个议事厅,没得到吩咐,是没人敢上来的。 所以他感觉到有人推门之后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阿福。 楼弃便没了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朝她招手:“过来这里,你怎么没去吃饭?” 第322章 楼弃护着她 阿福稳住面上的神情。 她低垂着的眼眸却闪了一下。 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走过去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坐到了楼弃宽大的椅子上的角落。 她的手放到楼弃交叠的大腿上,抬起眼睛时,目光显得很是亲昵。 “楼弃,你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呀。早晨没见到你,回来也是。听白伯伯说你躲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天真到不行。 似乎真就是一个烂漫的小丫头。 楼弃替她捋了捋额头上胡乱枝着的发梢,温声道:“真抱歉,早晨忙了一会儿,没赶上你出门的时间。” 阿福‘哦’了一声,继而不甚开心道:“虽然我还是有点不开心。不过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那就原谅你吧”话到了这里,她还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以后记得要送我哟。”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着楼弃和阿福。 好一会儿,楼弃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目光一一略过众人面色不一的神情。 “你要说话算数啊”她说完后伸出手指着楼弃左边的方向,问:“……这个怪叔叔是谁呀?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楼弃闻言露出个愉悦的笑:“一个杀人魔头,叫八神庵”。 “……”阿福瞪大眼睛,一副似信非信的神情。 其实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装傻这种事情果然是越做越顺手。 想杀掉她的蛇精病她想忘记都难。 这会还要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也是没有办法。 阿福诡异的直觉告诉她,从她推开门那一瞬间,这个魔头八神庵就已经开始对她起了疑心。 被楼弃形容成杀人魔头,八神庵也不见恼怒的迹象。 他只是眯起狭长的双眸,继续打量着阿福。 阿福实在有些受不住他这么露骨的危险眼神,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随后她侧了侧身体,以避开八神庵一部分的视线。 “她是什么人?”八神庵看着阿福问楼弃。 他的目光相较前些日子显得更加的阴邪和晦暗。 他刚一说完阿福就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抖了抖,从楼弃手臂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一副好奇又害怕的模样。 在坐的人都知道‘楼弃’这两个字的禁忌。 可他们又不好直接称呼其为‘喂’,于是干脆就不称呼了。 可曾想这种尴尬的方式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直接打破了。 她不仅直接叫出了禁忌的名字,还坐到了楼弃的座位上……。 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一个人在楼弃面前如此的……放肆。 “如你们所见”楼弃温和的道:“这可是个很重要的小孩…”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楼弃公开护着一个人。 一众人从未见过楼弃这等温和的模样,早已傻掉。 不过他们可清楚得很,这种温和可不是对他们产生的。 此话一出,氛围貌似比起之前来要更诡异。 在座的人虽然都不想得罪楼弃,可是也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搪塞得了的。 就算阿福自己想留下听点消息好在回组织后将这些消息告诉崇伯伯用来将功补过,让崇伯伯不要因为他这次被楼弃带走而惩罚她。 不过为了不让这几位危险的人物更起怀疑,她还是自告奋勇道:“楼弃,你还有事要忙,那我先离开了呀。” 结果才起身就又被楼弃拉回去坐下。 阿福“咦?”了一声,好奇的看回楼弃。 旁边的一个粗嗓子的男人立马发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是不想谈了?” 这道粗嗓子,正是之前说出楼弃血洗洛氏主家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一些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阿福为此特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长相记在了脑海里。 粗嗓子男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米八几,生得魁梧。 本来不错的五官却因为一道从左眼划到右耳的伤疤显得狰狞。 这个粗嗓子男人是某组织头目的堂哥,脾气比本事还大。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代表他的堂弟到楼弃这里商议讨伐南大陆的事宜。 其实粗嗓子男人之所以用‘你’形容称呼楼弃而不直接叫名字。 完全是因为他也听过叫出‘楼弃’二字者皆没好下场’这个传闻。 不仅仅是他,在座的人都知道。 他刚一吼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幸川上前一把扼住对方的脖子。 粗嗓子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惊悚的盯着幸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阿福瞧见幸川,立马想起,当初就是幸川将自己从八神庵手里抢走的,而且八神庵是见过幸川的! 她想回头去看八神庵的神色,却被身边的人快速拥在怀里,她的头落到他的胸膛上,只听到一个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记的声音道:“别动”。 阿福闻言僵住,停止了回头去看八神庵的动作,她刚刚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她现在可是林塔木,她根本不应该知道幸川和八神庵之间发生的事情。 这会她如果因为幸川的出现回头去看八神庵。 这明显是自乱阵脚的表现。 不过还好楼弃阻止了她这种愚蠢的行为。 “幸川”楼弃搂住阿福,看一眼周围并没有打算出手帮忙的一众人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对幸川继续道:“放开他,别在小丫头面前使用暴力”。 幸川的嘴角透着浅笑,几乎不曾变过。 他缓缓松开单手捏住男人脖子的手。 “你——!咳咳…咳咳咳…”粗嗓子男子震怒,却又无计可施。 这里是楼弃的地盘,还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楼弃神色不变,只眼睛蹦出一道寒冷的光,对幸川命令道:“如若等会儿再有人说出对小丫头不敬的话,直接除掉!” 粗嗓子男子气得浑身直发抖。 虽说之前他就猜测过楼弃性格非一般的邪性。 不过血腥的场面他见多了,觉得自己不必怕这么个毛头小子。 所以他并没有当回事。 相比其中的利益,粗嗓子男人觉得这并不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真如传言般毫不讲理,还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想杀他? 粗嗓子男人瞪着眼,开始发脾气,骂骂咧咧的说了“我靠!” 结果刚吐出这两个字也没了后话,声音就像被掐在喉咙处出不来。 阿福觉得奇怪,抬眸看向粗嗓子男人的方向,就看到了十分血腥诡异的一幕,一根像划破的竹子一样的金属分别插在粗嗓子男人的喉结和心脏位置。 他的脸扭曲到严重变形,已经不能分辨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阿福想‘那应该代表着极端的恐惧和疼痛’吧? 第323章 要人 粗嗓子男人用手扶着汉白玉的桌面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对活着的渴望让他艰难地伸出手,无声地向着旁边的人求救。 但是在场的人都一脸漠视的盯着他,根本毫无怜悯之意。 有几个甚至一脸嘲讽,他们从那个武器还未进入房间就留意到了,不过知道对方想要杀的对象不是自己,他们便都未开口提醒。 见这种情景,粗嗓子男人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在不甘中倒下了。 鲜血慢慢流出,整个空间很快就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而粗嗓子男人倒下之后,他的背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那男人长得普普通通,不过身上散发着死人的气息,强烈的有些骇人。 在坐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吃惊,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似乎毫不在意刚刚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他们面前。 阿福本来还想要故作惊讶一番的,见是眼前这情况,就免了。 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魑,你挡住了我的视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个黑袍男子身后传出来。 那声音过后,那个叫做‘魑’的黑袍男人向旁边移动两步,既而退到身后那个人影后面。 视线阻碍消失,突然出现的男人让阿福郁闷不已。 男人比起几个小时前的见面,竟又有些不同了。 他的眉目越发的深邃起来,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诡异,就像一个即将从炼狱爬出来的凶恶鬼王。 “小福,我来接你回家”男人的眸光穿越人墙,直接落到坐在楼弃旁边的阿福身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与意图:“来之前忘了准备礼物,这个人既然对你出言不逊,那就当作见面礼了”。 来人正是景帝司! 阿福心想,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呀?! 回什么家啊! 这么血腥的见面礼我不要行不行? 在座的人都认识景帝司,包括前段时间上流社会流传出的‘景家主自雨夜救回了自己妹妹陪读’那些传闻。 就算起初对他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的,也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景帝司为了扩充势力,明着暗着玩的那些残暴手段让他们对他记忆深刻。 见景帝司一来便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杀人不说,来的目的竟然还是……要人? 于是一干人均诧异的看一眼阿福,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 楼弃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极为淡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那个叫做‘魑’的人在暗处‘狩猎’。 不过他当时只知道他是跟着阿福到的这里,还不知道他狩猎的对象是谁。 所以,阿福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才会拉住阿福坐回身边。 那种时候放被封印了战斗力的阿福出去,如果对方要狩猎的对象是她,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阿福看了一眼景帝司和他旁边的黑色长袍男人,澄澈的眸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就带了他一个来吗?”她问。 楼弃拍了拍阿福的脑袋:“不止的。” 景帝司的嘴角因为阿福的提问题,微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嘲讽,他道:“魅,魍,魉”。 话音刚落,另外三个黑衣长袍的人就像瞬间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因为这几人的出现,气氛变得相当的诡异。 “楼弃,你还能护住我吗?”阿福挠挠头有些为难道:“他现在的气场好奇怪,带了四个看着挺厉害的人”。 楼弃温声道:“自然能护住”。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也没有丝毫的惧怕。 不过楼弃能看出景帝司此次是一定要带人走的。 “幸川很厉害吗?”阿福问。 楼弃眉目染上笑意:“比你以为的还要厉害一些,所以大可放心”。 阿福闻言,其实还是有些惊讶。 她突然有些好奇楼弃到底派了一个什么身份的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瞎转? 不过幸川既然那么强,那她也放心了。 因为不仅是楼弃,就是阿福也能看出景帝司此行,是不计代价势必想要带她走的。 阿福不知道是什么让景帝司突然改变了主意。 在座的人自然不会插手这种纠纷,不管是明哲保身还是漠不关心。 他们最期盼的莫过于楼弃和景帝司两方能两败俱伤,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俊美不可方物的景帝司自然也能看出楼弃的自信在哪里。 他早就知道楼弃手下有几员‘大将’,其中一个此刻就立在角落里。 他也明白就算是‘魑魅魍魉’四人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景帝司说的就是幸川。 幸川到底有多强? 这是一个不好解释的问题。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无论是智慧还是各个方面的身体机能与生俱来就高人几等,很是与众不同。 亦是有这么一种人,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成功。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东西都不会成为威胁。 幸川这个名字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外界几乎不知道这个名字。 不过他的另一个名字却是黑暗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黑暗世界,人们都默契的称他为‘death’,翻译过来,便是‘死神’的意思。 ‘death’自十二岁那年上了世界百名杀手排行榜第一位后便再也没有下过。 黑暗世界有一部记载史实的奇书,名为‘神王薄’。 上面记载了很多想要被人们刻意抹杀掉的历史事实,幸川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上面。 ‘death’幸川,九岁时便成为了楼弃的心腹,之后便很少离开他。 十岁即成为‘楼弃的头号利刃’,跟随楼弃‘南征北讨’。 十二岁以最年轻的身份,上了杀手排行榜首。 独占鳌头,再也没有下来过。 十五岁时单枪匹马攻入南大陆刺杀黑暗世界传说中的男人,十方组织的头目。 虽然没有成功,不过却全身而退。 自那之后,很少有他的消息出现在黑暗世界公众视野。 不过就是这样被称为‘传奇’的幸川却并不是天下无敌。 因为单就黑暗世界中屹立于巅峰的十方组织头目以及幸川的主人楼弃。 他二人就深不可测。 至今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亲自出手,他们的实力至今还无从考量。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幸川这人并不是‘魑魅魍魉’这四个人就可以对付的了的。 所以,当初幸川才能那样轻易的从八神庵和池决哉的手中将阿福带走。 第324章 昀儿,你长大了 景帝司既然知道有幸川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还是只带了‘魑魅魍魉’这四人来? 是因为他手下无人? 那自然不是,而是因为他有其他的打算。 所以到最后事情的发展非常出人预料。 阿福想了很多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忽然犯傻因为一只狗煤球就心甘情愿跟着走了! 当时,景帝司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只是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道:“门外那只大狗看着味道还不错,我让人将它带了回去,今晚做个‘满汉全席’出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戳要害。 阿福惦记煤球已经很久了,不过看着大狗煤球摸爬滚打加卖萌的样子就决定多留它一些日子。 不过…… 这下有人不仅要杀来吃,还要做出个‘满汉全席’来,这简直不得了了。 一听景帝司这话,楼弃的脸也忍不住僵了一下。 他想了很多可能,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招! 不用景帝司提醒,楼弃亦是知道,对于阿福来说,食物到底多有吸引力……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阿福这种情况楼弃咨询过医师,医师说:“这是种心里疾病,她的病情很严重。不会危及身体健康,不过在很多时候,食物能左右她的决定,现目前为止这种病情还不知道起因”。 所以……在吃的方面,楼弃一般能做到‘只要她想吃的,就算上月球也要满足’的状况。 至于为什么留住大狗煤球,完全是因为他当初也将这个作为一个筹码。 能很大程度左右阿福选择的筹码,不曾想…… 楼弃皱起眉,想了一下,问她:“小福,你要去?”。 阿福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很理所当然的点头,顺便还非常没信心的安慰对方道:“景帝司大少爷也不一定就会伤害我。” 围观的人已经被这种神展开走向弄傻了,怎么会有人为了吃而不顾生命危险? 景帝司唇边的笑意有些许的高深莫测,只听他说道:“第一道菜怕是要起锅了…”。 楼弃想留住阿福,可是他知道就算她愿意留下来,有些事情始终是无法避免的。 他只能在过程当中尽最大可能让她开心。 于是楼弃只稍微顿了一下便叮嘱她:“注意安全”。 阿福笑颜如花,眼眸弯弯的像月牙儿。 她点头的样子又傻又呆的,就像真的去吃宴席的人一般,临走前还嘱咐楼弃道:“晚些时候你让幸川来接我哈,我去去就回。” 眼睁睁的看着阿福在魑魅魍魉四人的‘护送’下出了门,楼弃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看着景帝司,冷然道:“怎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景帝司已经不是那种舍不得伤害阿福的人。 景帝司缓缓勾起嘴角:“带上你的人,去南大陆”。 楼弃面上无什么表情,心里却颇有些意外:“你想掺和黑暗世界的事?” 南大陆可是那人的地盘。 让他带人去南大陆,不就是让他去跟那个男人作对吗? 这景帝司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种想法? “掺和?”景帝司忽然一笑:“我也是最近才记起,自己本身就是黑暗世界的人呀。” 说完,他毫无停留之意,转身便走。 而一直不曾吭声的八神庵此刻却微眯起了眼眸。 他的唇角冷意盎然,又带着些讽意对楼弃道:“你现在能决定到底去不去了吧?” 楼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幸川,告诉白伯,风起了”。 说完,跨过躺在地上的尸体离开。 在座的人甚至没机会看清他的表情。 “阿哉,好戏要开始了,咱们也回去准备一下。这种戏只看不参与就太无趣了”八神庵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池决哉便将放在臂弯中的大衣披在了八神庵的身上。 “你这就走了?!”一个原本坐在八神庵旁边,看上去有些阴狠的男人见八神庵起身便有要离开的架势,赶紧出声询问道。 八神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不走,等着这个脾气暴躁的人迁怒,然后将你们全都解决了?” 一听这话,众人只觉得脖子似乎凉了下,背脊就开始发寒。 一个个的也顾不上什么稳重金贵,争先恐后的从座位上起身,很快就离开这个还充满着浓浓血腥味的房间。 在出门之前,八神庵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然后幽声道:“阿哉,你说刚才那个丫头像不像小月牙”。 他说的,自然是再次伪装成林塔木的阿福。 池决哉道:“那个男人说她被幸川给……”他话说到一半,在看到八神庵瞬间阴沉狠厉的脸后就闭了嘴。 议事开始之前他们便知道了带走阿福的那个人是楼弃的手下,于是问楼弃要人。 不过楼弃给他们的回答是‘方月牙被幸川带回来后,就被楼弃‘弄’死了’。 八神庵想到这里,一脚踏到粗嗓子男人的尸体上,脚刚好踩到还在流血的胸腔上。 他看着血液从胸膛沿着鞋底一滴一滴的掉在地面上,趟过之前滴下来快要凝固干渴的血液与之混合时,眸子赤红道:“他的鬼话,我才不信!我要亲自去南大陆证实!” 自从阿福被带走后,八神庵从那次对战中就查到了蜘丝马迹。 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确认,阿福出自南大陆。 所以,攻进南大陆,势在必行! 阿福被景帝司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至南大陆的天绝山。 书房内…… 东皇涯站在落地式窗幕前,看着层峦叠嶂的山脉。 而在他身后,坐在他位置上的人神情却略微显得烦躁。 “我要出去,宝有危险!”坐在古木镂空雕花椅上的东皇昀不满道:“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从宝出事到现在,你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你不去,我去总行吧!”。 东皇涯原本还以为东皇昀在担心什么问题,听到他这话后就不由得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东皇昀说:“可你连我的八卦阵都没闯出去?” “变态!这个世界有几个人能闯过你设的迷阵!”东皇昀不由呛声道。 东皇涯被这样毫不客气的呛声了却并不见恼怒。 相反,他还温声安慰道:“我向你保证,宝贝不会有生命危险。” 东皇涯看着他道:“昀,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以什么方法,这一劫都是躲不过的。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向你保证,宝贝不会再离开我们。” 东皇昀很少见到东皇涯用这种神情和自己说话。 这种温和又慈爱的模样,他向来没有抵抗能力。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对东皇涯说:“你也不能有事,你知道……其实你也很重要”。 东皇涯自窗前走到东皇昀坐的位置旁,揉了揉东皇昀细碎的黑发,温声道:“自然,怎么会让宝贝和你难过?” 东皇昀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他炸毛一般从位置上跳起来就朝着门的方向走。 东皇涯道:“昀儿,你长大了”。 东皇昀更加不好意思,他别扭的‘切’了一声,这才道:“这是当然,也不看看我都多少岁的人了。” 东皇涯眸子带着笑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 第325章 保护好他们 东皇昀出门片刻后崇伯便推门而入。 “昀儿可有再去迷阵?”东皇涯坐在藤椅上,退却了平时那动人心魂的美丽与强悍,沉寂下似乎暗藏着波涛汹涌。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质地上好的古玉,似是随口问了句。 “没再去了。少主人刚才向老奴拿了卷宗室的钥匙,说是想多了解小主的事情,怕是有些想小主……” 东皇涯散漫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眸子中那种威压似乎拥有灭绝一切的能力,下一瞬便忽然闪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这种日子,也该有个结果了。” “主上”须臾,崇伯蠕动了嘴唇,道:“收到可靠消息,怕是要起风了!” 东皇涯神情微微一闪,看了一眼崇伯,声音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条不紊道:“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通知岚莲台他们将‘皇集团’那边安排好便回来。” 崇伯点头,随后不由笑道:“估计那些家伙一收到消息就会乐疯。” 东皇涯点了下头,算是赞同崇伯的观点。 让那几个嗜血的家伙整天穿着西装,怕是比让他们受鞭刑还让他们难熬。 至于会不会因为忽然调走他们而影响‘皇集团’产业这种事情之前就考虑过,并安排好了的。 组织派去的人只是起着掌控全局下达命令的作用。 所以,一般做事的都是各个公司的总经理。 那些总经理一个个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对于如何管理公司这方面比组织派去受罚的几个家伙怕是要专业不少。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东皇涯接着又说:“通知凛,天无院那边派些知根知底的人去小孩儿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守着,多个照应。别让老鼠在这种时候钻了空子。另,让凛自己保重,到时候我们这边可能顾不上他。” “起先凛那里也来了消息,就是瞧着几个大家族和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几个大企业最近大有动作,特别是景家最近的作为越发的残暴起来。他觉得事情不怎么对劲,所以就先选了些人手出来,今日就是来问问要不要先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开始派些人手出去。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得比预期还快”。 东皇涯闻言一笑:“在这方面凛向来有洞悉的能力,待会下去就让凛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完全不用顾忌我们这边。” 崇伯应“是”,接着问:“南陆这边……” “至于南陆这方面……”男人将手中的古玉放在桌面上,才道“让影组的人分散到几个区域的入口处候着他们的小主。一旦寻到真身,就全面汇合;发出消息,让还在外头执行任务的小孩儿们顾着自己的安全就好,家里用不着他们担心。记得特别警告景行和满满他们几个,不要拒绝凛派去的人手。他们要是真觉着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这边事情处理完后就让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崇伯一笑,点头应了声。 崇伯跟在东皇涯身边好多个年头了,向来了解他的为人。 跟在东皇涯身边的人和他一样,很多都有自己的软肋,他总是会替他的属下解决后顾之忧。 东皇涯不会随意发动战争。 在这种直接面对死亡的战场上,孩子们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无论多么危机的关头,他都会派人去保护那些孩子。 他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下面的人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要他提到孩子,那么,以他为首的几方势力必然会分出自己的一部分人脉去守着那些孩子。 虽然组织里的那些孩子几乎是还不会说话就已经看惯了杀人。 而且绝大多数几乎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过人。 可是……战场可比他们执行的任务要残忍不知多少倍。 那种尸横片野,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带来的震撼可不是一两个尸体就能想象出来的。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为无法承受那些场面走向极端,成为毫无意识的杀人魔头。 而无人岛上流放的,很多都是那样的人。 所以不应该让那些还未真正面临死亡的孩子们参与。 他们的未来不应该就这样被抹杀。 东皇涯曾经说过,他守住自己重要人的同时,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住自己属下重要的人。 谈话末了,东皇涯说:“下去落实,到底是哪些家族真正的参与了此次事件。掌握动向,人员你下去安排了便是” 崇伯一一应是,记在了心头:“老奴这就下去吩咐”。 东皇涯点头,示意崇伯可以下去暗中安排。 因为组织里面有内鬼的原因,所以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召开会议,而是私下吩咐他信得过的人私下完成。 崇伯临出门前,东皇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道:“崇”。 崇伯背对着男人。 他的菊花老脸因为欣慰的笑意而凑到了一起。 他道:“主人,老奴晓得咯,不仅老奴,燕渡他们几个也是晓得的。跟了您这么长时间,我们清楚的。道谢什么的就太过见外了”说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匆匆退了出去。 瞧见崇伯有些囧意的背影和那缓缓关上的门,东皇涯的目光温和下来,竟然有些温润如玉的模子在里头。 卷宗室内—— 东皇昀席地而坐,浑然天成的气势使得他就算静静的坐到那里也是绝对抢眼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卷宗,以及上面附的照片。 看到阿福第一次尿床时候的床单照片,看到阿福过一岁生日时的模样,看到阿福坐在东皇涯小腿上荡秋千的惬意。 看到阿福被蛋糕遮住一大半脸的照片上那种傻呆傻呆的样子,看到阿福坐在被刺死的凶兽身上那种傲娇和炫耀一般的小神情,看到阿福窝在东皇涯怀里鼻子冒泡泡熟睡的模样,看到…… 关于阿福的卷宗,东皇涯的出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虽然正面现身的照片不多,不过…很多时候,他的身影,都是在某个角落,远远的注视着阿福…… “笨蛋,你这样守在宝的身后,万一她一直不回头你怎么办!情商真是低到吓人!笨死了!”东皇昀不由的这样嘟囔了一句。 这样说着,不知怎么的,心里不由的替东皇涯冒起了酸意和悲怆。 这个人总是这样,替宝想的太多,往往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他感觉到眼角有些凉意,用手去抚,竟是……泪? 第326章 禁忌 二月的天气可算得上冷了,特别是今年的二月似乎要比以往的二月更加的冻人。 就连魔域森林的凶兽也经不住寒冷躲入了洞穴和森林深处。 被森林环绕的天绝山主峰,面积宽的有些不可思议,就像紫禁城一样。 这里没有紫禁城的尔虞我诈,比紫禁城寂静多了,也神秘许多。 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又显得壮观。 东皇昀从卷宗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沿着灯火通明的长廊向东皇涯用餐的餐厅走去。 即使一路上偶尔有人经过,却也安静异常。 因为在这里侍奉的侍从都是精挑细选来的。 他们或多或少练过些,所以连脚步声也是非常轻微。 偶尔才有侍从小声的交谈。 除此之外,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不过这些对东皇昀来说并没有什么异样感受。 这种寂寞和冷清,是从他出生后就伴随着他的。 长廊的墙壁上,偶尔有歪歪斜斜的涂鸦和不甚美好的字迹活泼的躺在上面。 东皇昀的目光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偶尔会笑出声来。 能有胆量在这个地方涂鸦,而且还没有被抹去痕迹。 那么涂鸦的人一定就只有阿福了。 当然,东皇昀也知道,除了阿福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她带着一起捣乱的小家伙们。 那些有幸能陪伴阿福渡过童年的人…… 他一直很羡慕,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阿福身边。 他很快就到了就餐的房间外。 守在门外的侍从恭敬的替他将门推开。 东皇昀前脚刚踏进去,就见到了坐于主位的东皇涯。 他一双如墨般的狭长黑眸看向他,然后弯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 那弧度并不会给他面部带去什么改变,可是却能柔和他的神情。 穿着合体矜持正装的妙龄女子端着做工精美的食物一一放在雕工精湛的食桌面上。 她们利落的放下食物后,由领头的食姬带头向东皇涯福了福,随后转身经过东皇昀时又福了福身,这才出门。 出门后门被轻轻关上。 “请您坐在这”崇伯替东皇昀拉开靠近东皇涯左边的位置。 东皇昀看了崇伯一眼,再将目光移向东皇涯。 他想了一会,便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整半日都呆在卷宗室?”东皇涯问。 东皇昀扭回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再回过头来冲着东皇涯轻轻的‘恩’了一声。 之后才坐在崇伯替他拉开的位置上。 东皇昀知道东皇涯是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的。 不过他还是应了声。 毕竟他们之间能作交流的话题本就不多。 对方好不容易说这么一句话,他不应一声也不好。 进食期间,连偶尔的话都没有一句,只能听见银色长筷轻轻碰到晶莹剔透玉碗的声音。 这种情况进行到大概用餐时间一半的样子,期间又上来了一份甜品。 东皇昀拿着银筷的手指顿了顿。 他看了眼东皇涯,然后慢慢道:“我记得你不吃甜食。” 东皇涯大概是吃饱了,又或许是他本就不用怎么吃东西。 他将长筷放到玉石托块上,然后从崇伯手中拿过白色方巾。 他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嘴角,这才道:“今天的菜色是宝贝最中意的几道,这甜品亦是。不过多吃不好,所以我向来约束得紧”。 东皇昀伸出筷子挑了一块颜色诱人的糕点,看了一会才送入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不一会就蹙了些眉。 “这……”他有些为难道“我不怎么喜好这个东西”。 他等了一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东皇涯说:“我们这一点挺像”。 东皇涯自如的放下方巾:“宝贝最重要的人只能是我,无论我们有多像,本质是有区别的。” “戚”东皇昀对他话里的内容有点无语。 “你倒是挺忌讳我与你像,我吃好了,你随意。”他说完转头就出了房间。 随着门合上,他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东皇涯的视线。 “少主这是随了谁?”崇伯的老脸显出些揶揄来。 东皇涯可没理会崇伯的冷笑话,只问道:“宝贝现在可好?” 崇伯听到这话立刻就正了正脸色,他道:“没有危险,只不过有些受约束……” 景家大宅—— 阿福再次跟着景帝司回到景家大宅时又是另一幅光景。 曾经繁荣的景家,现在站在景家大门外就让人心底发怵起来。 “怎么不进去?”站在一旁的景帝司问。 阿福自知自己在大门前拖延再久也于事无补,只找了托词问:“大少爷,现在我是以什么身份回来?还是雪衣小姐的专职佣人吗?” “你自然不会再是佣人。至于是何种身份,那要看你的意愿了”景帝司如是说。 她本意故作不知景雪衣已死的消息,好以此探听景雪衣死亡的原因。 可景帝司嘴紧得很,一句不肯提景雪衣的事,只说以何种身份回景家要看她的意愿。 她还没问这和自己的意愿有什么关系,就又听景帝司道“小福,我们进去”。 阿福没懂他这话的意思,待到她瞧见以往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人此刻正诚惶诚恐的看景帝司时,顿觉……怪异。 这样的场面还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些人看景帝司的眼神是诚惶诚恐,而看她的眼神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走,我带你去后园里看看”景帝司轻声的说。 他遣散了前来迎接的人,牵着阿福的手穿过后面的花园走进厨房。 阿福没有拒绝,任凭他牵着。 景帝司带着阿福站到宰杀牲口的房间外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他看她的那双眼睛幽暗又明亮,却让人觉得难受。 虽然他看起来很好搞定,不过阿福却知道,这个人现在的状况,就算是她没有被下药也打不过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阿福问完就低下头。 她很少这个样子,沉默又听话。 她不想让除了头目之外的人碰自己,可是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和楼弃牵着自己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楼弃能让她相信他至少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 可是景帝司不同。 他牵着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危险。 “带你来这,自然是让你见见那只大狗最后一面。”景帝司说得轻巧,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用意。 阿福站在门外思量了一会,径自上前去,才挨着门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这畜生可真安静的厉害,听说通灵性。可这马上就要成为盘中餐肉,也不见掉下半滴眼泪来”一道声音随口道。 “大概是个傻的,普通的动物到这最后一刻还会吠一两声,可这蠢东西竟还气定神闲的熬着……”另一人回着,隐隐的还传来磨利器的声响。 “皮毛多好,想来之前养的金贵,就这样杀了也可惜……”那道声音显得颇为可惜。 “嘘嘘!”另一个声音赶紧阻止他的话:“……主人家的决定怎么能评论,别招来祸事……” 阿福听到这里便觉得无趣。 她踏脚进入房内便瞧见两个带着白色高帽子的男人挨着在磨刀石上磨刀。 想是阿福脚步轻盈无声,两个男人没反应。 倒是一直安安稳稳气定神闲闭着眼睛的大狗,却忽然‘呜咽’起来。 一直没见出声气的大狗忽然发声,两人都觉得怪异。 回头一看,就见那大狗朝着大门的方向,眼泪汪汪……竟然是在卖萌装可怜? 不一瞬竟然进来个小姑娘,小姑娘径直走到大狗面前,隔着铁笼摸它的脑袋。 小姑娘就是阿福。 她踟躇了半响,看着懵懂的大狗,慢慢道:“现如今要吃你的是我,你怎还向我卖萌?” 看着怪傻气。 第327章 被囚在景家 煤球有听,不过不怎么懂。 它只知道,之前呆在主人那里,主人就常常对它说,自己是被眼前这个人救了的。 他对自己好,也是因为她,讲了好些她的事情给它听。 让它不要冷落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它莫名其妙就对她亲近。 它之前也没怎么懂,被这些个屠夫关在这里也不着急。 它是个爱面子的狗狗,也非常有骨气。 本不奢望能得以再活下去。 可是……紧要关头她出现了,来救自己了! 没一会阿福就听两个厨子叫了声“家主”。 她知道是景帝司跟着进来了,所以并没有回头。 景帝司进来后就说:“既然见了它最后一面,咱们就先回去,只等开饭。” 阿福看了眼委屈的大狗,问它:“你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大狗没听懂,只是觉得眼前的救命恩人好小一只。 怕她饿了,连忙将屠夫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顿晚餐’,一块没肉的大骨头推到阿福跟前,眼巴巴的瞅着她,讨好的摇着尾巴。 阿福好像有些明白景帝司带自己过来的用意了,她问景帝司:“我不吃它你就不杀了吗?” 景帝司明白这是想要留下这大狗了。 他摸了摸阿福的脑袋:“你得先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这里。”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只狗答应你,从而限制自己的自由?”她忍不住问景帝司。 景帝司说:“小福,我没把你想得那样无私。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他给的第一个选择,就是他杀了煤球和景家曾经跟阿福有关的所有人后囚禁她。 而第二个选择便是阿福自愿留下来,而他不用杀其他人。 无论怎样都是被囚,她想了一会的工夫,就明白了景帝司的用意,不暇多想便答应了留在这里。 得到景帝司的示意,其中一名厨子便上前开了铁栅栏。 煤球见恩人一来自己便被放了出来。 它想‘啊,恩人真是了不得’。 煤球高高兴兴的将阿福扑倒在地,朝着她的小脸就一阵猛舔。 它要在恩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那样别的狗都知道恩人是自己的,就不会来跟自己争宠了! 阿福被煤球用口水洗了脸,以为煤球是饿慌了,便一把拉住距离不远的铁栅栏内的食盒,递到它面前。 大狗以为恩人认同了自己的决定,这是给自己的回应,便开开心心的啃起了恩人手中提着的大骨头。 阿福安抚好煤球后从地上爬起来。 她接过不知何时进来的佣人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 她一开始还没注意,等回头去看才发现恭恭敬敬给自己递帕子的正是以前跟在景雪衣身边对她趾高气昂的佣人。 那小佣人兴许是发现阿福看着自己,先是尴尬的低了头,随后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林小姐好”,然后福了福身:“见过林小姐”。 林小姐?这是个什么称呼? 阿福疑惑的望向一旁的景帝司,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让她自己决定到底以什么身份回来吗??怎么就被叫了‘林小姐’? 景帝司拍拍她的小脑袋,没有正面回答她,只强行牵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这过程,阿福是忍耐的,她知道什么时候任性是会丢掉性命。 “以前我就羡慕他们能肆无忌惮的牵着你”隔了一会,景帝司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福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于是没忍住侧抬头去看景帝司。 他的侧颜依旧沉稳帅气,只是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多想。 煤球老实巴交的跟在阿福身后一步一步的,阿福的脚踩在哪里它的两子前脚掌就落到哪里,看着萌蠢又滑稽。 一男一女一狗就这样慢吞吞的入了主厅。 一路下来,阿福觉得景家变了很多。 可是不知道究竟变在哪里,只道是自己的身份发生了些微的变化,那些曾经为难过她的人怕她报复所以才显得如此这般小心翼翼。 不过小心翼翼的程度有些严重。 起先有个佣人似乎不小心在阿福经过的时候将手里端着的茶会晃了些在她身上,阿福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佣人便猛然间跪了下来,磕着头求她饶了自己。 跟古代封建时期的奴仆一样,看上起很是胆战心惊。 难得自己看起来像个恶棍? 阿福又看着景帝司,露出满脸的莫名。 景帝司抬手摸着她的头顶对那个小佣人说:“你怎这样莽撞?下去,以后莫要到这大厅来叨扰!” 那佣人领命便匆忙的退了出去。 阿福低头的瞬间,目光闪了闪。 景帝司看起来越发的诡异起来,说话的方式也有些不同了,竟稍稍偏起古韵来。 就像封建王朝的君王一样,看起来既冷酷又无情。 隔日,阿福私下留心特意寻找了一下昨日那个不小心洒了水在她身上的佣人,却真就再没见过那个佣人。 阿福心道,那小女佣恐怕是遇了难。 景帝司的变化,韩北城的提醒,阿福还不会天真的以为景帝司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 虽然觉那人丢了性命实在可怜,不过阿福并不会内疚。 因为的确也不是她的错。 况且她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管一些不相干的人? 阿福被留在景家。 除了不允许她接触到一切可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之外,她的待遇可说还算好得厉害。 吃喝拉撒睡都是相当好的对待。 简直就差点将她供到景家列祖列宗的神坛上去了。 不过呆了数日,阿福便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 除了景帝司之外,她没有再见过景家的其他主人。 以往她还在景家的时候,景家可谓热闹非凡,时常会有些串门的来。 就算如今景帝司性情大变与好些亲朋断去来往,但是也不至于连景家还在世的老爷子也不见踪影吧? 阿福也曾试着打听。 不过她还没真正开口问出些什么,那些被她叫住的人便诚惶诚恐的低着头不去与她对视。 阿福觉得憋气,可是又无可奈何。 这些佣人在她面前,能不说话就基本不会再发出什么言论来。 一个个小心谨慎得很,生怕她从她们那里知道些什么似得。 阿福一直都有些惧怕景帝司,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能不说话就尽量不会说话。 更多的时候,两人和一狗就窝在书房。 景帝司办他的公事,阿福看她的书本,煤球打它的瞌睡,互不干扰。 似乎也挺和谐的渡过了一段时日,直到……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日)。 十方组织派人将在外做任务的心腹召回天绝山。 而天绝山暂留的大部分杀手都已被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 第328章 不该让你来寻我 而各隐世家族、各势力首脑与部分别有目的黑暗世界势力为首的‘讨伐’人员正在召开最终的决议大会。 战役——即将开始。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一日)。 曾经震惊整个世界,被称之为东方大陆最为凶残的一个犯罪组织,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罪孽,是不能拔出的毒瘤的神荼组织头目决定正式参与对南大陆势力的讨伐之列。 南大陆已有距离较近的杀手回到天绝山。 东皇涯再次暗中下令,如有必要,将‘无人岛’的凶徒放出几个…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二日)。 南大陆平静如水,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攘攘。 外界亦然。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 黑暗世界第一大帮会‘天无院’多个根据地被血洗,来人皆是杀手榜上有名的杀手。 外界纷纷揣测,天无院是否得罪了杀手界什么大人物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 又是哪些大家族有能力聚齐一批榜上有名并且喜爱独来独往的杀手协力捣毁天无院名下的据点? 这种几乎一夜之间的事情,令已加入‘讨伐’之列的几方势力揣测不停。 他们四处打听到底是哪股势力所为?竟然能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出击? 也因此天无院戒备更加森严,做出全方面准备迎敌的姿态来,导致后来准备动手的几方失去了‘先下手为强’的优势。 再往后的几次讨伐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甚至战败而回。 这种应付紧急状况的能力,让人不由的感慨,不愧是第一大帮,竟然在多个据点被血洗的状况下还能如此的冷静应敌!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五日)。 夜晚,一个虚无的梦境里。 天下第一庄有个白玉堆砌的高台。 人站在高台上便能将整个皇城的风景尽收眼底。 高台的地上放着火盆,里面的焦炭露出些暗红,火盆隔不远处端端稳稳放着把藤椅,藤椅上面铺着质地上好万金难求的狐裘。 每年寒冬雪夜,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便会一直呆在这白玉堆砌的高台上面,似乎在赏雪。 可有奴仆上来换下稍凉的茶水时又会发现,自家庄主比星辰还要夺目的眼眸望向空中纷纷扰扰而下的雪花时眼中无光。 他似乎在发呆,连他们到来似乎也不知道。 也是从雪夜开始,第一庄的庄主便毫无端由的消瘦下去。 他越来越单薄的身体裹在狐裘大氅里。 而这样的日子,庄内的气氛也透着肃杀的冷意,奴仆们无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起来。 “凰儿”也有雪夜过来伺候的奴仆们听到有人在寂静的夜晚这样喊了一声,然后对着空气说:“早些出现吧”他说完就低下了头而后又抬起,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道:“我寻的太累,快支撑不住了”。 阿福惊醒,澄澈的眸子在黑夜里乌黑发亮。 墙上高挂的电子日历显示,已然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六日)。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一股酸楚怎么也抹不掉,眼前迷茫一片,像是笼了一层白雾,眼泪就毫无预料的掉了下来。 “涯哥哥”她念了一声,绝望又执拗。 闭上眼,似乎还在挥之不去的梦魇里,挣脱不开,也逃不掉。 我不该,让你来寻我的。 清晨。 阿福撑着额头从睡梦中转醒,洁白的枕巾上有一些淡淡的水渍。 她抹了把脸,擦干面颊上的泪痕。 阿福使劲回忆了一下,却没什么具体的内容。 甚至都记不得太清自己是否真的有做过一个梦。 只是那梦里,雪夜里一个风华内敛,绝世无双的男子身裹狐裘大氅躺在高台之上,再无其他。 景帝司推门而入之时,只瞧见床榻上的人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上茫然,竟是在发呆,显得心事重重。 景帝司在门前站定,静望,看着她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他的眉宇微敛,沉默片刻,动了动唇,唤出一个名字来:凰儿。 这是景帝司此生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出口后,便是微微一怔。 推门的声音并不太大,阿福只知是景帝司来了,却没听明白他说了哪两个字。 坐在床榻上的阿福抬起头看着景帝司时眼神迷茫片刻。 随后她的眼底猛然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她很快将其掩盖在眼底,沉默着。 “怎的学会赖床了?”他的语气轻柔异常,仿佛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阿福见他如此。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见了日历,算了下时间。 随后心里便有了某个猜测。 阿福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这些天,她们最常呆的地方就是景帝司的书房。 只是两人一狗各不打扰也是相安无事,算和谐的渡过。 可阿福不想这样下去。 但景帝司却出现在了她的房间,正亦步亦趋的向自己走来。 景帝司说:“势力已成,我们准备攻打南大陆,以你为质。” 他锋利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接着道:“如果你愿意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便退出”。 这一次攻打南大陆,几方势力独大,其余的都是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乌合之众。 而他便是几方势力中的一方。 如若他退出,东皇涯胜利的机会可上升至少一成 阿福怔怔的望着他,似是迷茫片刻,随后便反应过来,景帝司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很清楚自己与南大陆的关系。 对于景帝司的忽然要求她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景帝司一直以来待她就有些与众不同。 他性情上的变化,她毫无根由的对景帝司的惊惧…… 阿福并不傻,很多事情她早就发现了异常,只是无心追究罢了。 那种通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的神情,她察觉到了的。 譬如杀人如麻的楼弃,譬如风华绝代的洛夙,又譬如……一手将她带大,事事亲历亲为的头目。 和着那些奇怪的梦境,混交在一起。 她偶尔想起,也只觉得心如刀绞头疼欲裂。 疼的没有原由。 只是觉得忍受不住的疼。 这么些人和事凑在一起她并不是从未怀疑的。 只是心底深处不愿意去深想。 现如今,景帝司这般的态度,让她很抗拒。 她想了好久,才定定的望向他,似是下定决心般说:“我也许并不是你找的那个人,我没有你有的那些记忆”。 景帝司闻言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随后搂紧了她,仿佛揉进骨血。 他哑着嗓子道:“你一直让我求而不得,我又舍不得伤你”。 “当初是不是你将我伪装成了林塔木?”阿福问出这个一直心存的疑问:“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与南大陆的关系的呢?” “第一次见面时,我其实并不知道你就是她。我用‘太子’换了狸猫。等我发现你是她时,你却消失不见。恰逢那时,我出了一些意外。而你与南大陆的关系……前不久我记起了一些往事。便大概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为阿福解了疑惑,他便松开她。 他站在她的床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似乎在让她认清其实。 “小福,我先出去等你。”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阿福跪坐在床榻上,望着被景帝司关上的门,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紧握。 什么‘太子’换‘狸猫’? 什么记起了往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有一种直觉,无论是他抑或是楼弃。 他们口中所说的关于她的身份,不仅仅是指她作为十方组织小主的这个身份。 具体是什么身份,他们却都默契的选择了对她含糊其辞,隐瞒她。 第329章 九阴镯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六日)夜。 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即使是毫无干系的普通百姓也感觉出了些什么来。 天还没完全黑尽便带着自家的孩子回了家,将家门紧闭。 原本挤满人的热闹夜市、顾客纷至沓来的大卖场及娱乐会所显得萧条不已,门可罗雀。 商贩们也早早的打了样关了门。 整个东方大陆都陷入这种未知的恐惧和绝望当中。 夜晚更是寂静,连孩童的啼哭也几乎消失殆尽。 走在这样的街道之上阿福觉得没劲透了。 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冰凉的手镯。 手镯是景帝司给她的。 今晨,她醒后觉得待在景家实在是太难受,就跑去书房找了景帝司。 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景帝司抬起他的头看了她好一会,然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了这个手镯,放到桌面上。 阿福瘪瘪嘴说:“我不是问你要东西,我想出去!” 景帝司看着她,慢慢道:“你要出景家,那就要把它戴上。” 阿福的眸子闪了闪,想了一会问他:“那是个暗器?” 景帝司幽幽道:“也可以这么说。” 阿福“噢”了一声,也没怎么当回事,抬脚上前,拿起就准备往手上套。 “你确定不再问些什么?”景帝司出声制止。 他没想到她这样子干脆,这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暗器,一旦套上去… 他没等到她的回答。 阿福没让他作出什么反应来便自己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你干什么!”景帝司出声吼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顿觉头疼不已。 连他都觉得,她为了出一次景家戴上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怎……”阿福的声音还未出口,便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剥那只手环。 那手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戴上手上后阿福便觉着有什么东西从手环里爬到她的身上。 那东西似乎钻进了她的血液里头。 刚开始还会有鼓鼓的东西在血脉里穿行,没一会似乎就和血液融合然后消失不见了。 然后,她的脸一瞬间开始惨白起来,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全身。 她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那些东西像是在她的经脉里穿行,血管一会胀一会紧缩。 景帝司的面色也是一阵一阵的发着黑。 他气得哆嗦了一下,赶紧过去抱住已经痉挛倒地的阿福。 “疼…唔…疼……”阿福小声的呻吟着。 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怕疼了,可是,这种痛几乎能要她的命! “仙体都不敢承受的东西你倒是有胆量把它戴上去!”景帝司气急冷笑,随后便将她放到贵妃榻上。 他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哄她:“忍耐一下!” 景帝司说完便又回到办公桌前。 他将手伸到抽屉下面,然后扭开一个按钮。 随后他身后连着天花板的巨型书柜便发出沉重的声响,没一会便横立起来,移开的书柜后面竟出现了一个金属门! 景帝司进去没一会便端着一杯水出来了。 可就是这一会功夫阿福已经翻滚到了地面,用头撞着贵妃塌的一角。 景帝司见状不敢再耽搁。 他赶紧上前。 先是将阿福半扶起来背靠在他身上,然后将手里拿着的金黄色药丸喂到她的嘴边。 可是因为太过疼的缘故,所以阿福紧咬着牙齿。 景帝司没有办法,只得捏住她的嘴,然后强行将药丸用力推了进去,再将水喂着她喝了。 待到阿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问景帝司自己手上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差点要了她的命。 景帝司倒像是松了口气,隔了好一会才说:“‘九阴镯’我景家的镇家宝……” 九九九九…九阴镯?! 才听完这句话,阿福就傻眼了。 景家的镇家宝九阴镯? 那不就是她之前和头目打赌选的任务吗?! 约一年前她和头目约定好后就去了任务大厅选任务。 在不停翻滚的任务盘上流连忘返许久,又翻开了所有高级别的任务。 最终暗地里选了‘找到九阴镯’这项任务。 她不免想,这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完成任务了吧? 两人走在繁华而寂静的大街上。 景帝司斜眼便瞧见对方摸着九阴镯在发呆。 他问她:“怎么?” 阿福看着手上做工精致的镯子,然后默默的摇了摇头。 心里还是在猜测,这东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摘下来。 虽然景帝司有说过,除非戴的人死,不然镯子就摘不掉。 阿福自然是不信的。 而且景帝司还说这个镯子上那钻入她血肉的东西叫做‘脉蛊’。 是由极阴之地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子的血饲养而成的千年灵脉虫炼的阴蛊,然后施咒到了镯子上面。 因为镯子又是在极阴之时到极阴之地采的极阴属性的材料在阴年阴时阴时修炼而成。 集合千万年,才成功达到九个‘阴’的极阴材料而成,所以名为‘九阴镯’。 景帝司见阿福沉默着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样子,他也没多问。 其实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九阴镯’虽说是他景家的镇家宝,但是这东西一旦戴上就真的只有死才能拿下来。 每月的月亮最盈亏那夜,便是犯病之时。 所以就算是功力深厚之辈抵抗得了一次却不见得能抵抗住第二次。 这九阴镯属极阴之物,所以必须要极阳之物才能克制。 他起先给阿福吃的金色药丸便属于极阳之物。 街道萧条的厉害,除了偶尔一两只野猫为抢夺食物相互撕咬而发出厉声的叫声,就真的没什么了。 阿福甚至能听到自己和景帝司的脚步声荡起的回声。 她刚想说‘回去’却见街道拐弯处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还伴着些嘈杂的对话声。 不一会便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率先冲了出来,她一面跑一面向后面看。 速度比较快,而且阿福他们距离拐弯处也没多远,所以待女孩子再回过头时差点和阿福撞个满怀。 她和阿福打了个罩面,阿福才看清,这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她单脚快速向左边移动半步,身体划开一个较大的弧度。 待到完全避过阿福后,踉跄的跳了两步,然后将手放到头顶冲着阿福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抱…抱歉。”兴奋中带着点小紧张,一双纯真水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她脸上荡漾起向日葵般阳光灿烂的笑意,随后吐出软绵绵又稚嫩的声音:“再见!”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 阿福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感觉自己被旁边的人往过一带。 她整个人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然后感觉有一道风从旁边划过。 耳畔传来一道清冷高雅的声音,似乎喊了‘烟行’这两个字。 “没事吧?”景帝司将阿福挪出自己的怀抱,半蹲着观察她。 阿福摇头道:“没事”。 待她回过头向身后的方向望去时,只看到了一个帅气的背影。 她想了想说:“居然还能见到有人在街上,真是个意外的收货”。 见她没什么异样,景帝司也觉得大概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他泄气似的用手掌揉了揉阿福的头顶。 看她被弄乱的头发,这才心情稍好一点的站起身来,同时看向他们身后的方向。 阿福一面扒拉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一面回头对景帝司道:“那个女孩子还会功夫呢,要是以前我肯定能帮她拦下那个追她的人”。 第330章 人质 景帝司回身低头望她一眼,笑着帮她捋了捋额头还支着的几根头发,才慢慢道:“阿福何时爱管这些闲事了?” “我喜欢那个女孩子”有些人,只消一眼就能对自己的口味,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 景帝司执意牵上阿福的手往回走。 阿福不敢触怒景帝司,只得认命般跟上他的步伐。 没走两步,便听景帝司道:“……那少年与那女孩子是认识的,你不用担心。” 阿福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想说你知道的可真多。 她这样想着就侧抬起头看了一眼景帝司。 只见他削尖的下颚紧绷着,神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禁欲和邪佞。 没一会又听他道:“…再过几天你们还会见面……” “什么意思?”阿福觉得景帝司话里有话。 景帝司这次倒是没有再和她说些什么,一直就这样静静的牵着她往回走……。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静止到这一刻就好。 他的眸光放的有些远,显得寂寥又落寞,眼底的不甘像狂风骤雨般狂暴翻涌着。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七日)。 天亮的时候,阿福已经在距离景家五十公里之外的柏油路上了。 加长版的豪车平稳的跑着。 虽然没有再下雪,不过外面的世界依旧白雪皑皑。 车窗掩得密实,宽敞的车厢内倒是充满暖意,阿福差点就不记得这是个什么时节了。 景帝司翻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望了一眼对面,发现阿福正裹在蚕丝被里闭眼小睡。 景帝司叹了口气:“阿福,再睡下去待会你就睡不着了。” 阿福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没睡着,我就是不想看到你。” 景帝司皱了皱眉:“即使拿你当人质,不过只是威胁南大陆那位用的。外人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我自然会保你周全。” 阿福微睁开眼睛,一面凝视着景帝司一面缓缓的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跟南大陆有关的?你记起你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才知道的吗?” 阿福一直知道她失去的父母就是洛氏主家的人。 所以对于之前景帝司之前说起洛家小公主时她反应并不大。 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南大陆有关的? 景帝司想了一会便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开学时管家给你送过急救箱”。 她自然记得,毕竟‘里面装了很多实用的东西’。 “你那时候果然在车上!”阿福只稍微一想,便记起了。 景家的福利待遇很好,会供佣人的孩子读书。 而阿福那个时候被伪装成一个叫做‘林塔木’的女佣,自然也在要去读书的佣人行列。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应该有的知识倒是没有忘记。 所以她的测试分数很高,被送了贵族学院。 景家大小姐景雪衣以及表少爷韩北城,表小姐沈鲸落都在那所学校。 那是才刚开学的时候。 不知道韩北城大少爷那天抽什么疯,竟然带她去了游乐场。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管家大叔向她招手,过去的时候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管家大叔当时递给了她一个药包,然后就将她打发走了。 景帝司见她想起,便接着道:“那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察到有人在暗处跟着你,随后便让人留了意,当时虽然不敢确定,但总是能有些怀疑的”。 阿福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一顿,道:“我原以为,是我露出什么破绽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别人?” 景帝司闻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见景帝司不再出声,阿福不由的瘪瘪嘴。 说来说去,他留自己在身边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能作为一个‘人质’或者‘一个不错的筹码’。 见阿福这样不满的表情,景帝司便知道她是听说了自己作为‘人质’的消息,于是便笑道:“其实你也不用不满,能威胁到那两个男人本就是你的本事。” 阿福听了他的话,却沮丧着脸:“我也不想这样,不然总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被抓。” 景帝司忍不住笑道:“起初我也在想,你到底有什么特性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阿福无所谓道:“眼睛咯,你不是还想收藏来着吗?” 景帝司摇头道:“我原本也是像你这样想的,但是后来就不是了”略思索,他便道:“你太纯净了,容易吸引沾满罪孽的人”。 阿福对他这回答简直不满意极了。 吸引什么不好偏偏是浑身沾满罪孽的蛇精病? 这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于是她干脆又倒头睡下,顺便还用被子捂住了头。 景帝司也不甚在意,摇摇头继续翻阅手里的东西。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并未告诉她,多年前,她回洛氏主家时曾经救过他和张堃。 一开始不说,是不确定她家人被杀是不是自己连累的。 再后来不说,是因为他记起了太多的前尘往事。 跟那些恩怨比起来,今生她救下他这件事就有些不值得一提了。 十里银装素裹,万里冰封。 楼弃这边,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轿车停在大花园内,白伯带领着家臣恭送楼弃先行去往南陆。 “待我与幸川先行一步,白伯你照计划行事。” 白伯背脊打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倒像松柏一样挺拔。 他的菊花老脸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谨,只叮嘱幸川道:“一切以主人的安危为首!” 一旁的幸川自然应“是”。 待楼弃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后便自行上前几步帮楼弃将车门打开,然后站到一旁等待楼弃上车。 楼弃倒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为了方便出行,他穿着修身的西服。 如若那戾气能稍微收敛一些那么看上去绝对是俊美的天神无疑。 可戾气太重,倒像极了来自荒芜混沌的魔神。 其实,原本约定的向南大陆出发的日期是在明日。 可是今日天亮之初楼弃便得到一个消息。 原本约定同行的景帝司竟然在天还未亮之前便带着阿福悄然离开,先行往南大陆的方向去了。 并且他还兵分几路以不同的路线分开走,他派去的眼线亦是分开寻去。 景帝司这样做无疑是想将他们甩开。 他到底想做什么没人知道。 楼弃不甚放心阿福的安危,便决定今日先行出发沿着探子留下的路线追去。 天元五十一年,冬(二月二十八日)。 天刚黎明,景帝司与楼弃的人马先行出发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各方势力得到消息之后均大为震惊。 他们纷纷效仿,提前向南大陆出发。 白伯在派出楼弃的另一名心腹率领着一大部分人马去南大陆后,自己留守在家,替楼弃调遣剩余人马守住大本营以让楼弃无后顾之忧。 他站在天台目送黑压压的一路车队离去,沉寂的眸子明亮而犀利,充满威严。 百年前的祸患,终于要爆发出来了吗? 拥有号令整个黑暗世界至尊的‘神王令’无故消失! 原本号令黑暗世界,能满世界横行霸道的十方组织头目,黑暗世界的君王似乎也因此颓败,退守南大陆再无大动作。 他只在每三年一次的世界峰会大开南大陆之门让各方势力入内商讨要事,然再无其他行径。 不下几年,人心散乱,便起了窥探之心。 由此牵扯出了整个黑暗世界的大混乱。 自那之后黑暗世界几分天下,各个家族,各自占地为王。 第331章 灾星 白道中,各国首领会晤,商讨和黑暗世界的平衡问题。 但,没有至尊‘神王令’压制的黑道犹如猛虎出笼,又怎么可能再次受限于人!? 不过黑道各个势力互相制衡,谁也无法打破这种局面,因此这种情况几乎维持了近百年的时间。 看来这次,黑暗世界的大战真的已经迫在眉睫,再无法阻挡…… 天元五十一年,春(三月一日)。 景帝司处理完手里最后一份文件也闲了下来,对座的阿福早就已经无聊得快要发疯了,整个人显得恹恹的毫无活力。 “很无聊?”景帝司问。 “废话”阿福戚戚然叹一口气“连续两天车程,到底要赶到什么时候?你说要攻打南大陆,也不用这样赶路不是吗?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先停下车四处看看”。 景帝司倒是挺意外她的乐天派,忍不住问了句:“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阿福仔细舀起一勺果冻看了看,又抽动着小鼻子凑过去嗅了嗅,送入嘴里之前,她说:“不是还没开始吗?而且你们也未必能在头目那里讨到什么好处”。 说着,她将果冻放入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享受,然后她说:“咸咸的果冻里面竟然是牛肉,真好吃!” 景帝司听了这话,不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虽然这话里完全不将他们这些讨伐者当回事,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那个男人的确能人所不能,只怪有些人欲望太大,竟想吞掉男人这一头正在打盹的雄狮。”说着,他从自己手畔拿起一个和阿福手里相同的包装,说:“这是椒盐味的果冻,要不要试试?”。 “椒盐味果冻?”阿福伸手接过来就开始拆包装盒,状似无意的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也跟着起哄?” 本就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原本也没打算他会给出什么回答,结果倒是意外。 景帝司沉默一瞬,倒是笑了笑,桑音迷离又低沉,他问她:“我说过,是因为你”。 阿福才要送入嘴里的果冻,连着勺子一齐掉到了车上的绒毯上。 “哦”她糊里糊涂的点着头,疑惑地问道:“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例如前世今生什么的聊斋志异?” 阿福终究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有些惴惴地看了景帝司一眼,可这回景帝司却并没有开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阿福终于低声又说:“十年如一日外貌没有变化的头目;周身充满煞气,恨不能杀尽天下人的楼弃;杀手家族传说之中的族长,却在多年前忽然消失进入南大陆,成为我所认识的洛夙;明明很厉害很厉害却每日服下压制修为也要守在阿二黎扶身旁的阿大裴应;亦或是你,原本是个上流社会的家主就是赚赚钱做做生意,却仿若一夜之间成了……其实还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和人……” 景帝司看了她半晌,终于点点头:“那好吧。既然提及,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很久远,久远到能被历史抹灭存在过的痕迹之前的故事吧。” 终于…… 是接近谜团的时刻了吗? 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要好奇,让这一切都停止下来。 可是呀…她也有想要知道原因的时候…… 她也有觉得疼惜的人。 她也想要了解,头目与日俱增的孤寂来自何处。 她也想要知道,那寂寥的目光,透过她看到的到底是谁? 她也想知道,景帝司为何会变成如今亲手杀掉亲妹妹,伤害亲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东方大陆。 天祈年间,天下四分,以信奉的四大神兽为尊,分别是青木国、白金国、朱炎国以及玄津国。 其中又是以青木国的除妖世家药空家、朱炎国的天下第一庄、玄津国的第一战神力量最为持衡。 而白金国则以财富与楼夏家的天下第一美人盛名远播。 天祈十四年三月,玄津国出兵青木国,战火连天尸横遍地所到城池血流成河尸体堆如山。 同年六月青木国九皇子出生。 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年轻的帝王为了战事正焦头烂额,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六月开始,玄津国士兵越战越勇,青木国将士连连退守,时至同年九月已经攻下六个城池。 青木国内自六月开始便滴水未降,田地干涸粮田遭受百年难遇的蝗虫灾害,帝王忽然病重,可谓外忧内患。 身为护国一族,素有国师之称的药空家原本深居简出的族长闭关一结束便匆忙朝圣。 他字字珠玑,言夜观星象,帝都有灾星降临,如不找出,疆土不保。 帝王大骇,详问原由,药空国师言语之下,直指才后宫新降皇子。 自此,经身旁侍奉的太监提醒年轻帝王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得了一位皇子,正是那早已被遗忘,连名字都还没有的九皇子。 满朝文武各有所思,皆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他!”年轻帝王怒吼一声,猛的站起来,又倏的坐下,很快的问道“何时出现的征兆?” 药空长老顿了顿,用手去摸花白的胡须,混沌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只道:“九皇子降世之前,三个月时间青木国丢掉三座城池,自九皇子降世之后,三个月丢掉六座城池,同六月,青木国大汗,虫灾……” 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上前提及新出生的九皇子,这完全是因为那个皇子的生母。 当初一个承欢的宫女,在身怀皇子期间还斥责帝王当初是强*了她,这样的奇耻大辱帝王哪里能忍受,本是想将她与腹中皇子一同赐死,岂料太皇太后德心仁厚将她们留了下来… 现在倒是好,竟然还给帝王生了个灾星! 那日帝王提前下了早朝,提着宝剑就往九皇子所住的行宫去。 说是行宫,其实就是一隅废旧的偏僻小阁楼。 因为这主子不仅曾经是个宫女还不讨帝王欢喜,所以仅有的两个奴仆也不怎么将她们放在心上。 屋子也不打扫,食物也是隔三差五的想起了才送来,纷纷跑去其他行宫讨巧去了。 所以,当帝王提剑去的时候,都差点没忍心下脚。 这偏僻的一遇简直荒凉破败极了。 不过正在盛怒的帝王哪里会想到其他什么,只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推了门进去。 九皇子生母因不讨喜,生了孩子也没有得到帝王的一丝关注。 奴仆们就更不放在心上,纷纷想着如何去讨好宫里得宠的宫女以换得出路,自然对这母子两个的日常就不那么关心了。 他们连温饱都成问题。 这日恰好没有奴仆送食物来,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九皇子的生母,生下皇子还是个选侍身份的女人终究还是自己跑去找吃食,所以帝王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在破旧摇篮里嗷嗷待哺的婴儿。 那婴孩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看着还像不足月一般,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看着挺骇人的。 帝王越瞧越觉着恐怖,完全不觉得这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当下举剑就刺去。 第332章 天下陪葬 “九皇子被刺死了?!”听到紧要关头阿福忽然出声打断了景帝司的话。 景帝司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 他沉默片刻,邪佞阴霾的脸转为狞笑:“如若那么容易就死了,恐怕就会少了很多事。” 阿福凝眸惘然呆愣半响,这才勉强收回心神,逼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 “你故事里面的主角是不是那个九皇子?我觉得他应该是无辜的,帝王江山哪里关一个孩子的事。要是有关,也是后来被逼成那样的吧?” 阿福问的稍微有一点胆战心惊。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刚才之所以出声打断,完全是因为她被景帝司之前脸上邪佞的表情吓到了。 那完全就像一个心理扭曲的人讲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后那种濒临爆发边缘的模样。 眸子里绽放出的寒冷又血腥的光已经快要燃起来似地。 闻言,景帝司原本暴烈的脸却似乎一瞬就苍白了下来。 红墙衬雪的落日黄昏下,仿若间又瞧见了那么个明眸皓齿的小丫头。 她对着他微微一唤:“九皇子殿下,就算其他人都不将你当皇子看待,我是会的。我不仅会,还会好好照顾你,看着你登上至尊之位,所以你自己也要将自己当成皇子。”她是那样子对他说的,笑靥如花。 又一会的功夫,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美好的事。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然后他抿唇看着阿福,道:“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心里眼里,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被视为灾星的九皇子。可偏偏,也是九皇子逼死了她……” 听到这里,阿福只觉得心里一颤。 有种说不出的凄惨悲凉。 她只觉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午后,满天乌云,寒冷异常。 “九皇子后悔吗?”阿福侧头呆望着远山翻滚而来的乌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那之后,世上再无一个人能让他软下心来。”景帝司的神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只是这句话却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了。 悔吗? 那是一定的吧。 其实九皇子也不是真的想逼死她。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选择死亡。 那不假思索的喝下鸠毒的神情,九皇子至今恐怕也是不忘的。 让他来不及制止。 那铺天盖地的悲戚感,那再也见不到的灵动的双眸,那替别人求情时的惹人怜爱的样子。 那种指尖触及他太阳穴的安稳,再也没有了…… 后来,她死了,连同他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和情感也一并埋葬了。 再后来,他让全天下人为她陪了葬,也没换回她来。 车上一派寂静,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前排的司机张堃询问景帝司是否要下车休息一会。 景帝司这才想起,因为阿福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他之前就叮嘱过,如若到了一个环境稍微好点的城镇就告诉他一声。 阿福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着头,说道:“要的要的!” 说是散心,其实只是让他们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 这种时局,无论景帝司再怎样放心也不会让阿福离开自己去较远的地方。 就算因为药物的关系阿福不可能逃跑。 但是也要防止那个男人派来的人将她劫走。 再者……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她受伤。 所以也要防止他的仇家找他寻仇时伤害到她。 … “……主人,他们距离此处还有五十公里。” 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在一个犹如爱情圣地的小镇一角响起。 “五十公里?”接话的声音阴狠又沙哑“……速去准备,一定让他们有进无出!”说到狠辣处像是破了口子的风箱 “是!” … 为了避开同去南大陆的各大世家。 景帝司选的都是些不算偏僻车流也不多的路线。 而他们歇脚的地方是沿途的一个风情小镇。 距离小镇还有不到五十公里距离的阿福一行人还不知道,那里有埋伏等着他们。 小镇的位置有点特殊,在一个山凹里。 他们要穿越一个山洞才能进入,进入山洞前,阿福老远就看到通道洞口的上方有几个大字‘百年好合爱情谷’。 那字是直接在山壁上凿刻出来,然后再在凿出的形状里摆满花。 阿福看着这些字,再看一眼旁边神色不变的景帝司。 她心情有点复杂。 而等车子开进通道洞口的时候,她看着亮着壁灯的洞壁上那些油画,心情就无法形容了。 所以等她看到谷内三步一对牵手,五步一对拥抱,十步之内好几对拥吻的男男女女时已经麻木了。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景帝司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低调’这两个字。 所以当一串高级的黑色轿车通过隧道驶进爱情谷的时候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哇晒!” “这个车队全是限量版的豪车,这也太奢侈了吧?” “你们看中间那一辆和其他的不一样……看起来像是在保护中间那辆车啊……” “开什么玩笑……” 将车外议论听了一耳朵的阿福转头问景帝司:“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显眼?不会已经有人追来了吧?” 景帝司听了她那些话蹙着眉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被发现也没关系”。 阿福听后靠在座椅的靠垫上斜晲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发现,并有危险了?” 景帝司一板一眼的回她:“放心吧,我能保护你”。 景帝司没说的是,他出发前派出好几支同规格的车从不同的路线前往南大陆。 追踪者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一队,自然也会分成几组行动。 所以就算他们这支最为隐蔽的车队被发现,也是有能力应付的。 不过当阿福被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用匕首捅腹部时,她想,景帝司那句‘我能保护你’是她长这么大听过吹得最大的牛。 没有之一。 阿福被刺伤的时候景帝司正坐在车里看着她正背对着自己跟卖花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他眼底的笑意正缓缓占领他的双目时却见阿福的背脊突然一僵。 景帝司眯了眯眼睛,再凝神一看,阿福原本双手随意放在两侧的手已经捧住了腹部。 他神思一凝,猛的推开车门:“小福!” 暗处的魑魅魍魉也在瞬间现身。 魑魅魍三人将景帝司和阿福护在中间,而魉上前两步直接一脚踹倒了那个伤人的小姑娘:“说,谁派你来的!” 小姑娘被魉踹倒在地的时候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神情漠然的任由魉的脚踩在她的后背上不断的使力。 而阿福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关心到底是谁派的人来捅了她。 被小姑娘用匕首捅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冒出了两个字:‘哦豁’! 陷入黑暗之前她想到的还是之前出天绝山时跟头目打的赌。 而阿福不知道的是。 她刚陷入黑暗,景帝司的护卫,魑魅魍魉四人便发现他们被包围住了。 原本还满大街的情侣此刻却成了浑身冒着戾气的杀手,一个个的全都警惕的看着他们几人。 第333章 黄泉日落馆 一把将晕厥过去的阿福抱起来的景帝司那百年不变的脸此刻也不禁露出半分难看。 “我难得出来一次,就看见你们这么不客气得欺负我的宝贝。” 正在场面凝固斗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不仅是景帝司这方,就连围堵他们的势力这方也是心里一凛。 他们纷纷转头侧目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一个身穿风衣,挺拔的身影首当其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再之后便是他身后立着的那个满头华发却一脸威严的老者。 这个青年长得很是好看。 ‘俊美’两个字也无法赞美出他哪怕万分之一的好看。 不过这个青年看起来也十分冷傲,站立在那里的模样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 若是以往,景帝司怕是不会在意更加不会关注对方。 但是此刻,他只会觉得无比的诡异。 因为这个青年不仅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敌对势力那方。 而且他之前话里那句‘宝贝’,叫的应该就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了。 “主上,我去带小主过来”背脊如松柏般笔直的老者踏出一步。 “我去”青年目光落到阿福的身上,抬手阻止老者的动作“崇,叫莲台将车开来”。 “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十方组织的头目东皇涯以及崇伯。 东皇涯直接朝着景帝司的方向走去。 魑一步上前想要挡住东皇涯的去路。 下一瞬间侧面快速的移过一个黑影。 魑的头便被按住倒在地,脸狠狠的贴着地面。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都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击震住。 他们有些慌张的左右警戒,谨防自己身边出现危险人物。 而景帝司就镇定多了。 他的视线带过地上的魑,随后再落到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东皇涯身上。 东皇涯一句话也没说,伸手去抱阿福。 景帝司眉头蹙得很高,抱住阿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视线一直落到阿福身上的东皇涯抬起眼皮扫了景帝司一眼。 他说了第二句话:“你弄疼她了”。 说完看了一眼他抱着阿福的手。 景帝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的阿福,这才说:“我知道你是谁,暗夜的君主”。 东皇涯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头。 “没想到在这种形势下你还亲自出来,看来整个东方大陆的动乱你是并不惧的。”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又道“现下形势所迫,我将她放在你那里,这之后定会去接她。” 向来沉默寡言的景帝司这回却是说了比往日里更多的话。 他的小福要被他亲手交给别的男人。 他心里百感交集,却是别无他法。 因为阿福伤得并不轻。 而他现在又落入仇家的圈套。 将阿福交给东皇涯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沉睡中的阿福感受不到景帝司内心里有多么的挣扎。 而看着这一切的东皇涯却是毫不在意。 从更早之前起,就有不少的人当着他的面扬言要将他跟宝贝拆散。 可是谁又成功过呢? 将阿福揽入怀里后,东皇涯那犹如千年寒冰的眸底才一点点的化开来。 “宝贝”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来带你回家”。 也是在此刻,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从人群自动让开的路上出现在东皇涯跟前。 车停稳后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穿西装的俊美男人。 男人原本随性的神情在看到东皇涯时露出敬畏之色“吾主!” 东皇涯略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然后就着他打开的车门进入车内。 崇伯也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莲台,回家”俊美男人就是岚莲台,他刚一上车东皇涯就吩咐道。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岚莲台的神情一顿,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像是东皇涯说的不是回家,而是什么禁地。 在副驾驶的崇伯适时的说:“主上自有安排。” 岚莲台闻言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 自从十年前小主再次回天绝山后,头目和崇伯就有点不对。 岚莲台隐隐约约察觉到两位可能正在计划着什么。 只是这种感觉是他的妄断,只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模糊的感觉。 连一点证据也没有,他更不能跟谁说起。 而头目说的‘回家’,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会以为是天绝山,不过岚莲台知道不是。 他忽然有些明白这次头目与崇伯瞒着众人突然出门为什么谁都不说不带却偏偏告诉了他,带了他。 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头目东皇涯另外一个身份并且此时还留在天绝山的人。 而头目所说的‘回家’,指的便是他另外一个身份的家。 那个叫做‘黄泉日落馆’的地方。 而头目东皇涯的另外一个名字,便是‘百里涯’,百里家避而远之的大杀器。 启动车后,没开出多远的距离,岚莲台便隐隐约约听到从车外传来些打斗的声音。 他挑了下眉梢从车外的后视镜看到的便是斗做一团的混乱场景。 百里家族,是一个异常神秘的存在。 族人遍布东皇大陆各地。 ‘黄泉日落馆’便是百里本家的人居住的地方。 东皇涯作为百里家族前无古人后也不见得有来者的大杀器与曾经的少主,那里自然也是他的家。 ‘黄泉日落馆’所在地被一个法阵包裹。 入口自然是有重兵把守。 不过作为百里家的继承人,持有玉简的东皇涯却只需念出口诀或摆出个阵法便可从任何一个地方进入。 东皇涯将人带回黄泉日落馆时百里本家的一众人正在吃饭。 他们见东皇涯迈进大厅,都非常震惊。 “你怎么回来了?” “等等,你怀里抱着的人是……啊!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众人认出东皇涯怀里的人,震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吓,忍不住连连后退。 百里大伯联想到什么,问道“这……该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东皇涯说:“她受了点伤”。 百里家众人:“哦……” 东皇涯看他们一眼,正要补充一句人不是自己绑回来,便见这些人热情的围上来想看看人。 他怕吵醒阿福,示意他们继续吃,便带着人回了房。 百里家众人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片刻后相互看了看。 百里大伯说:“他不会又犯病了吧?” “废话,要不是他犯病小可爱能和他回来么……”另一人说着猛地想起当年两人相处的画面,沉默了一下。 百里闫,东皇涯的爷爷。 他缩回尔康手,恋恋不舍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说“不管怎么样,宝宝跟着他的时候你们先忍忍,不想断胳膊断腿就别乱去碰……” 百里家众人纷纷称是,表示不敢在大杀器面前胡来,又重新坐回饭桌。 阿福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续几日都是恍恍惚惚的。 第335章 极端的执念 清便是那个领头进入房间并勾起阿福兴趣使得她光脚落地的女人。 东皇涯的话才说完清便跪了下去。 她这一下跪,后头的侍女们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阿福是被这番举动弄回神的。 待她发现外面的人跪了一地之后,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抬起头瞅瞅东皇涯。 东皇涯被她懵懂的小眼神愉悦到了,面上挂着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阿福看着他这不食烟火的绝世容颜,磨磨蹭蹭的问他:“头目,你为什么赶她走啊?” 东皇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语。 他受不了任何一丝牵动阿福心思的人。 她在外面时他尚可逼着自己容忍一二。 但是他身边却不能留那样的人。 他一直很想将阿福留在自己身边……非常的想。 那种强烈的感觉,他差点就要抑制不住…… 可是,东皇涯却有顾忌。 他让人从灵魂深处感觉到害怕的那一面。 他对阿福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 那种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窥视的恐怖想法。 那种恨不能将其吞入腹中的极端执念…… 那是对阿福表现得若即若离的东皇涯一直以来……不敢表现出来的一面。 东皇涯知道,一旦让阿福知道他的另一面。 如若她因此害怕他。 那么……他会像之前一样,忍不住将她毁掉! “是!”同样想问为什么却不敢问出口的清没有得到答案,领命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她身后的侍女们反而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不知道清长侍女做错了什么被调走。 不过……她们心里都清楚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不似凡人的青年是个世间少有的煞神。 她们都明白,如若不是有眼前的少女在这里,她们已经被处理掉了。 而让阿福感到好奇的另外一些人,其实是傀儡人。 黄泉日落馆有不少的傀儡人。 如若不去触碰他们,用他们的温度来判断,几乎无法分辨他们和人类的差别。 因为他们的外貌几乎和人一模一样。 虽然傀儡人使唤起来很方便,不过好多地方还是要有思维的活人来办才好。 而在黄泉日落馆侍奉的人大多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去训练岛上经过严格的培训。 合格的就能生活在这里,不合格的也分两种。 一种派出去另作它用,另一种自然就是用秘法消除记忆送走。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东皇涯跟前侍奉的人都知道,如若惹到他,那么在这世上仅有一人或许能保住他\/她,那便是眼前的少女。 ‘宝宝病好了,并开始正常进食’的消息几乎是东皇涯前一刻刚吩咐傀儡人去为阿福准备服饰,后一刻就传到了其他人耳里。 这些人在阿福还在沉睡时都想去戳一戳她,捏捏她的小脸。 可是阿福醒了,他们又有了一些犹疑。 “闫爷,要不我们告诉小可爱真相吧?反正她早晚……啊,谁打我!?”百里家的一个与东皇涯平辈的人前几日刚好办完事回本家歇息一日,得知小可爱被带了回来便特地多留两日看看情况。 这会听说小可爱醒了心痒痒的想去看看。 却见一个个满头华发白胡须的长辈们不敢去了,于是就提了个介意。 谁知刚提出来便被人给一巴掌拍了脑袋。 他条件反射的往身后一看。 发现自家老爷子正吹着花白的白胡子对自己怒目而视,青年一下子就焉了。 百里家一众人正在商量以什么身份去见小可爱。 而刚刚醒来,已经在东皇涯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并吃了些营养粥的阿福也终于有空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这里是哪呀?”阿福躺在东皇涯的怀里懒懒的问。 阿福问这句话的时候东皇涯正揉着阿福圆滚滚的小肚子帮她消食。 闻言后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个停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然后很随意的吐出一个“家”字。 所以阿福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原来是我们另外的一个家啊”阿福正微眯着眼睛像小猫儿一样懒懒的摊着。 听到后闭着眼睛这样感叹了一句,显然并未多想。 只以为这里是他们众多房子中的一套。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阿福昏昏欲睡间听闻东皇涯跟她说:“宝贝,你要去看新发明吗?” 新发明? 听到这三个词阿福放空的脑袋有了一点思绪,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应下“要”。 东皇涯闻言眸光就是一闪,随后便将人抱起往外走。 而阿福一路都闭着眼睛,等待着到了目的地时被叫起来。 约莫走了几分钟他们就上了车,车程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阿福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抱下车。 再几分钟之后,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便有了些好奇心。 就着这好奇心睁开了眼睛,随后看到了让她难忘的画面。 那画面和不久前在琉璃岛神宫家的那个宴会上以及楼弃让她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高速旋转并闪耀着金属特有的光芒的东西先是刺入被束缚住的身体内。 然后那个金属忽然分割成无数的薄片大力的在那个身体内旋转,切割着那个身体。 鲜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喷。 没一会儿整个身体就成了肉泥,肢体散落一地,这次不一样的是那肢体尽毁的脑袋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滚到阿福脚底下,而是撞到了东皇涯的脚。 看着这仿佛倒带的画面,阿福“阿嚏!阿嚏!”的在东皇涯怀里毫无预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沉寂诡异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阿福原本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 她眼里明显的倦怠之意也散去了不少。 只见她嗅了嗅鼻子,说了句不怎么合乎时宜的话:“味道不好闻,鼻子痒。” 说话间,余光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扫,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那双宛如星辰的明净眸子如流星陨落般划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光芒,仿佛一下子融入天界的净池,一切的污秽和不堪均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初的纯洁和美好。 虽然一切都被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清洗干净,可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恐怖的场景却实实在在存在的。 阿福才吃了食物,胃里翻江倒海一般膈应得她白眼一直翻。 她一个侧头,两只手扒着抱着她的那只手臂,往上一撑,把胃里囤积的食物悉数吐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大概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脚上被吐得到处都是,一张隐没在面罩下的脸青了又青,白了又白。 吐完之后阿福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然后她这才有时间再看一眼房间。 等她看清周围的布置后便让她有了一个最糟糕的假设,所以瞬间瞪大了眼。 第334章 人人都怕大杀器 沉睡期间阿福只有特殊的时候会有所反应。 比如察觉到东皇涯离开时,会发出一声烦躁的哼哼声。 东皇涯知道她这段时日肯定会变得烦躁不安,于是尽量陪着她。 百里家蹲守在本家的长辈们除非遇到晚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般不轻易出去。 所以就闲的有些无聊,便偷偷躲在暗处观察他们。 “神情恍惚……” “依旧神情恍惚……” “这都近一周了怎么还是这样,小可爱真的受伤了?看模样还不轻!” “感觉不是,按照大杀器一贯的处事风格,小可爱要真伤了,还严重到恍恍惚惚几日,必定掀起腥风血雨,所以我觉得吧……”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小可爱好萌啊。真想摸摸她的头,但是大杀器一直在身边,简直不敢接近。” “废话,前不久闫爸想偷偷跑去找小可爱……啧啧啧,你是没瞧见大杀器知道后那模样,简直冰冻三尺哟,太可怕了!” 这日,东皇涯带着阿福到书房,正用朱砂画符,百里家众人又来围观。 远远见他一笔而下。 观之若苍龙飞天翻腾,其断连辗转行云流水端的是其辈佼佼者也不及其一二分。 “唉,大杀器就是脾气坏了点,不过实力还是有的。” “废话,你没见他落笔之下那周身的灵气,多的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百里家千百年难见的奇才啊!” “可惜现在他的血脉不是我们百里家的了……” “……那也不能否认他曾经是我们百里家人的事实!” 东皇涯早便察觉了那群闲来无聊的人在窥探自己。 他一直不曾理会。 却见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符画毕,正想让侍从去赶人,突然发现身侧软榻上的人动了动,急忙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阿福先是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睁开眼。 百里家众人几乎要屏住呼吸,只听东皇涯道:“醒了?感觉可好些了?” 阿福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 看看东皇涯又看了看四周。 却是没有对身处陌生环境表现出太大反应。 她只对东皇涯的话轻轻的“唔”了一声。 一众人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些问题。 百里大伯在一众人的推举下磨磨蹭蹭过去,终于忍不住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东皇涯说:“她受了些伤。” “哦,她受了……”百里大伯猛的一停“……啥?” 远远围观的人也不再躲躲闪闪,纷纷凑到他跟前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阿福被带回黄泉日落馆那天说的话众人都没当真。 毕竟在他们看来,有胆子敢伤大杀器宝贝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死了。 东皇涯见状,于是将九阴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他处理的方法。 虽然受伤是事实,但是以东皇涯的医术那点子伤明显不至于让人恍恍惚惚近一周。 他们得到的回答明显有问题。 一群人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再想问点具体情况,却见大杀器的神情都冷淡了下去。 他们见状便走了。 又是几日过去,阿福的情况终于是好了起来。 这日,黄泉日落馆一如既往的晴空万里。 躺在暖玉雕刻的玉床上的阿福终于是缓缓的抬了抬眼皮。 “醒了?”一道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阿福眨了下眼睛,嫌弃的略回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幽幽道:“头目,我之前做了个梦,我变成了一个穿古装的少女,长得可美了”。 东皇涯听闻,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派平淡。 他只轻轻一笑将人揽入怀里:“不过一个梦而已。” 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满含眷念的吻。 然而,阿福的脸色依旧不甚好。 她总觉得那梦太过真实。 虽然醒来后就记不得那梦的内容,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她摸了摸自己之前被捅的肚皮,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好奇的问:“头目,你让人将我带回你身边的吗?” “我亲自去接的你”东皇涯用大手掌抚了抚她枝桠乱翘的额发。 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掀起别样的蛊惑:“宝贝,要吃些东西吗?” 原本还想要问一下细节的阿福,皱了皱眉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瘪了的肚皮:“要吃饭……”。 “你真是……”东皇涯无可奈何敲了敲她的额头,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 “饿了!”阿福看向东皇涯的眼里满是依恋。 东皇涯瞧她摸着瘪瘪的肚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面色柔和不少。 面上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道:“安分点,我帮你穿衣服”。 阿福闻言在他怀里蹭了蹭。 东皇涯一手捞起被搁置一旁的蚕丝被将只穿了真丝吊带暗紫色睡衣的阿福包裹起来,然后将她拦在怀里。 一旁候着的绝丽女性傀儡侍从像是有神智一般,在主人开口前便适时的推门出去。 不一会儿沉重的朱红色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几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短包裙的女人推着两行服饰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上前,双手重叠放在身前,半弯着腰,道“主子,这是大师这季度为小姐量身定制的服饰。” 东皇涯点点头。 阿福伸出小脑袋,好奇的望着进来的女人们。 她们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双手如上前说话的那个女人一般将手重叠放在身前,都将头低着看着地面。 阿福觉得好生奇怪,她挣扎着从被子里面爬出来。 不待东皇涯开口询问便一溜烟的奔下床去,光溜溜的小脚丫子踩在地上有些微凉,忍不住一个哆嗦。 她走到那个领头的女人面前。 因为女人比她要高,所以她眯了眯眼,目光上飘着看对方那莫测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眼女人身后的侍从们。 “这是做什么?不冷?”东皇涯一手揽着蚕丝被走过去。 他将滑落在肩下的真丝睡衣肩带替她往上拂了拂,用蚕丝被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然后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有些冰冷,让她不禁抖了一下。 阿福摇摇头回他道:“不做什么,还不冷”她只是有点好奇这几个进来的侍从。 他们看起来有些奇怪。 赤脚踩地板这种稍微自虐的行为玩一下就好,久了头目受不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所以阿福顺着他的力道窝进他怀里。 东皇涯抱着特别安静老实的阿福回坐到汉白玉打造的白玉床上坐下。 他略微扫一眼,之前那个带头说话的女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挑出那套东皇涯眼神带过的衣服便送去跟前。 东皇涯接过托盘上的衣物后便有两个人将很久没用过的屏风移过来,挡在他们和侍女之间。 东皇涯替阿福穿衣服的时候她还沉思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半天没回过神来。 替她穿好衣物后,东皇涯便玩着她可爱的小耳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似乎颇为赞赏地笑了笑“清,今后你便不用在我跟前侍奉了。” 第336章 付出了太大代价 ‘头目和楼弃认识?!’ 这是阿福的第一反应。 之所以说这种想法糟糕是因为从很久之前她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点。 比如性格‘阴晴不定’! 不过她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楼弃和头目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不仅是他们的外貌不同,他们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 阿福对这一发现有些无语。 而东皇涯见她这个反映,本就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暗色。 就好像是他拥有一座宝藏,正在开采的时候,却发现有其他的开采者出现。 不过等说话的时候却又听不出异样。 “新发明不好?”伴随着忽然撞入耳蜗的声音,东皇涯眼角眉梢都似带着若有似无的魅惑。 他妖异狭长的双眸好似装着月夜星辰的浩瀚天空,俊无方物。 见东皇涯这反应,阿福皱了皱眉头,有点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当东皇涯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欣赏个鬼啊,蛇精病!” 如若是其他人胆敢这样和东皇涯说话。 只消他一个眼神,就可以送入地狱。 但是说的人变成了阿福就不一样了。 东皇涯听了也并不觉得生气,他黑色的眸子越发的幽暗。 阿福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想挣出东皇涯的怀抱,不过待她感觉到头目抚上她腿的力道增大后,心底升起一股恐慌,身体绷得紧紧的,放弃了挣扎。 于是,阿福暂时忘记了去探究头目和楼弃到底认不认识。 她只顾着默默的垂泪了。 嘤嘤嘤,蛇精病头目又犯病啦,动不动就默不作声的威胁她! 东皇涯见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弧度。 笑意不大,却有些饶有兴致下的若有所思的意思在里头。 阿福眯了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刚吃的东西都吐掉啦,我又饿了。” “看在你有病在身,本该饿你三天,现下就饿你两天,你说怎么样?”东皇涯饶有兴致的目光越发的明显。 “为什么呀?”阿福一听他要饿自己肚子,没好气的反问道。 头目怎么越来越凶残了啊?竟然不让她这个伤患吃饭! “区区一点皮肉伤你也能睡上小半个月,还问为什么?”东皇涯淡淡的说。 阿福听后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想了个合理的借口“我之前都没睡好,老做噩梦,睡得久一点也很正常。” 东皇涯缓缓的勾起唇“正常?” 阿福想起了自己当时被匕首捅的惨样。 以她对东皇涯的了解,自然知道他纠结的不是她为什么一点小伤就睡了小半个月。 他揪着不放的是‘伤’。 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受伤哒!” 东皇涯看着小东西苦起的小脸,薄唇轻轻地掀起一个弧度:“宝贝,这些年你总是受伤,让我很不高兴。” 阿福澄澈的眼睛无辜而明亮。 她委屈的剜了对方一眼,讪讪的声音自东皇涯的怀里传出“也就那么几次”。 东皇涯安静淡然的面容没有因为阿福这句话兴起一丝波澜,黑夜般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良久,东皇涯眉头一挑“就那么几次?” “这……这又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对我动手的人啊。” 阿福挠挠头发,一张可爱的小脸显得一片茫然。 从对话到现在,她只听懂了头目说要饿她肚子这句话。 其余的就根本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 “差点又错过”东皇涯看她这小模样,眼角便沾染着深沉的笑意。 她清透的黑眸直直的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阿福傻愣愣的看着东皇涯,正想着那‘差点又错过’是什么意思就见东皇涯忽然抬手就将一个东西塞到她微张的小嘴里。 阿福只来得及感受到那个东西在她嘴巴里蠕动就被东皇涯稍微用力提起下巴,直接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能感觉到被吃下去的东西是类似虫子的生物。 阿福顿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得她想吐。 “一条小虫子而已。”东皇涯揉了揉阿福的脑袋,神情看上去很有些歉意:“吓到了吗?” 阿福一听这话,没好气的问他“比起小虫子,你难道不觉得之前那场开肠破肚的场景更吓人?” 并不那样觉得的东皇涯:“……”。 阿福见东皇涯不吭声就知道他并不觉得将人开肠破肚比给人喂小虫子更吓人。 她简直要给东皇涯的脑回路给跪下了。 给她喂了条虫子把她恶心到了就歉意得不行的头目却对他让自己看到那种开肠破肚场面毫无愧疚感,这简直不科学! 被逼着吃了那么恶心的东西,阿福气得抿住唇,她不想再跟头目说话了! 东皇涯帮她擦了擦嘴角边的污秽之物,然后好整以暇的说道“为了奖励你吃掉一整条活生生的虫子没有吐出来,明天你就可以吃饭了。” “今天呢?”阿福很没骨气的立刻跟她说话了。 “今天就不吃了。” 阿福的目光在这间残肢烂肉的房间里看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胃口哦! 她的伤其实还没有好全。 这会有些累了,便趴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而东皇涯自然不是因为她受伤了就不让她吃饭。 他是舍不得让阿福受这种委屈的。 实在是因为他刚刚喂给她吃的那‘虫’子太过特殊。 吃了那‘虫’之后,一时半会便不能再吃其他东西进去。 等到百里家的长辈们闻讯赶来时,东皇涯这里刚结束,正准备离开。 百里闫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到远离本家的刑牢外。 “闫爷,门被施了法!”百里家另外一个正在外办事的晚辈百里鹄听闻小可爱事隔十年后回了族里就赶了回来,这会正无奈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被喊到的百里闫气急,两步上前,大手一挥施出一个咒语,紧闭的大门‘碰!’的一声巨响,炸开了。 这一幕让原本见百里闫上前不以为意的众人都露出些惊讶的表情。 “三哥突破了?”五长老有点羡慕的看着自家三哥。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大杀器的实力与他的凶名一样声名远扬,在此之前还没有听说过谁能破开他设下的禁制。 站在五长老旁边的大长老听到了这话,顺口就回“不是老三突破了,而是小涯那孩子还没有恢复。”大长老端着一脸的淡定,心里却不厚道的有点激动。 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 从现如今来看,大杀器打不过他! 百里家众人听了百里大伯,也就是大长老的话后心情都有那么点相同。 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看大杀器的脸色了。 不过他们还没高兴上,就听百里鹄在旁边小声的说“他为了小可爱真的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一句话没说完,场面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包括百里大伯在内的所有人在听了百里鹄的话后内心都沉了沉。 百里鹄自己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与其他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拿眼睛去瞅百里闫。 第337章 阿涯,你还好吧? 百里闫听了这些话自然不可能一丝反应都没有。 他拍裤腿灰尘的手顿了顿,嘴皮子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百里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内疚和自责。 说到底大杀器之所以会成为大杀器,与他们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年轻一辈的不清楚,但是父辈与爷爷辈的都对当时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几十年前,恰逢现世大劫。 人心诡计层出,争斗不断。 妖魔伴灾难而出,肆意横行。 百里家作为一个没落了的家族,虽然拥有先祖留下的抵抗外力的结界却是不得不时常外出。 所以当时的百里家也还不是如今这个受世人敬畏的百里家。 更没有办法不受外界叨扰的隐世而居。 祸端自然也不会越过他们。 各大势力奔相招安有神鬼手段的家族。 百里家族这个已经没落了的族群却也在招安的名单上。 当时的族长是东皇涯的父亲百里席。 百里席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从百里大伯手里接下了族长之位。 他的能力强悍,族人都相信他能带着百里家重新走向繁荣。 他自然也有那样的能力。 所以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同意各大势力的招安将族人推向祸端。 为了防止被报复,他做事很是谨慎。 却不想,最终命丧。 族内生异心的奴仆便是祸首。 而百里席的儿子,百里涯,也就是现如今的东皇涯。 他大杀器的称号便从那之后开始传出的。 “老三,你别多想,我们没别的意思……” 百里大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百里闫打断了。 “大哥”他说“我知道阿席的死,你也不比我好过……” 百里大伯闻言,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对犹如自己亲生儿子的侄儿的疼爱并不比百里闫这个亲生父亲少。 真要论起来,由于百里闫性格跳脱的原因,百里席跟百里大伯要比跟百里闫还亲近些。 当年百里大伯怀有身孕的妻子死于意外。 他哀痛至极,一蹶不振了好几年。 是直到百里席的降生才逐渐好起来。 他走不出情伤,也不打算再娶妻生子去祸害别的姑娘。 恰逢百里闫与妻子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跳脱性格,不能将孩子照顾好。 他于是便将百里席当亲儿子养了起来。 他教小孩习武练字,教小孩为人处世。 将一切都毫不保留的传授给小孩。 他看着小孩子从五短身材的小萝卜头长成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看着他出外历练,看着帅气非凡的少年情窦初开…… 百里席结婚那日,他也是作为了父亲与百里闫一并坐在案首接受了一对新人的叩首。 他也是喝了媳妇茶,被一对新人称为翊爸的。 他将那孩子教得品性端方。 他将那孩子养育得那样优秀。 年纪轻轻就能让族人信服坐上族长之位。 那是被人们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的孩子呀。 那是他看着长大并付出了心血的孩子,他怎么会不伤心难过? 即使他再怎样不愿意,可是百里席走那日的场景他依旧记得非常的清楚。 那句‘翊爸,我走以后你就将阿涯交给闫爸吧’。 到最后,绝代风华的青年竟是带着哭音说‘我怕你看着他心里难过’。 百里大伯含泪答应。 他看着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当场一口血咳出,晕厥了过去。 不得不说百里席很了解这个养大他的男人。 临死前他做这样的安排无论对百里大伯还是他的孩子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不仅避免了百里大伯睹人思人,也避免了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将东皇涯培养成复仇工具的发展。 百里大伯心如刀绞,百里闫又何尝不是心如刀锯? 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与爱人的结晶,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百里闫性格跳脱,却并不是个感情淡薄的人。 相反,他无论身处何处,心里都是挂着百里席的。 只是他性格使然,丝毫没有百里大伯细心,对照顾孩子也没辙。 百里席五岁那年发烧,百里大伯想着对方这才到目的地也就没有说实话。 他只提了句小孩不舒服。 谁曾想次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一身风尘仆仆的百里闫走进去。 “我回家去没见着人才知道阿席发烧了,退烧了吗?”声音里掩饰不了的担心。 “退了,只是还要打针吃药,不严重”百里大伯连忙扒拉开抱住孩子不放的人:“你别大惊小怪”。 谁知百里闫没理这茬,只松了口气,后面几日便扎根在了医院。 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却守到孩子彻底好了才再次离开。 类似的事情没少发生。 所以即使百里席并不是被百里闫守着长大的,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产生什么隔阂。 后来百里席意外去世,儿媳也跟着去了。 百里闫虽然依旧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不过却能安下心来守着自己孙子,而不是三天两头的四处乱跑。 所以他对东皇涯这个大孙子很是疼爱。 即使后来大孙子成了众人口中的‘大杀器’,他也想着法子和他亲近。 对于族人也跟着外面的人叫大孙子‘大杀器’这件事。 百里闫并不反感。 因为他听得出其中不仅有畏惧之意,更有敬爱之心。 他们在畏惧他强悍实力的同时,也心怀敬佩。 东皇涯是在那个乱象横生的年代,挑起族中大任,并让百里家族成为与北方药空家族齐名的存在。 ‘南百里,北药空’的名头也是因为东皇涯而再次兴起的。 东皇涯用他的强悍撑起了这个没落的玄学世家…… 一行人正兀自纠结,却突然看到他们口中提到的人立在门内。 百里大伯端着的淡然神情在想起过百里席后,再看着东皇涯时就不那么淡然了。 他当年听了百里席的话不顾东皇涯的意愿将他送去了百里闫的身边。 之后更是待他冷淡,不过期间有没有暗中关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东皇涯当年要以身涉险救人的时候百里大伯是唯一一个提出过反对意见的人。 东皇涯看着刑牢外的族人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吐出两个字“有事?” 百里大伯往他怀里瞅了两眼,忍不住问“……你们,没事吧?” 东皇涯神色不动的看了一眼百里大伯讪讪的神情。 “没事”他说。 百里大伯望着他:“阿涯,你还好吧?” 第338章 你在怕什么? 东皇涯还没开口回,只听旁边的百里闫轻声说“大孙子,你带我们小可爱来这里做什么呀?” 目光有点飘忽的族人纷纷将视线投到东皇涯身上,显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看阿福一眼。 东皇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她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东皇涯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表达的意思就是‘阿福依旧只是阿福,他一个人的,并不是百里家的谁,并且希望族人在今后的相处中注意分寸’。 族人们:“……”。 诡异的沉默半响,大家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在东皇涯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各自散去。 … 阿福又做梦了,光怪陆离,也让她莫名觉得心痛的厉害。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 她状况还有些不对,要不是正被东皇涯抱着,她怕是会呆愣很久。 东皇涯用他的大手掌抚了抚她枝桠乱翘的额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宝贝,你怎么了?” 阿福沉默着没有出声,直到东皇涯摸着她的脑袋问她“饿了吗?我让人备一些吃食?” 阿福这才有了反应,她茫然的问:“晕倒一次就能吃了……?” 东皇涯闻言,笑了笑,便点了头。 东西是一直备着的,不过一会,阿福就被投喂得打了个嗝。 “凰儿,这餐就用到这里了,晚些再吃。”东皇涯说完这话之后诡异的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初,他放下手中夹菜的银筷。 “我还想吃”阿福口中嚼着食物,有些模糊不清的说。 她的视线却仍然集中在桌上的食物,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她的称呼。 下面的侍女却注意到了东皇涯的称呼。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带给她们太过强烈的震憾,以至于此刻她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 她们从未想过自家主子会用筷子夹着菜喂人,此番这般专注又细心的模样是她们想象不出的,一时间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拥有主子这样至高无上的宠溺。 这份柔情,任是谁都会被勾去心魂! 于是不禁怀疑起眼前这个忽然被主子带回来的少女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可是你已经吃饱了。”东皇涯说话的同时,伸手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方巾,帮阿福擦了擦留有食物残渣的嘴角。 “哦…咯……”阿福又打了个隔,两只小爪子拍了拍已经涨的圆滚滚的肚皮儿,继续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食物,眼睛里的留念和可惜之色非常明显。 “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哪里的家,还有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边?”被喂饱的阿福闲闲的和头目搭话。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而且头目还硬让她去看了那些血腥的画面,不过她还是没猜出这边是哪里。 东皇涯闻言,眸光幽深了一瞬,继而说“不重要,至于为什么带你来?因为你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所以想时刻将你放在身边。” 答案多敷衍呀。 “我不叫小东西,我叫皇月牙!”阿福努努嘴有点不满。 听小丫头这般说,东皇涯一愣继而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她是皇月牙,是他的宝贝。 想到这里,东皇涯笑问:“宝贝,你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东皇涯托起她的下巴,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神情:“宝贝,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阿福“唔”了一声,心里想‘我肯定记着啊’。 阿福不知头目心里所想,只是觉得他真的太喜怒无常了! 看着她望着自己的神情,东皇涯心中不由一暖,感觉心底深处好像被洒进一缕阳光,心一动,突然将人抱了起来。 正在这时,他剑眉一跃,低沉的声音冷冷的从喉咙溢出:“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 褐色的雕花厚重木门发出沉重而古老的奏韵,仿佛连接上了另一个世界。 身着绣着红色月牙黑色锦袍,带着诡异白色面具的人单手撑门,门旁还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老者有一双犀利如刀刃的眼睛,里面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他笔直的目视前方,来到嘴角若有似无的挂着一丝血腥笑容的东皇涯跟前。 东皇涯的五官英俊冷厉,是那种最动人的称赞也囊括不了的。 他怀里抱着的阿福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老者,老者见状立刻将木然之色收入心底。 东皇涯的视线落在再无人进来的雕花木门外,收回视线的同时,随意的扫了眼顶着一张菊花老脸的老者,声音随意的问道“崇,吾最近太过仁慈?” 进来的老者便是崇伯,做为一个虽然年事已高却能力超群,为十方组织培育了无数一等一的变态,哦不,是杀手的人,自然有被带入百里本家的资格。 “已经清理干净”崇伯跟在东皇涯身边的年头多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 他对东皇涯的脾性倒是相对了解些,自然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冷意。 所以崇伯所说的清理,自然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将人带走。 在外喧哗的,正是来刺杀东皇涯的。 虽然按百里本家的守卫森严那些老鼠一般的杂碎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万事无绝对,总有那么几个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歪打正着的就到了这里。 于是,这才有了之前外面的吵闹。 “头目,外面是不是有人找你啊?”阿福在这样称呼东皇涯的时候,比起以往来,叫得不知道讨巧了多少。 东皇涯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略带恶意的捏了捏她皮肤细腻的脸蛋。 阿福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一开始还挺神气的转来转去,这会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嘴巴一瘪,有些不满的模样。 “宝贝,你是知道我拿这样的你没办法才这样麽?”东皇涯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抬起小家伙的下巴,轻声的问。 阿福想起刚才忽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心里就是一阵难过。 她挣脱东皇涯束缚着自己下巴的手,一头扎入他的怀抱。 被挣脱开手,东皇涯原本还有些意外的挑眉,不过却在阿福扑进他怀里后收敛了神色。 他先是尝试着去捧阿福的脑袋,看一看她,却不想阿福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崇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见这状况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宝贝”东皇涯轻声喊她,是带着那种在对待她的时候才特有的温柔:“跟我说说,你怎么了?” 他等了一会,见阿福依旧不吭声,便捧着她的脑袋在她的发顶轻轻的吻了吻。 “宝贝?”东皇涯喊了一声,阿福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东皇涯一怔。 他拥着她轻轻颤抖的身体,眸色深了一些像是诱导一般喃昵的问:“你在怕什么?告诉我,好吗?” “我……”阿福是想起了梦中的那些画面,一时之间便觉得心像是被人用镰刀剜去了一块。 她怕极了那画面成真,却找不到人倾诉。 现下被自己所依赖的人如此轻言细语的问缘由,终究是忍不住了。 第339章 为什么要让我死不瞑目? “刚才在外面那些人”阿福顿了顿“是来伤害你的吗?” 刚听了这一句东皇涯就眯起眸子,带着安抚的意味问她:“宝贝在担心我吗?” 阿福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既然问题都到名面上了,她也会回答,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点郁闷。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有这些顾虑。你一直很厉害的,我知道的”她一本正经的表情解释着,末了怕对方不信,还做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好好”东皇涯哄她道“没不信你”。 一阵安抚之后,他这才又问“那宝贝可要好好说下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你应当知道,我最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在梦境里,你会喊我凰儿,还拿一个利刃枪指着我的心口。” 她说到这里时东皇涯神情变了变,却是什么也没有问。 阿福顿了顿,仿佛又陷入了那个梦里去。 阿福觉得,她是被一个清扬的声音拉进那古怪的梦里去的。 不知道是谁在用悠远绵长的调子吟唱着“千年轮回的梦境,盛开着妖娆的血红蔷薇。亘古沉睡的记忆飘落下,凄美的绯色雪花。冥河之畔妖冶的彼岸之花啊,是谁从你的身边带走日新月异的故事?瑶池之地圣洁的菩提之树啊,是谁于你的身下坐化沧海桑田的传说?一千年花开,一千年花落。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这些句子,而后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轮残月高挂,落入混沌的黑幕之中。 她看见自己立在一堆尸海里,随后一把冰冷的带有蔷薇印记的利刃对准她的心脏位置。 他冰冷的触觉和他的声音一并传入她的骨血 “凰儿,你记住,无论你到什么地方都无法逃脱。不要忘记我是你的宿命,是注定要终结你生命的人。” 她看着自己的身影落入他冰冷的眸中,并断断续续的说:“涯……每一世我都在用我的生命去爱你,这一世依然如此……”她微微踮脚,那沾满鲜血的唇瓣附上他冰冷的唇。 ‘呲——’ 残月下,夜幕中,是利刃划破胸膛刺入心脏的声音。 她的身体跌入他的怀抱。 “涯……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次也好?” 那双修长的手指附上她纤细的腰际“没有,从没爱过……”。 一只黑色的乌鸦,扑闪着翅膀直入云霄 血红的雪花由上空跌落,带着这一世所有的美好与悲伤。 她的眼里没有悲伤,只有清清淡淡的温柔。 好像整个世界只要有他存在她就幸福。 她凄美的声音,带着祈求。 “涯……我在下一世等你,请记得一定要来,就算是来将我杀掉……” 东皇涯听着阿福断断续续的描述,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直到他将阿福哄睡着,内心也没有平静下来。 之后他和崇伯两人站在长廊上,面向着满天的霞光,神情也带了些凝重。 “宝贝要‘醒’来了,仪式可以开始了。” 立在他身后半步的崇伯没什么反应,却是凭空出现一个暗哑的声音应一声“是”。 次日—— 阿福从睡梦中醒来,东皇涯的整张脸都在她面前放大,随后便是一个吻落下。 吻落在阿福的额头上时她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随后她做了个东皇涯没有想到的举动。 她伸出手,一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手临摹着他的五官。 从若远山的眉目到挺立的鼻梁再到刚刚还在她额头落下过一吻的嘴唇。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东皇涯敛起了原本露出的笑意。 他眼神锐利异常的落在用她的头顶,依稀可见阿福清澈的眼里映着自己高挺的鼻梁。 “涯哥哥”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话,只是不再像以往一样喊他头目。 东皇涯看她细细的看自己的神情,端着一脸的笑意,仿佛并不对这样的称呼感到震惊和意外。 阿福等了一会才说:“我被捆住手脚悬吊在半空中。很多人在叫我妖孽……”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有点迟疑和困顿“我等你回来救我,可到最后,我被从天而降的紫色天雷劈得血肉模糊你也没有出现……他们说,我被俘全是你设下的计谋……” 东皇涯听到她‘被捆住手脚悬吊在半空中’这里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即使他知道那之后的发展,也没有亲耳听到当事人亲口告诉他来得震撼。 “……我被劈死,死后却不肯离开。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来给我收尸……” 她听见有人问‘尸体怎么处理?’ 另一人用看脏东西的厌弃神情看着被随意抛在地上的她的尸体说要去询问上头的意思。 ‘上面怎么说?’ ‘……祸国妖孽,当曝尸荒野,万人践踏……’ 那声音不大,却萦绕在脑海,怎么也挥散不去。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阿福拉低眼尾,看上去无措极了“你将我捡回家,把我养大。让我叫你涯,你说你要将天下所有的一切好的都给我。其实我不求那么多的,是你要给我极致的疼宠,你说我受得起,你有那个权利自然就不会委屈了我。后来,你顶不住全天下的责骂将我推出去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叫你涯哥哥,不是为了你的权势,我是真的敬着你,爱着你,就算……我是妖物这件事被天下人知道,你总不该太绝情。” 尸体被抛到荒郊野外。 她一天天守在自己恢复原型的尸体旁边,望着身体一日日的被野兽啃食,被食肉的鸟类啄肉,生了蛆虫,化成一堆腐肉。 留下的白骨还被野狗叼去,有部分掉落在街道。 有的被人践踏,有的被野狗吞入腹中。 当真是尸骨无存,任人踩踏,连死也得不到丁点的安宁。 “涯哥哥,你连看都不肯来看我一眼”她那时候执拗得很。 可是希望却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落空。 后来她想,他哪怕再怎么绝情,也不该下那样的命令吧?到底要怎样的厌弃才能那样做? 她等了好久,不知道数了多少天。 后来她甚至想,只要他来看她一眼,让她再看他一眼,她也不会怪他。 可是没有……直到她消散在天地之间,也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一眼…… 东皇涯吻着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和怜惜:“宝贝,那不是你”。 阿福却像是听不懂一样,执拗的问他:“……你怎么就不给我收尸呢?涯哥哥,你为什么不给我收尸?连让我再看一眼也不肯”。 她哑着嗓子问“为什么要让我死不瞑目?” 第340:凰儿,快些回来吧! 她死也没再看到她的涯哥哥一眼,怎么能瞑目? “我是谁?”东皇涯忽然问,面上的神色也是灰暗不明。 “我的涯哥哥”阿福怔怔的望着他。 像是隔了一个世纪再次相见,心心念念的,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上。 东皇涯那仿若天神的容颜蓦然一动。 他清冷的黑眸里映着的是那个他舍去一切才换来的人儿伤心的小脸:“你又是谁?” 问出这句话后,东皇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久违的剧烈跳动了起来‘咚!咚咚咚!’的,丝毫没有规律可言。 当他听见一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凰儿”时竟觉得心里涩涩的。 他的凰儿,那个在很久远的年代被他一手养大,最终却死得凄惨无比的孩子…… 他用手描绘着她精致的脸。 虽然现如今这模样早已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他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触碰过她了。 “好久不见了,吾的凰儿” 曾经将你弄哭,是吾不对。 待你回到吾的身边,你会发现,在吾面前你依旧可以无法无天,并且再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这是吾为你创造的‘新世界’。 忽然。 自称为‘凰儿’的阿福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着她的唇。 她惊讶的瞪着眼睛,刚一挣扎,落在唇上的吻便变得霸道。 与他以往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阿福很快便觉着嘴角一阵疼痛,然后血腥味儿在口腔里蔓延…… 一吻结束,东皇涯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因为湿润增添一抹艳丽的色彩。 那清澈乌黑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他不舍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是很深的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只听他喃喃低语着说:“凰儿,快些回来吧。” 因情而显得黯哑的嗓音好比那蛊惑人心的曼陀罗花,好听却危险至极。 东皇涯情已动,可是…… “头目?”阿福眯了下眼睛,充满水雾的眸子看见的是嘴角留有一滴艳丽血珠的东皇涯。 东皇涯绝世的容颜绽放出夺魄的光芒,衬着的红色瑰丽长袍好比古画中行走而出的至尊神邸,高贵眩目。 他坐在那里不动,浑身便散发出令人心生惧意的煞气,一眼,只一眼便能对他臣服,只是…… 品尝? 阿福皱着眉沉默着,‘自己’等于‘品尝’,‘品尝’等于‘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头目要吃自己。 这个结论犹如晴天霹雳,霹得阿福晃了晃神。 她心脏好像要从身体里面跳出来一样,看着东皇涯忽然凝固的表情,阿福欲哭无泪。 她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醒来就听到头目说要吃自己? ……还有,嘴唇怎么这么痛? 而东皇涯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很快便看不出什么异样。 “瞧宝贝这模样,也是觉得想要被品尝吧?”他露出一抹柔和的神情。 阿福捂住还在发疼的嘴唇,内心咆哮:鬼才想要被你吃,你开什么玩笑啊?! 在阿福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头目东皇涯的眼神一凝,连眉梢也带着几分危险。 他就用那种神情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头目不说话看着自己,阿福内心开始忐忑,看来她连在心里拒绝一下被吃掉都不成功。 “宝贝,你在害怕我?”东皇涯感受到她的轻颤,反而露出个笑容来“……我跟在开玩笑呢,你……” 话到一半没有下文,这让阿福疑惑的抬起头去瞧他。 你?你什么? 阿福顺着他的目光便看见好些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年人,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年轻的。 他们无论是年老还是年少的,看上去都带了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她很快便感觉到了众人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 “嗷嗷……好可爱哟!”随着这声音响起,一个人影哒哒哒的朝着阿福扑过去。 阿福一个弯腰,那身影就扑了个空。 她蹲在地上望着手做拥抱状,脸从那个拥抱状态的空圈里露出来的老爷子。 “……”百里闫木着个脸看着从下往上看自己的阿福,满面受伤。 “厄……”阿福有点为难的偏了偏脑袋,正想说点什么,却见老爷子忽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也比平时嘻嘻哈哈的他看上去更让人觉得亲近。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阿福一愣,原本还带着些诧异的目光却是柔和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站起身,让自己钻入那个拥抱的圈子里,然后伸出手搂住这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此刻却难得正经的说着关心话的老人。 “老爷爷”她说“抱歉,我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人家的声音翁里翁气的,显然是真的难过了。 其他的老一辈的见这场景,都有些动容,想过去获得一个爱的拥抱。 结果被大杀器东皇涯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事后阿福享用了一顿自我介绍叫做‘百里闫’的老人亲手为她做的饭。 平日里不让人靠近阿福的东皇涯也难得的没有出言制止那些人对她的接近。 不过这期间他对守在旁边的老爷子说了句“你们近期不要出去。” 这是告诉他近期外面会很乱,让他们尽快将族中小辈召回来。 老爷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看向阿福的目光一顿,虽然还是看着阿福,不过话却是对着东皇涯说的“要走了吗?” 这次东皇涯没再回答,不过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顿了顿“但是阿涯,我希望你能如愿。” 等一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东皇涯忽然问一脸满足的阿福:“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阿福看男人一眼,细想下来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她抿唇道:“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过……”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不过什么?”阿福说前半句的时候东皇涯还很正常,一听还有后话,他的眼眸立即蹦出一道冷光。 阿福心中一悸,总觉得头目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稳了一会才说:“不过,被他们关心的感觉还不错……”她软绵绵的语气毫无说服力,只是让人觉得可爱,模样清澈的映在东皇涯黑色的瞳孔里。 ‘他们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吗?’她正蹦起这种想法,便被忽然闪现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从房子里出来了? 还有这里是哪里? 头目在瞬间移动吗?阿福不知道东皇涯用了秘法,他们已经从百里一族所居住的‘黄泉日落馆’出来了,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头目,我们要去哪里呀?”她扒拉着东皇涯的臂膀。 “宝贝,你知道刚才的那些人是谁吗?”他答非所问,然后细细的观察了阿福的反应 一听这话阿福就有点好奇了。 她看着东皇涯好看的眼尾略微下拉显出了一点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好试探性的问道:“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东皇涯薄薄的好看的唇瓣勾起一个弧度,他道:“自然是没关系的”。 第341:地位不容挑衅 阿福闻言“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头目有事瞒着她,但这事她却不知道怎么问。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心思东想西想了,因为转头就看到一长排被擦得程亮的黑色高级限量版轿车。 这…… 她不由得怀疑头目是不是与世隔绝太久没出来见世面,导致他不知道这样的阵仗有点高调? 犹豫再三,她说:“头目,您这是打算清点一下名下的车有多少吗?” 这是搞什么鬼啊?出个门这么多车等在大花园是什么个情况? “本以为会让你跟着这些车跑,所以就多弄了几辆。不过真遗憾,你没给我这种娱乐的机会。不过宝贝你说,一个小姑娘追着豪华的车队奔跑这种风景会不会上新闻头版头条?”东皇涯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看来他并不是不知道这看起来有点高调。 而且他那神情不是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莫名庆幸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就让头目满意的阿福真是拘了一把心酸泪。 头目脑回路有时候的确是不太正常的。 “头目……” “宝贝,都跟你说了要叫涯哥哥”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就是不照做?”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教她喊自己涯或涯哥哥。 可是小丫头就是不答应。 她从不那样称呼他,一次也没有过。 所以刚才她那样叫他,他才会察觉到异样。 他有时候看着阿福一副不知晓世事,无论怎样引导也不知情爱的样子。 他就会想,是不是他伤她太深,才让她即使忘记前尘往事也不肯叫他一声‘涯哥哥’,也不肯喜欢上他。 “我……” 不知为什么,她内心深处特别抵触那样称呼他。 阿福刚想说‘我不习惯那样叫你’。 “涯大人!” 而就在这时一个软绵绵的童音直撞耳蜗而入。 迎面望去,一道小身影从一个草丛里面窜出来。 那是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 约莫十岁左右。 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双机灵的眼睛。 鼻子高高的,嘴也小小的,衬得整张脸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可爱极了。 看到那个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 阿福想,难道那是来替代自己的? 来不及等她确认,那个小女孩还没扑到东皇涯身边就被旁边的暗卫毫无情面的扔出去……摔了个半死。 阿福默。 好吧,设想不成功。 此时,东皇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只听他道“宝贝,你要知道,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是不容许被挑衅的”。 那意思很明显在告诉阿福,刚刚那个小女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不容挑衅吗? 听了这话,阿福莫名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恍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浑浑噩噩的被东皇涯抱上车。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在她的后背。 尽管行径温柔体贴,不过问出的话简直让人为难。 只听他问道:“宝贝可是怜悯她?” 她?谁?刚刚那个被摔个半死的小姑娘? 阿福想起自己小时候掉的那两颗门牙,顿时一惊一乍的看他。 阿福觉得这个问题是道送门牙的题。 她不知作何回答。 就怕一个回答不好让他觉得不悦。 然后自己啃排骨的门牙就保不住了。 东皇涯自然看得出阿福还没来得及压抑就已经爆发出的惊恐,眼神一敛,不由得轻笑着问她:“可是想到了什么,在怕我?” 阿福显得有些神情焦躁坐立难安的样子。 相对于头目让她措手不及的残暴,她更害怕的是头目待她的这种态度。 时而若珍宝舍不得她受定点的伤害,时而若草芥。 能亲手将年幼的她丢去魔鬼森林‘鬼蜮’不给她一点帮助,仿佛想让她自生自灭。 他这样极端的对待,让她有点不知如何自处。 东皇涯的外形是极好的。 他身姿修长,目光深邃,面部轮廓刀客般棱角分明。 他身上的贵气和煞气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无与伦比,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让她觉得惊悚。 瞧见这样的阿福,东皇涯忍不住叹口气,眼神不由得放柔:“宝贝,她跟你不一样。我永远也不会那样对你”。 阿福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听什么了。 不过她从小心底就有一个疑惑,她到底跟别的什么人有什么不同,才会被头目如此特殊的对待。 阿福看着看着,一时之间不由得感慨的想,头目的模样生的真好啊。 “宝贝可觉得我好看?”清冷的音充满蛊惑让人措手不及就跟着放下了戒备。 阿福被看穿也不害羞,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认为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尤甚。 总觉得头目就算对她很坏,她也不会怨恨他。 用通俗的话说,她应该就是‘颜狗’,还是中毒很深的那种。 东皇涯看着阿福可爱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异样。 他的凰儿,在很久远以前到这东方大陆之后,没有记忆的两人第一回见面时,她就是这般对他的外貌着迷。 …… “你为何总跟着吾?” “因为你是本大妖见过的人里生得最好看的一个”还是个刚能化形小妖的她一点也不脸红的吹嘘自己是个大妖怪“你跟着本大王,大王罩着你!” 那时的他的身份时被天道庇护的帝王,自出生便身带紫气可驱百鬼万妖,心存祸心的妖魔鬼怪待在他的国家修为都会受影响。 他又怎么会需要她一只小妖怪罩着? 可是…… “好,那你就留在吾身边吧”。 自称大妖,实际却是个才学会化形的小妖怪。 她的缺点一大堆,时常遮掩不住本体的特征。 比如毛茸茸的耳朵和可爱的尾巴,维持人形的时间也不长,总是‘砰’的一下就变回了本体。 而且还笨得很,一点不知道自己本体与寻常动物不同,被发现就会被当异类,连伪装一下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在他的要求下,她才在维持不住原型时只留了一条尾巴在外面。 最让他无奈的是,小妖怪黏人得很,总是要他抱抱,还爱像人类小朋友一样喜欢被举高高。 …… 阿福瞧见头目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因为自己说他好看而在生自己的气。 虽然不知道生气的点在哪里,但是有了这样的想法便不管不顾的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衫:“你不要生气了!” 被从回忆里拽出来的东皇涯看着眼前的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天真无邪。 他也知道,眼前的阿福跟记忆中的小妖怪有区别,却还是不由得对她道:“没生宝贝的气。” 阿福有点不信,不过见他露出一抹笑意,便又忍不住相信他。 “头目,你笑起来总是这么好看!”阿福真心夸奖。 “那你喜欢吗?”美丽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声音轻柔得让人为之疯狂。 “我……”阿福看着这样的东皇涯,竟不知道怎样开口。 她不知道怎样跟他说,她的那些梦,那些凄惨的结局,她都快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阿福这样沉默,却不见东皇涯生气。 他倒是显得更加愉悦,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既然宝贝不好意思,那不说便是”。 阿福有些讶异于他的好说话,不过见他不打算追问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路程貌似比较远,阿福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在深睡和浅眠之间来回挣扎,隐隐约约就听到一些兴奋的近乎疯癫的叫喊声。 她卷翘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自己的小爪子早就在头目的脸上招呼上了。 阿福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怎么样吧?” 东皇涯神色淡淡的说:“你没怎么样”。 阿福呼出一口气,她就说啊,她怎么可能打头目的脸? 但是下一刻阿福就平静不下来了。 “你确实没怎样,不过我的脸倒是有点怎样。”他不温不火,语气依旧冷淡。 “啥?”阿福下巴就快掉下来了。 第342章 巅峰圣地 那自己刚才迷迷糊糊就上爪子招呼上的,的确是头目的脸? 阿福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头目对自己这样好,自己直接上爪子招呼,而且还是打脸…… 她正有点忐忑,但是头目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 她的内疚正加深的时候头目忽然说“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生涩的就像一个字一个字拼凑出来的,声音很温柔,不过让阿福冷不丁的打了个颤。 虽然头目温柔的声音莫名让她觉得有点冷,不过她在意的更多的是他刚才那话。 他问自己‘怕什么’,他好像误会了。 东皇涯并不知道阿福心中所想,她看着满脸的不适,心里终于有点不是滋味了。 自从十年前阿福逃出南大陆跑去凤栖岛遇到意外差点身死之后,将阿福救回的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可能不太会带小娃娃。 于是他让崇伯找了很多书籍来看,想看看如何与阿福相处。 他冷淡的看了一眼曾经阅读过的一本名为‘如何圈养带爪小动物’的手册,蹙着眉头想,真是无用的作者,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成效也没有。 无论哪一世的东皇涯都是在不正常的家庭长大的。 父母的关爱是畸形的,兄弟姐妹间的相处也是畸形的。 哪怕是当初他还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他生活的环境都没有让他体会到怎样与人相处。 在今生,虽然百里家族的人倒是没什么祸心,可他终究不是真的百里家后人。 不是那个拥有亲情的百里涯。 他是东皇涯,那个东皇一族的人。 而且,因为曾经的执念太深,他依旧觉得她是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带爪小妖怪,而没反应过来这一世的阿福是一个人…… 所以说,他的三观早就在不正常的道路上走远了,并且还有越走越远的苗头在里面。 久久不见头目开口,阿福惊疑不定的偷偷瞧了眼。 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诡异起来,直觉告诉阿福,如果自己现在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事情会朝着一个让她在惊恐道路上停不下来的地步。 虽然觉得头目性格缺陷有点无可救药,不过与头目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阿福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问他一下,不然事情会相当麻烦。 于是阿福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道:“……头目?” 东皇涯眉梢一挑,低低的应了声:“恩?”。 阿福不说话了,她在思量自己这盘棋下的对不对。 从头目的态度来看,他是不讨厌自己这样称呼他的。 当然,如果是‘涯哥哥’他会更高兴。 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每次想那样喊他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会疼没了。 虽然阿福为头目这怪异的癖好狠狠的在心里吐槽了,不过还是因为知道这个称呼算是头目的‘软肋’而高兴了一下。 阿福扬起小脸“头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没事找话说这种表现让阿福有些惊慌,不时的还担心着头目会一不高兴就将自己丢到车外去。 虽然她觉得头目一定舍不得那样对待自己。 东皇涯嘴角一抹浅笑,轻松的将阿福一提,阿福就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黑色的瞳孔在这个稍显暗沉的车内显得分外明亮。 “我们去一个特别无趣的地方” “哦”阿福下意识的点点头,发现头目诡异的表情消失不见,她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耶,作战成功! 随着他们谈话的结束,车队缓缓驶向人潮翻涌的地方…… 就在阿福刚刚放下心的时候,前端不远处忽然传出震天的欢呼声! 阿福被吓得不轻,呆呆的条件反射般的抖了下腿,傻愣傻愣的问:“怎么……回事啊?” 东皇涯抚了抚她可爱的小脑袋,怎么看都觉得自家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萌啊,所以对于场外那些本会让他发怒的喧闹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因着那阵喧闹过后东皇涯还未有什么指示让开车的人暗自松了口气。 属于皇集团标志性的车队早已被众人熟知。 见车队大摇大摆到了,外面的人几乎癫狂。 能够近距离看一次‘皇’家的人,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多么难得!!! 好多人啊! 阿福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来,更何况还好很多人情绪非常激动,像疯了一样!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车队前后的黑衣保镖挡开了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的记者,然后其中一人上前给主车拉开门。 东皇涯狭长的眸子扫视了一眼车外的情况。 “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东皇涯那摄人心脾的一眼惊起一片叫声。 东皇涯下车,却并没有给围观的众人一个正面。 他先是背对着众人让随身的侍从整理了下衣服,然后修长的身形微俯下去。 他在等人!他居然带了同伴!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虽然传闻中这位‘皇’家集团的当家人家财万贯,可是外界却从未听说他有伴侣。 而今日,他居然带了人出现在公开场合,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巅峰圣地! 到底是谁拥有这种绝无仅有的殊荣,能让这个犹如天神降临的男人带出门?并且还报以这样温柔的姿态? 不过,男人修长的身形弯得有些低,这模样竟然是要将车内的人抱出来?天啦!这到底是什么惊天的消息啊! 众人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即将到来的事实就见到了那人的真实面目—— 小女生?! 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女生?! 这是多么令人诧异和意外的消息! 现场的尖叫几乎像是排练过一般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世界峰会’又称‘巅峰之会’,是政界、商界、娱乐圈等最盛大与神圣的日子。 至于‘世界峰会’的由来,却众说纷纭。 世界政府一直将‘世界峰会’的由来说成是一个盛大的各界名流相互交流的普通日子。 虽‘世界峰会’的由来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不过民间传闻众多。 据传‘世界峰会’在几百年前被称之为‘黑暗世界峰会’,是黑暗世界各大家族汇集一起与正道谈判的日子。 不过,不知道在百年前的黑暗世界峰会上发生了什么,有关黑暗世界的事情在明面上几乎销声匿迹,仿若从未有过那种明与暗如此分庭抗礼的时代存在。 第343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世界峰会’的由来至今也犹如一团迷雾,笼罩着很多秘密。 现如今的世界峰会是由政界牵头并且只能持有邀请函才能入场的神秘聚会。 无论是商界大鳄,还是娱乐圈随便一句话也能让千万粉丝摇旗呐喊的明星都会卖一个面子,纷纷到场。 只因这种只有持着邀请函才能入场的活动是只赚不亏的事情。 甚至,‘世界峰会’的邀请函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各界的人都以能拿到三年一度的世界峰会邀请函为目标活跃在世界各界。 一贯的规矩都是,入会场前被邀请的嘉宾都要走过一个全程安有‘精密扫描仪器’的红毯。 为了不让这些商界名流政界大佬有一种自己被怀疑的不爽情绪生出来,还特意在走红毯这一段安排了各大杂志社精挑细选出来的记者和粉丝。 因为被邀请在列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伴随的危险可想而知。 不出事四海升平,一旦有一点意外很有可能坍塌半边天。 所以街道一路下来都有路障,也有全副武装的防暴队。 每一个入场的记者和粉丝都会经过精密的仪器全身扫描,安保措施可谓严禁。 就这样一个几乎让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圣地,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女生! 而且还是被那个众人连探究也不敢的男人亲自抱出来! “我自己可以走!”阿福在空中踢着腿,竭尽全力想要让头目将自己放下来。 这种在空中没着没落的感觉真不是好玩的。 东皇涯看了她一眼:“宝贝,你确定你想要自己走?” 阿福想起了刚才自己不小心打对方脸的那一下,觉得还是听对方的话好一点。 于是连连摇着头:“我还是想要头目抱着走!” “恩?”男人听了她的回答,却是有点不满。 阿福脑子一凸,连忙说:“真的!” 这个全身充斥着狂霸拽吊炸天气质的男人被这句话愉悦了一番,笑了起来。 接踵而至的自然是周遭因为这个笑的癫狂呼唤。 阿福在东皇涯怀里有了动作,身子转过去,将脑袋放到他的肩上,一直望着越来越远的停车的地方。 东皇涯察觉了她的动作,脚下停住,随她一同看向身后那辆车。 他问:“看什么?” 阿福将放到他肩头上的脑袋晃了晃,磨蹭着他名贵的西服,没几下就停下,扳回自己的身子,和头目一同看向前方,接受着众人的瞩目。 东皇涯叹了口气,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要维持多长时日。 东皇涯承认,即使当初找到她自己很是欢喜。 可这没有往昔记忆的孩子却像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即使之前也明明知道会是现在这般状况,却多少让他觉得心里杂草丛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头目,你是不是有点嫌弃我?”阿福忽然说。 抱着他的东皇涯不由得怔了一下,带她回来这些年来,他从未说过嫌弃她的话,待她也比其他人好千万倍,甚至将她宠上了天。 当然,要东皇涯像找到她之前那样欢喜,他是做不到的。 毕竟他经历了太多次被遗忘的痛楚。 其实,东皇涯更早一步就知道她会在哪一家降生。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又会再次忘记自己这点,他几乎下意识的拒绝这样的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相信,怀中抱着的这个孩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本是想等她长大,稍微有些曾经的影子后才将她寻回自己身边。 不过后来事情发生了些微的变化,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甚至要亲自教会她爱是什么。 东皇涯曾遇到过这种状况,不止一次。 因为种种原由,他寻去的晚了些,而她那时不是已有在意的人,便是经历了凄惨的身世。 所以每一次,他们两人的结局都不好…… 这一次他要比以往更早一点将她带到了身边。 这些年来,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凰儿,又不是他的凰儿。 可他已经将她当做了他曾经的凰儿,所以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快一些懂得感情到底是什么。 不知何时,竟让阿福将他的这种抗拒当作了嫌弃。 东皇涯想,也许自己并没有掩饰的比自己想象中好。 “没有嫌弃”可也谈不上爱,因为她不记得了。 她是他的凰儿,也不是他的凰儿。 东皇涯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没有说完。 “你知道你为什么来了我这里?”东皇涯抱着他进了宽广奢靡的大厅,轻声问她。 当然是你将我从我父母那里抢来的啊! 这是阿福的第一反应,不过她当然不可能这样对头目说,除非她想像之前那个女娃娃一样被丢出去摔个半死。 就头目这种情况,她先前能问出对方是不是嫌弃自己那种问题已经是她勇气的极限,现下当然不能没头没脑的回答他的话。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残酷的。 东皇涯见她久久不答,低了低嗓音,狭长的眸子微眯起,问:“怎么?” 阿福没来由的一抖,谄笑道:“大概是本就该遇见你”。 说着这话的时候,阿福都觉得自己太狗腿了一点。 大概是阿福才说完这句话,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朝着自己挥舞着胳膊,样子又傻又别扭…… 那个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梳着七分偏的油头,少年老成,又傻又别扭的人,不正是阿福发小之一的岚尹纵是谁? 岚尹纵见阿福看到了自己,很是高兴,放小跑到头目与阿福面前。 “叔父!”岚尹纵微微弯了上半身,然后冲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岚莲台道。 即使岚尹纵再与岚莲台生气,可岚莲台毕竟是他的长辈,他是不能不知礼数的。 岚莲台轻轻的‘恩’了一声,并不为在这里见到岚尹纵而觉得意外。 打了招呼,完了礼数,岚尹纵便望着头目怀里的阿福。 他半是炫耀半是得意的说:“阿福,我也被邀请了,我不比叔父差的!” 阿福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就不同了。 之前走在红地毯上她之所以向后望,完全就是因为,她有看到眼前这个注视着自己的人站在红地毯的起步点冲着她招手的缘故。 不过当头目问的时候她没有说罢了。 “我以为你会跟上我们?”阿福如是说,大概是才说完这句话岚尹纵的脸便青一阵白一阵。 岚尹纵以为她当时没有瞧见那一幕! 即使受到了屈辱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带着这般炫耀的姿态,就是不希望她小瞧了自己。 此刻却顿觉得面色无光,脸上一阵火辣火烧。 东皇涯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而岚莲台似也不清楚她们的对话是怎么一回事,只静静的瞧着,不做声。 第344章 高攀不起 红毯之上发生了些什么岚尹纵自然清楚。 他作为岚家的接班人还不会愚蠢到连这种蔑视的举动都看不出来。 岚家本家虽然不止来了他一个,但是这种红毯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踏上的。 所以岚尹纵便代表着岚家来这里,踏上这红毯。 本该接受着众人的追捧,本该得到平的的尊重。 可是,人人都欺他年幼。 任谁也不拿他当回事。 不然,当时在红毯之上,也不会被后来的人抢先踏上红毯。 主办方也不会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说到底,是瞧不上他的。 觉着他是倚仗着岚家族才有机会踏上红毯。 觉得他没有做出任何事业,甚至连一旁采访的记者也没有给过他一个镜头。 而他更是激不起在场围观的人任何反应。 原本欢呼连天的呐喊声,待到他时,却小了下去,连个假意也不屑做一做。 当时,东皇涯回头之所以没有瞧见他。 完全是因为后来的人踏步上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他们当时本就该在红毯之上就遇见的。 而岚莲台是看见了的,不过他却当没有看见。 阿福暗中叹息一声。 这傻小子连一句服软的话也不说。他本身父母双亡、爷爷病重,他的依靠就少了。 外人看来他所倚仗的岚家也要靠着年幼的他来支撑。 这傻子连一句委屈都不会讲吗? 还要在她们面前逞强? 虽说头目和岚莲台与他算不得亲密。 但是只消他说一声,他们便会叫那些欺负了他的人后悔。 可他就是不吱一声。 他不说,阿福也不想再提。 虽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 不过阿福还是愿意让他保留一份自尊。 即使她觉得这也没什么丢脸的。 岚尹纵觉得有点不安。 他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看着他的岚莲台,然后对东皇涯道:“头目有事要办,尹纵就不打扰了”。 “嗯”东皇涯随口应了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幽幽专暗,惊得阿福一阵哆嗦。 “早就耳闻盛名……”不多时,便有胆大的人上前来找东皇涯搭讪,他便收回了目光。 阿福觉得头目当真是盛名远扬的模样。 无轮什么身份的人,都是找准机会就过来搭讪,像是怕别人比自己先似得。 最起初阿福以为头目会毫无情面不搭理对方,再不济也是直接离开。 可万万没想到头目出了天绝山还成了个社交高手。 虽不见他说几句话,但是却也没有叫这些人冷场。 这么些年来,阿福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正常’的头目,顿觉稀奇。 “这个小妹妹可生得精致,不知是哪家孩子?” 阿福听着旁边有人这样说了句。 小妹妹?精致? 阿福顶着她当初成为‘林塔木’时的脸,想了好一会才感悟过来,对方是说的自己。 阿福明明只是有些迟疑对方的话,可这反应在别人眼里,却成了高不可攀。 应着阿福那表情凑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高傲和精贵。 先不说对方怎么从她那疑惑的表情里面拼凑出了‘高不可攀’这四个字。 就说东皇涯那回答也是一绝,只听他含笑道:“自家养着的孩子,看着可爱便带了来”。 众人听了这话又是几分思量。 心想,这天底下比这可爱的多了去了也没见您带在身边养着。 而且还带来了这里! 于是对身份不明的阿福又多了几分好奇,连看着的眼神都起了敬畏之心。 不过阿福脑子没他们联想的那么宽。 她只心想,头目是看自己可爱才带来的,那不是当宠物养着么? 这么一想可了不得,她觉得头目这是不拿她当人看,是当畜生。 于是她做了一件不仅头目,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情…… 她本是安安分分呆在他怀里的,这会子便不依了,转过身子,捧起东皇涯的脑袋,对着他的脸张嘴就是一口。 待她咬够了,撤开嘴的时候便看见了头目脸上应着两颗牙印和她的口水。 本来聊得正欢的地方,忽然就一片寂静,又因为这一堆本就是这会场瞩目的焦点,于是顺带着偷偷观望这边情况的人也是惊得莫名其妙。 东皇涯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想到小家伙会咬人,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他被咬的无缘无故,柔软平和的眸子当即带着些莫名的情绪看着阿福。 众人都以为这小姑娘怕是没有好下场了,等着后招呢。 却见男人看了她许久才幽幽吐出两个字:“淘气”。 听到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一种想挠挠耳朵听清楚的冲动? 可是不用挠他们也听到了并且清清楚楚,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确字正腔圆,用还很温柔的语气说了‘淘气’这两个字。 阿福才不管那么多,她被头目宠了这么多年,在他面前娇纵着呢。 此刻她自己还觉得委屈极了。 被他当畜生来养着不说,还要随时担心被头目吃掉。 简直有种心力交瘁的伤感。 于是再也忍不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洪亮又伤心,简直能听出些撕心裂肺的味道来。 自从十年前那次意外之后,东皇涯哪里见过她哭得这样撕心裂肺过? 原本逗她而露出的脸色竟因为这哭声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虽然稍闪即逝,可的的确确出现过。 “做什么哭?”东皇涯的声音不自觉比刚刚更柔和了。 围观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男人是皇家的那位掌权人吧? 咋性情和传言不符啊,是被调换了吧? 阿福楼着他的脖子,偎在他胸前,哽咽的说:“你…咯…嫌弃…咯…我…咯咯……还…咯…将我当……宠物…”说着哭得越发的伤心,鼻涕眼泪都往对方洁净的西装上蹭。 东皇涯蹙眉问:“何时说过?”。 又过了一些时间,阿福在哭哭啼啼的答:“你…咯…说我…咯…我可爱…咯咯…才养着我……咯咯…” “傻子”东皇涯道。 阿福哭着望着他。 “我是在夸赞你”。 阿福不懂他的意思,仍是哭着,不清楚到底真是因为头目说她是动物还是因为被吓到。 东皇涯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了一阵,才道:“别哭了,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哭?” 阿福将头埋在他的胸膛,眼泪戛然而止,只剩下哽咽,有一搭没一搭的抽。 一众人哪里见过男人这等温柔? 他们下巴已掉在了地上。 此刻更加坚信男人怀里的小女生是非常与众不同的。 连东皇涯都以为阿福是被自己呵护的止住了眼泪,不过只有阿福自己知道,自己是被吓的。 因为之前在天绝山,她哭的时候头目就告诉过她:“宝贝,不要在我面前哭,不然我会想要把你吃掉”。 她那时怕极了,将这性命攸关的事给牢牢记住了,至今没忘。 第345章 世界峰会 这会东皇涯一说她才想起,惊了一身冷汗。 虽然没弄清楚阿福的身份,不过众人都坚定这小姑娘是特殊的,至少对这皇家的掌权者是。 于是想要巴结他的人一面夸赞着阿福一面想办法套近乎,一口一个大侄女,叫的不知多热乎。 有叫阿福聚会结束后去玩的,也有要送阿福见面礼的。 阿福因着想着岚尹纵的事对此没有现出丝毫兴趣,让一些老奸巨猾的人又是一阵叹息。 这么小的女生城府就如此深,难怪……难怪…… 阿福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被一众人神化了。 所以说,上层人士的脑回路是与普通人不同的。 世界峰会举办的地点,是一个名为‘皇家七号会馆’的大型娱乐会所兼高级酒店的地方。 既然会馆名字带了‘皇家’二字,自然是与皇家有关的了。 如果那些此刻早已候在南大陆之外,准备攻打南大陆的黑暗世界人士知道,他们准备围剿的人正光明正大的参加由自诩正派的人士举办的惊世盛宴的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由于世界峰会要迎接的人众多,所以考虑到各个方面的因素,皇家七号会馆会开放给宾客们住。 所谓的‘皇家七号会馆’,不仅是地下拍卖会场,还有赌场,因着被邀请来的大多都是些穷的只剩钱的家伙,所以这里的赌场一旦开局,出入之大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反正是休闲娱乐两不误。 因此三年一度的世界峰会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拍卖会场,更是资金变动最大的赌场,没有之一。 就单单因着以上两项活动,无论是风头正盛的正派人士,还是看似逐步消失的黑暗世界人士,亦或是两道均沾的人。 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大佬都会出现在这里。 东皇涯可没打算一直陪这些人,他哄住了阿福,再寒暄了几句便招呼来侍从引路去休息。 有这样一种人,走到哪里都是闪光体,似乎上天注定他就是为了让别人仰视而存在,东皇涯就是这种人。 在明亮的灯光下,俊美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让人不敢直视,一路下来,无论是正在交谈还是品酒的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东皇涯向来举止优雅,即使他手里还搂着个身份不明的小姑娘。 在这么多人当中也没有瞧见岚尹纵,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自刚入会场遇见之后就没有见着了,难道又被谁欺负了?阿福如是想。 阿福一手搂住东皇涯优美精美的脖劲,一面发着呆。 “我想,宝贝绝对没有被我的脖子给迷住。”东皇涯的声音充满蛊惑,似乎诱导一般在阿福的耳畔响起。 阿福愣了一下,道:“我在想岚尹纵的事情。” 等了一会,她只听头目缓声道:“为他之前在红毯上不被人放在眼里?”。 他知道?阿福有点惊讶。 她想,头目总是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她以为他没有看见呢! 东皇涯望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即使少年老成,被教养的很好。即使他接收了所有继承人应学习的课程,他也只是被养在温室的少爷。涉世未深,现如今才是他真正学习的时刻” 阿福有听,不过没懂。 东皇涯的话对她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他也知他说的她懂不了,于是微叹息一声,摸摸她的小脑袋:“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噢”阿福应了一声就没再纠结这个事。 她的小脑袋也装不了太多事情,没一会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东皇涯抱着阿福才走了没几步,她就不安分了,扭回了身体,脸冲着他的胸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他修身的西装上衣扯开了一些。 瞧见她这番动作东皇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没有阻止她的行为。 他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然后就见阿福先是挠了挠自己的鼻头,然后便把自己的小脑袋完全挤了进去,只剩下脖子以下的部位露在外面,像个小鸵鸟似的把自己的小脑袋藏了起来。 东皇涯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便感觉那颗挤进去的小脑袋贴在了自己的胸膛,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没了动静。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宝贝这是要睡觉呢。 这算是在亲近自己?想到这一可能东皇涯的嘴角就忍不住一弯,自家的小可爱连睡觉的方式也与众不同麽。 于是,心情甚好的他完全不觉得这样子的‘鸵鸟睡姿’有损害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更加没有他这样的行径会让多少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的自觉。 当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嫌弃对方是个小屁孩他有些抗拒的事实! ‘果然还是这里安静些。’ 阿福将头窝在头目的怀里睡着之前如是想。 她很快就睡着了,并不知道因为她让在场的人起了多少猜测。 阿福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 床很大,大到非常离谱,让本来就瘦小的阿福显得更加小了,如若不是她睡觉不老实将被子弄鼓起一块,那么她所能撑起的被子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天花板上吊着没有完全打开的水晶吊灯,连墙壁都在闪闪发光似地。 她向右边望去,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另一面是蓝色的水还有…鱼? 阿福简直被这一景象惊讶到了。 她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块玻璃后面看。 在灯光的照射下,鱼儿欢乐的游着,有些五彩斑斓,有的胖胖扁扁的,有的头很小,有的尾巴大身体小,还有几只透明的小东西,一缩一缩的,像透明的小伞,不断张开合拢……。 看了一会,阿福想下床,可是地上没有拖鞋,她想让头目抱自己下床,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才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看到头目,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空落落的。 思想斗争好大一会,废了老大劲才下了地,然后光着小脚踩在上面,地面有些凉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阿福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种景象似乎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很长时间,即使玻璃的另一面看着依然让人惊奇,可稍微一久阿福就觉得没了意思,其实也只五分钟不到。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悠了一圈,嘴角扯开一个带着笑的弧度,看着狡黠又活泼,她要躲起来让头目找自己! 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大包子,阿福一把年纪还‘捉迷藏’当然不会不做准备,她拆掉了枕头,将果盘里的水果和糖装了进去,打算饿的时候充饥。 鼓捣了好一阵,待她将那个枕巾鼓捣完直接绑在了自己身上。 第346章 别看,糟眼! 阿福雄赳赳气昂昂一伸手,没挠到门把手…… 准确的说是……这个门就没有门把手! 她死得用爪子挠门。 突然,门打开了…… “小姐!”西装男一号。 “小姐!”西装男二号。 可是,谁来告诉她,门口怎么会站着两个人?! 阿福“啊”了一声,表情郁闷。 西装男一号:“小姐您没事吧?”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找老板过来吗?”西装男二号紧接着说。 “不用不用……”阿福像波浪鼓一样晃荡了两下头“我就是闷的慌,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她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可是头目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睡觉之前,头目竟然说他这一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要将她宠得无法无天。 阿福惊吓不小,觉得头目又不正了,毕竟头目是个能说出‘你是想死着出去还是活着留下’这种话的人! 西装男一号和西装男二号为难的做思想斗争五分钟,艰难的点了头。 如果他们知道她有打着‘躲迷藏’逃跑的打算,简直能后悔的剁掉自己的头。 于是,休息区出入的贵宾们就难得的见到一个背着奇怪包裹的少女后面跟着两个西装男…… 阿福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才拐了个弯就撞见了熟人。 来来往往的人围住的中央位置站着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西装,梳着七分偏头,又傻又别扭的傻小子,岚尹纵。 岚尹纵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 他之前在走廊上碰见了头目,得知小主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他本来是想去找她的,结果才进休息区就跟人撞了个满怀,还踩了对方一脚。 这完全是个意外,并且谁撞谁其实也不好判定。 他不想生事,首先道了歉,表明会赔偿对方。 结果被那和她撞到一起的贵妇人身边跟着的一个黑衣人给拦住了。 “小少爷,这里可不是你们岚家,说句抱歉就想走?”说话的是一个脂粉气息浓厚的贵妇人。 这妇人近四十岁的模样,容貌姣好,一条白色修身真丝及地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身披白色貂皮坎肩,裸露出半边香肩,正是白日里走红地毯时挡了他的一男一女其中的女人。 “你想怎样?”岚尹纵心底觉着不妙,但面容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神情都是异常平静的。 这妇人眼仁转了一圈,娇笑道:“我是个妇道人家,自然不会为难您的,赔倒是不用了,就请少爷您亲自将踩了我的鞋子的地方擦干净……” 岚尹纵黑沉沉的眸子看着贵妇人,却不动,只心底冷笑,这还不叫为难? 他是岚家族本家唯一继承人,他代表的就是整个岚家,如若这般当众给她擦了鞋,那至他岚家的颜面于何地? 贵妇人之所以敢提这样无理的要求,自然是欺岚尹纵年幼,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她见岚尹纵不动,也怒,可不能真把他怎样,只又催促一句:“小少爷您倒是要快些,牌局开始这大会了,我可要去押注的……” 四周的人都是等着看好戏的,谁也没有上前帮忙。 在他们看来,岚家族落在这样的小少年手里迟早是要衰败的,根本不用上前讨人情。 记忆以来,从未被这样无理对待过,岚尹纵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将拦住他去路的人大卸八块。 “岚尹纵,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适时打断这种沉默的局面,众人左右看了一圈,才在低头的时候瞧见了被西装男护着挤进人堆的阿福。 “小……阿福…”岚尹纵咋舌“你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出来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怎么每次都让她撞见这种尴尬的局面。 “当然是……”阿福当然不会说她是要逃跑咯,于是只摸摸头傻笑道:“出来散步……” “哪里来的小姑娘,不知道打搅到别人了么?”阿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贵妇人尖酸的打断了。 阿福抬头就往发声地看去。 因为她是仰视的,再者这里的灯光又有些暗,所以贵妇人脸上的光就分布的不均匀,活脱脱的恐怖片。 “你好吓人!”形容词不多的她这样说了句,虽然用‘恐怖’更为恰当一些。 贵妇人生平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说事,一听这话就失去了理智,一把就将阿福拽了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事发突然,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西装男二人也是没反应过来的,他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里动手打人。 阿福更是懵了,她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了。 想起自己在这种状况下没有还手之力的原因,她就觉得委屈极了,下意识就憋着嘴,很是不高兴。 贵妇人阴阳怪气的说:“哟哟,还挺有骨气。” 她转头看一眼岚尹纵,然后带起了三分冷笑:“动不得你,她我可动得”。 西装男一号和二号眉头一紧,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可怖的气息。 他们正准备动手救人,旁边就忽然扑过来一个身影。 “住手!”岚尹纵又气又恼,可就是没有半分法子。 眼睁睁的瞧着阿福被打了一巴掌不说,现在又要被甩另一巴掌了,于是形象什么的全都顾不得,冲上去一把拽起妇人的手就咬。 妇人吃痛,一把挥开岚尹纵,将他摔倒在地。 “住不住手可不是小少爷你能说了算的”妇人脸露凶色:“这个小贱人这样小就让少爷您废了心思,这细皮嫩肉的……”伸手就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啊!”结果妇人的巴掌还没落下去,人就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厄!”事情发展的太快,谁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便有热乎乎的东西喷涌而出,紧接着,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了整个走廊。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动手的妇人满肚子的鲜血,不知道是被什么物体打的,竟然连肠子都给拖了出来。 而之前被打的小姑娘已经被人抱了起来,之前强行架住小姑娘使得她被打的妇人的保镖整个人被从中间整齐的劈开成为两半,场面太过血腥,好多人都忍不住打起干呕来。 至于那妇人其他的保镖? 他们早就吓的慌了神。 阿福的脸被热乎乎的黏稠液体遮住了,随后她便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脸。 极轻的,极缓的,细细的擦拭着,随着视线开明,她看到熟识的脸。 东皇涯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温柔至极。 “她……”阿福一脸委屈,正打算转身指控欺负了自己的人,那模样就像一个无依无靠被欺负的人找着了帮手。 “别看,糟眼!”东皇涯简洁的说了这几个字,阿福还没转头就被他按在了怀里。 第347章 我有点怕你杀人 什么糟眼? 阿福听了这话,迟来的感官也打开了。 空气里浓厚的惹人厌恶的血腥味也传到了大脑皮层,不用回头就知道场面一定相当的壮观。 至于那些人,按照头目的脾性一定是死的不能再死,连个辩解的机会也没给。 前不久不是才让她看过更为血腥的画面吗? 现在怎么就说这些糟眼了? 东皇涯所说的‘糟眼’是指那些肠肠肚肚的到处都是的环境,很脏。 并不是怕阿福看到这么血腥的一面。 阿福没有理解到东皇涯的意思,她扭捏了一下,弱弱的说:“我脸脏着呢。” “没事”东皇涯应了声。 得讯赶来的皇家七号会馆的保镖们在老远开外就被皇家七号会馆的主事人拦住了。 虽然东皇涯表面平静,但他会在这里动手杀人,必然是怒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过去势必会被迁怒。 再者,既然人已死,再过去趟浑水也是不明智的。 “属下护卫不周,请老板责罚!”西装男一号和西装男二号单膝跪地。 东皇涯的眼尾扫过他二人:“将这里清扫一遍,回去领罚”说着,看了一眼忍住恶心过来行礼的人。 “头……”岚尹纵喊了一半,突然禁声,‘目’字卡在喉咙,很艰难才咽了回去。 对方眼里的冰渣子差点让他人没了。 东皇涯这次连嗯都没嗯一声,目光只幽幽一转,毫无感情道:“如若你再继续这样无用,你将护不了任何人。” 说完,抱着阿福转身就走。 路过岚尹纵时,仿若无人。 岚尹纵见对方一副不再搭理自己的样子,心下顿时有点慌,转头冲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东皇涯喊道:“我原本就不想来参加世界峰会!” 东皇涯看着满脸抗拒的岚尹纵,眼神平淡,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为什么?” 岚尹纵憋着口气,眼神却有点闪躲。 东皇涯垂眸看他:“你当初告诉宝贝,你要变强,保护在乎的人。” 他说的宝贝是阿福。 岚尹纵倔强的神情僵在脸上,变得有些不自在。 东皇涯将他的神情纳入眼底:“岚家还是能找到人接手家主之位的。” 岚尹纵双手紧紧攥着,他垂下脑袋,神情从不自在变成了难堪。 东皇涯没等他回答的意思,转身离开。 这次岚尹纵没再跟上。 他也没脸跟上。 他的父亲娶了母亲之后成了岚家的家主。 当初父母突遭横祸意外去世,家族被豺狼虎豹之徒觊觎,内里也因为争权夺利乱成了一锅粥。 他找到东皇涯,表达了愿承其重的决心。 东皇涯一开始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只说他还太年幼,不适合接手诺大家业,有人比他更适合。 他没有办法,便想着找被东皇涯捧在手心的阿福帮忙去游说对方。 他曾陪着阿福玩耍,虽然两人相处得并不怎么融洽。 但是他去找阿福,她还是帮了他。 岚尹纵至今还记得自己对阿福说的话。 他说他要变强,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当然这番信誓旦旦的话没能打动阿福。 他也不知道她最后怎么会同意帮忙。 她去替他在东皇涯那里说了情。 ‘会很辛苦’东皇涯抱着玩累后趴在他肩头睡着的阿福,看他良久,不像是忠告,只是没什么感情的说出一个事实‘跨出这一步便没有后悔的机会。’ 东皇涯当时并不是吓唬他。 的确是很辛苦。 自从东皇涯帮他拿下家主之位后,他便再也没有撒娇示弱的机会。 他要学很多东西,也要面对很多他以前不曾经历过的尔虞我诈。 亲不是亲,友不是友。 每一个靠近他的人仿佛都带着他们各自的目的。 可虽然如此,他其实没有后悔。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便明白,他的庇护没了。 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只是因为…… 他太累了,想要躲在对方身边喘息片刻。 阿福将埋在东皇涯肩上的头稍微抬了抬,便瞧见了那害怕得浑身发着抖的傻小子,低垂着头,模样甚是倔强,又有些可怜。 看了一会,她收回目光,窝在东皇涯怀里,有些气闷。 “怎的了?”东皇涯微叹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怪我不肯安慰他么?” 阿福闷声不吭。 东皇涯又道:“他是岚家的继承人,他所拥有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福听了,但是依旧没懂。 “岚莲台是他叔父,他们之间有恩怨。他不肯安慰他没什么,不过你……至少可以……摸一下他的头”其实,依照东皇涯的能力,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丝丝的庇护之意,又怎么会发生今晚这种事? “如若那样做……”东皇涯带着笑意:“会是他今后一生的耻辱”。 不知怎的,东皇涯说这样无情的话时,阿福竟觉得异常温柔。 东皇涯安抚一般抚摸她的背时,眼神在她背上凸起的包裹处一闪而过,随后,脸色微微阴沉下来。 感受到头目的动作忽然停下,阿福心头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 “我……我怕找你好久找不到,所以带了吃的,你饿了吗?有带你的份。”阿福被逼的没办法,在东皇涯耳边小声说。 东皇涯还是抱着她继续往房间走。 阿福忍不住抬起头,然后被对方幽深的眼神看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僵着手从里面摸索出一块苹果,捧到他面前:“吃……吃吗?” 东皇涯看了她一会,眼尾竟有细微的变化,竟让有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这……这什么表情啊喂! 阿福战战兢兢的将苹果塞回衣兜里。 她整颗脑袋倚在东皇涯结实的胸膛上,觉着背脊莫名有点凉。 东皇涯以为她在介意刚才杀人的事情,道:“宝贝,这种事情等你经历多了慢慢的就会习惯了。如果你还不习惯的话,最多……以后我在你面前多杀几个人,你总会习惯”。 说到这里,他还摸了摸她的脑门,叹气道:“以前你不这样的,怎么出去个半年承受能力就差了?” 承受能力变差?杀人? 阿福:“……”。 她心里的小人当即竖了一根中指给他。 并没有变差好吧? 以前不害怕是觉得头目用意不会那样对自己。 但是现在……她莫名能将那些被头目亲自下令杀掉的人代入到自己身上……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害怕。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她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不在她面前杀人,结果头目的回答永远那么的出乎她的意料。 “我觉得你这么说有点不好。”阿福提着狗胆小声嘟囔一句。 “哪里不好?”东皇涯倒没想到她竟然会反驳自己,兴味的挑了下眉梢。 听声音并没有生气,阿福立马积极的解释道“你说的‘习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杀人的时候真的是一点也不害怕,但是我有点怕你杀人。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害怕你杀人”。 面对东皇涯的阿福依旧直白的可爱。 第348章 大爆炸 “躺下睡觉。”东皇涯将她抱回休息的套房卧室就把她裹在被套里,然后缓慢的吐出这几个字。 阿福没得到答案,也不在乎。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她由于身体没有恢复好,所以的确有些困了,就很快的睡着了。 阿福平日里睡一觉的时间约莫一个小时。 这次却刚半个小时。 她醒来的时候发了一会呆。 因为她做的那一个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岚尹纵的关系,她梦见了几年多以前的事。 她那天正和满满他们去捣了蛋,一群人鸡飞狗跳的跑回住处躲难,迎头就看到了失魂落魄蹲在她房门外的岚尹纵。 她那时已经听说了岚尹纵家里的事。 因为从小被东皇涯一手养大,所以阿福其实并不能体会他失去双亲的痛苦。 阿福和他本就不对付,当时见他拦在自己房门前找自己帮忙那副样子,也懒得搭理。 后来怎么答应的呢? 阿福其实有些忘记了。 不再顺着那个梦往深了想,她起床出卧室门。 毫不意外的,门外依旧守着两个人。 问了他们头目的去向。 得知对方在套房配套的小厨房亲自给她做冰粉之后,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 结果刚出卧室就见到独自坐在客厅里面的岚尹纵。 对方可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阿福想起之前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了他两眼,见他一副别扭样子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她在岚尹纵欲言又止的神情里脚步一转,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 东皇涯在厨房给她做冰粉。 因为体质的关系,阿福大冬天的也喜欢吃一些冰凉的东西。 东皇涯照顾她时向来亲力亲为,像这种她爱吃的小食,他定是做的很好的。 她跑进去的时候对方刚好碎了冰块,见她凑过去,便念了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碎冰给她。 阿福张嘴含住,嘴唇碰到东皇涯的指尖时,还没来得及回味是什么感觉,就被嘴里冰凉的滋味弄得舒坦的眯了一下眼。 “怎么没多睡一会?”东皇涯养她长大,对她的生活习惯早就了如指掌。 他侧身拿了个杯子递给她。 接过东皇涯递过来的大半杯常温开水,她咕噜咕噜两口就喝了下去。 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做了个梦,就睡不着了”喝完水,她踩着小凳子洗了杯子,放好之后凑到东皇涯跟前,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头目,尹纵在外面,他来找你做什么呀?” 梦? 东皇涯见她这样子,便猜测出了她的梦恐怕与岚家这个尹纵有关。 东皇涯想起阿福当初因为岚尹纵的事来找自己的场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宝贝,我记得你与岚家尹纵的关系并不怎么和睦。那么当初你为什么会帮他来找我说情?” 阿福原本是忘了的,这会东皇涯问起,她又想起刚刚在客厅里见到岚尹纵时对方的样子。 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她当时同意帮他的原因。 那时她从他身上看到了孤立无援的执拗。 这样想着,她也这么对东皇涯说了。 东皇涯听了她的回答,看着她的眸色深了一些“宝贝心地纯善。” 这话说的…… 阿福看了他两眼,神色之间有些古怪“你在气什么?” 东皇涯轻轻拍开她偷嘴的手“我在生气?你又知道了?” 阿福出生没多久便被东皇涯接到了身边亲自照顾。 时间的作用是相互的。 朝夕相处的后果便是,他了解她的同时,她对他的情绪也比其他人来的敏感。 “就是知道”阿福对于自己的这种直觉很是有信心。 东皇涯没承认也没有反驳,给她盛了一小碗冰粉之后又哄着她睡了。 没有什么是比睡觉更适合现在的她恢复元气的了。 待到将睡的迷迷瞪瞪的阿福送回房间,东皇涯出卧室后也看到了依旧别扭的坐在那里的岚尹纵。 想起先前阿福跟他说的话,东皇涯难得的善待对方“你找我?” 岚尹纵摇了摇头,沉默良久才说“来看阿福”说要这句之后很识时务的接着说“我不会吵到她休息,我等她醒。” 东皇涯对这别扭的小孩没什么耐心,知道对方有分寸之后也不再管他。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头目” 门外早已等候的人西装笔挺,一身精英的气息。 见他出来张嘴便道:“根据您说的地方我们去寻了一遍,确实发觉有异样……” 东皇涯面色并无变化,只微一点头:“莲台,带路。” 那黑衣人便是莲台,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站在东皇涯侧面稍靠后的位置“这边。” 全程只在最初的时候看了岚尹纵一眼。 东皇涯跟着岚莲台从会馆的休息室中一条暗道穿过,再出来时已是会馆外几百米的地方。 就在两人才走出去的时候,便瞧见了出口处站着两个人。 东皇涯此次行动极为隐蔽,知道的没几个,这出口处站的两个人显然不是他安排的。 “东皇涯,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皇家’的掌权人,没想到你还是峰会秘境的开启者,百里家族曾经的少主人,你的身份真是令我大为惊讶。没想到,一直以来跟我们作对的敌人,竟然会是个来自百年前的不老不死人——只要一想到黑暗世界的那些蠢货还在南大陆那边大肆围剿,我就觉得好笑,他们竟然都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黑暗世界的君主大人。” 身怀多重身份的东皇涯被人一语道破,却并不觉得害怕。 他是黑暗世界的君主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刻意隐瞒。 是他们这些人没用,从来没有能力去到他面前,发现这个真相。 南大陆那边有人坐镇,围剿不围剿的,只要他不想,那些人只有围着天绝山打转,连进去的路都找不到。 道破身份的是站在出口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倒是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个狠辣之人。 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东皇涯并不感到诧异。 黑风衣男子见东皇涯这一副无法撼动他分毫的平淡模样,轻笑道“不过我想,接下来应该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如果我将你身后的会馆炸个干净,不知道阁下认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峰会场所的建筑虽然早已因为年代的更替变得面目全非,不过地下的东西可依旧存在着,东皇涯就是从那个地底下出来的。 “炸?”东皇涯低声的笑了起来,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人,最后还是落在黑风衣身后那人身上:“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可都在那下面,凤白衣,你舍得?” “轰——!!!” 一声震天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怎么回事!”凤白衣忽然道,眸底映出一幕黄色的火光。 东皇涯也因为这一声巨响心里猛的一震。 他回过头去,被那巨大的火光灼的眼睛生生的疼。 第349章 主人,你要乖 眼睁睁的看见休息区被夷为平地,眼睁睁瞧着那滚滚的浓烟腾然升起再四散开来。 东皇涯只知道,他的宝贝还在里面,他的宝贝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他捧在掌心的至宝发光发亮,还未来得及让她感受到他的爱意,又一次,因他的大意和疏忽,消失了……。 脑海里,是她半个时辰前那让人怜爱的模样。 她捧着手里的东西,献宝一般奉到他的眼前,那样的印象深刻。 …… 作为岚家本家的小少爷,安危有多重要,白管家就不想一一点明。 自从岚尹纵父母双亡以来,白管家为防止意外发生,警戒安排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可是,也难免百密一疏。 即使他做足了准备,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在皇家七号会馆将人劫走! 当白管家听皇家七号会馆的线人说自家少爷与那个神秘的皇家掌权人带去的少女一并无故失踪,而皇家掌权人早在二十多分钟前就不见了踪影的时候,他差点崩溃。 两个半大点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无缘无故失踪?唯一的可能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带走了自家少爷和那个少女! 深知是自己失职,白管家先放下自我怪罪的心态,迅速冷静下来。 多年来的经验让白管家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先派人通知皇家七号会馆的主事人,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扣下,随后立刻致电岚尹纵父亲生前的好友,请那边帮忙找人。 可是,从得知少爷他们失踪后不过半个时辰,皇家七号会馆休息区却忽然发生爆炸! 那一瞬间,白管家只觉得天旋地转。 求神拜佛的想,无论带走自家少爷的人起的什么心思,只求他们能将他带出了休息区。 几个小时过后,风间院率先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世界峰会举办地,皇家七号会馆。 岚尹纵父母的友人们都将随后赶到。 期间,远在外地防止突发势力暴乱的六道家家主表示,只要一句话,他六道家的人员可以马上回来。 局势瞬间因为岚尹纵的失踪变得紧张异常。 “调查情况如何?!”一下飞机,他们就迅速去了监控室。 调取的监控录像,那个角落刚好是死角,不过在会馆的出口处发现了可疑车辆。 “院…”风间院妻子的声音从喉咙里哽咽的溢出,然后忍不住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岚尹纵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多年前的绑架事件,让他一直停留在噩梦当中。 他父母的死亡,可说让他变得孤苦伶仃,他们当时在友人墓前发誓要好好护着他,如今却让他…… 风间院心中也是苦涩万分,搂住娇妻,无声的安慰,现在这个时候不能乱,那孩子还等着他们去营救! “shit!”旁边同来的友人之一低咒一声“查到是什么人干的没有?!” 父母离世,岚尹纵的庇护在外界眼里便是开始垮塌了,如果他不成长,便只有连带着岚家族一起衰败。 这次的世界峰会,一众友人为了让小孩儿迅速成长起来,竟是一个没来,他们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在他们几大家族的大本营将人带走! “之前调查到……”白管家将发现的异常现象以及有可能成为绑架元凶的嫌疑人全部告诉已经快要气到爆的一群人,希望他们能想到办法救出小少爷!让小少爷少受一点伤害! … “救命啊!” “啊啊啊……火火火啊啊啊啊……” “谁tm放的火?!……救火……救火……” “啊啊啊啊啊啊……” “……” “轰——!!” 冲天的大火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音蔓延至几公里外的山头也清晰可闻,可见。 而距离大火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的反应很是奇怪,他先是静静的看着距离他很近,几乎将他灼伤的火灾现场,然后嘴角慢慢的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弧度。 “呵……” “呵呵……” “呵呵呵呵……” “主人?” 男人刚一发出类似嘲讽一样的怪异笑声,他身后便响起了一道人的声音。 那声音冷冰冰的,就像雪山深处最底层那存在了千年的雪形成的寒冰,男人听了这种声音,忍不住一僵,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时眼眶蓦地放大,眼里的恐惧、恨意与疯狂交织在一起,使得他神经质的颤抖起来。 “主人?” 原本犹如寒冰的声音却因为男人的行为带了些紧张,行动上跟上一大步跨上前拉近了与男人的距离,手竟然抚摸上了男人的面颊。 男人像是突然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别碰我!”他像是疯子一样朝着声音的主人吼道,然后动作很大的一拳一拳砸在那人身上,那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而本该毫无情绪的眼眶内却充满了占有欲。 男人发现了他的眼神,眼里闪过狠戾,随后伸出手朝着那人的眼睛挥去,他想将那双让他恶心的眼睛抠出来! 而原本一直默默承受着的人却突然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主人,你要乖。” 男人听到那句‘主人,你要乖’后,因为打人而停下的神经质颤抖又开始了,他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起来: “你这个变态……” “我是八神家的族长,你这条狗竟然敢这样对我……”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你这条狗……狗……” “我是八神家的族长……我……” 他一会轻声的喃喃一会手脚并动的挥舞,一会大喊大叫,正想尽办法救火的人们虽然发现了他的怪异,却是没有在这嘈杂的声音中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只不过…… 八神家? 一个刚从救火的第一线撤下来休息的叫做陆信的保安在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不过他并未多做停留,很快的离开了他们。 陆信并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在外时的化名而已。 他作为隐世家族出来历练而混入皇家七号会馆想要了解其中辛秘的世家子弟,曾经见过那个自称是八神家族长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确是八神家的族长,他叫八神庵。 陆信已经近十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八神庵的时候,八神庵还不到九岁。 陆信虽然不是家族嫡系的子弟,不过因为父母的能力出众,所以他们得以留在本家居住,而那次见到八神庵的时候,他都不觉得他是八神家族嫡系一脉的人。 不,更准确的说,他都不认为他是世家子弟,只以为他是一个被随意带在身边,并且惹恼了嫡系一脉小少爷的仆人。 陆信家族的本家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他当时跟着自己本家的长辈一起去接见八神家族的人,刚到巷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小孩子趾高气扬的说:“……你趴不趴下给我当马骑?啊?!” 第350章 他们不拿我当人 陆信也是后来才知道,吼人的那个是八神家族长的小儿子,叫八神君。 而那个看上去比八神君瘦小的穿着破旧的小男孩是族长的大儿子,叫做八神庵。 他们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陆信当时听到争执声,定睛一看,发现穿着手工定制小西装的小男孩八神君在吼另外一个穿得不怎么好的小男孩,八神庵。 而随行的大人们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玩手机的玩手机,交谈的交谈,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 最后,八神庵被八神君叫随行的人强行按到在地扒衣服的时候,是陆信他们的到来才使得八神庵逃过一劫,没有被扒光。 当时他还记得八神家那些人看八神庵的冷漠神情,仿佛他是一只地沟里爬出来的臭虫,不受待见。 陆信在当夜偷偷去给他送药的时候得知了他的名字。 很久以后的一天,八神家族发生骤变的前一天晚上,八神庵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八神‘庵’而不是其他名字吗?” 他这样问,陆信便知道,这不是个能猜出来的答案。 果然,八神庵之后的话让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他的母亲曾是他父亲最爱的女人,却因为一个自称是药空家族的人的一个荒诞的寓言,在身怀六甲之下被送进了尼姑庵。 受到刺激的八神庵母亲疯了,生下八神庵没多久便去世。 不知寓言是否真有其事,八神庵降生那晚,电闪雷鸣,像是要把他们八神家族的本家劈得灰灰湮灭一般。 八神家的人因为寓言的缘故,既不能让他死,又不能让他离开八神家,所以只得留着他们认为的祸害,任由晚辈们万般折磨。 “他们说我是怪物,冬天也不给我衣服穿,我被冻得全身都烂了也不管,常常好几天不给我饭吃。你说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衣服用得了多少布料?吃得了多少的食物?” 陆信和说这件事的八神庵都知道,八神家族作为一个世家,又怎么会却是粮食和购置衣服的钱?那一切不过是想要折磨他罢了。 “我被八神家的人当狗,当马,当牲口……他们都不拿我当人……连旁支的人都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我出气……我是八神本家的长孙嫡子啊……” “……他们将我和一只发情的野狗丢在一斗兽场,他们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张开嘴巴哈哈大笑,牙口白得像是要吃我的肉嚼我的骨头……” 听到八神庵说他自己被族人和一只发情的野狗丢在一起的时候,陆信不可置信极了,他甚至都不觉得那些八神家族的族人是人! 沉默了一瞬间,陆信便听八神庵接着说: “……最后,当我把那只想侵犯我的畜生抽筋剥皮后,我的父亲出现了……他总是这样,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他从来不出现,可当我为了活下去而反击的时候他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他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说我残忍,说我半大点孩子就这样狠毒,以后可是要祸害八神家的……”他说到这里,全是恨意,牙齿咬得咕咕作响:“……他逼着我活啃了那畜生……我那时才多大?” 本就被吓懵的八神庵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有人架住他的四肢,他眼睁睁的看着不拿他当人的仆人用到割下那畜生的肉,掰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 陆信还听到了很多他连回忆起都觉得胆寒的事情,直到最后,天将明未明的时候,八神庵说了他打电话的主意目的,他将覆灭八神家的计划都告诉了他,然后说:“你觉得我残忍吗?” 如果没听闻这些以前陆信会觉得八神庵残忍,可是…… 陆信不是圣人,他作为八神庵唯一的朋友,只回了一句话“……你,注意安全。” 八神庵沉默良久才回了他一个“好”字。 随后便挂了电话。 三日后,一直呆在本家不曾外出的陆信得了他这三日来一直在等的消息。 “八神家族被那个神罚之子血洗了,你听说了吗?” “……天杀的恶魔,连三岁孩童也不放过……” “……亏了八神家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成人,他竟然这样报答他……” “……看来传说中的那个寓言是真的……” “真不知道八神家族的人是不是傻,明明都有那个寓言了,为什么不在那个恶魔出生的时候就将他杀了……” “他母亲因为坏了他疯了……生下他就被他克死不说,他现在竟然……” 陆信听着这些言论,听着他们对八神庵的指责。 他什么也不能说,却在心里冷笑。 八神庵的母亲疯是因为他父亲出轨,并将她关进了偏院的尼姑庵。 他母亲死,是因为小三想要上位,暗中教唆人下药将她母亲给毒死的……而他那个父亲在得知真相后只因小三的几句撒娇的话,便帮着瞒下了…… 八神庵这一生都被八神家的人给毁了,现如今这些不明就里的外人竟然全都将事情怪到他头上…… 那之后,八神庵跟他再无联系,而他因为族人的顾忌,也再没联系他,他也因为八神庵的事,年少时便外出历练,这十余年来从未回去过。 陆信没有先到再次见到八神庵是在这种状况下。 而且,这一场大火,貌似也是他…… 他在不久前在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黑暗世界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称,此次被皇家那位掌权的男人带到皇家七号会馆而引起轰动的少女,很有可能就是凤栖岛洛家消失十年的小公主。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应当还有另外一个不为外人道的身份——药空家上任族长,那个去八神家道出预言,导致一切开端的人的外孙女,现任族长的外甥女。 陆信不敢再想下去。 这边,陆信因为与八神庵的再次相见被勾起了往事,而据说被绑走的岚尹纵跟阿福那边…… 次年初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入夜时分更盛,天空被云层遮挡,看不到星光,昏暗的路灯,照不亮的街道,一切都沉寂得让人心里发慌,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里,玻璃已经残缺不全,风从外刮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儿。 阿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和心灵扭曲的人过招,无论怎样准备都不会充分的。 她感觉自己的双眼被蒙着,双手被束缚,整个人连动都不能动的被禁锢,她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可是对方不出声,阿福心里简直郁闷的要死,这情况也诡异的太摸不着边了吧? 好好的突然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绑架了,并且还口口声声说些奇怪的话…… “小丫头……被蒙着眼睛,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呀?” “……”阿福无语的想,本来就不认识你呀! 虽然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女生手臂一挥让她身后的大汉来绑架她,但是她真的不认识对方。 被转移到这个仓库来之前,阿福已经被这个貌似有点神经的女生打了好几个巴掌了。 阿福默默流泪,她感觉自己好倒霉。 “小丫头,听说你把少爷勾引得神魂颠倒,我真是嫉妒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才匆忙的给你一个惊喜,高兴么?” 勾引少爷?谁? 想起跟自己一同被绑的另外一个人,她脑子里冒出不可思议的三个字……岚尹纵? 勾引他!? 她被这个想法吓得差点被口水呛到,而对方却自说自话的接着道“可是我却非常的不高兴”。 第351章 说了会保护你 阿福心里凉了一大截,这,这是要搞事啊? 拜托,要不是手被绑着阿福非得给她竖中指?她在开什么玩笑啊?勾引岚尹纵? “所以,我特意做了一件你一定不会高兴的事情,你不高兴了,我自然就会高兴了。” 扭曲的逻辑……给您跪了。 眼罩被摘掉那一刻阿福头有一点晕,她眼前有一点模糊,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清那个一直笑容狰狞的注视着自己的人。 嗯,挺好,一看就知道是个蛇蝎心肠的女生。 她在心里吐槽,可等看清之后,她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不知是否因为之前被下迷药的缘故还没有醒过来的岚尹纵一个巴掌也没挨。 原来挨打的只有她一个! 阿福觉得自己有点冤“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她试图解释一下“我们都没见过,你应该不了解事情真相……” 阿福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开口了“误会?”她眼角微眯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阿福哪里知道她是谁?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少爷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对方又问。 阿福老实点头。 她想的是,这样能不能让对方明白,她跟岚尹纵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有好到私下经常单独联系。 试图以此让对方明白自己没有勾引岚尹纵。 哪里知道对方脑回路清奇,完全不按照阿福设想的方向去想。 “原来如此”对方开口喃喃低语“可他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呀!” 看对方这样子,阿福脑子里冒出两个字:要糟! “少爷不提,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对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给人一种平静的疯感“我叫纪真真”。 并不想知道她名字的阿福拒绝给出反应。 纪真真见阿福听到自己名字后的神情就明白,对方真的并不知道她。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拧了一下。 “虎哥,牛哥把他们解开一下吧。” 纪真真转头冲着动手绑阿福和岚尹纵的两个壮汉说道,于是阿福他们很快就被松绑。 两个人被绑架的时候都被下了药,进来的时候都是被蒙着眼睛的。 所以岚尹纵一直没有反映,谁都没有多想,不过当岚尹纵眼睛上的布摘掉时那个叫牛哥的人脱口“迷药计量弄错了?这小少爷怎么还没醒?” “将他弄醒!”虎哥皱眉,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道“纪丫头,你可别骗我们,无论是钱还是别的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如果你骗我们……。” 阿福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和纪真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且一看就知道那个叫虎哥和牛哥的是个亡命之徒,只怕到时候连纪真真都难逃一劫! 纪真真则冷笑了一声。 牛哥皱眉看了她一眼“你不要这时候耍脾气,小心我把你给办了!” 纪真真面带微笑的拍拍手:“少了我,你们一分也拿不到,而且……我敢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 “什么?” “他”纪真真指了指一直闭着眼没有反映的岚尹纵“……我虽然不知道他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我敢肯定,是和黑暗世界有牵连……” 不止那叫虎哥和牛哥的人不明白,就连阿福都搞不清纪真真在搞什么鬼。 “贱人!你敢骗我!?”那个叫虎哥的紧紧地皱着眉,上前一个巴掌拍过去。 纪真真捂着迅速红肿的脸,嗤笑:“反正你现在是上了这条船,你现在就把我杀了也于事无补。” 阿福被对方这股疯劲震撼到了。 纪真真本来是只绑架岚尹纵的,但是当她混进皇家七号会馆看到和岚尹纵在一个房间的阿福后就猜测对方就是那个岚尹纵曾经在她面前提起的阿福。 她于是嫉妒得发狂,当场改变了主意,利诱得通缉犯虎哥、牛哥将两人都给绑了。 纪真真凭着居住在岚公馆的原因认识了不少人,想要将虎哥、牛哥这种亡命之徒混作送蔬菜瓜果的人员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叫虎哥的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愤怒过后就淡定了,他打量着纪真真:“本来还想着放你一马,可惜你这个人真是太让人恶心了,让我很不高兴。” 纪真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胆寒的感觉。 就见虎哥摆摆手:“送这两个丢到隔壁去,把这个留下来陪我们玩玩吧。” 接下来…… 接下来大家都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亡命之徒有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这种爱好,不和谐的一段被强制性的屏蔽了。 亡命之徒可能是觉得阿福和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对他们的威胁实在是不大,阿福被松了膀,然后她瞧着那个叫牛哥的男人也进了那个他们之前被绑架的屋子,开门的时候,她有幸听到纪真真惊恐的哭喊声。 阿福揉着手腕,黑亮的眼睛观察了一圈破败的仓库,然后视线移到岚尹纵安静的脸上。 呃……迷药的药效有这么大? 她不想去打扰他,视线移开之前,瞧见对方鼻子上鼓起一个小水泡,然后砸砸嘴巴:“阿…阿福…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宝……。” 阿福“……”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沉默了一下,阿福上前戳了戳他的脸。 对方朦朦胧胧的看了她一眼:“阿福…福…你醒了啊…再睡会儿吧?” 原来不是迷药的药效没过,而是他在睡觉! 阿福扯了扯嘴角,心里道:这种情况也只有你才睡得着吧? 看着再次阖上眼睛的人,她彻底无语。 阿福被纪真真绑架,如果有机会,她会毫不迟疑的动手折断她的手脚,但她并不希望纪真真被人侵犯。 可是她现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帮不上任何忙。 透过门缝她看着满身狼狈,脸上刻着浓浓仇恨躺在地上的纪真真,只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这算是阿福生命里目前为止遇到的不算最倒霉但应该是最惨的害人者。 她能感觉到对方还没有死,虽然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离死不远…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神智已经慢慢模糊了的纪真真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吃力的挤出了一句话“……那个,那个臭婊子也是个女的……” 阿福眼帘微微动了一下,厌恶的皱起了眉,她没有漏掉对方看着门缝的方向露出了狠毒目光的小举动。 这就叫做:你下地狱也要拉我下地狱的心态吗? “臭婊子,你以为老子有恋t癖啊?!”那个叫虎哥的男人摆摆手,粗鲁的提起裤头恶心至极的说“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表现啊!……叫声真他妈的销魂” 听了虎哥的话纪真真狰狞着脸,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而阿福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缘故,也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啪!” 阿福脸上狠狠地挨了一下,耳朵都嗡嗡作响。 这事情发生得也太快了,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又在挨打了? 全身惨不忍睹的纪真真看着阿福冷笑:“你可真是命好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见,我还不会相信一个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心机!” 脸颊火辣辣的,但是阿福没出声。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会突然说自己有心机。 第352章 阿福毁容 纪真真满是伤痕的脸狰狞起来,冷眼看着阿福的狼狈样子“你凭什么和我抢?我找个依靠你也看着眼热?” 我眼热什么啊? 阿福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样大。 她突然有点想知道岚尹纵是怎么对她说起自己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旁边刚被争吵声吵醒的岚尹纵看看她又看了一眼阿福,犹豫着道:“真真,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你喜欢我吗?” 他不确定的问了这句话之后,纪真真突然有点疑惑,她刚想问上一句‘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结果还没有出口,岚尹纵就给了她一个痛击“……我不喜欢你的。” 纪真真这瞬间也管不了他以前知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了“不合适你认识我几年了怎么不说!不合适怎么不提让我离开!你背着我和这个丑八怪搞在一起!” 岚尹纵心惊胆战的看着纪真真发火。 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懵懵懂懂状态的他根本没弄懂现目前的真实状况,这会听了纪真真的话,有点傻眼的问:“我跟谁……在一起?阿福?” 前不久头目要跟阿福订婚的消息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他们这些人从小就知道阿福身份特殊。 用满满的话说,就是‘命定新娘’‘前世今生的缘分’之类的。 所以也不会觉得两人会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头目是阿福的’这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理所当然。 这会贸然听到纪真真这话,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总感觉自己会被突然冒出来的组织里面的人杀掉。 他惊恐的想:纪真真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我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了? 纪真真冷眼看着岚尹纵丰富的神情,只觉得对方是在装。 阿福从纪真真出现在皇家七号会馆休息区的时候就是一脸懵逼,对方绑架她的时候反复念叨的‘你凭什么跟我抢’更是让她郁闷不已。 阿福完全不知道现目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又被这一连串的争吵弄得焦头烂额的,她简直给跪了。 这场景好像女主角抓到深爱的男二和小三的奸情后发飙的情节有木有? 眼看着纪真真吼完岚尹纵上来又要扇自己巴掌,虽然她不怕疼,但是不代表她真的一点不疼啊! 见状她一个激灵,然后大吼一声,道:“你为什么总打我不打他?!” 纪真真听了阿福的话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我乐意打你”。 阿福揉了一把脸,然后就听到对方接着说“甩你几个耳光都跟没事人一样,你这个小贱人还挺有骨气?” 有骨气的阿福“……”。 她看着对方越来越扭曲的脸,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哭给对方看一下? 不过纪真真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想法,她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然后露出个阴沉沉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岚尹纵见对方掏刀子,也被吓死了,惊恐的大吼“有本事你捅我,不要动她!” 捅他,没到要害他有可能活,如果捅了阿福,特别还是因为他被捅的…… 岚尹纵觉得自己活不了。 阿福:“……”。 她看着那把生锈的水果刀朝着她的脸伸过来,她脸上的皮肤被刺破后,纪真真似乎是想折磨她,速度一点也不快,很慢的一点一点划,边划还边问她:“小贱人,疼吗?” 阿福觉得她这个问题很白痴,她又不是没有痛觉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痛? 本来是想回对方一句‘还好’,不过见对方面色不善,她慢慢的回了个“疼”字。 “你疼我就放心了”纪真真说完癫癫的笑了一下。 阿福不跟这个变态计较,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然后很努力的逼眼泪,眼眶都逼红了才掉出来两滴,阿福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那她不满意,纪真真当然就满意了。 “原来是个泪腺不发达的小贱人,不过没关系……”她说到这里,将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点:“我会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纪真真看着阿福血肉模糊的左脸,眼底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来,她把那把小水果刀拍在阿福的右脸,啪啪响“你说,我给你这边写个贱字怎么样?” 阿福对这种在脸上划刀子的事没太大感觉,不过…… “为什么不是美字?”阿福有点不满的说。 纪真真一顿过后脸上露出个夸张的笑,然后阴阳怪气的说“美?好!好得很!美是吧?我既然请你来了,总要成全你”。 然后阿福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觉得纪真真这回力道有点大,把她的脸骨都划到了。 纪真真刚在阿福右脸上刻下美字的两点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冲开,沾满了血的水果刀也落到了地上。 纪真真是懵逼,眼泪终于真的掉出来的阿福也是懵逼。 前者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对自己,后者是没想到对方会有胆子反抗。 “阿福,你没事吧?”岚尹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比阿福还哭得厉害。 “你竟然敢让他哭?!”就在这时,原本一脸不敢置信的纪真真突然怒吼一声,随后阿福便感觉自己又被甩了一巴掌。 阿福“……”。 他哭你又打我?!她简直要梗出一口老血来。 人在太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因为阿福就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纪真真的手还在僵在半空中,表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阿福还能笑出来。 她不知道阿福是气笑的。 岚尹纵则是有点害怕。 他虽然从小跟阿福不怎么对付,但是两人毕竟青梅竹马,他对阿福的性格还是挺了解的,知道她是被气笑的。 “我没玩……”他有点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你们是没玩,你们在玩我啊”阿福动作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说说呗,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狗血的故事!?我好好的回房间休息,一个非要跑来找我玩打搅我就算了,另外一个呢?绑人就绑人嘛,私人恩怨我理解的,我又没说不让绑,可怎么到后来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把我也给绑了?你说无冤无仇的,绑了我也认了,怎么后来主要被绑架的人安然无恙,我这个顺便被绑架的人反而要被不停的甩巴掌?!” 阿福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一段话,她显然也是真气急了。 随后阿福就被所谓的‘真相’震晕了,她结结巴巴道“这……这跌宕起伏的剧情,我也是佩服的……” 故事,要从一个叫做白星孤儿院的地方说起。 简单说来就是,岚尹纵作为一个财势滔天的小少爷,不仅有哥哥护着,父母疼爱,连父母的朋友,那些身份不凡的叔叔阿姨都对他宠爱有加,过个生日就有人山庄别墅的送,看到个直升机什么的也送,将土豪气质发挥到了极点。 不过多年前的一场绑架,岚尹纵的哥哥惨死,当时在现场的岚尹纵便留下了心理疾病,父母悉心照料多年,从孤儿院领养了不少孩子去陪伴他,甚至有两个还被带去了岚家陪着他,而纪真真就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导致其中一个死掉,不过还好岚尹纵当场失忆,只记住了活下来的纪真真。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眼看着小孩子快要走出阴影了,父母又突然一命呜呼,那对岚尹纵打击着实不小,不过他也长大了一些,并不似以前动不动就哭鼻子,他将一切隐忍了下来,埋藏在心中。 总而言之,岚尹纵就是个挺悲剧的小孩子。 “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让阿福有点惋惜,她虽然很早就知道岚尹纵哥哥以及父母死掉的事情,可是还不知道中间有去孤儿院领人回家这一段,一路听下来,就只觉得故事讲的有点精彩。 不过她没弄明白,这个愤愤不平的纪真真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让身为被资助上学的她不仅没有心怀感激,还觉得自己应该得到那些待遇。 第353章 我只是太崇拜你了 “我起了什么作用?”纪真真露出个微笑:“我把他的傻病治好了,你说我做了什么?!” “真真,你在说什么呀?”岚尹纵的神情从茫然到有了一点焦灼,他看着纪真真,问:“什么孤儿院?谁是尹白星?……你到底,在说什么?” 岚尹纵每说一个字,语速就慢上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 听了纪真真生动的故事,阿福再看岚尹纵就觉察出了不对的地方。 虽然岚尹纵从小就不聪明,但是绝对不是笨蛋,智商更是能碾压很多人。 所以说……纪真真为什么会说岚尹纵是傻子,岚尹纵他如果真的傻过,那么他为什么会傻? 阿福还在想自己的竹马为什么会是傻子这件事就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嘶”。 阿福顶着满脸的血,有点担心的看着岚尹纵,忍不住想问他一句,结果刚喊出‘阿纵’这两个字就被打了一巴掌。 阿福:“……”。 无缘无故又被打的她很郁闷,但是她现在很虚弱,根本反抗不了,只得又气又无可奈何的问:“你怎么又打我啊?” 纪真真冲着她嘿嘿一笑,用那种狂热的迷恋语气说:“谁让你叫我的小少爷叫得这么亲热?” 阿福:“……”。 她想,如果纪真真知道自己以前还叫过岚尹纵‘纵纵’和‘阿尹尹’,不知道她会不会激动得又跟她动刀子? 当然,阿福敢肯定,如果纪真真知道她以前还跟着满满喊过岚尹纵‘小宝贝’,肯定会直接拿她那把水果刀戳她心窝子。 阿福正顶着满脸伤吐槽,而岚尹纵却突然倒地,昏迷了! 纪真真本来是绑架阿福和岚尹纵的主谋,但是因为她被二人侵犯了,所以现在的身份很是微妙。 “这个窝囊废小少爷怎么回事?还没醒?” 阿福不确定岚尹纵的状况,便没有吭声。 她以为气氛会僵硬下去,结果失望了,只见牛哥几步进了里面的那个房间,很快就抄起零散的行李出来了,而虎哥直接弯腰去抱已经昏迷过去的岚尹纵。 “你要对他做什么?!”纪真真看到虎哥将岚尹纵抗在了肩膀上,瞬间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尖厉的吼,吼完后看到虎哥看她那露骨的眼神,顿时又一僵,随后没忍住颤了颤。 “小sao货,不想死就快点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妈的!那些人就跟狗一样!” “卧槽!越想越生气,咱们的行踪怎么暴露得这么快?!” “真tm……” 听了两人的咒骂纪真真这才知道他们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之前纪真真跟两人是合作关系,他们带上她无可厚非,可是现在还带上她,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还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纪真真自然能虎哥和牛哥看她时那种露骨的目光中就知道得很清楚,她也并不想跟他们去,但是……她不去的话,一旦岚家的人找到这里来,她也没有活路可言。 纪真真当真是骑虎难下,不过她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她要跟着虎哥牛哥走! 因为,如果她算计得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小少爷的救命恩人! 她走,自然就不会落下阿福。 “她都要死不活的了你带着她做什么?”虎哥看着满脸是血,并且两边脸蛋都已经浮肿得非常厉害的脸,想到这居然是纪真真弄出来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问。 “带着她当然是为了折磨她!”纪真真露出个狠戾的神情。 牛哥虎哥对纪真真还很有几分兴趣,虽然觉得带个累赘有点不爽,但是现在杀人藏尸显然已经来不及,于是就同意了纪真真的提议。 阿福刚被拖拽起来脸就一瞬间变得惨白,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全身,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有东西像是在她的经脉里穿行,血管一会胀一会紧缩,接下来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撕咬,她很快就痉挛倒地。 “疼…唔…疼……”阿福小声的呻吟着,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怕疼了,可是,这种痛几乎能要她的命! “喂!你怎么回事!?”纪真真想说让阿福别装模作样,但是当她看到阿福满头的大汗时便沉默了下来。 “她怎么回事?” “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病……” “现在怎么办?”牛哥粗声着嗓音问。 “你还想带着她?”虎哥也出声了,询问的声音里满是危险的味道。 纪真真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阿福最后,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定:“我们走,就将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们这边刚刚讨论出对阿福的去留问题,而岚尹纵却做了一个梦…… 他的梦恰好和纪真真的那个故事有关。 …… “啪!”一个巴掌的响亮声响起。 纪真真在看着一个女孩子冷笑:“尹白星,你可真是命好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见,我还不会相信你竟然有如此心机!” 以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岚尹纵很奇怪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觉得纪真真那话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是她之前对阿福说过的话,不过…… 尹白星?是谁? 那个叫尹白星的女孩子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纪真真简直气愤极了。 “你还不开口?!还要继续装哑巴?”纪真真狰狞着脸冷眼看着叫尹白星的女孩子狼狈样子:“你长的是漂亮,要什么样的没有?以你的条件,就算一直装个哑巴也会有富豪们争着收养,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我找个依靠你也看着眼热?” 然后,让岚尹纵怀疑人生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缩小版的自己就坐在那个叫做尹白星的女孩子旁边犹豫着道:“真真,你不要生气……” “你还知道我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懵懵懂懂状态的小尹纵根本没弄懂现目前的真实状况,他还是竭力解释:“我……我本来是想今天告诉你的,我不知道……” 眼看着纪真真又要爆发,尹白星被她们一连串的争吵弄得焦头烂额,她一副身无可恋的模样维持了不到三秒就突然大吼一声道:“其实我只是太崇拜你!”声音软软诺诺,让人觉得心脏好像被挠了一下,异常舒服。 纪真真:“……”崇拜我? 小岚尹纵瘪瘪嘴:“……小白,你会说话?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第354章 救回 叫尹白星的女孩子嘴巴一抽,她也没想到自己当众第一次说话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来,索性她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他们会背叛你,可是我不会!我就是要让你看看那些有钱人家的真面目!我呆在孤儿院那么久,听了好多关于你的故事,我好崇拜你…为什么你始终看不出我为了你做的这一切?!每次你到孤儿院都是溜达一圈就走…我不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你!” 纪真真的手还在僵在半空中,表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可置信’。 小岚尹纵也傻了,喃喃的自语:“怎么是这样……你明明,你明明说了要陪着我的……” 尹白星自暴自弃道:“难道你不知道那都是你在做梦?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的陪伴?!我呆在孤儿院这几年,崇拜了真真姐姐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被忽然出现的你半路截胡!” 纪真真当时还是太年轻,被所谓的‘真相’震晕了,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说!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说话……” 纪真真看了一眼尹白星,眼睛里的神色颇为复杂。 “既然是这样…可是,那要怎么办…他…小少爷都被抓来了……。” 尹白星捂住眼睛,做出一副悲痛哀伤的模样,道:“让他回去吧,就说是我抓的他,和你没关系…”。 纪真真一听顿时欣喜道:“真的可以吗?你愿意…愿意为了我背负这些事情吗?” 尹白星信誓旦旦的点头:“当然愿意!” 愿!意!你!妹!啊!其实尹白星内心是相当的不愿意。 真是虐心!!! 岚尹纵看着当时还很小的自己恍恍惚惚的被打击的不轻,不过眼神却一直看着一边做出沉痛状一边从捂着脸的手掌里面对自己‘抛媚眼’的尹白星。 岚尹纵看着很快就被折磨得脸色惨白的叫尹白星的女孩子 对于这样天翻地覆的剧情,他只觉得荒诞极了。 虽然纪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小女孩,不过…还只能算个半成品,自然而然就被尹白星给忽悠了。 结果就是——岚尹纵看着小版的自己被她放走了! 不过,当时的纪真真这个半成品身边却像如今一样,有两个成品的亡命之徒。 所以…… 梦境里的剧情发展到几天之后,岚尹纵眼睁睁的看着尹白星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岚尹纵看着她青紫的嘴角,心里焦急万分,只觉得遇到那样的遭遇与虐打,还不如死了来得好。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叫做尹白星的女孩子就是撑着一口气不落。 直到梦境的最后,岚尹纵才知道原因,她被大火活生生烧死之前,口里念着的是他的名字——尹纵。 ——尹纵,你该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就算你真的以为是我绑架了你,也该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我死不瞑目啊!死……得不甘心。 ——我好不甘心! 岚尹纵,是在这一窜重复的,悲戚的‘不甘心’当中醒来的。 …… 而另外一边,阿福同样也陷在一场荒诞无稽的怪梦里。 不过她的梦跟绑架案的人都没关系。 被袅袅雾气笼罩着,显得不真切的宫殿里,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纹上的每一根鳞片仿佛由鲜血浸泡而成,透出阴森可怖的味道来。 穿着轻盈的妙龄女子端着做工精美的食物穿梭其中。 内室里,雕工精细的食桌前,坐着俊美的锦袍男子,妙龄女子很是利落的放下食物,向男子福了福身又快速离去,等最后一名女子离开后还为男子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边。 那少女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几转。 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但是因为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又显得有些真切,不那么虚无缥缈。 只听她开口冲那男人叫了一声“庄主”然后接着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坐于主位的锦绣长袍男子有一双犹如寒星的眸。 他两弯眉浑如刷漆,似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高深莫测,一边走向少女,一边开口:“你问”。 闻言,她秀美的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瞧见男人这副表情,少女贝齿轻咬樱桃红唇,待到男人一靠近便张开手抱住他的腰肌:“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不过我知道我是因为要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之妻才被强行留在这里不允许出去半步。我喜欢的你,为什么恰好就是朱炎国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男人听她这话,缓声问:“你怨我?” 少女怔愣一瞬,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她因为除妖师药空家族百年前的预言而被强行留在这天下第一庄不能出去半步这件事。 她很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声的说:“你是我的因与果,我因你而生,怎么会怨恨于你?” 男人的脸色略好些:“你要习惯。” “是,庄主。”少女轻声问:“庄主为我劳费心神,要不要紧?” “无碍。”男人抬眸。 少女闻言,缓缓的放开他,垂首道:“我本是宿家百年前就开始酝酿的阴谋。” “吾已知晓。”男人道:“你不必忧心。” ‘他果然知道’少女暗自松了口气。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然后才用平静得找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少女耳边道:“即使知道你本身便是个天大的阴谋,吾还是未能放手,小家伙,你说吾该拿你怎么办?” 少女一愣,说:“要除掉我吗?” “这就是你指的不怨?”男人仿佛渗透了霜雪的冰冷话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有千金之重,一下一下压迫下来,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满是危险的气息。 阿福猛然张开眼,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刚才那一切,真实得就像历历在目的一切,是梦吗? 而且梦中的那个少女长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 “醒了?”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发现自己醒来的地方是南大陆的十方组织内部时阿福并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她太容易受伤了,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受伤后在组织里醒来这件事了。 略回味了一下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她幽幽道:“崇伯伯,我做了个梦,感觉心里好难过。” 声音的主人便是崇伯,而阿福——在被他们救回半月有余之后,这才将将醒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问崇伯是怎么救回自己的,她知道头目不会放任她不管不顾。 她刚刚做了一个让她尤为在意的梦。 第355章 还活着呢 崇伯听了她的那些话,也不觉着她醒来之后第一时间问的并不是如何回的组织,而是诉说自己的梦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拿着针灸用的长针那只手一点也没有心软,一下扎入阿福的左肩上,随后便听他道:“梦就是梦,可以难过,却不能当真”。 阿福扭头看着崇伯的脸,看他面上一派的平静,想了想又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她的神情变得有点迷茫“……心怀不轨却被人当枪使的宿家,东方大陆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那个有好几条尾巴的洛凰儿,以及……天下第一庄。” 崇伯听闻,菊花老脸的褶子又多了几条,不过他任由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像是听故事一般,听完后还评论说:“小主你这般胡思乱想,怕是离家太久,闲得慌?。” 阿福皱了皱小眉头,刚想说自己没闲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冷淡的说:“我想也是”。 阿福:“……”。 她因为全身上下裹满了绷带不能动弹,所以就一动不动的等着声音的主人走近,然后出现在她视线的上方。 “醒了?”来人问。 “刚刚崇伯伯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句“醒了”说完抿了抿嘴巴,轻声问他“你生气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十方组织的头目,东皇涯。 阿福怕东皇涯因为她又把自己弄伤了而生气,所以非常有远见的装得很是乖巧。 不过东皇涯似乎并不买账,他神情没什么变化的看着阿福。 “我不是故意的……”阿福说完这句就觉得有点委屈:“我不知道那个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她发现了东皇涯看着她的眼神…… 他的眼中饱含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深邃,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从那似乎平静无澜,甚至冷漠的双眸中,浮出了悲伤。 东皇涯静静的看着阿福,心底的滋味真是不想再尝一遍。 虽然知道她如今安好,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灼人的大火,他就忍不住胸口一疼,脸色也沉了下去。 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伸出去抚摸阿福裹着绷带的脑袋的手指尖似乎都是麻的,指节骨也僵硬的很。 看着这样的头目,阿福心里一个‘咯噔’,她下意识就想要起身去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放到他的怀中去。 结果才稍微一动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禁固了行动。 阿福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头目?” 东皇涯似乎被这一声喊回了魂魄,面上的神色一阵恍惚。 “宝贝,你回家了?” 阿福一愣,眼尾微微拉长,嘴角扯出一个不大的弧度,她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回家了,虽然受了一点伤,不过并没有大碍,你别担心。” 阿福其实对她之前问崇伯的话任然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问头目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梦中。 直到现在,她想,如果将之前景帝司告诉她的那些故事完全结合在一起,那么,这一切又会是怎样一段过去? 岚景行去探病的时候阿福正躺在榻上被投喂,她瞅了一眼木着一张脸的头目,再看一眼自己被绷带遮得不留一丝缝的手,放弃了想要吃大鸡腿的想法。 她有点失望,刚想跟头目讨价还价,讨点病好后对食物的好处,外头就有侍女来传,说:“君上,岚家的景行少爷来了。” 听了阿福让人传去的消息,事情始末才知道个大概便马不停蹄从任务地点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直奔组织的岚景行一看到床榻上阿福全是绷满了绷带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阿福伤得很重!? 不对,刚引路的小侍女早已说过,伤势并不严重,并且还有头目亲自为阿福疗伤,她应该已无大碍! 那么,难道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血海深仇——她们洛氏是头目派洛夙去灭了的。 所以不愿意让头目给她治疗? 也不对,阿福的头还枕在头目的大腿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头目要给她疗伤的话她会有什么不愿意,简直会愿意得不得了! 她应当不会知道……可……也难保没有其他法子知道那件事! 岚景行顿时难受起来,堵在寝房门口一动不动,沉重极了! 阿福见到岚景行很高兴,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刚刚她是不是看到了她向头目讨吃的贪吃样! 岚景行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向东皇涯问了好之后便又将目光放到阿福身上。 虽然十方组织内部一片祥和,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但是外界的形势还很紧张。 在东皇涯曾经明言不让他们回组织的情况下,岚景行这忽然跑回组织,按理说是不敢出现在东皇涯面前的,不过他既然这样冲忙的跑回来,那么便是有人说了阿福受伤的事情。 东皇涯知道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叫人回来这种事也只有阿福敢做,他摸了摸阿福毛茸茸的脑袋很快便走了,丝毫没有要追究岚景行不听他话私自回来的意思。 东皇涯离开的第一目的并不是给两个小家伙腾地方说悄悄话,而是去处理阿福这次被伤害一事——那被抓回来的亡命之徒以及胆敢在阿福脸上写字的纪真真。 阿福不知道岚景行站在门外看到她现如今这个样子内心有多波动,她只是觉得头目俊美的脸蛋完虐有第一美男之称的岚家少爷景行,然后不厚道的想:啊,头目果然是最好的啊! 岚景行看着阿福脸色实在不好看,身子似乎也没好利索,招呼他过去坐时不小心扯了伤口痛得龇牙,就心疼了,几步过去“别乱动!” 阿福笑眯眯的说:“早先便让传消息的人跟你说过我没事的。” 岚景行想起阿福这次受伤的原因,心里一阵气闷“这样你都说没事?!”脸色顿时也难看了。 阿福点头:“是啊,还活着呢。” 是‘还活着’,不是‘没什么伤’! 岚景行直愣愣的挺直腰板坐在她身边,不吭声。 阿福一看就知道岚景行想偏了,于是说:“阿行,我这次受伤之前还受过伤。” 岚景行心里一紧,他竟不知! 第356章 头目有事瞒着她 第356章头目有事瞒着她 阿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你看,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吧?至少我在组织的这些年没受过伤。” 岚景行心塞得利害。 又听阿福说:“所以我受伤并不是被岚家更不是被阿纵牵连。” 知道对方是在变着法的安慰自己,岚景行沉默着去摸阿福的脸,眼睛黑沉沉的,目光十分复杂。 最近黑暗世界不怎么太平,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他们就像做了什么约定一般纷纷找十方组织的麻烦,岚景行他们几个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小孩儿又怎么会不关心组织的事情? 他们本约好回组织,就算帮不了大忙,至少不能袖手旁观,谁知组织里很快就传了消息给他们。 让他们只管在外面做好自己的任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便去‘皇家’旗下的任意一个产业找负责人帮忙,家里的事情并不需要担心,甚至还说,有私自跑回组织的就等着头目收拾他们。 得到阿福传去的消息,她这次被岚家嫡系的岚尹纵牵连受伤一事后,岚景行担心得要命,任务进行到一半就不管不顾的回来了。 阿福拉下岚景行的手说:“我在别的地方也会受伤。” 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他,就算没有岚尹纵,她也是会受伤的。 岚景行沉默着把人抱住,紧紧的。 阿福推了推,没推开,忍了一会实在没忍住:“阿行,你要把我肋骨勒断了,我浑身都是伤,疼得很。” 岚景行急忙松开,神色焦灼。 阿福裹着绷带的脸一下子就笑了,扯到伤口也只是小声的‘嘶’一声。 岚景行被晃了一下,一脸茫然。 “阿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阿福说出自己这回借着受伤将人叫回组织的原因。 难道是关于她的身世? 岚景行不太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告诉你,我觉得头目他们有事情瞒着我” 岚景行听后一僵,正在纠结对方很有可能是真的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的时候,便听阿福接着说:“阿行,我觉得我最近很奇怪,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人不是曾经遇到过就是未来一定会遇到的人……” 做梦?梦里的人还会在现实中遇到? 岚景行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些什么帮助,不过既然将他喊了回来,一定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果然,接着便听阿福说: “自从开始做那些怪梦,我便出现了奇怪的反应。我有时候会失去意识,我最开始以为是睡着了,后来却发现并发现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自己有问题?并且头目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瞒着你?”听完阿福讲的那些症状后,岚景行深深的蹙起了眉。 阿福抿了抿唇,难得露出个有些为难的神情:“有时候等我恢复意识时,……头目的动作跟神情,让我觉得不安……” 岚景行听后嘴皮翻了翻,欲言又止。 阿福了解岚景行,可以说比他的父母还要了解。 “阿行,我知道你想什么”阿福想了想,说“你这次来之前是得知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我知道了你知道的那件事?”其实她更想用‘瞒着我’这个词,不过眼瞅着门外那个衣袍的一角,她也不想再刺激他。 岚景行还在为阿福上一句话心下震惊万分。 他不知道阿福怎么会猜到这个,她明明…… 阿福见他这种反应,顿了顿,接着说:“让你帮什么忙先不给你说了,你先想想答不答应。” 阿福会这样问,是因为一旦岚景行决定帮忙,无论是什么忙,一定是要背着他们的头目偷偷进行的——毕竟她之前话里就已经提到过,头目有事瞒着她。 她不打算让岚景行立刻做出决定,很快的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你已经知道,而我不知道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岚景行咬牙,木着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福躺在床上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在旁边候着的侍女听得直擦冷汗,想提醒一下岚家少爷注意分寸别引得小主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才张嘴就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阿福瞪住了。 阿福偏了偏头,问“伯伯有让你带话没带?” “让你好生修养”岚景行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无奈。 旁边的侍女小声嘟囔:“商陆峰主怕是吵着要来呢” 连侍女都能知道岚商陆的为人,更何况是阿福。 被猜中,岚景行也不再辩解,只直直的盯着阿福看。 “商陆伯伯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心里记挂着我,我很开心”阿福打了个哈欠,眼底沾染上一层澄亮“阿行,我困了” “你好生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岚景行犹豫了一下,将侍女一遍叫了去问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午时。 阿福睡了一觉,身上舒服许多,她睁开眼睛就瞅着常伺候她的侍女小葵站在床尾一晃一晃的打瞌睡。 她刚支起身子小葵就察觉了,赶紧过去给她喂了点水。 “饭点没过?”阿福问起关心的问题,她这次被救回来之后,发现主峰厨房里的厨子多了,做菜的味道也相当不错。 “您是问昨日午膳还是今日早膳?”小葵正端了刚做好的饭菜过来,在床榻上架起小桌子,往上一放。 “阿福,病还没好痊,不宜用荤食” 阿福直奔卤猪蹄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堵住房门那人:“阿行,你还没走啊?” 为了食物要撵他走,岚景行一瞬间觉得特别心塞。 阿福笑眯眯的接着说“阿行,头目都准我吃大鸡腿呢。” 要被头目比下去了! 岚景行大手一挥,特别豪气“阿福,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 阿福马上告诉他“我要吃麻辣小龙虾烤鸭,两斤。” 岚景行“马上帮你买!” 阿福继续告诉他“罗那果!” 岚景行“没问题!” 阿福“五斤。” 岚景行“小事一桩!” 阿福“瑶浆果?” 岚景行十分纠结:“那可是传说中的神果啊!” 阿福:“给不给吃吧!” 那可不是给不给吃的问题,玄术界百年难结一枚的果子能给你吃了吗! 岚景行差点想掰开阿福的脑子瞅瞅里头是啥:“你咋不上天!” 阿福“我现在连自己还能不能走路多不知道,毕竟全身没有一点知觉。” 岚景行瞬间觉得特别揪心。 以后再不能拿‘你咋不上天’这句话来忒她了,毕竟她连能不能走路都不知道! 岚景行正揪心着,头目东皇涯进来了。 来的真是时候! (本章完) 第357章 至尊神王令 阿福眼睛顿亮,高兴道:“我要吃瑶浆果!” 岚景行翻了个白眼并不以为然。 别胡闹了成么。 百年都不见得有一枚的果子呀,多珍贵啊。 先不说天绝山有没有,就算是有,给你吃了才怪! 神果都想吃,多丧心病狂啊?!最多就苹果啊梨呀给你塞塞牙缝。 东皇涯只扫了眼案几上的饭菜,便将目光落回阿福身上:“你吃这些?” 阿福缩了缩小身板:“还没来得及下嘴”嘶……扯到伤口,好痛! “那就吃吧”头目淡回一句的同时上前两步,伸手揉了揉阿福下意识捂着的地方,只消片刻,阿福顿觉扯到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痛了。 岚景行在旁边一个踉跄:“阿福要吃的是瑶浆果……” 东皇涯用他那眼眸平静无波的扫了他一眼。 岚景行揪心变心塞了,老子仇富! 阿福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侍女小葵:“去,洗一个削皮端来!” 小葵得了东皇涯的吩咐,知道东西放在崇伯那里后她就轻飘飘的出去了,去拿那据说百年都难得一得的果子。 “吃了怕是要成仙”小葵这样想。 岚景行看小葵的样子心里好过一些,有对比才有安慰。 于是,在看着床榻上的阿福短短十几分钟之内以吃苹果的方式吃掉两颗瑶浆果时,他更心塞了! 那可是瑶浆果!据说吃了能延年益寿呢,你怎么能直接解决掉两!还敢俏皮,真是暴殄天物! 将最后一口果肉吞入腹中,阿福摸摸肚皮,餍足的发出一声赞叹:“比梨好吃!” 岚景行差点咆哮,废话,那是传说一样的东西,烂大街的梨比得了吗! 东皇涯注视着阿福,良久,在她头上摸了摸,说:“明日再让崇父给你拿来两颗?”一顿进食太多对身子无益。 阿福眉眼弯了弯,乖乖的点头应了。 本来就静的房间更静了。 明日还有? “……”岚景行沉默片刻,找了个位置坐下。 被刺激的全身无力了! “阿行,你发现了吗?”待东皇涯前脚刚一走,阿福便问出了这句话。 岚景行手里捧着侍女递过来的茶,刚坐下就听阿福这样说。 他毫不犹豫的轻点了点头,他刚到这里就发现了异常。 以往可从来不会有人在暗地里监视十方组织的小主。 就算有,派的也应该是一个让阿福发现不了的高手,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个没什么功夫的来,目前这状况就是,有人明摆着想要让阿福自己,她被监视了! “阿行,喝汤么?”阿福举了举手里的汤盅。 岚景行将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在确定侍女小葵离开后,侧着身子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乖乖喝了。” “我没不喝”阿福的指腹研磨着汤盅的边缘,随后将其郑重的捧在手里:“阿行,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岚景行一愣,放在身侧的手僵了僵,拿那双本带着无限狂狷的眼睛盯着阿福,沉默着没说话。 阿福说完就捧着汤盅喝鸡汤,也就沉默了。 她这一沉默,岚景行的心就慢慢揪了。 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虐待了,幼时就说好护着她呢,结果没护住! 现在找自己帮忙,自己还犹犹豫豫的…… 阿福喝完汤,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被一双眼睛瞪着看,不用多说,自家阿行脑补过头了! 阿福将汤盅递给去而复返的小葵,并挥挥手将她打发走。 小葵见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心里就有点忐忑。 不过又觉得小主现在就算有啥想法,就她现如今这身体状况也实施不了,心里骚动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于是施施然退了下去。 “想什么呢?又觉得没护住我而内疚了?”阿福说:“话我可只说一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岚景行“唔”了一声。 “不过阿行,我觉得发布消息的时候标明任务用处很重要”阿福想起自己先前那事就觉着有些丢脸“崇伯伯竟然没有告诉我九阴镯不能戴!” 听了这话,岚景行想起阿福让人带话时。 那人告诉他的,戴上九阴镯的人要承受的后果。 他心里咯噔一声,眼皮子一抬,就看到了阿福手上那只好看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镯子。 那镯子,即使是在阿福的双手绷满了绷带的情况下也没有取下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因为它”阿福举了举带着镯子的那只手:“我连有点什么想法都得经过几番考虑” 从暗夜的任务单里挂出的任务,可是定会经过崇伯的手亲自发出的,怎么可能不标明重点?!除非那其中有某些人的算计——某些人,指的是包括了崇伯的! 岚景行觉得自己懂了她的意思。 就算头目她们瞒着阿福的事情并不是想要伤害她,但是她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伤害。 “阿福”他看上去很是正经,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考虑了很多后果之后得出的答案:“我帮你”。 他们之间的交谈说得没头没尾,但是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岚景行要帮阿福去查,头目和崇伯有可能隐瞒他们的事情。 阿福和岚景行都是心宽的主,说完这事也不急,然后阿福想起了自己这回受伤的原因…… “我隐约觉得你和阿纵有些恩怨”阿福提了一句。 “你想说的是我们岚家分支和嫡系吧?”岚景行点明。 阿福有点不好意思,她想挠挠头,但是全身都是绷带,无法,只得继续看着岚景行:“我没有想窥探你们家族间隐私的意思”。 “嫡系和分支的恩怨肯定是有”岚景行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们家因为父亲自立门户的关系,倒是和主家无甚牵扯,只是并无过多来往罢了”。 阿福想起对方对和主家现如今留下的唯一血脉岚尹纵的态度便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说到这里,阿福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她失去记忆后对她很是特殊的人。 她一开始以为对方对自己特殊是因为自己是景雪衣的陪读。 直到恢复记忆再次被逮回去后才知道,对方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景雪衣的陪读。 而阿福说的那个人,就是楼弃。 “你认识楼弃吗?”阿福不确定的询问。 “楼……”岚景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道:“你说楼爷?” 楼爷? 看来岚景行知道对方? 阿福想起第一次见到楼弃时,景黎杏在景帝司书房时对对方的称呼。 他怎么会也这样称呼对方? 阿福点了点头:“是的”。 岚景行:“怎么问起他来了?” 他正有些疑惑就听阿福接着问“据你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呀?” 岚景行不知道阿福怎么忽然问起来对方,不过还是告诉咯她自己知道的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关于什么的?” 岚景行讲故事前,问她:“你知道至尊神王令吗?” 至尊神王令? 阿福茫然的摇摇头头,她从来没有听过这四个字。 “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我们六大家族似乎和那有关,……不,更准确的说是七大家族,而这个故事……” 七大家族?哪七大?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称之为七大家族?阿福对岚景行刚刚脱口而出的几句话一无所知。 随着岚景行富有磁性的声音,故事娓娓道来。 第358章 神王令及六大家族 传闻,自东方大陆的黑暗世界兴起后,各地纷争便从未断过。 长久的战争跟杀戮导致大陆各地民不聊生,百姓们怨声载道,当真应了那句‘宁为和平年代的猪狗,也不愿做乱世之人’。 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不知从何时开始,来自黑暗世界的争端忽然便停歇了下来。 据传,这一切均是一个神秘人所为,那人以一己之力,在多场战争中,将对战的双方尽数剿灭。 以一人之力结束多场战争,同时还剿灭了对战的双方?大陆的百姓纷纷揣测,莫不是天上的神只下凡而为? 神只? 这个揣测未出来多久便被另一个传闻代替。 据悉,那神秘人之所以能凭借一己之力平息战乱,借的不过是一块‘令牌’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块‘令牌’的传闻就似疾病一般疯传至大陆各地。 据传那块令牌有着毁天灭地的惊世之能,导致纷争结束。 约束了各方势力的便是那块令牌,而那块令牌就是后来黑暗世界人人都想要得到的至宝,被称之为——至尊神王令。 而拥有那块至尊神王令的神秘人就被称之为‘神王令主’是掌管黑暗世界秩序的君主,又有人称其为——黑暗之主。 据民间传说,神王令牌极其特殊,是会认主的,除他认定的人之外,其余的人拿到它没有丝毫的作用。 神王令主终究是血肉之躯,是会老,会死的。 就算如传闻中所说,神王令主死后,下一任神王令主,能掌管神王令的人便会诞生。 但是,寻找神王令主,等待令主长大是需要时间的。 在这期间,没有约束的各方势力会安心等到下一任令主诞生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各方势力得知了继承神王令的人是谁,他们不仅不会安心接受,甚至会在神王令没有认主之前就将其杀之后快。 到那时候,黑暗世界将会再次陷入纷争,天下苍生将又无宁日。 就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窥视着神王令主的大限之期时,神王令主对手下发出一令,寻找六个少年,那六个少年将受到神王令主亲传。 ‘他们合力将能使得神王令发挥作用,护得黑暗世界一时安宁’的消息像是疾病一样迅速蔓延至世界各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被选中的少年为什么是六个而不是其他的人数,而被选中的人又是凭借着什么被选中。 世人只知道,没过两年,便有六个少年出现在了神王令主身边。 他们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皇室的王孙贵胄,有街头要饭的乞儿,有武学世家的继承人,也有大富豪家族的下等奴仆。 不过他们自被选中之日起,便脱离了原生家庭,原生家庭的荣辱兴衰不再跟他们挂钩。 当然,如若是有人想要借助他们的原生家庭威胁他们交出神王令,那么其余五人的原生家庭会无条件的倾其所有帮助遭受威胁的那一方。 后来,那六个少年果然得到真传,在第一任神王令主大限之日前让世人见识了其威力。 而神王令主赋予他们的第二使命便是寻找下任神王令之主。 所以,又被世人称之为——神王令的守卫者。 而经过时间的洗礼,皇室不复存在,世家没落隐居,六个少年的原生家庭,因为各种羁绊逐渐衍生成为了后来的六大家族。 故事刚开了个头,听到这里的阿福就没忍住询问:“所以,你故事中说的神王令主,不会是……楼弃吧?” 讲故事讲得口干,正喝水的岚景行一听这话,瞬间将水喷了出来。 “楼弃是六个神王令的守护者中的其中一个”岚景行还没来得及回答东皇涯的声音就在门的方向响起。 岚景行伸手想去擦他喷到阿福绷带上那些水的手因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就僵住了。 “你想做什么?”东皇涯说了第二句话。 第一句话是对阿福刚才那问题的回答,这第二句,问的是岚景行。 “不……并不想做什么”岚景行看着头目拉长了几分的眼尾,他有点想哭,头目看他的眼神好危险啊! 东皇涯闻言,面上倒是无丝毫的变化,直到他将目光移开落到阿福身上时才有了些微的变化。 阿福因为受伤的缘故并不能动,直到东皇涯站到她身边,他的脑袋出现在她视线的上方,才真正的看到了他。 阿福听到东皇涯的声音那一刻心里就打了鼓。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跟岚景行的对话对方听到了没有,听到了的话又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 “头目”阿福有点不自在的喊了一声。 东皇涯轻‘恩’了一声,然后轻声道“刚才在聊什么?”他的声音很是随意,并不像是一定要问出答案一般。 阿福拿不定他之前到底听去了多少,只捡了不重要的说:“在说一个关于神王令、神王令主以及几个少年的故事”她睁着大葡萄似得眼睛:“你说楼弃不是神王令主而是神王令护卫中的其中一个?那……神王令主是谁啊?” 东凰涯看着她,很不经意的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我。” 我?! 谁?! 头目?! 阿福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碎裂,不过细想下来,岚景行故事里不仅说了‘神王令主’这个词,还提到过,神王令主又被称之为‘黑暗之主’。 不过阿福还是惊讶于东皇涯的话,她忍不住问:“头目你是神王令主?那你也知道六大家族……哦不对,阿行最开始说的是七大家族!怎么故事里只提到六个?!……还有,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那个令牌我也没见过呢!” “宝贝你不知道那些,自然是因为那都是不甚重要的事情罢了” 东凰涯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抬了下手,看见他这一举动的岚景行知道对方这是让自己退出去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阿福之前那些话,就有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无奈的退了出去。 “要哥哥给你讲讲吗?”他伸手握住阿福的手,很缓慢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阿福还来不及做出些反应,东皇涯的嘴唇便是一张一合的轻声吐出两个字:“凰儿?” 阿福原本清明的眸子随着他这一句带着蛊惑般喃呢而出的‘凰儿’变得恍惚,却很快又恢复了意识一般,神色变得清醒。 而这次清醒过来的,是阿福,又不是阿福。 第359章 她不是阿福! 她伸出手,一手捧住东皇涯的脸,另一只手临摹着他的五官,从若远山的眉目到挺立的鼻梁再到刚刚还在她额头落下过一吻的嘴唇。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东皇涯敛起了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因为她这一举动,他的神情竟像是要流泪一样哀伤。 “凰儿”他哑着嗓子,隔着绷带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吾的凰儿”。 “涯哥哥”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话:“你何必这样?” 东皇涯看她细细的看自己的神情,搁在她头一侧的手很轻微的颤了颤,喉头像是闷了一口血一般难过。 “凰凰”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夜晚。 他寻不到她,他在寂静的夜晚祈求着老天开眼,望他这一声唤能喊得她到他的身边。 他那时望着漆黑的夜空,觉得那和他的心境一样,漆黑一片。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阿福的脑袋:“凰儿,不要再离开吾了,好吗?”他问得小心又执拗,似乎怕极了她拒绝。 “她又怎么办呢?”她绝望的闭上眼,似乎还在挥之不去的梦魇里,挣脱不开,也逃不掉“你会伤害她的,涯哥哥,你不要再错下去……” 东皇涯一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俯身落下一个吻在阿福的唇上。 那吻很轻,带着神圣的膜拜和祈求。 阿福因为他这一行为,嘴皮都颤了颤,她嘴角弯了弯,扯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她的涯哥哥有话要对她说。 “……你曾问吾怎么就不给你收尸,你问吾为什么不去再看一眼”他哑着嗓子说“你问吾为什么要让你死不瞑目……”他的眼底像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变化“……凰儿,吾怎么会不给你收尸,怎么会不想去看你一眼”他眼底那悲伤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他说“吾怎么舍得让你死不瞑目,吾舍不得的。” 他的凰儿,他在很久远的年代一手养大,他想将全世界捧到她面前拱她玩乐,最终却因为他而死得凄惨无比的孩子…… 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悲伤,而看着这一切的东皇昀忽然非常想哭,非常想要落泪。 曾经的东皇昀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他一直觉得人只有绝望的时候才会掉眼泪,可是眼前的两人,明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他为什么会想要哭? 东皇昀这一次苏醒后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期苏醒过来。 他还记得百年前他被男人强迫入睡时男人说的那些话,他说:‘真实的历史会慢慢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千百年后,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不包括我们’。 是啊,不包括他们,他们是……活着的历史。 “少主人”崇伯从长廊的尽头走到他身后时便唤了他一声。 东皇昀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屋内的情景,轻声的问他:“崇爷爷,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 “少主人会后悔吗?”崇伯反问他。 东皇昀并没有回答崇伯的问题,只又问:“她会出意外吗?” 崇伯眉梢一蹙,似乎不赞同他这样问,却并未说其他,只很快的回答说:“不会!” 语气很是坚定,不知道是真有把握,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东皇昀看着东皇涯望着阿福时那双眼睛充满了光芒,他扭头看着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说:“我不会后悔”。 他回答了崇伯刚才的问题。 崇伯怔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之间很快就陷入了沉默,不过也很快被打破。 “崇伯!”紫晴天从远处奔来,神色很是紧张的说:“救命啊啊啊啊啊!” 待他走近,崇伯板着个脸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好说话”。 紫晴天哼哼唧唧的哭兮兮的说:“好不了啦,大魔王回来了!” “大魔王?”东皇昀有点好奇,毕竟他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将这个活宝吓人这个样子。 东皇昀到天绝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紫晴天的评价。 “……” 紫晴天听到声音才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在。 他一时有点吃惊,下意识就瞪了对方一眼。 崇伯见他这神情,不由得摇摇头想‘这混孩子,真是谁都敢瞪!’ “……你竟然不知道大魔王是谁?”紫晴天怔了一下后,有点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 “他需要知道什么?”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阴测测的问他。 紫晴天一回头就看见个顶着锅盖头发型的女生。 那女生五官长得非常精致,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像星辰一样,看上去很是有几分灵气。 “大……大魔……满满,你……你回来啦?”紫晴天紧张得差点说错话。 “……我难道不能回来吗?我听说……”她的话说到一半,在目光与不远处房内的人对上时,突然就眯了眼睛,露出两分危险的气息,厉声的问:“……她是谁?!” 她这话一出,东皇昀就往旁边移了两步,挡了她一些视线。 “什……什么是谁?”紫晴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露出个有点茫然的眼神:“……你不认识头目和小主了吗?” “你当我眼瞎?”满满呛声道:“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掉包,你还问怎么回事?” “满满,胡言乱语什么?你怎么回来了?”崇伯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样,斥责了她提出的疑问,面上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一下的问。 满满听后,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有点像在生气,又有点愧疚的样子。 她等了一会有点不高兴的说:“小主出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她扭头看了一眼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她受重伤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就要瞒过去?” 紫晴天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满满的黑眼圈很重,她眼里也蕴涵着很深的担忧。 几个人都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面对着这样的满满,不想说出欺骗的话。 他们的确是打算瞒着她以及那些和阿福关系好的其他孩子。 不过,瞒的不好,最想瞒的小丫头,他们没瞒住。 第360章 耗尽修为 满满见几人默认,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觉得委屈极了,索性蹲在了地上。 崇伯低头看着地上的小丫头,露出些无奈的神色:“你快起来,蹲在这里像什么话?” 满满头也没抬一下,动都不动。 崇伯无奈,只好自己蹲在了她对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崇伯耐着性子问,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满满有些赌气,就哼了一声。 两人蹲在地上的样子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东皇昀有些讶异于崇伯的态度。 不过在发现旁边的紫晴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便知道这小丫头是有些特别的。 至少对崇伯来说,是他不用看在谁的份上而愿意温和对待的孩子。 “你是生气瞒着你小主受伤的事,还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满满稍微抬了抬眼皮,撇了崇伯一眼。 “看来两者都有”崇伯看她的反应便笃定的下了定论。 满满小声喃喃的说:“你是坏人”。 “小丫头说什么便是什么罢”崇伯并不狡辩。 满满闻言,又有些不满,她生气的瞪了崇伯一眼。 “抱歉”崇伯又说。 旁边一脸淡定的东皇昀觉得他人设都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崇伯这样的人居然会给一个小丫头道歉! “你跟我过来”受到天大打击的东皇昀很艰难的维持住了面上的冷淡神情,过了一会,觉得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就对旁边的紫晴天说了这么一句。 紫晴天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看了一眼对方‘三观具裂’的样子,默默的跟着去了。 两人站到距离崇伯和满满一定远距离外的长廊一方。 不待东皇昀开口询问,紫晴天便主动说:“你是想问崇伯和满满的关系吧?” 目的被猜中,东皇昀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很轻松的承认了,并说:“崇伯态度有点反常”。 紫晴天见对方一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崇伯吗?’的表情,有点被爽到,于是火上浇油的说:“如果你看到崇伯和满满以前相处的样子,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皇昀:“……”。 他看着紫晴天得意的样子,青筋都快冒出来了,不过他又有点八卦,只得忍了下来。 紫晴天本来还想显摆一下自己‘过来人’的身份,但他怕把被显摆对象气走,就适可而止,没有再刺激对方,而是问:“你知不知道满满的父母是谁?” 东皇昀正在气头上,听对方还一副卖关子的样子,就有点不满:“谁知道她父母是……等等!”话到一半突然就止住了,东皇昀想到一个可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不会说,崇伯是她的父……” 正运量悲伤情绪的紫晴天:“……” 东皇昀赞叹一句:“崇爷老当益壮啊” 紫晴天:“……”。 他咽下一口唾沫,急忙阻止对方的思维继续发散下去:“崇伯当然不可能是满满的亲生父亲啊!” 东皇昀听了,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不是么?” 别说,他还有点不信了。 “当然不是啊”紫晴天郁闷不已:“崇伯一看就是能当满满爷爷的人,怎么可能是啊?这是基本常识啊!” 没有基本常识的东皇昀:“……”。 “算了”看东皇昀一脸迷茫的样子,紫晴天懒得跟他计较,他直接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小组的来历?” 看过小主成长史的东皇昀点了点头。 紫晴天见状便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小主那些儿时的玩伴是怎么来的?” “他从组织高层的家里挑选出来的适龄孩子”东皇昀这个也是知道的。 ‘他’指的是谁紫晴天是知道的,见他知道这些,便明白对方一定是头目认可的人,于是再没隐瞒,直接就说:“而小主那些儿时的玩伴里头,有两个是和她关系最好的。第一个要属岚家分支的少爷岚景行,第二个就是满满。” “这个我知道”东皇昀接话。 “别插嘴!”紫晴天瞪了他一眼,见对方一副想要干掉自己却又不能动手的样子,他就觉得有点爽,不过还是很快的接着说:“当初成立我们小组其实是因为满满的一个提议,而头目也听进去了。小主那么多玩伴里面只有满满成了小组的一员。岚家少爷景行因为家族原因没有加入。当然,无论他加不加入,我们都相信他会尽全力保护小主……” 天元四十年时,外界发生了一次大事件,那之后本就鲜少出现在人前的百里家族的‘大杀器’更是没再出现在过众人的眼前,就算是本家的人想要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虽然他们也不一定想和‘大杀器’见面就是了。 而原本在黑暗世界之中也只出现在传闻中的杀手组织‘十方组织’却从那时候开始突然活跃了起来,很快便在黑暗世界崛起,而从未露过面的十方组织头目因为早有六大家族的认可,更是被称之为‘暗夜之主’。 而上面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因为十方组织小主,当时才五岁的阿福被心机否测的人算计离开组织,回了她亲生父母身边,回去后不久却遭遇举家被灭,阿福更是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传闻说十方之主费尽心力将她救回来之后,便让满满选些人,组成独立护卫阿福的小队,全都编入阿福的麾下。 于是十方小主直属的小队就诞生了。 ‘阿组’的成立大致也是这么回事,但其实最初第一个提出这个‘阿组’概念的是后来被阿组成员称之为大魔王的满满。 而十方之主东皇涯那之后出入公开场合时脸上都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以为又是男人的突发奇想,不过极少数的十方组织核心成员却是知道真正原因。 他们十方组织的头目为了将他的宝贝救回,耗尽了修为,导致他一夕之间,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并且在之后的几年里,他的容貌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时间仿佛将他禁锢了一般,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第361章 涯哥哥 耗尽修为…… 原本神色淡淡的东皇昀因为这四个字而冒出的震惊掩都掩饰不住。 不过这种震惊很快便又变成了释然。 那个男人为了阿福,付出过比这更大的代价,和那些比起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东皇昀还记得男人骗他陷入沉睡的前一日发生的事。 那个对别人来说久远到成为历史一般存在的年代,对他而言,不过昨日入梦前的时光。 “小主子,主人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很少亲近他的男人破天荒的叫了他到他的书房里去,而当时去喊他的,便是崇伯。 崇伯跟了男人多少时日,是连东皇昀都不知道的。 他只听族里的长辈们提及,说是自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崇伯便跟在了他的左右。 东皇昀当时听了是有些踌躇的,毕竟他和男人真的不亲近,硬要说清楚一点,那就是与陌上人也差不了多少。 东皇昀很清楚男人不喜欢自己,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再对男人的亲近抱有什么希望了。 所以当崇伯叫他过去的时候他虽然满口答应了下来,但实际上是很耽搁了一阵子的。 他是伴着越来越响亮的蝉鸣声踏入男人的书房的。 男人的书房很大,就像一个图书馆一样。 他踏入书房之前男人就知道他到了,但是并没有出声招呼他,搞得他就像个不速之客一样。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门口也不踏进去,就那样朝着里头别扭的喊了一声。 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得东皇昀有点尴尬了,里头才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东皇昀听了声音,有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去了。 他刚走到男人身边,便是一声“坐”响起。 东皇昀就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坐在了他身边。 坐下后,他就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安静看书的男人,发现他正拿着一本自己没见过的书。 男人很博学,这是东皇昀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而他看过的很多书,他都没有看过。 他安静的坐了大约四十来分钟的样子,等得瞌睡都出来了,对方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正昏昏欲睡的东皇昀抬着眼皮斜了他一眼。 “不高兴?”男人问了一句,神色很是冷淡,连一句客气话的态度也没有。 “并不!”东皇昀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就没好过,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都是能看得出来听得到的。 不过…… “那就好。” 男人就是个‘又聋又瞎’的人! “找我什么事?!”东皇昀这次的语气就更不高兴了。 “自然是你必须知道的事” 莫名被噎的东皇昀:“……”。 “你也不小了” 觉得后面的话不能听的东皇昀:“……”。 “宝宝走了”正要发火的东皇昀一怔,就听男人说“我很快就会去找她”。 听到这里的东皇昀莫名就觉得,他说的‘很快’两个字,真的非常快。 “我希望你能独立” 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独立的东皇昀:“……”。 东皇昀不满的晲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忒回去,两人之间难得的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这种看上去很不错的气氛中,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说:“我不喜欢你”。 刚在心里酝酿出一丝丝离别愁绪的东皇昀嘴巴都抽了好几下,他想说‘真是谢谢,我也并不见得多待见你’。 但是男人并没有给他机会。 “我希望你过得好”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他之前的那些话并没有多大的不一样,甚至他和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在那一条直线上,连一丝丝的起伏都没有。 东皇昀觉得他自己心其实挺大的,在这种不受待见的环境下依旧茁壮成长了起来。 “知道有你存在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 东皇昀:“……”他明白了,今天是来听男人有多不喜欢自己的! “宝宝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不会养别人”。 心大又不是没有心,东皇昀是人,他自然也会伤心难过,听到本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说,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养我就别养啊’他想这样吼一句,但是没有理由,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对方养大的。 他们就这样坐在凉亭里,迎接夜幕的来临。 当太阳挂在不远处的桃花树梢时,男人才再一次开口说话:“那是宝贝七岁的时候种下的,她说她种的树结的果子一定是最甜的,等到来年开春,那树开的花果然是最好看的。宝贝说,她要分一多半的桃子给我。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她说就是想给我。我问她,舍得吗?她说,给我的,她都舍得。那个时候宝贝还那样小,就知道将她喜欢的东西分给我。” 男人说起那话时就像回到了那年的初春,他看着那么小的丫头坐在他的手臂上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种下的树,手臂却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心,都被她甜化了。 她种下的树有问题,男人早就知道,那是一颗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树。 他在‘告诉她与偷偷找一颗会结果的树来替换’之间摇摆不定,无论哪一种决定,他都怕她知道真相后难过,最后却是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发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着小丫头一日日的变得不开心,随后又渐渐的忙碌起来。 浇水、施肥、捉虫子,她将她的果树照顾得很好,简直一颗心都扑在了上面,可是最终结果却是没有任何成效。 小丫头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跟他说。 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一定要将全世界最好吃的果子都捧到她面前,以弥补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她的‘视而不见’。 他为了继续‘不知道’那颗树不会结果,便很久都没有去那凉亭,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果子成熟那个季节的某一天。 他推开书房的门,几乎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小丫头,小丫头穿着绯红的连帽休闲长裙子,比画报里的福娃娃看着还要喜庆,乖巧得紧。 她手里端着一个大果盆,果盆里装着两颗又红又大的果子“涯哥哥,吃桃!” 那个时候,她还叫他涯哥哥,那个她后来再也不愿意叫的称呼,而她当初种的,便是桃树。 第362章 疼死了 那时,东皇昀见他望着桃树怔神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 这个在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也只有那么一个软肋…… “所以,阿组的诞生跟大魔王的关系可大了。小主的其他玩伴是暗夜高层的孩子没错,但是满满却不是,她是崇伯伯某次出门捡回来的——据说是任务对象的孩子。” 刚刚还陷在回忆里,然后被这句话拉回神的东皇昀:“……”。 他顿了顿,一脸的不可思议:“任务对象是指?” “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满满是他们家唯一的活口。” 东皇昀一贯还算冷静,可此情此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崇爷杀了她全家,把她留下了?” 紫晴天道:“是的”。 东皇昀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怪。 “那个……什么满满,知道崇父对她家做了什么?”东皇昀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毕竟灭家之仇这么大的事情,连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小子都知道,那么作为本尊不可能没有听到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紫晴天见对方的反应跟自己预期的不一样,忍不住问:“她的确是知道……那啥,你不觉得震惊吗?毕竟崇父带回来的可是被他灭了全家的人。” 自己手里也养了一个全家死绝的小丫头,灭全家的还是自己的东皇昀一丁点也不觉得震惊,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怪异。 然后等东皇昀反应过来去看满满的时候,却发现阿福醒了。 ‘醒了’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那个会叫东皇涯为涯哥哥的阿福变回了只会叫东皇涯为头目的阿福。 阿福刚幽幽转醒便瞧见一个锅盖头发型的人在跟崇伯说着什么,她定睛一看,等看清楚后,激动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满满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视线,她走过去看到阿福浑身的白色绷带,气得眼眶都红了:“阿福,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她心疼得很。 阿福听满满这样说,委屈得不得了,嘴巴憋了憋,都快出哭出来了:“都怪阿纵的烂桃花啦,满满,火烧起来的时候我被吓坏了!” 被火烧的滋味,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满满想起自己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火灾那回事,再看着阿福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生气:“我要不是在飞机上听几个老头子说起来,都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福想起自己受伤这件事瞒着她却告诉了岚景行,忍不住讨好的笑了笑。 满满此刻还不知道岚景行知道了阿福受伤的事情,更不知道还是阿福自己想着办法告诉对方的,于是半埋怨半心疼的说:“别笑了,满脑袋的绷带我也看不到”。 阿福:“……”。 就这样沉默了一瞬,满满突然说:“头目,我想跟阿福叙叙旧。” 东皇涯正把玩着阿福连指缝都裹得没有缝隙的手指,听她这话说起,便神色不动的看了她一眼。 满满回了他个坦坦荡荡的目光。 阿福闻言,也拿葡萄似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东皇涯意味深长的看了阿福一眼,看得阿福有点不自在了才说:“既然是宝宝希望的,那便如你意了。” 待到东皇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满满脸上挂着的神情这才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坐到刚才东皇涯做的位置上,隔着纱布用手摸了摸阿福的脑门,手一下一下的,摸得阿福有点心焦。 “满满,你想说什么呀?” 满满并不是个会掩藏情绪的人,至少在阿福面前,她没有隐藏。 既然话题是阿福主动挑起的,满满便少了顾虑,随后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阿福”她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听到满满的问话,阿福裹在纱布里的手抖了抖,回话的时候语态却很轻松:“没有什么呀”。 满满沉默的看着她。 “你不要胡思乱想”阿福顿了顿“我没什么事的。” 满满还是不说话。 阿福见状,便让她凑到自己跟前,明显是要防着什么人的样子。 满满见状,心底起了一丝疑惑。 她不明白,在组织内阿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还是挺听话的凑了过去。 然后,她便听到阿福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觉得头目和崇伯伯有事瞒着我,特别重要的事’便不再开口。 阿福挪开脑袋,看着满满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不过当满满想起崇伯对在对待峰会上发生的火灾的态度,便沉默的继续听阿福说:“满满,你……你有机会出天绝山了去找阿行玩玩。” 满满和阿福两人从小到大就非常有默契,这会她听阿福这样说,便知道,玩,自然是不可能玩的。 怕是阿福现在的确有什么事情,但是她不方便告诉她,让她去找阿行,他那边知道情况。 “你刚才说你受伤是因为阿纵的烂桃花?”满满忽然想起这茬,于是便问。 “是啊,阿纵的烂桃花把我害惨啦!”阿福说“虽然那朵烂桃花算是不经意间救了我,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 阿福就将事情的经过跟满满说了一遍,末了想起一事,就问“你知道阿纵有一个哥哥的事吗?……听说好像叫……” “你说岚夙缭?”满满隆了隆眉头“怎么问起他了?” “就是有点好奇,之前阿纵跟他那朵烂桃花掰扯的时候就说了点岚家本家的事,那个叫做岚夙缭的人……感觉挺惨一小孩。” 满满听后,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人,忍不住说“母亲犯的错要他承担后果,好不容易找到父亲,却发现父亲已经另有所爱,并有一个被千娇百宠的弟弟,是挺惨的。……阿福,这些你都不用管,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福说:“好呀”。 满满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于是询问她“阿福,如果我去阿行那里后查到事情真的像你猜的那样,你要怎么办?” 阿福沉默片刻,带着笑意道“没关系啦,我想就算瞒着我……肯定不会做伤害我的事,头目舍不得我受伤。” 满满想起两人以往相处的画面,过了一会才说“无论怎么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晓得啦” “好好说话!” 阿福“哦”了一声。 满满气得想拍她一巴掌,可是看她这满身的上,就下不了手,她伸手带着些微颤的摸了摸她的手“疼不疼呀?” 阿福点了点头,委屈的说“疼死了!”她想起自己痛得满地打滚的情景,忍不住说“真的疼!” 满满因为记挂着阿福嘱咐的事,没多久就佯装有急事要离开,她前脚刚踏出房门,东皇涯后脚就踏了进来。 等两人错开后,满满回头看了一眼头目挺直的背脊,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点寒意。 她刚刚回头打算离开,见看到崇伯站在了她面前。 第363章 头目要换她的魂? “崇爷”满满看到挡在她面前的崇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崇伯堵在她前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出去?” 满满迟疑的点了两下头。 “去吧”崇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去找岚家的小子好好玩”。 听到崇伯的话,满满浑身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嘴皮动了动,强压住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说:“好久没看到阿行了。” 她不知道崇伯知道多少,但是这个时候她要去找谁是瞒不住的,所以干脆承认了下来。 崇伯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又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转身离开。 满满站在原地目送着崇伯迈着平稳的步伐很快追上踏入阿福房间的头目。 她神思就是一转,却很快看不出别的情绪,掉头就走了。 阿福看着一步步朝着她走近的头目,心跳无雷。 “还好吗?”东皇涯问。 阿福点点头。 “你不好”东皇涯却这样说了一句,他伸手将阿福从床上拦起来。 阿福原以为会有一阵刺痛。 可是等她被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东皇涯触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并没有因此产生痛感,她很意外。 东皇涯隔着纱布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后贴近她的脖颈处,轻声的说:“宝贝,好孩子是不撒谎的。” 阿福将头埋入他的怀里,并不敢吭声,下意识的轻轻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东皇涯摸摸她的脑袋喂叹一声:“吾不逼你,你乖一点”。 阿福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边,阿福想亲自给自己一个答案。 而满满那边,她一出天绝山主峰就直接奔岚景行而去。 她到的时候岚景行正要出门,他见到满满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并且直接问:“你知道了?” 满满点点头,又说“知道一点,我看阿福之前状态不对,好像变了一个人。后来她让我来找你”。 岚景行闻言,眼底露出担忧的神色“我怕阿福她……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满满咂舌,有一瞬间的呆愣,不可置信的说:“这么严重?”她紧接着问“是不是跟头目有关?我问她的时候,她不告诉我,只说头目跟崇爷有事瞒着她,我以为……怎么从你这里听来的消息就变得这么严重了?头目他要做什么?她一定不会让阿福受到伤害……” “……这一次要伤害阿福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岚景行于是将阿福说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包括阿福那些奇怪的梦。 最后还提到了‘移魂’的事情上。 “这太谎妙了!就算我们大陆存在玄学,可……”满满一点也不相信:“什么移魂……这种事情……我们从小跟阿福一起长大,头目对阿福怎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他怎么会……” 岚景行一开始也不信,但也只有这一种看似最为谎妙的事才最接近真相。 “我查了些文献,其中有一个孤本上说‘古有东方大陆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养躯体供新魂’”。 他顿了顿,接着说:“阿福让我查了有关天下第一庄的事,我想,那些也是出现在过她的梦境里”。 满满闻言,脸色骤变:“阿福也觉得头目要换她的魂?” 岚景行皱着眉头,握紧手强行克制住情绪:“我猜她并没有想到那一层,她现在……她可能只是对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那些信息感到好奇”。 满满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她惊呆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头目这么多年来对阿福的好都是一种阴谋吗? 她脑子乱哄哄的,想起她来时对方正准备出门,于是好奇的问:“你现在是要去告诉阿福?” “不是”岚景行伸手抹了一把脸,压下心头的那些思绪,才说:“有些信息我还不敢确定,所以还需要去查清楚。” 满满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在她面前说头目要伤害阿福,她一定先干掉那人。 毕竟头目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阿福的人。 可是…… 今日她亲眼目睹了阿福的异常,再结合岚景行的推测,如今这些仅有的线索都指着那个方向,令她不得不产生怀疑。 “去吗?” 就在这时,岚景行忽然问了一句。 满满开始还有些疑问,心想就算自己不确定头目是否真的会伤害阿福,但是一定会跟他去调查清楚关于阿福异常的原因,她会破坏有可能会伤害阿福的事物。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岚景行为什么要那样问自己了。 此次前去,岚景行的猜测是错误的还好说。 如果他猜对了,那么……她便和组织站在了对立面。 因为,这也说明头目和崇伯是真的想要伤害阿福,而她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福去死…… 满满想起头目的栽培,想起崇伯的呵护……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会与他们站在对立面便连心都跟着颤了颤。 “去吗?”岚景行再一次开口“满满,如果你觉得有困难我可以自己去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岚景行虽然也是从小就被头目与崇伯看着长大的,但是他毕竟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潜意识便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 再者,他其实打心底也不认为会发现什么他不能接受的秘密。 他去查,私心里还是想要推翻自己的揣测。 满满只沉默了一会,很快就决定跟着岚景行一起去。 与其之后从他口中得知答案,还不如自己前去。 她很明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逃避。 …… 又是几日过去。 阿福看上去已经不那么奄奄一息了,但是她全身被大火严重烧伤,即使崇伯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像往常那些刀伤箭痕一样很快恢复如初。 她的全身上下依旧是很难找到一块好地方。 十方组织上下,那些平日里对阿福表现得特别害怕的老怪物们得到消息后心疼坏了。 这些大老粗们都是看着阿福长大的,自然知道她因为受伤的缘故不能活蹦乱跳的会有多无聊,一个个的将各种宝贝跟解闷的小玩意儿使劲的往她那里送,就跟不要钱似的。 阿大跟阿二得到头目东皇涯的特许去探病的时候,都快被她那一屋子的奇珍异宝闪瞎眼了。 他们两人原本还因为在琉璃岛的时候没有保护好阿福内心非常内疚,有点放不开,谁知道进屋的时候来这么一下,两人动作非常一致的揉了揉眼睛,使劲搓了一把脸。 已经被闪了好几天眼都快习惯了的阿福见到这一幕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然后她就看到了阿大手里拿着的那尊半米来高,用宝石镶嵌成了战衣的……“那是,菩萨?” 阿二正一脸愧疚,听到这话,特别真诚的点头,然后加了一句:“战神,实心的”。 阿福:“……”。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回组织碰到阿大阿二的时候,阿大说的阿二囤了堆满一个仓库的黄金。 双方都消化了一下眼前看到的东西。 两人看阿福全身缠满了绷带这么躺着,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 不过他们没有明知故问的说些‘你好点没有’那些虚假的关心,而是跟阿福说了她离开琉璃岛之后的事情。 “你们的意思是说,景舟吾也是组织的人?燕西决跟陆寒风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泄露我在琉璃岛那个消息的人是云霓?她叛变了?……那个凤家的凤东离跟八神庵也有牵扯?啥……他妹妹凤东凰是八神庵的未婚妻?!” 阿福想起那个疯子一样要带她走的八神庵,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大一个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