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后不乖,帝要掀桌》 第001章 :我在陌生的世界(1) 我历史老师拍着桌子曰:你们要好好读书,世界上没有穿越,更没有格格。 对此我深信不疑。 可从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他母亲的三观全改了!! 当我被车撞的那一刻,那一秒开始,我就迎来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好像是白色的灯光,亦或是黄色的灯光照着我的眼睛。 那么刺目。 我倒在地上,眼神开始溃散。 那灯光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我怕我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清楚了…… *** 外面秋夜的凉风刮着窗柃,桂树的叶子互相碰撞。 星河满天,黑夜迷茫。 一座清冷的宫殿里,传来嘤嘤的哭声。我恍惚睁开眼,眼皮特别重。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是哪个女的在我旁边哭地如此凄惨,可是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得再次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女子,她的唇是大红色的。她的面容精致,身材姣好。 我一向认为身材好的长得平凡,长得漂亮的身材不好。漂亮的身材好的,可能脑子不太好,漂亮的身材好的,脑子同样棒的……嗯,可能是个绿茶婊。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很是正确。 那绿裙女子与我平视,语气咄咄逼人:“姐姐。你说,若是我从楼阁下跳下去,与你从这里跳下去,谁更惨些?” 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莫名出现在这里,一回神就看见她眼里的嘲笑和蔑视。可她口里亲口叫的姐姐,我只想挥了挥手对她说:我娘就给我生了个弟弟! 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和后台,那得意风花的模样像极了竞技场上赢了的斗鸡。 这点让我很是不喜欢。 通常越是没本事的人,就越想在表面上赢了别人。这类人看起来赢了,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输得体无完肤! 我心里虽不怕,但是梦中的的我被她那直视的眼神惊地直往后退。 她不紧不慢的步步紧逼向我,笑意倒是越来越深。 忽的,我半只脚已经悬空,不得已停了下来。只感觉那女子伸手轻轻一推,我双手在空中乱挥了几下,却只抓了几把空气,便滚下了楼梯。 我觉得脑子被敲的难受,就像一个小球在空箱子里晃荡一般。 也不知道我滚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我睁大着眼睛,视线逐渐模糊。 手上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袭来,我想抬手看看是什么,可是身体像抽似,提不起一点力气让我看清楚手上的是什么。 我睁着双目,直直看着那女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脚步从容轻缓。 她身披着薄纱,长达三米。步行漂移,是个上等的料子。在楼梯被她一路拖着来到我身边,沾染了血的颜色。 女子垂眸看着我,近乎怜悯。 那如同沾染了纱裙颜色的唇一字一顿。 嗯。 她眼角带着那笑意,我觉得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第002章 :我在陌生的世界(2) 绿裙女张着猩红的唇,明明我的耳朵在嗡嗡嗡的耳鸣,却听得十分清楚,就像她贴在我的耳边说话。 她说:“无用的人,就死吧。” 说完,她还轻呵了一声,便看着我,笑着装着慌张的语气道:“来人呐!皇后娘娘摔下楼梯了!” 我想狠狠的遏制住她的脖子。 杀了她! 却发现,我身上毫无力气。 周身的场景变得越来越模糊,似乎连那血都失了温度。 我看到阿鑫和美溪就在我的墓前,相互依偎。 美溪被阿鑫搂在怀里,那个位置被应该是我的! 是我的! 我觉得自己已经要哭出声,喉咙却想被人遏住。 我想歇斯底里的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的人生无数次有这种无力感,却没有想现在那么绝望。 美溪抓了抓阿鑫的袖子,声音柔和带着哭腔:“阿鑫,歌儿会原谅我们的,对吧?” “当然,歌儿那么好,一定会原谅我们的。”阿鑫摸了摸我的黑白照片,对美溪安慰道。 我恨不得挣脱身体的禁锢,将他们*于脚下! 忽的,我发现我能动了。 我缓缓睁开眼,再次醒来,我只觉得浑身绵软,头超痛! 我摸了摸脸颊上的冰凉,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疼的我直皱着眉。 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转头一看,一个清秀脸庞的少女,红肿的眼看着我。 我只觉得那模样很是可怜,不禁想开口出声。还未说些什么。那少女见我醒来,眼里满是欣喜:“娘娘!你醒啦!刚才可是梦魇呢?” “娘娘?”我疑问的语气又重复了一句,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眼前的少女开心开心极了,慢慢将我扶起来。倒了杯水给我。 喝个口水,总算有点力气。 “你叫我娘娘?这是哪里?”我抚着疼痛的头,晃了晃希望把不适的感觉全部甩出去。 我环视周围破烂不堪的家具,皆是由木头做成。没有一点电器的影子…… 趁着少女说话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什么时候长到及腰了? 又看了看盖着我的被褥,以及少女身上的衣服…… “回娘娘,这是‘秋霜院‘啊。您不记得了么?”少女的脸上充满了担忧,惊讶。 我听到她的话,忽的感觉自己似乎撞上史上最狗血的事:穿越! 我现在知道了我的处境,不觉心里暗爽。震惊加兴奋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内心,既然让我穿越了,前辈们的招数真是多到我纠结要用哪个啊! 我转念一想,便道:“我头疼的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你答可好?” “好。”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今是什么年?”我说完又喝了一口凉水,冰凉的感觉一直带到胃里。 “白契三十世癸已年。”少女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乖顺的脸上写满惊愕。 听了少女的话,我又重复了一句‘“白契三十世癸已年?” 这是什么朝代? 第003章 :我在陌生的世界(3) 我心里转念一想,暗道:这不会是架空吧! 我不确定,又问道:“我叫什么?在宫中的位置?父亲是谁?父亲的官职是几品?你又叫什么?还有……请给我一个能看到我自己脸的东西。不用拘束,这儿没人随便说,我允许的。”我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喉咙内跟冒火似的,舌干口燥,便又喝了口水。 管它冰不冰! 渴死了! 眼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朝代,我学的一向好的历史也没有记录过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窃笑:杜甫,李白大大,你们的文学可以在这里发扬了!! 眼前的少女倒一脸恭敬,回答的有条有理:“娘娘叫洛笙歌。是宫里的主子娘娘。父亲为当朝左相洛梧让。官职正一品。奴婢叫草草。”草草边说着边从外边打来一盆水,放到离我不远的桌上。 趁着这段时间里,我仔细想了一下草草说的话。 主子娘娘? 那不就是皇后吗!! 我咬着唇以抑制我激动地不能再激动的心情,道了一声,叫草草扶我起来。 草草将我缓缓扶了起来,忽的我感觉脑部有根神经抽动了一下,痛的我直抚脑袋。 缓步走向桌旁找了凳子坐下,我才准备好好想想接下去我该怎么办。 坐下后,我让草草给我找些吃的。 草草出去后,我借水中的倒影看了看我自己。 面部有着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没有正常人有的灵气,鼻子长得挺好;我摸了摸鼻梁,还挺高。 总之,对于我的新模样还是满意的。 不过脑袋上那一团血已经凝固,我看了*边的盆里有一大堆沾了血布立即反应过来。 这身体的原主人是应该是失血而死。 待草草回来后,望着碗里的糊状物和几根已经炒成灰黑的小白菜。 肚子本就饿,看着让人完全没有食欲的餐点。 心一横就吃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 咽下难吃的东西肚子总算有种饱腹感。 等到草草拿来一块白色的布让我擦了擦头上凝固的血液,我把宽大的衣服撕成条缠在头上。 一切总算解决完了,草草站在那里低着头等我吩咐。 “你坐下吧!听话。”我想起我看着网络上那些穿越过来的女主叫丫鬟同桌吃饭什么的,那些跟着的奴婢都诚惶诚恐的嘴里说着不敢。 遂加了听话二字。 草草悠悠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笑容挺…… 温婉? 然后默默地坐下了。 “谁让我会流那么多血?”想着这个皇后不会是宫斗失败了吧。 死的还真惨……! “是……是淑贵妃娘娘。她是右相的女儿。叫做司马明月。”草草说到淑贵妃的时候,声音弱弱的,似乎是很害怕这个主儿。 “不错不错。懂得举一反三。说说怎么害的?”我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听着古代的宫斗故事。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娘娘与淑贵妃两人在迷梦阁,把我们都吩咐在门口等着。只听得淑贵妃娘娘的叫声,便看见您滚下楼梯。”草草说的时候似乎是想到我的惨样,又嘤嘤哭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脸,太爱哭不太好啊。 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怎么舍得人哭呢? “那我为什么又来这个破败的宫殿的?”草草听我说完又哭了起来:“那是因为,淑贵妃说娘娘您要推她下楼梯,结果一个反手被她推下了楼梯。”草草说着,又开始抽咽起来。 我扶着额角,话说我这前身真是够了,偷鸡不成连米都抓不到。 这点得摒弃,着实不好不好。 *** 前几章是介绍大陆情况,有点无聊。给大家看个以歌自创的小段子吧! 她仗剑天涯,亦正亦邪。得罪了许多门派。因此,一道诛杀令下,江湖人都寻找她。 一日,她被追到一处悬崖边上。有两个武功高强之人进了她十丈之内,只见剑光一闪,那两人人头落地。一个初入江湖的书生上前去,没曾想她竟头冒虚汗,唇色发白。众人皆诧异看着她被书生刺进腹部,坠下悬崖! 多年后,有人在看见她。问她那个书生可是她的什么旧怨。 只见她摆了摆手道:“那日我痛经……” 欲看更多,请关注我的新浪微博:8_吻我以歌 么么哒~ 第004章 :我在陌生的世界(4) 草草的哭声让我更是觉得烦躁,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与时空…… 我都没哭! 这样想着,心里不耐烦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乎,我一个拍桌道:“你主子我够烦了,再哭我跟你拼命!” 她立即就噤了声,只是抽咽着。 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我,眼神里有惶恐。 我十分满意她的反应,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是什么国家?皇帝是谁?” “这是白契国,皇帝是启云帝……” “皇帝的名字?嗯?” 良久。 见草草不说话,我也不问下去。 毕竟皇帝的名讳想来这么封建的古代即使在这里草草不敢说的,也属正常。 说明这丫头还是心思细腻,非常小心谨慎的人。 我让草草带着我出去看看,因为头还痛,走的也是慢悠悠的。 外面太阳挺大,桂树飘香,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池塘。 像我这么容易满足的人,就直接坐在门口的桂花树下乘凉了。 我无所事事地在树荫下享受微风和碎散的阳光,又从草草那儿听来我有一个极疼我的嫡亲哥哥叫洛笙华。 他是我朝的大将军! 那些边境骚扰的游牧民族这里的人把他们成为“苍族”。 虽说这里有稳定的五洲之国,但是这里也有些数不上流的小国。 “苍族”就是其中之一。 过了大概半月,我都努力吃下难以下咽的糊状物。 通过草草,我了解到,这是一个五国鼎立的大陆。 我在的地方是白契国,另外的四个国家为红南国,青穆国,上皇国,玄木国。 国土最大,实力最强的是红南国,至于李白杜甫白居易什么的出都没有出现过。 很奇怪的是,明明什么都发展了的国家,居然没有米饭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主食是小麦和玉米。 跟我们大天朝的北方差不多,以面食为主。 而当今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太上皇,主动让位给自己儿子。 自个儿与太后环游世界了! 我慢慢等着伤口结巴,虽然偶尔还会头痛,但是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个皇后带着也真是憋屈,一没夺贬位分,二没下令禁足,还是太上皇钦点的皇后耶! 却吃的那么差,住的那么差,伺候的人只有一个。 我虽然对我现在的悲惨生活感到深深地怨念,但转头一想,其实还好有个人在我身边照顾我。 也还好只有草草,我才不至于醒来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认识。 通过草草我已经制定了我下一步的计划。 草草是我的陪嫁丫鬟。 据她说,我的父亲很是疼爱我。我只有一个哥哥,母亲常年卧病不曾出过院子。所以我与父亲和哥哥的感情尤为不错。 我的父亲是个专情的人,府里的侧室一人,夫人三个。听见草草说专情,我还真心抹了把汗…… 因为皇帝年轻,宫里嫔妃并不多。 据我猜皇帝很是心属淑贵妃,叫我这个皇后问都不问就定下莫须有的罪名。 第005章 :御膳房奇妙小哥(1) 半个月后,头上的伤还会时而痛一个,不过平时比我刚穿来那会儿好多了。 此时月黑风高杀人夜。 十二月的夜风真是嗖嗖的。 我穿着一身淡色宫女服,风吹起我的裙角。冷风从宽大的裙角吹进衣服里,这让我虎躯一震地加快了步伐。 不知觉地紧了紧脖子,我按着草草给我用碳画的御膳房路线图走在凄凄冷冷的大道中。 这半个月的糊状物,我吃的…… 话说回来,我为了活下去也是蛮拼的。 御膳房的灯微微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黑夜中闪着。 这个灯光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生命之光! 我一路狂奔去,静寂的黑夜里,我似乎能听到我跑步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真他母亲的万籁俱寂! 这真是一个偷东西好时间! 我蹲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走向灶台。 等等……为什么地面上出现了一双鞋子? 我慢慢地抬起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 一个穿着围裙的小哥拿着蜡独站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没有吃饭?” 我一个噗通跪下来,捏着自己的大腿,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 为了吃的,我怎么样也得想起足以让我回想起来就会泪流的场景! “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家主子因为没得皇上*幸,性格暴躁。我被饿得不行了才来找吃的。”配上我无辜的眼神,拼了老命地挤出眼泪。 你丫的倒是给我一个感动的眼神啊! “你过来。”小哥看着转身,我心里悬着起了身,随着那小哥的步伐走。 我跟着他的独光,走到一桌的美味前…… 那漂亮的花样糕点,各色各样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其中还有一些正冒着热气,光闻味儿就足够我口水分泌失调。 随着肚子不合时宜的一响,我的脑补细胞就像空气分子一样活跃起来。 要请我吃么? 要不要这么好啊! 穿越女主福利么? 终于盼到了!! 正当我心里yy 的时候,小哥让我尝尝每个糕点的味道。 他说:“这些糕点都是一个月后腊八节宫宴准备的糕点,你帮我尝尝,给我些意见。” 有的吃还不开心么!! 我觉得我眼里闪着光,吃着糕点连心情都变得美美哒。 等到桌子上的食物各种吃一口,我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道:“味道很好,不过应季的东西却没有。整个菜少了主题,主题呢,就是你想突出些什么。把整个宴会的糕点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我转过身拍了拍他肩膀:“你有没有想过把应季的桂花和桔花放到糕点里去?” 小哥看着我,让我特别不好意思的边说边把糕点放进油纸里。 模仿糕点学校老师感叹般的遗憾语气,道:“就是做一些桂花糕啊,桂花茶啊。桔花糕,桔花茶或者是桔花黄瓜西红柿汁。” 小哥似乎得到了提示一般:“那就来个秋天的主题吧。” “我会桂花糕的制作方法,等我过几天弄些桂花教你。”我包好所有的糕点,在门口对着小哥挥了挥手。 等我走了几步他才走出来问:“敢问姑娘的名字叫什么?” “如花!不谢!”我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006章 :御膳房奇妙小哥(2) 我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小哥倚门而笑的面容,那笑容里满是饶有兴趣的目光。 当我抱着一大包精致的糕点溜回秋霜院,草草看见一大堆吃食眼睛里也闪着光。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有说:当一个人极度饥饿的时候,看见食物的目光是与男子看见美女是一样的。 而现在的草草,就是以那种目光看着桌上美味的糕点。 她刚拿起来一块糕点,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问我:“娘娘,这些糕点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吃就是了,反正不是偷的。”我笑着让她放心吃。让她能吃多少吃多少,她也忘了平时的礼数,急急忙忙与我道了一声谢谢。 看着一直往嘴里塞吃的她,我才恍然意识到:我本是落魄的皇后娘娘已经吃的那么差…… 更何况是守着我的她。 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涌过一丝感动。 曾经的我本孤苦无依。 被生活打磨着身上各种尖锐的棱角。 我才22岁就死掉,突然有种白活的感觉…… 倒了一杯水给她缓缓干咽的糕点,看着草草诚惶诚恐的接过。 我突然就来了兴趣,坐在她的对面:“草草,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草草水都来不及喝,急急跪下道:“娘娘待我是极好的,从雪夜您帮我救回宰相府时,我就立誓永远不背弃您!”草草吃着糕点的嘴鼓鼓的,声音模模糊糊,嘴角还残留着糕点屑。 我把水杯送到她面前,看着她缓缓接过。我满意地笑了笑:“那我最爱的人是谁呢?” “当然是大少爷啊!”草草吧唧吧唧嘴,似是吃了个半饱,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难耐了。她拿着糕点,一口一口慢慢的开始嚼了起来。 “大少爷?”这个新名词让我心里一颤,这大少爷是谁? “是娘娘的哥哥,叫做洛笙华,他可是本朝最年轻的将军呢!”草草说起洛笙华的时候,眼里满是憧憬和崇拜。 啧,感情那洛笙华是个天生英俊的帅小伙? “那……我最讨厌的人呢?”我继续问道。 “娘娘,你真的不记得从前的所有了吗?”草草反问我,似在确定我有没有骗她什么。 “是。” “娘娘其实在七岁之前,最讨厌的人是宇文书,宇文公子!”草草觉得自己饱了,便擦了擦手,将油纸重新包好。 “宇文书?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真觉得给这个宇文书取名的人真是好文采!“宇文书”和“语文书”。 这是有多喜欢语文才能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 “宇文公子啊……娘娘那是总是说他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板着脸,庙里的石像都要比他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草草就站在我的面前,怕是意识到了刚才吃糕点时的“无礼行为”而感到惭愧。咬着下唇的模样,很是可爱。 嗯。 我前身七岁娃娃的时候,也是个萌萌哒的小童女呐~ 这样一个带着诙谐因素的人,我和她的性格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应该不会引起人怀疑。 “那我七岁之后呢?”我问。 “也是宇文公子,不过,理由有所变化。”草草拽着裙角,手指并没有发生什么曲折。这是人通常纠结时的其中一个小动作。 虽然知道草草在纠结,不过我的好奇心早已经上来。 “什么理由呢?” 我问完,草草不说话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既然草草不说我也不强迫她。 因为完全性格如此,所以就连美溪收到阿鑫短信时,我也没问他们两有什么事。 我的上辈子职业是服装设计师,阿鑫和美溪是同事,都是钢琴老师。 美溪是我从高中就认识相熟的闺蜜,大学毕业后,高中的同学聚会上美溪与我在相熟。 介绍了同事阿鑫给我认识。 当初我和阿鑫说要结婚时,美溪还说要给她这个媒婆给个大红包。 现在想起来…… 美溪做酸辣粉的手艺一绝啊。 以后恐怕吃不到了…… 第007章 :御膳房奇妙小哥(3) 我和草草在院门口拿着篮子摘桂花,随便洗洗就拿去暴晒。 许多事草草抢着做,如果我是提水,她便把桶拿去她来提。 我洗桂花,她说我大病初愈去树荫下休息。 她愿意做,我也不去拖拖拉拉帮倒忙。 有的休息还不好? 晚上的时候,我提着一小袋的干桂花又来到御膳房。 那位小哥似乎在等我,见我一来便笑迎道:“如花姑娘,可是来教我桂花糕的?”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桂花给他:“这里有没有蒸起来后口感软绵的粉。” 那人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糯麦的粉?有的。” 糯麦? 我抓了抓下巴,这倒是个新名词,转念一想道:“这里没有稻谷么?” 小哥找来做糕点的模板,摇了摇头。似有遗憾道:“这里只有红南国和青穆国拥有种植技术。” “那你们大米从哪里来?”我过去帮他揉面粉,试图从他的嘴里来多了解一些我现处的国家。 “我国边境靠近红南国的边界有种植水稻,另外我国每年也会去红南国买。”小哥笑着跟我聊天,气氛还挺活跃。 最后他把糕点放进锅里蒸,我们便坐在锅炉旁聊天。 从小哥口中得知,他的名字叫火火。 我不禁想:名字还真是对这御膳房的小哥用的真贴切。 开锅之前我再用蜂蜜拌上干桂花,浇到糕点上。 用筷子插上热乎乎的刚出炉的糕点,咬了一口,确实是我想象中的味道。 小哥动作慢吞吞的,即使用筷子插着糕点吃也是小口小口。动作里透着优雅,看着他吃东西让我不禁小小放慢了自己吃东西的速度。毕竟一个吃的那么矜持,我在这大口吃着不顾吃相…… 这么大的反差我内心接受不了! 我吃的正欢的时候,火火似乎对我桂花糕这个创意很是满意:“如花姑娘怎么知道做桂花糕?” “自己创意的。不要羡慕我!要谢我就多给我做些吃的。我带回去吃。”我沾沾自喜地想着还好作为一个标准的吃货,曾经特地去学习了糕点制作。 或许这就是我吃货的优势了,凡是自己特别爱吃的。专门学了做给阿鑫,还会叫美溪过来一起…… “如花姑娘,你在想什么的事呢?笑容看起来很是幸福呢!”火火笑着看着我,手里在包装糕点给我带回去。 我突然怔住了,笑容……幸福?! “想起了曾经的我是那么幸福,我曾经离幸福那么近的……”我笑了笑,靠在墙上不说话。 心里突然茫然了一会儿。 嗯。 都说穿越好,其实起得早才对。 我还没有尝遍我大天朝的美食,就这样把小命弄没了! “桂花糕就留给我琢磨可好?”火火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手里的动作愈发的快,然后一大包吃的便放在我的怀里。 “嗯,你可以告诉我腊八宫宴什么时候举行么?”我端详着面前的火火,不得不说火火当一个御厨真是浪费啊,这么好的面貌不去当小倌或者男*真是浪费了。 果然,少女心战胜了腐女心…… “十日后。”火火的面容被独光映衬着十分柔和,本来没太多表情的脸上,那眼里的眸光好像甜腻腻的奶油在融化。 我眨了眨眼睛,掩过我方才看呆了火火的尴尬,道了一声谢谢,便跑了出去。 火火一路跑到门口,对着如同逃似的我问道:“如花姑娘,你还会来么?!” 火火穿着一身大白的御厨衣,束的他的身型修长。 我挥了挥手,示意道:“等我东西吃完就来。” 刚说完这句话,正在奔跑的我突然想起来,停步转过身。火火还在那里。 我欣然一笑:“你的糕点太干,让人吃了几口就容易口渴。喝水的话肚里容易胀,就会不舒服。你好好改改。” 看到火火点了点头,我继续往秋霜院跑。殊不知火火瞬间冰冷的面容变得严肃,眼里的疑惑让他的目光看起来竟有几分阴森。 我也不知道,我的桂花糕未来会成为五洲之间皇宫贵族最流行的糕点。 第008章 :致腊八宴上的你(1) 很快腊八宴的日子就来了。 洛笙华平定了苍族,刚刚回城里。 可以说,那场面叫一个满城皆是欢呼声,人山人海如潮涌~ 当然,我没见到如此场面,这是草草帮我拿午膳时从碎嘴宫人底下听的。 我开心极了。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关心我的哥哥,今日的腊八宴皇上肯定会给他洗尘做接风宴,很多上流皇族都会到来。 我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皇后原先住的“长乐宫”。 因为我的原因,并不是很多人。除去打扫的宫婢们,就剩门口几个侍卫了。 我和草草在酉时侍卫换班的时候跑了进去。 只有一刻钟等我。 我拿着一块破布,把干枯的血液凝结成块变成深红的布条包起来。拉着草草背上包,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跑进了长乐宫。 进了宫殿,一片萧条的景象。 宫殿十分大,傲丽堂皇。 可是只有冷风穿梭在空地上,没有一点人气。 我跑进寝宫,打开紫檀木做的柜子,找了一件我认为艳红的衣裳。 草草告诉我,这个裙子是当初耗费百名工匠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做的裙,学名叫做:金银丝百鸟朝凤绣纹裙。 如此高大上的学名的裙子,让我穿了起码两盏茶的时间! 越是精致繁琐的东西,索要耗费的资源和精力就越多。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觉得这衣服肯定是我第一次穿,毕竟看起来那么新。 可是草草告诉我,这是我当初登为皇后时的朝服。 给画上细长的眼线,点上眉心的朱砂。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觉有些恍神。 三千青丝轻挽,单单点了一只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双鸾牡丹步摇;因为刚才的动作,细长的金流苏还在轻颤;鼻梁高蜓,媚眼之间因为画长了的眼线而显得妖娆而妩媚;但是大红色的衣着,因为图案款式和关系,增添了一丝端庄和凌厉。 草草穿上我原先的衣服,我披着斗篷遮上我的衣冠,快速跑了出去。 此时侍卫已经来了,草草拉着我的手按照计划走了出去。 侍卫拉着草草的肩膀,声音竟有几丝凌厉:“大胆!竟敢私闯长乐宫!” 草草撇着眼自己肩上的手:“我的婢女生了病,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有没有药可以给她医治。” 侍卫听了草草的话,下意识的离了我几步。接下来的语气便弱了许多:“生病是去太医院,来这儿做什么!?” 草草眼神变得慌乱,而后几乎变得疯狂:“我的侍女不但生病还长了许多红色的小疹子!侍卫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得了麻风!?” 侍卫一听,立马离我好几米远。 “快走快走!回你们的秋霜院去!别把啥唠什病传染给我。”侍卫的话倒也识相,这附近举行宫宴,在这里的事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我一路跟草草跑向宴会,远远的就听见歌舞奏乐的声音。 进去时侍卫拦下了走在前面的草草,我一个俯身瞬间从侍卫手下穿过,大步跑进了宴会,掀开了头上的黑色袍子。 “怎么?本宫来仆宴那小小的侍卫都敢拦我,淑贵妃好会管教人。”我边走边解开颈上的带子,黑袍从靓丽的大红服饰滑脱。 第009章 :致腊八宴上的你(2) 我看着最上坐的美艳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朝服。 那红的十分耀眼,密密的金线绣成精致的图案。 淑贵妃肤若凝脂,卧蚕眉,眉眼里楚楚欲泪的柔弱的虚伪;唇不点而朱,指若削葱根。 她身上各种金色的物事闪闪发光,让人注目着她就移不开视线。 淑贵妃嗤笑一声,声音柔柔似有嘲讽之意:“姐姐莫不是糊涂了,一个侍卫怎么是我管教。” 我看了眼她身旁那个明黄色衣装的男子,眼里透着寒,明明是抿唇而笑,散发出的却是危险的气息。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表面淡定心里乱跳不止。 我知道,若今日一步错,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侍卫们没有皇帝的宣召,是不得进殿的。 所以草草在皇帝近乎默认的前提下,放了进来。 草草走到我的身边,摸着我的手揉了揉,似乎在说:“我在。” 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心安,极力控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害怕参透到语气了,让我的语气是满满的威严。 “淑贵妃你这就搞笑了,皇上给你代管六宫之权,这六宫的人事自然得你管。还有,你比我长了两岁,叫我姐姐真真的是为难了我。”我皱起画好的凌云眉,故作为难的表情。 说到“长了我两岁”的时候用宽大的袖子掩了嘴角,拭去我神情里的嘲笑。 淑贵妃气急:“你……你!”她指着我,一拍桌子道:“来人呐,皇后因从楼梯滚下,撞坏了脑子,拉下去好好看着!” 一群侍卫得了命令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微微抬首,让我整个人站着端正笔直。 我看着那一个个围着我的人,心里更加胆颤。 但是。 我告诉我自己,成败在此一举。 我想着这里是每每梦到淑贵妃笑的得意的神情,她靠近我的脸庞,一脸妩媚:“姐姐。你说,若是我从楼阁下跳下去,与你从这里跳下去,谁更惨些?” 梦中的我看着她,眼里含着惊慌。 那人轻轻松松将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然后她在笑。 得意的笑。 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 那猩红的唇轻轻吐出:“无用的人,就死吧。” 那段悲惨的经历早已过去,化作秋日里的柳絮。 人生不过好聚好散四字。 不过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我的死,跟淑贵妃一点关系也没有。 而是…… 大雾散去后,阿鑫和美溪相互依偎在我墓前。 双手交握,以恋人的姿态在宣告…… 美溪满是幸福的表情:“阿鑫,你说,歌儿会原谅我们的,对吧?” 阿鑫温柔地搂着美溪道:“当然,歌儿那么好,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如此背叛,怎能原谅!!? 梦中的场景让我心底的恨意很快淹没了胆怯。 我睥睨了周围的侍卫一眼,神情似怜勉一般嘶吼道:“本宫乃太上皇钦赐皇后,谁敢动本宫!!!” 第010章 :致腊八宴上的你(3) 声歇,我不去看淑贵妃的脸,环视着殿周围的人。 他们的神情我一个一个看的清清楚楚,就像全数在我面前一般。 或不屑,或不关我事的,或发呆的。 这世间可还有在意洛笙歌的人? 可还有?! 我内心狂跳,后背早已经出了不少汗。 我握紧手,红裙上的绣线蹭到了我的指背。明明应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此时我却感觉是一把利刃生生刮在我的手上。 草草紧紧的站在我旁边,轻声道:“九点钟方向就是左相大人,旁边那个就是娘娘的哥哥。” 我心里十分赞赏草草,这个知识略略教了一下就通了。 “皇后莫不是撞坏了脑子?怎么不好好在秋霜院待着,来这里闹事?”高坐上的人说了话,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你是有多关注我?怎知我撞坏了脑子?”我一步步走向他,他还在笑。 笑的那么俊美,那么幸灾乐祸。 好像他在看一场精彩的戏。 那司马明月见皇帝开了口,笑的一脸得势。她被旁边的宫人扶着坐下,静静地看着我与皇帝的对手戏。 我在他面前停下,也笑着轻松般地回他的话:“你要知道,我是皇后,而后才是你的妻子。我们共荣共辱,而那个代管六宫的人只是妾。”说完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不屑和杀意。因为被我挡着,所有人都看不见皇帝的表情。 那明黄色衣袍的男人呵呵一笑,似挑衅一般地看着我说道:“皇后来了正好,朕要跟在坐的各位宣布:淑贵妃贤良淑德,孕有皇子,朕要升她为皇贵妃。” “我不准!”我大手一挥,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剧烈的晃动让我的发根被拉的生疼。 我不敢皱眉,我怕我一露出胆怯,害怕,无能的表情,就会永无出头之日!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表情,在我脑中应该是面目阴冷的。我弯起嘴角,却没有想笑。我觉得我说话都不是用喉咙喊,而是用一种特有的腔调。这个腔调,我后来几次有喊过,可草草说,我再也没有这次腊八宴上的威严骇人。 我抬起一眉,一字一句道:“我是皇后,若皇上想升淑贵妃的位分至少得问我吧。” “怎么?你欲把淑爱妃推下楼梯,朕还未怪罪与你,你却来找淑爱妃的麻烦?”帝王皱眉,他是一个好看的人,连皱眉都十分养眼。 “没怎么!但是皇上怎么?是要在群臣和众妃嫔面前上演*妾灭妻的戏码么?”我冷笑,那个华服的淑贵妃真是有手段,把皇帝都迷在她的温柔乡里。 未等他说话,我微抬首,向我的父亲走近。 所有人都的目光注视在我身上,似乎都在看接下来的戏会怎样下去。 我一步一步慢慢接近我的父亲,四周是那么静谧。 我忽的顿下了脚步,转身奋力挥着我宽大的衣袖。 这个举动让众人都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我默默地深呼吸了口气,气韵在我的肚里,让我接下来的话中气十足:“升为皇贵妃又如何,本宫不退,尔等终究是妾!” 第011章 :致腊八宴上的你(4) 说完扫视着穿着花枝招展的妃嫔,只是略略扫过她们的面容而已。 或打扮地妖艳,或清纯,或温婉。 不得不说,这个皇帝的口味真他母亲的多样化。 我的目光停留在高台上那个笑的骄傲的司马明月上,然后,我微微昂首,眼眸低垂。 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她,以怜冕的神情。 要打败一个人,让他跪下不过让他心悦诚服的为你所用。 同样,在一个人面前要显得高傲,第一,要有这个资本。 我绝对是有的。 无论司马明月她未来是皇贵妃,还是现在的贵妃。 她的地位都不会有我高。 都只是皇帝的妃子而已。 现在在我面前做“跪”妃,以后在我面前做皇“跪”妃。 都只能是妃而已,不是吗? 现在的他即使得到了皇帝的专*,百年之后与皇帝同寝的,也不会是她! 我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人做任何事没有信心的话,那么还没开始做,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没有信心,万事不成! 我挥开袖子,在一片噤声中,我转身屈膝向我的左相跪下。 我看着左相的目光锁在我的身上,眼里有些悲戚。 我在赌。 赌这个左相对洛笙歌的*爱,心里有没有这个早已进宫的皇后女儿。 赌注便是我的一生,所有的幸福! 我历史老师曾曰: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在你们以后长大,工作不顺啊,失恋难过啊。父母我历史老师曾曰: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在你们以后长大,工作不顺啊,失恋难过啊。父母都是你们最后的慰藉。 是的。 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家人了。 我想着这些天的各种委屈,眼泪顿时就出来了:“父亲。女儿无用,管不住皇帝夫君的心。那日女儿跌下楼梯,是那时淑贵妃与我说,她既得皇帝夫君的*爱,又怀着孕。若她滚下楼梯,我又会是怎样的场景。所以她叫女儿滚下去,说着就推我下了楼梯。” 我一哽咽,吸了吸鼻子又道:“如今夫君如此爱淑贵妃,我这个正室妻已无用,请父亲让我与皇帝夫君和离。” 只见父亲神色慌忙地立马站起来,疾步跑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靠在他的肩上。 突然就安心了。 非常奇妙的一种感觉,那是一个宽厚而且熟悉的臂膀。 旁边的哥哥离了座位,走到我身旁立马给皇帝跪下:“求皇上开恩,让吾妹回家!” 我头只见变得又十分痛,就像有个人在我脑里拉皮筋一般。 眼睛里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好似那节日里喜庆的红色,在我眼中都变成了满目血红。 父亲看轻声唤我:“歌儿??” 我突然就感觉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提出最后一丝力气虚弱道:“父亲,我头痛,好痛。” 接着眼前一黑,只听见草草哭着说:“左相大人,我没有照顾好小姐……” 第012章 :逆光而来的美男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大*上挂着淡色的纱,挂在*头的帷幕垂着几缕金色垂缦;靠窗有一张舒软的贵妃榻,榻对面挂着一幅不知谁画的山水图;图画底下是青花瓷甁,上面放着浅色的花;*旁边有一台小案,上面的毛笔整齐地排成一排;里屋有一铜色香炉,有淡淡的香味从炉子里升空。房里有个楠木柜子和一个梳妆台。 总的来说,这个房间又大又宽敞! 我唤着草草,她拿着药就进来了。 见我醒来,脸上遮不住的欣喜。 跑着小碎步就到我身边,把托盘放到案上。 “小姐!你终于醒了!”草草捏了捏我的被角,拿来药碗吹了吹。 将乌黑的药汁放到我的面前,我闭着眼喝了一口,皱着眉嫌弃了一眼瓷碗中乌黑的汤汁。 真他丫的不是一般的难喝! 这里不是我所在的秋霜院,也不是皇后待的“长乐宫”。 那么。 这里是哪里? “草草我这是在哪里?”问了这句之后,我才发现我的声音根本提不上去,轻的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我深深地觉得,这一定是我很久没吃东西的后果,立马闭嘴不吃药了。 草草见状笑了笑,似乎在嗔怪我孩子气,似戳破我心思一般地说道:“娘娘,把这些药喝完就会有好吃的上来。” 我看了她一眼,那孩子也不像在骗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过草草手里的药憋了口气一并喝下,自认为豪迈地擦了下嘴角:“快上好吃的来!” 草草呵呵找了,拿着帕子给我擦干净了。便叫门外等久了的丫鬟们端着各色各样的菜和汤端了上来。 草草扶着我到了饭桌上,看着眼前的美味,不禁十指大动。 我吃着好吃的听着草草讲述,她说,这里是我未出阁时的房间。 也就是说这里是丞相家。 那日我昏倒后草草拿出了我们放在包袱里的布条,顿时满座的议论声。 随后左相的跟随者一一跪下请求皇帝让我回家修养。 和离一事并未有人提起,怕是我要与皇帝和离还不只是我们两人的事。 并且若是和离如此简单,怕是那司马明月要把我踹了自己当皇后了。 我琢磨着也是如此,吃到打了个饱嗝还窥视着盘里的菜。 只见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袍的男子进了门,男子用淡蓝发带束着长发,露出一双因满是笑意的眼睛而弯弯的浓眉;好看的鼻梁和笑起来的酒窝衬着早晨和熙的阳光。 似逆光而来的美男呢…… 美男进来便要下跪,我见势急忙去扶他。却一不小心坐在地上,样子不一般的狼狈。 他看着我,“噗嗤”笑了出来。 我也弯起嘴角,附和着他一起笑。 而后他落了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的面容。他的眼里有太多的琢磨不定和许久不见的动容。 但是,他眼里浮于表面的笑意,并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只是微微一皱眉,不确定似的语气弱弱的道了一声:“哥哥?我撞伤了脑子,记不得什么东西了。哥哥别笑话我没用。” 第013章 :赚到的暖男父亲 对面那个身体的原主的哥哥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满是溺*:“傻妹妹,我怎会笑话你!那深宫我本就是不想让你去的,奈何那皇帝想两全,娶了你又娶了左相家的女儿。” 我露出愧疚之意:“妹妹没用。” “傻孩子,哪来的有用无用,你在我心中总是那个心爱的女儿的。”门外一声粗重的男声,声音厚重沉稳,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腔调。 我看着原身的父亲,穿着一身淡蓝色便服;眼旁的皱纹无法掩饰他眼中的清明与慈祥;眸里是柔和的笑意;大胡子边走便捋的。他也有着男人中年常有的啤酒肚。 父亲说着: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做势要跪。我又站起身急急去扶他:“在家里这些礼便废了,女儿不敢承受父亲的跪。” 父亲哈哈笑着,眼里似有赞赏之意:“这撞了一下性子比以前谦虚安静多了,之前见到为父恨不得撞坏我的老腰呢。” 我娇嗔一声让父亲坐在我原先做的位置上,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这让我非常慌乱,前世我贫血也只是黑一下下,这次时间特别长。 只听得哥哥说:“你还不坐下?” 我点了点头,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做了下去。结果一落空坐在地上,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我开始慌了:“父亲,哥哥!我好像看不见了!” 觉得是草草将我扶起来,眼前又渐渐明了:“哥哥,别拿你爪子在我眼前晃!!” 哥哥知道我看得见了,嘿嘿一笑:“不是看不见么?” “刚才突然看不见,现在好了。”草草扶着我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茉莉花茶给我喝。 父亲皱眉:“长芦!” 外面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进了来,面上十分恭敬:“奴才在。” “去将宫里最好的太医请三个来!我家歌儿的出事可不是小事。”父亲的声音十分威严,官腔十足,完全不跟我说话时的语气。 那个叫做长芦的奴才便依言走了。 父亲也站起身来,摸着我的额头伤疤附近,轻声对我说:“等会儿我命人把玉颜脂给你送来,你记着要每天涂些。” 我乖乖的点点头,父亲拍着膝盖说道:“半个月前听说你被打入秋霜院,为父就已经在交涉,这次皇上总算卖了我一个面子。否则为父就算是拿刀冲进宫殿,也照顾你周全。” 心里某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被触动,恍神中意识到自己的眼角已然湿润…… 父亲心疼地擦去我的眼泪,拍了拍我的脸蛋道:“哭什么?这么大了还哭,让为父惊讶的以为腊八宴那天,你突然懂事了呢!” 见我点了点头说不哭了,父亲紧张的神情才放松,道:“为父还要批许多文书,抱歉陪不了你。叫你哥哥陪你也是一样的。” 我点了点头,做乖巧状拉住父亲的手臂:“父亲公务繁忙,快些去,别为我耽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父亲点了点头,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回头跟我说:“你个丫头!在我心中你和你哥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未等我回话,父亲便走了。 内心再一次被戳到,感觉自己的父亲简直就是一个暖男啊! 真是…… 赚到了!!! 第014章 :真是病来如山倒 太医背着他的药箱急赶慢赶得随长芦来了,可累坏了一把老骨头。 他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汗,连丫鬟端上来的茶都没喝,就来替我诊脉。 哥哥陪在我身边,老御医拿着线酝酿了一会儿,又问询我当时怎么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哥哥着急吼了一句:“吾妹如何滚下楼梯的,关你何事?好好诊你的脉就是了!” 那老御医被哥哥一吼,下巴的白胡须都颤了两颤,诺诺地道了出来。 他说我撞到了脑子的某个部位,产生了失忆。并且脑子里可能会有化不掉的淤血,如果不消除可能会对眼睛造成失明,并且可能有不定时不定度的阵痛。 御医为我扎针化瘀,留了一片药方和一小瓶的药丸给我。走时又对我哥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只是哥哥面对我的时候一脸阳光,说什么等我恢复好了带我去白契国都城最好的酒楼大鱼大肉搓一顿。那儿的招牌菜叫花鸡和酱烤鸭最好吃了。 为了美食的*,我配合吃各种药也是蛮拼的。那药汁浓稠地像巫婆煮的药水,那中药味道一股一股在我唇齿间残留,我得喝好多水才能清了那余味。 而那个皇位上的人,一直没有召我回宫。只听草草说,那个淑贵妃圣眷正浓。 皇上夜夜休息在她的宫里,宫里所有的妃嫔都向着她。而她也欢喜的很,日日跑去御花园给皇帝来一个“不经意的相遇”。 那淑贵妃如此动作,无一不是告诉人:本宫现在圣眷正浓,皇后都被我气回家了。 我倒是无所谓,淑贵妃她所在乎的,在我眼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在乎的,是看着哥哥扶着我的额头,心疼皱眉的表情。 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总归是淑贵妃带给我的,我虽不记仇,但是有仇我还是要报的。 哥哥时常来见我,陪我写写字下下棋。这些自然都是我提出来的,每次他都会揉着我的发,语气里带着溺*:“丫头比以前可懂事多了呢。” 我听到也只是哈哈附和着他笑着,我不知道这身子原主人是个怎样脾性的人。只是我偶尔一次给哥哥倒杯茶他都会受*若惊的模样。 我端来茶杯走向*边的,忽的眼前又是一黑。我很害怕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哥哥在对面问我怎么了,我眨了眨往想要眼前的黑暗散去。可是没有用,我假若无事地往前走,不料撞到房中挂珠帘的柱子上。 一声“嘭”的声音着实的大,我扶着额头坐到了地上,疼的直皱眉。 哥哥赶紧跑过来将我扶起带我坐到*沿上,又将太医留给我的药丸吃了,我的视觉才又慢慢的恢复过来。 不过头渐渐开始疼,我不敢告诉哥哥。 眼前是哥哥担忧的神情,好看的人连皱起眉来都颇有美感。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我本就是小透明,我从小到大从未收过别人聚目。这个朝代里哥哥待我极好,可是他对我越好我就越不想让他担心。 这个想法十分特别,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而后哥哥去给我请太医的时候,我翻来覆去地在*上又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吃皮蛋瘦肉粥了…… 第015章 :黎阳女子安红豆(1) 第二日难得草草没叫我起*,日上三竿的时候,哥哥把我从被窝里扒拉起来,火急火燎地带我去向父亲告别。 我刚起*各种数据还没有理清楚,各类npc还未加载成功,就被哥哥拉进马车里了。 哥哥对我说,我脑子里的血瘀那些宫廷御医能力不够,要带我去找这当世的神医十七舍。 随后的路程里,他对我一个例子一个例子道出十七舍是多么的厉害,以此来让他在一路上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他说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十七舍,就是:起死有高方,回生亦有术。堪比南国的谪仙! 我又问他南国谪仙是怎么回事,他又兴致勃勃地给我解释了一通。 于是我的路程中,一点也不无聊。 而此,我得出一个结论! 哥哥在现代绝对是个黄金级的八卦记者,除此之外他还是个逗比! 比如他有次给我讲十七舍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话说那天月黑风高人夜,一张无形的手伸向了江府的院门。等到第二天众人都起了的时候,发现江府大小姐江浸月不见了……!!在众人紧张了三个月后,发派了许多人去找寻后。江府大小姐回来了,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房后的院子里,一边憧憬着望着太阳,一边说:我江小女子此生非公子十七舍不嫁! 我听完哥哥连说话带动作和讲述,呵呵了一声道:“哥哥以后途中没银两了,便把你卖到酒楼去。” 其实我本意是想说他的说书能力特别厉害,想叫他去当说书先生来着。没想到他领会了我的意思,却想歪了去。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哥哥一听抓着我的袖口:“妹妹啊,你哥哥我长得这么有男子气概,怎么可以卖去那种地方当小倌!”还未等我说话,他放开我的袖子拍了拍胸脯:“要卖也是去当私院里的小倌好么。” 我:“……” *** 我们的目的地黎阳,听说十七舍在一月前曾经给那个城里的安姓女子治好了相思病。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治好个相思病就可以有如此威望,而哥哥也只是颤抖着手伸向我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安姓女子病成什么样了,皮肤苍白,唇若红朱。整日穿了个桃红色衣裳盼着她私定终身的男子回来。一有空便现在院子里最大的桃花树下等,都快成望夫石了!” 我撇了眼犯逗比病的哥哥:“十七舍治疗后呢?” “换上白衣,骑着骏马跑去京城找他夫君了。” 我略略汗了下,比起穿桃红色的衣服穿白衣更吓人吧!? 好吧,感情那十七舍还附带心理治疗。 我们到了一个破落的客栈休息,便吃饭边聊着。 而我们带着保护我和哥哥的…… 好吧!只是保护我的保镖在靠窗的位置让那保镖看看青菜的*。 “那个十七舍看病贵不贵啊?”我认为一代名医悬壶济世,按照电视剧惯有的套路来讲神医都是救贫不要钱,救富一袋银,救权一箱金。反正心里有着高洁伟岸的情操,救富济贫的君子之为! 第016章 :黎阳女子安红豆(2) “不贵。救阿妹的钱你哥哥我还是付得起的!”哥哥啃着烧饼,嘴里传来脆酥酥的咀嚼声。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突然目光一转,反应到那光饼不是我买放包袱里的么?!! 我注意到他的碗面也没吃。 这厮好好的面不吃,吃我干粮做什么!!! 于是乎我正欲去抢他的光饼! 我和哥哥正在扭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骏马嘶啼的声音夺走了我们的注意力。 我站在凳子上,手抓着哥哥的手腕。哥哥站起身,把手高举,抓着光饼的手换成了另外一只。 我们就以这样的怪异姿势,看着本在擦桌子的小二立即冲出去。 嘿嘿两声,对着门外的人笑着说:“客官交给我安置吧。”说完,就牵着马去了客栈后门。 只见门口走进一个白色劲装的女子,头发似男子一般高高束起;腰间一柄短刀防身,一身白衫飞扬起来;因刚跑过马脸色红润,在略微苍白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美感;淡漠的眸子有这些许冷冽,如同樱桃一般红润的唇微微启。 那女子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向追过来的掌柜吩咐道:“三碟较可口的小菜,一碗汤。” 哥哥听见了嘿嘿一笑:“姑娘所不嫌弃,与我们一同吃吧!” “不用。”那姑娘着实的狠,说话都不带婉转点。哥哥的小心脏啊…… 我转眼看着哥哥的表情,果然…… 他一脸做痛苦装扶着自己的左胸:“居然被美女拒绝了……好痛……心脏好痛~” 说着便仰天装ing…… 我无语地默默放开他的手腕,坐回凳子上,准备夹筷子准备开吃。 我刚夹起来,眼看就吃到了,哥哥一把拉着我上楼:“你哥哥我被美女拒绝了你丫还吃,走!上去跟我啃光饼。” 我:“……” 你被美女拒绝了,关我毛事?!!! 白衣女子很显然漠视了我们两个人的闹剧,若无其事地准备夹起筷子准备吃,哥哥一个飞升从楼梯直接飞到了白衣女子的饭桌上…… 然后便是碗碟噼里啪啦掉地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哥哥哭丧着脸哀叫:“妹妹你好狠的心阿!为了吃饭把我飞到姑娘的桌上!!” 我看了眼他的表情,这丫的可是军队里的少年将军,就这样痛到他才怪! 话说回来,浪费粮食好可耻!! 小二急忙拿来抹布,给他沾了菜叶的月牙色长袍擦擦,洛笙华倒是无所谓的表情,一点也不心疼他那身华贵的长衫,摆了摆手:“罢了,再做些小菜到我房里。” 小二接着哥哥给的一两银子嘿嘿笑:“好咧客官,您在房中等着。小店再给你烧些热水洗洗身子可好?” 哥哥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小二屁颠屁颠地走去厨房了。 哥哥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白衣女子,一个拱手道:“实在对不起姑娘,我请你吃一餐吧。” 见那姑娘不说话,哥哥以眼神示意我来当一当他的僚机。 我正欲下楼帮哥哥说几句,一个书童模样的人从一个门里出来。 第017章 :黎阳女子安红豆(3) 那小童约莫八岁,大大水晶的眼睛和嫩嘟嘟的脸庞煞是可爱。穿着青色的衣裳更是衬托着小童皮肤白希出尘,墨色的发扎成一个小辫子束在脑后。 他一开口便是:“谁在大声喧哗?我家公子素来喜清净,还望各位出门在外的大爷们多体谅我家公子的难处。” 我自是知道他在说哥哥,解释道:“如若有扰到你家公子处还请多谅解。我家哥哥脑子不灵光,还望你家公子多体谅。” 我自以为拿捏的十分好的笑容被那小书童鄙视地看了一眼,道:“无知的女人!” 我:“……” 小书童还欲说些什么,只听得内房一句似流淌细流般的声音传来:“弥望!不得无礼!” 那小书童听到声音立马住了嘴,似十分尊敬自己的主子。 他不再说话,下了楼去厨房找伙计了。 那令人听了舒爽的声音再次从房中传来:“家仆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海量,不与小孩子计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再骂回去就显得我有点有理霸道了。 于是我低了低眼帘快速的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自是不与小儿计较,若是你小仆骂的是我哥哥无知,不知你家仆会不会早就被打成傻子了。” 我笑了笑下了楼,那房里也没有声音再传来。我走到那已经脸黑已久的姑娘面前拱了拱手,道:“吾兄脑子迟缓了些,手段暴力了些,冲撞到姑娘笙歌对你说声‘对不起’还望姑娘原谅些。” 我抬眼用余光看她脸色依旧不好,只得叫我哥哥找到我身边:“如若姑娘不嫌弃,笙歌请姑娘到我房里吃一顿,我让哥哥去啃烧饼,这样可好?”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我抬手拍了下哥哥的脑袋:“还不道歉。”说着我眼前一黑,立马抓着哥哥的袖子倒下去。 直到哥哥把我带回房里拍了拍我的脸蛋,我才转醒过来。 哥哥叫小二把菜送到我房里,那白衣姑娘坐到椅子上脸色难看,走过来低声说道:“多谢公子姑娘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我正疑惑着哥哥嘿嘿笑起来,一脸贱样儿:“姑娘不如当舍妹的嫂子如何?” 我拍了下他的手,嘿嘿笑着对着那白衣姑娘:“吾兄没个正经的。若姑娘不嫌弃,尽管唤我歌儿便是。” 白衣姑娘突然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和哥哥两个同样的笑容刺激到:“嗯。歌儿叫我安红豆便是。” “安红豆?”哥哥沉吟一声,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黎阳的安红豆?!” 白衣姑娘点了点头,笑起来煞是好看。 哥哥摇了摇头:“阿妹阿!你又少了位好嫂子。” 我:“……” 安红豆似乎明白了哥哥就是如此的性格,没生气。只是笑了笑:“你有这个活宝哥哥当真是幸福。” 我呵呵一声:“只希望他的病早点好。” “什么病?” “中二病……” “中二病?” “就是没吃酒也会在桌子上跳脱衣舞的病。” 哥哥:“……” 安红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018章 :黎阳女子安红豆(4) 晚上保镖就现在我房间的角落,虽然说半夜起来的时候有点吓人,但是我其实根本睡不着。 哥哥说,以他多年抗战经验,这家店一定是个黑店。他不让我吃店里的东西是因为里面都有下蒙汗药,说着当时的他还不知道随手抓来一只耗子喂了它一口蛋羹,那耗子立马就倒了。 于是我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逗比,想了想,嗯……哥哥其实还是有点智商的。 我正胡乱想着,我的保镖“花花”走到门前,对着插进来的一个吐烟的管子送了一个尖针进去,门外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花花示意我安分躺在*上,等我哥哥来。我还未重新躺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花花正欲拉开剑与来人撕打,却发现是我哥哥。于是立马收回剑,继续站在她黑暗的角落…… 哥哥打开房门,踹了踹地上的人,嘴里一声调侃:“丫的,没事倒在这里吓死爹了。” 随后看我没事,对我展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阿妹诶~等着哥!” 随后便出去了。 我:“……” 过了一会儿,哥哥还未回来。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无聊的紧,看了看角落的人开口道:“花花?你原先的名字叫什么?” “不知。” “你觉得花花的名字怎么样?” “主子给我取的,必然是甚好的。” 花花的如此回答让我很是愧疚。。。 因为有个草草了,我想着花花既然做我的保镖肯定跟草草要来个姐妹名,以后也好与草草称姐道妹的。 可是事实告诉我,我想错了。 草草是那种单纯可爱又善良的小绵羊,而花花却是少言寡语的像……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动物来形容她。 据哥哥说花花是在战场上被他捡到的,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男装混去军队。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被派去上前线,还是战首先锋。 说白点就是敢死队,派前面去让对方军队浪费体力的。 哥哥捡到她的时候她就剩一口气,哥哥一个不忍心就把她救好了预备送她回去。 可是她从就到她那天就没说过话,只是一直跟着哥哥。 哥哥无奈,为了让她退却就送她去白契国的杀手训练营。 “结果没想到这丫真的活的下来4年,我突然想起来就把她带来给自己当贴身侍卫了。”以上是洛笙华那逗比的原话。 我无聊地坐在*上又对着角落的人说道:“花花你觉得我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好人。” “我入宫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人。”花花的声音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我不禁吓到了,我是个负心自私的小人! 小人啊喂!!! 我试探性地问她:“现在呢?” “虚伪。” 我静默良久。 已哭成狗…… 没曾想我这几日努力创造的形象竟是这样的。 第019章 :黎阳女子安红豆(5) 我哭了一盏茶的时间,琢磨着回去问一问草草我以前的性格。 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躯壳里早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我得回去问问草草我以前喜欢吃什么,不然引起别人怀疑就不好了。 哥哥后来带着安红豆来了,安红豆对哥哥一个拱手:“多谢公子相救,若以后有何事困难,我安红豆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哥哥摸了摸下巴:“其实有一个忙你一定帮得上。” “什么?” “做鄙妹的嫂子阿!哈哈哈~!” “这个忙恕我无法帮,我还要找我的夫君。”安红豆笑笑,虽是知道我哥哥在打趣脸上还是有些羞意。 “你夫君?”一听到有关八卦的东西,我立马从*上跳起来,问道。 “嗯!他说他考了状元后会来娶我。”安红豆说道他的夫君更加羞涩,眼帘低垂,笑容浅淡,似乎想到了与恋人相处时美好的场景。 “那你方向走错了吧?五国里唯青穆国为科举制。考状元应该去青穆国的都城顾沃才对。”哥哥双手叉腰,哈哈一笑:“快去吧,说不定你夫君正等着你找他呢。” 安红豆笑容渐渐开来:“多谢朔公子,救命之恩,莫此难忘!” 我穿好鞋子拉着哥哥:“哥哥我们去那车上吧,这里有死人我睡不着。” 哥哥看了看门口的尸体:“哦呀!都忘了!走走走,带你去坐马车。” 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安红豆与我们告别。哥哥随口问了句:“敢问我的那个情敌你的夫君叫什么?” 安红豆上了马,转身道:“慕远归。” 我们在初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道别,安红豆一衫白衣骑马远去。 阳光覆照她她的身上,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光芒万丈。 上了马车哥哥好久都不说话,我推了推他问道:“怎么了?哥。”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笙歌,你知道吗……?” “嗯?” “青穆国镇国将军的女儿柳如烟在一月后与新晋状元,慕远归。大婚……”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并无什么变化,只是目光略呆滞了着,喉咙略干哑了些,反应略迟钝了些,脑子不灵光了些…… 嗯…… 总体上来说哥哥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只是像我突然晕倒一样突然哽咽了…… 马车依旧在前行,我与哥哥踏着和熙的晨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去往黎阳寻找十七舍。 那个哥哥口中神一样的人。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的那座黑店的一个客房里。一个身穿黑袍镶金丝边的男人站在窗前,那个叫做弥望的书童跪在地上:“这次任务失败,请公子责罚。”说着,一个磕头。 地板上的血随着地板的纹路蜿蜒流淌…… 而那个黑袍男人伫立良久才道:“此事不怨你,只是,低估了那个洛笙华的能力。”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令人看了都会胆颤的狠辣。 第020章 :好座美丽的花楼(1) 我们初进黎阳城的时候,正值一日之晨。 我在马车上掀帘观看着街市之景。 街道尤为宽敞,各种卖吃食首饰的小摊贩沿街叫卖。人来人往的繁华让我有种在电视剧里拍戏的错觉,心底兴奋不已,想下车去好好的玩一玩,特别是我闻到了油炸虾的味道的时候,口水已经在不停地吞了。 哥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假意咳了咳吸引我的注意力。等我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才对我说道:“阿妹,等会儿我们去江府住着几天,问问十七舍的去向。另外,今天十四是吧?” 我拿着手指算了算,摇了摇头。 他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道:“算你有幸,你哥我今天晚上有空带你去街上溜达几圈,然后你就跟江府里的江浸月小妹妹玩,我有事离开你几天。”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百转千回想到,如若我跟江浸月聊聊,问问十七舍的脾性,好歹知道些他的模样也是好的。 至少我遇见人家不会不认识不是?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哥哥先一步跳下了马车便扶我下车。 江府的大人及其家眷早已经在门口等着,见我们下了车便齐齐跪下道:“黎阳知县江成旦恭迎皇后娘娘,少将军。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实话,看着一群人在我面前跪下,神情如此恭敬让我有些飘飘然。但哥哥还是一反常态的没嘻嘻哈哈让我的心情也不由紧张。于是我急忙喊到:“爱卿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微服出游,没太多规矩的。” 一群人听我说着才缓缓站了起来,请我和哥哥进了门。 江府未做知县前是个经商的,十分富有。 所以整个府邸修的十分大且精致。小桥流水的景象有着依水小镇人家之风,假山和盛开的桂花更是给府邸增添了一丝别致。 江知府带我去了一间客房,而哥哥就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哥哥带我安顿好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难得优雅的啜了一口热茶道:“知府大人可知十七舍的去处?” 江成旦一听语气恭敬道:“听闻十七舍在花满楼暂住,少尉大人可去那里打听打听。” 哥哥站起身,摆了摆衣袖对我道:“皇后娘娘,微臣一去半月后才可回来,望娘娘在江府暂住,等微臣回来。” 我微微点了点头,他便大步跨走了。 等等! 说好晚上带我出去浪的呢?!! 看着洛笙华走远的背影,我暗握拳头没法子去追他! 我这什么哥哥,就这样将我丢在别人家里!!我心里顿时就不舒爽了,暗暗记了洛笙华一账! 接着就是江成旦将我这尊大佛请到院子里,领了四个丫鬟给我用,叫江浸月过来来陪我聊天。 刚开始江浸月还挺羞怯,略微拘束。直至听见我一说关于十七舍的事情,眼里就像是被星辰赋予了光彩一样,亮的吓人。 而后看我并没有摆出大架子,江浸月便越来越放的开来。 比如现在吧,我裹着束胸布,束起长发。再着了一身白衫,打上一个纸扇。对着铜镜端详了一会儿。 嗯……宛如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煞是*。 我打着纸扇走在街上,江浸月装扮成一个家仆的模样跟在我的身后。 她乐滋滋地对我说:“我打听好了,十七舍就在花满楼。我要将自己绣的荷包送给他。好让他知道有个黎阳有个第一绣娘在思慕他!” 我自然不知花满楼是什么,原先以为是客栈或者酒楼什么的,没曾想…… 它竟然是个ji院!!! 第021章 :好座美丽的花楼(2) 这点让我很踌躇,毕竟哥哥才离开我一天,我就如此大胆地进*tiao戏美女,他心里一定是不平衡…… 正当我被姑娘们簇拥地进门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哟哟哟!姑娘们,这是谁给哪位公子绣的荷包啊?” 我转身一看,便看到江浸月慌乱的眼神。 好吧,江浸月虽被哥哥称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女子,但仅仅限于她被十七舍从家里带出去之前。 而之后,她便变成了江湖之中追逐公子十七舍众多粉丝中的一个。 恋爱真是会让人智商直线下降啊,连拿个她绣给十七舍的荷包,都在花满楼刚进门时就掉下来。 我走过去打开折扇,对着那个尖细声音的主人,一个粉衣女子,调侃笑说:“那是一个小姑娘送给本公子的,家仆没放好才让姐姐捡着了。若姐姐喜欢,本公子送你十个八个都行,还请姐姐把这荷包还与我家仆。” 那粉衣女子哧笑一声,那娟帕在手上对我来那么一挥。我的鼻尖充斥着香粉的味道,忍了好久才抑制住打喷嚏的感觉。 粉衣女子说话的味道跟喝了醋似的:“公子如此在乎这个荷包还来逛我们花满楼,可见公子真真是个多情之人。” 我呵呵一笑:“诶!姐姐这么说真真是误会我,我对那小姑娘倒是没多大兴趣,但是家仆……”我十分意味的一笑又道:“再者,若没有我们多情又多金的公子来,你们哪来的生意。”我走过去,揉住粉衣女子的腰,合起扇子挑着粉衣女子的下巴。幸而我长得高些,这样的动作倒也不困难。 我笑靥看着粉衣女子的眼,她一个挥手便打下了下巴的扇子把荷包塞到我手里:“公子真是讨厌,看你如此爱护你家仆,荷包还你了。” 我笑着把荷包递给江浸月道:“可把人家的荷包放好了,一个不吃紧掉了你有的伤心的。” 江浸月急急接过后塞回怀里,我被她忙乱的神情逗得发笑。 被一群姑娘簇拥着进大厅,便看见大厅里一群姑娘围着一个男子。 隐隐约约之间,看着那人似乎穿着穿着月牙色长衫,还打着个扇子。 感情扇子乃是*佳人子的标配啊! 我觉得这人甚是眼熟,想上去看看,却被挡住了去路。 我只得将几锭银子给旁边的粉衣姑娘,让她把周围的女子都遣开。 那粉衣姑娘笑嘻嘻接下了,挥了挥她那香味的手帕应了一声好咧。 等到我面前开出一条路,这才清楚看见那长衫之人的背影。 我缓步过去,看见长衫之人笑盈盈的勾着一个美女的肩膀道:“姑娘你竟不知我是谁!唉~!” 那长衫男子似长声一叹,似乎很遗憾? 他把扇子收了又打开,放在自己胸前轻扇:“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了!本公子便是…江湖人称公子无忧,一支梨花压断海棠,两树白梅赛春雪的公子郎,洛笙华!!” 嘿,正好。 在这里逮到你个逗比了! 洛笙华,我的左手早已经ji渴难耐…… 第022章 :好座美丽的花楼(3) 我听见这个名字,直冲了进去。抬起左手就捏住那人的耳朵。 我提起,我旋转,我不停歇。将洛笙华抛弃我独自逛花楼的愤怒集于左手,恶狠狠地道:“你丫居然在这里!牛都被你吹天上去了!” 哥哥抬眼看了我,连忙低下头连连哀声叫道:“哎哟哟,阿妹……” 我捏地更加用力,哥哥那秀逗的脑袋总算机智了一回:“妹……妹夫~我错了嘛,先放开你的手咩!” 我放开的瞬间让哥哥如获大赦地摸着耳朵,然后警惕地离开我几步远。 似乎是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旁边的姑娘们都哼了一声。挥着手赶着鸭子似的,对她们说道:“看什么!都散了,散了啊!” 直到人群都不堆挤在这里了,那洛笙华才一脸奉承,对我附耳道:“阿妹,这里有个头牌叫玉磬,长得贼漂亮,我给你介绍介绍?” 说完,还对我挑了挑眉,嘴巴咧得跟熟透开裂的西瓜似的。 见我不为所动,眼神并不在自己身上。洛笙华用手肘碰了碰我的手臂。 见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他才松了口气。又问我:“你身后那人谁啊?” “江府大小姐啊!”我看了看身后的人,示意她走过来,靠我近一些。 洛笙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江浸月跟着我,不要不管不顾地跑去找公子十七舍。 一到房间,江浸月立马冲到哥哥面前,似腼腆似娇羞地把荷包递给他。 我脑袋上似有五雷轰鼎,哥哥是公子十七舍? 哥哥怪不好意思地手不知道该不该收,江浸月嘿嘿一笑:“公子无忧,浸月已仰慕已久,今得看以真容,这个荷包……”江浸月抬眼看了下绣的精致的荷包,又走近了哥哥一分:“送给你!” 我坐在椅子上,很不能理解哥哥明明是个逗比居然让江浸月喜欢?!这不科学! 不是眼睛被炮轰了就是被哥哥那看似精致的容貌迷惑了!这都是假象!!!假象阿! 哥哥看我心里不停的打着呐喊,连忙叫江浸月把荷包收回去:“这荷包如此精致,怕是世间少有,笙华不才,怎能夺得姑娘的青睐!?” 说完,哥哥坐在我的对面与我对峙。 “不是要给十七舍的么?怎么给我哥哥了?”我倒了杯水给自己,边喝边用手指敲着桌子。 江浸月坐在椅子上,乐滋滋道:“你不知道,五洲四公子在这个大陆上尤为盛名。最得青睐的是公子颜如玉。因为美貌异常,据说是上至八十老妇,下至垂髫孩童都是见了都喜欢的。况,他还是上皇国的皇帝。所以排在四公子的第一位,称大公子。当今诗人李岩见之诗曰:‘公子颜如玉,当世之无双。’排在第二的是红南国的公子倾世,据说他一生下来便开天眼哦!第三便是公子十七舍,以俊美的容貌和精湛的医术著名。第四便是公子无忧了!据说神秘极了,无人知其真姓名!” 我看了眼面前笑的贼贱的哥哥:“神秘?还极了?!无人知其名?昂?!” 第023章 :好座美丽的花楼(4) 哥哥抢过我手上的茶杯:“对啊!哥哥我就是公子无忧!怎么样?!帅不帅!” 我呵呵一声,哥哥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公子无忧是他自己才怪。 以他的性格,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公子无忧! “阿妹怎么会来这里咩?”哥哥笑的眼米米,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憨熊和狐狸的结合体。 “浸月带我来的。”我指了指身边的人道:“那荷包她要送给十七舍,自己一个人不敢来花满楼,就叫我一起了。” 哥哥懂了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间门传来轻扣声。 “进来。”哥哥道。 一阵推门声之后,一个蒙着红色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着了一身红衣,尤为地使人的目光第一停留在她的身上;束腰的设计露出女子的妖娆身材,宿兄半露,完美的锁骨衬托着精雕项链;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红唇和白希的下巴;上翘的丹凤眼似有红蝶停驻的眼角;点了一个火焰形额黄,梳着百合髻, 公子髻上点了根金色链流苏的簪子。女子看起来似一把妖娆的火,点燃了哥哥热情的沙漠…… 哥哥嘿嘿笑道:“姑娘可有邀请十七舍公子同来?十七舍他可有答应?!” “十七舍公子正在研究一本颇为深奥的医书,怕是来不了。叫奴家与公子道歉。”女子的声音绵长,柔柔的。听完总感觉她的话很悠慢,似那花朵熏香牵出来的袅袅烟雾。 哥哥扶额似有颓废之意,叹了一口气道:“妹夫,未来的半月你便不要来了。十七舍,哥哥我会帮你搞定,定叫他乖乖地去江府给你医治。” 我并未答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珠帘后面的美人道:“姑娘会什么曲子?” “大公子所创的《安灵曲》,桃花山庄庄主创的《桃花尽》,当今白契国母所作日月双曲,《月上》《曦暖》等。”玉磬的声音柔柔,让人听了有意犹未尽之感。 听到后面的词还琢磨着我居然还会做琴曲,顿时来了兴趣:“你说的这几个曲子定是你擅长的,那便来个《月上》吧。” “好。”话毕,一曲悠长的曲子便从帘后传来,听着曲子就让人感觉好像就被清冷的月光围绕,自己身处在空旷的院子里。没有飞鸟和花的绽放,独独只有那微凉的夜风与你为伴…… 一曲终了,哥哥沉寂了一会儿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洛笙华这个逗比…… 那姑娘轻笑一声道:“谢谢洛公子的赞赏,玉磬不胜荣幸。” 我呵呵道:“真搞不懂哥哥你说得好从哪里来的。” 哥哥一脸认真相:“自然是姑娘的琴音,那琴音简直比原作还要好听!” 女子似羞非羞的颔首让我看了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月上》的原创,感情我前身也是个才女阿! “你觉如何?”哥哥把这个问题抛给我,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球不想理他。他见我起身出去急急问道:“妹……妹夫你去哪里?!” 我拉着江浸月,也不转过头去看他。边走边道:“琴音好听不过是琴好罢了!” 第024章 :好只漂亮的帅比(1) 我坐在花满楼后院给常住客人的园子里,坐在短短的修的漂亮的石桥上愤愤。洛笙华那厮真真是有钱,任性! 竟然获得了这个园子的半月暂住权,我还花了几十两银子来这里游览一般。 江浸月听守园子的小厮讲,公子十七舍也住在这个园子里,她兴奋地跑去找人了,就剩我一个人坐在石桥上跟傻子一样吹着风。 人一无聊啊,就会想着创造一点声音。我决定自嗨来消遣时间,嘴里哼着《小苹果》的调调。若不是在外面,我搞不定会突然脑抽地跳起《小苹果》来。 就在我感觉我自己启动高冷模式失败,准备重启洛笙华系统的逗比模式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的离我不远的竹林传来:“司夙,出去看看是哪里的扰人之音。” 我一听,顿时心头浮现各种猜想。那扰人之音不会是我吧?《小苹果》的调调怎么会是扰人之音呢?不应该啊,我哼地挺小声的啊……!? 正当我胡乱想之时,一道人影从竹林飞出。那人影突然飞到我面前,让我吓了一跳。按照人的反射就往后倒,这一倒让我突然意识到,我丫是坐在桥上啊!!! 然后各种yy,会不会有一个美男扶起我的腰,然后飞升到平地上,然后谦逊地说一声:“姑娘得罪了。” 可是想法不可能照应现实。 我刚意识到,就已然倒在桥下的潜溪里。 然后衣衫逐渐湿了,我能感觉到水流进我的袖子里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人像提东西一样,随随便便就提起了我。 那人轻轻松松提着我的后领,将我提到一个白衫男子面前。 然后,扔下。 我脑子几乎懵掉,刚才发生了什么! 手上因为沾了水的关系,摸到了地上冰凉的触感。 我拍了拍手,就坐在被扔的地方。抬头一看,是一个男子在我的正前方的高台。 那男子坐在弦琴后面,一身如雪的白衣;长发用白玉冠绾起,露出那细长而迷离的眼;眼尾极长,就像哥哥笑起来时的样子;可那双眼并无笑意,相反确实那翘起来的嘴角,含着疏离的冷笑;那白衣男子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摇,冷冷的月光下,那发像是镀上了银色的光。 “就是你?乱哼着什唠子调调?打扰本公子兴致?”那男子坐在竹林里的高台上,斜眼看着我,目光一冷。 我心里在后悔我自己的作死行为,一场小苹果引发的悲催血案恐怕就要开始了…… 我很是不服气,不曾乖觉地嘟囔道:“只是低声哼哼都让这厮听见了,什么耳朵!” 那高台上的男子似听见我的嘟嚷,长长地“嗯……?”了一声,这让我吓地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地厉害,闭上眼开始自我开启洛笙华模式。 待睁开的时候,我一脸堆笑,嘿嘿道:“你懂什么?这个是我大天朝上至八十老妇,下至垂髫孩童都会的调调,你这个孤陋寡闻的人怎么会懂!?” “哦……?是吗?”那白衣男子冷笑,让我顿时感觉身处腊月寒冬。 第025章 :好只漂亮的帅比(2) “对啊!这首歌曲可是我们大天朝最流行的!那火热程度可不是你这个小百姓可懂的!”我撇起嘴嘟嚷着看着他,左脚做抽搐装地抖阿抖,企图用地痞*的气场给他一个压倒性的胜利。 果然洛笙华模式不是谁都能用的,我悲催地被那个叫做司夙的人把我提起来道:“公子,待我将她扔远些,以免扰了公子的兴致。” 听完他的话,我顿时心里泪崩。 丫的! 我心里琢磨着被他扔出去之后,回去多吃些东西增肥,看他能如此轻松地将我提起来。 “诶……等等。”正当我被提起来的时候,那白衣公子制止了司夙的下一步动作,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薄唇轻启:“那歌曲你给我唱一遍,若本公子觉得好听就赏你银子,若不好听……” 那公子故意停顿,成功将我的小心脏提起来:“若不好听……什么?” 那公子在月光下掸了掸袖子,那飘摇的衣袖似来自天宫的仙人:“若不好听,你就为我仆半月。如何?” 我呵呵哒,我怎么知道我大天朝的歌曲会不会被古人也喜欢。 踌躇了一会儿,那公子也没有露出不耐的神情,只怀疑的语气道:“怎么……?不敢?” “谁说我不敢的!”我在平地上站好,假意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便唱了起来:“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摘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种下希望就会有收获!” 一曲终了,我脑抽地连唱带跳还有点小累哈。 我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虚无的汗:“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这悦耳的曲子征服了!?” 那公子笑了,眼中带着的笑意似朔月之时的满空繁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让我看的有些不真切,似被那月光给迷了眼。 “你做好为我仆的准备吧。”那白衣公子的一句话顿时让我觉得五雷轰顶! 我静默良久。 已哭成狗…… “不公平!如此好听的歌,真不懂的欣赏!”我愤愤地准备跑路,一下被那司夙给抓住了领子。那公子笑起来:“本公子叫做苏幕遮,可知了?” 我努了努嘴,小声道:“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以后服侍本公子就随司夙叫公子好了。”苏幕遮说话的的语气很是调侃,那话说的尤为傲娇,就像一只得意的狐狸一般。 “哦。我去跟朋友说一声,让她自己回去罢。哎哟喂,我可怜的苏公子,你真不懂欣赏我大天朝的流行趋势。”我挣脱开司夙的手,一边感叹那个苏幕遮的品味一边走出了竹林。 江浸月在小桥上等着我,手里还握着她的荷包。 她正望着明月出神,夜风吹起她白色的衣袖,青丝被风轻轻扶摇…… 看起来就像一个月下的娇美人,很是赏眼。 似乎是感觉到我走了过来,她回过神对我翘了翘嘴角,假意笑了笑。 待我走到她面前,她垂首对我说道:“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晚了,我们回去罢。” 第026章 :真相就是死得早 “嗯。我就不回去了。”我看着江浸月衣服颓丧的表情,自己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了。 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每个人都不例外。 我觉得自己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居然要为人奴隶。 真是……作死啊! 江浸月复而抬起头,眼里含着疑问。 她的表情让我觉得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美人如斯,眉目如画。 我想尽量笑起来,用元气的笑容鼓励她。却心里悲催地只得用平常的语气,淡道:“我哥哥在这里,我还去哪里?!你自己回去吧,跟你爹爹说一声,我不回去了。” “好吧。”江浸月看起来很受伤,她把荷包放到我手里道:“过一月我就将嫁给莫府长子莫子洺。不可能再来这里了,这个荷包送给你罢。” 还未等我说话,她自个儿径直走了,摆了摆手权当不再见。 月光依旧那么明亮,远远的斜斜地拉长她的影子。这让我突然觉得那月光下的女子显得有些孤单,让我心突然有些怜勉她。 在这个封建的王朝的世界里,哪个女子不是要求早婚早孕,先结婚后恋爱。 待到江浸月已经走远了,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我看着手里绣着明月和桃花枝桠的荷包,针脚仔细。那月下桃花的每一个花瓣都像极了是真的,若那荷包中的月亮会发光,定让这当空的月亮也黯淡。 我用指尖感触这荷包上的图案,那一针一线啊,皆是江浸月对十七舍的爱恋呢…… 我自然没再回竹林,而是去厢房找我哥哥。 可是我没有找到他,倒是看见了玉磬抱琴出门。她见了我,声音柔柔道:“洛公子外出办事了,他说依你的性格定然是不肯回江府的,遂将你托付给我照顾。我为你安排一间厢房,你随我来罢。” 说完,那玉磬也不管我有没有跟着她,自顾自地走了。 我一路小碎步跟着玉磬,走到一个满是桃树的小院子里。 此时正值深秋,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在黑夜里伸展的枝条,死气沉沉地有些吓人。 玉磬点着灯笼,将房里的蜡烛点燃。摇曳的灯火散发着微光,玉磬叫我护着灯火她去将门关上。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布局很是简单。一张*,一个桌案,还有一个书架便没有了。厅与*间隔用淡色的帷幕隔开,案上放了笔墨可以练字。 “洛公子在下月初一便会回来,你好生在这里等着他。”玉磬对我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你若无聊便写写字,我偶尔可以来找你聊聊天。明儿我会给你指两个丫鬟来,再给你送些衣物。你现在好生休息罢,晚安。”话毕,她体贴地跟我关上门,提着她的灯笼走了。 我无聊地上榻休息,开始想着那个世界里,有谁会为我伤心。怔了许久,恍然地自嘲笑笑。逝者以已,他们早已经过上了新的开始,我又何必念念不忘。 都说穿越好,其实是死得早吧。 我拢了拢被子想让自己暖和一下,可是冷风不断地灌进被窝里。 我立马感觉自己是何等凄凉! 等我哀怨地抬头一看。 丫的!我窗户没关! 第027章 :静默良久哭成狗 第二日玉磬指了两个丫鬟派给我用,一个叫雪儿,看起来聪明伶俐的样子,笑起来怪可爱的。一个叫霜儿,板着脸看着我,好像我欠她百八几十万似的。 她们进来,给我换好了衣服。我一早上起来,心情那叫一个棒啊! 我推开门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明明是冬日里正好的天气,竟然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看着那晴好的阳光,遂叫雪儿霜儿搬一把躺椅放到小院的门口。 我披了一个红色的暖绒披风绕着院子跑,跑了几圈身子渐渐热起来。就坐在躺椅上休息,盖着一层暖和的毯子。 晒着太阳,吹着微风,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我闭眼休息,叫两个丫鬟自个儿去别处玩。那两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走了。 看着那两只渐远的背影,我有些哀恸。 当初,我也曾是这样场景里的主角呢。 美溪,若我见不到你。祝你,早午晚,都不安! 我看着阳光,有些刺目地微眯着眼睛。 今日万里无云,真是一个睡觉的好天气! 正要入梦时,面上忽的感觉有些微凉。 许是风大了些,我正想给脸上也盖上毛毯,却听见面前的人轻声道:“怎么?昨晚答应了做我半月的丫鬟竟在这里享受暖阳?!” 我吓了一跳,那人离我极近。说话时喷出的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触到我的脸庞,让我的脸颊顿时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 睁眼时苏幕遮负手而立在我的左边,面若三月桃花,依旧是标志性的微笑。 为什么那感觉有点不太好呢?我暗自将被子裹紧了些。 不管如何,我今天绝对打死不认昨天的赌约! 我呵呵一声,故作迷茫的望着他的下巴道:“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我从昨晚就在这院子里待着,哪也没去过呀。”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昨晚玉磬带我来这个院子里后,我的确没有去任何地方。 都是昨晚呀……! 哦呵呵。 “哦?是吗?那我昨晚可是见到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公子与我打赌,输了要做我半月的仆从呢。”他嘴角弯翘的弧度更大,这让我胆颤心惊,心惊肉跳,肉跳…… 因为心虚,这让我笑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奉承:“那可能是吾兄长吧,不过不巧,他昨日出去办事了,半月后才回来呢。” 我庆幸笑着,暗自欢呼洛笙华消失的真是可巧阿!让我躲过了为这个苏幕遮的半月赌约,等他回来我给他十个大饼犒劳犒劳他。 哦不,这不告一声就走了,不能原谅! 那就不惩罚他了吧~! 可悲催的是,我笑的太早。 那苏幕遮接下来的话让我哭都哭不出来…… 他悠闲地淡淡的给我来了那么一句:“那就兄债妹还,你来做我奴隶半月好了。” 我。 静默良久。 已哭成狗。 -------- =3=宝贝儿们,以歌送上段子一篇,下午两点还有一更奉上。 此灵感来自两只表妹都要跟我睡,我心里本来小兴奋的呢……后来我被赶去睡沙发了qaq!! 他是当朝的一国之主,她是市井的卖鱼小妹。 或许,两个人在一起,必定要有许多劫难。 彼时,她现在山崖上,山风是如此的冷。她捂耳不听…… 他说,我为了你才与玲珑阁主打了起来。他说,我真是为了你,才讨厌玲珑阁主。他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玲珑阁主并非女子。 玲珑阁主也追到悬崖,他对她说:我为了你,我才装作女子。我是为了你,才接近于你。我是为了你,才与皇帝大打出手! 她泪眼看着面前的帝王和玲珑阁主,喊道:“你们说的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你们在一起了!当初的眼泪,你们忘了吗?!” 说着,她跳下了山崖。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远目……】 第028章 :魔高一尺道更高 苏幕遮在花满楼上等厢房里,喝着号称“一口千金”的红南国盛名的桃花酒。 他让我在门外坐着,需传唤才能让我进去。然后我特别乖地坐在门口画圈圈。 你问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因为我被苏幕遮那货喂了毒药啊啊啊啊! 丫的本来我想宁死不从,没曾想啊没曾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苏幕遮趁我张口之际,立马一颗药丸喂到我嘴里。我一个措手不及就吞了下去。 一吞药成千古恨啊! 看到我哭丧着脸,狠狠地咬牙切齿道:“你喂我的是什么东西?!!” 苏幕遮笑的一脸无害,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狐狸:“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咯。” 我捂着嘴,想把吃的药丸吐出来。见未果哼哼道:“你丫快点把解药给我!!” “诶~”他用扇子推开我伸向他的手继续道:“莫对你主人如此不敬嘛。解药……你若替你兄长行使了我的赌约我就把解药给你。”他的心情似乎特别好。我望着那个悠哉哉扇着扇子的人儿,面若桃花,眉眼弯弯。 这让我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是个笑面狐狸。 于是乎,自己做的孽果然要自己还。 我默默地坐在花满楼的一间上等厢房门口,边画着圈圈边诅咒里面那只笑面狐狸。 一双红布鞋在我面前停下,绣着比翼鸟双飞的图案。 我抬起头望着那个柔美的面容,顿时感觉救星来了!! 我站起身堆笑道:“玉磬姐姐怎么来这里?” “里面是我的客人呀,倒是你,坐门口做什么?若被你哥哥看见定是饶不了我的。”玉磬眼中说到我哥哥的时候,闪烁着微光。声音好听的不像话。 她抱琴敲了敲门,只听见苏幕遮的一声“进”。玉磬推门而入,我乖觉地跟在玉磬身后,感觉自己卑微到了极点。 “不是叫你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苏幕遮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平静的像在吩咐我给他端杯茶一样。 可是这种无情绪的声音更让我躲在玉磬身后,不敢瞧他。 玉磬揉了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害怕,她笑地自如。一边把琴放到帘后的案上,一边说道:“这个人可是洛公子指了名让我照顾她,况,一个女子在*的厢房门口有损颜面,苏公子博我个面子让她进房可好?” 玉磬的话很是奏效,苏幕遮翘起嘴角道:“美人的面子我怎么会博,便让她在里面呆着吧。” 玉磬服了一身:“那玉磬谢过公子了。” 我并未听着他们说话,只是默默地石化。我哥哥。。。洛公子。。。我是洛公子的妹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苏幕遮这厮认识洛笙华啊,艹艹哒! 我当场石化风吹…… 可见我跟苏幕遮说,跟他打赌的是我哥哥的时候。那表情,那语气,在他心里有多搞笑…… 第029章 :没有人会可怜你 没有人注意我此时的表情,谁也不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我现在突然觉得洛笙华那家伙很重要,至少有一个宽厚的肩膀让我哭成狗之后,又会给我擦干净脸。 然后他的肩膀上满是我的眼泪鼻涕,他也不会嫌弃我。他会一改逗比的模样,看着抽涕的我道:“阿妹诶,哭累了吧?” 在看到我点了点头之后,他会揉着我的头发笑的一脸贱样里带着溺*的温柔:“哭累了就睡觉吧,睡完觉世界还是辣么美。” 我听了他说的,觉得这个举动太矫情。 被洛笙华推倒,然后他会细细给我盖上被子。 然后,见我依旧没睡他会说:“你丫不睡早说啊,早知道我就把包袱里的光饼留给你啃来泄愤了!” 可是哥哥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不在,不需要他的时候就整日在我面前咵噪。 很多东西失去了,才知道是自己缺少不了得意部分。 认清现实后,我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之后把眼眶里的委屈逼回去。 我现在哭,谁也不会可怜我。 她们只会说,这个小孩真不懂人情世事。 哭有什么用,不过是在表现自己是软弱罢了。 苏幕遮坐在帘子后,轻拨琴弦。 琴音从他的指尖飞奔,袅袅绕梁,不觉入底耳。 尽管拨弦那人显示地只不过是不经意的触碰,都让他指尖的琴音显得那么好听。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玉磬把《安灵曲》弹完,苏与玉聊了聊大公子颜如玉的文集啊,乐集啊,顺带聊一聊玄木国的政治啊,人文啊什么的,反正就是扯,越扯越远!!完全跟初始话题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话题。 比如说安灵曲的创作来由聊到青穆国的女皇有多少个男*;又比如说从公子颜如玉的乐集聊到今天天气真好,月亮真是美美哒。 诸!如!此!类!!! 我听了快睡着了好吗!!? 我看了看身边的司夙,一动不动地现在那里。脚不麻身不动的跟木头似的。 我琢磨着私底下问问司夙,他这木头功是怎么练成的。 我一直出神,然后回过神。如此循环,跟吃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回过神,我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终于!! 在玉磬对我笑笑之后出了房门。苏幕遮打着扇子对我和木头司夙说:“回去罢。” 一路慢悠悠地走到我院子门口的时候,我恨不得冲进去让雪儿霜儿给我捶捶腿,揉揉腰。 可是!! 木头司夙在万恶的苏幕遮的示意下,提着我的领子一路拖到竹林的深处一个竹子做成的屋子面前。 即使途中我再怎么打着司夙的手说我会走!!自己来走!! 也没逃脱一路被他拖的命运…… --------- 宝儿们,下午两点还有一更。届时请带上小板凳和亲友们来支持~~求收藏啊么么哒 第030章 :你节操掉了快捡 进了房,司夙瞬间消失。以至于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后面一空…… 看着身后空无一人,我嘿嘿一笑,抬脚也准备走:“既然司夙下班了,我也走吧!啊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两声变成了干笑,因为苏幕遮那笑面狐狸坐在后面,用手指敲在桌沿上。那“啪嗒”“啪嗒”的声音敲着我心慌慌的。 “要去哪儿?过来。”苏幕遮扇着手里的白玉扇,笑的风情十分。 苏幕遮的声音让我顿时欲哭无泪,乖顺地走到他面前垂首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丫这么晚了还要闹咋样啊! 司夙都下班了,就你丫事多! 苏幕遮……敢不敢放学后鱼塘见?我保证不打死你qaq! 这些都是我无用的os,苏幕遮自然是不知道的。【ovepping sound内心独白】 苏幕遮站起身,双手展来对着我,有意无意地道了一句:“你表情蛮丰富的……。” “你表情才丰富……。”我瞥眼看着,这丫要不要这么热情!!! 这是要团抱我的节奏吗!! 苏幕遮叫我半天不动作:“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解衣服阿!” 我把我脑海里各种想法抛去,看着那一层层衣服我都不知如何下手。 “怎么?傻到连衣服都不会脱了?” 苏幕遮俯身看着我,脸离我极近。 他近乎茶色的眸子里带着玩虐,笑的一脸歼诈。 我不知道如何办,只得把头往后仰一些。然后前面的人的脸靠的更近,我就仰的更后面些。 后面没有支撑物,我跌坐在地上听着苏幕遮得意的笑,觉得他越来越令人讨厌。 “要脱自己脱,难不成你手断了不是?”我起身拍拍自己身上并无的灰尘,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后退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步步像我逼近,我便一步一步往后退。 所幸背后并无遮挡物,这让我顺利地退到墙角。 苏幕遮左手伸向我让我整个人被他半包围住。 后面是墙,前面是他。 我无处可逃。 他一身宽大的白衣在我看起来暗夜里的鬼魅,笑面狐狸低下头,对视着我抬头的眼睛,吐气如兰:“你怕我?” 我吓怔了,顿时在我的高冷系统里替换成了洛笙华模式,一脸堆笑地用手轻拍了一下苏幕遮的胸膛:“哎哟喂,我怎么会害怕公子呢?苏公子玉树临风,*倜傥。奴婢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呢?!” 苏幕遮听了我近乎好笑的神情,似乎是来了兴趣一般:“是吗?” 我点了点头,在我看来无比诚恳的眼神仰视着他。 “那你就给本公子暖*可好?我晚上睡觉也暖和些。”苏幕遮把话也说的无比诚恳,这让我很是纠结,洛笙华那模式果然还是不!可!靠!! 面对着苏幕遮的胁迫,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灵机一动我指着地上说道:“快看!” 苏幕遮抬眉,眼光扫了一下地上:“看什么?” “你的节操掉了!快点蹲下去捡啊!!” 苏幕遮:“……” ---------- 此时以歌可能已经在别的地方准备开始打工了,我这是存稿箱定时发布的。现在是七月七日凌晨,未来以歌可能没法特别准确地发布了。不过一天两章奉给宝贝儿们是肯定的!!望大家莫抛弃我~~! 第031章 :竟有哥哥双胞胎 僵持了一会儿,我脑子里yy着苏幕遮笑的一脸僵硬地蹲在地上捞节操的场景笑了起来。 正无比欢乐的时候,苏幕遮的一句话让我笑的一脸僵硬…… “别废话了,快来给本公子更衣就寝。” 果然洛笙华模式的方法不实用啊! 只能靠自己了!! 我拍了拍苏幕遮的肩膀,带着遗憾说道:“实不相瞒,我已有夫君。虽说家中夫君*爱妾室,此次我也是从家中跑出来的。但是!纵然我夫君无情,我也不能无义。我不会与你苟合的!!” 苏幕遮懂了一般的点了点头:“原来你嫁人了呢。” 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只盼望他让我走。 可是!苏幕遮再次天雷滚滚的一句话:“就你这小身板,你家夫君难怪*爱妾室。” 这句话刺到我肉痛,想到那个淑贵妃在皇宫里逍遥自在,我在这里为人奴隶。 一股不平衡的感觉顿时像尖锐的针扎到我的心上。 我未答话,苏幕遮抬手想要触上我的脸,便听见门外的撕打声。 苏幕遮终于从墙角走开,这让我松了口气。门外传来扣门声,苏幕遮坐在桌旁优雅地喝了一口茶道:“进。” 接着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衫的男子。眼若桃花,眸若星辰;入鬓的浓眉与那标志性的梨涡。 这人化成灰我也认识!! 那月牙长衫的男子向苏幕遮拱手道:“看来无忧来的不是时候。” 苏幕遮邀着月牙长衫男子入座,那男子看向我,淡淡一眼就让我激动不已。 我跑过去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哥哥你去哪里了,忙什么现在才回来。”然后我抬头看着他的眼道:“不要告诉我你是跑出来约炮的!!” 苏幕遮看着我,一副“我看着你等死”的模样。周围安静地不像样,外面的兵器交接声不绝入耳。 若是往常,哥哥一定也会抱着我说:“阿妹诶!想死哥哥我了!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又俊美了几分!?” 可是今天洛笙华不正常啊!! 良久那“洛笙华”说了一声:“我不认识你。”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我哥哥你是谁?”我松开手禁锢住的脖颈,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冷冷的光彩。 “我不认识你。”月牙长衫男子又重复了一次,我看着眼前这个与洛笙华面容一模一样的人简直就像双胞胎! “那……你是谁?” “呀……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本公子的友人,人唤做公子无忧。”苏幕遮撇了一贯有的冷笑,似乎看到我一脸的不相信他很是开心。 “公子无忧?”我喃喃了一句,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洛笙华那货不就称自己是公子无忧么…… “抱歉,我要出去一下。”我想去找玉磬,只有她知道面前这个公子无忧是不是我哥哥,或者我哥哥去哪里了。 一开门那场景吓到我了。 第032章 :我曾见过你对吗 一群黑衣人跟一群白衣人在打斗,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们死状极惨,满地浸透了血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血的味道,让人不禁作呕。 我吓得坐在地上,眼中的月光是那么惨白…… 怪不得。 怪不得方才无忧说来的不是时候。 果然不是时候! 纵然我想去找玉磬,显然现在不是时候啊…… “怎么不去了?本公子今晚特许你去休息。”苏幕遮喝着热茶,吹了吹上面的茶沫悠声道。 “哦呵呵……这个。”我关上门不去看门外的场景,跑到苏幕遮身后给他揉肩:“来嘛,公子,我给你宽衣。” 苏幕遮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笙歌?”无忧突然唤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着他,哼哼!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吧!还说你不是洛笙华那个逗比。 “你……不记得了?” 我听下手中的动作,叉腰一副被我发现了吧的样子:“怎么?不跟我假扮不认识我了?” 无忧微微颔首道:“我确实认识你,但是我并不是你哥哥。” “好吧。”我摆了摆手,并不想纠结于此时。只是琢磨着等那洛笙华回来定去揍扁他,治他个不告而别之罪。 “笙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无忧的眼里似有光闪了闪,很是期待我的回答的目光。 “对啊。哥哥带我出来找十七舍治我的脑子。”话音未落,只听苏幕遮来了一句:“脑子变笨了还是变傻了?” 我嗔怒道:“你丫才变笨变傻了呢!”话说完看到无忧一直看着我。。我奇怪的摸了摸脸,应该没有小乌龟什么的让他如此盯着我吧。 我转头不去看他那熟悉的桃花眼和面容,那个过于像哥哥的面容。我怕我把被苏幕遮那里受得委屈泄露出来。哪怕是显露出来,苏幕遮那个坏家伙又要嘲笑我如何。 看着苏幕遮饶有兴趣的目光,我继续嘟囔道:“无忧公子既然知道我,那肯定知道我的身份吧。” 无忧嗯了一声,我继续道:“淑贵妃把我从迷梦阁的楼梯上推下来,我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及时救治,所以脑子里留了血瘀。这点宫里的太医也没法子……” 还未说完,无忧立即从座位上跑过来。双手揉着我的肩膀,身边那高冷的气质顿时烟消云散。眼里满是关心和担忧:“伤到哪儿了?” 我笑了笑,轻轻推开肩膀上的手:“没事。谢谢无忧公子的关心。” 对面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妥,尴尬地坐回去。苏幕遮抬了抬他的眉道:“你继续。” “哥哥听了太医的话,第二日就带我去寻找公子十七舍,叫十七舍给我治病。”我顿了顿自己的声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因为这场大病我忘了我之前所有的事情,甚至忘了自己是谁。无忧公子我之前认识你吗?” 第033章 :泛泛之交何以见 “泛泛之交。”无忧说出这句话似乎很压抑,我看到他的双手握拳并且在颤抖。 我“哦”了一声并不在意他的话,可是心里觉得我和他并非泛泛之交那么简单。 就像你丫听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手上露出那副关心和模样? 门被司夙推开,他长得一副刚毅的脸庞,那五官的轮廓棱角就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一样。 虽说精致了些,面上却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他屈膝把手里染血的刀子收了起来,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很快就被他垂下的脸掩饰了去。 这让我更加疑惑。 苏幕遮,洛笙华,宇文书和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认识吗? 宇文书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我怎么会忘了呢? 他的名字那么熟悉。 司夙毕恭毕敬的对苏幕遮说道:“公子,已全部解决,桃色门的人。” 他半跪在那里,身后是因为弑杀而扬起的血雾。 冷风灌了进来,扬起司夙额角的一缕发。 他的眉目被清冷的月光印了半边,更显得这是一个毫无血色的男子。 是不是在他的生命里,只有杀戮呢? 我不知道。 苏幕遮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情绪,平淡地道了一声:“下去吧。” 门口那人瞬间就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若不是门被打开,就好似我方才看到的那个清冷的男子,是我的幻觉一般。 我看着那被风而吹的开了一些的竹门,“吱呀”一声。 大片的月光被投的更加进来,影光之间,界限分明。 眼里的这个场景,让我不禁想到… 司夙这丫素质真差,走的时候不带关门! *** 第二天,苏幕遮将我从地上扒拉起来。 没错!我就是被这厮虐待的躺地板。 正当我睡眼惺忪的时候,已经给苏幕遮擦了脸,换了衣服。 然后,一盆冷水贯彻了我整个灵魂…… 苏幕遮坐在竹林的高台上弹了半天的曲子,觉得甚是无趣就准备找玉磬美女聊聊人生。 于是让我抱着琴,就跑去厢房找了玉磬来。 我看到那抹红衣,刚想问我哥哥的去向,苏幕遮就喊了我一声:“小跟班,去城北给本公子买份芙蓉糕来。” 见我不动,他“嗯?”了一声。然后,笑的很是诡异,语气很是绵长阴森:“还不快去!!” 我打了一个机灵,看着他的面容甚是委屈:“你先给我钱啊。” 他恍然,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予我。 我双眼发光,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我就想着,洛笙华什么的统统跳楼去吧。 开玩笑,在这个时代四两银子就可以够普通人家一脸的伙食费了。 等我乐滋滋地一路往北边跑,然后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街的时候。 看着往来的人群,我迷茫了…… 因为花满楼坐落在黎阳的中心繁华地段,城北的路很是遥远。 况且…… 我不认路啊!!qaq! 第034章 :永远纪念的香味 等我一路问到城北,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期间被一个*大叔带到一个小巷,张着他的肥瘦,笑的很是氓气。 我竟然看着那笑容与苏幕遮重合,然后一路倒退。 他企图对我图谋不轨,却被隐藏在角落里的花花一刀准准毙命! 我看着地上死状极惨的尸体,戳了戳花花的肩膀:“不要这么狠吧?!” 花花冷冷的撇了我一眼:“难不成你想被他……嗯?” 我看了眼地上肥的流油的男人,恐惧一般的退后了几步:“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这么利落的一刀真是便宜了他,应该先x后杀,千刀万剐!” 花花:“谁x?” “……” 嗯……花花你赢了! 正当我抱着怀里的芙蓉糕到厢房的时候,苏幕遮依旧是在跟玉磬谈天说地。 我默默地走过去,等他话语一停顿,便与他说糕点我买回来的时候。他只是看了眼那漂亮淡黄的糕点,淡淡道:“方才本公子才吃过中饭,这糕不吃了。你去城南,给本公子买份吴记的酥子糖吧。” 然后我又一路问到了吴记买了酥子糖,又偷偷打包了一小份给自己吃。 我把酥子糖放到苏幕遮面前的时候,他听着玉磬的琴曲半天才说道:“糖太腻了,去城西百年余家的咸水鸭带些回来。” 接下来这一天中,我还去了城东,跑了城西南,东北,西北等等等地方,几乎把整座城都走了一遍。 这一晚之后,黎阳城便传言。 有一个饿死鬼,一副十七八岁的姑娘模样,到处问人食品铺的去处。 以后我走到街上就有人大胆地盯着我。我问他何事的时候,他十分热情的说,你此次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我:“……” 我只是知道定是苏幕遮那家伙故意整我,如果我顶嘴估摸着司夙那木头又要来拉我后领。我的毒药怕是没得解了。 得!为了我的解药我忍!!等得到解药丫的我就将花花揍死那个苏幕遮!打哪儿都不行,就得打他脸。 笑的一脸贱样!!! 我坐在护城河边,吹着水面上拂过的冷风yy着苏幕遮的悲惨命运! 这次是去买武小郎光饼,结果入了夜的城东南西北没有像中心那么繁华,甚至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不经意间我就出了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城门已关。 这才有了我坐在护城河的桥上忧伤地仰望45度角…… 然后就是人衰起来真是到了一种境界,我头开始剧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脑子里流了大姨妈一样,一股一股的阵痛让我只能躺在桥上来回滚。 更惨的是一群黑衣人拿着尖刀准备杀向我,幸而花花及时从暗处出来跟他们斗博。 我痛得冷汗直出,死死按住自己的脑袋。 剧烈的疼痛让我心中愈加烦躁,到后来只能一直锤着自己的脑袋。 就在黑暗向我袭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人抱起。 那人怀里是醉人的桃花酒的香气,那人的发稍在我的鼻尖弄得有些痒痒的。 然后我就安心的晕了…… 第035章 :奇怪感觉再袭来 醒来的时候是在舒服的被窝里,丝绸的被单滑过皮肤一种格外的舒适。 我起身扶了扶*沿,掀开淡色的纱缦。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我努力回想着我是怎么从护城河回来的。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其中的过程,记忆里那芬芳的桃花酒味缭绕鼻尖。 一抹白色身影走了进来,端着青瓷碗。边走还用汤匙搅了搅,用嘴吹了吹。修长的手指拿的十分小心,眉头颦蹙唯恐碗里的汤药洒了去。 我被苏幕遮这样子弄得好笑,“扑哧”一声让苏幕遮抬起头来。我被他抬眼冷冽的目光顿时吓得笑僵了。。。 苏幕遮见我脸部僵了的表情似乎很是得意,让我坐在*沿上吹了口汤药放到我的嘴边。 我皱了皱眉,内心很不习惯。诧异苏幕遮态度的转变以及对我如此亲昵的态度。 我把头往后伸了些,将药碗接过自己憋了气全部喝了下去。 “谢谢。” 苏幕遮莞尔:“好些了吗?” 我把药碗还给他,点了点头。 他把药碗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红衣的玉磬。 玉磬给了我张纸条,用很小的纸张写的。 信是父亲寄的,皇上已经派人来请我回宫了,叫我快些回去。皇上已经答应回宫请最好的大夫治我脑袋里的淤血。 玉磬叫来雪儿扶我到塌上的小案上,磨了墨给我写回信。 幸而这个身体本就曾学过梅花篆体小楷,所以我叫哥哥教我写了几次便会了。 认字更是简单,看着那些陌生的词我脑子里便会告诉我是什么字。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生来就是学过的。 我叫父亲即刻来黎阳接我,反正哥哥不在,十七舍也找不到了。回去那皇帝帮我找也是说好的,我也省得麻烦。 玉磬拿着我的信刚走,苏幕遮就用他的折扇敲了我的脑袋:“你怎么这么笨,买个烧饼也能走到城外去?” 我正委屈地看着他含笑的狐狸眼,正准备反击时,房里又来了一位。 那人穿着月牙色长衫,面若初春桃花;漆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入鬓的剑眉与波澜不惊的眼眸让他看起来高洁而清冷。 光从这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漫画中出来的美男子一样的人,可是我总觉得心里突升了一种厌恶感。 很奇怪的感觉,卓然没有上次见他时的那种熟悉感。 “宇文书,你来做什么!?”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话已从我口里蹦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与恼怒,冷冷的声音冰的冻人。 见对方的人并没有懂,那抹月牙色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竟然我心底越来越厌恶与愤怒。 这让我感觉非常奇异,就好像我并非厌恶他,但是我嘴好像不听已经使唤似的。 “滚!”我又喊了一字,近乎声嘶力竭:“我叫你滚啊!” 我声音更加哀恸,看着离去的宇文书,我竟然有种心疼的不快。 我欲看看苏幕遮的表情,可是一股气将我身上的力气似抽丝一般抽离。 然后我眼一黑,身子便软了下来。 第036章 :你为何叫十七舍 再次醒来,苏幕遮收拾着手上的金针,修长而白希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动作轻柔,生怕将我吵醒。 门外的声音,熟悉中的冰冷:“她失忆了?是真的?” 苏幕遮把一边的药箱收拾妥帖,翘着一贯有的笑容道:“难不成那晚她是装的?” “可是,为何她……?”还未等门口的无忧说完,苏幕遮充满高傲且威胁的语气回了过去,眼中有着大大的不满的色彩:“你认为失忆之人永不会忆起过去吗!?” 门外是良久的静默,冷哼了一声:“即便她想起来,你也莫忘了她的身份!” “我知道。”苏幕遮站起身,长袖翩翩然,尤然的俊俏。 他背过身看着门外的无忧:“这次我会与她一同去往都城洛桐,治好她的病。” 门外传来脚步声,说明无忧已经走了。 我这才想着我上次醒来的场景,我不知道怎样去形容我的愤怒与厌恶。 就是我一看到他,心里就油然而生的不爽! 话说我还叫了无忧为宇文书?嗯……就是这名。。。 刚才和对话让我觉得我以前也是认识这苏幕遮的,想到这里,我脑子突然一登:丫的,我之前不会是跟十七舍有过节吧,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虐我。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洛笙歌的前身你好坏!做下的坏事还要我来偿还! 我正悲叹着只听见苏幕遮垂眼看着我:“醒了?” 我点了点头。 他一副狭长的狐狸眼顿时多了狡黠的光彩:“醒了就起身吧!” 他坐在*沿自言自语又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叫了你来当丫鬟,虽不用给月奉,不过我给人看病也是很贵的!” 我起身看了眼小案上的药箱,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医术。” 苏幕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慢慢悠悠地出声:“我是十七舍,自然行医是我的本职。”说完,他傲娇的看了我一眼:“难道你不知道?” 我心里只能暗暗歼笑:洛笙华你若回来等死吧!! 说实话,都怪洛笙华天生自恋难自弃,害我与他离家要找的人居然就在我眼前,居然不知道…… 那时候洛笙华描述十七舍“起死有高方,回生亦有术”堪比南国上仙的时候,描述了一下十七舍的样貌品行,以下为乔逗比的原话 “阿妹诶!虽说那十七舍待人翩翩有礼,进退有度,那双狐狸眼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但是!也没有你哥哥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来的受欢迎。那双破狐狸眼也没有我桃花眼迷倒的少女多。。。所以,你千万不要看那个十七舍迷了眼,明明是你哥哥更俊美的像颜如玉!” 洛笙华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忘了看看车窗外飞扬的牛,洛笙华分明就是在地上奋力吹的始作俑者! 我靠在*头,抱着膝盖问苏幕遮:“你为何叫十七舍啊?” 第037章 :家中房舍十七所 我靠在*头,抱着膝盖问苏幕遮:“你为何叫十七舍啊?” “这个……”苏幕遮放下手中的陶瓷茶杯,拿着手边的折扇一打:“本公子虽无千亩良田,又无万贯家财。恰好五洲各有房舍十七所,遂取名为十七舍。” 我静默良久。 “你出去吧?”我对摇着扇子的人说道。 “嗯?”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啊!!!”我怒。 “为何要出去,你都是我的人了。”那人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虽然我夫君*爱妾室,但我也是有节操的人!!!”我再怒! “快看地上!”苏幕遮收起扇子,指着我的*底下。 “什么?”我一头雾水看着那个故作惊讶的人,苏幕遮呵呵一笑,扇子被他打开放在胸前轻扇。他到门口的时候给我来了句:“地上全是你的节操啊,还不快捡?” 我:“……” 自己做的,迟早要还的。。。 苏幕遮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生病没再让我跑东市跑西街,跑北城跑南地。而是坐在他身后,听他在竹林里弹琴。 一曲终了,我点了点他的肩膀。 “何事?” “那日刺杀我的人是谁?你知道否?”我琢磨着到底是谁要杀我,感觉我也没招谁惹谁啊。 想我这么个安分守己,安于现状的人,没事时是不会去惹人家的。*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秉承着小平思想,阿毛理论。深刻履行阿毛的语言行动。。。 “桃色门?” “桃色门为五洲之内最狠辣的杀手组织,交足够的钱就可以指定要杀的人。”苏幕遮轻轻拨弄着琴弦,并未看我说。 “你以前认识我是吗?”我把从醒来听到的谈话琢磨了一遍,想来苏幕遮以前也是认识我的。 “是。”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问了问过草草,问过花花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很不容乐观。 苏幕遮听到我的问题时,忽而转过头。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正当我准备做好心理准备摧残的时候,苏幕遮说了这样一个形容:“任性。倔强。冲动。” 我端磨了这几个字,想了想貌似都不是贬义。立马让我心情非常好,嘿嘿笑道:“没办法,有钱,任性。有权,倔强。无谋,冲动。” 可这貌似不是贬义的二有一无,生生害死了洛笙歌,让我来到了这里。 话音刚落,一大堆的官兵冲了进来。这些官兵手持利剑,个个剑法精湛。 苏幕遮笑着挥了挥手,一群白衣的人从竹林中飞升而出,与官兵打了起来。 我在高台上吓怔了,又不知这些话官兵从何而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连看到飞过来的利刃我也僵硬着,直直看它飞到我面前。苏幕遮用扇子一挡,再用扇面轻打了一下。利刃便调了个方向,飞了回去。 苏幕遮拿着扇子放在我面前,神情自若地对我说:“若害怕,便不要看了。” 第038章 :盼一生平安喜乐 直到那个棱角精致的男子,跪在苏幕遮面前恭敬道:“主子,解决完了。” 他的刀散发着冷光,有温热的血液从他的刀刃缓缓下流。 可想而知,刚才是怎样惨烈的弑杀。 我心里只感觉被冷风吹,回忆起刚才我眼中的场景。让我不禁抖了抖手,来平复我的心情。 幸而苏幕遮将扇子放在我眼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嘿,小跟班,我救了你一命,你如何偿我? 只看得苏幕遮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好似刚才只不过是我经历的一遍噩梦。 “下去吧。”苏幕遮说完,那男子嗖一下就不见了。 我把放在面前的扇面推开,看到江成旦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他咬牙切齿,他嫉恶如仇。 他指着我破口大喊:“大胆贱婢,竟然敢假冒皇后娘娘,还杀本知县的侍卫!来人呐,上去把那贱婢抓咯!” 他的这句话让我惊吓。。。 我什么时候假扮皇后娘娘了!! 丫的派来侍卫杀我! 我傻啊! 还等着被人砍?! 虽说心里愤愤地想去拿布塞住江成旦的嘴巴,不过当时我的本能反应就是躲在苏幕遮的身后。 可想而知,短时间内养成的依赖会变成一种习惯。 此时我离他极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桃花香。他一头披肩如绸缎的黑发被打理的十分好。他轻扇着手里的折扇,扇起的微风拂起他鬓角的发,卓然的翩翩公子模样。 苏幕遮见此,只是挂着嘴边温和的微笑。平静的瞟了一眼高台下的江成旦道:“不知江知县来找皇后娘娘,所为何事?” 江成旦横了一眼苏幕遮,表情万般的不待见:“苏公子,本知县秉公办理事务,还望公子莫要阻拦我。再者,公子将吾家小女拐走三月,将小女送回来时性格大变。我还未找公子给个合理的解释。” 苏幕遮把折扇一收,轻敲手心道:“你家姑娘性格大变还不成说,苏某只是找江姑娘绣件衣服而已。我把你姑娘送回又给了一千年黄金,也够你下月给莫府的嫁妆了罢。” 许是苏幕遮在众人之下提了千两黄金的事,江成旦的底气便有些不足。 他转了转眼珠子,故作轻松的说道:“苏公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此事便先记着,若你还想做什么动作,先问我江成旦的刀答不答应!” 江成旦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怒瞪。好似发红了一般,很是可怖。 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生生女儿的呢。 可是,我自己却没有看江成旦。 我只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好好勾搭眼前这只大土豪。 真是……我的过错啊! 一千两黄金!!! 不但够江浸月出嫁的嫁妆,还够了江府几十年的生活无忧啊! 丫的,说好的无万贯家财都是骗人的吗?! 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问问苏幕遮。 不过,眼神却定在了江成旦发怒的脸上。 这让我突然想起江浸月笑的骄傲的话:“我可是整个黎阳最好的绣娘。若在这五洲之内,我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绣技高手。” 然后她又满怀欢喜地拉着我的手说:"我要将自己绣的荷包送给他。好让他知道有个黎阳有个第一绣娘在思慕他!" 这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心愿了吧。 得以将心属之人记住自己的名字,贴身带着她亲手所制的东西…… 我从未知晓这个莫子洺,只期盼江浸月,这个可爱的漂亮的姑娘,一生平安喜乐。 第039章 :本应是我的自信 “苏公子可否把身后那个贱婢交给我处置。”江成旦抬眼看了我一下,他阴戾的眼让我从江浸月的笑靥中惊醒过来。 “哦?是谁说我身后的人不是皇后娘娘的?”苏幕遮眸光一闪,直勾勾地看着江成旦。 这让江成旦心里很不是滋味,竟然被一个小伙子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自然是上头的大人!”江成旦一副没底气还强硬地支撑着脸面的僵硬面容,手指着食指,朝天指着。 宽大的袖子耷拉下来,遮住他窘困的面容。 “那可否把那通告给我看看?”苏幕遮负手而立,卓之天然的凛冽之气。 他嘴角带着笑容,那笑容充满自信,风华绝代。 高台下的江成旦一个眼神,便有手下递上一卷枯黄色的信纸。 苏幕遮修长的手指打开卷轴,漂亮的侧脸,目光在纸上快速流动。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苏幕遮重新卷起卷轴,还给了那小厮。他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好看的眼眸竟让我半天回不过神来。 忽的,却转移开他的目光,对江成旦拱手道:“人,知县大人带走吧。” 我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我被人拉下了高台我才突然意识到:丫的苏幕遮!你tm在逗我?! 把我拉走就是羊入虎口,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说,小说里英雄救美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到我身上,那苏幕遮…… 不可靠啊。 我万万不敢想跟江成旦回去的场景回事如何,说不定是那宫里的淑贵妃不安分,想法设法地弄死我。 如此步入困境,谁也帮不了我。 我一咬牙看向江成旦,目光如炬:“本宫乃千金之躯,岂是尔等池中物可碰得的!” 见他们依旧我行我素,这让我心中更加气愤:“本宫不知江大人是从哪儿得知本宫不是皇后,但是!本宫的父亲,当今的宰相不日便会来接本宫回皇城,若是江大人聪明些,最好现在就放开我!” 必须高傲的语气,配上严肃认真的煞气。 我敢说,没有人可以抵得过。 江成旦听完我的话,眼神示意禁锢住我手臂人放开。 我见势揉了揉发痛的手臂上,将心中淑贵妃的陷害,曾经闺蜜和男友的自以为是的努力全部集中于我的心中。 我心里的小宇宙近乎爆发:“若江大人识相,最好等查证了再来抓本宫。左相大人派来的人五日后便会到达,江大人很快就会知道本宫会不会是当今皇后了。”说完,我蔑视的微笑,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个中年男子。 嘲笑,低蔑。 我想江成旦早已经见过这种目光无数次,他心里难免会有阴影。 然后,心虚…… 这是一个皇后本该有的自信! 江成旦虽是领命办事,但是一个是上级领导,一个是不确定的皇后娘娘。谁得罪未必都饶不了一顿倒霉事。所幸他心中虽然是疑惑,但面上还是对我恭敬道:“皇后娘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娘娘原谅小人的无珠之举,不过还请娘娘大驾微臣的府里,静等宰相大人派人来。如何?” 第040章 :油然而生幸福感 江成旦此举做的甚是小心谨慎,生怕我逃了。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抬起手,露出芊芊手指。然后摆出一副给你恩赐的模样:“好吧。那本宫就去你的府里,看那群坏心思的小人如何合计!”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机智,果然是宫斗文看多了!虽然年轻死得早,但是那种权力实施的上上着还是挺享受的。 我果然聪明机智! 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我踏上人的背,毫不心疼的一踩,然后进入了马车。 路两旁人声喧闹,马车一路去往江府驶去。 我在车里用手指计算着脑子里所有奇怪的,矛盾的问题。 第一,苏幕遮,宇文书,洛笙华和玉磬,这四人是何种关系。 第二,江成旦的上级领导是谁,为什么抓我还要带着一群侍卫 第三,司马明月有没有派人在我身边,这上级领导时候就是司马明月的人 第四,如果是司马明月的话,她一个后宫的妃子又是如何参透进来的 第五,…… 脑子里许多的问题像杂乱的麻绳一般互相缠绕,越解越乱。 正当我想的烦躁时,忽的一阵马的嘶鸣。 我坐在马车里一个不当心,撞疼了脑袋。手抓着窗户揉了揉。 正疑惑着,外面便传来小厮的骂声:“你们这些过街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竟敢来碰我们江大人的瓷,不想活了是不是!看我不……!”说着,他正要拿着马鞭打过去。 还未等他说完,我大喊一声:“住手!” 此时我掀了车帘子走了出来,叫那名小厮退下。 这小厮如此嚣张,想必嘴里的话说的那么顺溜必不是一日之成。 那江成旦,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货。 有其仆必有其主嘛! 我看着站在街道上的一对中年夫妇,衣衫的样式很新。穿的也是寻常人家的布料,但看起来气质非同一般。 虽然说,英雄救美我不是那个美,但是做个英雄也是好的。 我对两人笑了笑,道:"以后走路担心些,这奴仆管教欠佳,还请原谅。" 抱着妻子的男人对我拱手,谢道:“多谢贵人相救,内人整日只知疯跑,一会儿不注意她便走了。这才冲撞了贵人的马车,还望原谅!” 那夫妇中的男人话说完,我才觉得眼前这个人虽近半百,但面目也显得英气逼人。长发用蓝布束起,一身平常粗布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未显寒酸。 我敛了敛心神,正色道:“无事。伯父言重了。” 随后那男子旁边的女子,约莫45岁。面容皎好,颇有年轻时的韵味。眼角有细微的笑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她一脸兴奋地拉了拉那男人的衣袖道:“老公,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很像我们儿媳啊!” 那男人抓住她的手,颇有*溺的责怪之意:“别闹。她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正色对我说道:“多谢姑娘!”她拿着那女人,扒开了人群。边走那男人边紧握着那女人的手:“我看你还能跑哪里去!一下没将你绑在身边就给我闯祸,你说你怎么这么笨……” 我看着那对活宝夫妻走远了,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油然一种幸福之感。 脸上笑了笑,在随从的警惕的眼神里,我默默地回了马车。 第041:初时的悸动抹不去 我又见到了江浸月,她依旧美得恬淡,安静。几日前我所看到的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倔强与愤懑,正在被现实所磨平。 她依旧看着我,对我笑的客气。少了一丝年少轻狂,多了一丝安静成熟。 语气安于现实,平淡内敛。 她见我回来,牢牢地抓住我的手,眼睛里起了一丝波澜,对我说:“我以为上次花满楼一别,此生便见不到你了。所幸在我还在出阁的前夕,还有一个好友倾诉。” 我笑着让她坐下,端了杯茶给她:“出嫁前紧张也是有的。我以前出嫁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嫁的!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皇后了。” 可不是么,一朝穿越成弃后! 这种运气也是醉了。。。 “那是你命好,哪像我……”说着,江浸月垂下眼。不知是羡慕我的身份,还是在留恋初时的十七舍。 无论多久,怕是那初时的悸动,是怎么也抹灭不去的。 “你命怎么不好了?我这个皇后的位置,还不知有多少人盼望着坐上,多少人现在正在计划怎么将我杀死才是。”我坐在椅子上,开始惆怅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悲惨生活。伙食差,闯腊八。头晕倒,回本家…… 江浸月见我的表情,一个从未见过宫中险恶的女子怎会想得到。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对她问道:“你父亲可是见过宰相大人?” 江浸月想了想答道:“并无。” “好吧。”我想起这个问题,便是洛笙华那人。 他既然会带我来江府,那这江成旦必然是父亲的人。并且,若不是信任,哪会那么放心地让我住在这里,自己消失半个月? 想着洛笙华那人无缘无故的失踪,就觉得那只野生逗比特别不可靠。之后谁敢跟他出来,被他卖了才是。 我转念一想,丫的!那洛笙华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能控制,越想越觉得自己心塞塞的。 所幸跟江浸月说困了,便告别回去睡。 却不想这一睡睡出了大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江浸月的问题!! 江浸月昏迷不醒,作为一个将要出嫁的女子,谁最着急?!当然是江成旦!! 江成旦穿着一身正装冲到我房里的时候,身后带着一群的带刀侍卫。 所幸花花从房梁上飞了下来,以一己之力拦住了欲来抓我的江成旦和他的侍卫。 那时正临近午时,我还在小憇。等我听见了声响,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后。看着门口的一群人,揉了揉眼睛。 估计是被花花的威力打怕了,那些侍卫也没有轻举妄动。 江成旦老泪纵横:“所有的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都是你这个贱……!” 看着他欲说却顾忌的表情,我觉得自己想想挺心酸的,我本来就是皇后,却被这个人一口一个贱婢。 他还未说出口,我复仇似的一把掌扇过去。见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自个儿面无表情,眉头轻蹙。微微抬起下巴,垂着眼睛看他。据说这种表情最是让人看起来很是威严:“还不带本宫去看看你女儿?!!” 第042章 :危难时刻找阿舍 江成旦摸着脸,双目略呆滞地看着我。估摸着是被我打蒙了,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叫花花带我去江浸月的房间。 只见江浸月被一群三姑六婆围着,我想挤都挤不进去。 那些人故作担心的流着眼泪,轻轻那些帕子擦拭眼角,模样很是可怜。 我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恶心的慌。便让花花用武力将那群人全部赶了出去,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冲进里间便看到江浸月躺在*上。 她躺在那里,从纱帐帷幕中看出她隐约的身躯轮廓。 走进了,便看见她唇色如同娇嫩红润地罂栗花瓣,面容红润,如同睡着一般。 她就像梦幻故事的睡美人,静谧地。 安静地。 然而,却怎么叫也叫不醒她。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幕遮! 纵然哥哥的话不可靠,苏幕遮看起来似乎也不想世人皆知的神医十七舍。 但是…… 至少没有验证过的事,就不能妄下定论。 我让花花给我拦着阻碍我的人,一路狂奔去了花满楼。 我从来不知道人发起潜力来,一个跑八百米米都要四分半的人都能从城南的江府穿越过市中心拥挤的人群,顺利到达花满楼门口。 我满头大汗,发髻散落。 但是形象并没有江浸月来的重要! 我正欲进去时被一个粉衣姑娘拦住,她上下打量着我,嫌弃道:“你谁啊?一个女子来我们花满楼做什么?” “我来找苏幕遮!公子十七舍!”我欲挣脱开她拉着我的腕上的手,却不想被众位姑娘拦住:“就你!还妄想找我们公子!做梦吧你!” “快点让我进去!人命的事耽误不得!!”听完我的话,那女子分毫未动。 我被逼急了大吼一声:“我叫你妹夫的给我放开啊!” 或许她们见过太多来花满楼找夫君的悍妻都未见过我这样的,顿时停住了动作。 我正欲跑进去,却不想她回过神来,叫小厮将我扔出去。 我跌落在地,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看着满天因为我的翻滚而扬起的灰尘,我抱着自己,浑身疼的骨架都快要散架。 我突然觉得世间竟没有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 我被围观的群众的视线看的脑子混沌,头便开始疼了起来。 那种从浅至深的剧痛,我抱着脑袋使劲敲着,委屈的直掉眼泪。 我摸了摸头上,直接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它被阳光晒得烫人。我将簪子放嘴里咬着,顺便秉着“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的名言,理了理头发。 那些人直直的看着我,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安静。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飞扬的灰尘让围观的人直咳嗽,顿时咳声起伏。 我从嘴里拿下发簪,拿着发簪对着那阻拦在我面前不让我进楼的人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就要找十七舍,若有人阻拦我,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我看谁要来当首个。” —— 收藏少的感人。附上短篇一枚 她是我的亲友,我们认识很久。但是,我却不太了解她的脾性。 她总觉得我神经大条,所以一般是比较骇人的委托全都交接与我做。 她总是一银一金与我分的仔细,她说,若不是我帮你接的委托,你怎会赚如此多的银子。 我觉得也是,便与她五五分了。 我并不会想着银子,谁让她是我亲友呢。 她有时候会对我卖卖萌,更多的时候她会甩开我的手,嫌弃地说些什么。 可我并不介意,谁让她是我亲友呢。 我用最好的脾气去面对她,可是她总是生气,说我不懂她。 我也觉得没关系,谁叫她是我亲友呢? 那日,她接了一个委托,是去战场上收集弓箭。她乐滋滋地拉着我一起去,可是没成想一道利箭飞来。 我正好在她不远的地方,帮她挡住了利箭。 她说,一切都是她不好。 可是,我还是离了魄。 一年后,地底下很是黑暗阴凉。我开始害怕一个人,那日她来拜祭我,带了我最喜欢的慈姑包子。 我一把将她拉了下来。 她惊恐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我一笑:谁让我们是亲友呢? 【故事原著:【世界奇妙物语,墓友】灵感:来自阿妹】 第043章 :桃花眼潋滟无双 幸而我这小身板还未闯进去,一辆上好的马车在我面前停下。 那人浑身带着寒气,一双桃花眼波澜不惊。 我知道那人定不是哥哥,既然是我认识的人…… 我跑到他跟前,咬着唇看着那个与洛笙华相同面容,却气质性格相差数里的人道:“无忧公子,麻烦你叫苏幕遮救救江府的小姐,拜托了!” 我准备给他鞠躬,然而我就是眼前那么一黑! 我觉得我理应扑倒面前这个高冷的美男,然后落入他冰冷的怀抱。 却不想那个怀抱甚是温暖,还有隐隐的桃花酒香。 我醒来是三天后的事情,我本欲做个无知的小透明,却不想又让我听见了x情。 听着声音让我十分兴奋,是江浸月的声音。她声音柔柔,甚是委屈不甘:“阿舍,你从未喜欢过我么?” 面对着如此大胆露骨的表白,坐在我*边的人显然是装作不懂:“江小姐心灵手巧,聪慧有加,幕遮必是喜欢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嫁给你。以前你不是都叫我月月的么。”江浸月边说还边抽噎着,带着些许哭腔沙哑道。 月月这名字我也是醉,虽然心里猛吐槽,但是理智告诉我要挺尸一般的躺在*上保持安静。 “我与姑娘不过是雇主关系,你做完了我的东西,我给了你佣金,如此而已。” 众所周知,苏幕遮就是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虽然表面很温柔,很亲切。 但是! 他就是那种不把你说到自惭形愧决不罢休啊! 苏幕遮那货说的甚是高冷,若我是表白的那个姑娘,必定死心了。 我从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这本就是我的性格。对于不关我事的东西,我宁愿躲在家里悠哉我也不愿意去瞎掺和。 显然,我面对这事我的选择是继续躺在*上昏迷状。 “浸月,你自个儿好是为之罢。”我默默地为她祈祷。 显然江浸月的奔放性格与我一点儿也不一样,她慢步走上前,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是可怜:“阿舍,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打破我的生活,却不对我的未来负责!!” 苏幕遮语气倒是波澜不惊:“江姑娘,幕遮早已经有了心属之人。”说完,他顿了顿。 在我看来,苏幕遮是在想想怎么样说才够狠。果不其然,下一句话足以让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好受伤啊好受伤! “幕遮并未招惹姑娘,幕遮当时只是问你是否可以帮我绣一件嫁衣,当时你自己答应了我。况,我已给你一千两黄金,这足够你一辈子生活无忧。”苏幕遮说完,只听见江浸月羞愤道:“那明明是送给你已故的娘亲的啊,难不成你……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江浸月我听着哭声都能想到她此时哭的有多惨。 这光明正大的听些公子十七舍的秘闻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不管那嫁衣是给予谁穿,江姑娘都只会披上一个月后莫府长子的嫁衣。江姑娘还请自重,幕遮要去给歌儿诊断了,你还请回吧。” 第044章 :突然其来的亲吻 苏幕遮打话一口一个姑娘,叫我就叫歌儿,把江浸月的玻璃心碎的啊…… 好吧,我自我觉得苏幕遮这货绝对不会是想与我叫的如此亲昵,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奴婢。跟他赌约输了的,一个想整就整,整得被人杀的奴婢。 想想就觉得自己真心没好过。。。 当江浸月的脚步声渐渐从门口远了,苏幕遮才斜着坐,面对着我。 “听了这么久,该醒了吧?!”苏幕遮一声话毕,一个折扇轻敲到我脑袋上。 苏幕遮,请接收我怨毒的眼神…… “醒了就起身吧,睡了三天两夜你也该起来了!”苏幕遮面容如三月初绽的桃花,更别说他狭长的狐狸眼带着星芒,嘴角自然翘起时的表情还是如何如何的漂亮了。 我爬起身,理了理被我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那明天父亲就来接我了?” “嗯。玉磬叫我给你的。”说着,他手给我一张字如蚊蝇般小的纸条。 “丫的!父亲派来接我的人出发两天就被半路的人杀死了?!”我悲催着暗暗诅咒嘟囔道:“洛笙华,你回来看小爷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还敢将我扔在这里!” “你讨厌你哥?”苏幕遮那动物耳朵不是一般的灵,我由衷感到他叫“笑面狐狸”尤其的对。 “是啊!不仅逗比,还不知道照顾人!路上吃大饼的时候他就知道让我学习孔融让梨的精神,美名其曰:阿妹让饼。吃了大饼还不如意,还要抢我的糖葫芦。有事情也不与我说,就把我扔在这里让人欺负,还被那个江大人一口一个贱婢!”说着我很是委屈,这几天我都不去想洛笙华那个贱贱的笑和在我哭成狗的时候的安慰。这苏幕遮一提起来我的小心脏就受不了,越说越哭的越凶,顿时就红了眼眶。 说起来,这苏幕遮一点也不知道绅士风度。就笑着看着我哭,这让我恨不得抓他的脸来撒气! “你哭什么?你哥哥过不了几天就回来。况你父亲在信上不是说皇上派人来接你了吗?”苏幕遮一脸不知意味地看着我,好似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他说完见我依旧哭不停又道:“你为何不说话?你说你,本就长得姿色一般,这还哭的又没有江姑娘好看。你好意思在本公子面前哭吗?” 我听了很是委屈,果然在苏幕遮面前看什么都会被他损的一无是处,遍体鳞伤。 这让我心情很是不佳,愤愤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把女孩子弄哭还不安慰一下。尽带损人的话,一天弄哭一个也就罢了,你一刻钟就弄哭两个!” 他听了我的话,半晌不说话。忽的眼光闪了闪,手就放在了我脑后。 他的脸离我极近,近的我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彼时正值正午,阳光出奇地明媚。我感觉有鸽子从窗边飞过,肚子里的蝴蝶正在我身边飞舞。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 宝贝儿们,下午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045章 :可答应我的请求 我这才注意到嘴里有另外一个舌头在游绕,似要与我的舌*。 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一把推开了他。 他十分自然的离了我的唇,似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我的嘴角。 我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人像只狐狸,简直就是只修成人形的狐狸精! 那狐狸精薄唇轻启:“不哭了?”说着,他的脸又靠近我,这让我吓得往后倒,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头。 这*头是木质的,着实的结实。让我的脑袋一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吃痛的嗷嗷叫,本能地又往前俯。这次便是撞到他的唇,让我的唇骨一阵疼。 这一连串的反应让我欲哭无泪,默默地缓缓躺下,头埋进被子里。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嗷嗷……头又痛了。我要睡一下,睡一下……” 还没等我把被子暖好,就被苏幕遮从*上提了起来。 他从柜子里掏出一件大红色的衣裳扔给我,声音甚是戏谑:“你穿?还是我帮你穿?” 我拿着衣裳讪讪道:“我自己穿……自己穿!” “你出去吧。”我边摆弄着眼前的衣服边对苏幕遮说道。 没曾想那狐狸狼心四起,居然就现在我*边,一动不动。 我作为一个新新人类,从来不觉得他在这里会弄得我有多尴尬。反正我自己身上还有穿好件素色的里衣,最多就是在他面前穿外衣而已。 穿好后觉得那狐狸甚是有眼光,我的皮肤本白希,这件大红色衣裳穿起来甚是衬托我的肌肤;腰身很窄,紧紧贴着我的里衣,一点也不漏风;袖子很窄,让本就禁不住的我非常好的行动自如。 大红的衣服上绣着金色的牡丹,肩上添了一条狐裘披风很是暖和。 我闭上眼用脸蹭了蹭舒服的绒毛,似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在这大好的艳阳天里,我坐在花满楼后院的小桥上。 幸而江浸月的“睡美人”事件,饶是江成旦再不愿,也得将我放到这花满楼的后院,由苏幕遮看着。 我也乐得自在,坐在桥栏上问苏幕遮道:“浸月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纵然有一个美男在身侧,我也想跟他聊聊“今天天气真好”的话题。不过好奇心占据了我的思想,对着眼前的美男,我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刹风景。 苏幕遮靠在桥栏上,一席白衣竟不染纤尘,我只能说他保洁工作做的不错。 他摇着手上的折扇,似乎并未在意我心里的这些小心思:“因为被人喂了毒药啊!那毒是在桌上的茶杯里发现的,想来应该是有人将粉末涂于杯沿上。那毒药名为‘桃夭’,此药可是桃花山庄的宝贝。中此毒者昏迷不醒七日,面容出其地皎好。从第一日至七日中毒者都是有意识的。而七日后……” “嗯……?”我觉得苏幕遮最擅长的事,就是勾起人的好奇心,那人看了我一眼,笑的优雅风韵。 “说起来,那ri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苏幕遮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习惯翘起的嘴角,忽而有些晃神。待我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早已经略过我,目视远方:“答应我一个请求可好?” 第046章 :不知醉卧桃花间 待我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早已经略过我。似那惊鸿一瞥,恍惚眼光以转向远方。他薄唇轻启:“答应我一个请求可好?” 我摇了摇头,诚恳道:“不好。” 苏幕遮并未转过来看我,只是一声轻笑,问我:“为何?” 我垂首略略理顺了一下思绪,抬首看他的侧脸,道:“我虽贵为一朝皇后,却未得实权。而当今圣上也并不*爱于我,他喜欢那淑贵妃,还将六宫之权交与她。” 苏幕遮耳前的发被吹起,发丝抚面。令他的眼神也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意味,更加深遂难透。 不过,说到那淑贵妃,我更是愤愤的从桥栏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桥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见苏幕遮不说话,我就没事干地跳着桥上的砖。一边跳,一边一字一顿说道:“那淑贵妃如今怀了龙子,很是得势。那时候的腊八宴,她都直接穿上大红色了。我这病就是她害的……” 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也为在意苏幕遮是否真的在听。我专注地跳着砖块,偶尔来了兴趣再跳个花式跳砖。 见旁边没有一点声音,我觉得他应该是听到我语气里的嫉妒不耐烦便走了。 “是不是很厌恶,我真不知道当初我为何会进宫。进了宫就代表要和别的女子享受一个丈夫,我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如何想的。若现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定然不会让自己受这个委屈。”我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好像在抱怨着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那靠在桥栏上的白衣公子是否走了,亦或是我自己把不耐烦说给自己听。 天下没有人愿意听我的牢骚,因为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又烦又啰嗦。 所以我从未向谁抱怨过生活如何不公,如果抱怨了生活就能公了,我一定非常喜欢与阿鑫和美溪说的。 而令我分神的则是想到美溪和阿鑫自认为的我会原谅他们,那两个间接害死我还携手到我墓前秀恩爱的狼心狗肺。 我分神的时候脚边正跳着花式,正想着来个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结果作死的脚步不稳,当下便要跟板砖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腰部被人及时抱起,惯性直接倒在那人的怀里。 仿佛一瞬间,我醉卧桃花里。那氤氲的桃花香似一层薄薄的青烟,在我鼻尖袅绕。 那个眼黑之前的胸怀,那个满是桃花酒香的胸怀,那个可以让我放心失去意识的胸怀。 竟然是……苏!幕!遮!的!! 那个人逆着光,他低着头看着我,眼眸似一汪春水。阳光似乎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让我仰视着的他突然就光芒万丈了。 我怔了许久,回过神来的时候扳开腰间的手离了他几步远。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心脏砰跳的频率。 苏幕遮见状只是摊开我的手,拿了身上的药粉给我敷。我这才意识到我满手都是鲜艳的血,是被我的指甲戳出来的。 苏幕遮见我窘迫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你在隐忍什么?手握的那样紧?” *** 宝贝儿们,下午还有一章,求支持!!! 第047章 :谁家女儿颜色娇 我踌躇着不敢将我刚才的想法告诉他,否则在他心里我便真成个恶毒的人。 我摇了摇头,紧抿着唇不说话。 或者说是不敢开口。 苏幕遮见我这幅模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的丝帕来。一声裂帛撕碎的声音,他一下轻轻松松就将丝帕撕成了两半。 苏幕遮让我伸出手来,我藏在身后不敢拿出来。 看着他一皱眉,嘴角抿紧了些。突然一开口叫"司夙"。 我虎躯一震,立马伸手给他看。 他看着我手上全是指甲压出来的血,眉头深了些。然后拿着两块丝帕,给我把两只手的手掌包的妥妥的。 等苏幕遮打完结,看着十分满意。 而后便打着折扇说:“既然是本公子叫你许诺的请求,必然是你可以做到,在你的能力之内的。” 他这话让我安心了些,毕竟人家救我那么多次。况,话也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实在就是耍赖皮了。 我看了眼手掌上的丝帕,道:“那我就答应你好了,什么请求?” “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苏幕遮说完,看着我直盯着他的折扇有些奇怪:“你看我的扇子做什么?” “你的扇面是白的啊。”我以前并未注意他的扇子,方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进入冬日的季节还打着扇子,不就是天山一朵奇葩才干的事么。 “你现在才注意到是白的?!”苏幕遮一脸‘你什么眼神’的表情。 我低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不十七舍公子您长得天人共愤,面若白玉吗。人人都看你,谁会注意你的扇子,是不?” 他哧了一声:“少贫!打我扇子什么主意?” 我一脸被识破的模样,假意揉了揉脖颈:“这不是看你扇面空空,想等我手好以后给你题几字么!” 苏幕遮抬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阴谋的模样。 我板直了脸,十分真挚地等着查阅的神情。 苏幕遮将扇子一收,放到我的手上:“你手好了以后,就题上什么字还给我吧。” 我十分欣喜地感觉到苏幕遮的信任,而后他的后一句话让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等会儿我去房里再拿一把来便是了。”苏幕遮呵呵一笑自个儿径直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静默良久。 哭成狗。 此时初冬,我坐在桥栏上享受冬日里灿烂的阳光。温暖明媚,风吹微凉。 苏幕遮走了,我需要找点事情做。 我将披风上的帽子带上,一来挡太阳光,二来挡风。 况且我也特别喜欢这种毛茸茸的触感。 约莫坐了半个钟,我有些无聊。正想哼哼《小苹果》的调调,突然想起就是上次的这个地方这歌让我悲惨了一段时间。顿时,我决定让这首歌从我脑袋里去除。 我跳下桥栏开始继续跳我的桥砖,这次跳的十分安分,再不敢来什么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嘴里也不闲着:“青石桥,青石路,书生在哼江南调。谁家女儿……” 忽的,我感觉背后一凉。 *** 宝贝儿们,今天三更!!把昨天漏更的补上!!!对不起!!下午一更,晚上一更!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啊啊啊啊! 第048章 :折扇何其多更多 背后凉嗖嗖的感觉就像我现在南极逆风而站扬起的冷风。 我的后面立了一个大冰块似的,在暖阳下融化而散发的冷气。 这让我吓得一个趔趄,之后我的小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一个不留神又要摔。 在这瞬间,我立马给自己发了个誓:我以后再也不跳砖了! 我觉得我就快"面朝大地,血肉模糊"的时候。我的衣领被人及时拉着,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的鼻尖已经碰到了青石桥上缝隙里的苔藓! 然后,拉着我衣领的后面人将我提正,放好。 我现在桥上,迎风而立。从肺里,鼻腔传来的不适感让我直咳嗽! 我差点没被自己衣领勒死…… 待我用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领,等到脖子上的不舒服感消散。 我才愤愤转身,准备要让我快跌倒的罪魁祸首好看。 这一看,让我顿时嘻嘻笑着退后好几步。 那人一脸不解风情的模样,桃花眼却无一丝艳色。 他墨色的发用一根打磨完美的犀牛角做的发簪绾起的发,露出光鲜的额头。 那人见我这幅模样,一脸冷峻的表情:“可好些了?” 看着他面若冰霜的,嘴唇紧抿。嘴里说出的关心的话却觉得不带一丝感情,这违和的感觉让我着实汗颜。 见我并无反应,他冷不丁的看了我一眼,我吓得连忙点了点称是。 “约莫三日后,车马队便会到达此地来接你。你好生在这里等着,不许在跑去什么地方了。” 无忧说完,看到我又点了点头便走了。 我一脸不知所谓。 闹咋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啊喂!你是我的谁啊?! 我靠在桥栏上,看着远处风景着实优美。 含苞待放的白梅沿着河流而立,青色的竹林风吹摇摆。 我正发着呆。 苏幕遮倒是后脚走了过来。 他在我身边站着,看着我发呆的模样笑的狡黠。 我脑袋一阵吃痛,我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挥开那罪魁祸首的手:“你说,我跟他很熟吗?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我撇了眼苏幕遮。看着他莫名其妙又来到我的身边,扇着从房里新拿来的扇子。 我果断决定回去睡白日觉,便对他摆了摆手:“我回去睡觉,没事勿扰。” 苏幕遮收起扇子负手而立,嘴角弯地深了些,薄唇轻启,似低语喃喃:“很熟呢……。” “什么?”我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他为何笑的如此意味深长。 “回去睡你觉,保证不打扰你。”苏幕遮并未看我,只是手放到桥栏上轻敲。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苏幕遮心里到底想干嘛。 我警惕着看着他,然后倒退了几步。 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我本想做些什么来排遣我无聊的时光,后来想想我要是没事做。苏幕遮那厮一定会给我找各种事让我根本停歇不了。 于是乎,为了不找苦吃。 我乖乖的关上了窗户,睡我的觉,做我的白日梦! —— 宝贝儿们,晚上还有一章,补昨天的!!看以歌这么诚恳的份上,求收藏!!! 第049章 :皇帝仪仗找回宫 宇文书说的很是准,三日后黎阳城门大开。一列列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那场面引来全黎阳城的围观。 人们纷纷涌向仪仗附近的酒楼,路旁追逐相看。把整个黎阳城挤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人潮如同洪水一般涌现。 在如此场面下,皇家仪仗奇迹般没受一点影响。稳稳当当地在花满楼前停下,可苦了那些防止人们冲上仪仗队的黎阳侍卫。 如此状况下,当时的我却正在太阳底下嗑瓜子,看见草草顿时丢了手上的瓜子扑到草草怀里:“你可算是来了。” 草草忍不住的笑意,她捂着嘴,笑道:“皇后娘娘不过几日没见,怎的越长越小了,快些进屋去,奴婢给你理妆容。” 我点了点头,拉着她万分愉悦地进了我住的屋子。 草草做主,给我梳百合髻。从随行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天蓝色的襦裙给我穿上。衣服上的蔷薇花样甚是典雅有致,让我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 草草给我贴上红色的火焰装额黄,又给我画了小山眉。纵使那青花蔷薇襦裙看起来略微的小家碧玉了些,但添上清新秀丽的妆容却颇显端庄之像。 我在铜镜前端详着自个儿,不得不佩服草草的化妆功底,连我这个现代的设计师都自叹不如。 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之像! 我把收拾好的行装让草草拿着,随后她跟着我出去,两排的宫女依次站在门口等着。 我昂首挺胸,走着平稳的小步走在路中间。 待我走到前面,她们才依次跟在我的身后。 这满足了我心里巨大的虚荣心,不经意间让我的笑容都自满了几分。 而我经过那青石铺成的小桥的时候,我看见苏幕遮负手而立,面容皎好。 微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抚着他下巴的棱角。他的侧脸尤为好看,特别是那双不知深意的眼睛,让我这个眼控越发欲罢不能。 苏幕遮身后的司夙,他与主人完全相反。不苟言笑这个词最好形容他。 他穿着一身乳白色衣服,与他的主人苏幕遮的蚕丝白全然不一样的白。 他背着行装,静静地如同雕像一般在他的身后。 啧,我不在就轮到司夙服侍苏幕遮了。 真的,我搞不懂以司夙这种木头,怎么会跟在苏幕遮的膝下?! 苏幕遮见我来了,看了眼我身后的宫女,眉一挑:“皇后娘娘要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地让我略感不习惯:“对的,不过出发之前要先去跟浸月道个别,你呢?” 苏幕遮狐狸眼很是漂亮,弯起的时候一条长长的眼尾。他的语气如同我们平常说话那样:“我也正要去洛桐一趟,再者,在下还未治好娘娘的病,怎敢就若无事地走了?” 我看他这幅模样,全然不想搭理他,只是走着碎步道:“若苏公子不嫌弃,便跟在仪仗身后。” 苏幕遮拱手:“娘娘的邀请乃是苏某之大幸,怎敢嫌弃。” 第050章 :理应有国母修养 苏幕遮笑的一脸狐狸样,若是以前我早就挥挥手走了。 如今在众人面前,我也得耐着性子跟他客套。 我叫草草吩咐下去,好生招待着苏幕遮。等到看到人跑去通报了,我才走到苏幕遮面前。看着他的习惯性的弯起嘴角的面容。 那人笑靥如花:“那就多谢娘娘的照顾了。” 我呵呵了一声,靠近他耳边说了一声:“小爷我也是有夫君的人,纵然他不欢喜我,但这架势也是有的!” 我顿了顿继续道:“小爷我要是想跟那司马明月斗,她早死了千百遍了!” 说完,我也不再看苏幕遮的脸色,径直走了。 许是平日被苏幕遮欺压够了,又或者是想起以前在秋霜院的困难日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或许,可能是我太想在苏幕遮印象中的软弱性子扳回一城吧。 我是个倔强的人。 等我扶着草草的手,端端正正,高高雅雅地进了轿子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轿子里。 因着我是坐在软轿上的,所以并未让百姓看到我的面容。 这次回去人潮拥挤的阵仗,听说黎阳城又增添了不少人手。 队伍浩浩荡荡的有上百人,侍卫在两旁阻拦百姓冲上来。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出动了,我掀帘看去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内心不免澎湃起来。 啊!大海! 啊!人潮! 我带着小激动的心情到了江府门口,草草扶着我下了轿。 想我这种人一般不记仇,通常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我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江成旦,道:“江大人,现在可知本宫是真的了?” 江成旦战战兢兢的跪在众人之首,眼睛抬都不敢抬一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娘娘宽宏大量,饶了小的家人!” “若本宫不饶了你家人,就不宽宏大量了?”我蹲下身子,看到江成旦嘴唇泛白。明明是初冬的天气,额头上汗流了不少。 江成旦两股颤颤:“小的不敢!娘娘饶命!” 听到江成旦连连喊饶命,他身后的男丁全都叩首求饶。 外围的百姓探头探脑,恨不得冲到我的面前。 我任由他们磕着头,站起身摸了摸鬓角,表情全无。 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狠心的人,一个恶毒的女子。 只不过,现实由不得我固执。 现在我是个皇后,一个国家的母亲。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敢将我踩在脚下呢? 我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太恐怖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心掌心,我真的是我了? 我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 为什么我是我呢? 这是个太哲理性的问题,我并不打算深究。 不然没完没了地更是可怕。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成旦更是害怕,磕的更勤,地上出现了一大块的血迹。 场面就这样僵持,忽的门里冲出一个女子来。 江浸月皎好的面容上满是泪痕,边要向我下跪边带着沙哑的哭腔道:“望娘娘饶过民女的父亲,民女江浸月愿意替他赎罪。” —— 宝贝儿们,下午还有一更!!求收藏么么哒! 第051章 :前往洛桐往深宫 我笑着轻声轻语地让江浸月站到我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够了,別磕了!”听到我的声音,江成旦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人真的是个非常奇怪的动物。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的创造者想必也悟到了这一点。 用我历史老师曰的说,便是:人呐,怎一个"贱"字了得。 不过,我觉得他一定没有听过"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 事实上,我们每天活着就是一种修炼。 好吧,说这个有点扯远了。 我看着地上早已经溃不成声的江成旦,红唇开口道:“江大人可知自己犯的何罪?” 江成旦静默良久,不言语。 我嗤声一笑,打算给他理清楚:“第一,你带着侍卫来杀本宫,不但惊扰本宫,还让本宫差点命丧。这一罪,就够诸你九族。” 话音刚落,旁边的百姓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江成旦胆子可真够大的。” “是啊!听说他女儿不日就要嫁给莫府的长子,真够毁女儿名声的。” "江成旦这人平常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会做这样掉脑袋的事?" "江成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我非常满意如今造成的舆论后果,勾了勾唇继续道。 “第二,你一口一个‘贱婢’地侮辱本宫,真不知大人从哪里得知本宫非国母的。”我笑着拆下头上的步摇,不怒自威,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觉得江成旦的玻璃心碎了一地,我决定不再出力将他碾成渣渣。 我把金钗插到江浸月的头上,并不去看跪在地上的江成旦:“这两罪足够你死十几次,不过……” 顿了顿话音,我仔细去搜索江成旦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我相信他们的心里一定足够害怕难状,周围突然就静寂下来。 于是我抬起手,抚着江浸月的丝丝柔柔的发道:“你家女儿江浸月乃本宫的好友,本宫也不忍她伤心难过。看在她的面上,本宫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治你,恐怕难以威服众人。这官你还是别当了,继续经你的商吧!” 我说完,看着江浸月身子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谢皇后娘娘!”江成旦带着身后一群人跪着再次叩首,用着帕子擦着额上的汗。 似乎在感激上天保佑的表情,嘴里喃着什么。 “谢皇后娘娘!”江浸月面上一阵欣喜,终于破涕而笑。正要感激的朝我跪下,我连忙抚着她起身:“你喜结连理,本宫也没什么送的,唯独的步摇送给你便是。若是以后夫家欺负你,尽管拿着簪子到宫门口找我。” 我从发上拿了那个最重的步摇与她,倒是足足的金子精雕而成的牡丹样式。上面镶着玛瑙晶莹剔透,红如鲜血。 江浸月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我笑着让宫婢将她送回府中。 随后不再看江成旦等人,抚着草草的手进了轿子,一路往洛桐去了。 *** 今天已经更完啦!!么么哒宝贝儿们! 第052章 :思绪如麻斩不断 晚上歇息的时候,住在途中一个旅馆内。门外守着两名侍卫,草草在身旁侍候着我。 有许多事情在我脑子里回想。 1.是谁指使桃色门的人来杀我,如果是右相,他一个朝廷台上的人,怎么会去江湖门派? 2.我虽然知道苏幕遮年芳多大,嗜穿白衣。但是,他是哪个国家的人。他来自哪里?这在我心中全是谜团。 3.给江浸月下“桃夭”之人,如果除了淑贵妃是否另有他人。 4.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没事总被人追杀? 我想了很久,却没有一个出入。索性抛在脑后,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我吃着香喷喷的饭问着草草帝都里的事,:“这次皇帝怎么这么舍得,竟派了皇家仪仗?”那皇帝不是特别爱他的淑贵妃的么,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吃醋呢? 草草回道:“回娘娘的话,宰相大人本来已经派了人来接您的,不想出发两天就失去了联系。大人收到信鸽,急急跑进宫里,祈求皇上派人来接您。” “那……怎么会失去联系。”我心里打着琢磨,不会又被谁杀了吧。 “据大人调查,应该是右相手底下的。”草草站在一旁跟着我说话,我示意她坐下。 那丫头真不跟我客气了,坐在继续与我聊。 “淑贵妃的爹?”我挑眉,丫的淑贵妃小爷回去我把你治治怕是越不行了。 草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次皇上来接您,估摸着是不回相府直接回宫了。” “不是吧……”我喃喃了一声,忽的想起来“这段日子有人追杀我,据说那个群体叫‘桃色门’!” “什么……!”草草震惊的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那娘娘哪里受伤没有?” 我见着草草关心的神色,安抚的笑了笑:“没事啦,不然你怎么可以见到如此完好的我?” 草草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娘娘您是要吓死奴婢。” “没有的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草草的肩膀:“好了,我要睡觉了!草草你也去睡吧!” “可是……”草草看着我:“奴婢还要服侍您呢。” “不用啦!”我一路将草草推到门口:“快去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笑着摆了摆手,将门关上。 刚准备睡觉,门上传来轻扣的声音。我正不打算理他,门外的侍卫的声音便传来:“公子,娘娘已经安寝,公子若有事还望您明日再来。” “公子……”我喃喃道:“苏幕遮!” 门外苏幕遮道:“我知道你们娘娘一定没睡!这会儿这念叨着我的名字呢!” 我默默地怀疑苏幕遮那耳朵真心是狐狸耳朵变得,我这么小的声音他都能听见! 我跳下*一路小跑,随意披了一件素色披风,在门后站定,用带着倦怠的语气道:“让苏公子进来吧,本宫有要事找他。” 苏幕遮踏进门板的瞬间,整个人看起来就光辉起来。 第053章 :他在床边笑森森 他穿着一身江南丝绸裁成的衣服,因为是用一大块丝绸做成,所以身上有极少缝合的地方。凡是接口处,都用波浪形的花纹装饰。从那奥凸有致的密密针线就知道那是费了多少绣娘的心血绣成。 那人长身而立,两鬓的发别在脑后。比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苏幕遮增添了一丝亲和。 可嘴边疏离的笑容让人不觉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好似他是一个不可触碰的仙人。 门关了起来,便是一个与外隔绝的空间。 苏幕遮自顾自的坐在桌上,倒起茶喝了起来。 我坐在他的对面,单手放在桌沿,身子微微向前倾,道:“你找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成基佬了?特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苏幕遮长眉一挑,端详着手中的茶杯:“自然是有事才来找你。”话毕,他当下手里的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瓶,道:“这可是治你头痛之症的好药,今日刚做好就给你送来了。” 他刚把白瓷瓶放到桌上,我正要伸手去拿。他迅速把手一缩,立即将白瓷瓶拿了去。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瓶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道:“基佬是何意?” 我:“……” 静默了一阵,我手伸向他:“你拿给我我就告诉你。” 苏幕遮打量着我,用怀疑的眼神上下将我看个遍。 好一阵,他才将白瓷瓶放到我面前:“告诉我,才可拿去。” 我咬唇,看着他十分诚恳道:“基佬,就是长得很俊的意思。” “是么?”苏幕遮的远山眉一挑,让我的整个少女心都酥了。 我表示,对着他十分诚恳的点了头。 看着苏幕遮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淡蓝色瓷瓶道:“皇后娘娘没有告诉苏某实话呢,看来啊,我白白辛苦如此就做了一个药丸……” 见我已经得到了治头疼的药,根本不理会他。他似漫不经心的道:“这药可是上等毒药呢。只需轻轻一捏,变成粉末。洒于食物之上,便可使那人顷刻毙命!” 我一听眼神里立马有了光彩,把白瓷瓶藏于袖中,继续眨巴眨巴的看着苏幕遮。 心中默念:快看我渴望毒药的大眼神! 苏幕遮笑:“哪有人像你这般求毒药的,来,告诉我。基佬?所谓何意?” 我呵呵一声,跑到*上去。躲进了被子里我才说:“那你站到门口去,将瓷瓶放到桌上。我告诉你答案便走,可好?” 苏幕遮不说话,我一脸警惕:“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呐!” 我话说完,苏幕遮依旧坐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让我心中一颤,越说的没底气:“基佬嘛……就是形容男子为断袖的简称……呀。” 我话说的极慢,若不是我自己说的,那声音小的说什么我都听不清楚。 我看着苏幕遮的一举一动。 一分钟,苏幕遮坐在桌旁笑。 两分钟,苏幕遮将淡蓝色瓷瓶放到桌上笑。 五分钟,苏幕遮……在!我!*!边!笑!! 第054章 :隔壁房诡异二人 这真是太恐怖了。 我滑进了被子里,企图让苏幕遮可以看不见我。 苏幕遮拉着我的被子,一把掀开。 我只感觉被子突然滑得跟蚕丝似的,抓也抓不住。然后,我暴【河蟹】露在他面前,被窝里的温度瞬间直降。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低头的苏幕遮,他光洁的下巴和傲娇的笑容让我不敢直视:“皇后娘娘从哪里听来这等词汇,苏某倒是从未听说过。” 我安静的将被子重新弄好,然后盖回自己的身上。看了眼睥睨我的苏幕遮,嘿嘿一笑:“若我说,我其实并非为皇后娘娘,而是从千年之后亦或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你可信?” 我刚小心翼翼说出来,突然意识到那苏幕遮将我认为是蛇精病就不好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基佬这个词当然是我这个聪明可爱,博览群书的人自创的!” “自创的?” 我点头。 现以无比诚恳严肃的表情。 苏幕遮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色瓷瓶来:“此乃’解千环’的药,可解百毒。本来还想送给你的!唉~我怎会送给你这样的人?” 我没时间去纠结,苏幕遮是哆啦a梦的拟人版还是前世,袖子里竟然可以藏那么多东西。 我立即从*上蹦起,伸手欲准备去抢。 他不疾不徐地轻轻往后退一步,我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扑倒向地板。 就当我觉得要与地板君来个压倒性的扑倒的时候,我扑倒的对象却换了。 苏幕遮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无不让我沉溺…… 苏幕遮抱着我,搂着我的腰部。带着轻笑的戏弄:“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主动,真是让苏某……不胜荣幸啊。” 我气急,利用推他的力气坐回了我的*。 我坐在被子上,祈求道:“药给我,速度的。” 苏幕遮被我推的只是退后几小步,稳稳地拿着手里的瓷瓶。 不得不说,苏幕遮的马步肯定扎地特别稳。 “说吧!怎么才能给我!?”我手伸向他,弯了弯手指。 苏幕遮呵呵一笑:“很简单。你若回皇宫,帮我‘透骨香’这种膏药便好’。” 我一听这个膏药,虽然没有听说过。那如果是在皇宫里的话,我作为一个皇后,肯定拿的手到擒来。 绝对是白得的便宜啊! 如此想着,我爽快地答应道:“好咧!快把瓶子给我!” 苏幕遮走了几步,将瓷瓶伸到我面前。 我的眼睛里满是瓷瓶的身影,拿过瓷瓶,心里乐滋滋。 让苏幕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我要到了瓷瓶,立即叫了门口的两个侍卫将他请出去。 他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转着手腕开心道:“翻滚吧!牛宝宝!” 等门关上之后,我拿着三个瓷瓶简直快笑傻。 跑到书桌前,画了图案将每个瓷瓶的备注了一下。 毕竟我这人忘性大,那天吃药把毒药吃下去,那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等我满足一番的睡着了,一定不会让我知道的是隔壁房正坐着那玄色衣衫的男人和他的书童:弥望。 那男人眼神一狠,拿着的茶杯被他轻轻放下。 他抬起高傲的下巴,问道:“那七王爷,可被引出来了?” 弥望跪着,垂首道:“是的,公子。” 第055章 :深宫就在眼前现 第二日,我将瓷瓶让草草必须随身带着。 而我自己,则昏睡在马车里,草草进了马车照顾我。 马车赶了八日的路才回到落桐,这八日我做马车的颠簸快散了骨架。 一日忽然梦醒,咯觉得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便捡到一个娃儿。 没错! 就是这么脸白! 人品就是这么好! 为了呼吸新鲜空气,一掀帘就捡到了一个娃! 那小娃娃倒在路边一动不动,我看他可怜,便吩咐草草:若那孩子活着,就带上马车吧。 草草报上那孩子进马车的时候,那孩子鼻间还有一丝生气。只不过,满身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昏睡不醒,我抱去给苏幕遮诊断之后,苏幕遮说他其实是饿晕了。。。 弄得我漠然看着苏幕遮一脸傲娇,道:“以后这么没难度的病莫要来找我!” 草草将那个小孩喂了一些粥,换了身衣服。 直到次日,那小孩才醒。 一醒来就指着我,满脸激动地说:“你你你你……” 弄得我毫无头绪:“我什么……?” 那个男孩一脸惊悚的脸变回了严肃脸…… 我不得不吐槽这孩子感情是北京唱变脸戏的潜力种子吧! 我问他的名字,他思考了一下,道:“唤我翎若就好。” 他这一说我便来了兴趣,笑着问道:“翎若翎若,你哥哥可是唤作持强?” 或许是因为捡了个娃人品用光了,亦或是苏幕遮就是我的倒霉星。反正遇上他我不是被人追杀就是头疼晕倒。 这次两个都没发生吧,我就生病了! 估摸着我这种小病他已经说过不诊治,所以就没去叨唠他老人家。 于是未来一直到进入皇城里,我就像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整个人感觉浑身没劲,而且连续的绵绵雨更是让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幸而马车跑的很快,队伍也在日夜兼程地往回赶,行程一下子便推上了许多。 翎若到了城门口,谢过我,便跳下马车走了,我也料想着,他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 被人贩子拐了,逃到了官道上,遇上我送他回来。 古代人的娱乐设施很少,所以我这个皇后归朝也算是件大事! 进入了城门,掀帘便看见人潮涌动。周围的御林军在路两旁用身体筑成城墙,阻止百姓冲动向前。 这皇家的仪仗着实壮大,长长的占了通往宫廷大门的路。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耍猴的,来排遣众人的无趣时光。 因为有些人还特定了上等楼阁,从高高的楼阁上看我的马车。 当我看到黄色大门的当处,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顿时感觉我的牢笼已经向我靠近…… 上马车前,我让草草用脂粉掩去我的病色,又给我抹上了大红色的唇;眉毛描成吊捎眉,附和着细长的眼线。 下轿前,我端详了一下铜镜中貌似凌厉的女子,安心地扶着草草的手出了去。 后宫有品级的嫔妃站在启云帝的后首,按照地位排排站着。 见我下了马车,纷纷给我跪下请安。 第056章 :深宫敛翅得病身 看着那些动作娇媚柔柔,貌似十分恭敬的面上的女子们,不禁自嘲的笑笑。 当时我与洛笙华那个逗比哥哥出城寻医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高调。 启云帝的身旁,挽着淑贵妃。 彼时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面容皎好,体型微胖。 她身穿橘红色的襦裙,虽然并无我这大红色的艳,但也别有一番风采。 橘红色,可是最接近大红色的颜色呢…… 她并未向我拘礼,我便一直端详着她。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满,她手拉了拉皇帝的衣袖。 于是皇帝便道:“淑贵妃怀着身孕,本不便来接你。她说,若不来接你,怕于礼不合,也怕有心人乱嚼舌根。朕看着她辛苦,便免了她见你的礼。” 淑贵妃可真是好心事,怕于礼不合便到宫门接我却不行礼。怕有心人乱嚼舌根,便穿着最与我相近的橘红色。 虽然心中百回千转,但出口只是一句:“淑贵妃辛苦。” 我嗤笑。 启云帝倒是看着我不说话。 淑贵妃对着身后跪着的嫔妃道:“皇后娘娘特许你们起身了!” 我笑:“贵妃真懂本宫心思。” 淑贵妃微微颔首:“谢皇后娘娘夸奖。” “见你如此,恐怕掌管六宫的活儿还是我来做罢。你身怀六甲,怕是累不得。”我笑着挽起她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淑贵妃一脸为难的表情,转向皇帝:“我虽辛苦,但是为了皇上也是值得。只是……这六宫事宜皇后娘娘怕是做不上手啊。” “这是怀疑我的能力么淑贵妃?”我也看着皇帝俊朗的面容:“皇上,在外面说话不便,我们回去说如何?” 皇帝点了点头,身边的大太监叫了一声:“皇上起驾回宫!” 我坐在软轿上,回了我的“长乐宫”。 彼时我是肯定不会回那个秋霜院了!毕竟经过腊八宴上那么一闹,众人原本心照不宣的认为我无能和淑贵妃的恃*而骄被爆了出来。 自然淑贵妃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看着一列列的宫婢,不觉人世事无常。 上次来这里换个装,当时那种冷清萧索,全然印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看着门口的宫牌,长乐宫…… 世上谁可长乐无忧? 我进了寝殿,叫人备下笔墨。 大笔一挥,在白纸上写上三字:“月满宫!” 把墨晾干,叫人送去尚宫局做一个牌子将门外的长乐宫牌子换了。 因为浑身绵软,我叫人给我换了个浴桶洗澡差点没淹死! 草草见我一个半个时辰还没出来,进了浴室想借添热水之意看看我。结果不添不知道,她看到我整个人就剩额头露出水面,吓得叫了好多宫女将我捞起来。 细致的给我擦干身子,换上轻薄的睡衣。再盖上好几层棉被,这让我热的够呛。 正迷糊着,便听见有人在我身边停下。我粗着嗓子道:“草草,今日我刚回宫,皇上挨着群臣的面定会来看我……” 我顿了顿,嗓子干的冒火,又不安的动了动继续说道:“水……水。” 第057章 :承蒙时光不弃我 我眼皮沉重,困意如同汹涌的波涛向我袭来。 我眼睛想睁都睁不开,嘴唇越发干裂。 直到感觉有人给我灌了温水,我才喘了口气继续道:“莫要说我生病,就说我舟车劳顿先睡了。若唤了太医,淑贵妃定以此为由不让皇上那只小弱受将掌管六宫之职还我。然后淑贵妃……淑贵妃又趾高气昂的,我可看不惯!” 说完,我吧唧吧唧嘴,转过身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最后喃喃道:“我睡觉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说完,那睡眠之石顿时把我压垮。 甜腻的梦乡,疲倦的身子让我*。 我这一睡,睡了两天两夜才缓过劲来。 醒来的时候,草草在我的旁边。 她看着我睁眼,便把一旁侍药的宫女招了过来。对我笑了起来,欣喜道:“娘娘你可醒了,都昏睡了两天两夜了。”说着,便将我扶起身来,端着药碗在我嘴边。 我撇嘴。 看着还在碗里动着微波的棕色苦药,它升腾的烟雾似乎要向我飞过来。 然后缠绕我的脖颈,紧紧遏制我的脖子。 我嫌弃地看着拿碗苦药,将草草端着药碗的手推远了一些:“真要喝啊?很苦咩。” 草草见我这幅模样,一脸无奈:“娘娘。不喝怎么能好呢,您喝了,奴婢就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我一听,只得接过药碗。 陶瓷碗的外壁还是温热,我凑过去闻了闻味道,立马嫌弃的伸手拿远了。 “你还是先告诉我好消息吧,说不定我一兴奋就喝了!”我嘿嘿笑的无比憨厚。 草草知道我的性子倔强,便道:“皇上已经把凤印传给你了,说等你病好了立马接手六宫。” 我听着半天不说话,草草的眼神从兴奋变得疑惑:“娘娘?你怎么了?” 我拿着药碗放到草草面前,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各人一碗庆祝一下。” 草草娇嗔:“娘娘~!” 我憋着气喝完了药,拍了拍草草的肩膀:“快给我颗蜜饯吃!” 我毫无形象的吐出好多个枣核,终于去除了味蕾上的苦味。 我醒了,看着室内的金碧辉煌,还是有些不适应。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并且这便是我住的宫殿。 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在这里住下,而杀害生命几多?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这里的宫里莫名地开始压抑,好似空气要在我身边逐渐凝结。 我拉了拉草草,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们出去走走罢。” 草草立即派了人给我洗漱,净手。又拿了熏了花香的袍子过来,预备着给我穿。 因为刚醒来,我也不想穿上厚重的衣服和戴上繁重的首饰。 遂,干脆散着头发,穿着单件素色的衣袍,秉退了宫人。 自己则惬意地在花园里,晒太阳! 因为草草说我风寒刚好,所以不让我嗑瓜子做些惬意事。 所以,我只得吃着感觉粘口或是腻味的糕点。 吃了几块就觉得肚子特别饱,涨的让人难受。 第058章 :有本事比广场舞 我召唤草草去御膳房找火火,好歹那个人也传了自己的衣钵。如此做一块桂花糕给自己,应该不会过分吧…… 正想着,草草就回来了。禀告道:“回娘娘,我并无打听到名为火火的御膳房帮厨。” “诶?!”我奇怪,难不成那几日我去御膳房偷糕点吃遇见的都是鬼不成?! 纵然,我琢磨着等我开始工作的时候看一看御膳房的名单。 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暖暖的阳光,忽的我想起来昨日的差人做的匾。 问了草草才知道还要过几日。 我心怀期待,不觉心里也感觉大好。 于是,我叫草草带我进房间化妆。 草草拿着黛粉给我画眉,我心不喜如此细不溜丢的柳叶眉。 于是,我夺来草草手中的黛,拿来给自己画了之后略略像上冲的眉。 接着,眼尾加长加浓。 如此看起来,不怒自威的气质就出来了。 草草看着很是崇拜,我眉一挑,道:“若你想学,我以后教你。先给本宫找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红衣服过来!” 草草差遣了几个小宫女给我换上衣服。 七八层的衣服穿的我身后起了薄汗。 随时如此,我最后穿上那件绣着凤凰的衣服依旧不显胖。。。 真是…… 棒棒哒! 此时正值下午最热的时候,太阳高高挂在天空。 腊八过完,现在应该是一月半。 我琢磨着穿着这些衣服不会热死的心思,叫宫里的妃嫔全都召集过来。 没曾想那群妃嫔不是说生病就是旧疾复发。 我就呵呵了。 现在我和淑贵妃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她虽孕有皇子,我不是也拿回了自己的六宫执掌的权利! 若我是一日的皇后,便不让得那个淑贵妃抬为平妻! 转眼我想了。 也是。 怪不得后宫女人早死,天天说自己病了,不真病才怪! 待最后一个去传口谕的人回来禀报:“赖美人中了暑,一时头晕来不了。特向娘娘请罪。”我不怒反笑,这些人真是懂得时局,准备隔岸观火呢…… 于是,我大手一挥,让宫里的人再去传我口谕一次,后面加上一句:“若不是什么大病,不来的皆按抗旨处理!” 半个时辰后。 我看着坐在下首的女人们,各个心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离我最近的,便是淑贵妃。 她一身橙红色的衣服,用着金丝线绣成大朵的怡情百合。肚子隆的很大,面上有着怀孕女人特有的红润。 我想着半倚在凤座上,看着就觉得好笑十分。 再怎么样你只能在我面前穿最接近红色的橘红,绣也不敢有凤凰和牡丹的图案。 若想超越如今的我,恐怕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呢。 司马明月! 我站起身,理了理我的休息,假做不经意道:“各位还真是体弱呢,挨着各种病。难得本宫请了都不来。若是识相的,明日早些来,穿着便于行动的衣服。” 司马明月哟了一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神色是满满的得意。 哟是闹咋样?! 拖那么长的音又不是唱京剧! 有本事比广场舞啊! 第059章 :繁星晚的晴朗天 虽然心里猛吐槽,但表面依旧要笑着和蔼:“淑贵妃辛苦了,你本不用来的。” 司马明月摸着肚子道:“姐姐吩咐嫔妾哪敢不听啊!?嫔妾还指望着姐姐也生一个我的孩子也有个伴。” 呵呵哒,这是说我有本事也生个下来吗?! 我决定直接忽视她的话,对着众嫔妃说道:“今日虽然各位都来了,但本宫的话都不听没惩戒怎么行……本月的月奉和赏赐本宫都替你们省了吧。” 众嫔妃有怒,其中一个正要说话,我瞬间就看了她一眼记住了她的模样。 于是我再次道:“本宫跟你们差不多大,以后直接称本宫皇后娘娘便是。本宫本无意认识你们,若让本宫发现任何栽赃陷害闹到这里,本宫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信否?” 妃嫔们见我本身就心情不好,表情威严,纷纷起身行礼道:“娘娘说的是,谨听娘娘教诲。” 我看了眼慢慢起身的淑贵妃,笑了一下道:“淑贵妃的礼本宫可不敢承,等会儿走楼梯小心些,本宫势必盯着你安全离开我的宫殿,不然等会儿你又要去皇帝那里告本宫的状我哭都来不及!” 淑贵妃被旁边的宫婢抚着,吟吟笑着:“娘娘这么说的,嫔妾像是那么小肚鸡肠之人么?” 我挑了挑眉:“不一定呢!淑贵妃的身手敏捷,若本宫发现你走路都能摔倒,那定是要治你罪的。别问凭什么,本宫可是皇后呢!” 我笑对她的笑颜,淑贵妃向我微微服了一礼,这礼做的甚是标准。然后缓缓地走了出去,指不定脑子里想着是怎么向皇帝告我的状! 她走了我也没意思,就进了里屋。 在大厅里的妃嫔觉得我走了无趣,便三三两两的结伴走了。 我让草草把今天坐在下面的人的名字位分全部给我,以后我要傲娇也好找个人。 我坐在塌上看着窗外忙碌的宫女太监们,恍若隔世。 外面夕阳的霞光红似火,美得十分。 可那日我承受的背叛,那个黄昏的小巷,灯火阑珊的街。 我至今记得那日的场景。 我死了。 血好红。 蔓延在地上,如同开放大朵的玫瑰。 如此的心情只是一会儿,我起了身叫草草准备好东西。 换了一身便捷的衣服,草草扶着我下了塌。 “草草,你介不介意我再找一个一等宫女帮你分担些?”草草蹲着身子给我穿上履鞋,听我如此说便抬起头来道:“娘娘的用心,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我嗯了一声,跑去厨房做几块桂花糕吃,无奈火火找不着。 我这几日看遍了宫人档案,都没有一个叫做火火的,神经质的我还以为那几日看见的是一缕幽魂呢! 将繁复的头饰拆了,戴上头巾围上围裙。草草帮我生火,我来揉面团。 当宫灯一点点的亮起来的时候,我端着热腾腾的糕点在宫外的花园里坐着。 今天天气很好,看着满空繁星,想着明天的天气也不会差。 我记得阿鑫曾经带我坐在楼顶的天台上,对我说:“歌儿,繁星是不是很漂亮?” 我点了点头,他笑的温柔:“繁星越是好看的夜空,就代表着明天的天气越是晴朗哟。” 题外话: 求收藏啊么么哒!作家中心改版了,特来试试!伐开心(︿·&#;) 第060章 :所谓的信任游戏 厨房油烟让我不太舒服,叫其他的宫人给我打了水洗澡,草草也被我打发着去洗澡了。 服侍我洗澡的宫婢们还算乖顺,我漫不经心道:“你们等会儿可有事做?” “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的。”给我洗澡两个宫婢似乎是双胞胎,一个笑容恬静安分,一个活泼好动,干活卖力。 “等会儿你们把人都召集在院子里,我要把所有我宫里人的等级重新安排。顺便再找一个一等掌事宫女。”我的手臂任由她们搓洗,闭上眼睛享受并未注意她们此时的表情。 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蔷薇襦裙,发上不添任何珠簪。刚刚洗过的脸带着略微紧致的感觉,抹了一点淡香的粉后。我披了一件素色披风走了出去。 看着院子里的各色宫女太监,脸上心里无疑带着一种兴奋。 我在草草的搀扶下坐到早已经放好的太师椅上,椅子被很细心地放上了一层软垫。 我舒服的扭了扭,摆好了姿势才清了清喉咙道:“这个宫里的人可都到全了?” 说完,我扫视了一样跪满院子里的人。喝个口茶缓解我心里的紧张感。 草草在旁边拿着册子逐一点名,回道:“回娘娘,除了一个叫做陆燕的宫女,其他的都齐了。” 草草话刚说完,一个穿着一等宫女宫装的少女才从房里跑出来。 她急急在我面前跪下道:“奴婢来迟,求娘娘责罚。” 所有人都到了,就剩她一个姗姗来迟。这迟到着实有心计,也难怪做了一等宫女,也难怪只能做一等宫女。 想要我记住她么? 我心里呵呵,笑的官方道:“好啊,你不用参加这个活动了,直接去做粗使宫女便是了。” 听完我的话,那个叫做陆燕的宫女直接惊愕。急急说道:“难道娘娘不问我去做什么了吗?” “你去做什么关我何时,如若做的不是你份内的事那么就是你手伸太长活该。如若做的是你份内的事,呵呵,本宫不给你板子已是我仁慈。” 那陆燕宫女惊愕,然后默然。委屈的表情,随后乖乖谢过恩。 我看着她脸上变化不一的表情心里窃笑,不过一会儿我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跪在我面前的一群人身上。 我自认为我看人的眼光是顶好,或许太过自负才来到这个世界。 我抑制住自己不去想当初的悲凉,对身旁的草草道:“说规则吧。” 草草点头说是,对着黑压压跪着的一群人道:“每跪着的一排的人围成一个小组,留一个人在中间。所有人围成一个小圈把那个人包围。然后,宫女的双手交叉放在肩膀,男的站直手放在身侧。向任何一方倒去,那个方向的人必须将她轻轻推向其他的地方。循环如此,直到所有的人都试着当中间的那个人。” 宫女们都跪在前面,太监们都跪在后面。所以并不会出现男女授受不亲的模式。 草草见他们都做得规整,继续道:“做的好的人,皇后娘娘将会选出一个掌事宫女,一个掌事太监。由他们来选定等级宫女和等级太监。可知晓了?” 题外话: 晚上七点多还有一更,皇帝大大要出来啦!!!宝贝儿们敬请期待!! 第061章 :皇帝大大登场亮 草草见他们都做得规整,继续道:“做的好的人,皇后娘娘将会选出一个掌事宫女,一个掌事太监。由他们来选定等级宫女和等级太监。可知晓了?” 众人都乖顺地说了声是,草草方道:“开始。” 我喝着茶看着活动有序的进行,每个人都循环了一遍。 等到众人再次跪在我面前,我放下茶杯。笑着问道:“可否有人告诉本宫,被人推是各种感觉?” 为了争取到掌事的职位,马上就有人回道:“非常心慌。” “为何心慌?”我看着那位低头跪着的宫女问道。 “回娘娘,奴婢倒向一方的那一瞬间,并未碰到有人给奴婢推力的时候,就特别怕她们突然走开,然后让奴婢倒在地上。”那个宫女说完,声音弱弱。 我十分满意她所说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还有人跟本宫说说他的感受?” “回娘娘。”最后一排的一个小太监与我说道:“非常享受,感觉特别放松!” 我嗯了一声继续问着。 众宫人觉得我并未有很严厉便回答得活跃起来。 等到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草草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我轻敲着桌面,笑问:“你们可知这个游戏的名字?” 众人心里茫然,不乏有人给了我几个答案。 “推人游戏?” 我摇头。 “摇摆游戏?” 依旧摇头。 门外一声皇上驾到,让里面的猜测声戛然而止。 只见皇帝一身明黄色的袍子很是显眼,胸口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精致在胸口。用的应该是泸州的妙龄绣娘日夜缝制而成。 这里的泸州跟我们大天朝古时的苏州差不多,都是出绣件精品的地方。 众人纷纷跪下,独独剩我一个人还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分毫未动。 我示意跪着的草草,她点头便问道:“来的是皇上还是洛笙歌的夫君?” 皇帝精致的脸庞,面若逸仙,怕是从未经历过任何的苦难。他的浓眉入鬓,此时单单挑起。倨傲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哦?这可是有差?” 我示意草草站起来,扶着我的手走到皇帝的面前。 他的眉浓而密,鼻梁高而直。脸型略长,下巴的弧度很好的盖过了脸型的缺点。 他的手背在身后,好似他本就应该在任何人面前都要高高在上的。 我笑容恬淡,语速慢而悠:“自然是有差的,若是皇帝,臣妾定尊敬跪拜与你。若是我夫君,为你宽衣洗脚也是省得的。” 臣妾和我的差别,皇帝和夫君的迥异。 我看着他的眉目,周身散发着……应该不能用焚剑煞气来说。 帝王之气吧。。。 高冷,高傲,高处不胜寒的寂寥。嗯? 他的唇开合,声音富有磁性,反问我道:“那站在朕面前的是皇后,还是吾妻?” 我听了他的话,眉眼一开。对着一群宫人道:“皇上叫你们起身。” 众宫人道:“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方才起了身,直直站着。 皇帝被我拉到椅子上,非常自然地我挽着他的手。 草草拿着茶杯递给我,我拿着吹了吹放到皇帝旁边。 他看着茶杯放下了,问我道:“歌儿可否告诉为夫,这个游戏是唤作什么?” 第062章 :阿里山的姑娘哟 “信任游戏。”我坐在宫人搬到皇帝旁边的椅子,悠悠说道。 “信任游戏?”他重复了一句我的话,听着语气很是在觉。 “对的。这个宫里的人十分多,有的打过照面也没说过几句话。宫里参透各个宫里来的眼线什么的,做事也难免的不会特别信任对方。我要做的,就是整个宫里的人互相信任。我向你的方向倒去,请定要接住我啊。你的信任我定不负你。如此而已。” “好一句‘你的信任我定不负你’。”皇帝不知怎么了十分开心,听我一句话跟打了激素似的。 他站起身正准备走,便看到我宫门上的匾。哦了一声又问道:“‘月满宫’何意?”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说道:“花开则败,月满则亏。如此。” “好一个‘花开则败,月满则亏‘!”皇帝的表情很是喜悦,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一样。 他抓着我的手臂,摸了摸我的发,道:“朕有事先走,明日再来找你!” “好。”我点了点头,皇帝的贴身太监适时地叫了一声“皇上起驾”。 我目送他离开,坐在座位上琢磨了一会儿皇帝来的目的。 这丫是专门过来夸奖我的么?!! 这事过后,我选了那双胞胎中给人看着恬静的那位当掌事宫女,她是妹妹,名为静儿。她的姐姐灵儿做了二等宫女。 掌事太监是个看起来有点腼腆的小太监,叫做阿里。 这个让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叫做《阿里山的姑娘》。 别问我为什么想到,我也不知道! 剩下的事我都分配给他俩做,命草草赏了几两银子与他们。 将桂花糕赏给刚才活跃回答我的人,当做给她们的一点福利。 若是一年前的我,定然不会想到,我也成了封赏福利的终端。 嚯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果真跟着洛笙华久了,不逗比的人都会被他带成逗比。 想着我以后生的娃,万不敢跟他这个大舅亲近。 否则……我哭着也挽救不了我的娃变成高冷范。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自己脑袋,我丫在想什么?!! *** 第二日朝拜的时候,妃嫔们来的很是准时。穿着也还不错,独独留了一个淑贵妃没来。 这恰好符合了我的心思,遂叫草草将我的旨意传下去。 内容大概是,淑贵妃你在生娃没恢复元气之前,丫就不用出来了! 我让妃嫔们出去,在宽敞的宫门口。 此时太阳已经出头,清晨的空气清新的不像话。 我让妃嫔们排排队站好,看着那一队队整齐的队伍,感觉皇帝真是……配种公狗你好。 我教她们跳《小苹果》,与她们说这是我从民间高人那里学习的使身体康健的体操。 我势必要把广场舞从大天朝广场带到这里,心里还偷偷给大天朝的大妈们取了一个统一外号为“民间高人”! 毕竟,《小苹果》是我不能说的痛。 因为它! 我被苏幕遮虐的体无完肤! 第063章 :与君共勉者为妻 大约跳了一刻钟的时间,看着那群娇弱的妃嫔满头大汗。 果然,我觉得她们就是缺乏运动,因为整天活着没事干。才导致身心都不健康,一没事儿就想着去害谁谁谁。 看着她们只剩了喘气的力气,我摆了摆手让她们可以活动活动散了。 她们有给我服了服礼,有的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无意与她们交好,接完她们的礼便回房了。 刚坐下休息不久,皇帝便带着他的大队人马来了。 他秉退了所有人,然后问我:“皇后!你为什么要禁明月的足?!” 哟哟哟。 皇帝大大昨天还亲亲蜜蜜地喊着歌儿,今天直接叫我职位名称了! 啧。 这脸转的很是快,对于此,我并不想把他的开心和怒语当真。 如果说双子座有多重人格,那么,这皇帝大大一定是十子座。 我让着他,看着他脸上满是怒气,似乎压抑了很久。 我并不惊慌,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他会不会又喜笑颜开。 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这仗势怕是听见淑贵妃告状之后,就匆匆赶来质问我了。 我并不着急的从塌上下来,也并不着急解释。 谁叫我有一个右相的爹,高傲的后台。 我永远不能忘记我是一个皇后,一个大国皇后。 这个身份必须让我骄傲的昂起头颅,因为一低头,一软弱。 头上的重冠就会掉下来。 附之的还有,荣誉,尊严。 我缓步走到门口,从门外将草草泡好的茶拿了进来。 然后对着皇帝大大一笑:“皇上您先坐,等会儿臣妾便给您个解释。”说着,我将热茶放到皇帝的手边。 他端着热茶吹了吹,放到嘴边抬了抬他的浓眉:“希望皇后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我淡笑:“不过在这之前,臣妾尚有一问与皇上。” 他放下茶杯,拍桌严厉道:“大胆……!” 我未等他说完就抢了他的话去,怀疑道:“难道皇上觉得您回答不了臣妾的问题?” “当然不是!你问!”皇帝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是倨傲。 可我觉得,这丫就是个傲娇炸毛受啊!我摇了摇头,无奈附错了身,不然定然让这个帝王在我身下……娇喘。 嚯哈哈……! 咳咳。 嗯。 回归正题……! 我摸着袖子上精致的刺绣,语气略带一点质问:“敢问皇上,您可知,何为妻?” 皇帝听了笑颜足开,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有信心,:“自然是十里红妆于市,风光霞披在身,拜于高堂列祖列宗之下,父母之命嫁于夫者,方为妻。” 我听了他的回答,摇了摇头,眨了一下眼睛回道:“可我觉不然。” “哦?” “臣妾认为,不嫌夫穷,不贪夫富,与君共勉,与子偕老,以为妻。”说完,我注意着皇帝的表情,他似乎是在思考? 他漂亮的眼眸深处闪着微光,嘴角的笑容又弯了几分:“你会如此么?” 我反问:“皇上认为淑贵妃会如此吗?” 第064章 :是什么给你自信 “自然会!”皇帝笑的得意,似乎在他的心里我问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与他如此。 我嘴角带着无法抹去的嘲笑之意,就看皇帝就看出几分了:“她会的话臣妾就不会了。” “为何?” “淑贵妃会为你如此,自然是因为皇帝您爱她。” “朕不能爱你吗?”皇帝站起身,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他很高,我只能到他的胸口处。 “不,皇上您不爱我。”我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你怎么觉得朕不爱你呢。”皇帝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眼眸里带着兴趣的意味。 “皇上若真的爱我,怎会在我面前自称朕。怎会听淑贵妃的一句话就将我打入秋霜院,怎会允许淑贵妃在腊八宴那天,在群臣面前穿上鲜艳的大红衣装。怎会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我的话由平淡变成激动的质问,不自觉眼角竟然湿润,我倔强地擦了擦,不语。 皇帝看着我,不做任何动作。 我也看着他,一动不动。 忽的他的脸靠我极近,唇死死地贴着我的。 我无法后退,后脑勺被他宽厚的大手禁锢住。 我瞪大我的眼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吻中缓过神来。 待他离开我的唇后,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着他的神色,为了防止他精虫上脑进行下一步动作,我蹲下身举手道:“你怎知淑贵妃会对你如此?” “你觉得呢?”皇帝垂眼看着我,我坐在地上仰望。 这丫居然没有双下巴!! 这是有多瘦!! 虽然心里觉得他很是可怜,但地上太冰我又站了起来。拍了拍臀上的泥土,笑着弄了一下眉道:“饿不饿?给你做吃的。” “嗯?”皇帝对我的突然转变话题表示疑惑。 我未等他说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公你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我便屁颠屁颠地跑了。怎知皇帝也跟了上来,在我脚后便进了厨房。 草草为我围上的围裙和头巾,我拿着筛子抖着糯麦粉。 看着皇帝跟了进来,我做着手里的动作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看你给我做什么。”皇帝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把粉都抖到一个盆里。他顿时来了兴趣,手伸到我手边道:“给我试试。” 我把筛子给他,看着他全部摇晃到外面,只能扶额。 抢过筛子继续摇晃,将他的位置推了推:“你在外面等着就好了,进来做什么?” 皇帝并未搭话,手环抱着我的腰。 这动作让我虎躯一震…… “你做什么?”我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地由他抱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鼻尖触到了我的发丝。 我向来不抹头油,遂并没有传说中那,迷人的发香…… 但是他依旧如此,我不熟爽地动了动:“你这样做什么?添麻烦就到外面去等着我坐好。等着我将糕点做好,送到你面前便是了。” 第065章 :淑贵妃要生产啦 他依旧不动不发话,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问道:“你刚才叫我老公,是何意?” 我抓了抓脑袋:“这个啊……” “嗯?” “就是夫君的另一种称呼。” 皇帝气息在我的脖颈处,微热的感觉让我很是熟悉。 当初阿鑫也是对我如此的,如今却已是,物非人非…… “你在想什么?”皇帝看出了我的出神,又蹭了蹭我的发丝。 我报以温柔的笑:“我禁淑贵妃的足,第一,她就快生产,到处走不好。第二,她生完孩子定要好好静养,让她好好待在她的宫里。第三,怀着孕着她,难免脾气暴躁,有些妃嫔如若挡着她一点怕是要受她的重罚。第四:生了孩子和她定然是傲然神气的,在你面前定然不会,不过在我和众嫔妃面前就不知道了。” 皇帝终于松开了我的腰,这让我终于可以自在些的揉面团。 “明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你面前那副模样,定然是装出来的。”我揉着手里的面团,看了旁边的皇帝一眼。 见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来打一个赌可好?” “什么?” *** 白契三十世辛亥年十一月末。 白契国皇宫。 月满宫内。 我躺在*上翻来覆去地挺尸,无聊地打哈哈。 皇上已经拿了我的桂花糕去了淑贵妃那里,宫里的宫婢都对我的举动感到失望…… 我抬了抬脚,又放到被褥里,很是无趣。 柔软的垫子帮我从高空坠下的脚缓冲了一下,所以并不疼。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总算让我有一出发泄的地方。 皇帝自个儿想走,我也没法啊! 草草怕我饿了,进了房间问我:“娘娘要吃点小食吗?草草给您做去。” 我翻过身看着门那里一身绿衣的草草,摆了摆说不用了。 “给我拿点茶来吧。”我手伸出纱帐,勾了勾手指让她倒水给我。 草草嗤笑,拿着温热的水将我扶了起来:“娘娘真是越长越小了呢,净说些调皮的话。” 我不理会她的打趣儿,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皱眉道:“怎么是水啊!” 草草看着我喝完,将茶杯放到一边,给我盖好了被子道:“大晚上的,喝茶的话娘娘您就更睡不着了。” 正说着呢,又一个人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颊通红。 静儿神色慌张地对我说道:“启禀娘娘,淑贵妃吃了您的桂花糕竟然要生产了!!” 我哦了一声,叫草草扶我起来。 静儿很是诧异我的动作,但又不得语。她欲拿起象牙梳欲给我理顺头发。我摆了摆手,随手拿了一件淡蓝色披风便赶去了淑贵妃的明月宫里。 明月宫里灯火通明,似乎每一个人都忙到没了头绪。 进门只见皇帝在那里紧张地在殿门口,疾步走过来走过去。一旁的奴婢用语言安慰着他,他本想走进去,被一群宫人拦下。 题外话: =_=上一章被退稿了,因为kiss太激情了。对不起啊宝贝儿们,我的错! 第066章 :朕养的都是废物 我十分平淡得哦了一声,慢慢吞吞地叫草草扶我起来。 模样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静儿很是诧异我的动作,但又不得语。她欲拿起象牙梳欲给我理顺头发。我摆了摆手,随手拿了一件淡蓝色披风便赶去了淑贵妃的明月宫里。 明月宫里灯火通明,似乎每一个人都忙到没了头绪。 进门只见皇帝在那里紧张地在殿门口,疾步走过来走过去。一旁的奴婢用语言安慰着他,他本想走进去,被一群宫人拦下。 “皇上,产房有煞气进不得啊!” 呵呵,我怎么没有看到什么焚剑煞气?小鲜肉的影子都没看到? “皇上,您不要为难老奴啊!”一旁的老太监也一脸为难的拉着皇帝。 见到我慢慢走来,那老太监跟一群宫人急忙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我笑着让他们起了身,在皇帝的面前停下。慢道:“皇上急切的心情臣妾理解,还请皇帝不要进去,毕竟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万一拿着血水的盆子撞到您就不好了。皇上,你说臣妾说的对吗?” 他垂眼看着我,浓眉皱着。 我拉了拉他的宽大的袖口,密密的金线让我感觉手里正握着不属于我的软妹币。 我用期盼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尽量保持我温婉贤淑的官方式微笑:“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皇上到一旁坐着可好?” 皇帝看着我,眼里是我猜透不到的意味。 对视。 微笑。 保持温淑。 良久。 皇帝终于罢了。 有宫人急忙从一旁把已经准备好了的椅子搬到路边,顺便放了一个小桌子放了杯茶盏。我见状拉着皇帝的衣袖,让他坐下。 不想,一位御医满身大汗跑了过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诺诺道:“皇上,不好了,淑贵妃嘴唇发紫,疑似中毒了!!” 皇帝一听到,大手拍了一下桌子。弄得桌上的茶杯一阵抖动,然后是茶杯摔裂的声音。 我听了心里一紧,连忙也站了起来。 皇帝周围散发着摄人的怒气,他的浓眉也皱了起来。 他的声音充满着不可反驳的威严之气:“救!!赶紧给朕救!救不活你脑袋也不用留着了!” “是!是……!”御医满面受到惊吓的面容走了,汗水浸湿了他的背衫。看着他走路时的样子也是颤颤的。 皇帝看着御医走了,又招了招手。他的一个贴身老太监便走了上来,垂着头一副谨听圣颜的模样:“皇上吩咐。” 皇帝目视前方,眼里毫无焦距:“给我查出来,淑贵妃吃什么下的毒。” 老太监是了一声便走掉了。 不一会儿,那老御医又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御医。到皇帝面前一一跪下,俯首道:“启禀皇上!臣等有罪,根本不知这是什么毒!” “什么?!”皇帝的声音很大,想来应该是气急:“朕养的都是一群废物! 题外话: 宝贝儿们,手机快没电了。可能很晚才能二更。下章补个小段子给乃们看……求原谅!!求收藏啊宝贝儿们,么么哒 第067章 :磨人的小妖精咩 皇帝正怒着,那为首的老御医头靠着冰冷的的地板,弱弱的说了一句:“微臣只能拖延毒药蔓延的时间……但……” “殿下知道了,你们起来吧。地上凉……”被漠视已久的我温和地说了一句,草草立马走上前扶老太医起来。 那老御医抬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继而低了下去。 可是无奈皇帝还没说一句话,那老御医打死也不敢起来。 我拉了拉皇帝的袖口,看了眼老御医道:“我知道有一位名医,此时正住在我的府里。可以把他叫来。” “是谁?”皇帝满眼通红,红色的血丝看起来近乎爆裂。 跪在地上的老太医也一眼期盼地看着我,眼里有着希望的光。 “公子十七舍。” 我话音刚落,众人唏嘘。 皇帝立即反应过来,挥手命令手下找人去左相府里。 不得不感叹,苏幕遮的名气还是非常有用的。 宫殿里依旧忙乱起来,反正我呆在这里这只是占了一个地方,没啥用处。 况,我这会儿真困了。看着又急急赶来的妃嫔大部队已然踏进明月宫,我越感头疼。于是我手伸了过去,又拉了拉皇帝的袖口。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去睡。”我看着他,我回去应该不用征求他的意见。 反正生的又不是我的娃! 皇帝点了点头,困乏地靠在椅背上。 我抚着草草的手慢悠悠的走了,与一群急急忙忙赶来献殷勤的妃嫔打了个照面。 有人奉承了几句,说皇后娘娘心系姊妹,早早就过来。 我挥了挥手,表示这是我应当的。 事实上,若是我没来,那些嫔妃也不敢打出头鸟。 我不想与她们一样,所以她们服了礼之后也是由草草说乃我的旨意叫他们平身。 走到门口,被清冷的夜风一吹我倒清醒过来。 我看了看周遭的风景,遂叫草草带我慢点走。让我好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那宫灯下的皇宫,那夜晚的牢笼…… 我们走过华清池的时候,看看一个宫女模样的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 我一个眼神示意,草草立马跑了过去,将欲往池里扔东西的宫女扑倒。 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草草绝对是得了我的真传。 那宫女看见是我,抓着手里的药粉预备吃掉。 我一个反手便把药粉抢了过来。 我让草草给我让个位置,让草草起身去叫皇上,而我则坐到宫女的身上。 草草兴冲冲地去找人了,我坐到宫女的身上,顺便压了压。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我欲看她脸,她就埋头向地。 我强制转过她的头,我也弯身去看她。 被我压的宫女一副咬唇可怜的模样,这让我非常容易地抓住她的下巴。 接下来。 嗯。 哈。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悠悠出声,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我正打算**她,便看见一群人提着灯笼来了。 皇帝一身明黄色衣服在光的照耀下很是闪眼,他踏着龙步而来…… 题外话: =_=手机就剩百分之一的电了。求收藏求评论啊!!!接下来是段子时间【多年之后,我依然在曾约定的桃树下。江湖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是你。我偶尔回去城里的酒楼,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第068章 :除却君身三尺雪 为什么皇帝都喜欢穿明黄色的衣服呢? 或许是想给人一种亮瞎你钛合金狗眼的感觉吧…… 我想。 皇帝到了我的面前,我将手里的白粉给他。不过被老太监抢了一步拿去,这让我有点不舒服。 压了压身下的人,招了两个侍卫过来。 我起身,两个侍卫便禁锢住那个宫女。 我这才看清楚那个宫女的面容。 这丫!不是淑贵妃的贴身宫女吗?! 我拍了拍皇帝的肩膀,嘿嘿笑道:“亲爱哒我先回去睡了,剩下的事靠你了!不要太累,早点睡。” 然后我对他摆了摆手,笑的很是开心。 皇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 我在众妃嫔的目光下,从一个宫女的身上站起来,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然后,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不留下一片云彩。 我真是。 美到任性啊! 不要问我是谁,我的名字叫做如花。 哦喔噢喔噢~ *** 第二日我发现自己的脑袋上成了刺猬,头上插着冰冷的金属针。 这点让我顿时有种你妈炸了的感觉。 草草见我醒来,急忙压着我让我不要动,随即说道:“苏公子昨天来了。” “然后?” “然后把淑贵妃贴身宫女,就是昨晚我们在华清池抓到的那个宫女手里的粉给了淑贵妃吃,淑贵妃就好了。还生了一个男孩!”草草说道男孩的时候很是气愤,义愤填膺啊! 不错。 吾今生得如此宫婢,乃大幸焉。 “然后?”我继续问这。 “然后苏公子刚好给您治病啊!”草草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然后?” “然后给您插金针啊!” “然后?” 草草叫我如此,嗔道:“娘娘!哪那么多然后啊?!” 我指着我的脑袋:“然后我就成了刺猬头?” 草草一脸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 竟无言以对……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满头针也不好转头,遂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问道:“来者何人?” “乃江湖人称公子十七舍是也。”苏幕遮熟悉的声音让我热泪。 “你怎么来了?”我依旧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苏幕遮走到我的旁边,低着头看着我。 他一袭白衫于身,发质很好。一双美目如画,淡色的远山眉让人看着就不觉地心旷神怡。 我总算是领会了哥哥与我讲传说中的十七舍的故事时,五洲著名大诗人李岩是怎么说他的。 话说哥哥给我看从民间买来的小本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李岩见公子十七舍,目视其良久,写诗赞曰: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当时我看的时候作呕了一下问洛笙华,为什么不是三尺红或三尺血,的时候,那逗比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我。 然后拍了拍我的发顶道:“公子十七舍嗜穿白衣,而不是红衣。三尺血的另有其人,是今白契国太后。” 我记得当时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洛笙华捂嘴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我:“阿妹你怎么如此孤陋寡闻!” 好吧。 回忆杀结束。 第069章 :天下谁人配白衣 我看着苏幕遮的面容,他的眉梢细长,眼尾妩媚。 他叫草草出去,草草看了眼我,见我摆了摆手,便出去了。 草草一出去,我立马指着脑袋上的“刺”道:“赶紧给我拔了!” 可苏幕遮一副欠揍的表情,他泰然地坐在我的*沿道。 “不急。” “还要多久?” 我不耐烦地问,这种脑袋插满针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快了。” 我忍了忍,决定咽下这口气。 “其实你这造型挺好。”苏幕遮继续给我来个神补刀。. 我继续忍!!! “谢谢夸奖。”我强笑着,试图把他内心其实窃喜的感觉压下去。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说。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自顾自地说道:“两只刺猬冬天在一起取暖。但是靠的太近,会被对方刺伤,离得太远,又觉得太冷。怎么办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苏幕遮抬了抬眉,似乎想听到答案。 我索性继续说道:“好在……他们选择拥抱。” 苏幕遮打了他的折扇,在胸前摇了摇。 “刺猬怎能拥抱?” “将动物拟人化嘛!” “不扎手?这……是何体位?” 苏幕遮已经开始对我的故事有兴趣了!!! 我暗自地想。 “因为他们手短嘛!”我摆了摆手,讪笑。 “手短如何拥抱?” 我:“……” 嗯。 苏幕遮你赢了! 苏幕遮看我吃瘪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弯了弯。他的唇形很好看,所以轻抿嘴角的感觉都让人不觉心花怒放。 他打着扇子的手在我脑袋上方,我似乎看到气流从他的手中出现。 然后我脑袋上的一根根金针就全数飞进他的袖子里。 这种感觉很是奇异,我摸摸脑袋又变成了正常。连忙起身拿着他宽大的袖子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没找到刚才飞进去的金针。 这让我再一次思考,苏幕遮这货是哆啦a梦的转世还是拟人版。 直到那人皱眉,我才讪讪地松开了他的衣袖。 他将手放到身后,拿着扇子负手而立。 我突然想到两只刺猬拥抱的体位,不就是手短吗?! 我把手放到身体两侧,跳下*让苏幕遮面对着我。 我靠在他的怀里,头一抬,笑道:“就是这样拥抱!” 只见苏幕遮的笑容很是狡黠,他的唇轻启:“没想到皇后娘娘无论何时,都很主动啊……” 我心里duang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欲离开这个温暖香薰的怀抱,没曾想苏幕遮叫了一句:“别动。” 这个语气很严肃,不像是戏谑。因此,我便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怀里。 “干嘛?”良久他没动作,这让我有些疑惑。 难道这厮在逗我? 苏幕遮笑得云淡风轻:“不用太紧张,不过是一根针漏拔了。” 听到苏幕遮的话,让我顿时感觉欲哭无泪。 “那你赶紧给我拔了啊!!!”我激动地快哭了,你丫技术没那么好耍什么帅?一根一根拔不行吗? 什么时候耍帅不好,偏偏给我拔针的时候耍!! 题外话: 今天二更结束!!蟹蟹宝贝儿们的观看!! 第070章 :吃鱼聪慧秒出戏 苏幕遮在我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用他的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道:“多日不见,娘娘肯定没吃鱼吧。” “吃鱼做什么?”我问。难道能让我的头疼病好吗? “吃鱼聪慧。” 我:“……” *** 门外的皇上驾到每次都来的那么突然,我离了苏幕遮的怀抱,拿上衣服给自己穿了起来。 幸而皇帝走的比较慢,恐怕是远远的就已经通传了。 我让草草进来,我坐到梳妆台上让草草给我梳妆。 弄了个简单的髻,插上一支凤钗。抹上茉莉花磨碎的妆粉,用青黛画眉。 皇帝到桌前坐下,草草去拜了,说了我刚起身。 皇帝摆了摆手让草草继续进来服侍我,苏幕遮则也在桌上。 他本作势要跪,皇帝免了。 毕竟苏幕遮也是民间盛名的人,皇上待他也算客气。 于是两人同桌而坐,聊了起来。 我也没耐心去听,无非就是些寒暄罢了。 果然,苏幕遮一盏茶的时间便告退了。 他退我上。 于是,我起身整理整理衣装,草草帮我挥开前方阻断视线的层层纱帐。 我在皇帝的面前站定,盈盈拜了一礼。皇上说了起,我才抚着草草的手在他的对面坐下。 “皇上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你应该知道朕是所为何事。”说完他顿了顿,看了一下我的表情继续道:你赢了。” 皇帝的手放在桌上,草草为我端来一碗热粥和几样小菜。 我用调羹拌了拌白粥,继而问道:“皇上要不要来一些?” 他点了点头。 于是草草端来一碗粥,窃笑着站在我的旁边。 皇帝摆了摆手让宫人都退了出去,他方才道:“等会儿朕便去写圣旨。” 我并未表达是或否,继续官方版温婉淡笑:“皇上今日怎没去早朝?” 他端粥吃了,道:“今日皇子诞下,休朝两日。” 我懂了地点了点头,并未再去看他。专心吃着我碗里的粥,皇帝也是。 吃完他走了,并没有说任何话。 月满宫的宫人都很奇怪他的如此反应,觉得我又失去了一个机会。 我可是皇后,不愁没有机会。 何况,我还有左相这个强硬的后台。 不是吗? 草草毕竟与我亲近,便问我怎么回事。 我玩着发尾,神秘道:“等会儿你便知晓了。” 草草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便与我说,今日的朝拜她已经命令下去,叫众妃嫔不用来了。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镯子给草草:“做得好。” 草草知我性格,索性接了。然后拿了温开水给我吃药,然后又跟我讲今日批了两斤牛肉下来。 我立马将她给我换身衣服,做牛肉吃去。 古代人的牛通常都是拿来耕田的,所以拿来吃是少之又少。 今日终于能吃到牛肉了!!!! 本宫好高兴!! 我将肉洗了洗后,切了。倒了些调料去腌了它一会儿。 然后调了一些汤汁煮它,直到牛肉熟透汤汁没了又干炒了一会儿。 接着就是那些牛肉去太阳底下晒。 我再次洗了个澡,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静儿跑了过来,跟一群宫人跪在我面前:“恭喜娘娘!” 我心底知晓,倒是草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071章 :吹个风也不如意 我心底知晓,倒是草草问道:“怎么了?” “昨天在华清池的那个宫女在慎刑司招认了!!淑贵妃自己服了毒,然后叫右相的一个官员献药,以此获得皇上提拔。顺便污害我们的主子娘娘。没曾想那宫女刚拿到药预备给淑贵妃吃,皇后娘娘您就来了,说请神医公子十七舍。那宫女眼看事情发生变故,正要去华清池扔掉那个药,便又被逮住了!”静儿的语气很是高兴:“淑贵妃现在成了淑贵嫔,皇上可发了怒呢!!” “没什么好高兴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此而已。你们都去忙吧。”我慵懒地晒着太阳,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一群宫人见我如此,便默默告退了。 “娘娘,春节还有一月,您不开始准备吗?”草草站在我的身侧,我欲睁眼看她,却不想太阳太过刺眼,只能眯着眼睛。 听她如此说,我摆了摆手道:“去尚宫局吧,我去吩咐。” 草草点头说了一声是。 我去了尚宫局,穿着明黄色的衣服。画上浓浓的眼妆,眼尾上翘。咬唇妆,戴上金托珍珠耳环。 带着我的人马,一路浩浩荡荡的到了尚宫局。 尚宫的宫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这让我更加的面部不敢有一点表情。 头上的各种金属直拉着我头发生疼,可是我不敢皱眉。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我坐在尚宫的位置上,武尚宫在我的下首。后面站了掌管各司的司尚。 我命令下去,也不去管她们的神色。 第一,我要格式新时的花样布匹,十天内必须送到我的宫里 第二,春节那天的歌舞必须有新意,还顺便教了一下她们小品的样式。 第三,让聪慧的人去学一些戏法 第四,那日的主菜副菜做好一样就必须给我品尝 第五,戏剧的那部分人五天后到我的宫里,我会给他们剧本 第六,派人去各宫给她们再量一次尺寸 最后,我站起身摸了摸鬓边的发,道:“若我发现不是我满意的,便不要坐在你现时的位置上了。可懂了?” “是。”众人通通跪了下来,我回宫的时候叫人去请了那日晚上给淑贵嫔接生的老太医。 淑贵嫔因为谋害自己的孩子,欲拉我下位结果被发现。 不但被降了两个位分,还被剥夺抚养孩子的权利。 老太医告诉我,淑贵妃生了孩子因为难产,所以现在还昏迷。她的孩子因为她的毒,恐怕长大了也是个多病的孩子。 我安心了一会儿,最大的威胁已经暂时不会来侵扰我,而我就安全了吗? 我现在案前写着梁祝的剧本,突然手一抖。 我何时变得如此可怕? 我竟然觉得恨不得她死了。 淑贵妃死了我就可以安全……? 不不不。 我不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顿时就差了。放下手中的墨笔,披上披风预备去吹吹风让自己平复一下。 没曾想我还未出去,便有人来找我。 得。 连吹个风也不如意。 题外话: 〒_〒对不起啊宝贝儿们,今天更的有点晚呐…… 第072章 :一生如此乃吾幸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容淡雅,虽不出众,但总有一种气质。 这让人看起来十分的温柔,典雅。 她就是兰贵嫔。 正二品翰林之女。 我笑着让她跟我去御花园逛逛,她点头应了。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柔和,如同新抽芽的柳树。 我喜欢她的声音。 我们逛着御花园,身边跟着自个儿的贴身宫女。 我知道,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有一个人领洛笙华之命,随时护着我的安全。 我假若不知意,客气着问道:“兰贵嫔找本宫何事?” 兰贵嫔看了眼我此时的表情,便在我身侧跪了下来。 “求娘娘将皇子的抚养权交与嫔妾。”兰贵嫔眼眸低垂,微微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与表情,这让我有点抵触。 不知道为什么,我往后走了两步:“为何要交与你?” “嫔妾……!” 还未等她说话,我便抚着草草的手道:“你站起来,抬起你的头来!眼睛对着我!” 兰贵嫔被贴身宫女扶了起来,看着我。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你觉得你能照顾好皇子吗?”我问道。 “我……” “速度回答本宫!” “我能!!”兰贵嫔的眼神忽而变得坚定,我能看出来她的眼角强逼着的眼泪。 “那你为什么能呢?”我笑:“你有能力护得他周全否?” “我能!” “无论何时?” “无论何时。”兰贵嫔的眼神忽而变得坚定。 我心一下就松了。 我大学学的是设计,当时参加过心理学社。我当时觉得那个好神秘,特别开心。自学了微表情和各类人的习惯动作。 那时我还成了心理学社的社长。 我看了眼兰贵嫔,听她说完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去问问皇上看吧。” 她觉得有希望,又跪下面露欣喜:“谢皇后娘娘。” 我报以一笑,准备转身回去。 她问道:“娘娘不问嫔妾为何执意要领养大皇子吗?” 我摇了摇头:“只要你能照顾好他,一切好说。” 我说完不再停留,抚着草草的手回去了。 草草一脸愤愤:“娘娘!您为何答应她啊!!” 我笑着看了周围,并没有人,便蹦蹦跳跳走了,:“因为我不会养!” “不会可以学啊!”草草追了上来,一路小跑跟在我旁边。 “不想。别问我这个话题,牛肉回去可以收了。”我停了下来,草草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扑倒。 见她如此模样,我哈哈大笑。 她嘟着小嘴委屈道:“不问就不问了。牛肉应该晒干了。” 我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靠在她肩头:“我们回去吧。” 草草娇嗔:“娘娘!你果真是越长越小了!靠着奴婢的肩膀,不成体统啊!” “嗯嗯!我好累。那你背我回去吧!”我点头表示赞同。 草草:“那您还是靠着吧……” 傍晚的霞光红遍了半边天,踏着夕阳的光,影子印在青石路上。 我靠在草草的肩膀,回我拿能安闲如梦的地方。 一生能如此,乃吾幸也。 第073章 :你要不要吃牛肉 我拿了一些给草草,让她留着自己吃。然后拿出一大半放到盘子里,带着食盒去皇帝的寝殿。 回想起那日我们的赌博,不得不庆幸上天是眷顾我的。 我挽了发,穿上一身青花图案的蔷薇襦裙。 到了流盛殿,我端着食盒越发的紧。 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给我通传了进了殿,我看见他坐在殿上批奏折。 我将食盒放到一边,走到皇帝的旁边。 他注意到了我,但并未转脸看我。 我轻声道:“可吃过饭了?” 看他并不理会我,我走到他的身后圈住他的脖颈:“休息一下好不好?我亲自做了好吃的。” 见他还没动,我拉着他的衣摆,娇嗲道:“夫君~”皇帝只得当下手中的笔,叹道:“你来的正好,吾正想给大皇子取名。” “难道夫君以前没有问过淑贵嫔的意愿吗?”我将他的折子放到旁边,将我的牛肉干放到他的旁边。 顺带了一碗热粥给他。 “尝尝看?”我看着他,笑着随意拿了一块牛肉吃着。 他看见我如此反应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疲惫之色:“好。” 我笑着站在他的身侧,他吃完了粥后便说道:“说吧,找吾有什么事?” “大皇子的抚养权。”我看着他的面容出现一丝烦躁。 “你可有中意人选?” “兰贵嫔向我求大皇子的抚养权,她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我说着,皇帝不以为然地吃着牛肉。 “你答应了?” “是的,我觉得兰贵嫔挺好的。如今宫里并无妃位,正好给兰贵嫔升一级补补空缺。” “仅此?” 我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皇帝垂下眼帘:“好。” 我心里开心地揉了揉他的肩膀,顺便给他捶了捶:“么么哒,谢谢老公!” 皇帝嗯了一声,问道:“大皇子的名你可有意向?”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亲娘,想这个做什么?” “你想想,本来朕是想交给你抚养的。” 我点了点头,殊不知他的话里藏着嗤笑。 “你姓什么?”我想了半天,丫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丈夫叫什么!! 皇帝叫我这样问他,把盘里最后一点牛肉吃光,笑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你叫什么?”我摇了摇头,用无比真诚和目光对着皇帝的直视。 皇帝起身,我被他逼得直往后退。 随着后背贴到柱,我顿时没了退路。 皇帝眼里含笑:“白翎羽,可记住了?” 我点了点头。 “那大皇子叫白承友吧。” “白承友?” “嗯。承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承,友是友好的友。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大,将来担任一个大大的官!!并且……待人真诚友好,为人可亲。” 皇帝听完我的话,哈哈笑道:“好一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爱妃好文才!就叫白承友吧!” 呵呵…… 果然补了韩剧就是任性啊! 攻略get! 我心里暗爽。 皇帝终于离开了我远一些,这让我紧张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然后,我借口春节之事甚忙,便逃似的走了。。。 殊不知从那帘后出来一人,看着我离去的方向道:“撞了脑子之后,倒聪慧了许多。” 皇帝笑着从背着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手里抓着两块牛肉干道:“这牛肉味道甚好,遂藏了两块。你要不要吃?” 第074章 :兰贵嫔的二三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邀请宫里的众嫔妃前来选制作新衣的料子。 因为淑贵妃在坐月子并没有来,倒是兰贵嫔对我很是友好。 我很奇怪她为何会如此,倒不是因为我将大皇子的抚养权给他。若经常来我这里寒暄几句,让我察觉有投靠之意便好。可她没事就邀请我去她宫里吃些新鲜玩意,或者去御花园逛逛。 这殷勤地兼职不像样,好似要与我交好成亲姐妹似的待我。 这点让我着实不习惯,在家里,哦不,在自己的宫殿里待习惯了,被她拉出去的时候。那太阳莫名的刺眼,腿也容易酸。 果然是我待在宫殿里太久了,都快长毛了。 这怪异的感觉本让我不想再应付她,没成想身边的草草和灵儿还一个劲儿地怂恿我出去走走。 走就走吧,晚上回去的时候还给我按摩地舒舒服服的,简直是想让我再出去把腿走酸来! 那天从皇帝的流盛殿回来之后,万事通的草草给我去打听了一下兰贵嫔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向我提大皇子的抚养权。 草草说,兰贵嫔的父亲很是着急她的子嗣。还预备了许多家族里的女孩,预备选秀的时候全数送进宫去。 再加上族里的人才并不出众,最大的官也就才正五品。如若兰贵嫔那已经五十三岁的父亲死去,家族便会没落。 五十三岁在古代已经算是长寿,更何况兰贵嫔的进宫是顶着家族的复兴和荣耀的,她怎能不感激我。 不过她的态度真是溢于言表,以至于她勾搭我的这些天,我皇后的“月满宫”倒是热闹非常。 用一句不夸张的话来说便是“门槛都快踏破了”! 还有,兰贵嫔自皇上做太子时便嫁进去做侧妃。登基时却给了一个贵嫔的位置,可见皇帝对她的*爱一般。 最闹心的是,兰贵嫔嫁给皇帝三年还无所出。 这就得让人崩溃,崩溃,就差果奔来释放! 于是乎,兰贵嫔急了。 于是乎,便来求我了。 听了草草的话,我突然感觉自己那么轻易答应兰贵嫔。 这一帐真是…… 亏了。 草草拿着画着花样的册子给众嫔妃看,兰贵嫔也看了。 “最后几个样式真是从未见过!”一个嫔妃看了之后眼里满是新喜。 “喜欢吗?”我问。 众人都点了点头。 我笑:“最后五张的样式都是本宫设计的,你们若喜欢哪个样式便在各种样式的空白处留下名字。本宫让人送去尚宫局给你们做新衣。” “谢皇后娘娘。”众人拜后,都欢欢喜喜地选了自己喜欢的布料,在册子上留了自己的名字,谢过走了。 独独兰贵嫔留个下来,我吃了药喝了一口杯里的温开水问道:“兰贵嫔留下来还有何事?本宫曾说过,吾本不想与你们有多少来往。多少衷心感谢心里记着,日后在行动上报答本宫便好了。” 兰贵嫔看了我一眼,向我服了一礼告退。 草草拉了拉我的衣袖:“娘娘您刚才好恐怖。” 我起身走进寝殿,声音疲累:“我本无意跟她们有瓜葛的。” 草草又在我的身边,吟笑道:“娘娘与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没有瓜葛呢。” 是吗? 是了。 我本不想的。 第075章 :花花草草一起浪 每日,我都可以尝到御膳房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美食。我每每抚着自己吃饱喝肚子,开始担忧我的体重。 若按照如此吃下去,我才不是每逢佳节胖三斤,十斤都有可能!! 为此,我只得每天吃各种菜,当做主餐吃。 一个月来,从来没有重复。 这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呢…… 草草在旁边也蹭了口福,因我要吃之前,她都要先吃上一口。 所以,一顿下来,草草也能吃得很是畅快。 我也觉得,有个人跟我一起胖,担忧自然就少了一些。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一个人要死,组团拉上一起死。怕死的心情好像就分担给了别人一些,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无私的人,因为那人可以承受巨大的压力。 吃完大餐,草草帮我准备笔墨。 我将我觉得要改进的地方,通通写完递给那边的御膳房厨师。 也不知怎么的,宫里的人突然每个人都特别敬佩我。 我奇怪着问静儿,静儿笑着回答:“娘娘自创的宫花样子宫女们都特别喜欢,连连效仿。连御膳房工作的御厨按照您的方子重新做过之后,味道也美味了不止千百倍!!” 我自知这句话有多少夸大的成分,但我还是非常受用的表示开心。 有谁是不喜欢他人赞扬的呢? *** 每天的工作如此,自然没有空出去逛逛。所以,我的军报司令:草草,给我拿的情报显示:兰贵嫔如此奇怪的举动原因有二。这一嘛,是皇上*爱的是淑贵嫔,几乎每次驾临后宫,都去淑贵嫔的宫里。这几乎让淑贵嫔呈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直到淑贵嫔生娃之前才停歇,这会儿是兰贵嫔了。 这二嘛,便是无奈兰贵嫔一直没有身子,领了一个大皇子白承友去,她每天看起来都十分开心。 并且她并无什么架子,貌似以前的一些事件都没有扯到她的边边角角。 越是温和的人,还能如此得盛*,越是危险和虚伪。 我让草草帮我把各宫里的宫女服侍过的主子,所认识的人全部记录下来。 可以说,在接近春节的这一个月,我忙的焦头烂额。 所幸,淑贵嫔治理的皇宫秩序还算不错。我也用了雷霆手段,该罚的罚,该惩治的惩治。 不过杀人这种事,即便我是间接的也不行。所幸将他们逐出宫中,板子多打些便是了。 一天,我正在案前整理我所做完的事和待处理的事件。 草草从门外跑了进来,咬着唇一脸可怜的模样。 我问:“草草怎么了?” 草草:“娘娘,别人的名字都是静儿灵儿,偏奴婢叫草草!能不能……” “给你换个名?”我挑眉。 草草点头,认真的看着我。 “好啊,你想要什么样的?” “最好有气势一些。” “嗯。” “最好放荡不羁一点。” “嗯?” “最好大气一些。” “那就叫狂草吧!?” 草草:“……那花花呢?狂花?” “食人花!!!” 草草:“……” 房梁上的花花:“……” 第076章 :随地捡了个王爷 除夕夜的这一天,宫中忙碌非常。洛桐城中很是热闹,城中时不时就可以听到连绵不断放着的鞭炮声。 我闻着鼻尖淡淡的硝烟味儿,估计明天的空气质量肯定良! 今日官员们都在家里与家人进行晚宴。明日,才是宫中举办大宴的日子。 今晚宫中小宴,淑贵嫔因为刚坐完月子,身体依旧虚弱,并没有来。 我一袭银纹绣百蝶度花裙于身,穿上最为简单但是布料舒服莲花履。脸上倒是并未浓妆,毕竟这是宫中家宴。 只是用了青黛轻描了一下眉,画上清新的桃花妆。顺带了金色蝴蝶的耳环,头上戴了一只凤钗头凤,手上加了一只白玉雕绞丝纹手镯显得手更加白嫩。 我在嫔妃都到全了,才做些步撵到了。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殿内,里面热闹的人顿时噤了声。 我笑着坐在殿上,还未叫平身。皇帝驾到的声音便来了,也免了妃嫔们的一次跪拜。直接跪在那里喊一遍就是了。 晚宴开始。 兰贵嫔抱着孩子倒是一脸疼惜的模样,孩子的哭闹惹着众人频频侧目。 我才不管她,正欢喜地喝着我自己要的果汁,没曾想门外又有老太监喊道:“七王爷驾到!” 话毕,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袍,长发扎成辫子从红色的丝带绑好。他一身的衣服极为华贵,一个圆圆的小脸蛋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啪叽一口。 他的眼睛很是富有神气,或许是因为生下来便是贵族的缘故,所以无论是走路时的步态还是嘴角的笑容,都是天然的一股傲气。 这种感觉跟我旁边的这位皇帝差不多,这让我非常相信,并且……非常。 呵呵哒。 “七王弟怎来的如此晚,好多菜品你都没有吃到呢。”我笑着看着他,他一见我便直走了过来。 我笑看眼前人,没曾想翎若的哥哥并非持强,而是我旁边的……皇帝。 我路上捡回来的娃儿居然是当朝七王爷,我夫君的弟弟:白翎若! 我内心抓狂了…… 什么时候我成欧洲人了?!不不不,简直比欧洲人涂了bb霜还要白! 人品如此好,好到任性啊……! 白翎若自顾自地在我身边坐下,拿着筷子很是主动的自个儿吃东西。 白翎羽看了很是不开心,从他皱眉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 他扳过白翎若的脸,严肃道:“你去哪儿了?” 白翎若但是一脸轻松地耸耸肩膀:“这不皇宫大了点迷路了吗……” “没有宫人跟着照顾你吗?”白翎羽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生气,似乎白翎若一说是,他就挥袖喊,将那些人拖下去砍了。 可是白翎若没有,他吃着我面前的卤肉,嘴角还沾着卤肉的酱汁。他吧唧吧唧嘴道:“皇兄你别这样,臣弟只是觉得人跟着不熟爽便让她们在原地等我!” “难道你忘了那次的教训吗?!”白翎羽的教训的严厉让白翎若很是委屈。咬着嘴巴,眼里睁着大大的看着他。 第077章 :奈何王爷太叛逆 白翎羽一见如此情景,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过宫女递过去的手帕,给白翎若擦了擦嘴。 看着白翎若可怜的眼神,语气便弱了下来:“下次再这样,朕定不会饶了你了。” 白翎若点了点头,看白翎羽不再追究,赶紧连声答应下来。 “将那些随从打去慎刑司吧。”皇帝怜爱地摸了摸弟弟地的头,随口吩咐。 白翎若依旧点头答应。 这是两男秀恩爱么。 这是忽视了我的节奏吗……?看 看着跪在地上两股颤颤的宫人,我原本沉寂已久的正义心突然就蹦了出来。 说实话,我真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性格。 这时候出头,我简直是想死差不多。 我故作轻松地拿过白翎若白胖的身躯到自己的另一边,叱道:“白翎若,你的责任呢?” 白翎若一听我的话,本来笑容的脸上立马变成委屈的模样。 我突然就意识到:原来我面前的是个小骗子! 我转脸对皇帝,面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是翎若吩咐那群宫人不要跟着他的,并非那些宫人的错。根本原因是翎若,为何那样责罚宫人?” 但是皇帝倒是一脸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酒道:“没照顾好主子的宫人自然要罚。” 说完,他将酒樽放下。抬首望着门外,眉一扬…… 我听到了门外的嘶喊:“皇帝饶命,七王爷救救我。”的声音只觉得万分可笑。 在一个草菅人命的皇族面前,再如何叫唤也是无用的,只会添加他们内心厌恶的感觉。 我扳过白翎羽地的头,让他看着我。 他被我的突然动作搞得不知所谓,我正视白翎羽道:“他们最多一个工作不力,去慎刑司未免重了些吧。” 皇帝“哦?”了一声,嘴角微微起了一个弧度:“那皇后认为该怎么罚?” 我正要开口,白翎若拉了拉我的袖子。他嘴上满是烧蹄子的红油,被皇帝擦干净的嘴角算是白擦。 他嘟着嘴可怜兮兮道:“蠢女人,你以前从来不理这类事的!” 这孩子居然叫我“蠢女人”! 孩子居然叫我“蠢女人!” 我居然被一个娃叫“蠢女人”!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奈何这种场景我又不好发作。 我对他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似乎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我自己的笑容很。。。阴森? 罢了,我只得与皇帝说道:“换一群人照顾翎若便是,那群人便逐出宫去好了。” 我只看的皇帝眼神冷冷:“那就依皇后的吧。” 此次家宴,我知道了我救回的孩子原来是我的弟弟。 果然帮助别人就是在造福自己啊! 依草草的说法,我嫁进宫两年,此类事件发生过不少,我从未插嘴说过话。以前的我也是没跟这个弟弟有过几次交集。 因为草草与哥哥关系不错,所以她一陪嫁进来我便让她去做粗使宫女,所以她也不知那天回程救的人是翎若。 而那时候白翎若一脸都是泥,接我的宫人们都并未从近处看过翎若,所以也并未识别出来。 我听完不得不感叹,白翎若这厮的辨识度……真低。 题外话: _(:3」∠ · ) 第078章 :不低头凤冠会掉 春节宴这一天,来的大臣和各种有爵位的王爷,夫人来的不少。人潮满满当当的,让整个皇宫都从里到外的热闹起来。 苏幕遮是我的特邀嘉宾,所以跟着哥哥洛笙华,一起来了。 我在对镜梳妆,毕竟今日是个正式场合,怕我精心准备的菜也不能多吃。 为了避免浪费,再加上一盘菜只能吃三口的规定,我将宴会里的盘子都规定成了小个。 所幸,我这一个月将今日的佳肴通通尝了个遍,所以我也不怕宴会到来的时候,我会抑制不住自己胃里的馋虫。 我打扮的工作,是下午两点。当我正美滋滋睡午觉的时候,就被草草从*上拉了起来,给我洗澡。 接着就是给我穿上熏香熏过的衣服,熨烫地妥妥贴贴地穿在身上。看着镜子里,我穿着一派大红色的衣服,让人一看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是一件流彩暗花式的衣服,特用金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一只展翅凤凰,它的羽翼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深棕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端庄华贵之感。 这厚重的感觉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当时我心里依旧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要在人前走的行步端庄,这个没让我少花功夫受罪! 草草给我梳了一个飞天髻,在髻上插了一支梅英采胜金步摇,在我的发丝内推进八宝色珠的凤头簪,顺在鬓部点上梅花小样的花胜。这让我的头重了好多斤,直压得我喊痛,草草才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忍忍,再给我加上别的小饰物。 然后我的耳朵挂上了金厢猫琴耳坠,手腕金镶珠宝摺丝大手镯。最后,草草给我贴上红色莲花状的额黄才算罢了手。 我终于呼了一口气,如获大赦。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简直就像个饰品架子。这让我很是唏嘘,好不容易吃的好,却又来当个展示衣服的模特。 *** 白翎羽也来了,他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胸口是金线张牙舞爪的龙。我看到他这身衣服不免摇了摇头,这丫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是同一种款式的呢。 而且,为什么都穿着红色的衣服,看着跟结婚似的,让我不免又要抑郁一会儿。 他的发用金色的纱冠绾起,浓眉不怒自威。而且此时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连步伐都显露出一丝轻快。 我盈盈下拜,他唤了起身,我才由着草草给我戴上珊瑚金戒指,玛瑙精雕护甲。 “可准备好了。”皇帝现在我的身侧,他的侧脸弧度莫名地舒服,明眸被光影印出一丝彩色。 我对他也笑,若是点头我真怕头上的重冠会掉。 等我应了声“好””,皇帝扶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然后我们坐着软轿,一路无言地到了宴会门口。 我搭着他的手进了宴会的殿,这个场景有几丝庄重,这让我手心不经意开始冒汗起来。 他抓着我的手,似乎感觉到我的手在颤抖,笑说:“害怕了?腊八宴那天你不是很厉害吗?” 题外话: _(:3」∠)_今天更晚了,求收藏求评论啊宝贝儿们!!! 第079章 :步天下我与你 我目视前方,看着主殿里面灯光绚烂,回道:“这会儿我背负的是皇家的荣耀与尊严,这顶皇冠很重,我怕我没办法承受它的重量。”我顿了顿,继续道:“若真正离死亡近了,我倒不害怕了。” 白翎羽听了我的话,语气里倒是有点蔑视加嘲笑:“你入宫那天本就应该想到的。” 我笑着回:“我本不愿来这里的,我的理想夫君并非你。我这么说,帝王你可会生气?” “不会。反正你如今是朕的皇后,父皇亲为朕点的皇后!” 门外的太监看见我们来了,便喊了:“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我走上楼梯,抚着白翎羽的手。 我看见了我下首,早已经到了的淑贵嫔。 她里穿白玉兰散花宫装,外穿一件雪狸绒毛小袄。不足盈盈一握的纤腰挂了一个兰芝玉佩。因为体弱,面上盖了红粉,涂了大红色的唇。双耳佩带着水滴钻,镶嵌淡蓝色宝石的耳环。秀发轻挽,发髻上斜插着一支日永琴书的金色步摇。 她的身上全然没了腊八宴那时的凛冽,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让着她对身旁的白翎羽说道:“你本不用与我一同来的,眼前你眼中的佳人失了势,你才更应该*爱她才是,不是吗?” “朕早知她是如何的人,母后也曾告诫过朕。帝王最不可有全然信任的人。”白翎羽的话让我不觉心酸,我握了握他的手:“连我都不行?” “母后阻止朕立她为皇后,要立你。当时知道的时候,朕是反对的。” “那为什么又同意了呢?” “朕当时觉得只要与淑贵嫔在一起,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也是蛮拼!”我笑。 “现在想想,朕当时不过年少轻狂。” “嗯。真轻狂!” “有时朕在想,为何朕如此不能信任一个人。”白翎羽的说的声音很小,我们也自动屏蔽宾客的万岁千岁。只动了动手,就有太监喊:皇上赐坐。 我与白翎羽逐步走近高台,我说道:“你为帝王,势必要承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皇后好口才,出口成章。” “承让承让。”我们说着,两人从高台的两侧走到座位。在各自奴婢的搀扶下落了坐。 皇帝举杯与宾客共饮。 我举杯在他面前:“为何你独步天下,不让我在你身旁?” 皇帝嗤笑:“你?” “我有为你皇后的觉悟,我必将是你高处底下伸手护你的人。”我收拾好自己总是动不动逗比的心情,一脸端庄正经地看着他。 没曾想白翎羽竟笑了,他拉着我的手站起身,说了一大堆客套的话,再次举杯敬酒。 他将酒杯放致唇边,道:“那朕就信你。第二次。” 我也说了一声“好”。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拿着筷子,小口吃着盘里的小食。一位老将军便有意无意地大声抱怨道:“皇后娘娘,您准备的吃食真是够少的!” 他的声音本就粗犷,在规定“食不言”的皇宫里,他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地清清楚楚。 第080章 :本宫的特殊情操 我笑着让宫人放上一大盘肉在他的面前,恭敬道:“我知道将军的食量,遂给你多备了一份。这个宴会的菜在意小而精致,倒是让将军没饱口福。是本宫的错!” “不敢不敢!”老将军连说了两次,心满意足地吃起肉来。 我便对着众人说:“各位宾客如果那盘菜不够吃,便用筷子轻敲一下那个盘子不多会儿就会有人送上。” 我自然知道一般的女眷不会这样做,男的也会嫌弃这样太矫情,直接会告诉旁边的侍酒宫女。 白翎若因为这次宴会的盛大,也不敢跑上来与我和白翎羽同桌。 而我的父亲,左相大人。和哥哥,我朝大将军,目光也带着含笑。 不过,我觉得哥哥那和善的目光过了点。 他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轻咧开一个弧度。 他此刻的表情好似在说:我的阿妹终于有出息了! 哥哥他这样想是没错,可是他嘴角那欣慰慈祥的笑容是闹咋样?!! 当时的我我并不知道,此时的哥哥承受着多大的痛苦。那从心底腐蚀的痛,心口如同放了薄荷一般透凉透凉。心窝好似被一点一点的掏空,将他的魂魄挤出掌控。 等我知道,又再是什么样的场景下已是后话。 彼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淑贵嫔家眷的地方。 右相的旁边那个玄色衣袍,纹银色翔云衣的男子上。 那面容微觉木讷,实则阴沉。但是他一笑起来,周围的愁云惨淡都被阳光驱散。 他的眉眼面容,怎的那么熟悉…… 我挥了挥手,草草便跪坐在我身边低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我眼神示意,觉得草草知道了我是指哪个人,便在她耳边道:“那个男的看着好熟悉。” “娘娘您忘了吗?那是右相的独子,司马明炎,司马公子啊。”草草疑惑着看着我,突然想到我脑子撞成格式化了。于是便一副明了的表情,凑在我耳边给我说道:“司马公子与您并不太熟悉,不过在您七岁那年,您是花朝节的花神,因为站在高跷上不稳当,司马公子救了您一回。” 进草草这么一说,司马明炎这货感情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诶? 等等! 这副精致的面容! 那双白希修长的美爪? 那等优雅的吃像! 我好像想起来了!! 怪不得我一直没找到御膳房的火火,原来是司马公子不耻下御膳房来个体验生活啊……! 我呵呵一笑,拿着酒杯对司马明炎道:“不知这宫宴上的菜式司马公子觉得可适口否?” 司马明炎看着我,眼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举起酒杯一饮道:“谢皇后娘娘,菜式精致可口,臣很是喜欢。” “喜欢便好……呵呵。”我正欲好好地让他感受一下我的高洁伟岸的情操,没曾想我的酒杯就被人夺了去。 白翎羽端着我的酒杯道:“皇后莫要贪杯,你头疼病还未好,不宜饮酒。” 题外话: ( ''w'' ) 宝贝儿们,我爱你们!!! 第081章 :宴会再遇苏幕遮 我一听,觉得是我可以走的机会,便顺势抚着额头说道:“也是。臣妾头有些晕,先行回宫了。” 此时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宴会上的宾客一直坐到殿外的墙垣附近。我不欲跟这些京城贵人来往,应付了这么久的宴会,着实有些累及。 白翎羽显然是知道的,他喝下我酒杯中的液体道:“也是,皇后你回宫休息罢。” 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走。 白翎羽又对哥哥旁边的,我的特邀嘉宾苏幕遮道:“麻烦神医给皇后诊治罢。” 苏幕遮起身,谦恭地低着头。一手拿着扇子,对着白翎羽作了一个揖。 虽是春节新历,但他依旧一身同平日里一模一样的款式白衣。唯觉不同的是,他袖口有淡蓝色的水纹刺绣很是精致。 他的发用的是雕刻的羊脂玉绾成,身上纤尘不染。 苏幕遮向白翎羽不卑不亢地揖了一个礼后,笑容疏离礼貌:“苏某谨遵圣命。” 我并未坐轿子,从头上把那些压头的金饰拔了,全数放到草草的手里。草草手不够拿,拿着一大块布兜着。看着她,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要离宫出走。 苏幕遮走在我的旁边,不言一语。 月光斜斜照在他的脸上,为他那副眸子增添了一丝透色。 我看着苏幕遮的侧脸走了良久,他方才转过脸来问我:“皇后娘娘看苏某的脸做什么?” 我嘻嘻一笑,身上穿的衣服不容许我卖萌的蹦跳,我只得将脚步走的欢快些道:“好看啊!” “娘娘最近可吃鱼了?” “什么?”我被他的问题问的二丈摸不着头脑。 “想来应该是没吃了。”苏幕遮自言道。 “……吃鱼做什么?”我弱弱的问一句。 “长智商。”苏幕遮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竟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我将手上的镯子护甲边脱边喃喃道:“我才不爱吃鱼!” “嗯?” “不管怎么弄,鱼腥味都不好闻。我这人吧,没什么好的,唯独鼻子很是灵。无论怎么做,鱼腥味就是除不去。我就不爱吃那东西。”我将脱下来的护甲用指甲扣着玩,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无聊,:“等会儿去做什么?” “今日苏某带了金针。”苏幕遮嘴角带着笑意,可是在我看来那里面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才不想变成刺猬头!! 纵然不愿,但是事实告诉我只有变成了刺猬头才能解去我的头疼病! 此时,我身上繁重的饰物和衣服都被我自己亲自扒了下来,然后我便挺尸在*上。 说实话,看着那一根根金色的粗针戳进我脑袋的时候委实有那么一点吓人。 我不敢对苏幕遮说话,以免分了他的神。不然,倒霉的可是我!! 说不定我那点话惹着他,他来个公报私仇…… 那真是太恐怖了! “你在想什么?”苏幕遮的话一语让我的小心脏颤抖,这让我一动也不敢动地躺着。 题外话: _(:3」∠)_谢谢宝贝儿们的支持,以歌来说一下更新的时间。下午2~3点之间一更,5~7点之间二更!如有异议,请上评论。以歌会考虑哒! 第082章 :我很平易近人的 “没什么呀……只是觉得那么粗的针是怎么戳进我的脑袋的。”幸好我有nb对话,太机智了! “就这样子戳。”说着,他又插了一根粗针进来我的脑袋。 欲哭无泪。 我直接识趣地干脆闭着嘴巴不说话。 我因为插着金针睡不着,苏幕遮也坐在我的*头摇着他的白扇。 然后他问我:“透骨香可找到了?” 我手一举,突然想起我脑袋上已成刺猬,遂讪讪的放了下来,嘟囔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嗯……你那记性。还是吃点鱼吧。”苏幕遮起身,我满脸黑线。 苏幕遮在我的宫殿里走来走去,宫女也在纱帘两边的梁柱旁站着,一动不动。但是眼睛却不停瞟着那个若踏风而步的神医美男。 苏幕遮绕着我的宫殿走了一圈,然后又站在我身边,对我道:“把宫女都打发出去,就一个守夜的在门口便是了。你那个贴身宫女便在你身边候着吧。” 我哦了答应,便吩咐下去。 “如今苏某出宫,明早再来。你不要乱动。”苏幕遮又嘱咐了一声,我再次睁着眼睛哦了一声。 苏幕遮便与众宫人一同出了月满宫,这让我开始期待明天的来临。 我晚上纠结地睡不着,谁满头刺地还能睡着?!一翻身整根针刺进脑袋,想想那血腥的感觉我就立马精神不少。 草草就在我旁边防止我沉睡,以免我一不小心就让针全数进脑袋。 这让我很是烦心,好不容易可以睡着了,又被旁边的人推清醒。 反复了几次,以至于我第二日苏幕遮来给我拔针的时候,我盯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他面前。 苏幕遮看了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这黑眼圈着实……” “可爱是吧!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感觉自己萌萌哒!”我将他的话抢了去,嘻嘻笑着对着他。以免他笑里藏刀的一个语言式的巴掌飞过来……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 要打也是打我旁边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我自来疯笑起来的草草! 苏幕遮不说话,抿着唇看着我……的刺猬脑袋。 随后他打着扇子在我脑袋上一转,我只感觉一阵劲风,脑袋上的金针再次十分诡异的全数进了苏幕遮的宽大袖子里。 我如释重负地起了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草草给我披了一件袄子,扶着我起了身。 我从梳妆台的盒子里拿出他给我的扇子,扇面洁白,扇骨光滑。透着一丝凉意,应该是玉质。 草草给我磨完了墨,便出去通知各宫的人我的旨意,今日免了朝拜。 我拿着毛笔大手一挥便写了几行字上去。然后献宝似的问苏幕遮:“喜欢哪个词,我给你写!” 苏幕遮美目一敛,摇着扇子道:“这个……”苏幕遮的收了扇子,将它放到薄薄的宣纸上继续道:“吾乃受’乃何意?” 我扬了扬眉,嘻嘻笑着:“好眼光!此解释为:吾乃平易近人之士。” 题外话: | ·w·)今天更完了,感觉自己的存稿快被吃抹干净了!! 第083章 :苏幕遮隐藏逗比 苏幕遮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我的笑容里有阴谋,又往下道:“‘来压我’又是何意?” “就是‘来压我’‘来压我’啊!”我笑着说道。 没曾想我是太开心了还是怎么了,总觉得我的人生空缺了几秒。 因为我刚说完,就发现我躺在地上的毯子里。苏幕遮跪在我的臀骨两侧,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抚着我的脑袋,似乎是担心我脑袋磕地上。 他俯下身,嘴唇碰着我脆弱的耳弧上,吐着热气:“娘娘主动的特性还是没变啊……。” “你起来!”我感觉耳朵痒痒的,这种不适让我直皱眉。 “娘娘怎么能这样对苏某?”苏幕遮的声音似乎充满着一种*。 想拥有却抓不到的*。 我继续板着脸:“给本宫起来!” 我不说本宫这丫还得寸进尺了? 苏幕遮嗤笑着起了身,伸出他的大长手要扶我。 我撇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漠视他伸开的手,自己扶地站了起来。 “娘娘还继续吗?苏某还希望您赏扇子几字呢……”苏幕遮漂亮的狐狸眼本就有漂亮的弧度,如今得逞的笑起来,卧蚕随即出现。更是显得他眼窝处深了些。 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公子一笑,美无度。” 我抑制住自己犯花痴的神经,抽搐了一下嘴角:“当然!” 苏幕遮又细细看了一遍宣纸上的字,摇了摇头。 我见他如此,指着纸上的字道:“这个‘胭脂醉’不错!” 苏幕遮只是打着折扇一下一下:“太过风尘。” 我一听虽想着:你丫花满楼都去过,嫌弃风尘个毛线! 但是…… 碍于此人太过狡猾,报复心太重。我只得敛着脸继续道:“这个‘故人叹’也不错!” “太过伤怀。”苏幕遮一副反正不是杀我脑细胞我怕谁的模样。 我忍。 我:“那这个’萌萌哒’也不错。” “何意?” “很可爱的意思,一看折扇就知道是男孩子的扇子。”我笑着搓手,心里想着:你就选这个吧! “男孩子怎么能用可爱形容?!” 我:“怎么不能?!” 苏幕遮:“怎么能?” 我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表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没有。”苏幕遮看着我简直无语地想跪地的模样,笑意更是深。 我将心底的雾霾全数挥去,想了良久。 苏幕遮这人看起来一副“危险勿近”的模样,知道的人才晓得他原来是个腹黑! 但是我觉得……苏幕遮一定是个隐藏了很久的逗比! 这些都不喜欢的话……那个词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灯泡亮”的想法让我重新振作起来,问道:“那苏公子觉得‘吾高冷’这个词如何?” 苏幕遮走到我的身后,看我写到宣纸上的字点了点头:“就这个了!” “你确定?” “嗯。” 苏幕遮你果然是个隐藏逗比…… 第084章 :皇帝夫君假面具 待我写好了扇子的题字后,拿着吹了吹便放到桌子上静置。看着苏幕遮坐在那里,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今天是大年初二,而苏幕遮却在我面前。我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及腰的长发:“苏公子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我没有家。”苏幕遮的声音淡然,听不出一丝波动。 其实我好想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可是我知道,此时的我并没有资格和能力…… “那你除夕夜是在哪里过的?”我试着让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元气一些,因为我想让我周围的人都因为我而变得不再忧愁。 嗯。 这真是一个自私的想法。 我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苏幕遮的动作,他吹了吹热茶,升腾的热死气好似给他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了神秘的雾气。 “丞相府。” 苏幕遮坐在椅子上,将茶杯放置一边。顿了几秒,还顺便补了一句:“这茶不错。” “嗯。是不错。你觉得我家过年热闹吗?”我对家中的情况充满好奇,虽然昨晚见过洛笙华,但是他并未跟我近距离的说过话。 我想,若我得了机会,一定要仔细踹他的腿,狠狠指责他,为什么把我丢在花满楼,自己就那么跑了! “很热闹。”苏幕遮的声音变得很低,可能在回忆着什么。 我不知道。 苏幕遮对我来说是熟悉的,好似又是陌生的。 我知道他的嗜穿白衣,知道他是江湖上的神医,手下救活的人不计其数。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疏离的笑,虽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漂亮。 他像一个来人间游巡的仙人,不染世俗尘埃。 可是可是。 我不知他来自哪里,他的医术从哪里而学,他为什么要江浸月为他做一件嫁衣? 这对我来说,一概不知。 不仅对我,就留他盛名所在的江湖,也探不出他的资料。 我想知道的…… 到底会苏幕遮来说是否重要呢? 苏幕遮起身拿过案上晾干的扇子,试着摇了摇,抬眉道:“如何?” 他的笑容闪过一丝灿烂,我见此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点个赞!特别是我写的字!” 苏幕遮听我自恋地夸奖自己,他笑意不减:“我该走了,你夫君来了。” 我将头发随意绑起,对着他在的地方问道:“皇帝?” 苏幕遮嗯了一声,向我拱手:“那苏某先告退了。” 我跑到他的身边,本想握住他的手,不过意识到皇帝会来,便立马把手背到身后,道:“透骨香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我刚说完,门外就有人来通报:“娘娘,皇上过来了。” 不得不说,苏幕遮的耳朵真的很灵。按照我的推断,皇帝应该就在我宫殿的门口。而我住的寝殿,离门口大概三十米。 苏幕遮居然听见了皇帝的脚步声?! 第085章 :若你想便可以的 我心里琢磨着,但是已然行步出去迎接皇帝。苏幕遮也起了身,打着扇子同我一起出去。 白翎羽穿着一身朝服,俨然是刚下朝便赶来了。可是,我知道白翎羽是要让左相,也就是我的父亲看到。我还受着他的*爱,也就是让我的父亲要依旧竭尽所能为他做事。 我向她服了礼,他手伸的很快,急忙把我扶起来了。 白翎羽的假笑着,嘴里也温温柔柔地道了句:“皇后请起。” 他让我起了身,对着我的眼睛看着,又问:“脑袋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要去补眠一会儿。” “这会儿朕刚下早朝你就去睡?”皇帝的心情看起来很是开心。 我呵呵道:“有本事你变成刺猬头睡一次?” 白翎羽:“……” 说到刺猬头,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被戳成刺猬头的时候,感觉我睡的很是好。说不定苏幕遮给我喂了什么好睡不让我乱动的药丸? 刚好苏幕遮就在我后方,我转身问道:“诶?上次本宫变成刺猬头的时候,怎么没见乱动的时候,苏公子将本宫叫醒呢?” 苏幕遮打着我新写好的扇子,“吾高冷”三字霸屏! 他挑眉道:“上次娘娘并未乱动呢。” “啊?” “嗯?” “或许是被苏公子坐阵的高冷之气冷到了吧……” 苏幕遮:“……” 我的话说完,白翎羽也注意到了苏幕遮的执扇。眼神示意苏幕遮手中的折扇道:“这扇子的字不错。” 苏幕遮谦道:“苏某荣幸,乃皇后娘娘亲赐墨宝。” 白翎羽听说是我,眸里的光闪了闪:“这‘吾高冷’三字乃何意?” 得到夸奖,我开心道:“就是说很有气质,高贵冷艳。 白翎羽听了道”:“皇后的字写的是极好的,不如给朕也写个?” 我一口答应:“好啊!” 苏幕遮见我和白翎羽聊的很是嗨,便对白翎羽道:“那苏某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看着苏幕遮的白衣袂然,外袍轻薄地随风吹起。他那一步一行,那洁净的身影。我竟觉得如此孤单寂寥。 我被白翎羽问了两遍:“皇后在想何事?” 直到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懵懂道:“哈?” “皇后在想什么?”亏得今天白翎羽心情不错,又重复了一句自己的话。 我抛开心底的杂念,展开我的官方式贤淑版微笑:“外面风大,皇上进了里屋臣妾再跟您说。” 白翎羽嗯了一声,跟着我进了里屋。而此时草草也给各宫通报完我的旨意。 静儿再次泡好了贵重的茶叶,我看着端上来的茶杯,只觉得那泡的全都是……钱啊! 白翎羽吹了吹茶上的缥缈,问道:“适才皇后想着什么?” 我哦了一声,坐到皇帝对面的桌上道:“我看着苏公子的背影想起了我的哥哥。” “少将军?” “嗯。所以我想让妃嫔们的父母都进宫来看望他们的女儿,你说好不好?” “若皇后想,自然是可以的。” 题外话: (v·&#;)昨天点击一万多,一个收藏都没有。伐开心。。。。 第086章 :皇后味道比茶好 皇帝的话让我开心开心极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狠狠的报复洛笙华了! 叫他扔下我! 叫他抛弃我! 因为太入神,白翎羽喊了好几遍皇后我才反应过来,道:“怎么了?” 因为我要报复洛笙华的表情还没整回来,于是皇帝看到后嘴角的表情略僵硬:“皇后如此表情很是……阴森啊……” 我立马转变回官方淑女笑,连忙摆手嬉笑道:“没有没有!臣妾只是太开心了!哈哈哈……” “是吗……”白翎羽不确定地问道。 我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飞吻一个过去:“最喜欢你了,么么哒!” 皇帝听我说如此,突然问我:“这‘么么哒’何意?” “就是口头上比较亲切的话。” “为什么朕听不出哪里亲切了……” 听白翎羽这话,我跑到他面前,对他的左脸颊“吧唧”一口道:“么么哒一词以显示亲昵,表达友好的词汇,在关系较好的男男、女女之间也会有使用,来表达见到对方的喜悦。”我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巴,嘴角带着占便宜完的笑。 “原来如此……”皇帝点了点头表示懂了,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回过神面对着他。 然后他的脸逐渐放大,我可以看到他细疏的睫毛。 接着,我的唇被他倾占,他滑嫩的舌头上来我的贝齿,在我的口里肆意滑动。 他宽厚的手掌抚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逐渐向下。他任意吸允,狡猾地让我无法自由呼吸。 好不容易他放开了我,抚着我的发,笑的得逞:“么么哒。” 良久。 我竟无言以对……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他得意地笑着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又问道:“那‘小弱受’又是何意?”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静儿,忙握住她的手,道:“苏神医不是说你给他端的茶不错吗?你去将那茶叶全都给苏神医!” 静儿张口便道:“可是娘娘,那白毫银针可是珍品,分发下来给您也不过几两……” 我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可是什么可是,叫你去就去!” 只见静儿委屈地看着皇帝几秒,白翎羽立马反应过来:“皇后叫你去便去吧,朕等会儿派人再送一些前几日进贡的新茶来。” 静儿诺诺地道了一声是,小碎步退下了。 我搓着手掌,会白翎羽笑了笑:“皇上~!这茶可好喝了!您多尝尝,连神医都赞不绝口呢。” “是吗?”白翎羽端起茶杯,挥手示意我坐到他旁边。 我照着做了,乖乖顺顺地坐在那里。然后看着他手里的茶杯:“皇上怎么不喝茶?”白翎羽站了起来,长身一立,到我的面前。 在我那迟钝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翎羽再次吻了我。他口中的茶涌入我的口腔,茶香带着淡淡的甘醇。我不知觉全数吞了,待脑袋运转正常的时候,白翎羽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皇后的味道比茶很好。” 题外话: _(:3」∠)_跪求收藏。还有,以歌最近歌荒,有么有哪位宝贝儿推荐几首好听的歌?! 第087章 :忽悠大师中极品 好毛线啊! 白翎羽你饥饿难耐是吧?! 你丫怎么不去找你的淑贵嫔,兰妃啊! 老娘扎小人戳死你啊! 我心理恨不得给他一嘴巴,嘴里隐忍着怒气笑道:“皇上谬赞。”然后我就一直被白翎羽桌咚着,他拿着大拇指擦了擦我嘴角,道:“来,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小弱受’乃何意?” 我假装心里不明:“你什么时候听我说道这个词了!!” 白翎羽“哦?”了一声,看着我迷茫的面容笑道:“那ri你刚回来便得了病躺在*上,朕刚好去了你的宫。你那时说什么‘不然淑贵妃那货又要傲娇了’亦或是‘皇帝那个小弱受’。这些词什么意思?” 我呵呵:“‘小弱受’就是指比较平易近人的人,‘傲娇’呢,则是平常说话带刺态度强硬高傲,但在一定的条件下害臊地黏腻在身边的那种人。不过淑贵嫔只有前者。” “淑贵嫔在你面前倒是放的开。”皇帝哈哈了几下,摆了摆手让门外的人进来。 只见老太监拿着托盘,里面放着一个折扇。 那折扇的扇面呈淡黄色,估计是洒金的设计。扇骨是檀木的,近闻的话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当然,我的鼻子很灵。白翎羽拿着扇子放到我的面前,友好道:“皇后也给朕题字吧。” “好啊!”我一口答应。拿着适才我写好给苏幕遮的宣纸放到皇帝面前。 他通通摇头:“朕要新题的。” 这让我有点困难,所以我想,是时候转移话题了!! “皇上如此开心所为何事?可否与臣妾分享分享?”我再次坐了下来,把那宣纸放到一边。 “哦!今日少将军告诉朕,又研究出了新的武器,比之前的更加锋利百倍!”白翎羽说到这个地时候,很是兴奋。 这让我顿时阴笑,我可是转移话题是小能手,天山上的一朵奇葩! 嚯哈哈! “那皇上是怎么样在奏折上回复的呢?”我继续转移深入! “少将军尽管向朕要赏赐,朕都会允你!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白翎羽边回忆边说道。 这话竟如此通顺地背下来,就是一般人这个五十字的小短句可能第二天就只能说个大概意思。 因此,我判断!白翎羽肯定经常说这种话! 但是我脸色不露“然而我已经看破一切”的表情,一脸欣赏道:“皇上你好率真!”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表情恢复正常:“别转移话题!说吧,给朕题和字想好没有?!” 我:“……” 皇帝果然的谨慎入微哈…… 如此,我便想了也是三个字的词! 我拿着毛笔沾了沾墨,屏气凝神地写完了三个字,放到白翎羽面前道:“皇上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翎羽接过扇子,仔细端详。不久喃喃出声:“‘朕略萌’?” 我点头。 他继续道:“此乃何意?” 我一拍桌子,拿出洛笙华隐藏技能,一派酒楼说书郎的举动道:“就是朕什么都懂,但都是略懂。这一来呢,说明自己博览群书,文武精通。这而来呢,说自己什么都略懂,表谦虚之意!” 我说完,特意注意了一下皇帝的表情,道:“皇上觉如何?” 只见他拿着扇子端详,随即点了点头:“不错,朕很喜欢。这把扇子朕决定以后都带身上!” 我窃笑。 感觉自己肯定是忽悠大师中的极品…… 第088章 :你本不爱笑的呢 白翎羽拿着扇子满意地走了,我也乐得轻松地继续回笼补眠。 没了金针让我心情大放松,但梦中潜意识里依旧告诉自己还是不能乱动。 半睡半醒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这让我心情一阵放松,大大的呼了口气。这才想起早晨的时候,苏幕遮早就帮我给拔了的。 草草听房里有动静,便进来看了看我。叫我醒来,便站在*边等我吩咐。 这么一来我也不想睡了,遂起了身问了草草时辰。 此时,午时三刻。正是下午日光开始减弱到最适合出行的时间。 我醒了不久便有尚宫局的人前来禀报各类事项,她给我一大卷的东西我才知道,丫的还有元宵节要过。 我没得休息,又要开始安排诸事。 中国的节日其实很多,这都源于古代人的娱乐设施很少。他们希望多一点节日,可是跟他人一起度过,排遣他们的无聊时光。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放假。 我则恰恰相反,一到过节的前半个月到三个月,我必须就得忙碌起来。 忙碌的程度按照每个节日的大小来安排。 那个宫人拿了过年给每个宫做事的赏银,乐滋滋的便走了。 我也乐于多给他们一些钱,因为这些钱转来转去,过那么几年又会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草草将我的发丝全数被挽起来,省了头油的程序,直接给我梳了可以百合髻。髻上给我斜插了一支显金镶珠石四蝴蝶簪,额前放了几朵青花小样的花胜。 我满意的看了看铜镜内的自己,一双丹凤眼细眯,眼尾用丹砂晕染拉长。眼眸里带着勾人的神色,这双眼睛用“媚眼如丝”形容再不为过。一张殷红的美唇微微启,略略抬高了下巴便显得我的高傲之气。 我点了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穿上,蝴蝶的图案用各色的丝线绣成,显得栩栩如生。青花色的图案更是与我额前的花胜相得益彰。 我出门时忽的想起我原来是会弹琴的,遂叫静儿将琴抱上。 我来到御花园,到处走了走。这一走让我发现了一个僻静的亭子,我便乐滋滋地跑了上去。 我坐在石凳上,将弦琴放到我的面前,抬起手准备开始练习《月上》和《曦暖》。 不过…… 我左手撑着脑袋,右手百般地无聊的拨弄琴弦。 我根本对弦琴这种东西一窍不通,叫我弹钢琴还好些,弦琴我之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弹了!! 这让我有点不知做何。 发呆了好久,我才重新自个儿回过神来。 抬眼便看见司马明炎站在我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衣袍,腰带是用暗朱红色围的边。柔顺的黑发银色雕花冠束起,插了一支朴素的银簪。 隻燕眉下一双睡凤眼,眼眸带着冰冷,嘴角却又带着笑。 我将爪子从弦琴上拿下来,看着他的嘴角道:“火火你本不爱笑的,却为什么要带着笑呢?” 题外话: _(:3」∠)_码字码过头了,对不起宝贝儿们 第089章 :司马明炎的因 司马明炎听我如此说,眼神里带着诧异。或许是因为我问了这句话,或许是因为我并未对他欺骗我的事情感到发怒。 无论是我怎么想,司马明炎也随我。不去提他骗我,假扮他是御膳房的小哥的事情。 他敛了敛眸里的情感,道:“淑贵嫔说,臣的眼睛太过细长,大半的眼都被眼帘盖住。看起来虽然聪明老实,有始有终。却让人觉得臣是个只为自己打算的人。遂叫我嘴角带着笑容,让人觉得我本性温和,是个可亲近的人。” “原来如此。可是你并不喜欢笑,对不对?”我看着他眼中的诧异,不过很快便隐了去。 “皇后娘娘是如何得知臣是不喜欢笑的。”他问。 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吟吟道:“你可会弦琴?” “略懂一些。”司马明炎谦虚道。 “那你可会弹奏《月上》《曦暖》两首。”我琢磨着让他来教我,前提是他会的情况下。 我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我写字都会,弹琴就不行呢。 后来我回宫的时候,看着我面前的弦琴突然想到! 可能弹琴只是辅助技能,没那么重要吧…… 可是。 都说白契国国母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书法已经是事之大成。那弹奏弦琴的能力比书法还要稍胜一筹。 如果哪天有人坑我,要我弹琴。那我岂不是下手都不知如何是好,狠狠地跳进别人挖的神坑? 不行。 我暗自握拳。 现在的生活不能毁于任何人之手。 虽是如此,司马明炎给我弹奏了一次《月上》《曦暖》两曲。 说实话,真心好听。 连我这种不会弦琴的人都不觉心情放松,感觉自己被清风围绕着。 我前身的才女身份,实在给我巨大的压力了。 幸好,司马明炎答应我,明日就将这两首歌的谱送来我宫里。我亦问了一下宫里懂得弹奏弦琴的人。 静儿的双胞胎姐姐灵儿会,我遂叫她在我身边侯着,叫我一些弦琴的基本功。 我回去的时候,草草提醒了我:“娘娘,以后不要去跟司马公子来往了。” “怎么了?”我奇怪道。 草草给我端来吃食,放到我面前道:“那司马公子非皇族,怎么能如此随便地在后宫的御花园随意走动,想来……”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司马明炎能够如此随便的在内宫乱逛,绝对有内幕。 我的生活再次进入忙碌的阶段,白翎羽的流盛殿也赏了我一大堆的东西,其中还有一样最令我开心。 那就是。 一份空白的圣旨! 许是那日我所说让宫中妃嫔见家人的事他记着了,可能又是这次的宫宴让他很是满意。 总之,我是十分觉得白翎羽的大腿,是可以让我抱着的。 我备好笔墨,用白翎羽的身份写了一份圣旨。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朕看正逢春节,念出门在外的父皇母后。听皇后提点,深觉宫中女子的感受。于是朕皇恩浩荡,尔等快来看你女儿吧! 题外话: 今天的三更已奉上_(:3」∠)_蟹蟹用户名为:【changye911】宝贝儿的【3*188】打赏!! 第090章 :哥哥出走的谜团 总之,我是十分觉得白翎羽的大腿,是可以让我抱着的。 我备好笔墨,用白翎羽的身份写了一份圣旨。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朕看正逢春节,念出门在外的父皇母后。听皇后提点,深觉宫中女子的感受。于是朕皇恩浩荡,尔等快来看你女儿吧! 司马明炎送给我曲谱的那天,洛笙华和丞相父亲来见我,苏幕遮顺便也来,估计是再给我来个刺猬头的艺术作品! 父亲依旧大腹便便,笑容和蔼。他说话的时候,下巴胡子都在颤动。 这让我特别想去拔。。。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抓着他的胡子了。这让丞相父亲吓得连忙道:“皇……皇后娘娘,你要作甚!??” 我急忙松开,把手藏在身后陪笑道:“强迫症,强迫症……!” 洛笙华在旁边问苏幕遮道:“强迫症是病吗?” “得治。”苏幕遮挥着他的扇子,点了点头悠然道。 我:“……” 父亲惊恐了一下,便哈哈道:“皇后娘娘以前也很喜欢欺负老臣的胡子呢。” 我羞赧,感觉以前的自己貌似是个特别调皮的娃…… 如此。 我听了丞相父亲的话,只得道:“爹爹,这会儿没人,您还是叫我‘歌儿’习惯些。” “哟哟哟,这几日不见,阿妹倒是往京城闺中少女的模样发展了啊?”洛笙华的声音让我顿时怒了,我不去惹他,他倒自来找我骂了! 我听他如此说,直直踹他的脚踝,狠道:“上次你将我抛弃在江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或许是我的力道狠了些,洛笙华被我踢地“哎哟”叫一声坐地上了。 我心里一紧,急忙蹲下身给他查看:“怎么,哪里断了?” 丞相父亲听了我的话,哈哈笑了起来。苏幕遮也打着他的扇子,露出一双明眸带着笑意浅浅。 哥哥听了我的话,哭丧着脸:“阿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哥哥?!” 我看了一下他的腿,完全没事。洛笙华还哎哟哎哟叫着,状似痛苦十分。 我起身多加了两脚在他的脚踝,愤恨道:“不许叫我阿妹!叫皇后娘娘!懂不懂!” 洛笙华听着语气,感觉我是真的生气了,忙起身安慰我:“那日实在是情况紧急,来不及与你说啊!” 我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洛笙华急忙问丞相父亲:“父亲!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丞相父亲到我身边,对我使用【摸头杀】,他声音和蔼温软,像极了一个慈父。他对我道:“歌儿,那日确实紧急啊!你哥哥连夜赶去的,体谅体谅你哥哥啊?!” 被丞相父亲说的我也没法,蹩了一样洛笙华。他感觉到我看着他,立马露出楚楚可怜的面容。 我心里不甘,问已经被我们一家人晾在那里许久的苏幕遮。此时,他正在安静且优雅的品茶。 他见我看他,嘴角弯起了惯有的弧度:“这茶不错。” 第091章 :我的心都在颤抖 我听他如此说,心里不免开心了几分。于是怒气也消了,问道:“我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苏幕遮点了点头,洛笙华急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见我眼神一扫,他立马止住了表情,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以示苏幕遮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清白的。 我眨了眨眼,想着妥协道:“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就这一次!” 我顿了顿,抬头看着洛笙华嘟囔:“说好带我去白契国最好的酒楼搓一顿,说好带我吃那里的招牌菜叫花鸡和酱烤鸭的呢?” “这个……”洛笙华皱眉挠了挠头发,为难道。 宰相父亲看了道:“歌儿,如今你已贵为皇后娘娘,怕是不能再随意出宫了……” “也就是说,我不可能跟哥哥去吃叫花鸡和酱烤鸭咯……”想着这两个招牌菜的名字就很好听,想必味道一定很棒的。我平生最不喜的便是他人骗我,而且骗我的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年轻帅比,我的哥哥:洛笙华。 这么想着,我立马泪眼:“说好你带我去吃的。” 洛笙华见我眼里有泪光,表情立马紧张了起来。他本想直接拿手擦去我的泪,却觉不妥。摸了摸身上,也没有带手帕之类的物品。 于是他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看起来十分窘迫。 忽然,有人拿出手帕擦去我的眼泪。我以为是苏幕遮,却不想看见了白翎羽一身明黄色站在我面前。 他给我擦去眼泪,温柔地不像话。想必,是因为我国的左相和军功显赫的少将军在他面前吧…… 他轻声道:“皇后不哭……” 站起来撸……吗。 想到这里,我吸了吸鼻子,挥了挥手:“臣妾没事,不饶皇上费心。” “那就好。” “你来做什么?”我问。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便坦然道:“得知左相和少将军两位爱卿在这里,朕等了许久他们也没来找朕。于是朕便想着,你们聊了许久了,便想叫他们去流盛殿谈些政事。” 其实白翎羽的话说直白点就是:你丫拉着你爸你哥聊了这么久,我现在要把他们带走。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他如此说,我哦了一声:“那你带走吧。” 洛笙华走过来,在我身边瞧来瞧去,试探性地问到:“阿妹,没事了?” 我看着他担心的面容,笑着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洛笙华确定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拿过白翎羽手里拿着的手帕狠狠弄了一下鼻涕,点头道:“嗯。” 洛笙华紧张的面容才放下,跟着白翎羽和丞相父亲走了。 苏幕遮这才起了身,示意我躺*上去。 我躺好,心里对刺猬头的感觉有点抗拒:“不能不插头吗?我可以喝药的!” 苏幕遮不说话,从袖子里拿出放金针的布袋,示意我安静些,然后给我插上金针。 我只得听他话。 透凉的感觉直直从头顶传来,这让我觉得心都在颤抖。 第092章 :草草是个蠢萌呆 我索性闭着眼睛不去想,努力转换我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苏幕遮完工之后,我才觉得摒着的呼吸顺畅了些。 苏幕遮看着我脑袋上的杰作,满意地打开了他的扇子轻轻扇动。 我看着他扇子上的字,心情不觉好了起来。 他问我:“可真的想吃叫花鸡和酱烤鸭?” 我轻声嗯道。 刺猬头让我一动不敢动。 苏幕遮看我的这幅囧样,嘴角弯的笑意着实真了几分。 没过多久,草草拿来两张纸。对我禀报:“娘娘,司马公子送来了《月上》和《曦暖》的琴谱。”说着,便要将琴谱递给我。 我盯着*头上面的幕帐,不敢转头说话:“那司马公子人呢?” 草草直直走了过来道:“司马公子,他听奴婢说您在医治脑袋,给了手中的琴谱便走了……” 草草刚说完。 苏幕遮合起扇子,拦下了草草道:“你们家娘娘此时不宜乱动,还是将琴谱给苏某吧。” 草草听了,看了一眼躺在*上刺猬头的我,就将琴谱给了苏幕遮,便出去了。 只有我在心里无力: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娘娘啊……草草!! 苏幕遮站在我旁边,我所目及的视线里,就是他低头的模样。 身材真好,双下巴都没有! 苏幕遮看着我,挥动着手里的小纸张:“想不想看?” 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想。” 然后,他就给我了!! 就这么给我了!! 给我了! 爽快! 当我拿过琴谱的时候,我才发现…… 那乱七八糟鬼画符一样的字体是什么?! 为什么我看不懂!? 怪不得他就这么给我了! 心机渣! 我心里兴奋的程度顿时到了低谷,讪讪地将纸塞会苏幕遮手里:“还是你看吧!” 苏幕遮见我如此模样,“哦……?”了一声。声音有故意拖长的嫌疑,似乎还带着笑意:“难不成皇后娘娘看不懂琴谱么?” “看不懂!怎么样?咬我啊!”我不服气地看着他,奈何我能乱动,不然我早就…… “啊!!!!!!!”月满宫里,我的惨叫声直上云霄。 苏幕遮蹲下身,嘴唇靠近我的耳朵。 然后。 就是耳蜗感觉到了他温热的呼吸,他的薄唇轻轻开启。 那温软湿滑的舌头滑在我的耳尖…… 他慢慢用他那牙齿触碰到我的皮肤。 轻咬。 一口…… 然后他在我耳边轻喃,我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我想起身pia苏幕遮一巴掌,却无奈我的刺猬头限制了我的动作。 除非我是不想活了! 苏幕遮居然。 乘人之危!!! “皇后娘娘的主动……让苏某……不胜荣幸啊……。” 苏幕遮的声音充满*里,这让我直接感觉他咬过的耳尖开始发热。 身体里的血液逐渐沸腾…… 草草听见我的叫声,刚忙放下手中的绣件跑了进来。急道:“娘娘您怎么了?!” 苏幕遮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给娘娘医治地痛了些,苏某一定注意……” 题外话: 感谢【】宝贝儿的【188】打赏,我很没骨气地来更了。现在我文的收藏才170多,好心塞啊!!_(:3」∠)_求宝贝儿们拉上亲友一起收藏! 第093章 :我想一个人静静 “下次……”苏幕遮一脸无害,将草草骗得一愣一愣的。 草草再次越过苏幕遮的身躯,看了眼我,问道:“娘娘,是这样吗?” 我想着说了也不能做什么,不过是给我自己添堵罢了,只得含泪说,是。 “娘娘您怎么哭了?” “被十七舍公子的医者父母心,感……感动的。” 草草:“……” “那奴婢告退……”草草向我服了一礼,便出去继续绣她的东西了。 我已…… 无语凝噎。 苏幕遮拿过我手机的琴谱看了看,道:“这琴谱挺简单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只感觉我眼前一亮:“那你教我好了!” 苏幕遮摇了摇头:“苏某怕无法上任。” 姓苏的你逗我? 我白了一眼:“那算了,我叫别人教我!” “嗯。那苏某先走一步。”苏幕遮作势要走,这让我哭着直接伸手忙道:“那我的头呢?!” 苏幕遮的话让我欲哭无泪。 说了想教我吧,又拒绝了。 拒绝就算了,这会儿直接不管我的脑袋了!? 闹咋样?! 苏幕遮的心堪比那放在我面前的一碗汤,甜的咸的我没尝到,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只见着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怎么跟司马明炎接触上了?” 我看着他的面容,突然有点不知为何。他突然问我这句话,是为什么呢? 纵然心里百转千回,我还是承认:“我忘了我以前是会弹奏弦琴的,如今我想重新学。那日在御花园练习指法,遇见了司马公子。他正好会我以前创作的《月上》《曦暖》两曲,所以给我弹了一遍,并且答应我今日给我送上曲谱的。” “是吗?”苏幕遮挑眉,随后一步步走过来,又坐在*沿看着我。 他的目光似乎在看着我,似乎又是透过我看别的东西。 我的枕头吗……? 苏幕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远山眉让他看起来就有一种天生的气质。 我多想。 我好想。 伸手给他抚平他眉间的山峰。 “以后少跟他来往,遇见了也尽量离他远些。”苏幕遮声音没了平日调侃我的语气,少有的正经。他摸着我的发,用食指在发尾转着圈圈。 我嗯了一声:“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苏幕遮的语气很是随便,转眸便又看了一样曲谱,道:“苏某现在教娘娘如何认识琴谱,好好学。” “嗯。”我恨不得立马点头答应,突然又想到自己的脑袋。 于是,我用手指了指脑袋,向苏幕遮示意“我脑袋上的针是不是可以拔了?” 苏幕遮笑的狡黠。 摇了摇头。 我嘴角立马向下弯:“还要多久?” “没到四个时辰别想摘下来。”苏幕遮将琴谱塞给我,叫我自己拿着看。 “那就是说,要到今日未时我都别想起身咯?”我快要哭了:“那我要更衣咋办?!” “憋着!”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我需要静静。 再问我静静是谁…… 我就让凤姐嫁给你! 第094章 :我不吃鱼吃鱼丸 苏幕遮全然没发觉我内心已经欲哭无泪了,他起身给我说道:“看好了。曲谱上半部分表示的是左手在什么徽位用什么指法,下半部分表示的是右手弹哪根弦以及用什么指法。这里面呢……” 我看着那个曲谱,一笔一划被描写地仔细。那一个个音符似乎在跳动,苏幕遮白希的食指给上下移着。 然后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曲谱也变成了黑白混合的色彩。 它们转着圈,不知疲倦…… *** 我是被脑袋上一根根针脱离脑袋的感觉弄醒的,只看见苏幕遮拿着他的白玉扇子挥动。他的发丝轻轻柔柔得随风飘起。 见我醒了,他便垂眸看着我,嘴角对我弯起温和的笑:“醒了?” 我刚要点头,突然想着脑袋上有针。而后,又突然想到,针刚才就已经拔了。 正纠结地点不点头,最后还是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此,我就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苏幕遮似乎感觉到我的挑衅还是怎么,一收扇子道:“这琴谱,麻烦下次苏某来的时候,你已经抄好了五十遍交于苏某。” “为什么?”听到抄字我整个人警醒起来,立马蹦起来坐在*头看着他。 他的嘴角似有嘲笑之意,随后敛了去。将草草叫了进来,吩咐道:“以后每顿都要给娘娘煮各种鱼类给她补营养,可知晓了?” 草草注意了一下我包含可怜的神情,只得答应道:“是。谨遵十七舍神医的吩咐。” 我内心已经崩溃。 草草谁才是你主子娘娘?! 我今天真是…… 日了狗了!!! 往后的几乎每一餐,我的面前几乎都有各种鱼做成的花样。 什么水煮鱼啊,红烧鱼啊,剁椒鱼头什么的。 可是我依旧不情愿吃。 于是只要让我闻到一点鱼腥味的东西,我就立马不吃饭了。 这可苦了御膳房的厨子们,光给我准备食物就已经废了大多数的时间。 后来我也饿得不行,整日自己开小灶做桂花糕吃。 不过桂花糕总不能当做一日三餐的食物吧。 于是在某一天,我突然想起一个食物。 它有着洁白浑圆的身子,它内心鲜嫩多汁。咬一口,它的汁水四溅分泌不止…… 它,就是鱼丸! 我心心念念的撒尿鱼丸! 于是,我叫草草备好笔墨,大笔一挥,干脆把鱼丸的制作方法给了厨师,叫他给我做鱼丸。 当我吃着一口咬,便鲜香满溢的鱼丸的时候,心情不觉大好。 果然鱼丸才是王道! 正当我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灵儿进来禀报,说七王爷来了。 静儿放下手中给我夹菜的筷子,出去引七王爷来。 草草则继续在旁边服侍我,帮我吃菜~ 不一会儿,静儿匆匆跑了进来道:“禀娘娘,七王爷说,若你不去迎他,他便站在门口不进来。” 题外话: 三更结束(°3°) 第095章 :小翎若非礼视 彼时日头正大,虽是春天,但被正午的阳光直射的话还是不行的。 但是我现在在吃东西,哪有功夫管那个我才见了两次面的小孩。 于是我吞了一口饭,咬了一根鲜嫩多汁的嫩白菜。吧唧吧唧嘴道:“那你就跟他说,本宫这里有好吃的,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若他真的想找我,那就进来。不然,就要被我吃光了!” 静儿允诺了一声,便出去传了我的话。 没一会儿,那七王爷白翎若就屁颠屁颠的进来了。 也不向我行礼,直直坐在我的对面,非常主动地拿起了静儿放下的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挑眉:“翎若啊翎若,难道你就不怕这菜里有毒吗?” 白翎若毫不客气地吃着,道:“本王若是中了毒,皇兄是不会饶了你的。” 我笑:“是么?”我顿了顿,看着他手飞快地扫光我扇子里的菜,继续道:“翎若,原来你的哥哥不是持强而是你皇嫂,本宫的夫君呢……?” “你什么意思?”白翎若虽然抬头看着我,但是手里夹菜和嘴巴咀嚼的动作没有因为跟我说话,而有一丝的停顿。 我手已经准备好了拿好了筷子,飞快的飞进中部的汤碗里,将白翎若已经夹到的最后一颗鱼丸抢了过来。 白翎若见此,便站在凳子上,手伸了过来将我手里的筷子打了一下。 我一时没拿稳,鱼丸啪叽掉进了装着嫩白菜的盘子里。 我欲去夹,没成想白翎若的速度快的已经夹起了。 我眼看不好,也站在凳子上,将白翎若的筷子夹住,一滑,便重新掉回了汤碗里。 我飞快用筷子一插,便放到了自己面前。 白翎若要看最后一个鱼丸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一脸委屈的模样。 皇帝白翎羽没让老太监喊,直接走了进来,在我的身边停下。 白翎若看见皇帝就像看见了救星,连忙摆出一副怨气的样子,对着白翎羽撒娇道:“皇兄,那个女人欺负我!!” 我现在凳子上,显得比皇帝还要高几分。他看着我拿着鱼丸乐,便道:“皇后为何与一个小孩子抢鱼丸?” 我笑的得知,一副痞笑:“本宫就抢怎么了!!” 白翎若看着我将鱼丸吃进了嘴里,然后咬碎。 他几乎要彪出男童高音。 随后,我勾过白翎羽的脖子,将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皇帝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吻惊了一下,让我非常容易地将嘴里咬碎的鱼丸全部吐给他。 后来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将鱼丸全部吞了进去。 随后才离了他的唇,对着白翎若一副小人得逞,哦不不不,大人得逞的样子,道:“最后一个鱼丸可是你皇兄吃的!翎若,快来咬他,我帮你抓着他。” 白翎若被我主动亲他哥哥的模样吓到了,急忙捂脸。肥乎乎的脸蛋似乎泛了一丝红色,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题外话: _(:3」∠)_因为收藏一直不是很好,所以编辑建议我改一下书名。目前有两个选择,第一叫做《两只夫君一台戏》第二个叫做《萌后翻墙,夫君排队一一来》!嗯……如果这文名改了,大家不要不认识我呀|`) 第096章 :陷入困境我与他 我抱着皇帝的脖子,向白领若喂了几声:“亲都亲完了,翎若你可以放开你的眼睛大胆看了!” 白翎羽听见我的叫唤,才扒开手指从缝隙中观察了一番。觉得好似我说的那样,才放下了。 随后,他指着我气汹汹道:“女人,把你抱着本王皇兄的手拿开!!” 我哼了一声,将皇帝的脖子抱着更紧:“皇上,你看七王爷都不叫臣妾皇嫂~!” 我咬唇,我委屈,我热泪盈眶! 比撒娇,比可怜。 小样你敢跟女人比。 还嫩了很多! 你就像那初春新抽的叶芽,我就像那抽芽的百年老树! 不。应该是千年老树! 成了精变了女人,才成为白翎若那个熊孩子的皇嫂! 白翎羽拿着从怀里抽出来的手帕,给我擦眼泪,对白翎若道:“翎若,若你想吃鱼丸,皇兄再叫人给你做。先不要闹好不好?” 我觉得白翎羽此话说的深得我心,心里不得犒赏他一番。 可白翎若一听,便从凳子跳了下来,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他跑的特别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一看形式不好,便下了凳子追了出去。 白翎若那个熊孩子的体力超级好,以小小的身躯越过许多向他扑过去的手,到处跑来跑去。 如果以上帝的视角,一定能看到白契国皇宫里这样的场景。 一个熊孩子的前面跑,后来跟着一群的太监宫女,还有我这个皇后…… 我追着他鞋子都掉了,在学校一向体育成绩不太好的我这样追他也是蛮拼。 我追着他越过假山,跳过清池。践踏了草地,踩毁了花丛。 然后就在我毁灭了不少东西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他的时候…… 我们一同掉进了东非大裂谷…… 好吧。 其实就是一个深沟。 我们俩坐在沟里向望泪眼,无语凝噎…… 白翎若眼泪汪汪着看着我:“都是你这个女人!”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老行您去上面叫人来啊!”我怒瞪着他,语气里满是贬义。 白翎若这厮跑哪里不好,偏偏跑来皇宫的后山。跑到后山就算了,偏偏还在深沟面前停下。停下就算了,偏偏还带着抓到他的我一同掉了下来。 那画面真是太美……我!不!敢!看! 白翎若看着那深达到十几米的沟,一脸绝望。但是他天生的皇族傲气告诉他,他不能哭,不能陷入出害怕的表情。 他死咬着唇瓣,眼眶先红了。 他听见我凶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你这个坏女人,你离我远点!” 我一听,立马扶着沟壁起身。因为我掉下来的时候,有磨着沟壁。虽然手上全都是脏脏的淤泥,但是在行动上还没有太大的障碍。 这让我有点担心眼前的孩子来,不知道有没有摔坏了。 要是毁个容,摔坏了脑子什么的,怕是白翎羽真的要找我算账! 第097章 :一块糕啊一块糕 我又蹲下身,将声音尽可能的弄得温柔一点:“哪里有摔伤没有?”说着,我便试着探寻他摔伤的地方。 在我摸到白翎若小腿的时候,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皱眉。 因为雨季还没有到来,所以沟底没有淤泥,也比较柔软。但是依白翎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小腿应该是骨折了。 可能是因为我按到了他的痛处,白翎若用他那白白胖胖的小粗手臂推我,边推边喊:“蠢女人你离我远一点!走开!” 我依然蹲在那里,没有被他推动一点。 “都说长兄如父,本宫是你长兄的妻,也就是你的母,你的长辈!白翎若,你别以为有你哥哥*着你,就无法无天了!平时你在本宫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算了!你已经是现在这个地步了,你的皇兄照顾不了你,只有本宫能!而你,又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我感到非常愤怒,起身,准备走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不管你了!” 白翎若看我真的走了,诶了我几声我都没理他。 然后他就使出了他的无敌尖声童音喊:“你给我回来!!!” 我哼道:“凭什么?!”然后继续走。 他坐在那里,咬着唇:“皇嫂,不要走!” 这声“皇嫂”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听啊! 这让我感觉心花怒放了几分,语气就自然而然的柔和了几分:“皇嫂不走,我去给你找点树枝帮你固定一下腿。” “我腿怎么了!?” “你腿断了。” “我腿断了?!!”白翎若一脸不相信,嘴巴变成了o字形。然后状似痛苦地叫道:“嗷嗷!我的腿!我的腿好痛!!” 我捡了几根粗树枝,然后将我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我用尖头部分戳破了我的裙角,撕了一根布条下来。 这个动作我弄的很慢,果然衣服质量太好也是罪。 “得了吧,等会儿我给你绑腿会更痛。作为一个王爷,这点痛都忍不了,就弱爆了!”我将他的腿放直,被我这通话激的白翎若只能痛的直哼哼。 幸好我大学军训,教官开过讲座。教了我们一些防身术和急救法。 我不得不庆幸,感谢当年认真学习的我。 我指法熟练的给白翎若弄好了腿,就到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我们从长方形的天看到,月幕的来临。 白翎若因为累地睡着了,半夜又蜷缩起身子直叫冷。这让我看着心疼,就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躺在我的怀里。 我怕他冷,又脱下了外衣给他盖。 第二天白翎若醒了,直喊饿。当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桂花糕的时候,他拿着我的袖子看了半天。 那个表情就像我看见苏幕遮的袖子里可以飞出针一样。 白翎若问我:“皇嫂,你的糕点怎么变出来的?” 我九十度仰望天空:“当你皇嫂我肚子饿的时候,总想吃着东西。为了方便草草她们去拿,我每次吃饭都会在袖子里放块糕……” 白翎若:“……” 第098章 :我晕得放心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看着那长方形的天,计算我在深沟里的日子。 三天时间,我先想着苏幕遮。后来觉得他不太可能,又想着哥哥。 不过洛笙华太不靠谱,最终我开始特别怀念月满宫的幸福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白翎羽赐给我的。 纵然他不爱我,但总归是他的妻,他是我在这后宫唯一能够依靠的一座大山。 我开始无时无刻的想念他,或许下一秒,就有他在喊:“给我去底下找,就算翻遍整个后宫,也要将皇后和王爷找出来!”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白翎若在我的怀里,喊饿。 我的袖子里已经没了储粮,人不喝水三天就会死的…… 白翎若的唇已经干裂了,整个人看起来脸色苍白。他窝在我的怀里,看起来疲倦异常。 我们坐在沟底的软泥上,感觉一点希望也没有。 我在想,白翎羽怎么还不来! 白翎羽为什么不来? 白翎羽又为什么要来? 这问题越来越让我脑子迷糊,于是我在纠结我是不是要成为一个哲学家因为渴死在这沟沟里。 百年之后,人们发现我的骨骸,猜测我为什么会掉下来。然后写成想象类的文章出现在小学课本上……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牛皮水袋掉了下来,然后是好多牛皮水袋掉了下来。 我开始觉得,说不定是花花看见我掉进沟底,给我送水了。 上面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反正很小我听不清。 我拿着水袋晃了晃,又摸了摸。 因为水袋是软的,我很轻易就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似乎还是活的……? 沟上又传来了兵器的打斗声。 有人坐着竹制的篮子下来了,看了看。我躲在那里并不出声。那人奇怪的走了一会儿,突然踩到了水袋。 在黑暗之中,他似乎打开了水袋。然后,他就扑街了…… 我急忙抱着白翎若走了进去,拉了拉绳子。立马就有人拉了我上去。 不过我站的阵营好像错了,身边都是全部看着我,伸手准备举刀。 我抱着翎若不知所措。 我看见被官兵包围的皇帝白翎羽,他被安全的团团围住。 我仿佛看到了救星,提步就跑过去,他也奔了出来。 我第一次觉得白翎羽那么帅,简直帅到哭。 有人将保护在中间,我已经感觉自己快筋疲力尽,身体虚脱。 白翎若穿着一身玄色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颓废。脸颊眼窝处已经深凹,体型看起来又瘦了好多。 我跑到他的身边,翎若被侍者接过去。我激动似的整个人扑向他,天知道我现在多么多么希望有个依靠。就算是不靠谱的哥哥,洛笙华也可以! 我觉得我越来越*了…… 因为就算是眼前这个霸道傲娇的皇帝,也变成了我三天以来日思夜想,脑子里百转千回的想。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一定要扑在他的怀里晕的对象。 感谢。 这次,我扑在他的怀里,在宽厚的肩膀里,淡淡的龙涎香中,我晕的放心极了。 第099章 :苏幕遮是死傲娇 醒来感觉我手被握着,握着我的手温暖且宽厚。 白翎羽见我醒来,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他轻声问道:“可感觉好了些?” 我点了点头,只觉得眼前人温柔地不像他,于是嘟囔道:“我要吃肉!!!” 旁边侍立的人立马送上来鱼丸,我一看立马不开心了:“为什么还是鱼丸?!我不要吃啦!” “那你要吃什么?”白翎羽将冒着热气的鱼丸刚放到侍立的人的案板上,立马就被旁边的白翎若拐着瘸腿拿走了。 他用调羹喝汤,乐滋滋道:“皇嫂不吃的,通通翎若给你解决。”说着,还吞了吞嘴里的口水。 我看着他贪嘴的模样,不免食欲便上来了。对白翎羽说道:“我要吃嫩白菜!” 随后立马嫩白菜被端了上来。 我被白翎羽用调羹喂着稀粥,吃着嫩白菜。引来白翎若一副嫌弃的眼神:“就你这点出息!” “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我被白翎羽喂着不好意思,准备拿过来自己吃。 没成想闻到一副香味。 肉的味道! 我看见苏幕遮在人群的外围站着,依旧清风拂面,莞尔淡笑。 我借头晕的缘故,将白翎羽和白翎若等赶了出去。 白翎若走的时候还瞥了我一样,端着汤碗,嘴角还油腻腻的:“一起*就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看起来哪里像头痛了?!” 我哼道:“我就头痛!要十七舍公子给我诊治,有本事咬我啊!” 等人都出去了,苏幕遮的身后司夙便出现了。他将手里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拿了出来。 接着端在我面前,苏幕遮给我塞了一双筷子。 我被此举弄得不明所以:“你们干嘛?” 司夙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主子给你买的‘叫花鸡’和‘酱烤鸭‘。”说完,司夙将菜摆了出来,那看起来油光水滑的烤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一闻,口水立马分泌了不少,舔了舔嘴唇道:“十七舍公子你转性了啊!怎么记着给我买这吃的?” 苏幕遮扇着扇子,墨色的发在他的鬓角扶摇:“这不是白给的。” 那叫花鸡,叫一个肉质鲜嫩多汁,那味道简直流连忘返! 我吃着叫花鸡,笑道:“知道啦,会帮你找‘透骨香’的!” “还有……” “还有什么……?”我眼神全被“酱烤鸭”吸引,整个人都感觉自己萌萌哒! “曲谱一百遍。” “嗯?”我假若一声没有听到。 “上次与你说的,可是忘了?”苏幕遮笑的事不关己,就像夏日里不经意略过耳边的清风。 我听完他说的话,立马露出讨好一般的笑容。 我想要表达什么,已是显而易见。 幸而苏幕遮这次放过了我,只听得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颇为无奈:“以后若再发生此类之事,你莫要再去救了。” 第100章 :元宵节到来前夕 “为何不救?白翎若可是白翎羽的最爱的弟弟,我若能与他搞好关系,才能让白翎羽多注意我一分,我才能在这个皇宫立足!”我吃着酱烤鸭非常所以然地说道。 不就是如此吗!? 苏幕遮抬眉:“你要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有能力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将两盘菜一扫而空,站起身给苏幕遮转了一下。以示我360度都完好无损。 苏幕遮走过来,两只手抓住我肩膀的两侧。叫我正面看着他。 “怎么了啊!?”我被苏幕遮此举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后来我派人去看了你待过的沟里,那里面的牛皮水袋,装的全部都是小只的剧毒蛇!”苏幕遮眼里充满怒气,似乎在责怪我的无知? “所以呢?”我问。 “那牛皮水袋没过多久就会被里面的剧毒小蛇所钻破!如若你打开打开那个水袋,里面的小蛇分分钟将你咬死你可知道?”苏幕遮问我。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甚至于急迫。 这让我心中一喜,拉了拉他宽大的袖子:“苏幕遮,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呀?!” “你想多了。苏某只不过是想要‘透骨香’而已。”他放开我的肩膀,背过身去。 “好吧。虽然如此,但是还是很感动。谢谢你苏幕遮。”我手握在身后,表情真诚。 苏幕遮转身,扇着他的扇子,表情波澜不惊:“娘娘客气……若无事苏某先走了。记得……” “我知道,记着你的‘透骨香’嘛!容我找个时机向白翎羽要嘛!”我手做“收到”的手势,笑着说道。 苏幕遮见我如此,眼神一敛便出去了。司夙也在这几秒钟将盘子放回食盒,然后拿着食盒一蹬腿。 就消失在我眼前。 苏幕遮向白翎羽禀告,我并未有什么大碍,这几日好好休息便是了。 白翎羽这才松了一口气,朝我看来。 而那个熊孩子,白翎若。拐着他的一只腿站在我面前:“皇嫂真没用,晕得比我还久!” 我送了他一个卫生球,双手抱胸:“没办法,谁叫我没有某人胖乎乎的。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一个好皇嫂啊!” 白翎羽笑了:“是是是,朕的弟弟有一个好皇嫂,朕有一个好皇后。” 我得意的抬眉:“那是!” 我,白翎羽和白翎若坐在宫门口不远的小花园里。享受着阳光,享受着鸟语花香。 享受氧气与清风~ 我躺在躺椅上,手指扶在座椅的扶手处,抬着食指轻敲,问旁边的白翎若道:“翎若啊,你皇嫂我躺了多久啊?” 白翎若将眼睛上盖的叶片拿下来,回道:“我一天就醒了,你睡了三天呢!!” “那元宵节是何时?”我问。 “五天后吧……”白翎若有点不确定,挺身问了我另一边的白翎羽:“皇兄,是五天后吧?” 第101章 :摸头小能手皇桑 “是啊。”白翎羽的眼睛也盖了两片叶片,听到白翎若问他,他也一动不动。 看起来,很是悠然自得。 “那这些天的后宫事物你交给谁了?” “淑贵嫔啊。”白翎羽不以为然道。 “为什么是她?!!”听见“淑贵嫔”三字我就不自觉来气,那猩红的唇吐出的话足够让我警醒一生。 她在我记忆中明明笑的那样好看,可是她却对着血泊中的我说。 无用的人,就死吧。 对我来说,淑贵嫔被我划入了人生的黑名单。我虽然已经是一国之母,但是这个职位恐怕让我一天都不得安逸。 我只要一安静下来,便是那样的噩梦。 后来,我想了想。 淑贵嫔说的确实没错。 当人死过一次,就会知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什么为情去死,臣妾绝对做不到! 至于我内心所求的安逸,我也在追求。 不过。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不是吗。 只听得白翎羽拿开遮住眼睛的叶片,认真地看着我。他翦瞳里有着不一样的光。 他露出一个抚慰我的笑容,说道:“兰妃忙着照顾大皇子,宫中怕只有淑贵嫔能担此大任。况,她的父亲也是我朝右相,于情于理,朕都是不可冷落她的。” 兰贵嫔在春节宴上升了一个位分,从贵嫔升为妃,也当是白翎羽给她的新年礼物。 听他如此说,我内心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是觉得若是我太计较,白翎羽估计也觉得我太小气。想了想,我还是罢了,:“那明日记得还我,那本不是属于她的。” 白翎羽见我如此说,就展了笑颜,对我允诺道:“好。” 白翎若看着我与白翎羽相视而笑,便下了躺椅,跑到我身边道:“皇嫂皇嫂,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好似料定了我会拒绝,说着,便摇着我的胳膊撒娇。 “不要!找你身边的宫女陪你玩去!”我的大好时光,才不要和一个熊孩子玩呢。现时晒晒太阳闻闻花香,多惬意啊! 而且,我觉得跟在白翎若旁边就像给自己身边安放了一个炸弹,你都不知道何时会倒这个霉! “你是不是好皇嫂?!”白翎若嘟着小嘴,肥乎乎的脑袋耷拉着问我。 “当然是。不过好皇嫂并不代表要陪你玩游戏!”我卧在躺椅上,软垫异常地舒服万分。 “呜呜呜~皇兄!皇嫂是坏人!”白翎若见向我撒娇不成,就屁颠屁颠地就转向白翎羽。 白翎羽继续躺着,眼睛因为被树叶盖着根本看不到白翎若在何处。 他用他的大长手左右缓慢地挥来挥去,终于摸到洗了头。 我鄙视道:“白翎羽,你摸到的是我的头!” 白翎羽默默的拿走他的手,换了一只手摸,摸到了白翎若的头,揉了揉道:“那你就哭。” 白翎若似乎听到了攻略,立马转向我,抽咽可怜道:“皇嫂……翎若脚瘸了,都没人陪我玩!我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我:“……” 题外话: (*/\*)一更奉上! 第102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 只感觉那道可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无语了好久,我只得妥协道:“好吧!皇嫂教你玩一个游戏。” “什么?”白翎若一听,眼睛明亮地如同晚上的电灯泡。那叫一个目光如炬,闪闪惹人爱。 “是这样的。我们呢,背对而坐,然后一起数三二一便转过身。不过呢,要摆个动作。”我坐在躺椅上,让人将我和白翎若的躺椅并在一起。 我让白翎若坐在我的面前,随之我摆出大力士的动作,解释道:“这个动作代表的是勇士,看看,有没有一种让你觉得我力大无穷的感觉。” “没有……” “嗯……?”我笑意趋深。 “有!”白翎若立马精神抖擞。 “好!”听到白翎若这么说,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摆了一个兰花指在下巴上,道:“这个动作代表的是美女。” 接着我双手半举,做出狮子举爪子的模样道:“这个呢,是野兽。”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白翎羽拿了挡眼睛的树叶,也看着我。 我就将游戏的方法说了出来:“勇士被美女吃,美女被野兽吃,野兽被勇士吃。我们背过身,同时转过来,皇嫂若摆出美女的姿势,你摆出勇士的姿势,那么你就输了。输的人被刮一下鼻子!” 白翎若怔怔的看了我好久,吐槽道:“皇嫂你讲的好血腥……” “血腥”这个词让我有些奇怪,我讲的很血腥? 我不信的问了身后还躺在躺椅上的白翎羽问道:“有吗?” 他一听,点了点头。 “哪里血腥了!!勇士败于美女,美女败于野兽,野兽败于勇士。很简单的嘛,哪里血腥了?”我疑惑地看着坐在我面前萌萌哒的肉团。 “皇嫂方才说的是,吃……美女。” 我:“……那你会玩了吗?” “那如果双方都摆出美女呢?” “那就平手。” 白翎若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盘盘我赢。以白翎若的倔强,绝对不会摆出美女的样子,所以他不是勇士,就是野兽。 不过话说回来,看他委屈的模样,我真想捏捏他的肉团。 白翎羽看着我们玩,也来了兴趣。也要与我来一盘。 他也将躺椅与我们拼在一起,我们背过身去。 那时候我在想,若以皇帝的心性,第一次肯定是摆勇士! 我抱着必胜的姿态,摆出美女的姿势。没成想,转身却看见白翎羽手指兰花,放到下巴下。 他那从未做过什么粗活的嫩手,中指上有着厚厚的老茧。 他的一字浓眉让人看起来本英气十足,没成想那兰花摆的…… 简直和脸就不是一个平面上的! 他那怪异的姿势让我抱着翎若一同笑了好久,眼泪都掉下来。 白翎羽见此,急忙掏出他那明黄色的龙帕子给我擦。然后对我说:“这次元宵的额外游戏就要这一个吧。” 我嗯了一声:“那你可想好奖品了?” 第103章 :莫名其妙的女子 “要不,做一个随意出进宫,为期三年的宫牌可好?”白翎羽与我说道。 “这不错诶!宫牌的模样我来设计!不过……你不怕有歹人会拿到吗?”有了随意出入宫的宫崎骏牌对皇帝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个忧患。 “不太可能。五日后来参加元宵节的宾客都是皇宫贵族,况,那宫牌不过三年而已。只要朕在,三年,呵呵,还搞不起风浪的。”白翎羽的话自信满满。 然而,随着元宵节的来临。 我心里却隐隐觉得,一个很大的阴谋即将来临…… *** 离元宵节还有两天,我呢,正在努力学习弦琴! 为了练习《月上》《曦暖》我也是蛮拼,手都练得生疼。 但是为了学,我还是咬咬牙缠上一层薄纱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倔强地想把我前身所会的全部学下来。 毕竟。 我可是延续她的生命,而来到这里,替她活下去的人。 我势必要活出一丝引以为傲的气势来。 就算为了自己。 为了她。 我的前身。 学了《月上》《曦暖》我才知道!原来这丫的是一首曲子! 《月上》为上阙,《曦暖》为下阙。 一般来说,我这种不懂艺术的人是听不出什么意象的。 可是,学的时候,灵儿告诉我。若是不能感受到其中意象,是弹奏不出动情的曲子的。 我当时就白了白眼,若是弹给那些不懂音乐的人,反正架势足够就好了,谁管你动不动情! 好吧。 我的计划是先学指法,然后学弹奏,最后再说动不动情这档子事。 弹了一天,看着日头已经下了许多,我不得不感叹时间就是飞快。 我们总是一边希望时间能够长点,再长一点。另一边却摆出一副没关系,我的时间还会很多的模样。 我练了很久,心里难免显了一丝烦躁之意。 于是我笑着摆了摆手,叫草草来到我身边,与她说:“草草啊!我给你弹收首吧?” “娘娘,您果然天生机智,这么快就学会啦?” “不不不。”我摇了摇头:“这次给你弹个通俗易懂的歌。” “什么歌?”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娘娘,dj是什么?”草草问。 “就是……”我思考一通,没通……遂道:“就是哟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草草:“……” 忽的我感觉有人走过来,便转头看去。 只见向我走来的那人,一身淡粉色齐胸襦裙宫装,盘着灵蛇髻。发根以及鬓角点了几许花胜,带着琉璃串链盘在头。前额的刘海披散在额头上,嘴角带着一丝温婉的笑。美人身上还披着一缕轻纱,行步的时候,飘起来的轻纱称地她似踏清风而来。 我打量着她,直至她走到我面前,向我盈盈一拜:“皇后娘娘万福。” 第104章 :深深的阴谋味儿 我半天没懂她的来意,便停止了对她的打量:“你谁啊?!” 草草听我如此说,急忙客气问道:“我们家娘娘问小主姓名呢。” 这就是我喜欢草草的原因。 我在前面挖坑,她在后面不停地帮我填坑。然后,告诉我怎么样挖坑才挖的深,让我逐渐成长为……一代坑神! 美人见我没喊起身,她也知礼地没起。便半蹲着对我说道:“妾名唤习香,家父乃安州知县习图年。” 草草听了,便附在我耳边说:“此人生性懦弱,只被*幸过一次,是从五品美人。” 我慵懒地抬了抬手,唤了一声,:“起身吧。” 习香道了声谢,便微抬起头来垂着眼。 她的眼神并未看我。 这让我有些不明她的到底想做什么。 任何莫名其妙地相遇,而且还是个宫中女子。 这不得不让我心中警惕。 于是我也假意不去理她,若无其事地拨玩着琴弦问到:“你怎会来这里?” “妾住的小院就在不远处,听见琴声便追寻来了。没成想打扰了皇后娘娘,望娘娘恕罪。”习香说话时,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恭敬。这么说的我也不想去降罪与她。况,我看这种文静的人特别有好感,遂对她来了兴趣。 我抑制着内心其实奔放洋气有深度的心情,继续假意平静道:“你住的地方在哪儿啊?” “就在不远……若娘娘有兴趣,可去寒舍坐坐。”习香拿着帕子,给我指了一出地方,然后对我温婉一笑。 这让我内心更加亢奋不已。 “好啊!”我立马起身,叫灵儿抱着弦琴。 我走在前面,习香跟在我的侧手。她轻灵般的声音一路给我指着方向,我也好兴致地听她说着。 这等热情好客的女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呢。 我发现习香身边并无贴身丫鬟,便问:“习香你的丫鬟呢?” “习香进宫以来,并未得多少皇帝的*幸。这么多年来,妾只见过一次圣颜。宫里的人趋炎附势,见妾不得*,便将月俸一次次减少。进宫时带的家生子见妾如此,便去别的宫殿做事了。”习香与我说的时候,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等会儿吃什么。 我点了点头,欲去握她的手。没成想被打了脸,生生被她避开。 我窘迫,但是还做摸摸鬓角的动作,如常道:“那赶明儿本宫便给你送几个宫女来,随便整治整治这宫里人贪污的事。” 这话说起来简单,实则难实施。 不过。 人没有灵魂是死的,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 什么事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习香是个安静性子,听我如此说,这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 随后便不说话了。 这让我边走便开始想,我要如何整治宫人贪污的法子。 此时的我,殊不知,一场密谋向我开炮! 第105章 :我绝对不能死呀 进入习香院子的时候,香味扑面而来。 我看到满院都是盛开的花朵,初春的藤蔓沿着墙角伸展。 入门的两侧便是初绽的迎春小花,似乎在迎接早春的来临。再里头便有桂树,桂树底下有许多白色,类似荷花模样的花朵含苞待放。看着很是清新素洁,别有一番风味。 我跑了过去,召唤草草,静儿和灵儿蹲在我旁边。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皇后娘娘猜猜?”习香笑吟吟地向我走过来。 “长在地上的荷花?”我想凑近一些,仔细看看它的花瓣。 “非也非也。”习香回答我:“此花名为‘沉香’,虽似芙渠,但非芙渠。” 我觉得习香站在我的身后,忙不歇竭地转身,便看见上方那白闪闪的刀子向我飞过来。 我第一反应便是立马往后倒,那人要看没戳到目标,怒极又是一抬手。 虽然我不会“空手接白刃”,我也没这设定。但是!我大学军训时的防身术可不是白学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的内心还来不及崩溃!就抓住了来者的手腕,坐在地上踹向那人的膝盖。然后将手一扭,一个翻身便坐在她的身上! 本宫真是又大力又有实力呀! 静儿和灵儿本能地离了我几步远,草草急忙控制住习香的另一只手。 我对身边这对双胞胎姐妹感到很是无语,皱眉吼道:“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宫找绳子来?” 灵儿吓得魂不附体,呆怔在那里。静儿也吓得眼泪地流下来,反应但是快了些,对我含泪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灵儿让她回魂,便进屋去找绳子。 灵儿回过神,眼睛眨巴了几下。看到眼前这场景,立马转身也跟在后面,随着静儿一同进去。 没过多久,静儿拿着一根长长的布条,跟灵儿一同跑了出来。 灵儿小脸吓的惨白,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地颤抖。她惊魂未定:“有……有尸体!娘娘!有尸体!”“闭嘴!”我怒斥。 双胞胎姐妹闭了嘴,胆颤心惊地看着我。 她们不敢与我对视,后来静儿回宫了才告诉我,我那时的眼神恐怖得要吃人似的。 而如今,我却疑惑着。 我刚想问被我压着的习香,到底是谁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没成想她闭着眼,毫无动静。 我试探性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吓的站了起来。 我觉得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紧握双拳,看着脚下的人。 果断拔下我髻上的簪子,对那人后背就是一下! 看着鲜血飞崩,我咬唇。 自古好人死于没有补刀……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敢问这世界上,谁不想活着呢? 谁都想活着的。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来受苦的。是来磨练,是来成长,是来感受幸福的! 我绝对不能死! 绝对不能! 题外话: _(:3」∠)_对不起啊宝贝儿们,下午六点左右还有一更的!求收藏求评论的说!! 第106章 :我怎能让他如意 心底埋葬已久的恨意开始飞迸,它生生压抑了我内心的恐惧。 与此同时,我看见习香的眼皮动了动。嘴角忍着痛皱眉,似乎还带着轻微的喘气。 我尽量压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很是平静:“还不去替本宫叫皇上来!!” 灵儿静儿听了,慌了似的点了点头,急忙跑去找皇上。 草草胆大,替我坐在了习香身上。 刚才若不是我这补刀,恐怕我一离开,又会被装死的习香来上一刀。 而这一刀,我确是毫无防备的。 方才看见习香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她的意图。 一个不得*幸的妃子,该勾搭的应该是皇上,怎么可能会莫名奇妙的来勾搭我。 勾搭我就算了,明明月俸被扣的人。那身粉色宫装看起来很新,很漂亮的样子。 试问一个不得*幸的妃子,怎么可能穿的如此好,又不是加了特效duang。 再有就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此女非歼即盗,反正从她那虚伪的怯弱眼神中,我感觉到了深深地委屈与不甘。 只能说,我大学时加入的心理学社团真是让我得到了好技能! 我坐在一边的矮石桌上,看着满院*,心情突然变得无法释怀。 莫名的,我开始害怕起来。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杀我……!? 江浸月是被谁下的毒药,我现在都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桃色门,到底是有多大的势力和胆子。 迄今为止,我心中的疑问都还未去调查。 果然,我这段时间活的太安逸了吗。 *** 白翎羽来的时候,我还在出神。 我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他现在我身边,看着被宫人抬着的尸体。一尺白布遮了习香的脸,或许白翎羽早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只*幸了一次妃子的面容。 “人命,当真如此下贱吗?”我的声音出奇地轻,目视前方,近乎空洞。 “你说呢?”白翎羽低着头看着我,斜阳几乎要将他在我眼中,映射成一张剪影。 他墨色发半束,一小部分随意散在身后。 我突然觉得,他的那身明黄色很是刺眼。 “是不是若我不杀他人,他人也要将我置于死地呢?”我又问。 我轻轻蹩起眼睛,透过他,看向天边那抹残阳。 “你自己觉得呢?”白翎羽伸手,摸着我的鬓发。侍卫将习香捆绑起来,带了出去。 里屋的尸体也被抬走了。 宫人们识相地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院子里,明明都开了迎春花了,我依然觉得。 寒风刺骨。 不知怎么的。 我泪腺突然就爆了。 白翎羽见我哭,急忙拿出怀里的手帕给我擦。将我拥入下怀,轻抚我的背。 我心底有些抗拒他如此,便吸了吸鼻子,将他推开。 我站了起来,看着那天边昏鸦归巢。 在这琉璃色瓦,满目金黄色的皇宫里。 我第一次觉得。 晚霞如此宏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让他百倍千倍万倍……偿还!”我让自己尽量不露出悲戚的面容,我开始极力控制我的脸部肌肉。 我暗暗告诉我自己。 朝堂之上,比这后宫一样暗潮涌动。 我的父亲,哥哥,还在为了家族,为了家人而努力。 我为一国之后,岂是如此容易倒下的? 我起身,抱着放在石桌上被忘却已久的弦琴。 走了出去。 带着我的高傲,带着我应该有的自信笑容。 我知道。 我的身边便是各色等着我倒下的小人们,我怎会,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 第107章 :元宵花灯会聊天 万盏灯笼将整个皇宫照亮的如同白昼,一大批的华丽马车进入宫内;灯笼橙色的光温暖而朦胧,给这冰冷的皇宫添了一丝热的温馨之美。 宫门大开,通往皇宫的大道车马喧嚣,蹦踏的声音从下午就没有停过。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荡着流苏的帘子在宫再停下。 下车的不是衣裳华贵的,举止优雅的夫人小姐,便是谈笑风生的官员。成群结队地三人,五人聚在一起寒暄,谈着话题也是五花八门。 顿时,整个皇宫喧闹无比。 漂亮的灯笼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各色各样的形状精致的让我想把每个都带回家。 私藏! 今日的我穿的比较亲和平易近人,毕竟要只是个赏花灯的元宵节。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百合髻的发窝处点缀着白玉绞金边百合样的金簪,发上斜斜插了一只金镶珠宝半翅蝶的金步摇。一身金丝边墨雪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襦裙下,一双汝白色金丝绣白梅花履。外披了一层金色薄纱,行步纱裙缥缈,半翅蝶行步则摇,栩栩如生。 我皱眉,镜中的人也皱眉。我微笑,镜中的人儿也微笑。 我凑近摸着镜中人的脸,梅花妆容看起来清新而脱俗。 丝丝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我欲问自己:洛笙歌,这是你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镜中的手竟沾了鲜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我吓得正要呼喊,身后的草草轻声唤我:“娘娘,宴会那边人差不多齐了。”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异样。 我点头“嗯”了一声,颤颤起身。 我再次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昂首,挺胸。 出去时走起地步伐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只有我知道,裙下我的腿走的每一步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 当我坐着轿子到宴会门口的时候,白翎羽恰巧也到了。 他一身米色地金丝镶边的衣服,和我的衣装样式看起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一眼就看出来,白翎羽的穿着和我竟然是情侣装! 这辈子本宫都没跟人情侣装过啊! 这个点让我心底刚才的害怕少了许多,走路也稳得多了,就给扶着我的草草少施加了不少压力。 白翎羽走在我的旁边,执起我的左手,说:“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心悸地自己竟然突然安心下来。 不知觉反握他的手,竟拉紧了。 老太监见此,便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里面的人听了,无论是在吃东西还是聊天唠嗑。瞬间都止了动作,统一跪在地上喊道:“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看到此情景,我的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训练有素! 自从前几日,从习香的院子里出去的以后,白翎羽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今日。 他牵着我的手,坐在高台上,对我说起那日调查的结果来。 第108章 :习香的杀意谜题 白翎羽给我细细道来,他喝着酒道:“朕去查了,习香乃右丞相远方表亲养女,习图年祖先官至二品。现在家道中落,再加上为官虽清廉简朴,但一直未有建树,所以朕就一直没有怎么想用他。不想习美人暗中投靠了右丞相,所以右丞相那边的人也时常接济她。为了报答右丞相,她本想这次元宵宴一鸣惊人,没成想那日见到你,便临时想一命抵一命。” 我呵呵了一声,并不说话。 习香的事情至此告一个段落,我并不想再去回忆那天的事情了。 我和白翎羽一起踏上了台阶,站在高高的台子上。 其实我觉得我来到这样的一个宫廷,就像是一个戏子。 我不会权谋深算,亦不能助皇帝一臂之力。 来到这里,我要不停的压抑自己的情绪。 都快忍成忍者神龟了! 我转头忽然看到白翎羽一脸客气的笑容,他与宴会的宾客谈笑风生,在这种气氛中挥洒自如。 我暗暗觉得,白翎羽一定是一个好皇帝。 我无聊喝着清酒,环视台下的人。 左相,我的父亲洛梧让。与身边的大臣大笑喝酒吃肉。 哥哥洛笙华一反常态地坐在座位上吃东西,安静异常。 兰妃抱着大皇子,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哄着逗着怀里的孩子。 而淑贵妃则穿着一身朴素青衣,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嘴角早已经失去了随时带着那种天生傲气的笑容,眼里也已经毫无光芒。 她见我看她,只转过来,对我轻蔑一笑。 我白了她一眼,也不想理她,闪过她的目光,对兰贵妃笑道:“承友可乖?” “一点都不乖!整日哭着要臣妾抱,一换人就嘟着嘴。”兰妃虽是这样说,但是脸上不免洋溢着一副幸福的笑容。 不过,这潜台词说的真是够明显。 我又没说我要抱他! 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右相在哪里。 我开始寻找着。 在父亲的对面看到了他。他端着酒杯,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司马明炎在宴会上,虽然没什么官位。但是靠着皇帝的每次皇帝的邀请,所以都可以坐在他父亲的身边。 也就是右相的身边。 我推了推正说这话的白翎羽,他顿了声看我。我立马意会他叫我想说什么的眼神。 便问他:“那从房间里抬出来的尸体是谁的?” “习香的侍女。”白翎羽夹了一块鱼肉过来,放进我的碗里。 这个动作着实亲昵非常,因为我正等着他的回答,便没理会碗里的鱼肉。 这一个动作,已经给多少后宫女子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在臣子看来,这就是我与白翎羽恩爱非常的象征。 还真是,一举两得啊。 我笑着拿起碗,将鱼肉夹起来,然后…… 狠狠地塞进白翎羽的嘴里! “皇上日理万机,这鱼肉还是皇上吃吧!”我笑的亲和温柔,然后轻声道:“她为何要杀她的侍女?” 第109章 :静默良久无言对 “习香倒是个秉性的女子,怎么都不肯招认,后来是用习图年的官位性命说话,她才堪堪招认出来。她的侍女其实投靠了左相,在她不安分的那些日子你,那侍女一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去给她端食,都告诉了左相那边的人。”白翎羽说着,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的嘴边。 我皱眉。 不敢露出嫌弃的表情。 只是手继续将鱼肉推到白翎羽自己的嘴边:“鱼肉鲜嫩,皇上多吃些。” 我们的这个举动,不知让多少女子暗地里在桌子下绞手帕。 然后我嗤笑一声道:“皇上真是厉害,如此秉性的女子你要不要重新爱上她?!” 白翎羽也笑着又若无其事地送到我嘴边:“皇后尝尝,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鱼肉鲜嫩?” 我闭紧嘴巴,往后仰。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向我夹过来的鱼肉。 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将鱼肉吃了。然后不停地吃白菜,没成想噎着了,端着手边满满的液体喝了下去。 那酒是白翎羽的话,浓度不低…… 我几乎要哭出来,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正当我苦乐难当的时候,白翎羽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不过是*幸了一次罢了,朕早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何来再次爱上之说?皇后这么说,是吃醋了吗?” 吃你妹夫的醋?! 本宫像是会那么容易吃醋的人吗? 本宫像是一个会吃死人醋的人吗? 再说我吃醋,老娘扎小人戳死你! 我咬牙切齿,我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吃鱼!若再喂我……我就!” “就什么?” “就咬你!!!!”我目露凶光,我语气凶狠。 我霸气威武到侧漏! 白翎羽似乎觉得逗到了我,目的达成般的哈哈大笑。 众多人被他那狂妄的笑容吸引,纷纷侧目过来。 我气的旋转扭着他的大腿肉:“本宫像是会吃你醋的人吗?你笑个毛啊?一百块都不给我?!” “什么一百块都不给你?”白翎羽还在笑着,我竟然从里面读出了……幸福? 什么什么?一定是我眼拙了。 我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嗯……果然是本宫的错觉。 “就是一百两都不给我!”我哼了一声,不想再与他争论下去。便拍了拍手,便有宫女穿着罗裳从场旁依次走近,随着琵琶声开始跳舞。 白翎羽也不再与我争论,被美女吸引去的目光,倒是看着津津有味的模样。他的手里还端着银制的精雕酒杯,酒还有六分满。 我笑了一声,一个阴谋霍然从脑子里蹦现。窃笑着拿来筷子将菜里面的辣椒扔了几根进去。 待白翎羽一喝…… 我得逞的笑道:“这味道,不错吧??” 白翎羽点了点头,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给我印上了唇灌了一口,然后也笑着问我:“皇后你觉得呢?” 我静默许久。 再无言以对。 第110章 :本宫何时骗过你 清池以及周围河岸的花灯早已经点亮,水光倒印着灯光波光粼粼,似五色盘掉落水中。朦胧的灯影,吸引着人的目光。 每个花灯都是由整个白契国手艺最佳的制灯师傅亲手制作而成,花样自然都是精致的。 人潮开始从宴会涌向华清池附近。不少的宫人站在湖边,维护着秩序和安全。 元宵晚宴结束的时候,我需得要去再换一件衣服。然后才能去往华清池那边的戏台,看游戏的进行。 戏台那边高且宽敞,很适合做活动。 我与白翎若的“勇士—美女—野兽”的游戏,也已经开始等人群在这里聚集完后开始, 时间呢,定在半个时辰后。 从举行宴会的宫殿去往华清池的戏台,路程其实并不长。只是走的很慢而已,因为一边走一边赏灯。 荷花灯看起来十分鲜艳,鲤鱼灯栩栩如生;兔子灯跳脱,竹管灯绿意非常。 各色灯下还有各式各样的灯谜供人猜,答案被放在灯笼里,用手一掏就可以拿到。 灯笼里的蜡烛是被禁锢在灯笼的中间,所以并不会被烫伤。 *** 我坐在殿里休息的时候,喝着茶将规则告诉了草草。 因为待会是由她说明规则。 白翎若穿着一身白翎羽款式的缩小版,发用一根金色的丝带绑起来。看起来跟父子装似的,谁成想这性格迥异的两人是亲兄弟呢。 白翎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抱大腿,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呢! 他身高到我的腹部,肉嘟嘟的脸蛋扑在我的下怀。 我摸了摸他的头:“翎若要不要喝茶?” “好啊!”白翎若自个儿坐在我的腿上,显得理所当然。 我自然而然地抱起了他,正准备给他倒茶,没成想他直接拿起了我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 我让草草再给斟满,放凉。 白翎若则躺在我的怀中。 “等会儿比赛要加油哦!皇嫂还指望着靠你出去玩呢!”我圈住他的腰部,将他固定在我的腿上。 白翎若则一脸无所谓,好像胜券在握似的:“没事!我一定会赢得。”说完,他眼里一闪:“话说那个牌子在哪儿?我要看!!” 我问了下草草,草草便去盒子里将那个宫牌拿来。 我也看了看我创作的成果。 金色的宫牌上,正面写着通行牌,右边底下有串小字:帝后特准 背面有一只…… “皇嫂,这只东西叫什么啊?”白翎若指着背后一只霸屏的图案问我。 “他叫龙猫,一直萌萌哒的山神哦。”我说。 “萌是什么意思?”白翎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问道。 “就是很可爱的意思。” “皇后!!!你骗朕!”白翎羽快步冲了进来,拿着我给他题字的扇子,放在我的面前,哼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打量着他。 第110.5章 :看见没有,这是亲妈(8.20七夕彩蛋) 话说,这年七夕。 皇桑和我有了一只小孩。 小名:小狗狗。 白翎羽这天屁颠屁颠地跑来院子里,十分开心地问我:“老婆,今天七夕要送我什么呀?” 白翎羽问我的时候,我和小狗狗正在包包子。 白菜馅儿和玫瑰豆沙的,那味道,好的跟仙丹似的。 白翎羽看着那些包子,把手洗了想过来跃跃欲试。我拿了个面团给他,道:“拿这个随便玩!” 他倒是一副受伤的表情,不服气地忙问道:“小狗狗,告诉爸爸这包子怎么包呀?” 小狗狗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举动,便在白翎羽面示范了一次。然后抬眼看他:“爸,会了吗?” 白翎羽捏着面团,想了想,又伸手向我:“再给我些!” 我想也没想,又抓了一团面团给他,然后对他说:“门口的四季桂下挺凉快的,你去那里玩吧。” 白翎羽倒是一脸乖顺地点头,又抓了一点豆沙馅端了个碗跑出去了。 我看着小狗狗在那里是很认真地包着包子,十分感叹孺子可教也。 我真是炒鸡棒,生了一个这样的宝宝。 等到我和狗狗都把包子包完了,又放好在锅里了,却没发现白翎羽在哪里。 狗狗在灶台帮我生火蒸包子,我出了厨房想去看看白翎羽在做什么。 我刚踏出门,便看见白翎羽坐在桂花树下,低着头十分认真地做着什么。 我走了过去,一把蒙住他的眼睛,粗着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白翎羽抬手,给我看了看他手上的面团,对我说:“歌儿歌儿,你看,我做的东西快好了,还差一点哈,别闹别闹。” 我走到他旁边,看着他捏的面团,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翎羽拿着手里的面团显摆:“我捏的你呀,歌儿形包子!” 我登时黑了脸。 歌你妹夫啊! 这个叫做包子啊! 你去蒸起来给我吃啊! 信不信老娘扎小人戳死你! 我一脸无语无泪:“你这个叫做包子啊!” “对啊!歌儿觉得这个如果拿去卖,会不会很受欢迎?”对于白翎羽笑的十分得意的表情,我不好打击他。 便道:“说是你想的话便做吧,不过现在狗狗已经在生火了,你再不放到锅里,包子都蒸熟了。” “是的,大王!好的,大王!”白翎羽听我这么说,立马护着手里的人形面团跑进厨房。 然后,白翎羽和狗狗就坐到门口,拿着筷子和空碗,乐滋滋地玩“英雄—美女—野兽”的游戏,等着包子出锅。 等我拿着包子出去,他俩特别高兴地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狗狗本想来夹,我一把拍掉了过来的手,道:“先给你爸吃。” 白翎羽特别开心,对狗狗扬了扬眉:“看到没有,这是老婆!” 然后他正要夹看起来很好看的包子,我指了指最上面那个已经辨认不出模样的长条形包子说:“这个是你自己包的,得尝尝看自己做的呀!” 白翎羽夹了,吃了一口。 我看着他的表情,问道:“怎么样,熟了没?” 白翎羽脑袋上挂满小黑线:“熟了熟了,这个其实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歌儿形包子臃肿了点!” 我捏着白翎羽的手臂:“说谁臃肿呢?!” “大王!我错了……”白翎羽说着,用筷子又来夹了一个白菜馅包子。 看着白翎羽吃得津津有味,我才把包子给狗狗吃:“你爸说,这个包子熟了,宝贝儿放心吃!” 狗狗对着自己的父亲扬了扬眉当作回礼,得意道:“看见没,这是亲妈!” 题外话: 祝宝贝儿们七夕大乐( · )嘤嘤嘤~单身狗表示,如果你也单身,就快找个基友陪你一起单身,一起来收藏本书吧!!ψ(`′)ψ 第111章 :这种自觉真心酸 白翎羽怒不可遏:“……可是为什么你告诉翎若的是,萌是可爱的意思!” “这是萌的深度解释啊!”我摊开手,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得看着他, “那朕略萌……”白翎羽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似乎在不敢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 “朕略萌,就是,我有点可爱。”说完,我两手摆耶的姿势,放在耳边,在他面前蹲了一下。 白翎羽的表情顿时像被一阵阵天雷,滚滚而过。 顿时,他跟抛手榴弹似的瞬间将扇子随手扔了。 “诶诶诶!你干嘛把扇子扔了,好贵的!”我十分心疼地盯着扇子从白翎羽手中脱离,霎时变成了灿闪闪的金子被扔在地上。 无奈我抱着白翎若,不然我早跑过去捡了。 我有着为了钞票,节操皆可抛的精神!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 你若视金钱为粪土,那么请把你的粪土都给我吧…… 我要矜持! 不能为了这点钱就臣服在白翎羽的龙袍下! 我咬牙,我切齿,我的心在颤抖! 接着,便有宫人前来通报说,宾客都已经到齐了。 这其实说直接点便是,可以让我和白翎羽过去了。 但是不可以明面上,不然那等祈使语气,除非是那宫人觉得命太长,敢指使皇上。 我听了,便放下白翎若那等肉团子,起身若无其事地拉着白翎若的手准备走。 白翎羽反拉着我的手,叫我等了一会儿。我看他端起茶杯,将我位置上放温的茶喝了。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畅快道:“可算不渴了。” 啧,感情这厮来我这里就是来喝茶的?! 我这让有点心塞,便看着他气鼓鼓地说到:“不渴了就快过来,我们一起去宴会。” 只见他哼一声,漠视我向他伸出的手。扭头对着翎若,笑的十分献媚:“翎若喜欢皇嫂还是皇兄?” 白翎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翎羽,斟酌十分,乖道:“当然是皇兄!” 白翎羽立马就欢喜了,拍了拍白翎若的肩膀:“不愧是我养了那么久的亲弟弟啊!” 白翎若也昂头回道:“那是那是。” 对与白翎若的回答,我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 若是上一世我听到如此的话,只会觉得自己付出的关心都付水东流。 然后玻璃心碎,还成渣渣的那种。 我没有叉腰点他脑袋说,本宫白对你这么好了! 我现在很清楚的认识道,没有人见人爱的技能,更没有通过几天的相处就想抵过他们亲兄弟青梅竹马的感情。 白翎羽与白翎若乃是出自同一个母亲的肚子,而且白翎羽一向*爱他的弟弟。 我十分坦然地想,白翎若自然是更喜欢他皇兄的,我有什么能力去不服气。 嗯。 我果然还是太矫情了些。 这点自知之明还真是让人心酸呢…… 题外话: (ˊwˋ*)这真是一个孤独的张杰!111章~下一章更新在下午两点哟!! 第112章 :皇兄的大腿太硬 白翎羽听到自己弟弟如此说,面露喜色道:“那走吧,我们一起去,不要皇嫂。” “不行。”白翎若回答很果断。 “为什么?”白翎羽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的表情似乎在说:刚才说好的更爱我呢?! 白翎若接下来的话让我顿时感觉这个皇弟好暖! 简直被他攻略了! 白翎若认真地看着自己皇兄的眼睛,道:“虽然皇兄对翎若很好,但是皇嫂翎若也是不可以抛弃的。” “为什么?”白翎羽更加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脸不相信。“你看!皇嫂好可怜。”白翎若抬起手指了指我。 随着白翎羽也看过来,我立马识相地咬唇,睁大眼睛,眼神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对不起。”我说。 白翎羽听见我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眉眼带着喜色:“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说你萌,说你可爱。”我诚恳道。 “这才差不多!”白翎羽将白翎若从椅子上抱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以示犒赏。 “可是皇兄,为什么不能说你可爱呢?”白翎若站在白翎羽的旁边,小手牵着白翎羽左手的小拇指。抬起他的头,巴巴地问着。 “就是不让!”白翎羽哼地一脸在我看来十分傲娇的模样。 我很怀疑他就是个明明卖萌卖的没节操,却偏偏嘴硬地说:“谁卖萌了?!谁可爱了!再说小心朕把你拉下去,斩了!” 直到旁边的草草又嘱了一句:“皇上,皇后娘娘,七王爷,宾客已经全部到齐了。” 白翎若这才一边手拉着我,一边手拉着白翎羽。调皮地蹦起步子,一同去了华清池。 一般宫中举行宴会,都会找京城里最好的戏班子来表演。 不过据说此次的戏班子倒不是京城里请来的,而是经人推荐,专门去青穆国那边请来的。 据说里面的青衣,唱了三十多年的戏曲。 我本想的,是等游戏过完之后,再找来戏班子唱个曲子熏陶一下,助兴一下,热闹一下来着。 等我和皇上,七王爷姗姗来迟的时候,宾客喧闹非常。 我觉得好久都没热闹过似的,心情都开始兴奋起来。 戏台早已经被布置过。 周围立上的柱子被一根根线连接,灯笼挂在上面。 灯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戏台。 我和白翎羽坐在高台的座椅上,有人从旁边立马奉上了茶。 每年元宵,宫里的这个时候应是第二热闹有趣的,这第一有趣的嘛,据草草说,是桃花节的第二天。 白翎羽坐在属于他的宽大龙椅上,本欲想抱翎若坐在他的腿上。没曾想翎若倒是屁颠屁颠地跑到我的面前,双手举着,要我抱他。 白翎羽一副挫败的感觉…… 那副表情似说:说好的更爱皇兄的呢?! 于是,白翎羽便问翎若:“为什么不要皇兄抱?” 白翎若回答的理所当然:“皇兄的大腿太硬了,坐着不比皇嫂舒服。” 白翎羽:“……” 第113章 :君子理应诺当行 就在此时,我示意草草去台前说明规则。 当草草站在那里的时候,灯光似乎一下子聚在她身上,场面马上就安静下来。 因为男士官宦通常不参与此类趣味游戏,所以都坐在高台的两侧看看热闹便是。 他们面前放着蔬果酒水,以备观看游戏时享用。 在原定的规则里,我加上了一个条件:输的人要跟在赢的人身后。 如此,许多人一起玩,趣味性就上来了。 一般参加元宵趣味游戏的都是年轻子弟与闺中少女。 因为男女有别什么的,所以,他们一般都是找同性1v1进行比赛。 我很少看到男神摆出兰花指的模样,这次通通看了个遍。 如此行事,注定最后赢的两位是一男一女。 女的我不认识,白翎羽告诉我,是正一品老将军中的孙女。名唤,慕鸦。 乌鸦的鸦。 女的是慕鸦,而另外一个男的,居然是苏幕遮! 我特地看了一眼台下洛笙华,只见他指着兰花指黯然神伤。似有乌云笼罩与他的头顶,他的小眼神甚是哀怨! 他那喜感的面部突然加了黯然神伤的感觉,显得特别喜感。 我死憋着才能大声笑出来。 毕竟我也是要有形象的嘛!! 情感是可以传递的,然后就成了气氛。 而洛笙华的周围方圆三尺,无人敢靠近他。 嗯。 我也觉得他周身散发的感觉蛮阴森的,就让静儿将我面前的烤鸡端过去给他吃。 洛笙华应该蛮喜欢吃肉类的。。。。 可能? 目光最后定睛在他的身上。 苏幕遮依旧扇着他的玉扇,白衣袂袂,纤尘不染。 他含笑收了扇子,别在腰间。 苏鸦冷目看着。 草草站在两人中间靠后一些当裁判,叫两人转过身去。 我十分期待这次最后的对决。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同时转身,随之才出的动作。 没成想,苏鸦两手叉腰,摆出一副勇士之姿。而苏幕遮…… 他白希修长的手指,指尖有着常年捣药而出现的淡淡棕色。他那弧度漂亮近乎完美的下巴微微抬起,手若兰花放下巴底部。 他的眼微垂,眼神淡漠不含平日里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起来仿佛是下凡而来的仙人。 苏幕遮天生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却让人觉得不可去触碰。 他就笔直地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直到草草的声音响了起来:“此局,公子十七舍,胜!” 我拍了拍白翎若的手:“宫牌呢!?快呈上去!” 白翎若起了身,并不动作。他对苏幕遮说道:“若赢了我,便给你。如何!?” “好。”苏幕遮答得很轻巧。 两人背对背而站,白翎若面露严肃,苏幕遮云淡风轻。 白翎若两手半举,摆出野兽的姿态。 而苏幕遮两手叉腰,似看破一切地含笑看着白翎若:“你输了。君子之言当行。” 题外话: (w)hiahiahia ,还有一更在下午两点,以歌这就去存稿箱存着! 第114章 :你是想让我守寡 看着白翎若十分不情愿地将宫牌重重地放在了苏幕遮手里,我心里大喊万岁。 苏幕遮拿到了宫牌,以后就可以想进宫就进,进的闪亮! 嚯嚯! 苏幕遮拿了牌子,翻看了一下。 顿时牌子后那个雕的萌萌哒的龙猫,他右嘴角好似抽搐了一下。 咳咳。 一定是我的错觉。 苏幕遮对高台上的两人拱手谢道:“谢皇上,皇后娘娘。” 不得不说,看着他被免了礼,缓步走了下去。 这不疾不徐的脚步,悠然自得。 好似皇宫跟他俩一样。 我真真的是羡慕苏幕遮的情调。 好像对什么都可以云淡风轻。 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他笑的悠然。 苏幕遮。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接着,大老远从青穆国请的戏班子上来了。 那戏中的青衣唱戏无论是情感还是眼神,都让我觉得,她一定也是有故事的人。 据说,这戏子好似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今年是她等那青梅竹马外出寻亲的第三十八年。 可怜她等到如今这等地步,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知是不是忘了她。 感情,是容易被久别和无期冲淡的。 那个青衣就唱了一场,赢得掌声无数。 据宫里的阿里小太监说,这戏子是宫里人请了不下五次,才同意从青穆国的山沟沟里请来的。 着实得费一班力。 我猜。 她是不是还在期盼,自己的心上人在她离开的日子里归来。 她是不是在害怕,他回来的时候再找不到她便走了? 这一切的猜测,随着宴会的落幕而终结。 宴会快散的时候,我与白翎羽,翎若,正坐在高台的中间。 我告了醉,刚站了起来还没走几步。随着众人的惊呼,四周的柱子全部倒塌下来。 柱子是用木头制成的,灯笼是燃的。 我亲眼看着那高高的柱倒向白翎羽的方向。 炽热的火苗顿时烧了起来,火星与残絮飞舞,如同在奏一首哀鸣曲…… 我正欲跑过去,没成想手被人拉着。然后被一个横抱,便离了高台。 我这才看见抱我的人是苏幕遮,可我并没有我脑子里所幻想的苏幕遮横抱我,我脸红心跳的感觉。 我可以看到他眼里倒印的自己,可那深处的寒冰是谁也无法抵达到的。 他在起码离高台二十米的地方才放下我。 高台上的木柱燃烧的很快。有宫人拿着水去泼,可只是杯水车薪。 无数的人,看着高台上火在燃烧,却没有人去救白翎羽,去救白翎若。 在自己的生命都要受到威胁的时候,谁会救一个与自己不相干,在一定程度上还压迫他们的人。 我想挣脱来苏幕遮拉着我的手,可是他的手劲出奇的大。 我不停地想挣脱,叫他放开我。 可是他没有。 第115章 :晕倒此处颇多呢 “苏幕遮!我的夫君还在那里!你是想让我守寡吗?!!”我哭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眼睛都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对他嘶吼道。 我心里着急地要死。 苏幕遮你母亲的! 这是要让我成*吗?! “还记得你欠我的一个要求吗?”苏幕遮抓着我的手,那么紧。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我点头。 手挣脱的更加用力。 正当我准备要张嘴咬他的时候,苏幕遮终于放开我的手。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以正对着他。 他搂着我的肩膀,脸上没了平时挂着的笑容。他眼睛里透着认真,语气道不明的严肃,亦或是……关心? 他说:“那么,我不要什么透骨香了。你不要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双手欲拉开脸上的压力,或许我的心理学学的太过浅薄,我根本看不清苏幕遮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看到司马明炎从苏幕遮的后方走过来。在火光与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我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何种模样。 我心生一计,突然手指着他说:“苏幕遮!你妈来了!” 苏幕遮一听,趁他不注意,疑惑地转头的瞬间。我迅速挣脱开他的钳制就跑向高台。 开玩笑,爸爸我的防狼术可不是白学的。 我自然知道如何用巧劲挣脱*,哦不,苏幕遮的控制。 火已经蔓延地很大了,耳边吹的风都是热的,就像被吹风机热风袭面的感觉。 大风带来火场木头烧的干裂而噼里啪啦的响声,这让我心底更加惶恐不安。 我抢过宫人手里的水盆,将自己里外淋湿,便脱下外衣披在自己头上,不顾众人的阻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进去。 我在燃烧的大火里寻找白翎羽的身影。 燃烧的柱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他紧紧地抱着白翎若在怀中。 他已经被烟熏晕了,而翎若还有点意识。 我撕下滚烫的裙摆,将他绑在自己身上。将白翎若禁锢在自己怀中,拼了命地跑出去。 我感觉滚烫的火已经烧着了我的裙摆,我的头发。 脚上的感觉也是滚烫。 我跑出去的时候,立马就有人往我身上泼冷水。 我看到洛笙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腿。看到我如此样子,立马扔了手中的肉,过来紧紧抱着我,紧张道:“阿妹!多久没见,你的碳熏装真是新创意啊!不过……阿妹在阿哥我心中永远那么美!” 他说玩,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 浓眉笑而弯,呲着他的大白牙。 机智冷静如我,高贵冷艳如我! 我心里虽然想胖揍他一顿,但是我已经透支的体力不允许如此。 我只得安安静静地扑到他的怀中,安安心心的晕倒。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从来这里之后,我晕的次数比我上辈子一辈子的都要多!!! 题外话: 」抱歉宝贝儿们,因为要带妹妹,所以更的有点晚 第116章 :为什么你会救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浑身有些地方发热的难受。 外面等候的侍者见我起了身,便将纱帘掀开,草草也端过来汤药给我喝。 我皱眉喝完了,吐了吐发苦的舌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部。 只见一大块一大块的地方都发红,上面涂了一些药膏。这看起来非常恐怖异常,膏药有的被吸收了,有的还粘糊糊地绿意,着实难看了些。 我想起身,草草立即将我压倒,皱着眉道:“娘娘,你烫伤地很严重,十七舍公子叫您必须躺着休息养伤。” “那皇上呢?翎若呢?”我听见自己被烫伤,神经反射地紧张道。 草草将药碗放在一边,叫人端了下去,说:“皇上和七王爷都无大碍,只是烟吸得多了些,有些地方有轻微的烫伤。” “也就是说这次我受伤最严重了咯。”我指着自己问。 “是的,娘娘烫伤很严重,特别是腿部。”草草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盒药膏给我擦。 冰凉凉的膏涂在我烫伤的起泡的地方,让我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皇上呢?”我问。 草草给我涂药膏的画面我不敢去看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红肿的水泡。 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的噩梦。 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内心烦躁地将水泡全部扣掉。 “皇上在早朝呢,这会儿差不多该下了。”草草答完,又站起身掀开我后颈的发,将药膏涂在我的脖子后面。 我哦了一声,回想起元宵那晚,那些柱子无缘无故地倒下。 那鲜艳的火焰,让我如今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草草,这药挺舒服的。宫里太医的吗?” 那淡绿色的药膏盖在肌肤上,冰凉凉的很是舒服。特别是在被烫伤的地方。 “启禀娘娘,这盒药膏是十七舍公子送来的。”草草给我涂完了药膏,便去端温粥给我吃。 “那苏幕遮人呢?”我喝着毫无味道的粥问草草。 “十七舍公子说,等你醒了之后就将这药膏给娘娘涂,等您醒了,再找人通知他。”草草乖顺的答到。 我哦了一声,还欲问些什么,门外就有那老太监熟悉的声音:“皇上驾到。” 驾到你妹夫! 我坐着不起来,自顾自喝着粥。 白翎羽头戴金色的蝴蝶冠走了进来,一身未换下的朝服他穿着总显得空荡荡的。 他真的是太瘦了,所以我才能够将他背起来。要不是白翎若那发育特别好的小胖墩托我的后腿,我才不会烧伤的那么严重! 如此想着,我突然就感觉到那日我泼在身上的水变成蒸汽在我皮肤上凝结的痛苦感。 不禁虎躯一震。 白翎羽命人都退出去,在我的面前坐下。 他声音比平时对我嚷嚷的感觉温柔多了:“听说,那日是你冲进火里将我救出来的。” 第117章 :我此生定不负你 “是。”我喝着粥没看他的表情如何,也不心情去揣测他的圣意怎样。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喝粥人…… “所有人,为什么就你来救我?”白翎羽修长的手伸向了我,为我把挡视线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这举止态度异常温柔,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快速想了一下,用最好的话回答他。 他开心我也开心。 “因为你是我的夫君,若你死了,我就要守寡了。”我的回答,我自己觉得高冷。 没错! 要的就是那种我闲的无聊,顺便救一下你的感觉! 要的就是那种救你之后,我满不在意! “想要什么犒赏?”他问我。 啧啧。 知我者莫若皇上也! 咳咳,不能笑。 我极力控制自己已经要抽动的嘴角,尽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回答他! “你看。”我将喝完粥的碗放在他的手里,先来我的裤腿让他看我的腿。 那密密麻麻的水泡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心惊,那上面绿色的药膏让整只腿一看就觉得惨不忍睹! 我觉得我恶心白翎羽恶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裤腿,道:“我付出如此代价救你,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与我付出的代价同等?” 白翎羽想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还饿不饿?” 我点头。 他便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又端着满满的白粥。 我欲伸手去接,被他躲过了。他用调羹搅了搅稀粥,然后装了一调羹吹了吹,放在我的嘴边。 我突然怀疑他是不是就用喂我粥的方式来报答我。 抬眼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眼中是十分真诚的表情。 我一口吃掉,他又十分有耐心地给我又装了一调羹,吹了吹,送到我的嘴前。 我再次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当我喝完了整碗的粥,白翎羽亲切地问我:“还要不要?” “饱了。”我看着他,就拿着碗放到一边,然后我问他:“难得你会这么用心的喂粥啊!从哪里学的?”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笑了一下,似乎脑海里浮现了从前美好的回忆。 他对我说:“以前母后生病的时候,父皇就是如此喂她的。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何时也能如此疼惜地喂养一个人,属于我的女人!” 我听了白翎羽说完“属于我的女人”,不禁脸皮厚了些点了点他的肩膀问:“你不会就这样喂我粥,就算报答我了吧?” 白翎羽摇了摇头,他将我拥入怀。我靠在他的左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当然不会。我,白翎羽,以帝王之名发誓:洛笙歌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他的手竖起中间三指,半举着手,声音坚定地发誓。 这誓言许的很是干脆,很久以后回想起来突然觉得那便是我的幸福了。 可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感动,只是看着他。我在想,这丫想干嘛?!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吗?! 于是,我幽怨地抬手点了点白翎羽的右肩膀:“就这样?” “嗯……若你日后向我索求的任何东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允你。” 题外话: (′w` )下午一点还有一更 第118章 :论撒娇二十八式 我听到这个,我这才回抱他,将自己的喜悦之感表露出来:“这才差不多嘛,老公么么哒。” 我话刚说完,白翎羽放开我,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我诧异:“你干嘛?!” 白翎羽的表情无辜:“你不是说么么哒吗?” 我:“……”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苏幕遮的条件,我并不想欠他什么,便忙拉着白翎羽的袖子道:“你有‘透骨香’吗?” “透骨香……?”白翎羽听我说起这个,嘴角弯了些。甚至有些眉开眼笑的感觉:“要透骨香做什么?朕的皇后如此美……” 话还没说完,白翎羽被我推了一下额头:“少贫!到底有没有?” 白翎羽吃瘪,只得乖乖应答道:“有的。” “十七舍神医叫我拿一些给他。”我低头玩着自己的发尾,绕了几圈,才觉得这样玩十分无趣。 罢了手,才看到白翎羽脸色不太对,于是便问:“怎么了?” “透骨香……很贵的!”白翎羽一听到并不是给我用,立马脸色变得有些为难。 “不是说,我说的要求,你能做到的都会答应我的吗?”我一看他如此样子,立马扭过头去不理会他。 “你知道透骨香是什么吗?”白翎羽学着我的样子,也点了点我的肩膀问我。 “不知道。”我如实答道。 白翎羽看我倔强的模样,无奈地只能顺服。 “罢了。十七舍公子他给你治了脑疾,我确实要给他一些奖赏……”白翎羽说着,便揉着我的头发笑了一下:“我等会就吩咐人送去一些给他。” 我听到这句,才转过头探视他说的真假。看他那表情,并不像骗我,我这才勉强地松了自己的哼哼的脸,道:“这还差不多。” 没过多久,白翎羽的随身老太监进来通报,说公子十七舍来了。白翎羽便站起身,嘱咐道:“你且好好休息,莫要操劳。下月三,是我国的三月三桃花节。到时候你身体若好了些,我就带你出宫玩。” 我一听有的出去,连连点头:“好!” 白翎羽叫我的反应,笑了一下,说我说:“那……我去处理政务了。” “嗯!” 白翎羽走到外面,许是与苏幕遮碰个面,寒暄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苏幕遮合起白玉扇子,行云流水地做了个揖,道了声:“恭送皇上。” 许是等到白翎羽走远了,苏幕遮才走了进来。我一看见他,便邀功道:“苏幕遮!皇上等会儿就会将''透骨香’送到府上咩!” “那苏某在这里多谢皇后娘娘了。”苏幕遮眼神一敛,就现在那里。身著三尺白衣如雪,墨发如丝。 我摆了摆手说不用。 “那娘娘最近头可还有再疼?” “没有了!” “那ri你为何要去救皇帝?”苏幕遮话锋一转,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随之笑了一下。 第119章 :对苏幕遮告白啦 “我那时候不是说了吗,翎羽是我的夫君啊!而且,如今的我不也在你面前活蹦乱跳,也没伤着脸!”我跳着转了一圈,以示我从未伤地缺只胳膊断条腿。 然后我歪着头看着他,眼神十分诚挚:“若苏幕遮你也沦陷火场,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你的啊!” 苏幕遮听我的话,似听到笑话一般嗤了一声,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我心里一紧,忙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苏幕遮笑了一下,客气道:“苏某何德何能,能让皇后娘娘奋不顾身。” “若我说,苏幕遮我是喜欢你的,你可信?”我刚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立马红了耳根,我急忙用手摸了摸,期望能够抚去不舒服的热感。 苏幕遮不说话,他一步一步走近我。 他细长的眼尾此时略微弯曲,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叶。他的远山眉总让他显得出尘,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抹之不去。 我是喜欢苏幕遮的。 我想要去了解他。 我喜欢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细长眼尾。他的三尺白衣,他的谦恭有礼。 他对任何人都进退有礼,对我却万年腹黑攻的模样。 准确的来说,我是被他攻略了吧。 在我受难的时候,他挥之不去的淡淡桃花酒的怀抱。在我难过的时候,虽然尽情损我,但之后其实我也不那么难受了。在我哭着哥哥不带我如此叫花鸡的时候,他给我送了叫花鸡和酱烤鸭。 苏幕遮或许是外冷内热的人。 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动作。 我只知道,他此时在我面前。 苏幕遮如实告知我:“你是一个有夫君的人。” “嗯,但是我喜欢你。”我点头并且坦然。 “呵,你有资格?”他的一声轻笑,让我顿时不安起来。 或许,我早已经没有了资格。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注定,是白契国的皇后。 我默然不语。 苏幕遮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他笑着对我说,语气轻柔:“你可是喜欢我是个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对谁的谦恭有礼的人?” 我不知作何。 我想从他现在的某个面部表情探取他现在说想的。 可是他现在,没了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因为我本就不喜欢有人在我旁边候着,所以草草也都是在外面候着传报的。 所以,偌大的宫殿里。独独只有我与苏幕遮两个人。 苏幕遮的手在我的耳边磨挲,他的薄唇慢慢贴在我的唇上。他用牙齿轻咬我的唇,用舌尖轻舔。 阳光是那么好,透进窗户,现在苏幕遮的侧脸上。 非常好看的弧度。 他的眼眸透出一柔软的意味。 他的进度一点也不急,对我的唇瓣又咬又舔。见我不挣扎也不附和,他稍稍离了我一点,碰着我的唇瓣,吐气如兰:“附和我呀,不是说喜欢我吗……?嗯?” 第120章 :我在害怕着什么 苏幕遮的声音本就富有淡淡的磁性,如今压的低低的,说到底有点魅惑的意味。 我刚想开口反驳,却恰好被他抓住了时机。他的舌顿时占领了我的口腔,他的唇一开一合,舌尖调皮地挠刮我的上腔,弄得我有点痒痒的。 我的手早已经被他圈固,他的两手放在我的腰部,硬是被遏制了我手臂的自由。 我只得一路往后仰,腰却一直被他托着。 这让我顿时开始往后退,他要跟过来。他的唇跟我贴的紧紧地,一时一刻都在逗弄着,缠绕着我的。 我抵在了*柱上,苏幕遮很是眼睛弯的更加深。 我羞得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我的脸颊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登时红了耳朵根。 苏幕遮看到我这幅模样,更是放肆地舔吻我的嘴角,轻啃唇瓣。 直到一个啊呜啊呜的哭声越来越近,我第一次觉得白翎若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爱! 白翎若绝对是我亲人!!! 外面草草的声音急促,脚步追随着兴冲冲走近的白翎若:“七王爷!神医十七舍正在给皇后娘娘诊治,您不能进去啊!” 白翎若听了,硬是止了哭声。带着略略沙哑的声音,不服气地喊道:“皇嫂!!!有人欺负你的小舅子是不是要咬他!!” 苏幕遮适时放开了我,这让我顿时逃似的跑了出去。 白翎若满脸泪痕,鼻涕一抽一抽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晶莹,神情很是可怜。 我急忙心疼地叫草草去打些温水,我给他擦了擦脸。这才问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若是你皇兄,皇嫂可报不了仇!” “不是。”白翎若摇了摇头,看着我眼睛眨了眨。我擦到他小手的时候,他很明显“哎哟”吃痛地叫了一声。 这让我心里一抖,叫宫人拿了上好的膏药擦了擦。 可是翎若依旧固执地叫我帮他报仇,紧拉着我的袖口不放。 我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跟皇嫂说说,谁欺负你了?” “司马家公子的书童!!”白翎若说到那人的身份的时候,咬牙切齿地不甘心。似乎觉得他一个王爷,竟然被小小的书童欺负,真是有失了他的身份! “草草,替我更衣!”我微微侧首喊道,顺便叫静儿将翎若拉了出去。 小翎若见静儿拉他出去,以为我不管他的事了,伤心的直哼哼。静儿便给他解释道:“皇后娘娘要换衣服呢?七王爷在等一等吧。不然,静儿待您去偏厅再吃点桂花糕?” 听了静儿的话,白翎若才不哭闹。只是蹲坐在月满宫的阶梯那里,双手托腮等我换好衣服出来。 苏幕遮出去的时候,我将门关了起来。 我发现自己的脚在止不住地发抖,颤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草草忙过来给我梳头。 我觉得自己的腿直发软,连手心都出了汗。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第121章 :白翎若被推倒辣 等我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宫裙,披了狐狸毛绒的红色披风从门里出来的时候。 白翎若早已经等着不耐烦了,欣喜得看着我,立马起身也没拍拍身墙地尘土,拉着我大步快走。 我跟着白翎若急促的步伐,叫草草找多一些宫人在身后。 白翎若看着后面长长的人队,停下来问我:“皇嫂,我们带那么多人去做什么?” “人多气势足嘛!”我说着便蹲下身,给他细细拍净了尘土,才重新站了起来,拉着白翎若的小手。 一路被白翎若牵着我,经过华清池,御花园,眼看接近淑贵嫔的宫殿,又向相反的方向跑。 我被白翎若拉着绕了三圈御花园,一圈浣洗局,四圈御膳房继而穿过一个竹林之后,终于到达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院里。 我几乎要趴在地上喘气,白翎若这路痴委实的坑人。带我绕了这么多圈,丫的带我走到白翎若的“流溢宫”后门不远的地方。 这个小院外种植着大片大片的桃花树,桃花枝桠上吐出嫩绿。那如同黄豆种子一般大的花苞立在绿叶之间,孕育出淡淡的新机。 小院倚着一个大池塘,此时柳树新抽了枝条随着水上起了的春风摆动。 看着那片片荷叶,想来夏日的时候必定是个十里芙渠的壮阔景象…… 暂且不去看这些美好的风景,白翎若气哼哼地将我拉到一个小院门前。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装的小孩在那里站在那里,他虽然有些肥肥的小脸蛋,但是面露严肃的一副大人样子。 殊不知,他如此表情,更显得可人了些。 我总觉得那小孩看着十分眼熟,我暗暗想了一下,终于知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若本宫没记错,你可是叫做弥望?”我蹲下身,保持视线与他齐平。据说如此说话,让小孩子跟自己说话没有紧张感。 弥望用他那平淡的灵眸看着我,良久,才缓缓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蠢,女,人!” 我:“……” 你丫居然敢骂我?! 你才蠢! 本宫这是萌,哪里看出来蠢了! 小心本宫扎小人戳死你! 弥望是个假大人出言不逊的臭小孩! 算我蹲下身跟弥望这小孩对话,害怕他紧张的着想,多此一举! 我还未说话,后面的灵儿便喊道:“你个小孩!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居然敢如此无礼!” 我看到弥望开始皱眉,一个小孩居然有如此动作。让我更加怀疑,他的主人是何等人物?! 我转向灵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嘴。然后露出官方式笑容:“你为何欺负翎若呢?” “我欺负他?”弥望听完我说的话,带着讽刺的笑重复了一遍的话。 我只觉得这笑容很是刺眼,罢了我问翎若道:“他如何欺负你了?” 题外话: (ˊwˋ*)下午两点还有一更! 第122章 :桃花小院遇熟人 白翎若听我问他,露出一副备受欺凌的模样,着实让见者心疼。 他指着弥望,愤然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书童竟然推倒本王爷,皇嫂要给翎若报仇呀!” “嗯?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明弥望为何无故会将翎若欺负了去,便想让白翎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与我。 白翎若皱眉,“就是”这两个字重复了好几遍。我怀疑他是不是脑袋卡壳儿了,便拍了拍他的头:“莫急,慢慢说。” “就是……翎若此次又迷了路,不知怎么的,便走到这个院子来了。翎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身后的宫人还没赶上来,于是翎若便问他可知月满宫的路。他说,那个蠢女人的宫殿吗?我听到蠢女人立马就来气了,便拉他耳朵,让他把话再说一遍!他不说,一下伸手就把翎若推倒了!!”翎若说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毫无过错的受害者,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与我说时,不称我,也不自称“臣弟”,只是自称自己的名字。 我唯有在哥哥面前,苏幕遮面前,白翎羽面前随便的时候自称我。 或许那各种职称,喊出来便是一种隔阂吧…… 我从来不想自称为“本宫”,就像我不愿意洛笙华那个逗比抢我的大饼一样! 我笑着轻拍了一下白翎若的肩膀,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等事,便让本宫用强硬的方法解决! 于是乎,我面露严肃,我板着脸,对着弥望说道:“请司马公子出来,本宫想问问天下谁给你的胆子推到七王爷!” 我不想在跟他说什么,弥望那性格跟我刚认识的白翎若是一样的。他们都非常有默契地喊我“蠢女人”,虽然说我并不介意一个小孩子的话。 但是! 小小年纪就像当个霸道总裁!! 这辈子只为一个女人承包一个村的鱼塘! 哪够?! 这个小小的人生观,本宫得好好跟弥望这小孩扳一扳! 小孩子本就应该有小孩子的可爱心性,用卖萌来为生!而弥望则是一副我欠他百八十万不还的模样,谁看都不会喜欢这样假大人装腔作势的小孩。 再者,白翎若作为一个七王爷肯定是有可能在我面前有自傲的资本。 而弥望不过是一个书童而已。 他有什么资格喊我“蠢女人”,说得好像他从来没犯过蠢似的。 我想到这里,不禁心里怵。 我什么时候那封建的等级观念竟然潜入深藏的进入我的世界观了? 一个声音将我从出神中拉了回来,声音就像风拂过水面般的轻柔:“不知皇后娘娘此番过来,所为何事?” 我回过神来,看向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司马明炎。 虽说我早就知道是司马家的公子,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司马明炎这个人居然是他! 他的声音我绝对忘不了! 第123章 :转移话题小能手 司马明炎可是右相家的嫡长子,所不出意外,他将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如今,他却从如此小个的破落院子里出来……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然我没有眼花。 只见司马明炎穿着一身黑色玄衣,袖子被他折到手肘之上,手上还沾着不明的白色粉末。 他的发用一根暗红色的丝带绑起来,头上还绑着发巾。露出他的隻燕眉的睡凤眼,他嘴角又带着那种笑容。虽然喊着皇后娘娘,眼里却无一丝恭敬的样子。 我看着他向我走近,在四尺之外向我作揖问话。 这样的一套动作,本是应该是一个小鲜肉帅比的模样。可在我眼中,竟觉得他看着有些呆呆的。 嗯…… 或许用“此人多半是个木鱼脑袋”的形容比较贴切些他外表看起来的样子。 内敛,稳重。 这是我脑子里限有的词汇去形容他的优点。 我顿时回过神来,露出皇后应该有的笑容,客气道:“七王爷说,司马公子的书童欺负了他,便把本宫叫来了。不知此事司马公子觉得应当如何?” “皇后娘娘觉得呢?”司马明炎将我推给他的问题又还给我,这当我如何跟他客气。 “反正司马公子的书童欺了七王爷,不如,将他送给七王爷处置便是。司马公子觉得如何?”我心里暗想着,若那弥望到我手上,我定将他*地妥妥的! “这个……”司马明炎尾音略长,似乎有些犹豫。 我当下立断道:“怎么?司马公子不肯吗?” 我看了眼身后的一群人,心里暗想着,若是司马明炎说不肯。我把手那么挥一挥,众人齐上,抢也得将那不懂事的弥望给拖回去。 用我的各项技能,包管两个月便将他弄得妥妥的,乖乖的,变成一个懂事礼貌的好小孩! 我这样想着难免脑洞大开,得意个一下。 等我自信一笑,转眼便看到司马明炎翘了一下嘴角,不能说他笑了一下。 因为……他的眼角未弯。 他对我再次做了一个揖才恭敬道:“此书童跟了在下许久,怕是离不了。不如……在下做了许多糕点,皇后娘娘去着屋后的花园赏春花可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坐在石凳上,旁边坐着白翎若。他撇着嘴巴,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连话都不愿意与我说了。不过,倒是非常地安静。 后院也有许多的桃树,此时才近二月,已经有了些许生机的模样。桃花含苞待放,春风吹缕。 我吃着糕点,味道着实不错。独吃吃不如众吃吃,我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伸手递到白翎若面前,道:“你若是不吃,皇嫂可就都吃了啊!” 白翎若头一扭,哼了一声。 他这幅傲娇的表情,实打实地学了他哥哥的模样。说起来,倒是有个八分相似。 第124章 :孩子最骗不了我 我看他这会子不好哄,觉得哄了他会更加任性,便再不去理他。 我自顾自地吃着糕点,手里掂着一块道:“司马公子以为这一两块糕点便能安抚七王爷被欺负的身体了?你看看,他一点也不吃!” 我话刚说完,便听见弥望在司马明炎的身旁低声说了我一句:“蠢女人!” “诶诶诶!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呢!”我喝了口茶,不然估计我说这话的时候可以把糕点喷一桌,天女散花! “不可无礼!”司马明炎微微侧首,语气虽是怒斥。但是他眉未皱,嘴未抿。反正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哪里有副生气的模样! 虽是如此,弥望小书童还是诺诺地道了一声是。 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倒是和白翎若的表情八分八的相似。 如此性格想进的两人,怎么会玩不起来呢?! 后来,我想了想。 嗯。 同性相斥…… 我不经一笑,摸了摸白翎若的头:“翎若乖啊!司马公子怕是不愿意放人,要不……以后等这里桃花开的时候,皇嫂给你做桃花糕吃,可好?” 白翎若似乎有些动容,微微转头,斜视着我,开口道:“那东西好吃吗?” “当然!皇嫂做吃的你还不相信吗?!”我拍了拍他的肩,对司马明炎笑着挑了挑眉:“到时候本宫来摘一些桃花,相信司马公子不会介意的吧。” 司马明炎立马站起来,对我拱手道:“皇后娘娘能来在下寒舍,在下自然欢迎。” “嗯。”我说完,准备拉着白翎若,出院子。顺叫草草拿油纸包了一些糕点回去。 我带着我的大部队走的时候,后面的主仆两人之间不离三步远。 他们就站在门口,看着我离开。 我并不觉得他们是在恭送我走,而是……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和翎若坐在步撵上,八个人抬得一掂一掂地很是舒服。 我将白翎若抱在身边,将草草给包好的油纸点心给了白翎若。*爱般地敲了一下我宝贝弟弟的脑门:“皇嫂知道你定然是喜欢的,等会皇嫂将你送到宫门口,皇上他此时怕是在御书房,你莫去扰他。” 白翎若笑的十分开心:“知我心者,莫若皇嫂也。” 小孩子,是最好读懂他的微表情的。 更何况的白翎若,他天知道他未扭过头的时候,眼睛里看着糕点的申神情是多渴望。 白翎若抱着糕点,抬着头用他那肥嘟嘟的脸对着我,圆眼一下一下地眨着:“那皇嫂你呢?要去干嘛?” “去睡觉……”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一个哈切。 “皇嫂,你出息呢?”白翎若似乎觉得作为一个皇后的我每天跳完小苹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生活感到非常的无奈。 我看着蓝蓝的天,有飞鸿展翅逍遥于云间。 良久,我才弯着眼,目视远方,眼里一点也没有焦距:“早就消失在那年冬天了……” 第125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 天知道我穿来的去年冬季,吃得穿着是何等的可怜。 那硬邦邦的被子,一翻身就会“咯吱”“咯吱”响的破木*板。漏雨的屋顶和漏风的窗户,把我整个人都锻炼成易晕体质! 当时我记得我躺在秋霜院子的空地上,草草在我的身边。我们仰望天空,瞎谈了很久。 我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暗暗在想:怕是日后想起这段艰难又莫名安逸的日子,我怕我自己都被感动。 我回宫的时候,白翎羽早已经在等我。 他坐在桌旁,右手放在桌上。手指轻点着桌面,头微微低着。眼眸低垂,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那老太监就现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宫里的人早已经奉了茶放在他的手边,可他却没碰过。 整个月满宫的人各司其职,出奇的安静。 我带着大队人马回来,那老太的面容跟看到救星似的小步跑到我的面前,笑的时候脸上跟开了朵桔花似的,:“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在里屋等了半个时辰呢!” 我点了点头,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微笑走到白翎羽面前,他抬头看着我。 我也低头看着他。 白翎羽的皮肤似乎苍白了几分,脸颊上的骨头都显露出来。他的眼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轻抿。脸上有着几丝的疲倦之态。 此时接近傍晚,一日将近的热气升腾。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仔细端详眼前的帝王,他手上的动作止了。然后双手慢慢抱住我的腰,脸蒙在我的腹部。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放在我的手里。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银子!! 我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劲儿啊! 不过,我还是警惕地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白翎羽侧过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与我说:“元宵宴上,你不是说我一百块都不给你吗?这荷包里给你翻了五番,一共是五百两。” 白翎羽的话顿时戳中了我的内心,手上的荷包还残余着他身上的温度。 我握紧了银子,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献媚似的轻声问道:“夫君可吃过晚饭了?” “没有。” “想吃什么?” “随便。” “我可没有随便这等物事!”我笑了一下,止了摸白翎羽后脑勺的动作。将他的头离了我的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你都快营养*了!我去给你做一些补汤给你喝。” “我跟你一起。”白翎羽站起身的时候,我和他的身高差距一下子拉大。我几乎快抬成一百八十度的仰视角才可以看到他的……下巴。 “你会烧火吗?” “不会。” “做饭?” “不会。” “那就别去碍事。”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球,蛮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我破坏了。 好吧,负罪感全无的我,看着白翎羽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心里还有一点小兴奋呢! 第126章 :这鲫鱼先欠着吧 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在白翎羽的眼前换。 按照他的话来说,我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不过换个衣服他为何不能看。 我想不过是换个外衣,遂便让他看着。 于是在我将头上的珠饰换成了头巾,绑了围裙进厨房的时候,白翎羽也跟着我一起来呢。 我看着一旁的木盆里游着一条鲫鱼,想来应该是草草怕我肚子饿给我做鱼丸的材料。 因为我讨厌那股鱼腥味,便让草草将鱼杀了。叫静儿去御膳房领我的晚餐。 草草杀鱼的时候,我和白翎羽两个死没良心的站在那里观看。 我双手抱胸,白翎羽手勾搭在我肩膀上。 草草蹲在地上,手起刀落,很是熟练。 我耸了耸被白翎羽手肘压的右肩,道:“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事。” “什么?”白翎羽似乎觉得压着我的矮肩不太舒服,改挽着我的肩膀。 说实话,我居然没有内心产生抗拒心理。也就随便了他这样做了。 我靠着他的肩,继续道:“我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然后小鱼问大鱼:‘母亲,我们的记忆只有七秒吗?‘大鱼想了两秒,刚开口便道:‘孩子,你刚才说什么?’” 白翎羽:“……” 趁草草烧火的时间,我将生姜,大蒜等等味料切好备用。 白翎羽那货拉着我的衣角,看着我做这些事。 我很怀疑他在故意卖萌,于是在我给鱼做腌制按摩的时候特意横了他一眼。 他继续不说话。 我便说道:“我可不是好心的啊,以后记着将这鲫鱼还一条给我!” “好。”白翎羽听我软了态度,对我一笑。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我似的。 当初我借淑贵嫔的事与皇帝打了赌。 赌约便是,第一,若司马明月,也就是淑贵嫔真的有意陷害我,便将她的位分降一级。 没成想白翎羽直接将她降成了贵嫔,还夺了她孩子的抚养权。 这第二个嘛,就是在未经过我的同意下,不可与我行fang事。 当然,我说行fang事的时候,觉得这个词语在我面前没什么好害羞的。而当时的白翎羽只是冷笑一声,便挥袖离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情愿白翎羽是讨厌我的。 因为一个帝王想要拥有,第一想法便是先霸占。 先成为自己的东西,这样谁也抢不走了。 如今,不过四月的时间,谁能想到如今拉着我衣角的白翎羽和当初那个避之不及于我的皇帝是同一个人。 我继续看了一眼白翎羽的面容,他叫我看他的眼神甚是不知所明,便说:“你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那么累,还要跟我来厨房做什么?”我手放到锅的上面,感受温度是否可以下油。 白翎羽看我打开旁边的罐子,放了些猪油进去。油遇到热的锅,立马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白翎羽往后下意识地往后站了些,道:“我就进来看看,你要做什么。” 第127章 :我们二人的夜谈 “做鲫鱼汤啊!”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文化,真可怕! “不是直接拿去炖吗?”白翎羽警惕地看着锅里冒着的白烟,又倒退了一步。好似那白烟碰到他的时候会烧着似的,很是危险。 我听到这句话立马扔了一个卫生球给他,便不想再去看他。 我熟练地将鱼扔进油锅里,随着油滋滋地响。我若无其事地拿着锅铲给鲫鱼翻了个面,然后才解释道:“鲫鱼汤呢,将继续先煎一下,汤色更白更香更好喝更营养。” 白翎羽小碎步走到我的身后,手一直拉着我的衣角。他的头在我的肩头躲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锅里的鱼。 我将鱼放进砂锅里,再预上调料。草草生了火,将砂锅倒好了水。 我一路跟老鹰抓小鸡里的母鸡似的带着小鸡白翎羽走了出去,临出门时,我叫草草看紧些砂锅,防止汤溢出来。 然后,我就去外面坐着了。 白翎羽这才放开我的衣角,屁颠屁颠地坐在我的旁边,有意将我揉进怀里。 我顺了他的意,顺势靠在他的肩上。只觉得着肩膀委实瘦,靠在骨头上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可是……莫名地心安。 *** 初春的晚上有些凉,繁星已经爬上了天空。那一片黑蓝黑蓝的天空就像一张漂亮的彩纸,而那些一眨一眨的星星如同一盏盏亮晶晶的灯,静静的躺在这张黑蓝黑蓝的纸上。 华灯初上,宫外路旁被点燃的宫灯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橙色。风吹过宫殿上的高栏,掠过平如明镜的湖水。环绕在这偌大的深宫里,摇曳着花儿绽绽。 此时蝉未鸣叫,它尚在冬眠未醒。可是我俨然觉得,我已经身处于仲夏夜。 因为我被幸福感包围,我知道我并不孤独。 我难过的时候,有了可以倾诉的人。我孤单的时候,有了给我怀抱的人。我开心的时候,有了可以把快乐共享的人。 虽然白翎羽不是身穿着白衬衫,没有仔细的黑发。也没有穿越人潮的拥挤,对我伸出他的手,然后笑的温柔。 “夫君呐,你最近在为什么事忧心呢?看你瘦地不成样子。”我手抱住他的腰,发在他的手里摩桫。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兴建水利,百姓喧叫不止,集体罢工。官员都上书请求百姓镇压罢了。”白翎羽说的时候,眉头又皱了一下。我就知道,这件事或许并没有他说时那种平淡语气一般简单。 “为何罢工?” “粮不够,粥挂不住米粒,如汤一般稀烂。一日做工的银钱,不够饱三口之家一人一餐米粮。”白翎羽回忆起自己看的官员呈报的内容。 “那夫君想怎么应策呢?”我问他。 “开仓放粮出银,安抚。”白翎羽说的很简单,不过八字而已。 我摇了摇头,道:“这样指标不治本。” 题外话: =3=宝贝儿们,本文下个月上架。届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么么扎~!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们_(:3」∠)_ 第128章 :只喝米汤会饿死 “歌儿可是有什么好对策?”白翎羽说的时候,眸光闪了一下。他眼里并未带期待之意,只是觉得很新奇。 我开始奇怪,前身的我,给白翎羽到底是何种印象。 既然他未带期待之意,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不过…… “我说出对策之前,能否问夫君几个问题?”我怕我的对策太过理想化,并未从实际出发。先问问情况,免得我说的时候出了笑话。 我到这个时空,根本没有出去看过。对于民生的事情,我并不会是很了解。若是我说了什么话,像那时我听人说“三国演义”里的曹操,刘备和孙权是三个皇帝这样的谬想,无疑听来就是一种笑话。 我这种人一向好面子,若是搞出乌龙就不好了。 “你说。”白翎羽听我如此谨慎,面容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神情已经有了专注和期待。 “夫君发的银钱,可是够百姓三口之家一日米粮。发的米粮,可够装勺挂住米粒?”我的神情变得认真,脑子里百转千回。在古代,我们吃饭都是吃两餐的。一餐在上午九点左右,一餐在下午四点左右。若是只喝米汤,那不得饿死! “依然是够。”白翎羽听了很是确定,看他的模样好似对基层的实施很有信心。 “那此方法只是本没治。”我双手摊开,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我发了命令下去,如若贪了十两银钱的便罢官处置。可是,还有些官员依旧顶风作案!!”白翎羽心里自然也厌恶那些吃着俸禄还贪的官员。 “我有几个想法,若说的错了,你便当做没听见好了。”我有点纠结要不要说出我的想法,食指纠结地互相绕啊绕。 白翎羽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道:“你说,我听着。” 我看了一眼他,他在对我笑诶! 咳咳。 这种笑容大大地给了我信心,我调整好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的顺序,保证循环渐进让白翎羽可以听得懂。 “第一,加重刑法,进行抓个别情节严重的,杀鸡儆猴。第二,选几个信得过的忠臣,去当地监督放粮。第三,说可以,便叫我的哥哥亲自压银去那些叛乱之地,原因有二。一则以我哥哥洛笙华少将军的名号,那些叛乱之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二则,我哥哥亲自发银,百姓自然放心。”我说完,看了看白翎羽的表情,纠结的抿了抿嘴唇:“若说的太理想化,就当我没说!” “你说的很好。”白翎羽对我一笑,摸了摸我的头:“我们先吃饭。” “嗯。鲫鱼汤也快好了,我去看看!”我点了点头,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进了厨房,看着牛奶色的鲫鱼汤不免心情大好。 白翎羽今晚食欲很好,吃了两大碗米饭,便回了流溢宫。 我怕他又会工作到很晚,又泡了些银耳。做完银耳红枣汤,等夜半十分叫静儿送去。 然后我就安心地卧枕睡了。 第129章 :厨艺满满的一天 白翎羽最近基本三天之内至少来找我一次,在外人眼里,我似乎盛*在身。 我每天都炖汤给白翎羽喝,叫贴身的宫女,草草或者静儿提着食盒送去。 我觉得我应该做各种各样的汤给白翎羽好好补补身子,于是我每天的生活不再枯燥无聊。 我如此做,除了排遣我当米虫的无聊时光外,一则照顾好我的皇帝夫君,我可以抱着他的大腿牢靠些。二则将他养的有点肉些,这样靠肩膀舒服。 晨起,坐在高位上跟各宫妃嫔聊了一会儿,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脑筋急转弯型冷笑话缓气氛。 卯时过了四分之一便去大一些的地方,叫来司乐宫的宫人过来弹奏小苹果嗨起来。 然后就是专心做汤。 一碗汤好不好喝,除了看材料的质量如何,便是做汤者的心意了。 这段时间,我做了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萝卜,蔬菜杂烩汤,猪骨面汤等等不一样的汤。 一种食物,用炖是最能保持食材营养的。 今天我围着围裙,看着面前的食材。 嗯。 今天又会是厨艺满满的一天啦~ 我想做肉馅杂蔬薏米汤给白翎羽吃,草草早早就给我备下了食材,洗了干净放在案板上。 将猪油放进锅里融了之后,倒入洋葱碎末炒香,接着再倒入肉馅一块煸炒。 洋葱里有一种物质可以让肉变得更加鲜嫩美味。 这是我去学料理的时候,师傅告诉我的。具体那物质是什么,师傅曾告诉过我,我忘了…… 炒香炒软洋葱丁,再下肉馅煸炒几下到变色,肉被我用煸炒到变了颜色,我十分熟练地将一旁切好的各种蔬菜丁倒入锅里,略略翻炒了一会儿。 转盘以后,倒入砂锅,有将熬了许久的鸡汤倒了进去。等鸡汤沸腾,我切了一个西红柿丁进入,好让汤喝起来酸甜可口。 最后放进薏米,再次等鸡汤沸腾就炜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我吃了一顿中饭。 刚穿越来的时候,古代只有两餐饭可以吃。这让我很是不习惯,下午茶和夜宵便是这样衍生出来的。 我让御膳房的人给我送了些鱼丸粗面吃,因为正得*。我还未等急,不过几刻钟的时间,鱼丸粗面便被端了上来。 草草吃完之后,我心血来潮地拿了手边的一块糕点,带着食盒去往白翎羽的流溢宫。 说实话,我现在还期盼能够出宫。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听草草说,在我国西北部的红南国的桃花在这个大陆上最负盛名。 那里的三月三,花曼全国。随处可见桃花落去似冬日里飘的白雪,初夏飞舞的柳絮一般漂亮。 我就这样想着,带着些许宫人,也不坐步撵。让草草抱着食盒一路往流溢宫去。 那老太监见了我,识相地没等我说话便进去通报了。 第130章 :送汤送到流溢宫 我来的时候,并未想过流溢宫里还有别的嫔妃我还如何应对。 此时,兰妃坐在白翎羽的对面,两人下着棋子,谈笑风生。 如此和谐的场面,我进去就不好了。 这就像三人行的时候,两人聊得很嗨,第三个人偏偏又要挤进去,说了一句冷场的话那样,场面顿时尴尬。 而我,从不做第三人。 我垂眸看了眼手里木质的食盒,换上最虚伪的笑容。将食盒放到一边的桌上,正准备走,忽的听见白翎羽叫了一声:“皇后,今日做的是什么汤?” 我握紧拳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些紧张,手心被我纂出了薄汗。 我抬眼看见光束投进窗户里,照耀出空气里飞舞的尘埃。 忽的,我想起某一日阳光正好。苏幕遮将我的手拽在手里,对我说:“你在隐忍着什么?手握的这样紧。” 然后便是微带着他体温的绢帕,帮我将手包裹好。 我也不知道此时在隐忍着什么。 我该怎么做……? “皇后?”白翎羽听我没出声,以为我走了。于是,他便转头过来确定我的存在。 他的面色红润了许多,许是我哥哥到了那叛乱之地,发了好消息过来。亦或是我这几日给他做的补汤的缘故…… 他在对我笑,下了塌踱步到我面前。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扶着我额前细小的发丝,替我勾到耳后去。 我垂首,再抬头时只是一笑:“妾在想,应该回去剪指甲。” 白翎羽松了搭着我肩膀的手,走到桌旁打开食盒。 草草立马将里头的砂锅拿了出来,道:“皇上您尝尝,这可是我们娘娘花了两个时辰做的呢,光熬鸡汤就花了一个时辰!” 白翎羽装了一小碗,吹了吹汤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这叫什么名字?” 草草叫我并不回答,便道:“我们娘娘对我说,这叫肉馅杂蔬薏米汤……。” 草草正说着,我招手叫正要走的兰妃过来:“兰妃走什么?过来尝尝看本宫做的汤啊!” 兰妃向我福了一礼,推却道:“承友怕这会儿子是醒了,嫔妾得赶回去了。” 我并没有对她的话感到退却,而是跟没听到似的温婉着声音,回道:“是吗?听说兰妃素来喜爱摆弄花草,宫里繁花似锦比那御花园还要更胜一筹。不知……本宫何时有幸可以开一开眼?” “娘娘谬赞了,娘娘若想去,嫔妾随时恭候。今日怕是不行,明日一早,嫔妾定当准备妥当,恭候娘娘大驾。”兰妃心意明了,就是想让我早些放她走,不打扰我和皇帝。 我倒不心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话还未说完,白翎羽走了过来,挽着我的肩膀,对兰妃温和道:“你且先回去,朕得了空便去看看承友。” 题外话: =3=宝贝儿们,本文下个月上架。届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么么扎~!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们_(:3」∠)_ 第131章 :想他想他想烤鸭 “是。”兰妃说完,又向皇帝和我福了一礼,便扶着贴身宫女的手,踏着花盆底的鞋出去了。 那白翎羽倒是主动得很,上前来环抱着我,在我耳边轻笑:“你吃醋了。” “臣妾没有。”我说完,欲想挣脱他的禁锢,却不想他人瘦瘦的,力气倒是大的很。 我见挣扎无望,便只得由着他抱着。 白翎羽将我禁锢在他的怀抱里,好声好气的在我耳边又道:“怎么自称臣妾了?” “臣妾是皇后,理应如此自称的。”我有点不习惯他如此调笑的语气与我说话,见他还不放开我,冷冷道:“如若皇上没什么事,臣妾先回宫了。” 白翎羽扭过身,摸撩着我的鬓发:“歌儿一定是吃醋了。”随之就是他的一笑。那就笑容就像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一番。 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说:“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吃醋了。” 白翎羽便往我的方向看我,我扭向另一边,他倒是不放弃地陪我调笑。 随之他将我的脸扭回来,让我抬头让他下巴。 如此倒是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颈椎病……才怪! 他剑眉挑了一下,含笑道:“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知你吃醋了?” 我没好气,不想与他讨论如此哲学性的话题。又尝试地动了动,反而被他圈着更紧。 他捏着我的下巴,唇便覆了上来。见我禁闭牙关瞪着他。他反而很开心似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往腰那么一捏。我吃痛地长了长嘴巴,他趁机就闯了进来。 接吻接的嗨不嗨主要是看女方意愿如何,我并没有意向吃别人口水。 我木讷地看着他,也不给予回应。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不乐意,白翎羽住了动作。 他离了我的唇的时候,还咬了咬我的嘴角。接着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脖颈处,道了一声:“歌儿只能是朕的!” 我哦了一声,颇为平淡。 倒是他笑了一下,取悦了一般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等会儿洛少将军会去你宫里,你好好准备。” 我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向他福了一礼,露出我最常有的笑容:“那臣妾先回去准备。” 我回宫的时候,正值傍晚。 我坐在步撵上,姚望远处无边际的夕阳。我似乎能远处依旧是皇宫的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很是宏伟。 朝暾夕曛中,整个皇宫被夕阳的潮水覆盖,仿若人间仙境。 或许每个君王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禁会因为拥有这望不到边的皇宫,而感到自豪吧。 将天下握在手里的感觉。 我此时想着哥哥此次来的原因,想必是因为他要去镇压叛乱吧。 我心里是万分想着他的,毕竟他还没有带我吃这白契国帝都最好的酒楼里的叫花鸡和酱烤鸭。 第132章 :地位好比大烧饼 虽然苏幕遮已经给我尝过叫花鸡跟酱烤鸭的味道,确实很棒! 想到苏幕遮,我心里就一阵惆怅~ 自从我向他告白以后,他再没有来皇宫看过我。 我有时候也会想,洛笙歌,你凭什么资格喜欢他,你是皇后耶! 我是皇后,但我也有爱人的权利啊。 我相信,我的喜欢不会造成苏幕遮的羁绊。 我不会打扰他的。 从心底不会。 我的归宿不能是这个徒有美丽外表的皇宫! 我暗自握拳。 总有一天我会逃离这里,过我想要的生活。 *** 洛笙华来的时候,我也刚从白翎羽那里回来。因为宫禁快到了,洛笙华也不能停留太久。 我将我做的肉馅杂蔬薏米汤装了一些给他,好吧,其实我将我私留给自己吃的都给他了。 将草草留下,其他宫人都被我赶了出去,静儿则在门外守着。 洛笙华喝着汤,笑着赞道:“阿妹你做的汤好好喝!以前阿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这个呢?” “进宫后学的,你自然吃不到。”我笑着回答,顺便将茶倒好,放在哥哥的旁边。 哥哥对我笑了笑,眼里满是*溺。刚想伸手来揉揉我的发,结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只得罢了手。 说实话,洛笙华虽然长得很俊。但是,他的外质看起来就是一副谐星的感觉。特别是那两坨都被浓密的眉毛,简直增添了不少喜感。 “哥哥。”我唤出声来。 “怎么了?”哥哥吃完汤,嘿嘿呲牙笑着,随手喝了口茶道:“门禁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 说完,洛笙华起了身。 我走过去,哥哥长得很高大,皮肤因为战场的风沙而不如苏幕遮白希。他对我的时候都是充满*溺的,长兄如父,如他。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踮起脚抱着哥哥的脖子,因为我长得太矮,跟挂在他身上似的。 哥哥只得弯下身子,哎哟哟的叫了几声:“阿妹得多吃些肉。” “嗯?” “多吃肉长得高!”哥哥说完,我一拳揍到他的肚子上。原先想的各种感谢的话全数烟消云散,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他弄没了。 哥哥安慰一般地拍了拍我的后背,道:“好啦。阿哥此次南下,给你带那边著名的吃食,正宗大烧饼回来。” 我松开他,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心里除了大烧饼还有什么!?” 哥哥走了出去,我一路送着他到宫门口。他刚走了不远,我还在门口。 他转身对我笑:“心里还有阿妹。” 感情我和光饼一个地位?! 虽是如此,我内心依然感动不已。 “哥哥!”我喊了一声,见他转身。 “谢谢你。”我继续道。 我看着哥哥的嘴型,似乎在轻叱了我一句“傻瓜”。 我报之以笑。 天知道爹爹在哥哥心里的地位,还比不比得上一个大烧饼! 第133章 :没有期盼便死了 我回了宫殿里,预备拿出《月上》《曦暖》的曲谱出来抄写。 我心里还存着一丝期盼,是不是我答应苏幕遮的那一百遍抄完,他就回来了呢。 就算这只是我的期盼。 不过人若是没了期盼,那活着就如同死了一样。 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只有草草在我旁边帮我磨墨。 我拿出哥哥暗暗塞进我怀里的东西,那是一块上好的红豆杉木刻的长方体,看起来比一般的玉佩规格要小一些。手感摸起来很是顺手,许是被持有者拿了许久才有的质感。 它通体带着一种淡淡的粉色,却很奇异地有一只张牙舞爪的虎。那老虎的动作,就像奔跑猛烈,要抓到面前的食物一般的表情,很是煞人。 我转面一看,背面是用繁体字所写的两字:“虎符”。 我将这块木头拿给草草看了一眼。草草伸手向我借去细细端详。 她左右翻看了一袭,然后恭敬地还给我,道:“禀娘娘,依奴婢看,这个……恐怕是兵符。” “兵符?”我重复了一句。 兵符? 为什么洛笙华给我兵符? 兵符我拿来有个卵用啊?连个核桃都敲不了。 我带着疑惑皱眉道:“这个我拿来何用?” “少将军给娘娘必是有他的原因,娘娘安放一处隐蔽的地方比较妥当。”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采取草草的介意。 于是乎,我丢了毛笔,跑到*上去。左右看了看,觉得放哪里都不好。便琢磨着,这月满宫那些地方有暗格…… 好吧,我觉得我多想了些。 我掀了*垫,本想放到*垫底下。却觉得如此我晚上睡着会有疙瘩。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正要重新盖*垫,却觉得这*底下的声音并不正常。 我跑到地上拍了拍,又跑到*上拍了拍。 如果*底下是固体,那拍的声音必定是沉闷的。 可是,我的*底下的声音确实空空的有回音似的。 我果断和草草将*上的东西都搬了,踩了踩*板的声音,的确有所不同。 我和草草合力将*板搬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小洞便显现出来。 洞里很暗,看不清底下的情形。 我本想下去看看,可觉得今天太晚了些。便决定明天有空叫草草下去查探查探,这个洞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饭点到了,应该先吃饭! 我和草草将*复原,我暂时将虎符放在了枕头底下。 宫里的太监阿里去打听了消息回来,说今天皇上会去兰妃宫里。 他不来我倒乐得自在,睡前将苏幕遮给我的药膏涂了,整个人感觉身体舒服至极。吃了饭后,草草给我点了安神香,这种味道很是好闻,特别容易让人放松。 窗外的月色凉如水,殿里的我睡的香! 今夜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像平静的深海不起半点波澜。银白色的月色眷恋星星的陪伴,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存。浮动的风带着月光的忧伤扑进夜空的怀抱,在这寂静中*。春风将春天送达了整个皇宫,万物生长。 题外话: 《萌后》在下个月八号正式上架!也就是九月八号!!大家的月票票留给以歌可好?=3=给订阅,票票,评论的宝贝儿都送么么哒!届时记着来呀!以歌在这里等你们哦!只要有订阅文文的宝贝儿都有订阅福利哦!!福利大大的!【小提示:月票票在月底用客户端投可以一变三】o(n_n)o谢谢各位宝贝儿的支持,以歌走到这一步不容易。鞠躬~感谢~~~~ 第134章 :兰妃邀请兰芷宫 晨起的时候,草草侍候我起*。我一睁眼便是将枕头底下的兵符抓着,等到草草将我里衣穿好了,我再放在腰上,外衣一穿,便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了。 草草为我穿好履鞋,笑着对我说:“娘娘,春雨已经下了呢!” “是吗。等会儿我们去湖心亭赏湖吧。”我说着,草草去衣柜拿了一件红色袄裙侍候我穿上。 那袄裙有淡金色的图案纹在袖口,裙摆上的皱褶将下摆弄得很宽,但并没有绣上什么花样,看起来很是别致简单。 草草将我的我的头发留了两撮在耳前,等到帮我后边一半挽的发梳理成了,便将这两撮发半垂在我的耳部,绕着我后边的发髻固定好。 然后草草对着镜的我,问道:“娘娘,您喜欢怎么样的簪子?” 我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青丝轻挽,耳边垂的发丝很好的修饰了我的脸型。后方留了一些散垂在背部,配上今日穿的袄裙。颇有一丝温婉,如江南女子般的意味。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发簪,琳琅满目。便提手挑了一支温玉雕成的木兰花簪,玉花簪上是用银色的纹路绞成固定,透着素雅。 草草接过簪子,替我斜斜插在发髻里。又拿了些花胜点缀在发包的底部。 等草草弄完了,我手上套了一支白玉雕绞丝纹手镯才算能出去召见嫔妃们。 每天嫔妃们请安的三叩九拜,这是做皇后唯一值得虚荣的事了。 因为下了雨,今日来的人都有些迟。淑贵嫔每天都坐在位置上不说一句话,眼神这只是对着手边的那壶茶。可我觉得,她这样不吵不闹,更有些养精蓄锐的意味。 兰妃倒是个幸福的模样,她脸发着红光,眼神带着一丝柔媚。如此倒是羡煞了整个后宫的女人,话题都围绕着她转。 我反正不关心不参与,因为下了雨,跳不了小苹果。座谈会结束,妃嫔们纷纷服了礼告退。 我也正准备起身离开,兰妃叫住了我。我抬眼看她,一副温婉的笑容:“皇后娘娘,若今日有空,可否去嫔妾宫里坐坐。” 倒是个守信之人。 见她如此,我就顺着话头回道:“总算等来兰妃的邀请,本宫怎么会拒绝。” 湖心亭可以什么时候都去,去兰妃宫里,我穿来的日子倒是头一回。 我下了台阶,又一路踏着悠步出了门。兰妃跟在我的后头,这阵势就像是我邀请她去我的宫里一样。 静儿跑去我的房间,替我拿了一件素色兔子绒披风盖上。 草草在我身后,替我撑着伞。我闲麻烦,便拿了自己撑。 我们路过华清池木桥的时候,雨滴荡起池面的一层层涟漪。岸边柳树吐绿,水红的丁香也绽了颜色。 池面吹来一阵冷风,带着淡淡的水雾和清新的空气。吹起我的披风和发丝,伞柄下淡黄色的流苏摆动。 第135章 :所谓血芙蕖的事 一路无言到达了兰妃的兰芷宫(兰妃的宫殿),宫的两旁放了两盆半人高的盆栽。 若说我的月满宫傲立堂皇,大气富贵。那么兰妃的兰芷宫便是*满园,用诗句“小桥流水人家”最为贴切。 兰芷宫是皇宫中地处东北,整个宫殿的面积很大。整个宫殿都被浸透在花海之中,一眼望去,数不尽的鲜花接受着享受着春雨的滋润。 百花盛开,目不暇接。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我眼前的这幅场景,怕是最为贴切不过。 我撇了长尾巴似的宫人,只让草草和静儿跟在我的身后。兰妃也带了两个贴身宫女,友好的在我旁边慢我一步的距离。 我看着那些花儿,心情不觉得好了起来,便道:“这些可都是兰妃布置的?” 兰妃点了点头:“平日无聊的时候,嫔妾都是亲手栽培的。如今要照顾大皇子,便将这差事交给宫人做了。” 我点头微笑,踏着步子在宫里撑着伞走了一圈,忽的发现一处角落里,一朵白色的荷花般的鲜花在盛放。 我默数了一下,一共是七朵重瓣。花朵白如初雪,雨落在花身上,如同一个穿着素衣手撑白色油纸伞的清冷女子在你面前站定。花朵的花蕊是奶白色,花柱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花径并不想荷花那般充满尖刺,而是光滑的嫩绿色。 我眼看着心里喜欢,便问身侧的兰妃:“这是什么花?” 兰妃颔首答道:“此花名为‘沉香’。” “沉香?”我复喃了一句,这个词好熟。 对了,那个叫什么名字的美人。 袭香! 我那时也看到了这朵花,不过袭香与我介绍的时候,一个白刃飞了过来。 后来她扑街,我也没有了解这花的全然。 有了这个记忆,更让我对这花好奇了起来。 只听得兰妃说道:“此花本是高雪山上的花,因为只长在极寒极冷之地,又状似芙渠,所以得名‘血芙渠’。因为长的很美,不过想要移栽却很困难。因它有白骨生肉,死得复生的起效。嫔妾倒是移栽成功了,不过药效差了千万倍不止,如今只得当做焚香助颜之用。这移栽的花叫做‘沉香’,是因人们觉得‘血芙渠’这名不实奇效,便改名为‘沉香’。” 这花真是,一朵奇葩! 白骨生肉? 死而复生? 我只能说。 “梦想是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来对答。 一朵花哪有那么神! 我虽如此想着,也不好罢了好不容易提起的话题,便顺着兰妃的意思说了下去。 “血芙渠?”我再次重复。 “鲜血的血。”兰妃回我。 说实话,我对血心底蛮抵触的,便皱眉道:“为何是鲜血的血?” “哦。这个啊。据说是要在花成熟之时,用救其人至亲女子的血才能发挥奇效。”兰妃听我来了话题,倒是很愿意跟我唠嗑。 题外话: 告诉宝儿们一个恐怖故事:要开学了!【所以今天只有一更,tat】 第136章 :谁家女儿颜色娇 我瞥了一眼那花,总觉得有些血腥。转头便走,在素色兰花面前停了下来,用手指摆弄着:“那‘血芙渠’的效果可有确实之事?” “这都是人耳相传听的,嫔妾倒是从没听说这等事。”兰妃摇了摇头,忽的一股凉风吹来。她紧了紧脖子,对我说:“皇后娘娘,可否赏脸去嫔妾宫里坐坐,喝点热茶暖身子?” 我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我正吃着糕点,外面有人拍了两下掌,暗示白翎羽那货要来了。 我刚起身,外头传来老太监那熟悉的尖声:“皇上驾到。” 然后便是白翎羽一身金色镶边的素色底的衣裳走着步进来。 我和兰妃迎了礼,只见白翎羽笑着道:“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啊。” 知道就好! 如此有自知之明! 兰妃笑的腼腆:“皇后娘娘与嫔妾正在品茗呢,皇上来的很是时候。” “是吗。皇后。”白翎羽转脸向我,我并不想回答。 转移话题道:“皇上不是在流溢宫么,怎的来这儿了?” “哦!最近宫里来了一批上好的雨前龙井,朕想问问皇后和爱妃要不要。” “要!”我一口答道。 怎么会不要! “知道皇后你要的,朕已经派人给月满宫送去了。”白翎羽说着还抬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觉得白翎羽应该是来找兰妃的,我在这里不好让两位放松。便扶额道:“皇上,臣妾头有些昏,先告退了。” 看着白翎羽点了点头,我扶着草草的手出去。 回到宫里的时候,灵儿便来迎接,与我说:“娘娘,适才皇上来找您了。听说您在兰芷宫,便追过去了呢。您遇到皇上了吗?” 静儿将灵儿拉到一边,我这才没人挡路走进了宫。 我喝了一口茶,问道:“皇上可是送了一盒雨前龙井来?” “是的,奴婢已经将它放入厨房的柜子里了。”灵儿说道。 这宫里除了草草静儿,下面便是灵儿这厮。 除了她举动活泼了些,脑子和人情世故都没有静儿好。 但好歹是个衷心我也不想治她的罪。 我起身撑着伞,对草草吩咐道:“等会你去拿雨前龙井,吩咐底下的人拿好器具,我们去湖心亭赏雨品茗。” 草草点了点头便去做事,我则无聊地继续写了一遍苏幕遮要我抄的曲谱。 春雨丝丝细细,也难怪众多诗人将春雨必做愁绪了。 我撑着素色伞,伞端上有着淡黄色包裹。流苏随着我的走动,蹭着我的手。就像一个调皮的*物,任凭它的绒毛贴近我一样。 去往湖心亭的时候,要经过御花园。 青石路上颇有一丝古风韵味,青苔爬上石板,使得其有着淡绿色的。 我来了兴趣,拿着伞便低头跳着石板,嘴里哼着:“青石路,青石桥,书生哼着江南调。谁家女儿颜色娇……” 忽的前方传来司马明炎的声音:“明炎参见皇后娘娘。” 题外话: 依旧只有一更呐!!!【tat明天之后都会两更了,望宝贝儿谅解一下,开学真的不行了 第137章 :我和她梁子大了 我抬头一看,司马明炎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看着面目很是一板一眼。 我呵呵笑了一声:“你好啊!司马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赏雨罢了。”司马明炎依旧对我作揖,知不知道手大的人这样很档脸的! 我只能从他此时的眉看出来,他此时定然是面无表情的。 心里暗道了一声:呆子! “司马公子好兴致,可赏出什么心得来?”我看着司马明炎,嘴角几分嬉笑心。 你丫一直作着揖的动作闹咋样…… “明炎愚钝,并没有。” 他一说完,我想了想,道:“不用这幅样子,你尽管挺着腰板对本宫说话便是。” 他这才放下了挡脸的大手,嘴角轻抿地将目光移到旁边的花朵上。 我绕他走了一圈,指着他眼中的话道:“不如,本宫送你一句话吧?” “娘娘请说。”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每个季节都有花朵盛开。你领悟出了什么?”我心里抓指笑。 我终于能安静的装会儿b了! “明炎愚钝。”说着,他又作起揖来。 我摇了摇头,这司马明炎委实地不好玩。整就一个木鱼脑袋可以形容。 我只得将心里的话给他,我手揉着细嫩的花瓣,道:“每朵花都有开的权利,万事莫着急。一切事物早有预备。” 司马明炎终于抬目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谢皇后娘娘提点。” 我觉得他整个人虽然呆,但总觉得有些阴郁,还不苟颜笑。 能成为他的朋友,想必他绝对是一个合适的倾听者,而不是倾诉者。 我离了花瓣的手还沾着雨水,冰凉的指尖触着自己的下巴。 我想:以后若是想吐槽成了话唠,没人听我说话,司马明炎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象。 我嗯了一声,莞尔道:“那本宫先走一步啦。” 司马明炎见我走了,才迟迟说了一句:“恭送皇后娘娘。” 快临近湖的时候,我已经看见湖边柳树招摇。从湖心亭那里传来一阵悠悠的弦琴声,很是好听。 我听着音,莫名的熟悉。才想起来,这是《月下》上阙。 我一边心怀着疑惑,不知是什么人在那里。加紧了步伐,已然看到湖心亭上挂着的帷幕正随着风飘。 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人身穿一袭天蓝色齐胸襦裙,锦缎使得她的身材近乎完美。 她薄纱的袖子随之拖沓在湖心亭里的石桌上。十指纤纤,素手单衣。让她看起来天生就有一种温婉弱不禁风的深闺女子模样。 似是发现有人来,那女子转头看了过来。我才清楚,原是淑贵嫔在那里弹奏。 如此,我走也不是,又不想上前去与她靠近。 从穿来的那天起,我和她的梁子就结大了! 踌躇了一会儿,我还是露出淡笑,挺直了背走上湖心亭的木梯。 第138章 :内心几乎是崩溃 我眼神与她的碰撞的时候,不得不说我演技极差。故作惊喜地道:“远远的本宫就听见了抚琴声,想着是哪个娇美人在这里,原是淑贵嫔啊。” 她眼神望着我,打量的时间不过半秒。她弯了嘴角起身,朝我服了礼,客气道:“谢皇后娘娘夸赞,今日娘娘也是面容清丽,颇为出尘。” 我见她此时并无敌意,便在她对面坐下。叫阿里摆好器具,开始煮茗。 等茶端了上来,我碰了一下茶杯,十分地烫。这会也不着急喝,便道:“这是皇上刚刚送到本宫宫里的,上好的雨前龙井。你喝不喝?” 淑贵嫔刚把十指放到琴弦上,见我问她,她抬眼再次看了我一眼,樱口轻启:“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草草,还不快给淑贵嫔奉茶。”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白色的浮沫,鼻尖感受到了热茶升腾的热气让我心里微暖。 草草点头说是,便倒了一杯七分满的茶,规规矩矩放到了淑贵嫔面前。 “一直听说皇后娘娘弹奏弦琴一绝,不知嫔妾今日可否有幸一赏?”淑贵嫔笑的倒是一脸无害,友好的很。 我不知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不过我学弦琴不久,也不知有把握弹奏《月上》和《曦暖》。 正纠结着,淑贵嫔已然将弦琴推到我的面前。 我正想以:今日心情并无那样的心境来弹奏不了《月下》《曦暖》。的理由来推脱,没成想身后传来白翎羽的笑声:“哈哈哈哈,朕也许久没有听皇后弹奏弦琴了呢。” 弹你妹夫! 怎么我去哪都能碰见你啊!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今天真是哔了哈士奇了! 我压着自己想要猛吐槽的心,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些。 起身,扣手,随着众宫人的步伐蹲,统一道:“参见皇上。” “平身吧。”白翎羽负手站在我的面前,我正要起身,他的手伸了过来。 我也不好,好吧!是不敢拒绝。。。 博了皇帝的面子,我只会不好过。 我抬首看他,将指尖放到了他的手掌里的时候,只觉得那手温热宽厚。 他的角度正好逆光而站。 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瘦子变得如此高大! 他如黑曜石的眼眸闪着微光,在我触碰到他手心温度的一瞬间,他的嘴角弧度又深了几分。 因为从雨中来,他浑身带着一丝淡薄的雾气。很奇怪。 我居然觉得此时的他是富有安全感的。 那种感觉,就像梦里的水墨青花将我紧紧围绕一般。 虽说前面说了那么多,如今还是要面对着眼前的七弦琴拿不出手的我,内心已经哔了整个动物园! 我将手放到琴弦上的时候,紧张的不得了。 我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比当初我大闹宫廷腊八宴还要更纠结一些…… 没有传说中出现的开挂,没有奇迹。 第139章 :这次真是亏大了 忽的我的脸被人捧住,我注意到白翎羽的脸向我逼近。白翎羽的眸里有有我的身影,他就看着我。虽然说深邃了些,这种难以迸发的感情,白翎羽怎么会有。 他微微笑着,眼尾那种淡淡的弧度很是漂亮。 就在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毕竟那画面略美了些,我不敢看! 他的眼眸就像那种无尽前进却又无尽头的隧道,是黑白色的。 我怕我一睁眼,便会太入迷地深陷下去。 白翎羽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触碰的温度互相感应,我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白翎羽的大手放在我的脖颈的地方上了一些,觉得我好像并没有发烧,便移开了那只手。 他说话的那语气温柔地像天空某处飘落下来的柔软的羽毛一般,这种语气简直是破天荒的一会:“怎么流了虚汗,最近可是冷着了?还是头又疼了?” 他离了我的额头,抚着我鬓角的细发。那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好似做过千遍百遍。 这让我很不习惯地杵在那里。 白翎羽丫的刚才不是在兰芷宫吗? 怎么一下子跑到这里来了? 好吧,这是他的皇宫,他想去哪里去哪里。 他来,我走不就得了?! 既然白翎羽都说我是头疼了,有个台阶下,我不下就是傻了。 于是我顺着他的话,抚着额头道:“嗯……臣妾今日忘吃药了。”感觉自己萌萌哒~! “那叫宫女给你送来还是回去休息?”白翎羽问我,我才刚开口预备出声,他自顾自地说道:“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不然以后谁与朕共赏盛世繁华,看遍花满天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淑贵嫔在旁的原因,白翎羽才又对我说了这句话。 这个承诺太重,我真怕自己负担不起。 不过。 与你白翎羽。 共赏盛世繁华,看遍花满天下…… 嗯。 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我有自己的理想,有我想要过的生活。 无论如何,白翎羽你是天下君王,怎么能弃天下于不顾? 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携手共赏烟花绚丽绽放,发鬓染霜。 不过那个人不会是我的,白翎羽…… 我垂眸想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可以通过人的面部表情,特别是眼睛中猜出来那人所想。所以,我想事情,总是不经意或刻意垂下眼帘让他人看不到我的眼。 心里虽然如此想得远,但还是翘起嘴角,看着白翎羽的墨色双眸道:“那臣妾先回宫了。” 眼前之人点了点头,目送我离去。 等我走到一半路的时候,我才突然想到…… 我的雨前龙井一口都没有喝!!! 上好的茶叶,贼贵的呢! 再加上还特意去了湖心亭,让宫人搬了一大堆去煮茗。 这次真是亏大了! 亏大发了…… 第140章 :床下神秘的黑洞 回了宫我也无所事事,闻着空气中的熏香,更是觉得烦闷无比。 我讨厌下雨! 好不容易推开窗感受感受新鲜空气,可草草怕我头疼,叫我不要吹风。 我只得关上窗户,坐在塌上看着文言文式的黑色幽默笑话解闷。 幸好比较擅长语文,所以看着也不算吃力。 草草给我换了被单,因为我总觉得被窝里全都是我身上药膏的味道。 虽然苏幕遮送的比较好闻,到那是药……! 嗯。 这其实不算是一个好理由。 女人做事需要理由? 看着草草换着被单我才突然想起来,特开心活跃地丢了手中的书,将宫内侍候的宫女全数赶了出去。 等草草将被单换好,我迫不及待地叫她快些帮我忙。 我们俩就将被子,枕头,棉垫什么的都扔到塌上,将垫着的木板拿开。 看着那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洞,我想准备到下面去看看。 为了以防万一,我将房梁上的花花喊了下来。 我和花花一同下洞探秘,草草则负责望风。 花花举着烛台走在前面,我抓着她的袖子走在她的身高。 万一出来什么长头发的禁婆什么的,花花给我挡着,我可以立马拔腿往回跑! 好吧。 我脑洞太大。 这个隧道很黑,说话的时候从不知名的尽头有反复的回声。 隧道又很窄,仅容一个人的大小走过。墙壁奥凸不平,有时候我还能踩到地上的石块,那尖锐的石块踩在上面很是磕脚。仅仅是细微的到底的响声,在隧道里都能听的很是清楚。 越到后面,磕脚的石块没有了,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墙壁上打磨地很光滑,怕是那个人前期挖此隧道的时间很是充裕,而且还是从别的地方打进我宫里的。 约莫走了半刻钟,我们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原来这个隧道还是很短的。 花花摸着墙壁,从左摸到头顶。忽的听见有石板松动的声音,有微弱的白光从头顶透出来。 我心底兴奋至极,看着花花将头顶的两块石板一点一点地移了出去。我不顾思索,迫不及待地便爬了出去。 于是乎,我看着自己身上浑身都是泥巴,多少有些狼狈。 但是!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眼前的场景,足以让我兴奋地晚上做梦都会笑。 目及之处,是一条小巷子的尽头,民房一列列展现在我眼前。 我转身看着出来的草草,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们这是出宫了,对吧?!!” “是的。”花花在我抓住她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她往有的平静面容,仿佛那一瞬只是我的错觉。她语气里的波澜不惊,与我恰恰相反。 我激动地想跑出去,花花一把拉住我的肩膀。我动了动,欲甩开她的手,可是她未动半分。 第141章 :长得太矮怪我咯 我疑惑地转头看着她,只见她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最好还是尽快回去,穿着这一身出现在大街上。会让很多人都牵连上麻烦。” 我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华贵衣裙,只得乖乖用手抓着衣角:“那我们回去吧,等下次准备好了再出来玩。” 花花点头同意了,为了不让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跑路,花花让我先进隧道里,她断后。 等到她将石板重新盖上,地洞里又是黑暗一片。 我们举着微弱的烛火,一路摸索。 当我从地洞里重新爬出来的时候,草草“啊”了一声。急急跑过来看着我一身脏脏的模样,皱着眉头担忧道:“娘娘您去哪里了?” 我此时的内心兴奋分子像刚开罐的的可乐气泡一般,拉着草草的手欣喜道:“这个地洞通往宫外诶!!” 草草一听,急忙捂住我的嘴摇了摇头:“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她这么一说,我的兴奋减了大半。但依旧嘴角带着笑,怎么也掩饰不去。 如若可以出宫,那便自由了不知多少倍! 草草贴心地替我叫宫人打了热水,洒了不少花瓣给我洗澡换衣服。 我躲在舒服的被窝里,想着明天可以出去哪里玩。叫花鸡,酱烤鸭好似就摆在我的面前散发着美味佳肴的气味。 如此想着,我意犹未尽地吞了吞口水。晚饭也没吃,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睡的迷迷糊糊,被窝里装进来一个相对庞大的物体。我闭着眼,用手摸了摸那物体。 嗯。长发? 嗯。脸? 嗯。大手? 嗯?!! 我起了身,便看见白翎羽自顾自地躺在我旁边。见我突然起身,便睁开他的眼看着我,道:“可是吵到你了?” “是。”我十分诚恳地回道。 “今天怎么没吃完饭?”白翎羽问我。 我向墙那边挪了挪,回道:“太累了,就睡着了。草草一向知道我睡觉不喜人吵,便没叫我起*吃饭。” “那现在饿不饿?”白翎羽手伸了过来,轻轻我住我的指尖。我猝不及防,身体抖了一下。也不好抽手,便由着他握着。 我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不饿。” “那便躺下来继续睡吧,这次我不吵你了。”白翎羽那货得寸进尺,整个宽厚的手掌将我整只手都握在手心里。 见我没动作,他用拇指揉着我的手掌:“怎么了?” 我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躺回去。不躺回去我要去哪里睡!! 于是我面对着墙躺了下来,手屈肱而枕。没曾想身后那人用手圈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头上。 一切只能怪我长的太矮! 我已然贴到了墙壁上,冰凉的感觉让我拿了不少被子折到我的脚下。 白翎羽厚脸皮地将我整个转到面对着他,或许我的个子委实小了点,被他整个抱在怀里。 第142章 :为君穿好金缕衣 他的手臂拿来给我枕着,说实话,他的手臂跟我的木头枕头有的一拼。又少肉,肌肉还硬邦邦的。 我想挣脱开他的怀抱,他请拍了几下我的背道:“听话,别乱动。后天便是三月三,那日晚上我便带你出宫玩。” 他如此说,我没骨气地不动了。 然后我就在想啊。 我应该多做点补肥肉的吃食给白翎羽尝,好让他体型不要那么瘦,我枕的手也能舒服一些。 我的脑子里飞遍了各种各样的菜谱,想着如何让白翎羽有个好胃口。 嗯。 我就这样睡着了。 *** 第二日我醒的时候,还躺在白翎羽的手臂上。我不是没拿过手臂给人枕着,这么压一晚上,手臂也该酸麻许久。 我心里的什么不快都烟消雾散了,看着他起身,我想起来给他穿衣。 捣鼓了半天,我有些笨手笨脚。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会穿衣服吗?” “我会啊。我只会穿女装。若你穿女装,我分分钟给你穿好!”我将自己打的死结弄来,宫女们进来本想给白翎羽穿衣。只见他摇了摇头,教我把他的衣服穿好。 摸了摸我未点珠翠的头,笑着安慰丧气的我道:“今日早朝我便来看你。”说完,饭也没吃,便急赶慢赶地上早朝去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会心一笑。在按例召见完那些嫔妃,我到小厨房看了一下食材,干劲满满地琢磨着做什么长肥肉的吃食给他。 我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肉,冬瓜,鸡蛋。 一个菜谱便在心里浮现。 将肉切碎与葱末拌在一起,打鸡蛋进去,拌了拌捏成丸子。再将丸子冷水下锅,与切成片的冬瓜炖了一刻钟多的时间,最后放点姜末和盐。 大功告成! 我装了一碗给草草吃,我盯着她将肉丸放入嘴里,樱唇细嚼了一会儿。 我心里立马悬了起来,问她:“味道如何?” 她点了点头,对我道:“好吃!” 如此我也装了一碗自己尝了尝,就加了一点盐味道很是鲜美滋味。 汤便放在锅炉上热着,叫了灵儿帮忙守着这锅汤。 据说桃花酒要用三月三的桃花最为正宗,酒香最是醇厚。 不过桃花酒有一味是米酒,我决定出宫看看哪里有最正宗的米酒卖。 不过这事只能让我和草草两个人知道,换的装扮也不好别人来做。 我正叫草草将衣柜里过时的款式拿了出来,等会我抄好琴谱,正好可以将那些衣服改成男装。 将没吃完的汤随手放到案上,沾了墨水开始抄琴谱。 曲谱用毛笔字很是难抄,不过也让我抄了九十五遍。 嗯。 这九十五遍足以看出我这些日子是有多无聊了。 我正认真呢,静儿走了进来,据说是有个粗使宫女想要来找我。 一天里想找我的宫女何其多,我满不在意地边写着琴谱边问道:“是谁?” 第143章 :说句人话我听听 “陆燕,陆宫女。”灵儿说道。 诶? 这名字听着没印象啊。 草草将我的衣服在塌上放好,见我想不起来,便提醒我道:“就是那时娘娘您要重分宫人等级时,迟来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那吩咐她进来吧。我倒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静儿道了一声是,退后了几步走出殿外。 那陆燕宫女走了进来,对我稳稳的服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你来找本宫做什么?”我一心注视着手里的毛笔字,草草则在准备针线给我。 “奴婢……” “嗯?”听她说了一半未讲下去,我也未抬头去理她。 因为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本就不好,心里便不太喜欢她说的一字一句话。 “兰妃娘娘说宫里缺摆弄花草的宫女,想叫奴婢过去服侍……”那陆燕还欲多说,我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 嗤笑了一声,道:“兰妃宫里何时如此缺人了,竟叫本宫的人过去。”说完,我唤了一声静儿。 静儿疾步走了上来,我至始至终未看那陆燕宫女一眼。淡了一声:“静儿你给陆宫女十两银子,将梳妆台上的那镶翠玉银丝簪子给她。权当主仆一场的礼了。” 那陆燕识相地拜了礼,道了句:谢皇后娘娘隆恩。便跟在静儿身后出去了。 我听见草草在笑,便问她:“你笑什么?” 草草放了手中的线回我:“恕奴婢多嘴,奴婢觉得,娘娘与从前变得不一样了呢。” “怎么不一样了?” “嗯……对自己更好了,心境豁达了许多,脸上的笑也更明媚了。”草草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我。 我只是执着手中笔,轻喃了一句:“是吗。” 我抄到第九十八遍谱的时候,外面传来两声拍掌。 我刚放下笔,就见白翎羽疾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有些许的阴戾之气,眼神叫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瞪。眼珠向上瞪了几分,嘴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 我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定然不好,为了不惹他,我只是向前走了几步便急着要下拜,嘴里道着:“臣妾不知皇上要来,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他只是扶起了我,并不言语。我看他眉头皱着,似乎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知他初登基不过4年,这幅表情依然是朝廷上不顺心了。 我试着抬手,用我最温柔的笑以将他的眉头抚平。轻声道:“我做了好吃的翡翠白玉玲珑汤,夫君要不要吃?” “说人话。” “肉丸子炖冬瓜汤。” 他听我说了做了汤,心情好了些。总算展开笑容,指着桌上我未吃完的汤说道:“是这个吗?” 我点了点头:“不过这是我吃的,厨房有给你热着的,静儿这会儿应该去应该去给你端来了。” 正说着,灵儿两手拿着抹布,端着汤便走了进来。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为各位宝贝儿鞠个躬! 第144章 :其实一点不介意 白翎羽拿着我放在案上的剩下的汤吃了起来,道了句:“确实美味,辛苦歌儿了。” 我将他的碗接了过来,装了新拿上来热乎乎的汤,笑道:“怎的不嫌弃我的口水,那汤都凉了,这次给你吃热的才好吃。” 我将汤装了一勺,吹了吹,为了他一口。 白翎羽尝了味道,满意地点头:“这汤确实好喝。” “你若喜欢,我以后常做给你吃。”我献宝似的将汤碗放在他手里,让他自己吃。他眼尖地盯到我腰上的荷包。 开口说道:“这荷包谁绣的?” 我哦了一声,心里颤的打鼓:“这是我出去寻十七舍的时候,认识的江府大小姐送我的,好看吗?” 为了将洛笙华给我的兵符随时带在身边,想着有什么办法将它给藏起来。便将江浸月给送我的荷包拿了出来,将兵符放在里面。 如今只希望不要被白翎羽这只手欠的拿去摸一摸。 “拿给我看看?”白翎羽盯着那荷包不放,我只得用手挡了挡。 假意护了一下:“这是浸月给我的,不许给你!” 白翎羽伸手欲过来拿,我向后退了一步。 眼看他对着荷包觊觎着,草草突然说了一声:“皇上,那荷包可是娘娘最喜欢的,平时都藏在梳妆台上的小盒子里,只有想念江府大小姐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 “是吗?”白翎羽眼神俨然露出一丝不确信的感觉,他右眼细眯,眉随之垂了下来。嘴角向右翘起微微的弧度。 这是人表示一种“不相信”的经典表情。 我点了点头,急忙道:“她是我这么久以来交的第一个朋友,我自然是欢喜她的。你莫要动她送我的东西,我自己都不舍得动的。” “那如今你怎么挂在腰上了?”白翎羽手微微抬起,手肘有个角度。他的这个动作,还是想拿我的荷包。 “浸月送我荷包,我藏起来不舍得带。但如今想想,若一样东西你不去用,那就是拿来占地盘的,也就成了死物。浸月送我荷包,定然是喜欢我带在身上的。”我露出一个笑容,以平复我内心狂跳的紧张。 哥哥那么秘密地送我兵符,定是不想被人发现这兵符是在我的手上。 所以,我要保护它不被任何人发现! 白翎羽端着碗,汤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眸。我好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他的神情。 他问我:“荷包装了什么,怎么鼓鼓的?” 我摘下荷包,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晒干的桂花花瓣。 我心里暗自窃喜,幸好草草给我塞了这么多花瓣,以至于看不出里面还有一个兵符! 我将荷包对着白翎羽,道:“这里面是干桂花啊,因为荷包总要装点东西。我在宫里有不用装银子,就叫草草给我塞了干桂花。” “原来是这样,草草有心了。”白翎羽喝着汤,语气波澜不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到点什么。 我将荷包密封好,挂在腰上。叫白翎羽将汤喝完,又给他装了一碗。 草草则被白翎羽叫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此时已是初春,天气转好。艳阳天露了头,在太阳底下站不了多久就会冒汗。 可是在殿的此时的我,也感觉背后出了薄薄的汗。 果然是太紧张的缘故吗……? 第145章 :皇上大人你约我(入v通知) 白翎羽喝了两碗汤,我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他手抬起,握着我的手。 我抬眸看他,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我吩咐草草将汤碗端出去,顺带将门关上。 白翎羽的脸越看越近,我往后仰了仰,想让他将抓着我的手给松开。 只听得他一笑,面容靠的我极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白希脸颊上的泛红和他普通泼墨桃花一般的黑眸里印着我的影子。 白翎羽忽的开口问我:“当初我们约定的三月之期,应是到了吧?” 我恍惚点头。 他便用他的唇贴了上来,不同以前的温柔趋势,此时就像绝了堤的洪水,很是霸道。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眼睁睁地看着他两手抱着我的腰,我的手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放,就停在空中。 他睁眼,见我这么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他弯起嘴角,离了我的唇,在我的眼亲吻了一下。 我只得闭上眼接受来自一个帝王的亲吻。 他继续贴上我的唇,就像我吃果冻一样的如鱼得水,动作熟练地将我的心房攻入沦陷。 我皱眉,感觉自己体内的空气一点一点流失。 白翎羽的手覆上我两边的鬓角,大手摩挲着我的青丝。 就在我觉得我快要憋死的时候,他放开了我,说了一句:“你是木头吗?” 当然。 此时我并没有理他,而是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正要在此吸气的时候,他又盖了上来。 白翎羽你母亲的! 是要让我缺氧吗!!! 你的唇何时如此寂寞难耐了!! 纵然心里这样想,嘴巴被人堵着,我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 奇异的空气涌进我的鼻腔,我手不自觉圈住了他的脖子,身子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好似一根春日墙角的藤蔓,一点一点占据墙垣,交互缠绕。 白翎羽忽的将我抱起,我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声音被如潮水的深吻吸附,听到的不过是一声沉闷的嗯声…… 不知我的举动是不是彻底刺激到了白翎羽,他一步一个稳,默默地将我放到*上,我的背压着自己的长发着实有些疼。 碍着此时的情形,我只能让我的发根在我头皮微微疼痛。 我的手依旧圈着他的脖子,房里声音安静十分。明明是正午,我听到窸窣的衣衫解带的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 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和迅速升温的周围空气都让我感觉心底要沸腾起来。 他离了我的唇。 我被他亲吻了额头,鼻尖。轻啄了一下唇,温热的鼻子触到我的脖颈。 我一个激灵,睁眼。 脑里百转千回。 丫的现在可是大中午,而且…… 嗯。 说什么我也不能现在献身!!! 随着沉闷的撞地声,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居然。 我把白翎羽踹飞了…… 题外话: 终于熬到入v惹,这是以歌第一部写上架的作品。一直以来,写作都是我的梦想。所以,上架对我来说并不是一种赚钱,而是求得认可的一种方式。谢谢各位宝贝儿的支持和厚爱,真的非常感谢你萌!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总之,明天上架以歌首更五万。全文字数不过四十万,按照初级vip,千字两分来算,《萌后》不过三四块钱就可以看全本哦。一包薯片的钱而已,期待宝贝儿们届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宝贝儿们啦~群么么~~【关于如何充值小说币:有支付宝,微信,财付通或者银行卡的宝贝儿们就可以直接买小说币看,没有银行卡的宝贝儿们也不需要担心哟,下载“言情乐文小说”客户端,在会员那里就有充值一栏,可以直接用短信支付来 第147章 :真是吓晕妈妈了(首更五万求订阅吖) 然后就是双手双脚被被子包裹地紧紧地,让我挣脱不了。被子像千斤的石头,压在我的身上。 我倒是热的一身汗淋淋,难受的想把浑身的衣服都脱了。 我眼皮根本睁不开,这种想睡又极热的感觉,真是…… 我掐指一算,今年秋天的枫叶好像不够红!明早一定要看看咋回事!哪个不懂事的娃娃这样对待本宫。 我早晨是被白翎若吵醒的,那小孩一路坐着轿子哭哭啼啼地跑到我的旁边。推搡着躲在被子里还在熟睡的我。 嘴里抽咽着喊着:“皇嫂!醒醒!” 这句话重复了我下百遍,翎若语速又快。聒聒噪噪的,简直比夏日里的蝉鸣还有难受。 我睁眼瞪他:“喊什么!没看见你皇嫂我在睡觉吗?” 翎若见我醒了,完全无视了我的喊话,拿他的小脸蹭了蹭我:“我还以为皇嫂不理我了。” 我本来就不想理你…… 是谁,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是谁,在我耳边哭喊。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 白翎若! 我依旧挺尸在*上不起来,若不是白翎若他掀开我被窝,我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待我起了身,翎若咬着嘴唇扑进我怀里。然后跟见了怪物似的,经常蹦出离我几米远。 他的动作一连串的很快,我还不知他怎么回事,他捏着鼻子用手扇风,嫌弃道:“皇嫂,你身上怎么都是汗臭味儿啊!” 我听了他的话,闻了闻自个儿,貌似真的有点味道。 我立马准备去洗个温水澡,草草才与我解释说:“娘娘,昨天晚上皇上来看您了。那时您睡着了,而且发了低烧。您是没看到,皇上风风火火地叫了太医来,又叫我们给您盖了三层棉被,才算安心下来。” 原来昨天我汗流浃背的感觉并不是我的错觉…… 我正打算怎么还白翎羽这快热惨我的罪,翎若拉着我,然后伸手要我抱。 我将他抱在怀里,他倒是不客气,手上拿着从桌上顺来的糕点吃。 我将2000两银子给草草,叫她出宫去帮我从慕鸦那里买些米酒来,我好拿来着做桃花酒。 翎若见我从他来开始就没有理他,去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嘴里的糕点也没咽下去,咧着嘴巴很是可怜。 我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了他的背,问道:“翎若,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哭啊。” “皇嫂!”白翎若手上的糕点也没吃,扔到地上,用那全是糕点屑的手抱着我,呜哇哇叫着。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弥望又欺负你了?”我猜啊,能让跟混世大魔王一般调皮的白翎若哭的人物,也就只有司马明炎的书童,弥望了。 白翎若摇了摇头,我将他的头从我怀里弄来,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 “皇嫂!!”白翎若哭的,我只能答应了三声先抚慰他的心情,柔声道:“快告诉皇嫂,我们又萌又帅的七王爷为什么哭呢?” 翎若一副委屈地咬着唇瓣,糯糯道:“我想母后了。” 啧,原来是想妈妈的小孩。 翎若未成熟的嗓音很尖,所想要让哭的娃娃不哭,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这点,可以很好的抚慰一个人极点的情绪。 这里一没有电脑,二没有游乐园。 嗯……我顿了顿,摸了摸他的头:“翎若不哭,皇嫂去摘桃花好不好呀?” “好。”翎若拿着我的帕子洗鼻涕,我只得将他放下来,又从柜子里拿出帕子放怀里。 静儿打了水进来,水温温热。这个温度最好,可以让哭过的人脸部好受一会儿。 我拿着花篮,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丝绸裙,拉着翎若往司马明炎的别致小院走去。 一路上,我怕翎若心里依旧不好受,就想让他说一些其他的事。 正好从我来到这个异世界已经有四个月,却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太上皇和皇太后。翎若是皇太后的亲生子,我可以从他口中了解一番。 然后我牵着白翎若的小手,晃荡了几下,问他:“翎若翎若,皇太后她好不好看?” “我的母妃自然是好看的。”白翎若说的时候,眼里有一丝神气。很显然,在这个小孩的心里,母亲就是他的骄傲。 我又问他:“翎若可以跟我讲一讲皇太后吗?” 他点了点头,婴儿肥的脸上隐约露出双下巴。煞是可爱讨喜,叫人恨不得捏一捏他的脸蛋来的欢欣。 她说:“我的母妃最爱穿红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母妃曾说,穿白衣虽显得出尘绝世,可太过像丧服。”翎若说的很认真,走的步伐也轻快了起来。 “那翎若是听母妃说的吗?” “不是。”翎若摇了摇头:“我是听皇兄说的。” “那翎若在多久之前见过母妃呢?”我摸了摸他的头,一手提着篮子闲的晃荡。 “两年前,母妃回来给皇兄选皇后,然后看皇兄十里红妆,迎娶皇嫂啊。”翎若对我咧嘴道,圆眼弯了起来,对我笑。 感情我嫁进皇宫,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皇太后咯? 果然皇家的心思真是够难猜,让淑贵妃安安稳稳地嫁进来不就得了吗?偏要拉我当一个敌人竖在淑贵妃的面前。 这是嫌后宫不够热闹,撕逼不够看的节奏吗?! 一向随着我的步伐走的翎若突然松开我的手,一路小跑往前冲去。 我看着前方一片桃花林,及目之处,是桃花笑春风,灼灼其芳华。一朵朵桃花绽放在桃花枝桠,有彩色蝴蝶在乱花中飞舞。清风一吹,桃花瓣随其在空中画了几个好看的弧度,轻轻落在通达院子门前的青石路上。 当真是落英缤纷,环境优美,恍惚让人身处桃花源中。 要换现在真是个风景区,举办个农家乐什么的,那都不是事! 我提着花篮,追着已经兴奋不已的翎若。那孩子看到如此美景,心里的难受全被他抛掉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难过的多,开心的更多。玩起来,心里的忧愁全都忘了。 小孩子哪懂得什么是忧愁呢。 司马明炎见我来了,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板着脸对我作揖:“恭迎皇后娘娘。” 我看着不远处正扑蝶尚年少的翎若,那无忧无虑乐逍遥的模样当真可爱至极。 我不觉笑了起来,提着用新竹编的篮子转身对司马明炎说:“呐,那时你答应本宫可以来摘桃花的啊。” “是。”司马明炎应了一句,弥望将酒壶和酒在桃林中的石桌上摆好,又放了几叠糕点。走了过来,对司马明炎说了一句:“主人,都布置好了。” 那语气出奇的恭敬,丫丫的这厮要是对我如此恭敬的说话,我定赏他一朵桃花。 我在翎若附近,一边看着翎若,一遍摘树枝上的桃花。 要做桃花酒呢,要用的桃花若是三月三当日的,便是最好喝的饮品了。 那桃花树起码有了五六年,有的长得树枝很高。清风徐来,那片片桃瓣落在我的头上,我的肩上。或者像顽皮的孩童,从我的裙角滑落,轻轻地降落在地上。 花落无声,想必就是如此温柔的回归于大地吧。 翎若屁颠屁颠得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桃花。他飞奔到我面前,不知踩碎了多少桃花瓣,空气里弥漫着的那些桃花香,他定是最大的制造者了。 他抬头,对我扇了扇手,示意我蹲下。 我遂了他的意,将花篮放在地上。翎若将桃花固定在我的耳边,端详着看了看。那表情莫名的严肃,一个小孩摆出如此神情,让我笑了出来。 翎若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皇嫂,你在这里等我哈!” “好。” 我不知道他要捣鼓什么,在他跑出去,又跑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卦桃花。 他将桃花一朵一朵摘下,固定在我绕顶的辫子上。今日我梳的发型蛮多辫子的,大辫子小辫子绕来绕去,正好给翎若固定桃花在我的发上。 他的肥爪从我的发上移开,将那一卦桃花给我,对我说:“皇嫂,这可是我从最高的桃树那里折来的。” “你身高不够,怎么折的?”我看着他不过一米二的个子,那小短腿小短手。 他自己亲手摘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他背过手对我说:“是皇兄帮翎若折的,翎若就送给你了。翎若是不是很棒!?” 我起身,空出一手摸了摸他的头:“是是是,翎若最棒了!” 翎若面对着我,指着我身后,开心的叫道:“皇嫂!你看,皇兄来了。” 我转身,看到白翎羽一身藏青色长袍,腰带是碧绿的玉色。他看着我,嘴角带着笑容。他站在离我不远的青石路上,身后是烂漫随风飘落的桃花。 不得不说,白翎羽现在我的面前,天时地利占尽。那画面没的跟一幅画似的,这个逼装的我给一百分! 我看见了他,咧嘴一笑:“你怎么来了?” “过来找明炎聊天而已,歌儿怎么会在这里?”白翎羽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将手上的一卦桃花伸手预备送给他。 翎若看我如此不负责任,扔了花篮就跑。也将花篮拾了起来,往我们这里跑。 这场景让人看着异常和谐,白翎羽修长的手指接了我的桃花,说:“文人赠柳表留恋,你送桃花表什么?” “依然是我欢喜你啦。”我伸手抓住白翎羽的手指摇了摇,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我喜欢。”白翎羽一手将我捞进他的怀里。 真是,聪明机智如我! 我拉着白翎羽向司马明炎走去,问他:“司马大公子与你的关系很好吗?” “是,我们从小就在学堂一起念书。”白翎羽任由我拉着他走,可怜了翎若提着满是花瓣的花篮,迈着他的小短腿跟着我们。 “这样啊……嗯。我看这桃花开的着实好看,等会儿我们回去也种好不好?”我看着满目的桃花,想着来年春天,我醉卧桃花下。 那画面不要太美! “宫人那么多,为何要亲手种?”白翎羽坐在石凳上,对着司马明炎友好笑笑,连见面客套的寒暄都没有。 怎么看,这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 我一向识时务,对白翎羽说道:“呐,这花被我辣手摧花了不少,我先回宫了。” 白翎羽拍了拍我搭在他肩上的手,轻声道:“去吧。” 然后我拉着白翎若开始跑路。 白翎若那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我拉走,他不情愿的被我拖了一路。 本宫真是又大力又有实力啊。 他经过挣脱,被我一放就坐到了地上。他委屈脸摆了出来,问我为什么走的那么快。 我摸了摸他的头:“他们大人谈事情,我们不要去打扰。” “皇嫂你不是大人吗?”白翎羽被我扶起来,我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看着他一切妥当,两手扶着脸颊道:“其实我才八岁。” 白翎若:“喂,110吗?” 好吧,这句话是我自行臆想出来的。 真实的情况则是,白翎若没有说话,仔细打量了一下我,问:“皇嫂,要脸吗?” 见招拆招,此乃聪明机智的我的特长。 我点了点头:“要啊,多少钱一张?” 翎若:“……” 我回去的时候,草草还没有回来。说实话,看着白翎若那个小娃娃一脸嫌弃的眼神,让我十分后悔我刚才卖蠢的举动。 白翎若与我将花瓣倒在水里洗了洗,我叫了静儿帮我去尚宫局要几棵桃花树,我好在院子里种着。 我想啊,等会儿我自己亲手种那么一两棵意思意思一下,来年我饮桃树下的酒时,会不会是一种不一样的特殊心情。 当然,那个时候的我并不会知道来年的我还会不会在这宫里生存下去。 我洗好花瓣,少不得跟白翎若闹了几下。这一闹吧,便有人向我通报,兰妃来了。 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幸而我并没华特别浓的装扮,补妆起来也不费劲。 翎若一看是有妃嫔前来,只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他说:“你们大人其实很麻烦的。” 借着这一句话,我觉得白翎若得出来一下。于是便发挥我大力的感觉,一路拖着白翎若到院子里。 兰妃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裙,面装也淡。看起来温婉大气,端庄有礼。 她迈着她的小步子慢慢走到我身边,身后倒是没跟着一大群人的风景。 兰妃眼里含笑,倒是十分感激的表情:“多谢皇后娘娘。” 翎若那小手扳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眼看快脱手而跑,没成想我又是一抓… 那小孩面部表情丰富的啊… 我微微颔首:“兰妃不必多礼,不过是碰巧看到的。” 兰妃唤了身后的贴身宫女给我呈上几匹红绸给我,敛了敛神,对我客气道:“这是几匹上好的蚕丝布,妾知道娘娘想来不缺这个,不过只是妾感激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娘娘收下。” 我叫宫女收了,身边的贴身宫女不在,便叫宫女先放到我屋里的塌上,等草草回来再放进我的小金库啊小金库。 “那就谢谢兰妃了。” 翎若就在这时趁我不注意,一路迈着小短腿回了我的寝宫。 兰妃捂嘴笑了一下:“七王爷当真活跃性子,可爱的紧。” “是啊,大皇子还好吗?”我觉得太久没听见大皇子的消息,感觉这小孩已经快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这些日子,除了宫里一些必要知道名字的人,我都记下了。 至于那些平日都没见过几面的嫔妃,自然是知道一个姓就是万幸。 “大皇子很好。”兰妃被请到殿里喝茶,我不知道与她聊些什么。 人太多话不好,特别是说的时候还会惹到别人,就更不好了。 什么时候我们会不注意就惹到别人的,就是太把别人当做自己人。 我虽对这个尚浅,也知道绝对不能把丈夫的小妾当做自己人谈天说地。 后来我想了想,宫里我最大的自己人,就是…白翎羽那厮了。 我时刻觉得他的大腿需要我的紧抱~! 兰妃本来还想留几会儿,草草回来,带着许多从慕鸦那里买的米酒。一下子就夺了我的注意力,就没怎么理会坐在那里喝茶的兰妃。 兰妃觉得没人注意到她,许是她觉得自个儿在别人宫里喝茶颇为无趣。便向我行了个礼告退了。 草草见我一身湿,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好意思与她说,这是白翎若闹的。便转了个意思:“刚刚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情操而已。” 草草帮我一同将桃花瓣晾了,翎若倒是很乖地一直待在宫殿里玩。 等我跑进宫殿看了白翎若在做什么,顿时就呆了。 这小娃娃满脸墨汁闹咋样,他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结果一个咧踞摔了。我急着去抚他,结果被他握在手里的毛笔糊了一脸… 我招谁惹谁了…! 此时,正好门口进来人。听着那沉稳的步伐,我就知道是谁了。 白翎羽这人是专门赶巧玩的吧! 我很怀疑这两兄弟是不是串通一起来欺弄我,拿着帕子挡了脸。然后用恨不得将墨汁回糊一脸白翎若的心情,乖乖的服了个礼,脆生生的喊了声:“参见皇上。” 我觉得我喊了这么久的皇上,就这一次最虚心了些。遮着帕子准备平移地慢慢出去洗把脸,没成想啊没成想,白翎若拿着毛笔,跑到白翎羽面前,咧起嘴巴说:“皇兄,翎若刚刚帮皇嫂化了个妆。” 白翎若你逗本宫了?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惹! 真是不发威当我真只是老虎吗?! 他说这句话,我觉得下次定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情操! 白翎羽笑着吧唧一口亲到白翎若的脸上,啧啧啧,这弟弟真是亲的! 白翎若对着一吻很是受用,立马伸手揭穿我,对着他哥哥喊道:“皇兄,皇嫂画的也可美了呢!” 我一听到这焦点要向我来,更是将手帕贴紧了脸,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我闭着眼睛,耳朵传来的脚步声愈加清晰。 我猜啊,白翎羽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而且是幸灾乐祸的笑的。 他站定在我面前,我只感觉身前的大片光都被遮挡了。 白翎羽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歌儿,拿来给我看看,翎若给你画了怎样的妆。” 看你妹夫! 我觉得那帕子透着我快呼吸不过来,一个不留神吧,我面前的帕子就给扯了下来。 白翎羽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茶色的眸里我看到些许笑意。脸颊总算丰满了些,不像我初见他时瘦的颧骨都凸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本宫聪明机智!那厮总算长了那么几两肉,让人看着也更顺眼了些。 白翎羽并未像我想象的那样笑的合不拢嘴,只是眉眼一弯,吧唧一口亲在我的额头上。 然后对白翎若夸赞到:“翎若画的水墨妆很好看。” 我听着很不对劲,跑去铜镜看了看自己的面容。 墨水深浅不一地糊在我的脸上,特别是我的眉心颜色最深。因为是撞上毛笔的笔锋,所以整个图案呈放射状。 我左看右看,怎么也没觉得有多好看。 后来我想了想,许是白翎羽的眼光和正常人不一般些。 这独特的眼光,我不得不叫草草拿来温水。因为墨水干了之后比较难洗,我心里骂了白翎若百遍,皮都快洗脱了一层。 这才恢复我正常的肤色。 等我差不多满意了,得以见人了。我才缓缓出去,这时白翎若正坐在一国之君的大腿上,嘴里吃着白翎羽喂的糕点。 那表情,甚是满足啊! 我坐在白翎羽的对面,笑了一下:“说好,今晚带我出去玩的啊!” 白翎羽喂完自己亲弟弟最后一口糕点,便将他拍下自己怀抱,让他自己去玩。 这时才有宫女跑了上来,给他将脸上手上的墨汁擦干净。 白翎羽点了点头,自个儿倒了杯水,道:“这个我自然是记得的。” “那…外面会不会很热闹?”我对今日的盛况甚是感兴趣,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 白翎羽看着我激动的样子,嘴角笑意深了些:“你又不是没有参加过?当时你不是还去选花神了吗?” “是吗?” “我差点忘了,歌儿忘记了呢。”白翎若起身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因为我是坐着的,所以,依旧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嗯…也没以前那么消瘦了呢。 “是啊,那你再重新给我讲一讲当时的情形好了。” 我的前身居然有选过花神!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不免佩服了几下以前的洛笙歌。 “你是要做桃花酒么?刚刚看见院子里摆了不少酒罐子。”白翎羽的长衫就在我的面前,可我没去拉了拉。 明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 呐,不愿意说的事就不强迫他吧。 人的好奇心太大不好,反正有些事情知道了,并讨不到什么好。 “是,我听说慕鸦自己创业开了个酒坊,里面的米酒也纯正好喝,便买了些来。”我笑着起了身,琢磨着今日那么好的太阳,桃花瓣估计也干了。 我正准备去做桃花酒,静儿也带着五棵开的正好的桃花树来了。 因为如果是新的桃花苗,明年估计开不了花。所以,我的办法就是移栽。 白翎羽似乎觉得看着我在做事,他一个人看着很是无聊。于是我两在挖好的坑里将桃花树放直了,我两就在那里填土。 我觉得这棵树特别有纪念意义,毕竟是我和白翎羽亲手种的。 便跑去草草那里,将米酒和桃花放在一起,喜甜的我又放了一些白糖用于发酵。 我捧着一个刚好我可以环抱的酒坛子,又开始重新在那个桃树下刨了个坑。 白翎羽蹲在我的旁边问我:“宫里只有酿造醇美的桃花酒,何必多此一举?” “这意义不一样啊!等来年,我们坐在亲手载重的桃花树下,喝着我们亲手酿的桃花酒。”我顿了顿,将酒坛子放进坑里。又将土重新埋上,不放心得在图上跳了跳,踩踏实了。 便继续道:“你说是不是?” “是。”白翎羽拉着我到水井处,让我蹲下身,在水盆处给我洗了洗手。道:“明日虽说是桃花宴,不过许多大国小国都会派使者来,与我们共享百花盛会。” “嗯……是不是像那种明面上送礼,说仰望我们,实则处处刁难?”我觉得宫斗戏看多了,觉得谁都与我有仇。 如此想真不怪我,古代言情偶像剧真心蛊惑了太多人。 “聪明!”白翎羽犒赏似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叫我拿手帕给他。 我给了,他又给我细细擦了干净。连指缝和指甲都被他擦的没见一点土。 白翎羽什么时候变成本宫的贴心小棉袄了?! 不过这小棉袄本宫着实的喜欢喜欢! 白翎羽因为还要继续批他的奏折,亲了亲我的额头与我道别。 我看着他离开,突然想到,房里不是还有一人吗?! 等我看到白翎若那个捣蛋鬼的时候,他正在拿着毛笔乱涂鸦。 那画面颇有一丝凌乱之美,若放在我大天朝,定可以成为一个现代画画家…… 诶诶诶,等等。 他用的是什么纸?! 我拿着他的画端详了一下,怒不可遏:“白翎若!谁让你拿了本宫抄的琴谱画画了!” 白翎若被我一吼,手边的动作一滞…… 接着他转过图,那眼中含泪的表情很是可怜。他咬着小嘴唇道:“皇嫂,最近不是提倡节俭吗?我以为你不要这些抄过的纸,我才拿来作画的!” 我的心情简直用“日了整个动物园”都无法形容我的阴郁和愤怒。我沉着声道:“你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什么是报警啊?”白翎若眨巴着他的圆眼,小眼珠子溜来溜去。 一看就不是什么乖小孩! “本宫不知道!反正,你给我走!”我举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对着大门对白翎若说道。 “我不走,天黑不走,天亮不走!”白翎若很是有骨气的模样,放下了毛笔双手抱胸。 我怎么会有这个一个熊孩子的弟弟? “你不走是吧???!”我看着他。心里简直碎成渣。 我抄了那么久的琴谱,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抄的认真非常。 就巴巴盼望着,抄完就能就到苏幕遮,然后他会满意的收下! 如今,全被这白翎若毁了。 那种感觉简直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心酸。不知道有没有过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想要送出去的时候,结果被人弄坏的经历。 骂有什么用,被白翎若涂鸦过的琴谱又不会恢复原样。 我只得笑的点了点头,道:“你不走是吧?我走!” 然后我就跑了出去,后来草草对我说,我当时的那种笑容很是恐怖。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没有骨气。 被一个小孩子弄哭,着实不是什么只得宣扬的事。 我并没有跑很远,只是蹲在院子的某个墙角。我开始想,作为一个皇后,我怎么可以这么窝囊。 果然啊,我只是异世的一缕幽魂。 我的幸运,只不过是附在了洛笙歌这个皇后的身体上罢了。 我果然不是一个做皇后的料。 或许,这个皇宫并不属于我… 我突然萌生了逃离这里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我扼杀在了摇篮里。 若是我逃跑的话,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 如果没法执着自己的做法,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吧。 我无数遍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衬人心欢,衬己心酸… 伤感完了,我起身继续露出自己的笑容。 不过怎么样,生活还是要过的呀! 我回去的时候,白翎若吸着鼻涕在那里哭。 我叫人拿来帕子,给他擦干净。将他抱在怀里,哄着:“翎若不哭,不哭了啊。” “皇嫂,你生气好恐怖!好吓人啊!呜哇哇~~”白翎若见我开始哄他,便哭的那叫一个听者撕心裂肺,其实他自己倒是没流多少眼泪。 张大嘴巴喊大声,不过是虚张声势。 那时候我看了一个资讯,婴儿在七个月的时候就会有嫉妒心。 就像孟子所说:人性本恶。 我放开白翎若,就让他站在我的面前。 然后看准了他的脸蛋。 随着“啪”的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白翎若呆怔地看着我,似乎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缓过神来。 我笑:“你一个男孩子那么爱哭做什么?这是女孩子的权利。自古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太后不管你,我来管!!” 白翎若听我说完,作势还要张嘴巴哭。我的左手已经*难耐! 他看我的架势,感情再哭又是一巴掌,那小嘴巴闭着,抽咽地看着我。 那眼神,比猎人的弓对着面前的小鹿时还要可怜几分。 我软下心,抱着他轻抚了几下他的背:“呐,我们说好了啊。若是你再调皮捣蛋,你皇嫂我呢,左手随时*哈!” *** 下午的时候,各个国家的侍者纷纷来之。我虽然没得见,不过听静儿说,那些调皮的小宫女躲起来看了。 那些人的模样,有的金发碧眼,有的与我们国家人看起来无异。各个来的时候,都是意气风发非常。 我听静儿说的时候,正在换上衣装准备今天好好出去玩。 草草给我拿簪子的时候,我看到那装着贵重的宝贝小盒子最底下的一层从不曾打开。 记得那时草草给我拿浸月送我的荷包的时候,也曾打开过一次。 草草那时候说,这盒子可是我放宝贝物品的地方。 我手欠的打开最底下一层,忽的发现一枚华润的玉佩躺在那里。 我伸手拿起来端详,那玉佩雕琢的十分好看。是一卦桃花的浮雕。花瓣的皱褶和细细密密的花蕊都十分立体,栩栩如生。看着这玉佩,我准备给它取名叫做“桃花佩”! 握着这玉佩,似乎从那桃花佩中,已传来淡淡暖香。 桃花佩是用红绳串着,底下是红穗流苏。 怎么看怎么顺手,怎么看都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在印象中,白翎羽似乎没送过我是什么玉佩。 我又端详了几下,问着给我梳头的草草道:“这玉佩是什么时候有的?” “娘娘,这是您进宫就带着的。”草草给我手上套了一个成色上好的玉镯,问我这样可好。 我端详地看了看,点了点头:“甚好甚好。” 没一会儿,外面那个老太监通报了声进来了,通知我等一会儿白翎羽。他会见完红南国使者就来找我,最后他还加了一句:“皇上马上就来,娘娘耐心等会儿吧。” 我应了声好,虽然说那老太监说的我特别等不了人似的。 我洛笙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我会等,耐心地等。 即便君子不来,我也会等到他绕了世界一圈,从我的后面抵达。 我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小心翼翼将它放回了木盒子里。 这是洛笙歌所疼爱的物事,我定当不可拿来身边带着。 像我这种破坏力不一般的人,哪天被我砸了,我自己都会良心不安。 我历史老师曾经曰过:人为什么会自以为是,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显然,我早已经要开始步步小心了。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朋友圈一定很差。 正当我又开始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翎羽终于来了。 因为是带我出去玩,所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装,淡金色的花纹盘旋与他的肩膀,领口。衣装的下摆也有着这种类似祥云的花纹装饰其外罩的深色薄纱,行步袂袂【mei第四声】。他腰上用淡蓝色绣线点缀的白绢腰带上,*模样地着插了一支折扇。 远远看着,就是一种华贵的姿态。 他的发全被绾起来,用银白色的发冠和简单的玉簪固定。露出他光鲜的额头和浓密的一字眉。 啧。 这脸就英俊非常啊! 白翎羽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可准备妥当了?” 我点了点:“嗯,就差拿银子逛街了!” 不过两盏茶的时间,我和白翎羽就骑马到了宫门口。 当然,是他带着我…… 我哪会骑马啊!! 这一出宫啊,白翎羽就给我来了个策马奔腾~ 多年之后,我的儿子问此时我的心情是不是小心脏狂跳。 我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答道:“当时你妈我,吓得不轻啊!” 真是。 吓晕妈妈了。 第148章 :内心被揭露开来(宝贝儿们快来订阅我) 这一路上,我抓着马鞍一动不敢动。若是掉下去,九条命也不够我死的。 白翎羽大概觉得今晚白得来的自由,不逍遥白不逍遥,一手抓着缰绳,一手趁机揉着早已经被吓得白脸的我! 奔驰了一段时间,终于速度降了不少。白翎羽拍了拍我的脸,抱着我腰间的手终于移向我发凉的手。 白翎羽贴在我的身后,在我的耳边问道:“歌儿的手怎么这样凉?” “嗯。你知道是哪个杀千刀做的吗?” “不知道。” 呀呵。 还给我装傻? “那杀千刀不就坐在我身后吗?”我紧张,我愤怒,我想杀千刀! “歌儿和我之间贴着这样紧,怎么会还有个人?”白翎羽的语气已经有了些许窃笑的意思。 我:“……” 白翎羽!我认输还不行吗?! 我们来到集市的时候,我的目光全数被眼前这幅绚丽美满的场景夺去了。 此时,正值落桐三月桃花铺满路。 道路两边的桃花树开的烂漫非常,随风一吹,桃花瓣如同约定好的一番飘洒向夜空。它们左右摇摆飞舞向不远的河畔枝头,落在人的发上肩上。让人有种错置身仙境桃花源之中的错觉…… 马蹄踏落,扬起几瓣桃花。连空气中都活跃着一种桃花香,为整个城市增添了几丝浪漫的味道。 我毅然决然地下马,白翎羽见我嚷嚷的态度如此坚决。叮嘱了我几句不许乱跑什么的,看我乖顺的地他说一句我点头一句,便心满意足地将我放了下来。 脚一着地,我立马转身做伸手党:“且给我几两银子,让我扫遍全街的油炸虾!” 白翎羽摇头说不给,说什么吃太多油炸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这厮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美女入怀美酒浸身,丫的还跟我讲养身? 我双手抱胸转过身佯装生气,适时将腰间的荷包放入怀中。 荷包里面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 白翎羽见我闹了脾气,便指着不远卖糖葫芦的小贩说:“走走走,为夫带你去吃糖葫芦!” 我看着那红灿灿还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冰糖葫芦,不禁摇了摇头。 白翎羽这孩子怎么一出宫就小了十岁呢! 这么大个了还吃糖葫芦! 白翎羽翻身下马,我感觉他拉上了我的指尖,我转过身伸出手掌对着他说:"我要十串!" 白翎羽看着我的瞳眸,眉眼一弯:"好。" 说实话,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心底想融入这个欢欣的气氛中。 街边叫卖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河岸,街道两盘的桃树柳树都被挂上了红色粉色的绸条,这样可能是为了让气氛更活跃一些吧。 我喜滋滋地吃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像没见过世面的乡村小媳妇一般拉着白翎羽到了河边。我蹲在地上,憧憬似的看着花灯闪着橙色的光在河面上照耀一片。 烛火好似在这奇妙的晚上赋予一层神秘的光彩,看着河岸的少女们成单成双。手里捧着花灯,小心翼翼似护珍宝一番轻轻放进河面上。 然后双手合十,交握。嘴里念着,她们最想实现的愿望。 看到这个场景,我拉了拉白翎羽的手:“你有愿望吗?” “我的愿望啊……”白翎羽眸里倒映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是温暖的橙色。 他眼中流光一转,复而看着我,道:“我的愿望……就是和歌儿同步天下。吾为王,汝为后。” 白翎羽的表情莫名的认真起来,我心里不知该回答什么。只是扭过头,躲避着他眼里的情感:"这样啊……嗯。我肚子有点饿了呢。" “诶~!诶~!诶~!”听着声音我看过去,正在我们旁边不足一米处,有个姑娘站在河岸处,身子摇摇晃晃,手臂不停前前后后地舞着,似乎快要倒下去,扑进河里。 见此情景,身边的白翎羽身手十分快的一抓…… 那姑娘被拉后了几步,转身对白翎羽道:"多谢公子相救!" 我走过去,看到了那姑娘的模样,唤声道:"慕鸦?" 那姑娘也认出我来,对我笑着说:"诶!你是……买米酒的那个!那个!" "没错……叫我歌儿便好了!"我觉得在此时认识到朋友还是开心的很,拉着慕鸦的手,很是欣喜。 "你们……认识?"白翎羽此时站在我身边,问了一句。 他似乎觉得此时应该是个好时候,就顺便将腰上的折扇拿出来利落的打开,一下一下的闲扇。 白翎羽看着面容就白希富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就像一个意气风发的才子。他的这幅样子,不知引来了多少目光的交聚。 我发觉人群越来越多,人流往来越来越快。慕鸦正好也是一个人,便问白翎羽可否带我去玩。 白翎羽竟然点头了! 他摸着我的头,轻轻向我对慕鸦的方向推了一下:“你去玩吧,难得遇到自己的朋友。” 我一听白领雨同意,开心地不得了。跑着小碎步,拉着慕鸦准备走。 白翎羽在后面交了我一句:“等等…!” 我正疑惑着,白翎羽走了过啦。把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了我,嘱咐了我旁边的慕鸦一句:“等会儿记着将她送到‘腾悦‘酒楼还给我。” 慕鸦对他大模大样地作了一个揖,嘴里喊着:“是~大人!” 慕鸦带我去买了花灯放,拉着我的手来到河畔。 这是我感觉非常幸福的时刻,我也有一个朋友拉着我的手,去水边跟着一群少女们,轻轻叫花灯放到河面上。 我许了一个愿望,慕鸦问我是什么,我没有告诉她。 为了不让我们产生隔阂,我问她可有可靠的地方做玉饰。她带我去了玉石市场,与人竞价了许久,给我选了一个极为不起眼的难看原石。 然后又带我去了城北的一个偏僻的小店,说这里的雕工师傅技术极好,做了一辈子的玉雕。 我初见这个雕工师傅的时候,只觉得他面目渗人,是个严肃的老头。 我们将原石给他负责切割,他带我们进了里屋。 雕工师傅姓王,我们叫他王老。 王老说这石头足够做一个玉佩,成色也是很漂亮。 我将兵符的轮廓模了下来,让雕工师傅做玉客。我私心想着,我可以将玉套在兵符的外面,这样就不会让人发现了呀。 真是…机智如我! 等这些都做完,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半路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冷面的王爷。 我看着熟悉,怕是在宫宴上有过点头之交。我掩着面急急逃走了,慕鸦还是在那里与他争吵着什么。 啧。怕是一对冤大头… 谁也不能否认两人说不定吵着吵着就爱上了呢。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我乐滋滋地走在大街上,随着人流涌动。 整个场面真的很忙乱,让我不知道“腾悦楼”在哪里。 我随着人流一路到了一座高台上,高台的前端都用漂亮的花草装饰。两旁是两株桃花做点缀,后面是大红色的幕布做背景。 上面正值芳华年龄的少女们在上面弹琴,那个曲调我听着很是熟悉。可是我并没有想起来,那悲哀的曲子一直在我耳边缭绕不止。 她赢得了许多鲜花,整个人被埋在鲜花之中。 我在人群的最外围,听几个人在那里说,此女可是现今的京城扬名才女,自从八年前的左相之女弹奏过之后。 每年的桃花节都有许多人争相仿之,今年的这个才女可是这么多年来,演绎的最好的人了。 我有些觉得恍惚,不知前方被人一顶。那人倒退的劲道蛮大的,估计是挤进人群又被推了出来。 于是,我被撞到了。 这个我并不怨他,毕竟是人之常情嘛。 不过…那丫着实可恶。 撞就撞了,不知道我正站在河边吗?! 我万分悲催的倒进河里,冰凉的水顿时侵入我的眼鼻耳。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憋着嘴巴不敢张开。头发因为浮力而在水中摆动,眼睛被水弄得生疼。 我觉得此时若是别人看着我,那眼睛一定是通红。 裙子因为吸收了水变得非常重,我不会游泳,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直往下沉。来自水面上的光,和欢乐的歌曲。 我在想,若是今天没人注意到我掉入河中。那么,我会不会死掉。 然后,我该去往何处了? 我闭上眼,不再去仰望来自地面的光影流动。耳朵似乎听见了水流的声音,还有…… 一双手臂抱着我,冰凉的唇被覆上。 他温柔地捎带侵略性,我闭着眼睛并不知道是谁。我本想睁眼看看,却发现眼睛疼的不像样。 微微眯着眼,隐约看到的是被水色晕染的淡蓝影子。 他进入我的口,将清新的空气传来过来。我贪婪地像舔牛奶的小猫,手不自觉拦上了他的肩。 我张嘴想让空气涌向我,贪心一般地渴望着。 那人将我一直抱着往水面上游,我的发丝全输贴在脸上。 当新鲜空气涌向我鼻腔的时候,我鼻腔里的水一下子从口中吐了出来。 我好似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酒的味道。 是苏幕遮吗? 苏幕遮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了。 别人喝酒难免都会有熏人的醉酒味道,酒精让人脸红不已。 而苏幕遮,他身上却是淡淡的酒香。 他的指尖还是很凉,一件带着体温的袍子披向我。 我感觉到了怀中人要将我送出去,我手却固执着抓着那人的袖子,嘴里轻喃:“苏幕遮……阿舍,不走。不走好不好…?” 我最后几乎是用残留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所说的。 我害怕我拥有的失去,担心没有的也走了。 *** 我是在自己的宫殿里起来的,睁眼便是一副司空见惯的场景。 白翎羽在我的身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是守了我许久。 他见我醒来,叫人端来粥喂我吃,然后轻声软语地与我说话:“你跟慕鸦姑娘怎么不在一起了?”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王爷嘛!”我甚是委屈,那个王爷应该不是白翎羽的生生兄弟,白翎羽与他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的。 若是他看见了我在宫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四弟?”白翎羽又吹了一口粥,放进我嘴里。 我十分确认的点了点头,想着掉水下的责任理应不该我来承担。 “他又无事,桃花节朕带你出来,又不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你害怕做什么?”白翎羽看着我吧唧吧唧嘴巴,吞着粥的模样。 似是觉得这粥很是美味,他自己也吃了一口。 没有表情的继续装了一调羹,吹了吹,继续喂我吃。 “反正……就是害怕嘛。”我十分纠结,那是苏鸦与四王爷争吵,我也不好在旁边当炮灰啊! “那里是怎么跑去‘腾悦楼‘附近的高台那里看表演的?”白翎羽装着粥的碗见了底,又有宫婢端上新的粥碗。 见粥碗的瓷壁好似不太热的样子,白翎羽一皱眉,将那宫婢遣了下去。 那老太监站在门口,宫殿里只有我和白翎羽两个人。 什么事情,还是周围空无一人的好说呢? “后来怎么掉水里的?”白翎羽坐在我的*边,我靠在*头,努力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嗯。 “我是被人撞到,然后跌下河里去的。”我记起当时的场景,真觉得自己太轻。 随随便便被人一撞就可以被撞倒。 想当年,我也曾气吞山河,稳如泰山! 那真是一段心酸的回忆啊…… “然后,掉进水里发生了什么…?”白翎羽的语气让我不觉压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要问的那么详细。 我想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冷? 桃花香? 唇……亲吻? 啧,这事我万不敢告诉他。 “然后觉得有人来救我了呀。”我笑笑,故作轻松的姿态。 为什么白翎羽会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是谁吗?”白翎羽居然在这时候,笑了。 我只觉得后背冷汗都要冒出来,嘴里不自觉的说着:“不知……” “真的不知?” 我点头,手攥着被单。 心脏跳的很快,我觉得头已经在冒虚汗了。 这副模样可真是窝囊。 那天,不会是我的错觉。 苏幕遮跳入水中来救我了。 他其实从未离开。 从来没有…… 白翎羽呵呵笑了一声:“那ri你可知自己在喊什么?” 我眨巴着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有些困难:“说…了什么?” “苏幕遮……阿舍,不走。不走好不好…?” “不走?” 我想起来了。 我确实是说了这些。 白翎羽知道了吧?! 他知道我在喊……苏幕遮!! 白翎羽又笑,眉头皱了起来,变成了矮八字:“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立马跪地上,磕着头说“臣妾该死”,或者是冷冷的回一句:那又怎样。 任何一句回答都有可能激怒白翎羽,然后让我覆灭。 让我这些日子做的一切讨好的他的,全部消除。 我该怎么办……? 他此时的表情,是人一种愤怒中颇为无奈的表情。 白翎羽在生气…… 我心里道了千千万句怎么办,时间似乎有了声音。 它在我耳边,“滴答”“滴答”地响着。 时间被拉长到了无限,它流动的恍惚火山岩浆。 缓慢,且具有毁灭性。 当鸿雁略水,当清风拂过窗头。 我假意弯起嘴角笑了笑:"白翎羽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白翎羽抬眸,又微垂。那神情似乎在打量,搜索我的每一个神情。 然后,他非常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若是你忘了,那便好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白翎羽到底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举动。 我起了身看着窗外移栽的桃树,它早已经适应了环境活了下来。它绽放的桃花就像再次欢呼活下来的期望,而……我呢? 我不知道。 我到现在还是没法相信我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每日晨起的时候,我都会看看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脸。 我都会想着,我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不能是他。我为什么长成这样,有因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这真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我不懂这叫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 而我想了很久的最终结果便是……饿得想吃皮蛋瘦肉粥。 我起了身,坐在庭院前吹了时候的风。草草给我披了件披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身边。 我看着她,她知晓了对我笑了笑。 我看着她出自真心的笑容,心底不免也荡漾开。 我拿着草草的手,道:“我们去司马公子的院子里赏桃花吧,他那里的桃花又多又漂亮。” 草草看着我的面容,嘴角一弯:“好啊,顺便去摘些桃花来做桃花糕吧,听说七王爷在府中一直念叨着呢。就盼着娘娘做些桂花糕,唤他进宫尝尝。” “好。” 我带着草草和手下的几个宫人,一路步行去往司马明炎那里。 而我正在小院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身明黄色的白翎羽和玄色衣袍的司马明炎面对面举杯对酌。 我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身后草草道:“皇上和司马公子的关系很好吗?” “是的娘娘,司马公子小时便是皇上太傅的陪读,两人情同手足,关系非同一般。”草草附耳对我小声答道。 我点了点头,欲再问些。却不想那司马明炎的目光却转了过来,他修长的手指端着杯盏。纵然是个面瘫脸,不过精致的五官和良好的身材。也是为他增添了不少分。 听说落桐倒是有不少女子倾心于他,不过他二十有二,却不曾娶妻。 右相也曾为这个天神眷顾的少年谋过官位,可司马明炎却不曾出场应对过官职之事。 总之,他就是传说中那个皇帝的“男*”!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yy白翎羽在我身下娇喘的原因了。 司马明炎将注意力转移到站在门口的我,白翎羽也转过头来。他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不曾对我再有一丝笑意。 白翎羽是在生气吧? 我对白翎羽拜了一礼,白翎羽道了一声“皇后起吧”再不曾说过一句话。 好似我在门口看见的两个男子喝酒,谈笑,不过是错觉。 倒是司马明炎问我:“不知皇后娘娘此番来,所为何事?” “我就来摘点桃花,做些桃花糕……” 说实话,上次我做桃花酒早已经摘了不少桃花回去。 这次又来,说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加底气不足。 那弥望站在司马明炎的另一侧,听我如此说,立马驳道:“你这个蠢女人怎么这样!?上次被你摘了半个院子的桃花还不够吗?!!” 司马明炎听到弥望如此说,立马斥道:“弥望!不得对皇后无礼!” 弥望立即吃了瘪,面上黑了些。 我知道此番是我的罪过,立马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童言无忌嘛!” 司马明炎微微侧首,对弥望吩咐道:“弥望,你带皇后娘娘去摘桃花吧。” “是。”弥望安静地点了头,小身板在我面前引着:“皇后娘娘请随小仆来。” 我点了点头,起步的时候再次注意了一下白翎羽的表情。 依旧是敛着眉目,好似我根本不存在一样地悠闲喝着酒。 我不知为何心底一滞,转过头去不在看他。随着弥望的脚步走到了后院,又是一番特别的风景。 后院的桃花枝桠交叉相错,桃花挨挨挤挤,一簇一簇的开满枝头。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清香,阳光如一条条金色清澈的小溪流淌在桃花间。 一株株桃花天真烂漫地开着,每一瓣花瓣都那么柔软,好像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来。 正所谓是“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的真实写照。 我兴奋地走了下去,那漂亮的桃花让我根本下不去手摘。 我只得坐在屋檐下,看着草草摘着桃花。而我,负责坐着就好了! 弥望坐在我的旁边,好似很不情愿的样子。他的表情就像对我说,坐在你的身边智商都会降低。 我对这个小孩颇为无奈,又不得法。 人无聊的时候,就是想做一些什么让自己不无聊的事。 此时如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间就会像快了八十倍速一样转过。 而我最喜欢是嘛…… 我拿出怀里包的仔细的桂花糕,拿着一块愉快地吃了起来。 没成想,感觉旁边却有一道目光如聚。 我转头,看见弥望正看着鞋尖。 等我安心再次准备吃的时候,越感不舒服。 转过头,身旁的弥望依旧看着鞋尖。 等我再次吃嗨的时候,猝不及防地一转。 嘛! 正好看到弥望慌张转头看鞋尖。 我拿着桂花糕,放到弥望面前:“你吃不吃?” “我才不吃!”弥望也不抬头看一眼我做的很是辛苦的桂花糕。 鞋尖? 鞋尖有什么好看的。 “真的不吃?”我再次问道。 看准弥望刚要开口,我练了不久的手速发挥了作用。 拿着一块桂花糕塞进弥望的嘴里,耍赖道:“呐!这桂花糕可是本宫做了很久的啊!你要是不吃呢,本宫以后每天都来摘桃花瓣。直到将你院子里所有的桃花摘光了才满足!” 弥望看了我一眼不像是开玩笑,拿着桂花糕开始小吃了起来:“哼!要是我今天没吃饭,是绝对不会吃你的东西的。” “诶?怎么今天会没吃饭呢?”我问道。 现在早已经是下午,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吃晚饭的时候。 弥望今天居然会没有吃饭?! 司马明炎那厮简直在虐童啊! 怎么可以这样?! 我将桂花糕全数放进弥望的怀里,弥望吃桂花糕的动作顿了。 他看着我,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呐,别吃到嘴角去了。你慢些吃,吃完了我们再出去。” 弥望将桂花糕吃了三块,看起来确实很饿的模样。 等他将帕子收起来,对我说:“这个帕子等我洗了还你。” 我点头笑道:“好啊!” 正好草草桃花也摘的差不多了,我们正准备出去。 弥望问我:“为什么你会我如此好?” “因为小孩子有放肆的权利啊。”我背过手,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弥望在身后似笑非笑地到了一句:“还真是个蠢女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弥望这个人看起来还未满八岁的小男孩富有如此多的表情。 一个孩子,知道如何笑就好了呀。 我发誓,以后我的孩子,绝对不能如此年少老成。 这样的娃娃一点也不好逗玩嘛! 等我出去的时候,白翎羽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司马明炎一人在那里独身饮酒。我拉着弥生,走到小院的门口。 他将酒杯放下,招呼弥生过去。我拍了拍弥生的后脑勺,弥生抬头望了我一眼,便一路小跑着过去了。 我看着那被桃花铺成了一条粉色大道,兴致高起,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我走到司马明炎面前,谢道:“多谢司马公子赠的桃花了!” 司马明炎面上看起来有些微醺,他对我说:“皇后娘娘,其实……明炎觉得,您叫我火火比较顺耳些。” 我双手交握,点了点脚尖:“是吗?那以后私下我就唤你火火好了!” “好。”司马明炎眼神有些迷离,唇瓣是深色桃花般的颜色。因为沾了酒,他的唇看起来更加鲜嫩。 “作为交换,以后你就随他们一样,唤我‘歌儿‘便是。”我拉了拉裙角,看着他道了一声好,嘴角浮现莫名的笑意。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对司马明炎告别:“谢谢火火你的桃花啊,我下午还有宴会,先告辞了。” “嗯,歌儿有空再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司马明炎叫我歌儿有种莫名地违和感。 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是如此,这是我自己提的,也只得受下了。 临到门口的时候,我对弥生喊道:“小弥生,我回去做桃花糕,等做好给你送些尝尝好不好呀?!” 还没等弥生回我话,我乐滋滋地就跑掉了。 等我回到宫里,上上下下一片忙碌的模样。静儿也是从远处蹦了过来,笑脸迎道了:“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地被静儿一路拉进寝殿,然后到了屏风后面,静儿就开始扒我衣服。 我想被提线木偶似的,从我被静儿拉进寝殿开始,我就任人支配。 洗澡,化妆,换朝服。 我的发被盘成高高的高鬟望仙髻,正面嵌了金制镶红珊瑚眼凤冠,斜斜插了六枚精雕垂链金匾饰。然后是朝阳五凤挂珠钗和蝴蝶金步摇。 这一头起码二三十斤的东西顶头上,虽是隆重端庄,可我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并不是好看。虽然端端不像一个卖饰品的架子,不过也差不多了…… 草草将桃花放置好,帮我化妆。 她给我化了灰色的眼妆,看起来不免显得老气。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也不能反抗。 只是叫草草给我加重了眼尾上翘的幅度,是用水红色描的。眉心点上三个方块图案的花钿,抹上大红色的唇。 这样很好地解决了那灰色的眼妆带来的老气问题,看起来端庄娇艳。 静儿趁草草给我化妆的功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那衣服底面用的是暗红色,用黑色的纹边。裙幅褶褶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华贵。 白翎羽没有来接我,我在椅子上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他来接我。直到阿里进来通报,说皇上去了灵答应那里。 我心里虽然不太舒服,但是又无法发泄出去。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因为我在宫里在学会忍,不然如果像我从前那样与阿鑫大闹的话,恐怕只会被人笑话的吧。 阿鑫,那个背叛我的人…… 我敛好心神,拖着我的华服走了出去。 早已经有步撵在等着我,因为头上带的东西着实地重。草草便扶着我上了步撵,在我旁边走着。 静儿和草草一人一边,随时等着我的吩咐。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宫里身显贵的娘娘太后要人扶着走了。 因为头上身上那样重的东西,就像有个白翎若那样的小胖墩在你身后扒拉一样。 走路不能稳啊简直! 我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 皇帝就在高台上,见我来了也只是若无其事地喝酒。 我心里有点失落。 后来想想,我这样着实地不争气。 我干嘛要因为白翎羽的行为而生气呢? 我又不是傻。 不过。 我直直地上了高台,那台子有点高。草草又不得走在我的前面扶我,我一个踉跄。 幸而我是背对着宾客,所以并看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好委屈,玻璃心又碎成了渣渣。 自从我坐在白翎羽旁边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我等坐好了,看着高台下的宾客,草草附耳过来,语气很不友好地在我耳边轻喃道:“娘娘,您看灵答应她是什么身份,竟敢坐在皇上下首第一位!” 我笑了笑,转过头低声道:“这是皇上的主意,他若喜欢,随他便是。” “可是……”草草还欲说些什么,我摆了摆手让她暂时闭嘴。 我开始认真地看了看那些来庆祝桃花节的他国侍者。 有一个人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吃着东西,吃相十分从容优雅。他看起来有些病态地白,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顿时让人觉得此人是个温和的公子。他的眉形和眼睛都特别漂亮,可是让人疑惑的是,他的另外一只眼睛竟用白绫遮了起来。 看着他的脸就觉得他是一个淡雅清致的男子,从那被遮住的另外一只眼睛,这么明显的特点。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在跟洛笙华奔走去黎阳的十多天里,那个逗比除了跟我说大陆上的神医十七舍的秘史之外,也跟我普及了其他的东西。 其中,就有说到一个人,常年用白绫遮着左边的眼睛。 他就是,红南国四皇子:夜卿澜。 人称公子倾世便是他。 据说他的左眼是阴阳眼,天生蓝色的眼睛。他能看得见那些平常人见不到的东西,而且,小时候就经常半夜大哭起来。 据说当时的红南国皇帝很是惊讶,不过并未有杀他的意思。在群臣的纷纷上书求斩杀的奏折下,红南国皇帝选择将夜卿澜关起来,不见天日的那种小黑屋。 我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像极了印象中的哥哥描述的模样,便多看了几分。 夜卿澜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便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样。然后对我淡淡一笑。 我也莞尔,礼貌性的对他颔首。 不过,夜卿澜对面那个人的衣装真是异族风范十足。要是摆在大街上,绝对是潮流人物。 回头率百分百的那种。 他看起来很是高傲,嘴角的笑容不羁。他淡蓝色的眸子,一身小麦色的皮肤。 他穿着一身兽皮制的衣服,头发有点蓬松,但是被他全部扎在了脑后。 我琢磨了一下,估计出来他应该是苍族来的使者。 可能不太出名,哥哥也没给我普及。 我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本还想再去多看几人,没成想旁边的白翎羽举杯邀酒。 我只得拿上酒杯,翘起嘴角,说了一套事先背下来的官方话。便开始举杯邀众宾,三巡不够。 酒喝了嘛,听几首曲子聊几会儿天便是最惬意不过的事。 尚乐局最好的弦琴手,一身素衣,抱着琴便上来了。 她还没有弹多久,那“兽皮男”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故作做的姿态委实弧度大了些,夸张不少。这引起了我们皇帝大大的注意,便问道:“不知苍族使者何故叹气?” 那“兽皮男”也不走出来,坐在桌前似遗憾道:“这是巴那达第一次来贵国,早听说白契国母弹得一手好弦琴,本想着此番桃花节国母定当演奏一曲,万分期待却是一个小宫女来,着实让人失望啊!” 巴那达一说完,其他国家的使者交相应和。好似商量好一样,若是我弹得没传说中的好听,便让白契名声大败。 这个是正义之战。 丫的我不会啊! 听你妹夫啊! 自己想听自己弹呀! 你个“兽皮男”是逗比派来的猴子吗? 老娘扎小人戳死你!! 我觉得自己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却听得皇帝转脸问下的灵答应:“灵儿,你可想听?” 第149章 :争吵途中遇旧人(首更五万,宝贝儿快来订阅呀) 灵儿微微地点了点头,面上羞怯不已。 感情白翎羽不问当事人愿不愿意是吧?! 我心里一阵心酸,简直想起身把面前的菜全数扔到白翎羽的脸上。然后飒爽地说:这个皇后,我不当了! 可是事实告诉我不能。 纵然我觉得我不弹丢人,弹了更丢人。 白翎羽倒是不怕丢人地跟我说了这么一个多星期来的第一句话,他说:“皇后,既然大家都想听,你就弹上一曲助助兴吧。” 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都得上去弹了。 我起身,默默地将簪子拿掉了一些。这样可以保证我不怕一低头就抬不起来了。 而且我现在脖子特别酸。 能不能低头还是个问题。 我将簪子,假发,金色的发片全部交给草草保管。 然后,反正走向舞台中间。 反正都得死,不如死得有尊严一些。 我坐在弦琴面前,苏幕遮叫我抄了一百遍的琴谱总算发挥了作用。 心里默默地感激了一下他,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当我抬起手,正准备拨弦的时候,那个“兽皮男”伸手,以尔康专有的动作伸手向我。 他说:“皇后娘娘,其实……巴那达此番前来,有件礼物想送给您?” 我转过头,觉得此人说的正好。于是内心激动,表情一脸平静地问他:“不知是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宫?“ 巴那达看了一眼白翎羽,眼神询问着。 只见巴那达拍了拍手,门外就有人一个体积庞大的东西。 在众人的疑惑下,那个看起来向木盒子一样的东西摆在我的面前。 我看见如此熟悉的事物,眼泪快掉下来。 我情不自禁地触碰上黑白琴键,它发出的“哆“的声音简直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啪嗒“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钢琴。 这是我和阿鑫结缘的东西。 我曾经拉着他,叫他叫我弹奏的乐器。 我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在钢琴上滑动。 哆来咪发搜啦西都来咪…… 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怔,就一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暗暗告诉自己,妆哭花了可会丢了一个国家的脸面。 我抬头看巴那达,声音有些哽咽:“不知,这家钢琴是怎么来的?“ 巴那达笑了一下,非常阳光的笑容:“这钢琴是我们族的王子一日醒来突发的灵感,可是等他创作完,却发现族中没有任何人懂得如何弹奏它,便叫巴那达送来贵国听说弹得一手好乐曲的皇后娘娘试试。“ 我点了点头,坐在钢琴面前:“原是如此。“ “娘娘,您可是认得这木盒子玩意?“巴那达眼中闪着兴趣的光,笑道。 我抬手,落在一个琴键上:“若可以,以后便叫它‘钢琴‘吧。“ “好名字!“巴那达一拍手,跟自己被取名字一番高兴非常。 我只觉得这钢琴喜欢至极,便道:“那么,今日就由本宫用此乐器弹奏一曲罢。” 我目光流转,最后定睛在白翎羽的身上,笑吟吟道:“皇上您说可好?” 白翎羽点了点头,我便五指放在钢琴键上,对草草附耳一句。 草草便对着众人,凛然道:“我们娘娘要献上的是一曲《梦中的婚礼》。” 我微抬着手,这个《梦中的婚礼》乃是我学了近三月才学会的曲子。因为在这之前,阿鑫都让我把基础的指法学好来。 为此,因为我按下键,手指无力,阿鑫还狠狠地戳我的手指。 我咬着唇只喊疼,阿鑫才送了手,让我再弹弹看,确实好了许多。 我不知道众多穿越的小说里,那些主角好似从不怀念过去的日子。 好似经历了那么艰辛,那么多背叛后,便可以完全摒弃了。 《梦中的婚礼》其实出自法国,若直译过来,便是“基于爱情的婚姻”。 而我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是是一个有夫之妇,还是一国之母。 好像我从小所幻想的与如意郎君结婚的场面,我两世都见不到了。 我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行云流水般地娴熟。 故事那么多,只有弹奏者心知。 音乐声空灵地缥缈夜的空,那个美丽的故事好似浮现眼前。 梦之国的边境,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绵延,缭绕……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中那些伤心的记忆,又一幕幕的在脑中重现。 我至今觉得,我现在是在做一场梦。我的前世曾经的不堪与背叛,离我很近很近, 我好希望自己生活在一处编制美好的华胥之境,这个梦境……永远都不会醒。 一曲终了,我起了身,在众人还未恍神之际,我向皇帝告了醉,想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 他点头应了。 今日酒宴,白翎羽不再像从前那样帮我挡酒。 我应对那么多向我举杯邀酒的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 于是,我现在很是头晕,特别困。 我的酒量其实并不好…… 我抛下酒席,逃似的走了。 这场繁华,本不是我想参与,便可以如鱼得水的。 我喜欢看着宫路两旁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宫灯,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或者说…… 我才觉得我是我。 很奇怪的想法和自觉吧。 我也这么觉得的。 当草草扶着我的手,到附近的亭子坐下时,我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今天这个宴会十分重要,我没有办法那么早就离开。 来了那么多皇宫贵族与他国使者,我怎能抛下白翎羽独自应对,怎能负我皇后称谓。 其实我觉得,白翎羽没了我,应对那宴会的众人也是如鱼得水。 嗯。 草草拿着帕子去亭子下面的湖边沾湿了,给我擦了擦脸。 冰凉的帕子沾了水覆在我的脸上,让我总算有些清醒。 我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在亭子的木柱上,动也不想动。 草草替我在两边的太阳穴按了按,揉了揉:“娘娘,可觉得好些了?” 我嗯了一声,道了句:“谢谢。” 草草轻笑一声:“这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说什么谢谢呀。自从娘娘从秋霜院醒来,倒越发跟奴婢客气了。” 我摇了摇头,手抬起来握住草草的手:“草草,我在这个世界上信任的人不多。你,自然在我心上坐位置的。” 草草反握我的手,因为我闭着眼睛想睡,并没有看见草草的表情。 只是,听到她小声地道了一句:“谢谢。” 我睁开眼,看着草草圆眼的茶色眸子:“还说我跟你客气,你不是也一样。” 说完,我们两个一起傻笑。 傻嘻嘻的对视了一会儿,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赖皮道:“我这么可爱这么美,草草可不要爱上我呀!” 草草听我如此说,娇嗔了一句:“娘娘~” 我拍了拍草草的手:“能给我说说公子倾世的事吗?” “娘娘对红南国四皇子的事感兴趣?”草草问道。 我摆了摆手:“没,今天刚好看见他,随便问问你而已。你跟我讲些话,我就不会睡着呀!” 草草听了,便乖乖给我道了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从她口中所说的,再加上洛笙华跟我说的。我大概笼统地总结了一下,关于夜卿澜的事。 听说红南国二皇子冷血无情,杀兄弑父,自己当上了皇帝。夜卿澜在他主持朝政的第一天,便告了朝堂上的官位。 从此,他便只是红南国的四皇子。因为本是快及冠的年纪,红南国老皇帝便猝死,所以还未分得王爷封号领地,便被自己的二皇兄扔到后宫置之不理。 听说,他是因为出使我白契国,那红南国新帝才随便扔了个王爷的封号给他。在宫外给了处宅子,这封地没给吧,连个丫鬟婆妇也没给他。 这封号,就直用了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不得不说,这澜王爷可当的憋屈。 不过,可以脱离皇族的掌控,何尝又不是一件幸事。 我玩着自己的手指正想着,忽然看到亭子外站着一个人。 他湖绿色的衣,以一种特殊的气质,竟把绿色穿在身上让人看着莫名地好看。他的左眼被白绫遮,右眼竟然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莹绿!不同于猫的眸子,他的眼睛全然没有猫的狡黠和诡异。 我坐在亭子上也不动,示意草草看亭外。草草立马从我旁边站起来,安静地站在一边再不说话。 我坐在亭内,草草在我旁边,夜卿澜现在亭外的矮阶梯下。 这样僵持了大概半分钟,我缓缓开口:“澜王爷是否也是出来吹吹风?” “嗯。” “那真巧呀,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笑了笑,客气了句。 其实我本意是想跟他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便好,然后夜卿澜自行走走,在这皇宫逛逛。结果!夜卿澜直接大步大步走上了台阶。 他一路走到我面前,低着头,用他那散发着荧光的眼眸看着我:“娘娘可听说过,夜某的眼睛天生怪异?” “是的,听过此类谣传。”我只好说是谣传,不让显得我主动问是真假太过逾礼了些。 “夜某人的这双眼睛,曾经见过无数的鬼魂,吊死鬼,水鬼,母子鬼。亦或是看过被鬼附身的人……但是,像娘娘这般的人,倒从未见过。”夜卿澜认真的看着我,那笑的依旧是淡如风。但是,我突然背后就惊悚了。 我汗毛直竖,我冷汗直流。 感情公子倾世果真如传说中那般,有一双阴阳眼?! 我这运气可真是大大的! 咳咳,不过夜卿澜说没见过我这样的?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问道:“我是什么样的?” “夜某人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魂魄在体外,那个人还能活着的。”夜卿澜的眼睛看向我旁边,这让我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澜王爷可是在说笑?”我说的时候,感觉自己声音都颤抖起来。 “娘娘觉得夜某人这副样子,像是在说笑吗?”夜卿澜抬手,将左眼的白绫拿了去。 他的眼睛渐渐睁开,露出他左眼的眸子…… 竟然是绿色的。那种绿就像块透色晶莹的祖母绿宝石一般,在黑夜里比猫的眸子还要动人心魄。 夜卿澜拆下左眼的白绫,看向我的旁边,随之一笑:“果真如此。” 我惨兮兮的笑着,将手轻轻地捂住嘴,道:“那……我旁边的人,可有说什么?” 夜卿澜负手而立,对我颔首:“她让你小心司马明炎。” “为什么呢?”我问道。 司马明炎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权谋深算,将尾巴藏起来的狐狸。 况,他还是白翎羽青梅竹马的玩伴,我怎会小心他。 “不知道。”夜卿澜说。 “啊?”我对夜卿澜的回答表示不解,丫的直接问我旁边的阿飘啊!为什么不知道?! “它已经走了。” “啊?”我知道眼前的人有阴阳眼,被他的话弄地脑子现在一卡一卡的。 “它让我跟你说小心司马明炎后,就消失了。”夜卿澜对我说完,左右看了一下,也找了一处坐下来。 “那它去哪里了?”我站起身,跑到夜卿澜面前。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前身的洛笙歌一直在我旁边,看着我做的任何事。 难道她没有多一些的嘱咐,没有多一些的未完的愿望让我帮她实现。 她在我身边守护这样久,只是让我小心司马明炎? 夜卿澜见我问他,好似听见了什么幼稚的问题,笑道:“夜某人怎知道?大概是去投胎了罢。” 我倒退了几步,抓住草草的手。 触碰到的瞬间,我发觉自己手冰凉地不像样。抓着草草温柔的手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我觉得夜卿澜这个人本就是怪异的,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交集。这样想着,便不再去看夜卿澜,拉着草草就走。 草草跟我走回去,两个人都沉默。 许是不喜欢这样气氛,草草安慰一般地揉了揉我的手,道:“娘娘,那澜王爷说话可真奇怪,居然说您魂魄离体!” “你信吗?”我问草草。 草草摇了摇头:“当然不信!若娘娘魂魄走了,那您是谁呢?!” 我沉默。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突然走了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我是洛笙歌,不过……我已经不是我了。” *** 桃花宴后,宫里总算迎来了比较之前相对悠闲些的时光。 不用做什么事,我自然也就闲了下来。 是的,我甚是无聊。于是,闲不下来的我琢磨着。反正白翎羽约莫桃花宴后的一两天以来也没踏进我的月满宫。估计他今日肯定也不会登门造孽,于是我拿着桃花糕跑去司马明炎的独家小院里拜访拜访,权当打发个时间,逗逗木哒哒的弥望。 我乐滋滋地穿着绣着荷花的千层底鞋,那走起来可是飞快又舒服。那感觉,跟飞似的。 我去的时候,司马明炎正坐在树下的石桌前裁剪着什么。 我上前探看,司马明炎发现我来,正要放下手中的活计跟我说些客套话。 我一个抬手,立马说免了,让他继续做他自己的事情。 我越感疑惑地看着他拿着纱布剪成长条状很是奇怪,便指着司马明炎放在一边的布条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明炎哦了一句,道:“弥望脑子摔了,我给他敷些药。” “什么?”我有点不可置信。 弥望那小子可算是少年老成的娃娃,怎么说也不会走路来个平地摔呀。 我一扭头,掀开弥望额前的刘海。 哎哟喂,那触目惊心的疤疤呀,心疼死本宫了! 我看着司马明炎一根一根地剪着甚是想帮一把,便让他把剪子给我,然后他去拿药。 我将纱布对剪了几份,又折成方块形好让弥望敷药。 然后摸着弥生的额角,问道:“咋回事啊!跟谁打架了?” 弥望眼神有些躲闪:“没什么,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跌的。” 啧,感情还让我猜对了? 不可能吧?! 看他那小眼神就不像在说实话。 我马上面露严肃:“说吧,到底是谁欺负你的,即使是皇帝也没有关系!” “都说是摔的了,你这个蠢女人怎么就不信呢?!”弥望低垂着眼,躲着我直视他的眼神。 我还欲想说什么,司马明炎倒是拿着药出来了。一脸的淡笑春风:“弥望昨日帮我磨墨要去拿些水来,许是着急了些,便跌了。” “是吗。”我莞尔。 看着司马明炎嘴角,眼睛的珠子。 微表情这两个地方和一些像点头啊,摸鼻子啊,是可以看出一个人是否在撒谎。 我深深地觉得…… 他母亲的我要是信司马明炎的话,母猪都会上树啊! 摔一次地板丫的伤口能这么深呀! 血看起来能流那么多啊! 我又不是傻! 他爸爸的! 是觉得本宫好骗吗?! 嗯。 别人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干预地问说去弄清楚。 看着弥望在司马明炎面前倒是十分地乖巧温顺的模样,让人看着都想给他一个么么哒。 司马明炎将捣好的药泥放在纱布上,给弥生绑好咯。 弥望也是皱了皱眉,嘴里一句话也没喊。 我想要是白翎若那小鬼被这样包扎,不得把整个宫殿给喊塌了绝不罢休。 一般小孩子的声音都比较尖,不过男生成熟之后,经历了一段公鸭嗓的时光,声音都会变得低沉。 所以,世界上有女高音,女中音和女低音,而就没有男高音这个bug。 我觉得弥望的这个精神着实地勇气可嘉,便打开食盒,拿了一块糕给他吃。 弥望怯生生地看了司马明炎一眼,看着他同意了,才接下了桃花糕道了一声谢谢。 我觉得司马明炎必定将弥望管的很严,不然怎么吃块糕都得经过主人的同意?! 于是,我将装着桃花糕的盘子端了出来,放到司马明炎面前,问道:“你要不要吃?” 司马明炎拿了一块糕,道了声多谢。 我看着他吃糕,觉得欣喜异常。 司马明炎可是这宫里有些共同兴趣爱好的人,还是皇上有断袖传闻的主角。 看着他吃糕都能像现代吃牛肉喝红酒的法国人一样优雅,我着实理解白翎羽为何会爱上这样的男子~! 好吧。 纵然我的皇帝夫君没有龙阳之好,那好歹跟司马大公子青梅竹马吧,情深似海吧?! 凭借这点,我也觉得司马明炎乃是我巴结的对象之一。 毕竟像我这种一没心机,二没演技的人,哪天闪闪扑街了,好歹有个人可以跳出来帮我求求情。 好吧,实在不行,在我临死前给我送盒最后的晚餐,做个饿死鬼也不错。 看着司马明炎喉结上下滚动,我期待般地急忙问他:“味道如何?” 司马明炎表示点了点头:“不错。” 艾玛! 这句话说的真是让本宫娇羞呢! 哦呵呵! “那我教你做好不好呀?”我摩拳擦掌,准备教一教,得个徒弟。 “这桃花糕,在我少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曾有人教过我。”司马明炎说的时候,嘴角真意地笑了笑。 我顿时八卦之心大起:“是谁啊?男的女的?” 我的话好似戳到了司马明炎的笑点,他说:“女的,一个很可爱的人。” 啧。 这孩子总算说了句真话! “你曾经闯荡过江湖呀?!”我问。 “对。”司马明炎点了头,将桃花糕全数吃了。嘴角一点屑都没留,这货当真吃艺高超啊! 我在这个皇宫呆闷了这么久,其实心里蛮期望听到一些江湖故事的。 像轻功啊,降龙十八掌啊,九阴白骨爪和乌龙吧唧掌什么的。 咳咳。 等等。 没有乌龙吧唧掌! 口误。口误。 “那你知道‘桃色门’吗?”我问道。 对于这个世界的江湖,我好像就只知道一个‘桃色门’了。 天知道是谁给他们下了委托,要来追杀我。 我的小命诶…… “略知一些,听说只要有银子,便可以委托‘桃色门’的人做任何事。”司马明炎说的时候,眼睛向上抬并且眼珠向右看,嘴角顿时没了平时要强制提起的笑容。 我仔细看着他的面部变化,他的这个表情是一个人回忆时的动作。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扫动,以来观察他细致入微的动作。 虽然说司马明炎看起来好像真的那么诚实…… 但是,既然我的前身如此告诉我,我不信也得起一点防备之心不是。 我来这里不过四五个月,除了自己的亲人,我觉得谁都不可以全信。 若将自己的信任全数给了一个人,如果他走了,我便无处可依。 然后我身后却空无一人,我怎敢往后倒? 所有的坚强,都要我一个一个拼起来,在我的周围。垒起一个厚厚的墙壁,高高的堡垒。 这样,谁也不可以伤害到我了…… 好吧,我动不动又跑题了。 “那听起来很棒的样子啊。”我对“桃色门”的事情,也不能说有没有兴趣。而是,我可能,在某一日,再一次受到“桃色门”的追杀。 “不过……据说‘桃色门’有‘三不’之说。”司马明炎说着,对弥望摆了摆手。弥望会意,拿着剪刀和剩下的布条放进容器里,拿着竹篮便一路跑进了屋子里。 我看着弥望跑远了,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问道:“什么‘三不’啊?” 司马明炎对我伸了三只手指,对我解释道:“这一不,就是不参与朝政权谋之间的暗杀。二不,则是执行任何委托都不杀小孩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三不,不做不顺眼的人的委托。” 我听完司马明炎所说的,感情这个时代还是个连做个委托也是要靠脸的时代咯。 等等! 这不是重点。 这“三不”中,我就占了两点啊! 难道杀了我不算是“朝政权谋之间的暗杀”,难道我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都算啊!虽然我还年轻,但是好歹也嫁做人妻了啊! 想到这里,我手暗暗握拳,心里简直想把“桃色门”揪出来,然后扎小人戳死他! 我试探性得往前俯了俯身,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这三个规定呢?” 司马明炎想了想,他手指顺序地敲着石桌。 就这么一下,一下。 我看着他手指一直盘算,吞了吞口水,就等他的答案。 “若是熟人委托的话,多付点金应该可以的吧……。”司马明炎对我说完,还笑了一下。 笑你妹啊! 你笑个毛啊!? 有什么好笑的啊! 司马明炎看着我,笑容顿时没了,皱着眉与我道了一句:“歌儿,有句话不知我当不当讲?” 我看着他,然后站起身。 看着他的眼神一路追随地我的动作,眼神碰撞之际,我开口道:“不当讲。” 司马明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变的不那么鞠怀:“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啊火火。” 司马明炎点头道了一声好。 我正要走的时候,弥望刚好从院子里跑出来。 司马明炎便叫他送我送到小院外,弥望倒是很听他话地送我出来了。 我摸了摸弥望的头:“撞倒脑袋可撞傻了?” 弥望扭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倔强了一句:“才没有!” 我蹲下身,对他歪头一笑:“是嘛?” 弥望也不理会我问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给我:“这个东西你以后可能用得上,暂且送给你。” 我看着那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盒针线。 “你送我这个做什么?”我将盒子送到弥望面前,疑问道。 弥望只是把头一扭,转身就走:“若不要你别扔了吧,不要换给我了。” 我觉得弥望是一定要送给我针线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不过我心底还是愉悦了一阵。站了起来对他挥了挥手,笑道:“我送给你的桃花糕记得吃啊!” 弥望头也不转地对我摆了摆手:“知道了!” 我一路拿着弥望送给我的小盒子甚是喜欢,草草见我这幅模样倒是奇怪:“娘娘,一个盒子为何让您这么欢欣?” 我拿着盒子,半举着晃了晃:“因为这是弥望那个小孩送我的啊!” 草草更加疑惑:“不过是个孩子送您的东西罢了,为何开心成这样?” 我仔细看着手上的小盒子,哼着小调:“弥望以前我从他眼神看出来的是厌恶和漠视,而如今他虽然还唤我‘蠢女人’,但是,喊的心情不一样了嘛!况,我觉得这小盒子精致可爱小巧迷你,很是喜欢得紧!” 草草捂嘴笑了一下:“娘娘真好哄,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我听了草草的话,蛮不服气地哼了一下:“我就是这么可爱,要我啊……啊!” 我正说着,不小心那扣着盒子的铜扣被我解开了,掉出的线砸到了我的鼻子。 然后,悲剧就是这么发生的。 我被针线砸了瞬间,踩着青石路的鞋滑了一下。顿时,我就坐到了地上,哎哟喂!本宫的臀啊本宫的臀! 这平定摔着实丢脸,我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脸上又红又羞,本想着草草扶我起来便算了,没曾想我这幅样子被白翎羽和灵儿看见了! 啧啧啧。 这是一个什么时代。 我的面前,一米处。 白翎羽揉着灵答应站在那里,一个谦谦君子,一个灵动无双。 多么美好的一对啊! 我穿着一身莲花色宫裙坐到地上还真是挡路啊! 我故作镇静地默默将线一个一个捡了起来,然后装作一脸巧合地抬头看着头上佳人一对。 微笑道:“真是巧了,灵答应也来这里赏花吗?” 灵儿并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 她的眸子里带着怯弱和慌张,但是她咬着唇,看起来倒是可怜楚楚的模样。 灵儿,看到本宫你为何会害怕呢? 我将盒子抱在怀里,然后无所知地看着路旁的花朵。将手碰了碰花瓣,轻嗅其香味。 这灵儿不说话吧,白翎羽倒是破天荒地开口了:“洛笙歌,你堂堂一国之母如此做地上,成何体统?!” 哟呵。 叫我洛笙歌啦。 哟呵。 唤我皇后啦?! 白翎羽真是一个好样的。 开心的时候唤我“歌儿”,不开心的时候,一口一句“皇后”。 呵。 帝王之爱,从来就不可当真! 我不敢说我从来没有被白翎羽感动过,或许我也曾幻想。 我可能可以做一个大公无私的好皇后。 我可能真的可以成为与白翎羽“共赏盛世繁华,看遍花满天下”的人。 我突然对从前自己对白翎羽说的大话而感到羞愧。 看着对我怒目和不屑的白翎羽,我觉得现在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从前说什么“为何你独步天下,不让我在你身旁?”这样的妄自菲薄的话,不过是个悲天怜人的笑话都不算。 我看着他,便站了起来,自嘲地一笑,道:“难道一国之母,就不可以坐地上吗?难不成,皇上的占有欲,我做任何事情,都得你来掌控?” 白翎羽看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微昂起下巴看着他。 忽的他松开揉着灵答应的手,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他走了过来,不过几步之遥而已。 我觉得他的眼神甚是恐怖,心虽想退却。但是我的倔强,我的尊严告诉我不可如此。 我就站在原地,等着他走到面前。 他的下巴看起来,好像比从前总算能看了些。 不再是瘦的皮包骨头,甚是可怖。 白翎羽站在我的面前,将我面前的光全数挡了去。一种压迫感紧紧缠绕着我,不知为何,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许多。明明是平时里来对我笑的奇异温柔的白翎羽,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可我感觉,他的影子如同大山一番要将我压倒。 我还未等他说话,竟情不自禁地说道:“皇上,麻烦您让让,挡到臣妾的阳光的道路了。”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在颤抖。 白翎羽的黑眸好似要吞噬一切般,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后,我的下巴被白翎羽紧紧捏在手里。 就是那么轻松,直接那大拇指和食指,两只手指,就可以紧紧捏着我的下巴。 他轻轻俯了下来,对我带着一种诱人性地语气说道:“你以为,朕只可以有一个皇后吗?” 白翎羽根本不容我开口,又道:“你以为,朕喜欢你便可以肆无忌惮吗?” 说话这句,他听也不听。另外一只手直接勒住的我的脖子。 我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气了。 登时就红了脸一般。 只是我不敢表现出我的脆弱,我就这么直视着他的眼睛。 白翎羽就在离我的嘴唇不足一毫米的地方,对我笑说:“你以为,自己是皇后,做什么事请都可以被原谅吗?” 然后,他就那么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推了出去。 同时,他禁锢住我的脖子的手也松开。 白翎羽的手劲很大,我被他推地退了几步,就快要整个人都倒在地上。草草冲到我的后面,将我扶住了。 白翎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灵答应,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灵答应急忙点了点头,也顾不得看我一眼。被白翎羽揉着间,就那么直接从我的旁边走了过去。 现在的我,握紧了拳头。 我真的好想,好像站起来对白翎羽嘶吼,任性地说:“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皇后吗?太自恋了吧?这个皇后谁爱当谁当去,我还就不做了!” 草草看着我的表情,抚着我的发丝,对我说:“娘娘,万万不可做不理智的事。您还有左相大人,少尉大人。他们是绝对站在您这边的!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娘娘……你得多考虑考虑亲人啊!” 草草这一句话就像一把利刃,简直要将我置于死地。 可是,我突然就清醒过来了。 我看见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青石路上,缝隙之间的苔藓依旧湛绿。 我抬起手,抓着草草的衣袖,轻声道:“草草,扶我起来吧。” 草草顺从地将我扶了起来,手一直不敢松开,就怕我往后倒。 我眯起眼睛,远目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被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色。 人永远无法直视太阳的光。 那就像,我永远不可能与白翎羽一起同步天下。 我手紧紧抓着弥望送我的盒子,拉了拉草草的手:“我们回宫罢……” 第150章 :皇上霸王枪上弓(首更五万,快来订阅人家嘛) 草草担忧地一路扶着我走,怯怯道:“娘娘,您没事吧?” 我听她如此说。 甩开她扶着我的手,轻哼一声,笑说:“我能有什么事,莫要扶我了,让其他宫人看到,成何体统?” 草草听了,只得低头乖乖顺地站在我的后面,看着我步伐漂浮悠悠。 我一路飘到皇宫一个荫庇的地方,正想停下来休息,却不想让我发现了一个一直跟踪我的人。 “你出来吧,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算什么?”我高立与一座石桥上,河岸两旁花满溪。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从远处吹来的春风是那样的冷。 果真,从我走过的地方的密丛里,走出一个人来。 他的兽皮衣早已经换成了白契国男士的衣装,看起来很是阳光。他嘴角的虎牙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得他年轻。 “歌儿真是好耳力!”巴那达步步趋近,在桥下挺了下来。微扬起头看着我,这让我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 草草在巴那达说完的时候,马上驳道:“大胆!娘娘的名讳可是你可以唤的!” 我半举着手,叫草草住了嘴。 草草退到我的身后,立即安静下来。 此时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巴那达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黝黑无比。却让人看着他的笑容,元气万分。 “其实,你并非苍族使者那么简单吧?”我看着他,说道。 “呵。歌儿可听说,繁星越多的星空,第二天就越晴朗?”巴那达负手而立,对我笑说。 我打量了一下巴那达,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 不过,任何事情现在在我心中,都并非那么重要了。 我转过身,侧过脸最后说了一句:“旧人,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的事情,伤心,高兴的回忆,且都让他们在背后荒芜的泥土中深埋吧。 *** 我回到宫里的时候,依旧看着宫里人忙碌非常。看见我回来,都十分默契地跪下身,道了句:“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平身,各忙各的去吧!”我轻声道。 这月满宫里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忠心。她们尽心尽力,各司其职。 然而他们侍奉之人,真的是我吗? 他们侍奉的,不过是白契国的皇后罢了…… 我坐在说前,草草贴心地给我放上了御膳房做的美味糕点。然后,就去给我打温水洗澡。 据说洗温水澡后,人的情绪都可以好很多。 不过,我通常心情不好就吃,将所有的委屈,烦闷,全数吃到肚子里。 可是,今日我并不像这么做。 这么做委实豁达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感到委屈与平日都不一样。我觉得现在靠不停地吃,已经不能解除的内心的烦闷了。 我把繁重的首饰都摘了下来,贵重的外衫也被我扔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我将被子一把盖住了自己。 我躲在被窝里想哭出声来,却张开嘴巴发现嘶叫出不一句。 我努力捂着自己的嘴巴,害怕让人听到我在软弱。 我怕呜咽的声音被在殿里行走的,给我打水的宫人听见。 若是这样,明天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新闻。 我恐怕又可以成为谁的茶余饭后谈资。 我真的不想,不想再做一名皇后。 穿越过来的日子,好像比之前要幸福地多。 可是,为什么感觉越发的累…… 我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棉被重达千斤,可是却又压的我无法呼吸。 好似有一只大手,紧紧的遏制住的喉咙。 让我不得呼吸般。 我满手泪痕。垫子被我的眼泪沾湿。 我握着自己的手,汗水和眼泪融合,黏腻非常。 正感觉困倦非常的时候,草草摸着鼓起的棉被推了推我,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娘娘,热水已经备好了,为您洗澡的婢子的也遣退了,让草草为您更衣吧?” 我躲在被窝里,尽量用响亮一些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哭腔:“你也退下吧。” 然后便是草草的脚步声越发的远,直到听到关门声,我才一把掀开被子起来。 我脚踩在宫殿地板铺的软垫上,一步一步走到铜镜面前。 拿着铜镜,我端详地看了看自己。 眼睛已经被哭红了,有点微微肿了起来。 烛光微弱的光轻闪着,我对铜镜一笑。 明明眼眶里还残留着晶莹,这一笑,眼泪啪嗒滑下脸颊。 我抹干自己的眼泪,觉得自己比那东施还要丑。 默默放下铜镜,我走到绣着莺飞草长的屏风后面。看着氤氲的水雾,游离着地温热的蒸汽升腾不止。 我踩上木质楼梯,跳进水里面。 却不想脚一崴,整个人都被谁包围。 温热的水涌向我的鼻腔,近乎窒息。 我睁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水里缓缓游动的发丝微微扫过我的肌肤,玫瑰花瓣浮动在水面上。 我坐在澡桶的底部,用玫瑰花瓣搓洗着身子。 温柔的水温,平静地将我环抱。 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慢慢享受着这温水澡。 却不想,门却被人推开。 我以为是草草,便道:“草草,是你吗?刚好水有些凉了,你能帮我添一些吗?” 我靠在木桶壁上,闭着眼睛慢慢感受水雾的升腾。 有人为我添了热水,那温度更加的舒服,脸也越发的红了。 可是,我觉得那人一直没有走。 睁开眼一瞧,那双剑眉星目,黑曜石般的黑眸正看着我。我看不出他如今的神色到底是温怒?不过他那身藏青色的袍子绣着龙纹,一层淡金色纱笼盖看起来很是好看。 不得不说,如此的他,用“隆准而龙颜”形容最不为过。 我虽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便从水面上拿了一枚玫瑰花瓣抓在手里揉捏:“没曾想皇上还有偷看女人洗澡的嗜好。” 白翎羽说的理所当然:“你是朕的妻子,朕为何不能看。” 我并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直截了当地说道:“为何今日来找我?在刚才你与灵答应在一起对我说的话,不是很好听吗?” “你在吃醋吗?”白翎羽听到我说的话,对我温温得笑了一下。 可我从中看出了戏谑? “我为何要吃醋?帝王之爱不过是‘雨露均洒,泽被苍生’吗。”我也嗤笑会他,不甘示弱。 “那你可喜欢这样的帝王之爱?”白翎羽说的时候,踏着龙步走到我的身后。他的手掀起我的发丝,不疾不徐地摩挲着。 我转过身,将发丝从白翎羽手里抽出:“帝王,呵呵。不过是一个接种的小公狗罢了!” 白翎羽突然就伸手过来,紧紧地捏着我的脖子,道:“那好啊,今晚,朕就让你尝尝什么是‘帝王之爱’!” 我垂下眼帘,不想看见眼前这个男人。 白翎羽脱下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 他穿着白色单衣,将我缓缓从水中抱起来。 我浑身湿渌,还有花瓣停留在我的肚脐上,小腿上。 白翎羽含笑将我抱去睡的地方,我不想将我心中抗拒的心情表露出来。只得也笑着还他! 不过只是笑而已,谁怕谁啊?! 白翎羽将我放在软被上,一边摸着我湿滑的手臂。一边说道:“你既然是白契国的皇后,朕的妻子,那么履行一下你的义务,也没什么关系吧。” “可我并不想让你碰我!”我直视着他滑动着我的手,毫无感情地说道。 白翎羽转头,好似注意到了什么。他缓步走了过去,将烛火吹灭。 一室黑暗。 我急忙躲在被子里,将软被紧紧将我裹住。 白翎羽本想过来拉,却不想我压的着实紧。 我原以为他会走了,不曾想他也躺在我旁边。 嗯。 是想趁我睡着来个“霸王强上弓”吗?! 我偏不睡。 我扒拉着墙角,紧紧裹着被子。 白翎羽就躺在我旁边,平平躺着,并没有什么动作。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这棉被裹着着实地热。 于是乎,我拿出手碰了碰白翎羽的脸。 他的呼吸均匀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乎,我小心翼翼地将两只手伸了出去。闷着的皮肤一触碰到新鲜空气,立马觉得有些冷。寒毛直竖,体温被散发。 我正想着将手重新躲进被子里,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未等我收回手。一把大手,抓住我的手臂。 他紧紧拉着我,将我从墙角拉了出来。因为被拉着的,裹着的被子也松了不少。 白翎羽臂力惊人,将我的棉被全数抢了去。 我那叫一个冷啊! 白翎羽拉你妹夫啊! 没事来跟我抢毛线被子啊! 我欲哭无泪,我冰寒刺骨。 我想起身,却不想要被白翎羽的手臂圈住。然后,听到白翎羽嬉笑的声音:“冷不冷?” “冷。”我非常诚恳地回答道。 当然冷! 白翎羽你丫不穿衣服不盖被子试试?! 我心里简直恨得白翎羽牙痒痒。 真想扎小人戳死他! “想不想要被子?”白翎羽将我挪到他的面前,被子全在他的身后。 “想。”我再次诚恳答道。 “求我就给你!”白翎羽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欢心。 调侃我很好玩是吧?! 白翎羽你皮痒是吧!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一咬牙,一握拳:“我求你……!” 刚说完这句话,被子重新盖在我身上。 不得不说,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真好! 然而! 白翎羽非常自觉地将自己也盖上了被子。 我天道不公啊! 为了盖个被子,我受了白翎羽多少委屈啊! 白翎羽将我抱在怀里,还企图用他那全是硬骨头的手臂给我枕。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我头靠在白翎羽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本要快入睡时,白翎羽抚着我的头发,语气很是霸道:“朕不管歌儿现在心里有谁,反正,从今以后,歌儿脑袋里想着,心里念的,都必须是朕!” 我很是鄙视他说的话,便立即开口会道:“那猪头肉都不能想吗?” “不许。”白翎羽将我抱的更紧,这副动作占有欲极强。 “那我能把你想成猪头肉吗?”我又问。 反正白翎羽今天我心里骂了他个遍,在被他虐我也不怕了。 没错,我洛笙歌,就是这么不怕死! 白翎羽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便亲吻下来。 被子里温暖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排了出去,新鲜冷空气涌了进来。白翎羽那不自觉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背。在我的背上轻轻画着圈圈,食指在我的腰线上如同羽毛落水一般滑动。 白翎羽这是闹咋样! 我本想着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一转便压在身下。 果然,人不能作死啊! 白翎羽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感受着身子的曲线。 我简直欲哭无泪,心里想着一个没注意便说了出来:“白翎羽,你要‘霸王强上弓’吗?” 白翎羽听了一愣,随之一笑:“歌儿喜欢吗?” “不喜欢!”我对身上那双大手,真的不喜欢。 我现在想的,就是睡觉。 可是白翎羽偏不如我的意。 他啃噬着我,在头下面的部分种草莓!! 微微的刺痛感,让我一点点地清醒。 可是白翎羽那厮觉得我今晚可能睡不着了,就抱着我睡着了、 白翎羽睡你妹夫啊! 我现在真想拿弥望送我的针线盒里的绣花针,在白翎羽身上,戳戳戳! *无眠,黑眼圈就出来了! 等白翎羽要去早朝的时候,特地拍了拍挺尸在软垫上的我,道:“朕从来不强迫人做不愿意的事。” 我将脸扑在枕头上,白翎羽心比妇人毒啊比妇人毒。 白翎羽准备去早朝,我也得起来接受三宫六院七十二妇人的朝拜。 当我被草草被被子里拖出来的时候,草草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欣喜地看着我,然后欢欢喜喜地去了柜子里给我选了一个高领湖蓝色,绣着金丝雀的花样宫裙。 直到她给我梳妆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调。她问我要梳什么样的发髻,我道了口随便! 于是,今天的我被草草梳了个百合髻,给我带了一双有蓝色流苏的猫眼蓝宝石耳坠。 草草给我梳头的时候,我把玩着弥望送给我的装针线盒的木盒子。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我没有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 且让本宫想想…… 后宫开例会,我没多大兴趣。反正听着宫嫔的潮涌夸奖,或者看着她们聊着最近宫里最潮流的宫花样式。 不得不感叹,年轻真他母亲的好! 当然,我穿着高领的宫裙。众嫔妃又听说,皇上昨晚歇息在我的宫里。在从我被粉遮眼睛下重重的黑眼圈,可见昨晚“战况”何等强烈。 我非常识趣地漠视了来自女人们的目光…… 如果目光能杀人,我早已经被千刀万剐~ 我悠闲地喝着茶,突然看到手下有一个空位。 便撮了一口茶,问道:“这里是谁坐的?” 我的记性一向不好,记得我念书的时候,一年了还没把我同班同学的名字记全。 当有人对此事感到惊诧的时候,我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反正一年里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记住他的名字呢?”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耗费精力去记住他的名字。 第一,因为没必要。第二,因为没有吸引我的地方。 有些人,在回忆里安静地消失就好了呀。 我刚问完,草草急忙地小声提醒我:“娘娘,那是兰妃的位置。” “哦~兰妃啊……。”我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大声道。 等我顿了顿,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又道:“兰妃怎么没有来?” “今早大皇子突然得了热病,兰妃因为忧心所以就没来。”说话的是底下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嫔,我看了她许久,突然想了起来。 这个,好像是当初我第一次开例会时,说中暑然后没来的赖美人。 我觉得这个赖美人的智商真的不是一般的低,谁冬天会中暑的…… 将茶杯放下,我觉得这早上的“女子会”开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回我的宫殿,没曾想淑贵嫔(司马明月)跟了进来。 我本来看见了,觉得她要跟就跟吧。 反正又不是我求她跟我走的。 一到宫殿里。 淑贵嫔就跪了下来。 我一看形势,立即将宫殿里其他宫女遣了出去。 谁知道那些宫女有没有他人的眼线在其中。 我看着人都出去了,才半蹲下身,假扶着淑贵嫔,客气道:“淑贵嫔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淑贵嫔哗啦哗啦地开始哭了起来,对我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不把明月的孩子还给明月?” 啧啧。 这会儿想不出法子,沉不住气了。 便来求我了?! 可是,已经晚了呀。 我想了想,假装不知道:“淑贵嫔说的可是承友。” 见司马明月不说话,我笑得温和:“如今抚养权已经给了兰妃,你让本宫如何帮你拿回来?” 司马明月抬头:“可是……。” “自古成王败寇,淑贵妃若想拿回大皇子的抚养权,自己想办法吧。若有合理的理由,本宫必当把大皇子的抚养权交还给你。”我将司马明月扶了起来,看着她眼里的潋涟水光。 这幅可怜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万分啊! “皇后娘娘说的话,可是当真?”司马明月的眼中的神情,好似看到希望般。 我颔首:“自然是。” “难道,娘娘你肯原谅明月从前对您做的那些事了?”司马明月问的倒是毫无拐弯抹角,直中要地。 “本宫累了,草草,送客!”我转身离去,草草立即听从我的吩咐。 司马明月那里欣喜地道了不知多少句谢谢。 嗯。 我曾经都说了。 我洛笙歌从来是个不记仇的人…… 不过。 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若当场报不了的。 呵。 那我定当千倍百倍的奉还。 司马明月,你还未尝过比死亡还千倍百倍的痛苦。 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意呢? 我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针线盒。草草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求娘娘饶恕奴婢多嘴,那淑贵妃……您真当原谅她了吗?” 我转过身,对草草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你猜!” 看着草草愕然的神情,我重新对着镜子玩针线盒。听得身后草草的一句调笑:“娘娘的性子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我拿起面前的金步摇,晃着它的坠子,道:“那你喜欢这样的娘娘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草草帮我揉了揉肩膀,力道我喜欢! 我拿着食指,弹推着金色的坠子。 不再去理会草草说的话。 你喜欢我的小孩子脾性吗。 可是。 我不喜欢…… 我看着梳妆盒台前的小木盒子,打开最底层的柜子。 等到我看到那“桃花佩”,我才突然想起来。 我一拍脑袋,拉着草草的手急急道:“草草!快点快点。” 草草被我的焦急的语气弄地发懵:“快点什么?” “我要换装!我要换装!” 草草:“……” 于是乎,我穿起男士的鹅黄色装。因为包了裹胸布,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拿着折扇装公子爷。 今天的部署跟往常一样,我拿着银子和花花出宫浪,草草负责非常技术性地望风。 当我从地道里跳出来的时候,对着迎面吹来的风。不免摇摆着扇子,往空中一扔。 然后稳稳地接住折扇,一把打开,对着花花说道:“怎么样,本公子看起来可像英姿飒爽的*人物?” 花花摇了摇头,脑袋上挂满小黑线:“娘娘,您吃药了吗?” 我把扇子放在花花唇上,歪着头笑着:“呐,我们约定好了,出宫要叫我什么?” 花花任格力一下,随即喊道:“公子~~。” 这句话对我委实受用,我拍了拍花花的肩膀,道:“真乖,回去就纳你做我的暖*小妾!” 花花:“……” 我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听见沿街的叫卖声。 这对我来说。 简直就像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我一手摸着腰上荷包鼓鼓的银子,心中乐开了花:“本公子真是又帅有有钱啊!” 出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我的玉佩。 至于兵符,那是我落入水后。浑身湿漉漉的,白翎羽简直丧病(丧心病狂),居然要给本宫换衣服。 简直做梦! 幸而草草棒棒的,总算从白翎羽手中换衣服权。 她将兵符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替我保存地好好的。 此次出来,我将兵符再次放进怀里。 放在自己心上的东西,总不可能会被人偷走。 我拿着折扇,一路七拐八拐到了城北的一个小巷里,找到了那个匠人。 王老见了我,招呼我进了他做工的小屋里。 他将抽屉里的一块布拿来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这块布包着的,想必就是我的那个兵符模了。 王老用他苍老的声音,对我说:“这块玉极好,老身打磨地很是心欢。公子您看看,满不满意?” 我其实要求并不是很大,只想着把兵符包在玉里面就好了。没曾想那王老打开那布的时候,里面两块玉的模板着实好看。 玉选的并不是特别透的白玉,而是带了些许绿的碧玉。 那碧玉的正面是凤头和龙头相对课程,那凤头圆润,看起来很是可爱得像一只小麻雀的头。雕工精湛的部分在凤尾和龙尾处就显现出来。 凤尾和龙尾相结合,怎么看都是都很好看。里面的花纹若单看,即可成凤尾,也可成龙尾。 龙与凤完美结合,玉质平滑温润。另外一块是背面,未雕刻任何的东西。摸起来很是顺手舒服。 我喜欢得紧,转过身将兵符放在玉模块里,在盖上。 完美结合! 我翻看着这玉佩! 啧啧。 又得了一件喜欢的事物,怎能让我不兴奋。 于是,我抬头对王老说道:“工费多少?” 王老摆了摆手:“王公子已经帮您付过工费了,说您来取的时候让老身谢谢您支持他的酒业。”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谢谢师傅您了。” “不用不用。”王老摆了摆手,驼着背正准备给我去泡茶。 我起步往外走:“实不相瞒,小生还有要是要办,就不劳烦您招待了。” 王老急忙走了过来:“不喝会儿茶再走吗?” 我摇头:“不了不了,谢谢!” 我被王老一路送到门口。 我走在巷子里,手里惦着这个玉佩。 看来人真的不能凭外表看人。 初见面时原以为王老是个严肃老头,原来也可以如此和蔼可亲啊! 不过,我将玉佩放进自己的怀里。 那个房间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我的鼻子一向很灵,不可能闻错。 转念一想。 说不定王老一直雕玉佩不小心割到了手指也不一定嘛…… 我并未多想,只是将玉佩放进怀里。 看着河边杨柳依依,我走在河岸。一步拐一步,既然做了此次出宫必须做的事情,那么,就开始好好的玩一下吧。 我不知道的是。 在城北巷子,那个满是玉屑的屋子里。 一个玄色衣的男子正准备踏出门,后面的书童指着早已经死透了的尸体道:“主人,这个人的尸体怎么办?” “就当他上吊而死吧。”男子扶手站着,敛着眉目,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戾气和冷漠。只要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可是……。”小书童反驳地抬头,在撞上男子眼神的那一刻,立马低下头来。 “在后宫那么多年,女人的争斗看了那么多,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吗?”男子的声音如同冰冻三尺的河水,似乎一贴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顶顶寒气。 “知道了。”小书童乖顺地低头顺眉,应道。 今天天气真真好,又是一个扫遍大街油炸虾的日子! 上次与白翎羽出来,我没有好好地吃到东西真是遗憾啊遗憾。 我左手拿着十串,右手拿了十串。又叫花花帮我抓了二十串,我找了街边的一处楼梯坐了下来。 如此好吃的油炸虾,白翎羽居然怕我吃了流鼻血。 呵呵呵。 太可笑了。 想当年,我可是扫遍了整个中华街小吃的洛笙歌! 好吧。 虽然后面吃了因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往事不许再提!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握现在,把握手里的油炸虾。 这油炸虾我吃的一口一个,别提有多开心。 没了皇宫和皇后身份的束缚,我自然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我一路脚步轻快地走上了白玉桥,手抚着栏杆,乘风而站。 不得不说,这栏杆委实地低了些。 为什么我每次站在桥边都会掉下去!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我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正准备接受冰凉的水将我包围的时候,却意想不到地掉进一个暖香的怀抱。 啧啧啧。 能从桥上接住我的人,臂力非常啊! 在我脑海之中,立即画出一个肌肉*的形象。心想,天哪天哪,还不如让我掉水里更实在些。 我带着一种绝望的心情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模糊的人脸。 因为小船正好要进入桥洞的时候,估计接住我的人正站在船头。然而我却不偏不倚地掉在他的位置,真是……本宫这幅老脸简直丢大了! 当出桥洞的时候,光线一点点的风度。柳树下,斑驳的阳光印在苏幕遮的侧脸,我靠的他如此近。 在他的怀里,我可以看到他脸上被阳光照耀的细小绒毛。他随时含笑的眸子带着*,无限美好。 苏幕遮保存轻启,吐气如兰:“你还想在我的怀里待多久?” 我突然见到了心尖尖上的人,有点小紧张,有点不知所措。 听到他如此说,我立马开始扑腾道:“我马上下来!马上下来。” “不要动!”苏幕遮这一句话一处,我立马呆若木鸡。 你说不动就不动! “你是傻的吗?这么乱动万一掉进河里,本公子可不负责救你。”苏幕遮说着,将我轻轻放了下来。 “对对对,公子您说的对!”我点头称是。 苏幕遮说的话都对! 在我心中……你就从来没有错过! 苏幕遮许是被我的动作逗笑了,嘴角深了几分:“你怎么会从桥上掉下来?算准了吗?” 我听他如此说,立马摆手说道:“不是不是!只是我……。” 我不敢说是因为桥栏太矮了。 不然显得我太高。 略微自夸了些。 这样着实不好不好。 苏幕遮见我顿了话,向我走近了一步:“嗯?” 我被惊地忙往后退一步:“就那么掉下来了……。” “就那么掉下来,是怎样掉下来?”苏幕遮拿着腰上的折扇一打,由我亲笔写的“吾高冷”三次还在上面。 “就是……嗯。那么掉下来的……。”我低下头,简直羞得双颊通红。 “哈哈,你这小子着实有趣。在下姓苏,不知阁下怎么称呼?”苏幕遮看起来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这真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我也忙道:“小生姓靖,名戈戈!苏公子叫小生‘戈戈’便是!” 苏幕遮沉默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戈儿果然有趣之极。” 我干笑着,不知道跟苏幕遮如何聊下去。 忽然脑子一闪。 “苏公子可知一首诗,那题目与你的名字一样!”我说道。 果然! 背古诗还是有用的! 当初说要来这里将李白杜甫大大的诗发扬光大的,而如今,鸟都没说一句。 “什么诗?”苏幕遮打量着我,随即看着我说道。 我扣着手,想了一下,便吟出来:“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嗯,感情不错!你写的?”苏幕遮自顾自地坐进了船舱,倒了杯茶喝。 我看他有了兴趣,屁颠屁颠地跑在他的对面,道:“不是。” “嗯,诗不错!”苏幕遮淡淡道。 我:“……” “你知道这首诗想表达什么情感吗?”我本想四十五度忧伤仰望天空,却不想让我看到的是船舱的顶上部分。 “思乡吗?”苏幕遮拿着清茶,在我面前放了一杯。 我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对啊对啊!给阿舍取名的那个人,一定也非常想家,才把这个愿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双手端着茶喝了一口,呀呵,不错,铁观音呀! 苏幕遮听了我的话,抬起头直直看着我。 那眼神。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突然就严肃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对啊,对啊……?” “不是!下一句!” “给苏公子取名的那个人,一定也非常想家,才把这个愿望寄托在你身上。”我刚才太过兴奋,叫了他阿舍。 身份不会被他识破了吧…… 我还不至于死得那么早吧…… 苏幕遮一把将茶杯掉在了桌上,“啪嗒”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 诶诶诶! 咋回事啊!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是的第一次看见苏幕遮哭…… 准确的来说,苏幕遮并不没有呜咽着掉眼泪。 因为他只掉了一滴眼泪,就好像是因为眼睛酸涩而用来湿润眼睛的。 又好像,刚才那滴眼泪,不过是我的错觉。 苏幕遮立马就反应过来我还在他面前,于是他又重新展开笑容,对我说道:“不知戈儿是从哪里知道这首诗的呢?” 我在船板上画着圈圈,下巴靠在膝盖上,嘟着嘴道:“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苏幕遮问。 “我不知道。”我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 现在站在苏幕遮面前的,不是贵为皇后的洛笙歌。而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靖戈戈。 苏幕遮听我如此说,也不打算追问。适时地绕开了这个话题:“戈儿可是本地人?” “对啊!苏公子呢?”我看着苏幕遮又变成了熟悉地笑的春风裕达的样子,突然很心疼。 题外话: 接下来,每天一更。一更一万字!连更三天后恢复正常,一天两更,每更三千!!o(n_n)o谢谢各位宝贝儿订阅此文,群么么~~! 第151章 :皇桑智商才不低(第一天万更,宝贝儿们快来订阅我呀) 苏幕遮为自己理了理衣袖,谦道:“苏某出生于红南国,来落桐不久。” 听到他如此说,一个想法从心中油然而生。 我帮他把掉落的杯子放好,那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打落的茶水。笑的极其礼貌:“是吗?正巧小生就在落桐里长大。若可以,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带你在这落桐里到处逛逛,熟悉熟悉周围环境。就当是相识之礼,如何?” “若戈儿方便,自然是可以的。”苏幕遮客气地对我含笑道。 我心里那叫一个春花怒放啊! 正说着,只听得那船夫道了一句:“客官!该上岸了!” 苏幕遮对我大手一挥,对我指着方向:“戈儿先走吧。” 我点了点头,对苏幕遮对我的如此态度非常开心。 结果。 不知是开心过了还是怎么。 我就这么。 撞到头了……! 艾玛! 疼死本宫了! 我揉着自己的脑袋,把船舱咒诅了千八百遍。 这船舱干嘛弄的这么矮啊! 偏要人弯着腰走…… 真是! 人长太高真是罪过……罪过! 我脚终于踏上了平时的土地,我蹦了蹦,嗯,不会掉下去。 苏幕遮也走了上来,一身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 我们下船的地方,是白玉桥边。那叫一个芳草萋萋杨柳岸,春风吹拂*明媚啊! 我注意到桥边有个小摊贩正在卖冰糖葫芦,心里想去买个十串八串来吃。可想想如果边走边吃回宫可能吃不完,便空叹不行。 我要控制不自己,不能再那么吃下去了……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我,看着那红扑扑,糖光发亮的糖葫芦,眼睛几乎亮的能抵得上百瓦电灯泡啊! 周围若是黑夜,我的眼定当能让周围亮的跟白昼似的。 苏幕遮似是注意到了我的求糖似渴的目光,对我一笑,摇着折扇叫我等他一会儿。 我睁大眼睛,乖乖地点头说好。 苏幕遮慢慢走着去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付了几枚铜钱,给我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当他拿着冰糖葫芦向我走来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周围冒起了粉色的泡泡。 看着他拿着冰糖葫芦,站在我的面前:“这冰糖葫芦,真的有那么好吃?”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啊!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呢?” 苏幕遮听我如此说完,挑了一下单眉:“是吗?那我尝尝看。” 我:“……” 也不知我是怎么了,那眼神就一直追随着他手里的冰糖葫芦走。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也不想啊! 苏幕遮将冰糖葫芦放在嘴边,正要开口吃。突然听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 便听到对面的俊公子说:“你的口水……诶诶诶,你的口水啊!” 我这么一擦…… 丫的在耍我! 真是! 叔可忍婶不可忍。 正当我准备爆发自己的小宇宙的时候,糖葫芦被苏幕遮伸到我的面前。 我不知所意地抬眼看着他,只见他嘴角笑着,十里春风都不及他的一笑。 他说:“这本就是买给你吃的,拿去吧。” 于是乎,我就这么伸手接下了。 于是乎,我坦然地接下了…… 我啃着冰糖葫芦表面的糯米纸,笑着说了声:“谢谢苏公子!” 那语气说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感激之情…… 若是当时我察觉出来了,估计我又得吐槽自己是有多败家啊!多没吃过冰糖葫芦啊!多没钱啊…… 虽然,苏幕遮面对如此嗜吃如命的我,依旧笑的不可方物。 苏幕遮看着我吃,面上的笑容真切不少,他淡淡地道了一句:“不用,这冰糖葫芦就当是相识之礼。那么,明日苏某在哪里等你呢?”苏幕遮说的时候,打着折扇负手而立。我突然觉得折扇写着的“吾高冷”三个字如此得不“符合”他! 我食指放唇上,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指着白玉桥,舔着自己面前的冰糖葫芦道:“明日未时,我们在白玉桥上碰面,如何?” 苏幕遮眉眼一弯:“好。” 我转过身,对苏幕遮挥了挥手:“我必须回去了!苏公子明日见!” 苏幕遮打着折扇就站在那里,等到我走的很远了,依旧看到他着一身白衣,引来不少道路行人的纷纷注目。 我看着天色也晚了,应该回去。花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我也不想理她。 我觉得,花花不是一个称职的保镖。若下次再见到洛笙华,我定吵着他把身边这个保镖换了。 我这心里想着吧,从我的面前竟然真的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月牙色长衫披于身,走时衣衫袂袂,决然风度不一般。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是我的错觉。 我一向自予是一个谨慎的人,便快步跟上他。 毕竟穿月牙色长衫的人多的是,不过看那身高各和体型,都与洛笙华相差无几。 我想走到前面,看看那个人的模样。却不想脚一崴,便跌倒在地。 我摔的那叫一个惨烈啊! 花花也没良心地不来扶我,我的糖葫芦就这么被我掷落在地。一轱辘转啊转,撞到了前面人的鞋子后就回滚了几圈。 那穿着月牙色长衫的人脚步停了下来,他捡起我的糖葫芦,然后回过头来。 他那坚廷的鼻梁和抿起嘴角时淡淡的酒窝,是那么熟悉…… “哥哥。”我不禁唤出声来,目光不离开他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回来,看着已经呆掉趴在地上的我,就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你认错人了。” 等等。 与哥哥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看着他那副不苟言笑的语气。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他将糖葫芦随手一扔,正起步准备走。 我急忙喊道:“宇文书!” 宇文书的动作顿时就停下了,他重新打量着我。然后缓缓蹲下身,疑问道:“歌儿?” 我一听他认出了我,点忙点头称是:“对啊对啊!我是洛笙歌!洛笙华的妹妹!” 宇文书这才向我伸出手,示意我起来。 我这才发现,我还趴在地上。 顿时脸就囧了。 地上可真是又硬又凉啊! 我抬手放在宇文书的手上,他的眸子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宇文书冷冷的声音,依旧是出肩膀他时那么酸爽:“洛姑娘怎么在这里?”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飞扬起的烟雾让我治咳嗽。 看着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偷偷跑出来玩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宇文书也不回答我“好”或者“不好”,只是从怀里拿出帕子给我。 我看了眼他,他的目光示意我接下。 我特别自觉地就接下了。 等我抹了把脸,啧啧啧,怎叫一个“脏”字聊得! “我还是给你洗洗吧……”我颤颤巍巍地准备把帕子收进兜里。 宇文书手伸了过来,对我折了折手:“不用了。” 我看着他如此坚定的面容,感觉我这样乱拿他的东西好像也不太好。 便把帕子放在他手上,想了想,道:“宇文书,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过刚好游历此地罢了。”宇文书那副冰冰冷冷的神情,像谁都欠他二八五百万似的,怎么说也认识苏幕遮,果然两个人真是,性格应该互补互补啊! 我打量着他,觉得很有必要把司马明炎扔给他认识认识。 我正想着,突然想起怀里的玉佩。便拿出来伸手给宇文书看:“我今天新作的玉佩,你觉得怎么样?” 宇文书看着我手上的玉佩,也不伸手端看,只是道:“我以前也曾有一个玉佩。” 我一听宇文书对我的玉佩感兴趣,便急忙道:“诶,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玉佩啊?” 宇文书垂下眼帘,嘴角不经意地一勾:“那个玉佩据说是我娘送给我的,玉上雕琢着桃花样式,至于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只是……玉佩上的红穗子是我最喜欢的。” “是吗?那那个玉佩呢?”我脑海里浮现出梳妆台的小柜子最底层的那个“桃花佩”。 那个玉佩,会不会是宇文书的呢? 可是,如果是宇文书的,为什么又会在洛笙歌的身上。 不过,宇文书在黎阳花满楼里的时候也曾说过,他与我的前身的认识的。 正当我还没把各种关系和猜测圆全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银铃般好听的声音。 “呀!原来你在这里啊!害我说你人怎么没了。”不远处跑来一个黄衣少女,她梳着双丫髻。嘴角有淡淡的酒窝,笑起来很是可人。 她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到了我的面前。 正准备拉着宇文书就走时,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绕着我走了一圈,对我说道:“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说完,也不等我开口。黄衣少女拉着宇文书的袖子,一路飞奔走了。 边走还边说:“以后你得跟紧些我,呐,我已经给你算了算,过不了过久,你就能……。” 因为他们越走越远,我再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我一瞥西下的夕阳。一拍头,快步跑回那个有地道的巷子。 糟了糟了! 即使我急赶慢赶,反正都已经吃不到晚饭了。 我迟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晚饭时间过了这么多了! 回到宫里。 草草看到我跟看到亲人似的,那可怜的模样就快抱着我痛哭了。 我坐在木凳上,草草给我端了碗面,才跟我道了起来:“娘娘,幸好今早大皇子得了热病,皇上一下早朝就在兰芷宫呆着。如今兰芷宫估计很多嫔妃都送去了药材,奴婢以着娘娘的名义也送了些上等的药材去,望娘娘恕罪!” 我吱溜吃着面条,忙不竭开口道:“恕什么罪?草草你做的很好!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是我的贴身宫女,自然就得你做主!” “谢娘娘对奴婢的信任,就算以后下刀山,下火海!奴婢也在所不惜!”草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那叫一个措手不及。立马扔了手中的筷子急急忙忙去扶她。 嘴里的面团被我囫囵吞了下去,才道:“你跪什么啊!快起来,我还要吃面条呢!” 草草表情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 我看着她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我心情十分好地吃完了面,被服侍洗了澡后,我本想再去梳妆台那里拿“桃花佩”看看。 不过转念想到,明天还要去见苏幕遮,我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 于是乎,我把被子一盖。 什么“桃花佩”先不去想了。 早早睡觉,明天去见苏幕遮的时候才能元气满满。才能面色红润,有精力带他去逛一逛落桐啊! 今天的黑眼圈,我可不想再要了! 不过,事实总是不能一切如我的意。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然后是脚步声…… 身边传来解衣衫的萧索声。 结果就是…… 我的被窝就这么被占领了。 紧接着。 一只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本来就快睡着了好么!!! 如果给我一把刀。 我会把白翎羽做成土耳其烤肉! 就当我准备不理会白翎羽的时候,那厮居然还把我的头轻轻抬了起来。 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如果要我说这个世界上最自恋的人。 我一定首指白翎羽。 丫的谁要躺你的手啊! 丫的手那么细鬼才喜欢躺啊! 我把头猛地一俯冲。 想来白翎羽也以为我睡熟了…… 于是。 就这么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随着巨大的一声“咚”。 我的头华丽丽地撞到了墙…… 我怒不可遏,我愤怒不堪,我……欲哭无泪啊!!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歌儿也没有睡啊。” 我心疼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气愤地转过身,对白翎羽吼道:“是啊!就是因为你的闯入,我被你吵醒了!” “怪我咯?”白翎羽语气带着笑意更让我气得牙痒痒。 我伸出手去推他,欲将他推下*。没曾想有了上次被我“大力出奇迹”地飞踹下了*后,他防备了不少。 他的手抓着*头的细柱子,接受了我愤怒的推耸。 我一边愤怒地推着他,一遍气哄哄地道:“当然怪你咯!为什么不怪你!一定要怪你啊!这是肯定的!没事爬上我的*干嘛!你这个一点都不磨人的小妖精!本宫没叫你上我的*,自己爬上来,想干嘛!想干嘛啊!” 白翎羽被我推到了*沿,许是有了危机感,他立马不笑了。认认真真的回答我:“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 “怎么表达你的错误?”我听他如此说,也不推了。我要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争取“大力出奇迹”! 白翎羽往*里面小心翼翼缓慢地挪了挪,道:“今日大皇子得了热病,刚刚情况才好了些。我想去哪里我这一整天都将不得休息,原以为来了你这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听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幽幽吐出三字:“你~~做~~梦~~。” 白翎羽摸了摸的头:“乖,不闹了。今天真的很累,且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 我听他今天没有什么企图,便往墙角移动。然后抱着被子道:“那说好!别拿你那瘦不拉几一点肉都没有的骷髅手给我当枕头!” 白翎羽听我让了步,便又往里挪了挪,嘴里连声说着:“好,好,好。” 我听了他的好,这才吁了口气,准备安心睡下。 白翎羽挪到我旁边,将被子多送了许多给我。然后特自觉地环抱住的背对着他的腰,就这么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翎羽便去早朝了。我也起身梳妆,因为并不想戴太多金银簪子,便让草草给我梳了一个非常简洁的发型。 早晨嫔妃们都来得很早,于是乎,“女子会”进行到了尾声的时候,刚好离早饭时间不远。 我乐滋滋地吃了早餐,看着那个特别适合我的三口餐,我不禁开始佩服自己的智商起来! 若是让苏幕遮知道,一定会说,他叫我吃鱼有功。 现在刚刚过了巳(si第四声)时而已,与苏幕遮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我正准备看看书就换装,但是天渐渐暗了下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晴好阳光,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偌大的金黄色皇宫仿佛被乌云笼罩,是不是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在皇宫宽大悠长的走道上,将刚种下去不久的小树吹得摇摆。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场景。 我只愁着这风雨快点停,我还期望着能见到我心尖尖上的人呢! 我趴在窗边的时候,草草也上来了。她让我离窗子远一点,若是雨打了进来,整个塌都得湿。 我只得往旁边挪了挪,让她把窗子关上。 殿中的红烛被点亮,微弱的灯光让人看着竟有几丝困倦。 我晃了晃脑袋,不行不行,我还得出去见苏幕遮呢。不能睡! 最近,我感觉自己是犯冲了还是怎么。 不如意的事情几多。 不多时便有宫人来报,说七王爷已经在门口了。 本来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不过人家都已经到了门口了,我如何拒绝,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于是乎,白翎若那小胖墩就屁颠屁颠地抖着肉哒哒进来了。 他双手飞展,他开心开心极了向我走了过来。边走吧,嘴里还说着奉承的话:“许久不见,我的皇嫂有美了许多!” 我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三日不见,咱们七王爷有胖了几多!” 白翎若不乐意了,哼唧着嘴道:“不许说翎若胖,也不能说翎若肥。” 我脱口而出:“肿了许多……。” 白翎若:“……” 无语了一阵,白翎若一下子拖了鞋也爬到榻上。扑通就窝进我怀里:“皇嫂,翎若又想娘亲了!” 你想娘亲关我什么事啊! 想娘亲回家想啊! 来找我做什么?! 我好郁闷啊啊啊啊!! 我现在不仅想把白翎羽杀千刀,还想把面前这个小胖墩给万刮了…… 我是要出去约心尖尖上的人的啊。 白翎若你这时候想娘亲来找我真是。 我现在有点怀疑眼前这只小胖墩是不是专门烧真爱的fff团派来的! 白翎若在我怀里说了很多关于他想念的母亲,也就是皇太后的事情。 据说,皇太后武功盖世,在一座深山修炼,还懂得岐黄之术。因为救了被这个国家的前前任皇帝派出去大战的前任皇帝(也就是太上皇),于是两人共同行走江湖。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太上皇就这么用自己的帅气和武功赢得了美人的青睐…… 我很怀疑这话到底是不是皇太后给自己亲自儿子讲的,于是我便问翎若:“这个是皇太后娘娘与你讲的。” 白翎若摇了摇头,对我展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当然……不是。父皇给翎若讲的,大多数翎若不太信,不过当做故事听一听就好。” “这么聪明啊!为什么不信呢?”我夸赞了一下白翎若,心里万分期盼他走。 “因为父皇讲的故事,自夸成分太多了。”白翎若无奈地摊了摊手:“谁信谁就是傻。” 我被白翎若无奈的表情逗笑了:“那太上皇和皇太后那么喜欢闯荡江湖,那皇位岂不是早早就传给了你皇兄?” 白翎若摇了摇头,从我的怀里坐起来:“没有,皇兄是十六岁及冠时继位的。” “为什么要这么晚啊,早那么几年也没有问题啊。”我问道。 人不是都是自私的吗? 更何况生在帝王家。 “因为母后说,皇兄及冠的时候,就成为一个大人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决断,便让父皇将所有事都给他,并未给皇兄安排辅政大臣。母后曾对皇兄说,这江山给了你,你就大胆拿去荒废吧,让你爹哭去,我会帮你的!”白翎若说的时候,配上了专业似的语气和动作。 这孩子,不去当一个说书的真是可惜如此天赋了。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将白翎若重新揉进怀里,摸着他柔软的发,问道。 白翎若嘻嘻笑着,昂首自豪道:“父皇跟我翎若讲的呀!” 我们在说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白翎羽的声音:“在说朕什么?朕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啊!” 白翎羽免了我们的礼,将闲杂的宫人挥手遣了出去。 我一看如此场景。 得。 这次可真的出不去了! 白翎若一看见白翎羽来了,一个蹦跳脱离我的怀抱。双手展开,就是要往白翎羽怀里扑:“皇兄,你怎么来了?” 白翎羽一笑置之:“在流溢宫看了会儿折子,便听见你进宫了。这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来找皇兄我。这一打听,才知道你来找皇嫂了!” 白翎若听了,不满地嘟起嘴:“那当然,若是翎若不进宫,皇兄倒不来找翎若过了!” “诶,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白翎羽也顺势坐到榻上,将白翎若抱进怀里。 不要问我在做什么。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兄弟俩,几时能走啊! 我还要出宫玩耍呢?! 白翎羽和白翎若两个人在我的宫殿里,聊的那叫一个不知疲倦。 我坐在榻上,默默地捧着热茶喝。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聊天,做一名安静的美女子…… 眼看午时已经过了大半,兄弟俩吃着糕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愿。 突然,坐在一边的我,早已经被模式已久的我,被两人意识到了。 白翎若手拿着绿豆糕,嘴角还有糕点屑。对我弯起一个无害的笑容:“皇嫂,当初你说要请我吃桃花糕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随机立马行动地下榻穿鞋:“你且在这里等皇嫂,皇嫂这就给你做去。” 我跑出门的时候,那兄弟俩明显攻占雀巢地在后面发出愉快的笑声。白翎若还不忘给我说了一句:“皇嫂!等你哟!” 等你妹夫啊…… 我的约会啊…… 就这么泡汤了啊…… 我在厨房揉着面团,心情就如同外面早已经从暴雨而转变成的绵绵小雨。 我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什么话来着让我想想…… “雨淋湿的空气,疲倦了的伤心,我记忆里的童话已经慢慢的淡离~~” 啊!空气! 啊!伤心! 啊!童话! 啊!我的约会…… 将手中已经蒸好的桃花模样的桃花糕送去白翎若面前的时候,时间早已经未时过半了。 我制作了三块,蛮大个的一块糕。 白翎若自私地占有了三块糕。 对此,白翎羽对他*溺地笑了笑:“好吧,都给你。” 丫的白翎羽你的那么给他,我的呢?! 我还做了我的那份呢! 我愕然地看着面前兄*弟乖的场景,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我晚上再做一些,给你送去流溢宫吃吧。”我很自觉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对白翎羽说道。 嗯。 看来白翎羽对这句话很受用。 他对我莞尔而笑:“如此,歌儿辛苦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那么,给我来六个吧!”白翎羽一手摆出六的姿势,一手紧紧抱着坐在他膝盖上的白翎羽。 我:“……” 额头上几乎被黑线挂的漆黑一片了。 我颤颤巍巍地道了一句:“好。” 最终,白翎若以压倒性的优势。吃的了还兜着走! 他吃了两块糕,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还有一块,草草用油纸帮白翎若包了起来,放在他的怀里。 虽然天气依旧是乌云压顶,灰蒙蒙一片。但是牛毛小雨并不妨碍白翎若乐颠颠地坐着他的小轿子出宫,坐马车回府里。 所以,白翎若总算送走了! 如今,我的宫殿里,就剩这个难搞的白翎羽。 我要怎么把他送走啊!! 白翎羽见亲爱的弟弟走了,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他一把大力将我捞进他的怀里,让我不得已坐在他的膝盖上……崩溃。 白翎羽你当你是捕鱼达人啊! 当我是水里的鱼啊! 嚯。 居然还用捞这种姿势。 白翎羽抱着我,在我的左耳附耳说道:“歌儿近日筹办宴会辛苦了。” 我连忙摇头,没底气道:“不辛苦,不辛苦。” “歌儿想要什么奖励?”白翎羽似乎准备犒赏我。 我哪敢领赏啊! 这,傻子也知道。 肯定有阴谋啊有阴谋! 于是我说道:“此乃皇后的应该做的!不用奖励我了!” “真的?”白翎羽又道了一句。 听着语气。 好像真的要犒赏我?! 不太可能吧?! 不是吧…… 我立马试探性地道:“那如果可以的话,把老将军的孙女,那个叫做”慕鸦的女子请进宫陪我聊聊天,可以吗?” “当然。”回答的人毫不思索,接着我的话道。 我正想着给白翎羽说声谢谢,不曾想门外跑进来的一个宫女。 静儿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说道:“皇上,兰妃娘娘派了人过来,说是大皇子的热病又复发了!” “什么!?”白翎羽听到“大皇子病又复发”,那音量,立马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适时地,特别识相地从他腿上站了起来。 静儿真是棒棒的! 总算能起来了。 我自己半撑着自己,腿都快发软了…… 白翎羽安抚似的对我说:“你且在这里等朕,朕去看看大皇子!” 我当然在这里等你。 不然我还去御花园等你不成。 虽然有点怀疑白翎羽的智商是不是跟太上皇是一个层面的,但是我特乖巧的点头道了声:“好!” 总算送走了白翎羽,我的宫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此时我跑出宫更待何时啊! 我立马将人都哄了出去,兴奋地不停跳啊跳:“草草!草草!快给我换装!换装!” 草草听我还要出去,担忧道:“娘娘,今日去不得啊!说不定皇上等会儿就会回来。” “不管了,反正我今天就要出去!”我一跺脚,一咬牙:“快点给我换装啊草草!我今天必须得出去!” 可以说,今天是我心最急的一天。 我恨不得可以一心七用。 顺便召唤个神龙什么的。 咳咳。 跑题了。 我匆匆换好装,叫着花花随我下了地道。 草草依旧负责给我望风加随机应变,帮我蒙混过关。 草草脑子的智商,还是很值得我信任的! 等我推开地砖,那对面上的水就流了进来。 那扑面而来的小雨,叫一个清新非常啊! 尽管我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地道,但是浑身依旧淋湿了不少。 我将草草匆匆扔给我的油纸伞打开,看着蛮不错的一把素伞。 手柄处,还特别有情调地用了青玉环和红色穗子串起来,吊在那里。 走动的时候,那穗子扫着手腕,很是舒服。 估摸着花花是想感受感受雨里的情操,对我推说她不用伞。 我一看这就是个以为自己身体倍儿棒,就下雨不打伞的狂妄少女。 我明明时间不够,还拿着荷包去街边的伞铺子买了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递给她。 见花花不收,我又往前伸了伸,嘴里威胁道:“这把伞我花了钱买的啊,不用白不用啊!给我分担分担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给主子分担忧愁的随从不是好随从’。” 花花接过伞,撑了起来:“我怎么没听说这句话!” 我拿着伞,大步大步地往前迈着步子:“那当然,因为这句话乃是洛笙歌曰的!” 花花:“……” 我没心情再去上雨中的落桐,朦胧的雨中垂柳。 我一路狂奔去了白玉桥,因为心急踏了不少水坑。 湿了的鞋,脚一踩就是一堆水出来,很是难受。 我在白玉桥下缓缓停下,脚步停驻了下来…… 因为,没有值得我飞奔的人在那里了。 我心心念念的,停留在桥上的,等待我而来的白衣公子。 如今。 桥上除了细细密密的小雨,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坑。 苏幕遮走了。 我迟到了时间。 我缓步走上白玉桥,一个一个的阶梯,越走心越空。 我撑着素伞,站在白玉桥的最高处。 目视远方氤氲的水雾,朦胧的烟雨。 轻声问道:“花花,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花花冷冷的声音像尖锐的钉子般刺进我的心:“现在,估计申时过半了。” 雨就这么“啪嗒”“啪嗒”下着,无数个荡漾起来的水纹画着圈圈。 远方,好似桃花开着。 那桃花瓣被无情的雨打落在地,冲向河里。 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一直流到白玉桥下。 如今,这场雨过后。 桃花就应该尽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我就那么撑着伞。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臂已经酸了。 花花的声音又在此时道:“娘娘,说一句不该说的,我们,应该回去了。”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立马怒极了,回道:“既然知道自己不该说的,又为何说出口?!当初你在杀手营,就是这样学如何做一名称职的杀手的吗?!” 我说完这一句,周围陷入无尽的沉默。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击鼓一般。一点一点,轻轻敲打我的心脏。 若不是我用余光扫到后面人的绸面鞋面,我会误以为身后的人早已经不耐烦走了。 良久,我叹了口气。 说出一句低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声音的话:“走吧,我们回去罢……。” 我垂下眼帘,看着脚底下因为落在地面而飞溅起的水滴落在自己的鞋上。 我转身刚要走,忽然让我发现,那地面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串未动过的糖葫芦。 它静静地贴着桥栏,雨水打在它的身上。 外面包的一层糯米纸已经残破不堪,外面包着的糖衣却丝毫未融化。 我心里突然升出一个希望。 苏幕遮。 他来过。 他是不是等过我? 我伸手拿起掉在地上多时的糖葫芦,左右看着。 苏幕遮一定是来过是吧。 他一定一定。 等过我的…… 题外话: 感谢各位宝贝儿们的订阅。我爱你们_(:3」∠)_今天九月九号,祝大家想拥有的东西,都久久握在手里哦!接下来是科普时间!【fff团全名“异端审问会·fff团”,原出自动漫《笨蛋·测验·召唤兽》。是一个以“烧死异端——异性恋”为目标的团体,主要口号是“烧!”。。。 第152章 :就这么被带着走(万更求订阅我呀) 我回去的时候,草草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受到的不少惊吓的神情对我说:“娘娘,你可算回来了。幸而兰妃万般留了皇上在她那里用晚膳,否则,我们就玩完了啊!” 我立马轻拍了一下她的嘴,指着她说:“别说瞎话啊!谁玩完了!” 草草识相地呸呸呸,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是是是,不说不会说了!” 我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脱了鞋爬上塌,也不顾草草的阻拦,一把推开了窗户。 我趴在窗沿上,看着窗外被大雨打落的满地花瓣,我独有愁肠满腹无人说啊。 自从我与苏幕遮约定的之后日子。 第一天,下雨下雨。 第二天,下雨下雨。 第三天,还是下雨下雨。 第四天,依旧下雨下雨。 别说了,这几天我整个人都阴郁非常,以至于围在我身边的人只要靠近我一尺,都会自动后退一步。用惊恐的表情看着我的表情变化,小心万分地与我保持距离…… 到第六天的时候,连续下了五天的细细绵绵的小雨总算停了下来。 雨后的阳光更加璀璨明媚,金黄色的露珠停留在嫩绿的叶上,印称出七色的光彩。皇宫的黄金色琉璃瓦在雨后的阳光下闪耀的特有的光,绚烂夺目。 或许,这也是皇宫的一种魅力吧。 当然,这种魅力对我毫无作用! 因为有更吸引我的东西,那就是,太阳!那就是!太阳光! 我看到阳光真觉得看到亲妈似的,晨起的时候我推开窗吹着迎面而来的冷风。那贯彻地叫一个舒服,我的兴奋就差没有跑到阳光底下飞奔了! 当我发现其实一个人享受阳光会更舒服的时候,我就觉得月满宫真是太吵杂了。于是乎,我决定自己跑出去逛逛。 当然,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除了草草还有静儿,草草and阿里。再加上三四五六个小随从,差不多也就够了。 我手抱着一把小凳子就在宫中转来转去,在阳光兴奋地不知所措。 皇宫是什么,就是可能你一直走一直走,沿着一条路你脚走酸了也走不到尽头的地方。 话说,彼时我坐在小凳子上。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宫殿,靠着身后特别干净的围栏。 不知所措…… 你问我身后那个长长的尾巴队伍? 被我甩了。 你问静儿阿里? 被我甩了! 你问我亲爱的草草! 依旧……被我甩了。 我怎么知道,她们跟的我这么不紧。 没曾想我穿越来的日子里,腿脚好了不少! 那腿脚快的跟猴,哦不,跟兔子似的。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宫女。 等待,草草能够通过心灵感应寻找到我。 若是让我上前去问那走来走去的宫女们? 我挨不下这么面子啊…… 其实,我刚刚确实拉了一个人问。 我拉着她的袖子,她立马吓了一跳。 本来专心快步走路的她,一个恍神的看着我。 我被她的眼神吓的一个怔然,然后我们双目相对。 几秒胡。 我的手被那宫女不停地拍啊拍,这边拍还边喊着:“你干嘛的啊!对我动手动脚的啊!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我就这么被她突然的拍打吓的完全大脑处于短路状态,手就那么抓着不放。 最终那那宫女狮吼一句:“我叫你放开啊!想让我打你吗?” 我听见有人要打我,反射性地就这么放开了。 等到我看着那宫女一扭一歪的背影的时候,我才想到。 我丫就是一个问路的啊! 至于那么打我吗! 我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发红的手背。 心情那叫一个悲愤不堪啊! 然后,我摸着自己的手背,站在路中间。 又让我叫停了一个宫女,她看着我,非常决绝地对我说:“我是不会跟你做那等事的!你走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再次陷入深深的思考。 难道我今日看着,那么像一个坏人?! 不应该啊! 我觉得今天穿的,还行啊…… 看着太阳艳艳地照,我无奈又坐到那个小凳子上发呆。 地上的水坑渐渐蒸发消散,此时世间竟只有清风伴我~ 我正发着呆,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粉衣宫女。远远的看着,就像是来帮我的啊! 我还没去找她,她竟先拉着我走了。 她一边拉着我,疾徐的脚步却未停下。那粉衣宫女对着我说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宫里事情都做不完,你倒找了处闲地坐了下来。” 我被她的话听的迷糊,感情这孩子认识我? 啧啧。 本宫果然威名远扬啊……! 我正自豪着,被那粉衣宫女拉进一个宫里。 看着面前好好的粉衣宫女,我不自在了。 丫的这是什么地方?! 每个人都在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针。在面前的白布,针穿过,真是,针飞线舞! 我被拉着站在门口,拉我过来的粉衣宫女对里面开心地喊道:“绿意姐姐!黄豆把躲在角落里玩的红苕姐姐找到了。” 里面忙碌非常,对面前这个叫做黄豆的宫女的话不为所动。 没有人有闲情去看她。 我和黄豆就这么站在门口,黄豆脸上还在笑着。 我蛮不知该怎么做的。 是甩开她的手走好呢,还是甩开她的手走好呢……? 总觉得黄豆小朋友的这个笑容傻兮兮的,憨厚厚的,可爱非常。 她婴儿肥的脸蛋,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捏,好让人舒舒服服的体验那一把肉感~! 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不久,我正向甩开黄豆的手走的时候。从里面缓步走来一个穿着绿色宫裙的宫女。她急急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随即眼中有了些许嗔怪之意,对黄豆说道:“黄豆小傻瓜!你怎么每次出去找不对人呢!” 说完,那叫做绿意宫女看了我一眼,随即谦恭道:“姐姐是哪里的人,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我看到里面的每个人人手几根绣花针,在白布里穿针引线。就这么看着,我心里痒痒地紧。 其实,我前世是设计师。对于针线活,我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就没有做自己的本职,确实想再尝试一番。 感觉自己挺想在这里玩一玩的,认识认识几个朋友也不错啊。 我就这么私想着,不觉就开口道:“哦!我是新进宫不久的宫女,刚被掌事姑姑分配到尚衣局来,说来针绣司试试。皇宫里真的很大,这不,刚才走迷路了。幸好黄豆姐姐拉了我过来,绿意姐姐你就别责怪她了。” 那个叫做绿意的宫女呵呵笑了一下,对着黄豆,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宫女道:“黄豆,方才叫你出去找,你前脚出去,红苕后脚就回来了。不过这趟还好没有拉措人,给我们坊新拉来一个帮工!” 黄豆见绿意没有责怪她,面上一个欣喜,道:“真的吗?黄豆这次没有犯错吗?” 绿意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哦!你快去把分配给你的绣品绣好吧,我带着这个姑娘在这殿里走一圈,熟悉熟悉环境。免得像你一样,认不到路哦!” 黄豆宫女哼了一下,还跺着脚:“人家才不是路痴呢!”说完,就走进了绣坊在自己的位置下做了下来。 当她开始绣绣品的时候,原先那种憨傻气完全没有了,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绿意笑着,倒是很和气地拉我进去了绣坊,声然道:“那正好,我们这里可缺人了!你可会绣活?” “勉强能绣朵小花。”我回道。 绿意叫做一路跟着她,她带着我逛了一下宫殿的周围,就带我回到那个绣坊。 她让我坐着,且绣朵小花给她看。 于是我就乖乖坐在那里,穿针引线。 当久了米虫的生活,突然开始干活确实有些不习惯。 不过,做我比较拿手的东西就另当别论。 当我终于秀完了一朵真的非常小的花之后,屁颠屁颠地去找那绿意宫女来看。 那个绿意宫女也在绣,不过人家绣的是富丽堂皇的牡丹花。 看起来很是漂亮! 看着她的绣品,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绣的小花真是没脸给她看了。 绿意见我在她旁边,便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连忙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她一脸奇怪地看着我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又突然把我叫住。 我转身问她什么事,绿意说:“等会我将这个绣好,你随我一同去找许掌宫。” 我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好啊。” 我看着自己绣的小花,撑着自己的脑袋。 自己真是,好失败啊! 遥望前面,旁边和后面,那绣的都叫一个美美哒! 再对比自己,真是失败的不能再失败。 绿意端着一个托盘给我,看到我的小花“扑哧”就笑了出来:“绣的……蛮可爱的啊!” 我头低的不能再低:“姐姐你就别安慰我了!” 绿意走在我的前头,对我摆了摆手,叫我跟上她:“走走走,姐姐带你去见许掌宫大人!” 我端着托盘,看着上面的绣品,问道:“这是什么啊?为什么要送给许掌宫大人?”我们正说着,旁边一个头上戴着红色宫花的女子哼了一句道:“绿意,你这样天天帮掌宫做绣品,几时才能出头啊!指不定那掌宫就把你当狗使唤罢了。” 绿意即使听到这样贬义的话,也不黑脸,和气地跟那戴着红色宫花的宫女道:“红苕,别这样说。能为那样尊贵的人绣衣服,我已经感到很荣幸了。” 啧啧。 感情黄豆那小家伙是个脸盲?! 原来坐我前面的这个宫女就是红苕,我跟她长得哪里像了?! 我反正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我觉得红苕这个女孩看着倒是锋芒毕露,一针一刺都显露在外。看着,就是没被磨练过的小女孩啊。 也难怪,在这样一种生活环境里,上看不到贵人,下扩不开人缘。如何得到磨练? 但是,这样一种生活,在宫里的有些人来看,或许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我倒看着,若她再等上那么两层楼,肯定被别人怎么害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叫做红苕的的宫女听完绿意说的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绿意啊……其实你就是太好心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你怎么不会帮帮自己想着点呢?” 绿意听了也不说话只是笑笑,对着早已经被漠视良久的我解释道:“这是拿去给皇后娘娘用的衣服绣品,你可别乱碰啊!” 我刚乖乖地点了头才反应过来。 诶! 给我用的!? 我还更想看了。 便快步追上绿意的脚步,甜甜地连声叫着:“姐姐,姐姐,你这绣的是什么呀?” “等会去拿给许掌宫看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了。”绿意对我轻笑。 我看着绿意的模样,心底对她的好感度飙升。 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看到一个大大的宫殿,上面的牌匾写着“尚衣局”三字,我就知道,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事实证明,休息简直是我的妄想。 我跟着绿意走进了尚衣局,看到坐在高台上的尚宫。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与我心中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记得上次因为要举办元宵宴会的时候啊,那尚宫的脸的表情,一路狗腿的模样。 许掌宫见的是我们,那官腔,十足的十足啊:“命你做的绣品,可做好了?” 绿意跪在那里,一脸谦恭:“都做好了。” 说完,她叫我将托盘举起来。正好拿来挡脸用不错啊! 我半举着托盘,便有两个宫女将我托盘里的绣品拿了去。 然后展开,给那许掌宫看。 我看的是背面,针线整齐有度,一只只的蝴蝶流连飞舞在大朵的牡丹花丛之间,栩栩如生的感觉跃然而上,看着就十分漂亮。 更别说正面是多么的美妙绝伦的一件上佳绣品了。 许掌宫看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绿意看到上司满意了,吁了口气。 回去的时候,我拉了拉绿意的手:“这样她就满意了,如果不满意会怎么样?” 绿意不以为意:“没什么,就罚罚俸禄而已。” 我看着她,觉得话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 按照我的经验,她的表情刚刚在看着许掌宫看绣品的时候,瞳孔开始放大,嘴角抿的很紧。 这样一看来,就是害怕的表情。 果然,想要在皇宫安安稳稳地活下来。 不容易啊…… 然而,草草说不定还在找我呢。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远处那个到处左寻右找的女子,那么熟悉的脸。 我怎么可能忘记嘛。 看着草草不安的举动,我也觉得这次跑出来玩确实过分了些。 因为…… 我看见草草发现了我的小凳子,然后惊恐地看着围栏后的湖里。 那模样,简直要跳下去一番。 这个时候,我只得与绿意说:“绿意啊,我发现我帕子掉了!你先回绣坊,我回去找找再来追你。” “你可不要迷路啊!”绿意对着已经跑远的我嘱咐道。 我躲在一面墙的背后,等到绿意走远了,我才去寻草草。 草草看见是我,眼泪都快掉下来。看着我,左看看,右打量。 语气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娘娘,您去哪里了?皇上来宫里了,说找不到你,宫里的人都得完蛋啊!” 我抓着草草就跑:“那还等什么?!快跑啊!回去啊!” 草草拖着我,简直想撞墙的表情:“娘娘,跑反了!” 我:“……” 我回去的时候吧,白翎羽就坐在那里。 没有一个人敢进他一尺之内。 看着老太监都站在门外,看见我一副“总算找到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 今天恐怕是逃不过这个劫了…… 白翎羽听见了声音,那小眼神总算瞟了过来。 见到是我,语气冷冷道:“去哪里了?又想逃出宫去?” 这个这个。 是我先不对,更何况白翎羽是我在宫里要抱大腿的对象。 我怎么敢跟他对着干呢?! 我立马换上一副奉承的笑容,走到白翎羽身后给他老捶捶背:“我就是出去逛了逛呀~!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傻,这么堂堂正正的出宫不怕被抓啊!” “你都穿成这样了!难道还不是想出宫?”白翎羽那尖细的长指,轻敲着桌面。 那个“啪嗒”“啪嗒”的声音,听得我那小心脏叫那个一颤一颤的啊! “你看看你自己,穿成这样,哪里像一个皇后的模样?!”白翎羽站起身,见我服软语气就指指点点。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的粉色衣裙,那裙摆绣的小蝴蝶多可爱啊!虽然穿成这样会被人当做宫女,指着干活。 但是,我依旧蛮喜欢这件裙装的啊! 可是白翎羽不行。 他将众人都屏退出去,就差要来扒拉我衣服了。 因为……他自顾自地打开了我的衣橱。 这左挑右选的吧,就选中了一套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七尾鸾袍。 那袍子,那红的叫一个耀眼又妖艳啊!!只见那明黄领口,绣着彩鸟展翅的模样。那彩色的羽翼用七彩的针线绣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一个领口都是如此,更别提那胸口和裙边是何等做工繁杂精致了。七尾的凤凰在裙上展翅,那张嘴的弧度似要高声鸣叫。 白翎羽看着我把那个粉色的小蝴蝶裙装拖了,有帮我把玫瑰红的裙装穿上。 我这才把这位帝王服侍高兴了。 他双手放在我的肩上,随即在我周围绕了几圈。 然后用他那双有力大手将我揉进他的怀里,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似飞鸿轻略。 白翎羽的心情比天气还有阴晴不定。 他拉着我到了梳妆镜前,拿着黛笔给我描眉。 “哟呵,白翎羽你还会描眉啊!很熟练啊!”我本打算也用我帅气的脸庞扬眉,结果被白翎羽一句:“别动”吓傻了。 只听得一句:“我小的时候,也曾看见父皇给母后描眉。” 我并不打算说话。 你继续! 白翎羽你继续! 我立誓以后要做一名安静的帅气美女子…… 虽然前缀有点多,革命也尚未成功。 不过,来日方长嘛! 我洛笙歌没什么优点,就是看的开! 任何事物,假若换个方位思考,其实都不是特别重要了。 “你怎么不说话。”白翎羽便给我描眉,那黛笔在我脸上一划一划地。 其实,我挺怕会毁容的…… 即使白翎羽今天的要求还是有点多,不过也没有关系! 我说话就是了。 于是我假意清了清喉咙,道:“说什么?” 白翎羽想了想,将黛笔放下,看着我的面容,道:“说你以后都会在我身边。” 我听完,只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肉麻啊! 不过,白翎羽话不能不从不是? 于是,我小声说道:“咳咳,嗯,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 白翎羽对我说的并不否定,只是对我说道:“大声点。” 我就跟说话似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宣誓啊。 等等! 我为什么要宣誓?! 于是,我顺从地说道:“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 听了我说的,白翎羽依旧不满意:“不行,在大声点。” 我怒了! 我表示非常愤怒! 于是我站了起来,对白翎羽大声吼道:“我!洛笙歌!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陪在白翎羽身边!” 说实话。 这么一吼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以去最热闹的街上当扩音喇叭。 然而。 白翎羽却在我面前笑了起来。 他黑色的眸子富有漂亮的光彩,好似明月般的湖水泛起了柔柔的涟漪。带着笑意的眼睛弯弯的,如同朔日里皎洁的半弦月。厚薄适中,粉色玫瑰花瓣般的唇此时荡漾着世间最令人目眩的笑容。 像一个孩子一般笑着,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白翎羽啊。 白翎羽唇轻启道:“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突然。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完全笑点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两个人,笑的很是不知所明。 于是我问他:“白翎羽,你在笑什么?” 白翎羽想了想,十分诚恳道:“我不知道。歌儿呢?为什么笑?” 我也笑着看着他的眉眼:“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白翎羽又将我瞧来瞧去。他的眉轻轻皱了起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啊?”听白翎羽的话,我也低头转了一圈。在抬头看着他,他细长的手里拿着毛笔和朱砂,作势就要向我袭来。 我闭眼受了。 反正毛笔又杀不死我! 要是让我毁容我就捏死白翎羽! 扎小人戳死他! 我的感觉就是,眉心被毛笔一点。 白翎羽将我按到梳妆台前的木凳上,让我好好瞧一瞧镜中的自己。 他说:“只眉心一点朱砂,眉梢一笔青黛,世间最美的牡丹,都不及歌儿一身红装。”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弯弯的新月眉间,一笔朱砂点在其中。 白翎羽弯下身,捧着我的脸。 就这么看着我的眼睛。 我第一次发现,白翎羽身上好像也富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抗拒这种魅力的感觉。 面前的人亲吻上来,白翎羽温柔的吮着我的嘴唇,温柔地撬开我的牙关,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在我被他吮得神智更加迷离的时候,他的舌头探进了我的嘴里,带着我的舌头一起翻腾、飞舞、纠缠! 我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回应他,顺从他! 幸而,门口传来老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左相匆匆来找您,说有要事相谈。” 白翎羽听了,终于脱离了我的唇。似乎在权衡着利害关系,他轻啄了一下我的脸颊:“等我回来。” 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等到他走后,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唇红的如同清晨的玫瑰花,还有一些微肿。 我手覆其上,恍惚问自己:“我刚才,是怎么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白翎羽还在流溢宫。 听说我的父亲一直在与白翎羽说着什么,不允许任何人听到。 我吃着夜宵,不免感叹做一个帝王委屈就委屈在这里。 饭点不准时,胃病来得早! 我都吃夜宵了,估计白翎羽晚饭都没有吃。 于是,我想着刚好父亲也在那里,便着手准备下厨房。让我的父亲和白翎羽,都来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一个会主厨的人,最喜欢最欣喜的便是听到听到自己做的菜的人说“好吃”二字吧。 有了想,自然要去做。 这就是人类不同于动物的地方。 我将身上华丽的衣裙换了,正要找我的小蝴蝶粉裙,却不想听到草草说:“娘娘,适才皇上说了,把那裙子烧了。” “那裙子呢?!”我心里恨啊! 草草用低低的声音,回道:“已经,拿出去烧了。” 啧啧啧。 那裙子要放到我大天朝也能卖个几十万呢?! 好好的钱,就这么给烧了…… 别问我为什么我捂胸口,我肉疼…… 没办法,我还是要做饭吃的嘛。 于是,我穿了身耐脏的灰色衣裙,抄手煮汤! 看着厨房里仅剩的食材,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今天就做五彩鸡蛋汤给白翎羽长长肉,补补营养吧! 所谓五彩呢,就是玉米粒,甜青豆,胡萝卜,嫩豆腐。 黄,绿,红,白。再加上鸡蛋就有黄! 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为了一代煮汤的厨娘皇后了。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我学厨艺,并不是做给男朋友吃,而是做给皇上吃啊! 我夫君,我相公,我老公吃啊! 这真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啊。 首先呢,我抄刀把胡萝卜和嫩豆腐分别切小丁。草草看见我拿着刀举着,那一道冷光在菜刀上一闪! 草草默默地坐在锅炉前:“娘娘,奴婢觉得烧火比较适合自己!” 我放下了刀,点头赞了一句草草:“孺子可教也!” 接着,玉米粒,甜青豆什么的得剥下来备用。 其实吧,玉米剥到后面我直接享用菜刀砍了它!不过一想到是要给白翎羽喝的,我只得默默地把悲愤往肚子里咽! 再接着便是,汤锅坐火上,放点猪油炒香葱姜丝,倒入除豆腐以外的所以材料翻炒。最后再在锅中加适量清水,煮开至胡萝卜软烂,将豆腐轻轻的推入锅中不要动。鸡蛋打入碗中打散,用点淀粉兑水小半碗。锅中水再开起时撒入适量盐什么的调好味儿,水淀粉勾薄芡。鸡蛋打入碗中打散,最后淋入鸡蛋液即可。 咳咳。 好了,萌后课堂今天就教到这里。 …… 我小心地端着汤碗,亲自将它放进食盒里。再重新换上白翎羽喜欢的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七尾鸾袍,就这么一路浩浩荡荡地出发去了流溢宫。 因为流溢宫进主殿还是要经过一条道路,那道路是用青石砖铺成的,有一块一块的小格。 我自知看到这种踩砖块就有强迫症,就把食盒拿给了草草拿着。 我就要走进主殿的时候,我的父亲,左相洛梧让从殿里出来了。 很难想象,我的父亲,一代国家的左相,竟然会低着头走路。 不知道为什么,他脚步好似有些虚浮。 眼看他要走过来,我急急喊了一句:“父亲!” 父亲总算抬起头来看着我,看了我许久,对我一笑:“参见皇后娘娘。” 说着,我的父亲竟要给我下跪。 我急忙跑去扶他起来,道:“歌儿煮了五色鸡蛋汤,父亲要不要尝尝?” 只见父亲摆了摆手,摇着头:“不尝了,不尝了,臣要先回去了。” 我看父亲的面容十分惨淡,似有戚戚之色。 看着他的步子,我叮嘱道:“那父亲早一些回去休息吧。” 父亲知了的诶了几声。 正当我要进去宫殿的时候,父亲走的刚不远。忽的,他唤了我一声:“歌儿!” 我转过脸,对他一笑:“怎么了?” 父亲看着我的模样,声音突然变的有些哽咽:“若以后,父亲不在你身后做你的依靠,记住,皇上绝对会保护你的!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为父都是知晓并且支持的。歌儿,无论皇上做任何事情,你作为皇后,一定要做第一个相信并且支持他的人。知道了吗?” 我点头,用最乖巧的声音回道:“知道了,父亲。” 父亲看着我同意了,点了点头:“歌儿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 “嗯!” “那……为父走了。”父亲说完,转过身。那紫黑色的官袍穿在他的身上,好像没有当初第一次见到我父亲的时候那么气派了。 我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竟然觉得寂寥万分。 我还未从父亲的背影回过神来,父亲走的很远,消失在了黑夜里。被黑暗所淹没,再看不见…… 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转过头,是白翎羽的脸。 “怎么了?”白翎羽关切地问我。 “没事。”我报之一笑,随即拉着白翎羽进了屋:“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五色鸡蛋汤,给你装了大米饭!” “嗯……歌儿做的饭,我一定能吃上十碗!”白翎羽走在我的旁边,胳膊很自然地被我挽着。 “你就吹!”我笑着把草草手上的食盒拿了过来,将菜全部放在桌上。 我们坐在位置上上,我拿了一些小菜和白米饭,再加上我做的汤。白翎羽许是饿极了,竟然也吃了三碗饭。 他就那么一边吃,一边看着我。 我感到很奇怪。 我看起来很香很好吃吗?! 不久,那老太监又来通报,说兰妃求见。 白翎羽刚好吃完饭,碗筷还未全部收下去。 兰妃也来了,拿着食盒。 我心里岁诧异,也不会表现出来。 被她客气地行了礼,我也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兰妃把食盒打开,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做法是对的。 一般人吃饱之后会做什么呢? 若是古人,有闲情逸致的人都会喝一些绿茶。绿茶不但可以清凉解暑,还有消食的作用。 虽然白翎羽并非闲情逸致中的人,但是,看着桌上的折子就知道他估计今天是个不眠之夜。 兰妃很聪明,真的,我非常佩服她。 绿茶除了消食,也是所有茶类中最能提神的茶叶。 别问我为什么那么了解绿茶的效用,因为以前我做设计师的时候,一般灵感来了那叫一个挡也挡不住。因为要通宵熬夜,通常去街上买的那种冲剂咖啡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以前刚好曾有老公是从事茶叶工作的一个太太客户,她给我普及的茶叶知识。 绿茶是未发酵的茶叶,有龙井,毛尖和碧螺春。 白翎羽最喜欢的绿茶,就是碧螺春了。于是乎,兰妃泡了浓浓的碧螺春装在食盒里。 她拿出来,对白翎羽说道:“妾泡了一些皇上喜欢的碧螺春,皇上累的时候可以尝尝。” 白翎羽也笑了笑:“皇后,兰妃都深得朕心啊!能娶到如此美人,乃朕的荣幸。” 我本想说,你知道就好。 不过,面前的兰妃对白翎羽服了一礼:“妾能入得皇上眼,是妾的荣幸。” 我反正不会这样说的。 所以我的动作就是,一动不动。 当做没有听到就好了啊! 兰妃似乎是注意到了桌上的残局,似乎觉得应该挑起什么话题,便道:“皇后娘娘做的一手好汤,一直说要请教您却苦于没有机会。等大皇子再大一些的时候,妾一定去您那里向您请教一番。” 我只觉得兰妃这样很是虚伪,便冷冷道:“哦,好啊,没问题。恭候兰妃的大驾。” 兰妃听我这句,觉得碰了瓷。看着我和皇上都在,自己在这里着实不好。 便又服了一礼,对白翎羽说道:“妾应该回去了,皇上,皇后娘娘也早点休息。妾告退。” 白翎羽对着兰妃也道:“晚上回去小心些。” “是,妾知晓了。”兰妃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云彩! 众人也都跟着兰妃出去了,我立马摆出兰妃那副温顺的样子:“是~,妾知晓了~!” 白翎羽一看笑的合不拢嘴:“怎么做同样的动作,说同样的话,歌儿和兰妃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站在那里,对白翎羽笑了起来:“因为我是我啊,我是洛笙歌。世上唯一的洛笙歌,怎么会与他人一样。” 白翎羽眼看没人,大好机会就那么到了。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溺*地帮我撩了撩我额前的发,道:“是是是,我只有一个皇后,世界上也只有一个皇帝叫做白翎羽!” 我一听他如此说,立马道:“怎么你一说,这话就变味儿了呢?!” 白翎羽看着我,眼中透过一丝柔情。我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一把推开他的头:“诶!某人今天的折子没看完可睡不了觉啊!我可不负责帮你啊!” 白翎羽听到了关键的词,在我脖颈上凑了凑:“歌儿要帮我啊!真是太好了。” 我:“……” 我还能怎么说。 自己挖的坑,跳呗! 于是,白翎羽坐在案前看着折子,我自己搬了一个靠背小椅子过去。 我就这么坐在他的案旁边看着白翎羽写字,白翎羽用的是朱砂笔。 那种批奏折的感觉,就跟小学写作文老师用红笔写批注一样一样的。 后来白翎羽看着我实在无聊,眼睛几乎快要闭下来,就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 我立马就不无聊了。 拿着一堆折子在怀里,把它们一列列重新放好。 其实我的工作很简单,就帮白翎羽把各类折子整理好,分类就行了。 比如那个关于边疆军队碳火要求要多一些的,是关于边疆一类的,比如这个某某地方又粮食减产要求减少赋税的,是分到民间一类的,比如手上说某个官员要参某个官员一本的,是关于朝堂上的,是一类。 我就这么卯足了劲帮白翎羽尽量减少他的工作负担,本宫真是善解人意啊! 不过,我就这么分着吧,有一个折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里面说,皇上说的“信任游戏”在军队里得到了大大的发展。现在的军人都很团结,而且为军营苦旅增添了不少乐趣。 驻守边关的军官表示,应该将这个游戏大大的发展下去。这样既可以成为民间一种娱乐的方法,又可是人名群众团结一心,富有国家荣誉感。 这个折子写的着实的好啊,深的本宫的心啊。 于是乎,我拿着折子乐滋滋地问白翎羽道:“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什么?” 白翎羽一看,了然的笑意:“因为那时看到你在做,就觉得此法甚好。就先给了一个边疆的军队用。那时刚好有折子上来,说那里的军队士兵经常打架,我也觉得可以试试。便将游戏的法子写了上去,叫那里驻守的军官试试看。结果……。” “结果……?”我期待地看着白翎羽。 “结果肯定甚好甚好啊!歌儿真笨!”白翎羽哈哈笑了一下,继续写着折子。 我只得一扭头,继续做我的折子分类工作:“能想出那样好玩的游戏,也就只有我这么聪明的脑袋才对!”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游戏其实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啊?” 题外话: 感谢真爱小天使们订阅此章!(づ ̄ 3 ̄)づ想知道那个游戏的故事吗?其实是个蛮悲伤的故事哦!且听下章分解!! 第153章 :你是我眼中特(求订阅和月票票呀) 白翎羽眉眼一弯:“你先说说看。” 我理了理故事的顺序,道:“其实这个游戏来自一个宗教故事,在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一名勇士,他天生力气十分大。他的能力,是那个宗教的神所赐予给他的。那名勇士爱上了一名*,而那个*通过外族人的金钱*,帮外族人套出那勇士力气大的弱点。那勇士因为被*所蛊惑,道出他的头发其实就是他力气的源泉。因为那宗教的神通过那勇士的头发,将无穷的力气赐予他。那*听了,趁勇士睡觉的时候,把勇士的头发剃光了。” “然后呢。”白翎羽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也没有像适才我跟他说话时,他一边写字一边听我说话。而是放下了朱笔,眼睛看着我的眼,专注着。 “然后,那名宗教的神离开了这位勇士,外族的人就将这个勇士的双眼挖去。将他日日夜夜关在牢狱之中。那名勇士在被关在牢里的时候,头发也在生长。等到他再次被带出来的时候,那勇士便抱着房梁柱子开始祈祷,重新祈求那宗教的神重新眷顾他。”我正说着入迷,没曾想被白翎羽一句话打断。 “那宗教的神,就这样祈祷一下就重新眷顾那勇士了?”白翎羽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样祈祷一下那宗教的神就原谅那勇士,太随便了。 “对,那宗教的神重新将力量赐予勇士,勇士便将房梁柱子,左抱一根,右抱一个,房子豁然倒塌。那名勇士便与那些外族人同归于尽了。”我抱着膝盖坐在小背靠椅上,舒服地扭了扭,觉得还是放下脚比较好。 “那这个故事却没有出现野兽啊!”白翎羽手撑着脑袋,脸颊上的一些肉被挤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幅样子看着莫名的可爱许多。白翎羽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一眨的,黑眸里闪着灵动的光。 “这你都不知道?!”我似遗憾地轻轻拍了拍白翎羽的肩膀,摇了摇头,看着他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继续道:“勇士,*比作美女,外族人比作野兽!多么好的比喻啊!” “可是……能当*的人相比应该也是一个美女吧!”白翎羽的满脸无害,可我却觉得自己的左手“*难耐”!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话一说完,突然想起来:“别岔开话题,用了我的游戏在军队,我要奖励啊!不能给点想出这个游戏的脑力费吗?” 白翎羽立马用他那凤爪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朱笔,准备开始继续批折子。 这样,我就不乐意了。 通常,我要达到目的的方法,亦或者说,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方法有二。 第一,撒娇。 很显然,我不可能撒娇的。虽然说,我自己觉得自己挺萌的…… 咳咳。 这第二嘛,就是哭闹! 通常女性都会选择第一个,假如撒娇对象太有原则,或者太贱的话。 第二种方法就展示了它的优越性。 我抓着白翎羽的肩膀,欲想使出江湖传说已久的“九阴白骨爪”,白翎羽立马转身拍了拍我的手,道:“等着!” 啧啧。 我就知道。 何必呢?! 何必要让我出绝招呢?! 白翎羽的手在早已经批阅过的折子那里翻阅了一下,拿出一个棕色底纹的折子在我面前扬了扬。道:“这个给你看看,你一定会很吃惊的!” 我抱着期待的心情正欲打开看,白翎羽用手抓住我未打开的手,然后与我说道:“先说好。看了之后,别叫!别闹!安静地看完继续干活!” 我颠了颠手里的折子,摆出一副衷心的军礼:“好的大王,是的大王,没问题大王!” 我看了之后,确实蛮惊讶的。 慕鸦,居然有人求娶? 看底下的注的名字,我轻喃出来:“白慕斐?这是那位皇子?” “这个啊……就是你说的脸冷冷的,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温和的那个,他是我的二十二皇叔。”白翎羽边说边写着折子,那一心好几用的感觉,我真真佩服他。 “嗷嗷嗷,你爷爷的老婆们真会生!”我不觉感叹道。 “当然,我的皇爷爷那才叫做真正的后宫佳丽三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差不多能填的都填满了。”白翎羽说道这里的时候,嘴角弯过一丝不经意嘲讽的笑容。 “白翎羽,你好像不太喜欢你的皇爷爷?”我试探性地问道。 我保证! 我洛笙歌从来没有想打听各种八卦的想法! 只要白翎羽的一个微微皱眉或者不悦,我立马转移话题! 尽管我心里如此发誓,白翎羽倒是没什么意见。几乎没通过脑子考虑,就与我说了出来:“我的皇爷爷那时要攻打青穆国,但是我的父皇还作为质子在那里生活着。他完全不管不顾地派兵攻打,我的父皇因此受到了不少迫害。千辛万苦脱离了战场,在青穆和上皇国交界的开贵山,与他的侍卫昏死在那里。后来是在山上的母后救了我的父皇,不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了!” “你皇爷爷不是打自己国家旁边的国家吗?”我问道。 这个很奇怪啊,难道一个皇子还能跑到别的国家去避难。 按照常理,怎么说也得跑回自己国家比较好吧?! “并不是,青穆国离我们白契,中间隔了一个上皇国。上皇国简直就是一个大沙漠上的国家,也不知我皇爷爷抽了什么疯,居然想远征打隔自己那么远的国家。”白翎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我觉得,白翎羽这是在感叹他皇爷爷的智商。 简直为负啊! “那白翎羽你觉得你能猜到自己皇爷爷抽的是什么疯吗?”我对这个感兴趣的紧,便继续问道。 “估摸着是羊癫疯吧!那时候青穆国朝政不稳,垂死的皇帝后继无人,玄木国和红南国以及一些小国都在垂涎这块大肉。估计皇爷爷他也贪得能分一勺羹吧……”白翎羽说完,突然很奇怪地看着我:“好歹歌儿你也活了这么久,就没看过《史记》吗?” 我愕然…… 《史记》这种书,在封建时代一个女孩子家家能看? 那不是作死是什么…… “是吗?我没看过那种书啊!”我抓着脑袋努力回忆,事实证明,我打破脑袋都不会想出来的! “嗯……?”白翎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再次继续批折子。 周围就这么突然安静下来,我和白翎羽两个人就一个坐在案前,一个坐在案旁。一个批着折子,一个给折子分类。 夜晚,外面传来蛙叫的声音。 这个浓浓的黑色夜晚似乎更加沉淀,更加沉默了。 我不甘就这么沉寂在沉默里面,于是开口又道:“能跟我说说你的那个二十二皇叔吗?” 白翎羽边写边答应道:“好啊!我那个皇叔是皇爷爷最小的孩子。我父皇母后大婚结束不久,倒在病*上的皇爷爷就去世了。有一个美人怀了一个孩子,是皇爷爷的。父皇母后便把她安排在一个僻静的宫殿里,那美人身子弱,生了二十二皇叔就去世了。我二十二皇叔出生的时候,我母后也怀了我,那时还六个月来着!我的父皇对这个皇叔倒是不怎么亲切,我小时候跟皇叔玩过一段时间,后来翎若出生,我也被关进太子殿里学习文武。好不容易自由时,便听宫人说,他去闯荡江湖去了。” “然后……。” “然后啊,皇叔近三年才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面王爷的意思。小时候的感情早就淡了,看着他是我皇叔,便赐了他一个京城的府邸,随意给了一个侧一品的官位。”白翎羽说完,将手里的折子吹了吹,觉得不妥,便给我,示意我来吹干放好。 我就这么接下了,呆呆地吹着朱红色的字。那遒劲有力的朱色小字看起来赏心悦目,如果情况允许,我觉得可以把它裱起来。说不定千百年后,这价值就高了呢! “那这次你这个皇叔怎么会求娶慕鸦呢?”我又问。 白翎羽再次看着我,嫌弃道:“女人你今天真的很多问题!” “是是是,我最多问题了!”我点头附和道。 谁都可以不开心。 除了白翎羽。 要是白翎羽不开心,整个皇宫都得抖一抖啊! 白翎羽听了我如此说,似乎特别满意。他放下朱笔,摸了摸我的头道:“像你这么多问题的女人,只有我愿意娶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的脸:“是吗?谁当初说本来想让司马某某当皇后的!” 白翎羽的脸依旧笑意霏霏:“谁说的,咬他!我帮你。” 我:“……” 白翎羽,你装! 你继续装! 白翎羽被我深深鄙视的眼神重新拿回了自己毛笔工作,调笑的语气还未停歇,便道:“或许皇叔求娶慕鸦,真爱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那你赐不赐婚呢?” “要说赐的话,肯定得赐。人情,雪缘摆在那里。”白翎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或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必定还是要让慕鸦知道的。 我把折子藏在身后,对着在纸上忙碌的白翎羽道:“这个折子你先缓缓,我明日召慕鸦进宫问问她的意见,可好?” 白翎羽听到我说这个,觉得定是抓到我的小尾巴了。便用左手指了指自己,道:“那歌儿是不是应该表现点什么?” 我让白翎羽转过头来,闭着眼睛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看着白翎羽嘴角洋溢的笑容,我觉得讨喜白翎羽真不是一件难事。 我把折子都分好了,拍了拍手和身上的褶皱,对白翎羽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呢?” 白翎羽想了想:“估计得到上朝的前半个时辰吧。” “这么久?!”我惊叹道。 现在的时间少说也得凌晨了,白翎羽早朝是在凌晨六点多,上早朝之前估计得是凌晨四五点才能小睡一会儿。 我不免感叹,这皇帝累就累在这里啊! 此时,蛙叫也停止了。整个世界沉寂在黑暗中,独有我案前这一根油灯烛火微亮。 我觉得现在的光也不好,如此光芒,怎么可能可以看得清楚。 白翎羽若是长期如此的话,眼睛绝对瞎啊! 我看着白翎羽认真的侧脸,在黑眸中印着微闪的光。看着他的身影闪动,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就觉得,白翎羽以前也这么忙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个人撑过一整晚的忙碌。 白翎羽其实是很孤独是吧? 我这么想着,就决定,今晚我要一直陪着白翎羽。 反正我不睡觉并没有大碍,大不了少受嫔妃们的一天三跪九叩罢了。 这点虚荣,在眼前这个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撑着脑袋,看着白翎羽写着字。不停的打哈欠成了常态,白翎羽写字之余还得不停地叮咛我:“歌儿,快去休息。莫要等我。” 我听他如此说,更觉得他的语气很是寂寞。 便立马摇了摇头,正然道:“不行!我要陪你。” 我说完的时候,就看见白翎羽嘴角弯了一点点。 据我多年研究心理学的经验来看,那是感知幸福的笑容。 如果,我可以给白翎羽一点点的幸福,我心里也会洋溢着甜蜜的光呀。 像我这么这么卑微的一个人,可以给予一个帝王温暖,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并且,我对此感到荣幸。 后来,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一定是病了。 没错! 我还是病的很严重的那种! 我就这么一直等着白翎羽做完工作。 等着等着。 注意力开始转移到,那油灯上跳动的火苗。 就那么小小的,微弱的光芒。 却将周围的空间,照成温暖的橘红色。 不留一点缝隙。 我看着那烛火开始一点一点便小,便知道肯定是快燃尽了。 我本想问白翎羽油灯的油在哪里,可我觉得这样会打扰正在专注的他。 于是,我安静地,小心地下了地。 一路缓缓走到门口想问草草,却发现已然春天的夜晚正嗖嗖吹着冷风。 我紧了紧脖子,对草草说道:“草草,你可知皇上的油灯的油在哪里?” “在……”草草还未开口说,我旁边的老太监就道:“在案旁的一个小青瓷器里。那个小瓶是小口长颈,非常好倒油的。” 我点了点头,对两人嘱咐道:“草草,等会儿你回去煮些粥,然后把静儿推到清醒的时候,让她寅(yin第二声)时过半的时候把粥送来。记得,你嘱咐完后就好好休息。我天亮回去的时候,估计要休息到日上三竿。就靠你和静儿主持月满宫了!” 草草对我服了一礼:“是,娘娘。” 随后,在我目光的送别下,草草渐渐远去。 春夜的冷风吹的脸有些凉,带着淡淡的湿气氤氲在空气中。 露水,便是在这时候在叶子,花瓣上凝结而成的吧。 我看向身边的老太监,对他一笑:“你也去休息吧,别站在这里了。怪冷的!” “是,娘娘。”老太监对我也服了一礼。 他正要转身,我对他说道:“回去煮点姜汤喝着吧,暖身。” 老太监对我弯了弯身:“谢娘娘关心,奴才不胜惶恐。” 我温和地点了点头,看着老太监也走了。我便把流溢宫的大门轻轻关上,让冷风再吹不进来。 等我轻声缓步地走到案前,白翎羽的目光依旧在纸上流转。 我蹲下身,找着那长颈窄口瓷瓶。为油灯添了油,看着那火光大了一些。我才将那长颈瓶重新塞上,在角落放好。 我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一些什么,但是又不知我应该做些什么。便去给白翎羽找了一件袍子放在身上,我想等白翎羽没那么入神的时候给他披上。 若是我现在在他旁边突然给他披上的话,不管多么轻,肯定是还会被吓一跳的。 我接下来的时光,就在窝在我的小背靠椅上。继续看着白翎羽的侧脸,发呆,出神。 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依旧发呆,出神。 然后,脑子模模糊糊地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可是我眼睛困地眼睛都睁不开。便把手里抱着折得整整齐齐的披风给面前的人,小声地说道:“夜里凉,披上披风再工作。” 我被人轻轻放在*上,给我盖了被子。我就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吧唧吧唧嘴。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个人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嘴里说着:“歌儿,贵安。” 贵安? 贵安,在古代是晚安的意思。 贵安哦,白翎羽…… 我就是睡的这么迷糊,要睡觉起来六亲不认! 可等我模糊睁眼的时候,就那么起来了。有气无力地喊道:“草草!” 可是,跑进来的是静儿。她温柔的声音问我:“娘娘,怎么了?” 我这才想起来凌晨的事,便问道:“皇上呢?” “皇上不久前上朝去了。”静儿恭敬答道。 “哦,粥吃了没?”我又问。 “吃了两大碗粥,就匆匆早朝去了。走时还让奴婢好好照顾您。”静儿说着,便要给我唤洗漱的丫鬟。 我立马伸手,半睁着眼,道:“别喊!我要继续睡觉!等皇上下朝的时候再叫我。” 我也没听到静儿的那一一句轻声的“是”,便倒头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我睡的那叫一个不舒服啊! 就快要入深处梦境的时候,被子里又窝进来一个人。 白翎羽浑身带着未暖的里衣,我只觉得是一个冰块塞进了我的被窝。 不过我还是转身过去,在他怀里继续睡,还道了一句:“静儿怎么都没叫我。” 面前的人轻声回我道:“我看歌儿跟小猪似的睡的那么香,便叫她莫要叫你。我们一起睡会儿。” 我也未回答他,舒服至极地在某人胸膛蹭了蹭,继续睡地不亦乐乎! 我果真睡了很久,果然是注定要当一辈子米虫皇后的人。白翎羽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 用某句话怎么说来着。 睡的比猪晚,起得比猪早。 对,这句话是形容白翎羽的辛饶。 以及,我的辛苦。 好歹我也是一只能吃能睡能享福的猪,还有能吃能睡能打鸣的鸡。 比如说现在我,我就在叫,在嚎叫! 因为我看见一个让我叫的人。 不是白翎羽。 因为他已经跑去御书房找臣子聊天唠嗑谈政事去了。 而站在我面前的人,她今日穿着淡蓝色的木兰花宫裙,一双可清纯可妖媚的丹凤眼此时正含笑地看着我。嘴角吐了最漂亮的色彩,美的像二月里的玫瑰鲜花。 慕鸦,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 兴奋死本宫了! 我拉着慕鸦蹦跳了许久,互相抱着跳着把对方压累了十分,便道:“小鸦鸦近来可好?” 慕鸦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承蒙皇后娘娘吉言,慕鸦过的很好。” “怎么好了?说说看?”我拉着慕鸦道木椅上坐下,便有宫女端上茶水和点心。 慕鸦似乎觉得木椅上的软垫很舒服,便调整调整了一下坐姿,对我含笑道:“娘娘帮慕鸦买了两千两的酒,如今名声出去了,酒也好喝厚道。受到不少皇宫贵族,江湖侠士和百姓的欢迎。” 我毫无客气地吃着自己宫里的糕点,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嫌多嘛!我咬了一口,拍着慕鸦的肩膀道:“赚了不少钱吧?!” 慕鸦点头诚实地道了一句:“是。” “准备怎么报答我?”我用手肘点了点她的手臂,挑着眉歼笑道。 慕鸦看着我这幅表情,似乎很没想到我会如此。干笑道:“嗯……请你去‘腾悦楼’啜一顿?” 看着慕鸦的表情不像作假,既然人家都要请我吃东西了,我也不好拒绝啊! 于是便点头道:“你自己说请我吃的,到时候可别心疼饭钱啊!” 慕鸦也也拍了拍我的肩膀:“桃花节那次,你怎么不心疼饭前?” 慕鸦如此说。 我仔细回想了一次。 我他母亲的桃花节什么时候吃过饭了?! 没吃过饭如何心疼饭钱?! 这让我着实疑惑:“我桃花节何时吃过饭了?” “你居然不记得,还是装傻啊!”慕鸦指着我,摇着手笑的好像我故意骗她似的。 “我确实不知道啊!”我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还说?!桃花节那次,皇上包了整个‘腾悦楼’,将‘叫花鸡’和‘酱烤鸭’摆了两层楼的桌子。但是,除了一楼中间那一个桌子。据说中间那个桌子可是将‘腾悦楼’所有的招牌菜都摆出来了。那各种山珍海味,名贵菜品啊!想想,就觉得可是口水流成河了……!”慕鸦双手交握放在眼前,一副憧憬的模样。 我看着她也不像撒谎,便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对着她说道:“我实在告诉你,你所说的,我进都没有进‘腾悦楼’,何来吃之说?” 慕鸦听我说此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可能吧?!皇上如此大手笔,为皇后包下‘一菜普通人家吃五年的银子都不够的‘腾悦楼’’,一时成为京城美谈!皇后居然连‘腾悦楼’门都没进?!” 我诚实地一点头,就看见慕鸦的眼里凶恶之光:“你实在告诉我,那时候你去哪里了?” 慕鸦这么看着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我双手戳着食指,委屈道:“那天,我看你被那白翎羽的二十二皇叔拦着,便不想打扰你们吵架,便独自走了。走着走着……。” “嗯?” “掉河里了……。” 慕鸦:“……” 能看得出慕鸦听我说“掉河里”的时候,那表情比日了狗还要她母亲。 其实我心里也苦啊! 他母亲的那么多“叫花鸡”和“酱烤鸭”,我丫没吃到一口。 我是有多悲催才遇到掉河里这等倒霉事啊! 我也不想这样啊! 可是我能怎么办嘛?! 我无可奈何,鸡鸭落去啊!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慕鸦摸了摸我的头以示安慰:“鸡会有的,鸭也会有的!少女,眼看开一点!” 我听她这么说,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我要报警! 这个少女抢我的台词!!! 不过,说到白翎羽的二十二皇叔吧,我就想起来了。 于是叫慕鸦平复平复内心的各种心情,顺便让她深呼吸了几下。道:“小鸦鸦,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我不叫小鸦鸦。”慕鸦点头道。 “嗯……鸦鸦,我有件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要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莫让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以致暴走,在皇宫和我的心灵创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着说着,自己的语气就变得十分遗憾。 好像那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对那被抢救者的家人说:我已经尽力的语气。 慕鸦简直快崩溃了,表情明显就在告诉我:你要说什么速度说,那么墨迹!废话那么多! 于是我了然,道:“我昨天帮皇上整理折子,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慕鸦声音几乎快机械化了:“请直蹦主题吧皇后娘娘,我的情绪已到临界点。” 我叹了一口气,实在道:“皇上的二十二皇叔,那个叫啥来着,白慕斐,求皇上下旨,说要娶你。你……同意否?” 慕鸦先是呆任了三秒。 我看得出来。 第一秒,她在惊讶。 第二秒,她在愤怒。 第三秒,在狂喜和暴走中。 对着我木然地道了一句:“哦,可以啊。” 我:“……” 感情我之前给慕鸦担心的东西都白费了是吧?! 慕鸦看着我一脸无语,突然对我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到时候,记得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我。然后……。” “然后……?”我看着她欲语先休的态度,简直对我的忍耐力是大大的考验。 “然后,我就可以做你婶婶了!哈哈哈哈哈!”慕鸦突然的狂笑,魔性到根本停不下来。 我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比日了整个动物园还要悲惨…… 我居然要叫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叫婶婶! 开玩笑! 我洛笙歌是那种人吗?! 我弯起一个笑容,对慕鸦道:“婶婶!我一定会包给你一个特别大的红包!” 慕鸦立马站起身,对我服了一礼:“那鸦鸦在这里先谢过皇后娘娘了。” 我摆了摆手,啜了一口茶,客气道:“不谢不谢!未来都是亲戚,何必客气?!” 是的。 我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至于包多少…… 看心情咯~! 慕鸦就这么同意了,然后又跟我聊了许久。 我觉得,慕鸦是我在这个世界中,唯一能够聊嗨的人了。 虽然她生在这个古代,是个土生土长的封建社会女性。 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 只要她跟着我,绝对保证她思想会越来越开放! 当我站在城墙上,挥着手绢送慕鸦走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不舍。 我历史老师曾经曰过:人生在世,伯牙摔琴只为知音。你们人生要是能找到那么一两个知己,恐怕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当然,在我看来,其实任何情感在我看来,都是可以转移的。 比如说此时我就已然在宫殿里试了一下尚衣局新送来的一件春装,上面的牡丹称小蝴蝶弥补了我对从前那个粉色小蝴蝶宫装的遗憾。 不过,我总看着有些熟悉。在铜镜面前,摆弄了许久,喜欢得紧。 因为这是我喜欢的宫女做的嘛! 好像叫做绿意来着! 这么一想吧,那孩子在我看来还是蛮有潜力的。 本宫决定提拔提拔她。 一直做一个掌司做到现在的掌宫死掉,还要跟其他的掌司撕逼向前奔。 太惨了! 于是,我那这裙子,叫静儿去尚衣局问问:“静儿!你能帮本宫去尚衣局问问这裙子是哪个宫女绣的吗?把那宫女带来,本宫要好好赏她!” 毕竟,我跑去尚宫局浪这件事情不能透露出来。 要是透露出来,白翎羽不把我吊起来打才怪! 看本宫真是聪明机智啊! 于是乎,在等待绿意来的时候,我就穿着这件粉色的宫裙在铜镜面前臭美。 本宫果然年轻貌美赛西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要是让洛笙华看见我内心的心理活动,估计他会双手捧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夭寿啦!我阿妹发羊癫疯啦~!” 嗯。 洛笙华的那种性格就是天生欠揍不怕被打的纯作死型少年。 不过……我喜欢! 我坐在案前,看着自己的衣裙转圈圈。 风摆动摩擦布料的声音,看着裙摆轻轻飞起,那种奇妙的感觉真的是非常棒! 正当我自己跟自己玩的开始时,静儿回来了,对我说道:“娘娘,奴婢把人带来了,就在门口候着。就等您通报,再进来。” 我觉得端坐着比较有皇后的样子,顺便给绿意道一个谦。撒了谎确实是我的本意,害得她以为针绣司多了人手白高兴一场。 我历史老师曾经曰过:反正都要做的事情,早做晚做都得你做,何不早一点做完呢? 其实,用一句俗语总结就是:早死早超生。 既然要道歉嘛…… 我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那么恐怖威严和吓人…… 每个人都想成为他人眼中的特别。 我亦是如此。 等我一切都准备好,那个在我宫外等候的人进来了。 那少女在我面前倒是规规矩矩地跪下,道了一声:“奴婢参加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周围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我并不打算叫她起来。 听见了声音,看见了人,我才知道。 我做的一切只是我的白费心罢了。 因为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绿意!! 既然不是绿意,我又何必用准备好的开场词和适当的语气。 于是,还未等我发觉。我的口便张开了,只听得我的声音木然不已:“抬起你的头来,不让本宫看清你,如何赏赐给正确的人?” 那人颤颤巍巍地跪在我的面前,我感觉她的视线是毫无焦距的那种。 这孩子……莫不是被我吓傻了吧?! 我不得法,又听得自己道了一句:“本宫叫你抬起头来!” 面前的这个人终于抬起头来。 看着她的面容,我想我猜对了。 其实她低着头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她头上那朵红花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红苕。 那个不知收敛自己锋芒的少女。 她看起来似乎很怕我,原先那种自傲的气势完全消磨随风飘。 “红苕,你抬头看看我,你知道我是谁嘛吗?”我换了一种比较欢快的语气跟红苕说话,觉得可能这样才不会吓到她。 红苕一见到是我,脸吓得煞白,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 我把食指放在嘴唇面前,示意她不要说话。 红苕还算识相,立马闭了嘴。 我继续问道:“我的这件衣服上绣的花样,可是你亲手绣的?” “我……我……。”红苕说话完全没有了底气,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到底是因为我的人? 害怕我洛笙歌?! 还是因为害怕我这个身份呢…… 一国之母的身份…… 想一想,众人皆知答案。 可是红苕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好像咬牙说的一般,坚决地很:“这是奴婢绣的绣品,奴婢绣了三个月,每两刻钟洗一次手,一个时辰换一次针。绣成如此绣品,能入得皇后娘娘的眼,是奴婢的荣幸!” “那你想要什么赏赐呢?”我嘴角笑意越发的深。 听红苕的话,那句话怎么听都像背下来的。 不过,在惊吓地脸都白成这样还能脑子不空白,也是一种本事。 红苕对我就是一个深深的磕头:“奴婢不敢求得任何赏赐,能得皇后娘娘赏识,是奴婢的荣幸!” “是吗……?草草啊。”我随口叫道。 “娘娘,有何事吩咐奴婢?”草草微微俯下身,静听吩咐的模样。 “本宫记得尚衣局的洗染店还缺一个掌司是吗?”我拿着茶杯,用茶盖轻轻撇去那升腾的雾气,淡然道。 “是的,娘娘。” “那便将这个宫女派去吧。”说着,我将令牌给草草。 草草接下了,领着红苕还未踏出门口,便有白翎羽身边的老太监前来通报,说:“皇后娘娘,皇上命老奴来跟您说,今日批完折子便来找您。” 我一个扶额。 怎么就白翎羽事多! 题外话: 感谢宝贝儿们订阅此章,(*  ̄3)(e ̄ *)想知道皇桑用哪种方式向女主告白呢?请关注下一章吧!!【每个人都想成为他人眼中的特别,你呢?】 第154章 :前方有惊喜慎入 我十分无聊地到处看了看,指着房里的那架钢琴,道:“什么时候给我摆进来了?” 静儿走进了过来,与我说道:“听说之前那巴那达使者好好护理了一番,才给娘娘您送昨晚送了来?” “怎么早不送,偏偏昨天晚上送了来?”我起身走了过去,阳光斜斜印射在木色的琴盖上。给整座钢琴,增添了一丝暖色。 “那是因为苍族使团今儿早早就走了。”静儿对我答道。 听完静儿说完,我坐在钢琴前,缓缓打开琴盖。 看着黑白琴键,不知觉悠然道:“已经……走了么。” 嘴角突然勉强笑了笑。 今后的我,未来的我,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没有任何人,再阻碍我冲向美好的生活。 尽管可能路途有一点点曲折,有一点点颠簸。 想着,我的手轻轻抬起,按在了重音键上…… *** 经过我半个时辰的调音,钢琴的声音更加圆润准确。 其实,我并不觉得桃花宴上我弹奏的有多好。 因为许久没有碰过钢琴,即使曾经学的熟的不能再熟的曲子,总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所谓外行人听着,因为之前并没有听过钢琴曲,所以这对他们说是完全正常的。 另外就是,桃花宴之前,我并没有对钢琴调过音。以至于某些音会有些偏颇,不过这对没听过的人们来说,无碍无碍啦。 我再一次弹奏《梦中的婚礼》,这是我练了一个时辰后的指法和调了一个时辰的琴音。 顿时,这首曲子便让我满意了许多。 当我从琴的世界中回味出来的时候,一看窗外,已是夕阳沉底。 整个窗的糊纸上,晕染着夕阳的暖色。 就像橙色的彩墨,泼墨其上,煞是漂亮。 我起身,正准备给白翎羽去厨房做些汤。看着远处的宫墙树影,都被橙光所笼罩。似覆盖上一层金黄的,摊蛋的武大郎烧饼。 不觉让我,口水分泌几多。 御膳房那边的晚膳也由着漂亮的宫女端了上来,因为皇上要来吃,所以在菜的数量和菜式上都增添了不少心力。 我正走出门口,白翎羽便走进来了。 他揉着我的肩膀:“要去哪里?” 白翎羽今天下班有点早啊! 果然每天的工作量不定,有碍我国皇上的身体健康啊! “想给你炖些汤补补肉。”我非常诚实地回答道。 白翎羽轻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我觉得他此时笑的有些神秘:“下次再炖给我喝,这次咱们先去吃饭,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听到饭后还有娱乐活动,我顿时就来兴致了。 拉着白翎羽,迈着我的小碎步跑进房中。 拉出凳子给皇帝夫君坐下,自己坐在他的旁边。凑近了他,问道:“是不是带我出宫玩儿啊?” “你猜!”白翎羽说着,拿着筷子开始吃起饭来。 我一看形势不好,喜欢的菜会被他夹掉。我一盘菜也就三口的量啊! 于是乎,我也拿起筷子把菜放进碗里:“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白翎羽说着,开始跟我夹同一个盘子里的五香肉丸子。 我那叫一个拼命啊,用筷子夹着他的筷子。反正,不让他夹走便是。 就这样僵持着,我道:“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就这么说着,我一个恍神,手上的动作一没注意。 那肉丸子就这样被夹走。 我十分没脸地就这样看着他把丸子放进我的碗里,道:“知道你爱吃。” 嗯。 孺子可教也。 夫君可么么哒也。 我非常满意白翎羽的如此做法,点了点头开始吃了起来。 果然味道都美味许多! 我今晚吃的有点撑,吃完饭正打算坐一会儿。那老太监进来,对着白翎羽附耳一句。 然后我旁边的男子就笑了。 他极其主动地拉住了我的手,说:“歌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当时那小肚子撑得呀,连忙摸着肚子摆了摆手:“不去,吃太撑了,饭后立马开始散步会胃下垂的。” “就一次不会的。”白翎羽看起来尤为兴奋。 可惜啊可惜。 “我不想动!”我准备直接倒在了榻上,真的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一个帝王,准确的来说是白翎羽。 他所要做的,必须实现。 然而我方根本不想动怎么办? 抬去呗! 我心里那个悲催啊! 白翎羽直接抱起了我,走了几步,非常诚恳的脸看着我,说:“歌儿,你应该减肥了!” 我嫌弃他一脸:“谁胖了!谁胖了!我这是刚吃完饭!如果把我快及地的头发削了,繁重的衣服脱了,首饰摘了,再加上没吃饭。我觉得轻的跟,羽毛似的!那风一吹啊,飘得老高!” 白翎羽抱着我继续走,边走边低着头对我说:“然而你并不能削头发,脱衣服,摘首饰和不吃饭。” 我脸立马黑了:“白翎羽!人艰不拆不知道吗?” 白翎羽倒是一副疑惑的脸:“什么是‘人艰不拆’?” 我仰望着天空,以忧伤的四十五度角的两倍,远目道:“就是‘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突然笑了起来。将我揉在怀里紧了一些,把我放在步撵的时候趁机轻啄了一下我的唇,道:“就要拆!” 我有点要揍旁边的人,白翎羽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急忙道:“在步撵上别吵啊!要是步撵翻了你把夫君压死了,以后谁给你抱大腿。” 我意味深明地点头对着白翎羽,他也对我报以同样的表情。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互相笑着点头。 我停了下来,用食指戳着面前人的小脸,道了一声:“调皮!” 白翎羽学着我的动作,也道了一声:“我就喜欢你这种想干掉我,却又干不掉的样子!” 我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是吗?昨天晚上在*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此时夜风吹的有些凉,整个皇宫宫灯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将黑暗驱散在冷风肆虐的宫殿里,怎么也散不去。 白翎羽似乎是感觉到了我有些冷,便把随行草草手上的披风拿了来,给我披上,随便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才对我说:“是吗?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在*上也不是这样说的。” “怎样说的,我说什么了?”我雄纠纠气昂昂,左牵皇(白翎羽),右擎柱(扶手木头做的柱子),何日遣皇两巴掌! “那你说,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了?”白翎羽反问地很有智慧啊! 算了。 是在下输了。 我扭过头不再说话,白翎羽那厮还变本加厉起来。 他的右手伸了过来,将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翎羽这个少肉的家伙,什么时候肩膀变的如此软软的了? 不过,即使我再怎么嫌弃他肩膀少肉,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要我靠他的肩膀。 白翎羽真是一个霸道又幼稚的家伙! 我这样想到。 可是,莫名的我会觉得这个肩膀很可靠,很温暖,很值得我去依附呢? 咳咳。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我洛笙歌的错觉才对! 正当我靠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驮步撵的太监们腿脚也是极好。 步撵旁边的老太监对白翎羽说道:“皇上,我们到了。” 白翎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是,那老太监喊着自己尖细的嗓子,道:“停!” 那些驮步撵的太监们便停了脚步,将前方的抬柱压低了些。 白翎羽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他的手很大又很暖和。对于我这种手凉份子,牵着暖暖的大手最好不过。 我们缓缓走下了步撵,那些宫人被白翎羽挥了挥手让他们在原地等候,不让他们跟上来。 白翎羽就这样拉着我,走着步子。 因为我刚吃饱,哦不,刚吃撑不久。他是要故意照顾我似的,步子走的很慢。 因为白翎羽人长的高啊!八尺长身而立,那一步就够我走两步。 若是我扒拉在他的身上,洛笙华看见我如此一定会说。 “夭寿啦!猴子挂树上啦!” 所以,很明显,白翎羽走步子的时候会顿一下,等我走了两步再走一步等我。 宫灯在我们旁边为我们照亮前方的路,宫墙上印着我和白翎羽两个人的影子。 他一手拉着我走在前头,我被他牵着在后头迈步子。 这等浪漫的景象,若是有相机,我一定要拍下来纪念一下。 不过,前方是一条又长又直的路。 我被这样的情况不知所云。 白翎羽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难不成就只是带着我散步而已? 题外话: (づ ̄ 3 ̄)づ白翎羽到底想做什么呢?!下章立马见分晓!【话说宝贝儿们是喜欢6000字分一章还是两章呢?可以通过评论告诉我吗?】 第155章 :月有圆缺星不移 这条长长的大道,白翎羽带着我走了两刻钟。 就这样,非常安静地,有默契的,带着我一路走着。 我们到了一个早已经开始蝉鸣蛙叫的大池塘,不远处的大池塘被眼前这个小树林所包围。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大池塘的中间,还有一个小亭子耸立在池塘中间。 白翎羽带着我,从路旁一个用青石板所铺垫而成的小道。 那个小道特别窄,仅允许一个人通过。 白翎羽就这么牵着我走在前面,我两手拉着他的手指,跟着他一路往小树林的深处走去。 夜晚的露水挂在小道两旁的草丛里,那草丛的露水经过前方人的衣摆一刮。那点点露水便全数沾湿在白翎羽的衣摆,顿时那里的布料就深了颜色。 幸而,白翎羽今日好像是有备而来。穿的衣服布料是丝绸制成的纺布,并不怎么吸水。 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面前豁然开朗。 那池中间的小亭子便看的一清二楚,是一个四角亭子。 那亭子是红砖铺成的顶,四面是密封的,应该有一条道路从那里走进去。 而且,我觉得应该是有门走进那个亭子的。 亭子的四角高高翘起,满身是淡蓝色的彩带飘摇不止。 白翎羽拉着我,一路绕着湖走。 繁星闪烁的夜晚下,有着镶嵌在小树林中间的池塘。池塘的中央,有嵌着一座小亭子。 此时,微风轻拂,池塘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天上的光倒映在水下,波纹拖起无数光带,恰似一条条素绢在水面飘动;尤其是那透明的,带着淡色星星的影子水纹,像是珍贵的织锦,那么轻盈,那么柔和…… “白翎羽,你带我来池塘喂蚊子做什么?”终于,我问了心里一直不停环绕的问题。 白翎羽顿了脚步,我一个来不及撞倒他的后背。 实实在在地“咚”了一声,他后背不疼,我脑袋疼啊! 白翎羽转过身,揉着我的发,道:“傻瓜,现在还春天,哪有什么蚊子?” 我转着眼珠,看向繁星闪烁的夜空。继而,看向面前人的烁烁黑眸,道:“不一定啊!说不定有些蚊子如你一般勤劳肯干起得早。” 白翎羽摇了摇头,将我额前的细发撩到耳后:“不可能的!如果有这样的蚊子,一定有一个像歌儿一般蠢笨还卖蠢的媳妇。” 我指着池塘,道:“白翎羽,你给本宫走!” 白翎羽双手抱胸,昂首道:“我不走,天黑不走,天亮不走。” 我握紧双拳,道:“离本宫远点,然后圆润地滚开!” 白翎羽再次摇头,一把将我揉进了他的胸膛:“歌儿叫我滚开,我就越要将歌儿离我越近!” 啧啧啧, 这样轻轻松松地把我揉入手臂里的人,居然好意思说我胖! 白翎羽是多有自信心的一个人?! 我快崩溃了,简直欲哭无泪…… 于是,我再次质问道:“你走不走!” “我不走,天黑不走,天亮不走。月有圆缺星不移。”白翎羽摸着我的长发,本是被挽起来的发,就被他摸着摸着就送了下来。 我准备脱离白翎羽的禁锢,趁怀抱送了些,我曲下身一个转圈。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转圈的力度太猛。 于是乎,我后面本就送了的挽发就直接掉了下来。 固定那些青丝的发簪就这么被我甩进了池塘里,我也后仰,准备倒下去。 人在背后毫无依靠的时候,两手都会自觉的乱舞。 一旦碰到了什么,就一定会牢牢的抓住。 然而,我抓住的却是白翎羽的手。 我抓的很紧,还能感觉到他右手中指上,因为长期写字而出现的老茧。 我就这么命悬一线,以低垂的视角看着我抓住的人。 耳边似乎传来,白翎羽内心狂笑的声音…… 我知道我的命运,即将走向我所不知道的远方! 白翎羽也抓着我,语气似有小人得势的感觉。他说:“歌儿,若我放手了,你就会掉进池塘,哦~!” 哦你妹夫啊! 这丫的恶意卖萌啊! 我要打110! 我要报警! 我要告诉警察叔叔,这里有一个人在趁人之危! 现实,就像一根长着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立马委全道:“白翎羽,其实本宫最喜欢你了!” 白翎羽道了一句:“是嘛?”说完,白翎羽的声音顿了顿,就让我以倾倒一百度的身体悬在半空。 然后又说道:“刚才某人好像说要我走的……” “某人是谁?!谁要我最喜欢的人走!我帮你咬他!”我恶狠狠地回道。 果然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啊不挨刀! 我认了…… 白翎羽又继续道:“真的吗?歌儿以后不会叫我走了吗?” 我摇头坚决道:“不会了!” 我哪敢叫皇上你走啊…… 我不敢啊!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哭】 白翎羽听我这么说,总算把我拉了起来。 我觉得他很有嫌疑,故意用力过猛。 继而撞在他的怀抱里! 白翎羽将我揉地很紧,用一句总裁文烂大街的文来说,似乎要我把我揉进他的骨髓里~ 大概就是这么大力。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出奇迹…… 总算呼吸道一秒顺畅空气的我似乎又要窒息,但是,白翎羽就在这么一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将我给吻了。 这是一种温柔的吻。 *的那叫一个循环渐进,那叫一个“人约黄昏后”。 没错。 我就在那么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情况下,被白翎羽吻了。 我汲取着那一点一点的空气,腰间的大力手臂却将我揉的更紧。 所以说啊! 用我历史老师的话曰:人呐,就是贱。 白翎羽就属于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的人。 我顺势符合他,得到他一缕滑舌的侵入。 我觉得。 嗯。 时机到了! 于是我张开牙关就是一咬啊! 这一咬,是我多年当吃货以来,咬的最舒爽的一次。 爽炸本宫了! 白翎羽蹲在地上,吃痛地捂着嘴巴。 我在笑。 在狂笑。 我就说嘛,像我这种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白翎羽捂着嘴巴,大概五分钟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一咬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反正,我不会成为*就好! 白翎羽的舌头似乎好了一些,一副看透我的什么样的人的表情。 拉着我就往前走。 我再次被他拉着。 这一次,他毫不留情地快步走。 我觉得自己被他带着步子都快飞起来。 跟他在放风筝似的。 我们走到池塘一处木制的回廊前,停下。 白翎羽继续带着我踏了上去,虽然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脚下塌了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有白翎羽跟我一起掉下去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到时候,我要坐在他的身上,让他做我的人体游艇! 哈哈哈哈哈! 脑中已经浮现出那种画面,嘴角的笑意不觉加深。 正当我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时候,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我只看见白翎羽看我我一脸无可救药的眼神,道:“又在想什么?如此开心?” 我摇了摇头,忙道:“没事没事,我就想着,你到底想给我什么惊喜?”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期待,心里一阵开心。 “保密!”白翎羽如此调皮地对我道了一句,让我不免怀疑我嫁的人到底几岁?! 真是,我嫁了一个及其霸道,又及其温柔的君王…… *** 我们来到那个亭子,应该是像亭子的小屋子。 白翎羽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他伸手轻轻推开,里面黑暗一片。 我有些踌躇,不敢往前。 白翎羽拉着我的手,站在黑暗之中,对我道了一句:“进来啊!” 我进去了,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星光从门外透进来,带着淡淡的夜色。 白翎羽点了屋子里面的油灯,将整个屋子点亮。才对我说道:“你看看,这里如何?” 我环视了一眼木屋,只有一张*,一个桌子,两张椅子而已。 如此简单的摆设,竟然建设在池塘之中。 可见,建造此屋的人是有多无聊了。 好吧,其实我对白翎羽的惊喜并不是抱有多大的期望。 我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就这么静坐着。 白翎羽拉着凳子,坐在我的左边,对我说:“猜猜看,惊喜在哪里?” 我正想摇头说不知道,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窗。 眼前一下子就明亮起来,眼前是满目温暖的颜色。 题外话: 猜猜看,展现在主角眼前的是什么呢?!说麻辣火锅的靠边站_(:3」∠)_【已经订阅文文的宝贝儿看这里!如果要看福利的小天使。第一,可以在新浪微博上私信以歌,报上邮箱地址哦,以歌名字:xs8_吻我以歌 第二。没有微博的亲也不需要担心,直接用邮箱发信给我,标题报上你的id就可以辣。以歌邮箱:.【tip:这个扣扣以歌就用一下邮箱,是不用扣扣的辣~】 第三,如果不怕暴露个人邮箱闲麻烦的宝贝儿,可直接在置顶评论下邮箱!我爱乃们( ˙w˙) !! 第156章 :关于从前我们的 一个个灯笼挂在河面之上,深蓝色的水光浮动着橙红色的灯笼的光。似一个个绽放的橙色烟花,在水中艳丽绽放。 沿岸目及之处,无一不是穿着红衣的灯笼。方的,长的,圆的灯笼比比皆是。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场景,有少女吃着糖葫芦的,少女轻嗅花儿的,尤为得趣。 只见窗户怕的两个红灯笼上,一个画着红衣少女,竖着可爱的双丫髻。她扶地而坐,面前的小案上放着一架弦琴。 那少女周围是被花瓣所绕,专注于弹奏的她,并没有感觉身上早已经被花瓣所包围。 很漂亮的一副画,那烛火燃烧在少女衣装的位置。更显得她身上那身红衣称她绝世独立,一位灵动的俏佳人跃然纸上。 我眼神不觉被这副画吸引,白翎羽握着我的手,道:“歌儿,你可知那是谁?” 我摇了摇头,实诚地道了一句不知道。 白翎羽手便又开始不安于现状起来,他抬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头顶。我感觉他的大手可以直接抓着我的手,把我提起来。 这真是我的耻辱啊耻辱! 我看着那红艳艳的灯笼,瞪大了眼睛不满道:“我不知道也别摸我头呀!知不知道这样会长不高的?!” 白翎羽听出我语气中的怒气,急忙看着我的小脸,却又查探不出任何不满的模样。 于是乎,白翎羽便觉得摸头杀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更加肆意妄为起来。 所谓少女心是什么,就是壁咚牵手身高差,袭吻揉头怀抱杀! 很显然,我是少女心已经起来了。虽然嘴上说的说着不愿,但是内心并不抗拒白翎羽对我实行摸头杀。 其实,我自己觉得我还是很诚实的,而且世界上像我这么诚实又勤恳的人已经很少了。 *** 白翎羽顺势抬起手,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如此反反复复做了几次,他才揉着我的发丝,道:“这是歌儿在七年前的桃花节上,一曲弦歌《桃花尽》,被举为‘花神’时的模样。” “……”对于白翎羽说的,我完全没有感觉。那语气透入出来的意味,我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想知道。 在去年冬末之前,我来到这个世界。 我多少次期盼有人接我离开那里。 我也并非像当初看的穿越文里女主那样,好像异世给了她一个坚强的铠甲,好像前世的任何东西,便都可以忘怀了。 我多少次在看着周围,再看看自己的手,怀疑自己是否在大梦一场。 我多少次窝在被子里哭,以此来慰籍自己来到异世的紧张感。 嗯。 我真是一个矫情又软弱的人。 白翎羽自然不可能知道我此时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将我揉进他的怀里,又自言自语般地道:“对了,我忘了歌儿已经记不得这些事了。” 白翎羽在对我笑,语气似有安慰之意:“没关系,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 我勾起嘴角,勉强道了一句:“若我已经不再是我,以后都不会想起曾经的事,怎么办?” 白翎羽轻吻了一下我的额,一缕青丝在他的手里摩挲:“没有关系,那就让歌儿未来所有的回忆,只有我也好。” 不得不说,白翎羽的心境委实豁达了些,如此都能给我一个令人不感动都不行的回答。 这样说煞风景许多。 原谅我的直白吧。 转过头,我又看向左侧的灯笼,上面画着一个披着盖头的新娘。她凤冠霞披,一身红衣如火如荼。此灯笼的画者看得出来是费了不少心思,那红衣上的各色繁荣绣色都用极细极细的线条描绘出来。 红烛静静燃烧,更显得这位新娘一片红衣娇艳八分,静默两分。手交叠着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似乎很紧张初嫁人妻的感觉。 白翎羽摸着我的头,又说到:“歌儿,这是你嫁给我时的模样。那时你一抹红袖,丹朱点唇。怎么看,都比那灼灼桃花还要夺目。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歌儿你应该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白翎羽这么说,弄的本宫脸上不觉娇羞三分。 虽然心里吐槽那其实都不是我,但是依旧埋在白翎羽的肩膀上,语气是我未察觉的娇嗔:“不要说了啦,羞死人了。” 白翎羽对我的如此态度感到很满意,下巴抵着我的头,问我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知道,即便是我现在抬起头能顶他的下巴。肯定会是自找苦吃的那种,作死小能手。 我知道,白翎羽现在在等我的答案,或者只等我说一句好的。 我知道,现在必定要让白翎羽心里欢喜,我才能继续在宫里过着吃好喝好的生活。 帝王好就好在这一点。 他是每个妃子唯一的依靠,他可以对任何人都滥情,因为他是一位有颜值,有实权,有能力的帝王。 白翎羽的身边,从来不缺的就是女人。 各色女人,莺歌燕语缠绕在他的身边。 我想到这里,对白翎羽莞尔,轻声道了一句:“好。” 就这样,白翎羽带着我走出了小屋。 虽然我并不知道之前我们为什么要进小屋,多此一举到底有何用。 我和白翎羽,走在窄窄的水上路桥上。两边挂着红红的灯笼,给道路照着通明十分。 什么叫做“前途一片光明”,我眼前就是! 什么叫做“前路平摊通顺”,我眼前就是! 灯笼的烛光给桥路盖上了薄薄的透红色,就像眼睛从轻红纱看世界一样。 白翎羽走的很慢,唯恐我掉下桥般。偶尔,他会停下脚步。对我指着面前灯笼的图案,对我说:“这是歌儿第一次跳舞,在众百官面前,一曲《踏花歌》美轮美奂。或许那时,我就倾心于你了……” 我听到白翎羽的话,不觉心里暗爽。 我的前身是那么优秀,然而我除了会做点吃的,弹首《梦中的婚礼》,其他……业绩平平。 我穿来,白得了一副好容貌,好身量。 然而我并不会用好身量来跳醉人倾心的舞蹈,也不会用巧指弹奏绕梁三尺的弦曲。 不过用这些来典当我来到异世的一开始孤独和慌乱,也算是值了。 于是乎,我也学着霸道总裁的模样,一手叉腰,一手挑起白翎羽的下巴,道:“原来本宫如此惹皇上的注目……”我顿了顿,看着白翎羽眉含笑一抬。我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捂着脸扭到另一边,假装娇羞道:“人家好害羞呢。” 白翎羽又抓着我,正准备拉着我走。 可我看到了一个灯笼上的图案。 顿时让我顿了脚步。 在众是惊绝那画中主角的舞艺,琴艺,书法和笑魇中,一个女子毫无表情的图画,在其中是如此突出。 虽然它挂在了已经快走完这条路桥最最末尾的地方。 灯笼上是一个旱鸭子……哦不,美女落水图。 那掉入水中的少女一身湖蓝色裙摆,一点也不挣扎地静静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她被水流摆动的发丝和微微曲起的手指,和那姣好的身材裙装。指不定,就成了一副恐怖的水上浮尸图了。 我抬起手指着灯笼道:“不要告诉我,这也是我!” 白翎羽点头,:“这个确实是歌儿哦。” “我怎么会倒在水里?”我拉着白翎羽不想让走。 很明显。 这个画里的洛笙歌,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若是白翎羽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太后要他娶我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又为什么,我滚下楼梯。明明受伤,死掉的是我。而罪魁祸首淑贵嫔却可以对我笑的那样自信,那样高傲。 而我,却被打进冷宫,那个连杂草都不生的秋霜院! 我嫁给白翎羽,成为皇后的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白翎羽的眼睛,他眨眼的速度快了一些,似乎在略微不经意间闪避我的目光。 这是人通常想逃避某件事或者是心虚的动作。 白翎羽嘴角勾了起来,再加上他的眼神,对我说:“那段时间,歌儿有些颓废。但是……”白翎羽终于正视着我,道:“我有很关心很关心歌儿的,那时候你掉进水里,还是我将你抱上了岸。” 我低头是我未察觉的笑的几分羞涩,不经意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轻声一句道:“是吗。” 这不是疑问句。 只不过是想让主发言者变成白翎羽罢了。 “歌儿你知道,当初我将你抱上岸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吗?”白翎羽眼眸看着我,含着几许笑意。好像从前那个洛笙歌,曾经有带给他多么美好的回忆呢…… 题外话: 一更在凌晨整点,一更在早晨九点!!(づ ̄ 3 ̄)づ这样可以吗宝贝儿们~! 第157章 :神秘的黄衣少女 “我不知道。”我看着那画中人的脸,竟有几丝迷惘和绝望。 那时的洛笙歌,到底怎么了。 “那是歌儿说,白翎羽!你救我做什么?!然后,你拂袖离去。”白翎羽想起那段时光,目光移向旁边那灵妙的身姿,嘴角突然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我为何要如此?”我看着他,继续问道。 我对洛笙歌跳河之后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活了。 而接下来的答案,才是我想知道的。 若对一个救了自己的人如此相对,不是有仇就是多半有病。 不过我非常理解,因为天才一般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对啊,我也奇怪,便追上了你,问你发生了什么事,落水一定要换衣服,否则着了凉就不好了。”白翎羽目光流转于灯笼之间,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洛笙歌掉进水里的那个灯笼上的画。 我打算不再打断他的话,便不再回应他,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白翎羽侧着脸,灯笼的光芒朦朦胧胧,称着他原本刚毅的脸庞逐渐变得温柔。 只听到他说:“那时,歌儿你走着并没有看我。听我如此问你,你停了下来。眼眸里原本灵动的气息全无,你很认真地对我说,若世上那个本来自己全心托付的人消失了,那活着还有何种意义?!我绝对不会去自寻死路,只不过是被某些阴毒的人推下去的罢了。” 我轻笑:“妾身都忘了那些事了,若这件事情是让我听着难过的,夫君便不要再跟我说了。” 白翎羽头低了下来,连睫毛都被灯光拉的长到虚无。 他嘴角弯起了新月的弧度,扶着我的左颊道:“好。若歌儿喜欢,我把那些好的,开心的事,全数说给你听。” 我手覆上他的手,眉眼一弯:“好。” 那一晚,白翎羽与我说了许多洛笙歌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洛笙歌最喜欢的便是洛笙华带她到处去玩。白翎羽第一次见到洛笙歌的时候,洛笙歌偷喝了父亲杯里的酒,倒在花丛中酣睡不醒。 那是白翎羽第一次被洛笙华邀请到丞相府的后院,第二次见到我的模样。 第一次,便是那年桃花节的夜晚。花瓣飞舞,百花缭乱的“花神”选举台上。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即使白翎羽跟我说口干舌燥说上一晚上,也不可能说完。 我知道当初洛笙歌的纯真和善良,然而,又是谁让这样一个女子惨死冷宫,又是谁促使,导致这件事情的发生的呢? 我心知肚明。 现在。 此时。 若我要与这些人,这些事做个了断,时机未到啊…… 白翎羽晚上与我和衣而睡,他曾与说,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这*,第一次有人给我如此浪漫的场景。 第一次,有人为我点起整个河畔的灯笼,只为博我一笑。 第一次,有人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我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该是我的。” 那个大池塘,那些灯笼上的画。 我知道白翎羽为我花费了多大的心思。 因为我看到,他指缝里还有着洗不去的颜料色彩。 我想白翎羽并非我的爱人,但是他是我的夫君。 我是喜欢他的吗。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自愿被这偌大的皇宫束缚,我怎么可能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 第二日我是被吵醒的。 这次总算不是白翎若那孩子来找我,而吵醒我的事,却比白翎若哭闹更加棘手。 草草将我从*上拖了起来,我就闭着眼睛等宝宝给我梳发髻,穿宫装。 这是绿意给我绣的裙装,穿起来很舒服也好看。除了外面的料子略暗色,着实显得年龄大了些。 不过,此时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兰芷宫派了兰妃的贴身宫女传来消息,说大皇子一直在哭,嘴里还在呕吐,同时还一直发着低烧。 我仅仅随便梳洗了一下,就一路直奔兰芷宫。 话说我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那孩子转来转去。 我随手抓了一个御医问道:“大皇子得了什么病?” 那中年御医连忙跪下:“臣等无能,查不出什么病因。只得先给大皇子含了姜片,防止呕吐不会那么频繁!” 说实话,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那哭声撕心裂肺,淑贵嫔先前想冲上去抱孩子,眼睛哭的双眼红肿。 于是乎,就被人直接拖回了她的明月宫。 如此紧张的场景居然还要来添乱,淑贵嫔只能说关心则乱了分寸了。 众人叫我来,急忙跪下身福礼。 整个兰芷宫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大皇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听着实在凄惨,看着那么多宫妃真是脑了些。 白翎羽此时还在早朝,后宫正是我一个人主持大局的时候。 我吩咐宫人去请左相府里的神医十七舍,苏幕遮。 继而快步走向抱着大皇子的兰妃,兰妃抱着额头都出了细汗。 可知,她其实心里也是万般无奈了。 我伸手,示意兰妃将孩子给我。 兰妃依旧跪在那里,眼睛看着我。 我第一次,被人用救星一般的眼神所仰望。 我接过大皇子,那孩子哭着即便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我也心疼。 许是大皇子哭累了,被我接下了怀里哭声眼泪总算都没了。却还长着嘴巴,啊啊地叫着。 我知道,怀里的孩子恐怕再不及时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盼着苏幕遮早些赶来而已。 我抚慰着怀里的婴儿,所有宫人乌央央跪一地。 我中气十足,毕竟也是当了快五月的皇后,没有能力,架子肯定也得练出来。 我要让人都听到我很愤怒,便皱起眉,眼眸低垂看着怀里婴儿的小脸,道:“你们一群嫔妃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你们围在一起当是看市井马戏呢!?全都给本宫滚回你们的宫里去,没本宫的允许,一律不准出来!” 我刚说完,一个从五品小仪不愿意了。 她抬头对我说道:“我们也是担心大皇子啊。” 我嗤笑一声:“担心?!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些什么龌蹉的事情。你们来看看就能让大皇子不生着病吗?你们不能!”说完,那些宫妃倒是识趣地都闭嘴了。 规规矩矩地告了声退,正准备走。我又说道:“等等。” 全数人脚步一顿,我斜眼冷冷地看着那名小仪,道:“自己去慎刑司领掌嘴二十吧。” 那小仪立马跪了下来,眼泪啪嗒就掉下来:“娘娘饶命!嫔妾……” “四十!” “只……”那小仪依旧傻任地看着我,张口道。 “五十!来人,给本宫拉下去!”我的语气不容回绝,那小仪总算识趣地被人拉了下去嘴里倒也不喊了。 大皇子在我怀里的一直呜呜地叫着,眼泪都是不流了。 我轻拍着他,问兰妃道:“到底怎么回事?大皇子为何好好的会生病?” 兰妃本华贵的衣服,现满身都是大皇子的呕吐物,面容凄凄惨惨的很是可怜。她跪了下来,仰着头眼睛里是满满的委屈:“臣妾也不知道啊!” 兰妃一说完,怀里的婴儿又开始哭了起来。 那哭声很是刺耳,嘴里又开始呕东西出来。因为他胃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呕了,那胆汁都被他吐了出来。一股酸臭味儿顿时沾染我身。 有婆子想要接过去,我只得送了过去。心里期盼着苏幕遮能早些赶来。 可是我并没有他。 据找的宫人说,苏幕遮几天前就已经离了丞相府回红南国去了。 于是乎,进宫给大皇子诊治的人,竟然是慕鸦。 她身后跟着一名黄衣少女,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 慕鸦在我面前停下,对我说:“且快快让她诊治吧!” 说着,慕鸦手指着身后那名与我们差不多大的黄衣少女。 若是慕鸦带来的,现在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多问。 将婆子手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大皇子包了过来,慕鸦走到旁边给黄衣少女让了位置。 那黄衣少女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大皇子眉心一点,怀里的婴儿顿时闭上眼睛。 这吓得我呆呆地看着她,拿着手探测怀中孩子的鼻息。 呼…… 幸好只是睡着了。 正当我吁了一口气的时候,那黄衣少女铃铛一般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对我甜甜地笑了起来,道:“放心,我绝对能帮你救活他的。” 第158章 :黄衣少女的条件 说实话,这个女孩对我笑的很是有亲和力。而且,她并未有怯胆。她的笑容实在阳光,让人看着就温暖。 黄衣少女站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同一般人那样一上来就与我行礼什么的。 我看着她长得也十分不错,可以说,我一看到她就着实喜欢她如此性格的人,既然是来帮我的人,我怎会给她提几多条件?! 于是我对面前的少女颔首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少女听我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不谢不谢!——不过,我救人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看着她的面容,她嬉笑的模样着实惹人艳羡。 黄衣少女樱唇开口道:“一千两黄金。” “好。”我点头。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救的也不是我的孩子。 我应声很快,话音刚落,那少女听我语气也紧跟了一句:“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性子的人!” “那可以给大皇子诊治了吗?”我皱着眉,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外表也不像一副学医风格的那种人。 “当然,在这之前,请所有人都到门外去等吧!”黄衣少女伸手向宫外,对我说道。 我听完,小心地将大皇子放入黄衣少女的怀里。对宫人喊道:“所有人,都走出宫殿。在这位姑娘没说好之前,所有人不得进殿!” 众人皆拜,齐齐整整地与我道了一声是。 然后全数有了出去,我走在最后。 踏出门槛的时候,我转身看到那黄衣少女还站在原地。看见我目光对着她的时候,她对我一笑,开口对我说了三个字。 我听着声音着实小了些,可能是她根本没出声。不过,看着她的口型应是对我说“放心吧”。 我还想再叮嘱几句,两边的木门被宫女关上了。 “砰”地一声,两扇门合得不留缝隙。 不知怎的,我突然心颤了一下。 目光久久没有离开面前的这扇门。 慕鸦走了过来,扶着我的肩头,问我道:“娘娘,大皇子绝对会没有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兰妃也在我的旁边,抽噎着附和道:“对啊皇后娘娘,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守着。” 白翎羽还没有来,就必须要由我这个皇后来坐镇。 于是乎,我拿下肩头慕鸦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拍着。对兰妃说道:“这儿有宫人守着,兰妃你先去偏殿重新梳洗一下再出来吧。” 兰妃听我如此说,感激地看我一眼,对我服了个礼便由着宫女扶着走了。 草草在我身后也关切地问我:“娘娘可要回月满宫休息一会儿梳洗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了声算了。 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走,我作为六宫之主,理应做成一副领头的模样。 纵然我再傻,也知道现在不应该离开兰芷宫半步。 于是我对草草轻声道:“给本宫拿个擦衣服的布来便好。” 幸而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不显脏,大皇子白承友的吐的也不多。 若要比起来,还是兰妃更惨些。 草草看我如此态度,道:“娘娘要不现在门口绿荫下先坐坐喝口茶,奴婢这就吩咐人给您去拿。” 我点头应了,看向不远处的树下早已经有宫人摆了桌椅和茶点。 我挥手叫慕鸦同我一起坐,看着她坐在我的旁边,我也擦了身上难闻的呕吐物。 但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种酸臭味儿,很是难闻。 我喝了口茶,便开始向慕鸦问心中盘锁的疑问。 慕鸦依旧如同多日前那样,看我对着她看,也感觉到了可能是我要说什么话了。便坐直了身子,先开口道:“娘娘您要问民女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毕竟刚才装腔装地久了些。我怕我一开口就是傲气十足,对慕鸦用皇后的口气。 我内心是拒绝的。 我不愿意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摆架子。 “明明是去左相府请的苏幕遮,鸦鸦怎么会来?”我看着周围人也不多,不过也不好笑地太兴奋。这样只得让我勾起淡淡的弧度,拘谨地紧。 慕鸦摸了摸自己前额的头发,用食指扣着眉尾,对我极不好意思地说道:“民女也是去找十七舍公子的,去左相府里一打听便知道十七舍公子早几日便走了。正当民女回去的时候,那黄衣姑娘便从你府中跑了出来。对民女说了句‘我早知道你要来的!你可是老将军的孙女——慕府里的幺女对吧?!’那姑娘看民女点了头,便笑着对民女说‘若是等会儿来皇宫里的人,你就对他说我可以治好大皇子的病!可知晓了?’我还未回答,便有宫里来的太监,急急从我们身边走过,问了门外看守的小厮十七舍公子可在。在听到早几天就走的时候就要掉头回走,那黄衣姑娘便拉着民女的手,让民女上前去说她可以治好大皇子的病。”慕鸦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很多,在讲了这么一大串话,气都快喘不上来。 我凑过身去,轻轻扶了扶她的背,将身边备着的茶递给她喝。 慕鸦在几十秒后总算顺了气,摆了摆手让我别摸了,这才继续对我说道:“民女听那姑娘这么说,心里本是不愿意的。不过想着这姑娘即是从左相府里出来的,看着她的模样倒也不像一个骗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警惕,准确的来说民女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摊上这档事儿的。不过,民女虽心里想着,嘴里魔怔般地向那太监叫停了。将原话复述了一遍,估摸着那太监也是急了,看民女与皇后娘娘也有些交集,便带着民女和那姑娘进宫了。” 听了这么一大段讲述,我才理清楚事情的先后顺序。点头道了声:“原是如此。” 慕鸦握着我的手,对我哭丧个脸:“你说,那姑娘我们也不认识,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儿事吧?!!” 我手盖上慕鸦放在桌上因为紧张而紧握地泛白的手,似乎还有些凉。 我开口用抚慰的语气,道:“没事的,这个姑娘本宫也曾见过一面。” 慕鸦听我这么说,才算松了口气下来。吁声道:“那还好,总算没惹祸。” 我就这么抓着她的手,她手里微微出了汗。可见,她是有多么心悸了。 “对了。”慕鸦好似想起来般,突然朝着我挤眉弄眼。 我一抬手,道:“都下去吧。” “是。”身边的宫人听我这一句话,便有序地依次退下了。 慕鸦左看右看,挥了挥手叫我附耳过去。 我便想着到底是有什么,便凑过身去。 只听得她对我耳边神秘道:“那城北曾给你做玉佩的王老在半个月前死去了,你可知道?” “什么?!”我听到如此消息,内心一颤。 半个月前…… 我拿着手指算了算,半个月前不就是我去拿玉佩的日子吗?! 怎么会这样? 我顿了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些:“怎么回事?” 慕鸦再次附耳轻声道:“听说是上吊而死的!那时我怕你没去拿玉佩准备帮你领来送还给你,没曾想我去了他家门口却大门紧闭。往旁边的邻居一打听,早几日便上吊死了!你说,王老看起来人也不错,活的也自在,怎么会死了呢?” 我转头看着面前面容清丽的女子的瞳眸:“我怎知道,玉佩两边的壳我已经自己去取了。不过,那时王老看起来也颇为精神,还请我喝茶来着。怎么会想不开呢?!” 慕鸦听完我说的话,眼睛瞪的更大:“王老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他从来不喝茶的,家里也从未备着这些。他曾对我喃喃了一句说:‘不过孤家寡人一个,要备着这些给谁喝?’” 我听了这句话,心底顿时沉了底。 不过我强压着镇定,声音是我未觉得的轻微的颤音:“若可以,鸦鸦你再去查查王老到底是一天何时想不开的。” 慕鸦点头道了声好。 我正想拿出手里的玉佩给慕鸦看,却听见门口传来大队人马快步的齐声。 我心道是谁来了,便起了身迎了上去:“嫔妾参见皇上。” 白翎羽显然是刚下了早朝便赶了过来,身上的一身黄袍也不像我见他时那样晃荡了。 他的发全数被金色的发冠固定,一字眉下那双带着国君特有的气质。那是天生的一种傲然,冷冽。 白翎羽看我的态度,一个箭步冲上来。在等我还未完全蹲下身行李的时候,面前这个年轻孤傲的帝王便已经将我扶了起来。 我心道是觉得白翎羽还是个可靠的人。 至少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心头的重担一下子放了下来。 第159章 :调查桃色门情况 他的语气亲切,比哥哥那时看我头疼揉着我的发喂我吃餐饭还要亲柔。 白翎羽对我说:“饿不饿?要不要叫人端些粥给歌儿先填填肚子?” 我这人没什么特别,唯一懂得的东西就是“识时务”。 我知道若是现在我回宫吃东西,过后不久宫里又会有我没有皇后的品行的什么风言风语。 于是,我听了白翎羽的话便拒绝道:“刚才吃了些茶点填了肚子,现在还没有饿感。” 白翎羽点了点头,将我扶到座位上:“歌儿一向辛苦,还是坐下跟我说话。” “说什么?”我问道。 白翎羽眼光流转到站在我旁边的慕鸦的身上语气很是温和:“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我一听,觉得自己做玉佩的事情还是不能让白翎羽知道,便说:“不过是一些闺话,可是你这个大男人可听的。”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好似甚是无奈地自己坐在了原先慕鸦的位置上,道:“朕不过问问罢了。” 慕鸦看了看我,有看了看皇帝。不过一瞬,她觉得形势不对。在这里,显然没她做的事。于是她单膝跪地服着礼,语气便有些急了:“若是没什么事,皇上,皇后娘娘,民女先告退了。” 皇上在这里,问我等于白问。一切都得看着白翎羽的意思,他准了也就是我准了。他若是不准,才怪! 我看着皇帝的侧眸,他垂眸好像出神了几瞬。突然转过头来看我,弄的我瞬间低下了头,假意揉着手里的帕子。 慕鸦看着白翎羽点了头,转身随着引路太监走了出去。我总觉得她步伐还是急促了些,也不知是这个皇宫太过可怕,还是白翎羽太过凶狠。 看着她走着,忽的我想起来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是,我连忙起身,也不顾白翎羽看我的目光。急急叫停了正一脚已经踏出宫门的慕鸦。 慕鸦听见了我在叫她,便听下了步伐。转头看着我奔了过去,一把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看着前面还有一个小太监,我将慕鸦揉着脖子到了一个暗处,问道:“鸦鸦可否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慕鸦被我如此举动弄的有些懵,硬是抬起了问我道。 看她如此神情,我十分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大力压着她脖子上的手臂拿了下来。嘿嘿抱歉笑了两声,便肃着脸对她说道:“我如今在宫里,办事也诸多不便。若慕鸦可以,可否帮我查一查江湖上的桃色门?” “桃色门?!”慕鸦听见这三个字,眼神有些讶然:“桃色门不是专门帮人做委托的门派吗?” 我点头称是,以只有我和慕鸦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她说道:“我想知道桃色门是接了谁的委托才来杀我的。” “你被……”慕鸦声音不知觉地提高了些,我一听情况不对。立马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继续道:“声音小些!” 慕鸦眼睛瞪的大大的,连忙点了点头,我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她的嘴,唯恐她又喊了出来。 慕鸦故意调低了声音,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被人追杀了?!” “是。几次命悬一线,幸而我福大命大从黄泉口逃了出来。这些事情我并不想让皇上知道,所以,鸦鸦……你可以帮我调查调查吗?” 慕鸦手握住了我的手,学我的模样拍了拍我的手安抚我的心情:“会的,鸦鸦绝对会帮你调查出来的。在这之前,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再出宫玩去了。” 我笑着看她,却不再回答。 慕鸦在我的挥手下,被引路太监带出宫去了。 等到慕鸦走的远了,我才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然而无比轻松地吁了口气。 心里终于有一件事落地了。 白翎羽看我如此,问道:“你又有什么事,非得如此与那丞相家的幺女说?” 我笑了起来,颇有些得意之态。纵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着什么。 我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你猜!” 白翎羽:“……” 我和白翎羽就坐在门口的树荫下,幸而四月的风吹着还算舒服。天气并非初春时的反寒那样冷,也不如夏季那样灼人。 这样夏初春末的天气,交替起来才让人觉得舒适几分。 我靠在椅子上,也不想顾着什么姿态了,双手放在木椅上。 因为坐的太师椅实在宽大,这样的椅子属于那种坐一个人宽敞太多,两个人又有些挤的宽度。也不知是哪个太师椅的制作大师做的,莫名地像吃康师傅桶面一样。吃一桶显饿,吃两桶又吃不掉,着实浪费。 于是乎,我靠在木质的椅背上。幸而那些宫人有心,放了一个靠枕在椅背上,倒也显得不那么躺着累了。 我仰头看着树下散碎的阳光,抬眼的时候,眼睛正好被那一小块的阳光照射到。让我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微微皱眉地偏了偏头。 来自皇宫上层的气流,清风吹来疏影流动。那些金黄色的阳光好像在树上,变出四角星的图案闪烁着。就像长在树冠上的星星,让我恍然自己的存在还是在那个交通发达,通讯快速的现代世界。 那些斑驳的阳光,记忆里回忆的芬芳,我迷茫的观望,未来的路上那些陌生的脸庞。 “在想什么?”白翎羽即使坐在靠背的椅子上,身子依旧笔挺。这就是一个帝王应有的教养,该存在的姿态。 “我在想……。”我拖得很长,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人类的眼睛不可以直视太阳呢?” 白翎羽将我的脸扳向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对我柔柔的笑:“但是你可以直视我。” 我被他如此动作搞的那叫一个不知所措啊! 我该怎么样回答才能让说出,白翎羽心底那个最满意的答案? 想着,我莞尔一笑:“若喜欢,我以后天天都看着你!前提是,你要在我身边呀……!” “好。”白翎羽轻声一句。看着他的表情,我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却不敢再表现出来。 白翎羽这才想起来兰妃,噔然问道:“大皇子可好?” “一直哭和呕吐,看起来还十分严重。我还算好,兰妃倒是被吐了一身。”我说着,便指了指身上略显深色的一块,对白翎羽道。 “那也是辛苦她了。”白翎羽敛了眉目,端起身边的茶喝了一口。 “大皇子真当那样体弱?”自大皇子生下来,我其实并未看几眼。只觉得这孩子也算是满十月怀胎,而且怀胎期间想是淑贵妃过的十分舒坦的时候。怎么会,如此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发烧,呕吐。正当肚子里的东西几多么…… 等等。 这样想起来,我倒觉得大皇子吐的都是奶啊…… 我一个激灵,急忙挥手叫来草草,让她把偏厅的兰妃叫来。 草草道了声是,便快步走去了。 不一会儿,兰妃跪在了我的面前。虽然面容和身上都清理过了,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兰妃一向喜欢穿天蓝色什么的宫装,所以那些痕迹就像不可磨灭一般烙印在她的衣服上。看着那些浅淡不一的印子就可知道,大皇子吐得有多惨了。 果然不是亲妈啊…… 此时,我坐在椅子上,里兰妃至少三尺。也能闻到那股浓浓的奶酸味儿,重的十分难闻。 我不禁拿了帕子掩了掩鼻前,表情淡然道:“你平时都喂大皇子喝些什么?” 兰妃面容谦恭:“嫔妾平时照料在旁,一般都是饿了找奶娘在嫔妾身边喂着。嫔妾与大皇子,也算是形影不离了。” “就喂奶?”我继续问。 “是的,皇子并未有长牙,自然就喂奶水。”兰妃说着,语气总觉得有些自得。 好似觉得我这个皇后并未有生养过孩子,怎么会查出什么端倪了。总之,此次她在我面前,定是给白翎羽增加印象分来的。 我将帕子揉在手上,继续道:“大皇子何时开始生病呕吐的?” 兰妃跪在那里,皱眉想着:“约莫是上个星期罢。” 我“哦?”了一声,语气继续迟缓有度:“这个月大皇子该满五月了罢。” “是的,此月十八,便慢五月了。”兰妃被我问的问题二丈摸不着头脑,虽然谨慎十分地回答,但依旧不知我到底想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中规中矩,总的摸不出错处来。就好像,大皇子犯了这样的病,她一点责任全无的感觉。 兰妃是一个很会伪装自己的人,可是,不巧遇见我这样修过些许心理学的人。 于是,我嘴角莫名地笑意看着她,道:“那也就是说,这近半个月来,没有吃一点点的辅食咯?” 题外话: 才不是没有吃一点点辅食那么简单呢╭(╯^╰)╮! 本文首发于【言情乐文小说】【 请支持正版,谢谢】 第159.5章 :都说当时年纪小,无忧无虑乐逍遥(小番) 小时候,我们白契国的左相大人最喜欢将洛笙歌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揉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与她聊天。 一次,阳光正好。洛梧让问洛笙歌,语气满满的慈爱:“歌儿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洛笙歌玩着自己爹爹下巴的胡子,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哥哥!” “为什么呢?” “因为哥哥会带我去玩,带我去最好的酒楼吃叫花鸡和酱烤鸭!”洛笙歌说起吃的,一阵兴奋。手里没想一用力,洛梧让便痛的哎哟哟叫。 “那么……最讨厌的人呢?”洛梧让心疼自己的胡子,但是表情没有一丝的不满。 “宇文书。”洛笙歌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部一下就耷下来。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不满和厌恶,嘟喃道。 “为什么喜欢哥哥带你玩呢?” “因为我会很开心啊!”洛笙歌说的时候,因为乳牙正在换,还会有点漏风。但是语气意外的很严肃,这让洛梧让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他又问:“为什么讨厌宇文书呢?” “他一天到晚冷冰冰的脸,就知道在院子里练剑。也不跟我和哥哥去玩,就知道坐在一边看着我们吃东西。让我觉得毛毛的!”洛笙歌说。 “那哥哥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都做些……”洛笙歌默然了。 是了。 讨厌一个人,总是会有很多理由。 即便其实我们并不了解他,但是很意外的回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好像都是那么不顺眼…… 可是刚刚明明自己空中的哥哥,却不知他平日除了带自己去玩的其余时间都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洛笙歌觉得自己得想想。好好想一想,毕竟自己是哥哥那样亲近的人呀,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自己所爱的人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呢? 洛笙歌说着话的时候,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俊朗的小少年。他挥着手中从河边折下的柳条,边跑边道:“阿妹!!快过来,我们去出门看花朝节!” “好哦!”洛笙歌听了,如脱兔般敏捷地挣脱开父亲的怀抱,拉了拉他的胡子,看着他“哎哟哟”叫着,面上笑了起来:“爹爹!我跟哥哥玩啦~!” 洛梧让看着那孩子就要跑路,急忙伸手叫洛笙歌等等,拿出一锭二两银子放在她的手里,用温和的语气与她说:“去院子里,把书儿也带上吧。” 洛笙歌脸上立马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嘟嚷道:“为什么啊?!” 洛梧让拍了拍洛笙歌的小手,叹道:“那孩子,未免可怜了些。若我们也如外家那样欺负他,又跟你向来讨厌的太子哥哥又有何不同?” “那好吧……。”洛笙歌妥协了,因为她一听到“太子哥哥”这个名字,立马觉得能离这人多远就多远。 在她心目中,那个所谓的太子,不过是当朝皇后的本事。 当朝皇后,后宫只有她一个人坐拥。所谓的佳丽三千,在白契国是奇迹一样的没有的景象。 宇文书本不是住在洛笙歌的家里的,他本是青穆国的太子,青穆皇后生的孩子。如今那女人登上了帝位,便将自己的儿子当做质子送到白契国来。 宇文书本是住在太子府,和那个“太子哥哥”共同生活的。这一来给民间百姓们表明白契国是一个大度的国家。二来,向青穆国摆出一个十分友好的态度。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宇文书来到白契国没几天,许是跋山涉水,长途艰程。宇文书得了重病,好了自后自此体弱了许多。白契国当朝皇上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儿子,养坏了送回去指不定人家会乱想什么,对百姓弄出的形象也不好呀,便让他去太傅学习六礼。 进了太傅,宇文书这才认识了洛笙华这人。按理来说,洛笙华与宇文书,性格吧,一热一冷。怎么说,两人也不会玩到一起去。 可偏偏两人一见面,就觉得一见如故! 洛笙华求父亲让宇文书住进自己府里的时候,洛梧让本是不同意的。无奈小儿在雨里淋着跪下,洛梧让也不得让他如此太久,若落下病根岂不得不偿失。于是乎,也就答应了。 当他厚着脸皮去求皇帝的时候,没曾想被爽快答应了。 宇文书被送到府里的时候,时不时就病着。直到一日,一向不喜人服侍的宇文书洗着澡,丫鬟给他送衣物的时候,才发现他竟是满身伤痕。 当然,这事儿是洛笙歌听门外两个小丫鬟讲的。她肯定没看过宇文书的身,那可是会长针眼的! 当洛笙歌带着自己的哥哥和宇文书坐着马车去往白契国京城最好的酒楼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小女孩倒在雪地之中,拦了马车的路。她衣衫褴褛,洛笙歌便起了恻隐之心。拔下头上的头花,让她去丞相府里领一个丫鬟的职位,在自己的身边服侍。 门外那两个小丫鬟最讨厌了,没事就知道吃洛笙华送来的东西! 洛笙歌还买了两个糖葫芦,那天阳光很大。她又吃得很慢,当她坐在客栈的小房间里的时候,糖葫芦已经开始化了。 洛笙歌拿着糖葫芦放在宇文书面前,本意是想用他的周身空气冻一冻,没曾想,那红的鲜艳的糖葫芦竟然被宇文书那小子咬了一口。 洛笙歌立马不高兴了,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洛笙华。 洛笙华只得摇摇头,揉着她垂髫的发:“哥哥再去给你买,好好在这里等哦。” 于是,洛笙华便出去了。留下洛笙歌一脸幽怨地看着宇文书。这让被看得人有点尴尬,摸着后脑勺羞怯道:“你放在我面前,我以为是你不吃了才……。” “哼!” “大不了明日我送你十串糖葫芦!” 听了这话,洛笙歌才罢了脸上的愤恨目光,坐在位置上,吃着糕点。 洛笙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糖葫芦,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人。 洛笙歌仔细地看了看,有司马叔叔,司马明月和司马明炎。还有三两个随侍的仆从,在后方站着。 洛笙歌结过糖葫芦的时候,轻声问道:“你带他们来做什么?这样便会有人跟我挤窗子,看花神的!” 洛笙华拍了拍洛笙歌的头,安慰道:“乖啦!我在酒楼外看见司马叔叔,他说酒楼都被预定了,所以我才让他来我们这里的。至于明月嘛……她是来参加花朝节花神选举的,所以不会跟你抢的啦!” “真的吗?” “真的。” “那司马明炎是来做什么的?”洛笙歌吃着红的透明,闪着糖色的冰糖葫芦问。 “陪妹妹参加花朝节的啊!”洛笙华说。 洛笙歌懂了的点了点头,拉着洛笙华的袖子,巴巴地看着他:“我也想出去玩。” “不行!”洛笙华说的很果断:“爹说过了,不能带你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会乱跑啊!”洛笙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摇了摇头。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司马家的妹妹温柔如水,自己家的妹妹好听些是活泼可爱,其实就是个小猴。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偏偏又是个只知道惹事的家伙。 天知道洛笙华为了摆平那些追着洛笙歌赔钱的人,花了多少月钱,破费了多少吃叫花鸡的钱! 况且,花朝节人潮拥挤,若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没抓紧自己的衣角,便跑到不知名的地方,长得又矮,分分钟便会被人群淹没。 找也找不回来! 那时候,他就彻底完蛋了! 洛笙歌却不待见自己哥哥的想法,她觉得自己的身高都是被自己哥哥的心机弄矮的。 谁叫洛笙华那个家伙就知道摸自己的头呢? 洛笙歌并未跟司马明月说几句话,她觉得自己跟她并不是合拍的。 她周身散发的气质就让人觉得不可触碰,虽带着温柔的笑,可那眼底的冰冷让洛笙歌觉得,此人不可结交之。 倒是那个司马明炎,明明长得憨憨傻傻的,可是那眼形让人看起来莫名的阴暗。 所以,洛笙歌即便呆在宇文书的旁边,也不想去桌上跟司马家的人一起坐着。 至少,宇文书还是个温热的人。 接近傍晚,当夕阳还残余着半月的时候。 整个京城正值华灯初上,那温暖的橙色让人莫名的熟知感浮现心头。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行走在街头,手里都拿着一束花。卖花的姑娘走窜在各地,稚嫩的声音充满着生机。 花朝节里难免看到一些奇装异服之人,不用说,那一定是从别国别族来的。因为,花朝节这天,白契国的皇宫里,宴请各国来使。 酒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房间早在三个月前父亲就帮洛笙歌预定好了。并且,这里的地理位置好得不得了。既可以看到花神选举的站台,又可以看到江岸的烟火会。 “洛笙歌是有福气的,得了一个好父亲。” 所有人都对她这么说。 这也是洛笙歌心底感觉自豪的一点。 当花朝节的展台上锣鼓喧嚣,人声鼎沸的时候,洛笙歌立马冲到了窗户边上,看着展台已经被布置得十分漂亮。 各色的鲜花摆在台前,那个主办人穿着一身漂亮的大红色。 当洛笙歌看着司马明月出门的时候,她心底的渴望似乎加倍在心里滋长。就像春雨过后墙角的藤蔓,那疯狂的长势挡都挡不住。 她决定这次一定要脱离自己哥哥的掌控,跑到楼下去。近距离地看一看花神的得举人,摸一摸她的衣角,满足一下她对神仙的憧憬! 洛笙歌转头看向旁边的宇文书,然后放上一副百年难得一见的讨好笑容:“宇文书,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明日就不用还我十串冰糖葫芦了。” “什么?” “带我下去玩,好不好?”洛笙歌声音很轻,生怕那个正在桌上哈哈笑着,跟司马叔叔谈笑的哥哥听到。 “不好。” “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洛笙歌咬着唇,摆出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可是她想错了,她听到的回答也是冷冰冰的一句:不可以! 只看得宇文书摇了摇头,不再看她。 他望着窗外的人潮,莫名的出神。 洛笙歌自然是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只暗暗骂了他一句。 “呆子!” 洛笙歌觉得这房间里已经没有和她志同道合的人了。 她安安咬牙。 不管任何事,能靠自己最好。 于是,她握紧了拳头。然后松开,拉了拉坐在椅子上的哥哥道:“哥哥,我想去买糖葫芦。” “刚才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串了吗?”洛笙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断觉得定是上辈子欠了洛笙歌什么了。 洛笙歌简直就是他的债主! “没有了!刚才是一个半时辰前!”洛笙歌看着洛笙华,突然觉得自己被管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洛笙华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懂了,笑的坏坏:“你是想去台下面看吧?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吃!”洛笙歌被猜中了心思,倔强的嘟嚷。 “罢了。”洛笙华笑了笑,朝着正在发呆的宇文书“嘿”了一声,:“书!你带我妹妹去吧。” “好。”宇文书回过神,听到了洛笙华的话,就一声!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带洛笙歌走。 洛笙歌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自己叫宇文书带被漠视拒绝,哥哥一句话,他立马改口答应了……这真是,太可恶了! 题外话: 【= =、以歌想了很久,还是放些小番外让大家看看,我,洛笙歌所不知道的小时候的事情。本来想最后再放的,不过最后还要写皇桑的,苏幕遮的番外,任务有点艰巨啊!【远目…… 第159.5章 :丞相有女初长成,花朝曲名动五洲(小番) 宇文书那呆子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原则!!! 宇文书那呆子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原则!!! 宇文书那呆子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原则!!! 重要是事情说三遍! 宇文书那个坏人,居然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哥哥的请求。而对自己,嘴巴硬的跟晒干的牛皮似的!洛笙歌想着,心底越来越不舒服。 当洛笙歌与宇文书出酒楼的时候,洛笙歌看着人来人往,撅着小嘴,撇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宇文书。哼了一声,抬手点着他的肩膀抱怨道:“你真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宇文书没有说话,就盯着洛笙歌,然后拿出手上的玉佩,说:“你那红穗那头,可抓紧了。” 洛笙华拿着玉佩的红穗那头,然后一把抢了过来。她闪躲着宇文书伸过来抢的手,看着那枚雕刻着桃花的羊脂玉佩很是喜欢。这等宝贝,洛笙歌还是第一次看见宇文书拿出来。 她死死地握着,瞬间放进自己的怀里。两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肩膀,得了便宜一般地得逞笑容:“呐!这玉佩拿着多没用啊。” 说完,洛笙歌用小指勾着宇文书的小指,紧紧的扣住:“勾住我啊!” “嗯。” 洛笙歌拉着宇文书一路飞奔,小小的身躯很容易在人群中穿梭。以着此等优势,洛笙歌拉着宇文书,轻轻松松地来到高台的十米开外。 她用渺小的身躯挤进人群,殊不知身旁的宇文书一直为他挡开挤过来的人群,她才得以如此轻松。 因为花神必须是未嫁娶的女孩,所以各个妙龄少女在高台上。以各色鲜花为主题,或吟唱,或舞蹈,或奏乐,引来阵阵欢呼。 那喧闹的感觉,让洛笙歌心底很是满足。洛笙歌喜欢人多的地方,喜欢热闹沸腾的感觉。 因为她是丞相的贵女,自然从小被人簇拥着。让黑夜来临的时候,周围都是黑色的。洛笙歌不喜欢那样寂静到,只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感觉。 她紧紧的贴在高台的壁上,兴致高强地昂首看着台上表演。周围弥漫着各种味道,人的汗臭味,台上花朵的香味,女子脂粉的味道。这些味道交杂成一种奇异的香,这让多年后深宫里的洛笙歌在某日深夜深感怀念。于是,便在明月高楼下,月满宫殿前,弹创了一曲《月上》流传整个五洲。 此时且先不谈,看一看此时此刻的花神选举的规则。 花神选举,顾名思义,自然是与花有关。每个少女的才艺展示部分,必须要跟鲜花有所关联。当所有即时报名的少女表演完,台下的观众都会头上鲜花得以支持。 这类事情,自然是最先上台的最好。 当然,也有多数老观众,参加了不少次花朝节的。都抓着手中的鲜花,迟迟未放手。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的人所给的惊喜有多少。 鲜花的枝数会按照少女们表演完,有专人用花篮收好,递给那个少女。让她最后将花朵的枝数,现场数出来。 若要说,鲜花的盛况在什么时候。 那定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司马明月上台的时候。 她腰肢纤细,盈盈不足一握。动若岸上扶柳,静若风吹薄纱。她一身素色长裙,长长水袖若流水一般应留婉转。 那一枝枝鲜花,飞上天空,落在她的发上,她的周身。因为她的旋转而带动了周围的风,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而飘缭。 所有人都在惊叹,而台下的洛笙歌却反常态地拉了拉勾着手的宇文书,道:“美则美矣,可那舞姿花哨,虽绚烂至极,细品却卓然无味。” 她摇了摇头,深表遗憾。 旁边的人正在呐喊,投完鲜花手里空空。那人双手抱胸,虽是一身单色衣装,但从他所传的舒适衣料来看……家境必定是个殷实之人。 他负手而立,身后是五六个仆从拦着拥挤的人群,因此,他的周围很是空旷。并没有因为人潮而摇摇摆摆的如同河里飘摇的水草。 他眉眼看起来很是俊朗,一双剑眉入鬓。五官虽未长开,但他眼若灿星,鼻梁高蜓,已然是一枚美少年。 他看了一眼洛笙歌,嘲讽道:“你可以,你去啊!” 洛笙歌一听,嘿,居然第一次有人用如此挑衅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立马不服气了:“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说完,她拉着宇文书去报名。 殊不知,后脚便挤进人群,手里捧着一大堆花的司马明炎走在那个美少年的旁边。他将手里的花全数给了那个少年,自信地说道:“吾妹的舞,在此次之后,必能名动京城!” “动京城后,可记着不许再贬低那个丞相家的女儿了。”美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无意地往台上丢着花朵,边对身旁的司马明炎道。 “为什么?听说那家的女儿很是讨厌你呢……!”司马明炎很是不理解,自己的妹妹如此优秀,还不如一个只知道玩的丫头? “那丫头虽然贪玩,但是她确实弹奏弦琴的的确确出众,去年桃花宴我虽没有听到,但是她对琴艺天赋异禀,想来确实是出色的。那丫头虽然倔强,但是那不服输的精神也是你我该学习的。”美少年说到嘴里的那丫头的时候,嘴里难免的笑意。 他口中的丫头,此时此刻正在理所当然地让宇文书掏钱。 洛笙歌让宇文书报了名,便跨着大步走上台上去。 因为从小就见过很多人,迷迷茫茫地对每个陌生人都会笑的灿烂。这是她的识面,所以即使台上那么多人站在那里,她一点都不会怯场。 台的正中央,有一架弦琴摆在那里。因为之前并不缺乏弦琴表演,所以对她的表演,许多人都不抱期待之意。然而,洛笙歌并不会去看那些兴致已经疲累的人们。她对自己的曲子和弦琴的表演天赋很有自信,即使司马明月是到最后才去表演的,而且赢得了如此多的花朵,怕是之后怕是观众手里,也没有多少花可以投了。 嗯……洛笙歌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些,多年的教养让她十分平静地端坐在那里。 等她用随身带着的帕子擦了擦弦琴,便从容地将手放在琴弦上。轻拨丝弦,洛笙歌开始弹奏五洲名曲《桃花尽》。 据说,这首歌来自红南国最富盛名的“桃花山庄”的庄主:公子十七舍。 并且是在他五岁时,红南一年一度的“桃花节”上所弹奏。当时一曲名动五洲,“桃花山庄”的名也就如此盛名出去。 洛笙歌开始拨动琴弦的时候,想起自己的教导师父告诉自己。 做任何一件事,都要专心。特别是弹奏弦琴的时候,最终要的三点便是:静心,手稳,专注。 任何事情都不能缺少专注。 洛笙歌闭眼细细感觉此曲的精妙之处,心底更加不觉悲哀。 她生*花,后院就种了许多桃花树。此时此刻,那花开花落顿时出现在眼前,那夏日即将到来,那飞舞的花瓣更是让她不觉难受。 她本*吵爱闹,那时父亲拉着自己的手去太傅那边,一个学堂一个学堂地带她走。父亲告诉她:“若你喜欢学哪样,便拉着我停下来。” 看着洛笙歌乖巧地点了点头,父亲又补了一句:“若想好学哪个,必不许中途而废。” “若中途而废呢?” “那就以后越长越难看,没得吃糖葫芦。” 洛笙歌觉得自己的父亲着实的狠,不过也因为如此,自己才能够学得弦琴。 她闭着眼,心底早已经知道弦琴的每根琴弦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手指应该如何弹奏才好看。 弦琴这个物事,早已经是她生活,甚至生命的一部分了。 也正因为她闭着眼睛,才没有看到她的周围早已经被鲜花围绕。一大朵一大朵的鲜花随着河岸上的微风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肩上。那细嫩的花瓣,划过她的脸颊,飘飘摇摇的摆在她的裙摆。 公子十七舍演奏完《桃花尽》之后,人人称道他的曲子:一曲桃花尽,触到了谁的愁肠。 而洛笙歌却将此曲弹奏出了另外一种方向。 知道好多天之后,洛笙歌才听到此句话的另外一个版本:丞相有女初长成,花朝名曲动五洲。 据说,她弹奏的时候,许多人将台上,路边装饰用的鲜花都拔了投掷上台。更有甚者,卖了京城卖花姑娘篮中所有的花,供人投掷。 当洛笙歌一曲毕了,只感觉自己被鲜花环绕。若要说自己是怎么被人所看不见的,那一定是被花所埋了的。 洛笙歌一站起来,满裙的花朵更是让她跳了好久才全数抖落。而那时,洛笙歌望着周围的花,心里还惆怅着这一定得数到明天,自己数的口干舌燥也数不完啊! 嗯。 这场比赛的胜者自不必多说,洛笙歌心如所愿地当上了此次花朝节的花神。 她踩在高台上,被人举着。她穿着鲜艳的粉色衣衫,旁边的姐姐们拿着花篮,抓着花瓣撒向她。 这应该是洛笙歌最满足的一天了。 因为在这一天,她被全京城的人所簇拥。这一刻,她好像许了很久的愿望实现。 洛笙歌不经意之间抬头看到了满天繁星的天空,那闪烁的光芒,好像也在为她鼓掌。 此时处于欢欣的她,殊不知,在酒楼里,她所预定的楼的旁边。一对夫妇,妻子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妻子用手肘碰了碰丈夫,语气兴奋不已:“这个姑娘不错,有潜力,比上一个只知道穿丧服的姑娘好多了!” 洛笙歌被举着绕了整个皇城一圈,最后回到原处。没曾想,那举着人因为体力不支,一个不留神送了手。 她当即从高跷上掉下来,这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可洛笙歌没有意料到的,却是一个尽是白衫的少年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 白衫少年墨色的发半散半束。若是要洛笙歌说出他最出彩的地方,便是那少年潋滟桃花色的眼睛了。那种特殊吸引力,是洛笙歌从未见过的。 他横抱着她,轻轻落在人群的外围。然而,两个人这样的动作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就被人群包围住。 那白衣少年笑的温和,洛笙歌觉得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温柔地笑过,他对她说:“没事吧?可吓着了?” “没事没事!”洛笙歌摆了摆手,看着那白衫少年正要走,洛笙歌急忙叫住,道:“那个……你救了我,我请你吃糖葫芦吧!” 白衫少年一个回眸,洛笙歌都觉得他惊艳万分。 少年摆了摆手:“不用了!” “要的要的!”洛笙歌一把抓住少年的袖子,嘻嘻笑道。 此时,洛笙歌看好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想喊着叫他过来。没曾想,转眼一看,他手上拿着的满是糖葫芦的棍子上已经没有糖葫芦了。 洛笙歌看着少年的瞳眸,道:“呐,你明日卯时在白玉桥上等我,我请你吃糖葫芦。” 看着少年不说话,洛笙歌一手拉着袖子,一手握着她的手,笑说:“呐,就这么说定了啊!” 少年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宇文书冲了进来,满头大汗:“丞相大人叫你快些回去!” “啊?!”洛笙歌听了只得拉住那个白衫少年,将怀里从宇文书手里抢来的玉佩给他:“明日未时,在离这里不远的白桥等我,我请你吃糖葫芦!” 说完,也没等少年说话,便与宇文书走了。 因为洛笙歌做此事的时候,是背对着宇文书的,所以宇文书并不知道,自己的玉佩就这样,非常轻易的,就给送了人。 这将成为,此后他与他与她,那不深不浅的羁绊…… 题外话: (づ ̄ 3 ̄)づ两更8000字,希望宝贝儿们喜欢哦~~! 第160章 :九五至尊谁可当 兰妃听到我这句话,抬起头来很是奇怪。 连白翎羽都看着我,不知我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小孩子四个月到了,喂点米糊什么的流体食物,好吞咽好吸收不要咀嚼的那种。”我看着兰妃,又道:“也不排除大皇子这样的状况是得了脑炎……兰妃,你快要把大皇子害死了!” 兰妃听到我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宫殿的门就在此时打开。那黄衣少女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笑容依旧是自信无比。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将小小的孩子送到我的怀里。 见我拿妥了,才道:“啧啧啧,幸好你遇见了我,不然这孩子早得上西天去了~!” 黄衣少女说话好似一点也不怕顾忌,只是笑着。就这样笑着,好像困难就从来不会找着她一样。 白翎羽看黄衣少女这样说话也不脑,只是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叫我先生便好!”黄衣少女双手叉腰,就站在我的面前。好歹留了点距离,她蹲下身摸着正熟睡的大皇子,鼓着腮班子,“嘟嘟嘟”地叫着。 “先生?”白翎羽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笑了起来。 先生看起来不太明白白翎羽为何如此笑,便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我姓先名生,我的委托人,都尊称我先生。” 白翎羽看见少女说的语气倒也不像是骗人,十分正经的样子让他顿时也不笑了,语气变的几分关切的意味:“那么请问先生,大皇子唤的是什么病?” 先生半蹲着,用手撑着膝盖上。对着白翎羽指了指大皇子的脑袋,说道:“这里,有点问题。说不定长大以后会痴呆哦!” “什么!?”白翎羽气愤地一拍桌,若不是我在他旁边,估摸着他得把桌子掀了才能化解一点点他内心的怒气。 我看他拍桌拍的如此重,怀里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让我母性大发。揉着他偏向一边,唯恐他醒来哇哇大哭。 先生见我这样,对我笑笑,即使在皇帝发怒这样的场景里,她的语气依旧轻快:“没事的,这孩子我给他好好让他睡在明日早晨再醒哦!” 这里的先生对我轻松之态,白翎羽那里早已经肃穆非常。我示意先生先安静一会儿,她点了点头继续摸着大皇子的小脸蛋。 白翎羽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吓得魂不守魄的兰妃,语气好像可以瞬间将人冰冻:“今日,兰美人便去秋霜院呆着吧!” 说完,起步就走。 你说白翎羽这个人很是奇怪,自己走了就算了,还拉着我一起走。 这不是,存心让兰妃心里过不去吗?! 先生见我走了,也急忙跑在我的身后跟着。然后白翎羽的随侍再加上我的随侍,长龙一般多的人排排队起来,倒是这一走,兰芷宫也该是空了许多了…… 那少女一路跟着我和白翎羽走在宫道上,白翎羽挥了挥手,那群随从便散了不少。 这样,总算能让我自在些。我真怕我一紧张,就把怀里的小孩子勒不舒服了。 先生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肩膀,见我抬起头,她挤眉弄眼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哦哦哦! 我想起来了! 于是我对白翎羽说道:“皇上,先生救了大皇子的病,可谓是妙手回春!据说大皇子的病连太医都无能为力,可见……。” “说人话。”我还未说完,白翎羽木然地打断了我。 “难道不应该给点先生犒赏吗?”我温婉地说道。 我尽量温和的语气,就怕白翎羽知道了真相会心塞许久。 “你要什么犒赏?”白翎羽问先生,双手放在身后,俨然一副帝王的模样。 “一千两黄金……。”先生单手指了一个一,对着白翎羽笑着露出了嘴角的虎牙。 白翎羽:“……赏!” 那老太监看皇帝一挥手,立马对着先生说道:“先生请随老奴去领赏银罢。” 先生一听银钱有着落,跟着老太监走了。 倒是我,偏头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怎么?合着外人一起坑你夫君的银钱。洛笙歌,你是不是傻的?”白翎羽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着实对不起他。 这是我的错,自然得服软。 于是我抱着大皇子,语气抱歉:“怪我咯!” “不怪你!” 白翎羽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我登时不相信自己的听觉。 我睁眼看着他的面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怪你!” 一千两黄金,得是多少钱啊! 这相当于买一千七百五十万个馒头,五百万串油炸虾啊!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于是乎,我挑眉确定性地问了一句:“当真。” “自然当真。”白翎羽见我怀疑的目光,还点头了一下以表明自己的不反悔的心。 我顿时就觉得眼泪都快被感动出来啊! 真他母亲的催人泪下啊! 白翎羽怎么可以这么浪漫无比啊!! 白翎羽看着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过,大皇子给歌儿养,才行。” 我听见只一句,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啪嗒将我劈成两半。 带孩子啊! 我不会啊! 我怎么会带孩子啊! 我才不要带孩子呢,哼! 于是,我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方法不妥不妥。我不会带娃娃!” “不可以学啊!”说着,白翎羽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我怎么感觉这人在幸灾乐祸呢…… “不行不行,我不带!不带!万一这娃娃生了什么病,你一个不高兴把我扔进秋霜院就不好了!”我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带孩子。 我就这么摇着,突然被白翎羽揉腰入怀:“如果不行的话,那歌儿给我生一个小太子也不错!” “不行啊!不行啊!”我继续摇头,感觉头上的发簪都要被我摇地上去了! 我这悲催的人生啊!不是带娃就要献身,不能这么憋屈! 洛笙歌才十七岁,大好年华等我浪,这么早带孩子真当我傻啊! “二选一,歌儿自己选吧。” 白翎羽的语气不容反驳,如果真的要我二选一,怎么可能。 我从来就不喜欢强迫的方式。 也不喜欢他人用这种方式逼我。 “其实我觉得淑贵嫔挺好的,她即是大皇子的生母,也比我年长一些。心性肯定比我稳重许多……。”我祈求一般的语气,万般想把手里的大皇子推出去。 我并不想。 并不想承当太多。 因为……我怕自己承受不住,负了期望。 我害怕看到他人失望的表情,可是我总是能力不够。 我真的,不敢给任何人承诺啊…… 洛笙歌,就是一个软弱的人。 “那歌儿便是说,要给我生一个小太子咯?”白翎羽来了兴趣,也学着先生的模样摸了摸大皇子滑嫩的脸蛋。 我抱着大皇子转向另一边:“容我想想,有了答复之前,不要来找我……。”说完,我将孩子报给草草:“报给淑贵妃先照顾几日吧,就说是我说的。” 草草看着我的面容,实在想不到我怎会说这样的话。虽然担忧无比,还是走了。 我也不管白翎羽,径直往背对他的一方走。 就这样,我走远了。白翎羽并未追上来,问我到底如何想的。 若是他真的如此问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了。 我不是接受不了,只是,我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却不是白翎羽。 我不想我的生活,要在这个皇宫过下去。也不想,如果我真的膝下有子,未及满月便夭折。 只能说我的心计简直就是幼儿期的,根本斗不过那些真真正正的古代人。 想来我到这个世界快半年,却从来不知自己是如何做一名皇后的角色了。 我现在还无法释怀与多个女人享一个夫君,我和白翎羽真的有爱情吗? 会不会我老了之后,长得不再好看了。宫里选了秀女,白翎羽便会*幸她。即使淑贵嫔不当上皇贵妃,总会有人当上皇贵妃。 我想着,若是我的真的有了孩子。等到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看着皇后坐下的与我孩子一般的妾室,那又是怎样的心酸…… 这样一想,我感着皇宫看起来富丽堂皇,金雕玉砌……但是这里面的生活,恐怖的像在与各种野兽搏斗。 不可以……我的生活绝对不可以如此! 我暗暗握住自己的手,白翎羽态度已经明确。若是我想当我的皇后,就必须和他生下孩子。 我的孩子,皇太子无疑。然而,全天下那么多人都盯着这个位置是如何波动的,然而,后宫未来也还会有许多皇子公主的出生。 古往今来,有多少太子最终当上九五之尊的? 第161章 :淑妃莫名的到来 其实,我并没有去想到底是照顾大皇子好,还是生个皇太子好。 因为白翎羽给了我充裕的时间去想,去想什么呢……嗯,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是在想为什么可以穿越来这个异世界。或许又是,我是否喜欢着白翎羽…… 可能他真的做了许多感动我的事,可是可是,我真的心动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此时此刻,只想见到苏幕遮。 我怀恋那副看着就能让我舒心的笑容,好像只要被他的桃花酒香的怀抱所包围,我身上全部的心事承担,一瞬间全都放下了。 我心里想的时候,面前好像就浮现出了他的笑容。他说,就是你?乱哼着什唠子调调?打扰本公子的兴致? 这是我与苏幕遮,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的话。 也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苏幕遮就有种熟悉感。我总觉地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在更长的时间里,我认为这样就是一见钟情…… 未来的事,不好在这里说。 此时初夏的阳光,伴随着微凉的风。窗外种的枇杷树,簌簌而响。 我坐在窗台前,裁剪着布料,面前摆的是一个简陋的人体模型,用来当做衣服的模特。 那日与白翎羽分开,时至今日已有半月。 宫里此时许是在准备着小宴吧……外面忙碌非常,而我的宫殿里,安静之极,无法想象。 我想我来到这里,心境早已经豁达许多。 因为我再不执著于我是不是皇后这件事了。 我突然很想做一件婚纱,一件为自己而设计的婚纱。 我想婚纱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亲自设计的。 昨日的晚上,当我再次弹奏起梦中的婚礼的时候,我心里好像再没有恨阿鑫和美溪了。 前世我期待着自己穿上婚纱的模样,今世的洛笙歌,早已经结婚了。 但是,婚礼的新娘却不是我。 听草草说,洛笙歌与白翎羽婚礼那日,十里红妆,抬着嫁妆的轿子赌了去皇宫的路。去往皇宫的路上,有宫女撒着桃花瓣一路到达宫殿。 听说那日,整个京城酒肆支出全免。 听说那日,烟火点亮了整个落桐城。 听说那日,皇上去了洛笙歌的宫里,与她喝了合卺酒,*红袖添香…… 这都是我听来的,实况大多也是如此。 因为这是草草告诉我的。 她从小便是我的贴身侍婢,就像我的闺蜜一般的人。 草草与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在窗前裁剪布料。那一大匹一大匹的红布,都曾是洛笙歌的嫁妆。 我早已经设计好了婚纱的图样,就等我开始漫长的缝制之旅了。 连布上绣的花样,我都是叫了绿意来教我的。我想自己绣花样给自己穿,那样满满的幸福感,是我所期待的。 那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要将那荣誉给红苕?” 绿意只是笑笑:“不过是赏银的多与少罢了,比起在洗染司,奴婢更愿意在针绣司做女工,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听到不过释然,所谓名利,是众多人所追随的。这名利,附加给我我不想要,没曾想在这深深后宫,竟也有人这样想。 说着,我完全忘了礼仪一把抓住绿意的手臂。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绿意一皱眉。 她掩饰的很快也很好,问题是被我捕抓到的。便问她:“怎么了,手疼吗?” 绿意听我的意思想是这样,便点了点头不说话。 我看绿意的神情十分不对,趁她不注意,一把拉开了绿意的袖子。 我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针扎模样。 密集恐惧症的我立即感觉浑身发麻,闭上眼睛将她的袖子拉了下来。 绿意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有如此举动,面上有些难看。 我问她:“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 绿意摇了摇头,语气拂尘般的轻:“没有谁。” “呵,没有谁你自己扎自己吗?”我将面上所有嬉笑和善的表情都收了起来:“说吧,你难道还想隐瞒皇后不成?” 绿意低头想了片刻:“容嬷嬷。” 我:“……容嬷嬷?” 绿意低头看着手里的绣针,那针尖在光下一闪:“对,许掌宫身边的老人。” “她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许是心里对我不满罢……娘娘,请您恕奴婢多言之罪,拜托娘娘不要逼问奴婢了……。”绿意下了榻就要给我跪,草草将她扶了起来,好声好气安慰道:“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娘娘也是关心你才这么说的,莫要如此受怕。” 绿意的唇瓣似乎都在轻颤,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轻的像不经意拂过脸颊的微风:“奴婢自是知晓娘娘的心意,心里感激的。” 既然不要我多管闲事,我自然不会去插脚这一茬。 我抚摸着手里的红绸布,有一瞬间觉得它好似失了颜色般。 选择屈从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倔强但是知道如何看形式,一种为软弱久了而成的习惯。 看来,我的想法错了。 我之后再不想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剪裁成块。拼好,缝制之后,就是一件衣服啦。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我的宫里绣绣针,看看书或者练练钢琴。 很多人多说我失*了,也不乏有多事的妃子对我明敲暗问我失*的事。 兰美人被打入冷宫,淑贵嫔在大皇子满五月的时候,升为淑妃,与我协理六宫之事。 我时常趴在窗上,看着外面的宫人扫地。 很无聊吧。 我也觉得自己这样颇得闲了。 那飞起的尘雾随着风飘动,嘴角突然弯了起来。 我也不过是宇宙之间的一颗尘埃,偶然落入了谁的胸怀。 这样一个荣誉给予我,就像在我的脑袋上放了一碗水。 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唯恐我担心的,害怕的,真的实现了。 就像我即使走的那样慢,那样怕,碗依旧摔碎了。 在掉落是我要接住它的时候,它就那样生生划过我的指尖,啪嗒一声落个粉碎,惨不忍睹。 听说宫里的兰妃和灵答应圣眷正浓,因为月满宫离白翎羽的宫殿很近。每每入晚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草草也会听到,她会皱眉,也不敢说些安抚的话。 我并没有被禁足,不过我现在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真的跟犯错了似的。 我没有错。 洛笙歌不会做错的。 一天淑妃来找我,静儿进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绣着头纱的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请她进来便是。” 兰妃又如同我来到这个世界梦魇里那般,穿着一身水色广袖裙,外披一层淡金色拖地三米的纱。 她面露红光,眼露媚丝,说不尽的妩媚。 不知怎么的,她倒是不像从前那样嚣张。规规矩矩地给我服了一个礼。 我眼见如此,不过平平道:“淑妃请起,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多礼了。” 淑妃也没有说话,只是现在离我三尺的地方安静沉默。 我抬手将宫人全数秉退了出去,专心绣着手里的头纱,道:“淑妃有何事请讲。” 淑妃这才动了口,道:“对于兰美人的那事,我是不会好感谢你的。” 我点头:“嗯,我知道。” 淑妃听到我如此不在意的语气,“噗嗤”一声突然轻笑了起来。 她拖着自己长长的衣摆,坐到我的身边。 这种感觉让我极不舒服,故想旁边挪了挪,继续为头纱绣边。 淑妃不经意的语气,几分嘲讽:“呵,前几日有个陆宫女从兰芷宫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分配来我宫里做粗使宫女。” “嗯。”我假做在听。 “昨日我去御花园瞎逛逛,没曾想让我听到一些事……”淑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我没有回应她,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好巧不巧让我看到那陆燕宫女跟灵答应吵着呢。那陆燕宫女语气咄咄逼人地很呢,问着灵答应,说什么若不是她在羹里下药,灵答应她怎么会有飞上枝头做凤凰,一朝翻身做主子。” 听到此处,我心头一颤。手里一个不小心戳到了指尖,顿时一粒血珠停留在上。 我被针一扎,倒是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心里琢磨着,难不成白翎羽居然被人陆燕下药,本来陆燕想本着我宫里的人的名义送去给白翎羽得*幸没曾想居然被灵儿阴错阳差地送去? 淑妃呵呵了一身,脸突然凑近了。 我正好转头看她,发现我们的笔尖就要触碰上。我见此急忙转过头去,想垂眸掩饰自己一瞬间不知所措的眼神。 可是为时已晚,怕是让淑妃以我的举动尽收眼底。 只听得淑妃笑了起来,很是刺耳:“呵,那陆宫女也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对着小主吵吵嚷嚷,没尊没礼的,皇后娘娘,你猜……我走出去之后都做什么了?” 第162章 :哥哥与皇上约定 “本宫怎知晓淑妃你的心思?”这句话说的粗暴着些,便是“本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这样问本宫闹咋样?!!” 淑妃听我这话也没有表露出来什么异样的情绪,她坐的正正的,对我说道:“我赏了那陆宫女一丈红,皇后娘娘您是没有看见,那红色飞得跟水珠溅起来,好看极了……” 淑妃说完,我已经无话了回答。 她的语气听起来太过可怕,我觉得她其实内里就住了一个疯子。 一个可怖有痴狂的疯子。 只不过是没有触到她的某个点。 我想,若是淑妃疯狂起来,怕是整个后宫都会如同杯中投石,势必掀起一般波澜。 淑妃说到这里,正要起身。我觉得她应该是觉得我不理会她,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太过无聊。又或者,是她要说的都说完了,该走了。 本来,我就与她不熟,更何况,她还曾经害过洛笙歌呢。 没曾想,这个美艳的女子拖着迤迤金纱摆尾在门外停了下来。 语气冷而无感情:“我是绝对不会感谢你的。” 我顿了手中的动作,忽而抬头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本宫也未曾指望过,只不过你记着当初是谁会在本宫面前哀求的,便好。” 淑妃听了,冷哼一声。傲起头正准备走,却听见拍掌声。 白翎羽来了?! 我也下了榻,穿着鞋子。起步是我未察觉的急紧。 我和淑妃在门口,对那个穿着金缕衣的帝王福礼,齐齐道了声:“嫔妾参见皇上。” 白翎羽道了声起,却亲手将淑妃扶了起来。那淑妃面容娇怯不已,几分媚眼如丝只有看者心知。我的眼睛就看着白翎羽缓缓扶起淑妃,不知怎么的,呼吸停止瞬间。 这让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地上跪着。一个警觉,连忙站了起来。 淑妃看着白翎羽,眼中几分柔情。而白翎羽的目光却打量在我身上淡粉色的宫裙上。 我并知道自己穿着有何异样,正疑心着低头看,白翎羽突然收回了目光。他长身扶手而站,对着淑妃笑着:“刚批完折子,朕就听说爱妃来了月满宫。朕过来,没曾想爱妃果真在这里!”说着,他皱眉疑心道:“爱妃来这里做什么?” 淑妃回瞄了我一下,对白翎羽柔柔道:“不过是趁承友睡着,来向皇后娘娘请教育儿之事罢了,听说她很在行。” 我当时听着这句,心里简直是无语万分的。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会育儿的? 本宫什么时候跟司马明月你很熟唸的?! 本宫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相比于我的不淡定,白翎羽看起来平静多了。他抬起手,那无数次为我轻柔撩额发的动作如今在我面前上演。 不过女方并不是我。 看着司马明月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我在回忆,当初我被这样的动作眷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嗯。 然而我都忘了。 当初被这样亲昵动作时,内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只听得白翎羽很是嫌弃的语气,对司马明月说道:“皇后又未曾生育过,爱妃怎会问她?” 我的目光透过白翎羽,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 这两个人恩爱回家秀啊!她奶奶个熊在本宫的宫殿门口秀个球啊!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淑妃听白翎羽这样的话,脑中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嫣然一笑:“是嫔妾考虑不周了,呵,不过是想与皇后娘娘聊聊天罢了。” 这时,我回神过来。故意将自己的目光不追随着白翎羽和淑妃。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洛笙华!! 他的表情一副“你终于看见本宝宝了的表情”,很是慷慨。 虽然我并不知道洛笙华到底在唏嘘着什么,不过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洛笙华对我抬起手轻挥了几下我也报以回应。 只见得白翎羽执起淑妃的手,语气柔缓:“我们回你的明月宫罢,指不定承友这会儿已经醒了。” “嫔妾的承友可是最乖的!他自己醒来的时候,不哭也不闹,一个人可以玩……”淑妃与白翎羽就那么挽着手,离我越来越远。 我倒是一个飞奔扑进哥哥的怀里,声音不觉几声欣喜非常:“哥哥你怎么来了?” 洛笙华抱着我转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扶着腰。 我看着他面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忙问道:“哥哥,怎么了?” 洛笙华摇了摇头,扶着自己腰道:“阿妹几日不见,你肯定吃的甚好甚好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便道:“我才没有!” 洛笙华看我撅嘴不认的模样,刮了一下我的笔尖:“阿哥昨日才从那远地回来,这不,没休息就急急进宫来看阿妹了!你猜,阿哥给你带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洛笙华会给我带什么。 等等! 让本宫想想…… 我怀疑地打量着洛笙华,语气带着几丝不确定:“哥哥你不会给我带了那地方的大饼吧……” 话音刚落,洛笙华就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阿妹好生厉害!”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已经快四分五裂的大饼…… 我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道:“为什么碎了?” 洛笙华打了几个哈哈,挠着头侧首道:“可能是刚才阿妹扑过来的时候力气大了些……” 好吧。 纵然手中的饼卖相着实难看了些,不过好歹也是洛笙华从很远的地方给我带的。 我将自己的哥哥领进了屋,叫草草快去奉茶上来。 然后,我捏了一小块大饼来吃。 那大饼上面全都是白芝麻,摸起来*的。那么容易就碎,肯定是烤制而成的。 我怀着期待的心情,默默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吃食。 大饼的感觉,入口就是嘎嘣脆。随着口中的咀嚼,竟吃出淡淡的甜味儿。因为大饼很薄,带着土黄的颜色,所以并未包馅进去。 所以,吃的时候是满口的芝麻香。 而且,这种味感很是魔性。那叫一个越嚼越香啊~! 洛笙华看我吞了口中的咀嚼,富有期待性地问我:“阿妹怎么样,味道如何??” 我点头,对洛笙华报之一笑:“好吃!” 洛笙华听到这两个字,心中释然,语气也有得意几分:“哈哈哈哈!阿哥就说,我家歌儿绝对会喜欢吃的!哼哼!刚才阿哥随皇上来的时候,某人多久才注意到帅气到发光的阿哥我呢!!!” 我不说话,就那么傻笑着,一口一口地咬着大饼。没曾想着一咬一吞,大饼的味道竟咸了。 洛笙华面上全是慌张不已的表情,忙用长满老茧的手指为我拭泪时,我才发现自己哭了一脸…… 洛笙华不知所措,连连问我:“阿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就靠在洛笙华肩头轻轻抽泣着,心里心酸不知如何道尽。 “哥哥,歌儿不想当皇后了!”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任性的话,话刚出口我便后悔了。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怎么能说这样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话,太过天马行空了。 但是洛笙华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扶着我的背,见我情绪淡了些,才道:“怎么了?我家阿妹受谁的委屈了?” “哥哥,歌儿觉得活在皇宫里好累!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在意我!我真害怕某一日,如果哥哥也不在我的身边。我再一次被打入冷宫,若是死了身上都化骨了都没有人发现我该怎么办!?” 哥哥抚摸着我的长发,语气柔嗫:“才不会的,皇上一定会保护你周全的。” 我一听到白翎羽就来气了:“他怎会护我周全?!方才的事哥哥你也看到了,帝王从来不是可依靠之人!若是歌儿把希望全数押注在他的身上,若有一日他忘了我,我的希望不就瞬间都成了幻灭了吗?” “所以,歌儿要努力抓住帝王的心呀!若抓不住,就试着自己变强吧!”哥哥拿了帕子给我擦眼泪,擦鼻涕。 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柔的不像话:“阿哥记得阿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也曾给你擦眼泪。那时候你在我眼中是小小的,那脖颈脆弱地撑不住脑袋!那时候,我向父亲哭着闹着要抱你,父亲忧我力气太小,看着我抱着阿妹心都是颤抖的,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唯恐阿哥把你摔着了。” “嗯……?” “所以,阿妹你要记着哦,当哥哥不在你身边,你无枝可依的时候,就去找皇上。因为哥哥跟他有一个约定,无论如何,即便我家阿妹丑的跟城南的东施般,皇上也定不会嫌弃我家阿妹的。”洛笙华说完,有拿着宫人端上来的沾了热水的毛巾给我擦脸。 我懵懂地看着他,眼睛哭红了不少,眼眶里还残留着晶莹:“什么约定?” 第163章 :我的鼻子很灵哦 “这个保密哟,阿哥跟皇上约定好了,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的,对我家阿妹也是绝对保密!”哥哥说着,伸出食指放在我的唇上,以一种保密的姿势。 “那……父亲呢?”我往后倾了倾,顺便把洛笙华的手腕一把抓住,压了下去。 丫的把手放在本宫面前想做甚呢?!哥哥并不介意我这样的动作,将手从压制中自然而然地脱离,放在了我的头上,揉着我的发道:“父亲也是!绝对不说的。还有啊,嗯……若是阿妹以后可能某一天再听不到阿哥的消息,那一定是我躲起来了。阿妹你要记得,无论阿哥在什么地方,都会时时惦记,心中想念的哟!所以,在哥哥消失的时候,阿妹千万不要慌张,也不许哭。这个时候呢,你心里也要想着帅气的哥哥我,这样,就会像我还在你身边一样。哈哈哈哈……” 哥哥说着这么长一段话,说的还不带喘气委实辛苦了他。我决定不说话,就静静地听着。 嗯。 还是啃大饼比较适合我! 或许是因为我啃的太急躁,这喉中一咽让我差点顺不过气来。 这年头大饼都要跟本宫作对!! 哥哥瞧我被噎着了,连忙拿起手边的茶喂我,一手轻拍着我的被给我顺气。 我刚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那茶水还很烫,哥哥几乎是灌进我口里的,整个口腔都被热乎乎的茶水烫让我本能想张口。 可是可是,洛笙华那个逗比! 居然往我颈脖后一拍,我一个没反应过来就把那滚热的茶吞进肚里。 随着热感一直从食道流进胃里,我含在眼眶里的残泪化成泪珠,划过我的脸颊。 可那洛笙华神经实在的大,居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着小帕子把我脸上再次抹干净了,才道:“阿妹怎么又哭了?心疼死阿哥了!” 我:“……” 我再不张口说话,只是指了指手边的茶杯,示意洛笙华也喝一口。 洛笙华不知所名地将茶杯放在嘴边,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才准备倾杯,我一个大力出奇迹就把杯子迅速抬高。 洛笙华走的时候,嘴巴是带着红肿的。 我拿出腰上的玉佩,又翻开外面的玉制外壳。然后才问了他兵符是否要还给他。 只见洛笙华捂着嘴巴烫的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连忙摆手站了起来。 我也起身的时候,哥哥他一把将我揉进怀里,或许我的哥哥长的着实高了些。我只得掂起脚,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哥哥身上没有像苏幕遮身上的桃花暖香,也没有白翎羽身上浓厚的龙涎香。就只是没有味道,但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 我不知道用冷是否正确,嗯……那种冷就像白雪初融,阳光下第一缕春风袭来那样的冷。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司马明炎,他在我心中属于那种特立独行的人。 很难想象,一个右相家的嫡长子,居然未在朝中谋得一官一职。但是却生活在皇宫之中,与皇帝的女人们同住一地。却又不常出来,整日躲在栽种满地桃树的小院子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我不好去猜测,白翎羽是否真的走龙阳之好。 若是这样,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想到司马明炎,最不能忽略的便是他身边的小书童弥望了。 那小孩虽然不太可爱,但是偶尔**他也是不错的! 我这样一想,便坐了起来,对草草说道:“帮我换装,我要出去玩!” 草草一听到如此,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这让我很是感叹。 本宫不就半个月没踏出月满宫的宫门而已,用得着如此大反应么…… *** 我穿着宫装,走的轻便。如今出来,权当给我死宅的身子锻炼锻炼,散散步。 走到司马明炎小院门口的时候,我背上也是出了薄汗。 正要走进去,便看见司马明炎就坐在石桌那里,模样倒是像在悠闲地煮茗品茶。 我踏着自己的步伐,司马明炎感觉到了到有人进来,便转眸看了过来。 我见他发现了我,脚上动作加快了些。屁颠屁颠地跑到司马明炎面前坐下,撑着下巴问他:“火火,你在喝什么呀?” “竹叶青,要喝吗?”司马明炎给我倒了一杯,我趁机注意到弥望就蹲在碳炉前,用着手里的小扇子扇起清风来保持炭火的恒温。 我一听有东西喝,依然是喜的:“要啊要啊!” 我尝了尝茶汤,味道蛮淡的。当然,竹叶青不是竹叶泡的茶叶,而是一种绿茶。 如果是我们大天朝,这个竹叶青生长在某个喜欢吃麻辣中更喜麻的城市。 我一向觉得绿茶的味道太淡,颜色也很淡,不太喜欢。于是喝了那么几杯,便伸手止了司马明炎再要给我倒的动作。 司马明炎见状,便问我:“歌儿喜欢喝什么茶?” “花茶。” “弥望,去将屋里的‘碧潭飘雪’拿出来,你知道在哪里的。”司马明炎对弥望吩咐的时候,语气倒没有像对我说话那么柔和谦恭。我居然从他淡淡的吩咐中,听出了些许威严相逼的味道。 许是我太过敏感,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我想。 叫弥望不在,我和司马明炎相对着坐也不知道说什么。眼睛不停的左看右看,试图寻找话题。 周围本开着粉色花的桃树早已经长了嫩叶,有些结出很小很小个的青果。 试想一下,若是到了成熟的场面。那一个个粉红色的果实生的饱满,挂在枝丫上散发着桃子特有的香气。 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让人垂涎欲滴了。 我就这么发着呆,没曾想弥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把我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弥望你刚刚不是进屋了吗?” 弥望几乎想给我翻个白眼:“刚刚我就出来了,看见某个女人一直在傻笑,连我现在她面前久久才反应过来,真是蠢的。” 我:“……” 被一个小孩子鄙视的感觉真让人伤心啊! 远目…… 司马明炎正在泡着花茶,那种茉莉香分子在空气中跳跃围绕。紧紧的守着我的鼻腔,花香让我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司马明炎倒了一杯,将茶汤放在我的面前。 因为我刚喝了不少绿茶,也不着急这一时喝。想着**身边的弥望,便嘻嘻笑道:“弥望啊,那时候我派人送来的桃花糕好不好吃呀?!我做给了翎若吃,他吃了还打包走呢!!”说完,我嘴角上扬有些自豪。 毕竟,有人认可我的厨艺,喜欢我做的糕点。 这真是一脸让人骄傲和高兴的事情! 弥望别过脸,无意识地挑了挑单眉:“一般般啦,又没有我家主子做的好吃!” 我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是在撒谎,虽然被骗了,但是还是很开心呀! 我就笑着不说话,拿起面前装的七分满的杯子,将杯子递到司马明炎面前叫他给我斟满。 没曾想这样的举动竟让弥望又嘟嚷一句:“你是猪吗?喝个茶还得装那么满就不怕洒了。” 我想司马明炎也听到了,他面色一敛,沉声道:“弥望!不得无礼!” 弥望吧唧吧唧嘴巴,总算闭了嘴。 我拿着茶杯,端在面前,闻了闻茶香。 不得不说,高档货就是高档货,那茶香让人闻着舒服极了呢…… 我正要喝,忽的想起来什么。环视了周围的景色,对司马明炎说道:“等桃子成熟的时候,吃可不可以加我一个啊!我最喜欢吃桃子了!” 司马明炎本把目光一直注意在我拿杯子的手上,听我说着立即回过神来对我温和道:“歌儿要来,自然是可以的。”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摘多了可不许嫌弃我拿的多啊!”我放下茶杯,茶汤分毫未洒。 只要是你的,无论你怎么做都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我要满杯的茶,就有能力让他不洒。 我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稳妥的人,不过,我也不曾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只要我决定的事,一根筋到底。 我历史老师就曾经对我曰过:笙歌啊,一根筋到底是你的优点,却也是你致命的缺点。 我深以为此。 “好。”司马明炎对我说道。 我听了更加开心,摸了摸手边弥望的头,道:“到时候弥望你来帮我摘,我给你做冰沙吃。” “冰沙是什么?”司马明炎听到我说的这两个字,倒是饶有兴趣地眼睛一亮。 我挑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说完,我拿起茶杯,突然注意到司马明炎自然眼里含笑看着我,我动作顿了一下,疑问道:“火火你怎么不喝?” 题外话: _(:3」∠(ˉ﹃ˉ)) 第164章 :珍视的都没有了(我一面想着自由,一面顾忌着自己家人的安全。可到了最后,我所珍惜的,我所爱的,都没有了…) “本想让你先尝尝味道,要我陪你喝?”司马明炎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合着拇指端起茶杯,放在我的面前,道了四字:“以茶代酒。” “先干为敬!”我也回应的将手里的茶杯伸向前,补充道。 说完,我正准备将茉莉花茶豪气地一口喝了。没曾想刚碰到嘴边,我的计划被人拆透。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蓦地一拍,没抓紧的茶杯从我手里滑出,掉落在地…… 我的目光随着那青花陶瓷杯,就那么看着茶杯将茶洒落在泥土中。那茶杯最后滚落在我的脚边,缓缓停了下来。 我诧异地看着脚下滚落的茶杯,转眸一脸不明,有些无奈,温怒道:“弥望你做什么,即使再讨厌我也不必这样表现吧?怎么说我在这里也是客人……” 我这么说着,弥望却双手抱胸别过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如何。只听他哼着声,很是不在意的话:“‘碧潭飘雪’这样好的茶,想你如此蠢一定不知怎么品。万物自然都有尊严,这花茶也不能这么被女人你糟蹋了!” 听他说完,我突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笑道:“看来火火你这里的另一个人好像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然后转眼对司马明炎颔首,咬词道:“告辞!” 还不等那坐在我对面的人说话,我拉着草草气势汹汹的快步走出了院子。 我一直走到离院子有了一段才停了下来,草草很是不解:“娘娘您何须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我呵一声,手肘放在草草的肩膀上,远目道:“若我不跟他置气,或许等此次回去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话说的很含蓄,几分意思在里面,就靠听着自己想了。 那茉莉花的香味真的很好闻,不过我也曾说过:我的鼻子很灵的…… ***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的那个院子里。司马明炎冷着脸,严声道:“弥望!怎么回事?!好好的计划,却被你的多事毁了。” 弥望自甘自愿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无暇顾及是否会脏了衣。目光坚忍,对着地上的泥地一磕。很难想象那是多大的力气,明明的松软的泥地,却直直能一磕便磨破了皮。 不过七岁,弥望的声音严肃地像三十岁的大人:“弥望,自愿当受罚!不过,除了她的靠山,不过是一个女人,造不成什么威胁。” “呵,本公子的事情,还用着你一个小孩子来插嘴多管闲事?!”司马明炎手在石桌上一锤,顿时那本稳固无比的石桌却开始摇晃起来…… *** 我带着草草回了宫,不顾不管旁边给我让路的妃嫔。 总算回到宫中,熟悉的场景让我本紧张无比的心松了不少。 我快步走进屋里,草草急忙给我倒了一杯茶:“娘娘,莫要动气。喝口茶,缓缓心情。” 我握紧了手,茶杯被我端起来紧紧握在手里面。我眼睛细眯,几丝凶狠:看来洛笙歌要我小心司马明炎果真不假,司马家果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我忽的忆起某人。 我一直认为人在后宫,做乖些才好,比如灵答应。不过想必她如此收敛锋芒,背后是谁在出谋划策可知晓!? 不过,我现在的目标便是可能需要转一转,那秋霜院里的兰美人…… 让她被降了位分,我心里本还有些内疚。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在这后宫的女人中,从来没有真正的情谊。拿着面上对你恭敬友好的人,万分利用你却不自知。 这真是我的悲哀。 总有一天,我会脱离身边的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考虑太多其他因素。 可是我竟然没想到,那一天的到来是那样突然,甚至于我还没有充分的准备,它就来了。 那是我从司马明炎那里回来的第三天的我吃完早膳后不久,草草就变得很奇怪。 不止是她,我感觉整个月满宫的奴婢都很奇怪。 为什么呢? 因为她们用一种不敢直视我的眼神看着我。 是什么原因让她们变得如此异常? 我不知道。 我试着出宫殿的门,到外面走走。可是,连外面的宫人看见我面上恭敬,我一走,他们便成群在我后面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耳力没有苏幕遮那样好,甚至比常人还要弱一些。 所以,当我停下来,想听个清楚的时候,那群宫人急忙做鸟兽散。 我皱着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嗯。 今天的天气好像也不太好,乌云压顶,似乎随时要下倾盆大雨。风也委实大了些,走在宫道上,那风便带着滚滚烟尘顺气流吹了过来,让我不得不拿起宽大的袖子遮面,拉着草草赶快回宫。 我挺尸在榻上,极不舒服地想打开窗户,却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整个人都凌乱起来,让我不得不紧忙重新把窗户关上。 这样没有阳光的天,室内温热的空气叫人周身都变得压抑起来。我深呼吸了几次,却没有什么卵用,便放弃了这个举动,开始回忆刚才走回来的时我路过各个地方的场景。 我躲在寝殿里,把草草连着所有服侍我的宫人都赶了出去。 没有人随身侍候着,只因我并不喜欢那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没有问草草,也不想为难她。 可如果是这样,我应该问谁呢? 谁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整个皇宫的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的面容着装出了问题。 这样一想,我下榻穿鞋迫不及待地跑到铜镜面前。 可是,镜中的那个女子就是洛笙歌啊,怎么看都十分得体。而且若是真有奇怪之处,草草也会给我指出来啊!根本什么好忸怩之地。 我又回忆了一下后宫最近发生的事,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等等。 若不是后宫有事,前朝说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人看我都跟看我是来自外星的et一样呢? 嗯…… 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撑着脑袋开始神游。 我在等。 在等草草主动告诉我为什么。 我知她是最疼我的人,知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草草便敲门了。 我立即起身唤了声:“进。” 草草把门关上,快步走在我面前停了。却“噗通”跪下,抬起脸看她红肿的眼睛还抽咽着煞是可怜。 我见状,忙把草草扶起来,小心问道:“怎么了?草草。为何哭的这样伤心?” 草草此时的力气大的很,执意不起,我知没法,只得蹲了下来,撩了撩她的泪湿的一小撮发。 草草抓着我的衣袖,带着哭腔对我说道:“娘……娘娘,昨日深夜,丞相府里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皇上说左相大人通敌叛国,要实行“九族连坐”,如今正坐着囚车要去法场斩首呢!!娘娘!您快去救救丞相大人吧!呜呜……” 我听到之后,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一定是梦,是假的! 直到草草再次来我的衣袖,我才转醒了过来,急忙捏了一下手臂,只听得草草“啊——!”的一声。 我见状况好像真的不对劲,站起身欲往门外冲去,却不想再次被草草拉住。 草草摇着头劝我道:“娘娘,如今宫门警卫比平日加了许多,怕就是您跑出宫去,万万不可!” 我被制止住,心里似有一团火在烈烈燃烧。 我拉着草草将*板掀开,花花替我走在前面。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法场在哪里,若没有人带路,我恐怕只得在落桐城里瞎晃悠。 我在窄窄的小道里快步走,因为头上的饰物太过繁琐,便走便拔掉。 当我走出地道的时候,身上的饰物几乎被我摘光,这样跑起来也轻松一些。 我自认为是一个理智的人,不会被任何事冲昏了头脑。但是,若有人要屠我满门,我怎能不阻止! 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似一根长鞭打在我的脚后,催促着我时间不等人。 花花看着泡在身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只得停下将我打了一个横抱,脚底韵气,一路轻功飞进了法场门口。 此时快要正午,天空已经开始掉下细细的小雨。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冷的触觉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法场周围人头攒动,有不少老百姓围着。 你看,我的父亲一生清廉为民着想,到头来,百姓却不知。 等到我父亲被大刑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他们都相信皇帝说的话,他们议论纷纷,有无知者竟说我父亲多年清廉竟是假的,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 我怒极。 一个巴掌甩向那人。 我活在大天朝的时候,力气本就比一般女子要大。如今生活在这种迂腐不堪的古代封建王朝,力气几乎比一般女子要大的多。 再加上心中怒火攻心,那人被我撇了一巴掌脸立即就肿了起来,眼睛直瞪瞪的看着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对他冷笑,不带一丝感情地反斥道:“丞相围观清廉多年,其实尔等污言秽语几句就可淀染的?!真是愚蠢,被人几句话就带着走!” 我说的这个人,是谁大家心里都知道。 本来一身红衣的我本就引人注目,此时我更是散了一头及脚踝的长发现在人群之外。 因我这一句喊,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雨好像越来越密集了,冰凉的感觉让我越来越清明。 我绝对,绝对得护爱我的人周全!! 我拿出随身带着的皇后宫牌,一只凤凰跃然而上。 我昂首,对着那群平民说道:“尔等见本宫还不快让开!” 那些人见着,立马给我让出一条通常的路。纷纷下跪,道:“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我拖着宫衣快速走上了行邢台,昨日还是一国之相的人跪在那里,低着头等待死亡。 我的父亲,此时就还在那里。 雨开始噼里啪啦地下大了,从天空的远处穿来一声雷鸣。那响声贯耳,直让听着心脏都被颤上一颤。 有些没带伞的围观者已经急匆匆跑走了,而随身带伞的还在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放在那荫蔽处的案台上的一柱香,默默的燃烧燃烧掉了最后一点。它掉落时,一阵风将粉末吹得毫无踪迹…… 而坐在那案台后的一国之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很悠哉地欣赏着眼前发生的场景。 那熟悉的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时间到,行刑!” 我跑到父亲的身边,紧紧的护着他,喊道:“住手!” 我闭着眼睛不去看那大刀,死亡不过在瞬息之间的事。 可是一声喝止,便让我活了下来。 白翎羽威严的声音,在大雨磅礴中透过雨雾,穿透过来:“住手!” 那刽子手立马停了下来,将大刀停在离我身上不足一厘处。侩子手移开了刀,默默地走在旁边等着吩咐。 我忙去看父亲是否安好,他的发好像*间白了不少。面上的愁容,因这关系,像是老了十岁般。 我手抚上父亲的脸,雨就这么打在他的发上,脸上。 父亲张了张嘴,突然对我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快给我回宫去!忘了为父曾经吩咐你的吗!快!!快回去!” 我全身湿透,嘴角沾染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如果你的亲人生命危急,而要害他的人就坐在上首。 你认为,自己会回去吗? 我肯定不会走的,我的家人都在受难,我怎能回去。 我摇着头,将手教合为父亲挡雨:“不,我不回去!父亲,你怎能丢下女儿不管呢?” 父亲无可奈何,叹道:“歌儿,为父今若不去,早晚也是命不久矣。为父已经老了,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乖,听父亲的话,莫要忤逆皇上,快回去罢。” 我听到这句话笑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古代的原因。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有一个人杀你,你还要跪在他的面前说谢谢。 大言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难道,这里所有的人都安于臣服在白翎羽这个从来不顾他人感受还霸道残虐的帝王吗? 难道……天下所有人,都得依从这样的人吗? 这真是太荒唐了。 我仰天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滴大滴的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狠狠的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这几个月来,我原以为安平的生活便是我的期望了。 我的一辈子这样过去,未尝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我已经顺从了,卑微了,屈服了。 为什么,老天还有与我开这种玩笑。 什么关心,什么誓言,什么占有的话,全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就像薄薄的一层,轻轻一捅就会残破不堪的假话,我竟然愚蠢的都相信了。 我就这么笑着,眼泪混合雨水快速流到脚下污浊不堪的浑水里。 我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帝王,冷叱一声:“白翎羽,你若敢伤我父亲一份,我洛笙歌从此与你……。”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恩、断、义、绝!” 恨意将我的眼睛烧灼,若是我的面前有一个镜子,我定会看见,我的眼睛血丝密布,红肿万分! 白翎羽坐在那中间最高的位置上,缓缓地站了起来,不知是雨雾太浓,还是我的眼睛早已经被雨水模糊了视线。 只见那人居然安然地站在那里,以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朕,从未对你有恩,更别说对你,洛笙歌有过义举。你拿什么来与朕恩断义绝?!” 不堪,愤怒,却又无力。 我整个人就杵在哪里,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持着我站在我父亲的旁边。 好像,我今天跑来这里,鞋子都被我跑掉了,发也散落地在我的脚踝滴着水。 一身本鲜艳的红衣,被雨水浸湿竟变成了深红色。 父亲要我回去,白翎羽的嘲讽。 我开始怀疑,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连我的父亲被杀了,我来阻止,这也算错吗? 太搞笑了吧。 难不成我应该躲在我的皇宫里,弹着钢琴曲,悠闲自在,怡然自得……? 所谓的宫斗,并非是我不会玩,我只是不想玩罢了。 若可以,我大有能力让那些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生只求安稳在世过一身,即使所嫁非人,我也认命了啊。 可是,我洛笙歌得到的是什么。 我什么也没得到,到头来,我原以为视我如珍宝的父亲要我回去不要来闹事。 我原以为对我好的白翎羽,此时要杀了视我如珍宝的父亲…… 我赤着足,因为被雨水浸泡多时,早已经毫无知觉可言。 一步一步,步若生莲。 因为额上还挂着草草早晨给我挂的青玉环,因为固定地太紧我便没有扯下来。 此时,雨水随着它再从我的鼻梁刮过下颚。 如同一把坚韧无比的利刃,一点一点,将我刮开。 露出我血淋淋的面容。 我踏上楼梯,无视脑袋传来的不适感。事到如今,在多少痛在我的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蚀骨了。 “那么……。”我手里拽着皇后的宫牌,身子如今走在了檐下冷风吹得我不禁轻颤。我将皇后的宫牌一把拍在白翎羽面前的案上:“这个皇后,我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去!” 说完,我抽起一旁侍卫的长剑,驾到自己的脖子上:“我,皇后洛氏,不信我父做出通敌叛国之事。无奈帝王昏庸,如今要斩杀我父。我不能做什么,只能与我父同去地府阎王伸冤!” 白翎羽依旧笑着,好像我的任何举动都不能触动到他。 他的声音冷地像三尺寒冰:“若要陪你父畏罪自杀,那边做好了。只是……莫污了朕的案台!” 我点了点头,眼睛就那样盯着白翎羽的一举一动。 我自以为学过心理学,可以把任何人在想着什么都看透了。 呵。 没曾想。 我的自以为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白翎羽当真真的是深藏不露。 我长剑一挥,走在台的中间,转身向后。对白翎羽淡淡道:“若当真要杀洛氏九族,那么,皇帝晚上记着下来。” 说完,那老太监尖声如云霄:“行刑!” 随着那侩子手的手起,我闭上眼睛把刀架在脖子上…… 今天雨中的风儿好像有点喧嚣啊…… 我倒在行刑台的中间,一身红装是我死前穿的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 大雨依旧打在我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手脚也变的毫无知觉。 我好像大梦一场。 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大陆,我好像做了一个叫做白契国的皇后。 我有一个很忠心的奴婢,她叫草草。 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他叫洛笙华。 我的父亲,有着大大的肚腩,笑起来让谁见了都觉得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我有爱过一个人,他身穿白衣如血,长身而立,手打白骨扇。 然后,他们都消散了。 只剩我一个人,在一个虚无的大幻境里哭。 不停地哭。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我哭的好伤心好伤心,心脏好像被一个人用小刀狠狠挖走。 我一面想着自由,一面顾忌着自己家人的安全。 可到了最后,我所珍惜的,我所爱的,都没有了…… 题外话: (づ ̄ 3 ̄)づ六千字结束,谢谢宝贝儿的支持~~!明天万众期待的萌后跑路~\(≧▽≦)/~啦啦啦 165章 :夭寿皇后跑路啦 白契三十世癸已年四月初,启云帝夜半带精兵抄了当朝大族洛氏。将洛氏九族全数抓紧监牢,左相之子洛笙华,因启云帝念其有保家卫国之功,特流放边疆免行刑之苦。行刑当日,皇后洛氏披发赤足大闹法场。终无果,自刎于行刑台。左相洛梧让被赐死,终年五十一。 这是洛笙歌从大婚以来第二次上史书。 在百年后,世人知晓她的模样,只不过这史书上的寥寥几句“皇后洛氏”罢了…… *** 太阳失去了春天时的那份温柔,像火球火辣辣地照着大地,似乎要散发出全部热量。整个皇宫热气蒸腾,少不得有宫人拿着一大块的冰往各个宫里跑。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缀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无论是从宫道上吹来的热风还是御花园已经焉了大朵花儿。成群的蜜蜂依旧是在花从中忙碌着,吸着花蕊,辛勤地飞来飞去。而那金黄色的琉璃瓦在这样的阳光下,更加透亮。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寝殿里。 头痛欲裂…… 看着房间四角立着红木柱子,鲜艳的红色纱帘随风而漾,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让我眨了眨眼睛。 我居然还活着!我不是拿着那剑自刎了吗? 我本想动一动,却发现脖子传来的痛感让,我顿时住了动作。看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想喊人,唇因为缺水而干裂,我伸出舌头湿润了般,用着自己虚弱沙哑的声音唤道:“草草……草草。” 外面立即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我看到草草穿着一身淡绿色宫装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浓浓的中药碗。那种浓厚的味道,依旧的那样的熟悉。 草草在我旁边跪了下来,欣喜般地对我关切道:“娘娘,您总算醒了。可算担心死奴婢了,奴婢这就去叫皇上……。”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我费尽劲力气抓住她的手,她迷惑地转过头来,我小声道:“不要!不许叫他来。” 我才不愿见到他,我才不要叫见到他! 草草双手握住我的手,妥协轻叫了一句:“娘娘……那奴婢先喂您喝药吧。” “好。”草草将我扶了起来,坐在*头靠着软垫。 我这才发现脖颈处被纱布缠绕,怪不得极是难受。 草草喂着我喝药,才将事的详细句句对我说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小口小口地喂我道:“娘娘,那日您倒在行刑台上被抱皇上抱回宫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您是不知道,皇上有多着急。唤了整个皇宫的太医才将您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不要提到他,我昏睡了多久?”我看着面前棕黑色的药碗,那浓重的药味让我皱眉。 “五日,这五日来娘娘一直在发高烧,皇……。”草草说着,嘴角漾着笑意。似乎在觉得,我被白翎羽照顾着的模样很幸福? 呵呵。 杀了我的父亲,又对我那样好。 白翎羽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好像他做出一个好好夫君的模样,就可以被所有人所原谅他为皇帝而做出的不耻的事情。为什么草草可以这样?她不是从洛府从小服侍我的人吗? “说了不要提到白翎羽你当没听到吗!”我气绝,一把挥开草草端的药碗:“滚!滚出去!” 草草被我这样的举动吓得立马跪着退后了几步,连连给我磕头,嘴里叨着:“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 我反应过来,刚才的确失控了。但是我现在只要一听到“皇上”这个词心中就莫名的烦躁。 看着草草也着实可怜,我只得叹了口气:“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草草这才止了磕头,怯怯地看着我。我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实在疼不行,恨不得将脑袋敲碎,见草草还没有走,便问道:“那时我外出近一个月时回来带的治头疼的药呢?” 草草咬唇一动不敢动:“吃完了,娘娘。” 我靠在软垫上,想起那时行刑台上的场景,不觉泪盈眶,内心悲愤不堪:“我的家人……是如何处置的?” 草草细细给我道了出来,她说:“娘娘,少尉大人皇上念及他多年征战和平复民乱并未处决,只是将少尉流放边疆。至于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怎么了?”我赤着足,走到草草的面前。因为脖子不敢乱动,只得垂眼看着她。 眼泪啪嗒一滴便划过脸颊滴在她的眉上。 草草颤着嘴唇,一字一句道:“丞相大人他……他还是被。” “处决”两字草草并未说出来,我知道的,知道是如此的。 这个时候,我谁都失去了。 我真想回到大天朝,虽然男友背叛,但是也没有像这样难受。 我抱着膝盖发呆了很久,整个人像被抽了魂般。 直到我听见白翎羽来了。 那老太监尖细的声音不会错的。 我用被子蒙着头,不再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关门声砰然而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胆怯。 到底在害怕着什么呢?我问自己。 人最害怕的就是:连问自己的问题,都无法回答。 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整个房间静寂无比,连阳光下飞舞的细尘都停止的跳动。 被窝里面的温度渐渐升高,眼前都是漆黑一片。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它跳得很快,好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都让我不得不捂住耳朵。 我的手紧纂着被单都出了汗,可是我还执意抓着。因我知道有个人就在我的旁边坐着,我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 或许,只有这种全身被热感包围的时候,才可以让我稍稍安心一些罢。 白翎羽已经跟我撕破了脸皮,平日里那些好言好景,早烟消云散。 外面的人叹了一口气,半天不言。 我躲在被窝里想啊,是不是白翎羽作为皇帝也有诸多无奈呢? 怎么可能,再无奈关我什么事。 我为何要体谅他! 难不成白翎羽以为,杀父之仇只要有一个难言之隐道出来。我和他就可以一笑泯恩仇。 太搞了吧。 我也不知道躲了多久,竟然在这样闷热的环境中差点憋坏了。 正等我挥开被子时,外面空无一人。 而我被这样的空气闷着头实在困倦,也没多想倒头便睡。 不管开心的好,伤心的也罢。 也不能为难了自己。 要是有一种药可以一睡不醒,就好了。 梦中的我大梦千年,好像又像我读高中的时候,美溪坐在我的旁边。 我的历史老师敲着教鞭,因为主人的常握着而变得光滑无比。历史老师带着金丝框眼睛,用教鞭拍桌曰: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你们上课睡觉做什么?有什么意义?不要妄想电视上的什么穿越啊!世界上没有穿越,更没有格格…… *** 嗯。 未来的近一个月里,我都有在养伤。 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还活着。的哥哥,还活着。我怎么能自私地死掉呢。 我想,等有一天我与他再碰面的时候,我能笑着对他说:哥哥,在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里,笙歌都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哟。 为了实现这个场景,我必须好好活着。 此时的我扭着脖子,总算舒坦了许多。穿着我的粉色小蝴蝶宫装喝着上好的“碧潭飘雪”。 嗯。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我的头疼病复发了。 许是那日淋多了雨,又或者是太过悲伤。 反正那时候我头插着金针过了一整晚,算是白费了。 我每次头疼的时候,我都不敢叫太医,也没让草草知道。 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能做。 依着草草的想法,定是那白翎羽对我痴情深深。若是我告诉我的头疼,她定会跑去白翎羽身边禀报。 那么,我软弱的一面岂不是要让那个混蛋看到。 我才不要这样! 既然,我背后已经空无一人,心中也没了顾忌。 那么那么,我就可以逃离白翎羽那个混蛋的魔掌了吧。 我站在大大的铜镜面前,看着自己快要及地的发。伸手唤来草草:“给我找把剪刀来。” 草草一听,本想劝慰我:“娘娘……您。” “我若是想不开早自绝了,还等到这时候?”我笑的淡淡。 草草看了,便乖乖给我去找了一把剪刀来。 我拿过剪刀将自己的长发,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极了尼姑削发的感觉。 我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大半,草草看着比我还要疼惜我的长发,直直喊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呀!” 我将手上的断发伸了伸,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着急的面容:“我在剪头发啊!” 果然,头发就是重。将它们减到了我过肩一点的地方,顿时脑袋都轻了许多。 我又剪了一条红绸,将头发全数绑了起来。 要赶草草出去的时候,草草很是不解。 我只是叫她帮我磨好墨,又准备好了纸笔。 端坐在案台面前,我开始用自己的梅花小篆写着。 我写的很认真。 以此来表达我内心的决绝。 最后,我将长发放在写着字的信纸旁边,看着半束阳光投了进来。 我突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时光好像一下子将我变成了九十岁的老人,将我放置在忘川河边,看着隔岸红尘忙似火。 我从梳妆台里的柜子里拿了那个桃花佩,即是对洛笙歌如此重要的东西,我若不拿走或许会被谁拿走也不一定。 刚好,如果我遇到宇文书的时候,可以问一问这个玉佩是不是他的。 待我换上了从前偷跑出宫的男装,再加上当初“一百块都不给”时白翎羽给的那些银子。 我翻开了*板,叫上保镖花花。 跑路了。 我走的时候,看了眼死寂般的房间:“草草,原谅我的自私罢……” 当*板最后关上的时候,窗户吹来的轻风轻轻吹起信纸的衣角。 只见信纸上写着:白翎羽,古有割袍断义以示决断。今,我割发断情。就此,我们再无夫妻之名。 尾款我题上了笙歌的名字。 因为,前世的我,也叫做笙歌。 我和花花出了地道,我直奔马商处买了一辆马车,又让花花驾着马车带我去集市成衣坊去买了些衣服和软垫。 当我出落桐城门的时候,城里面正好奔驰来大批的军马。那军官拿着拍子,大声厉言叫守城门口的官兵把城门关上。 那些士兵关上了城门,只听得那些需要出城的人们唉声载道。 可,那关我什么事呢,我已经出了城了。 若可以,我真希望,我以后永远也不要回来。 一路上,因着我并不会驾车,所以都是花花驾的。 花花问我要去哪里的时候,我正在某个路过的小镇里买大饼吃。 我啃着大烧饼,递给花花一块。 她坐在马车上,坐姿着实豪迈。于是乎,我们两个就同时啃着光饼,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小镇,就听见里面有士兵在通缉一名犯人。 谁呢? 我怎么知道。 为了避免我的人搜查到,我特地换了身上的女装。 因为怕白翎羽查出来是我去男装,那时候我就叫花花出面去买。 而我,可以躲在马车里就躲在马车里。 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我才敢下车买大饼吃。 说实在的,这个大饼趁热的味道比冷的好吃上许多。 想到这里,眼前又浮现出哥哥的笑颜。心里不觉心酸,我躲进了马车。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思酌良久,我挥开马车的门帘,对花花说道:“花花,我们去桃花山庄吧!” “桃花山庄?” “嗯!”我点头。 我要去找苏幕遮,虽然此时的我心里怪没有底的。 如果离开了白契国的土地,离开白翎羽所控制的范围。这样,白翎羽绝对找不到我了吧! 一路上,即便是遇到强盗土匪什么的,花花可以保护我。 为了抄近道,期间马车还要经过沙漠。我和花花只得将马车卖了,买了骆驼,水,防晒的面巾和不少的干粮。 我身上的这些银子一路过来已经用了一半,与一群也要去红南国东部的旅者同行。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沙漠上走了十天。 这十天里我都在想,我去了桃花山庄,苏幕遮在不在那里呢。 万一不在我要去哪里寻到他。 如果苏幕遮在的话,我应该怎么跟他说才能让他收留我呢。 是了。 我逃出了皇宫,就变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路途上,我遇到不少人。。。 比如此时坐在我旁边这个长得可萌可萌看起来不过十二岁的萝莉吧。 她自称是江湖上一个叫做明教的教派,这个明教好像在江湖上被人称道为:邪教。 也就是混黑道的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是我和花花在买骆驼的时候出现的,因为我和花花从未买过骆驼,所以少不得被骗。 一只骆驼二十两银子,你说坑不坑。正当我要交钱的时候,好歹那姑娘拉着她的小狗一把跳出来,让我把银子拿回去。 她跟小贩一直说着,吵着。那叫一个泡沫飞扬,你来我往不停歇啊。 直把那小贩说的一脸生无可恋。 姑娘飒爽叫我付钱的时候,我问道那小贩多少银子,那小贩伸出五指。 “十两?”我问道。 那姑娘摇了摇头。 “五两……?”我问。 姑娘再次摇了摇头。 “那到底几辆?”我一脸黑线,丫的不就卖个骆驼至于这样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那表情跟我看翎若觉得他“似觉得我孺子不可教也”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办,我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姑娘指了指小贩,扬眉问他:“你说几两啊!” 那小贩正要开口,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骆驼贩子脸吓得那叫一个惨白,吞吞吐吐道:“免……免费!” 我听到这话,拍了拍花花的肩膀:“做人当如这姑娘。” 然后未来的日子,我身边的两个人联合来嫌弃我。 你说我苦不苦。 宝宝心里苦啊……宝宝无处诉啊! 好吧。 那姑娘虽然人霸道了些,成天带着个猫耳的帽子看起来还是着实可爱的,而且加上她近乎惨无人道的砍价功夫,我简直都要仰慕她了。而且刚好也要去红南国东部的某个地方做委托,便与我们一起同行。 这姑娘是名字叫做喃笙,当时她跟我说的时候,我摇了摇头,可惜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居然叫男生!” 让我的接受到的是喃笙嫌弃的眼神。 喃笙说她的狗狗叫阿布,是她娘亲从天山上捡来了一条神狗,据说可保她平安。 据她说,她八岁便出来行走江湖,能活到现在,确实有点让人诧异。 可不得相信这只狗貌似确实有点神力……? 有了喃笙,我一路上可是不无聊了。 等我们离开了沙漠,我还意犹未尽地觉得这十天的路途好像也不远。 我记得我曾看过一个问题。 大致是有个人问,从伦敦到罗马最短的路是什么?回答多种多样,有的说从地图上走,还有很多人从地理角度详细论证。最终一个答案最让人满意,那就是:找一个好朋友! 找到一个好友,沿途的任何风景都变成了美好的。 当我和喃笙离开的时候,我和花花将骆驼卖了。重新买了一辆马车去往桃花山庄。 多天所怀念的,终于要实现了,想想内心就有点小激动啊。 然而,我们到桃花山庄的时候,我不敢去大门那里问。 花花也不帮我,对我冷眼相看。 嗯。 于是乎我相处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呢,就是让马车停在桃花山庄的门口。 我觉得吧,这山庄有那么门客,总会有人注意到这俩不停正常的马车的。 我在马车里,窝了一天之后,整个人都快颓废了。 突然,有人敲了敲马车的外壁,这让我整个人蹦了起来。急急挥帘,才发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对我说:“这位公子,我们这里不允许在门口停车,请让让道吧。” 我听了这句话,正要将马车掉头离开准备去桃花山庄山下的小镇看看。在客栈里住几日,看能不能蹲到苏幕遮。 没曾想啊没曾想,那小厮叫住了我,说:“我们庄主请公子进庄。” 我眼睛顿时就亮了:“你再说一遍!” “我们庄主请公子进庄。”小厮说道。 我跳下马车,拉着小厮就走:“好啊好啊,我们走吧!” 小厮正遥指问:“那那个姑娘……。” 只见他遥指的方向,空无一人。 那小厮挠挠头:“诶,奇怪了,刚刚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姑娘的吗?” 我心里欣喜地早忘了解释,拉着那小厮的袖子说:“走吧走吧!快些进屋里去。” “好,公子请随我来。” 小厮不明不显地弄开了近乎沾了粘合剂的我的手,我一点都没有发现。 我心里不停念叨着:苏幕遮,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第166章 :宁愿沉醉温柔乡 +小厮带着我从正门走进,一入门我便看到满目盛开的桃花。 粉白色的桃花明媚地放肆张扬在枝头,如同人不老的容颜。一阵风起花瓣纷纷掉落,似飞舞的蝶,又似纷飞的雪,美丽*。还有几株桃树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摇曳着,像少女一样楚楚动人,像孩子一样调皮可爱。地面上,桃花铺成的一路却是今晨刚落下的,显得格外娇嫩柔软。 我不禁被眼前的美景说所震惊…… 此时已是四月末的时光,早已经过了春日桃花开的日子。 为什么这里的桃花可以依旧盛开,威风堂堂? 我就这么左看看右看看,随着小厮一路到了前厅。 少不得我见到了许多门客,或在桃花间吟唱,或在树下对酌。 看着就让人觉得艳羡非常。 等我到了堂上,苏幕遮正与旁边交谈,也不知在聊着什么。 他头微微侧,似乎在专心倾听着旁边人说着话。一手放在桌上,轻敲着桌面。乌木般的头发被半束,用着银精雕花色的发冠固定。如此,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如此普通的姿势,却在他的身上散发出自然而然的淡雅。 我吞了吞口水,开始纠结等会儿我要说什么话做许久不见的话呢?嗯。想到这里我突然紧张了起来。 抬眼看了看苏幕遮专注的表情,心中不免放松了些。 时间还很长,容我慢慢想。 只是他嘴角的那么笑容,是我每日梦里的熟悉弧度,魂牵梦绕,挥之不去。 心脏一下被治愈一般,好像再难受的事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我就能好上许多。 若不是小厮对苏幕遮说:“公子,客人带到了。”的话,我可能只是杵在哪里,一动不敢动。 因为,周围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我怎么着也要保持自己静若处子的态度。 不是有句话这样问吗。你什么时候最文静?开学遇老师,操场遇男神,家中遇亲戚,路遇陌生人,其他时候都像脱缰了的哈士奇。 很明显啊,我面前就是我男神,周围都是陌生人。我不文静一点,怎么给人家留下良好的印象?! 本宝宝虽然内地里不太美,外在的硬件条件也不错,当然要为自己争气点…… 苏幕遮听见了小厮的声音,这才从聊天中转过头来。见到是我,熟捻地道了一句:“戈儿,许久不见……可好?” 苏幕遮的这句话顿时戳到我的内心,即便内心再怎么难受我也不想让别人为难。 或许,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因为如果麻烦别人,让别人为难我做不到。 我想做的,就是让周围的人为我的幽默所感染。让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快乐的人,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难倒我。 若是我难受的心情,感染到关心我的人。让他陪我一起难受,我做不到…… 苏幕遮旁边的,下首的宾客默默地离去,整个厅堂就剩我们两个人。 我的眼里却只有他含笑的颜。 我缓缓开口,强抑住自己快要被心酸占得满满的眼泪,道:“多谢公子关心,我……很好。” 苏幕遮站起身,走了过来。虚抚着我肩膀,语气关切:“戈儿可是过了什么让人难受的事情。” 我强笑起,正视着苏幕遮的眼睛,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 正急忙挥手解释的我,脑袋被人轻敲了一下。见摸上自己的额头看着苏幕遮,只见他拿着折扇一打,笑吟吟道:“好啦,本公子知晓你的意思,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幕遮的远山眉依旧淡雅,他的眼睛狭长邪魅,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 可是,这样温柔的模样却让我心里莫名地开始胆怯。 或许是因为我是从皇宫逃出来的人,或许我是洛笙歌,我不知道怎么样的态度对他。 面对苏幕遮如此温柔的架势,我急忙摇头为嚷道:“不累。” 如此两个字,我说得很快。舌头几乎要打圈,连我自己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可是苏幕遮却摇着“吾高冷”的扇子,转身侧过他完美无瑕的侧脸对我说道:“走吧,本公子带你去逛逛。” 我紧紧跟在苏幕遮的后面,因为实在紧张却不知道如何发泄只得纂着袖子。待前面的人轻移莲步,在一处草长莺飞的景象面前停下来的时候。 面前是一个明镜般漂亮的湖水,透蓝透蓝的水面似要与天空比拟。偶有几只飞鸿掠过,留下点点清波。湖边种满了桃花,花瓣飞舞在空中,忽的落在我的脚边停了下来。 苏幕遮此时就在我的旁边,他芊芊十指抬了起来。触到我的发上,那触感让我觉得自己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被牵动。 我垂着眼,咬了咬自己的牙,不敢动半分。 如果说白翎羽做的都是假的,我知道他的目的心不会动半分的话。那苏幕遮这样的动作带给我的悸动,就像春日桃花在暗夜里轻轻绽放自己的娇嫩花瓣,缓缓况况,悠悠慢慢。 待苏幕遮将手在我面前展开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枚花瓣。淡淡的粉色由浅渐深,小小的色差却构成一枚略想心形的花瓣…… 我将花瓣从苏幕遮的手心拿到自己的手里面,琢磨着如何能将如此有纪念性的花瓣好好珍藏。突然意识到一道温柔的眸光,我抬起头,对苏幕遮甜甜笑道:“谢谢。” 苏幕遮细长的眼尾,那狐狸般的眸子眨了一下,似调笑的语气:“谢我做什么?” 我将桃花瓣握在手里,好像就握住了整个世界一样。我欣喜地将手放在胸前,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就是很想谢谢你。” “傻瓜。”苏幕遮打着扇子,迎着湖面吹来的轻风。吹起他鬓角那缕长发,后背披散下来的长发如同瀑布般。现在日头正大,我们走在九曲回廊的走道里。那古色古香的雕花手艺,和种在周围的矮木丛和花朵,给这个山庄增添了不少雅致。 苏幕遮迈着步子,他走的很慢,像是习惯了这样悠哉的日子,所以我并不着急追随着他。这样的速度,一点也不会让我有任何着急的感觉。 而白翎羽,他总是要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自以为腿长很是得意地停下来等我。这样也就罢了,时不时还损我腿短两句。 你说,这样的人缺不缺德。 他走的越快,越是要等我,我心里就越着急,恨不得立马腿长两米起来。不过,我也挺怕自己成为胸以下全是腿的少女,那样多损形象不是? 想象过去的日子就是道不尽的心酸,这样我一下没注意到脚下的路,脚一崴就倒了。 我扑在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不过那隔着衣服还挺舒服跟按摩似的。苏幕遮听见了响动,转过身来便看见我倒在地上。不可抑制地笑着看着我,手却向我伸了出来。 苏幕遮的手看起来略白希了些,那修长的手指嘻嘻渐渐,用一句“指若削葱根”形容最不为过。他站的方向的逆光,浅金色的阳光沿着他的远山眉稍、细长邪魅的眼尾、挺直的鼻、不宽不窄的鼻翼、薄薄的唇共同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线条。 我近乎看怔了,苏幕遮一手拿着扇子对我扇了扇:“戈儿?” 这一声把我叫回了神,忙不懈地搭上他的手。我就这样被他扶了起来,也不顾一身灰尘又是道了一句:“谢谢。” 这句呆话彻底把苏幕遮给笑傻了,他奶奶个熊!本宝宝有那么好笑吗? 苏幕遮笑点是有多低…… 只见他对我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多日不见戈儿越发傻了几分,刚才才说你’傻瓜‘,你就这么急着给本公子应验?” 我:“……” 我还能说什么。 被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怎么损都是幸福的啊! 苏幕遮带着我从鹅卵石路向桃花林的深处走,而我到处看着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某处院子,一个秀与高高墙的桃花树吸引了。忙问着前面的人道:“阿舍,那棵桃花树叫什么呀?!” 苏幕遮闻声停了下来,摇着扇子语气淡淡:“哦,那棵树据说山庄还未盖起来的时候便有了,少说也有千年历史罢。” “是吗?我能去哪里看看吗?”我对着那棵桃花树甚是感兴趣,看着那树就想着,若是等夏季中旬的时候结着大颗大颗的桃子,那吃的得有多甜! “你是在想吃桃子吗?”苏幕遮眼中露出看透我的模样,看我对吃桃子的态度甚是没法。 我被猜透心思般抓了抓后脑勺,抱歉地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苏幕遮这次倒是没停下来,见我心思这般抬脚就走:“你就别妄想了,桃花山庄从来没有会结果子的桃树。对了,你刚才叫本公子什么?” 这一句话让我兴趣黯然不少。 不会长桃子的树,那还叫做桃树吗? 不过,刚好说到这里,我心中的疑问也可以得个解释了。 于是乎,我小跑到苏幕遮的身边,一把拉起他的袖子:“阿舍啊?不行吗?而且,为什么这里的桃树不结果子呢?而且此时正是夏初的季节,为什么桃花依旧如此鲜艳地开着呢?” 苏幕遮看我一连串跟机关枪般问了这么多问题,住了脚步,用手触到我的嘴角,声音魅惑歼诈地想一只实打实的狐狸:“再问为什么,就把你嘴巴封了!” 如此一说,我立马住了嘴不敢追着问了。 不过他没有拒绝我唤他阿舍,我心里其实有点乐滋滋的吧。 每个人都想成为他人眼中的独特,我也想。 所以,当天下人都换苏幕遮叫做公子十七舍的时候,我就想,有什么办法让我成为苏幕遮眼中的独特。就像他在我心中,那样的存在。 所以所以,如此聪明机智的我就想出了这个名字。 因为在桃林中间,风不大,树枝伸展也绝不越过鹅卵石的路,所以我走的很是舒心。 但是,桃林这样安静。估计这样深的地方也不会有门客来,苏幕遮到底想带我去做什么呢? 走了也不知多久,见苏幕遮都不说话。于是我又想着换了一个话题,又问道:“阿舍,你修过眉毛吗?” “并无。”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只是两个字。 但是。 他一回答就我给了我大大的信心。 苏幕遮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嗯。 虽然他后续并未补上几句话打破我们两个沉默的僵局,于是乎,我很是自觉地继续道:“你知道吗?你的远山眉可漂亮了,可是随你母亲的?” “你如何知晓?”苏幕遮很是随意地问。 “因为俗话说得好:男儿像妈嘛!”我半举着右手,竖起食指微微向后抬。然而这样的动作让衣袖滑落到手肘,露出我的小段藕臂。 我自然知道这样不好,立马拉了拉袖子掩了掩。不知是我耳鸣了还是出现了幻听,只感觉苏幕遮好似“呵”了一声。 倒是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这样我也不好住口。 也不能说我有毛病,因为我觉得若是两个人独处都沉默的话,我可能会患上“尴尬症”!这个症状使我从小就爱看各种杂闻异事,所以其实我还是非常健谈的。 倒不能算是渊博,只是一个可以让你跟我聊着聊着心情就会好许多。 或许这样吹嘘自己太过自恋了些,不过我还是希望跟我说话的人心情都可以变的棒棒的。 于是,我对苏幕遮说道:“阿舍,你知道吗?我曾听过一句诗词,叫做‘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十七而寡,为人放诞*,故悦长卿之才而越礼焉。’阿舍你的眉就是远山眉哦……” “这句诗,你是从哪里看的?”苏幕遮住了步子,停下来问我。他低垂着眼,看着我仰望着他的面容。 “忘了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我立即摇了摇头表示否认,还扣着额角表现出极力回忆的模样,然后依旧摇头,摊手道:“嗯……忘了,真不知道。” 苏幕遮看我这幅模样,笑了笑继续走。 我就无奈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桃花沁香:苏幕遮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其实,我也想告诉苏幕遮,这是我从杂志上看来的,好像是《西京杂记》里的内容。 不过,我这样说了,总不能给他解释《西京杂记》又是什么鬼吧。 这本书在这个时代根本找不到啊…… 嗯。 我追着苏幕遮,叽叽喳喳地像个小麻雀。感觉自己喋喋不休的能力以及max了呢。 待我回过神来我自己都想掩面,找个地洞撞下墙。 虽然像我这种一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犯蠢的妹子已经很少了,但是我想了想,我好像真的说了好多让人觉得我很吵很烦的话。 比如我把我仅仅会背的《西京杂记》的那句“文君姣好”给苏幕遮翻译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那样的情形到底多让人回忆起就像捂脸撞墙。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苏幕遮摇着扇子,我在他的左边,再从他的身后绕到他的右边,并且乐此不疲。 嘴里文绉绉地语气,对苏幕遮说道:“阿舍阿舍,你知道吗,那句‘十七而寡’并不是说那文君是个*,而是说文君这个女子很美丽。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文君容貌美丽,眉色如望远处的山,脸时常常像芙蓉,肌肤柔滑如脂,17但少,为人轻佻*,所以许多喜欢文君才能的人呢,对文君就越以礼相待。’”说到这里,我几乎快要断气。 突然整个人感觉都腾飞起来。 我回过神发现我竟然被苏幕遮抱了起来,他垂着眼看着我,嘴角还是原来那样熟悉的笑容:“戈儿轻了许多,这一路可受苦了?” 苏幕遮这样一说,我闭了嘴。 捂着脸真的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幕遮情商真的很高。 于是,我正视着苏幕遮的眼睛,诚恳道:“少年,看你骨骼惊奇,面露红光,将来必是有一个长得还行,性格还算可爱的妻子。而这个未来的身边人此时就在你的怀里,不知少年可愿去她?” 嗯。 其实我的门面当当就是个卖蠢的天才。 这样说是不是太过直白,太过露骨了些? 可能…… 好像……? 我觉得是肯定!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简直欲哭无泪,顿时就心塞了。 随之而来的是心中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面前人的答复。 反正说都说了,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 我看着苏幕遮有了启唇的动向,遮住自己的眼睛实在不敢接受他拒绝的回答。 苏幕遮到底会不会答应我呢? 在听到答案的时候,这句话已经在我心中回想了百遍千遍。 我多希望,多说一句就能提高哪怕是百分之零点零一分的可能。 若是这样,让我默念上亿遍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好。”苏幕遮的声音像清泉一滴,不过这一滴,就足以荡起我心中的层层涟漪了。 我扒开指缝,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于是,又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当真?” “真。” 不过一个字,一个张嘴便可以说出来的。 苏幕遮答应了……嗯,我有点惊喜,有点意外,有点不可置信。 苏幕遮居然也同样喜欢着我…… 我觉得听到这样一句话,绝对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本能地我想蹦起来欢呼,刚动起来才想起来我在某人的怀里。 这让我咬着嘴唇,脸颊上似有几十只蚂蚁用它那小小的小脚丫爬啊爬。 诶诶诶。 等等。 我现在穿的可是男装?! 难不成……苏幕遮。 咳咳。 我不忍,怀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心情,我又问道:“阿舍可知我身份……性别?” 苏幕遮听到这句话,跟看了卓别林的电影一番,眼里笑意加深了不知几倍。 因为不看到,他笑起来的之后,嘴角有淡淡的酒窝。 真的,很好看啊…… 苏幕遮将我放到了地上,把折扇塞回自己的腰带里,屈着食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怎会不知歌儿是谁?” “真的?”我侧着头,眼神真的有点不确定。 苏幕遮真的知道我是洛笙歌吗?真的知道我来找他了吗? 苏幕遮竟然也喜欢着我?! 我喜欢着苏幕遮,他同样也喜欢着我吗? 这真是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可是我却没有等到面前的人回答。 苏幕遮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感瞬间蔓延而至,让我的心弦颤动不已。就像被他的气息而轻轻弹奏,变成一段温柔的心歌。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试探轻触,温柔摩挲,辗转流连,轻柔吮吸…… 我的手臂半举着,随即不自觉地两只纤臂自他腰侧穿过,紧紧扣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充满了幸福的滋味轻触,我极力回应,贪婪地攫取着属于苏幕遮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那股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的鼻尖怎么都挥之不去,让我简直要沉醉在这样的温柔乡里再也不想醒来…… 题外话: (づ ̄ 3 ̄)づ终于在十一点一刻的时候码完,因为在渣游戏,今天早起白费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呢!宝贝儿们晚安安!以歌在这里求个【推荐票】!!qaq求给求给求给啊~~~——来自以歌手动发布 第167章 :桃之夭夭白衣裳 苏幕遮离了我的唇,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酒香。 然而,我所期待苏幕遮所对我的动作并没有实现。怎么说呢,其实我本意是苏幕遮至少答应了本宝宝的表白,对我是不是特别一点。 结果,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苏幕遮依旧悠悠走着,我还像从前一样故意比他有的还慢。我想看着他的背影,像成为他身后的人。 既然苏幕遮不主动一点,那就换我委屈主动一点好了! 所以,有了这个想法后,我一路小碎步走到苏幕遮的旁边,想等他摆着的手过来我一把抓住。心中小窃喜地咬着下唇瓣,头微微侧向另一边。要抓住男神的手,不能太主动,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我带着期待的心情大概计算好苏幕遮手要摆过来了便一个伸手,结果也不知怎么的,我抓了个空。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抓的! 于是乎,我继续刚才那样的动作,又没有抓上! 心好累…… 没关系没关系,失败是成功它妈妈。 为自己打了打气,我再次手垂在苏幕遮的旁边很近很近的地方,刚要伸手一抓,没曾想啊没曾想我自以为要成功之时,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不说了,哪里有地缝让我钻钻。 苏幕遮看我表情的变化委实逗趣,便将我扶着走,这次的手总算被我抓在手里! 苏幕遮指尖微凉,稍微长一点的指甲都被他削了,然后细细磨平。 他的手指本就很长,可以轻易将我的手牢牢窝在手里。 计谋得逞的感觉真他母亲的棒极了! 苏幕遮依旧若无其事地走着,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毕竟,脚底下是鹅卵石……蹦太高会痛的。 等苏幕遮带着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苏幕遮带我来做什么。 面前是一群儒生正坐在由鹅卵石铺成的九曲小溪,各种颜色不一的鹅卵石组成一副漂亮的图案。 沿岸摆放许多可以坐着的平坦石头,上边摆放着一两个糕点和一小碟的花生米。人可以坐在上面,用来流觞曲水游戏之用。 周围桃花开绽,落英缤纷,有种让人处于笔下梦境桃花源的错觉。酒杯用木板做成的长方形,其上可以摆置大约三个的酒杯。树影斑驳,微风轻拂,当真是一副美景。 那群门客叫苏幕遮来,纷纷对他拱礼:“十七舍公子!” 苏幕遮也双手交叠,拱手回道:“苏某亦有礼。” 怪不得苏幕遮方才不让我牵他的手,原来这里有这么多人。你想想啊,若是我俩牵着手亲亲蜜蜜,在他人看来却是两个男人如此…… 嗯,这样的场景想想就会觉得不入眼。 我仔仔细细地看着苏幕遮的动作,等他用那双狐狸般略带邪魅的眼睛注意到我的时候,我也学着那些门客的动作,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微微弯腰低头拱手对苏幕遮说道:“公子这厢有礼!” 明明是我学他依样画葫芦的动作,苏幕遮却跟看傻样儿似的表情,嘴角上扬:“你对我有什么礼?” “夫妻之礼。”我不经大脑瞬间回道。 好吧。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后悔了。 也不知当时我是脑子迟钝了还是平时作死作久了,他话音刚落我立即反射般回了。 这足以让我捶胸捣足到天黑…… 苏幕遮无奈摇了摇头,轻斥了一句:“歌儿最近没有吃鱼罢。” 我索性以牙还牙,哭丧着脸拉着苏幕遮的袖子,甚是凄惨的模样:“是啊!我穷的鱼都吃不起啊!” 苏幕遮听了安抚一般地拍了拍我的头:“走,本公子带你去玩一玩,虽然歌儿智商不够,但也有玩的权利。相信我的门客定会让着些你。” 吼吼吼。 本宝宝是谁?! 本宝宝是来自大天朝接受过素质教育十二年的新新人类! 跟本宝宝这个现代人比诗词,太天真了! 我被安排坐在第五个,因为我是第一次玩,前面的人总要多给我示范几遍。 关于流觞曲水,是在古代夏历的三月人们举行祓(fu)禊(xi)仪式之后,人们坐在河渠两旁,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一般都很轻,多是特质的漆器。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这种游戏非常古老,逸诗有云:“羽觞随波泛”。 不过,这里的规则有点不一样。我看着他们玩,大致也懂了是怎么样的玩法。 苏幕遮的门客们都围坐在回环弯曲的水渠边,将酒杯置于上游,任其顺着曲折的水流缓缓漂浮,酒杯漂到谁的跟前,就要以前面一个人说的主题赋诗一首。如果赋不出来,就得自罚一杯酒。 苏幕遮叮嘱这里的人照顾我一些,转身便对我说:“你在这里等我,庄里还有些事情。” 这让我有些忐忑,在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苏幕遮是我唯一认识和相信的人,若他走了,我该怎么自处。 苏幕遮感觉到了我的不安,握了握我的手,又一次叮嘱道:“相信我,没多久的。” “那是多久呢?”我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心里感觉有些无助。我想要一个准确的时间,用以一点一点的倒数计算。 我不想我拥有的,是无尽的等待,是不知道时间的等待。 嗯。 我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等待的人,或者说,我不会等待。 苏幕遮清漪明眸对我渐弯:“不久,半个时辰之内一定回来。” “若是没有回来呢?” “一定会回来的,没有回来就罚我将歌儿抱出桃花林才好。”苏幕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见我总算是安下心,便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就快要溜走在的时候,我又是一握,将苏幕遮的指尖抓在手里不放,纠结道:”万一前面的人给我提一个怪异的题目怎么办?” 苏幕遮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微软:“本公子知道你那样不聪明,但是还记着随机应变。” 我这才送来了苏幕遮,看着他一身白衣消失在粉色的桃花林中。 我被特地照顾,安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先看看再说。 第一个人是由裁判一般的人先提的,说是看见桃花如同美人,让第一个人由“美人”为题赋诗一首。 说美人的诗,倒是对这群儒生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那蓝衣门客打着手里不知名的木扇,绝对与苏幕遮的白玉扇简直是天壤之别。苏幕遮的扇子看起来光滑剔透,若不是不凡的玉绝对做不出来这等的扇子。 不过看着那蓝衣门客用的倒是非常顺手地模样,吟道:“春在花常开,花开春何在?美人相思别,思别相美人。” 这时说押韵吧,好像也不是。说不押韵吧,好像也不是。 听着周围开心的聊着,我也拍手说好,却看到周围的人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笑容顿时停驻在脸上,只得住了手,假装拿起面前的花生米吃。 就这么赋赋诗,聊聊天,虽然我总觉得自己的笑点好像有点高。周围都在笑的时候,我却不知道笑点在哪里,那种感觉着实不入流。 等到我的时候,我前面那位青色发带束发的苏幕遮门客给我出的题目为“桃花”。 我心一下子就松了。 幸而对我出的并不是很难,我旁坐在石头上,假装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等木盒子随着流淌的小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开始吟声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zhēn)。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全场突然静寂下来。我被这样的场面彳亍着,不安的感觉再次降临。 你可以想象到那种场面吗,你周围的人都不说话,而且都是一群古人,又是这样深的桃花林里。 眼前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变成了只有枯瘦躯干的躯体,空空荡荡地衣服随风摇摆。他们的眼睛散发出莹亮的绿光,张嘴牙齿因为松动而变的奥凸不平。 我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却突然一声如高山流水般清澈的声音从入口那里传来:“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我转身看去,苏幕遮就站在那里,白衣翻飞,孑然独立。淡雅如兰的远山眉被斜阳淡淡的金色刻画出他如画中人的侧颜。苏幕遮的目光就一直聚在我的身上,一瞬间,他的眼里开倾世桃花……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当我多年后再回忆起来,却是一股即温暖又有几分蚀骨*般疼的无奈。那个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物是人非。包括我,包括所有的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彼时,我见到苏幕遮,跟看到就跟看到救星般跑了过去。苏幕遮将我迎到身边,向前一步,不经意间将我护在身后,对众门客说道:“她第一次玩,只知赋诗一首而不知要自创才好。苏某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我听到这里总算是知晓了周围人那样的态度是何种意思,难不成我吟的这首诗曾有人自创?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那首诗?难不成那人也是穿越来的? 看着那些门客摆手连连称道:“没事,那小弟也是第一次不知晓什么规矩。” 苏幕遮对那些人微微颔首,然后我就被苏幕遮拉着走。 出桃林的时候,苏幕遮也一直沉着脸。我闭着嘴巴,再不敢叽叽喳喳地闹腾。 就这样被苏幕遮带出桃花林,走的我脚觉得有些酸痛才停了下来。 苏幕遮摇着扇子,夕阳已经越来越沉。夜晚的风更加凉了一些,苏幕遮的衣衫被夜风吹得桃花瓣都要轻轻将他围绕,想要靠近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苏幕遮的语气很是嗤然:“怎么了,本公子一不在你就跟别人犯蠢,只有我能受的了你个傻瓜。” 我嘟嚷道:“晚上吃什么……” 苏幕遮听到我这样的话,轻笑一声,拿着扇子一打,一只手轻轻挽起我的左手:“走,本公子带你去吃饭!” 我面上随不表露出来,咬着自己的舌头很是不敢相信。也试探性地反握,却得到回应。 于是我一路小碎步跟着苏幕遮,走过青石路,踏过青石桥,周围全是桃花,整个人都身处桃花之海中。 我摆了摆苏幕遮的手,问道:“阿舍,这里的桃花好多,一定种了很久吧!” 苏幕遮轻呵一声:“改天带歌儿去红南国的临海之滨赏桃花,那才叫真正的漂亮。” “红南国最负盛名的便是桃花,而桃花却以桃花山庄最为最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去红南国的临海之滨呢?”我问道。 自穿越以来,我也曾了解过不少这五行大陆的不少东西。红南国的桃花,我倒是从未看过。不过,桃花之最的桃花山庄,我此时就在这里。 我觉得这种美景已经足够我生活在这里,并且幸福美满。 “没有看过全世界,只听别人说之最,那边是了吗?歌儿,若我带你去那里,可能你会更喜欢些。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刚好我也可以再去那里看看,我已经给就没去那里瞧瞧了。”苏幕遮带着我走过九曲回廊,有看了不少丫鬟从我身边走过,说不尽的繁荣感。 苏幕遮是庄主,那么这样大的山庄,就是他一个人都在管理。 怎么说呢,我心里是佩服我家男神的。 哈哈哈哈…… 我转头,看向苏幕遮的侧颜,对他说道:“那里有阿舍的回忆吗?” 我话音刚落,苏幕遮开口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带我走进了一个厅堂,对我说道:“走吧,可以吃晚饭了。” 一个男仆喊了一声,便有丫鬟婢子端着菜盘优优雅雅地走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山珍刺龙芽、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我不禁拖着口水,眨着眼睛恨不得立马开始吃。不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菜不过三口的规定。 我的右手那些筷子,已表示*难耐。抬头对着苏幕遮眨了眨眼睛,笑的不自觉地恭维:“可以吃了吗?” “当然。”苏幕遮就坐在那里,也不拿筷,就看着我吃。 眼前这样的美味佳肴,我怎么可能还会注意形象。拿着筷子都每样菜都来不及吃两口,我就想吃下一道。 这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属于本宝宝的……哈哈哈哈! 你们不要拦着我,朕没疯!总有刁民想害朕! 嗯……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幕遮在笑。不是平时那种云淡风轻的笑,而是真的带着情感的笑容。 他看着我的眼神竟有几丝*溺,见我抬头注意到了他的笑魇,这才止了笑容,故作正经地说:“回过神来了?方才脸都快被埋进碗里了。” 我着一吃着实就变得来放起来,自己也没走意识到地疯狂。想到这里,我觉得在苏幕遮的心里我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 啧啧啧。 人家第一天就答应我的求婚,我晚上就本相毕露。 内心……崩溃。 玻璃化成的我,已粉碎成渣,风一吹就消失再不见。 *** 因为肚子里也吃了个半饱,我总算安静下来开始细嚼慢咽。 苏幕遮见我疯狂模式总算停了,拿起手边的玉箸也开始吃了起来。 他的吃态就如同他整个人的气质般,从容优雅。我很怀疑他如果饿了三四天后给他一盘食物也是如此,那真的是会饿死的感觉。 有一种吃,叫做你看人吃,心里为他着急。 我的悲伤好像会被沙土掩埋,直到将最后的丝线都深藏在心的最低处的时候,好像我便可以笑着说出来了。 那些爱我的人,应该都是希望洛笙歌可以幸福的活吧。 正当我开心着吃着菜,饭都不想再装了占肚子。突然,门口传过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我本不想去注意,不过感觉那人走到了我对面的那个人旁边,听着声音好像还是个女声,这就不得不让我留心了。 只听那清幽般的声音入耳,几丝温顺自知:“公子,厢房已经备好了。” 我放下筷子,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不过身上穿的并不是粉色的宫女服,而是一身蓝衣。这让我差点没把手里端着的碗给吓掉了,嘴里立即喊出那人的名字:“红苕?” 那少女并未听见声音就抬头看我,过了几瞬,她才双手放在肚脐之下的一点,站姿规矩。听见我好像是在叫她,她的视线才从鞋尖转移到我的身上,对我温婉一笑,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奴婢蓝银。” 我觉得着很不对,真的很不对!眼前的这个蓝银和红苕简直长的一模一样,若是两个人都在我的面前,那我肯定得弄浑。 难不成蓝银和红苕是双胞胎?! 就这么想着,我放下碗拿着茶净了口,擦了擦嘴又洗了洗手。坐在位置上看着苏幕遮依旧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刚好面前就是一个知*嘛。 于是我把手放到了饭桌上,向前俯身问苏幕遮道:“阿舍,蓝银是怎么来的。” 苏幕遮抬了抬眉,将口里的咀嚼吞了,又缓缓慢慢地喝了口汤:“你是不是傻,当然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啊。” 苏幕遮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待我想了想,如何用正确的话语让苏幕遮不再调笑我。 于是乎,聪明机智的我瞬间就问了个圆满。 “那蓝银是怎么进阿舍的桃花山庄的呢?”我好奇地看着苏幕遮吃饭,眼睛追随着他筷子的轨迹。 我要看到苏幕遮吃饭都不好意思!叫他敢说我! 苏幕遮总算放下了筷子,喝了蓝银亲自端上的茶净了嘴,才对我说了三个字:“捡来的。” 这让我不得不感叹苏幕遮的好人品啊!感情长的帅就是任性啊。 我扼腕叹息:“为什么我就没有那样好的人品呢?!” 苏幕遮那狐狸眼对我眨了一下,嘴角随之上扬。再次眨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深。 我就这么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懵懂不已。完全不知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心里默默的感叹了句:苏幕遮这孩子的这反射弧好像有点长啊…… 然后我俩就隔着桌椅对着坐,双目对视,你一下,我也一下地眨眼睛。 没有乐趣在里面~ 我看苏幕遮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若是都不说话,我恐要这么眨一晚上。嗯……最终还是我开的口,问苏幕遮道:“阿舍你是不是眼睛干涩?可惜没有眼药水,要不你闭会儿眼睛?” 苏幕遮摇了摇头,开口对我说道:“你吃饭吃额头上去了。” 我:“……” 等我往头上一抹,果真一粒米饭黏到了我的额头上。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吃到额头上去了,这是一个让我难以解释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苏幕遮起了身,我走在他的右边,蓝银走在他的身后。这么两女一男,在月色如此好的夜晚坐在湖边。倒像是苏幕遮一人有了好兴致赏月,蓝银跟在他的后面,眼里的焦点只有他。 而我。 完全不知道赏月赏个球啊! 于是乎,苏幕遮见我站起来跑一跑自己玩了会儿,画了会儿圈圈又坐在他的身边。跑一跑自己玩了会儿,画了会儿小花又坐在他的身边。最后我再一次要站起来的时候,苏幕遮一把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明日我们一同去青穆国罢。” 题外话: Σ(|||▽||| )终于赶完了,以歌没存稿,都是现码的!小天使~有钱的捧个场,没钱的投个免费的【推荐票】给以歌权当动力!毕竟明天以歌六点二十就要起床,给点【推荐票】,给以歌码字的动力吧!不然以后以歌好怕一天一更就没有六千了!投【推荐票】的宝贝儿以歌这里给个么么哒 ——来自某歌的手动发布后台 第168章 :赶明儿就炖了你 晚上我回到早已经给我备好的厢房,进屋顿时被里面温热的气温包围。感觉自己被风吹得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冷冷的气息。我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即便是刚才苏幕遮抓着我的手也没暖起来。 原来苏幕遮的冷就是这样吹来的吗。 明天若是要与苏幕遮同去青穆国,那要去做什么呢。碍于苏幕遮如此主动,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太多。努了努嘴巴,半天没将自己的问题提出来。 在苏幕遮的面前,我简直就成为了一个问题宝宝啊…… 古代吃饭都很早,基本上晚上没多少娱乐活动,早早便可以睡下。不过,我基本上不到月上柳梢头我是肯定不睡的。 看了看房中也没有摆出可以供我消遣的书册,倒是有一个雕着桃花开满枝桠的楠木柜子。于是乎,我走了过去,摸着滑顺的提手,将衣柜打开。 一股沉木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里面陈列的全是淡色系的裙装。像湖绿色荷花样的,素色水袖样的亦或者是天蓝绣祥云的。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苏幕遮的细心,裙装都为我准备好了。 在沙漠风尘仆仆那样久,确实该洗个澡。我不知花花一直守着我是如何洗澡的。 正想着,门口筱地传来敲门声。我立即关了柜门,坐在*沿上,理了理头两边飞起的碎发,眨了眨眼睛喊道:“谁啊。” 门外是蓝银的声音:“姑娘,公子恐您吹风过了头着凉,特地患了奴婢们给您送来热水。” 我听到是蓝银,扭了扭坐的更直了。掐着嗓子道:“进来吧。” 门应声而推,蓝银缓步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群拿着热水的婢子,提着木桶纷纷走了进来,往屏风后面的大木桶倒水。 我不禁感叹,苏幕遮府里的丫鬟都好生大力,一人手里一桶满满的热水,绝不含糊。 蓝银看起来,像是山庄里最大的丫鬟总管。眉目间确实比红苕要沉稳不少,眼睛里决断力分明。确实比红苕要成熟许多,仔细看确实分明了。 只不过,这个蓝银真的跟红苕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怕不见得如此。 蓝银垂首在我面前稳稳服了一礼,态度说不出的奇怪。好歹服侍至少带点笑容吧,怎么跟司夙般也是对我冷冷摆了个脸。 哼!本宝宝才不看呢! 等婢子都出去的时候,蓝银挥手唤了两个婢子过来,然后三人就现在我的面前。蓝银语气听起来虽说是疑问,可在我看来更像祈使句,好似我不答应就把我吊起来打的那种,她对我说:“水已经备好了,姑娘可要现在就更衣?” 我摇头,垂首看着自己一荡一荡的腿。蓝银她们站在我面前,烛光将她们的影子全数遮在我的身上,挡住了我面前的光源。 若是我抬眼看蓝银的话,指不定那场景跟她带着两姑娘要来群殴我似的。 我手撑着两边,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她:“不用了,你们出去吧。” 蓝银也不多说什么,依着样子给我服了礼退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我叫住了:“等一下!” 蓝银顿了脚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嗯……阿舍他……睡了吗?”我想知道苏幕遮是否醒着,若他醒着,嗯,我得想想要不要再去吵扰吵扰他。 可是蓝银却对我说了一句:“公子他早早更衣睡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站起身,走到画着瀑布桃源的屏风后面:“没有了。” 蓝银听了,公式化地回了一句:“娘娘若有吩咐直接在屋里唤便是了。” 我轻嗯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下澡桶里泡着。因为怕半夜穿白衣太过吓人,我给自己选了一间淡绿色印荷花样的裙装,没曾想一抖开便掉下一根绸布做的发带。 我正奇怪着,却听见门口有说话声。因为耳力一向差的我,便走到门后,离着门近半尺的样子,侧耳倾听。 说话的好像是刚刚准备服侍我洗澡的两个婢子,蓝银许是下去了,这两个人倒是欠管教,这说话的声音竟有几分激动。 只听得左边的婢子说:“田田,你知道吗?这次公子带回来的女人不简单啊,听说下午她一身男装被公子放在那群山庄的门客里,与他们曲水流觞……” 右边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来兴趣,急急回应道:“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居然还敢吟那个不知所踪的夫人的诗,真是胆子大。” 左边警惕地左看看又看看,这才松了口气,道:“不过据说那女人吟了,公子听见了也没把她怎么样,听廊便剪花的姐妹说,那女人还厚着脸皮牵着公子的手呢!!” 我听到这里不禁汗颜,丫的我主动的时候你们没看见也就罢了。苏幕遮在走廊上,是他先牵我的呀!这怎么能颠倒的呢! 罪过啊罪过! 那个叫田田的“噫~”了一声,声音略大了一些哼道:“真不要脸!诗诗你说,这让我们蓝姐姐怎么办,我们蓝姐姐可是跟了公子十年,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个叫诗诗也连忙捂住田田的嘴巴:“你说话小声些,莫要让里面的那女人听到了,指不定她明儿会怎么向公子告我们的状!女人心里其实都毒着呢,除了我们蓝姐姐,待谁都和气,看那女人想与我们公子独处?有了蓝姐姐想都别想!” 啧啧啧,本宝宝心里恶毒吗?!哪里恶毒了?!我一没心机二没杀过人。 人心真的很可怕,前面一副羡慕你得要死,背后恨不得你早点死。 人嘛,总是喜欢看比自己活的更惨的人,那样会让她们善心大发。却少不得见到那比他们惨的人过的好了,若是这样,呵,背后里到处宣传那个某某某,哦,就是很有钱的那个,以前可是受过我的某些恩惠。这还算好的,若是再三观不正的人直接无缘无故找那人拖他帮忙做各种事情。 再怎么日久见人心,总隔着肚皮,指不定他演技够好呢。 那两个人后来感叹什么,为什么她们就没那么好命的时候,突然噤了声。我一听情况不太对,马上滚回自己的*上坐着。 没曾想让我听见苏幕遮的声音,我能想到此时的他一定是用那狐狸眼冷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婢子,语气很是自然:“刚刚蓝银给本公子禀报说姑娘睡了,不过是来看看,却让本公子听到某些事了呢……” 那两个碎嘴的婢子不停地磕头,语气哀求:“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本公子为何要饶你,你有资格……?”苏幕遮冷哼一声,嘴角勾了勾,只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身处冰寒之地。 “今年的花期好像早了些呢……”苏幕遮踱了几步,想到什么,便对身边的蓝银说:“要不……送她们去养桃树,蓝银……你说可好?” 蓝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听着声音就知道那个足够疼。蓝银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丝寒颤:“公子饶命,这两个丫头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要怪就怪奴婢失职之罪罢!” “好啊……”苏幕遮冷冷月光下,银白色的月光扶览他的每一根青丝。似那江水边的楼台夜雪,莹莹光辉。此时的他,就是那月下桑,就是一个知晓人心的王者。 蓝银听了不过两个字,在如此冷的夜晚手心却攥出了薄汗。 苏幕遮见此态不过轻轻呵了一声:“那便罚这两个丫头二十大板,去洗衣房做事罢。至于你……”苏幕遮眨了眨眼睛,眼尾好像都晕染上了妩媚,他吐气如兰:“蓝银的话,就罚三月例银,你看可好?” 虽是问的语气,却根本不像在问。这让我心底万分感激苏幕遮,总算为本宝宝出了一口恶气啊! 叫那个蓝银居然在本宝宝面前傲娇! 蓝银垂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身后出了薄薄的汗,对着那砖就是重重一叩首:“好……多谢公子!” 两个丫头看见蓝银如此,急忙学着就是重重叩首。虽心里叫疼,嘴里却吐出:“谢公子!” 苏幕遮听了之后,心情似愉悦了不少,打开扇子轻轻扇着,虽然没有风,不过要的便是一种情调! 我觉得自己是时候上场了,穿着鞋子将门打开。看着门外四人,揉着眼睛嘟嚷道:“你们在讲什么偏要在我房外讲,都把我吵醒了!” 苏幕遮收了扇子,抬手将我揉着眼睛的手拿开,带着几分笑意道:“这样揉眼睛,担心把眼睛弄伤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说些什么,着实闹腾!”我摆出一副明明是你的错的模样来,哼了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 本宝宝不高兴了!本宝宝要抱抱了!居然在本宝宝背后说本宝宝的坏话,活该去洗衣房。大冬天的时候,非得把那多嘴的丫头冻出疮来! “下去吧。”苏幕遮扶着我的额头碎发,对还在跪着的三人道。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可我明显地看到,那两个丫头额头顿时肿了,而蓝银更甚,血都被磕了出来。 我吞了吞口水,心中不免佩服了她们一句:好拼啊…… 已是入夜十分,苏幕遮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门口呢? 啊,对了,他刚才说他在散步! “阿舍,你知道这个丝带拿来做什么吗?”我说着,将手里的淡绿色丝带伸到他的面前。 苏幕遮的眸注视着丝带,有一瞬地走神。我歪头看着他,不解的模样。 苏幕遮又变成平时的云淡风轻,挥手让我转过身去。 我半疑惑地转过身,苏幕遮将我手里的丝带抽走。丝滑地绸布在我手里溜走,被苏幕遮那尖尖长长的手指拿捏着。 苏幕遮叫我不要动,虽然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可是我知道现在乖乖听话才是王道。 苏幕遮忽而撩起我的发丝,手指翻转极快。心中的一丝一缕都被牵动,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后面的人给我足足的安全感。 苏幕遮最后将丝带一绑,最后两只手放在我的耳尖之上:“好了。” 我怀着期待,屁颠屁颠跑去了铜镜面前。那铜镜的外围也雕着细致的花纹,依旧是桃花盛开的模样。 镜中的自己发被全数绕到后脑勺,几缕青丝用那淡绿色的丝带缠绕固定。露出我整片额头和蛾眉,看起来变得清爽不少。 若我不傻笑,绝对能看得出来我是个安静的美女子…… 苏幕遮走到我的后面,颇为满意自己的成作,连带笑的都有丝丝得意:“如何?” “嗯,我很喜欢。”我点头,立即赞道:“阿舍原来还会梳女子的发型啊。” 我发誓,我说的语气绝对没有一毫的嫉妒。毕竟,从人道主义上来说,我其实是一个常存赞美之心的壮士。 苏幕遮应了一声是,随口道:“以前本公子也曾看过女子如何绑发。” 我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手肘架在梳妆桌上,一副豪爽地坐姿,笑着问:“阿舍散步怎会走到这里来?” 苏幕遮一开口,便是不经意地绕过这个问题:“要去钓鱼吗?” “啊?” “如今天色尚早,正好带傻歌儿去钓鱼练练耐心,明早起来就可以炖了给你补补智商再启程去青穆国,可好?”苏幕遮摇着玉质扇,转身看向门外,也不等我的答案,起步就走。 我家男神要带我去钓鱼!管他目的是补智商还是养耐心,自然去了再说。 我跟着苏幕遮就这么走了,一路跟着他走,我琢磨着钓鱼用的鱼杆子要从何而来。 就这么左看看右瞧瞧,让我注意到了某个物事。 远远的地方,那棵据说千年的桃花树此时在月光下花瓣飞舞。我觉得看着它居然在不断地向我靠近,花瓣好似飞在了我的面前。 我本能地伸手一接,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真的手心里停驻着一瓣桃花。我的脚步因此停驻下来,这让正走着的一无所知的苏幕遮也停了下来,转身问我:“怎么了?” 我随手将手朝下,花瓣随风吹走。夜风还是有些冷,苏幕遮恐我着凉,特地出来的时候叫我带上披风。 我急急将披风披在身上,苏幕遮对我催了一句:“走啦。” 我小步跑到苏幕遮的旁边,不知怎么的我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棵老桃树。它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吸引着我回头看,就再次回头看了它一眼。 苏幕遮看我举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对他莞尔:“没事没事。”随礼控制自己不再转头看向那棵老桃树。 不过,那银白色的冷月下,那棵桃花来满了整个树冠的老树。为什么……看起来会觉得它妖异非常呢? *** 苏幕遮带我到了白日里的那个明镜止水般的湖前,随手从地上捡了个鱼竿给我,让我随地而坐。 “为什么这里会有鱼竿呢?”我拿着鱼竿,学着苏幕遮的模样收回。拿了鱼饵挂在鱼钩上,在荡到湖水里。 反正会不会钓到鱼我不知道,不过钓鱼的动作我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我们两个就那么端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鱼竿相对无言。 人一无聊起来便会发呆,我就是属于这样的。我开始想,怪不得苏幕遮并没有回家过年,自我来庄里后,从没有看见过苏幕遮的父母兄弟。 白翎羽虽然没让我看见太上皇和太后,之前让我见着了他的胞弟白翎若啊。 说起来许久不见那个小胖子,心里还是有点想念的。 人真的是很可怕的动物,身在苦中却成了一辈子难以忘记的时光。 用文艺一点的话来说,若是我有一天回到了现代,那么想起这段穿越进后宫跟一群女人宫斗的日子,日后回忆起那段宫斗的时光,我自己都会被感动。没死,真乃世界奇迹之一了。 因为在想着事情,我嘴里不经意哼出的调调我自己都没查觉。但是苏幕遮耳尖,听到这个调调忽而与我说了一句:“我记得那次在花满楼后院的时候,司夙将你抓起来要丢的时候,歌儿也是哼着这个调调。” 我听着,也附和道:“对啊,我记得那是本宝宝第一次遇见你。” “本宝宝?” 我:“……” 一不小心把口头禅说出来了…… 我干笑地抽了抽嘴角,急忙转移话题:“这里怎么会有鱼竿啊?” “庄里有些门客喜垂钓,所以湖边都备着鱼竿和鱼饵的。”苏幕遮眼眸被月光印出淡淡的光,是琥珀的颜色。 此时夜晚的湖边,知了蝉鸣,蛙叫不止。似在演奏一曲上好的音乐。 我记得以前学钢琴的时候,曾经特别喜欢一个曲子叫做《森林协奏曲》。 “没有凳子吗?” 有了鱼饵,有了鱼竿。叫斗笠和小板凳都没有还敢说喜欢钓鱼? 苏幕遮听我的语气好像跟那些钓鱼的门客有仇似的,扬了扬下巴,对着不远处的假山示意道:“你去那里看看,应该有坐的板凳的。” 我一听,把鱼竿扔了去找小板凳。 开玩笑,地上那样凉,冷气入体,若是明天不感冒才怪。 我拿了一个板凳给苏幕遮,我俩就这么在月下垂钓。 我仰望着月亮,眼睛半天没眨,就这么发怔,脑海里突然响起来一句话:“为什么人不可以直视太阳呢?” “我就是你的太阳啊……。”那个总是带着信心,语气总是霸道不堪不允许反驳语气在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我晃了晃脑袋。 本宝宝在想些什么,居然想起了白翎羽那个小坏蛋! “阿舍,在花满楼我们算第一次见面的吧?”心尖尖上的人就在我的旁边,我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呢?!! 苏幕遮手上好似感觉到了有鱼上钩,没回答我,收着线将鱼竿一甩。 果然,一只鲫鱼就躺在青石板上乱蹦跳着。这鱼看着大概五斤的模样,算是一条大鱼。我用手戳了戳它,引地鱼儿更是 蹦跳起来。 本来鱼身上就湿漉漉的,那么一蹦丫的甩了我一脸水。 我哼哼了两声,说道:“你再跳,再跳!再跳赶明儿就把你炖了!” 苏幕遮这次真的笑了,绝对是世纪般的笑容。他的笑容那样美的纯粹,明眸皓齿,引人入胜。 苏幕遮笑止了不过几秒钟,我觉得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他用手覆上我的额头,用他的大拇指不停地扶着我的眉,说:“若歌儿忘记了,便好好想一想,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到底是何时。嗯……说起来,本公子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苏幕遮这一说我更心痒了啊,可是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啊。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啊。就算想破脑袋就不会想出来的啊!”我皱着眉,眼中不免沮丧。 苏幕遮翩然一笑,青丝忽而被拂动。月下的他,如同一只修炼了前面的仙狐。带着诱人的妩媚,却有飘飘然羽化的不可溺渎的仙气。 苏幕遮轻声劝了一句:“好了,明天还要启程去青穆国,歌儿去睡吧。” 我只得答应。 苏幕遮将我送到房门口,叫我依旧颓丧着,突然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就像羽毛划过。 苏幕遮含笑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有抬起右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对我说道:“我会等到歌儿想起来的那一天,无论多晚……” 第169章 :良辰美景多喜欢 我是被苏幕遮从被窝里拖起来才醒的,因为昨晚临睡本宝宝兴奋了许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却已经很晚了。 外面有风打窗棂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窗户那里屈着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 我用被子蒙住头,双手交握。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祈祷着什么,心跳确实快了不少。只是被子里闷热了些,让我不得不把手脚伸了出去。 想着我明日要同苏幕遮一同去往青穆国,我就在被窝里翻过来,滚过去。内心激动得合不上眼,困倦的滋味到我换了多种睡姿还未降临。 嗯。这就是我未睡好觉的原因。 当我给苏幕遮解释的时候,我们正走在出庄的小道上,身后跟着一群人。 那些门客倒是没什么,送到门口便是了。倒是一群美女丫鬟和小厮却是要跟着上路的。 我没去特地数数,不过看着也有二十个左右的仆从。我对苏幕遮解释完,早已经吃过早饭的我睡意还未散去。 若不是苏幕遮用他的扇子给我一个当头一扇,我可能嚼着嚼着就扑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蓝银并没有跟我们同行,她只是在门口叮嘱着苏幕遮:“公子,在外多加小心。最近天气温差大着,记着给自己多添衣。” 蓝银依依不舍的模样像极了要送的不是主人,而是一个新婚燕尔的小媳妇送夫君。 我不屑于看她,倒是苏幕遮听完抬着扇子轻敲着自己的肩膀,一笑:“本公子不傻,无须叮嘱这些。否则我带那样多的仆从来又有何用?桃花山庄从不收无用之人,你说是不是……” 蓝银听着低下了头,面上几分尴尬。这句话说的很隐晦,懂的人听一听其实就只是一句:废话那么多,再这样把你扔了。 嗯!苏公子就是这么霸气! 不过,这句话倒引来我的兴趣。要上马车的时候,我问苏幕遮:“那阿舍……我有什么用?” “你啊……”苏幕遮垂眸想了想,将我扶上马车,突然笑的几分狡黠的意味:“若让我来说……歌儿当真没什么用处。” 话说到这里,本宝宝不开心了,脸立马耷拉下来,眼睛不满的情绪暴露无遗。 苏幕遮见我这副样子,心里好似料到一般。他催促着我上了马车,进了马车里面,苏幕遮才向我吻了下来。扶着我的额角,对我说道:“可就是因为歌儿一点用处也没有,我苏某才可以保护你啊。这不就突出了本公子的出彩了吗?” 啧啧啧。 苏幕遮的想法真是阴暗啊…… 居然用本宝宝来当陪衬! 不过这样说,我心里边好受了些。因为周围都是出色的人,苏幕遮偏偏越过向他投出橄榄枝的,越过拿着出彩的发着光的,却在角落选择了我这样从不出色的人。 我抱紧了他,回应着他的吻,当再次松了唇,我抵着苏幕遮的额头,他的鼻尖与我离地那样近,我们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 我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傻瓜。”苏幕遮手环绕住我的肩膀,点了点我的鼻尖,轻笑了一句。 我双手抱着苏幕遮的腰,紧紧将他拥抱…… 此时,我心爱的人就在我的面前。 我有种恍惚错觉的状态。 明明那时处处针对我的苏幕遮居然喜欢本宝宝,那种我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着我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心情。 时光静好…… *** 马车已经下了山,外面传来集市热闹的声音,马车很大,有垫上舒服的软垫,可供人在里面躺着睡觉都不会因为颠簸而睡不着。 还有着小书柜和书桌,就算倒茶饮酌,茶水也不会因为颠簸而泼到桌上。 我半躺在软垫上,车窗上的幕帐被外面的清风吹起,晨光涌进的瞬间,顺着苏幕遮侧脸的线条倾泻。 他的发丝长的滑下他的背,轻轻柔柔到达我的腹部。苏幕遮靠的我挤进,身边的空气好似逐渐开始升温。连脸颊都不自觉开始发烫,面前的人一眨眼,眼尾越发妩媚动人。若是用媚眼如丝来形容他,但是他的眉目之间却又散发出一丝儒雅之气。将魅惑渐消,到生生引出几丝优雅。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淡然,心中不免沉醉。 突然马车外传来唢呐的声音,不过只有两支,虽是喜庆的音乐,却显得有些形影单只,并非真的红装十里娶佳人那样热闹。 这跟电视剧里的完全不一样嘛! 虽然耳听为虚,我觉得还是掀帘子看看热闹比较符合我的性子。 于是乎,我从苏幕遮的身侧默默地滑出去了一点。趁他还没有趁机把我扑倒,我立即坐了起来掀开车帘。 苏幕遮见我动作这么迅速,便不慌不忙地坐在了我的身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 我看见集市人来人往,有四个轿夫抬着一个大红花轿。他们走路很是有技巧,把那轿子抬得一掂一掂的。喜婆也拿着红帕子,头戴一朵盛开的牡丹。左扭右扭走着,还挥着帕子请行人让让。 我很是好奇,不知这是谁家娶亲。便看着那轿子远远地走过来,问身后的人道:“阿舍,这是谁家女儿嫁人啊?” “又不是歌儿嫁给我,我如何知道。”苏幕遮贴在我的耳旁对我说着,嘴唇开合碰到我的耳尖,让我心不禁一抖,连身子也不禁*似的轻颤起来。 “那你觉得,这是普通人家娶正妻,还是富贵人家收小妾?”我看着轿子离我们越来越近,头不自觉往前伸了伸,以期盼来点喧嚣的风儿吹起那轿帘,让我瞧一瞧那新娘的模样。 苏幕遮打量了片刻,道:“应是娶妾吧,普通人家的排场身边跟着那样的亲戚,身上脂粉味儿颇重,听人说应是百花楼的姑娘。” “百花楼?”我疑了一句,随即懂了一番地点了点头,又问:“你不是不知道吗?如何听人说的。” “刚刚啊……你没听见吗?”苏幕遮轻笑一句,随即自个儿坐会马车里。 我两手扒拉在*沿上,下巴靠在自个儿的手腕处。两只眼睛就看着轿子从我身边经过,那帘突然被打开,里头凤冠霞披的姑娘对我挥了挥手,一只手上还抱着小狗。 这让我盖了轿子差点没往后翻,刚刚眼前那副熟悉的面容,明明是昨天晨日才离别的喃笙——那个混黑道的姑娘。 她手里那只极具代表性的阿布,绝对不可能认错。 她不是江湖中人吗? 她不是做委托任务吗? 如今怎么会做人小妾,还在喜轿里……? 我脑子立即yy出十万字的*姑娘不愿嫁土豪的古言小说。着实啧了一句,那个娶喃笙的土豪可得惨了。 喃笙姑娘虽然看着可爱,但是眼底那等恨绝的劲儿却着实大。想来她应该是收了那个可能要嫁给土豪的*女子委托才如此做法。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代嫁。 嗯……若是代嫁的话,我脑洞大开的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什么《代嫁新娘:小妾很狂野》啊,什么《代嫁小妾不好惹》啊。反正我瞬间脑子里已经把小说的开头结尾想了个遍,当真是一本满足! 苏幕遮看着我手撑着身子坐在那里,表情很是诡异。那笑容怎堪堪地阴森几分…… 苏幕遮一个扇子就让我破功,瞬间吃痛地嗷嗷叫。这次下的手忒重了些,我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愤愤:“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你有急支糖浆! 咳咳…… 出戏了。 只见苏幕遮将茶杯推到我的面前,笑容让我有种淡淡的压抑感:“你刚才在想什么,笑的那样‘可人’。” 我一听,可叹不好。摩拳擦掌地,笑容也献媚三分:“我是在想,为什么阿舍可以这样帅!” “少贫!”任何人被夸赞心里都会开心的,苏幕遮想来也不意外。 他的压抑些,摇着头颇为无奈:“真搞不懂歌儿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吐了吐舌,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在想,此行去青穆国做什么?” 苏幕遮了然道:“青穆国新帝即位,带歌儿去见见世面。” 我扶额。 我当皇后的这些日子什么市面没见过,好吧,新帝登基什么的我确实未见过。不过,之前不是说青穆国不是有一个女帝吗? 新帝即位,嗯……我确实挺想去瞧瞧,因为,那里还有一个相交的朋友:安红豆。 不知道我此行可不可以再见得到她,她是否安好。那个笑容自信,盼着自己夫君归家的姑娘。 那时就听哥哥说,安红豆的未婚夫慕什么归…… 慕远归!这个渣男勾搭上了将军之女走上人生巅峰。 说起来,我倒对他的容貌才学挺期待的。因为……我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让一个女人等了他多年盼他归来,一个女人又屈尊下嫁与他。 青穆国!我就要来了…… *** 马车渐行了近半月,我们终于到达青穆国都城顾沃。 坐在马车上憋闷着那样久的我闻到油炸虾的味道,听见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我立即按耐不住了。 此时沿街道路处处张灯结彩,马车相让几多。配合着清晨的淡淡薄雾,良辰美景多喜欢。 我指着街上卖油炸虾的铺子,若不是坐在马车上我可能会按耐不住自己地跳起来。我的口水分泌不止,怎一个“*难耐”解释。 “阿舍阿舍!糖人!糖人诶!好漂亮!”我抓着苏幕遮的衣角,瞪大了眼睛想要苏幕遮看到我内心的渴望之情。 苏幕遮罢了高冷的性子,挥来马车的帘对外面走着的小厮说道:“阿福,给本公子买上一串。” 那阿福听见自己公子居然要糖人儿,脑袋一滞没回过神来。 苏幕遮用他那狐狸眼斜斜地敛了眉,声音促道:“还不快去!” 阿福立马走了过去,这才想起马车里还有一个想吃遍全街的我。当他买了糖人给苏幕遮的时候,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弄得我很是奇怪。 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其实并不知道苏幕遮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 苏幕遮将糖人递到我的面前,拿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而变的发亮透色的小糖人的心情吗? 简直舍不得吃这样漂亮的美食啊…… 我一手拿着糖人,嘴里忙不遏的伸出舌头去舔。一手接着可能吃着会掉的糖,脖子向前伸了伸。 苏幕遮看到我的这副动作,在我十分不解地情况下不忍地转过脸去。 我吃着开心,吃着放心。乐滋滋地由着苏幕遮带我去任何地方,我都放心的。 反正苏幕遮不会将我卖掉! 不过,外面这样热闹真的在*着我出去。像我这么随和(easy-going)(容易*)的人,真的按耐不住了…… 我一把拉着苏幕遮的袖子,笑的奉承:“我们苏公子*倜傥,风姿卓越,帅若天人,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继续,你继续说……若说不出百个形容词,今晚的饭怕是可以省了。”苏幕遮打着我题字的扇子,却对我说这样恨绝的话。 我暗自握拳。 宝宝心里苦啊……宝宝无处诉啊…… 我咬着嘴巴,嘴唇颤抖~眼泪硬是让我逼了出来。想当年本宝宝还是本宫的时候,只要我这样夸赞白翎羽,他都会叫我说人话,哦不,问我到底有什么想要的。然后我说出来,他都会给我。 而现在,我的晚饭堪忧…… 我的内心简直比哔了狗了还要心塞。 苏幕遮就这么含笑着看着我,似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豁出去了,摆着苏幕遮的袖子,语气哀求:“嘛~!我想出去玩儿,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苏幕遮听到了答案,莞尔道:“歌儿的请求,自然答应。” 在我的欢呼声下,苏幕遮随我下了马车。我就那么一蹦一蹦地到处乱逛,令人奇怪的是,无论我跑到哪里,苏幕遮都能准确地找到我,并且现在我的身后。或者为我付钱,或者为我付钱,为我付钱! 正当我在簪子铺看簪子花样时,一个淡蓝色蝴蝶簪引起了我的注意。 正当我伸手去拿时,竟被抢先了。 只见司马明月清丽姣好的面容,美目端详着眼前的簪子。 而让我诧异的是白翎羽,他一身蟠龙袍玄色衣,发冠是暗红色中镶蓝色猫眼石。一双星眉剑目,那双烁烁黑眸此时正看着司马明月手里的簪子。他负手而立,觉得看不太清又走近了几步贴的司马明月更近,这个动作让司马明月有些娇拗地)&#;遇到皇桑了,嚯哈哈哈哈哈哈!!! 第170章 :最值钱的小金人 新帝登基,帝后大典在白日里结束。如今天色渐晚,大街小巷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甚至我在房间里梳妆的时候,都可以听见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想必今晚的街上必定也有许多卖好吃的摊子,还有一些娱乐活动。 反正我要进宫吃吃看青穆国的东西,看看味道如何。苏幕遮要拉我去宫里,我依依不舍着大街上的热闹和美食。 当丫鬟们给我梳妆好之后,我刚走出酒楼,便看见苏幕遮坐在楼梯下的马车上。他位置在进马车进去的横木上坐着,右脚刚好踩在马车的踏板,左脚曲起就跨开坐着,很是随便的姿势却引来路边行人的频频侧目。 苏幕遮左手放到膝盖上,手就那么垂着无半丝力气。右手则无聊地打着扇子,那扇出来的风引得发丝舞动。他完全没注意周围已经被女子捂脸围观,还有某个女孩已经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苏幕遮好像完全没看到似的,就等着我梳妆好出去。 我在苏幕遮的面前转了几个圈,拿着一个小帕子,略带欣喜地问道:“怎么样?” 苏幕遮笑容配着他略放荡的坐姿和不羁地笑容,怎么看着都有一种纨绔儒生的模样。 他琥珀色的眸里印着我的身影,有一种略带橙光的透色。 因为要参加宫宴我也不好穿着红衣,我一不是新帝和新后的亲友,二并未在邀请之列,穿红色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若是白色在喜宴穿不被人扔出去才怪! 我翻看粉色的裙装上的图样子又不喜欢,只得选了一件绣着云纹的淡蓝色长裙。虽然这裙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却也不失简洁优雅。那丫鬟给我盘了个锥髻,那力道只把我喊疼。幸而梳好的成果还是不错的,不然我非得……非得哭给她看不可! 依照我的意思,给我梳头的丫鬟在我髻上斜斜插了只金步摇,点缀上一些蝴蝶花样的银制饰物,便看起来换了个人般。 我与苏幕遮同进了马车,我乖顺得坐的规矩。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以排遣我渴望下马去玩的心思。 苏幕遮看着我没法子,只得坐在我的对面,两腿自然而然地分开,坐的直直地。手拿着悠悠地扇着扇子,就这么一扇……一扇……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出神。 我看到一对约莫年四十的夫妇,那个夫人虽梳着平常发髻,但拿着会发光且闪着金色的细滚穿行在人群中,笑的很是开心。 那个夫则对自己妻子如此顽皮幼稚的举动虽无奈,却也不恼。只是有在她的身边,为她挡去迎面而来的人潮。 这样细致的举动让我不免艳羡,眼神一直追随着这对夫妇。那个妇人似乎感觉到有人看她,转过头来寻找着。眼看她目光扫了过来,我立即收了帘靠在车墙上。 苏幕遮看我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倒是熟练,嘴角上扬,语气几分调笑:“怎么了?一副做贼的样子?” 我忙摆手否认:“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做偷窃之事呢! 想着,我看苏幕遮倒是无聊。马车里颠簸,身子也不禁摇晃。 我正要站起来,突然想起我正在马车上,而马车的高度,着实令人汗颜。 可是,我想起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一声脑袋撞墙的声音…… 苏幕遮摇着扇子遮面已经不忍看我,我揉着发疼的脑袋做到苏幕遮的旁边。 苏幕遮收起扇子,在我被撞的头发疼的周边摸了摸,道:“歌儿,你为何总是想不开……” 我抽了抽嘴角:“我怎么知道,问我脑袋去!” 苏幕遮看着我的面容凄凄然,从他那百宝袋的袖子里拿出药水,开了瓶塞。然后右手那细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指缝间倒了一些给我揉。 他的指腹柔软,一点一点帮我挫揉。每一下都像拨弦,直弄得我心直颤。 马车的轮子还在轱辘转着,原先来青穆国的那辆马车我是如此地想念它的宽敞,想念它的柔软~! 苏幕遮制作的药水不仅没有中药的那种味道,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芳香。我撞疼的地方此时微微发凉,鼻尖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苏幕遮坐的体正直,我来了兴趣拿起他的手。他不明地看着我的举动,倒也没拒绝。 我在他的手掌心写了一个字,苏幕遮看着疑道:“尚?” 我打了一个响指,摆着自以为酷酷的模样:“答对!” 然后,我在他的手掌心窃笑着咬着唇又写了一个字。 苏幕遮再次疑道:“我?” 我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把这两个字又重新都写了一遍。苏幕遮不假思索地说道:“尚我!” “既然苏公子这样主动,哥哥我就满足你!”我转过身一个壁咚,只把眼前的少年一个愣神。我对他扬了扬眉,又用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弧度并不大,以示我其实是一个正♂直的人。 苏幕遮忽而笑了起来,那薄樱唇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浅浅的梨窝,叫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都晕染上了一种奇特的色彩。 似乎……更诱人了呢。 马车内的空气迅速深温,我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苏幕遮不闪不躲,我觉得我又可以占他的小便宜的时候,没曾想马车又一个颠簸我没站稳便摔进苏幕遮的怀里。 清暖的桃花香的怀抱,让我脸上不禁羞赧起来。 这一个事故,本处于上风的我表示不服! 因为马车一摇晃,半蹲根本站不稳的我被一摔,便跪坐在苏幕遮的腿前。苏幕遮怕我撞上他的膝盖,便把大腿往旁边移了移。他本就高,而跪坐的我几乎要仰视着他,这让我瞬间败于了下风。 本宝宝心里苦啊…… 多美完美的一个壁咚苏幕遮的计划,因为马车的一颠,就成为了我跪舔苏幕遮的失败计划! 惊死宝矣啊惊死宝矣! 苏幕遮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眸被盖了一半。可我觉得,他的眸光亮的不像样。 一种自己要被吃掉的悚然让我简直欲哭无泪。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曾经有一份上好的壁咚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跪舔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苏幕遮说“请务必正面上我!”,如果非要把这份承诺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立马变换委屈模式,低头承认道:“我错了!” “歌儿错在哪里了,你说说可好?”苏幕遮狐狸细眼一弯,像一只吃了甜葡萄的狐狸。 苏幕遮就是一个好像做什么事都尽在他的筹握之中的少年郎。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即便那件事情是多么的棘手。他总会问他人,以“可好”结尾,却不见有人说得声“不好”。 我压着嗓音,认错认得极为诚恳:“我哪儿都错了……” 正说着,外面驾车的马夫在外头道了一句:“公子,皇宫已到,接下来要走着才能去宴会宫殿了。” 苏幕遮只得将我的事作罢,轻点着我的脑袋说:“此时不在追究,歌儿若再傻一次给我看看,到时……看着办吧。”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夜风通过帐子吹来进来。虽然不冷,我却觉得背后汗毛直竖…… 苏幕遮,真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少年郎。 嗯。 接下来的时间,我学乖了,都以沉默看眼前发生的任何事。 比如有个人趾高气昂地走过我的身边,我已经尽量给他让了道,他居然还生生搓过我的肩膀。 真他母亲的透肩爽啊! 真他奶奶个熊的擦肩而过啊…… 这表现的,用淋漓精致怎能形容地尽啊…… 这次的宴会,来的皇宫贵族自然多的很。若是惹了事便麻烦了,于是乎,从下马车一直到落座我都牢牢地抓住苏幕遮的手并不敢乱走。 作为一个小透明,我也是沾了苏幕遮的光。引来不少宾客艳羡的目光,当然,我知道他们看的并不是我,而是苏幕遮。 苏幕遮就像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可以吸引人们的注意。不止是他的面容和身长,就连他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好像苏幕遮从生下来开始,便是上帝眷顾的*儿,被各色人等围绕。 我是何等幸运,居然能够站在他的旁边,可以握着他的手,心里安稳。 当我牵着他的手被那莽撞的少年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幕遮急忙将我拉到他的面前。我的身高只能到达他的胸膛,装进他的怀抱。 苏幕遮轻轻扶着我的肩膀,那双远山眉皱了起来,语气听起来关切不已:“可疼着了?” 我抬手扶平他皱着的淡眉,莞尔道:“没事,你帅你别皱眉。” 苏幕遮被我这一句话逗笑了,刚想抬起头揉我的发却发现今日我将发全都梳了起来,还装饰地漂漂亮亮的。他只得将他的手压在我的脑袋上,说道:“那便好,等会走靠我近些。平日里看你凑的我挺近的,今日怎么站那么远。路都快被我俩拦着了。” 我点头应了,靠着他走的近一点。 为什么要站的远呢? 可能是因为自卑罢。 身边坐着的人无一不是华衣贵服,坐着的都向旁边的人聊着什么。声音倒是喧闹,但偏偏添了一丝热闹的假象。 拿着达官贵人会聊着什么呢? 反正不是“许久不见你又胖了”的词语。 我看到白翎羽就坐在白翎羽就坐在我的对面,司马明月坐在他的身边,一脸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就一直带着那种微笑,对着前来搭话的各种人。而后那些人都走了,那女子看到了我,嘴角突然荡漾起一个莲花般的笑容举起面前的酒杯,向我虚敬。 我不想理会司马明月,却发现她身边的白翎羽跟从未看到我似的不然与身边的人交谈,不然则端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眼神近乎空洞地发着呆。 忽而手心一阵吃痛,我咬牙细眯着眼转向旁边的人。苏幕遮从不会考虑那样多,即使在这样的晚宴还是穿着一如既往的翩翩白衣。 他的侧脸线条刻画,如同上帝精心雕琢一般。他手里那样重的捏饶了我的手心,面上却淡淡的目视前方。 因为没有开宴,所以面前摆着各色美食吃都不能吃。正惆怅着,便听见那细细尖尖的声音喊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太监声让我想起了白翎羽身边那个老太监,这让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全天下的太监声音都差不多。 当时我对那老太监没怎么印象,如今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那老太监话音刚落,临门便走进穿着一身黄金色所谓龙袍的青穆国皇帝,与他比肩的,是听说眼前这个新皇上前不久才娶的太子妃。如今已经是雍容华贵的一代皇后了。 可是可是。 那面容居然甚是熟悉!! 她居然……她居然……安红豆居然嫁给了青穆国的皇帝。 惊死宝矣!!! 安红豆不是那什么慕远归有着婚约的吗!?此时怎么成了青穆国的皇后了? 难不成这皇帝是慕远归?! 听着耳边均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词,我竟然惊讶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除了我对面的白翎羽和旁边的苏幕遮没跪,其余无论是青穆国的皇宫贵族,还是他国使臣通通跪了一地! 为什么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呢…… 这绝对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看着青穆皇帝和安红豆走了过来,我脑回路长的还没有缓过神来。 忽的,安红豆在我身边停下。看到我,面上突然一笑蹲下来,双手交叠在腹部的她此时也是仪态万千。安红豆的声音还是像原来那样亲和,就是那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她说:“许久不见,歌儿过得可好?” 再次相遇,我不再是一国皇后,安红豆却一身荣装。相遇之间,太多的话语在口中吐出只化成一字:“好。” 听到我回应,安红豆又是温温柔柔地一笑:“那便好了,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回报她也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有太多的心酸,化成晶莹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安红豆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继续和青穆皇帝共同走到位置上坐定后。青穆皇帝大手一挥:“诸位平身。” 众人谢了又重新坐会位置上,安红豆与青穆皇帝正低声说些什么,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尖声喊道:“开宴!” 候在后方的宫娥拿着各色精致的美味佳肴鱼贯而出,将宾客案上的冷食拼盘拿走了,放上手上的银制盘子。 这让我顿时心塞了。 丫丫的本宝宝还没吃上一口啊…… 苏幕遮拿了筷子开始吃,我不甘示弱,全然不顾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因着安红豆蹲下身与我说话,众人心里皆好奇也并非错,不过人之本性罢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八卦的潜质,只是有的人不愿意表现出来,有的人没发掘罢了。 我吃着各种美味倒是开心,从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穿着粉衣的跳舞宫娥此时正在我面前跳的不亦乐乎。 好像每个人都很有兴致,我却对跳舞没什么研究。完全对所谓的艺术不感冒,还是美食比较适合我…… 酒过三巡,一场琵琶曲过后,青穆国的皇帝举杯对向白翎羽道:“不知友国君上,原配佳人怎么没来赴宴啊?” 白翎羽亦举杯,客气地道:“内人突发疾病如今正在养着,无奈不能来,还望谅解。” 青穆国诶了一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介意,只是说道:“听说白契国母七岁那年一曲动京城,想着此次若有幸听得佳人弹奏一曲乃三生得来的福气,没曾想……事不愿为啊。” 白翎羽也只是笑着:“那孤自罚三杯!”说着也不等青穆国皇帝说话,白翎羽就迅速喝了三杯酒。他看起来有些微醺,怕是已经喝了许多酒,面上也泛了红。 司马明炎给白翎羽夹菜,嘴里看着模样应该是劝他喝少些酒。 我只觉得那样的场景有些刺眼,便低头喝着我的葡萄美酒,吃着我的美食佳肴。 苏幕遮坐在那里,酒并未多喝,菜也没吃多少。因为周围太过吵闹,他俯下身对我说:“莫要喝醉了,不然本公子可不负责被你回去。” 那种奇异让我耳根开始发烫,我抓着耳朵抬起头却看见白翎羽迅速偏过头与司马明月说话。 又有一个表演上来的时候,却很是独特的那种。 那人穿着服装蛮奇怪的,估计是哪个小国的使者。 他单膝跪下,手放在胸前对皇帝一拜,然后从手里的袋子拿出三个金人,看着份量很足,看起来倒是蛮重的。 我眼睛立马闪出灼灼光辉,心里闪出二字:“纯金?” 那使者见自己手上的金人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便对着青穆国皇帝说道:“我们国家有一个问题想问贵国一个问题,若贵国回答地出来,在下手里的三个金人便全部进贡给贵国。”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拒绝。 于是青穆皇帝大手一拍:“好,你问罢。” 那使者对皇帝说道:“请问皇上,这三个金人哪个最值钱?” 青穆皇帝想了想,对那拿着扫尘杖的司仪太监附耳一句,那太监点头,高声喊道:“传尚宫局四掌宫!” 这一声声下去,那四个掌宫便上来了。对着高座上的人依样子行了个礼,便开始拿过使者手里的金人研究起来。 她们用了各种方法,称都用上了,得到的是同种重量金人的结果。 皇帝侧过脸,四人面色难看的退了出去。 使者好像得逞一般笑的很是自信:“在坐的各位可有人要一试?” 话音刚落,本来吵闹的宴会上,顿时鸦雀无声。 时间就这样不停消逝消逝,期间不乏有人上去一试,可都是兴致而去,败兴而归。 那使者拿着三个金人,臂力真他母亲的好。 他那小胡子翘着好像都透出主人的得意之色,像本宝宝这样的人最喜欢见义勇为了。 我高喊了一声:“本宝宝来!” 这一声那叫做响透云霄,全场肃静了一秒,顿时哄堂大笑。 啧啧啧,口头禅害死人。我发誓此时过后,我打死也不用这样的口头禅了。 我羞赧地低头注意了苏幕遮一眼,他打开将扇子遮住脸,怕是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丢脸过。 我嘟起嘴巴表示不服! 安红豆眉头轻蹙,对着我红唇温和道:“歌儿方才说什么?” 我昂首,气势不能输:“我说,我可以!” 那使者摸着小胡子,对我笑的那叫一个欠扁,疑了一句:“姑娘真的可以吗?” “那是自然,皇后娘娘,请给我一粒珠子。”我不去看那异国使者,那颜值,我要是穿成他那副容貌,指不定找根柱子不然悬梁,不然撞墙。 安红豆命人给了我一粒珠子,我试了试小金人的耳朵,大小正好! 当我在众目睽睽下将那珠子第一个金人的耳朵里,珠子从另一边耳朵出来了。当我将袖子塞向第二个金人的耳朵,珠子从嘴巴里直接掉出来,而第三个金人,珠子进去后掉进了肚子,什么响动也没有。 我对着异国使者,举着小金人用着他刚才自信的语气说道:“第三个金人最有价值!” 使者默默无语,我步步趋近:“你说,本姑娘说的对吗?” 那使者点了头,全场又恢复成喧闹的场景,互相交谈着。 安红豆坐在高座上,手伸了过来。 我将金人递给她,本被太监拦住,却被安红豆制止了。 安红豆从我手里接过小金人,左右翻看了几遍不解地问我:“歌儿,为什么这个最值钱呢?” 题外话: Σ(|||▽||| )终于码完了心好累,每天睡眠不足六小时,以歌在这里打滚撒娇求【推荐票票】啊,就是每个用户每天都有免费的那种(ˊwˋ*) 第171章 :要跟皇帝回白契 我打量着那三个金人,趁沉默的片刻,我将脑子里要说的话撂顺了。这一刻,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拼命深呼吸,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感。 一边期盼着自己等会儿说话的时候舌头不要打结,一边试图用轻巧的语气娓娓道来:“第一个金人,珠子从它的左耳进右耳出。若比做一类人,那么买类人就是记不住事情的。所有的劝诫还是经验,都不会斟酌。这类人往往做事莽撞,不懂得听取过来人的经验。” 说完,我停了一下,特意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神情。嗯……幸而没有什么纰漏。那些人的神情对我显露出几分疑惑和钦佩,这让我信心倍增,再次道:“第二个金人,珠子从耳朵进嘴巴出,这类人听到什么就都说出来,即便是道听途说来的,以讹传讹的假事情都能说的绘声绘色,好似亲眼目睹般。这类人大多自大,总以为自己肚子里墨水多着,看谁都没什么尊敬的眼神。而第三个金人,珠子从耳朵塞进去便怎么也掉不出来了。这类人往往能把听到的话先记在心里,懂得适时沉默。内心成熟,听到什么事都会斟酌一般,也不会轻易传给他人。所以……第三个人才是最值钱的。” 我说完,有点紧张地咬了咬唇,抓着自己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安红豆。 安红豆红寇染的指甲,一抹亮色。她拿着小金人在手里摩挲,对着旁边的人附耳了一句。 青穆新帝听着同意一般地点了点头,对着那异国使者道:“贵国来使若对答案满意,那么这三个金人便赠予这位姑娘了。” 那异国使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红豆纤纤十指里的金人,万分懊悔疼惜着目光看起来着实让人暗爽。 我觉得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定是在说:丫的这次真是亏大了!亏大发了! 直听到那青穆国皇帝对我倒是客气,面容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看着跟安红豆简直配一脸啊! 他说:“那这三个小金人,便归姑娘所有了。” 我心里虽想拿,看看这纯金的人形,那密度纯度,定当价值连城啊。 俗话说的好:财不外露。 若是我接了这三个贵达天际的金人,指不定会给我引来多少麻烦。 而且,现在的我并不需要用钱。 于是,我连忙挥手摇着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三个金人送给皇后娘娘,权当新婚礼物!” “如此,便多谢歌儿了。”安红豆听了嘴角上扬,对我甜甜的笑了起来。好像身上披着的红衣给予她眉目间的雍容威严,一下子全数消散。 我也摸着脑袋不知道应该继续站着还是回去做着,看了一眼苏幕遮,他示意我回去。 于是我退了三步,俯身退到旁边,再走进去绕过那边的桌宴上坐着的人。见到苏幕遮在那里,我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接下来觥筹交错,我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酒。苏幕遮喝酒的模样行云流水的优雅,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我转过头,下意识地往白翎羽那里看去。却发现他也在看我,目光相撞,我赶紧垂下眼帘一副要吃肉的表情。 我想装作我从不认识他,我也想从来不认识他。既然他弑我族人,便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想着我心里有点不太好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发现酒喝多了脸有点发烫。这种感觉晕乎乎的只让我打哈欠,脑袋也有些晕。眼皮沉重,好像一闭眼睛便可以进入梦乡。 然而,这场宴会还不知有多久,贸然睡去我定会出丑。连醒着都会犯蠢的人,还不知道睡去会出什么窘态。 于是,我便拉了拉苏幕遮的袖子,对他说:“我好像酒喝的有点多,浑身热乎着难受。我出去吹吹风可好?” 苏幕遮将杯盏放置桌上,抬手覆上我的脸颊。他那双手放在我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我着实舒服。却见到对面一道冷冷的目光穿来,我转头看去,白翎羽仰头将一杯子的酒全数倒进喉咙,连我都隐隐有喉咙被烈酒烧过的灼热之感,让我不禁吞了吞口水,连忙偏过头不去看他。 白翎羽此时的眼神真可怕…… 苏幕遮见状抬起我的脸庞,问道:“可要本公子与歌儿同去?”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 苏幕遮将我额前的碎发撩了撩,完全无视对面几乎要似利剑刺穿他一般的目光,故而又对我一笑:“本公子虽然不想去,不过念在你现在哪里都能掉水的状况,只得看顾你,防止你再一次犯蠢。” 我点头称是,眨了一下眼表示认同:“是是是,苏公子最好了。”说完,我也继续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扑如苏幕遮桃花暖香的怀抱。 夜凉如水,夏日的晚上微风习习。我和苏幕遮坐在近水楼台,周边除了入口处,都是红花绿叶,柳叶垂垂。荷花出淤泥,过绽放身姿,或含苞待放。从冷冽的水上起的风,带着淡淡荷香。 萤火虫飞舞在草丛里,莹绿色的光彩似在欢庆这样美好的夏夜。 我靠在苏幕遮的肩膀上,脑袋早已经混沌不已,却又不太想睡,只得推搡着苏幕遮,用我的快握不住的拳头无力锤了一下他的手臂道:“我先睡会儿,若宴会等会儿要结束了,便叫醒我去谢宴。” “若叫不醒呢?”苏幕遮说这样的话好像颇为期待我被叫不醒的感觉。 我模模糊糊地轻吐出几字,用尽了脑袋里若有清醒的脑细胞:“那边直接把我驮回去……”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一个字已经消失在喉咙里。 朦朦胧胧中,苏幕遮的喉结滚动,良久,轻声回我了一字:“好。” 我记得这是这样 第172章 :这难道不是讽刺 门外的人脚步停驻在那里,踌躇了一会儿。我看到他那身淡色袍子衣角被外面吹起来的清风吹起。 我又作死地动了动,发现肩膀实在疼的不行,有抽了一口气。 外面的人听到了声响,急忙走了进来。他一字眉微微皱起,唇轻抿着。我知道这是人内心表示担忧的微表情,但是我并不想去相信白翎羽这个与我有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人居然会担心我。 白翎羽眉如鬓,剑眼闪过一丝惊喜。好像,看到我醒了非常开心。 他手里端着白色的青花瓷碗,里面的汤药还冒着热气,想必是刚熬好就送上来了。他的步伐走的有些快,到了我的身边坐下,本想将我扶起来,我内心十分抵触,转过头不想再看见他。 白翎羽好似知道我的心意,拿着药碗,许是因为我是因为救他才受的伤,语气柔和不少,对我说道:“歌儿,这是苏公子给你亲自制备,熬好的汤药,你乖一些我扶你起来,别负了苏公子的心意。” 显然,白翎羽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乖乖听话。这让我心里又增添了一丝不悦,虽然很不想喝药,也非常地抵触白翎羽用他的手碰我。 不过,我自己找的罪,自然要自己来承受。 我被白翎羽扶了起来,他那起旁边的一个枕头给我垫着。手上的汤匙搅了觉那棕色的中药水,还假作细心地装了一小汤匙吹了吹,才送到我的嘴边。 我头往后仰了仰,并不想让他喂我。便抬起肩膀没有受伤的左手伸到了他面前,示意他将汤药给我。 但是他完全没有递过来的意思,只是又将汤匙送送到了我的唇边示意我喝掉。 其实这一刻我非常的愤怒,明明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过错。 可是却突然让我很讨厌,很厌恶。若不是白翎羽说这是苏幕遮亲自给我制备,熬好的汤药,我定不会让白翎羽这样对待我。若按照我的小暴脾气,早就一挥手将药给砸了。 我皱着眉又把头扭向一边,手继续伸着。 我在想,若是白翎羽不把药碗给我,我就死都不喝药。 就不相信他要跟我硬干下去! 白翎羽知道没法,只得把药碗放在了我手里。 我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即便再苦的药我也是必须要喝的。我拿了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好像散发着剧烈恶臭的药一饮而尽。 然后我放回了白翎羽的手里,对他轻歪着头一笑:“皇上,我既然已经将汤药喝完,就请走吧!” 白翎羽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管肩膀痛不痛了。咬着牙我也得倔着,我就是这样一个一旦将一个人拉进了黑名单,就很难帮他移出来的人! 你可以说我任性,可以说我不谙世事什么的。不过,人生在世的时间很多,若任何事都耐着性子来的话,那个人一定活着很累。就算并不是那样的人,听着人将这样的事情,更累! 我将枕头放平,滑下身子躲进被子里。白翎羽拿出怀里的帕子给我擦汗,语气竟然没有半点生气,他说:“歌儿,是不是很疼,你都出冷汗了。” 这不废话吗?! 要不是他赖着不走我能这样吗?! 明知故问不是?! 呵呵哒。 我把白翎羽的手一把拍开,一只手用力拉着被子企图蒙住头不让他看见我。 被讨厌的人看着真是一种让人不开心的事。 白翎羽也没说话,我在被子里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上依旧端着空空的药碗,也不嫌累。 被子里闷着十分难受,而且又很热。我心中不断祈祷:白翎羽你快走吧!白翎羽你快走吧!白翎羽你快走吧! 上天好像终于眷顾了我一次,只听得白翎羽将某个东西放在了*头,他的声音似有无尽的不言之苦:“歌儿一向不爱喝药的,我知你喜欢吃冰糖葫芦,本想等你喝完亲手放在你手上的。若歌儿并不想看见我的话,那……冰糖葫芦我给你放在枕头旁边,若歌儿不吃的话,便扔了罢……。” 白翎羽说话再次叹了口气,我闷得不行了将被子拿开,露出头在外面。没曾想他伸手过来,要覆上我额头的模样。这让我几乎要翻个白眼,可是我的第一动作是继续蒙着头让他摸都摸不到。 也不知这样停驻了多久,总之,等我再一次掀开被子的时候,外面空寂地就像从来没有人坐在我旁边一样。 枕头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串糖葫芦,证明刚才真的有人来过。 我跟谁都可以过不去,独独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呀。 于是,我拿着糖葫芦也不顾那糖葫芦旁边包的糯米纸是否沾染尚了*单上的脏污。反正,我牙口好,吃嘛嘛香,一切细菌都被我胃里的胃酸消灭的干干净净。 没办法,我就是这一个这样强大的胃嘛。 我吃完了整串糖葫芦,但是依旧没见到苏幕遮来看我。 我原以为他若是为我熬了药,也定会过来看看我过药的情况的。 可是,没等到苏幕遮的我,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司马明月今日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子上绣着几多娇艳艳的粉色牡丹。勾边处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宽大的裙下摆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波浪翻滚的图案。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用着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精美的细纹。 司马明月那柳叶眉下一双眼看着我,完全看不出来有着什么情绪。她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当真是京城传颂的“第一美人”风姿。 我也接下了她那查探的目光,冷冷地对上去,道:“不知淑妃有什么要事与我说?” 司马明月在离我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看到脚下被我扔掉的穿糖葫芦的签子,说道:“我说圣上怎么今日一大早就托人出去买个这样幼稚的吃食,原来是送给‘皇后娘娘’的啊……。” 司马明月将“皇后娘娘”四字咬得极重,用“咬牙切齿”形容再贴切不过。 我不过一笑:“淑妃若是不喜欢吃便罢了,凭什么就你一个人的意见就判定一样吃食它不好吃呢?甲之鲍鱼,乙之砒霜。淑妃最好舍去这个‘以己之好,夺人之意’的习惯比较好。” 淑妃听我的语气倒也不客气,她便更无须假惺惺说什么客气的话。好吧,其实我觉得她也根本没打算说废话来着。 司马明月看着躺在*上重伤的我,竟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说道:“我从来都比你好看许多,性子也披着温婉贤淑之名。为什么皇上就喜欢你呢?” 我简直不想理眼前的这个女人,板着语气道:“这个问题,淑妃还是好好问问自己。” 淑妃听到这一句,渐渐俯下身来对我说:“若你说,我此时便杀了你可好。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夺去圣上的*爱了。” 说着,她拔下鬓上的簪子,在我脸颊上滑来滑去。冷丝丝的金属质感,我本应该害怕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半丝惧意:“好啊,还请淑妃下手准确些。最好一招致命,让我一口气也留不下,向圣上告状说是你杀的我。” 淑贵妃听到这里,妖媚的眼睛弯了弯,却摇头,眼里杀意全无:“我才不呢,这样就不好玩了。我司马明月岂是那样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 “可是,你确实比不过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十分平静。心里却忐忑不已,突然就觉得自己在犯蠢。 我这是哪里来的自信,白翎羽喜欢我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如今,他罢了父亲那个棘手的势力和我洛氏那样大的家族,若不是因为我救了他一次,他根本没有必要对我好。 司马明炎诶了一声,表情有些坦然的意味。似乎对我的话感到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松开了我的下巴。 丫的她一个女的都想当霸道总裁了吗?! 司马明炎转过身,在我房中,在我面前,慢慢地踱来踱去。复而又停了下来,红唇艳绝:“我司马明炎承认,确实比不过你洛笙歌。你昏倒两日,圣上拿着苏公子开的药方子亲自去药方给你抓药,又保持文火不灭不烫,整整熬了两天两夜未睡。在苏公子说的日子你醒来,又亲自给你送来。呵,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会对你这样既无良心,又无感情的坏女子一直坚持呢。” 等等。 我的药不是苏幕遮亲自为我制备熬好的汤药吗? 为什么变成了白翎羽……? 难不成是白翎羽骗我的?! 他不是完全利用着我,假感情骗着我吗,此次怎么又这样照顾我…… 这真是一个大大的讽刺啊…… 题外话: (づ ̄ 3 ̄)づ因为今天很晚了,以歌要碎觉。所以等明天再码三千给宝贝儿们奉上……明天中秋评论置顶有福利利哦,更一万中秋节福利哟~~~届时宝贝儿无比来支持一个吖~~么么哒╭(╯3╰)╮ 第173章 :安红豆皇后来寻 我将白翎羽对我的好都归咎于自己救了他一命而得来的,这并不偏错。 看着淑妃站在那里,语气颇有一丝醋味。想来,若我不是皇后,若我没有嫁进皇宫,若太上皇没有选我为皇后的话,或许……白翎羽跟司马明月过得很幸福。 我听完了司马明月的话,不过一笑:“淑妃,如果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找皇上刷刷好感度,来我的房间若是只为跟我说几句威胁的话便可以长乐无忧,让我退却,怕是淑妃多想了。” 淑妃倒是一点也不闹,袖子下的手暗自握拳转身走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淑妃转身,那及腰的长发在肩后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还要叫住她,话不是已经说完了。不过,她面上倒是没什么,眼睛却早已经出卖她心里所想。 “不知皇后娘娘叫住我,所谓何事啊……。”然后便是妩媚一笑。 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我笑的如此风情,这让我心底悬了悬,舔了舔唇说道:“我想问一个问题,不知淑妃如何解答。” 我注意到淑妃只是含笑不语,于是我轻咳了一下,打破尴尬的局面。 她这样,算是默许了吧……? 于是乎,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在淑妃的眼里,你的哥哥司马明炎是个怎样的人?” 司马明月还诧异着我为什么突然问她她的哥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好歹被掩了过去,似乎觉得我的话题好像并没有什么针对性和危险性。便道:“我的哥哥,呵,不过是一个每日躲在后宫的破落院子里,只知做饭烧菜过自己安稳日子的老鼠罢了。” 啧啧啧。 这话着实的狠啊。 我觉得自己那样认真地看着司马明月到底有没有在说谎的注意力简直浪费啊。 这语气倒是真情实感,竟有些讨厌自己的哥哥的司马明月。 呵。 好吧。 见我没有说话,司马明月快步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这素质着实不错值得鼓励。 我窝在被子里,脑子里想着:原来司马明炎在他家人眼里是这样的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就好像是一个戴着口罩,全身将自己包围地厚厚实实地人。隐藏着自己的锋芒和光彩。纵然看不出哪里出众,不过,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要什么样的奴仆。很多时候,亲密的两个人对对方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像弥望那样,若舍不得用那茉莉花茶来杀我,说明还有点良心和人知。果然得小心司马明炎……他是如此的不简单!连家人都蒙骗在鼓励的狡猾狐狸,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想告诉白翎羽,却担心他不信我。 毕竟司马明炎是他从小的玩伴,这么多年来,若是我突然轻飘飘的一句说:司马明炎你谋逆之心。他会信才怪! 不过,我转念一想,若白翎羽被司马明炎咔嚓了,倒也是他自作自受。 我父亲那样忠臣之士被白翎羽一刀咔嚓还被下令诛九族…… 我想的鼻尖发酸,之前喝的苦药的味道好像再次浮于舌上,那样苦涩难言。 司马明炎若可以杀了白翎羽,倒也是为我报了一仇。 不过,他想杀我是真的,却不知他对白翎羽有什么动作。 可能……他想让自己的妹妹当上皇后也不一定啊。 为的只是在妹妹心里刷刷好感度。 不过……妹妹与他青梅竹马,要培养培养感情早就培了,还用得着杀了从小作为玩伴的白翎羽? 贵宫廷的圈真乱!嗯……我得好好盘算盘算。毕竟,哥哥竟会在梦中,那样告诉我:歌儿阿妹一定要好好,跟皇上回去哟。 哥哥为什么会让我跟白翎羽回去呢?哥哥为什么会在我的梦中呢? 嗯……梦中的洛笙华是那样真实的存在,那触到手心的温度是真真切切的。 难不成,这也不过是我r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个虚幻的假象。 都说梦是一个人的潜意识,我的潜意识便是跟白翎羽回到那牢笼一般的皇宫? 我是有多找虐啊! 想着,我抓狂地抓着头发,很是苦恼。 哥哥他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他。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被流放边疆的犯人手上都要戴着锁链禁锢住手脚的行动。 哥哥他……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全身脏乱,头发蓬乱,许多天未洗过澡。想要得一口水喝,都要看着押送役员的脸色。 哥哥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好好睡觉呀,好好照顾自己呀。 他会不会全身遍体鳞伤,吃痛地叫着呢。 想到这里我心一下子揪疼揪疼的。 可是梦中的哥哥依旧穿着月牙色的长衫,那抹总是无法抹去的朝阳般笑容是何等明媚。 看着完全没有半点虚弱的意思,身体倍儿棒。 嗯。 我真是一个脑洞开太大就会胡乱想的人。 我压了压心思,还是让我在睡一觉吧。 我心里还抱着期待,会不会等我醒了之后,我就会像从前那样,看着自己家的白色天花板,旁边传来电风叶扇轱辘地转声,阿鑫会轻柔着在旁边对我说:歌儿,醒了呀。我们去外面吃牛肉面吧! 或者,再差一点。醒来是破落的秋霜院,草草会端着水进来,语气不免几分欣喜:娘娘,您醒了呀,奴婢把水打好了,给您梳妆吧。 可能,可是再差一点。睁开眼便看见白翎羽在我身旁起了身,嘘着声让服侍他穿衣的宫女和那老太监动作小声些,莫要吵醒我。走时,会在额头上给我轻轻一吻。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什么梦也没做。眼前一片漆黑到底,睁开眼却是苏幕遮坐在*沿上。摇着扇子给我扇风,拿着帕子给我擦额头上的冷汗。 苏幕遮见我醒了,嘴角一勾:“醒了吗?起*吃饭吧。” “我们在哪里啊?”眼前依旧是我睡着时的宫殿,那等金碧辉煌的宫殿,怕是一年前的我都不可能想到,我竟在这样土豪的房间里睡了很久很久。 “当真这一睡睡傻了呢,忘了我们在青穆国了吗?”苏幕遮说完,打着扇子收了起来,站起身来又继续道:“还不快些起来,多久没吃东西了,歌儿若不饿,那本公子自个儿去吃了啊。” 我颤颤巍巍地深处右手向他:“我肩疼……。” 苏幕遮将扇子插进纹着银丝细样的腰带里,伸出手将我扶了起来。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衣服给我穿上,左右打量觉得我着实脏了些。 便把我放在*头,让我好好坐着。他走到门外,左右看了一下。让候在外面的宫女去拿了盐、茶水和端着一铜盆的热水给我刷牙洗脸。 古人最早是使用酒、醋、盐水、茶及温水漱口,他们认为用盐刷牙是治疗牙周病的有效方法;用茶漱口可以去除油腻,调和脾胃,还能使牙齿坚硬不脱。 我摸了摸自己的牙齿,简直又白又齐整,好看极了。 梳头宫女给我挽了灵蛇髻,又装饰上先前来赴宴的金步摇和一些小朵的头花饰物。我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总算琢磨出一个人样。 桌上早已经在我梳头的时候便放上了早餐,不过只有几颗炒的嫩绿的小白菜,还有一些清淡的配粥吃的小菜。 苏幕遮将打好粥的碗放到我面前,又向桌里面推了推:“自己可以吃吗?” 我抬起右手抓着汤匙,点了点头:“可以。” 苏幕遮见状,也为自己盛了一小碗粥坐在我的对面。 我吃着问道:“阿舍,为什么我们会在青穆国的皇宫里啊?” 苏幕遮吃粥也吃的优雅,也不见他吃的太慢:“歌儿在青穆受的伤,自然得他们负责才对。” “那日我昏倒之后,可是发生了什么?”我吃粥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啊,头都快埋进碗里面。等我乐滋滋地吞完嘴里的,看见苏幕遮也只是吃了半碗而已。 “还能什么,自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青穆皇帝下令将人绑了,估摸着现在正在牢狱里受着拷问鞭刑之苦呢。可怜了,那样漂亮的女子。”苏幕遮说完,见我趁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一碗的粥吃光了。 他走了过来,将碗端起:“你是猪吗?怎吃的这样快。” 我被他说的脸皮都不止厚了一寸:“没办法,碗太小……碗太小。” 苏幕遮再次给我端了一碗,坐回位置上,语气有几丝盘问的语气:“你的头疼病是不是又复发了?” 我十分不想跟他说,默然不语地点了点头。 苏幕遮将小半碗的粥吃了:“早知道,本公子不该让你喝酒的。” 我吐了吐舌头,那葡萄酒确实醇厚,又十分好喝。欲开口解释,没曾想门外太监又细又尖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娘娘驾到!” 题外话: (づ ̄ 3 ̄)づ前排求个推荐票票~~~ 第174章 :可否随我回白契(万更,求评论推荐票,各种求) 安红豆穿着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长长的拖尾曳地随着她的步伐而摆动,那等红的耀眼的衣装恍惚从前那个只是一身白衣的劲装女子已经不再。 她走了进来,我正要站起身给她行李,她伸手忙制止了我:“歌儿肩膀还受着伤,以后莫要对本宫如此客气!” 她站在我面前,我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一头绸缎般的黑丝如今再不是高高束起。而是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翠在从门外透进来的阳光下耀出夺目的光芒。 安红豆看我的时候,一抹红唇情切一般地微微上扬。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眼前的她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中宫威仪,十分雍容华贵,夺人眼球。 我轻嗯了一声,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式,道:“是本宫打扰你们吃饭了吗?” 我连忙否认,摆手道:“没有,没有的事。皇后娘娘要不要一起吃?” “歌儿还是唤着红豆姐姐比较甜哦。”说着,安红豆只是坐了下来,并未要吃。只是颇为嫌弃道:“怎吃的这样简单?” 苏幕遮吃完了粥只是坐在那里,跟安红豆解释道:“身为病人,若是大鱼大肉地吃,早晚得死绝了。” 我哼了一声:“阿舍你这是什么话!” 他并不理会我,倒是安红豆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歌儿在本宫的心中,就跟妹妹一样。红豆在时间并无兄弟姊妹,也从未体验过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感觉……对了,你怎么会跟苏公子在一起?” 我抬起右手,用食指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丝,道:“这件事情……说来很长很长。” 我尾音拖了一下,话锋一转:“红豆姐姐不是来青穆国找穆远归那个未婚夫的吗?怎么成了皇后,那不成……。” 安红豆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倒是没有勃然起怒的半丝意味:“不是哦,皇上他并不是穆远归哦。” 我“诶?”一句,眨着眼睛不解地问道:“那穆远归呢?” “嫁给将军府的嫡小姐了,如今……她们过得很好。”安红豆敛了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有点暗骂自己太蠢,哥哥早就与我说过,那穆远归不过是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成为一国皇帝呢。 我抓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安。 显然,安红豆也看到了。她伸出手将我紧紧握住,指甲上的丹红兰蔻鲜艳又漂亮。语气几丝安慰:“没事,你看,本宫如今也过得很好啊。” 看着手上被紧握,我心中惭愧的少了几分:“红豆姐姐几个月前便大婚了,是怎么与皇上认识的呀?” 安红豆听见我说皇上之后,面上不禁羞怯了几分:“嗯……用简单的话来说。便是本宫与他互道了名字,第二日醒来便发现身上披着红衣,皇上抱着我走了火盆,拜过了堂。就这样成了夫妻……。” “……那那时候难道红豆姐姐也就同意了?”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诧异,这样霸道的举动白翎羽绝对也做不出来啊。 安红豆呃了一声,垂下首羞了脸,道:“那时候喝醉了,睡的不省人事。”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叹。 啧啧啧。 这闪婚的速度够快的啊! 青穆国皇帝简直霸气!直接把心仪女孩抱回家,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跟人家入洞房了。 够威武啊够威武! 果真应验了那句话: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就霸王强上弓啊,上弓不了就下药啊。连牢都不敢蹲,还敢说你爱我?! 然而青穆国的皇帝连追的程序都省了,直接霸王强上弓啊强上弓。 在下实在佩服之极! 若有机会,我洛笙歌定当好好膜拜膜拜如此有特点的男子! 想来,如果安红豆不同意的话,也没有人敢把一个皇帝扔进牢狱受监禁之苦的。 嗯……看来安红豆跟我的命运差不多。都是某次醒来,发现自己突然捡了一个皇后当。 这人品,简直差了个透。希望她的未来,能够比我要好。 一定会比我好的! 安红豆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回过神来便亲切地问我:“歌儿在想什么,这样出神?” 在这样温柔的笑容里,我觉得自己躺在棉花糖的身上,那样幸福,那样甜蜜:“我在想,红豆姐姐未来一定会过得比我好。即便,遇到什么困难,也要活着啊。人若死了,便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我的历史老师给我们将中国革命史的时候,便与我们谈起了其实中国其实有很多出色的人,都在战争中死去。而比他们差了一截的人,却在建国后登上人生巅峰。说完,他用着他竹鞭子教棍拍桌说道:“所以说,同学们啊,你们以后千万不要想不开。人活着,还可以去拼命夺得希望。要是死了,便什么都没了。百年之后,谁都不会记着你们。那时,你们连灰都没了!” 我深以为此。 安红豆颔首道:“本宫只得的。”说完,安红豆转身对我们俩忽视良久的苏幕遮客气道:“宴会上实在忙的应酬,没来得及对十七舍公子道一声熟,还望公子谅解。” 苏幕遮听到了不过淡淡一笑,实在不为意:“无事。苏某还得感谢皇后娘娘的请帖,让苏某见识了一回新帝登基时那样盛大的宴会。” 原来苏幕遮可以来参加这样荣重的宴会,是因为安红豆来的帖子邀请吗……? “十七舍公子客气了,您对本宫有着救命之恩。按情按理,本宫那样重要的时刻,公子理应来见证才算得圆满的。只是……没曾想,公子竟也带了本宫日日夜夜想着的人。”说完,安红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歌儿,你的哥哥呢。” 这句话让我不知该回答好,还是不好。哥哥他,此时我是希望他好的吧。 我不想安红豆也一直牵挂担忧着,就说了一句我也希望听到的话:“哥哥他过得很好,红豆姐姐有心了!” 红豆轻轻地晃了脑袋,那珠翠便动着看起来就有种将头发拉着生疼的感同身受。她轻轻柔柔地站了起来:“歌儿,我们去外面逛逛可好?你来这里,本宫也没好好招待你。如今,带你去看看青穆国的皇宫,看看怎么样?” 我转头想叫苏幕遮一起,被他一眼猜透心思:“你们女人去逛,本公子就不瞎凑合了。外面风大,歌儿你带一件披风再出去。否则再头疼了,看说驮得动你回来。” 我吃瘪了地撅起不服的嘴,一个扭头便去宫殿里的柜子里找了一件披风来。 感情着每个宫殿里的衣服也有许多,我看着好几件崭新的袍子,实在纠结。 安红豆走了过来,选了一件淡绿色的棉制袍子给我披上。在我的脖颈处细心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轻轻挽起我的手对我说:“歌儿,我们走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跟着安红豆便出去了。刚到门口,安红豆就对旁边的贴身侍女说道:“不过到处逛逛,又不是出游。无需带这样多的人,让她们回宫罢。”说完,她转头看着自己长长的一群尾巴,说道。 贴身侍女应了一声是,我打量了一下她,看起来确实是个稳妥的人家。 安红豆见我注意力在那个对下面吩咐的宫女身上,有意无意跟我说起她的来历。说的很小声,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这是皇上怕我一介布衣女子,一夕飞上枝头变凤凰。以我的能力怕是服不了众,便给我找了锦锦这样做事果断、心气平稳、从容大度的宫女与我。他说,这个宫女上佳,可助我一臂之力。事实也确是如此,有了她我做什么事都比较得心应手。而且,锦锦向来聪慧,背后少不得为我出谋划策。” 听到安红豆对那个正对我们走来的宫女这样大的评价,可以说皇上也很是照顾得她。如此贴心的宫女,夫复何求。 我突然想起来草草,她也是如此。聪慧,可爱,机灵内敛的一个人。 不知怎么的,我有点想她。看着那锦锦的面容,几乎要与草草的脸重合。 锦锦走到安红豆的右后方停下,恭敬道:“禀娘娘,奴婢留了四个宫女备用。一个皇后出行虽说不要排成长龙的奴才跟着,好歹也得带这些人。不然就奴婢一个人跟着您像什么话。” 这样听起来有点不太恭敬的语气,安红豆一点也没脑,还笑吟吟地夸赞了一句:“锦锦有心了。” 那个叫锦锦的宫女也只是颔了一下首,再不多说一句。 安红豆也不介意,拉着我的手就对我说:“走吧,本宫带你到处走一走。” 我们就这样缓步走着,安红豆先把话给撩开了:“本宫听皇上说过,洛氏这个名字乃是白契国的一大家族。洛笙华则是白契国的少尉,少将军所唤的名字。歌儿名字有一个歌,又是洛笙华的妹妹。那么……。”安红豆顿下脚步,转过身严肃道:“那么……歌儿便是世人传颂的‘丞相有女初长成,花朝曲名动五洲’这句话的主角,白契国的皇后了吧。” 既然安红豆已经知道我是身份,为什么刚才又要问我的哥哥是否安好。 她若是知道哥哥的身份,自然不会忘记他早已经流放远疆。 我眨了一下眼,坦然道:“是。” 安红豆奇怪着转过身,拉过我继续走:“那歌儿怎么会跟苏公子在一起,本宫倒是很想听听看你说的‘说来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怒了努嘴:“真的要听吗?” 我心里纠结,是要说给安红豆听是,应该怎么说呢。 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若是要重新回忆那场大雨的场景,估计我会按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我不想让面前的人看到我的软弱,只得抬头说道:“红豆姐姐若是知道这些事情,那么,你也定是知道我的家族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罢。” “是。” 这一句多么直白和干脆。 我眉微垂,泛出无奈的笑容:“那就从那之后的事情说起罢。” 我将自己如何从宫里跑出去,又用了十天穿过沙漠去找苏幕遮。 不过,我想自己知道哪里该说,哪里不该说。 毕竟,安红豆虽不是敌,但也不见的是有多亲。我们不过结识几天罢了,太掏心掏肺,又有何用。 我们边走边说,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会变的太激动,不会变的太悲伤。尽量用一个平淡的语气,试图用旁观者的身份,将故事说的没有纰漏。 安红豆听完,只是轻声唤了我一声:“歌儿。” “嗯?” 突然一个大大的拥抱,安红豆将我整个人拥进她的怀里:“真是抱歉,在你最悲伤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暖的话语,让我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太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不过,我还是想把遇到喃笙,有个暗卫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谢谢。”我的声音有点哽咽,悲伤的感觉想快要被洪潮冲毁的河堤般。 不过,有一句尖尖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哟!皇后姐姐今日好兴致啊,怎么有空来御花园逛逛?” 安红豆放开了我,放眼望去,御花园花儿朵朵艳丽,开的凌厉。那气势也不及向威猛走来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淡黄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头上也顶着各色珠钗,俨然要与安红豆比个高下似的。 不难猜出来,怕是这个人。应是安红豆一个情敌,青穆皇帝的某个后宫嫔妃吧。 “柔妃妹妹今日也是好兴致呢,穿的依旧风彩夺目。”安红豆的声音我觉得没有半点气势。 好歹是个皇后吧! 看来等会儿我得建议建议安红豆去多看看那些关于说话的书,一语双关。 若是某位嫔妃这样对我说,我一定回过去:是啊,看花园的花是怎么样招蜂引蝶欲攀比那正含苞待放的牡丹。 表面说花园里的话,实际上说的是那个女人穿的再艳,也不及老娘我穿红色出彩夺目!老娘不想抢你的风头,是因为老娘在隐藏实力。若是我放大招,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安红豆居然说了这样实实在在的赞美真是……忒实诚了啊。 柔妃被安红豆如此诚实的话称赞了一遍,笑了一下走到安红豆的面前,语气的调调颇为怪异:“皇后姐姐才是美艳如花,凤彩夺目。”柔妃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像极了我第一次在梦中梦见淑妃的时候。 笑容放肆,眉目张狂。 安红豆被这样的语气弄的竟说不出话来,我拉了拉的衣袖,表情十分实诚道:“红豆姐姐,我觉得柔妃说得对。” 安红豆被我这样的表情逗得柔柔的笑,摸了摸我的发。 “若我说,皇上去姐姐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吧,不知道……姐姐是否夜里会寂寞呢?”淑妃绕着安红豆走来走去,眼睛一抬一垂打量着我旁边这个红衣女子。 “妹妹有所不知……皇上忙于政务……。”安红豆的话还没说完,柔妃捂着嘴笑的不能自抑。 我看着柔妃,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笑了几秒,柔妃又是以一种特别骄傲的语气,道:“这几日皇上都在我房里休息,确实很忙呢。他答应我十五回来找我,恐怕去不了姐姐那里了。妹妹在这里向姐姐陪个不是哦。” 说着,不过粗粗地行了个礼。 每月是初一、十五,按照各国祖制的规定,皇上是应该去皇后就寝的。 这柔妃也是好手段。 呵。 看准安红豆是个软柿子好欺负是吗? 怎么说着也是皇后,柔妃竟然这样放肆真是少见。怕是司马明月,都不及她一半没脑。 安红豆好欺负,可旁边现在有我啊。 我又不明的表情问安红豆,眨巴着眼睛问道:“红豆姐姐,你们这里嫔妃见到皇后都不应该行礼的吗?” 安红豆知了我的心意,应声道:“应该的。” 那柔妃不高兴了,她看了眼我,语气倒是尖锐不少:“你是谁,见了宫廷妃子竟不行礼?” 我白了她一眼,面容变得无比严肃:“你晃一晃脑袋。” 那柔妃竟然真的配合我,晃了晃脑袋。 啧啧啧。 我要去找苏幕遮,告诉他我找到了一个比我还要蠢的人。 柔妃看着我,倒是一脸不明的模样。 我正式着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有没有感觉到你脑袋里流动的水?” 柔妃在我面前站定,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竟敢糊弄本宫?!” 我摊手,语气也是颇为无奈:“没办法啊,谁叫某人够蠢,如此配合我~!” 柔妃一时语塞,只等瞪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若把她的目光比作利剑,恐怕我就得万箭穿心,体无完肤了。 安红豆倒是没说什么,幸而她没有连通柔妃一同来闹我。不然,我非得里外不是人。 我注意了看了一眼安红豆,她捂着唇轻柔着淡笑着。 想当初那个听到我说洛笙华中二会跳脱衣舞时,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笑的女子,早已经被时光磨的变成如今这样。 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我轻巧一笑,学着柔妃的模样在绕在她身边,眼神犀利。模仿谁不会,老娘我天生表演系毕业的! “柔妃为何不想想,若我只是个平常女子,如何与皇后娘娘并肩走。”我歪头,笑的颇为自信。也不知是不是跟苏幕遮学久了,我觉得自己吵架技能满满哒~ 柔妃一扭头,看着天上的白云语气开始变得没有底气了:“或许你是看皇后姐姐好欺负,亦或者是皇后姐姐大度,看你是客人亲切,允许的罢了。” “呵,允许了便可以如此没规矩吗?你总不会笨到自己给自己落人话柄的机会吧!”我昂着头,又开始绕着她走。 看老娘不绕晕你,名姓倒着写! “柔妃也是好教养,在比自己位分高上那样多,还是一国之母。自称‘我’,见到皇后也不行嫔妃之礼。占着*爱……柔妃就能如此嚣张跋扈吗?我倒是要去问问贵国的皇上,可是如此。”我说着,走到安红豆的旁边,对她甜甜一笑:“红豆姐姐,我们走吧!” “你到底是谁。”柔妃语气凌厉不少,倒是要问出个真相来。 我故意不告诉她,眨了一下眼睛俏皮道:“不告诉你。” 柔妃怒了,走过来手正要伸过来抓住我受伤的左键。没曾想,突然从不知什么地方飞过来一个石子。瞬间的事,就将她的手打出了一个深深的红痕。柔妃触不及防地被石子打了一下,吃痛地叫了起来。几乎要吃痛地坐在地上,幸而她身上的贴身宫女扶住了她,才使得她看起来没有太过窘迫。 不过那叫声,真是不堪入耳啊。 柔妃被这么打一下,心里愤怒之极。一个挥手甩开抚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四周望着试图找到凶手。 我也疑惑着到底是谁来了,难不成是苏幕遮来救的我? 满怀期待地四处看,却不见有谁。忽而脚步声趋近,转眼看去,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儒雅,眉宇之前天地灵蕴含其中。秀眼的眸子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白希,青丝被精雕镂空的发冠竖起。颇有几丝英俊。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人,扶手走着。龙步稳健,长着星星一般明亮的黑眸中颇有几丝怒气。 看起来,白翎羽生气了呢。 我决定躲在安红豆的背后躲躲,却不想被穿着蓝色长衫的白翎羽揪了出来。他一伸手便将我拉进怀里,霸道之感不言而喻。他照顾我的肩膀会疼,便将手环抱在我的腰际,死死地让我垂着手不能动弹。而他站在偏我右键的地方,下巴抵在我的头上。我的头皮都能感觉到他呼吸出来的微热气息。 白翎羽冷睨一脸错愕的柔妃,笑容颇为“和善”:“这么娘娘,你若是不知道,那边由孤来告诉你!此乃我白契国国母,你竟想欺了她。”说着,白翎羽呵了一声,对着穿明黄色袍子的青穆国皇帝道:“若刚才非你出手阻止,怕是孤的歌儿早被这女人欺负的去。” 这句话让我不禁重新打量起青穆国的皇帝。 啧啧啧。 感情那个劲道不一般的飞石居然是这个看起来不禁风吹,一脸没有帝王模样的青穆国皇帝扔的吗。 这才是好臂力啊!这臂力才叫惊人啊……! 我被白翎羽揉着,这个人都像中了魔咒般,一动也动不了。只得转着眼珠子,看到青穆国皇帝垂着眼看着那个面容娇艳的柔妃,开口果决道:“来人!将柔妃打入监牢,受以二十鞭刑。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皇帝随身跟着的太监一人一边,驾着柔妃的受,在她的凄凄惨惨的喊声求情中,被拖了下去。 我使劲扳着白翎羽死死禁锢住我的手臂,摇了摇头:“这厮着实可恶,竟然让我不得自由!” 白翎羽看见那柔妃是如此处置,虽然心里不愿,倒也还满意。 安红豆和青穆国皇帝就那么对视着,我觉得自己太像电灯泡。便扭了扭身子,对白翎羽说道:“我们快走,别当电灯泡。” 白翎羽十分轻巧便答应了我,像怕我跑了似的将我横腰抱起,一路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他抱就抱了,还不忘顺便打击打击我:“皇后,朕多日不抱你,倒是重了许多。想来这些日子,你过的必定很好吧。” 哼。 小样敢打击我。 我跟着苏幕遮这么久,也不是无脑瞎跟着的。 我立马反嘴回道:“那是自然!没你在的日子我自然舒心许多。” 白翎羽将我抱到一个百花围绕的亭子里,这亭子倒是大,而且是用木头支撑的地板。看起来并不脏,许是每天都有人拖。 亭子四周一点也不密封,是用粉紫色的纱幔作为装饰。只要一有风吹来,那纱幔就轻轻飘动,煞是漂亮夺目。 我心里很是喜欢,却不想被白翎羽地咚! 白翎羽为我将我咚了也是蛮拼,他抱着我将我放在地上,我从来做事都是反映慢他人半拍。于是乎,他一个跨身便将我四周包围地无处可逃。 白翎羽双手放在我的头两侧,双腿跪着,在我的腰际两盘。幸而他的发今日全部绾起,我才不会被他垂下的发弄的鼻痒痒。 我这才看清楚白翎羽此时的憔悴。 他的眼睛下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发白的厉害。整个人看起来面色很差,近乎苍白的跟素纸一般。 听淑妃说,他为了我两天两夜没睡,就为了给我熬药。恐怕,就是他现在看起来如此憔悴的原因吧。 心突然抽疼,不过瞬间,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经历了错觉。 白翎羽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也盯着他的眼睛看。 就这么对视了很久,在我看来过来一个世纪般长。 忽而面前的男子对我一笑:“歌儿,随朕会白契好不好?” 我一扭头:“不要!” 他好言劝着,还意图揉着我的发:“如今我白契联合上皇,玄木,红南,又派了不少水军将青穆国的临海那部分也堵住了。青穆现在不过是兵临城下,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如今让她们知道你便是我的妻子,白契国的皇后,你叫朕如何不担心你?” 我一扭头:“不要!”还哼哼了两声:“若青穆呆不下去,我便与阿舍会桃花山庄活着便是了,用不着皇帝大大您为我担心!还有,你没有看到我走时桌上那封信吗?‘白翎羽,古有割袍断义以示决断。今,我割发断情。就此,我们再无夫妻之名’!” 白翎羽听到我这样说,黑色透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随之不以为意地笑笑:“朕以为,那不过是歌儿在闹性子,一时气话。” “不是气话,头发我都剪了,现在你来对我说这个?逗我呢?!以为我好玩呢?!我洛笙歌从前,现在乃至未来,都不会喜欢你这样自私到底的人!我若是跟你回去,不是自己找罪受是什么!我又不是傻!”我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就爆发了。抬起没有受伤右肩的手,推搡着白翎羽说道:“若不是你,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被诛杀的诛杀,流放的流放。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不是你白翎羽是谁!?” “歌儿,这件事情……你且随朕回去,边跟你说。还是,你那封信不过一面之词,为夫没同意,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你我!”白翎羽说着,俯下身欲来吻我。我想转过身,抗拒着。却不想下巴却被人狠狠捏正,那等霸道的吻突如其来。他的舌头似灵蛇一般探进了我的嘴里,企图带着我的舌头纠缠到底。我也顾不得肩膀疼得厉害,两手抬起来就是捶打他。可是都跟按摩似的,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我拼命咬着他的唇,终于被我咬破,口中散漫着一种血腥味。 我肩膀疼得简直要断掉一样,心里的委屈让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如粉末般消散。我泪水决堤一般翻涌,啪嗒啪嗒全掉在木质的地板上。 白翎羽总算放开了我,这让我如释重负。趁他迷离之时,我屈起腿,奋力往前一动。我脱离了白翎羽的禁锢,肩上蓝色的布料也显露出淡淡的血色。 我咬着唇,拼命坚持着自己走。头上的冷汗出的越来越多,几乎要凝聚成一粒大水滴,从我脸颊滑落。 我想要逃跑,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觉得白翎羽怎么会没追上来。转身一看,白翎羽跪在地板上,捂着口鼻,手上是鲜血直流。指缝流出来的血从手臂滑进袖子里,沾染衣袍,还有的全数滴在了地板上。 我踌躇了一下,即便白翎羽再怎么没良心,毕竟我们也曾经相识过! 于是,我很没有原则地跑了回去。拿掉他的手,幸而是他鼻子流出来的血。 我急忙拿出帕子,将帕子奋力一撕。一声裂帛撕碎的声音,让我顿时大力出了奇迹。 果然,我这个潜能总会出现的。 我将帕子卷了起来,塞进白翎羽的鼻子里, 让他微微仰起头,是左孔出鼻血的话…… “把手举起来!”我这么一叫,白翎羽双手举了起来。 好吧,虽然其实左孔流鼻血,举起右手就行的。 不过想来平时白翎羽没少欺负过我,又对我有那样的大仇,且让他双手都举着吧! 我让他站起来,就站在那里,微微抬起头,举着双手。 看来,这个大陆要出现一个自由男神像了啊~! 我拍了拍白翎羽的肩膀:“在这里等我,不许跑掉。”说完,我起步就准备走。手却被人拉住,白翎羽头依旧仰着,手死死地抓住我。就像天生的机械手一样,怎么扳都扳不开。 “放手!”我甩着手,气愤道。 “朕不!万一歌儿这一走,不回来了怎么办?”白翎羽竟然奇迹般用着倔强的语气,就好像一个刷着赖皮的孩子般。 我抓住白翎羽的手腕,用力拉:“我帮你去找十七舍公子治治啊!会回来的!” “朕不!万一歌儿说谎怎么办。”白翎羽再一次拒绝。 “那……你跟我走可以了吧?”我汗颜,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白翎羽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朕!不!”白翎羽哼哼的语气比我还要没得救。女孩子撒娇可以,这是天生的。怎么男孩子撒娇起来,比我这个女孩子还要厉害?! 这样不好吧…… 白翎羽这丫的是习惯性拒绝了吧? “真不?”我又问了一句。 “不!”白翎羽回答的不一般的果断。 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坚持呢?到底是什么在坚持着他! 我愤怒了,我要放大招了! 我俯首咬着他的手腕,我已经觉得是非常用力的一咬了。可是白翎羽却一丝都不为所动:“朕不会放开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除非你跟朕会白契皇宫去!”白翎羽偏头过来,非常在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觉得这样鼻血还是会流出来,有重新变回仰着的姿势。 我无可奈何:“好!我跟你回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苏幕遮随行!” “为什么?!歌儿,朕哪点不如那个所谓的神医十七舍?朕有千里江山,万众百姓。一个国库的钱都可以任你花,若歌儿想,朕都可以带你扫遍整条街的油炸虾!!”白翎羽说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语气异常严肃,听起来几分搞笑的话。可是,当时我们两人谁都没有笑。 因为,这也是一句非常非常重的诺言呀…… “我不想跟你解释,独独你抄了我洛家满门这一点,我就没理由要爱上你!”我真的不想再跟面前的人说话了! 白翎羽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是吧?!老娘就不信拖不动他! 好吧,我真的拖不动他…… 白翎羽惨兮兮地笑了起来,沧海一声笑说的就是这种。几分无奈,几分哀叹。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到底什么地方可笑了。 可是,我总不能让自己显得太弱。反正,他在笑是吧?!我也笑! 不过,他终究是停了下来,笑声戛然而止,我立马也闭了嘴。 白翎羽侧过头,败下阵来:“好!朕答应你!答应你苏幕遮可以与我们同行!” 我满意地点头,笑了起来:“那好,且跟着我去找阿舍看看吧!” 我拉着白翎羽一路往我走的宫殿回去,这一趟不太顺利。因为刚才白翎羽这厮抱着我走的时候,我压根没注意到路线的怎么样的。 就这样,白翎羽举着右手,拉着我一路问宫人那个长的怎么样怎么样的宫殿怎么走。可是宫里的宫殿都差不多,宫人即使知晓,宫里的路也是七通八达。我和白翎羽这么怪异的“流血二人组”就转着圈圈,摸索着回宫的路。 明明是中午离开是亭子,我们一直到太阳西下,燕归巢的时候才总算站到了我所住的宫殿面前。那叫一个精疲力尽,腿酸不宜。若面前就有一张*,我才顾不得肩膀疼不疼,直接倒在*上一动也不动了。 当我推开宫殿门的时候,拉着白翎羽走了进去。苏幕遮一袭白衣翩翩,在书案前练着毛笔字。看到我们两人回来,将手上毛笔放下,放下自己的袖子,道:“怎回来的这样晚?”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种颇为落魄的惨兮兮的模样,对他略带着哭腔说道:“阿舍,随我回白契好不好?” 题外话: 小天使们中秋快乐~~现在以歌才码完字好累tat,嘤嘤嘤,撒娇打滚求推荐票求评论。如果有其他的,那就更好了!(づ ̄ 3 ̄)づ【话说中秋福利在评论置顶】 第173章 :我跑路后那点事 五月的天气,阳光明媚和蔼,不经意透过薄薄的云层,化作缕缕金光,洒向皇宫一片明光色的琉璃瓦上。 御花园的石榴花来的艳丽,大多大多的花儿让我觉得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去采石榴吃! 风住过的大道,吹来扑面的风,携一缕浅夏的芬芳,凝一支夏至未至的清梦,连同五月特有的浓郁味道,随风越过桂花树枝头,一直吹到月满宫窗前的廊下。 我已经离开这里一月多,然而这里一点都没有变。 草草叫我回来的时候,感动的稀里哗啦,眼眶瞬间红肿的速度让我忙不及安慰她。 房间里很干净,草草与我说,在我逃走不过半个时辰,皇上便来找我。却并没有看见我,便问我去了哪里。 “奴婢不敢对皇上坦白,只得说娘娘不让奴婢跟着,去了御花园。”草草如是说。 于是乎,白翎羽那厮就派了人去御花园开搜。搜了半个时辰头发丝都没有!白某人那叫一个怒啊,死逼着草草问我在哪里。 正当草草吓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也是巧了,有名侍卫在皇宫御花园某处看到了一个狗洞。那狗洞查过了,竟然是通向宫外。 草草没得法,也没说地道的事,当即就说我钻那狗洞出去了。 我听草草满脸委屈地这样对我说,不禁“啧啧啧”三声。 我像是会钻狗洞的那种人吗?! 要是墙可以爬,我才不会钻狗洞呢! 不过,那狗洞扒出来的人也是苦逼,莫名其妙自己出宫的通道就因为草草的机智被白翎羽封了起来。 白翎羽根本来不及问草草,我是怎么发现那狗洞的。下了急令给宫里的禁军,跑出大街上搜啊,快马奔驰去城门那里,下令关城门啊。 真是不巧,那时候我刚好已经坐着马车出了城门。 没曾想我去买马车,软垫和衣服竟然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嗯……我得好好去治一治自己的选择困难症了。 因为……马车我躲在某处可以看到各种样式的地方,纠结是第二排的第一个,还是第一排的第二个。 衣服和软垫则是我躲马车里,花花进店随便抓了结账。从出去到回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我略微佩服花花的果断,这样的性格当真省事不少。 而且,花花随便一抓人品爆好,都是非常好看舒适的料子。不过让我悲愤的是,这孩子居然不懂得砍价,生生花了我身上三分之一的银子,我当时就捂胸口肉疼…… 且来继续谈谈我跑路后,白翎羽的动作。 他在落桐搜了整整三天,我的头发丝都没搜到。 老太监对着白翎羽说:“皇上,皇后娘娘怕是已经出城了。” 白翎羽本在御书房批奏折,听到老太监颤颤巍巍说的话,平静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就屁颠屁颠跑来我的宫里发小脾气了。 白翎羽走到我的房间,我们曾经吃饭的桌前。龙步一跨,抬手怒掀桌。表情就像这样的:(ノ=Д=)ノ┻━┻ 草草说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余惊未了啊。 她说,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我惊愕地看着草草在虚空中做出一个掀桌的动作,然后面露凶狠,愤怒不已的表情道:“都是混账!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正要你们又有何用?!” 白翎羽面前刷刷刷跪了一群人。 什么禁军统领啊,落桐最高法院的审判长大人啊,老太监啊,宫中的太监总管啊。到后面还有禁军小组长什么的。 不说了。 嗯……我编不下去。 据草草亲眼所见,皇上发怒的时候,除了身边的老太监和月满宫的宫人跪倒在地,其他人一个没有。 白翎羽莫名的发着怒气,奴才们自然得跪着。虽然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反正见到有人跪,自然就有人跟着跪下。如此循环,也是壮观不已地把月满宫跪了个遍。 白翎羽怒气无处可发,就跑去我的梳妆台把梳妆台的桌椅也掀了。然后跟掀上了隐一般,不仅将我宫里的能立着的东西,不是掀了,就是摔了砸了,回自己的宫殿也照着破坏。 据我后来拉了一个在“流溢宫”做事的宫女问了此事,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奴婢斗胆,娘娘能别问了吗?皇上整整摔了三天,奴婢收拾碎片,收拾地手都快残了。”说完,她还摊开手给我看。我扭过头,实在不忍直视,说道:“等会儿你去本宫那里拿几盒去疤膏药,跟你一样留着疤的宫女匀匀分了吧。” 是的,白翎羽暴躁了三天。朝廷上的官员人人自危,不知自己的君上怎能生的这样大的怒气。白翎羽还算理智,将我跑路的事压了下去。 第四天,白翎羽再次来到月满宫。这个时候,我想我宫里的宫人内心都是崩溃的。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白翎羽看起来有点意志消沉,把我屋里清洁打扫的宫人全数赶了出去。到处走了走,看到梳妆台上洛笙歌放宝物专门用的小盒子。 他拿走了,接下来只要有空,他都会把盒子洗干净了,然后又拿来画笔修修补补了几天,总算没了大碍。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九天,白翎羽将盒子放回我的梳妆台上,出来的时候,状态已经跟我跑路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后来白翎羽再也没有来我这里,只是再也没有找妃嫔侍寝。 直至一个月后到青穆国参加青穆新帝登基,白翎羽才见到了我。 草草跟我说完这些的时候,飞沫横飞的她早已经口干舌燥。 不端起吹凉的茶递给她,她倒是想也没想地喝下了。喝完,总算润了口,这才意识到那茶是她端给我喝的,连忙又要跪下向我道谢。 我扶起了她,关切道:“若没有人在,这些虚礼就不要了。” 草草毕竟受封建思想熏陶已久,忙摇头道:“不行的不行的,奴婢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怎能使得娘娘如此恩惠之举。” 我一个拥抱将她揉进怀里:“使得的。使得的。我说你使得便是使得,可知了?” 草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颇为可爱地嗯了一句。 我这才松开了她,摸着她的小脸道:“真听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娃娃!跟我回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草草听到这样的话,面上羞怯了一半。娇嗔了我一句:“娘娘出去了一趟,心性还是半点没改。” 我咳了咳,拍着草草的肩膀,道:“来,跟我学。” “学什么?”草草不明地看着我。 我身处右手的食指,其余手指并未握实:“死样儿。” 草草看着我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似乎在说:天了噜,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娘娘! 我越聊越兴奋,用手肘触碰她的手臂:“快点跟我学!死样儿~” 那个“儿”字被我故意拖的很长,草草的矜持逐渐被我的热情打动,眼看就要被我打动,门外的静儿便进来通报道:“娘娘,老将军府的大儿子嫡幺女:慕姑娘。来拜见您了。” 我一听是“慕鸦”,急忙问静儿:“真的吗,她此时在哪里?” 静儿颔首恭敬道:“慕姑娘此时就在皇宫大门口候着呢,就等您的准许。” 我大手一挥,语气不由变得急促起来:“快!请个腿脚好的太监去请她进来!” “是。”静儿退了三步,才转身走了出去。 我原以为我回来的时候,白翎若那个小胖墩应该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没曾想居然是慕鸦!!! 白翎若真是白养了,想我从前送他各种吃的他居然不来看看我!? 真是……人情凉薄啊! 倒是慕鸦,我昨天晚上才回皇宫,她也没来得及下拜帖。就坐着马车到宫门口,叫人传达过来。如此急的要拜见我,到底所谓何事?? 我在宫里等着不耐烦,早忘记了要看草草说“死样儿”的兴致。 等到静儿再次从门外跑了进来,对我说道:“娘娘,慕姑娘已经到门口了。是否此时请她进来?!” 我嫌弃一脸,扶额道:“这不是废话吗?!” 等我终于看见慕鸦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这才没了心底压抑着的怒火。 慕鸦今日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看着就让人舒心不少。因为还没嫁做妇人,并未梳着发髻。只是青丝及腰,用一根青丝带将发鬓两边的给绑了一个蝴蝶结。 我左看右看没有不熟的人,小碎步踏着跑了过去,一把跳在慕鸦身上:“想死我了!” 慕鸦小身躯差点没站稳,几乎要被我扑倒。本来对我友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呵呵笑了一声,回我道:“我也想你。” 我从慕鸦身上重踏回大地,略带不解地问道:“鸦鸦来找我何时呀?除了想我肯定还有别的。” 慕鸦点了点头,坦然道:“对,慕鸦此时来,除了告诉你我的婚期之外,还有……”慕鸦附耳过来,在我耳边喷着气小声说道:“桃色门。” 第176章 :你本就不当讲呐 我看着周围的宫女,宛然一笑:“鸦鸦快坐,我们好好聊聊。”说完,我挥了挥手。一群几个宫女服了个礼,排着队走了出去。 草草恰巧从外面进来,行了一个宫礼,给慕鸦打了个照面,便把我手边方才给她茶杯撤了下去,新放上才泡下的热茶放到我和安红豆的旁边。端着盘子走到门外,草草叮嘱了一句:“娘娘,慕姑娘,这茶才泡好,小心烫着。” 看鸦鸦点了头,草草才出去了。将端着茶的茶盘给了旁边的宫女,给我关上了门。 我一看到门被关上,才问道:“鸦鸦,你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 慕鸦听到这个话题,忙不迭低下了头:“季夏的第三个月,初六。” “不错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上结婚礼物。”我紧握着她的手,不禁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 在这样的时代,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并且喜欢自己的男人,算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慕鸦抬首,宸亮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那我在这里谢谢歌儿了。” 我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毕竟这是皇上赐的婚,我送上礼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儿,慕鸦忽的想起来什么:“听说歌儿生病,但是是逃出宫去了?皇上因此暴怒了好几天,禁卫军都派去搜街了?” 我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这个问题,皇上跟我说,他是要追一名朝廷重犯吧……据说有了确切消息,说朝廷重犯来到了京城皇上才如此作为的。” “是吗?” “是的。”我非常诚恳地点头,严肃道。 得得得,我这一跑路,就变成了朝廷重犯,为了不出纰漏,我也是蛮拼。 为了不再让慕鸦多想,我转移话题道:“鸦鸦,桃色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杀我?” 慕鸦抓了抓自己头,顿了顿道:“桃色门在十年前兴起,据说他们本是桃花山庄的暗位。十年前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桃花山庄庄主手下两名暗卫的领头人,与他出了什么分歧。其中一人一气之下,带着一大众暗卫走了。桃花山庄也因为此事,元气大受挫。渐渐没落下去。而出走的那群暗卫则在江湖创起了‘桃色门’,这个门派每个人武功都极高。他们做着委托任务,只要你有钱,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我听完,忽而想起苏幕遮不就是桃花山庄的庄主吗?说不定苏幕遮知晓此时的缘由。 我看慕鸦说的累,便将茶吹凉了递给她喝。 她但也不客气,咕噜咕噜几口喝下,又继续道:“其实桃花山庄庄主公子十七舍啊,都是因为他当年四岁所创《桃花尽》,桃花山庄才名声大噪。后来逐渐没落也是他的父亲太够无能。那个桃花山庄大公子也是惨兮兮,练了《桃夭》的内功,走火入魔。二公子为了阻止他才双双死去。前庄主恐庄主易主,便急急把在外面闯荡了七年从来不管不问的公子十七舍叫回去。真是没有良心!歌儿你说是吧?!” “鸦鸦是说前庄主,还是公子十七舍啊?!”我有点不太晓得慕鸦骂的对象。 “当然是前庄主!十七舍我是见过的!那时候,元宵宴会游戏上,一身白衣如雪,衣衫袂袂,我可喜欢他那样的男子了。”说着,慕鸦双手捂着小脸,表情很是羞怯。 啧啧啧。 我要叫来他的未来夫君,看他成婚当晚不把慕鸦吊起来打! 慕鸦低着头,视线在桌子上。这才注意到我给她喝的,是我的茶。于是她把杯子放到我的手边。 我觉得她所说的完全没有说到重点啊! 于是又开始吹着热茶,那热气腾腾氤氲了我的眼睛。我端着茶杯,问道:“说了那么多,鸦鸦查出来到底是谁给桃色门下的委托了吗?” “呃……”慕鸦纠结了一下,坦诚道:“没有,只说是一个大家族的人下得委托。因为‘桃色门’的门规非常严格,是谁下的委托对谁来说都是不可言传。否则,就算门主也不能例外地进行斩立决。” 我心里颤颤,大家族,如今就剩下司马氏一家独大。然而,若是大家族,像慕鸦的慕氏家族,皇族白氏都算是大家族的。 而且,若是其他国家的家族想杀我也不一定。 我仔细琢磨了一般,我应该不会是来这个大陆专门拉仇恨的吧。 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我死掉呢。 即便我死了,地球还不是照样转吗? 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互相砍两刀,什么恩怨情仇都可以化解的嘛。 我耸了耸肩,便是对有人要杀我这件事感到非常无奈和郁闷。 慕鸦伸出手来好心安慰我:“歌儿不必介怀,我跟爷爷还有我的未来夫君谈了,我在这里和你说,即便歌儿的靠山倒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们慕氏家族和王爷府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我听到这里,笑了笑:“谢谢鸦鸦,有你这句话我很开心。” 所谓大家族的支持,不过是我为皇后,他们自然也要倚丈我而活,我也依靠他们的势力罢了。 不过现在的慕氏家族和司马家族之间比起来,虽然都称为大家族,不过相差还是极大的。 就比如朝堂上的家族官员比例吧。 司马家族约为百分之三十八,而慕氏才百分之十五。剩下的四十七,有的是小家族占百分之二三,中立则只剩下百分之十八而已。 落桐里住的大家族,夸张点说,在集市街上,一辆马车从你身边走过,都是哪个正三品的官员带着夫人出来逛街出行。 鸦鸦看到我开心的笑容,弯着眉眼好像很欣慰……? 怎么说呢,接下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跟慕鸦聊了些什么。只听到她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吃饭了。家里人恐怕还等着我呢。” 我如释重负,但还是客气地说了一句:“就在我宫里吃也没关系。” 慕鸦嗯了几声,拒绝道:“不用了啦,我的未来夫君今天下午回来看我,我们要去城郊玩儿。” 我听到这里“啧”了一声,道:“去吧去吧,玩得开心些。” “嗯嗯,可惜歌儿不能去!”慕鸦拉了我的手,在她的腿上轻敲了几下。随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裙:“好了,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我下次得了空再来看你!” “好好好!”我说着,将门打开。对着阿里吩咐了一声,叫他送慕鸦出宫门去。 我则在寝殿里看着我未完工的婚纱上,早已经绣了不少花纹。正奇怪地摩挲着,却听得草草道了一句:“娘娘,这个模型当时也被皇上踢倒了,还徒手撕烂了娘娘缝制的半成品。后来皇上来放化妆盒的时候,便叫了身边的许公公将图纸全部集起来,送到他的宫殿里。皇上批完当天的奏折就用糊拼了起来,将零零碎碎地图纸重新整好,照模样画了一遍,就送去了尚衣局,找了前几个手艺绝顶的女工绣女将早已经成了碎片的衣料重新用毫无痕迹地绣了不少花样,便看不出来是撕破过的裙装了。”说完,草草跑到模型旁边,双手展着模型对我继续说道:“奴婢觉得这比之前的好看多了。” 我看了看,表示赞同。 果然我这倔强性子弄的,明明绣不好还要自己来做。 结果,就是比较差了些。 或许我该打算打算,去尚衣局找些手巧的绣女来帮我一起绣了。 本来我走的是简洁大方的路线,被这样一改,也好。虽然心里觉得白翎羽那小浑淡的做法可恶了些,对于这件事情,也只是这件事情。看他费心费力帮我找人修的这样好看的份儿上,我只得原谅了他。 盲目被仇恨遮瞎了双眼,你会意识不到太多的东西。若我盲目,未来的日子必定在狗血中走过。 我等了两刻钟,阿里回来。跪在我的面前,对我道:“娘娘,奴才方才送姑娘出去,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我用针将上衣缝合好,在用好多针别在上衣下剪裁好的红布当做裙摆,看看缝合好可能会展示成什么样。若漂亮,就可以将针开始缝合,在缝合的时候,再一个一个将拿下暂时做衔接的针拿掉。 阿里被我这三个字,本来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又吞了回去,道:“那……奴才先退下了。”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动作向他招手,嘴里急急道:“诶,别呀!给你开玩笑的!你快说吧。” 阿里:“……” 他抬起眼睛来看我,额头上出现了抬头纹。想来我这个月满宫的太监总管,小日子过得蛮不错啊! 题外话: Σ(|||▽||| )虽然说只更三千的,但是因为看到小天使给我投了两张月票好开森!拼死拼活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很棒!_(:3」∠)_求免费的推荐票票和小天使你的评论吖!!等会儿凌晨一点还有一更! 第177章 :多让人不解的事 阿里又吞了吞口水,开口对我道来他所看到的事:“启禀娘娘,方才奴才送慕家四小姐出去的时候,看着她出了宫门,奴才便往回赶。正巧遇上从前的朋友,聊了两句便分了手。等奴才转身正要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慕家四小姐又折身回来了。正想着上去问那慕家四小姐还有何事,便看见一个小太监来接她。奴才没吱声,自个儿做主暗自跟了一路,看见慕家四小姐去了流溢宫的宫门。奴才到离流溢宫一段距离,便折身回来……!” 慕鸦跟皇上有联系,这确实让我不知道。慕鸦会不会把“桃色门”的事情告诉白翎羽,亦或者是将我的事情打听了全数告与他? 我揉了揉太阳穴,禁止自己要胡思乱想,马上就要大开的脑洞。 我果然不适合后宫生活,随便一件事就得细细琢磨,太费脑力了! 草草看出我的不适感,正要过来想替我揉揉太阳穴,顺道按摩按摩。我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如此,皱着眉,手撑着脑袋,语气想不经意间知晓的般,对阿里道:“好!下去领赏吧。本宫记着当初皇上送来的一块蓝田玉雕花项链,你眼睛直勾勾看着它进了库房。等会儿跟着草草去,将那项链领来吧。” 阿里奉承地笑着跪下给我磕了一个头,草草便拿着库房钥匙,对阿里说:“阿里,随我来吧。” “好咧!”阿里退了三步,再次对我道了声谢,乐滋滋地跟在草草后面。那个表情就像在欢呼雀跃:有钱拿咯!有钱拿咯! 阿里走后不久,我打算着等会儿叫草草去绣衣坊一趟,将绿意叫来帮我一起缝制。 因为我将图纸改了改,要绣之物精致繁密,是一项大工程。若要我这种只会绣多小花儿的人是绝对做不来的。 说真的,若要让我一个人来,我眼睛瞎了也做不成啊! 且看,我刚回宫的第一天,门前就是没停过人的走。慕鸦前脚,后脚便是淑妃就来了。 司马明月亲昵地拉着我的手,我一开始是拒绝的。碍于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没得法,只得让她握着,很是热情地对我说道:“听说娘娘在自个儿裁剪做裙装呢,嫔妾这不就给您送来了金丝线,皇后娘娘赏个脸面看看?” “哦。”我不平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司马明月无事献殷勤,必有阴谋之。 其实我也不想表现的跟司马明月有多熟络,我已经不想再费心饶神地演戏了。 司马明月虽看着我冷淡,依旧对我很是热情的很呐!她招手叫贴身宫女拿来一个盒子,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他母亲的!我的钛合金狗眼要亮瞎了!!! 约莫首饰盒般大小的木盒子里,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有四排,每排八个的缠着金丝线的木牌子。看着盒子的大小,这样摆着的木牌子约莫三层。那么一共是九十六个缠着金丝线的木盒子。 啧啧啧。 果然钱多好傲娇啊! 司马明月准备这些,怕是废了一番心思。 她注意着我脸上微动的表情,将木盒子推到我的面前,道:“这些……都送给娘娘您,算是平时嫔妾对您不敬的赔罪之礼。还望您一定要赏脸收下!!” 我总觉得奇怪,司马明月今日的举动真是太不正常了。 她这样一说,让我搬起凳子后退了几步。 诶诶诶……司马明月这是要陏络我吗?! 此时,我对她有什么好处,至于她如此劳心费神地笼络我呢? 我不知道。 不过不收总是好的,也不算我欠了她一个人情。金丝线其实我也不缺,库房里的金丝线拿来用其实绰绰有余。 于是我摆了摆手,客气婉拒道:“多谢淑妃了,本宫库房里也有许多皇上送来的金丝线,倒也不缺。淑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不过这盒金丝线,淑妃还是拿回去比较好。” 淑妃听我我拒绝她,眼泪立马就流出来了,表情伤心的很:“皇后娘娘是拒绝与嫔妾重归于好吗?!嫔妾往日那样对你,是嫔妾那时年少气盛。娘娘您还帮嫔妾夺回了大皇子的领养权,嫔妾对您感激不尽。听说您一直在用金丝线,嫔妾这才拿了宫里最好的金丝线给您送来,娘娘您却……您却……呜呜呜~” 淑妃说的声泪俱下,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虽然我根本不吃这套,不过她哭的稀里哗啦,旁边也有人看着。如此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对草草示意。 我依旧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带着微笑对淑妃客气道:“淑妃你莫要再哭了,本宫此时便收下了。以后若是要本宫帮忙的尽管说,本宫定当竭尽所能。还有……以后莫要破费送上如此贵重之礼,本宫收着心里也会不好意思。” 淑妃这才站起身,对我盈盈一拜:“那就多谢娘娘的承诺了。宫中大皇子怕是醒了,嫔妾这就向娘娘告辞了。” 我也站起身来,淑妃又道了句:“娘娘好意,无须送嫔妾出门了。” 切!本宫又没想送你出门,我只是想回榻上继续做我的婚纱! 总算把淑妃送走,我几乎要挺尸在榻上。纵然未来有万钧压在我身上,我都得坚廷地活着。 自己答应的回皇宫,跪着也要前行,走完这满是荆棘的每一步。 我躺在榻上一点都不想动,眼睛迷迷糊糊半睁着。耳边是风略过回廊的稀疏声,还伴着远处宫女们碎散散的小声交谈声。 嗯……一定是某两个好朋友在说着自己所向之事吧! 其实……有一个可以认真地看着你的眼睛,听你说话的人在身边,真的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 脑海中好像又浮现苏幕遮的笑貌,微微带着狐狸的狡黠,公子如雪,应当如此。 我在想,若有人问我,苏幕遮在我心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嘴角不知觉上翘,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苏幕遮他啊…… 他是我的心之所向啊! 苏幕遮为我做过很多事情。 他救过我好多次…… 多少次呢? 嘻嘻嘻……我不记得了呢。 我总觉得从来没有为苏幕遮做些什么。 当他还没有向我传达他的心意的时候,我就在不停不停地想,我也要努力做一个出色的人! 我想自己努力让他看到,却不想埋头时已被人群淹没…… 苏幕遮那样出色,到哪里都可以吸引众多目光的人。我也要努力出彩,才得与他相配呀。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忽而飘起纷飞浪漫的桃花瓣。 我又梦见了桃花山庄的那棵千年桃树,它开着满树的桃花。看起来壮美,一阵风不过轻轻一吹,瞬间便下起了花瓣雨。 它看来很美,却用散发着妖异不已的……嗯,用什么形容好呢。 气味?气场?气质?亦或者是……光芒? 场景像我上次所看到的那样,不过却没有看到树下的那个女人。 那个穿着白衣,纯白色轻飘飘,未染纤尘的白衣。青丝及地,绕树几周的长发好像浮现于脑海中她的模样。 她的肤色苍白如纸,就像大病初愈,一点血色也无。她看起来很瘦,看得到她手腕上白玉镯空空套在她的手腕,好像只要随便一折,便能将她的骨头折断……! 忽的肩膀被人点了点,我一转身,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眼睛。 这让我心脏猛跳,一个炸呼便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草草听见我惊恐地叫了一声,连忙抚摸着我的背,切切道:“娘娘……可是梦魇了?莫慌,抱紧我!” 我死死地抱住草草的腰,身子颤颤了好一阵。深呼吸了很久,看到从窗台直透进来的阳光。 我将手伸了出去,伸到阳光底下。 我的手才没有那么惨白,看起来比梦中那个白衣女子有血色多了!若是要干架,我绝对打的过她的! 我暗暗地想。 阳光温热的感觉总算让我心悸渐渐消散,草草依旧抚着我的背:“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摇头。 在外面晒太阳!?这太阳我在至少得一个多月,就有大半的时间是在路上的! 为此我还晒黑了不少。 此时我回到皇宫,要继续窝在寝殿里当我的宅女,米虫。 因我跟白翎羽说好了,他除了来我宫里吃吃饭,绝对不会做其他事情。任何麻烦,都由他解决,任何人死了,都不可能关我事,他也不会再来找我盘问。 我就尽我所能吃了睡睡了吃便好! 草草待我松开她后,她端了一杯茶给我,对我说:“娘娘,喝点茶压压惊。” 正当我喝了几口,外面的静儿便跑了进来,对我说可以叫特别值得让我高兴的事。 她说:“启禀娘娘,十七舍公子来了。” 第178章 :论二男勇争男一 苏幕遮走了进来,君身着白衣,三尺似雪,六尺迎风袂袂。墨色的发带着微微的湿润,应是洗完头不久才进的宫。所以墨色的发披在肩上,半绾半束,使得他看起来温润了不少。若此时让我用什么来比拟他,那边是温润的白玉了。苏幕遮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拿着似白玉制成的柄扇,眼眸如同高山峰上的清冷泉水。如此的傲然独特,茕茕孑立。 他走到我的身边,鼻尖似乎也萦绕着桃花冷香。 幸而寝殿中只有草草,她乖则稳重,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站在一边。 我心中欢喜,对着来人便是甜甜一笑:“阿舍,你怎么来了?” 苏幕遮自个儿在我右手边的案旁坐下:“进来看看歌儿。” 不一会儿,扣门声起,草草快步出了去。将泡好的茶呈了上来,放在苏幕遮左手边的案上。 苏幕遮对她客气地颔首,继而一打扇子便开始悠然起来。对我说道:“今日可有头疼?” “嗯……没有。”我揉了揉略带惺忪的眼。 手边的动作被制止,苏幕遮将我手压了下去道:“揉眼睛这个习惯得改,总是这样眼睛早晚也得坏。” “你今日来总不是叮嘱我改习惯的吧!”我眨了眨眼睛,捧着热茶小口啜着。 “歌儿真聪明!”说着,苏幕遮从他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这个给你,疼的时候吃一颗便是。等吃完了在与我说,可知了?” 我点头,忽的想起前几个月苏幕遮送给我的三个瓷瓶。 我记得总把它们放在枕头附近的,不知道白翎羽有没有发现也被他砸了。 我重新将三个小瓷瓶找到的时候,不禁吁了一口气。苏幕遮看着我整齐摆在案上的时候,不禁想起自己确实给了我那么几个药丸,便与我说:“那‘解千环’和半粒毒药你……可有动过?” 我将桌上空空的白瓷瓶给了他,说道:“嗯……一点用处也没有。主要是,不知道给谁解毒,亦或者是毒谁。我才没有那么心狠,想要给人下毒来着。” “若你不用也别浪费,还给……”苏幕遮还未说完,被我一把抓起桌上的三个瓷瓶别到一边。 心里不情愿,嘴里嚷嚷着:“送出去哪有要我还的道理!” 苏幕遮一笑:“那歌儿早些用,这些丸子一年后,可就没有一点用处了。” “那我当糖吃!!!”我白了苏幕遮一眼,屁颠屁颠地下了榻,将瓷瓶放进梳妆台前摆着略变模样的梳妆盒子里。 幸好我没有将瓷瓶放到这盒子里,若是放了,白翎羽指不定将它们给砸了不说,把药丸也活生生浪费了多不好! 苏幕遮也下了榻,在我寝殿里走了走。忽而看到案上的琴谱,便伸手拿来端看。而后又仔细翻看底下的。 我那时候正好转身,看到苏幕遮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曲谱,一席长袖滑落至手肘,露出他一截白希的肌肤出来。 他站的很直,让鬓角的青丝微垂。让他的侧脸被阴影打上,阳光印出他的影子在对面的墙上。那等优美的侧脸剪影,让人移不开目光一般。 我轻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左右晃悠了一下,掂起脚,看向苏幕遮手上拿着的宣纸:“阿舍,你在看什么?” 苏幕遮见我要看,便把手放低了些。以至于我掂起脚一个没站稳,一个咧踞就要往前扑。 于是乎,我的脸直接与纸张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我贴近苏幕遮的胸膛,即便我这样倒下去他的稳稳地站在原地,脚步没移动半分。 然而,我并没有闻到苏幕遮身上的桃花香,而是闻到了浓浓的墨香。 我重新站好,苏幕遮将我脸上的曲谱重新拿了下来。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不免让我心里羞涩了些。 我眼睛眨的频率不知觉快了起来,面上简直欲哭无泪的感觉。 得得得,我脸扑在墨水写的宣纸上的气味儿真不好受。 苏幕遮一声轻笑,从我的头顶前上方传来,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简直苏的不像样。 他说:“歌儿,不过几个时辰没见,怎喜欢闻墨水的味道起来?” “嗯……听说‘肚子里有墨水’更聪明。”我面无表情,说的这话脸不红心不跳。没错!我就是那样机智的存在! “歌儿,你一定是又想每天一只鱼了吧。”苏幕遮的语气听起来搞得我很欠智商似的,这句话让我心中一抖…… 别啊! 本宫不吃鱼啊! 鱼丸也不要啊! 我捂着胸口,不想再说了,我心口疼…… 我自觉还有挽回的余地:“不不不……用了吧!” “嗯?” “不信你考考我?!”我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心里默念着:苏幕遮快看我眼睛!苏幕遮快看我眼睛!苏幕遮快看我眼睛! 可是,苏幕遮却极为傲娇的模样扭过了头,倒是很有作为地道了一句:“不考。”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正当我准备用各类大招让苏幕遮放弃逼我吃鱼的想法而抓狂的时候,门口传来三声拍掌声。 不知为什么,今天我的月满宫极为热闹啊~! 白翎羽要来做什么? 心里虽然疑惑,到还是走了出去。 看着白翎羽走了进来,面容总算没有太过浮肿。不过,看起来似乎比我第一次认真看着他时更瘦了。 他的两颊瘦的已经走了凹进去的趋势,这让我想,白翎羽是不是尽吃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不过现在我可没有耐心和闲工夫给他细细煲汤喝,对于白翎羽这等没有良心的人,根本不要用太多的心思。 或许司马明月的那等做法才对,做出一个人畜无害,温柔贤淑,心怀大爱,有容乃大的女子,白翎羽才吃这套。 我永远也不可能总是伪装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雍容华贵,品德贤良的皇后。 白翎羽与我相谈,彼此约定,我给他一年的时间让他处理好朝廷,宫中的前后事。然后,他给我永远的自由。当我出宫,再不来干涉我的生活。 那时候,当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 我如此想到。 我在等,等繁华满天下,等一个人许诺我一世长安。 白翎羽今日看起来精气神都好了许多,发被金色花装金冠扎起,镶祖母绿蝴蝶金簪对发进行固定。中分的两撮发露出他的额,一字浓眉飞入鬓角。海棠颜色的嘴角轻抿,颇有作为一位年轻帝王的傲然志气。 他穿了一件棕色里衣,外披米黄色袍子,两肩还挂有大红色的流苏。我垂眉福礼时,顺势看了他今日的搭配。白翎羽当真是一名“走在时尚前沿”的帝君。 正所谓“时代的潮流,休闲的追求”,白翎羽今日搭的这一身让我看他顿时顺眼不少。他的造型师是谁,我要好好拜访拜访!! 白翎羽看到苏幕遮拿着扇子,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两手行云流水地作了一个揖,这一套下来无不透着一种儒雅,从容之觉。 我旁边的两个绝世而独立的男子,在这个大陆上,实在不可多得。 五洲四公子,我见过了排名第二的公子倾世:夜卿澜。排名第三的十七舍公子:苏幕遮。排名第四的无忧公子:宇文书。 若有第五的,我想必定白翎羽莫属! 白翎羽看到苏幕遮的时候,眉在不经意间上抬,眼睛有意无意向上瞟。这是人类微表情中,便是不悦或者不爽的一种。 反正白翎羽貌似现在心里,不太喜欢苏幕遮…… 嗯,我得好好看着。指不定白翎羽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做出一些伤害苏幕遮的事情。 我有意看向苏幕遮,只见他听到白翎羽说“无需多礼”的时候,便打着扇子倒是笑的一脸云淡风轻。 到底,这两个人在腹诽着什么呢? 白翎羽看表情比较好猜,而苏幕遮至始如一一个表情,对我来说有些困难。 两个人都当沉默者,你不说话,我也不先开口。 我实感看不下去,对着白翎羽说道:“不知皇上来,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说完我又是服了一礼,随即忙说道:“皇上今日怎么回来看臣妾呀?臣妾记得您最爱喝碧螺春,这就吩咐人给您泡去!” 说着,我便挥手要吩咐草草去泡茶。只见白翎羽手一抬,将我拉至身边,甚至更后面了些,有些要阻挡我与苏幕遮目光的感觉。 我任是探着脑袋,掂起脚试图越过白翎羽的遮挡。 奈何面前身躯太过高大,我觉得蹲着比较适合我。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白翎羽道了一句:“今日朕要去校场视察,听说十七舍公子乃武林中的盟主地位。不知朕可有幸,邀公子一起?” 苏幕遮手一拱,薄唇吐出四字:“荣幸至极!” 我就站在那里,要看着旁边的人就要走光。我脑子突然短路了一下。 诶诶诶,怎么回事! 苏幕遮和白翎羽一起走了是什么情况! 那我怎么办?! 啊喂?! 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不带这样玩儿的啊! 我提步就是用了吃奶的劲儿跟上了他们,提着裙子真的很!麻!烦! 草草见状,连忙也叫了宫女跟上。给我提裙子的提裙子,走后面的走后面。 我跟在白翎羽的后面,因为我再不是那个身后拥有强大靠山的洛笙歌。我没有资本,没有任何资格与白翎羽谈条件! 奈何一群人的步伐都很快,我为了紧跟上,一路小跑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翎羽忽然停了下来,后面一堆人马即使刹车。除了我,“啪”!就撞到了白翎羽的后背上。 白翎羽瘦的跟好像就剩一副骨架般,我撞上去只觉脑袋生疼。 忙吃痛揉了揉脑袋,我抬首便看到面前的人正看着我。 他黑色的眸子幽深幽深,好像随便让人瞄一眼就能陷进去。 我见状忙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苏幕遮的旁边。 在众人的目光下,我再次向苏幕遮的身后挪了挪。 多想有一刻我可以变成透明的人,别人见不到我的蠢,我见不到自己的自卑和伤痛。 那一道一道的伤疤,在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时,它就会显露人前。供人用手去扣挖,又变回血淋淋的模样。 白翎羽忽而对我一笑,我越发的感到不安。苏幕遮身上的清香让我一直保持清醒,众目睽睽下我又不敢拉住苏幕遮的袖子,只得被白翎羽提了出去,他问我:“你来做什么?” 我手指绕着圈圈,很是纠结:“臣妾也想去看看。” “你去看什么?”白翎羽看着模样并不想让我去? 不行! 我打死也得去! 万一白翎羽对苏幕遮下黑手怎么办! 好端端的,白翎羽为什么会无故如此? 肯定! 没那么了! 我要跟着他,若是白翎羽表现出一点对苏幕遮不利,我打死也会冲上去。我从来未给苏幕遮做过什么,但是如今在漩涡般的宫廷里,即使刀山火海,我也得护得苏幕遮的安全。 于是,我正义凛然,好像自己要去做什么值得让人奋不顾身的事情,道:“臣妾也从未看过校场到底是如何的模样,只听得人说,那里的士兵训练刻苦努力,再怎样颓废之人看到那等壮观,都会变得热血沸腾。如此让人激扬的画面,臣妾作为一国之后,理应去看看……在说,皇上不知可记得,您对臣妾曾经说过一句话……” 题外话: _(:3」∠·&#; 宝贝儿们记得来哦!求推荐票票,求评论,求土豪包养啊嘤嘤嘤~~!!!】 第179章 :凌乱在风中的我 我眼睛不再去看他,而是故意将目光扫到自己繁复花纹绣着的肩头,言语中的停顿也恰到好处:“皇上可曾记得……您曾对臣妾说‘若你日后向我索求的任何东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允你。’不知……此话现在是否还当真?”说完,我才看向他的黑眸。心中筑起了一道城墙,他铁定冲不破的铜墙铁壁。 我让自己尽量带着不在意的笑容,好像他只要回答我“忘了”两个字,我便能不咸不淡地“哦”一句,对他盈盈一礼,道:“那臣妾就先回去了。皇上和十七舍公子,祝你们务必玩的开心!” 可是,他没有。 白翎羽对我嫣嫣然一笑:“朕自然是记得的,皇后跟上来吧。” 说着,伸出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左手。他右手负在身后,不知名的风吹起他前额的发。面前的男子,忽然变得莫名温柔的几分…… 嗯。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既然是皇帝向我伸出的手,我哪有我搭上的道理。如今让我一个女人得以去全是壮丁的校场,就算是白翎羽对我承诺的诚恳,和他的大度了。 在古代封建社会里,女人能去校场的极少。为什么要说极少呢,若是说有人去,倒也有的。 比如……白契的太后,上一代的皇后。 听说,如今的太后曾与太上皇一起上过战场。野史中也曾记载,这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倒也引得不少男子的钦慕…… 咳咳。 毕竟是野史。 我都是无聊的时候,看那些枯燥的文章大叹不好玩。正好手指点到野史那里,我才来了兴致翻看一般。 我的历史老师从来不好好上课,尽给我们说些课外的东西。比如说阿毛有多少个老婆啦,当时他原配夫人的儿子是怎么流落在街上的啦,等等等。 我们历史老师敲着桌子曰过:我想课内的东西你们都知道,我多说了你们也是在睡觉。跟你们说点感兴趣的野史,还来点兴趣活跃一下。 说完,我的历史老师用手碰了碰自己的金丝框眼睛,颇为得意地哈哈哈笑了几声。 白翎羽紧握着我的手,这让我更得注意不能与他并肩而走。毕竟我再不是可以做一个骄傲的人,自以为厉害几番地与他说:你为帝王,势必要承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为何你独步天下,不让我在你身旁? 现在想想,当初的我好像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若能够重来一次,我定不会在对白翎羽这样愚蠢的话。 苏幕遮还走在后面,白翎羽示威般叫我跟上他的脚步,手被他握得无法挣脱。 我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跟来。 苏幕遮既然统一来,必定是有他的手段和想法。以他的身法和头脑,绝对可以将白翎羽的攻击悠然避开。 苏幕遮会觉得,我是因为不相信他才跟来的吗? 这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后来我一拍脑袋。 得。 我又开始胡乱想了。 白翎羽并没有看到我的异样,只是一昧紧握着我的手。好像一种胜利的宣言,一个骄傲的示威。 我和白翎羽坐上了第一辆马车,想来后面的马车应该是留给苏幕遮坐的。 这么一想,嗯……至少白翎羽还算有良心,没让苏幕遮走着去。 我们从皇宫的偏门出去,并没有走过热闹的市集。这让我心中遗憾了不少,扼腕宁叹。为什么不是经过市集呢?若是经过市集,我正好可以跟白翎羽说:“当初某人说可以为我扫遍整条街的油炸虾的!” 我试探性地看了眼白翎羽,他笔直地坐着。两只大手微微握拳,放在大膝盖上。 我则尽量坐的进去了些,想掀帘看向窗外,却满目萧然色。 马车已经出了城,走在官道上。而校场,就在郊外。 因为立夏过了不久,马上就要小满。所以知了蝉鸣在道两旁的草丛里,听得更让人心烦不已。 古代所谓的官道,只是较为平坦的石子路而已。马车行走的时候,人坐在马车里颠簸着真心难受。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白翎羽还可以坐的那样淡定,我心疼自己的臀部被那一抖一抖都快成渣渣了。 经过我们一路行到校场,当草草扶着我踏在坚实的泥土之上,我仰天暗叹了一声:不容易! 白翎羽再次十分主动地执起我的手,走向不远处的广阔之地。 只见那里房屋也有,是用普通的灰色瓦片遮风挡雨。那建筑最前面,那个用绿色的琉璃瓦盖成。以红木修筑的房梁涂上漆,颇显地有一丝大气风范。想来,这栋房子应该是训练士兵的教官所住。 所谓校场,又可以称作“练兵场”,是古代用来训练守城士兵的场地。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居然还会有绿地。这里占地面积主要的便是很大很宽阔的广场,几乎可以供千人在那里训练。即便是这样,还是显得有些空。这样广阔的场地有些是用竹制的栅栏所围成,远远地我就听见整齐的、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兵器只见相互碰撞发出冷冽的声音,可想而知里面是怎样状况的场景。 走到校场外,有教官模样的人来开门。我们跟着走了进去,在不远的地方,偌大的广场的中间有一个高台,想来应该是阅兵台。 阅兵台和成组的合院建筑真让我觉得古人的巧夺天工,在阅兵台后方很远的地方,有一片的合院建筑。想来合院应该是士兵住的地方,位于绿色琉璃瓦建筑的后面。 合院附近设立了双旗台基,台基上做旗杆台,以便竖杆挂旗。上面的旗红棉黄边,中心有一个由龙变异的图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白契国的国旗,两张大旗帜随风飘摇,威风凛凛。 旗都比白翎羽看起来要帅……我这是什么思想! 白翎羽带着我们刚走进去,那整齐的一排排士兵士气恢弘,面向白翎羽的方向,对白翎羽纷纷单膝跪地,拱手齐声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啧啧啧。 这声音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我紧闭着眼睛硬是控制自己没捂住耳朵。而白翎羽一手拉着我,一手缓缓抬起,一脸非常享受的模样:“平身!” 身你妹夫啊! 我现在的心情真想送一拳给白翎羽! 我记得小时候,我家附近有一个疯子。她自从女儿出了意外去世后,她就苦练“降龙十八掌”。而后在大街上,故意引起她注意的人,她就会一副要放大招的模样,嘴里吼道:“降龙十八掌,一掌把你打去香港!”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只看到前面的队列纷纷站了起来,又齐整了声:“谢皇上,皇后娘娘!” 白翎羽一路引苏幕遮走到兵器库,看着里面的冷兵器十足,有刀、剑、矛、枪、戟、斧钺等等等数不尽的武器。 白翎羽对着苏幕遮,倒是一脸轻松的模样道:“不知十七舍公子可有看着称心的武器?” 苏幕遮环视了一圈,看到又把扇子,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有打开扇了扇。摇了摇头,对白翎羽说道:“并无。” 白翎羽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不过瞬间又变回原来的笑容,道:“十七舍公子当真没有如意之选?” “是。”苏幕遮简简单单道了一句,然后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便道:“这武器库的兵器虽都是珍品,但……的确无苏某心属之选。这里面空气混浊,不宜久待,苏某在门口等皇上,皇后娘娘吧。” 白翎羽看自己要炫耀的人都走了,这不好啊!一个箭步就跑了出去,一路拉着苏幕遮走到阅兵台的楼梯之下,突然侧身,伸手对苏幕遮道:“苏公子,请吧。” 我正想抬脚上去,身边“嗖”的下来一个人。 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才发现是花花。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黑发被干练都用简陋的布条扎起。看起来,颇有“女强人”的感觉。 我想若是花花生活在我大天朝,一定会成为一个聪明又干练的白领! 我往旁边下意思地一跨,对来人突然降临有一点惊讶,问道:“花花,你来做什么?” “你没看附近的底薪吗?我根本没法在暗处藏着,只得出来。”花花的目光一直聚在缓缓走上楼梯的两个男子,忽而嘴角一翘,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 “你就不怕有人发现你吗?”我点了点她的肩膀。 毕竟花花这个人在我心里,是一个高冷的妹纸。 我不敢惹啊不敢惹! “如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站在阅兵场的两个人,谁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存在。”花花退后了几步,想看到阅兵台上发生的事情。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阅兵台挺大的,又高。台上的场景,必须要离更远的地方才能看得清楚。 我左右看了花花和老太监等人,他们果然如花花说得一样,跟定了神般九十度仰望天空。 他们抬头,本能得张开嘴巴。 这莫名的喜感让我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捧腹到疼。 花花很奇怪我的笑点,为了让自己的笑停下来,我指了指那绿色琉璃碗的屋顶道:“那里视线极好,应该可以看到全观。” 花花往我指的地方看去,似乎非常同意的想法。 这让我内心有一点小满足,可是……为什么要提着我,踏着轻功一起上去啊! 我觉得自己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吓呆了一点都不敢动。万一花花没拉紧一个松手,我的小命儿诶,就得搭没了…… 最终我还是做到了屋顶上,真想不到,花花每天呆房梁都在做什么。 毕竟到了夏天,房梁上会越来越热,空气还不流通。 我找了背影处坐了下来,手遮在头上挡太阳刺眼的光。 花花坐在我的旁边……这是我们第一次靠的这样近。 本宫内心还有点小兴奋呢! 我看向阅兵台上,白翎羽和苏幕遮一个穿着米黄色的外袍,一个通体白衣。一个黄,一个白非常好辨认。 我撑着下巴,遥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见从上楼梯处,一名教官给白翎羽送上了一把剑。剑鞘看起来非常简洁,一没有繁重的花纹,二也没有镶一颗七彩的宝石。剑身呈银色,想来如果是纯银打造的话,应该挺重的。 而苏幕遮早已经打了扇子,逆风而站,长长的青丝飞舞拂面。衣衫被逆风而吹起,露出他白底纹靴。看他的状态依旧从容,即便是在不知道白翎羽到底想对他做什么的情况下。苏幕遮依旧轻摇着扇子,淡笑示人。 苏幕遮当如此。 用当朝著名诗人,李岩一句:公子如斯,美无度。 最称他此时的风采。 白翎羽抽剑出鞘,明明的上好的天气,那剑身竟闪出一丝冷冽的光。 我遮了遮眼睛,看到阅兵台上的男子,今日的发型都是半束半散,好像在比对着谁梳着这个发型更加招摇般。 因为离得远,我根本听不到台上的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得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要干架啦! 夭寿啊! 皇上跟苏幕遮要打斗啦! 我简直想捂脸不看,可是好奇心强盛的我却抑制着自己的目光聚在阅兵台的两个男子。 只见白翎羽拿着长剑,一个疾步首先发起攻击。他的衣袍更加阻碍了他跑步的动作,于是他足底一点,直接从上跳起来,欲有扑倒苏幕遮之感。 阳光下的他更加刺眼,苏幕遮根本没有抬头看他的动作。 眼见白翎羽越来越近,从上方印下来的影子也越来越大。可是苏幕遮依旧目视前方地摇着扇子,不为所动。 眼看就要被白翎羽的长剑劈到,我心里一紧,欲起身去挡,却发现自己在屋顶上。花花拉着我的手腕,见我看她时,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可。 我只得重新坐下来,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苏幕遮依旧绕到了白翎羽的身后,拿着扇子就要往旁边人的脖颈上一挥。 今天的风儿太过喧嚣,以至于明明这样好的天气,空气中都凝结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眼看苏幕遮的扇子就要划到白翎羽的脖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一阵凌厉的冷风使白翎羽脚底跨着更加稳健,腰一弯便轻松躲过背后之人的攻击! 白翎羽侧身,将剑高高抬起,就要往后一砍。那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尝到血腥味一般,散发着倏然之气。 那人轻足点起,飞跃于剑尖不足三厘米。轻轻一跃,便附身从上面攻击。白翎羽急忙将身一侧,疾步后退。苏幕遮轻松地一个翻身,重新站在那里摇着扇子。好像刚才那样的打斗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其。 白翎羽的一字浓眉下,眼中的黑眸透出灼热的温度,直勾勾地看着白衫之人,那样的眼神,足已经让见者为之一动。 再次飞身起跃,白翎羽拿着冷冽如月的剑,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画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向地上之人的眉心刺去。苏幕遮往后急退一步,拿着扇子又是狠狠一劈。那劲道带起了周围的风的极速流动,直直扑向了白翎羽。可令苏幕遮没有想到的是,白翎羽却险险躲过,手中剑再次往前,那剑锋一转,往他胸口刺去。苏幕遮虽然往旁边一侧躲过,却让白翎羽那锋利的剑削了几根短短的飞起青丝下来。 可是苏幕遮的表情依旧无半点变化,只是嘴角的淡笑顿时消失了。 白翎羽再次拿剑就要正面往苏幕遮劈去,我眼见不好,这两个人这样得打到什么时候。 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阻止,我只得看着,心里却怕得要死。 我害怕苏幕遮受伤,因为他是我心尖尖上的人,这本该如此的想法的。可是,我也怕白翎羽受伤…… 他本来瘦的就快剩一副骨架,若是受了伤又流血,那该如何是好。 白翎羽可不能受伤,若他休息一天,堆积的奏折就越多。若是养了三天,堆下来的折子足足可以让他五天都不要睡觉了。 苏幕遮拿着扇子生生挡下的时候,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感情那扇子居然还能当武器使用,真是够棒! 接下来,黄色的身影和白色的身影互相闪动,他们移动的速度变得非常快。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些是虚影。我有点郁闷,有点不晓得他们为什么要打。 于是,我用手肘试探性地碰了碰旁边的花花,问道:“他们已经过了多少招了?” 花花眼睛细眯,像猫一般放出的色彩。她说:“已经不下三十招了!” “才三十招啊?!”我欲哭无泪,我得做屋顶晒太阳晒到什么时候才好。 花花没有理会我,似乎觉得暗卫的时光太无聊,太沉寂。有如此好的机会,看这样精彩的打斗,哪有机会分神呢。 见旁边的人不说话,我怒了努嘴很是无聊。 不就看打架吗?! 花花以及阅兵台下的众卫兵看门道,老太监他们一群宫人抬头看热闹,而我……这个外外行的人,看着……想睡觉!!! 我果然是不甘于沉默的人。 见旁边的人不与我说话,我任是唱起歌来卖个萌也要她转过来理会我一下。 于是,我便问道:“那依花花你之见,他们得过多少招才有可能分出个胜负来?” “上百招吧!”花花随口说道。 阅兵台上的两人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白翎羽此时属于攻的一方。他拿着剑,砍!刺!劈!硬是对苏幕遮照不成任何伤害。我倒觉得一把剑挺有用的,连同别的武器之招都使了出来。 你看看,像以一边开刃,以劈砍为主的武器:刀!或者像长长的用于远程攻击,以刺为主的武器:矛!亦或者是斧子,用来砍。 白翎羽一把剑当真是物尽其用…… 想比白翎羽章法齐全的攻击,苏幕遮拿着扇子躲闪。更像防御的一方,但是总趁白翎羽稍微分身的时候,他总能抓住这一瞬间,踏着剑身就翻身向白翎羽的身后,跳起用手上看起来用纸做的毫无攻击力的扇子对前面的人一挥。 其实,也不是没有扇子用来当武器的前例。像刚才我就看到一把扇子,金色的扇面上龙飞凤舞。 我再次用小动作点了点旁边的武器百科小能手:花花! 撑着下巴,百般无聊地问道:“花花,放在武器库里,那把龙飞凤舞的扇子叫什么?” 花花看也不看我,对于我问的问题,对花花来说小菜一碟。她说道:“那把扇子称作龙凤扇。” “诶?那是什么样的扇子呢?”相比阅兵台上的打斗,我对武器库里的那把扇子比较感兴趣。 “相对于男性,那把武器更适合女性使用。据说还可以拿来跳舞,太后也曾经拿来把玩过。不过觉得那扇子不太适合她,便把那把‘龙凤扇’扔到了京城之外的校场武器库里来。”花花说完,眼睛目不转睛地突然有蹦出一句话:“已经过了一百零五招了。” 我扶额。 白翎羽和苏幕遮到底要闹咋样! 一定得分出个胜负来吗? 其实,世界上有些的东西,你努力了不一定就可以拥有啊。 努力不等同于成果。 大多数人的努力往往得不到对等的得取,他们就会说:我命真是不好! 用一句很矫情的话来说:有些东西是你的,跑不掉。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你怎么想着要拥有,不可能的。 我记得以前有位同学,拼死拼活往游戏里投了上万块钱,每天电脑就知道挂机挂机。那眼睛看着游戏,或者在某处听到游戏里的场景音乐,眼睛都是红的! 后来,不过五年再见。他摆了摆手:那游戏早就卸载了。 所有倾尽心血铸造的东西,轻轻一点卸载,便灰飞烟灭。很多时候不在意了,便不会再去争取了。 我将同学的这件事说给一个朋友听,他哈哈大笑:怎么不是游戏公司倒闭呢。 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比较大,或许在我的潜意识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我去争抢。 如果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那便是庸俗。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就叫平常品。 什么是奢侈品,就是少数人喜欢或者拥有的。 咳咳。 谈的有些远。 因为人一发呆起来,脑洞突破天际也属正常…… 阅兵台上,剑影闪烁。苏幕遮看起来更加保守的打架,并没有像白翎羽那样占着自个儿是皇帝放肆的很呐! 终于! 我在阳光已经向西倾斜了些的时候,旁边的花花道了一句:“五百四十二招!” 花花的眼睛几乎在发光,我蹲着脚都麻了。正准备起身站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黑。世界都在旋转,我一点都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身子向前倾斜,我整个人就像前倒去。今天的风儿为什么喧嚣地向上吹了呢,这是个什么风?! 正当我正奇怪着的瞬间,眼前的景物便开始重新清晰起来。我下极速地下坠,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我脑子里好像把我来到这里的一生都回忆了个遍,深觉自己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 这样远的距离,我是摔到绿色琉璃瓦殿旁边的树上的。我背后的衣服挂在树枝上,那树枝还在晃啊晃。 本宫的小心脏那叫一个颤颤啊…… 完全不知道身后情况的我,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动不动,等待解救。 我等的是扑进苏幕遮的怀抱,那微醺的桃花冷香却不知名地醉人。 可是。 我始终没有看到他。 因为白翎羽与苏幕遮过招的时候,正好背对着我。这样广阔的校场中,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摔下了房顶。 而白翎羽正对着绿色琉璃瓦殿上,我站着的地方。 正当我快要命悬一线的时候,是白翎羽竟然从茂密的树冠另一边冲了进来。他脚在树干上一踏,我便被稳稳地接近白翎羽的怀抱。他落在地上,一切显得那样轻松至极。 可是,我被吓得腿发软。 白翎羽的声音很苏,怎么说呢,就像台言里男主角的配音一般。带着淡淡的磁性和爱意……? 可以这么说吗? 我不知道。 我当时觉得白翎羽的声音,是天底下比天籁还要美妙百倍的声了。他对说:“有没有吓到?” 甚是委屈的我自然点了点头。 白翎羽将我揉的更紧了些,接下来说的话几乎让我身上所有的防备都械了甲。 他说:“歌儿不怕,我在。” 我被他这一句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的软弱终究抵不住细语的话。 我躲在白翎羽的怀里,小声抽泣。一向嗅觉十分好的我,竟然没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天的晚上了。 现在暂且不说。 白翎羽拿着他米黄色的袍子,一点也不嫌弃我脸上的鼻涕泪水糊一脸。他给我洗洗擦干净,才轻足一点,踏着轻功重新站在了阅兵台之上。 我在白翎羽的怀中,看着苏幕遮侧身而站。风从他的右边刮着,发丝凌乱地几乎要围成一团。却让苏幕遮看起来就像一个绝世而独立的仙人,那样凄清寂寞的一个人。 他清冷的眸子悠悠转了过来,我挣脱开白翎羽的怀抱。看到苏幕遮,我腿也不软了,恐慌也消退了。自我感觉良好,可以吃嘛嘛香了! 苏幕遮总是给我一种特殊的勇气,怎么说呢,他就像一汪清泉。只要看到他,我就像被挂上了无敌的buff。(buff:各游戏中增强自身能力的一种魔法) 感觉自己瞬间就五毒不侵,防御能力满满哒~ 或许就是这种感觉,让我心底更加喜欢苏幕遮。 他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出一种没有太强拥有的*,看什么都是淡淡的一种状态。笑起来像只狐狸,不笑起来简直就是一只狐狸。他狡猾,腹黑。又好像这个人哪里都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缺点。 我快步跑到苏幕遮的身边,左右打量了一下他。又绕了他身边一圈,对他盈盈一笑:“还好你没有事,担心死我了。” 苏幕遮垂眸,琥珀色的眸子一闪。那细长的眼尾往下弯弯,薄唇像盛开的樱花一般。绽开的缝隙露出他皓齿。 苏幕遮好像,很开心! 他对我说:“歌儿,可是在担心我?” 我一点头:“对啊。” 苏幕遮抬手就是习惯性往我头上揉啊揉,发上的钗饰不可以弄乱。苏幕遮顿了一下手,转移到我的耳弧上揉揉捏捏:“歌儿很乖。” “那你喜欢吗?”我口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让我急忙捂住嘴巴开始后悔自己不经大脑思考就开口的坏习惯。 怎么可以这样蠢的话?! 我在苏幕遮心中的形象肯定又降了一层!!! “当然。” 正当我懊悔之际,头顶前方传来一句温柔的话语。 这一句话,我感觉世界所有的花儿在一瞬间齐齐绽放! 天了噜,老夫的少女心简直在爆棚了! 我捂着心脏,它在狂跳! 我的面颊不禁也红了几分,眨眼的频率竟不知觉快了起来。 苏幕遮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身处沐春之际却又像被所有的温暖包围。 人面桃花。 我想到这四个字来形容苏幕遮的笑容最恰当,最适合。可是,在我心中苏幕遮的笑容,是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比拟的……。 而身后的白翎羽则站在迎风之处,老太监终于赶了上来。他被人带上披风,簇拥着。 白翎羽看起来,随时随地都可以享受这样的殊荣。他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孤独。 黄昏时有整个后宫的女子盼望能与他立黄昏,他只要去哪个宫里,嫔妃都会给他煮上一桌美食等着他。 在白翎羽的心中,我可能一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对他很重要。 一点都不。 我不在的时候,他依旧好好地活着。 即便去参加青穆国的新帝登基,白翎羽只要一问,便有簇拥的女子如潮水一般渴望着,渴求着与他一同去。 没错,我确实跟白翎羽打过赌。 说司马明月若借自己怀孕而来陷害我,必要降位分两级,剥夺孩子的抚养权。 可是,如今呢? 司马明月照样养着自己的孩子,位分虽然比平时低了一级,但是享受的待遇与从前又有何两样。 世界上没了我,地球照样转。 对于白翎羽来说,我并没有那么重要。我虽然是一国皇后,他名义上的妻子。但是,谁都可以成为他的皇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自己心爱的女子百年后与他合葬。 白翎羽到哪里都有人奉承簇拥的话,少了我一个在身边,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吧…… 我看着白翎羽带着头,身后跟着熟悉的老太监手里拿着拂尘杖跟在他身后。自白翎羽带头下了阅兵台,他的红色披风,好像是对他此次战斗的一个加冕。 他威风堂堂,他大步跨着龙步。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教官和卫兵全数下了阅兵台。 就我和苏幕遮还依旧站在高台上,吹风…… 那种发丝凌乱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我被自己吹起的发丝弄的鼻痒痒,一个喷嚏连着一个喷嚏。 苏幕遮看我这幅模样,拉着我的袖子:“走吧,我们也下去。” 我乖乖应了声:“好~”,便有着苏幕遮拉着下了阅兵台。 楼梯有点多,苏幕遮对我一句一句地叮嘱:“若本公子不在,记着头疼吃药。” “好的,大王。”我应声道。 “多吃鱼,若下次本公子看到你再这么蠢,以后便不来看你了!”苏幕遮一手拉着我的袖子引着我走,一手打着扇子扶摇。 “是的,大王。”我点头再次应声道。 “记着不要委屈了自己。刚放下的时候,就放下罢。” “没问题,大王!”苏幕遮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还没来得及疑惑,口中又道了一句:“可是,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放下,独独一样放不下。” “什么?”苏幕遮顿了脚步,站在离我两层楼梯之下,问道。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双东西,对苏幕遮咧嘴一笑:“筷子!” 苏幕遮对我此举,露出一个笑容给我。 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你知不知有种性格叫做独占性或者是占有欲。 我哪儿都弱,独独这个方面强的很。 属于我的,自然得守着不能丢了! 苏幕遮对谁都一缕清风伴笑,独独对我眼眸之中透出一丝出彩。 这怎么能让我不开心。 可让我开心极了! 苏幕遮继续拉着我的袖子走:“感情歌儿还有随身带筷子的习惯?” “没……我今天就顺手!”我表示被苏幕遮猜透了心情很不好。 嘤嘤嘤,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会随身带筷子的人怎么能不奇怪呢? 我重新将筷子塞回了袖子里,心情很忐忑。 却听得苏幕遮悠悠一句传来:“歌儿连说谎都这样不自然。” 我登时红了脸:“你怎知我说谎的?” “不告诉你。”苏幕遮一抹轻笑上了头,兴致了然。 嗯。 苏幕遮你开心就好。 阿舍你开心,我就开心! 白翎羽在等着我们下来,见苏幕遮拉着我的衣袖的动作,眉头顿时一皱。语气带了一丝不耐烦,道:“怎走的这样慢?” “怕摔下去,自然走得慢啊!再说了,又不是臣妾自愿上的阅兵台,可是皇上带臣妾上去的!如今,你下了来,却又嫌弃臣妾一个女孩子家家走的太慢,这是什么道理?!”以我跟着苏幕遮混了将近一月,怎么说若是跟白翎羽逞点口舌之利的话,他定是争不过我了。 然而,白翎羽根本不屑我引以为傲的训练出来的特长。 他向我走了过来,我只觉得那一步步就像踏在我的心上。苏幕遮早已经适时松开了我,往一边站去。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不经意间要与我保持距离。 我被白翎羽抱起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此人想做什么。只是暗暗地决定,我回去要逢年过节胖十斤!等我胖成连走路都累的时候,看白翎羽还能不能逞能地这样耍帅一般地抱起我! 喂喂喂! 耍帅不带不顾怀里人的安危的啊! 我死命将白翎羽的肩上布料攥紧了,万一从他手里掉下去,我能拉他一起。可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白翎羽那厮!白翎羽那魂淡! 抱着我做什么不好?! 偏偏又要让我下一次楼梯!! 我站在阅兵台上,感受着凛凛吹来的风。 就让我…… 安静的消失在风中。 做一个沉默的女子吧…… 题外话: (づ ̄ 3 ̄)づ小天使们国庆节大乐~想好去哪里玩了吗?!放假第一天万更,从下午六点多到快凌晨,心好累啊qwq!以歌感觉自己七天都只能呆在家里码字了呢【远目…… 第180章 :我说自己是幽魂 白翎羽将我重新抱着给上阅兵台,让我再次随他下去的这个举动。如此孩子气,让我着实无奈。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白翎羽牵着我的手,赌气一般地快地简直要拖着我走。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方才你跟那个成天穿的跟丧服的男人说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我才不想把自己袖子里藏筷子的事告诉白翎羽! “是吗?” 白翎羽步步紧逼,那表情显然是非常想知道我跟苏幕遮聊的东西。 这个时候,就应该话题调转。 于是,我饶有兴致地问他:“方才我看见武器库里有一把‘龙凤扇’,不知……可否分与我?” “你拿来做什么?又不会用。”白翎羽听到我这个请求,颇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开始不停地摆动自己被握着手,若是要论撒娇,此乃女人的长项。更何况,此时我的心里其实并不想告诉他我与苏幕遮聊的话,更是卖力地嘟嚷道:“哼!某人说的只要我要的,他能做到便都能允我,原来这样快就忘了,或者……只是不想给我罢了!” 白翎羽见我如此,只得顺从了句:“好好好,等会儿就去武器库给你拿。” 然后见他不再说话,已然不追问自己的问题。这让我吁了一口气…… 再次走下楼梯,已经是一盏茶后的事。 宫人见白翎羽下来,纷纷拱手:“皇上。” 皇上将手半举着,高冷地嗯了一声便让教官带着我们再去武器库。我屁颠屁颠地正要拿起那把龙凤扇,没曾想那重的我差点拿不起来!!! 方才苏幕遮不过是随手一拿,怎么看怎么轻松就拿起来还翻看端详了一下。怎么遇见我,就变得如此重了。 白翎羽对此心里偷着乐,语气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若你拿得回去,便拿回去吧。” 他这话说的本宝宝不高兴了。 一把将扇子拿了起来,一路这回去的路上,我都是抱着这把扇子走的。 不过一尺长的扇子,为什么这样重。我很奇怪,花花又不在身边。若是我问白翎羽,估摸着他也得得瑟几分才与我说。 深感我遇人不淑,为什么身边的人人品都这样糟糕?! 没得办法,我只能问走在我身后的苏幕遮。稍稍举着扇子,随后放下,问道:“阿舍,这个扇子为什么这样重?” 苏幕遮饶有兴致地娓娓道来,说道:“此扇据说是汪峰那里隐居的人所致。据说乃海是最东的一座孤岛上的九天玄铁、纯度最佳的黄金打造,加上天山上的泉水炼制了将近一个月,耗时三年所做的一把绝世武器。” “汪……汪峰?”我听到这样熟悉的名字,心中觉得感情一个大明星也穿越来了?感情是要来古代抢头条吗? 只听得苏幕遮点了点头,略带思考地摇了摇扇子,对我说道:“据说那汪峰之前的名字为‘犬山’,后来出山游历有人问其出处,他实在觉得‘犬山’这名字听起来实在太过粗俗了些,所以均报‘汪峰’而来。这名字谁都没有听说过,自然以为他是为得道高人。所以在江湖之中,这隐士的名气也算不错。” 我听到这样的典故,笑的差点没把扇子丢地上!那隐士的智商着实高!实在高啊! 我笑着打开手里的扇子,只觉扇面看起来又薄又透,还有繁复的雕花。明明看起来根本跟实际重量一点都不符的扇子,相差怎会如此之大呢?! 白翎羽想是觉得苏幕遮的话着实地让许多人都因此注意到他,而夺取了他的夺目。于是便抢着说道:“朕的母后乃师从那隐士,二十多年前的帝后大婚。母后的师父从汪峰上下来,将此把扇子赠与母后。可后来母后觉得这扇子委实不适合她的脾性,便转手送来了校场的武器库,想遇有缘之人便可拿去……没曾想,皇后你居然看得上。对你来说这样重的东西,如何拿起还是个问题,又如何使用呢?” 白翎羽这句话说得本宫不爱听了。 于是我抱着扇子,反口便道:“你又不是我,如何就能当下决断我拿不起呢?” “是吗?” “若我能拿起,皇上打算如何犒赏我?”我抱着扇子,步履缓慢地先行进了马车。苏幕遮后我们一步,踏上了位于我们后面的一辆马车。 我一路抱着扇子,随着马车的颠簸,总有一种快要从我手里掉落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我抱的更加紧,扇子若是掉进了马车里或者穿出一口洞来也不算什么。若是砸到了我的脚,那不得疼的飞起才怪! “那我便派人来教你如何使用这把扇子。”白翎羽语气轻松,看来这个打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随口吩咐的事情。 “若我拿不起呢?”我又问。 “那歌儿就永远做我的皇后!”白翎羽说着,就做到我的身边。我立即抱着扇子远离白翎羽,坐到马车的另一边去。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脑袋冲血,或者是心中不服气迸发出来,我居然倔强地应了! “好!那一个月!一个月且看我不把扇子拿来跳扇子舞?!”我哼了一声,死死着盯着手上的扇子。 哟呵,我就不信我打不过赌! 而回到月满宫,我一把扔了扇子开始做好吃的东西起来。 太久没有一个目标让我奋斗,这使得我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了,真是罪过罪过…… 那日苏幕遮并没有与我道别,而是直接被白翎羽送到他的住所。 苏幕遮在落桐的园子,我没有出去看过。不过是白翎羽兴致不错时,听我愿意跟他回宫时,白翎羽才如此大方的。 青穆国我带着白翎羽回了住的宫殿,那天的晚风带着一丝清冷,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我踏进宫殿的门,便看到苏幕遮不知拿着毛笔写着什么。见到我,他琥珀色的眸子微闪,嘴角弧度微微大了些。连望着桌上宣纸时认真皱眉时的动作,在看到我之后都舒缓开。 苏幕遮见到我就站在门里,也不进来。将手执的毛笔放下了,有把挽上的宽大袖子放了下来。语气柔和地不像样:“怎回来的这样晚?” 我当时心里委屈,万万跟谁都诉不了苦。自从分别后再次遇到白翎羽,跟一个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他今天一整天都跟着我,让我疲累非常。就这么想着,说出口的话也有几分哽咽。 我看着苏幕遮的白色衣衫被夕阳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连面庞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我说:“阿舍,随我回白契好不好?” 说完,我看着他。眼中的视线朦胧了几分,竟是要哭出来。 苏幕遮见我这样,便抬步走到我的身边。从怀中掏出帕子给我擦了擦眼角:“怎么了?一脸委屈的模样。” 见苏幕遮含糊着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又问道:“阿舍,随我回白契好不好?” 听我如此说,苏幕遮只得先点头:“好~!这样歌儿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这样伤心?可是谁欺负了你去,你尽管去咬他,完事本公子帮你负责。” 我万分诚恳地点了点头:“我肩膀疼……!” 苏幕遮注意到了我肩上已经显露出来的点点血迹,急忙道:“嗯……你把衣服撩开我看看。” 我将自己的问题全部得到了答案,便又问苏幕遮:“阿舍,我确实咬人了……” “咬的是谁?” 我指了指门外,白翎羽适时从门边出来。他蓝色的长衫因为沾染了血迹,变成了灰黑色。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好像下一秒,站在门外的人就能倒地晕过去。 苏幕遮看到不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如同夏日清晨的薄薄的雾:“歌儿牙口真好,都能把人咬成这样!” 我知他此话的意思,他是知道苏幕遮看起来眼睛浮肿的症状的。 我拉了拉苏幕遮的袖子,因为他看起来完全不像管白翎羽。苏幕遮垂眸来看我,我见状对他说:“白翎羽他鼻子流鼻血了,流的好多。阿舍你先给他治治,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敷药的。” 苏幕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对门口的白翎羽春风一笑:“皇上进来吧。” 白翎羽对苏幕遮道了一声谢,苏幕遮倒是客气:“这个宫殿乃是青穆国皇后赐给歌儿住的,若是要谢,便谢歌儿吧。” 白翎羽默然不语,只是跨步走了进来。自己找了个位置,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苏幕遮完全不顾我方才说的,拿来治剑伤的药。看我把手上的肩膀露出了半边,苏幕遮将药粉细细洒在我的伤口上,有吩咐门外的宫女端了热水来,将我伤口附近的血迹擦干净了。这才拿来净布给我包扎好了,与我说:“这伤口不要碰到水,以后若是要换药,也得小心些。毕竟留了伤疤不好看,所以伤口结巴后呢,歌儿你要告诉我。本公子大恩大德,给你一盒去除伤疤顶好的药膏,涂到伤疤没有,便好了。我说的,可知了?” 我点头应道:“知了。” 苏幕遮这才满意地擦了擦我的额角,对我说:“皇上他不过是多日未免,过于劳心费力,才使得心火旺盛,一时激动,才鼻腔里的血管爆裂。休息一下,便是了。” 我一听白翎羽并没有时,便对苏幕遮一笑:“嗯,谢谢阿舍!” “就如此谢吗?”苏幕遮的心情看起来尤为不错,温和语气总算比平时附了几分感情。 我飞快地轻啄了苏幕遮的唇,带着略略的羞涩。咬着唇对他一笑:“谢谢!” 苏幕遮却不打算如此结束,他吻上了我的唇。桃花清冷的香气萦绕着我的鼻尖,将我的心也拷牢了。他非常温柔的,有节奏律动般的的绕着我的舌尖。他的皓齿轻咬着我的唇,画圈似的舔吻,差点让我*。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转过头向白翎羽看去。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白翎羽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一身蓝色衣衫被夕阳透过门上糊着的白纸投进的光,朦胧上一丝淡色。 我将衣服重新穿好,往旁边挪了挪:“阿舍,我今天走了起码绕了一个青穆国皇宫的路,且让我睡觉可好?” 苏幕遮揉了揉的我发:“睡吧。” 说完,便扶手拿着扇子起了身。在门边又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示以一个放心的笑容。苏幕遮这才出了去,把门关上。 我不可能这么早睡觉,且不说我身上都是血迹,算算我今天被太阳照着走了那样的路,汗流浃背不说,方才其实我自己都可以闻到身上的汗臭味,更别说苏幕遮可不可以闻到了!!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我会不会在苏幕遮心中变成一个又脏又臭,不爱干净的人。 想着,我抬起右手抚上自己的脸:“不管怎么说,先洗个澡才是正事!” 因为白翎羽就躺在房内的桌上睡觉,给我抬着热水走进来的宫人走的都非常小心,唯恐吵醒了看起来那样落魄的皇帝。 她们时不时地看向躺在桌子上,睡的十分熟的帝王。这让我心中不知为何,竟添了一丝不满。 等她们将澡盆倒满了水,又把屏风打开。我便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自己用单手脱衣洗澡。 因为记着苏幕遮与我说不能碰水,所以我是一路站着洗澡的。靠在浴桶边上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摔了去。 等我把澡洗完,身子疲惫不已。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只想好好躺着休息。 可是…… 我转过头再次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睡的很熟的白翎羽。他手枕着头,一副睡的很香的模样。 若要现在给他赶了去定是不可以的,于是我那了洗澡用的毛巾在洗澡水里捏干了水,走到白翎羽的旁边,想给他擦一擦脸上早已经干了的血渍。 却不想刚伸过去,手腕就被那人一抓。他睁开了眼,露出一条缝。看起来有点惺忪,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竟有些甜甜的。 我喊了一声:“花花!!!” 花花从房梁上下来,在我面前站着。语气冷冷:“叫我何事?” 我指了指白翎羽,道:“把他扔进浴桶里!” 花花轻轻松松将白翎羽提了起来,几乎是以扔的姿势将白翎羽扔进浴桶里的。白翎羽看起来依旧是睡意沉沉,毫无防备一般。 我用着自己仅仅能动的右手将白翎羽上衣给扒拉了。又将他身上洗干净了,捏干毛巾把他的额,他弧度挺翘的鼻子,带着甜笑的嘴角和优美的脖颈擦了个遍,总算能让人看着干净些。 至于将他如何从浴桶里提出来,还是花花臂力惊人。 我将澡巾围了白翎羽腰身一圈,又给固定实了。这才开始蹲下身,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等一切都好了之后,我先行爬*铺。将被子抱着,叫花花将白翎羽扔上来。 花花看起来总算靠谱了些,扔了白翎羽之后一个蹬腿又消失了。我将白翎羽踢到角落,又当保姆又当妈地给他盖实了被子,这才倒下身睡在*边边上。 好像只要我往前一个翻身,就能摔下去那般。 没办法,我只得从榻上把软毯子给自己盖上。我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不能向左翻身,所以我都是右翻躺,将毯子给自己裹了一圈才闭上眼睛。 我当时就在想,我脑子抽的是什么疯。白翎羽对我算得上绝情,我居然刚才还给他洗干净了澡给他裹被子?! 这不值!真是太不值了! 于是乎,我将旁边人的被子扯了过来,又裹了自己实实一圈,这才沉沉睡去。 因此,我半夜总感觉有人抢我被子。抢不到还紧凑着我睡,那天硬是贴过来,我便往旁边挪。 幸而本宫反应的快,我没有滚到*底下。而是脚着地,站在了*边。身上还裹着软毯,而白翎羽已经替代了我的位置。那表情看着,定是做什么美梦。 我本想将白翎羽的耳朵捏起来,旋转,跳跃,不停歇! 当我把手放在白翎羽的耳朵上的时候,又觉得此招太狠。所以,我摸了摸他的耳朵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认命一般地再次踏*铺,我摸摸地走进了穿里边。果然,墙角比较适合我! 白翎羽恐怕得睡上一天来补三天没有睡的天,我也是因为没有人吵扰睡到了中午才起来洗漱。 后来我又去找了安红豆聊了一会儿,教了她许多宫斗的破解方法和技巧。 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懂没有懂,我也不清楚了。 反正,对于安红豆。我是可怜她,却又无法帮得她一点点。 她这样的性子,在宫殿里早晚得吃亏。 倒是青穆国的皇帝下了早朝,饶有兴致地去找苏幕遮一同聊天。 因为他在的缘故,我也不好去找苏幕遮聊聊,只得都躲在自己的宫殿里发发呆,喝喝茶,继续发发呆。 其实,当我无聊的时候。趴在窗口看着飞舞的蝴蝶,都有特殊的吸引我的地方。 白翎羽醒来的当天晚上,因为这里不好久留。便去与青穆国新帝道了别,拉着我上了马车,一路出城。 我看到安红豆一身红衣似火,她站在城墙上。身后跟着贴身宫婢,见我站在马车外抓着框框对她挥手。她也对我挥手,夕阳依旧赤橙色,美的像一幅画。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晚上的时候,我正打算摘了身上的珠饰去睡觉。可是,白翎羽身边的老太监传旨过来:“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流溢宫’呢。请随老奴一行吧。” 我跟着那老太监去的时候哦,一路上身边的景物也没发生一点变化。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白翎羽还要让我回到这里。 我坐着皇后的位置,到底有个卵用?! 一路沉默地我都可以听到每个人的脚步声,却听得老太监忽而对我说那一句:“如今皇后娘娘回来便好了!那是娘娘不在的时候,皇上可算疯魔,消沉了一段时间呢。连做梦都盼着娘娘您回来,伴君侧。” 我冷冷的一笑,道:“你觉得跟一个有着对嘴巴里说着好的人有杀父之仇的我,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老太监听我语气不善,不过长叹一声:“老奴这辈子从来没骗过什么人,娘娘,您要相信皇上定是有苦衷的……!” 我听到这里如同听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话:“苦衷?白翎羽他能有什么苦衷。所有人都说要支持他,都说他有苦衷。父亲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就连你也这样!但是,白翎羽他为了所谓江山社稷,杀了本宫的父亲,就是不道。这样不道的事情都能干出来,本宫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显而易见!本宫不管他未来会有什么苦衷,都不可能原谅这样一个冷血的皇帝!” 老太监呸呸呸了三声:“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您也莫要激动。皇上的名讳可是想喊就喊的,就算皇后娘娘您,也得忌讳几分啊……” 我没说话,就回了两个字给老太监:“呵呵!” 白翎羽作为一国皇帝,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像他杀了我的父亲,是一件对的事。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歌儿你要体谅皇帝。 是是是! 白翎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即便他根本不用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不用去想会去得罪谁。因为……他是皇帝啊。他想得罪谁就得罪谁,想杀谁就杀谁。 反正……他是皇帝嘛。 他做错事,都会有人为他鼓掌欢呼。若他有心想安慰谁,全世界都会帮他说话。若他想让谁活不下去,全世界都会针对他。他随便放个证据就能将人抄家问斩,诛灭九族。 我并不认为这些就是白翎羽他的能力。 这全都是投了一个好胎罢了。 快要当流溢宫的时候,那老太监又多了嘴,与我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皇上在阅兵台上,今日为了去救您,一个不小心被那十七舍公子的扇子划伤了胳膊。您可千万别碰皇上的左胳膊,皇上让老奴不要告诉您。要是皇上发现老奴对嘴,保不齐您明日就见不到老奴了。” 我非常“和善”地,温婉地对老太监一笑:“嗯……反正明日本宫也不想见你。” 看到老太监瞬间惊愕、僵在脸上的笑容,我非常舒心的,默然地踏进了流溢宫的门槛。 白翎羽并没有在写奏折,而是坐在那里。脚微微屈起,或许是因为从小的修养,他无论何时都是坐的笔挺笔挺的。 白翎羽的长发估计回了宫又重新梳理了一番,头发被全部被竖起。但是额前的两撮刘海,随着窗户吹进的风儿微微摆动。他此时侧着目,黑色的眸里印着烛火的光芒。 “皇上,您叫臣妾来有何事?”我走近了他,白翎羽才缓缓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白翎羽对着我嫣然一笑:“这里没有人,歌儿不必这样自称。” “哦。” 我不再想说话,我并不觉得白翎羽是心血来潮叫我过来的。 看着桌子上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糕点,嗯……也不是叫我来吃东西的。 丫的! 一没有大事,而没有好吃的东西。 白翎羽这厮叫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我心里依旧暗暗下了决定。 若白翎羽叫我来并没有什么大事,我定让他感受感受“飞来天拳”的情操! 见白翎羽不说话,我再次重复道:“皇上大晚上见我来,到底干嘛?!” 只见对面的人指了指面前几乎要堆成上的奏折,又对我招了招手。 我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只得走了过去。草草为我搬了一把凳子坐到里白翎羽三尺之地。 我面露防备。 毕竟心中的这个人跟苏幕遮比起来,虽然没有他狡猾,但是手段绝对比苏幕遮要狠上百倍! 白翎羽倒是很坦然,对我道来:“我今日为了救歌儿,被那个成天穿着丧服的男人用扇子削了一刀!难道歌儿不应该对我负责些吗?” 我一扭头,轻呵一句:“那什么,你若是要找负责人,找十七舍啊,找我做什么?还有,他有名字,不是‘成天穿着丧服的男人’这样的称呼!!!” “不行,我谁都不信,我只信你。”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抖着脚,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我有什么好信任的,莫要来找我。我们约定过的,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米虫皇后。在人前,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可以给足了你面子。不过……在人后,我可不会听你的什么吩咐!” “我手受伤了……” “嗯,老太监方才告诉我了。但是……那又如何?”我勾起一个笑容,毫不在意的语气。 “写不了字了!” “那又如何?!” “你帮我写吧!” 我:“……” 感情白翎羽只是纯粹的想找个代笔…… 我扶额,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你找淑妃,找兰美人,灵答应和那个谁谁谁的,不都可以吗?!为什么偏偏找我?!” “我方才说了,我只相信你。”白翎羽将毛笔蘸了墨,又重新放下。位置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我坐过去,靠近些。 “你以为你的那些事儿都是秘密啊!”我坐了过去,想来白翎羽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若是有这个趋势,看我不叫房梁上的花花将他的手腕给折断了! “过几天带你去吃油炸虾!”白翎羽这一句话简直就是一团火啊! 让我整个人瞬间就兴奋起来。 不过我觉得此举实在不适合要对白翎羽高冷,无感情的我。 于是,我恢复自己冷冰冰的面容,商谈道:“几天?” “三日后的傍晚,如何?”白翎羽说着,手还摆出一个三的姿势。 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目光真挚,嘴角紧紧抿着,还有点向下弯的趋势。 这是一个人想极力获得对方信任的一个表情。 我心里了然。 抬手伸出小拇指:“那好,我们拉钩!” 白翎羽搭上了我的手指,语气竟有些严肃:“拉钩!” 因为我只会写梅花体小篆,所以若是要我去模仿白翎羽的字体根本不可能!但是!这不妨碍我写奏折。 反正白翎羽让我写那写便是了,至于朝堂上会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想来白翎羽自有他的办法。 至于我和白翎羽的工作模式呢,就是白翎羽负责拿奏折看一遍,看完放在我的面前。至于写批文什么的就由他读出来,我来写上去。 这让我无比感谢,弦琴什么的我忘了,倒是写毛笔字和这个时空特殊的字体我还是可以顺手就写出来的! 即是这样,我也没有好抱怨的。 白翎羽确实是因为救我而受伤,若是白翎羽今天没有看到我从屋顶上掉下去,亦或者是没有来将我从树上包下来。估摸着现在的我,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总的来说,白翎羽这个人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 所以,我帮他写奏折,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白翎羽的手腕,就在这么不知不觉中保住了。 我有时候会想,若花花跟白翎羽打起来,谁的武功会高一些呢? 若未来的某一天,我又不想在这皇宫待下去。当我跑出去,遇见白翎羽的时候,要不要叫上花花开打呢?我能不能顺利逃走呢?! 咳咳。 趁我发呆之际,白翎羽实实在在敲了一下我的额头。那叫一个疼啊…… 我捂着头嗷嗷乱叫,愤恨的目光投过去,得到的回应却是白翎羽对我说:“吃不吃宵夜?” 我一听有宵夜吃,顿时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捂着腹部揉了揉,忙点头道:“要吃!” 嗯……我就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啊~! 一碗清淡的面食,不过放了点小白菜。草草给我端上来的时候,我甚是嫌弃:“你这个叫夜宵?” “娘娘……您若是肚子饿,凑合着吃吧。那么多折子怕是要批一晚上呢……”草草甚是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我本想起身一拍桌,豪豪迈迈喊一声:我自己去做。而后,突然觉得我这样做的话,案上叠着依旧如山一般高的折子让我今天晚上估计不要睡了。 的状态,实在没有那等闲工夫让我自己去掌勺做一碗汤…… 在白翎羽和老太监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馅饼。草草对此早已经不惊讶,倒是白翎羽有些惊愕:“歌儿,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我非常不解地将手伸进怀里,再次拿了一个馅饼出来:“这里啊!”说完,我伸手递给白翎羽,问道:“你要不要吃!?” 白翎羽接过的一瞬间,我……后悔了! 我丫是不是傻! 我明明那样讨厌他为什么还要给他吃馅饼啊!!! 我的馅饼……我今天才做的馅饼! 白翎羽觉得我会送到馅饼,早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拿着馅饼直视良久,对我说了两字:“谢谢。” 而那老太监还是用略略担心的语气,道了一声:“皇上……” 我知道。 白翎羽吃的东西必须要检查地十分仔细,看有没有下毒什么的。我觉得若是长此以往,白翎羽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也不会奇怪。 白翎羽转过头,对老太监暗示性地摇了摇头。老太监立马识相地不说话了,闭着嘴巴就直勾勾看着白翎羽咬了一口。 我深感有人居然怀疑我会下毒毒害白翎羽,心里非常不爽! 我会为了白翎羽,而做出对损害食物尊严,做出在饼里下毒这等有辱食物的事情吗?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破坏自己的原则,只为给一个讨厌的人下毒呢?! 为了消除老太监的顾虑,也觉得他盯着白翎羽吃东西的表情着实可怜。我再次在老太监的目光下往怀里一掏。然后再次拿出一个馅饼递给老太监:“你也没吃夜宵,想必肚子也饿着呢,要不要吃呀!?” 老太监甚是惊喜,看着白翎羽吃着咸味的馅饼配着清汤面的模样倒是一本满足。于是,两手伸了过来接受了,嘴里笑着说了声:“谢谢皇后娘娘。” 我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谢不谢!好吃的话记得给我点赞!” 哈哈哈哈哈,不过就是一块饼而已嘛。 “那点赞是什么意思?”白翎羽一口馅饼配着一口清面,很快大半个已经进了肚子。 我竖起大拇指,在白翎羽肩上一点,同时道:“点个赞!” “就是这样?” “嗯。”我转头对着身旁的草草也问道:“草草要不要?我记得拿了四块一起扔进怀里的,嗯……还有一块来着的!” 草草笑容有些不自然,轻声唤了我一句:“娘娘……” “怎么了?”我一边看着她,一边可劲儿往怀里掏出最后一块馅饼。 “娘娘……若是在外面,千万不要做出此举。”草草接过我的馅饼,对我道了一句谢。 “为什么?”我分完了怀里的馅饼,也开始配着清汤面吃了起来。 “不雅……”草草的声音小的像跟自己说着悄悄话似的。 我:“……” 你才不雅!你全都不雅! 一碗面吃完,刚吃饱也不好做事。真是……人吃饱就容易犯困啊!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想睡觉。可是白翎羽跟来了兴致一般,将我揉着眼睛的手拿开,问道:“歌儿那饼是你做的吗?” “对啊,还有个蛮好听的名字。”我随口便说了出来。 “什么名字?” “老婆饼!”我双手圈上白翎羽的脖子,若不是两个人都坐着,我几乎要挂在他的脖子上了,:“想知道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小脑袋里故事真多!”白翎羽深处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想!” 我想了想,便道:“这‘老婆饼’的由来呢,是源于一个非常美满结局的一个故事。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恩爱但家庭贫穷的夫妇,由于年老的父亲病重,家中根本拿不出钱来医治,媳妇只好卖身进入地主家,挣钱给家翁治病。失去妻子的丈夫并没有气馁,研制出一道味道奇好的饼,最终以卖饼赚钱赎回了妻子,重新过上了幸福生活!” “这就是那个故事里的那个饼吗?”白翎羽听完,突然皱眉,面露怀疑的神色:“我从未记得歌儿除了琴艺和舞艺,还曾修过厨艺……这个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放在圈着白翎羽脖子的双手,面容正然。我直视着他的黑眸,与我从未有过的严肃:“若我说,从我进秋霜院开始。原来皇上你认识的歌儿,便不在了。她已经死掉了。饥寒交迫,再加上未曾止过血,失血而死的。你爱的曾经的那个洛笙歌,已经死掉了。我只是从异世而来的一缕孤魂,你……可信?” 题外话: (づ ̄ 3 ̄)づ今天再次一万,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嘤嘤嘤!【国庆第二天,福利小段子【——肿么办!我失恋了! 逗比哥哥:阿妹诶,天涯何处无香花,何必单恋一只草!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赶明儿阿哥就给你抓几个好男人回来给你随便挑,随便选,两块钱都不要…… 面瘫脸:嗯。【嗯完马上单膝跪地,奉上鸽子蛋钻戒】 宇文书:在你找到下一任之前,我陪你。 苏幕遮:就你……难怪。【打量的目光顿在女主胸前】 皇桑:约吗?】 第181章 :灵答应寒症之谜 六月的天气,万里无云。皇宫的琉璃瓦好像狂热地爱着季夏的阳光,在阳光下闪射着琉璃的透色。整个皇宫随着盛夏的脚步趋近,树木葳蕤,鲜花盛开,芳草碧绿……俨然一帧花红叶茂的水墨长卷绵延于六月的天地之间。 整个后宫的六月,我都在房中放置着冰与吃着冰碗度过着。 因为与白翎羽打赌一个月要拿起扇子,所以我每天都被自己逼着做几个俯卧撑。拿着扇子,一只手依旧不可以举起来。 虽然一月之期只过去五天,我已经觉得自己进步了几多。至少,我拿得动扇子了不是。 虽说现在突然要开始努力一件事情,身上的懒散分子跟打了鸡血一般活跃了起来。但是,多练了就会发现手腕会变得有些疼。 草草体贴我,给我做了一个类似于护腕的布条让我缠在手上。一日之计在于晨,我看着外面淡淡薄薄的雾,便一身轻装绕着宫殿开始跑了起来。 我找尚宫局掌下的尚制司做了几把扇子,重量是逐渐变重的那种。那把龙凤扇有八斤左右,吩咐尚制司制作的扇子便有一斤,三斤,六斤三把。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龙凤扇的手柄上居然有一个按钮。一次我无意间打开扇子时按到,那扇子竟又生出一丝扇翼出来。又按了一下,扇子便又出来的一层。 啧啧。 这扇子这么一看起码有一米三的长度,宽的话几乎可以把我整个人遮在扇子后面。 怪不得,怪不得看起来那样薄的又小的扇子居然比一般的扇子重了百倍不止! 之前在学校文艺汇演,我曾学过一首歌的舞蹈,叫做《锦鲤抄》。我拿着不过一斤的扇子,慢慢回忆当时的舞步究竟是怎么样的。 其实,那种舞蹈最多的就是转圈圈。跟滚筒洗衣机一般,不停地转。所以,那个舞蹈是非常容易的。 一斤的扇子与一般的扇子就重上十多倍,所以先拿着这个练手并不会很难。 钢琴很不幸,被白翎羽砸坏了。是的,那个小魂淡居然把钢琴砸坏了!!! 当时我正想去弹,打开却发现那钢琴早已经惨不忍睹。想来白翎羽也是愤怒之极,不然怎么可能对钢琴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大陆极少人知道钢琴这种东西,所以白翎羽即使找了很多人,钢琴依旧没有修好。 我见了烦心,便叫阿里带着小太监把屋里的那架钢琴抬进了库房里,拿了一张大布遮着。 正当我拿着扇子练着,阳光也渐渐升了起来。草草急忙喊着我进了屋,因为还有各宫嫔妃的朝拜,所以我得开始梳妆什么的出去。 宫中的女眷不多不少,看着与一个月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三拜九叩之后,三三两两聊了些内外事。我本想去特意看灵儿,却发现她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沉默了良久的我,不经意间问了句:“这灵答应去哪里了?” 听到我开口,宫嫔们自然找机会奉承抢着回答我。只听得淑妃说了一句,倒是其他人立即闭了嘴。 淑妃的语气听着有些惊讶,道:“难道皇后娘娘不知道,灵答应从半月前就掉进水池子里,就一直病着呢。” 我嗤笑一声:“是吗?可有太医去看看?” 淑妃回道:“回禀娘娘,那太医倒有去看的,不过是沾了水又吹了风,得了寒症。在宫里静养几天便是了。” “静养几天,怎么现在还没来好?”我站起身,不想再商谈下去:“罢了,等会儿本宫便去看看吧,毕竟是皇上近来*幸的人。” 这话刚说完,全场静默。 淑妃面上挂着不知所意的笑容,全场的嫔妃也是神态各异。 或许回来的这些天,我并没有密切打听宫中发生的事情。倒是有些事情,我竟不知道早已经发生变化了? 如此,我假若没有看到她们面上的表情,自个儿进了里屋。靠在榻上,手撑着脑袋休息。 正假寐之际,远远便听到某娃娃高声尖细的声音。 得。 累了那么久,我休息也有人来找。 只听得白翎若脚步欢快,小短腿跑着,嘴里叫着:“皇嫂~皇嫂~翎若来找你了。” 我吩咐草草去把甜糕和甘草茶送些上来。 白翎若既然是小孩子,定让是喜欢喝甜甜的水。 小孩子果然是长得十分快,不过一个月没见,白翎若看着又拔高不少。他站在我面前,大大的眼睛轱辘转着。 正好我也想开始吃早饭,便问他:“怎的这才来找皇嫂我啊,先前干嘛去了。” 白翎若挠了挠头,对我嬉笑道:“先前翎若跟二十二皇叔去上山打猎去了,不过一个月而已。下了山才听说皇嫂生病,皇兄坏!又死活不让翎若来看你。这不,听说你病好了,立即来找你了!” “是吗?” “嗯哪嗯哪!”白翎若用着鼻腔回答着,稚嫩的语气听起来着实可爱。 好歹人家有来看我的心思,我怎有不好好待他的道理。 于是我摸着他的头,道:“可有吃过早饭?” 翎若感觉我在他的头,便道:“皇嫂!你这么摸我会长不高的!” 我被他十分认真的语气逗笑了:“啧,这次怎的会说出这样的话。谁教你的?” “皇兄那时也曾摸过我的头,他忽而对我说了一句‘你皇嫂从来都不喜欢皇兄摸她的头,你知道为什么吗?’皇兄问完翎若,翎若还未回答,皇兄自己便答上了。他说,‘你皇嫂她每次都会嘟着个嘴巴,说什么若是皇兄摸了她的头,就会长不高!’说完,皇兄听了摸我头的姿势,问我‘翎若,你说皇嫂这是什么道理?即使皇兄不摸她,她也还是长不高啊!’皇兄说着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着呢。”翎若说的时候,还模仿白翎若的语气和动作。不过他童稚的声音听起来跟说书似的,模样竟比平时调皮捣蛋时倒是要可爱许多。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了,便道:“你皇兄坏,竟然在背后说皇嫂我的坏话,看皇嫂下次看见他,定给他好好算账一番!” 白翎若这个卖自己哥哥的孩子,听说我要复仇,倒是嗯嗯地答应了,还附和着我:“出手时,皇嫂若闯了祸,翎若帮你担着。皇兄他定不敢找皇嫂你的麻烦!” 我听到这句话,真是甚的本宫的心呐!于是再次摸了摸白翎若的头,道:“那皇嫂就先谢谢小翎若咯!” 白翎若假大人地负着手,听我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面容严肃不少。脸嘟嘟地让人不禁想揉捏几分。他甜甜道:“不谢不谢!皇嫂跟翎若有什么好客气的!” “真乖!”我赞了他一句,看他的表情都要幸福地飞起。不免心里也开心了几分。 有人竟然在意,并且因为你夸奖的话而开心。 难道这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吗? 不过现在才到了吃饭的时间,白翎若要是想进宫的话,必要先去拜见皇上。可是白翎羽他早朝去了,白翎若进宫再加上起*的时间,我算了算,再次问道:“小翎若可有吃过饭了?皇嫂昨日做了好吃的馅饼,要不要尝尝?还有你一定会喜欢的甘草甜茶,如今也泡好了放桌子上,可要喝一点试试味道?” 白翎若一听有好吃的,表情立即变出一副哈巴*物对我讨好似的笑容。他脸上两坨鼓鼓的脸蛋若再加上伸着舌头,绝对乃是这大陆上难得的一只萌犬啊~。 只见他此时咧着嘴巴,笑的眼睛都在发光地对我说:“没呢,一听说皇嫂可以受妃子的朝拜,翎若想着你的病定时好了。便随意洗漱了一下,便来看你了。你看翎若对皇嫂多真情切意~多么关怀之心重重啊!” 不得不说,难怪女人都喜欢夸奖的话。此时白翎若嘴巴跟抹了蜜一般,居然对我说如此花哨的话我心里竟也是甜的。 装作嫌弃一般地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怎的今天来的时候吃了蜂蜜?说的话没一句不是甜的!到底要不要吃馅饼跟甜糕还有甘草茶啊!” 白翎若听到我说的好吃的时,想强忍着自己一番。忙摇头,攥紧了拳头,道:“不要!翎若最近在减肥!” “是吗?刚刚闻你来了,皇嫂我便吩咐下面的宫女给你准备了本宫昨日新作的咸味馅饼,保证你没有吃过。还有你最爱吃的甜食,什么御膳豆黄啊、芝麻卷啊、金糕啊、枣泥糕啊。而且皇嫂正好要吃早饭,御膳房送来的菜里面又有凤尾鱼翅啊、红梅珠香啊、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什么的。你确定……不在皇嫂这里填肚子?” 我边说边关注着翎若的表情,口水都要流下来。他听到最后,内心决心减肥的防线彻底崩塌,对我说道:“吃吃吃!刚才谁说不吃的!那等混账话绝对不是翎若说的!嗯……皇嫂可以上菜了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这才摸了摸翎若的头,道:“自然是可以的。”随即我一摆手,草草知了点了一下头。便走到外面去吩咐在外面端着吃食的宫女,让她们进来。 白翎若的视线全聚在那一道道美食身上,我便适时说道:“呐!小翎若你呢,此时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应该能多吃便多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是,记得别把自己吃的太撑,有时间跑一跑步,连连武。把体质提上去,保证你像皇兄那么大的时候,定当是个英俊的美少年!” “真的?”白翎若已经拿着筷子上了坐,目光在桌上的五色六味之间流转。 我点了点头,坐到他的对面。将他目光一直聚着的‘枣泥糕’夹了起来,放进他的碗中。 白翎若直盯着那枣泥糕被我放在他的面前,急急道了声:“谢谢皇嫂!”便开始开心地吃了起来。 草草也先给他打了粥放在他旁边,之后才端给了我。 吃完了饭,我本想送走白翎若这个小祖宗,继续练我的扇子。却没曾想翎若硬是要拉着我,将我一路踏着青石板,走到华清池的旁边。 白翎若指着华清池,上面荷花开了满池。说是“十里芙蕖”这样的壮阔场景也不为过。 目及之处,可谓是碧绿的莲叶无边无际。远远看去,这长长的清池上开的莲花,竟然一直延伸到水天相接的远方。六月的天空呈干净的蔚蓝色,南风迟来,卷起一片片淡风。在炽热的阳光照映下,荷花显得格外艳丽鲜红。如同画着粉妆的娇女儿家,在淡淡风中摇曳着自己的身姿。 白翎若晃着我的手,面容颇有祈求的意味:“皇嫂,翎若觉得这里的荷花最好看。我们去置一艘小船,游池可好?” 荷花的清香随着一阵风的袭来,我鼻子一向最好。闻着荷花的味道确实舒服,不过现在荷花还未全绽,也不是不能下去。 但是……我倒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干坐小船赏荷花整件事。 不过这是翎若的请求,我也不好拒绝啊…… 这点着实让人纠结。 正踌躇着,我忽而听到从那深深的荷花间竟有女子欢笑之声。听着那人的娇笑,我怎么也忘不掉那个声音。 司马明月! 她怎么会在里面?! 只听得里面的娇美人柔柔地道了一句:“皇上,若等到莲蓬都长了起来,我们再来一次可好?到时候嫔妾做好喝的莲子汤给您喝!” 啧啧啧。 感情白翎羽那个小魂淡也在?! 于是我走进了几分,声音故而变得大声了些:“你听!你皇兄也在里面!要不,你把他叫出来,你随他一起,岂不是更好?” 白翎若眨巴着眼睛问我:“皇嫂你不去吗?” 我轻轻地摇头,语气变得没有那样锋利。缓道:“你方才也听到了,又别的女人陪你皇兄一起玩啊。皇嫂若是去了,岂不是扫了他们俩玩的兴致!倒是小翎若你就不一样啊!你是皇兄最心爱的人,他绝对不会嫌弃你碍事或者麻烦的。” 白翎羽这样的帝王怎么知晓爱情是什么呢? 若是知晓,他的爱情中扮演女主角的那人定然也不是我啊…… 如此,我为何又要去参合一脚,自讨没趣呢? 至少! 淑妃此时不就跟白翎羽玩的很嗨森吗? 白翎若听到我这样说,更加疑惑:“难道皇嫂不也是皇兄最心爱的人吗?” 我摸着白翎若的头正要开口,却听到池旁的白翎羽之声:“你皇嫂乃朕的妻子,自然是翎若皇兄最心爱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白翎羽竟然把小船停在了离我们不过一米的岸边。他站在船上,一点都不会重心不稳。 白翎羽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袍子,身上是用回钱纹制的底。一头墨发用淡金色的冠竖起,又加上一根简单的白玉固定。这样的衣装,看起来竟有几丝文雅的味道。但是,眉间那股帝王英气却怎么也掩不去。 今天的他手上戴了个扳指,又拿着我从前给他提过字的上好的木才支撑的扇子。看起来今天的他精气神不错,心情也是很好。 我对他微微一福礼,他告了声平身。淑妃倒是有眼识,对身边白翎羽说道:“坐船不过一刻钟,嫔妾竟有些累了。想着早膳嫔妾也没吃多少,先向皇上告辞……!” 白翎羽点了点头:“如此,朕抱你上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翎羽和淑妃如此,那样!秀恩爱的举动也是够了。我撇过头,都不想去看。 白翎若的关注点却并没有在那对恩爱狗身上,他指着小船对我说:“皇嫂皇嫂!你看!如今咱们船也不必找了,现成的便有一艘。我们去游湖吧?!昂昂昂!”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白翎若要伸过来的手,他的意思便是要拉我过去。 我尽量用淡淡的语气,说道:“那小船恐怕做不了三个人。翎若拉你皇兄去,皇嫂不会划船,若是划,也是原地转圈圈的。一定会扰了你的兴致!” 白翎若嗯了一声,忙摇头道:“才不是呢!皇嫂这样聪慧的人,定然看一遍就学会了。如今你不下池子里去,又怎么能学会划船呢?” 白翎羽听着,也向我走近。我扶着草草,忙退了一步。 但他还是一直走到我的面前,对我笑着! 白翎羽居然会对我笑! 只听眼前人,道了一句:“翎若说的对,歌儿,我带你吧。” 白翎羽手伸了过来,我再次退了一步:“不用了,我还得去看看灵答应。听说她得了风寒,半个月未见好。作为皇后,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原来如此,那……歌儿得辛苦一番了。若是要东西,便告诉我!”白翎羽招手叫白翎若过来,小孩子屁颠跑了过来拉住白翎羽的手。 我蹲下身,对白翎若说道:“皇嫂此次真有事,不能陪小翎若游湖!这样!你帮皇嫂带一样东西,可好?” 白翎若一听有事干,忙说道:“带什么呀?” 我不知觉地揉着自己的手,心中默默想了几秒钟。对白翎若说道:“这是一个既光荣又伟大的任务!小翎若等会儿去荷花间玩的时候,无比帮皇嫂找一片又大又漂亮的荷叶,然后摘下来送到皇嫂宫里去。到时候,皇嫂做了好吃的,定然叫你来尝尝!” 白翎若一听有吃的,连忙以一种非常之勤快的表情对我说:“那是自然!皇嫂吩咐的事情,保证给你完成任务!”说完,他还拉了拉白翎羽的袖子,道:“皇兄可有吃过皇嫂做的馅饼,翎若今早吃了三块,可好吃了!” 白翎羽也半蹲下去,对自己心爱的弟弟说道:“那是自然,皇兄若没有吃过怎还轮得到你!” 两兄弟如此聊着,我也不好再干站下去。不过照礼貌又服了一身,才踏着宫鞋,抚着草草的手离去。 离去的时候,还听到后面白翎羽的声音,似乎很愉悦:“翎若可知道那馅饼叫什么?” “叫什么呀?” “等我们上了船,皇兄慢慢与你说……” 白翎羽无论对自己的亲弟弟说什么,都是一副*溺的模样。 听翎若说,太上皇和太后常年不在宫中。白翎羽这样天生帝王的人,想必也是需要一个慰藉的吧。 后来因为走得远了,再加上耳力并不好。我再听不到皇家两兄弟的聊天内容,只是……白翎羽他今天说的话到底是何意? 是骗哄白翎若的,还是说给旁边的淑妃听。亦或者,只是为了讨好我……? 想到这里,我一拍脑袋把最后那个想法给去除了。 洛笙歌一无权势,二无淑贤之心。无得无品,那样糟糕的一个这样的我,如何得到白翎羽故意的讨好呢? 自从父亲死去,我突然发现周围那些本来美好的东西,都是那样难抓住。稍不注意,转瞬即逝。或者是虚伪的,一捅就破。 任何感情,都经不起考验的。 一路走到灵答应住的宫殿,是淑妃所住的明月宫的一座偏殿。看着门外布置的还算不做,淑妃恐怕平日里也蛮照顾这个受*的答应。 静儿要见到自己妹妹的心情,有点开心。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就知道她此时的开心是多么的压制了。 我站在门口停了下来,问静儿道:“静儿,你可知道灵答应为何故会摔进水池子里的?” 看见静儿踌躇着,我揣度到了她为何如此举动,便道了一句:“直说出来,不碍事的。” 题外话: 感谢用户名为【】小天使的月票和咖啡,一万个么么送给你~!【嘤嘤嘤,感觉这两天万更成绩也不太好呢!所以以歌现在还是恢复每天六千,好好存稿!等七七大王(编辑)给我大推的时候,再更的勤奋一些罢……小天使们不要打我呐呐呐~【顶锅盖逃走 【国庆第三天福利在此】 ——洛笙歌:赶脚我的生活黯淡无光!(╥w╥`) 逗比哥哥:阿妹!阿哥带你去晒太阳! 面瘫脸:嗯。 宇文书:【抱住】 苏幕遮:你484傻!大晚上不开灯想干嘛?! 皇桑:昨日藩国进贡了些紫玉葡萄,味道鲜嫩多汁尤为不错,我马上命人给你取来。 第182章 :中宫表戈之大招 静儿听到我这样保证的话,总算才开了口与我说道:“回禀娘娘,奴婢是听说宫里与灵答应玩的好的倒也多。其中,以赖美人更为甚。她总以各种理由拉着灵答应去玩,半月前也是如此。说是要去赏御花园的蔷薇,没曾想过了桥,灵答应竟然就那么掉了下去。因为带的宫女都不识水性,所以到处到了会游泳的太监,这才把泡在水里昏厥了的灵答应救了上来。忙唤了太医,这才确诊。太医说若是晚了一步,灵答应……灵答应她便要命丧清池了。呜呜呜呜……。”静儿越说越是激动:“那赖美人本是外面六品官员家的嫡小姐,性格想来骄纵。怎么会跟灵答应亲近呢……” 静儿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厉害。 毕竟这是外面,也不好明面儿上怀疑那赖美人是有所图。这样说,确实隐晦了不少。 我听着,却又几丝疑惑在里面。 灵儿不过走在桥上,又是如何翻过桥栏摔了进去? 这一切,恐怕问得当事人才知道。 我转身把怀里的帕子递给静儿,静儿嘤嘤嘤哭了几声,看到面前我帕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拿去。”我说出二字,又把帕子放低了些:“惹静儿伤心真是本宫的错,快把眼泪擦了。若是让灵儿看到你曾经哭过,想必心里会不好受的。” 静儿小心拿过我手里的帕子,咬着唇瓣对我突然的好意有些怯意,但还是道了声:“谢谢娘娘。” 等我把帕子重新放进怀里,走进去的时候。浓浓一股中药味儿却在鼻腔久滞不去。 里面的宫女将门窗紧闭,但动作倒是分外轻快。怕是听见了我在门口与静儿说话的声音,才如此积极起来。 灵儿教的是什么样的宫女啊……! 我走了进去,那股中药味儿却更加地重。我用宽大的袖子掩了鼻,道:“不过一个风寒,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药味?!” 我再次看了一眼连阳光都快被浓重的药气而透不进来的窗户,不过一眼,静儿立即会意,将窗户都打了开来。 里面的宫女皆跪在地上,听我没喊起身都不敢起来。倒是躺在*上昏昏沉沉的灵儿却起了身,叫到是我,立即想起身要拜。 我也不急,旁边的草草会意走上前去,道:“如今娘娘来了,灵答应现还病着,就莫要再起身了。” “谢娘娘。”灵儿的声音再不像从前那般有朝气,虚弱得鼻息好像下一秒就要晕昏过去。 我倒是温婉大度地摇了摇头,表示客气。见她病了半月还未好,便问了离灵儿最近的一个丫鬟,看着装扮应该是灵儿身边的掌事宫女,道:“就没有请太医吗?这样的病怎如此长时间还不见好?” 那宫女被我问着,规矩回道:“早就来过了,开了几幅药方子一直给小主服着呢。奴婢们贴心服侍,也怎知为何不见好。” “静儿,再去请一次太医过来。”我示意道。 静儿一听,急忙对我一福礼:“是,娘娘。”说完,退了几步后,转身就疾步跑了出去。 我打量着那些宫女,淡淡道:“你们也出去吧。” “是。”众人应声都起身退下。 我叫草草替我去看着门,看有没有些玩着鬼玩意的宫女贴墙听着。 等到人都走了出去,我才对着满脸憔悴色的灵答应,很是不解地问道:“怎么不过一月没见,竟憔悴成这样?落了水不过一个小病竟拖了这么久?” 灵儿本想起身,却被我生生压着。只得泪如泉涌,用她那惨白的手死死地抓住我:“娘娘,奴婢从前对不住您。此次,望娘娘救奴婢一命啊!” “你现在都是半个主子了,怎么还在本宫面前自称奴婢呢?宫规倒没有好好学吗?”我想挣脱开灵儿死抓住我的手,却发现此时她的力气确实奇大。 其实我对灵儿并未有多大好感,虽然看起来天真活泼了些。不过,能够趁机上位,却也不得不防着她! 关这一点,我就觉得灵儿绝对是个有心机的女子。她看起来,并没有外表那样天真无邪。 况,此次我来看她。一则我是掌管六宫的皇后,理应如此。不过只是做给人看看罢了,灵儿心里以为她会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二则我是依着情面而来,她是静儿的妹妹,能讨得静儿对我一心一意,攻略她倒也是我心里的小想法。 灵儿听我这样说地客气,嘤嘤嘤地哭得梨花带雨,小脸煞是可怜。她祈求一般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娘娘,您要救救妾啊!求求您救救我!” 我温婉一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本宫已经去叫了太医,想来应该等会就到了。本宫又不会什么岐黄之术,如何就得了你?” 说着,我费劲力气弄开她的手。她瞬间好似心如死灰,手就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我本想出去,没曾想后面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其实她笑并不关我的事,要在我面前这样装逼委实不靠谱。 我怎么可能会理她。 灵儿也看了出来,眼看我就要走出门口。她喊了一句:“我想,娘娘如今还被人蒙在鼓里吧?” 我也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灵儿真是顽固不灵不知形势。 我早已经身受了各种背叛,百毒不侵。 又有什么事情,可能让我必须知道的呢。即便我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人啊……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才是。 好奇心害死猫啊…… 我就要跨出门栏,灵儿立即从*上爬了起来。怕是费劲了全力,跑到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裙角,开始向我磕头。 其实我真想一脚把她踢开,然后说:你走开!我有傻逼恐惧症! 然而,回想一下,这样的举动未免落井下石了些。我从不是硬心肠的人,自然也不是多管闲事的傻瓜。 我有何种理由要帮一个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 草草见我带着怒气的眼,垂眸看着她。她更是连连磕头,道:“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现在对淑妃没了任何利用价值,如今她要趁此机会杀了奴婢。” 我已经有要抬脚踹人的举动了。 心中强压着不快,我握紧的拳头。隐忍着自己的裙角被人这样抓着,甚至还沾染了一丝血迹。 可是,跪在我面前的人却浑然不知地与我说,她自认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娘娘!其实那陆燕宫女是兰美人的人。对皇上下药也是她做的!奴婢那时本是端给静儿姐姐,然后她再端给皇上的!然而那陆燕宫女却在奴婢与静儿姐姐换班的时候进了厨房,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在里面,手里还端着盖子。见我来了,那陆燕宫女倒是殷勤地说帮我照看,等会儿帮我直接送给皇上。奴婢觉得奇怪,死活不让她送去。等我抢夺着装着汤的盅去皇上的流溢宫的时候,心中虽然隐隐猜出端倪,但依旧不敢妄想什么。皇上的确喝了奴婢送的汤……但是……但是并未要了奴婢。只是反应过来,竟拿了宫里唯一一颗‘解千环’吃了。皇上虽然没有要了奴婢,但是依旧给了奴婢位分啊……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奴婢虽然跟了淑妃,如今也知错了。静儿姐姐是一心一意服侍您的,请务必不要怪责她!看在奴婢服侍过您的份上,娘娘您救救我吧!只有您能救我!” 灵儿这话说的有些混乱,不过也大概听得出来条理。 啧啧啧。 感情白翎羽还成了小白鼠,被人下药了?! 哈哈哈…… 真是活该呢! 诶,等等。 这不是重点! 陆燕竟然是兰美人的人,我一直以为她是淑妃的人呢。 不过,这件事情对我一点损失也没有。顶多白翎羽那厮受了些罪,其他倒也没什么。 嗯…… 看来,后宫不少人身上有些痒痒呢。 我轻轻将灵儿扶了起来,她头上磕出了血,凄凄惨惨的。 我对面前的女子无害的一笑,歪着头说的云淡风轻:“那关本宫何事?淑妃人温婉大方,定是会照顾你的呀。” 我刚说完,手突然就放开了灵儿。 灵儿脚步虚浮,目光无神,整个人就这么摇摇晃晃倒退了几步。 我不想再看她那样贞子一般的面容,刚转身,便看到静儿站在那里。 她带着身后跟着太医来了,可是她却面容呆怔,似乎不敢相信方才自己听到的所有事。 我刚准备起步走,静儿“噗通”一声向我跪了下来,又是一个稳稳实实的磕头:“求娘娘救救奴婢的姊妹!” 我微微抬首,更是表露出毫不在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指甲。 草草知我心意,小步走到静儿面前:“静儿妹妹这是什么的话,你快些起来,莫惹得皇后娘娘不快。” 静儿依旧跪在这里,好像我不答应,她就不起来似的。 果然,静儿声音坚定:“皇后娘娘若不答应奴婢,奴婢便不起来!” 当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啊……! 怎么说呢。 虽然这等闲事我真的不!想!帮! 而且,我想来不喜欢被逼迫。 可是如今这样的场面,让我有些心软。 踏着莲步,我走到静儿面前。手轻轻搭在旁边草草的手里,首先,我得有无奈的表情和语气来表明我是多么不想来参合淑妃和兰美人的那档事:“静儿,你应该知道,本宫一向讨厌背叛。”我见面前的人缄口不言,笑了笑,继续道:“这一次,算本宫心软帮你。此事过后……你就来照顾你的姊妹吧。她身边没什么贴心的人,还总不带脑子跟人结伙着玩儿。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尊贵的主子了。你要让她知道,不过是一个莫等的答应,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静儿听了此话,向我再次拜了一遍,道:“多谢娘娘恩德,奴婢誓死不忘!” 我摆了摆手,这些话在我当皇后以来,听了不下百遍。 当我初到这个时代的那段时光,我怕极了有人在我面前跪下。特别是作为皇后要召见嫔妃,我自己在铜镜面前练了千百遍。 我怕自己的顺从,胆小的心思被人嘲笑。我怕从天上掉下来的皇后位置,会因为软弱而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但是现在,我习惯了如此场面。就连心里明明十分害怕的事,都可以变得十分淡定,脸上还可以毫无声色着带着从容温婉的笑容了。 我的生命力,连我自己都害怕的顽强! 因为答应静儿要护灵儿此次活下来,所以我特意在太医面前,带着威胁性的话语,道:“不过一个小小的风寒,竟然治了半月都治不好。本宫给你五天的时间,若灵答应无法自个儿走来给本宫请安,你这个太医……也不必呆在宫里混饭吃了!” 那看起来蛮年轻的一个太医,连忙跪了下来连声说是。 继而,我大手一挥。转向身后看着灵儿宫里的几个宫女太监道:“若你们照顾不好主子,五天后,自个儿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 等听到众人一声是之后,我才满意地对阿里说道:“去找淑妃!” 阿里点头,立即尖这声儿对我说道:“皇后娘娘摆驾兰芷宫!” 司马明月这些日子想来过得很好,她穿着一身烫金色梅花襦裙,首饰更是难得的珍品。翠玉珠簪纷纷戴在头上,也不嫌重。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抱着大皇子逗着玩儿。听我来了,便服了一礼,道:“早就听说皇后娘娘进了兰芷宫,这才辛苦等到您来呢!” 我听出她话的用意,不禁弯起了嘴角,道:“难不成本宫进你的兰芷宫还得对你通报一声?” 淑妃连忙摇头,阴阳怪气地道:“嫔妾哪敢啊!皇后娘娘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个后宫您横着走都没关系!” “呵,哪里都没有月满宫舒坦。若不是灵答应不得安生求本宫,本宫也不情愿来啊。”说完,我也不管淑妃是不是依旧跪着。在她面前踱步,缓缓道:“怎么说,这灵答应也是在你的兰芷宫偏殿呆着,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淑妃恐怕也逃不了关系吧!” 淑妃哎哟哟地一声,大喊冤枉:“冤枉啊!皇后娘娘明察,嫔妾自从听说灵答应病了,可是又请太医又送药材的,大皇子嫔妾都交给嬷嬷看管了!那个灵答应……不过是身子弱些,多养些日子罢了!” 我听到淑妃这样的解释,尤为搞笑。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人不多…… 女人,你引起了本宫的注意! 我停在淑妃的面前,俯下身假扶着她起来,道:“淑妃说的是哪里话。且不说灵答应她是从本宫身边出去的二等宫女,平时做是卖力,干活也颇有效率,身子强健得不像样。怎么说,灵答应摇身一变变成主子没几个月,身子便这样弱了下去?淑妃这话说的,你是来搞笑的吗?” “皇后娘娘多想了,太医每天都有来为灵答应诊脉,药每天也喝着呢。主要风寒还是需要静养才是,或许过几天就没事了呢?!”淑妃被我扶了起来,抱着孩子并没有看着我。装作无所谓的神情,语气倒是关切。 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于是,我说道:“淑妃最好是这样,那五日后的朝拜,你便带着灵答应一起来吧。若算算时间,不过一个小风寒,近一个月还没好,那就太过分了些吧!” “是!”淑妃将大皇子给旁边的嬷嬷,对我作了一个揖。 我抚着草草的手,转身就走。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我自然不想在这兰芷宫待下去。 在这里的每一分钟,一种陌生感都会向我袭来。 听后面齐齐福礼说着:“恭送皇后娘娘。”我坐上了外头几个太监抬着的步撵回去,毕竟装逼这种事对我来说确实累。 因着要强压着内心的狂跳和紧张,怎么着也得从容不迫才是。所以我每次对付完那些妃子,都会后背出一身冷汗。 在与她们辩驳之间,必须带着冷静的脑子。感觉每次跟淑妃啊,兰美人啊她们说话,每一次都是场精彩的辩论。 穿越来的日子里,我从未得到过什么,倒是嘴皮子好了不少! 嗯……坐在步撵上发呆的我正踌躇着什么时候可以放一次皇后的专属技能! 好吧。 其实我想着,若是淑妃脾气在倔些,我并不介意使用“中宫表戈”。 这是我从书架最底下,压箱底的地方找出来的一本古籍。虽然算不上是野史,说的是一些皇后应该要做些什么或者是皇后的权利有哪些。 里面说:皇后册封时只有金侧金宝,只有掌凤印的人才是统驭六宫。然而,凤印是皇后才能掌管的,即代表了天下国母的身份,又是至高无上的皇后权力的象征! 另外,降升妃嫔的位分都是以皇后的名义来宣布下来的,并不是皇帝。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所有的嫔妃都讨好皇帝,而不来讨好讨好我这个真真有全力升她们地位的人呢?! 而让我最高兴的是,我看见了一个可以让我可以放大招的东西:中宫表戈! 所谓“中宫表戈”乃是皇后行使权利的表现,第一:劝谏,所谓劝诫,那本书记的不太清楚,大概说的就是对皇上一些比较昏庸的决定用“中宫表戈”上以劝诫。第二:处罚宫中嫔妃。就是随便可以扔去慎刑司的那种,而且,这个大陆的皇后,利用“中宫表戈”这个权利,是可以对朝政的一些建议什么的。等同于圣旨。而且”中宫表戈”一出就是昭告天下,连皇帝的圣旨都不能对”中宫表戈”传达的意思进行阻拦,只能同意。 我感觉自己拿到了开挂的软件一般! 这样流弊任性的东西,居然很简单。只需要用专门的卷轴写上,然后盖上我的凤印即可。 不过,那本书记了这样一件事。上上一代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因为后来帝王昏庸。拿了“中宫表戈”提出她的意见。其中便有一条,是将皇长子送于当时的青穆国当做质子。 这个建议在当时引起了不少朝臣的同意,那太皇太后更是觉得自己的声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于是一有什么事,都会用“中宫表戈”来劝诫当时的太祖皇帝。 虽说每次的劝诫确实有些引起了不少的有用功,太皇太后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这总算引起了太祖皇帝的不满,他暗暗觉得这个皇后好像太上瘾了。 因为“中宫表戈”一般不准轻易出的,要是出多了,会有朝臣弹劾。我们的那位太皇太后也得到了弹劾,皇帝还未暂停“中宫表戈”之能,还没等到太祖皇帝准备干了太皇太后的那一天,就先被太皇太后给干了。 所以,在这个故事的后面。隐晦地说出那太皇太后居然有想要称帝之势,幸而质子跑了回来。这样,有一部分朝臣自然不能同意一个女人登基为帝! 后面的情节,倒没有再记载了。不过里面最后批注了一句:后来,质子登上了皇帝之后,便另改了一条。说“每代皇后,只能用三次’中宫表戈。” 这本书说野史不算,说正统书好像也不太对。 所以我看完之后,也将它放回了压箱底。 第183章 :论荷香鸭多美味 等我坐着步辇回去的时候,还未踏入宫门便看见白翎若挥着小短手向我奔来。 在离我近在咫尺的瞬间,白翎羽向我大腿一扑……我好像听见了自己的骨骼摩擦快要错位的声音!!! 我几乎要提不起面前的这个胖乎乎的小娃娃,道:“几日不见,小翎若倒是又肿了几多啊!” 白翎若听到这个话,摆出一副“本宝宝心里不高兴了!本宝宝生气了!”的表情,用他那萌噔噔的圆眼眨巴着看着我,说道:“哼!今天早晨皇嫂不是见过我吗?怎么又是几日了?!皇嫂的记性真是差啊……该多吃鱼了!” 我一推白翎若的小脑袋! 这小孩跟谁不学,偏偏跟苏幕遮学的这句话着实不好……不好! 若是我纠结于“雨”这个话题,依着白翎若的性格,肯定从此以后就揪着不放了!所以,我绝对还是调一调话题比较好。 于是乎,我蹲下身,与白翎若保持平视,问道:“那早晨叫小翎若摘的又大又漂亮的荷叶,可摘来了?” 白翎若一听,拉着我直往殿中进去,小短腿在此时竟然跑的奇快。我弯着腰一路跟着他跑,竟然发现殿中坐着一人。 白翎羽侧着身坐在桌旁,墨色的发丝散在他的肩际。侧面镌刻般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飞入鬓角的剑眉下,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茶杯。厚薄适中的红唇轻抿着,修长白希的手指把它端在眼前端详。 那样熟悉的场景,我见过无数次。 白翎羽都在是坐在那个位置,坐在那里等我的回来。 可是……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白翎若却不知我此时的心情,只是看到自己皇兄在出神。拉着我跑到自己皇兄的面前,声音活跃着:“皇兄!皇嫂回来了呢?!” 白翎羽这才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对看向我。 我赶紧扭过头,心中不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他。 我对白翎羽,能少见面就少见面吧……真的,不知道我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我赶紧蹲下身,两手打在白翎若的肩膀上,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道:“荷叶在哪里呀?” 白翎若拉着我,跑到了厨房的水缸面前。指着浮上水面的那碧绿嫩鲜的荷叶,道:“翎若可是选了好久才选了这片的呢!皇嫂~方才我拉着皇兄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皇兄便帮翎若出了主意,说将荷叶放进水缸里的话,等皇嫂回来,那荷叶会变得更漂亮哦!”说着,白翎若将荷叶拿了出来。乐滋滋地将荷叶捧着,踮起脚尖想送到我的面前。 我受了,夸奖一番地对白翎若说:“小翎若真乖,等会儿皇嫂就给你做好吃的!” 白翎若两手握拳放在双颊上摇动着,这种恶意卖萌的感觉真想让人将他揉进怀里好好*爱一番。他嘟起粉色的唇,道:“皇嫂,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给翎若呀?” 我想了想,说道:“你出去等着,我做好之后就来找你!” 白翎若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愿意,只是嘟喃着。我旁边的草草眼见如此,便对他说:“七王爷,请跟奴婢出去吧!厨房等会儿油烟味儿重着呢,您被熏着了指不定会难受。” 这么说着,白翎若乖乖地被草草牵了出去。 既然厨房此时是属于我的,我拿起大刀就把静儿拿过来早已经拔了毛鸭子肢解。有荷叶,又备了鸭。自然吃“荷香鸭”是最棒的选择~! 白翎若为我摘的荷叶暂时放在水缸里保鲜,我拿着大刀手起刀落就是那么帅气地将鸭肉剁成了块。 静儿为了把火给烧了起来,我正好倒上三大碗的水,等水煮沸。我将鸭块一倒,用水焯了一遍为的就是将上面的血水或者是没有洗干净的什么都给焯水焯干净了! 把锅里的水再次换了一遍,还没有煮沸,就将梅干菜放了进去,煮了近一分钟。再将它们全数捞了起来,洗干净了之后。双手齐上阵,挤掉梅干菜多余水份。 静儿也不闲着,帮我把生姜切成了片,葱切成了段。 我把锅里的水全数倒出去的时候,静儿刚好把配料都切好了。我将油倒进锅里烧热后,下葱姜炒至爆香后再放入焯过水的鸭块,倒入料酒和酱油调味,接着放入梅干菜翻炒均匀。最后,倒入盐和胡椒粉调味。 灶台里的大火烧开了里面的鸭块,空气中已然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儿。我这才拿着火钳将柴火拿出来一些,改成小火炖两刻钟。 这半个小时,我倚靠在灶台上。又将从前问过花花,问过苏幕遮的问题问给了静儿:“静儿,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静儿本想跪,我急忙抚着了她,道:“厨房地上脏着呢,以后莫要在这里跪着。” 她连忙道了声谢谢,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半分。然后对上我的眼睛,表情倒是认真:“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静儿如此的表情,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我“扑哧”笑了出来。 好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花花说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又道我虚伪无比。 而苏幕遮则说,任性,倔强,冲动。 静儿这个诚恳的小姑娘,居然说我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哈…… 我洛笙歌何德何能,在她口中道出“好人”二字。 我想笑出声,心脏却像被硫酸一点……一点地腐蚀。 静儿看到我的表情奇怪,她被我的笑声更是刺激地表情显露了一丝害怕。 “怎么了?”我看着静儿的表情居然变得很怕我? 我长得很可怕吗? 只听得在我旁边这个向来内向的姑娘,对我小声地说道:“娘娘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很。” “很什么?” “可怕……”静儿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头都快要埋进了脖子里。 我一般对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没什么好奇心,但是我一旦感兴趣了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一种原则,一个态度。 我一直能保持一种漠视的淡然,那是因着我感兴趣的东西实在少。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抬手扶起那人低着不能再低的下巴。 那人缓缓抬起眉睫,睫毛因为她眨着眼睛而有些颤动。她抬起头来看我,表情突然就变得开朗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增添了几分脆生生的好听,静儿说:“娘娘还是这样笑起来最好看!” 我摆了摆手,对这样的夸奖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是依旧淡笑着,说:“你娘娘我,一直都很好看!其实……我本是大山深处的一颗包治百病的板蓝根!” “什么?”静儿对我自言自语的话疑了一句。 我连忙挥手,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果然一段时间不犯蠢脑袋都会秀逗许多。 *旁边这个内向又文静的小姑娘让我心里的好感度对她着实增添了不少,但还是想把话题止了。 算了算时间,我觉得应该快到了。我拿了蒸笼,过了一边水随意清洗了一下。 然后将水缸里新鲜嫩绿的荷叶铺入在蒸笼上,一打开过,那带着浓郁香气的蒸汽便扑面而来。 闻着这样的味道,我口水不禁分泌了些,心情也变得大好。 有些人都会以吃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或者排除那些不快的烦恼,因为想着吃的话,好像生活中那些苦涩的味道都会因着而变淡。 用锅铲将烧好的鸭块全数倒入荷叶之中,汤汁已经收了许多。又静儿帮我把荷叶边捧着,所以那一点点的汤汁也不会漏出来。我找了一根细线将荷叶包扎好,将大锅里倒上水,小心翼翼地将蒸笼放其上蒸一盏茶的时间,也就是十分钟。 这十分钟是最后的等待,我摩拳擦掌就等吃了。 当静儿拿着两块抹布拿着装着荷香鸭的盅走在我的后面,我体谅她拿着疼。于是大步走进自己的寝殿里,其实心里也在想白翎羽和白翎若两个人会在做什么。 我的书案被两个人霸占,翎若握着毛笔,连小脸上都花了几横墨汁。 白翎羽站在他的身后,大手握着白翎羽的小胖手教他写字。 白翎若见我进来,一个附身脱离白翎羽的圈固向我跑了过来。他手抓起来,又不管不顾地拉着我过去。 他指着上面写着的几个大字,问我:“皇嫂,你看!皇兄叫我用草书,楷书,行书来写皇嫂的名字。你觉得好不好看!” 我瞟了一眼那墨汁未干的字体,一撇一捺劲道十足。除了第一个龙飞凤舞一般的草书跟鬼画符似的,后面的楷书和行书都不错。 白翎若拿着纸献宝一般地捧在我的面前,问道:“皇嫂喜不喜欢呀?” 我招手将站在门口,拿着铜盆的草草叫进来。 我拿着热抹布给翎若擦干净了脸,又叫他伸手把手给洗了。 当我给白翎若擦干净手,他却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我蹲着本就不太稳,被他这样一扑本宫差点坐地上。 白翎若在我胸前蹭了蹭,笑的一本满足。 我深觉自己被一个小孩子占了便宜,又不好推开他。 便拍了拍他,示意他给本宫起来! 我说道:“怎么了,这样扑进皇嫂的怀里?” 白翎若对我咧嘴一笑:“皇嫂比母妃对翎若还要好!”说完,吧唧一口亲在我的脸上。 我不敢去抹脸颊上一摊的口水,感觉自己的表情都要僵在脸上了。 白翎若浑然不知,对我甜甜道:“翎若最最最喜欢皇嫂了!比皇兄还要喜欢!以后皇嫂来做翎若的王妃吧!保管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被白翎若着小屁孩表白了,内心虽然有点开心。但是,他现在仍扑在我的身上不太好吧。 正当我脑袋上挂满了小黑线的时候,白翎羽总算出手将白翎若抱了起来,刮了一下那小孩看起来有点塌的鼻子,道:“皇嫂可是皇兄的妻子,翎若要王妃的话,天下美人皇兄都会给你搜来,但不能抢了我的人!” 我向白翎羽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投完之后,我才暗自后悔……我为什么要感激那厮啊! 白翎若听自己的皇兄说这样的话,嘴里啧了一声。哼哼道:“皇兄还说最喜欢人家~都不把皇嫂给人家!以后,你不要说喜欢翎若了!” 白翎若挣脱着要下来,白翎羽没得法,只得叫他安静会儿。 我示意白翎羽将他放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我在前面领着,说道:“皇嫂做了一道菜,给最乖的人吃!” 白翎若立即不喊了,被自己的皇兄一路抱着坐到了凳子上。 我拿着抹布折成方块放在盅盖上,略带神秘地一笑,道:“我做的‘荷香鸭’!” 边说着,便把盅盖打开。只看见那荷叶包裹着颜色尚佳的鸭块,那酸菜带着浓浓的香味从鼻子钻进,勾出你一层有一层的口水,刺激着味蕾…… 好像,那鸭块的滋味已经跃然在舌尖了。 我将筷子递了给白翎若,他的小手拿着筷子心急着要夹一块尝尝。可是,越心急那鸭块好像越不肯被夹住。 白翎若快要气极,却又不得法。放在筷子,就准备将面前这道美食直接用手拿。 这个动作被拿起筷子的白翎羽制止了,道了一声:“吃饭就该有吃饭的模样,你这样成何体统?” 白翎若刚要张嘴嚷嚷,只见白翎羽夹起了一块,眼看已经在眼前,却进了握着筷子人的手。我对白翎羽这样孩子气的动作感到逗趣,捂着唇轻笑出声。 那小脸不服气了,又要张嘴开始哭,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第184章 :陆宫女请接招吧 离与白翎羽约定之日已过了半月,我已经能拿起三斤的大扇子。那扇子已经是用银质的支撑的叶扇,论大小的话比龙凤扇全数展开还差了三分之一。略带惆怅感地练习着,遥想等我拿起那把龙凤扇的时候,腕力得有多强悍才是!若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一个月定然是不够的! 难不成我就要做一辈子的皇后了?!才不要! 每天清晨被草草叫醒里妃子里朝拜的一个短短的时间里,我都在练习手腕的力量。所以,手上隐隐地开始变得又疼还有些肿,若不是草草的护腕,想来我手腕可能会更加严重。 明明到了夏日,却得穿上长袍的感觉真的很热! 幸而长袖当了我手腕上的略肿的伤,不让被有心人看到,后宫又得多了一份谈资。 我跟白翎羽的约定,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我想她们都期待着一个女子,竟能拿起那样重的扇子自如挥扇。 然而,我发现自己想的真的跟别人太不一般了。 在听到灵儿对我道的那陆燕所做之事,我自然要查探一番真假。便叫了草草去搜了不少证据,又查探了各种事情的虚实。我这才准备在妃嫔朝拜之际,做足一场戏。 我坐在众人的上首,穿着九尾金丝绣凤朝服。端坐着,手放在扶手之处,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敲。 看着那宫妃一一来朝拜,我受地很开心。 那些人,嘴里说着:“皇后娘娘真是治理后宫有果。”表情是一贯的奉承,见多了,我心里淡淡地受了。再不像第一次那样,心里高兴地跟滚着球似的。 我想,或许有些人,并不甘心这后宫平静地像一碗水般的生活吧…… 于是,我是这么回她们的。 缓缓抬起手,我拿过桌上放置的茶杯。拿起盖子,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地道:“本宫倒是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可以这个样子。如此你们好做,本宫也好做。若是让我发现,谁在本宫眼皮子底下使幺蛾子,就别怪本宫狠心了!” 这话刚说完,外面便跑进来一个人。她步子走得很快,面容戚戚。看着很是委屈,眼睛都因此哭的红肿。 只见她身后也缓步走来的兰美人,面容看不出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低着头,对我行了嫔妃之礼,我便赐座让她在一旁。 兰美人会迟到倒是特别,倒是灵儿,她怎么这样哭的凄惨而来。 我“诶?”了一句,道:“灵答应不是还病着吗?怎么这个时候来?” 灵儿拿着绢帕抹眼泪,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我下手的楼梯之下不远。她眼眶里饱含泪水,抽咽道:“皇后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我看了眼旁边的草草,她会意地下了楼梯,连忙把跪在地上的人儿给扶了起来。然后对其说道:“灵答应你快起来,我们娘娘一向心慈,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便是,何必挨着病身哭的如此凄惨?!” 灵儿硬是倔了脾气,不让草草扶着她起身。她拿着帕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今日妾觉得身子好了许多,便准备来拜见皇后娘娘您。没曾想走在御花园的时候,竟遇到了那个叫做‘陆燕’的宫女!她见到妾的时候,非但不行礼,居然还意要打奴婢!奴婢躲闪不急,倒是硬生生地受了一掌。那陆燕宫女还不识趣儿,指着妾骂说妾不要脸,明明是她来下的东西,倒是被我端去了!她本还要说,被奴才们拦下了。那陆燕破口大骂,说若不是妾,妾的这个位置被该是她的!” 我皱起眉,冷冷道:“那叫陆燕的宫女现在在哪儿?” “禀皇后娘娘,如今就在外面呢!”灵儿对我又是一叩首,对我说道。 这个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一眼淑妃。她那如花一般娇艳的脸庞,倒是没有任何异样。 那陆燕曾经服侍过我,后来因为说当时的兰妃,也就是现在的兰美人要她,便去了兰芷宫。因为兰妃被降为美人,所以自然要裁剪一部分的宫女。 而被裁剪的名单里,就有她。 因为没跟着主子,那个叫做陆燕的宫女,便被内务府派去御花园做给花松土的粗使宫女。 而如今,她正跪在我的面前,磕头喊着“皇后娘娘,冤枉啊!”。 草草依势继续对我说道:“娘娘若不信妾所说,当时陆宫女说那话的时候,兰美人刚好也在不远的地方,想来肯定是听见的!” 我转移了眼中的目标,对兰美人说道:“灵答应这么说,兰美人可有听见!” 兰美人站起身,对我服了一礼,道:“当时离的不远,依稀听得几字,好似是这么说的!” 我呀了一声,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之上,端坐着说道:“灵答应,你看……兰美人也不确定。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宫可不能胡乱惩罚宫人的呢。” 灵儿纂紧了帕子,内心下定了决心一般:“娘娘,妾那时给皇上送汤的时候,陆宫女确实来了。‘阿里’和‘静儿’都有看见的,说是要来看看我们!可是妾那时便看到,那陆宫女去了厨房,将静宫女叫了出去。说是您要见她!且不说娘娘您怎么会跟一个不是自己宫里的宫女吩咐,光是那陆燕说的话就是不对劲。我看着静儿走了,便跑进厨房就看见那陆宫女打开您给皇上做的汤的盖子,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都倒了进去!妾觉得奇怪,便质问她是什么。那陆宫女却回答妾说是什么强身健体的药!妾没有多想,想着这汤是好了。静儿出去的时候也与妾说,若是皇后娘娘您叫她没有回去,便让妾送去给皇上……没曾想!等皇上喝了之后,却是那等不洁的东西!” 灵儿说到这里,语气哽咽了一下,再次对我又是一个磕头:“皇后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我问旁边的静儿,道:“可是这样的?” 静儿对我礼节性地服了一礼,这才道:“这件事,奴婢心中有些印象,确实是这样的。” 我的目光再转向阿里,阿里也点了点头:“回禀娘娘,陆宫女那日确实有来!” “陆宫女,你还要什么可说的?!”虽然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道表面上还是怒斥了一句跪在那里的陆燕。 这时候可不是耍嘴硬的时候,想来陆燕也有智商。灵儿这件事,刺都是针对她而来。若没有认,想来也是要去慎刑司走一遭,屈打成招。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她做的,如何能不应? 只见那陆燕对我猛磕头,看着很是慌张:“娘娘饶命,这件事都是淑妃指示奴婢干的!求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我刚想拍桌子,倒被人先拍上了。只听得淑妃指着陆燕喊道:“你是谁?!竟敢污蔑本宫?!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这个时候嘛! 我做好人就行了啊! 我转成一副劝慰的模样,对着淑妃道:“淑妃无须如此,这等小人理应好好处置一番!” 淑妃站起身,对我福礼,面容倒是严肃起来:“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将这等嘴巴尽是污蔑之语的宫女一个好好的惩治!” “那是自然。”我点头,慢悠悠地说道:“陆宫女用心*,殴打主子,以下犯上,罪大恶极。将其压入慎刑司,赐五十大板,随即扔出宫外!” 可怜,陆燕被拉下去的时候,眼睛里恨得都快要滴出血来。她抓着手,四职却被大力的太监控制住。她的嘴里依旧喊着:“都是淑妃指使奴婢的!奴婢没有错!奴婢没有错!!” 在许多人的注目礼之下,陆燕就被这样拉了下去。我却无心再看这样的事情,揉了揉太阳穴,道:“好了,灵答应你刚刚才好,莫要伤心坏了身子,如今那陆宫女被处置了,你也回去躺着休息休息吧。本宫也乏了,都退下吧!” 众宫妃闻言,对我再次服了一大礼,道:“嫔妾告退!” 等我躺在自己舒服的软被上的时候,我眼皮重的差点要盖上。等我被草草唤醒的时候,倒是迷迷糊糊地困顿了一下。 草草推了推我的肩膀,将我扶了起来,道:“皇后娘娘,十七舍公子来了,如今就在门口候着呢!” 我一听跟打了鸡血一般立即坐了起来:“快!快请十七舍公子进来!” 手摸了摸发鬓,好似没怎么乱着。等我急急跑到铜镜面前端看了一番,确实没有什么乱糟糟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等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 好像现在再让我紧张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但是见到苏幕遮,我心尖尖上的人的时候。我才捂着胸口,内心会变得有点小激动…… 这,就是喜欢,对吧?! 题外话: 噫,本来说要码1w的,眼看已经凌晨了……【远目…… 第185章 :皇上可能闲得慌 我还在铜镜面前坐着,便听见门口的那个好听的嗓音。只听得那人说:“皇后娘娘怎坐在那里!” 我转眸看去,便望到苏幕遮站在门口。他就站在那里,孑然一身。世界上,我的眼中,便独独只有他一人了。 他淡笑着,浅浅的弧度。 似有风吹起他的白纱衣,无任何花纹的点缀,却显得简单又不失大雅。雅致的玉颜上一双远山眉更显出尘,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的气质,更是另见者都会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好像开着倾世的桃花,醉落江南。 苏幕遮那长长的眼尾显得像一只狡黠无比的狐狸,但其中的狡黠却被那股浑然天成所中和地那样和谐。鼻尖那股苏幕遮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桃花酒的味道好像在浮动,好似醉人却又无法醉倒人…… 我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对苏幕遮就是一笑。站起身,再控制不住自己地跑了过去。拉着袖子,连语气都变得我自己未察觉的甜腻:“我若是不坐在那里做哪里!见到阿舍啦,本宫自然要美美哒才能足够吸引你的目光呀!” “为什么要吸引我的目光呢?”苏幕遮说的时候,狐狸般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眸子里,微闪着一丝光芒。 他的嘴角依旧是那副笑意,却让人觉得沐浴春风之中。 “因为我喜欢你呀。”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面前的人笑容的弧度更加深。 幸而草草依旧帮我帮人遣了出去,顺道也把门关上了。 不然,不知这后宫又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脸上一羞,急忙把话题转了,问道:“阿舍今日怎么会来?” 苏幕遮抬手,那削葱根一般洁白细长的手抚上我的额头。他的手有些凉,却让我禁不住血液加速了流动。 只听得面前的人道了一句:“刚好做完了事,得了空便来看看你。今日来可有头疼?” “没有,没有!阿舍你来看我,我就很开心!就不头疼了!”我对面前的人展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也带着潋滟笑意,不禁让我陷入其中。 草草将门缓缓推开,让不经意间心停了一拍。她端着茶杯进来,对着苏幕遮说道:“十七舍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娘娘整天都在念叨着您呢!” 我一个跺脚,心中又怒又羞。 草草!不带这么卖队友的! 苏幕遮转过身,挥袖之间好像都在空气中残留着桃花的冷香。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了茶对草草说道:“你来的正好,我确实有些渴。” 草草只是对面前的人微微俯身,便拿着端盘开门出去了。我跑了过去,坐到苏幕遮的身边,问道:“怎么样?这茶味道不错吧!” 苏幕遮将眉一抬:“甘草?” 我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没错!自带的甜味,可好喝了!” 苏幕遮对我如此的动作,摇头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我扶在桌上的右手,眼中竟有了探疑的色彩。 我不知他为何如此,本能性地将手收到身后,对他笑着。 苏幕遮放下来热茶,对我说道:“把手拿过来。” 我退了几步,挥着在前面摆着的左手:“好好的为什么看我的手,要给我看手相吗?我可是测过的,我虽然前半身大灾大难,遇到过渣男,但是后面会很幸福的!” “你在哪里看的?”苏幕遮这倒是挥开了扇子,上面的“吾高冷”三字依旧是称着他有种莫名的萌感。 我颇为自豪的重新坐在苏幕遮的位置上,对他说道:“我自己测的!” 可不是吗? 我穿越来这里,遇见了渣男不说。被白翎羽那厮更是虐的体无完肤。 世界上怎么会有白翎羽这样虚伪的人。 一面对着我好,前一个晚上还给我看花灯,过几天就说要杀我全家。 若要说白翎羽歹毒,倒也一点都不为过。 我这样的想法,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连我都觉得自己讨厌。 怎么可以以如此的想法,去评论一个人呢。 苏幕遮抚着我的额角,对我翩翩然一笑,他说:“歌儿,帮我写一首诗可好?” 我一听苏幕遮竟然要我帮忙,并且这是我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自然,我点头欣喜一般地说道:“好啊!好啊!当然好!” 说着,我便跑去书案前。 我手执墨笔,问道:“阿舍,要我写什么呢?” 苏幕遮对我说:“那时你曾与那些门客流觞曲水的时候,吟的那首诗不错。就写那一首吧!” 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我写那个。 虽是如此,我还是准备拿着墨笔。将宣纸压着,我左手将袖子收好,便开始挥笔写。 可是,笔还未落在纸上。苏幕遮的手却伸了过来,他拿开我的长袖,看那手腕处微微凸起,皱着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见苏幕遮脸色变的不太好,急忙放下笔。欲把手藏在身后,却被苏幕遮抓着。 如此,我只得乖乖告诉他:“跟皇上约定一个月要拿得起扇子挥洒自如,这些日子一直在连腕力,难免过了些……。” 苏幕遮从他那百宝袋一般的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对我说:“这个你拿去,每日拿去涂,至于腕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练好的,若不担心,你的手腕可能会废了的你知道吗?!” 苏幕遮一贯平淡的语气竟有几丝波动,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 他每次都会云淡风轻地问我:可好? 我都道好。 可此次,苏幕遮竟然直接抓着手腕,眉间竟有几丝抹不去的怒意。 虽然这样想有点卑劣,但我还是因为苏幕遮会关心我,所以心里变得有些开心。 苏幕遮在关心我耶! 于是我嗯了一声,点了头:“知道。但是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赌约。阿舍……我真怕我会输掉,我会再也见不到你!我会听不到你的消息而失望。我不想变成那样。这是我唯一努力争取自由的机会,自然得争取上一分。况,若我学了如何使用龙凤扇,我就能保护你了呀!” 苏幕遮被我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他依旧轻柔地抚上我的额角,轻叱了一声:“本公子怎会需要你来保护,以后你遇了危险,躲在我身后便是。” 我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就一个劲着笑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笑着笑着,一个大胆抱住了面前的人:“谢谢。” 因为面前的人实在高,我只得踮起脚尖来才能抱得起来他。才能靠在他的胸膛,听见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苏幕遮抬手抚上我的发,这是他所有的温柔都聚在我身上的时候。 “记着好好敷药,连腕力这种事也不要着急,凡事有度,万不能伤了你的手腕。若手腕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以后记着情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不然脑疾复发,我却不在你的身边。怎么办。”苏幕遮一句一句说着,倒是叮咛的样十足。我嘟囔着,十分同意地点了点头,道:“是是是!苏先生的话我自当牢记谨记!”我点着头,踮着脚委实难受,便离了他一步,抬头看着他,语气是我万般不敢显露的嫌弃:“怎么今天跟老妈子似的,这样说的周全?” 我说这样的话,苏幕遮也没脑。他轻刮了一下的鼻子,道:“我倒希望你每时每刻都记着,不让到时候又头疼来麻烦我,你当本公子是你的私人大夫吗?” 我抓着了点,用大拇指指着他,道:“诶,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是我!” “我说什么了?” “说你是我的私人大夫呀!”这句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当真是口雌伶俐了不少! 苏幕遮听着,一脸拿我没有办法的模样。垂下眸,却看到我的动作很是奇怪。 他示意了一下我的手上动作,道:“他人指着人的时候,都是用食指,怎么到了你这儿,却是用大拇指?” 我颇为得意。 本想说出“你猜”二字,却想这样苏幕遮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幼稚。 于是我动了动自己拇指,袖子却划了下去。手总是微微的肿着,我自己都不忍看。于是把手藏在了身后,这才与面前的人:“那是因为……不是说用食指指着人是不礼貌吗,所以用大拇指指着人啊!” “那你这样用大拇指指着我为何意?” “说明我们的十七舍公子棒棒哒!”我嘻嘻笑着,想得了*爱一般。 我抬头看着苏幕遮舒展开的眉眼,似乎他的嘴边淡淡梨涡都晕染着笑意。 我多希望时间就静止在这一秒,却听见门口传来拍掌声。 得。 白翎羽那厮一天不来折腾就闲着慌吧! 题外话: 噫,晚上本来想码七千补上的,结果本宝宝肚子开始有些疼,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码字!所以今天只更六千嘤嘤嘤! 第186章 :金丝鸟难脱牢笼 白翎羽穿着明黄色的袍子,想来是下了早朝便来了。 他每天都会行了晚膳后,自个儿选择去哪里休息。 白翎羽是一个不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从他各种查探的目光就可以知晓,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多么不容易。 或许这是一代皇帝的通病,然而,那时我告诉他说:“若我说,从我进秋霜院开始。原来皇上你认识的歌儿,便不在了。她已经死掉了。饥寒交迫,再加上未曾止过血,失血而死的。你爱的曾经的那个洛笙歌,已经死掉了。我只是从异世而来的一缕孤魂,你……可信?” 他听到的时候,只是手微微抬起抚上了我的脸颊,道:“只要是歌儿对我说的,我都信。” 他这样的话,让我猜不透白翎羽的心思。那若不是我说的,他就不信吗? 白翎羽的世界观,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我而改变呢? 亦或者是,他只当我是开玩笑?! 苏幕遮对来人拱手一揖,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也不说话。 只听前面那皇帝以惯有的姿势站着,对我说道:“哦?今日神医怎有空来?” 苏幕遮礼节性再次一揖,才缓缓启了薄唇说道:“不过是来复查一下,皇后娘娘的病是否有复发的迹象。” “那可有查出来?”白翎羽的目光问的时候,并不看向那人。这明明是礼貌的事情,可在白翎羽看来似乎跟苏幕遮有宿仇一般。 他非故非意地牵起了我的手,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捻。 在我心里,我并不愿意在苏幕遮面前被白翎羽做如此动作。 但是,白翎羽身后一堆还有着老太监带着进来。如此多人面前,我也不好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受了,脸却转向苏幕遮的身上。 苏幕遮表情没有波澜,在听到白翎羽如此问话的时候,也不过温和地道了一句:“皇后娘娘恢复的不错,除了手腕上有些肿以外,并无大碍。苏某现在还有事,向皇上告退。” 看着白翎羽微微颔首,苏幕遮拿着扇子走了出去。 白翎羽一直目送那白衣翩翩的男子到门口,忽而紧抓我的手在他的掌里。客气的笑容消瞬即逝,微微皱起他入鬓的一字浓眉,道:“那穿的跟丧服似的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呀?”我固定在面上的笑意不敢有半分消失,就那么笑着看着白翎羽。 以示我没有做贼心虚之感。 我和苏幕遮又没有做什么苟且之事。况,一年后的我便可以自由。但时候我爱找谁找谁去,也不关白翎羽的任何事。 从此白郎是路人。 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两不干了。 可白翎羽是怎么回事,既然人都走了,他还办出一副要问到底的模样。 我闭着嘴不想说话,只是看着白翎羽笑着。 直弄的面前的人毫无办法,只得转移了话题。 他掀开我的袖子,便看到那手腕处的微微的红肿。有些关心之态,却让我想把手收回去。 毕竟手腕这样一直被人盯着夜颇为别扭。 可是白翎羽却没有,吩咐旁边的老太监,道:“去把朕母后做的消肿膏拿来!” 我听白翎羽又要拿,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苏幕遮也给了我他做的消肿膏……”说着,我从旁边放在书案上的瓷瓶拿了起来,却被白翎羽大手一挥,我在喉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见那瓷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似有一根尖刺在我心中狠狠一扎。我挥开白翎羽抓着我的手,怒了一句:“白翎羽你做什么?!” 白翎羽很是不服气的表情,哼了一句,道:“不行,歌儿只能用我的!!!”说完,他瞟了一眼在旁边依旧站着微微弓躯,手执拂尘的老太监,噫了一句:“还不快去!” 老太监连声喊是,转身便让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想来应该是他的徒弟,上来服侍。 有宫女上来,将瓷瓶碎渣给收拾了。 我转身坐到了窗前的榻上,心里堵着闷气。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白翎羽自是知道我生气,却也不来安慰。 这明明是他的错,他还有理了! 都不只是谁给他灌输的如此霸道的性子,什么意思嘛,我倒还得偏偏用他的消肿药了。 那消肿药端来的时候,我坐在榻上,白翎羽坐在桌旁。就这么僵持的,满室沉默。 白翎羽手拿到了消肿药的盒子,便起了身往我这边走。 我瞟了他一眼,低声哼了一句,也转过身去爬进了塌里。 外面的阳光当真好,进了夏天天气自然万里无云。 不知道苏幕遮会不会太热。 早知道叫草草给他带一把伞遮阳了。 我心里忧愁,手却被人拿了起来。 白翎羽不知何时也坐在了榻上,他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拿着我手腕的肿处打量。 我十分不情愿地把手甩了甩,噫,我才不要他来帮我。 白翎羽见状,也脱了鞋子爬到了榻上。 他霸道性地将我揉进怀里,我整个人便倾倒在他的怀抱之间。本想用脚踢他,可是我是被横着抱。这样做,徒劳无功罢了。 本宫心里那叫一个忧愁啊! 无奈只得乖乖顺了面前这个帝王的意。 他打开盒子,一副茉莉花的清香便淡淡溢了出来。 白翎羽食指沾了些药膏,一手将我的袖子拉着,给我在肿的地方轻轻涂上。 只听得面前的人冷哼一句:“你就这么不想呆在皇宫里吗?我可保证你衣食无忧,每天都有新奇的吃食送到你的宫里。我都已经如此做了,为何歌儿还是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呢?” 听着白翎羽的语气好似有些不甘。 我躺在他的怀抱里,可以看到他的下巴和弧度美好的脖颈。 白翎羽现在的想法,定然是不明白我为何会不想当米虫。 我是想当米虫,却不是这里。 于是我任由着白翎羽给我涂着消肿膏,清清凉凉很是舒服。叹了口气,我眨着眼睛抬起左右摩挲着他垂下来的发丝,道:“因为我很蠢,不善权谋,不知道如何获得你的*爱。你后宫的女子那样多,用你的话来说,随便一个提来当皇后都比我够格。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浪费的青春的大好时光。” 见眼中的人只是沉默着为我涂着膏药,我吞了吞,就继续道:“不知道白翎羽你有没有听过‘金丝鸟’这个动物?” “赖美人宫里有一只,听说很漂亮。”白翎羽听到我的问话,不过淡淡回复了一句。我一听劝君有望,急忙道:“听说?白翎羽你没有去看过吗?” 恐怕这个后宫,只有我敢全称面前这个帝王的全名。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却不会惹得他半天不快。 不知这是不是我的本事。 想到这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心间泛着苦涩,却把灿烂都留在了唇边。 “赖美人进宫不过三月,就从宫外弄了一只金丝鸟进来。据说是为了解闷……我不太想去看。” “为什么?” “好好的一只鸟,困在牢笼里只为着给人解闷,难免暴殄天物了些。我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赖美人不过是想让我能进去瞧瞧罢了。”白翎羽心中也知,一语中的。 我继续摩挲着面前人的发丝,说道:“‘想当初,栖山林,迎风戏雨,蓝天下,沐骄阳,自由翱翔。自由翱翔。叹如今,望长空,枉生双翅,终日里,困樊笼,寂寞惆怅。’你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白翎羽为我擦好了药膏,将盒子盖实了,放在一盘的小桌上。 我继续说着:“虽然吧,我比不上金丝鸟。但是……白翎羽,你有那么多的嫔妃,未来还会进来许多。若你不爱我,现在不过只是对我突然来了兴趣而已。时间最薄情的,不过帝王之爱。我也不想陪着你玩了,与其在这里蹉跎我的青春,浪费你的时间,不如各自飞。这样多……。”我口中还未说出好字,却被突然奇来的吻将要说的全数淹没在喉咙里。 就在一瞬间,我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帝王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 我有些愣怔住了,想推开他却发现力气全数抽走了一样。 等缓过神来,想挣脱开那人的怀抱,才知道对方臂力吓人地一时竟也挣不脱。他一手抱着我的腰,力气不禁加重许多。我抬手就掐入他后颈,想让他试图放弃。 可是,却做着无用功! 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我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他,他的黑眸好像歼计得逞一般含笑着。我心里突突地简直不好受,掐着他后颈的力道加重了些。 我们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一个在不断地索取,一个不断地用力。 题外话: 噫!今天肚子好疼tat感觉自己一晚上都在痛苦中度过!好不容易码了三千,求小天使们放过…… 国庆七天福利我现在去前面的章节补齐来,忘记放了。 【这章是国庆第七天的: ——洛笙歌:我的玻璃心碎成了渣渣!!tat嘤嘤嘤~ 逗比哥哥:摸摸头,谁欺负你了,阿哥帮你打他! 面瘫脸:【默默消失了几分钟,你猜他去干嘛了】 宇文书:嗯 苏幕遮:谁欺负你了?你是不是傻,打不过就用咬啊!!! 皇桑:抓住欺负歌儿的人,拖出去,斩了!】 第187章 :只能等变故人心 在后来的半个月,我直接跳过了练习六斤重的薄金扇。此扇比我的龙凤扇展地最开时的体积面积都少了一半。虽然是赶工制成的,但是雕工还算精美。若细看,定不如我那龙凤扇精致好看。 而且,像龙凤扇有一个机关按钮在轴处,平时可以当做扇子使,可那扇面虽薄至极,但却锋利非常。 即美观,又实用还可以防身的武器。若我可以玩转地起来,那至少我也可以对自己有信心些。 我强大了,自然不怕那些妃子的阴谋诡计。 看谁不爽挥着扇子咔擦一下,那种暗爽的感觉真是……棒棒哒! 然而我并成不了那样。 八斤的扇子拿在手上,连打开都要两只手来帮忙。 可想而知,我是多么地忧愁了。 白翎羽给我的太后做的药膏确实好用,却抵不上我每日练习的压力。以至于我的手一直处于宫中状态,一个月来到睡觉都得涂好药膏用净布包着。 苏幕遮也时常进来,与其说来复查我的头痛,不如说来陪我说话解闷。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苏幕遮会用他那琥珀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我。以让我明白,其实他是在一字一句倾听我说话的。 我很高兴,有一个可以如此对待我的人。 苏幕遮温文尔雅。 他会时不时地点头,在听到我略微不满的事,比如那淑妃抱着儿子来看我,我并不喜欢她。比如总有妃嫔哭着跑来见我,会跪在我面前说着: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而我其实并不想因为妃嫔的那些事而让自己想太多,以至于可能让我的脑疾复发。 淑妃重新获得妃位,得以扶养自己的生生孩子。那脾气和秉性,倒都收敛了不少。不过,那些妃嫔求着我给她们做主的事里面,多多少少都会牵扯到她。 是的,我虽然并不想去给她们做主,倒是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不想再理会她们的事。然而,她们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怎么,也不会让人不忍。 这个时候,苏幕遮会替我皱眉,他的眉如远山之黛。都说薄唇的人是一个天性凉薄之人。可是苏幕遮并不是,他看我说淑妃的时候,会抬起手用大拇指摩捻着我的额角。对我说:“没曾想本公子一世英名,竟会看上歌儿这样心肠的人。” 我哼了一声,倒不觉得苏幕遮说的话有几分嫌弃还是不喜欢。总之,我会看着他质感尤为不错的衣衫,不满地嘟嚷道:“是啊,本宫就是小肚鸡肠怎么了!即便是这样,你也得喜欢我!”说完,我还扑进苏幕遮的怀里,磨蹭着他胸前的衣料。鼻尖的桃花香味儿,几乎要让我沉醉在他的怀抱里久久不想理去。 苏幕遮会为我轻柔地用他的修长的指尖穿过我的黑发,像给怀里地懒猫理毛那样为我理着发丝。 或许这是白翎羽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他后来总算不每次听见宫人传报说苏幕遮来找我的时候,就是在抱着大皇子的时候,他都会把小孩子放到一边,急匆匆赶到我宫里来。 我开始会冷冰冰地问他有什么事,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了句:等歌儿会用龙凤扇了,朕便带你去吃油炸虾吧。 往往白翎羽每次来的时候,苏幕遮都会适时告退。而我想一起相处说话的人并非白翎羽,如今心尖尖上的人走了,我即便听到了这个,整个人也是恹恹的。 后来,白翎羽知晓了,他看出来了。 我也有了作战计划,带着苏幕遮跑去华清池,跑去御花园。听到白翎羽往我这里赶来,我若在御花园就带着苏幕遮去华清池躲过白翎羽急急赶去一场。 白翎羽总算明白了我的用意之后,反倒苏幕遮没来的时候,他来的多了。时常蹭我做的番茄酱拌面,撒上切碎了的小葱,再浇上爆香过的油和大蒜。 那味道,简直称上一绝。 反倒是苏幕遮来找我的时候,白翎羽便乖乖呆在御书房不来找我了。不过,他嘱咐了。苏幕遮来的时候,屋内必须留人。 于是乎,我把草草留着了。 我不想再与白翎羽做无谓的争吵,也想平静地在宫里呆完最后一年。 闲暇的时候,我会拿着金丝与绿意一起绣我那拖尾达五米的婚纱样品。我要绣一只非常大的凤凰,所以金线也需要很多。 我从来都是叫草草帮我拿,静儿则去了灵答应那里服侍。我想在这高高的宫墙内,深深的宫院里,有一个亲姊妹在身边照顾着自己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因为草草要去叫绿意来,用我身边的贴身宫女去唤,想来其他人也不敢将绿意欺负了去。 在冰块放的足足的宫殿里,坐在软榻上十分地舒服惬意。我叫宫人都去睡了午觉,倒是阿里作为月满宫的太监总管不能去休息。 于是我叫阿里坐在临近门口的门里面,门关着刚好可以让他蹭点冷气。 今天天气很热,在骄阳似火的天气下,连窗外早晨还舒展着的花都显得憔悴。 刚好我准备将袖子上的最后一点花纹做好,草草去叫了绿意,我只得让阿里帮我去库房拿点金丝来。 靠在墙上,凉爽的室内让我有种错身于自己在大天朝时,在出租屋里的错觉。 绿意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表情有些难看。许是遇到了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这个东西,我不好问她,便假意看不见,招手让她过来在我身边坐着。 若要问的话,绿意定时会诚实回答我的。若是她不想说,我也不能逼她。这并非是不喜欢她,我觉得这是在尊重她我才会如此的。 绿意跟我谈了黄豆,黄豆是个天生迷糊的孩子,每每出去找人不然是找不到,不然是迷路,更严重些便是直接迷了路。所以,绿意不太敢让那个才十五岁的孩子自个儿出了绣衣司。红苕则是不服输的性子,绿意的性格一向软,若被人欺负了去都是红苕帮其出头的。 后宫能得几个真心挚友,我深感绿意能够如此幸福地让人羡慕。 我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的时候,绿意只是翘了翘嘴角,一向温柔的声音变得有些硬生生的。 她说:“人心是会变的。” 我点头便是赞同,将我修好花纹的袖子安在木制模型上,与早已经做好的上衣一起固定。 等我做完了这些,开口便道:“所以任何情感都经不起时光的打磨,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呀。不然,你只会得到一句话!” “什么?” 我正要开口,门却被人推开。草草端着冰碗进来,那五颜六色看着就有食欲。 我立马食指大动。 冰碗,我个人觉得这东西要比刨冰好吃百倍!!! 所谓冰碗呢,就是准备一个小碗,在小碗底垫上撕成小片,然后用热水略烫过,经凉水浸泡后荷叶。然后放上厚厚一层天然冰的小碎块,在其上放白莲花的藕片,去芯鲜莲蓬子,去皮味道略带瑟甜的鲜核桃仁,还有切成小块的蜜桃和甜瓜,最后再撒上白糖,便是一道好吃爽口,给人带上无比好心情的“冰碗”。 其实在穿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这等东西,若此生还可以回大天朝,必定开一家专做冰碗的店不知道生意会不会好。 草草的手艺很好,也是用上好的食材。我本是请绿意吃的,可是总见她一脸受*若惊还要谢谢我的样子,明明这送出去给她吃的东西,我自己倒也着实不容易地说了好几遍不必多礼。 绿意在绣衣司肯定是有许多工作的,我正要叫草草去库房拿些赏银给她。等草草拿了一荷包的银子回来,目光正好落在了桌上闪着金光的丝线。 “娘娘,奴婢记得篓子里的丝线本快用完了,怎一下子变得这么多。”草草拿起来端看了几遍,问我。 我吃着冰碗心里正乐着,头也没抬地回道:“你去请绿意的时候,我叫阿里拿的。” “可是娘娘,方才我去看的时候,库房里的丝线一点也没有少啊!”草草这么一说,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你去问问阿里是在哪里拿的吧。”我继续吃着,问旁边的绿意好不好吃。 绿意放下冰碗,对我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将草草给我的赏银放在她手里,见她不收,我便道:“不过些银子,本宫有的是钱。在后宫里需要打点的地方颇多,你一个小宫女生活自然不易。且把银子拿去,全你的辛苦费了,以后做好也不会赏你其他东西了。” 我这么说着着实显得我小气,可偏偏要这么说,绿意才肯收下。 我看绿意的手绣速度了得,再加上她在我这里带了快一个下午,便让她吃了冰碗就回去。 送着她走出了寝殿的门,我突然叫住了那人。 绿意转过头来,对我回眸一笑。 我只觉得绿意第一次在我眼中好看的光芒万丈,随之也报以笑容道:“任何感情都需要经营,若你只会等,等着她人对你好的话,那只能……等变故人心啊。” 题外话: ( _ )今天这么晚更新是以歌懒了,噫,最近降温,宝贝儿记得穿多一些,随身带伞的习惯一定要哦!!不然就像我一样,差点变成落汤鸡【伤心脸】 第188章 :因为我会等你呀 苏幕遮在我与白翎羽一月之期快到的前三天来找我,他说山庄那儿有事情得处理,必须回去一趟。 我认为我练习扇子什么的,为了让乐师把《锦鲤抄》这首曲子谱出来,我硬是去找了几个深通乐理的人,在他们面前把曲子哼了好几遍才弄好的。 这样大费心思,我依然是希望苏幕遮可以看见我拿着扇子跳舞。若是他要走了,我要跳给谁看呢? 我如此耗费心力,就是希望苏幕遮可以看到我为他一个人跳的舞蹈。 即便是皇宫里所有人都能够来看到,我也只是为苏幕遮而跳的。 可是我不敢告诉他,可能是心里无能的沮丧心理在作祟。 我是这样想的,苏幕遮他是桃花山庄的庄主,想来定是有许多事他必须去处理的。我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有应该去做,必须去做的事情,没有人会选择一直等待的。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世界对我很友好。小小的确定的幸福便是绿意来找我,送我一小盒的冰糖莲子,亦或者是草草给我做了一碗“冰碗”给我吃。 苏幕遮说他离开会近一个月的时候,我都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来。 那时候的我看着他的笑貌,喉咙却像被人遏制。张了张嘴,却把想说的全数吞回肚子里。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一个这样紧张的状态,那时我的心情不言而喻,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用食指不停的点啊点。 至于阿里帮我拿的金线也是淑贵妃送给我的那一盒里面拿的。虽说我与淑妃无恩无仇,她却送给我那样贵重的礼物确实有点让人不知所意,但我想着反正我拿都拿了,我账本上也记着她在那一天的什么时候送给我了那一盒金线。想着应该用的没什么问题,不用白不用,便没有叫草草放回去拿库房里白翎羽赐下来的。 苏幕遮来的那天下着小雨,我在自己的寝殿里拿着龙凤扇正在练习。 虽然说很吃力,拿着的时候手腕会被那扇子的重量压着巨疼。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追求自由的心。 天气有些闷热,草草派了底下的小宫女给我端了一铜盆的碎冰放在一个多页扇的工具底下。 之所以说是工具,因为它是完全用人力转动的。 铜盆可以嵌在工具底下木制的一个洞里,里那工具组成的叶片很近。只要转动那工具上类似于螺旋桨,但其实是直的三片叶片。只要用手去推,那叶片就会像电风扇一般沿着中间的轴开始转动。随即便有了风,风带着放置在洞上的冰块的冷气,便可以充盈整个寝殿。 苏幕遮来的时候,我正在学着滚筒洗衣机一般转着圈。我说过的,这个舞蹈就是多转圈,十分简单。 于是乎我也是够蠢的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苏幕遮走路向来又慢又轻,像我这种粗线条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人已经站在我不远的地方。 转的多了脑袋有些晕乎,因为贫血眼前便突然一黑。感觉我自己在转着,天地也在跟着旋转。 这是一个非常让人忧伤的状态。 我几乎站不住,却不知撞进了一个桃花冷香的怀抱。 我知了来人是谁,等到眼前清明过半。我看到面前的白色衣装被我撞出了褶皱,于是抬手正要扶平,却在离开那衣料的时候手臂被人牢牢抓住。 苏幕遮眼神有些阴冷冷的,他因为是用手圈着我,我也不好挣脱出去。 于是,我手上缠着的素布长条一点一点被人拆掉。 苏幕遮手上解着缠着的厚厚的布条,我心里有点担心手上的肿胀被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模样。 只见那红肿处还有布条的印痕几多,那浮肿的表面还有着药膏并未被吸收。 那淡淡的茉莉花香,顿时散在空气分子中。 我不敢再去瞟苏幕遮的表情,因为我已然觉得周围的气压已经越来越低。 只见抱我的人声音有些僵硬而死板,让我不能把他紧抓着的手臂抽回来藏在身后,他说:“本公子给你的药膏……没用?” 我咬了咬唇,几乎是豁出去地道了出来:“嗯……被白翎羽那厮砸了。” 苏幕遮听了,渐渐松开我的手。我将手藏在身后,顿时如释重负。 只听得眼前白衫男子嗤笑一句:“那药莫要用了。” “不好吗?”我动了动自己身后的手指,以此来排解内心的不安。 人撒谎,慌张,不安的时候,都会试图用某个不经意的动作而流露出来。这就去心理学中,为什么会有微表情的原因。 苏幕遮摇了摇头,眸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缓缓开口,道:“那个药很好,不过药力太强。歌儿不过是手腕肿了些,无须用这样的来涂。想来……那个药膏应是皇太后给皇上治因为训练而留下的跌打损伤,破皮磕肿的吧。” “诶!?那白翎羽如今居然不用了?”苏幕遮示意我将手拿过去,我将身后紧攥着衣料的手伸了出去,如是说道。 “皇上也是舍得,竟把太后娘娘留下来的唯一一盒药给你了。”苏幕遮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草草端了一些净布和舒服帕子什么的上来。 苏幕遮拿着净布在温水浸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滴的称托下更显白嫩。他捏干了帕子,轻轻地,缓缓的,小心翼翼地给我擦干净了手腕肿胀处残留着的糕擦了干净。我只觉得那微微带着热感的帕子触碰到我的手的每一寸都是那样灼热。 我不紧摒了呼吸,静静地听见苏幕遮从口袋里有掏出一个小盒子出来。衣衫摩擦的声音,小盒子放在桌上的声音。在我心中,都会变得特别好听。 我知道自己太矫揉造作,警惕一般地用左手捏着自己的腿,暗骂了自己一句:我怎么那么矫情呢。 说完,我才突然想起来苏幕遮的耳朵堪称狐狸的听力,那叫一个惊人。 我机械一般的转过头,看向那个低着头给我擦着冰凉凉,透着薄荷味药膏的苏幕遮。他的眉如同远山上透着薄雾,狭长的眼睛一眨,那睫毛会轻轻颤动…… 世界上竟有如此出尘绝世的男子! 于是苏幕遮察觉到了我在yy他,便为抬起眼来看了我一眼。 那琥珀色的眸子,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不过须臾之间,我立马坐直了身子假意看对面的花瓶。 还自以为非常自然地,我舔了舔嘴唇。 只听得那人对了说道:“以后莫要缠的太紧,肿起来本就血液不通。若再想歌儿你这样笨……”说到这里,苏幕遮给我缠着净布条的手劲加大了些。我手肿起来的地方皮薄本就敏感,被他轻轻一碰,我哎哟哟叫着直喊疼。 苏幕遮许是觉得我如此反应得到了他预期,便十分可恶,万分可恨地笑意深了,且继续说道了:“若是歌儿智商再不涨一些,手定是要被你弄废了。” 我听苏幕遮这样说,心里更是委屈。便嘟嚷道:“我怎知道不过拿个扇子怎会那样困难,早知如此,我便不跟白翎羽那厮下赌约了!!” 苏幕遮在我手腕处妥妥打了个结,然后将我的袖子放了下来。接着把我的手看起来十分随意地放在原地,说道:“包好了,这几天能少拿几次扇子便少拿几次,若是你再那样拼命,基本上最多你把那扇子在皇上表演完,就可以废了。” 我吓得急忙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白衫男子的姣好面容,道了一句:“我读书少,阿舍你不要吓我!” 苏幕遮听到我这句话,笑了。淡淡的梨窝像初绽的桃花,室内那清凉的温度,看着他的笑容,竟似身处初春之感。 他拿着扇子,一打,在面前轻扇着,道:“本公子何时吓过你?” 我听着一句,苏幕遮明显是抵赖嘛!他何时没吓过我?!他还敢问! 我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便嚯了一声,向对面微微倾斜,十分不服地皱着眉头,嘟着道:“还说没有!我记得那时候在花满楼的后院。你说要让我为你仆半月,我不从的时候,你喂了我什么?!” 苏幕遮一听,笑的更开心了。我左手*难耐,简直想往那精致的脸上揍上一拳! 他说:“那不过是本公子新创出来的茶丹,用绿茶粉和其他一些温性的药草揉制而成。那时候刚好有人向本公子要,我自然得随身带着。看小歌儿如此不乖顺,不过是让你听话罢了。” “你你你……” “你什么?” “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给我吃了什么毒药,悲桑怀秋了一晚上啊!一晚上啊!!”我半举着双手,愤愤地抓着手指。 我居然被苏幕遮这只狐狸给耍了。 好愤怒! 好愤怒啊! 正当我抓狂之际,苏幕遮拿着扇子挡着唇鼻,只露出一双潋滟倾城的眸子。细长细长的眼尾似乎都晕染上了笑意,变得像狐狸一般媚了几分。 我看着苏幕遮,突然就平静下来了。稳稳地拿着茶杯啜了一口,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开玩笑!本宫是谁,本宫可是整个后宫的智商担当!本宫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吵!” 苏幕遮也纵容着我的这脾气,看我如此不知所意,不知从哪里来的自豪感,非常自然地转了话题:“你去把那扇子拿来我看看。” “那时候你不是看过了吗?”我端着茶杯,那略带甜味的感觉让我大口大口地喝完了。留下一摊茶叶,温热的茶水进了胃里也十分舒服。让我不免顺畅地哈了一口,表情当真是一本满足! 等我反应过来,苏幕遮并没有说一句话回我的时候。便识趣地变成一派严肃的面容,对着一旁侍奉,垂首站的规规矩矩的草草吩咐道:“草草,去把*底下那个大盒子拿过来吧。” “是。” 看着草草走过去,蹲在地上。我又问道:“会不会太重?要不要我来帮你?!” “谢谢娘娘,奴婢拿得起的。”草草边说,边把底下的盒子挪了出来。接着双手一掌,便抱在怀里。 我挪了些位置,让草草放榻上。 等我把箱子那么一打,那金灿灿的感觉真是晃眼啊! 我下了榻穿了鞋,将扇子拿了出来。 那看起来本来挺称手的扇子,我拿着要打开。手腕便开始隐隐发痛起来…… 我还未拿起来挥几把,苏幕遮便向我招手。富有磁性的嗓音,道:“你过来。” 我屁颠屁颠地小碎步跑了过去,做到苏幕遮的身边。 苏幕遮手绕过我,抓到我的右手。边扳着我的手指,边对我说道:“你这样抓着,自然会增加手腕的负担。” 我的手指一个一个被苏幕遮扳了位置,我顿时觉得这样的确玩着转的话,会轻松不少。 我转过头,正想道声谢,却不想转过头的时候,苏幕遮竟然离的我这样近。 我的唇划过他微凉的唇,手上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我们靠的那样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 心脏不自觉跳快了,脸颊立即麻地让人发痒。 我想往后坐一些,却不想一瞬间被人拥入怀。我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此时我竟可以在自己心尖尖的怀里停留这样久。 苏幕遮的唇瓣划过我的发丝,在我的耳朵轻吐着温热的气息:“我可能要离开落桐一月。” 我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的动作都要僵硬了。听到如此温柔的告别,我反射性的就问道:“要去哪儿?” “庄里有一个委托,我要去找一个人。” “要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必定回来。”苏幕遮送来了我,为我理顺了发丝。摸着我的耳弧,他对我定下这个约定。 “我等你。” 题外话: (· ·)今天更晚了,码字没动力,感觉自己懒癌发病了嘤嘤嘤 感谢给我投月票的小天使,感谢用户名为【shaoyanmin1974】宝贝儿今天的推荐票票,今天推荐票破五百,多更了一千也是这么晚更新的原因!!!【顶锅盖逃走……】 第189章 :杀手是你派的吧 苏幕遮走的时候,撑着来时的油纸伞。那素色的伞面上画着赤色遒劲枝干,点点桃花几乎占据了整个伞面。那雨落屋檐,滴水泠泠的声音。 那撑伞之人穿着一袭白衫,墨色的发被温润玉冠绾起。不知为什么,伴随着薄薄的雨雾,我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越走越远,身边寂寥地就像从雪山而来的孤独隐仙。 我倚靠在门边,直看着那人走远了,看不见了。草草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嘱咐了个小宫女拿了暖雪狐毛的披风给我披上,对我说:“娘娘,外面风大,进屋罢。” 草草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像一块尚有余温的糯米糍。 我想着反正披风都挂上了,也不想带在那闷凉的屋里。那里周围舒服的温度总是让人困倦,可若是现在睡了,漫漫长夜又怎么睡得着呢? 牛毛般的细雨在带着几丝冷冽的风里喧嚣,耳边尽是那风声萧索。 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将手藏在袖子里,对着旁边的人说道:“草草,去把伞拿来吧,我想出去走走。” “是。”草草对我微微一福礼,便折身往屋里去找我要的伞。 我想去找一个人。 我想知道他在绸缪着什么。 可是……我要怎么从他身上去探求我想知道的呢。 这得让我心里好好去筹划一般。 雨很绵长,我顶着出来的冷风,拉着裙摆。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唯恐那雨水因为我的步子而飞溅起试了我的裙摆。 行走在这后宫之中,每一步,都不可以着急的呢。 我慢慢悠悠地走在宫中的小道上,本以为这雨天会出来浪的人只有我一个奇葩了,却不想迎面走过来一个步撵,淑妃穿着一身紫色华服,看起来倒是美人翩翩温婉有余的红颜知己。 我作为皇后本不应该让道,可我现在却没有心情去跟淑妃斗什么嘴皮子。 正要吩咐草草往旁边走些,给淑妃的步撵让道,没曾想那步撵却在不远的宫墙旁边停下。 淑妃的贴身宫女自从她怀孕那次的中毒事件,早已经被扔去了大理石。 那个不足二十岁的小丫头,被活生生鞭打死在那暗色木制,血淋淋的柱子上。 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端着热茶的杯子在我手里险些拿不住了。 我放定了茶杯,对草草吩咐道:“将她的尸骨通知她的亲人,给点补贴的银子,好好安葬了吧。” “可是……” 草草还想说些什么,被我制止了。我知道,若我这样做,白翎羽铁定会怀疑这件事情与我有关,说不定是我陷害淑妃的不可说。 我敛了眉目,对草草劝道:“本宫乃一国之后,后宫之主,理应宽以待人的。那宫女是我间接性害死了她,我理应将她好好安葬。若皇上问起来,便说是我的主意没有关系的。若他要怀疑,便由着他吧。连结发之妻都不会信的男人,那一点也不值得托付。” “可是皇后娘娘,那宫女若不死。此次要是成功了,您不就……”草草适时地顿了话,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如今我没有任何事情。她也是受人指使落的如此下场,我为何还要计较什么。她已经死了,善待她,让她灵魂有个归处,这样做总不会错的。” 草草被我说服了,乖乖顺顺地对我服了一礼,道了一声:“是,娘娘。” 如今,那新的淑妃的贴身宫女,撑着一把鹅黄色的油纸伞,将坐在步撵上的贵人扶了下来。 淑妃头上戴着的金步摇很是晃眼,行步则摇。我想转身离去,不过这样总不合礼数。便在袖下暗暗握紧了拳头,带着客气大方的笑容像淑妃迎了上去。 淑妃向我服了一个宫礼,我假扶起她,正要开口问她此行去哪里,却被面前的女子抢了先。 淑妃问着道:“皇后娘娘这是去哪里?雨天路滑,身后就带着一个人?” 我收回了扶着面前人的手,道:“不过是觉得寝殿里太闷,出来透透气罢了。淑妃呢?这是要往哪里去?” 我还正问着呢,淑妃抬起手掩了掩笑容:“回禀皇后娘娘,这会子皇上许是烦闷了,传召臣妾去陪他下棋呢。” 我哦了一声,转身便走,道:“那淑妃你去吧,本宫先走了。” 我没有看后面的女人笑魇是如何的灿烂,自行走远了,却没有听到后面两个人的对话。 淑妃的宫女将淑妃缓缓扶进了步撵,带着些许疑惑问道:“娘娘不过是去了御花园回来,为何这样对皇后娘娘说?” 淑妃的粉唇带着些许媚色,轻轻一勾:“她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早已经波涛翻涌。然而本宫最喜欢的,便是看着她这副模样了。” “那……”淑妃的贴身宫女此时不知道应该吩咐抬撵的太监回明月宫,还是去皇上的流溢宫。 只听得步撵上的娇美人儿微微一笑,慵懒地歪着身子,用手支着头。缓缓地道了一句:“去流溢宫。” *** 我走到司马明炎所住的小院门口。 木门紧闭,满是潮湿的深棕色。那一道道木纹,尽是隐在了深深地颜色里。 草草在我身旁靠后一些,替我撑伞。 我抬手轻口,周围的雨点的细微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空气中,寂静的周围,只留下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 “笃笃笃……” 关节触碰到略带着湿的木门,让我敲了两声过后,便把手藏在袖子里。 披着披风确实暖了些,脸和手的温度相差很大。我正想拆了身上的披风,换成用手拿着。 门却被人打开了。 弥望似乎也大了许多,他的下巴已经隐隐出了轮廓。 门内之人似乎没有想到是我,眼神有一点点的诧异。 随即那人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情的变化,只是他的手搭在门上,并没有准备打开的模样。只听得那人说一句:“你来做什么?” 我俯下身,对那人一笑:“怎么?难道本宫就不能来看看萌萌的小弥望吗?” 说着,我抬手就想除到他的头顶。却被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若有事找我主子便进来吧,皇后娘娘心宽,想来是不会介意弥望的失礼作为的。” 弥望的眼睛看着我,表情一脸正然,好像在做什么严肃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他的脾性,便也没计较,抬脚便走了进去。 只见通往木屋的道路两盘的桃树,已经接了不少桃子。被雨润湿的空气中,氤氲着桃子特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儿。那样好看的青果挂着雨露,当真诱人难挡。 不远处池塘边杨柳依依,被风吹起的枝条像少女的一根根青丝。塘中的荷叶包容着那落下的细雨,称托着芙蕖的美艳动人。 芙蕖在雨中绽放摇曳,如同一个妙龄的少女亭亭玉立。而这样容易勾起愁思的季节里,会不会有人在某个地方思念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还真就打了两个喷嚏。 搓了搓发痒的鼻子,我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对走在前面引路的弥望道:“小弥望,这桃子再过一个星期便可以摘了吧。” “嗯。”弥望看起来不太愿意与我说话的样子,不过我不会在意的,感觉可以有的吃桃子,那得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呀。 “那到时候姐姐我来帮你一起摘桃子好不好呀?!”我笑米米地看着前面不远的人,说道:“到时候姐姐给你做冰碗吃!” 弥望那家伙看不出来一点吃美味冰碗的感觉,又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 不过……我知晓弥望便是如此性格。反正我看见他的那么多次,倒是没有见他露出一丝丝愉悦的笑容来的。 我一路踏着愉悦的步子进了屋檐下,身上也染了不少雨滴。 果然伞不够大啊,我留意了一眼正把伞给收了的草草,她身上半边都快被雨淋透了。 木门并没有被关上,我从开的堂堂正正的门外司马明炎正在案前看书。 弥望在门口收了伞,将它放在门口。留着拿伞自个儿淌水,他走进了屋内。 可能是与司马明炎说我来了,那案前之人才抬起他的睡凤眼,隻燕眉轻轻一挑。又与弥望说了什么,弥望便走了出来叫我进去。 草草将我的披风摘下,又给我端了一个凳子坐在案旁,弥望去泡茶,草草跟着一起出去了。 司马明炎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发并未打理,任由那长长的青丝散在腰间。 他的眸光微转,不知从哪里落在我的身上。虽知道我是皇后,却也没行礼,只是淡淡的问道:“不知如花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我垂首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下了决心一般,我突然紧握着手,抬眸直对着面前人的眸子,道:“从前我出宫的时候,‘桃色门’的门来追杀我,是你下的指令吧!?” 司马明炎听到这里,笑了。他眼里闪着戏虐的光:“不知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想明炎?” 我更加捏紧了手,几乎要攥出薄汗来:“你一个大家的嫡公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样的黑店里!?” 司马明炎放下手中的书,对我说道:“明炎曾经跟如花你说过的,我曾经闯荡过江湖。” “别告诉我你那时候在闯荡江湖?!” “对,明炎也就比皇后娘娘早回来一月而已。”司马明炎回答的时候,神情没有一点变化,看起来并不像撒谎。 “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突地站起身来,心中的怒火怎么也磨灭不去。 这个时候,司马明炎还想骗我?!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目光里是满满的失望:“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皇上更是与你情同手足。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不过很可惜&#;,你骗过了天下人,骗过了白翎羽,甚至骗过了自己的妹妹。可是……你却没有骗过我。” “明炎也把你当做朋友的呀……”司马明炎站起身,绕过案向我步步趋近。 “你在筹谋着什么,对吧。”这不是疑问句,我也尽量压着自己近乎要颤抖的嗓音。 可是面前的人并没有回答,带这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我微微侧身,向后退了一步,想离面前这个带着戾气的人远一些…… 我今天,一定要知道司马明炎一直伪装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面前的人却没有说话。脚下,却又又近了一步。 我再退,他在进。 这个场景那么熟悉,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为什么我总是被人逼到角落?! 这次我要改变命运,不在后退。 我抬着头,对着面前的人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你一定不能伤害白翎羽!!” 司马明炎又笑,他的睡凤眼此时散发着让我心悚的光。 不知什么时候,我早已经走到了顶梁柱子的旁边。那雨中微冷的感觉此时似乎要从木屋透过,直入我的衣衫,深入我的骨髓。 我抓着袖子,身子开始禁不住的微微开始颤抖。 我紧张,我害怕。 我依旧直视着司马明炎,嘴边挂着从容的笑。我知道紧张害怕的人会流露出什么样的动作,我攥紧了袖口的布料,薄汗已经出了。 司马明炎俯下身,凑近了我的唇。我本能地扭过头,却让他说的话喷的略带热感的气息到我的脸上。 他说:“你不用晓得我要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无论我司马明炎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的。” 题外话: 感谢用户名为【shaoyanmin1974】的宝贝儿的二十张推荐票,嘤嘤嘤,好多呀~感谢订阅此书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以歌在这里都给么么么么哒~!最后问一句,以歌想把女主塑造成凶猛的小兽,机智的小兽,总是有被壁咚技能的小兽,大声告诉我你们喜欢这样的女主吗?!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哟吼~! 第190章 :从此就生无可恋 一月之期已然到了,白翎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衣摆,袖口处都有些水纹绣边。看起来精致又简洁。 因为这个赌只是与白翎羽约定的,所以我还没有窘迫到被拿着宫嫔的眼睛盯着看表演。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司马明炎竟也和白翎羽一齐过来。他站在白翎羽的身后,用银制的发冠竖起的发更显地飒爽,跟我那日见到慵懒阴戾的司马明炎完全不像同一个人。看他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漠然地好像完全是在看着不相他与干的事情。可是那副睡凤眼却出卖了他,他的眸子里闪着饶有兴致的光。 尚乐局也派了手艺颇佳的宫女给我弹奏曲子,或坐或跪安静的坐在一旁给自己的乐器调着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出现。 可我却一点也感觉轻松不起来。 直到梳妆的时候,我还揉着自己的手腕,给它涂上苏幕遮给我的膏药。因为,手上的肿伤,便是轻轻一动都是抽动着神经地疼。 草草今日为我梳了一个灵蛇髻,给我插上几朵精致的宫花样子。固定的很紧,唯恐我跳舞掉下来似的,抽着发丝的感觉让我直喊疼她才罢了手。 梳好了发髻,草草在我面前端详了良久。又从梳妆盒里拿来朱砂,在眉心点了一枚朱砂印。我小时候母亲也曾用口红为我点过,便觉得太损我的年龄趋向了,便摇头说不要。 草草想了想,果决地把朱砂一点擦了。将颜色调了调,重新画上了了一个三个菱形的水粉啬徒案,虽然我觉得那粉色太过少女,草草却压着我的胳膊劝道:“娘娘如今也不过豆蔻年华大了一岁,未满十八的花般年纪,用着这颜色正好!” 我想想也是,就由着草草给我打扮,也不多说什么了。 草草给我画的是“桃花妆”。 所谓桃花妆,在《妆台论》中有:“美人妆,面既施粉,复以燕支晕掌中,施之两颊,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妆;薄薄施朱,以粉罩之,为飞霞妆”之说。 其实我心里想在白翎羽面前打扮得那样纷嫩,真的让人有点心塞不已。我抿这唇,草草也看出了我的异样,便给我描着淡眉,对我说道:“娘娘的皮肤白希,化桃花妆最佳。奴婢斗胆地说,怕是连皇上见了也要倾心呢!” 我知道草草的话里也不缺奉承之意,也没拒绝,由着草草将我的脸打扮好后,拿着铜镜在我面前,道:“娘娘,您觉得如何?”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粉色都快把我的心都化苏了。又不好说什么,总之还是能看的。便点头道:“嗯,好看!” 草草听了自然开心,乐滋滋地又给我带上了头饰和白玉镯。拿着一身湖蓝色的齐胸襦裙给我穿上。 反正今天我的任务是跳舞,其他的便让万能的草草替我担忧吧。 有人给坐在外头的白翎羽放上茶,白翎羽就坐在树下。斑驳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眉间,似乎要把他眉目的阴霾驱散。 我从殿内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精致的比平常的扇子小那么一些的龙凤扇。 白翎羽的黑眸看着我,眼光不离半步。 我看着他,对他服了一个宫礼。 因为怕裙子影响我的舞步,所以并未把它设置成及地的裙长。不过略略过了脚踝,防止我的脚因为一个不担心踩到了裙边,那就有料可看了。 湖蓝衣的轻柔布料,不过微风轻起便摇摇摆动。上面白色花瓣飘舞的图案,像极了一方西湖水。 我抬手,拿着扇子,手腕向下。 胸前用淡色绑起蝴蝶结的飘带垂到了裙子的长度,微风好似赋予了它一丝生机。 随着草草喊了一句:“乐起!” 周围的丝竹乐声四起,我往左边走了一步,乐声开始渐渐地起了调。踮起脚尖,快速翻转扇子举了起来,露出一段藕臂。我立即放下了手,放在身后,背过身走了几步。 行云流水的动作,我练了无数次。当我掩着唇,回眸看向坐在那里的白翎羽。 我在想,为什么哪里坐着的不会是苏幕遮呢。 风停了,我扇着龙凤扇,越举越高。 伴随着乍起的风,我开始养起裙摆转起圈来。 当我停着固定脚步,正要反方向转起。手适时按到了机关按钮,那扇子便忽的又出来一层。 扇子变的大了,我手便更难拿着。额上的汗已经出了,我一向脾气倔强较真。此次,我拆了手上包着肿伤的手腕,如今没了保护。让我直疼地入了骨,好像下一秒,我的手腕就会没有知觉。 不过好在,好在笙歌一向擅长伪装。我面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乐声那样熟悉异常。 挥舞着扇子,我再次按到扇子的机关。那扇子愈发的薄了,大的几乎可以遮住我半个人。 阳光将扇子上的薄金印出酌目的闪光。 其实笙歌一点都不夺目,当我得到所有人的聚焦的时候,理所当然是我手上这把奇妙的扇子的功劳。 随着我的舞蹈,那扇子好似都被赋予上了生命一般。它引导着风儿来追随着我的舞步,让阳光为此而点缀。 一曲终了,我早已经用尽了力气。跪坐在地上,手腕却开始鲜血淋漓。 手腕肿地开始出了血,一滴一滴的鲜红坠在地上。沿着青石板的缝隙,开始蔓延……蔓延…… 我低垂着头,鬓角两边的垂着的几根青丝因为汗水的缘故贴在脸上。 我喘着气,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那深色的靴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只听得那年轻的帝王对旁边侍奉的老太监吩咐道:“去请太医。” “是。”老太监退下了。 我抬起头,阳光刺目而晃眼。我看不清面前站着的人的面容如何,只是他缓缓蹲了下来。将我横腰抱起,扇子无力再拿起来,任由那恢复原状的小把扇子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草草会收起来的吧……我想。 突如其来的困意,在某人的怀抱下让我闭上了眼。可是,我感到非常开心。笑容浮在了嘴边,困倦早已经压垮了我。 可是我还在想……我赢得了自由。从此以后,我不用为了皇后的头彻而活,不用为了宰相府嫡女的名义压着,更不用为了权谋深算所累。 我,洛笙歌……终于可以自由了。 对吧? 梦中的我好像一梦回到了小时候。 洛笙歌的小时候是我不曾参与,不曾经历的。 不知那是哪一年,只觉得阳光灿烂明媚地让人心痒。虽不灼热,但那暖光照耀心头,是那样的温柔熙和。 在百花来放的时候,桃花笑迎风而绽。枝桠轻柔地摇晃,傲然独立。 在百草丰茂的花园草地,洛笙歌就躺在那里。脑袋躲在牡丹的阴影下。身子被阳光照的四肢温暖地让人困倦不已。 洛笙歌睡着了,嘴角带着几分笑容。好像在做着令人艳羡的美梦。 纵然如此,那丫鬟们还是在她周围站着,一句话不敢说。 丞相大人此时正在迎客,而大少爷……若大少爷在的话,大小姐必定会被轻柔抱起,被大少爷抱进屋里睡吧。 众人想到这里,都是莫名的心酸,又觉得面前这个躺在草地里睡的大小姐明明看着那样幸福,却又甚是可怜。 在花园里漫步的两个衣衫华贵的少年,一前一后赏着丞相府里的桃花。 远远的,便看见一群的丫鬟婢子站在那里,也不干活。 走在前面的少年走上前去,随手拉了一个婢子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婢子一看是位贵人模样的少年,立即跪在轻声回着,唯恐吵醒了那个睡在草地里的妙龄少女:“回禀这位贵人,我家大小姐此时正在草丛里睡着呢。奴婢担心着早春地凉阴湿,丞相大人又在面客。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正愁着如何才能把大小姐不吵醒挪去屋里睡。” 少年穿着四爪龙纹,黄衣白底。正适合着春季的简色,眸光微转,便看见那懒懒躺在草丛里的少女。 桃花灼灼美矣,可那梦中少女微微甜笑,却比那让人艳羡的花儿还要好看。 他正想把扇子递给旁边的人,那玄色黑袍的少年手微抬,似乎要阻止前方人的动作。 可那被拦之人却毫无知觉,正抬步向前,却被玄色衣的少年嘱了一句:“太子,不可!” 白翎羽却诶了一句:“这又什么不可,不过是个丞相家的女儿,不碍事的。明炎,你多虑了。” 被唤作明炎的少年只得作罢,眼睁睁地看着白翎羽折下脚边的狗尾巴草。半蹲着,将狗尾巴草伸到洛笙歌的鼻尖,噌来噌去。 睡梦中的洛笙歌只觉得鼻头微痒,却没甚反应。 她的梦中,再次看见浑身血迹的洛笙华在对他笑。不过淡淡的笑容,其中多少苦难又有谁知? 洛笙华对着自己心爱的妹妹伸出手,道:“阿妹诶!阿哥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呀?” 洛笙歌点头,正要抬手上去与他握着。却不想她握着的时候,却是在洛笙华的房间里,哥哥却浑身血污躺在那里。 他对自己的妹妹说:“歌儿,哥哥恐怕要消失一阵子了。因为春天姑娘告诉我,她要娶你家容颜俊美的阿哥回娘家……” “哥哥不许消失!不然谁给我买糖葫芦!” 面对要快要变成泪人的洛笙歌,他依旧笑着:“呐,若你不哭呢,哥哥保证,下次回来的时候,便给你买十串糖葫芦!” “真的吗?” “真的。” “那哥哥要去哪里呢?” “那你猜一猜啊……。” “我猜不到。” 洛笙歌眼泪根本止不住,这让拿着狗尾巴草要逗弄她的白翎羽根本不知所措。不过开个玩笑,这个小女娃怎么会哭的如此凄惨。 但却不像司马家女儿那样,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面前这个尚闭着眼睛的少女,咬着下唇,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那样倔强,却又于事无补。眼泪哗啦哗啦,跟水库决了堤似的。 正当白翎羽准备把手上的狗尾巴草扔掉的时候,面前的少女眼睛突然睁开。 这突然的让白翎羽本来蹲着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洛笙歌的瞳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就看着他:“你是谁?” 白翎羽想,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娃娃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要开口,却听见面前的人道了一句:“哦……你是那时候花神选举时,站在台下面的那个人!” 白翎羽见洛笙歌居然还记着自己,回着的语气都添了几分自得:“对,本太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俊俏的少年还未说出自己的名字,却看见面前的少女听见他的自称鲤鱼打挺一般站了起来。 本以为她是要跪着对自己行礼,白翎羽心里正要乐开了花。却听得少女抬手便是对旁边侍候的丫鬟道:“拿本小姐的家伙来!” “小姐……不可啊。”那丫鬟低着头,诺诺地回了一句。 洛笙歌立马瞪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也感觉到了一般身子一颤。洛笙歌哼了一句:“叫你拿就拿!!是想挨板子了吗?!” 那丫鬟只得转身走了,不过一会儿,她手上就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手臂般粗的木棍子交与洛笙歌。 洛笙歌拿着棍子,抬手呀就是往白翎羽身上打去。挥棍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打死你个臭太子!打死你个魂淡太子!姑奶奶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白翎羽被着突如其来的棍子,没反应过来膝盖上便挨了一棍。 正想站起来,却不想那女娃娃气势逼人,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看着下手就十分恨决! 白翎羽膝盖余疼为散。正迷惘着抬手去挡,那看起来狠狠地棍子却没落在他身上。 拿来了手,便看见原来是司马明炎伸手为他挡下了。 司马明炎表情木然,睡凤眼看起来就像街边拐小孩的坏人。 可洛笙歌正值怒气中,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她哪里还顾得上“害怕”二字,就是往司马明炎身上敲棍,嘴里喊着:“都是你,司马明炎!那时候敲你大门的时候,做胆小鬼不敢出来!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担当了?!如今你自个儿来了我府里,姑奶奶我自然要为自己的哥哥报仇!都是你害哥哥要离开我!害哥哥消失,你个罪魁祸首!” 洛笙歌的怒火早已经燃烧了理智,只知道一棍子一棍子往司马明炎身上打。周围的丫鬟婢子自然不敢上去挨那个打,只得在周围站着,或去了厅堂找丞相大人来。 司马明炎也跟木头人般,好像那棍子打在他身上一点都不会痛似的任由面前的人打。白翎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娃娃对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仇恨,好像搞得他杀了她的哥哥一般。 白翎羽发誓,他自小做太子以来,一没草菅人命,二无逛过花街。 他哪儿招来的仇恨啊! 因为有司马明炎挡着,白翎羽暂时没有皮肉之痛。便深然觉得丞相家的女儿如此彪悍,以后谁娶了她便是倒了八辈子霉不止…… 丞相大人终于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抢过洛笙歌手上的棍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自家女儿喊道:“胡闹!” 洛笙歌听到自己父亲训斥自己,便更加不服气了,她瞪着司马明炎,眼睛里的血管都快要突出来,变成可怖的红色:“我胡闹?明明是他害的哥哥浑身是血,我怎么就胡闹了?!” 洛梧让丢了手上的棍子,摇了摇头:“歌儿没亲眼见过,怎能如此断定就是司马家的公子害的哥哥呢?” 洛笙歌眼泪红的眼眶,可是依旧倔强的用袖子一把擦掉溢出的眼泪:“若不是他会是谁?叫父亲也帮衬着他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 洛梧让被自家女儿的话一激,正要将她强制性抱起来扔回房里。却不想洛笙歌后退了几步,站在湖边。 风吹起她的裙摆,扬起她未绾的青丝。她是如此的放肆张扬,却是想不到的夺目。 “既然如此,洛笙歌活着,便再没有什么念想了!父亲大人,望您长命百岁,孤独终老!”这样决绝的话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洛梧让还未训斥出口,便看见那身影往后一倒,瞬间从眼前消失! 第191章 :你没有任何资格 我记得很清楚,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水很暖,甚至比那梦中虚幻的阳光还要暖和许多。 四面八方的水是那样温柔地涌进我的口鼻,我脱离了无助的,无用的求救。 毫无求生意识地我,一直沉到水底。那在水底疯长,飘摇的水草啊。它缓缓缠住了我的腰,一点一点将我围绕。 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他拉着我,一直向上,一直向上。 水面浮动的阳光好像都在静静地看着我,那近在咫尺的新鲜空气。 就在破出水面之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夏季月满宫的寝殿中,门窗紧闭。但是那升腾的冰块的冷气,给这个空间里增添了淡淡的湿度。 面前是鲜红色的纱幔,没有一丝和风。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腕生疼地很。 “醒了?”这个声音我怎么也不会忘记是谁。眼角被丝绸的帕子轻轻抹去湿润,那人轻声问道:“梦见了什么?” 我偏过头,白翎羽坐在旁边。他看起来没有睡好,微微垂眼之际,眼下露出卧蝉似的黑眼圈。 见我看他,他对我欣欣然一笑。 我反射性地想离他远一些,却发现手被他紧紧握着。 见我不开口,那人又问道:“梦见了什么?” “桃花开的某一年……”我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便不知觉地也跟着他眨了一下。 “嗯……梦见了谁?” “你。” “还有呢?” “司马明炎。” “在做什么?” “打你。” “还有呢?” “打司马明炎。” “然后?” “跳湖了。”我提不起力气说话,感觉自己声音都是弱弱的。因为口渴加上肚子饿的实在不行,我难受地皱起眉来。 我就是这样一个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人。呐,只要给我吃好喝好,便没有其他想法了。 人越是有*,奈何没有那个能力。我深知自己什么事也做不成,所以捡了个皇后当,就让我平静地活着就好了啊。 不要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情,我会很乖。 我抿了抿嘴唇,眼睛一下一下地看着白翎羽,有些祈求的味道。若是按照往常我得了病醒来的时候,白翎羽他会喂我喝水,喂我吃白粥的。 而如今的他,好像有点奇怪呢…… 既然白翎羽不肯做,也不代表我又不是不能动。 我正想起来,却不想白翎羽俯下身来。手曲着放在我的肩膀边上。 他靠着我极近,我侧过头想躲避。这种不适感,让我有点奇怪白翎羽今日怎么了,为何会如此作为。 只听得近在咫尺的声音说道:“就这么想逃离我吗?” 我拒绝回答他,心里莫名的抗拒不想说话。 动了动右手,却发现那握着我手上的手腕的人早已经改变了主意。白翎羽爬上了我躺的地方,直把我压的不敢轻举妄动。他将我禁锢在身下,侧过头就要吻上来。 我扭着头,躲避着他的亲吻。 “为了不想在我的身边,就算手废了也没关系,对吧。”白翎羽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像疑问句,而是自我的肯定。通常这样说的人,以我的经验判断,是正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或者白翎羽他……根本不相信我! “洛笙歌,你爱慕那个所谓的公子十七舍,本皇就偏偏不让你没有那个资格!”白翎羽语气霸道,不容反抗。他好似自得,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绵长:“哦不……你早就没有资格了!不知道你还想得起来我们新婚那夜……你是如何在本皇身下叫的开心吗?!” 说完,他冷哼一声,声音在最后几字的时候高昂起来。嘴角的笑容看起来一点都不屑,又像十分在意的模样朝我深吻。 我坦然地接受脖颈处那一个个灼热的吻,一颗一颗咬的生疼。 我没有选择推开他,因为我根本做不到那样。 耳边是裂帛撕开的声音,我趁机挣扎。就像一个不会水却瞬间掉入冰水里的无助者,那样不可求认不清楚自己的命运。 我弓起膝盖,想踢他,像被看透一般,白翎羽灵巧躲过。他的唇紧压着我的,我想扭头躲闪,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摁住,不容我动弹半分。 毫无半分温柔可言,白翎羽近乎粗鲁地撬开我的牙关。似惩罚般,缠绕翻卷着我毫无反抗之力的舌头。 我抡起拳头敲打他的肩膀,因为那时在挣扎,口里半分空气吸不得。更别说有力气,即便是真的可以,我吃了奶的劲也没让白翎羽有半分的挪动。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像铜墙铁壁一般,若我可以说话,定要将白翎羽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我还未及挣扎,身上的遮蔽已经被撕地惨无原样。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理应可言,我手上疼得厉害,不管不顾地渗出了血。他的目光转过那血迹斑斑的绷带时,却与丝毫地变动。 粗重的呼吸落到肚脐,从下到上一路留下点点红印。下巴在瞬间被人紧紧捏着,他的手劲力量那样大,几乎要把我下巴捏碎般。 我叫扭头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他火热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我,好似有骇人的猩红色。 我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白翎羽,他笑的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模样。更加让人琢磨不透,更加邪魅不羁:“叫出来本皇听听啊!那时罗红帐里,你不是叫的很好听吗!” 我无言以对,自面前的人杀了我的父亲,流放我的哥哥后,就再没有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情了。 哭有什么用呢。 若哭可以逃离此时的不堪和屈辱,那即便是哭出血来我也是愿意的。 因为挣扎,我发丝散乱在枕上。与手臂,脖颈纠缠在一起。 下身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咬着牙也忍不住叫出声来,他好像找到了诀窍,便拿手抓住我的手腕。在那肿起来的地方用力按下,疼痛让我浑身颤粟不止。 可是可是,白翎羽听见我痛苦的声音激励了他一般,剧烈地抽动,起起伏伏更加快速。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着眼睛看着那静默的纱幔,过了一个世纪般的久…… 或许折磨如今的我让白翎羽感到快乐,因为现在的洛笙歌已经毫无用处了啊。直到他低吼一声在我体内释放出来,那人才抽身而去。 他穿好衣物,回眸看着如同死尸般的我。冷冷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我却因为疼得半分不得动。 为什么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公平呢? 因为当事者太过软弱。 我动了动受伤的手腕,已经提不起半分力气。 只得用唯一的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 拉了一方毛毯将自己裹好,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步履艰难。 听见了脚步声,我躲在屏风后面。 草草急急的声音喊着:“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竟下旨禁足您。说没有他的命令,您都不能再出这个宫殿啊!” “草草你不要进来,出去!”我近乎用了身上全部的力气对跑进寝殿内的人吼道。 草草一向是个稳重的丫头,如今这样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想来白翎羽出去的时候脸色是有多难看了。 那个丫头被我这样吼了一句,总算在屏风的另一面停了下来。不过一步之遥,我总算吁了口气。 她看不见我如此模样,真是太好了。 草草平白无故听见我如此语气,说话的声音也委屈了不少:“娘娘……” “出去吧,顺便给我打些热水来,我要洗澡……”我拉着毛毯围在胸前,看着周围,我突然发现无处可依。 “是。”草草在屏风外面对我行了一个福礼,快步出去了。 拖着疲累的身子,我裹着被子毯子窝在*上。我紧靠着墙壁,试图用身后的依靠和被毯的温暖,营造一种安全感。 可是毫无用处,腿间的湿漉和滑腻让我整个身体战粟不已。 看着草草唤来宫女倒好了热水,又见她们排着队出去。 我突然有种活在宫廷戏里的感觉。 草草担忧着看着层层纱幔中,将自己包裹着紧紧的我,试探性地问道:“娘娘,奴婢替您更衣吧?” 我摇头:“你也出去,若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草草踏着步子,忧心忡忡一步一步三回头。 待她关上了门,我将桌椅全都堆在门前。觉得这样谁都不会打开了,才看着那门一路走到澡盆里去。 再次被热水包围的感觉真好。 那时候曾经学过,热水澡总是能让任何一个紧张的人放松。 我埋在水底下,我在想啊…… 为什么父亲和哥哥都要让我相信白翎羽呢?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让我相信的呢? 之前到了现在。 他没做出一点让我值得理解他的,相信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我是他所有计划中,意料不到会发生什么变化的傻瓜吧。 从此之后,洛笙歌的事,我的事,再无关任何人的痛痒。 命运这种事情,若不是将它握在手里,便只能跟着世间千万人,随波逐流!!! 题外话: 以歌为了这一章特意去看了出版文的写法也是心塞,多写了两百字,万一被退稿了,慢慢删修_(:3」∠&#;)_小天使们晚安安! 第192章 :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 那种怒气在心底压着压着,越滚越大,越积越深。好像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却让自己承受不住般的心烦气躁? 我想我如今便是那般颓废的模样。 一边试图地将门堵了个严实,一边很放心的想,这样便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进来伤害我了。 我打开楠木柜子,木头的香味很淡,却意外的很舒服。 从里面拿了一身宽大的衣袍裹了身,我看着澡盆里徐徐升腾的烟雾。好像那烟雾熏了眼睛,顿时氤氲了一片,眼前的景物模糊地都失了焦距。 我在靠在窗户边上,想啊想。 心中压抑的东西无处可发,顺手拿起杯子便砸落在地。随着瓷器打碎的清脆之音,却让我莫名有一丝块感。 我跳下榻,把被子垫子全部拖了下来。放在脚上拼命地踩,我洛笙歌从没有什么大作为,*被子的心情却是不一般的爽快。 我觉得自己快疯了。 到底,我存在于这世中有何意义?! 我连自己都不知道。 踩了没几下,气喘吁吁的我又靠在窗户边上思考人生。 白翎羽此次是铁了心地将我虐了个遍,这个后宫之中,根本让我无处可诉。 我板着手指,一下……两下。 夕阳的光美轮美奂,匀匀洒在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上。 我刚抬手上去,那层窗户纸便被捅破了。 夕阳从那块小小的缝隙里透进来,我伸手想感受其温度,明明看起来那样温暖的橙色,曾经给我无数安慰的橙色。此刻给我的温度,是冰冷的……凉的…… 欲嚎啕大哭,却没有理由让眼泪掉下来。 草草在门口忧心忡忡,踌躇着没有进来。便站在门外,试探性地地问我:“娘娘,可是需要奴婢伺候着?” 见我没有回答。 草草也没有冒进,又道了一句:“娘娘?” 我抱着膝盖,仰望着房梁。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回道:“我没事,你退下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别进来。” “是。”草草顺从地回了一句,从此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我从窗户小小的缝隙往外探看,嗯……我记得苏幕遮第一次吻了我,也是这样明媚的日子。 天上鸟儿砌食归来,连同丫鬟也聚在一起说着家里人如今过的如何。 那么……我的家呢? 洛笙歌的家呢? 又在何处?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不免哀恸。脑袋闪过某个片段,却让我一点都抓不住。 头开始疼了起来,愈演愈烈。 我倒在榻上,屈起身子试图将脑袋抵着墙。这样的方法,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一瞬间都不想要这样的脑袋,拿着脑袋使命砸着墙。 也不知我在榻上翻滚到了哪儿,剧烈的疼痛剥夺了我的意识,我的视力。 我用闭着眼睛的方法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难受,脚一蹬,好似踢倒了放在榻上的小案。 上面的茶杯子全数摔在地上,“霹雳嗙啷”一阵响。 这样的声音刺耳地紧,却让我心中的闷气无处可解。 我抱紧了脑袋,将毛毯把自己蒙着。 硬是让自己不要乱动,便听见门外的拍门声。 草草喊着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她在唤我:“娘娘!娘娘你若听见了奴婢的喊声便回一句啊!若是发生了什么难过的事,千万别想不开啊娘娘!”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凡事都想的很开啊! 我怎么会想不开事情呢。 又不是蠢…… 呐,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用身边的人对自己的爱来折磨自己痛苦他。 我一向爱惜自己。 一个女孩子,若不爱惜自己,又有谁会来疼爱你。 我好像掉入了一个深渊,什么深渊呢? 无底的,黑暗的,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深渊。 没有任何方法停下来,我在不停地下坠……下坠。 没有期限,无法后悔。 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给房间里的门上了锁,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进来。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没看见我。 我试图将他们驱赶,却毫无办法。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 我一次有一次的门反锁,徒劳无功。 就这样,我醒来了。 或许最让人高兴的事便是绝望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是自己的梦。 我也好希望我若经历的肆虐啃咬也是一个梦。 现在我醒来了,朦胧中白翎羽垂眉面上怒极。他紧握着我的手,那样温暖且宽厚,但却让我想逃离。 我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旁边之人发觉。 睁开眼睛,白翎羽穿着一身蓝色五爪龙纹便衣。发上的金冠将他的发半绾半束,额前的两撮发中分的刘海。却不见它遮了那英气入鬓的一字浓眉和那如夏夜之星般璀璨的黑眸。 他皱起了眉头在见到我转醒便舒展开来,对我就是一笑:“歌儿,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吃着粥填填肚子?”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侧首看向右边。 房门口早已经被人打开,桌椅什么的也都归了原位。 而让我不得不去看的,便是跪在地上乌压压一群人。 太医排排跪中,以印象中那个最苦逼,总是说臣无能的老太医为首,后面按着品级跪成了三角形的方阵。 而以淑妃为首的妃嫔,更是多的几乎都要跪到门口去。 嗯。 白翎羽的后宫真是不容易啊。 我想把被年轻帝王握着的手抽回,却让那人察觉出来握地更紧。 见状如此,我便罢了心思,开口问道:“我也不是快要死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朝我跪着?” 白翎羽并没有回我,淑妃倒先出了腔:“皇后娘娘,您总算醒了。再怎么着,您也别想不开啊。皇上守着您,都过了一天*了。见您没醒来,震怒非常,我们这些做妃嫔的,自当来探望娘娘。还有好几个都去了佛堂,为您祈福呢。那太医若是没把您救醒,估摸着都得丢了职位不说,性命也堪忧啊……” 淑妃自当有她的教养,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白翎羽做这样让人感动的作为,是他自己说更感人呢,还是从妃嫔的口中说出更让人心动? 我笑笑,虽不想说话,但是这一屋子的人也让我闷地够呛,便回道:“本宫从不信佛,也不信鬼神之说。也从未积过德,又能向那所谓的‘佛’祈求什么福来?” 淑妃本是跪坐着,一下子起了身跪地笔直:“可是……” “行了!”我打断淑妃的话,自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上天必会保佑”的场面话。便轻声吩咐道:“想来你们跪的也累了,都下去吧。” 嫔妃和太医齐齐一叩首,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我真的已经挺尸在了*上一般。只听得他们说道:“嫔妾(微臣)告退。” 看着那乌压压一群人鱼贯而出,退了好久。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出了门槛,我才吞了吞口水,舔了舔干撇的嘴唇:“皇上,既然人都走了,就莫要再做戏了罢。” 草草端上来一碗汤药,一碗清粥。 甚至于还有一串让人欣喜的糖葫芦。 白翎羽恍若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自顾自地将端盘上的汤药用汤匙搅了搅,觉得凉的差不多了有装了一汤匙吹了吹,那些自己的唇碰了碰汤药的温度,才将那乌漆抹黑的药水递上来喂我喝。 我往后靠了靠,呵了一声,细眯着眼睛,眼中带着蔑视。反正我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怎样的场面我都见过了。现在不过是一个暴虐的一国之君在我面前,我连死都敢,还有什么让我激动的事情。 于是,我讽刺的笑容乍起,语气也淡着:“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虽然俗话说得好,‘做戏做全套’,但是白翎羽你也不要这么敬业吧。我……”还未把“不吃这套”说完,那药就被白翎羽强制性地塞进嘴里。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在他的眼中,似乎我和他依旧像三个月以前那样关系融洽,我还是从前那般逆来顺受,被他虚伪的假面具骗着。 他边往我口里塞着药还边用平淡如水般的语气,说道:“我知你不喜喝苦药,便给歌儿买了一串糖葫芦。等你喝完便给你吃,你说好不好?” 我抗拒着面前的人喂我喝药,只感觉舌尖哭涩非常,拿手一挥。碗便从白翎羽未拿稳的手中脱出,在众人目光的追随中,药碗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度,“啪嗒”一声,碗被我撇落在地。 题外话: ~ヽ(·)ゝ&#;接下来该出去吃油炸虾了 第193章 :本宫这个小脾气 我虽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挥掉了药碗,但还是像有着筹码的劫匪般的自信笑容:“皇上您怎么不出去?” 反正我死了,来年忌日也不会有人给我坟头点香。我身体如何,早已经不关白翎羽的事。或许,他心底恨不得我死了。 如今观众都走了,爱干啥干啥去,我也不想理会他心里又想对我花费什么无用的心思?!! 我眼中的愤恨想来面前之人是绝对看得到,会得意的。可他恍若未见,对侍候在一旁的草草冷声吩咐道:“再去拿一碗来。” “是。”草草服了一礼,依言走了下去。有宫女上来,细细将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 我无暇去揣摩白翎羽此刻是如何想的,因为早已经不在乎又何必困于心呢? 正想蒙被而睡,却被人无声提起来。 那人两手插在我的胳肢窝下,将我从被子里抽出来。又扶着我,吩咐手脚快的宫女拿了软垫给我靠着。 我这才发现屋子里的软垫什么的都换了,就连被子也是换了崭新的。纱幔换成了淡淡的蓝色,再不像从前那样猩红猩红的。 但是! 这并不能消除我心中的不快。 我有时候也怀疑自己公主病颇为严重,现在想来是了。 被白翎羽提起来以后,他像在对我说,又像在自言自语般,语气平淡:“还是坐起来吧,不然被呛着怎么办?!” 我扭把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腕虽然敷了药,但还是有些涨疼涨疼的。 白翎羽把话说要,拿起放在一旁的白粥。又按照弄药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就把汤匙放在我的面前,我的嘴前,一张口便能吃到的地步。 我不开口,他就这样举着,好像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一点也不会累般。 屋子里安静地出奇,我打量着他,可是他那黑黝黝的瞳眸就那样自然地看着我。 我从他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白翎羽眼中真当还有洛笙歌这个人吗? 我突然觉得此时的场景,就像平常人家,丈夫在照顾自己妻子般。 天呐,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咬了咬唇,恨不得敲敲自己的脑袋把自己那些奇怪的想法抖出去。 四周的空气都洋溢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我心中早已经暗示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不喝药、闹脾气太过幼稚,若我是白翎羽,早把粥塞到对方手里叫她自己吃了。 心中浮躁。 我们僵持了半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我想了想,张口把面前无味的小米粥吃了。 这辈子跟谁过不去都行,就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啊! 白翎羽看我终于开始吃饭,喂地颇为积极。我刚吃了一口,他便再用汤匙装了八分满,继续放在我的嘴边,等着我把嘴里的粥吞了便再喂进我嘴里。 如此反复,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嫌累。虽然心想他如此举着,不一会儿就会手酸。但是吃完了一碗后,让白翎羽手酸这样幼稚的想法更甚,便哼唧着嘴巴还要。 白翎羽也耐着性子,叫人再去装一碗。趁机把草草端上来热乎乎的药也一点一点喂我。我苦地直皱眉,恨不得将那苦药一口吞了。 整个月满宫寝殿安静,静谧非常。 唯有白翎羽汤匙碰撞到瓷碗,发出的清脆响声。 我乖顺地喝了一口又一口,浓浓的味道熏的我鼻子顿时都畅通了不少。 于是,我举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欲去白翎羽手上抢,却不想那人却不肯放手。我抬起眼,直直看着他。 表情是“你在不放手哭给你看”的表情。 如此,我再次拿手想把碗拿过,想来个一口闷。让人抑郁的是,白翎羽那厮是铁了心一般还不肯放手! 做人嘛!最要学会的就是识时务。 很显然,我面前的人不识时务。 嗯。 见他不把碗给我,我小脾气就上来了。 于是乎,一扭头,一闭嘴。 我不喝了! 然后呢。 然后我也没得了意,白翎羽将碗当在我面前。我吧唧一口咬到了碗边,那人就开始直接倒碗。喉咙里“咕嘟”“咕嘟”传来我畅喝中药的声音。 世上有我这样喝药跟喝水的似的人,颇少了…… 等我将药喝完,粥也吃饱了。直接漠视了白翎羽,其中我再也没对他说过一句话。沉默着滑进被子里,正准备蒙头大睡。刚拉上被子蒙住头,就被人拨了开来。 白翎羽将被子替我捻好,附身对我说:“睡觉别蒙着被子,对身体不好。” 我哼了一声:“要你管?!” 得到的却是对方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 我背过身不想看他,本想安静中睡了。却听着声音,旁边的人半分没动,俨然没有要走的姿态。 我转过身去,眼睛里印着他的身影。 白翎羽就坐在我的旁边,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似是出神想着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皱眉,很是不解旁边的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等歌儿睡了,我就走。”白翎羽见我看他,星眸正要弯,我瞬间背过身不想理他。 不知道他的笑容有没有戛然而止,有没有僵在脸上。 反正,我已经计划好了。 从*底下的隧道,再次逃走。 我想去找边疆的洛笙华,要亲眼看他是否安好,看他是不是依旧活力满满,见到我的时候又是十分开心,眉眼里挡不住的风情,对我甜甜喊一声:“阿妹!” 发丝的末端被人拿在手里摩挲,一根一根地牵动。 心里虽万分想从白翎羽手中抽丝而蒙头睡,碍于他说我不睡就不走,这让我很是郁闷。只得乖乖闭上眼睛,神思却不安分。 如今的我被关了禁闭,要引起白翎羽的不满,从而再不来找我。 这便是我如此幼稚做法的初衷。 但即便是我这样,今天的白翎羽跟棉花似的。一拳打进去,软绵绵的,得不到什么反击。 嗯。 看来我要做一些让他暴怒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了勾。 梦境像虚无缥缈的熏烟,静美而消然。 记忆深处那个颇为诡异的桃花树,没有一个人。它就静静地来满了一树桃花,不知是为了让谁因此而停下脚步。 树下没有那个素衣的鬼魅女子,空荡荡的。纷飞的花瓣像极了一场淋漓的大雨,在全是白色背景的幻境之中。就一棵满树繁花的桃花老树,独立在那里,不知在迷茫着等着谁,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 夏日炎炎,月满宫的宫殿内放了足足的天然冰。有不少的宫人在外面侯着,只要冰融化尽了,便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将冰盆拿了出去,换上一盆新的冰块。 屋子里冷气很足,不知是谁在屋子里点了薄荷香。清新凉快,让人闻着异常通畅喜欢。 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而为何能如此舒适呢? 因为白翎羽在这里。 即使那些换冰的人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听见了一点响动。 我转过身。 一国之君就坐在我的旁边,阳光透进的打开了的窗,就洒在他的背部。连同那带着细细小小绒毛的耳弧,都蒙上一层虚无的光。 他轻抿着唇,低着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不知名的书。 他见我睁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顺手将书页合上,将书名给我看。 只见那蓝色的定本上,白色框框里写着四个字《谜语大全》。 我手伸了过去,他这次倒是很乐意把这本书给我看。 待着翻看了几页,就听见白翎羽说:“此乃母后所写,我看着挺有趣的,便向母后要了来。今天突然想起来,便叫老徐替我拿了来翻看。正好翎若也要来,等会儿饭桌上刚好可以考考他。” “他来做什么?”我将书页合上,重新放回白翎羽的手里。 我从来不喜看这种书,前世的我对心理学十分感兴趣,书架上堆着都是些教如何懂得人情世故的书。 白翎羽起身走到一旁的案边将书放下,转身往回走,边对我说:“我知你一向喜欢翎若,见到他必定能开心许多。” 嗯。 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白翎若那个肉嘟嘟的还不好哄,尽与我抢吃的小胖子了? 我吞了吞口水,这会就快要到饭点了啊,我可别乱说话。万一白翎羽脸被我撕破了,不给我吃饭怎么办?! 逃跑之事还是从长计议! 至于怎么把白翎羽惹火,还得有个度。 一不能太过,万一把我打进冷宫,比如刚穿来那个秋霜院就不太好,又跑不掉怎么办?二则不能太轻,若是太轻白翎羽只是罚罚我禁足啊,月奉什么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种事情,要的就是不重不轻……刚刚好! 第194章 :那何又为喜欢呢 白翎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蟠龙纹绣衣装,垂髫的发被一股绑着小辫,用了同色的料子固定。 他圆眼瞪瞪,看起来煞是可爱难挡。 众人见他从轿子上下来,便恨不得将他簇拥举着来。 白翎若见自己这样闪闪惹人爱,颇为自得的表情,迈着他的小短腿,连跑带跳着到了我的寝殿。 那时我正在梳妆,浑身无力,下身还有些疼。若不是草草在后面,我几乎要倒在地上。 因为躺着久了,脑袋有些冲血。看着周围都有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白翎羽则在我旁边,就看着我梳头。乌丝轻挽,对镜梳妆。 虽然我并不知道,女子梳头这种事情怎会引起一个帝王的兴趣。 白翎若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见到我们并未行礼。而是直接习惯性地抱住我的大腿,这让我大腿根疼了牙痒痒,眉都揉成了一团。本想撇开他,可我知道我不能,生生压住了要挥出去的手。 白翎羽看到了,便把白翎若的手扳开,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嘱咐道:“你皇嫂生病了,莫要扰她。” 白翎羽睁着眼睛,眨巴眨巴,似是懵懂:“是像坏女人那样,肚子会爆炸,然后钻出一个小孩子出来那样生病了吗?” 肚子会爆炸…… 我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平静非常。 一个小孩子的话,没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白翎羽摸了摸自己怀里人的脑袋,道:“你皇嫂现在得了病,身上疼着呢。莫要乱动她,乖乖坐着里便是了。” 可白翎若一个小孩子怎么听得懂他的话,站起身就是对我撒着娇:“皇嫂!你不喜欢我了?” 这个时候草草正好帮我梳好了发髻,不过用一根简单的金簪固定。我摆了摆手,不想再点缀什么金饰,压的头疼。 待草草退到一盘,我才慢悠悠站起身来。迈着步子都会难受,跟别说还要跟白翎若闹着玩了。 我不想回答他的话,却觉得如此会伤一个孩子的心,勉着笑容对他,说道:“皇嫂生病了,脑袋疼。翎若来吃晚饭,我自然是开心的。” 我抬起手,草草扶着站起身。否则恐怕我整个人就要跌坐在地上。怕是在一年前,我打死也不会想到如今的我会变成一个病怏怏的人。 我想把身子养好,再去追寻自己想要的。 白翎羽本想过来,看他伸手的模样似乎要将我抱起来。 我也不管腰酸疼,硬是疾退到草草的另一边。毫无意识地嘶吼道:“你不要碰我!” 回过神,眼眶竟然溢出了泪水。 话出了口,回过神来的我心里顿时后悔地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了! 时间停驻了般,周围空气逐渐开始化成冰…… 唯有那缓缓移动的阳光,证明流动的光阴。 白翎羽的手伸在半空中,听到这样的近乎爆发的吼声,也没料到般,停驻了一瞬。也幸得他反应力够快,将手揉着旁边白翎若的脑袋。 我浑身疼得颤粟,又不得法。 白翎若一向聪明,虽然说大部分时候都是以卖萌为生。他乃一个王爷,七岁就已经可以做王爷,在这里便可以看出来太上皇对他的*爱和能力了。 本就生活在皇家的人,如何不懂得看人脸色行事。想来平时装出来的傻不过是懒得做那些无所谓的对局罢了。 此时,他也看出了端倪,像是要缓解这样的僵局。于是,他盯着自己的皇兄,往旁边退了一步,表情倒是严肃:“皇兄!你是不是欺负皇嫂了?” “……”白翎羽选择用沉默回答,如此白翎若自是跑到我身边,对我说:“皇嫂!皇兄最坏了。你莫要计较他,若实在气,翎若帮你打他!” 我欣慰一笑,倒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便是否认地摇了摇头:“没有,你皇兄没有欺负我。” 白翎若也懂得了,打量了我许久,只得罢了。 世间最幸福的事,便是好友两三,摆宴有酒。家人在旁,美食在桌。 旁边还有一个小吃货! 饭食很好,闻着香味儿就让人饥肠辘辘。 白翎若看着模样几乎要用张牙舞爪,口水横流,跟在王府里没吃过这样的美食般来形容了。 我也喝着粥,虽然都沉默,整个场面却是异常温馨。 白翎若吃的欢快,我也心无旁骛地享受美味。 这让白翎羽得找点存在感刷! 于是乎,白翎羽放下筷子,对吃的正欢的小皇弟说道:“今天刚巧看了母后给我的《谜语大全》,给你猜一个谜。” 拿着大勺吃饭的白翎若头也不抬,忙乎着也不见他顿手:“你说。” “‘兄弟俩双胞胎,齐上阵作用大,少一个都不成。’打一餐具。”白翎羽刚说完,便看见那埋头愤吃的小少年抬起头来。 “皇兄你说什么打什么?” “打一餐具。” 白翎若愕然地将手上捧着比平常人要大两倍的专碗,被他“啪”打到地上…… 白翎羽:“……” 我:“……” 随着清脆的瓷碗破碎声响起,我十分后悔说这小孩聪明。 这哪是智商高啊,分明是蠢!! 待把白翎若送出宫去,我总算躺回了*上。正要舒服地睡个懒觉,却不想看见老太监指使着两个抬着案台的太监进来。 我扬了扬下巴,叫草草过去问。 那老太监居然回我:“回禀娘娘,皇上吩咐下来,说以后批奏折都在您的寝宫。这不,奴才这就把案台抬过来了。” 我自己起了身,问正坐在榻上,重温《谜语大全》一脸悠闲的白翎羽,道:“批奏折这种事,你怎的不在自己的宫殿里,来我的寝宫做什么?” 白翎羽听到这个,露出不解的模样。展开双臂,理所当然:“整个后宫都是我的,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 我欣然说道,:“整个天下都是你的,随便你去哪个闹市批你的奏折都没有问题!但是,我是个皇后。持有金印,凤印,可统领后宫的人。这后宫……应是我的才对。” 白翎羽听到我说这话,更加意味深重:“你是皇后,皇后便是皇上的妻子。那么你就是我的妻子,简而言之,你是我的。” “你数学何时这样好了?!”我不禁啧啧啧三声,白翎羽作为一个古人,竟连这等量算法都会了。 被我问之人听此,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何为数学?” “嗯……就是算术。” “何为算术?” 我抬了抬眼皮,这厮一定是在装傻,但还是回道。:“就是计算。” “计算什么呢?” “东西。” “什么东西呢?”白翎羽问的不厌其烦。 “你周围的所有东西。” “那……何为喜欢呢?” “就是我喜欢你……” “真巧,我也是。”看着白翎羽对我说完,就笑着,黑眸纯粹地发亮。 我听见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被白翎羽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给骗了! 一不注意就掉进了他的语言陷进里。 真是罪过啊…… 我哼了一声,不理会那一群群手里拿着奏折搬进来的宫人。 想来刚才的对话,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不过是学着聪明,当做没有听到罢了。 很难想象明天的后宫又会出现怎样的流言! 白翎羽不要脸皮,我还要呢! 我转过身,将杯子蒙过头。 在眼前的一片黑暗里,我开始细细琢磨如何才能逃出这幽幽深宫。 苏幕遮我是无脸再见他,那便去找洛笙华吧! 一想到哥哥,心中好像被某根尖刺戳着。 那时我去大闹法场,结果救父亲不成还差点把自己给弄的死翘翘。 可以说,我来到这个世界。额头,脖子,手腕,肩膀,浑身都快没有一块肉是没有伤过的了。 可能我将成为史上最苦逼的穿越者。 哥哥在我做到的那天就被流放,我也没有在世人的眼中放聪明些便冲动地跑去劫法场。 死还没死成我也是真够憋屈。 而且,像流放哥哥的两个官兵,应当给些银钱,叫他们在路上多照佛照佛哥哥的,我也没有做。我没有给洛笙华准备漫漫走向边疆路的衣物和银钱,而是将他们极力想护住的我,又跑去法场自动送上自己的命…… 哥哥会不会在路上饿了连大饼都吃不上,渴了喝不上一口水? 我越想心中越酸,突然被人掀开被子。一阵清凉的新鲜空气唤醒了我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意识。 白翎羽的脸出现在被掀开的缝隙里,美好依旧:“等歌儿病好后,带你去吃吃油炸虾,你说好不好?” 第195章 :相公我来救你啦 天气晴好,此时日头高挂。阳光穿过那青瓦城的屋顶,览遍了整条长街的风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温暖的阳光。 沿街的叫卖声,各种食物的香味。 那卖着簪子与胭脂铺紧紧贴在一起,在一片莺语艳欢的长街入口,看遍了来来往往的人。 那里的老板也是颇为积极地为路过的姑娘,沿街的士子儒生推荐自己的卖的东西是多么多么的好。 这样看起来,也是让人心往的平淡生活啊。 花满楼乃是五洲大陆最为盛名的花楼,不仅里面的姑娘个个年轻貌美,只要是经济发达的城市,便有它的身影。 楼上的姑娘挥着自己两袖花香的帕子,招摇着自己的身姿。 那生意颇好的糕点铺门口排着长队,想来里面的糕点必定美味许多。 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买糖水的人家比比皆是。 如此繁华胜景,不愧为帝都风光。 此时的我一手拿着十串油炸虾,一手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乐滋滋地走在大街上。 白翎羽紧紧跟在我旁边,还有几个侍卫守在附近,生怕我跑了似的。 是! 这样难得来大街上逛的机会确实很少,街上走的人名群众和那些小贩的摊子都是我最好的逃跑路线中的掩护。 但,给了我机会,又该让我如何撒腿呢? 我看河边杨柳依依,倒是清风依恋的好地方。 等我到了河岸边坐下,被树叶挤碎的阳光斑驳地洒在身上。 轻风拂面,带着河面上淡淡的湿气。如云如雾,薄薄凉凉,让人感觉着甚是舒服。 白翎羽坐在我的旁边,很难想象,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注定为一国之君的人。此时竟也会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坐到可能在他眼里脏兮兮的地上。 此时的他,就坐在我旁边。 很好看的眼睛,眼里也带着轻松的模样。我望向他线条美好的侧脸,清风拂来,水波尚且不兴,却惹的他额上的发摆动。 “你不是每天都有许多折子要批的吗?今日怎的舍得与我出来?”我说着,又一只油炸虾被我塞进嘴里。那油汁在口中溢出,脆香的口感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白翎羽不过微微向前俯身,阳光透过树影直射在他的眼睛上。让那人不禁将眼一眯,一字浓眉也向下皱了些。不过这并不妨碍那人的好心情:“能与歌儿同行,但是我的荣幸,哪有不出来的道理?” “是吗?” “就当是微服私访了。”白翎羽说到这里,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等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白翎羽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在登基以前应当都是做笼中鸟的生活才对。 每日除了去太傅,习文修武,还得去上个朝,回家太子师还会补补课。 他竟了解这样外面的世界,还如此神秘地说要带我去。 不太可能吧…… 嗯。 我心里想,可能是他要带我去某些人工做成的美景面前,就像某个初夏夜他带我去看灯笼那样。 我不禁暗暗为自己点个赞。 本宫真是聪明又机智啊! 旁边的人侧过眸,目光落在我手里拿着的油炸虾身上。看我拿着油炸虾签子的手都是满满虾腥味的手,带着略微怀疑的语气问道:“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吃?” 我很不能理解,又咬了一直夏。鲜嫩的虾身和酥脆的外皮的美味简直要在我口中爆炸般的香味,这十串简直不够吃啊! 我将手里拿着的油炸虾伸到白翎羽面前,也不顾手上满是油腻腻的手,说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其实,我心里还是打着九九小算盘的。 这次极力安利给白翎羽吃,说不定他吃了觉得味道真的不错,顿时就喜欢上了,便也嘴馋。然后……就会多带我出来吃几次啊! 那本宫出逃的机会岂不是大很多?! 机智如我啊机智如我! 白翎羽张开他如桃花瓣深红的唇,露出珍珠般洁白的贝齿,往那虾身那一咬。 那隐藏在肉里的油汁溢了出来,沾染了他的唇上。可是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我那么难看,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果然看美男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 更别说……是从小便教养极好的帝君了。 我带着期待的眼光,试探性地问道:“如何?” “我只能说……。” “嗯?” “嗯……”白翎羽略略思考了一下,他想事情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敲着自己的额角。这可能是他自己都没反应认识到的习惯。 “不过就一句话的事,你卖什么关子?!”我收回自己宝贝般的美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他。 这样不懂得欣赏的人,我都不想跟他说话! “其实……。”白翎羽向我又凑近了些。 看他突然半天没有动作,我转过脸却见他表情变得很是奉承,明眸浅笑,梨涡显露。 我心里大喊怪异,向另一旁靠的时候,还不忘怎么也不能停住嘴,便又要了一口。刚吞下,油腻腻的唇竟被人轻啄。 耳边是白翎羽语速极快的话:“其实歌儿的味道更好才是。”话音还未落,唇就被人划过。 我反射性地伸手,然后我就把面前的人推下去了……推下去了…… 一声水花溅到我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我顿时回过神来。 看着白翎羽掉水里,我哪还敢吃手里油炸虾啊! 没了旁边这个金主,怕是我以后都吃不了油炸虾才对! 我挥着那油光发亮的虾,急急喊着:“白翎羽!你倒是游上来啊!白……。” 还未喊完,我便成为了路边行人,周围群众的注目。 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皇帝大大的名字啊。 我吓得直接丢了手上的吃食,转口便喊:“相公别怕!妾来救你!” 然后我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碰”! 随着一声溅起更大的水花,我跳进了水里。 然而让人心塞的是,我进了水才想起……我他母亲的不会游泳啊! 为什么我这样的事情都能忘记! 白翎羽身边的侍卫呢?! 都死了吗? 死哪里去了? 主子都掉水里了,难道他们不要出来示个面吗!? 被白翎羽捞起来,拖上岸边的时候。我望着被我丢弃的油炸虾的残骸,心疼地直流眼泪:这样一餐美食就掉地上不能吃了!我怎么不会等白翎羽自己游上岸啊! 想到这里,我眼轱辘一转:难不成……我真的应该考虑考虑苏幕遮的意见,该吃鱼了? 因为我和白翎羽两个人都湿漉漉了,站在柳树底下被和风吹着竟有些冷! 两个穿着华服,看起来夫妻模样的人掉进水里。非但没救起人来,还差点把自己淹死的我此时头上还挂着浮在水面上某根水草的断肢。这等场面……想起来就让人顿时想找个地咚钻进去才对! 白翎羽抬起手,将我额上贴着的水草拿了下来。若我没有在,旁边的男人以这等的潘安相貌,定当有许多女子送上手帕与关怀……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快被周围的女人用眼光杀死了! 只听得周围的女人拿着帕子掩着嘴,互相吹耳摩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有的说话声音大了些,即便是我这样耳力不好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的真是好命啊,嫁给这样一个相公!” “没曾想狼心狗肺,方才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女的竟然把这等好相公推进河里!什么世道啊……!” 我不禁摇了摇头:“什么世道啊……。”越想,我心中越委屈:“这句话应当是我说才对吧!” 白翎羽亲我,还是他做的十分对了?! 大庭广众之下,偷亲良家妇女还值得赞赏了?! 正当我摇头之际,耳朵被人捂住了。 冰凉的耳弧被恢复体温的手掌所覆盖,后面的人贴近我的耳朵说:“有些话,不好听便不要听了。” 这句话,我深以为此。 左看右看,虽然我和白翎羽都狼狈至极。可我觉得周围人脸上的笑容都在笑我才对。 那些看起来尚花季之年的小少女,那眼神…… 啧。 若把女人的狠利眼神比作利剑,我早就被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了才对。 为此,我感到很惭愧……很羞捻。 谁让本宫命好呢?! 谁让你们没有本宫命好呢?! 所以说,女人的嫉妒心和骄傲都是自己给的,都是看别人而比较的。 不过让人值得庆幸的是,白翎羽身上的钱袋没有因为掉下水而遗落。 第196章 :鲜花理应赠美人 我们来到一个成衣店,选了两件不错的料子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了些,那好歹也比之前身上湿着滴水的出宫衣服要好上许多。 当我俩再次走出成衣店,那穿衣的风格绝对是扔在人群中也不会注意的那种! 可叹白翎羽相貌争气,正当我准备拉他再去给我买十串油炸虾的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站在我们的脚边,用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们,说道:“大哥哥,给您的夫人买朵花。香花赠美人,相信您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白翎羽一听到小姑娘的话,黑眸亮了一下,复而又看向我。 这让我挑了挑眉,双手抱胸,扭头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旁边的人却没有因为我扭过头而放弃了买花的心思,他蹲下身,细长的指尖在花瓣上滑动。最终选中了白色的茉莉花,付了钱之后。那买花的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嫣然一笑:“谢谢大哥哥,您和夫人一定会幸福的!” “承蒙尔语。”白翎羽说着,站起身来。他试图让自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失望与我扭头太快,他追不上。 于是乎,旁边的人只能伸出了手,将手上的花儿放在我的面前。 “茉莉花?”眼前一亮,我扭过头这样道了一句。 白翎羽听我感兴趣,便将花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对我说道:“嗯,送给你。” 我将那洁白的花儿接了下来,在手里盘看着,突然口水就分泌地频繁了些,边走边对旁边的人说:“茉莉花有良好的保健和美容功效,晒干拿来泡茶不错,放上蜂蜜再拿去冰镇一下……简直不要太好喝!” 本宫吃性难改已经到了一定地步。 白翎羽听到我什么都能扯到吃,嗤笑了一句,那眼神分明就在说我傻样儿:“歌儿是不是看见什么都能吃?” 这个笑容简直在侮辱我的人格! 实在不能忍啊不能忍! 于是乎,我正然地回道:“当然不是!我记得以前学过一首茉莉花的歌挺好听的。” “哪里学的?” “小学课本!” “小学……?” 我点头:“嗯,在学堂,本宫今天心情好,要不要听啊?” “要。” 得了白翎羽几朵花,这么几朵晒干泡起来也不知道能喝几口…… 一杯茶唤我唱一首歌。 嗯…… 也说不上很亏。 毕竟,他今天还请了我吃油炸虾不是? 我捧着那一小束茉莉花,跟在白翎羽的旁边。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我花,说什么我旁边的人在不讨喜我也得留着。 一路踏着轻快的步子,吹着迎面而来的暖风,嘴里用旁边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唱着:“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来年不发芽。”唱完一遍,我跳到白翎羽的面前,说道:“此乃江南调的小曲,你可听过?” “听过。”白翎羽一声立即回答了我,正当我心里怀疑之时,他又补了一句:“母后曾经哄我睡觉的时候,曾给我唱过……很好听。” 母后? 皇太后? 那不是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吗?怎么会知道这首歌…… 难不成……这个世界里还有其它穿越过来的人? 这个世界这么大,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若说皇太后便是穿越过来的人,那我不就有知音了? 这个想法突然让我感激涕零! 等传说中,我未见过一面的皇太后回来,我定要问一问才对。 我退回白翎羽的身边,疑道:“那母后她是从哪里学的呀?” “母后年轻的时候,也曾闯荡江湖。想来……应该是在民间学的吧。”白翎羽负手走着,凛凛然玉面迎风而走,额上的发丝也被吹起。因为今天要出宫,所以给他绾缣巾。缣巾,就是用丝绸所制双丝细绢制的头巾。束在白翎羽的墨发,不愧为玉面佳人才是。 等我一路跟着白翎羽到了一处平民窟一样的地方,才反应过来……刚才竟然忘记了叫白翎羽将我扔的油炸虾补给我! 那些本躺在地上好乘凉,或靠在外面某根柱子上,粗布麻衣之人立即起来。 他们见到白翎羽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我退了几步,躲在白翎羽的身后。 这是什么地方啊! 白翎羽想干嘛?! 许多的小孩子从房中跑出来,那阵势让我想离白翎羽远一些。没曾想,我的袖子竟然被人拉住。 于是,小孩子们跟小黄鸡似的将我们俩包围。 其中一个前额留着一小撮刘海的小孩抱在白翎羽的膝盖之上,抬头问着面前的人道:“大哥哥,这次您要与我们将什么故事呀?” 白翎羽默然不语,眼光却转到我身上来。 我也打量着他,被一群小孩子围着走不了,便喊声道:“你看着我干嘛?” 听我这么一说,白翎羽蹲下身,将大手盖在那问问题的小孩身上:“这次让哥哥的夫人,教你们唱歌歌好不好呀?” 白翎羽笑着,眼眸里温柔地能一出水来。 我第一次,看到白翎羽对白翎若以外的人露出这样亲切关怀的表情。 白翎羽将周围的小孩子都揉在怀里,看着那些孩子特别兴奋,我愕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不说话呀,大哥哥?”一个童稚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可爱,却没有一丝娇滴滴的意味。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叫嫂嫂啊。”白翎羽回答地理所当然。 丫的,我现在左手握拳。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我要白翎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是个乖巧的女孩子。沾了白翎羽的光,我也被一群孩童围着。只听得白翎羽话音刚落,周围便约好了一般,齐齐声都喊着:“嫂嫂……。” 这喊声,这阵势。 让我不知道应了声,还是继续沉默才好。 白翎羽看出了我的窘迫,于是拍了拍手边小孩子的肩膀,对他们说道:“你们去找家里的大人来,哥哥带了许多用的东西分给他们,让他们去巷子口领。嫂嫂正羞涩呢,哥哥好好安慰安慰她,等你们都喊完了大人,就去东北角的小新家学唱歌,好不好呀?” “好~。”一群小孩子回答地很是乖顺。 等围绕的小孩子做鸟兽散,我才问道:“你要让我教她们唱歌?” “不行吗?” “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啊?”还那么熟悉!这,是我不知道的地方。可白翎羽却拉着我的袖子,一路带着我走。估摸着,应该是去他口中所说的东北角的小新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翎羽踏进这里的时候,心情好的翻了两倍的模样。就连一直板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来。 这就是……我不曾见过的白翎羽吗? “出宫的时候,歌儿可还记得我们带了些侍卫出来?”白翎羽走在我身侧,可是拉着我袖子的手却不曾放开。 这就像,一个委屈十分的小孩子拉着自己母亲的模样。 因为不够高,根本握不到手般。 可是旁边的人,比我还高了几个头啊! “自然是记得的,你掉下水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可不得记忆深刻吗?! “是,他们都去采办物品了。装了几个大箱子,运到这个地方的外面。” “都送了些什么啊?” “小麦粉,皂角,一些完好的碗筷,做农用的斧头,锄头什么的。” “原来如此……白翎羽你经常来吗?”这句话问完我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干嘛要多管闲事,问这些东西! “偶尔罢了。”身侧之人听到这句话,后知后觉,侧过首看着我,嘴角一勾:“不喊为夫相公了?” 我选择漠视某人的如此调笑。 “这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我又问。 “在集市上卖自己家一亩三分地的菜,不然就是乞讨为生。”白翎羽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暗。 “白翎羽?” “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他们雨不如教他们捕捞的方法才对啊。”我认真了起来。 “可是……在这落桐京城之地,哪里有那么都的地给他们耕种?” “城郊不是很多吗?” “城郊的那些地确实适合,不过……那都是右相手下的户部尚书手下的田地,再远一些,便也是其他官员的私人田地,又如何收回?”白翎羽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看到一丝怨恨的狠绝。 那转换的极快,我低头看着自己因走路而摆动的裙角。 嗯…… 最近错觉越来越频繁了…… 第197章 :真的是防不胜防 我并没有纠结自己的眼神好像越来越差这件事,因为旁边的人从来只会扰乱我的思绪! 小孩子认真起来,做什么事都特别快。他们随时都可以有数不完的经历,滚在地上玩一天跑的满身是汗都没有问题。 等白翎羽带着我到了东南角的小新家附近的时候,我们正好看见有一个老人从一间屋子里面出来。看年纪,应该是爷爷辈的人了。 他用枯糙的双手,握上了白翎羽的手。无神混浊的眼睛看着我,虽然我感觉挺恐怖的,但也不敢没礼貌地躲在白翎羽身后。只得翘吃唇礼貌性地笑笑,特意看了眼旁边人,可被握着手的白翎羽倒是没甚感觉。 那老人张着自己干瘪的唇,声音苍老:“多谢公子施礼之恩。” 白翎羽笑的云淡风轻:“恩不言谢。老伯您快去巷子口领点家里缺的东西吧。还有……您家里的灯油可还有?若没有,记得带个油瓶去。” “谢谢公子了。”说着,嘴里又小声地感谢几句。迈着步子,一点一点挪了回去。 我看着那走路走地极慢,恨不得让人拉着他走。我正准备建议建议,向白翎羽诉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要的东西给他拿来,免他走一趟”的时候,旁边人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一般。 说道:“此次带来的东西也并非重物,还是让老人家自己去拿吧。” 此话深意,我不需要懂。 不过,这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事。 于是便对旁边的人说道:“我听过一个故事,说甲每次买两颗糖的时候都会给乙吃,一直如此。后来突然有一次,甲给了丙吃。然后乙就不乐意了。就想,为什么不是给我吃。” 白翎羽赞同般地点头说道:“因为甲送糖给乙,对方从刚开始的受*若惊到后来道句感谢,时间久了,便成了理所当然。看到心中本该送给自己的糖,却给了别人。自然,心中就会不悦。就会说,凭什么,那本来给我才对!”白翎羽说完,忽而面上一笑。驻了脚步,对我偏头一笑,好似得到了犒赏一般:“歌儿想说什么,我知道的。那老伯若是拿不动东西,我们的侍卫自然会帮他拿到家里来。” 我选择漠视白翎羽“我们的侍卫”五字,欣欣然点头,嗯了一句,嘻嘻笑着道:“不错。就是这个理儿。真聪明,想要什么奖赏?” 我也停了步伐,望着那星光微闪的眸子,突然觉得其实面前人的眼睛是那样的好看。 即便他没有苏幕遮的细长邪魅,妩媚翘染。 “一辈子不离开我,这个奖励,歌儿可以给我吗?”白翎羽启了口,手端在腰部其上。姿势端正,表情认真。 “哈哈哈……”我“噗嗤”笑了出来,捧着肚子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人:“难道要我像你的腿部挂件那样,而且还是摘不掉的那种吗?!” “腿部挂件?” 我扇了扇自己,不停地将手遮在自己面前。 这是人在压制自己情绪时惯有的动作。 “是。就是这样!”我想来双手,抱住苏幕遮的大腿。 这大腿又细又长,着实好抱。后来我觉得这样让人看着太丢人了,便松开站了起来。 见面前的人还想开口,我指着前面的一处屋子,问道:“啊!小新家是不是那里啊!感觉里面有好多孩子在吵闹的声音!” 二话不说,我拔腿就跑过去。 白翎羽见我跑了,条件反射立即追上。 我在那处屋子的门口停了下来,见到里面的小孩子追逐打闹,也不知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屋子很破,门总是“吱呀”“吱呀”地响,好像总是关不紧的模样。那窗户大多漏风,贴在窗棂上挡风的薄纸早已经被雨打风吹后变得七零八碎。 我抬手拍了拍白翎羽的肩膀,啧了一声:“下次你来的时候,记着带点窗台纸,厚点的。给这里的人民创造福利才是。先得让民温饱,然后富足,才能教化他们啊。这才是养民之道才是。”这话刚说完,我突觉出口的话有些不妥。白翎羽本就是个皇帝,他本就知道这些,哪容得我来多嘴! 咳咳了两声缓解了自己心中的尴尬,打了两下哈哈把手藏在身后,语气有些窘迫:“刚才我胡乱说的,你就当没听过。我脑袋老是短路!” 说完,也不等回答,我跑了进去。 那群孩子看见他们心中的大哥哥来了,那高兴劲儿啊,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我刚站在门外的时候,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霉味儿。 转身看白翎羽,他没有一丝的异样。 如此情况,我也不好掩着鼻子走进去。反正也不是特别难闻,这个……忍得了。 屋子虽破,却意外地干净。 我找了看起来貌似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白翎羽也叫孩子们排排坐。 嗯…… 这样不太好玩。 于是决定让孩子们围成圈,以白翎羽为中心。 怀里的帕子被我拿了出来,挥舞着我的小手绢,给她们唱了一遍《茉莉花》。 因为是民谣,所以在调子上都是不停地重复。歌词也就小三段,自然也是非常好记的。 后来我们开始玩着丢手绢起来。 唱了不知多少遍,我都快被《茉莉花》这首歌给洗脑了! 后来小孩们想拉着白翎羽去某家的院子里摘石榴。我这个向来懒,玩了那么久便不想动了便选择坐在原地,坐等白翎羽摘石榴回来给我吃。 白翎羽被孩子们簇拥着出了门,临走前还看了我一眼。那表情看着,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剩下的一个女孩子乖乖坐在我对面,双手抱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琢磨着小孩子应该都十分调皮才对,为什么她不去呢? 我嘿了一声,那女孩抬起头来看着我。 看着她的脸,我才想起来,方才玩游戏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好像特别内向,都没有怎么说话,唱起歌来也不是特别积极。 啧啧啧。 若不融入自己周围的圈子,早晚得得忧郁症啊! 我招手唤她过来,露出邻家大姐姐的模样,用亲切的语气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女孩对我就是一个怯怯的声音:“小新。” “你就是小新啊!这是你家?”其实跟一个小孩子,我着实没什么好说的。便依着她的名字聊几句,不然一大一小就坐在这里多无聊啊!多尴尬啊! “嗯。”小新点了点头,注意力突然转到我的衣服上,问道:“这是新衣服吗?” 我嗯了一声:“是啊。今天我和大哥哥掉下了水,只得去成衣店买身衣服换。不过这衣服倒不是我付的钱,都是大哥哥给我买的。哈哈哈……” 不觉心里暗爽! 不知不觉中又坑了白翎羽一笔! 早知道就买身贵点的衣服穿了! “姐姐过的很幸福吧。”小新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竟有几分憧憬的意味。 “嗯……还行吧。过得去……”才怪! 这才不是我有意在旁边这个小女孩面前抹黑白翎羽的形象!是白翎羽那厮……有让我过过安稳日子吗? “大姐姐喜欢大哥哥吗?” “不喜欢!” “为什么?” “他是一个坏蛋!”呐,这是小女孩主动问的,可不是我故意要往白翎羽脸上抹黑! 说到这儿,我才发现身边这个内向的女孩子竟然话多了起来! 果然,这孩子就是人多羞涩啊! 这妹子还是不错的!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句,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小新啊,以后一定要自力更生啊!笨女人只会把所有的支持和希望全数压到丈夫身上。若丈夫死了或者背叛了自己,那一个失去支持和希望的女人得有多惨啊……简直生无可恋!” 嗯…… 说完这句话,我看着小新一脸的懵懂。爽朗地笑出声了:“是我的不是。你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听懂嘛!” “我懂哦。”小女孩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这让我看不清楚此时的她,为何如此作答。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飞快,白翎羽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歌儿,小新,我给你们摘了最甜的石榴!” 白翎羽还未踏进来的时候,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小新撞向旁边的柱子。 力道很重的一声“砰”,她的额头顿时就流下了血,一直滑到下巴。 那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疼似的,对我说:“任何幸福,都是要自己争取才对。凡事靠自己,才能赢得自己想要的。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198章 :有爱我的人在旁 我只觉得耳边在嗡嗡响,好像任何声音都闯入不进来了。 就看着白翎羽丢了手中的石榴,冲了进来将我挤到一边。 他抱起了小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我竟看不出此时的他在想着什么。 到了最后,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笑。 苦笑还是无奈,谁又能看得清? 白翎羽始终不觉得我有多么重要吧…… 棋子用完了,就杀了我的父亲。做毫无用处的皇后,就让我履行女人的职责。 这一切的一切。 真是…… 太可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竟然冰凉地划过脸颊。 我抬手用袖子一抹,见周围都没有人,便跑了出去。 夕阳斜照,暮色垂垂。 原来现在已经那么迟了。 我想逃离心中的不堪,逃离皇宫的牢笼。我真的……那样地渴望啊。 一路往来时的路奔跑,幸而这里的巷子不是四通八达,不然我死都走不出去。 白翎羽抱着小新去找大夫,所有人都像忘记我一般。 于是乎,这增加了我逃跑成功的几率增加了好几倍。 那些守在门口的侍卫们恐怕看见了白翎羽抱着小孩子出了去,我也正要踏出第一步时,被一个侍卫拦住了:“娘娘,皇上吩咐您不能出这个巷子。” 我用自己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他,耍着赖:“我去找白翎羽呀!” 侍卫对我喊白翎羽的全称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板着声音,毫无感情地像一架机器:“若娘娘出去,请务必让我们跟着您。” 听到这话,我转头就往巷子里面走,哼了一声嘟嚷道:“那我不去了。” 就在出口的拐角,我快速地跑了进去。 那群侍卫就站在入口处,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我看见这里堆着许多竹竿和柴火堆,正好形成门口那几个人的视线盲区。 啧。 天助我也! 我踩上柴火堆,手放在墙边,脚不停地蹬着。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我翻到了墙的另一边。正好邻着大街,虽然这样做让我屁股摔了个实打实,还滚了一身的灰尘。 但这没有关系!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待我大笑三声,欢呼道:我终于跑出来了! 我太他母亲的机智了! 暗暗佩服自己几分。 接下来,我要跑出城。 我踏着步子,一直往东城门走去,却不想让我看见了急步而回走的白翎羽。 想来他把小新送到药馆,就想起我还在那霉气惨淡的地方了。 眼看我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附近也没有个铺子让我躲躲。 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正好旁边一辆马车缓缓走过,我一步登上车门。 那车夫正要赶我下去,我手扒拉住了马车的内壁。灵巧的身子一钻,便跑了进去。 里面坐着的人,穿着一身粉衣裙装。头上带着几朵新式宫花样,眼睛里看见是我倒惊讶出道:“歌儿?” 我急忙捂住慕鸦的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车夫掀开帘子,正要把我拖出去。嘴里喊着:“我们将军小姐的马车岂是你能钻的!” 慕鸦把我的手拉下,对车夫说道:“温伯,这是我的朋友,跟我开玩笑呢。您继续驶马吧。” “是,小姐。”那车夫总算盖了帘子,吓得我都不敢大声出气。 我偷偷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头看去,白翎羽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慕鸦见状忙问我:“歌儿,这是怎么回事?” “可以把马车驶出城门口吗?送我到城外,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紧握上慕鸦的手,忽觉手心已经出了薄汗。 “歌儿?你怎么会在宫外?不会是……”慕鸦说到这里,抬了一下眉。 “白翎羽带我出来的。”我坐在马车上,靠着车壁的模样可谓是毫无形象。 “皇上?” “嗯,带我出来吃油炸虾。”我点头:“过几天你就又能得到我重病的消息了。” 慕鸦听了,急忙回道:“娘娘要逃出宫去?” 我摆了摆手指:“不不不,我想去找哥哥!” “少尉将军?” “是。” “可是……” 慕鸦虽与我友好,但我不敢保证她不会将我送回皇宫去。 这样想起来,心里强烈的抗拒让我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拜托了……我想去找哥哥,慕鸦,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找到哥哥我就回来!”说完,面前的人表情有些动然。我一见有希望,让自己弄的更可怜些的表情,两眼泪汪汪地说道:“皇上杀我家人,送哥哥至边疆。因为跑去法场晕倒,我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慕鸦……你就帮帮我吧!” 马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我知道慕鸦一定听过当时的我如何在法场上自刎的场景。 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良久,那人终于点了头,像败给我似的表情,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温伯,出城。” “大小姐要出城?”外面的人突然听到这句话,质疑了一遍。好像没听清般,再次确认道。 “对。”慕鸦看着我,似有不忍:“歌儿此次出去,身无分文,该当如何?” “我不知道。”我一把再次擦掉面上的湿润。 慕鸦心疼一般皱着眉,从怀里掏出帕子为我轻轻擦干净了脸。 温婉一笑,从腰上摘下荷包,放在我手里:“我身上只有这些,你且拿去。” “谢谢。”我收进怀中,半点推脱的话都没。此时的我,一毛钱没有。出来我做什么,都是白翎羽给我付的钱。我只要负责吃,负责到处跑就行了。 慕鸦听我说谢谢,急忙说不要,马上就道出了原因:“歌儿帮我买了两千两的米酒我还未感谢你呢。皇后娘娘花重金买酒,这可是给我打了大大的招牌!” 听到这里,我笑地歼诈:“那是不是要请我吃好吃的呀?!” “当然。听别人说,歌儿最喜欢吃‘腾悦楼’的叫花鸡和酱烤鸭。等你此次回来,我便带上一份给你。”慕鸦说话轻轻和和。 如此的她,真的不怕我回不来吗? 若白翎羽查到了她,她该如何自保。 这一切我都没有问。 我不敢。 我们都十分默契,没有提白翎羽知道我又跑路该当做何感想。 慕鸦一向聪明,白翎羽若知道她帮我逃出城,她一定有计划推脱的吧。 “路上小心。”慕鸦见我敛神想着什么,关心地嘱咐了一句。 如此好意,我自然不能忽视,嗯了一声:“我知得的。” “你手上的是……茉莉花?”慕鸦眸光微转,落在我手上握着的看起来焉儿了神,垂着脑袋的茉莉花,说道。 我干笑了几声,十分不好意思。因为一直没有注意,我从下午开始手上握着这一小捧花儿就没放开过。叫它们这副死样子,绝对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虚着心用手指翻动翻动,将花理了理,不过都恢复不成初时招展的模样了。 慕鸦见状,将手帕拿了出来,双手捧在我面前,道:“把花放进来吧。” 我依言做了,毕竟手上一直握着花枝我汗都冒着难受。 慕鸦用帕子将那已经发黄的白花瓣花包了起来,又严实地打了个结。这才放在我手里:“且放好吧,这话是皇上送给你的吗?” “嗯。”我诚恳点头。 “哇!那更得好好珍藏了。这话的寓意倒是最不错的。”慕鸦嘻嘻笑着,总感觉有些八卦的光芒。 “什么寓意?” 慕鸦正要回答我,外面车夫喊了一声:“大小姐,我们到城外了。” 我跑了出去,被夕阳笼罩着一片金黄的世界呈现在我眼前。 远远那个在地平线露出半个头的太阳,如同掩着帕子像个娇羞的小姑娘。 城外是一片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场景。 这里没有街市林立,看起来像是一片片的枯石广阔之地。 寥寥几人在城外摆着摊子,没有城墙挡着的风更加肆虐无张。 慕鸦没有下来,只是掀开马车的帘子,对我说:“歌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路小心……” “嗯。”慕鸦不能下来,是要不让人看到这马车里到底是谁。 即便是慕老将军府的,那能出来的贵人多着呢,定不止慕鸦一个。 因为是第二次出来,想离开的心思倒也没有那么急迫了。 我在城外的面摊吃了一碗粗面,味道淡地让我十分想念当初自己做的鱼丸。 我付了一点钱给车夫,让车夫送我去边境之城黎阳。 我不知道哥哥被就放在哪里。 既然都是边境。 我沿着边境走,总会遇到哥哥的。 对吧? 当我再次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踏着夕阳的光。 突然想起在好久好久以前,我也曾坐着马车,哼着这个调调,迎着晨光而走。 而如今,我踩着夕阳离去…… 人生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时候,有家人在等我回家。 有爹爹对我慈祥地笑。 有哥哥,在我身边…… 第199章 :黎阳城偶遇故人 一路上,我都窝在马车里睡觉睡觉和睡觉。! 因为驿站马车乃是露天的那种,上面还有放着不少货物。我一路搭便车,所以付的钱也不多。 每到一个驿站就会换人,所以我并不打算跟车夫聊天。顶多聊了两句,我便住了口。 我怕像我这种一出来警惕性就会放了不止百倍的人,说话不禁大脑。万一说了什么话让人猜到些什么就不好了。 每次我看到身上背着旗帜,骑着快马的信使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我都在隐隐害怕是不是白翎羽派人来抓我。 幸而我做的这种车乃是日夜兼程,困了我就在一盒盒捆绑地整齐的货物间也能睡着,再吵杂的环境里,我睡的不亦乐乎也是练成一种特殊的能力…… 当黎阳熟悉的街道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抗战十年解放的感觉! 开玩笑,当初苏幕遮让我东西南北城地跑。因为那时怕迷路,我都有特意记着某些特别显眼的招牌。所以黎阳城的大街,我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吃了一碗面之后,我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的哥哥。 黎阳这座城市位于上皇国,红南国,白契国的三国交界处。经济发达,各色人种也是在街上走着,毫不奇怪。 比如我就遇到一个颇为敬业的小偷,不但把我身上的钱偷走了,荷包也一并拿去! 这让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人那样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站在原地,却毫无办法。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月牙色的背影。 那等身形,身高和月牙色的长衫织成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心里无比激动,暗暗起了一个小小心思:那会不会就是哥哥呢? 虽然这样的期盼,我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实现。但是下意识地,我拨开旁边的人群,对后面传来的低骂声不管不顾。 他会不会是我的哥哥? 会不会呢。 脚下的步子不停地加快,人群越来越密集。蹭到那些人的身上,我的发都有些乱糟糟的模样。 若那个人转过身来,便是熟悉的脸庞,对我莞尔一笑:阿妹。 如此。 ……就好了。 不知道是我心里乱地像一团麻,还是因为人群太过拥挤。 明明是平地,我竟然一个前扑摔了个狗吃屎。 看着那身影逐渐消失在重重人海中,我听到自己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哥哥!” 膝盖疼地让整天大腿都发麻,在众人的注目下,我整个人瞬间定身在地上。 好像有千斤重的大钟压在我身上,耳边开始“嗡嗡嗡”地耳鸣。 我抬手查看自己的手掌,破了一层皮。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流了一点点血罢了。 这点血算什么呢。 比起现在我的无处可归,无枝可依,这一点痛,早就习惯了…… 离开了皇宫,我才知道:原来我除了皇宫,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了。 眼泪竟然在眼眶里打转,我努力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 若在那么多人面前哭,那真是太丢人了。 我正准备撑着自己先坐起来,没曾想眼前突然停下了一双翠竹纹蓝底薄靴。 我正茫然着,那人却蹲了下来,手放在我的面前。 那月牙色的长衫无论其上的花纹还是款式,都与记忆中的模样无二! 我欣喜地抬起头,看向那人一双浓眉,本该带着笑意吟吟的眼眸透出一丝寒色。 我手迟迟未搭上他,只是呆呆坐在地上,疑了一句:“宇文书?” 那人也不纠结,放下了手直接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我,那睫毛纤长而浓密,漂亮地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绝对是眼控福利啊! 只见那人唇轻启,不含一丝杂质的感情:“你怎会在这里?” 我自个儿站了起来,拍净身上的尘土。飞扬的灰尘让我打了个喷嚏,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道:“嗯……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我……我想找他。” “找他做什么?”宇文书的嗓音不像洛笙华那样,总是带着一副激昂愉悦的色彩。相比之下,他的声音沉稳,冷静地不像样。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自己肚子十分不争气地一响…… 我忙窘迫地看着面前的人,宇文书被我看着十分不习惯地眨了眨眼。环视了一下身边围观的人群,道:“随我来吧。” 我乖顺着点头,步步跟紧在他身后。一路快走带小跑,虽然我知道前面的人已经故意放慢了步子,但是到达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揉着肚子蹲了下来喘着粗气。 嗯……宇文书都不等我! 若是白翎羽,他定不会让我受此大喘气的疲累。 宇文书先一步走进了酒楼里,我急忙起身追上他。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知道我喜好似的,宇文书点的全都符合我的口味。 等菜上来,那为带着热气的香味儿让我早已经食指大动吼! 肚子饿地都快抽搐了,好像有个人在我的身体里,将我的胃狠狠地绞干。 宇文书看我那些筷子半天不敢动的模样,忽而淡了一句:“吃吧。” 我听到这两个字跟听到动物园饲养员打开牢笼发食物般的号令,立即那些筷子在盘见飞舞,大口大口吃着手里端着的大碗里的面。 宇文书丝毫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只是看着我吃。 我吃的起劲,听到对面来了一句:“头埋饭里面去了。” 这句话让我瞬间从狼吞虎咽食物的海洋中苏醒过来,恍惚眨了眨眼睛,才开始变得正常慢慢地咀嚼。 如此变化让对面的人无奈的摇头,好像我这样的一连串动作在他面前上演过上百次。 这让我顿然觉悟! 我跟宇文书很熟吗? 为什么他会请我吃饭? 我跟他见面的次数,这次应该是第五次才对啊…… 我吃到爆浆的丸子的时候,美味顿时让我从清醒中混沌过去。 不管了,人家说不定就喜欢请人吃东西也不一定,先吃饱了再说。 可还未等我吃饱,滋溜第二碗面条时,宇文书的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想来也是一个见过的人,那身黄衣无论是款式还是花样,我见到她的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的。 只见黄衣少女走进来,蹦到宇文书的旁边,哼道:“不是叫你跟着我吗?怎么一出集市你人就没了,让我一阵好找!原是来酒楼吃好吃的!” 说完,黄衣少女拿起宇文书手边的筷子和碗,也没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用过,就夹起盘子里的丸子吃了起来。 我吞了嘴里的面条,才问道:“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先生吃到鱼丸,吞了之后十分满意地吧唧吧唧嘴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会在这里?” 我正然道:“我来找我哥哥。” “洛笙华?” “嗯。” “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先生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将手上的筷子丢了。 “死了?!”不相信般地,我重复了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两个字。 “呃……”先生想了想,看向旁边的宇文书,希望得到一点提示。 我还注意到她的袖子在晃动,想来应该在底下用手拉了拉宇文书。见那人不知所意地看自己,先生简直蹬着眼睛,一副“你倒是说句话”的表情。 见宇文书不为所动,先生只得干笑两声:“其实也不算死了啦……” 我站了起来,几分哀恸,眼眶瞬间就红了,非我所愿:“我的哥哥——洛笙华,他在哪里?” 先生已知说错了话,急忙闭了嘴保持沉默才好。 宇文书也站起身,将腰上的荷包放到我面前:“这些银子你拿去,快些回去。” 我恨不得在那木桌上,用手指狠狠划上五道痕:“我早已经没了家,要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皇宫去,皇上定会照顾你的。”宇文书浓眉也皱起,搞得好像他是我谁谁谁一样! 先生见状,急忙拉着宇文书,好像在制止他别说话般。我就那么看着,看着先生干干说着:“哦!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保重哈!” 接着,宇文书就被先生连拖带拽硬是拉出了酒楼。他们的身影,一个月牙色,一个鸭绒黄,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只有桌上的荷包,静静地立在那里。 而我,站在原地,魂不附体…… 哥哥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在哪里?过得如何? 看宇文书和先生的样子,定是晓得哥哥被流放于何处,并且知其近况的…… 可我突然不想问了。 抑制住心里强烈的*……突然,不想问了。 第200章 :但愿长睡不愿醒 坐在城中缓缓流淌的小河旁边,我看着这杨柳依依,清水依旧。万家灯火,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许多人围在河边,亦或是高处楼台,纷纷翘首望着天边绽放绚丽的烟花。 据说今天是黎阳城里的江府嫡公子娶妻,而佳人最喜烟火。嫡公子便在城墙上,亲手点燃了第一支。然后遍布整个黎阳城的大堆烟火开始接连不停地点燃,绽放…… 在整座城市的仰望中,烟火整整烧了半个时辰。空气中都散漫着硝烟味,久久挥散不去。 因为荷包被偷了的教训,我把银子揣进怀里,打死也不敢挂腰上了。 人多的地方我也不敢走,正想找个僻静地,路过桥上时,我看见一对中年夫妇。因为他们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们长什么样。 不过那妇人依偎在男子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几分惆怅:“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也是这般隆重……!嗯……现在想想,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若汝想,回了京城我也再给你如此的烟火强上百倍的汇演也可以。”男子*溺地抬起手,揉上妇人的肩膀。 “算了吧,老夫老妻了,也不怕我们的儿子们笑我们!”妇人忸怩一声,继续道:“我们去京城附近看看吧,儿子若安好,我们再转头北上,去红南国看桃花好不好?” 男子连声说好,笑着*爱地揉了揉女子的发。 这样的场景让人艳羡,却让我脑子里出现了某个星眸剑眉……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因着来到这个世界患有脑疾,随手敲脑袋倒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习惯。 心中自有侵扰,我自知如此也不行把那些想法抖出脑袋。 我小步走着,随着人流跑下了桥。一边走,一边手上护胸,紧紧地按着怀里自己的钱袋。摸到怀里的鼓起,我才能松了口气安下了心。 若白翎羽在我身边,我定不用如此多折…… 正惆怅之间,忽然,桥上一阵骚乱。 那里的人群就像蚁群中滴了一滴热油般轰炸开,这让我防备着当即又走了远了些。 我掂起脚探头看去,身高不够,发型也凑不够数的感觉太心塞。 只听见那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适才在桥栏上的那妇人明明是带着娇嗲,小鸟依人般的声音,此时却让人不敢相信变化太快的彪悍无比! 妇人哼着,似有高高在上的意味,道:“活不耐烦,偷钱偷到老娘身上!想死直说啊!我最见不惯在我身边作死的人!” 人群都被这样的场面吸引而去,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我一时没回过神,当我惊觉时,已然被人群淹没…… 这一场闹剧,以衙役闻声赶来压人结束。人们自觉让出一个小道,容衙役压着小偷出人群。 反正我被挤在人群中什么都看不见,索性双手紧护胸前,一路凭着自己尚算娇下的身躯挤到小道的旁边,通过前面人的肩膀,我掂起脚来探看。 两名衙役压着小偷,让他不能逃脱,死死扣着。而那小偷低着头,身上的衣服被划出一道一道的细痕。若是再深一些,怕是要把皮肉都绞出血来。 我目视那小偷衣衫的*,好像是用什么细细的刀割过般。 正出神之际,我发觉有人在看我。 转眼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停驻在桥栏之上。噫?是桥上那对秀恩爱的夫妇! 他们的相貌可以说是比比肩,郎君妾美。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目光要一直定在我身上?! 这让我很不舒服,因为他们两个在看我的时候,还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隔的太远,我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心中暗道不对,我眨了一下眼睛,看他们好像要向我走来的模样,连忙转身就跑! 不过一刻钟后,我坐在在河岸的某处黑暗的角落,某根杨柳树下喘着气。 冰冰凉的地面和着冷透透的夏夜晚风,我左看看,右瞧瞧,索性自个儿在不远的地方搬了个石头,拍了拍,嗯……高度正好。 我躺在树下,枕在石头上。 看着来往船只,天空的烟火都如此忙碌。 人群鼎沸,有小贩深觉今天是个赚大钱的机会,便纷纷出来摆摊。 我听见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想了想,踌躇半分,还是未去掏银子。 我的未来路还很长,身上这些钱,够我活到何时呢? 当人群散去,烟火落幕。 我躺在石头上睡着了。 想来,我早应该知道自己有天为被,地为*的一天。 就这样,伴着喧闹的人声,烟火再美都与我无关。这个城市里,有人哭着哭着就笑了,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而我,眼睛闭着闭着就睡了…… 睡到半夜,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我困意正浓,抱着膝盖继续睡着。 我连糖葫芦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又怎会舍得花钱去住温暖舒适但是够我买上百串糖葫芦的旅馆呢? 我闭着眼睛,正翻身,却听到耳边擦过刀尖的风声。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在下一秒,无比清晰的金属碰到石头上的声音让我顿时困意被统统驱散。 他母亲的!有人要杀我!我哪敢睡觉啊! 我立即翻了个身,从袖口里滑出精致的龙凤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按钮快速按了两下。 一把几乎一人高的薄金扇子放在我的面前,接着我便听到那金属撞到了扇子之上。 这样的防御让我有了时间顿时坐了起来,侧过身把大扇子拿起来狠狠像对面挥去。 等我从迷迷茫茫的夜雾中看清楚的时候,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我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幸运,脖子突然一凉。 从我的左边,右边,后面,五六把剑搭在我脖子上…… 壮士乎,可屈可辱万不可没命。 我一个抬手就忙喊道:“我投降!”说完,为表我没有任何的威胁性,随即将扇子收了放在地上,双手半举着,倒是一点都不敢动作。 因为拿了龙凤扇我确实很开心,出宫的时候,我心想,若是带着它说不定有用武之地。 结果它真的救了一回我,却让我这次失去了他。 后脖被人用手刀狠命敲了一下,我还在想:我这是跟谁什么仇什么怨,用得着那么多人饶心饶力地置我于死地? 人生在世不长,若有人恨我至此,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花花在我出逃的这些天,任凭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出现。 就在我被人用五六把剑架脖子上的时候,她也跟不存在似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她离我出走? 嗯……感觉很有可能的样子。 自从哥哥离开我的身边,被流放边疆后,那丫头工作真是越来越不积极了。 也不知道我从落桐一路走来,她躲在暗处都吃什么,可曾休息。 能跟上我这样没用的主人,花花也是倒了大霉……! 可现实总是不容我惆怅,待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座高塔之上。 为什么我会这样以为呢。 因为……我通过*不远的窗户看了一下窗外的环境。 这座高塔在一座僻远边境小城的城墙附近,估计是用来给士兵放哨,勘探敌情的。 不过……这里窗户好几个,并且很高,未且有护栏。 我相信他们有万分之万的信心保证我逃不出去,因为……这是高塔啊! 这他奶奶个熊是个有着起码我大天朝八层楼高的高塔啊! 坐在窗户旁边,就已经有种让人两股颤颤的感觉了,更别说要从这里逃出去。 我认真环顾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的两个窗户。 一扇的前面看是无尽的森林,不过塔的底下有一汪如同明镜般静谧的湖。另一扇的风景则通向城中,一眼望去,这里的百姓有一千名就是极限了。 若我要从前面一扇窗户跳下去,这样的高空,除非有特别好的跳水技巧,不然不死也会变成脑残! 因为只要从足够高的空中掉进水里,水面也是有阻力的。越高,阻力就越大,它可能会变地向地面一样硬。 而后面一扇窗户跳下去更加不可能逃脱,估计我还没落地,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是摔死的,是在落地的过程中饿死的! 想到这里,我坐在*上,看着随窗透进来的凉风而飞舞的淡蓝色窗帘,摸了摸肚子……嗯,还真的有点饿了。 到底是谁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让我蓄发让自己从高塔自己逃脱吗? 于是乎,叔可忍婶不可忍!蓄发也还要体力的呢!先不管是谁了,反正让我饿着就是天大的错则! 我抓着唯一的大铁门,对外面喊道:“来人啊!我要吃饭!” 第201章 :做一场惊心交易 我喊了一声,却让声音全数随风消失。 我抓着铁栏杆,脸靠在冰凉的铁器上,远目无神。 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把我关监禁? 于是我再次喊道:“到底有没有人啊!不让我吃饭,我就自己跳湖了!” 虚脱无力,我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更加的口渴。 如此,我只能拖着步子,一个翻身躺在*上。无聊的瞎嚷嚷,很是没趣。 正当我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时候,一阵香味吸引着我往窗外看去。 没曾想啊没曾想,一份美味的饭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在门口了! 我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以二十迈的速度跑到门口去。 正兴奋着要把碗拿进来,可发现……碗太大了,亦或者说是——铁栏杆的缝隙太小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昏睡了几天,只是肚子饿地实在不容我多想。只好手伸出栏杆,用筷子一点一点地喂自己吃。 还未吃完,我看见从栏杆的旋转楼梯下缓缓走上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的衣服,外披一缕黑色薄纱。他的睡凤眼下看起来平淡冷漠,嘴角本舒缓的笑意让人看着心中都不禁一寒。 我放下碗,手缩回栏杆,复而站起身退够了几步。 那玄衣人朝旁边看了一眼,立即有人前来开锁。 啧。 感情我叫了半天,是有人在的…… 司马明炎走了进来,我却觉得那人的眼睛里透着阴戾。下意识我后退了几步,直在后膝盖退到了小*边才停了下来。 我抬眼,将目光转到了司马明炎身后与他相异,一脸正然表情的弥望。 开口问道:“司马公子可是受了皇命,前来接本宫回去的?” 司马明炎听到我这句话却笑了,答非所问道:“小歌儿怎的不唤我‘火火’了?” 我冷哼一声,嘴角笑的讽刺:“呵,难道司马公子会对一个灭掉自己的人说着亲昵的话?若是的,我洛笙歌可做不来。” “硬是要撕破脸皮吗?”司马明炎完全不顾后面敞开的大门,好像并不怕我绕过他逃跑。 我仔细看查了一下敌情,且不说我是否可以绕过司马明炎走出对面的大门,光是司马明炎能如此自得将我关在这座高塔里,便说明这个地方定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夏日高处的风很大,清凉的很。 那被吹起的窗帘,很是放肆扬起。如同美人穿着淡蓝色的长裙,袂起边裙一方。 我嗤笑:“若司马公子心中并无什么阴险诡计,哪儿有脸皮撕?只怕是你戴上了面具太久,不知道如何摘下了。你忘了,我自然可以掀下!” 司马明炎听我说完,好似听见一个笑话般:“掀下?你如何掀下?又要向谁掀下?这些事对歌儿来说……未免多此一举。” 我嘿了一声,打了个响指:“这话说的对,我活着还真没什么好做的,偏偏多管闲事便成了我的爱好!” “娘娘不为自己家门报血仇吗?”司马明炎笑眼一弯。那种势在必得的得意真是让本宫晃眼啊……晃眼! “我父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我又何来仇恨?”我死死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听到这个消息而变的发颤。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心底好像被一层一层地棉絮压的热热的,厚厚的,却始终迸发不出来。 “是吗?”司马明炎踏着步子,耳边除了喧嚣的风声,便是不远之人一步一步踏着步子的声音。我恨自己的不争气,短短的不过一分钟时间,我的额上居然沥出了冷汗! 我的下巴被人用食指和大拇指的配合,轻易捏在那人手中。他逼迫着我看着他,眼神更加阴冷:“恐怕歌儿的心里必不是这么想的吧……” 司马明炎的话被我一手拍去下巴揉捏的大手拍掉而打断,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把司马明炎的手背打出了一片红。 虽然弥望曾经流过我一次,但是我知道这个小孩此次比不会再帮我了。 说实话,我也不盼望他会来帮我。 我和他,哪里有什么情分呢。 心里我只想离司马明炎远一些,快速退到了窗户的旁边,让他离我有一段安全距离。 我这才松了口气,道:“难不成司马公子想跟我学学心理学,揣测揣测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哦?”司马明炎的眼里闪着戏虐的光,眉微微抬起,嘴角又多加上扬了一份。 我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司马公子此时是不是对我说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我这样自以为是很好玩罢了?” 司马明炎听了,嘴角不扬了,眉也不抬了。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免近”的戾气,这样的气质让白翎羽都会觉得危险。可是,我们的皇上还依旧把这个人推心置腹,可想而知他的心机是多么深沉,平时把平时隐藏的那样好。 我低低笑了一下,以表现出自己的超然心境。虽然……心里其实超级没有底!但是!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若我再表现出很慌很害怕求抱紧的模样,肯定是死的更快! 这样“作的一手好死”的事情对我来说,能少干就干,能少做就别做! 我不敢握紧拳头或者攥衣角这样的小动作,因为我知道那是人慌张时通常有的模样。而司马明炎见识多广,肯定能看得出来才对。 不要将自己的弱点叫人家轻易看见,这本是我作为一个皇后理应有的理念。 于是乎,我斜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这样的姿势,是在某种强势的情况下用的。虽然能给人某种心里暗示,但对司马明炎来说,只能看我装装逼,可能并没有卵用! 等我一连串动作定位的差不多了,才意味深长道:“众人皆知,白翎羽与司马公子的关系甚好,虽未在朝中谋得一官一爵,但却让许多官宦士子都尊敬你。而司马公子没有任何功名在身,这的确让人奇怪。在司马明月的心中或者在右相府中,你让所有人失望。在他们眼中,我们的司马大公子是一个整天只知道做糕点佳肴,闯荡江湖的不羁少年。可想而知……你藏的多么深了。”说完,我垂首缓缓抬起,正视司马明炎可以让人有处冷风中之感的眸子。不动半分,不移丝毫。 不过对视个眼吗?!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了一大堆,得到的是对视之人叫好的拍掌声:“你说的很好。” “王老是你杀的吧。”我语气里也参着一丝愤怒。普天之下,谁有可能杀了一个孤寡老人?除了司马明炎闲的发慌还会有谁?他此时的腔调更让人提不起半分好感:“你杀了我,有个好处?无非是想我做不到凤位,孕不得皇子?这样想你就太天真了,我不在,你觉得皇上会乖乖让淑妃登上后位,立大皇子为太子,从而开始着手朝政?不得不说,司马明炎你‘扮猪吃老虎’相真的伪装很好,就连一起长大的白翎羽,甚至是在你的家人面前都伪装地顶顶好!” “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除此论言,是明炎哪里做的不够吗?”司马明炎展开双手,问道。 啧啧啧。 方才还叫歌儿的,如今开始句句“皇后娘娘”了。 人心当真变得如此快,就像龙卷风…… 我表示对司马明炎的话矢口否认:“不,你哪里都够。不过只是‘人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罢了。” 我学心理学也不是盖的,虽然无法从实质上看透一个人。但可以从心理上,从头到尾了解一个人! 司马明炎哈哈笑了几声,这突如其来的狂妄让我不禁心中一颤…… 这笑声……让那人笑断气才好呢!司马明炎……到底想玩什么?! “若我说……我为了登上帝位,是为了歌儿,你可信……?”司马明炎还欲走近:“我在这里对天地发誓,若我司马明炎可以登上帝位,比娶汝为妻。介时,吾为王之时,汝必为后!” 听到这里,我笑的更欢了:“司马明炎,你在说笑话逗我吗?”呵呵了几声,我抬起手让司马明炎停止前进的脚步:“且不说你登上地位会不会实现你的诺言,单单我现在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个皇后了,又要多此一举,助你是为何?” 司马明炎看到我抬手制止,总算在离我九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隻燕眉更加让人一看就感觉他是一个阴毒恨决之人。当初我初见他,还被他也骗着蒙在鼓里的时候,怎么会觉得此人是个呆子呢? 高空的风儿好喧嚣啊好喧嚣,直把我裙子发丝都吹地胡乱飞舞,碍于前面有个人,我也不好做什么理头发啊,压裙角的动作。 反正里面还有穿裤子,不怕被曝光! 半晌,面前的人才说道:“我可以只娶你一人,万不得像当今那般,后宫女眷数不清。” “不用,我不屑争斗,不屑后宫,否则我就不会逃出来。”我平淡拒绝。 我不想跟司马明炎谈任何任何的条件,因为我不想借白翎羽的手做任何龌蹉的事情。这样的交易为我所不耻,皇后的大位也是谁爱坐谁稀罕去,反正不想再回到那个尖针都对着我的后宫大位了。 我想到这里,不免惆怅几分。 此时的白翎羽……定还受着司马明炎的蒙骗吧…… 他也是个可怜的,父母不在身边,朋友又藏地如此深,千方百计想要谋他的位置。 这何尝不是一个做人太失败的后果呢? 这样想着,司马明炎却耐不住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兜兜里拿出一粒药丸,对我说道:“那便有不得你了,好话说尽,如此不配合真是不乖觉啊……” 变故太快,我深深地知道此时的司马明炎就快接近暴走体质。 他!要!疯!魔!了! 我看了一眼窗户下那清澈明蓝的湖,嗯……也不知道那湖水有多深啊……跳下去会不会因为太浅而撞到底啊……会不会我跳水姿势不好,而撞成脑残啊…… 司马明炎可不会像苏幕遮一样用一个消食药丸来糊弄挑逗我,司马明炎一伸手呀……那便是来真的! 我高高抬起脚,一把踏上窗户的平台。因为有点高,我上去的时候眼睛朝在看了一下……那小心脏颤的呀! 士可杀不可喂药威逼用强焉! 我看着就在三尺开外的司马明炎,义正言辞地道:“说到底,我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洛笙歌被你的亲妹妹推下楼梯后,万般不被待见时,你在哪里?我倒是看不出你对我有几丝情分,反正如今的我命也是捡来的。若要我从此以后做一个傀儡,还得送回白翎羽的面前。那么这样的‘恩赐’……我半分也不要!洛笙歌活在世上,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各种权谋摆弄的棋子。我的身份,玩什么要不来,还偏偏要对你这样的人合谋杀夫君,此等背信弃义之事,抱歉……我做不来,您另寻他人吧!” 说完这一大段话,大气不喘一口,看起来一副好胆实的模样。不过……我斜昵了一眼那窗外之景,嗯……真要跳下去我心里不怕,那是假的。我的心中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也不想因为我而让谁烦恼。我喜欢着自己,却害怕受到任何人的不堪语句。为保证自己变成脑残后依旧有人保护,我高声喊道:“花花,如今我才是你的主人。若你在我身边,此次便是你救我最后一次!从此,你无论是逍遥江湖,亦或者隐居山林,都不关我任何事!” 说完,我信仰之跃,跳下高塔。 第202章 :我不我要出恭 只听得塔上的人三步并两步跑了上来,向塔外伸出手,在伸向我。 只是,空空划过我的指尖。 嗯…… 原来还是有人想要我别死掉的,这真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我闭上眼睛,双手举过头,合并手掌,头朝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自己在极速下坠,从那样高的地方。 如今我只期盼我这幅跳水动作是正确的,湖水能够深一些。 以手掌接触水面,受力面积越小,压力就越小。如果我真的用头撞击水面,我会真的变脑残才对! 风声就在我的耳边响起,闭上眼睛下坠的感觉也就没有那么可怖了。 等待被冰凉的湖水覆满全身的感觉终于迎来,我睁开眼睛,水立即侵入眼眶,难受地让我不得法。 因为根本不会游泳,我只能在水里吐着泡泡。 幸好湖水够深,我现在除了手臂麻了之外一切正常。 怎么着我也得浮上去才对! 可惜我真的没有游泳天赋,除了在水中随着暗流飘来飘去,半天没有一点上浮迹象。 要看我我已经把水喝了个半饱,眼睛也被水而弄地血红不已。 我该怎么办? 我脑袋隐隐开始疼了起来,原本我抬头看着水面上浮动的光也变得越来越暗。脑袋开始晕乎乎起来,肚子也涨着难受。 这恐怕是我来到这里最窘迫的时候吧,心里比那时身上没有半分钱还要让人失望。 那浮动的阳光,浅浅的,淡淡的。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反正我早已经是死了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何惧。 不过听说淹死的人,肚子肿如八月孕妇,浑身腐烂肿胀,死相很是恐怖。 这样恐惧就像一个个小勾子,一点一点爬上我的心脏,将我的心脏上的肉,轻轻的,缓缓的,剜……剜掉。 逐渐占领了我的心房的恐惧让我本来虚软的四肢充上了气般,在水里更加死命地扑腾。 我要活着,人若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我努力的时候,水上来了一个人。 那身黑色的装扮在幽深的水底都那样明显,哟恨不得立即游向她。 是花花,花花来救了我! 此时的我,一点都没有心情埋怨那人来的太晚,相反,我觉得自己在溺死之际竟有人来救我而感到开心。 想着,我一咧嘴,就开始在水里不停地吐泡泡。 那人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上水面。 有澄凉的湖水涌进我的鼻子,耳膜也被水压极地难受至极。 当我露出水面的那一刻,立即像吃不饱的婴儿般,贪婪地呼吸着水面之上的新鲜空气。 我被花花换了个姿势,她拉着我的后领,拖着我上了岸。 阳光赤热,可是我浑身湿透,经风一吹,更是要冷的我发颤。 其他容不得我多想,平躺在了地上,对花花指了指我自己的肚子。 花花疑了一眼,我说:“用力压我肚子!” 花花了然,更是突然用一只膝盖压在我肚子上,我差点没变成音乐喷泉! 这么一吐,虽然胆汁都快吐出来,但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 正当我准备开心地在地上滚两滚,晒晒太阳以示把身上湿透的衣服弄干的时候,从周围冲出一群的兵卫。 我躺在地上,几近虚脱。看着那冷冷得剪头纷纷指着我,那时的心情比日了狗了还要让人崩溃! 司马明炎从围着我的卫兵外面走了进来,卫兵也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我看着那玄衣男子颇为自得的笑容,摇头不已。 得……这次就连跳湖都逃不出去了。 *** 也不知是司马明炎本打算的是独自囚禁我,还是被卫军发现,不得已将我送上了马车,回皇宫了…… 我就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一个月,期间我死拽了弥望与我一起坐马车。 他那僵掉的脸蛋,让人不禁想多揉上几分。我双手一抓,就嘟着嘴巴甚是喜爱地说道:“小弥望,你怎么不学学司马魂淡多笑笑呢?” “司马魂淡?”弥望一手拍掉我的手,见我嬉笑着如此说,便道了一句。 我点头:“当然啊!你家主人就是一个小浑淡,简称司马魂淡!” 弥望呵了一声:“那你是大魂淡?” 我啧啧啧三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脑袋瓜里装着什么呢!大魂淡明明是白翎羽!简称‘白魂淡!’” 弥望表示我的无可救药,冷笑一声:“‘小脑袋瓜里装什么呢’,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抹脸没法,我只得将他抱进怀里。白翎若那个小胖墩最喜欢我抱他,弥望却不是。 这仅仅限于我第一次抱他的时候,后来觉得自己挣不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独独我毅力独行,被挣脱就再来,反正他也跑不出马车。 于是乎,他只得口嫌体正直地受了。 “你应该问问我心里都在想什么!”我抱着他软软的身子,小孩子肉肉的身子果然是个天然抱枕才对! “你……心里在想什么?” 弥望倒是乖,这样说着,我更加窃喜。伸出食指,像一个颇具知识储量的砖家(板砖的专家):“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冠状沟,左心室,左心房,右心室,右心房,四条肺静,上、下腔静脉,房间沟,上腔静脉。左心耳,右心耳……” “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 “嗯。” “那就对了!”我在他的面前打了个响指,顿时觉得自己的牙亮的发光。 我心里在想什么,怎么会让弥望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想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心事,怎么也不可以跟一个小孩子分享心之所想才对! 嗯…… 每天我都会拖下巴想着,我的命怎么就一定是回皇宫呢? 越想心里越不平,越想心里越愤愤! 于是乎,我走出马车,看着不远的皇城,站在颠簸的车架上,我双手一举:“苍天啊!” 没曾想苍天很是给我面子,报以我“轰隆隆”一声滚雷响。 这让我顿时焉了,夹着尾巴跑进马车里。 弥望指着我笑的特别欢…… 我就说嘛,还好我没有跟弥望聊心想之事,指不定他得心里笑的比现在更欢! 今天天气不太好啊不太好,黑云压顶的。乌云沉沉,闷雷轰响,大风刮过,一掀马帘子看去,落桐城外,那比人高的野草摇曳。大风压低了它们的腰肢,扬起地上的黄土灰尘。顿时,飞沙走石,连旁边吹的大风都污浊了许多。 我很郁闷,我心里很苦。 我真的不想回去! 如今身上还留着宇文书给我的钱,早知道我就去住旅店了,留了身上的银子一点卵用都没有。 可惜此次我没有带“桃花佩”出去,不然我就可以问问那东西是不是他的。若是,我便可以物归原主了。 怎么说呢,我深然这次回去,不光白翎羽不会放过我,恐怕司马明炎……也会徒惹得麻烦。 眼看皇城的城墙已经露了头,我坐在马车里,左瞧右看,我实在没法,只得对前面赶车的车夫说:“停车!” 司马明炎独骑一马,先行于我的马车之前。 他听我的呼喊,停了马,转过身,手高高举起,小小十人的车队便停了下来。 看来他是这个队伍的领头,那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要将我送回宫中。难道是因为我的那番话,他觉得我很好掌控,便将我送回宫中,好完成他的大计。就不怕我向白翎羽告状? 我跑了出去,不管外面风再大,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的模样。好好举着手,对前面那个马上之人说道:“我要出恭……” “……你不是在宫外面吗?” 我简直要跳脚:“我是说出恭!出恭懂不懂?本宫要上厕所!” “……”对方沉吟片刻,转身不再看我:“回宫之后再说!” 我一看没希望,急了。两腿半蹲,一跳,就跳下马车:“不行!我憋不住了!” 周围齐整整拔刀的声音,顿时让周围的空气都直降! 我依旧顽固,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跑的机会:“我不管!火火~!” 司马明炎听我如此喊,笑了:“方才谁一口一个魂淡地叫啊?” 我:“……” 这都是什么耳朵,好话听不到,坏话闻千里! 虽是如此,我也不是那种固守自己原则的人:“才没有!此魂淡非彼魂淡,此魂淡乃是果然天成,淡风印月,讲的是火火乃是俊男一枚……” “好了,你进去吧……” 我顿时就蹲了下来,抱住马车的柱子道:“我不!我要出恭!” 第203章 :你全家都是松鼠 司马明炎沉默了片刻,唇启道:“弥望!” “是,主人。”轿子里的小孩一脸恭敬地出来了,半跪在马车上。 “带皇后娘娘出恭去,务必让她安全回来。”司马明炎手拉着马的缰绳,倒是没什么动作。 不过要一个小孩子看着我,嗯……在他心中我到底是有多弱,才能连逃跑一个小孩好像就能稳稳看住我般。 这样的方法,我自然情愿。 带着弥望,两人一前一后,就走进了高高的苇草里。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我们走的深了一些。我跳起来,觉得这地方甚好。便对跟在我身后,步步跟进的弥望说道:“你转过身去!” “不行!主人吩咐了……” 他还未说完,就被我的话打断:“难不成你想看我脱裤子!” 弥望不情愿地努了怒嘴,背过身去。我将周围的野草都踩了踩,为自己踏出一个平地。 弥望见我还没动作,转过身来,警告似的语气:“你可别妄想能够逃跑。” “嗯……这还用你说!转过身去!不许看我!”我双手叉腰,哼声道。 弥望扭头就不看,嘴里还不服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来,若不是主人……” “若不是主人什么……?”我倒退了几步,踩断了几根苇草的根茎。好让我等会儿发出的声音不被那人发觉。 “若不是主人吩咐,我才不情愿跟你过来……!”弥望嘟嚷道。 “捂住眼睛!”我半蹲着身子,目光定在弥望的身上,步步后退。 弥望原地踏了一个步子,双手甩了一下,乖乖遮上眼睛。 “不许偷看啊……”我继续后退,喊声也故意变得很大。 “谁会偷看!”弥望遮着眼睛,喊着:“我数三十下,你快点!” 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开始数了起来。 我立即转身就撒开腿奋力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这一个个数字就像一根长长的鞭子,每数一下,那鞭子就狠狠抽在我的身后,让我的脚步不停地加快……加快! 这恐怕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若此次不跑,下一次逃出去,恐怕更难!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跑,脚下跟上了发条似的。双手摆动地气喘吁吁,我依旧还在比人高的苇草之中。 心觉我跑了已经很长时间,司马明炎在短期之内应该追不上我。于是乎,我脚步也缓了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拿着袖子狠狠擦了额上早已经凝聚成水珠,可以滑下脸颊的汗。我大大松了口气,又走了几步,坐在苇草之间休息。 身上因为剧烈的跑步而燥热不已,我盘坐在地上用手扇着一点点的风。 嘴里吐着浊气,我再一次站了起来。跳了跳,却是徒劳无功。也不知道这个苇草地到底有多广阔,不管了,慢慢走着就是了。 我又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轻。整个人往下坠,心脏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我伸手试图抓住地面,不想屈着手指抓了壁上的一片片潮湿的青苔。 等我整个人摔进那深深地井底时,借助一点点光,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早已经被划出一道道血痕出来。 指尖连心,痛的我咬着手指,不停地用嘴唇碰了碰。 人的唾液是可以杀菌的,我不知伤口会不会发炎,如果是发炎的话就严重了! 我环视周围,发现我掉入的是一口早已经被废弃的深井。底下的淤泥因为雨水的滋润倒也不会干撇,踩上去有点软软的。 所以我摔下来,除了手指的血,其他部位倒没有受很重的伤。 衣服上因为滚下来而沾染上井壁上的青苔枯草,湿润的苔藓将我的身上弄的湿一块干一块的好不狼狈。 我坐在井底,看着那从井底生长的藤蔓,那一颗颗碧草生在松软的的苔藓中间,甚是茂盛。 我窝在井底,看着从井上的斜阳夕照,心中不觉伤感。 若没有人发现我,难不成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有没有人啊……!”我长了长嘴喊了一声,只有井壁不停碰撞而产生的回音。 那从干涸之井上贯彻进来的冷风,让我拉了拉领子,想将它弄的更紧些。 没有任何的办法,我只期盼能有人发现我这个可怜的井底之人…… 结果我没有盼到有人来救我,将司马明炎给盼了下来。 我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 司马明炎从井上掉了下来,吓得我急忙挪了一个位置。那人就落在方才我做的地方,这心里大喊幸运,我要是没有那么敏捷的身手,估摸着现在早就被司马明炎压死了…… 随着从井上滑下来的灰尘落尽了,我挥了挥面前的污浊,小心翼翼地踏着小碎步跑到司马明炎旁边,将他扶了起来。 司马明炎看到我也在下面,目光一闪。穿着我离开时的那身玄色袍子,身上披着那暗红色的披风。身上隐隐带着冷风吹过的寒气,他见到我也在井底下,可能在他心里,现在如此困窘的境地都是我造成的。语气几分嘲讽,不禁笑道:“没曾想皇后娘娘竟然出恭出到这儿来了。” “这里安全可靠,还不会被发现……我是不是特别机智!”我奉承地嘿嘿道,内心里怕得要死。 司马明炎会不会打我啊! 论打架……我铁定输啊。 要弥望那个小面瘫掉下来,也不要送给司马明炎下来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正当我内心已经在泪奔不止的时候,只见司马明炎斜睨了我一眼,那寒眸中冷气倍增!我身子不禁打了个颤,就这么坐在他的旁边,好像那人就呆呆地旁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 良久,我觉得自己好像安全了?我试探性地点了点旁边人的肩膀。弱弱地问了句:“你不会轻功吗?” “我会。” “那为什么不左一下,右一下飞上去呢……?” “井底施展空间太小。” “哦。”我琢磨地点头应声道。 “还有……” “嗯?”我转头看向司马明炎,疑道。 “左一下右一下飞上去,你当我是鸟人吗?!”司马明炎也转头过来,直接飞一个眼刀…… 冷冷的气息划过我的脖子似的,这让我心中一颤,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以为可以足下韵气,先扶摇直上,再聂云……” “你说的是武功招式?”司马明炎看着双手抱膝的我,井底越来越暗。 “嗯……” “哪里听来的?” “玩游戏……” “什么游戏?” 我站起身,一跺脚:“你没玩过的东西!” 现在已经接近酉时,日薄西山,夕阳的光已经爬上了井壁之上。叫我奋力抓留下痕迹的苔藓,都消失在了阳光可以抵达之处。 周围安静地可以听见从井上吹进来的风声,我抱着膝盖,十分无聊地板着手指。忽而问旁边的人,道:“嗯……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会的,肯定会的。”司马明炎在后面加了肯定二字,说明他对自己特别有信心。这让我心中也放心许多,不然等千年后,我和司马明炎两个人在井底做化石,我打死也不愿的。 不过话说回来…… “你怎么会掉下来?”我问道。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司马明炎的一句话,让我突然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问太多了的错觉。 诶?他是嫌我烦吗? 可是我们两个人都在井底,井底也只有我们两个。我不跟他说话给谁说话去! 怎么办呢。 我应该说点什么才好呢。 这样想着,我从怀里里掏出一枚粉色的糕点,伸到司马明炎的面前:“你吃不吃?” 司马明炎也不嫌弃,伸嘴巴就是一口。 他那一口贼大,湿润的舌头舔到我的指尖。吓得我立即缩回了手,也从怀里那一块糕点出来啃。 司马明炎看到我这副模样好像是什么有趣的事,竟笑了起来。 我不敢像白翎羽那般,指着他的鼻子说:笑个球!?哪里好笑了?! 我觉得我要是这么说,用不着对方把我捏死,我自己就能把我自己作死了。 司马公子的眉眼本就特别,他这一笑,本来阴戾的睡凤眼染上了笑意便柔和地像一汪春水。 “你知不知道……”司马明炎说话说到这一半,让人疑惑不已。顺着他的话便问了下去。 “知道什么?”我将牙齿开合几次,糕点被我啃出一个十二日月亮的形状。 “你把糕点都藏在怀里的感觉,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我:“……” 你才像小松鼠,你家全都像松鼠!! 题外话: (*/\*)本文cp女主,羽歌,苏歌,炎歌,歌慕,你喜欢哪对? 第204章 :鱼与熊掌情与义 月明星稀,我在井底观着天。 幸好司马明炎也在,让我不那么害怕。 那风吹芦苇,那唏嗦左右摇荡。周围安静地可怕,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每个人都是不甘寂寞的。 冷风将我整个人围绕一般,透过我的衣料,侵入我的皮肤。寒风透骨,这让我鸡皮疙瘩凸起,不自觉摸上自己的手臂。试图用摩擦,来产生微略的热度。 “白翎羽真的会派人来救我们吗?”我抬起头,看到夏夜的星空。闪烁的繁星,沉醉至此。 “你不相信他吗?”司马明炎语气淡淡,可我觉得倒有一丝质问的模样。 这让我我连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大风吹过,我再次颤了一下。风吹芦苇荡,星空是那样的静谧沉默。 司马明炎将披风解下,披在我的身上,带着他些许体温,将我包围。 啧,我还以为他冷心冷面的,根本不会那样做。 这个披风很是暖和,司马明炎这样的动作,让我不免消除了一点点对他的坏印象。 如此,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将披风的带子系上,额抵着膝盖,转头问司马明炎道:“为什么你还想要夺得那位置呢?” “怎么这样问?” 司马明炎想来也是周围无人,才回复我的问题吧。 我们如此,应该叫做共患难吧。 我抓着自己的手指玩,这点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我立即收了手,说道:“人生在世,无非是求的富贵一生。如今你衣食无忧,右相府也如日中天。为什么还要做那等谋逆的事情?” “我想你是忘了一点。” “什么?” “人生在世,不仅仅是富贵。还有想获得权利,荣耀,情义……” 我呵了一声:“你全都想要?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典故吗?‘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取鱼而取熊掌也。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还有一句话说‘富贵于我入浮云。’如今你是右相之子,富贵有了,等右相大人百年之后,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耀,其实每个人都有。” “你有什么荣耀?” “活着的荣耀,其实……活着就是一种荣耀。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如此做。”我歪着头,到底是想不通的模样看着司马明炎。 “我并非圣人,如今你看到的我所拥有的。那帝王一句,便可以毁我若有。你觉得与其被他人支配,不如自己强大去踩倒他人,不是更好吗?”司马明炎这句话说的很有野心,可以说是“少年轻狂”吗?不像吧…… “可是若你真的那样做,说不定现在握在手里的都会没有。况,那样做,你会再得不到情义。人若无情,又怎么会有人以情义回报他?”我并未想劝解司马明炎心中此时执拗的想法。 “你待他可有情?”司马明炎这样一句话把我脑袋问的一懵。 “谁?”我反射性地直起身子,问道。 只见他嘴角翘起,不过笑笑。 我心里了然了司马明炎说的“他”是谁,抬眼望了眼星空,我笑着说:“算是有的吧。” “那边是了。即便他待你如此无情,你也……” “并非无情。”我立即打断了司马明炎的话:“虽然我心里真的很讨厌他,到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位好帝王。勤政爱民,社稷清明。我初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瘦,单薄的身子像风一吹就能刮跑似的。而且……如今他的父母不在身边,性子虽然霸道执拗……”说到这里,我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吞了吞,我继续道:“我逃跑是因为,他非我良人,不知我心深。或许这样的想法很固执,但是每个人都有追逐真爱的权利。君王可以在全天下搜寻美丽的女子,心中所属。难道我就不可以吗?同样都是人,我们女人还能生孩子呢!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古代男子哪来的信心,总觉得自己的性别比女人高上一筹,说到底,难道你们不是娘生下来的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你有时候说话,总有点让人听不懂的句子。” “嗯……这个嘛。”我紧了紧脖子,着实打了个哈欠:“我的话颇具自己的主观思想,说的难免决断了些。你听不懂……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什么叫做‘你们这些古代男人’?”司马明炎声音没有了平时的不近人情和刻板,现在这种轻柔放松的嗓音,其实也是很好听的呀。 至少不会让人以为他是个木鱼脑袋的呆子了。 不过此人往日里都在伪装,若不是刻意,又怎会让人不以为他是个圆滑处世的人呢? 这点可能会让有些人真是想破脑袋都琢磨不透啊…… 想到这里,我又打了哈切,睡意重重而至。 “困了吗?” “嗯。” “那就睡会儿,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有人找到了。” 司马明炎的声音很轻很轻,想温柔暖淑的小溪,慢慢地钻进我的耳朵。 他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倒想是催眠曲一般。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情况变得有点不一样。 井上有不少人拿着火把,那光芒很亮堂。至少对井底的我来说,照明的亮度还是够的。 我被轻柔地推醒,然后耳边充斥着吵杂的人声。 我仰头看去,有人放下绳子。 我一路小碎步跑到了绳子的前面,转头看向 司马明炎。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先上去。 我拿着绳子绕了自己腰部一圈,左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绑地紧实。 后来随意打了个结,本想再打一圈打个死结保证安全。 身后之人总算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将我的绳子重新解开。手法熟练,我的腰被绳子缠了两圈,只见那只手的动作行云流水,最终打了个巧结。 我站的很直,正要被人拉起来,我问道:“什么时候把扇子还给我?” “看你的表现……”那人心情愉悦,在我耳边轻声回复我。 我正想反驳一句“那本就是我的扇子,为什么要看我的表现?!”结果足下一悬,我被上面的人拉了起来。 一点一点缓缓上升的时候,井底下的人就离我越来越远。 他站在阴影之中,我在看不到他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单单只是露出一块他的衣角,玄色的袍子在火光的印称下,看起来到像是深色的。 摇曳的火焰舔舐着漆黑的夜色。 我突然想起来,司马明月曾说过司马明炎在他她心中的印象,不过是个只知道做饭烧菜的无用之人。只知道躲藏在黑暗的地方,独自坐着自己喜欢的事…… 司马明月的语气中几分讽刺意味,一点不假。按她说的话……司马明炎他,或许也有着不被家人所理解的生活吧…… 想到这里,我敲了敲脑袋。 现在我自己的事情都那么乱,尽想他的事做什么! 快到达井上面的时候,我见到有人伸了手下来。抬头看去,是久久未见的白翎羽。 他穿着一身蓝衫便衣,身子好像清减了一些。 迟疑了一刻,却容不得我多想。只得握了上去,有点凉,带着些许寒气。 我被拉了起来,老太监站在白翎羽的身侧稍后一步。 白翎羽直接牵着我离井口几步远,好像我再站在那里就会摔下去似的。 他抿着唇,猜不出喜怒。 我也不敢造次,至少在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一句话的时候。 等司马明炎也上了来,再没有看过我一眼。立即对白翎羽半跪着,手放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他原先那样轻柔地语气消失殆尽,刻板如常道:“明炎有罪!” “你何罪之有?”白翎羽示意旁边的人将跪着直挺的人扶起来。 可那人将手一摆,继续道:“明炎没有照顾好皇后娘娘……” “此事回宫再议,这里风大,莫要在这里干站着。”白翎羽的声音听起来颇有高高在上君王的意味,说完转头就走,也没有想有半分停留的动作。 不过好歹他走归走,自从我井下爬了上来,握住白翎羽的手就没被他松开过。 就这样,旁边的小太监举着灯笼,身后的几个近卫军拿着火把。 我和白翎羽一前一后,不过差了半步。 坐上相对来说低调的马车,竟然要我和白翎羽同座一辆。 我忙不折想下去,却被那人一把拖进了马车。 他恶劣一笑,哼了一声道:“难不成我们的皇后娘娘还想走路不成?!” 我刚要开口,接下来的话全都淹没在对方如潮汹涌的吻里。 第205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再一次回到宫里,任何摆设什么的都跟我走时一样。 它们干净呈亮,看不出来是没住人一个多月的宫殿。想来我离开的日子里,时常有人来打扫。 我昨晚回来,也不洗澡。打开梳妆台前的底层小盒子,确认我的两个玉佩都还在。又看了眼上一层的药也还在,心中缓了神。无比轻松,心情愉悦,疲倦缠地我拖着步子,也不管白翎羽在不在我身边,不由分说就倒在*上睡得死死地。 没想到白翎羽还不肯放过我,在我的颈窝深嗅了几下。我迷糊中推开那人,喊着:“我刚回来身上都是汗臭味,你味个什么。” 那人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当时太困没有听清楚。隐约听到“喜欢”二字,我权当出众的人都有怪癖也是正常的理念,也没想去深究反驳。 于是乎,我的二日醒来便发现自己被换了身衣服,身上的味道也被擦干净了,就连没来得及脱的鞋子,都被整齐摆放在地上…… 此时我半倚在贵妃榻上,怎么说也是眯着眼睛怡然自得。那薄荷香的味道配着自然冰的凉气倒舒服,但我的手却不受控制时不时地摸上唇瓣,每一次都让我心中不能平复! 白翎羽那个大魂淡,趁我睡觉尽情在我唇上舔舐啃咬。跟玩似的,还不乐乎。 有人曰:爱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所有。 我曰:真想把那人踢翻滚到停不下来! 一个多月没再脸上扑粉,草草今日给我扑的时候被我拒绝了。反正心上早就无人,又要为谁理妆容? 我摩搓着手指,想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从司马明炎手上将龙凤扇拿回来! 对了。 我睁开眼睛从榻上蹦起来,穿上鞋子呼啦啦就跑了出去。 草草见我这副模样,连忙跑来追我。一边挥着手,一边喊着:“娘娘~您若要出宫殿,先涂上点粉!” 嗯…… 我这个皇后娘娘当的太憋屈了。 就要跑到门口的时候,草草见追不上我,硬是指使了刚好在门口附近的宫女给我架了回来! 啧啧啧。 我没在这宫殿几日,权力真是越来越低了! 草草拿着粉盒,正打算给我扑点,被我扭头拒绝了:“草草,我不出去了。端碗‘冰碗’来,给我说道说道我没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另外,去淑妃宫里把我的金印拿回来。” “是,娘娘。”草草见我肯重新开始管事,那开心劲儿啊! 自从我第一次逃出宫,回来后金印就一直放在淑妃那里。我没在,总有人要管六宫诸事,白翎羽交予她,这并不为过。 反正我想以后还是要溜出宫去的,便也没从淑妃那里要回金印。 不过现在看来…… 我叹了口气。 怕是以后我都逃不出这里了…… 看着外面依旧火热的太阳,我蹲下身挪到置放冰块的铜盆里。手刚伸进去就拿了起来,嘶了一声:“真冰!” 花花端着冰碗进来,看我躲在冰盆旁边自顾自地说些什么。便移着莲步,将冰碗放在桌上,道:“娘娘,冰碗做好了。” 我嗯了一声,几乎是飞奔过去。这一个月我坐马车都快被晒成人干了,着实想念冰碗的滋味。 我拿着汤匙,拿了块蜜桃来吃。忽的想起:若是蜜桃熟了,想来司马明炎的院子里,也应该结果了吧! 这样想着,我心中窃笑几分。琢磨着下午带个大篮子去,将那院子里大个的蜜桃多摘些回来吃。 草草见我出神,试探性唤了一声:“娘娘?” “嗯?”我回过神来,又装了一勺满满的水果喂进嘴里。 “娘娘方才在想什么,笑容有点……”草草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我歪着头,又疑了一句。 “有点……阴森森的。”草草身子颤了一下,呲着牙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嗯……我笑的很阴森吗? 为此,我故意咳了两声,将话题转了:“近来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草草思酌片刻,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据说娘娘走后的半个月,朝堂上纷纷有臣子上了奏折,说您嫁进皇家两年无所出,在朝中您也无所依靠。那些大人们要求废您,另立新后呢!” “是吗?”我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冰碗。看草草启唇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的模样,我动了动手里的汤匙,转了个圈放回瓷碗里,道:“你继续。” “皇上看了折子,使不得要发一顿脾气。据说在堂上狠狠骂了那些个大人一顿,怒气冲冲地就去了淑妃殿里。”草草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我无暇再去想什么,无所谓地笑笑道:“以后莫要跟我聊此时,反正我现在还是皇后娘娘就对了。” “娘娘,您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孕一个皇子,保住地位。虽然说只是部分人说了那等荒谬的理论。但是……若现在不早起生个皇子出来……” “够了。”我打断了草草的劝话,弄的她吓得急忙闭了口,怔怔地看着我。 我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大对劲,敛了眉目,轻声道了一句:“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草草屈膝对我服了一礼,下去了。 静儿端着金印进来了,在门口对我说道:“娘娘,金印从淑妃娘娘那里拿来了。” 我嗯了一声:“那淑妃也是爽快,若她不还我,我定得去她那里闹一闹!” 静儿将金印小心翼翼地移到案上,掩唇轻笑了句:“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圣倦正浓,明月宫里的主子哪敢跟娘娘对着干!” “我圣倦正浓?”我轻哼了一声,将凳子推开,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圣倦正浓了?” 静儿将空盘端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垂首看着自己的鞋尖,回道:“有流言说淑妃孕有皇子,还可以帮娘娘协理后宫,不日便要重回贵妃之位呢。皇上听说了,便将身边的徐公公查了些碎嘴的宫人,都拖下去杖毙了!这心意不是明显的吗,皇上他对娘娘……” 我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打断了正说地不亦乐乎的丫头,道:“你下去吧,准备个大点的果篮,晚些我们去司马公子的小院里摘桃子。” “是。”静儿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走。在门口时又被我唤了一句:“等等!” 静儿折过身,行了半个礼:“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的姊姊如何了?”虽然心里并不是记挂着她,不过问问跟静儿刷刷好感度还是可以的! 静儿一听,低声回道:“承蒙娘娘不弃,姊姊她已经病好了。因为您出去一个多月,她将奴婢拖的话一直没办法告诉您。” “她说什么?” “姊姊说,以后娘娘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姊姊这条命是您给的,自然以后她就是您的人了。若有什么她能做到的,娘娘您尽管吩咐便是。”静儿的语气很淡,一一道来,不急不缓。 相对于灵儿来说,我确实比较喜欢这个看起来内敛安静的小姑娘。 “你将将草草进来,将钥匙拿去,去库房里拿对玉镯子,顺眼的补品拿点送去给灵答应。”我坐到案前,拿起金印端详着,懒懒地说道。 草草拿着库房钥匙已经走到门口了,想不通一般的转身问道:“娘娘……我们当真要拉拢灵答应?” 我摇了摇头,不想多言。 反正我跟白翎羽约定好的,一年后我就可以自己选择走还是不走。 不过短短的一年而已,我干嘛没事不让自己过的好过一点,拉拢些宫妃玩宫斗? 不过白翎羽带我出去玩的话,我不由分说地就跑,的确是我太急躁了。 可是若我不这样,白翎羽得寸进尺地也太过分!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反正现在无聊,我撇了眼那做工只到了一半的婚纱。将最后一口冰碗吃了个干净,抹了下唇。 不管怎么样,虽然我是个挂名呆不久的皇后。但是能做的,我依然还是要做。若白翎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想我定不会再出去了。 我自己磨了墨,开始算算账簿什么的。 从小数学就是扑到太平洋去的成绩,打算盘什么的还是初做的时候,草草找了个信得过的人教我的。 学好数理化,能走天下。 我当初年少不懂事,总以为他们学数理化开公司,我们可以学政史地收他们的税。 现在想来,我拿着昨日整个后宫的开支折本入帐。这可不是闹儿戏,算错一个小数点都可能有人抓我错处。我使不得要多算几次来确认,心中惆怅到不行。 看来淑妃做人也难啊…… 正端着墨笔抄写入了状态,门外传来拍掌声。 啧。 白翎羽怎么每次来都不挑个好时候! 题外话: (////)今天大王推的位置好棒,两个大神的文文在我旁边,这让小透明扑街的我如何自处(╥w╥`) ps:下章苏公子终于上线了! 第206章 :我有桃子你来摘 我放下墨笔,慢悠悠站了起来。 白翎羽从来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来找我,若我表现的热情谢,说不定我这是自找麻烦。 谁会想到,万一,这人,一时那么情动。那我不是就得遭殃?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总之,我冷淡些,规矩些,总不会错的! 白翎羽扶手站着,待到周围人都秉退出去后。我才昂起头,问道:“你来做什么?” “再过不久,二十二皇叔与慕府的婚礼,你可准备好聘礼了?”白翎羽踱步到书案前,翻看着我抄录的账本。 一页一页纸张翻阅的声音,在安静地空气中,缓缓响起。 我折过身,走到白翎羽的身后:“我抄录完昨日的收录、支出的折子便开始准备。” “今日刚拿回来的金印?” “嗯。”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淑妃给你送来了,怎么,没有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人家会主动送回来才怪,这金印自然是在自己手上越久越好。”我哼了一声,那淑妃自己照顾儿子都来不及,还要拿着金印玩。她活的可真累啊,什么事情都在插手! 白翎羽听到的时候,将手上的动作停了。转过身,大手便放上了我的脑袋。 正如我喜欢玩白翎若的脑袋一般,他也细腻得揉着我的发:“我记得金库里还有些东西,送给皇叔的正好。这些你就不必担心了。” 我摇头,嘟嚷道:“不行,我都打算好了。你皇叔里肯定要送的,那就由你来好了。我的话……除了其他的东西,我还想再送慕府幺女百子如意纹手镯一对。这饰物寓意吉利祥和,送给她当新婚礼物正好!到时候我们也回去参加酒宴的,对吧?” “到时候再看吧,若我们去了,那里的宾客难免会拘束……”白翎羽面上迟疑,揉着我发的动作也止了。 我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没曾想他顺势握住我的手。 撒娇什么的,乃是女孩儿的天赋。这东西根本不用学…… 我晃着白翎羽的手,咛声道:“哪会啊,若我们去了才是真正的看重他们呢。再说结婚的是你的皇叔,又不是别人,去一次又何妨?好不容易看一次新娘子,你就去吧,顺道带上我!”见握着手的人看向我,我立即讨好地挑了挑眉,嬉笑着。 白翎羽一副败给我的表情,点头应允:“好吧。” 静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皇上在我宫里,面上欣喜了几分。对着我们就是拘礼道:“启禀娘娘,篮子已经拿来了!” 我夸了一句:“不错!那就去把东西给灵答应送去吧,叫她好生照顾自己,还有……你去那里就别回来了,去内务府报备一下。我曾跟你说的,等灵答应病好,你便去她那里服侍的。我这一个月不在,你没去也是可以理解。” 静儿低着头,诺诺地喊了一声:“是,娘娘。这几个月来,承蒙娘娘眷顾,静儿无以为报!”说着,那姑娘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向我磕了一个响头。 我轻嗯了一声,挥手让她下去。 若是当初我刚来到这里,所有人对我行如此大礼,我都会慌着扶她起来。 而如今…… 岁月当真是不饶人啊! 白翎羽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人都走了,才慢问我:“你要篮子做什么?” 我被他问的突然想起来,拍了一下脑袋。用手指摆出“八”的姿势,用食指抵在他的胸口,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前个月某人给我的禁足还没有解!如今……” “想都别想。”白翎羽一动不动,抬起手就将我顶着他胸口的手握在手中。 真是……仗着手大了不起啊! 他笑的很得意,这让我心中更加不开心。 你若安好,我便不好。 白翎羽。 要是我有ak48,铁定一枪嘣了他! “为什么?”我心里虽然已经要气的条件,面上却流露出委屈的表情,忙不迭地问道。 沉默片刻。 屋中薄荷香依旧。 “你要篮子做什么?”白翎羽完美地避过了我的提问攻击。 “我想去司马明炎的院子里摘桃子!”我无比诚恳地回答道。 一想到院子里会有满满纷嫩嫩的桃子,我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分泌。 白翎羽看到我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一翘。看起来心情也十分的好:“嗯,那我们等会儿就去。” 我一听可以出去,连忙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我招来草草,跑去衣柜左右选了一件清凉的衣服。一身缕金挑线纱裙轻薄简单,配着鬓上一只简单的飞蝶花胜,在夏日看起来也清凉了许多。 要是让我穿*件衣服,铁定热地找不到东西南北。 一路雀跃,我拉着白翎羽心情莫名地激动兴奋。 可以摘桃子吃了! 可以走出这个宫殿了! 带着冷气充盈的寝殿里,虽然舒服,但是无聊地闷都快闷死了。 而今,我站在司马明炎的小院外面。夏日的风懒懒的,云看起来都热的苦不堪言,早躲避了起来,留下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 蔚蓝色的。 话说我的灵鼻早就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桃子特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草草替我提着篮子,我挥手让她把篮子递给我。 若不是白翎羽一直拉着我,限制我的行动。我可能早就屁颠屁颠地跑进去摘桃子了,谁还管司马明炎那尊大佛出不出来迎接这回事儿啊! 本宫什么都能忍,独独受不了吃的就在面前,却不能奔向它的渴望! 平常若只是我站在门口,我们的司马大公子铁定不会出来迎接我的,管我还玩玩玩。今天也是沾了白翎羽的光,从通往那小屋的尽头,司马明炎依旧穿着一身菊纹玄色衣袍,脚下不疾不徐地向我们走来。 弥望依旧是穿着一身十分干净的衣服,脸上毫无表情却有一种特殊的反差萌。他的脸……真是水嫩啊! 哈哈哈哈…… 司马明炎在我们面前站定,对白翎羽作了一揖:“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白翎羽把手十分随意地搭在那人肩膀上,那种动作随便地就像做过千次万次般:“诶,我说过的,若没有外人,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司马明炎目光微转,看向也的时候突然笑的深意,对我旁边的人说道:“是,明炎知道了。” “院子里可还有桃子?歌儿她吵着要吃。”白翎羽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司马明炎的肩膀上,这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场面。 怎么说呢。 白翎羽左手牵着我,右手搭在司马明炎的肩膀上。虽然说,我本想脱离那人紧握的手,自个儿去摘桃子吃。 但是那人跟着自己哥们说话说的不亦乐乎,俨然没有放开手让我奔去桃林的意愿。 啧。 白翎羽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很不情愿,却不得不跟上那两个大男人的脚步,听他们聊天的内容。 “这次出去将歌儿这个不省心地带回来,这是辛苦你了。”白翎羽嘻嘻哈哈,全然没有昨天的表情肃穆。 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可是……白翎羽知道其实他旁边那人,早已经要背叛他了吗? 等白翎羽在院内石桌前坐定,才终于放开了按耐不住要去摘桃子吃的我。 只要看到桃子,方才心中的惆怅一扫而散。 桃子长的很好看,水灵灵的,香味儿也诱人要垂涎三尺。 我绕着院子,觉得哪个漂亮就摘哪个。草草被我扔了一句:想吃桃子自己随便去摘。 本来矜持的草草在经过白翎羽的默许之后,立即跑的没影了。 这让我很受挫,感觉很失败……到底谁在是草草的主子啊! 忽的,我被一个桃子吸引了去。可它在的地方很高,我使劲蹦都摘不到,还因为喷到树枝,让一个松动的桃子砸了鼻子。 这跟是让我欲哭无泪:我的鼻子都要砸歪了啊…… 一只手伸向那高枝上的桃子,我转眸一看。司马明炎此时正笑着,掩盖了眼里的*和野心。 他伸手递给我,我正奇怪着他怎么会帮我。伸手去接,道了一句谢。 “娘娘客气。” 目光转到司马明炎的身后,那个石桌让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不知觉走到了这里。 “皇上呢?” “跟弥望去屋里端糕点了。” 我哦了一句,实在跟司马明炎聊不起来。正要去别处寻桃子,听到白翎羽一句:“本还想去找你来吃,自个儿却来了。明炎做的糕点向来好吃,快来尝尝。” “嗯,我曾吃过。”我浅笑入桌,白翎羽也拿着两旁糕点放在桌上,有意无意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 题外话: (_)9000更的心好累,本来已经码到苏公子出场了,字数多了,下章戏份绝对有!宝贝儿们,我读书多,你信我!多谢用户名为【zhouzhifan】小伙伴的鲜花咖啡和神笔!ヽ(*′3`*)&#;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都给么么哒!群么么~~~ 第207章 :论果酱正确做法 等我提着一篮子的桃子满载而归的时候,把清洗桃子任务交给下面的宫女,自己跑去房里休息。 白翎羽那个厚脸皮的,竟然跟着我一起,顺势倒在了我旁边。 他的精神莫名的很好,拿着我的发尾绕圈圈。我也不想跟他拌嘴,随他去了。 “那些桃子你准备做什么?”白翎羽问。 我嘻嘻一笑:“那么多肯定吃不完,做桃子酱抹面包吃不错。” “面包?那是何物?”白翎羽那不安分的手绕上我的腰,头伸了过来,鼻子碰到了我的笔尖。 我警惕性地往后推了推,摇了摇头道:“下次做给你吃。” “好。”白翎羽轻声应了,一手枕着头,另一只本放在腰上的手上移,拖住我的后脑勺。试图用这种方法,让我无法躲避他的舔啃。 就在他靠近我,连鼻息都进的能互相感受时,草草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着:“娘娘,您要的甜粥来了。” 我心中大喊解脱,连忙起了身结果甜粥。 正张口要吃,看向也已经起身的白翎羽。 那委屈小眼神诶。 白翎羽是在撒娇吗? 我对草草吩咐道:“再去给我端一碗。” “是。”草草应声出去。 我用汤匙放下,特意装了一大勺放在白翎羽面前。 看本宫不噎死你! 白翎羽倒是来者不拒,眉眼染上一分欣喜的神色,张口就吃。 这时走到门口的草草又回来了,急急说道:“娘娘,苏公子来了。” 我整个世界瞬间变成彩色,那是非常奇异的感觉。 心中的渴望已经溢出了心海,我也不管白翎羽叼着汤匙。扔了他,我起身就是一路小跑! 苏幕遮……要回来了。 我顿了脚步,不敢走出门去。 如今的我,苏幕遮会厌恶吗? 我不敢再往前进,尽管心中早已经汹涌澎湃。 摆好最完美的笑容,我步子放缓了。 我想用尽量矜持的,最完好的模样,再次看见他。 苏幕遮现在门口,扶手等着我。他从来都不像在等人,左右张望。他不像司马明炎,即便没有人在的时候,他嘴角的笑容依旧。 淡淡的,南风过境。 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只是他一直看着前方。好像透过那浪漫的繁华,雕饰完美的城墙,连着地平线蔚蓝色的城墙,追寻着和熙的风。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觉握紧,用自己最淡定的声音,无法抑制住的喜悦:“阿舍。” 苏幕遮听见了我在唤他,远处的思绪收了回来。对我浅浅笑,道:“近来可好?” 这些日子。 发生了太多事。 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说,百折千转,单单化了一句:“我很好。” 自从苏幕遮被我邀进寝殿,白翎羽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翎羽,他叼着汤匙才送开拿在手里。自己拿着甜粥的碗,一勺一勺吃的很是用力,好像要把内心所有的不满都吞进肚子里。 我见他这表情,内心暗爽。 对苏幕遮的态度更加殷情起来。 这样一个绝佳气白翎羽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 苏幕遮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故意不去看白翎羽的表情,对他礼节性地作了一个揖之后就坐了下来。 我挪着凳子到苏幕遮的旁边,没曾想被人学了去。 白翎羽依样画模地坐在我的旁边,这让我很怀疑自己的动作就那等不优雅。 算了! 我要“优雅”这东西有个用处! 苏幕遮打着折扇,上面字迹如旧:“歌儿最近可还有头疼?” 我摇头,说道:“有是有过,不过也不是非常疼。偶尔吧……其他时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就好。”苏幕遮想了想,语气有点奇怪:“不知道歌儿可不可以……再给我些‘透骨香’?” 我转头,总算正眼看了下白翎羽:“可以吗?” “你求我……” “我求你!”我说的很干脆,这让白翎羽眼中略微诧异的一下。 “好,等会儿朕就派宫人再去拿一些给神医。”看这表情,倒也没有不情愿。这让我心中突起的罪恶感少了一些,又痴痴着望着苏幕遮的侧颜。 苏幕遮站起身来,对白翎羽再次作揖:“那苏某就多谢皇上的慷慨了。” “到底是看在歌儿的面子上……”白翎羽努了努嘴巴,似乎很不想承认自己的慷慨。 苏幕遮又为我把了脉,叮嘱我近几月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点头说知了,他才满意地正要抬手扶我额角。不想,那异样的眼光让他罢了手。 “阿舍此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此次回去确实久了些。以后我会常来看你,顺便……” “带上酱烤鸭和叫花鸡!”我默契地接了下一句。 我晃着食指,苏幕遮晃着扇子,相视而笑。 苏幕遮走的时候,残阳如血。 我靠在门边,就憧憬般的眼神目送那白色的身影远去。 白翎羽在我额上崩了一下,弄的我吃痛地摸了摸额头。一扭头,不想再理他。 正好桃子也洗好了,我如今也有空,正好把桃子的皮给剥了。 白翎羽就如同跟屁虫般,在我身边晃悠。 桃子果酱,倒是十分简单。谁都会做的一种酱,其他的能做成酱的水果也可以如此。 首先呢,当然是挑起大刀把桃子去皮去核,切成小块。 去皮这种事……我望向门口,蹲在地上被我那滑溜的大刀逼去剥皮的白翎羽一脸委屈的样子。不断地提醒自己:我不行被白翎羽那可怜的外表骗了!最毒不过帝王心! 等白翎羽将皮都剥了,献宝一般地放在我面前。我拿着大刀,随口道了一句:剥的不错。 那孩子傻乐了一晚上。 白翎羽这是多缺少夸奖啊! 还是今天吃错药,心智都降成三岁了! 话说他不要批奏折吗?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我的寝宫瞎晃悠? 我准备了很多的白糖,将其入切好的小盆里,左右拍了一下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白翎羽打开我刚掩好的小盆盖子,拿着食指沾了一些:“这样就好了吗?好甜……” 白翎羽手上沾着都是白糖,自然是很甜的。我将盖子重新盖上,拖着白翎羽出了厨房:“果酱当然是甜的,你是不是傻!还没有做完,要放一晚上,明天还得继续。我们先去吃饭,还有……”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让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车,撞到我的身上。 本宫的一口老血啊…… 为什么发生在别人家女孩撞到夫君的后背,都会吃痛地摸鼻子。换到我这里,差点没撞成内伤就是万幸! 白翎羽用过了晚饭,便要去批阅奏折。 我还以为他今天是闲的发慌,才会那样闲情逸致地跟在我后面呢! 作为皇后,我非常恪尽职守地送他到门口。白翎羽附唇过来,本欲还想来咬我几次。 我一下子反射性捂住唇,推开他:“干活去!” 在老太监的一声尖细嗓子下,白翎羽坐着龙撵,后面跟着一群的队伍浩浩荡荡而去。 我倒没有回寝殿,回了厨房,把做面包的面粉团揉好。 草草前来问我:“娘娘,可要准备一些吃食,皇上那边……” “不用了,后宫女子那样多,除了我还有别人送。白翎羽他……从来都不缺女人的关爱。”我冷冷的笑了一下,继续揉我手中的面团:“静儿走了,草草你再提一个听话身世干净的宫女做一等宫女帮你做事吧。” 草草听了,向我服了一礼:“现在不急,奴婢一个人行的来。等娘娘何时有空,再在宫里选吧。” 我轻嗯一声,不再言语。 因为晚上要起来两三次将发酵时,面团里气的气泡弄掉。所以这*我没少折腾,也亏的草草耐心温柔,要是其他人,定觉得我是无聊到了一定地步。 *** 在外面习惯了随时随地,想睡就睡。回来的这几天,倒有些不习惯起来。 穿着单衣,天上还残留着零星点点时,我批了个厚实的披风,去了厨房。 将小盆里将所有的东西倒入升起碳烧的小锅中,再倒入几滴白醋增加口感,这样的做法也可以提升保质期。用小火煮了两刻钟,刚开始煮的时候会有浮沫,我拿着网捞去了。时间长了就会没有浮沫了,我便先回去让草草给我梳妆。 后宫嫔妃们的晨昏定省是不能少的。 当我穿着一身百鸟朝凤衣出来的时候,当真是旧颜不改。女人们聊的,说的,都跟我走时没什么两样。 若真的要我呆在这样的后宫,当真是无趣呢…… 想到这里,我特意抹地猩红的唇勾了勾。 第208章 :论攻略男神姿势 那群嫔妃走了之后,留下一屋子的浓香。 我本不爱抹什么头油香粉,屋内杂乱的味道让我掩鼻直往屋里走。 可以说我在宫里走路都用不着手,遇到什么帘子啊、大门啊什么的,都会自然而然有人给我推开。所以我走的畅通无阻,心情自然也不会郁结到心口疼。 我重新换了一件深色的裙装,虽然我觉得那穿起来太过于老气横秋了些。当是没有关系,反正躲在宫里又不是去外面。 早就吩咐了厨房里的人,小火煮两刻钟便帮我关掉。 我一打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浓甜果香味儿让我立即兴奋起来。拿着小勺将果酱装到小罐子里,我特意舔了一点最后残余勺里的果酱尝尝味道。 嗯……真甜啊。 罐子很小,跟一个手捧着着的,可以藏在窄袖子里的汤婆子差不多大。 我装了两罐,遣人将一罐向司马明炎送去。 毕竟这是人家院子里摘的,而且……他虽然给人留下只知道做菜的狂热小青年的样子。不过,他做的糕点确实也好吃。 我心里肯定,他会喜欢这个果酱的。 有粗使宫女将锅炉里烧的碳装好,年轻体壮的小太监也抬进厨房里用手抹在衣服上的灰尘看起来很是劳累。 我使了一个眼色,草草走上前去。抓了些金瓜子给年轻的小太监,弄的他们连声谢谢下去了。 我揉的面粉不多,只够做两块容一个人饱腹。用刀在两块揉好的长方体上画了两道叉叉,我将面包放在干净的厚木板上,放进了正烧的火热的碳盆里,拿了一块铜盆盖实了。 因为怕不会熟,我又找来薄薄的绵毯子盖实,以用来保存温度。 如此,我放放心心地去躺榻上小憩。 隐约中,感觉有人坐在我的面前。他的呼吸频率,我一清二楚。 我继续装睡,那人也不急,而是一直坐在我的面前,没甚举动。 我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眼睛。 看白翎羽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明亮动人,但穿在他的身上,掩盖了不少身上不羁放荡的气质。 白翎羽会不会成为一个稳重的人呢? 他少年帝王,太上皇又为他打点一切。他上位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放开了手。事事顺心,自然气质出众了些也是自然。 不然他怎么会采取我的方法,让边疆的将士玩游戏! 白翎羽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瞪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去看你的小新妹妹啊!她最喜欢你了!” 白翎羽听我如此说,一把将我揉进怀里:“别闹。” “谁闹了,你从来都不肯信我。” 白翎羽在我颈窝深嗅了一下,道:“我从来都不曾不相信你。小新撞着了额头,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救她的。” “可是你把我挥开了。”我穷追不舍,明明是白翎羽负的我! “那种情况哪容得我多想,那时候我回来还打算给你道歉。特地去城东寻了卖糖葫芦的小贩,给歌儿带了一串,却发现……你又消失了。”白翎羽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点的纠结,一点点的无奈。 如此耐心的解释,哪有不原谅的道理。心中的小倔强让我使用小粉拳攻击:“你放开我!” “不放。” “真的?” “嗯。” 听到这句答话,我张开嘴巴就是咬:“放不放?” 很显然,白翎羽被我肩头上的一咬弄的虎躯一震。但还是扶着我散下来的青丝,无他动作。 啧。 这厮真是耐疼的一把好手。 我决定不跟他继续闹腾下去,问向旁边的宫女道:“我睡了多久。” 那宫女摆着端正的姿势:“回娘娘,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我点了点头,指着白翎羽问道:“他来多久了?” 那宫女听我一点都不恭敬的话语,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回答好呢还是不回答好呢。小眼珠子转来转去没顺出一句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没法,叹了口气:“不过是问问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你下去吧。” “是。”那宫女向我服了一礼,退了下去。 白翎羽状似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扭头不让:“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刻钟前吧。” “你放开我。” “我不。” “当真?”我挑眉。 “真,比珍珠还真。”白翎羽说着,将我揉得更紧。 “司马明炎拿走了我的龙凤扇!”我立即告了状,开玩笑,那把扇子贼好用。一可装逼二可防身三没钱了还可以拿去当。 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嗯,他送来给我了。据说是从匪兵手中抢的,歌儿你在那条巷子里突然消失,可是被歹人掳去了?”白翎羽继续扶弄着我的头发,声音突然变地很轻很轻:“你可知道,我当时是多关心你。” “你都做了什么,让我听听。” “事情都过去了,多讲那些又有何用。不过,你要用什么报答我。”白翎羽说着,总算松开了我。那黑眸望穿秋水,似清秋枫叶静潭中,那风动起漪的淡流。 我一笑:“你想要什么呢?” “以身相许吧。” 我尖尖手指往他额上一点:“想的美。” 白翎羽依旧笑着,如果把苏幕遮比做雨落520小说,淡卷云舒的风雅公子。那白翎羽则是秋叶静美,静塘暖阳的一代帝王。 一个淡然,一个炽热。 一个身处江湖,布衣传说。 一个坐拥朝堂,掌管风云。 草草进来的时候,咳了一声。 我正想着草草是不是该喝点“胖大海”润喉,按照她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一个伸手就推开了近在咫尺的脸,有时候真像找来两根葱插进白翎羽的鼻孔去! 这人不是欠抽就是欠骂,要用非常手段才行! 不过,平常草草看到我和白翎羽如此,才不会如此故造做作。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白翎羽的脸依旧贴着我的手掌。 他想做什么! 草草向我屈膝服了半礼,回答道:“启禀娘娘,十七舍公子来了。” “真的吗!?”我一把推开贴着手掌的脸,穿上鞋子就是往铜镜前顺毛,对草草吩咐道:“快去请进来!” 苏幕遮依旧身着一身白衣,嘴角挂着淡笑。那副模样,就是那个人。让我恨不得把眼睛都粘他身上的人! 那人手上拿了一把折扇,用拇指压着。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俯身正欲下跪行大礼,薄唇放上谦恭温和的笑容,道了一声:“草民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安,皇后娘娘万福。” 我一路小跑加伸手,却被离他更近的白翎羽抢了先。 白翎羽虚扶了白翎羽一把,客气道:“十七舍公子,若以后旁无外人,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谢皇上。” 苏幕遮一把打开扇子,动作熟练,依旧是干脆的帅气。这动作…… 我特意看了要白翎羽的表情,只见他神色微暗,嘴唇紧抿。下巴微收,我好像还抓住了他快速翻了一下白眼的表情。 若不是苏幕遮在,我定要拍桌大笑三声,使不得要损白翎羽两句:白某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觉得白翎羽此时的os一定是:朕最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我选择华丽丽忽视那人一脸哔了狗了的表情,拉着苏幕遮的袖子,心里带了点小女儿的娇羞:“阿舍,你来的正好!我做了好吃的,你帮我尝尝味道!” “好。”面前的男子眉眼一弯,我心花怒放,觉得满世界的桃花在这一瞬间齐齐绽开。 听见了苏幕遮的回答,我一个飞奔就向着厨房跑。等我拿着面包,将其中一个折了一半,嗯……挺成功的。 草草替我拿着端盘,我将面包和装着果酱的小罐子放了上去。又找了一个勺子,一路哼着小曲儿,心情好的整个人都觉得舒坦! 面包被烤得面皮微黄,带着微微的热气。我装了一勺刚做好的果酱,一点都不心疼地抹了几勺。 白翎羽本想去拿我没有撕开过的那一个,被我一拍立即缩了手。 我将面包给了苏幕遮,再把果酱涂上那个我没有啃过一口的半块面包。 白翎羽见我给他的时候,那表情跟接什么珍贵的圣物般。若不是苏幕遮在,我铁定一脚踢了白翎羽。 这厮真是……丢死人了! 看苏幕遮很是赏脸地吃了一口,我略带期盼地问道:“好吃吗?” 白翎羽点头:“好吃!” “没有问你!” 你可以想象到那样的场景吗? 我对着苏幕遮一脸笑容,热情难挡。转脸白翎羽便是扑克牌表情。 很多年之后,我再次想起这个场景。 才知道,那黄衣少女对我说“珍惜眼前人”的含义…… 第209章 :洛笙歌已经嫁你 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茂林修竹,月升日暮,傍晚的时候,蜻蜓在池塘,呱叫开始连绵。 今天是九月初六,对我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日子。 我挑了很久,选了一件玫瑰紫牡丹花纹锦正装。草草依着我的建议,替我画了柳叶眉。这让我看起来,没了平时那样的盛气凌人,多了一丝娇俏明丽。 毕竟是去参加慕鸦的婚宴,若我穿上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画上吊稍眉,就显得太过隆重了。莫名喧宾夺主的味道,那还不如不去。 在古代,不仅说话是一门学问,参加各种宴席的穿衣也是值得让人考究的。 如果我参加喜宴穿一身白衣,亦或者是参加葬礼画新娘妆。估摸着我早就被人轰出去了,还在这里说道? 出宫参加宫宴的机会很少,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古代人结婚是如何进行的。 想想内心还有一点小激动。 我从没有看见自己结婚时的模样,就连女孩子最盼望地凤冠霞披,我醒来时也已经是这个身体一年前早就做完的事情了。 而当初,我还在大天朝的时候。 我死掉的那一天,工作室里,我为自己设计的婚纱……还有一天就做好了! 就一天! 我眨眼看着镜中的自己,这面容,就是我。我是洛笙歌,我就叫做洛笙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连,却被草草笑嘻嘻的拦下了,她说:“娘娘,粉才给您铺上,别乱动哦,不然奴婢给您补妆要坐更久。” 我轻嗯一声,心中罢了心事,便放下了手,问道:“还要多久?” 草草拿着象牙梳,给我细细地理着长发,嘴里笑吟吟地应声道:“快了快了,奴婢保证把娘娘您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说着,草草开始给我挽发。 半个时辰后,一个娥鬓簪花发式就梳好了。我挑了金色的蝴蝶簪斜插在鬓上,又拿了几朵粉色的花胜坠在耳后。 准备地差不多妥帖了,我才慢悠悠从木凳上坐起来。 白翎羽早已经准备好,见了弄好了妆容,心中一点都不郁结。 我知道,他等了我很久。 按礼我折身对他福礼,道:“皇上久等了。” 白翎羽急忙扶起我,抵着我的额头,笑然道:“只要能得歌儿倾心,我无论多久都等。” 我摆着手枪的姿势,食指在他额上点了一下,嗔道:“少贫。” 白翎羽抓住我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道:“走吧,时辰到了。” “嗯。” 我和白翎羽齐步走出宫门,鞋是藕丝步云履,纳的底松软舒服。 我本来想按着礼制慢白翎羽一步,但好像他故意般,应是执着我的手,同步而行。 我跟他坐在同一个步撵上,据说是白翎羽特意找人改造过的。正好容两个人一起坐,帝后同坐…… 嗯。 做这个撵的时间是有大臣联名上奏,说完废本宫的时候。 造好以后,有人说: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帝后怎可以同坐? 又有人说:皇上做这个撵定是为了做给朝堂上的某些人看。 白翎羽说:帝后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同坐一撵。 于是有人说:帝后深情,只羡鸳鸯不羡仙 本宫说:羡你麻痹! 谁知道除了本宫,以后淑妃的,某个美人妃嫔有没有机会呢?! 假装深情? 白翎羽当真是演地一手好戏啊! 我咬了咬牙:这厮进可壁咚,退可卖萌。霸道一万年,可耻永不变。 这样说着都像本宫在夸他! 我心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的憋屈上了。突然意识到,白翎羽是故意还是怎么,那手硬是握了就不送开了。还自以为“大鹰倚人”地靠在我身上,真真是“本宫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闹咋样?! 我本想咳那么几声,动动我的肩膀,让那人识趣起来。 可是一转头,我却看到他闭着地双眼,睡的很放心。睫毛让人心灵荡漾般地漂亮,嘴角还挂着一起笑。 嗯…… 他看起来…… 似乎很累啊……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他的睫毛戳到。 白翎羽贴身的老太监走在步撵的旁边,似是看出了我的疑虑。秉着为主子分忧乃是奴才这职业的坚守信念,对我说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不当讲。”我当口回绝。 那人开合了一下嘴,似乎没有预测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当即垂下了首处乖顺状。 在那么多宫人的面前,老太监乃是宫中的太监头头,并且跟白翎羽的关系也不太一般。 我这样说,无疑是损了老太监的面子…… 这样想着,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转口说道:“本宫开玩笑的,你说吧。”说完,我还为表歉意地对下首的老太监莞尔一笑。 老太监更加不敢,只是低声回道:“昨日皇上披折子批到丑时才睡,午时来找娘娘,觉也不曾睡过。若是在宴会上,还望娘娘多照顾些皇上,他身子自己从不爱惜过,此时怕是只有娘娘说道那么两句,皇上可能还听得下去……” 我点头,又看向旁边这个睡的甜香的男子,应允道:“行了,本宫知晓了。定会照顾他的。” 我保证这句话毫无歧义,我后来想了想为何自己看着白翎羽的表情变得那样温柔。 “以后皇上若是来找娘娘您,还希望您多劝劝皇上多注意身体才是!”老太监听见我答应,当即欣喜地回我道。 我再次“嗯”了一声,随即安静地不再言语。 今天本宫真是温柔啊……! 后来我琢磨出来了:一定是白翎羽睡着时的样子,大大激发了本宫内心的母性光辉! 出宫是要坐马车的,总不可能我和白翎羽一路被人抬着路过大街。又不是出去巡游,而且我觉得那样的话也太怪异了…… 相对于我杂七杂八的想法,对于白翎羽来讲,只是从一个睡觉的地方,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睡觉的地方。 慕家在京城也算是大大的名门望族,更何况此次男方还是当今皇上的叔叔。 所以咧,自然是很多人来参加。 我掀开帘子,看到马车离那府外客去潮涌的地方。用手掌拍了拍睡的正香的白翎羽,轻声唤道:“喂,白翎羽,醒醒,我们快到了。” 白翎羽一动不动,坚守我的肩膀躺着。 为此。 本宫非常机智地用手将白某人的脑袋从我肩上挪开, 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 万一马车一抖,把他摔成脑震荡怎么办?! 那个人总算有点意识,睁着自己惺忪的双眼看着我,我不敢大吼。睡意还在的人,要是受到了惊吓,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睡觉,心情都会很不好。 我帮他额前的发理顺,对他说道:“我们到慕府了。” 白翎羽自然而然地抬起双手,想来我的手掌心,贴向自己的脸颊。还蹭了蹭,一脸十分惬意的模样。 “给本宫坐好!” 白翎羽的表情,就像一身暖绒,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猫。 这让我想起苏幕遮那只狐狸,不禁感叹:同样都是动物,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先下了马车,扶着草草的手。然后便是我扶着白翎羽的手,让他下来。 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这是外面,怎么着我也得给足白翎羽的面子。 皇上的赏赐早就下来了,请帖自然是有的。因为是来捧场慕鸦的婚宴,不是来摆谱,所以那满堂的宾客正要行礼,白翎羽立即伸手免了。倒是客气地说道:“今日朕不过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诸位都无须多礼。” 那齐声“是”喊得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我也见怪不怪了。 皇上皇后刚进来,自然被前拥后促,搞得我和白翎羽才是婚宴的两个主角似的。 高堂上坐着已经是老太妃,她咧嘴笑着,露出没有牙齿的嘴巴。老人家精神闪烁,看起来很是开心。 我和白翎羽自然有最好的位置看两位新人拜堂,等外面的人说新娘来了,我正好一路畅通无阻地看着门口。 慕鸦被一个头戴红花的媒人扶着跨火盆,火盆之后有的还要跨过马鞍,鞍同“安”,预示着新人婚后能够合家平安。 看着新娘轻移莲步,缓缓走来,我抬起手肘捅了捅旁边人的腰,带着些许兴趣的味道:“本宫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 白翎羽笑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信然道:“我们可比这隆重多了!” 有多隆重呢。 十里红妆,花开满路? 好吧。 无论有多隆重,我其实都不曾参与过的。 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笙歌已经嫁给白翎羽了呀…… 第210章 :喃笙神秘委托人 新娘被喜婆牵至堂前,一朵大红花牵至两人。周围都洋溢着一种喜悦的气氛,这种感觉让我有点恍惚掉入谁的温暖怀抱一般。 那二十二皇叔长的确实好看,人看起来蛮随和,至少我看出他见到新娘来时,眼里的欣喜是直达眼底的。 慕鸦这一嫁,我都要叫她一句“婶婶”! 辈分足足高了我一截。 心里虽然大喊不公,但依旧开心地嘱咐两人。 等新人拜完高堂,天地,对拜。新娘被簇拥着送去新房,我看着心里说不羡慕绝对是假的。 白翎羽看出了我的喜悦:“要不要去闹洞房?” 我哼了一声:“不去!本宫要去吃宴席。” 随着众人,介于白翎羽和我身份,被安排到了主桌是自然的。 一群人吃的很是放松,我瞪了一眼旁边正在与宾客聊天自如的白翎羽。你丫开心了,我呢! 我能聊些什么啊! 可那人会错了意,看了眼不远的鱼,对我疑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吃鱼的吗?” 我想翻给他一个白眼,不过碍于众人,我只得乖乖受下那人的错意,好声好气地说:“我要旁边的!” “好。”白翎羽那手一伸,全桌我想吃哪里简直轻松! 然后? 然后那鱼旁边摆着的是饺子,我忙吃得不亦乐乎。 看着那新娘定然是不会出来了,二十二皇叔在每桌敬酒。 新郎来的时候,白翎羽照顾我,就让我倒了不过一口的量。 我喝了一点酒,特别烧喉。可我知道白翎羽铁定不会只喝新郎敬的这一杯酒,答应了老太监今天晚上照顾些白翎羽,我一向是最守信用的。所以即便我多不喜欢不停喝酒的场景,我也不得不陪着坐着。 白翎羽身份高贵,自然桌上的人都向他敬酒。我是女眷,自然也要不得敬酒与我。 而且我好像给人的印象蛮高冷的,一个眼神飘过去,人家吃饭都会顿一下。 菜都差点抖盘子里去。 啧。 本宫明明就是一个十分随和的人。 我宁愿相信这样的动作是那人突然手抖,也不相信本宫是一个严肃的女人。 在酒桌上,女人发挥的优势就是劝人喝十杯,我喝一口。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我们自然懂得消费者的心理。同样,我反应虽然总是慢半拍,口齿也算伶俐。 我知道那些敬酒的人想做什么,举着酒杯不把丫的喝到回去胃疼,难枉我学心理学。 没办法看到新娘,自然也就没办没办法看到新娘,自然也就没办法给慕鸦我的礼物。 于是乎,我叫草草拿着我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百子如意纹手镯。 看着桌上的人都被我灌了喝了不少酒,个个脸通红不已。本宫倒是真真的不明白,酒烧喉咙那么难受,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喝酒? 看着旁边的人已经微醺,我捅了捅他的腰,低声说了一句:“给本宫少喝点。” “嗯。”白翎羽说着,又被旁边的人劝着喝下一杯。 他手抓得我都快出汗了,脸看起来也是高原红一般,甚是喜感。 我想下桌了…… 怎么说呢,我这人虽然向来诚信,不过白翎羽如果真的肯听我的话,一定不会喝太多。 我放下了心,自然先跑为妙。便左右看了看,查询一番。因为宴席才举办到中间,下桌的人极少。我到处走走倒也不碍事,跟白翎羽说了声,他却死都要跟我一起下桌。 这个院子蛮大的,我拉着走路稍有不稳的白翎羽,绕过了宴席的地方,往有灯火,但是人少的地方走。 反正旁边是个男的,还是个帝王。我怎么着也不可能遇到危险什么的。 正当我找到一处凉亭坐下,白翎羽趴在石桌上,脸烫的很。 我想拿帕子,浸点水给他擦擦,可他却不放手让我去找点水给帕子沾湿,擦他脸上。 我只得坐在凉亭里注意半会儿,白翎羽身上的酒味儿刚好可以随风散散。 忽的,我看见一个穿着府中丫鬟模样的人,牵着一只小狗在路上慢悠悠地走。一人一狗,看起来很是悠哉。 灯光印在那狗身上,它身上的绒毛,吐着舌头走路时十分傲娇的样子,让我觉得那么熟悉。 “喃笙?”我唤出声来。 那丫鬟本来低着头,听见我喊她,蓦地往我这边看。 拉着她的小狗狗,小碎步跑到了我的面前。 那看起来可爱的小脸蛋,嘴唇微嘟,时而跑到我的左边,时而跑到我的右边,跟不认识我似的,认真打量着我。 我被这样的目光弄的不太喜欢,正要抬手自爆身份。 “小歌儿?”那人刚唤出声,远远的眼睛里几丝兴奋。 我也一笑,阿布在喃笙汪汪叫了两句。 我蹲下身,摸摸阿布的头,喃笙也蹲下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未回答,白翎羽一手拉着我,垂眸那条被我摸着乖顺地吐出舌头的阿布,问道:“你朋友?” “嗯。”我点头:“外面遇见,曾经同路走过一段时间。” 我被白翎羽抓回宫,他从来没有问过本宫曾经出去发生过什么。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默不问,一直当我从未离开过的样子,我也顺心地不说,或许……这就是我和白翎羽之间唯一的默契吧。 白翎羽的黑眸里,沉醉着星点的灯光。他轻轻一笑,心里了然,便不再说话。 喃笙许是看出我的衣装:“小歌儿是来参加宴席的?” “嗯。”我看喃笙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来这里当丫鬟?她曾经说过,自己的职责是接各种委托。 难不成……来这王爷府当丫鬟,也是委托之一? 谁会委托一个小姑娘来王府当丫鬟呢? 谁都不可能有这么无聊! 难不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急忙问面前这个小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喃笙嘻嘻笑着,给身边的阿布顺毛:“自然是有委托才来的。” “什么委托?”我皱眉。 喃笙是一个江湖人,桃色门的性质,跟她的明教,是不是一样的呢? 若有人来委托喃笙做一些坏事,那么…… 到底是做什么呢? 我心里隐隐有了不安的情绪:“喃笙,那人委托你来做什么?” 喃笙听到我的问话,有点为难地皱了皱眉。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胸部还是平的小女孩,竟然摆出这样一副斟酌,思考的老熟表情。 喃笙想了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决定,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小歌儿最好在不要喝酒哦!” “我喝了一点点……”我心中纠结,喃笙不会是在酒里下了什么吧? “多少?”喃笙听了,急忙凑近我,看我的脸色。 “一口吧。” 喃笙听到这里,吁了一口气:“那还好,别喝太多就行。宴会结束之前,小歌儿呆在这个凉亭比较好哦!” 说完,这个看起来纯洁可爱的女孩子拍了拍阿布的头,站起身来:“好了,我的委托做完了,要去找那人要银子跑路了。小歌儿……” “嗯?” “你的夫君很不错哦!”喃笙拉着阿布走了出去,对我歪着头甜甜一笑:“后会无期啦小歌儿!” 我还没来得及会她那两句话,只听得那人喊了一声:“幻光步!” 喊完,那一人一狗身影一闪,几秒钟后竟出现在凉亭对着的远远的道路上。 又看着少女抱着*物,足底一点,便踏着王府围墙,飞了出去。 直到喃笙失去了踪影,白翎羽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看来,此次他也不打算质问,亦或者问询我出宫后的事情。 心里送了一些,但是悬着着石头还是不敢放下。 今日,乃是慕府与二十二皇叔的婚礼。来的宾客众多,上有皇叔那辈的老人,下有垂髫小孩。且都是落桐城里的王公贵族,喃笙叫我不要喝酒,那是不是委托人叫她给酒里送了些什么东西? 若是这样,酒壶里的剂量也并不大。除非是喝了很多,像我几口,喃笙说没事。 那喝的多了,肯定会出现什么症状! 喃笙穿着的是皇叔府里丫鬟的服饰,那么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这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轻易搞到来喃笙潜进来的。 这个宴席上,不可能没有人不喝酒。 那也就是说,介时,没人可以抵抗得了那暗地里的人。 到底是谁,如此狼子野心?! 我目光暗了暗,我都可以想到这些,白翎羽虽然不知道喃笙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从我们的对话中,他肯定也可以猜出什么才对! 题外话: (· ·)以歌歌想来不会写阴谋之类的东西,宝贝儿们莫要嫌弃!\(////)\一场大戏要拉开序幕! 第211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我眸光微转,那人靠在栏上,夜风轻轻拂动他的缕缕青丝。月光下,印称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也变得分外柔和。 “你猜到了什么?”我开口问道。 “或许我们想的是一样的。”白翎羽转过头,拉着我,示意我过去坐着。 我走到他的身边,正要开口说:你放开我,我给你沾些水醒醒神。 却不想那人突然捂住鼻子,温热的血红色液体从他指缝漏出。顺着他的手臂,滑进袖子里。 我急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拭,边擦还喊着:“抬头!抬头!” 白翎羽依言,自己抬起头来。 我那些帕子将他手上的,快流到嘴里的血一一擦了。 “哪只鼻孔流血,把另一只手举起来!”因为心里着急,我的语气不觉冲了一些。等我反应过来有些不妥,眨了眨眼本想解释,白翎羽听我说的话,完全没有要反感或者对我说的话感到抗拒的意思。 这让我心里更虚,对白翎羽的态度更是软了下来:“干嘛不举手?!” 白翎羽一脸欲哭无泪:“我不知道是哪个鼻孔。” 我将帕子翻了一下,将略干净的一面折好放在白翎羽的唇上:“你低头。” 对面的人,试探性地一点一点低了头。不过一瞬,那鼻血如泉涌。 白翎羽举起左手,这让他穿着华贵袍子做着如此动作颇为怪异。 我忍俊不禁,帮白翎羽擦着血迹,身子因为大笑而颤抖变得有点不稳。 然后,我听到的便是他不停的叫:“不要把沾了血的帕子擦我脸上啊!” “你是傻瓜吗!?我脸都被你越擦越脏了!” “洛笙歌!你真的是在帮我擦脸吗!?” 白翎羽的表情,明明是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我拉着他,对他说:“走,我们去找水,把你脸洗一洗。” 白翎羽被我一路拉着袖子牵着走,这场景,莫名的像喃笙拉着阿布。 我不敢把这想法告诉他,除非我是怀疑人生过的太快! 等我终于找到了一口井,打了些水给白翎羽手洗干净,脸擦白净了。这才捏干帕子,递给他,让他自己捂着。 我们走了起码有一盏茶的时间,那鼻血竟然还在流! 因为是抬着头,鼻血流过喉咙,略带着温热和血腥味的感觉,让白翎羽不得不吐一口痰出来,却发现痰也是血红的。 我看着白翎羽也是可怜,手这样一直举着肯定都酸了。 忽的,拿着我帕子的人仰着头,垂着眼,竟然给我擦了擦鼻下。 我正疑惑,那人将手帕那面翻给我看,道:“你也流鼻血了。” 我一抹鼻子,嘿!还真是! 不过就一点点,擦掉就好了。 白翎羽看起来严重了些。 我记得上次见到他这样,是因为他很久没睡觉。连续熬夜,费心劳神才如此惨状! 于是,我质问那人道:“你是不是又天天不睡觉了?” “没有啊……虽然折子批得很晚,还是还是有睡两三个时辰的。”白翎羽特别无辜,好像我这样错怪他,特别受挫般。 两三个时辰?! 四到六个小时?!! 这工作强度,比我当初设计稿还要强大! 正跟白翎羽聊着,远远的跑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我站起身,将手上的水擦干净了。 草草踩着步子,慌张不已。 见到我跟见到亲妈似的,大喊着:“娘娘!皇后娘娘!”那人冲到我面前就要跪下去,脸上泪水划过脸颊,哭的梨花带雨,甚是可怜的模样。 草草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慌张的人,她在我眼中想来稳重。而现在,她哭成这样,看着我呜呜地抽咽。 我急忙扶起她:“怎么了?草草,不要着急,慢慢说。把条理弄清楚,深呼吸~” 草草深呼吸了一口,全身都缓了过来,对我说道:“娘娘,不好了。酒宴上的宾客均出现流鼻血的情况,您和皇上都不在,场面根本控制不住。特别是新郎官,鼻血流的跟小溪似的!” “什么!”我急忙转脸看白翎羽,他此时抬着头,用手里的帕子掩着。 “走吧,我们去看看!”白翎羽听起来并不着急,许是他经受过了太多让人着急的事情,如今什么事,都干扰不了他的心神。 白翎羽掩着鼻子,血哗啦哗啦都快浸湿了整个帕子。他语气没波澜,步子却走的极快,心里怕是也着急的很。 草草一路小跑在我们后面跟着,我觉得此时还是喊御医比较好。 “草草,你……”我正要吩咐,旁边的人一口气打断,直接严肃道:“快回宫里把御医都喊来!” “是。”草草急急应了一句。 我们到了宴席上,果然,每个人都在流鼻血。 各各抬起头,捂着鼻子。 场面一时慌乱,有女宾直接呜呜哭了起来。 草草正准备去,我问她要了她身上的帕子。折好,给白翎羽换了一个。 我知道自己没法帮白翎羽承受他身上所遭受的,老太妃一个老人根本不可能。新郎官鼻血流成那样也不可能来掌控局面。但如今变成这样,他鼻血也在流。那我,便是这府里最能说话的人了。 我站到高处,草草带着我身上的令牌,与老太监,带了几个侍卫回皇宫找太医来。 一群王府的家人子和奴才们情况尚佳,我一问,果然他们也只是喝了一口,或者没有喝酒。 出去府里老太妃和王爷,就数管家权利大些。我跟他说了一句,他点头转身便赶忙吩咐下去了。 我看着乱成一团的人,高声道:“都给本宫安静下来!!”这一喊,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嗓子,跟扩音喇叭有的一拼,我是皇后,即便在身后无依无柱,但是身份摆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而且……白翎羽在我旁边啊。 随着我的吼声,场面一时静了下来,我知道这不会存在太久又补了一句:“皇上已经派人去找太医过来,府里的大夫在想办法。事态紧急,若有再吵闹者,皇上必予重罚!” 我这样说着,那些人的吵嚷声总算低了些。 管家动作也快,开始有下人拿了冰水,给各个流鼻血的王公贵族敷额头。然而这样只能缓解,二十二皇叔被人扶着进了内房,听着下面的人说,这新郎官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好啊…… 府里的大夫躬身走了过来,与我报道病况:“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依微臣之见,不过是普通的鼻腔出血,并无大碍……” 我斜睨一眼那人,他垂首,胡须动了动。 我冷冷地道:“胡说!若是普通的鼻腔出血,怎会如此大面积地流鼻血?!” 我嘲讽一句,一个大夫不过如此。还是等太医来可能会比较好…… 不过,依照从前我看见的几次情况,那些人杀手锏就是噗通跪下“微臣有罪”,。 我着实不敢相信他们在此次……是不是也是如此。 若是,也是苦逼了! 难不成自从我来了,这群太医遇到的便都是些未曾看过的疑难杂症? 心里叹一声,若他们此次又是噗通跪,该怎么办呢? 惆然间,正想抬手让那府中大夫下去,忽的发觉他袖下一把尖刀,伸手就要直直向我刺来。 瞳眸一缩,我眯起眼睛。电光火石之间,我反射性侧过身,却发现他根本就是没想来杀我,他的目标,明明是我旁边那个正捂着鼻子,鼻血直流到心累的白翎羽。 也许旁边正淡定地捂着鼻子的时候,也发现了我的动作,侧头一看,已知不及躲闪。不过还是退了一步,让那人可能不会刺中要害的深处。可就在那散发着冷光的刀刃下来之时,我伸手就是一挡,生生插进我的手掌。几乎快要穿透,我闭着眼睛咬牙没敢喊痛。 虽然说,本宫那叫一个疼啊! 可是我现在是场上人的精神支柱,若我慌了,谁有来主持这样的场面?几乎若有的贵族,都喝了酒。流鼻血的状况,也大小不一。 本宫反射弧真他母亲的短啊!受如此的伤,就连我自己都想说自己太笨。高高的一个我,为什么要帮白翎羽受着这苦难啊! 肩膀,手腕,头,再加上手掌……我的人生真是圆满了啊…… 白翎羽也是练过的,绕过身抬手就是掐住那人的脖子,控制住了他拿刀的手。 可能是那个假大夫看我突然伸出来的爪子,心神分了瞬间。如今又是被人生生掐了脖子。于是乎,我趁机抬脚,用了吃奶得劲儿往那人膝盖上就是一阵狠踢! 他奶奶个熊,本宫不发威,当本宫是只会抱大腿的挂件吗!? 题外话: (///ˊ&#;ˋ///)女主男友力max,护夫小能手啊有木有!!! 第212章 :花满楼寻苏幕遮 我的左手早已经*难耐,一巴掌积满力呼过去。掌风化劲,力道之大。那一声脆响,十尺之内保管听的清清楚楚!因为力的反作用,我也感觉手掌也火辣辣地生疼生疼。 再清醒的人受我这一掌,也得懵逼! 果然,被我拍了一巴掌后,白翎羽顺势放开那府里大夫的脖子。他的身体如同秋之落叶,软趴趴倒在地板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歹徒,我都在佩服我自己。也不管手掌在滴血,狠狠踢了那人两脚! 看着被王府侍卫抓着拖下去的人,嘿嘿笑了一下。 我不禁感叹:敏捷如豹,机智如我! 白翎羽急忙唤来人,把府里其他的大夫唤来。府里其他大夫急匆匆赶来,给我拿来了绷带和止血药。 白翎羽拒绝了我给自己包扎的理由,他微抬起额头,鼻子被撕成两半的帕子堵住了不停流注的鼻血。他的黑眸看着我的手掌,垂着眸硬是小心翼翼地给我绑着伤口。眼中似乎很不满地皱着眉头,一边给我包扎,一边冷声说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莫要挡在我身前了。” “哦。”我知道现在的这种情况肯定不容许我闹腾,表示不服地狠了那人一眼,叫侍卫不要走远。等会儿老太监来了,就让他带这人去慎刑司好生拷问,看谁这么大胆敢有意所图我的金大腿! 可是平淡的一声“哦”根本无法让我静下心来,心里有一股气无处发泄,我低声嘟嚷道:“谁叫你天天被人杀,侍卫又不称职。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躲在我身后便好了。” “你是女子,我怎么可以躲在你的身后?!” 我抬起头,对那人莞尔道:“谁教你的命比我值钱呢?!” 白翎羽将我一把揉入怀,带着一点点的无奈,一点点的劝慰:“好啦,莫要生着闷气。待回宫之后,我找‘腾悦楼’的人给歌儿做一顿大餐可好?” 我一听到有吃的,心中的一团闷火也消了。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 我被刺客伤了手掌这样的状况一出,即使我再手疼也不能表现出来。从白翎羽的怀抱中离开,我端着姿态,对着骚动起来的人群,尽量舒展来自己的眉,用平淡的语气述说道:“本宫并无大碍,诸位无须惊慌。待宫中太医赶来,定能止诸位的血。” 这些话总算让人们略激荡的心情平复了些,我也大大舒了口气。对白翎羽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搞定!” 白翎羽回我一笑:“做的很棒!” 场面得到了控制,我还来不及松口气,便看到从内房里跑出来一个人来。 慕鸦穿着一身喜服跑了出来,帕子早就被她拉掉了。头上押着重重的凤冠因为她的快步而摇晃,所以这样看起来,她脚下的步子也是歪歪扭扭,很是不稳当。好像下一秒,她就能跌倒在地一般。 慕鸦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眶因为哭过而变的有些红肿:“歌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一句话,根本不能平复她内心的千层波浪:“慕斐他……他一直在流鼻血,用了凉水,用了冰块,可是那血还是止不住……歌儿,我们该怎么办啊?” 此时的慕鸦神色慌张,这样的她必须好好安抚。因为这个时候……是人临崩溃的边缘一步之遥!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缓解她此时的心情。保持自己温和,颇有些关心之态:“慕鸦鸦放心,皇上已经派人去宫里寻太医了。” “可是……”慕鸦担忧地咬着唇,一滴滚烫的热泪啪嗒掉了下来。我急忙擦干眼泪,她的脸颊因为大量地掉眼泪而干涩不已。 我心里看到她这样也着急,握了握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太过伤心。 今天本来应该是喜庆的日子,可发生了这样的事,任是谁的喜宴都会不开心! 这样大的府邸,像一个笼子般。此时高红灯笼依旧高挂,活生生像一只瞪大眼睛的野兽,贪婪地看着自己的盘中餐。 我试图改变,可在今日的星空下,如此好的微风里。传来耳边的,是一声声的哀叹和停不下的错杂脚步声。 我对着旁边从宫中带出来的小宫女吩咐道:“将王妃的贴身宫女找来。” “是。” 我一直陪着慕鸦,我知道人在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陪。 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理好,我试图用心理暗示的方法,不停的说:“没有事的,一定会没有事的。” 不得不说老太监不愧是太监总管,做事就是快! 我们等了快两刻钟,太医总算快马加鞭地赶来了。 太医院中的大大,那个熟悉的面孔。他诊治完,在我面前说的时候,额上是满满的冷汗。 他来不及缓气,对我禀报说:“启禀皇后娘娘,宾客们乃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急病。曾经在北疆的兵士之间流传,都是流血而亡。但因为曾经有过先例,所以这种病并不难治。”老太医说到这里的时候,吞了吞口水,神色有半分的迟疑:“只是王爷他……” 那老太医跪了下来,那表情甚是熟悉,我预感到不好。慕鸦还在我旁边,人家都崩溃了,不悦占据了我的心头,直接了当地问道:“有什么直接说,饶你死罪!” 那老太医诶了一声,战战兢兢道:“王爷他喝了太多的酒,恐怕那病的菌种便是倒入酒之中,如今他急病来的太快,微臣……” “快点说?你什么?”这样说话,我心里也跟着着急,恨不得抓着他的领子,让他一口气把话给本宫吐清了! 面前跪着的人,又是一个重重的磕头:“王爷他……微臣尽力而为,最多能撑两个时辰,至于以后,就得看王爷撑不撑得下去了……” 老太医说的时候,慕鸦就在旁边。听到如此,饶是平时再理智的她,遇到这样的情况都呜呜哭了起来。 我表示很能理解! 若是我的金大腿也变成那样,我指不定比她哭的还惨……! 想到这里,我撇了一眼正喝完药,正坐在躺椅上休息养神的人。 白翎羽不肯进屋中医治,外面风很凉。我温热的手捧着他脸的时候,也是凉凉的。 本想着他鼻血都流成这样了,要是再不好好保暖,生病了谁负责?! 到时候,说不定苦逼的又是我! 看着他流鼻血都快可以装一桶了,虽然这样说夸张,可是给他掩鼻擦血的帕子被扔了快一地! 白翎羽的脸色越来越白,竟然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是谁教他如此逞强的,就那么多血,说句违心话,我不心疼是假的才怪! 不过喝了老太监端来的药,白翎羽鼻血总算不流了。但那鼻下唇上间的血痕,配上他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风一吹起他身上的袍子,我越发觉得他身子单薄。 我叫人拿了一件毯子给他盖上,无论如何,保暖工作得做好! 我摸了摸白翎羽的额头,他本来就睡眠不足。遇到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可以放松,我压着他让他闭目养神。 至于二十二皇叔的事情…… “慕鸦鸦,宫中太医已经知晓了病情,他们能力出众,定能帮皇叔逃过此劫。”虽然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但如果我也哭着对慕鸦说这番话,听着的人肯定也得更伤心。 只见穿着嫁衣,今日本来高高兴兴地过了的女子,此时拿着帕子,鼻涕眼泪一把流,那明媚的脸庞染上了愁绪而变的憔悴,让人心疼。她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着我的袖子,一下就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您不是认识十七舍公子吗?求求您,” “苏幕遮……”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也欣喜若狂,将慕鸦单手扶了起来:“嗯,那我这就去找他!” 慕鸦终于咧来了嘴,即便是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不堪,但依旧没有抹去她的笑容明媚。 我得了一个“强心剂”,想立即出发去找苏幕遮。 正踏出第一步,突然想起来手还被白翎羽握着。 手心里的汗液交融,明明是那么凉爽的天气。 “我陪慕鸦去找十七舍公子就皇叔,这你都不相信我吗?” “我要跟你一起去。”白翎羽睁开眼睛,黑珍珠般漂亮的瞳眸泛着光。 他修长的手指掀开身上的毛毯,有老太监扶他起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白翎羽重复了一句,表情执拗:“你们知道那个十七舍住在哪里吗?如何去找他?” “那是自然。” “走吧。”时间紧迫,我应允道。 “嗯!”可是白翎羽摆出一副得了奖励般的笑颜,仿佛我让他跟着我一起走,就像是对他执拗的肯定一般。 我和白翎羽被送上马车,慕鸦心情看起来也平复了一些。 王府里,喧闹非常。 有没有喝多少酒的人,喝了药之后拿着方子,坐着马车带着家眷离去。 见到白翎羽时,也只是淡淡的服了个礼。 当人真的疲累到一定地步,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早就淡化了。 谁会在下一秒都快力竭而尽之时,还想着“礼不能废”这四个字。 白翎羽怕是心里也想着别的事情,并未纠结于此。 带上几个近身侍卫,骑马跟着。 仅仅一墙之隔,我在王府的墙外,坐在马车里。吹着略带冷湿的夜风,心中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等我到了苏幕遮在落桐城里的宅子的时候,抹了抹汗。 突然想起,曾经我问苏幕遮为什么被号为“公子十七舍”的时候,他笑的像狐狸吃到甜葡萄一般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本公子虽无千亩田产,又无万贯家财。恰好五洲各有房舍十七所,遂取名为十七舍。” 我现在花满楼的门口,从那楼门口,我就能闻到从楼里飘出来的脂粉甜香。 嘴角不禁抽搐,苏幕遮口中的“五洲各有房舍十七所”,不会都是在花满楼里吧……? 里面的莺莺燕燕,看见我和白翎羽,身后带着几个面容冰冷的侍卫。心中大喊不妙,便去叫了*前来应付。 *长的不同于电视剧里肥胖,庸俗呢惯有形象。她手执一把纱绣牡丹的仕女扇,着一身红衣鲜艳。虽然头戴一朵鲜艳的花朵,但别在她的发上,却别有一番风采。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模样,身材姣好。见到是白翎羽与我,一点都不怯场。 但是她并没有要在来往众多客的门口报出我们的身份,神色不显山不露水。 按照规矩,她盈盈向我们服了一礼后,那不足一握的纤要姿态万千。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觉自己在有意无意地注意旁边的白翎羽的表情。 然而…… 他没有表情!!! 这点让我心中不觉得意了一分。 白翎羽真是好样儿的! *媚眼对我们一笑,焦点放在了我的身上,轻轻柔柔地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歌儿姑娘?” 向来不太喜欢自来熟的我,听到这女子叫着“歌儿”这样亲昵的名称。我心……我心都酥了诶! “是的,请问十七舍公子可有在?” *点头,转身侧首对我们嘱了一句:“侍卫还请姑娘留在外头,随奴家来吧。” 白翎羽向旁边看了一眼,侍卫会意。退了几步下了楼梯,牵着马就在门口侯着。 不知道眼前走路娇若扶柳的女子是不是给了我一种心理暗示。这不显不露地暗示让我一路都紧紧抱着白翎羽的手臂,心里一种叫做“占有欲”的东西爬上了我的脑袋,让我有一种松手就抓不住旁边人的错觉。 此行不知,苏可会助我? 题外话: (////)推荐票票上一千的加更提前奉上~~ 第213章 :白翎羽自私程度 我们跟着*走到了后院,里面景致别具一格。若让人只看这一角,肯定猜不到这个地方竟然是*的后院。 一路跟随在红衣飘袂的女子身后,随风飘来一阵幽软的香味。 这味道跟花满楼前的好上不止百倍,淡雅如兰的香味与她身上的红衣不着调,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和谐。 说实话,若我是男子,在见到如此美艳的*的时候,我的心都会瞬间被她勾走。更别说,我转头看着白翎羽的侧眸…… 更别说,像白翎羽这样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了。 我猜白翎羽的内心一定是花都开了的兴奋,否则,他面上怎么可以如此冷静。 白翎羽执着的东西很少,怕是牵着我的手,是唯一让他固执很久的动作。我想抽出,却被握地更紧。 对于白翎羽的反应,我又撇了一眼那红衣女,心中暗暗欣喜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一下子可以变得如此好,嗯……我醒了想,如此心情可能是来自于“其实我正在被人在意”,这样特殊和奇怪的想法。 嗯……肯定是这样的! *带给我们走到一处竹林中的清幽小院,在门口站在,都可以听见屋里的弦琴琴音,那种悠悠的调调,莫名地可以让人放松。 *扣了三下院门,便推门进去。 周围静地只有风吹竹林,“嗖嗖”的声响,附和着那格调甚高的琴音,怎么说也是怡情赏心。 *侧过首,向我们服了一礼。示意叫我们在这里站好,便进门禀报去了。 白翎羽在这个时候,总算放开了我的手。 我如获大释,左右将手心里的汗擦在衣服上。 *也出来了,敛着眉目,声音亲和有礼:“主人可以见你们了。” 我也回礼:“谢谢姑娘了。” 红衣女子颔首:“客气。”说完,她摆出邀请的姿势,我和白翎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种淡淡的熏香,很清晰很熟悉,却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屋子里的人还在弹拨着素琴,我走了进去。穿过玄关,我看到窗边月下,苏幕遮身着净白衣,焕然若神人。 也许是在寝院里的缘故,苏幕遮的长如水墨的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绫带绑起。 那根看起来异常好看,在月光底下竟然发出点点荧光。 这是五洲之内非常难得的布料,名唤做“月绫纱”。据说是以天山下种植的桑树,江南水乡有着百年养蚕世家。蝉结茧之后,又有初满十六的妙龄少女,从小所训练的技术抽丝。 这样说制成的纱,在月下散发着布料特有的光彩,美轮美奂至极。所以称之为“月绫纱”。而苏幕遮,却把这样千金一尺的布料,拿来随意扎着头发! 屋子里有点暗,全靠月光的照明我才可以看清楚月下之人。许是听到我进来了的脚步声,弹拨素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窗外溜进来的细风浮动着他额前中分的长刘海,却无一丝杂乱造作之态。 苏幕遮的声音,总是有种让人安心奇特魅力:“歌儿,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正要开口。那人手挥了挥,又魅惑般地说道:“你过来,到我这里来。” 我踏前一步,手被人抓住。 苏幕遮并不会伤害我,我转头对那人放心地笑笑。不着痕迹地滑出了他的掌握,走至白衫男子的旁边。 苏幕遮眼尖似的,拿起我本欲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紧不慢地拿出药箱,轻轻打开。 我想缩回自己的手,不过是被尖刀插出一道还不算太深的口子,如今已经洒了止血的粉末包扎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说啊! 难道苏幕遮一点都不好奇吗?! 苏幕遮将瓶瓶罐罐拿起来,靠着月光端详着。见我要缩手,手轻轻按住我将要退出案面的手的脉搏,语气不容抗拒:“来找本公子有什么事,我边给你,你边与我说吧。不过重新包扎一下罢了,我的技术还好,必然不会弄疼你的。女孩子的手掌,若是留疤就不好了。” 说着,他还皱着眉,心疼地拿着药膏往我伤口处慢慢抹。 我抿了一下唇,将今晚婚宴上的宾客症状大致说了一下,也把太医的诊断道了出来。 苏幕遮给我包扎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给我换好了药,听我说完,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啊……” “嗯。” 苏幕遮摸着我的指尖,我跟触电似的,觉得他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心尖上好像被种上了一朵叫做“爱”的花,在慢慢地慢慢地发芽…… 白翎羽倒也沉得住气,自从进到这个屋里,一句话未说。 苏幕遮倒是像特意有话要对他说一样,叫我出去看月亮,或者到处走走。等他一刻钟,等会儿便有答复。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耍着赖皮。跟带找机会跑路的囚犯一般,快步走了出去。我双手摸了摸脸蛋,啧……脸烫地跟发烧似的。 &#;我很无聊地坐在院门口的楼梯之上,抱着膝盖看太阳。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我这是有多寂寥! 我这是有多寂寞! 我觉得此时我都可以抬手对月,来一首《赤壁赋》,正“啊”了一句,忽听到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苏幕遮打着扇子,对我翩然莞尔一笑:“走吧,去王爷府。” 苏幕遮坐着自己的马车,想来他本就是要跟我去的。早就叫了那红衣*前去准备,一路上我撑着脑袋,忽略白翎羽难得沉默的样子。 “苏幕遮在花满楼住了这么久,又有美艳的*,妖娆的玉磬收为红颜知己。当真是……艳福不浅啊~!”我的心神早已经憧憬向远方:“或许只有像玉磬那么优雅,琴艺精湛,舞艺优秀的女子,才配的上苏幕遮这样生来就应该为天人之子的上帝*儿吧!” 白翎羽许是猜出了些我心里长的东西,竟一把将我捞进怀里,在我耳边亲昵地说:“歌儿怎样我都爱。”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的很不在意:“谁叫你怎么会与女孩子说情话的?!少说多做不知道吗?” 白翎羽一听,语气“污”了不少。那眉眼里深藏的笑意,就像偷了腥的猫:“歌儿当真是要我‘多做’吗!?” 对于敢跟我玩文字游戏的人,说不过用我的杀手锏最好了! 我侧着耳朵,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我听得见!” 那人顿时就无奈了:“我说你傻。” “哈?你说什么!?我听得见!”装傻谁不会,我要傻也不是这么傻。这只是一种卖蠢,给人一种这妹子很可爱的假象。 当你在某一天不经意就卖了一个蠢的时候,恭喜你,已经成了人工制作的萌妹子。 这种妹子的蛋白质很高,是牛肉的六倍……咳咳。 跑题了。 白翎羽听到我装着说不知道,也没有恼。手边的力气加大了些,揉实了我的肩膀。 马车里晃晃悠悠的,不时有路边的灯光透进马车里。 我靠在白翎羽的肩膀上,听着马车轱辘“呼啦呼啦”地转。马蹄踏地,莫名有了一种规律的节奏感。 回想一下,今天真的蛮累的。我就这么睡着了……连苏幕遮也再没有见到一面。 是的。 我忽视了白翎羽自私的程度,他直接叫老太监留下。到王府的时候,将苏幕遮送下了马车去给皇叔诊治。 而我当时睡的迷糊,就这么被白翎羽抱着没下马车,而是直接向皇宫驶去…… 直到我整个人被白翎羽精瘦的手臂抱着下了马车,换了步撵乘坐。 好像在重重的睡意之下,苏幕遮也没有一定要看到他那么重要了。 嗯…… 不可能的。 我心里是那么那么喜欢苏幕遮的呀。 怎么可能为了睡觉,而放弃与苏幕遮多待一秒的机会呢!? 想到这里,我在*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诶! 我*平时挺大的呀,够我翻滚三四圈,如今怎么翻个身都如此困难?! 我摸了摸阻止我继续翻身的“遮挡物”,这人鼻子不错,又高又翘。 哇塞!发质滑滑溜溜,保养地真好! 不过…… 诶…… 等等。 这头发怎么这么长!? 一路向下…… 诶?这个人怎么是平胸? 嗯……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我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屋子里面怎么没有蜡烛…… 嗯? 不对啊! 我怎么躺在*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在马车上吗? 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坐了起来,极力推搡着旁边的人:“白翎羽!你怎么没叫我醒醒啊!我们不是应该在王府里的吗?” 第214章 :躺就躺怕你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只有草草在。连今天的晨省也被白翎羽早早的吩咐下去说免了。 我听草草如此说,赖在*上的架势是除非房子塌了,不然我死都不肯起来! 话说昨天晚上,我心情郁结地质问白翎羽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他拍了拍枕头:“你先躺下。” 我扭头哼了一句:“我不!” “你先躺下,我再给你解释。”那人倒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自己的话。 “我不!你叫我躺下就躺下!” “给朕躺下!” “躺就躺,怕你啊!”我也觉得被子外面有点冷,重新窝回温暖的被子里。虽然嘴上十分不服,但气还是消了一些。 因为白翎羽要将我从马车上,将我挪回月满宫的*上,确实是要费一番功夫。 他也不容易,到这并不能称谓他没有叫醒我的借口。 这厮好像抓住我的痛点似的,将我一把抱着就不松手了。任我拳打脚踢,差点将我身上所有的修养抛了,直接爆粗口。 但是理智将我从*的深渊拉了回来,嗯,然后我就睡着了! 经过晚上的事情,本就累的舌头都快伸出来以缓解自己的疲累了。更何况如此舒服的环境里,不容得我不*。 啧啧啧。 纵观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我只能感叹一句:跟白翎羽待久了,我命都会短几年啊! 草草的声音在我想赖*时就变得非常不好听:“娘娘,今日王爷和慕王妃会进宫觐见,您就不能起来梳梳妆吗?” 我将被子包围地更加紧:“你不要骗我!王爷和慕王妃要是会来早来了,怎会到如今块辰时过半了才传来消息?我不!不起*!” 草草一脸欲哭无泪,好像在说“我怎么摊上这样的主子”的无奈:“因为昨天晚上王爷府发生了那等大事,皇上特意下了指令,说允许王爷王妃吃了早饭,晚些再来皇宫也是行的。” 提到这点,我诶了一句,道:“那昨日皇叔是怎样的状况?” 草草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回想:“昨日半夜就从宫外来了消息,说是十七舍公子妙手回春,将王爷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 “那皇叔他如今体正虚着,皇上怎会让他来,太不贴心了!” 草草将我从*上扶着坐了起来:“娘娘,您有所不知。十七舍公子妙手回春就春在这里。且不说他药到病除,今早早的,王爷就跟没事人一样可精神了!” 我嗯着想了半晌:“草草啊!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呀!?” “当然是阿里公公对奴婢说的,他可是宫里有名的消息通呢!” 我心中了然,对草草嘿嘿一笑:“草草啊!” “嗯?”那个小丫头从楠木柜子里,给我拿了一件红色的牡丹纹宫装。 “能不能在*上给我梳头啊!” “娘娘……”草草有点为难:“你还是去梳妆台坐着吧,不要为难奴婢……” “别啊!在*上一样能梳啊!”我呜呜然,草草踌躇着。 门外传来拍掌声,我觉得自己应该回躺*上,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主意打了,我还未滑进被窝里。白翎羽穿着一身黄色衣装,用轻质的布料所致,看起来是贴肤的上等面料所制。风吹飘袂,所以上面也没有绣太多的繁杂花纹。简单舒适,他穿起来倒有一种与平日里差别的另一种风格。 “你来做什么?”我板着脸,心里并不想见到他。 白翎羽是个霸道而且毫无道理的人! “听见某人想在*上梳头,我便来了。”白翎羽跟没看到我给他摆着的脸色。一脸毫无在意,步步向我走来。 草草一看见白翎羽,欣喜道:“皇上您可算来了,等会儿王爷带着慕王妃就来了,皇后娘娘闹性子,总不起呢!” 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啊草草! 看来我平时疏于管教,这丫头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白翎羽走到了*边,晨时的阳光投进窗户,穿越*边的层层纱幔。 他的周身好像蒙上了虚无的光,睫毛好长,就像个睫毛精! 我一时出神便让他有机可乘,一把被他抱在怀里。 我死命拍着他,嘴里喊着:“白翎羽你干嘛!” 对于我直呼白翎羽的名字,宫人们早已经不以为常。 跟没听见似的,权当我在撒着娇。 对于这点,我没想解释纠正他们错误的观点。 白翎羽这货,吼!除了整天穿了个黄色衣服,他还有哪点像皇帝?! 哦!我忘了,他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人跟着。他所有的东西,都得前缀一个“龙”字。 坐的椅子叫“龙椅”,穿的衣服叫“龙袍”,我很粗俗地继续想下去,他放的屁是不是也叫做——“龙屁”! 我被白翎羽虽然很细,依旧大力的手臂抱到椅子上。凑过脸又想来啃我的嘴唇占我的便宜,被我用手狠狠一推,咬牙道:“草草,过来给本宫梳妆!” 草草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发呆。听我喊她,嘴里反射性喊了一声“是”,然后将手上的衣服往*上一放,踩着她的小步子跑来拿起象牙梳给我梳头。 白翎羽不知何时又交握起我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在我的指甲上厮磨。 我本来就困意不减,闭着眼睛一副下一秒就要睡着的样子。 这样对草草来说,简直就是得心应手。谁让我平时做多了,对她来讲,我乱动什么的,给我梳头soeasy,那都不是事! 今天草草心灵手巧,给本宫梳了一个十字髻。在中心给我戴上了金色的雕凤娇纹,垂耳的两边的发上,点上垂着流苏的心形小簪。 “娘娘今日想画什么眉?”草草拿着黛笔问我。 “新月眉吧。”我看着铜镜中,面目模糊的自己。 因为要会客,画上新月眉看起来亲和温婉些好。虽然我的性格并不温婉,不过只是给人个假象而已。 在这皇宫里,又有谁是表里如一的呢? 草草点头,正要半蹲下身给我画,白翎羽在一旁伸手向她,说道:“朕来!” 草草有点犹豫,我也说道:“他想要画就给他,要是花毁了把他吊打!” 白翎羽笑了,挪着凳子离我更近了些,抬手扶上我的脸颊,一手轻轻在我眉上描动。 他说话的语气几分得意:“歌儿要吊打我,还得问问其他宫人听不听你的呢……” 我“嗤”了一声,却不敢动眉。否则这厮将我眉毛画坏了,就有借口了! “那本宫就自己动手!” “你哪来的鞭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抬着眼睛,入帘的是那人的皓腕。怎么着,也能说是一处雪肤吧。 白翎羽这么瘦,看起来跟猴样的人,怎么会跟苏幕遮在阅兵台上过百招。 他的武功那不成也有人教? 皇帝不是只要学会射箭骑马,够自己一生装逼所用了?以后只要是勾勾手,天下哪个女子不会不愿意跟他处?偏偏搭上我做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一直无用功吗?! 那人的的声音将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一只眉已经画好了:“想起来什么了?” “我的龙凤扇呢?” “这个时候居然记着这个?” “对!” “这个的话……你去找明炎要吧!他跟你坐井里吹风吹的第二天发了低烧,看他被我派去找你也甚是辛苦,我就容许了他帮你保管着的请求了。”白翎羽看着自己给我画好的一只眉,满意地点了点头,换另一只眉画着。 “你你你……”我简直想跳起来打他! 白翎羽这人怎么这样!!! “嗯?”白翎羽唇角下垂,眼角向下,眉头轻蹙。 这是人疑惑不解时,惯有的表情。 明明做了那样错的事情,白翎羽摆出一副无辜不知的样子,最让人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了! 我觉得以后得叫草草给我泡点金银花,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内火旺盛,伤肝! 左手早已经*难耐,握着拳头不敢下手,我怒不可遏,我银牙紧咬:“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等于我有一个把柄被司马明炎抓着!你就不怕……” 心里早已经想把司马明炎的秘密说出来! “不怕什么?” 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是看到白翎羽一脸无知,蒙在鼓中的样子,我突然变成了败下阵来的语气:“你就不怕,他会背叛你吗?” “不怕。” 外面宫人进来传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王爷带着慕王妃来了。” “引他们夫妻二人去前厅,皇上和本宫马上就过来!”我冷声说道。 第215章 :何必善对他人 司马明炎说过,若我要拿回龙凤扇,必须看我的表现。 我堂堂一皇后,竟然要看人脸色行事,偏偏白翎羽这魂淡还帮着那人。 我心里憋屈,那叫一个气。 立马就不想理他了! 皇叔带着慕鸦来了,坐在前厅亲昵地聊着什么。见我和白翎羽来了,立即止了动作,起身正准备迎。 我忙扶起慕鸦,笑说:“如今已是一家人,婶婶何须行如此大礼。” 慕鸦坚持要跪,她白希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指尖,道:“昨晚上若不是皇上,皇后娘娘请来十七舍公子,恐怕今日会是各种景象你我心里都知,这一拜,是万万不能免的。” 看着皇叔也作了一个深揖,白翎羽对我默许地眨了一个眼睛。 我只得放手退了几步,由着慕鸦拜了一个大礼。 等我扶起她的时候,草草端着礼盒上来。 一打开,里面玉色圆润的镯子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子上。 我将玉镯拿起,抓着慕鸦的手,将镯子套在了她的身上:“婶婶新婚,本宫觉得这‘百子如意纹手镯’美观好看,乃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制,玉色透白,珠玉润滑,很是好看。皇上送给你的不算,我送的才是我的心意。” 慕鸦看到手上的这对镯子,眼里的欣喜抹不去。她对我服了一礼:“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我轻声应着,白翎羽也与皇叔在聊着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去听,便拉着慕鸦的手:“我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好啊。” 慕鸦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说淑妃来了。 白翎羽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就吩咐太监将司马明炎引了进来。 淑妃身材丰腴,面露红光,颇有杨贵妃之色。她穿着湖蓝色云纹宫装,怀里抱着大皇子走了进来。 她看见皇叔和慕鸦都在,抱着儿子对两个人行了平礼。皇叔和慕鸦亦回了礼,司马明月早已经缓步走到白翎羽身边,颇有一分小鸟依人的滋味:“承友刚才一直在哭,刚吃饱,也不想睡觉。妾说带他来见父亲,他就不哭了。皇上,您不会怪罪妾吧?” 我只觉得此幕在我眼前演着很是刺眼,拉着慕鸦走了出去。 让里面的两人爱怎么秀怎么秀,反正皇叔新婚燕尔,也不会有被虐到! 慕鸦看我的举动有点怀疑,她左右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八卦的味道:“歌儿不会在生气吧?” 我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白了一眼:“我要是生白翎羽和司马明炎的气,天都会塌下来!” “当真?” “那是自然,比珍珠还真!” 慕鸦听了我的话,声音放低了些:“你可得小心那女人,他们家联合不少官员,指你结婚两年未孕子,又道你什么妒妇,到处找淑妃的茬,迷惑圣心什么的,你可得小心点,司马明月那人,没那么简单。其余的事情,小歌儿也不必担心。我们慕府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帮你压着拿着欲为淑妃博位的人!” “那我先谢谢慕鸦鸦了!至于联名上奏的事,这我自是知道的。他们还没有力量动摇我,至少在皇上的心里,用不能让右相家一家独大。嗯……说实话吧,我也真不想在这皇后里带下去。又憋闷,又无趣,还得时时提防不被人设计跳人家挖好的坑里面。不过……我也并非是没脑子的人,自然会护得自己周全。任何事情,不是看白翎羽信不信,而是我能不能撇干净才对。”我和慕鸦逐渐向御花园走去,路上遇见的宫人都自动让路,对我行礼。 我走到御花园门口,看着里面花开蝶舞,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白翎羽那厮给我的禁闭好像还没有解除? 转念一想,不管了,反正白翎羽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慕鸦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话锋一转:“说到这里,我倒突然想起来,你上次出了城,怎么又回来了?也没有告诉也一声,我也好来看看你。” 我呵了一声:“得了吧,你待嫁闺中兴奋都来不及,还有心思来看我!?” 我和慕鸦说的话,也类似于半实话,半开玩笑:“那次出去,我本来已经到了黎阳,没曾想被白翎羽派出去的司马明炎抓回来了。”我和慕鸦找了一处亭子坐了下来,我倚在她的身上,伸展四肢,打了口哈切。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了。 “听说那司马家的大公子在朝中并无一官一职,却深的朝中官员敬重。我的父亲说,这司马家的嫡公子乃是皇上手里最好的一把刀。如今朝中局势大变,有好大一部分官员偏向右相府,可以说,现在的右相府,如日中天啊!”慕鸦说的很小心,毕竟这是非常开阔的亭子,指不定我们身边哪个草丛里就有谁谁谁的耳目。 所以,我靠在她的身上,她也垂首,说话的时候,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如蚊蝇般小声。 “是吗?司马明炎他……与白翎羽的关系已经亲密到无法复制的地步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顶着,隐隐地发疼。 白翎羽果真不知道,他最信任的人,其实早已经对他的位置垂涎已久了吗……? “那是当然,还有一些人说,指不定皇上还有龙阳之好呢……”慕鸦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啧啧啧。 慕鸦竟然有了腐女意识。 这真是个不好的启蒙啊…… 我和慕鸦就这么聊七聊八,谈天说地。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从她的肩膀上,一路滑到她的大腿上躺着。 就安静地,我们两个人。 享受着亭上清风,花丛香味。 这似乎也不错。 可是总有人要我不顺心她才顺心。 比如从远远走开,那个腰肢摇摆的赖美人吧。 看她的样子一定是看到了我,面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对也盈盈一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我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闭着眼睛躺在慕鸦的大腿上,怡然自得。 我管别人会不会说我这样的姿势有伤风雅,要是有人说,也定是我面前这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美人所做的! “谢皇后娘娘。”赖美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带笑,看着模样想跟我套近乎:“不知皇后娘娘也在这里,嫔妾可是有扰娘娘兴致?” 我嘴角一勾:“既是知道打扰还有过来?还不快走,难不成要本宫请你吗?” 赖美人被我这一句话说的脸上立即变得不好看了。 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我沉不住我自有资本,她一个小小美人而已,有个鬼资本在我面前瞎嚷嚷? “皇后娘娘如今在这里,怕是皇上解除了娘娘的禁足令吧,那嫔妾在这里先恭喜娘娘了。”赖美人又是一福礼…… 她这话说的巧妙,若白翎羽没有解除,那便是提醒着我正触犯宫规呢。若白翎羽解除了,那就是奉承我一句好。 无论是哪种,我都不吃这套:“赖美人还有事吗?没有事快走吧。若你明天想当个答应尝尝,本宫自然会满足你。” 我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再笨的人也知道里面的意思。 无论白翎羽解没解除我的禁足,我都是执掌凤印,统领六宫的皇后,哪容得一个小小的美人来多嘴? 看着赖美人勉着脸上的笑容,对我又是盈盈一拜:“那嫔妾告退了。” 估计赖美人回去又不知道得咬碎银牙,绞烂多少帕子,砸烂多少瓶瓶罐罐…… 慕鸦在我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语气几分无奈:“你呀,就是嘴上饶不得人。” 我嘿嘿一笑:“你这句话夸我还是贬我?” “自然是在夸你。” 我一挥手,诶了一句:“得了吧,我一定的好这喜欢改了。今天若是淑妃在这里,定然是把那位赖美人弄的高高兴兴的,表面圣母,如白莲花纯洁。背后里不知道要给她使多少绊子呢!” 慕鸦轻轻拍了拍我的额,语气亲和:“所以才说在夸你啊!” 我神色暗了暗,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慕鸦说:“若是这样,才是傻的呢。我宁愿变成司马明月那样,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为什么呢?” “我想保存已经内心的这一份勉强说是‘善良’吧,可又想练成笑面虎,狼子心的狠辣之人。因为我知道这样&#;,没有好运气,是绝对玩不过司马明炎的。”我仰头看着慕鸦头上插着的步摇金流苏,一晃一晃地甚有节奏感。 “你可以变成那样,无须顾虑太多的。有得必有失,你善对人家,人家还不知道把你想成怎样心机的坏人了。” “那倒也是。”我听了慕鸦的话,眨了一下眼睛同意道。 第216章 :开始就这样多好 白翎羽并没有对我带慕鸦出了月满宫而惩罚我,他曾经扶着我的脸颊,说:“无论怎样,我都要顾及你皇后的面子。” 我当场就笑了,一把拍掉了他的手,“嗤”了一声,毫无感激:“你曾说只要我所要求的,你都会答应。如今只是解除我的禁足令,就这么难吗?” 质疑。 除了不相信,我和他之间还会有什么?或者说……还能有什么? 白翎羽一把拥入怀,语气无法想象地那样……深情。 他将我紧紧地抱着,好像这样,我就可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说:“我怕你再离我而去。” “可我并不想与你一起。” “可是也有人对我说过,会于我同步天下。” “那是你没有杀她父亲,流放她亲生哥哥的时候。”我说着,一把推开了他。 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呢? 愤怒? 疑惑? 还是……微笑。 白翎羽走了,单单留给我一个背影。步子踏地那么决绝,若当真如此,为什么心里又恋恋不舍?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然后,便是惯有的等待。 一天。 两天。 三天。 五天。 半个月。 他都再未踏进月满宫一步。 接着便是老太监带着圣旨下来了,他还是解除了我的禁足令。 你看,这样多好。 早一些这样做,可以省多少的精力。 当时老太监来传旨的时候,我正坐在榻上,倚在窗前。 太阳毒辣地好像不愿意接受秋日的到来,将自己全部的光热都洒在这片黄金满堂的皇宫。 风中都带着的热气将我从出神中唤醒,手里绣的金凤凰已经将嘴喙的地方缝好了。 我在等绿意来帮我绣制裙摆上凤凰的翅膀。 这是非常难的工序,至少我觉得我一个人,以我自己的能力,绣个十年也绣不完,就特别有自知之明的找了场助。 说起来,我好久都没有见到绿意了呢。 绿意有时候会把黄豆带来玩,那丫头天生有种傻乎乎的性子,让我甚感亲切。 绿意却不太喜欢,可能在她心里,我与黄豆毕竟有身份地位之别,实在不宜嬉闹一处。且伴君如伴虎,黄豆在我高兴的时候,是可爱的迷糊,在我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变成了逾礼的放肆。 所以,绿意很少带黄豆来玩,我也不好为难她心里的用意,便也没说什么。 不过黄豆会来,我总是高兴的。 可是,这进来的人一不是绿意,而不是黄豆。 红苕。 她看起来眉细细的,嘴角上扬,一脸不卑不亢。 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人。 像红苕这样看起来面相刻薄些的,只能通过相处久了琢磨性格让她变得其实不那么刻薄。 我不是不喜欢这个丫头。 而是……她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去寻靠山让她在宫里生存长久。 她的靠山是谁? 让她顶替了绿意的位置,拿了绿意的绣品,说是自己的呢? 显然。 我们都心知肚明。 天底下除了淑妃,还会有谁? 我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做工,叫草草收拾好。一脸端庄地将手放在榻上,神情故作慵懒:“不知红苕掌司找本宫,所谓何事?”我拿起身边的美人扇,一下一下有意无意地摇着。 管它有没有风,给红苕一个下马威再说! “绿意说她得了咳嗽,总是不见好。在短时间内不能为娘娘效劳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红苕为我行了一个礼,缓缓道。 我瞟了那人一眼,再不想把更多的目光给她。 多看她一眼,心里的恨意就拔尖一分。 眯了眯眼睛,我说道:“本宫知道了,让绿意好好照顾自己。”我继续摇着扇子:“草草,找些好的补品给绿意送去。” “是。”草草收拾好了针线,应了一声,向我屈膝服了一下。 不经意的目光再次瞟过那人:“你怎么还不走?” 这句话让红苕身躯一震,我就知道,她可没有给绿意告假而专门跑来我这里。 红苕也不打算说话,脸上青白分明。 我拿着美人扇遮在面上,抿唇说道:“本宫记得红苕掌司的绣工也不错吧。” 这一句话,说到点上。 这就是红苕此行目的。 我呵了一声,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绿意已经帮我绣了不少,每个人绣东西总有差别。本宫也不舍得让绣品出那么一点点的睱丝……不然本宫也真想让你试试呢。呵呵,等绿意病好,就让她快点过来吧。”我这半句开玩笑半句认真的语气,且让红苕自己去体会其中的意思吧。 反正,我要吃冰碗这件事情是必须的! 可是草草送走了红苕,又找了不少药材叫阿里往绿意那里送去。 我就是故意要让绿意受得所有人的羡慕和嫉妒,再温顺的兔子也有咬人的那天。我何惧绿意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只知道退让,而无法成为我手上用的刀呢? 更何况,刀也要打磨,才能锋利啊…… 草草在我面前挥了挥,我一把抓住,道了句:“你干嘛!?” “娘娘……您……您那个……” “我什么?”我一把丢了手上的扇子,不羁地抬了抬眉。 “您那个恐怖的表情又出来了!!!”草草呜呜两声,那表情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这让本宫根本无法理解,揉了揉自己的脸。 我那么机智到闪闪惹人爱,怎么可能会露出恐怖的表情呢?! 嘻嘻笑了两声,我送来了尖细手指抓着的手腕,唤声道:“草草啊……” 草草收回了手,也不敢去揉,叫我喊她低着头急忙应了声:“是。” “我的冰碗呢?” “娘娘您不能吃。” “为什么?”我一听没得吃东西,世界都变成灰白色了。 “奴婢斗胆,去问了大夫……” “问了什么?” “问大夫……问他……”草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细若蚊蝇地说出:“问娘娘为什么久久不孕,大夫说一周不宜吃太多生冷的东西,更何况娘娘您本就体寒。若多食生寒之物,更加难以受孕!” “什么鬼!?干嘛要我怀孕?!”听到这个,仿佛有一道天雷从我头上滚滚而过。 草草见我语气不对,急忙跪了下来,身体抖得很糠筛似的:“如今右相家独大,淑妃又有大皇子养在膝下。娘娘一无靠山,二无子嗣,独独皇上的*爱,又能撑过几时?奴婢只是替娘娘着想,若娘娘早日……” “够了!”我一拍手边的小案,那声音大的跟衙门府里的惊堂木的效果不谋而合。 本宫心里那叫一个恼怒啊! 我反正在宫里就剩最后大半年的时间,到时候白翎羽会送我走,我干嘛吃饱了撑着要生娃将自己困在这深宫中啊! 我又不是蠢! 我又不是智商抓急! 我又不是…… 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我叹了一声,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吓怔了的人道:“你下去吧。” “娘娘……”草草并不敢抬起头看我脸色,只是捎带警惕地听着我手指在案上敲动。 一下……又一下…… 好像这富有一定节奏的律动,就能听出我此刻的心情。 我又耐心地道了一句:“下去吧。” “是。”草草战战兢兢地起了身,向我行了告退礼。退了两步,转身下去了。 待门一关,好像是指令发出了一样。 眼泪滚滚流了下来,我死咬着自己的唇,怎么着也不能哭出声来。 白翎羽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有人都以他为自己的神。 每个人在帮他说话,帮他着想。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本就存在许多的不公平,但是被不公平所压倒的时候,还是会伤心地掉眼泪。 嗯…… 洛笙歌真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干嘛要给白翎羽生孩子。 我精神正常,干嘛有得走还留下来?!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随白翎羽回来。 而当初,我是怎么答应白翎羽来着? 我左思右想,那时候,是白翎羽对我耍赖,我才答应的…… 对吧? 我飞奔到*上,将被子蒙过头。 都说穿越好,可是当我用二十几岁的生命为代价,来到这里的时候…… 就是我从此颠沛流离,从未高高的看见自己的开始。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从来都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 而我,来到这里,从未认清楚这里在本质上是个封建,专治,独权的社会。 我所处之地,便是这个社会的……炼狱! 题外话: 评论区冷清地心塞……求评论咯,求推荐票咯!(`h′)人家的文文都快写完了,哼!!!【地上打滚……】 第217章 :一场盛大的早餐 我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完全没有觉得被子里会憋闷。夏日炎炎,我浑身热乎。 被子被人掀开,那人将被子往下拉了拉。我微启唇,鼻口一起呼吸。 那人摸了摸我的枕头,低声了一句:“哭过了啊……” 我听到唏嗦的脚步声,睡意朦胧,我只想继续做梦。 可那人自己脱了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特别自觉地爬了上来睡在外面。 我睡觉会不知觉地滚被子全部裹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一点点从我身下抽。 温暖的流失让我蜷缩起身子,白翎羽将扯过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那只手臂跟游蛇似的圈住我的腰身,头埋在我的颈窝处。 我心里真不敢睡深了,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等到颈处的呼吸渐入平稳,试探地动了动。危险已经解除,我也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模糊的梦。 我看见小小的影子坐着马车,飞奔到一个府的门口。 “笃”“笃笃”地敲啊敲。 可是没有人来开门。 铁环敲在门上,空荡荡的在空气里回响。 那个影子蹲了下来,冷冷地寒气逼人发颤。 一口气“哈”,都会变成浓浓的水雾。 她转头看向外面,那明媚的阳光消失了,带着和熙的风,盛开的花儿。 去牛毛的水滴随着愁云惨淡情绪的雨,扫尽屋檐的湿。 “下雨了……呢。” 明明是那样好的晴天…… 有声音从天穹的某处想起:“娘娘……!娘娘……?” 我抬手挥掉肩膀上的小手,懒懒地翻了个身:“干嘛!?” 停了一下,拍我肩膀的手换成了一个大掌。力道很轻,跟催眠似的。 我扭着身子,挪到墙边去:“本宫要睡觉!再吵扰者……” 还未说完,耳边传来白某人带着轻笑的声音:“若不起来,那‘腾悦楼’主厨做好的东西,朕可全都吃了。” 这让我吓了一跳,管它睡意有多深。即便是千斤压顶,我也得起来啊! 此时我眼里闪着光,定比天上的皓月还要亮。 “在哪里?”我的笑容立即出现,觉得自己的眼皮儿有点不适。 当白翎羽将我从*上抱到梳妆台前的时候,我看到了铜镜前的自己。 双眼皮便多眼皮?! 心里卧槽了百遍,我死命揉着自己的眼睛。拉了拉眼皮,依旧是多眼皮…… 草草叫我眼睛都快揉红了,也直接忽略了白翎羽在我旁边的隔应。 没错!白翎羽在我的旁边就是个“隔应”! “娘娘,您昨晚可是哭过了?” 我白了一眼:“你不要乱猜啊!本宫只是眼睛还在长……大!” 草草听我这么说,咯咯笑了起来,便捋着我的发丝边说道:“娘娘,奴婢以前也是这样。因为前一天晚上哭的很凶,第二天也是内双变双眼皮。可是神奇……” “歪理!”我斥咄回去,哼了一声。 这时本宫看到铜镜里自己的表情,急忙揉了揉脸蛋。 那等傲娇的神色,不是淑妃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吗?! 果然在这后宫待久了,都被同化……同化了啊! 这里……这是太恐怖了! 白翎羽一直默然不语,待我理好妆容。左右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在*下被整齐摆放的它们似乎在呼唤我!正要开口叫草草帮我拿过来,身子一轻,我又被白翎羽也抱了起来。 他把我放在吃饭的椅子上,拍了拍手,门口端着盘子的宫女鱼贯而入。 除却我最喜欢的“酱烤鸭”和“叫花鸡”,还有什么莲子糕啊,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啊,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等等等等。 这让我食指大动,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 这样让人口水直流的美味就在眼前,想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做什么?! 我夹了一块麻辣肚丝入口,在白翎羽的授意下,草草为我装了一碗汤放凉。 他对我说:“刚起来少吃些辛辣的东西。”说完,他拿着筷子长手一伸,加了一块蘑菇在我碗里,见埋在碗里的我抬眼看他,他对我一笑:“吃块蘑菇,淡淡嘴。” 我无比温顺地笑了起来,在那人的注视下,我拿着银筷子,将碗里的蘑菇夹了出去,放在桌上,说道:“本宫不吃蘑菇。” 结果这句话我说完就后悔了。 桌上本来摆着满满当当的菜,白翎羽听完我说的话,了然地令人将桌上有蘑菇的菜都撤了下去。 我心里简直要将泪泛滥,秉着能救一道是一道的选择,我伸手对某个要把小鸡炖蘑菇的小宫女说:“别!那个是香菇!我会吃香菇!!!” 那小宫女看了一眼白翎羽,含笑的白翎羽不知脑袋缺根筋还是什么。笑的特别温柔,特别亲切:“那道菜朕吃过,名字叫做‘小鸡炖蘑菇’,并非什么香菇。” 这句话就像一道亮闪闪的电刀,一把将我的心都劈成了两半…… 自此,只要是白翎羽夹给我的吃食,我含着泪也得通通吃下去。 一餐吃完,满意地擦了擦嘴巴。 白翎羽吩咐人赏了来做菜的厨子,听着貌似又要血嫁一笔。 然而,等宫人们都撤了下去,他根本没有准备走的意思。 草草泡了两杯碧螺春,我一杯,白翎羽一杯。 绿茶什么的,最消食解暑了! 我正要端起来喝着,白翎羽一句话轻飘飘地过来:“小心烫。” 我被茶水呛着差点喘不过气来,直咳嗽完对悠然坐着的白翎羽,问道:“你今日来做什么?” “带歌儿吃东西啊。”白翎羽回答地理所当然。 “娘娘,皇上可疼您了呢。昨日知晓您难过,今日早早的便派人去重金请了‘腾悦楼’的厨子来给您做了这么一餐……”还未说完,便被一路厉斥打断。 “闭嘴!”我表面平淡,语气可以说是火都在我肚子里烧了。 可是……又有谁可以扶平呢? 草草的声音带着些些许的喜悦,这让我心里顿时怨气开始以平方的倍数增长。我不喜欢,不喜欢任何人,在我面前说我讨厌的人的好话。 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抓着衣服,被我揉皱的裙角似乎都在叫嚣着它的不满。 我难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而难过。 这样的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坚强,毫无骨气可言。 草草被我一吼,吓怔了。不过到底是我的贴身宫女,怎么说也是个老油条。 她极快地反应过来,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喊道:“娘娘饶命!” “滚出去!”我觉得自己的眼神凶恶地像饥饿的狼看见食物般的狠决。 见可以逃离这个地方,草草颤着声音,小声道了声“是”,便逃似的出了门。 可坐在桌前喝茶的男人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为何发如此大的火?” “因为我发现,你做事永远不会错。” “这是夸奖吗?”那人啜了一口茶,心情奇异地很好。 “当然不是。”我一口回绝。 白翎羽的自恋绝对是病!得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我仔细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那是一种对命运和身份的不甘?对自己的性别而愤怒。或者……其实就是一种卑微感? 我知道这样说并不能解释什么,亦或者说,不能改变什么。 当然,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释。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没事,我很好。” 白翎羽听到我这样的回答,也不纠结于我什么无故发火这一点。那种一脸“我懂”的感觉,好像知道我今天可能是来了姨妈一般。 我表示自己看不到,扭头走到门边:“你什么时候走?” “你在赶我走?” “没有没有。”我挥了挥手,奉承地笑了:“我怎么敢您老走呢!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扳着手指:“皇上难道不要去披折子,不去看看你的大儿子长大了一些没有,或者去别的宫殿拥拥美人闻闻香?” 在我的话音中,那人竟然点头,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你说的对,我在你这里耗费的时间……太长了。” 白翎羽负手站了起来,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避开了他要向我走过来的步子,却发现其实他是过来开门的。 可能有一点失落。 白翎羽的一双黑眸扫了一眼门外一群侍候的宫人,对老太监说道:“摆驾明月宫。” …… 看着队伍的离去,我斜昵了眼旁边正要开口劝我的草草,语气不容反抗:“去司马明炎的院子。” “娘娘去那里做什么?” “自然是拿回本宫自己的东西!” 题外话: 本文就快接近尾声,苏公子还有一段蛮长的戏份。估计下章或者下下章会出来。(╥w╥`) 话说哪位小天使扔个评论给我啊!打滚求推荐票票啦!此文的成绩并不好,今天被编辑说的我心里好难受……嘤嘤嘤!准备开新文,我突然想去晋江试试水……你们快留住我!不留住我我也跑路了!ヽ(●●)&#;呜哇~! 第218章 :喃笙被大理寺抓 我去找司马明炎的时候,他正在喝茶。桃花落尽,桃子摘光。独独剩了那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好像要发泄自己的孤独。 他见到我,料定我会来一般,起身给我作了一个作揖。睡凤眼里含着笑,客气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皇后娘娘来找明炎所谓何事?” “怎么?本宫没有事,就不能来找司马公子吗?”我微抬起下巴,挑了一下眉。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果然跟白翎羽待久了,无赖的本是学了不少。 “没有,若娘娘想来,提前告知一声便是,明炎好给娘娘准备些吃食。”司马明炎便说,弥望会意般去了厨房,端出来不少精致小巧的茶点。 我看着肚子里本来很饱,不过怎么都算我没有吃过的,口水又分泌着让我非常违心地伸手。 伸手拿了一块橙色,类似于糯米糍果,软趴趴的糕点。 等我咬了一口,爆浆…… 桃香在口中四处碰撞,入口即化的果肉陪着软糯的外皮,米香和桃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流出来的桃肉果酱,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把舌头都想吞进去。 “好吃!”我不禁说道。 夸赞什么的不必吝啬,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况且着糕点真的好吃,让我都想学下来。 司马明炎真是一个做糕点的天才! “娘娘上次遣人送来的果酱,明炎尝了味道甚好。便把院里多余的桃子摘了下来,多做了些果酱。不停地试验,觉得做成糯米糍的味道最好,今日皇后娘娘前来,便借花献佛了。说实话,娘娘的桃子酱做的太好,明炎试了无数次,味道也及不上你送来的那罐。”说着,端起在炭里滚滚的铜壶,倒进桌上的紫砂壶中。 我听到被人夸奖,哪怕是被心里有些抗拒的人的夸奖,也不觉飘飘然了些。嘻嘻笑了两声:“过奖过奖啦,不过是先入为主罢了。不过,别人家的东西就是比自己做的好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是白白得来的呀。” 其实,若司马明炎真的只是一个爱厨艺的宰相家子,我想……我会很乐意与他做朋友的吧……! 闻到了随着空气而飘出来茶香,每一个分子在鼻腔里跳跃着,莫名地好闻。 我深嗅一口,道了一声:“这是金骏眉?” “没曾想这刚冲泡,皇后娘娘竟能闻出来?”司马明炎呵了一声,带着些许笑意的讲话。行云流水地冲泡好了茶叶,倒了一杯放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还在微微晃荡着的茶汤,淡棕颜色看起来像经历了千年琥珀的透明。 微微一笑,我颔首道谢,受下了。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啊?”虽然说茶汤看起来很漂亮,但我并没有动面前的茶杯。本来就是吃过饭才来的,又吃了弥望端来的糯米做的茶点,所以对如此浓厚的茶的味道的兴趣就淡了些。 我知道我问得问题很突僦,便把看着司马明炎的表情弄地无比认真,证明我没有在开玩笑。 真的。 我只是…… 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掉…… 而已。 “娘娘不喝茶吗?”司马明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好像没听见我刚说的那句话似的,继而问道。 他今天眉梢都带着些许喜气,叫我良久不回答他的话,他也没闹,又继续问道:“娘娘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上个时辰听说皇上给娘娘请了‘腾悦楼’厨子,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这口福让明炎好生羡慕。”司马明炎说的几许深意:“皇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嗯,好像是这样。”我模糊地回答他,并不知道他问这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反正白翎羽心情再好,也会被我气走。 我想那么多做什么?! “皇后娘娘可知,皇上心情为什么这么好吗?”司马明炎吹了吹茶汤,升腾的雾气氤氲了他的眼睛。让本来带着沉沉笑意的瞳眸,带上一丝雾色。 这样看起来……似乎变得……温柔了些呢。 “是淑妃又怀孕了?还是大皇子会叫爸爸了,亦或者是朝堂上又扫除了某个顽固派?”我漫不经心地抬起被子,一只手在石桌上瞧啊敲。 “都不是。”司马明炎喝了一口茶才回答我的话。 “那是什么?” 司马明炎听见我一直问,放下茶杯:“此时明炎本被吩咐不能予皇后娘娘说,不过看在你被蒙在鼓里,实在可怜啊……” 我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啊,有事快说,你要是再给我挖坑还挖地这么慢,我就不听了啊!” 司马明炎听见我说这话,放下手中的茶杯,向我挥了挥手:“你且附耳过来。” “你不会要杀了我吧?”我警惕地看着那人,他竟然笑的如此……如此春风微意,眸中带光。 那肯定对他来说,定是什么好事。 不过通常司马明炎的好事,并非见得便是我的什么好事…… “我以后都不会对你下手。”司马明炎说着,正了正坐姿:“毕竟你是以后要成为我司马明炎的女人。” 我听到这样的话,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嫌弃眼神:“你该去看看这里是不是有问题。”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被这样一搞,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白翎羽高兴的。 那多了去了。 我干嘛吃饱了撑着一定要听司马明炎讲。 白翎羽不给我听的事情多了去了,哪用得纠结于司马明炎犯病的这一件。 司马明炎也觉得这样太过,快步走到我面前“诶诶诶”了三句:“你别走啊,我给你说便是。” “那你倒是说啊,瞎扯什么?弄的我仅剩的求知欲都没有了。” “听说昨日的大理石抓到了在王爷与慕王妃婚礼上,往酒里投病菌的人。”司马明炎附耳过来,说得听小声的。 难道真的是白翎羽特意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非常在意的事? 仅凭着这句话,我心里一个名字渐渐浮出水面。 只听得司马明炎又道:“那小姑娘细皮嫩肉长的挺好看的,年龄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可惜啊,做了这档子事儿,进了大理寺,可就没什么机会出来了。”说完,那人还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喃笙? 喃笙被抓了? 心中有一个钟锤,摇摆不定。 后院突地传来狗吠的声音。 那“汪汪”地叫声让我随着声音跑向后门。 那只哈巴小狗看起来过得不错,他面前的餐盘放了许多肉。可是它垂着脑袋,见到有人来立即不叫了,精神看起来很颓废。 嗯。 就是很颓废。 虽然吧,我看狗的情绪,没有人那么高超。不过等量对换,一只狗而已,哪有世界上心思最复杂的人心那样难猜。 “这狗是那小姑娘被抓时怀里还抱着的,弥望喜欢,我便抱来了。”司马明炎说着,本想蹲下身去摸摸狗头,被那小狗狠狠地瞪了一眼,非常不识相地扭头就躲。 哈哈哈哈。 司马明炎做人可真失败,连狗都讨厌他! 可我来不及数落他。 因为…… 我扭头就往宫里的牢狱中跑去,大理寺审讯,要求的就是不择手段。 喃笙乃一介江湖人,脾气出了奇的倔强。收了委托人的佣金,她是半个字都不会吐露的。 如今被抓紧那样一个阴森森的地方,虽说她闯荡江湖的时间有好几年,但在本质上,她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在沙漠的那十天,那小姑娘对我照顾有佳。给我免费弄了两匹骆驼,又教我买去沙漠要用的物品防具。 我才不是司马明炎那等冷血之人,也不是像白翎羽那样一码事归一码事,做事果决,威胁到自己利益便斩草除根的坏蛋! 喃笙对我有恩,我自然也要报于她。 我也想知道是谁捣乱了慕鸦的婚宴,却并不想从喃笙的口中知道。 因我晓得,喃笙不会说的。 反正她都不会说,又为何要用自己细皮嫩肉的身躯去大理寺受那等苦。 不行! 我要救她! 洛笙歌要救她! 头上的珠子一直在晃,我跑的时候,饰物拉着我的发丝。弄得我头上冒汗,连发根都有些疼。发髻散了些,好歹没有乱。 我手放在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腰拍上。 有人阻拦,我就亮牌。 没用的话…… 没用的话,我回去也要替喃笙向白翎羽说去。 反正这个混黑道的女孩子我是救定了! 这样的想法更加坚定了我的心,按按地握了握拳,脚下的步子奔跑地愈来愈快。 喃笙姑娘,你一定要等我啊! 等我救你出来! 题外话: (ˉ﹃ˉ)下章女主瞎了!简介里面有这个情节哦 第219章 :山有虎就打老虎(万更,求订阅,求推荐票,求评论啊么么哒) 我跑到监牢门口,气都快喘不上来。草草跟着我后面,喊着“娘娘,等等我”喊得口干舌燥。 我双手扶着膝盖,等草草过来。 门口很空旷,吓人的空。这里的风很大,也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冷。 监牢的门口有两个狱卒把守,巡逻队在周围走来走去。 我挺直腰板,草草终于气喘吁吁地到我身边拿出帕子给我擦汗。 我也掏出帕子放在她的手上,她眼神一滞,呆呆地看着我。 “拿去擦汗吧。” “谢娘娘。”草草眨了眨眼睛,突然变得很可爱。 或许在很多很多年后,我依然会记得阳光很暖很暖,将她的发尾染上薄薄的金黄色。然后阳光明媚而闪耀,她在对我笑……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朋友。”我绕过草草,往那狱卒直直走去。 他们手里拿着矛,红色的流苏配上坚利崭新的头。他们看起来跟无血无肉,不苟言笑的冰人一般。 大风吹起我宽大的绣袍,整个人都感觉要被风托起了。 虽然我的身后只有草草一人,但是气势不能输。当我高昂着头,走到牢狱门前的时候,两个狱卒交叉着手上的矛挡在了我的面前。 “本宫乃中宫皇后,尔等哪来的胆子?”我眼神飘到右边的人身上,有意无意地停驻了一秒。 那狱卒说道:“此乃兵部重地,皇后娘娘还请不要为难奴才们。” “是吗。”我和草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身,侧首,道:“好吧。” 说完,我放弃一般地准备要走。突然转身跑了进去,此时的狱卒本稍稍放下了防备,被我这动作一懵,饶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如今反应过来已经是为时过晚了。 草草也拦在路口,不让他们进去。 这铁定不可能对皇后的贴身宫女用强,那不是送死才怪。 本来体育跑地一向差的我今天跑的比兔子还快,等我进到牢狱里的时候。里面很黑,四处只有悬着的小窗户投的光。可是窗户设置地又高又小,光根本进来不了多少。 若不是墙壁上挂着的火把,恐怕这里大部分的地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地上很潮,因为没有大窗户通风,所以许多牢狱里都要铺上稻草。 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很难想象。 眼前的场景可比电视剧里的那种感觉阴森多了,就像阴魂聚集的地方。它们在这里哭泣,他们逃脱不出去。 好像下一秒,耳边就会传来忍受不了酷刑的惨叫…… 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心里害怕地发毛发悚,但我还是挺着腰板往前走。 如果让监牢里面的狱卒看到我驮着背,害怕地牙齿打颤的模样,我这东宫之主铁定形象就没了。更何况,我现在来是来带喃笙出去的。 可我还未走进去,便听到一个朗朗的声音响起来:“皇上这是想屈打成招吗?没曾想堂堂白契国的君上竟然会顶不住大臣们的众议,硬是要将陷害的罪名压到喃笙一介江湖人身上了?” “若不是你,会是谁?那日就只有你一个可疑之人出现在那个宴会上。”白翎羽的声音听起来冷,很冷,冷到毫无感情。就像一个拉的直直的铁丝,被零下的天气在外面结成一层厚厚的冰。从铁条变成了一根粗重冰条,直冻得人心里去。 白翎羽不是去了明月宫吗? “诶,我那时候不过是路过而已。见这王府漂亮,又是喜宴,想蹭个吃喝罢了。”喃笙的声音有点虚弱,又强装着镇定平静。 那个魂淡,到底给喃笙姑娘使了多少鞭子?! 我想立刻出去,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心里有点自私地想继续听下去。 “大胆刁民!堂堂当今王爷的喜宴你也敢去!若不是有阴谋又是什么!”一声粗狂的声音我从未听过,这个人,就是他向喃笙下的手吧! 那男人说完,我向前凑了凑,看到白翎羽背对着我,姿态冷漠地坐在太师椅上。 那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越靠近这个小室,牢狱里的霉味混合着新鲜的血腥味,直冲鼻子而来。 这让我不禁捂住了鼻子,侧身偷偷观察小室里的情况。 喃笙姑娘浑身是血,头发散乱,看着模样定是受了旁边两个狱卒的手笔。 白翎羽和老太监从来形影不离。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便是那个看起来就是一副坏人相的“小胡子”! 那“小胡子”遭害喃笙还不算,脸上分分明明这些“歼臣”二字。只听他又对白翎羽谗言道:“皇上,这女的不好抓,微臣硬是派了五百兵士,一百禁军才将她生擒。皇上向来圣明,想必定不会听信这个歼诈女人的假言假语。” “哦?”白翎羽轻呵一声,蔑视般地反问道:“胡大人的意思是,朕若是听信了她的话,便不圣明了?” 那胡大人听到此话,也不管脏污的地板,马上就是一跪:“臣不是此等意思,皇上恕罪!” “你先起来,推一边去。”那胡大人听了话,立即起身退了两步,直直就是退到了一处角落。 等到着胡大人的动作做全了,白翎羽才开口,启了声问道:“若不是你,那日怎会提醒朕与皇后不要喝酒?” “小歌儿居然是皇后啊!”喃笙关注点完全不在路上,听到我的身份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好歹是混过江湖的,她看到白翎羽皱了眉,极快地反应过来,哀叹一般地“哎哟哟”了句,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冤枉啊!我不过是刚好看到有人投东西进酒壶里罢了。” “那人是谁?”白翎羽本来语气平平,听到喃笙的话,声音突然提高。 他果然很关注这件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什么?”喃笙眼睛一瞪,可是她那张本来就不像坏人的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怖。而且他现在说话的声调,活生生地像街边的二赖子跟小贩要保护费一般。 “凭你如今在朕的手中。”白翎羽的声音如此决绝,连我听着心中都一震。 喃笙就是喃笙,混黑道果然不屈服于白翎羽这个“恶势力”! 她哼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那我也可以不告诉你啊!就凭你现在的线索只有我!” “你就如此肯定?” “为什么不肯定?”喃笙反问道。 “朕杀了你,自然有别的线索……” 喃笙啧啧两声:“别搞笑了,我还就不告诉你了,你能耐我何?” “朕自然可以杀了你!!是想道出那人是谁,朕可以饶你一命。若不道出来,你是通过也说不准。” 白翎羽着臭屁的性格,跟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真他母亲地欠抽啊……! “那人我确实不知是谁,他穿着一身黑衣服。我带着阿布去小花园里撒尿正好瞧见而已。我不是同伙,但是依着皇上如今的状况,怕是找不出来凶手是谁,才会下大手笔,在我路途上埋下好几波要杀我的人吧。”喃笙扭头,骨气依存。 真不想看见你,以免污了我的眼睛。 “这样啊……”白翎羽将手边的茶端起来,啜了一口。似乎是味道不对,立即吐到地上,嫌弃一般地将茶杯扔到一边。 这样的情景,我可以理解为白翎羽装逼不成反吐茶吗?! 即便脾气再怎么好,听见喃笙这样糟心的话,喝到那样让人糟心的茶…… 怎么也得气急败坏! 白翎羽更是不悦地示意道:“给朕打!继续打!直至她说出主谋人为止!” “谁敢!”看着狱卒挥舞着鞭子就要动手,我立即将捂着口鼻的手放了下来。顶着难闻的味道,挺胸抬头,气势不能输! 世上欺了谁,也不能欺对我有恩的人! 白翎羽看见我的时候,显然是没有想到。 看着他皱起的浓眉,我料想那门外的狱卒肯定不是拦我一人。 恐怕白翎羽特地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 我知道这个一国之王此时心里的不悦。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并非冲动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我有必要走出来! “你来做什么?!” 白翎羽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不理会他,走到喃笙面前给她解绳子。 反正我知道,我即便是叫那两个狱卒,他们也不会听我的。这里有白翎羽在,也不代表我可以为所欲为。 反抗白翎羽的时候,我心里也害怕。虽然我见过最温柔的他,最细腻的他。可是现在的他,眼神恐怖地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我一边解,抬了抬眉,一脸不知所为:“本宫为何不能来,来见见本宫的朋友,不可以吗?”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白翎羽说着,也站了起来。语气坚决不容反抗。 可就是这样的,让我心中之意更是有了反抗之意。 根本不想理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我觉得解绳太过麻烦,直接抽出狱卒在腰间配的刀,上去就是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白翎羽快步上来,伸手过来欲来抢我手上的剑。 论力气,我着实比不过他。只得松手被他抢了去,手紧握着剑柄而发红不已。 喃笙的一只手上的身上已经被我割掉,我用手拉着绳子,想将其拉断。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让无辜之人白白受冤罢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拉着绳子,没曾想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白翎羽把从我手里抢去的长剑扔在了一边,直直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我一手抓着绳子,身子却被白翎羽抱着。这样的姿势使不出来多少力气,于是,我更想脱离白翎羽的怀抱。 扑腾着手脚,我手死死抓着那更快断掉的绳子。 绳子越细,受力面积越小。眼看那身子就要生生将我的血勒出来。白翎羽急忙示意那两个狱卒和所谓的胡大人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 我一个人怎敌得过三个人的架势。 眼看着自己已经离喃笙越来越远,她小脸上满是委屈。 白翎羽将我抱着走了出去,嘴里威严道:“将那女犯压入牢中,明日再审!” “是。”身后传来无比顺从之音。 我挣扎着。 我舞动着。 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不一般地大。死死将我抱紧怀里,至少总让我有种无论怎么动都是徒劳的心思。 越艰难的事情越催人早早放弃。 我也是如此。 喃笙……我一定会,一定会救出你的! 我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小的身躯,手脚上都禁锢着铁链。走步的时候,那铁链划着地板,是冰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简直寒进了人心里去。 我的骨头都在发着冷颤,牢狱里的潮气像是找到了归属依附的地方。它们纷纷向我涌来……涌来……以决堤的潮水之势,总不可挡。 我很软弱地又哭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白翎羽,你放开我!白翎羽……!” 白翎羽不为所动。 他依旧抱着我,即便我哭的那样难看…… 当我们出了监牢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 它从不为某人而遮蔽光芒,也不为谁而隐藏不出。 阳光总是代表着一种乐观向上。 所有的生物都向往着,憧憬着它。 这让我羡慕,可只能仰望的距离。 心里的嫉妒,又该何处去发泄呢? 这便是人觉得卑微的时候吧。 面对让人难过后悔的事情的时候,却那样无力,叹着不能,讲着“早知道”就好了的心思。 回到宫里的时候,我嗓子都喊哑了,白翎羽跟力气无穷的勇士一般。 就像……我当初给他讲的某个宗教故事里的勇士。 力气源源不断。 他好像从来都不觉得累…… 我们就以这样的姿势一路走,以至于我刚回宫就看见全宫的人一脸明了的表情。 那表情……怎么感觉颇为……意味呢! 白翎羽直接将我扔回*上,扭头就走。 “把门锁上,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让皇后出来!”他走时,抛下这样一句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白翎羽抽什么风?! 竟然想将我困在我的寝殿里? 我心里越想越委屈。 白翎羽这个混蛋不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凭什么试图圈固我的生活? 这样一想,眼泪掉得更凶。 是。 白翎羽他出息,像我这样早已没有靠山的皇后,他想废就废,不过一道圣旨的事。 这不怪我不争气,但是要让一个无辜的局外人死掉,我心里就不安。 特别不安。 那种死亡是就在你身边发生的。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我此时的心情。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胡闹。 对啊。 我就是胡闹! 我闷哼哼地窝在被子里。 头开始隐隐发疼。 我捂着头,在被子里蜷缩起了身子。 无尽的黑暗,让我恍然处于漩涡的中心一般。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很快……很快…… 好像是为了跟随上地球旋转的脚步,我死死地捏着自己的头皮。 我不会轻易的godie! 这是我的第二次重生,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的未来。 我的未来,应该被我牢牢地握紧手里。 我突然想起来一样神器! “中宫表戈”! 我应该没有用过一次,而洛笙歌的前身,肯定不会一次性把三个都用完! 这样一想,一种突然来了希望一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重生的块感,就像一番热血,你能感受那血流在体内流动的激情! 我刚挥开被子准备起身,头更加地疼了一番。 我忍不住剧痛又倒了下去,泪水不受控制地直掉。 忽然,我听见了开门声。 开门声……? 第一个反应就是用被子蒙住自己,让任何人都看不到我此时的状态。 那脚步声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就快被我的呼吸声压住了。 额上汗涔涔,背上也蒙上了一层薄汗。 最里面的一层贴身衣服肯定被汗浸湿了。 我想。 蒙在被子里其实一点也不不好受。 但是这样快要温暖地喘不过气的感觉会让我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怪癖。 比如有人喜欢果睡啦,有人就是喜欢一上课就睡觉啦。 我就是一难过就蒙在被子里哭,哭完就睡。 醒来的时候,就是之前觉得世界如此黑暗,人生如此孤独。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活着就是上天对我巨大的恩赐,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明天的世界,总是充满希望的呀。 我能感觉到外面的那个人已经走近了。 或许他此时的眼神,正注视着*上鼓起的包包。 没错,就是我躲藏的地方,高高的隆起。 “还好么?”白翎羽的声音愤怒的语气没有那么重,相反,是带着一种亲和,关切的声音对我说话。 想来,他刚才出去是解气吗? 白翎羽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 那可不可以转换一下思路,说喃笙的这件事情,还没有将他逼到怒不可遏的地步? 那若是按照现在的进步,这样的事情都无法真正激怒他。 那他不就不会废了我吗? 我废了我如何能将我赶出宫去? 嗯……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不被白翎羽丢到宫外,而不是抛去冷宫呢? 这得让我细细琢磨一番。 白翎羽坐在我的旁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应该要说什么话…… “生气了?”白翎羽说着,试探性地拉了拉我的被角。 我死死拉着被角,硬是不让他抢了去。 我才不要所谓的事后安慰!! 这个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哼了一声,手心手背全是汗。 被子里面,真的很热啊! 我的头疼地实在厉害,深处炼狱的硫磺火之上一般。 我觉得自己的喘气都十分大声,连听觉向来不太灵敏的我一呼一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耳朵开始耳鸣了。 “嗡嗡嗡”,一直停不了。 心中憋闷不已,偏偏……有人还要拉我的被角! “不许拉!”我十分不满地闷着气喊了一声。 “可是生气了?”白翎羽俯下身,好像是贴着被单,隔着薄薄地一层被子与我说话。 “是。” 这个时候,我难道还说“不是”不成? “这回是我太过偏激了些……歌儿,能不能……把被子先拿开?” “我不!”这句话听着语调就十分熟悉,我回想了一下,这两个字不就是那时候在青穆国的时候,白翎羽连夜没睡,拉着我的袖子死都不让我走,叫我回宫时,顽强地说着这两个字! 我不…… 语调让白翎羽的声音更加柔和,柔和…… 嗯……这可能是他用尽了身上的好脾气说的话了:“歌儿,你且先拿开被子,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头痛欲裂,耳朵嗡鸣。 还有一个叽叽喳喳,在被子外面说不停的白翎羽。 天哪!我要怎么才能将他赶走啊! 一道疼痛如同高高低低的波浪在闹钟翻滚,我真想劈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既然软的不行,白翎羽直接来抢的。跟我抢被单,看来,他势必要拉开躲在被子里,想田里的田鼠一样躲在黑不溜丢的洞穴里一般。 与其让对手拉开被子,不如自己先抢占先机。 我起身一把把被子掀开,十分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白翎羽!你很烦耶!” 这个声很大,分贝很高,几乎整个月满宫的人都可以听见我暴怒的声音了…… 白翎羽十分有存在感,虽然他被我吼了之后,又开始沉默了…… 等等。 我眨了眨眼睛:“白翎羽?是不是天黑了?为什么没有点蜡烛?” 为什么我掀开被子之后,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难不成……我还在被子里?! 这样想着,我试着到处摸了摸,不应该啊,我已经把被子掀开了啊! 汗液将头发湿了一片,一掀开被子,突然觉得暴露在空气之中还有点冷。 “没有,现在还是白天。” 我慌了。 手到处摸索着,却抓到了一个十分顺滑的手掌。 刚要躲避,我被牢牢抓住了…… “歌儿……。”白翎羽唤了我一声,若是让外人听到他这样的唤。不明白的人,定会以为我们是结婚多年的夫妻,而他,便是亲昵地唤着与自己举案齐眉妻子小名的丈夫。 到底怎么回事?! 握紧的手没法动,我抬起没被握起的左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 镇静了片刻。 耳边的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四周静寂着,好像可以听见窗外蝴蝶扑扇着翅膀的声音。 “白翎羽……。”这三个字我好像唤了千遍万遍,也没有现在那么惊恐。我的声音开始变得无法接受事实一般地颤抖:“我好像……好像……看,不,见,了……。” 一字一顿,一滴滚烫的泪珠掏出的眼眶,炽热地像千度融化的铁水。 它划过我的脸颊,“啪嗒”一声掉在*被上。 声音……清楚地就像铁盆从手中掉落在地上那般地响…… 我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 白翎羽见状,急忙将我揉进怀里…… 他揉着我的发丝,蹭了蹭,安慰一般地告诉我,贴在我耳边说:“不会的,歌儿只是暂时……暂时看不见了而已。” 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 我可以说什么,我该做什么,我理当如何去做?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谁可以,谁可以告诉我呢? “来人!”白翎羽喊道。 “是。”老太监听见了主子的声音,从门外进来。 我的耳朵突然就变得灵敏地不想自己身上的器官。 因为……我就连老太监穿着软布鞋,踏在地板上,与之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就是:“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变回给你开一扇全是开满玫瑰的花朵的窗”吗? 如此,我他母亲的一点也不愿意啊! 这样绚丽浪漫的窗户,我承受不起啊! 闹咋样啊! 我心里在流血……咬着唇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种突然的黑暗,就像突然将我塞入了一处人群拥挤的人群。 而我,逆着人流而站。 有无数的人与我擦肩,却没有一个人……一个人愿意为我停下脚步,为我挡去那几乎要将我挤的失去重心的人群。 这样的慌张……估计我的前半生从我体验过。 而现在,我体会到了。并可以用准确的文字去形容这种慌张,这是可幸,还是该让人哭起来呢? “去找十七舍公子!立即派人去!快马加鞭地给朕去!”白翎羽说着,更加揉紧了几乎发抖地想赤身处在寒冬腊月冷风中的我。 他此时……一定能感受到我的恐惧,我的慌张,我的不安吧…… 如果安心可以买就好了…… 我这样的人,拖累了那么多美好的人与我遭受如此的苦难,真是……自私透顶呢…… 眼泪跟水库似的根本止不住,以前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泪腺如此发达! 白翎羽好声好气地安慰我,又拿了他身上用上好的丝织好的绸帕给我慢慢地擦眼泪。 “我已经叫人去找那个十七舍公子了,他一定回来帮歌儿看病的。”白翎羽一边揉着我,一边擦着眼泪安慰我。 如果,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如此美丽地对我就好了。 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对待我……就好了。 如果,我没有遇见那样完美的苏幕遮,而是一直都对我如此的白翎羽……就好了…… 这样的条件太多。 千金难买早知道。 不一会儿,老太监就进来报十七舍公子来了。 那速度,让我都不禁感叹,白翎羽手上的团队,快马加鞭的速度跟火箭有的一拼。 不过,后来我就听见了苏幕遮的话。解释他为什么会如此快地到达在我身边,我听完立即就对白翎羽的团队没了那份惊讶。 他边说着理由,边抬着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眼睛红肿,被抬起的时候,眼球有点涩。 这不太舒服的感觉让我皱了皱眉,苏幕遮也一定看到了,问我:“头可是在疼。” 我委屈地点了点头,又掉一滴眼泪道:“疼!很疼!恨不得拿斧头把头劈了,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句话,我的真情实想啊! “上次给你的药丸还有吗?” “有。” “在哪里?” “梳妆台前,那个特别漂亮的盒子里。” 苏幕遮听了,起了身走到梳妆台面前。 我听见他打开了一个盒子,可接下来却没有动作。 我猜他肯定是不经意间出神了。 “阿舍?”我喊道。 因为在我唤了他一声吼,他将盒子推了回去。又打开另外一层,从里面拿出了装着治头疼药的瓷瓶,拿出一颗喂进了我的嘴里。 等苏幕遮放回了瓷瓶,转头似乎对白翎羽一直抱着我的动作很不满,便叫白翎羽将我抱到窗前的榻上,光线更充足,他更好帮我看眼睛。 草草适时进来,苏幕遮的模样就跟自己家般吩咐道:“去打盆比较热的水来!要特别热到发烫的那种。” “是。”草草刚进来,还没停下步子退了两步,转头就下去打热水。 苏幕遮坐在我的面前,修长的四指抵在我额上。大拇指抬着我的眼皮,转过头来,转过头去,对着光仔细地看。 我觉得自己的这样的模样,一定很丑很丑。 因为……这不必我看见。苏幕遮就替我说了出来:“果然本公子神通广大,知道你要出事就来找你。果然……今天的小歌儿丑地跟猴似的。” 我都这样了,他还用近乎调侃的话来损我。 可是人家长得帅啊! 谁叫人家长得简直是天人共愤的那种地步。 虽然有夸大的嫌疑,不过苏幕遮在我心里,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美地跟男人心中的西施,帅地女人心目里潘安模样。 面对一个帅比的逗趣,女人往往就吃这招。 我很没骨气地也不例外,再难受,听到他这样说,立即就笑了。 “咯咯咯……”的笑声,在白翎羽,苏幕遮,我,三人模式相处中,有一点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等我止住了心里的喜悦,然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被苏幕遮这样狡猾般的人损了,还自己笑自己。立即反应过来,板着脸呛声道:“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非也非也。本公子家里的基因一向很好,只要坐车出行,就不缺没有水果吃。若小歌儿想,改日给你送些木瓜来,对你的发育有好处。”苏幕遮说着,在我面前挥了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动作,感叹了一声:“果然是瞎了。” 突然有种被男士嫌弃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的! 这不用你十七舍公子说,我也知道啊! 白翎羽也没有走,就坐在我的旁边,抚着我的肩膀。 那动作,那姿势,明摆着就是跟对方说: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越举的动作!朕还在这里看着呢! 草草在三个人都沉默的时候,端着特别烫的热水进来。 苏幕遮伸手试了试温度,嗯了一声:“这温度刚刚好。” 他正要伸手去捏毛巾,却被白翎羽抢了先。 他招手叫草草端着盆子过去,提着手硬是拿起了毛经,捏地干干地给我抹脸。 苏幕遮后来还是将毛巾抢到了自己手里,那温热的毛经敷着我的脸,面上因为被眼泪洗刷而变得干涩的脸蛋清爽了许多。 人难受的时候,可以去洗个温水澡。 温水澡最能缓解人紧张或者是难受的心情。 这个道理,苏幕遮看起来,也是懂的。 他按照习惯,抚着我的额角,说道:“这样有没有感觉舒服许多?” “嗯。”我的心情随着苏幕遮的到来,随着敷着热毛巾之后的效果,真的好了非常多。 我一难受起来,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 而苏幕遮,就像七彩的墨。将我眼里的黑白画,水墨青花,渲染成绚烂的世界…… 他就是我的世界…… 这样说虽然有点羞人,但是……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啊! 被单和枕头被宫人换下了,变成崭新的,干燥的,还带着一点点皂角香气的被与枕。 苏幕遮本想抱我回*上的,但白翎羽觉得他有这个责任。 我心里难免不舒爽一些,白翎羽平时怎么没有这么举动啊! 苏幕遮将我的被子捻好,温文尔雅的声音。他靠的我很近很近,那种熟悉的桃花香味让我整个人都变得安心起来。 “比白某人的怀抱还有让人温暖”! 我无耻地想到。 “头还疼吗?” “疼。”我诚恳地说道。 “那就对了。”苏幕遮这句话,不免引起我心里的小人不停地呐喊“对你妹夫!对你全家!”,然而对方并听不见。 他抚着我的额角:“睡一觉吧,睡一觉头就不疼了……” “那眼睛呢?”我说。 “醒了之后,以后就不要哭了。再哭更瞎哦,小歌儿。”苏幕遮的嘱咐,我认为没有一点道理。 反驳道:“反正我都瞎了,更瞎一点,也没有什么大碍……。” “非也非也。”苏幕遮俯下身,在我耳边,一点一点,像春日暖风般的声音入耳:“再哭的话,就治不好了……” 这句话让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嗯,以后不哭了。” 说完,苏幕遮用更小的声音,这种窃窃私语,让我耳根燥红不已。 只听得那人说:“我希望你未来,永远都不掉眼泪。而那个人,可以是我。” 就像粉色甜心的气球突然爆炸,眼前一片的黑暗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天哪!我出现的是幻听吗? 我从不是那种激动到会在瞎眼的情况下,在心尖尖上的人面前瞎蹦。 于是乎,我难得娇羞地轻嗯了一声。 那白衣公子又抚了抚我的额角,道了一声:“睡吧。谁醒了什么都好了。” 我依言闭上眼睛,白某人和苏某人十分默契地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总觉得有八卦可听……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 于是乎,我掀开被子,按照记忆跑到门口听墙角。 幸好我寝宫很大,摆的东西也不算多。从*到门后也没有什么障碍需要跨越,这大大地减轻了我的负担。 一场月满宫版的“窃听风云”就要上线了。 题外话: (((*°▽°*)八(*°▽°*)))苏公子粗来了!!好鸡冻!好鸡冻~~(╥w╥`) 其实人家也最喜欢苏公子惹!【ps话说盗文网好猖獗,本来这本书就拿不了多少稿酬!嘤嘤嘤~【挥小手绢】 第220章 :我要开始放大招 我蹲下身,趴在门上。 仔细听着两个男人在我门口的对话。 白翎羽先开的口:“十七舍公子,如今歌儿也已经睡了,我们去朕的书房谈谈?” “不必了。”苏幕遮说着,可能是给那人作了一个揖:“苏某跟皇上说几句话就走,不想多待。” “那你说吧。”白翎羽倒也爽快,轻松答应了。 “敢问皇上,你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男人吗?”苏幕遮的这句话,我总觉得带着很微弱的敌意。这可能是我的错觉,太敏感的错觉。 “那是自然!”白翎羽很笃定地回答道。 啧啧啧。 是谁给他的自信! 我不禁摇了摇头,期待苏幕遮接下来会怎么问。 “皇上不用再想想?”苏幕遮语气变得不那么柔和了…… “为何还用想?” 白翎羽的自恋病发作了…… “那一个男人,竟会让一个头疼病快好的妻子不出几月就复发,还严重到失明的地步!你这样不用思考的回答……太肯定了吧!”这句话说的特别深意,我心里都为苏幕遮点赞。不愧是本宫心尖尖上的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给苏幕遮一个大香香~ “十七舍公子,这话何意思?” “苏某只想提醒皇上,你不对小歌儿好,自然有人对他好……。” “你在威胁朕?”白翎羽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危险了呢…… 果然我是跟两个人混熟,脑子里都可以重现他们说话的时候的表情动作。 定猜个*不离十! “苏某不敢!”苏幕遮退了一步,含着平时那样淡淡疏离的笑容:“不知道皇上是否还记得那日来找苏某时,曾给苏某的那个约定?” “自然记得。”白翎羽转身,扶手而立,敛了眉目,剑眉藏着些许情绪。 “那等小歌儿此次醒了之后,皇上就履行那个约定吧!”苏某眼神依旧很淡,但是从眸子深处透出的那样锋利的光,让人看着都会心悸下。 不愧是江湖盟主,敢跟一国之主如此干,天下……恐怕只有苏幕遮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苏幕遮在众人的注视下,十分潇洒地走了。 白翎羽则败家去了流溢宫。 我重新摸回*上。 在睡前,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能睡太久,我不能睡太久。” 明天,白翎羽说过,又要拿喃笙出来拷问。 喃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受的如此鞭打,叫谁看着都心疼…… 估摸着时辰,现在应该是酉时初,如果现在睡觉的话,明天起来还有受各宫嫔妃的晨昏定省。写一份“中宫表戈”,盖一个章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如此想着,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梦见那棵千年的桃花树了。 那粗壮,凸起树枝下,坐着一个素衣的女子。 她笑的很温柔……很温柔。 像冬日里,暖阳下潺湲流淌的小溪。水光微闪,迎着淡淡的光。 她整个人都被阳光笼罩一般,好像她存在于阳光下,注定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光点…… 可是,我抬头一看。 却看不到太阳。 因为这里很白,到处都是白白的。 就好像我处在的是一个莫须有的世界。 只有不远处那棵桃花树,和树下素衣墨发,笑的温婉的女子。 她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让我不住抬起脚去奔向她,奔向她。 可等我走近,不知从哪里掠来一缕清风。 然后,她素白的身影,就随风消散了。 想碎散的白色纸片,在瞬间化为颗粒,粉末。 再……再也看不到了。 就好像她根本无法触碰。 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或许,她本就不存在。 她只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神秘的……白衣女子。 我醒来的时候,是草草给我换的衣装。 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喃笙,我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梳妆,而是……写东西。 这东西要我自己写,至于学生时代,我经常抄考卷什么的,都是闭着眼睛抄个百遍不是问题! 现在不过是写个毛笔字,也难不倒我。 只是我看不到间距,需要草草帮我顶好位置,我小心翼翼,一笔一划,仔细写上:吾友喃笙,乃一介江湖人士,初三那日,不过无意撞见,只见热闹而进,没曾想竟被认为是罪犯。受鞭打难堪,死证清白之心。本宫欲放其出,尔等无需多议。 这个“中宫表戈”,简单地说就是:我要放我朋友出来,你们爱怎样怎样,反正本宝宝不跟你们谈。 就是这么任性。 这个东西,可以对比圣旨。对我来说,无疑是水深火热之中的一眼清泉…… 因为今天的成败就在我上朝堂,所以难免要化地比较浓,看起来凌厉,慑人的妆容。 为此我特地叫草草给我画看起来,一眼就觉得此人特别凶,特别不可以惹的双燕眉,而且故意画地特别直,超级浓。 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看不见! 牡丹头,凤翅紫金冠。金步摇份量足,华贵的饰品都往我发上别。行步时,那流苏一荡,直拉的我发根疼。 这为了救一条人命,我必须得忍。 红底金丝绣着凤凰的朝服,百鸟朝凤的绣工堪称一绝。我拖着长达五米以上的裙摆,无意跟一群女人聊八卦。跟草草抓准了时间,本宫坐着步撵就是往金銮殿的地方去了。 所谓的金銮殿,位于宫门直达的,阶梯多多的一个非常大的宫殿。 里面是皇帝和满朝文武百官仪事的地方,若我把中宫表戈发在这里,铁定满朝没人敢不知道! 我的阵势,不信白翎羽不知道。 但是没有人拦我。 草草扶着我,一路爬上了楼梯。我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卷轴,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一件事,怎么说心里总觉得有点虚。 无论我经历过多大的场面,高高俯视过多少的人。 但是要我独当起一面,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会紧张的呀…… 我拿着“中宫表戈”走到金銮殿的门口的过程真是太顺利了。 顺利到我的心里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甚至我在很阴暗,很阴暗地怀疑白翎羽是不是故意下了一个套,要我使用“中宫表戈”的一次机会。 这种东西只能用三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喃笙如果不救出来,我怕我一声都会愧疚。 白翎羽肯定不会那么好心地放过她。 所谓天子都是自私的。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以放过一个”。 我曹操的名言,可想而知,在高位者的思想是非常保守的。 很多皇帝老了之后,都会寻仙问道,求得长生之法。亦或者说像一个贪婪的守财奴,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今天的风儿很平静,可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我穿着重达几十斤的裙子,拖着长长的裙摆。头上戴着重重的冠饰,手上捧着明黄色的卷轴。 虽然身后只跟了草草一人,但是气势是做的足够了。 因为我眼睛根本看不见,都是草草暗暗扶着我,以几点钟方向的方式给我指路。 当紧张到了极度的时候,真正开始做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反正我看不见,我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走上楼梯,转身,在白翎羽的旁边。 老太监过来了,将我手上的黄色卷轴拿了去。 一打开,上面赫然盖着大红色的凤印。若说给皇上宣旨时,老太监见帝印也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是凤印就不同了,这恐怕是他多年才见到的一次吧。 我眼睛没瞎的时候,曾经好奇拿出凤印看过。 是上号的玉制成的,那么大的玉拿来做凤印,天下没有几块。那凤凰肯定的雕工极湛的人所致,九尾凤那雕的是栩栩如生! 老太监清了清嗓音,用着尖细的声音高声宣到:“吾友喃笙,乃一介江湖人士,初三那日,不过无意撞见,只见热闹而进,没曾想竟被认为是罪犯。受鞭打难堪,死证清白之心。本宫欲放其出,尔等无需多议。” 这话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本宫好像听见了底下人的抽气声。 也不知道上帝给我开的玫瑰窗到底好不好,我不好在上面有小动作。便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虽然看不见吧,但还是固执地微微抬起头,垂眸想着自己的事情。 或许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很凶吧…… 反正除了苏幕遮,草草和白翎羽,没有人知道我瞎。 让人看不透的感觉,当真是棒棒哒! 第221章 :救喃笙出了牢狱 我听到了很多人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白翎羽也站起身来,说道:“不知众卿对皇后的‘中宫表戈’可以异议?” “皇上,臣觉得不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错放一个啊皇上!”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迫,好像下一秒,白翎羽就会宣布退朝一般地急迫。 “胡大人说的,好像太过了吧。皇上乃一介明君,你说如此狠绝的话,是想滥杀无辜吗?!”粗犷的声音紧随着那胡大人的声音之后,语气冷哼,嘲笑之意再傻的人都听得出来。 两种抉择。 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皇上。”正沉默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所有:“此时的确需要再仔细调查,仅凭看到那女子出现在婚宴的后花园里判定她是凶手,的确不妥。微臣同意皇后娘娘之意,只是……再未调查出真相前,还不能将那女子放出去。” “臣附议。”那听起来粗犷的声音继续答道。 “臣也附议。”越来越多的人同意这样的观点,或许这样的解决方法才算中规中矩,一不会冤枉清白,二不会徇私枉法。 但是。 我在想。 如果这是皇帝发的圣旨,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再如此出来。一口同意也不是难事。 那个胡大人,本宫算是记着了。 女人嘛,记仇什么的,不会记得的,绝对不会记得的! 白翎羽挽起我的手,在那么多人面前我也不好甩开他。 于是乎,他小心扶着我走到楼梯面前的时候,还提醒了一句:“小心楼梯。” 或许,这样亲昵的场面在众人面前,是帝后恩爱的场面。 可是……在我看来,一点都不似那样。 有了白翎羽的提醒,我意识到了前面是楼梯。 若没有他的一句提醒,估计我得翻滚地下到殿外…… 心底道了白翎羽的一句好,配合着对旁边人轻轻莞尔一笑reads();。 “那就这么办吧,退朝!”白翎羽扶着我下了楼梯,我们走时,连脚步都是那么默契。 这是一种讽刺吗? 我讨厌着这个男人,却不得不靠着他活着。 老太监站在高台的旁边,尖尖细细的声音高声喊道:“退朝!” 白翎羽带着,一路小心地叫我注意楼梯,到平地了。 我坐上了步撵,他便揉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依言做了。 感觉自己躺在骨架上似的,硬邦邦的。 “你好瘦,我躺着不舒服。”我实诚地说道。 “那以后是不是要给我肩上加个软垫啊!”白翎羽附耳说的很小声。 在外人看来,我们两个似乎在亲昵着说这话,咬着耳朵。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法子不错!本宫深觉可以。” “接下来想去哪里?”白翎羽问我。 “我们的皇上大人是想带我去吗?”这个步撵很大,我往里面坐了坐,舒服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这舒服度,简直想让人永远躺在这里。 “不然呢。” 白翎羽见我躺在,他学着我的模样也躺下了。 之前坐的时候,都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这么宽大的地儿,就做前面的一点点。要是遇到颠簸什么的,几乎一颠就能让我瞬间掉下椅子。 这样多不好。 反正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岂不是更好? 看不见任何人的眼神,自然就不会在意了。 或许这是我眼瞎了的唯一好处吧。 “我想去把喃笙接到我宫里。”我闭上眼睛,因为旁边有人举着特别大的遮阳仪仗,所以不会担心阳光太过刺目。 对着阳光闭上眼睛,那就是满目的鲜红色…… “歌儿?” “嗯?” 白翎羽突然这么亲密地唤我,不答应也不是个道理。我淡淡嗯了一句,不过是表示我正在听他说话罢了。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呆在着个皇宫里?” “是,我一刻都不想待。” 回答的时候,我并不觉得羞怯,有话难言。 跟白翎羽我还需要客气什么。 要是真的说出“我想”,这样的违心话,说不定……我就真的只能呆在皇宫里了reads();。 有离开的机会,我一点一滴都不会愿意放过的。 “那我现在放你走,可好?” “不好。” “为什么?”白翎羽几乎是在我回答之后的0.001秒紧随而上。 我躺在软垫上,捂住眼睛晃了晃脑袋:“因为……。” “因为我要等喃笙翻案啊!”我睁开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依旧偏头一笑。 “你就这么信任她?不过是一个认识十天的人?” “你都调查啦。”我爽朗地接受这样的事实:“怪不得,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出去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眨了眨眼睛,阳光斜斜照在我的发丝上。 有点热的发烫了呢…… 都说人的太阳不能对着眼睛,要是眼睛看不见了呢? 一个十分调皮的想法从我脑中启蒙。 若是以后遇见人,我可以炫耀我的眼睛可以直视阳光。 当然,这个装的必须是不认识且不知道我的病状的人才可以如此。 为此,我呲牙笑着,原本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对方听见我用尽量调笑的语气说着,沉默了。 嗯……其实我一点都不会在意的啦。 白翎羽盖上我的头,揉了揉,再不说话了。 因为步撵要跨过抬轿的柱子,白翎羽直接将我抱了起来,一直揉着。 “你在这里站着,我去找喃笙过来。” “好。”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担心我看不见,因为感知不到人而等待地慌张。 他叫草草跟上前来,抓住我的手。 “草草你在吗?” “娘娘,我在。”草草反握我的手,那等力道倒像是我变成了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而慌张时,给我的回应。 我体谅草草的细心。 “草草,你喜欢皇上吗?”我忙不竭出来的一句话。 随口一问罢了。 “皇上乃一国之君,相貌俊朗,文武双全。敢问那个女子不喜欢。”草草好像闻到了一分硝烟的味道。见我如此问,虽然听不起喜怒。但依着这么多年的经验,她立即跪了下来回答我。 “你不必如此紧张,起来吧reads();。”我迎着风来的方向,这天气……可真是够热的呢。 草草见我没有再问什么,起了身不敢在有什么举动。握着我的手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心脏好像加快了频率…… “娘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无聊罢了,你不必在意的。”我抚着自己长长袖子的线条,上面的绣花行行密密。如果我看得见,身上的这个衣裳该有多么好看呐…… 草草对我来说,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 是了。 我对她有绝对的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好像……总是帮白翎羽说话。 每次助攻,我心里对白翎羽的反感都多一分。 连带着对草草说的话都感到厌烦。 想到这里,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洛笙歌!你乱想什么。 我这样对自己说,嗯……一定是我太敏感了。 如此想着,我正要再抬手敲自己的头,手腕却被一个有力的手抓住了。 “可是又头疼了?”白翎羽什么时候走的这样快。 就走到我的旁边了。 “没有。”我并不想试图挣脱白翎羽抓着自己的手腕的手。 说实话,他对我做了让人感到不堪的事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十分反感有人再碰到我。 那种轻微的触感就像触到微弱的电流经过身体一般。 “以后不要再敲自己的脑袋了,本来就笨了……” “我才不笨!” “不笨敲自己的脑袋做什么?!” “我……。”爱敲不可以吗?要你管啊?! 白翎羽的这句话,让我把想把反嘴的话重新咽回了喉咙里。 “喂,我说,你们当旁边没有人吗?其他人看得下去,我看不下去了!”喃笙说话不羁,口无遮拦。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她油然而生的好感。 “喃笙。”我寻着声音望去,虽然并看不到什么,但是我能想象到一个满身血污,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的女孩子。 她笑起来的有甜甜的酒窝。 这跟苏幕遮不一样。 苏幕遮的浅浅梨涡带着一种舒雅淡淡,十分温柔。为他特殊的轻风魅力加了不少分,当他笑的露出酒窝的时候,便是他最佳风雅,让人沉醉在他琥珀色眸子里的时候…… “喃笙,在破案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个皇宫。可以的话,尽量待在我身边吧……。”我对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嘱咐道。 第222章 :不自量力的人(若有一日我登上权力之巅,定要这些人生不如死) “那阿布……。”喃笙已经一身伤痕,可心里依旧记挂着阿布。可想她的眉头皱起,心里时时牵着那只小狗的命运。这只狗,对她多么重要有且得知了。 “我们马上就去找它。”我拖着重得快可以压垮我的衣服,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幸好没有太大声,不然就太丢脸了! “好。”喃笙走了几步过来,她握着我的手,身上带着微微的血腥味。 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我几乎大她一半。 很难想象,她如此笑的手,是怎么握住那可以一刀毙人命的双刀的…… 或许这个女孩子……也有许多不可以告诉人的往事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点点,不告诉别人,偷偷藏在心里的小秘密。 *** 白翎羽十分有耐心地将我又抱上的步撵,转头对老太监悄悄吩咐了些什么。喃笙并没有与我们一同坐上步撵,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在这一点上,在这一件事情上,已经足够凸显出他的细心出来。 因为有人搬来一个小轿,让喃笙坐在上面。 那个小姑娘浑身都是伤,坐的时候也不敢将全部的身子压在座椅上reads();。 谁都看得出来她坐的有多不舒服,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坐。 要是走路走到司马明炎的院子里,恐怕半条命都可以去了。 白翎羽,喃笙和我三人同行,如此大的阵仗饶是司马明炎不想来也得恭恭敬敬地出来迎接。 “不知皇上,皇后娘娘亲临,明炎有失远迎,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司马明炎说的平平淡淡,倒是半点没有道歉的意思。 这个时候,我没有说话的份儿,白翎羽对好友说话倒没有在殿堂上说话那样威严。 “司马,你快起来。其实今日来,不过是向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物什竟要皇上亲临?皇上请说,明炎有的,自当给你。” “我的阿布!”喃笙听见有的还,急忙跳出了声。 司马明炎听了,看了一下白翎羽面上的表情。欣然点头,对旁边跟着的小书童弥望道:“弥望,去将小狗牵出来。” “是。”弥望怒了努嘴,听起来倒是有些不愿。 很难想象,一个死面瘫的小孩子,心中竟有喜欢的东西。 “皇上稍等,家仆马上就拿出来。”司马明炎作了一个歉意的表示,颔首说道。 没过一会儿,弥望牵着小狗出来了。 阿布这个小家伙似乎是闻到了自己家主人的气味,开始地摇着尾巴。跟唱着歌儿般高兴地汪汪叫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喃笙看见自己的宝贝阿布,硬是不顾满身伤痕,一举一动都在抽疼。 她跑上前去,在弥望不太情愿地情况下,一把抱起阿布小小的身躯。 阿布汪汪叫着,好像是在说:我终于见到你了,主人! 喃笙蹭着阿布身上的绒毛,银铃般的声音咯咯笑着。像呼唤自己心爱之人般的语气,轻轻喃出声:“阿布……。” “皇上可要进去坐坐?”司马明玉侧身邀请的姿势,看着白翎羽。 白翎羽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不必了,宫里许多折子没有批完,改日再来找你。” “好。”司马明炎轻声应允。 “皇上起驾。”老太监不愧是呆在白翎羽身边数年的人,看到如此场景,忙不竭喊道。 最后是我准备跟喃笙一同回去,而白翎羽回他的流溢宫继续批折子。 后来我听说在白翎羽会流溢宫不久,便有以司马明炎为首的嫔妃去找她。后来,表情不善地走了出来。 听到阿里这个“百事通”对我汇报的时候,我远目看着那夕阳垂暮,鸟雀回巢之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白翎羽看起来对我百依百顺,平日里又是带了“腾悦楼”的厨子给我做了满满一桌菜,又是带我去接颇有嫌疑的囚犯回我的宫里的reads();。 不知道在这皇宫处,又有多少女人在暗地里绞着手帕子,嘴里说着嫉妒的话。 可是啊,无论怎么说,她们也只能嫉妒,若是做一些阴轨之事,谁知道白翎羽会不会选择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呢。 所以我失明的这段时间,日子过的颇为舒坦。 白翎若进宫的时候,逗逗他。喃笙牵着阿布来的时候,摸摸狗头。 要多悠哉有多悠哉,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喃笙呆在我宫里,并没有我想象的抑郁。果然是一个小女孩的心性,没事的她总喜欢一路在月满宫种植的花园里小跑。 “小歌儿,你竟然真的是一国之后诶!”喃笙玩累了,我叫人置放在旁边的椅子有了用处。她一屁股坐在上面,嘻嘻笑着。 我将放温的茶杯给她,嘴里说道:“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啊。我是知道……不过,总觉得蛮不可思议的。”喃笙小短腿荡着椅子,皓齿露出标准的八颗。可想而知是有多明媚了。 我淡淡地嗯了一句,喝了口茶。 良久,旁边的人突然蹦去一句:“歌儿?” “嗯?” “……谢谢。” 我听到这里,笑了:“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信任我。”喃笙眨了眨她特别出众的水汪汪大眼睛。 这孩子长的就是一副无害的萝莉样。 可是,若不是亲耳所听。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姑娘居然一挑六百。 是了。 那个什么都跟着作对的胡大人设了好多了伏兵,后来直接拍了五百兵士和一百禁军才将这个姑娘勉强活抓。 这战术是最不靠谱的用消耗对方体力,以至于对方精疲力竭之时将其抓住。 那个胡大人,会有好的政绩出来我就笑了。 据阿里的情报网分发过来的消息,那胡大人……乃是右相家三房夫人的哥哥,怪不得……怪不得能那么嚣张! 若有一日我登上权力之巅,定要这些人生不如死! 喃笙跟我说起,在某一日突然有人来暗杀她的时候,她也觉得这种事情很平常。 她也是在江湖上舔着刀刃上血步步为营的人,做的委托多到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所以结交一些仇家,想要她命的人也多了去了。 桃色门的人也曾暗杀过她,不过被她反杀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喃笙还叉着腰颇为自得地哈哈大笑reads();。 然后道出她当时看到五百兵士和一百禁军向自己冲来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是他们认错了人。 想了半天,她也没有回忆到自己曾经得罪过哪个朝廷上的人。 真刀真枪的实干,那些兵士倒也是搏命而来。 喃笙一头雾水,一边杀人一边回忆。 那样的情景,估计胡大人的心情也是日了狗了…… 胡大人如此手笔,废上多少兵力也要将喃笙的心情真的无法理解呢。 想来喃笙将胡大人派去的几次伏兵,也是分分钟教他做人。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懂呢! 我和喃笙每天在宫里逍遥自在,大理寺那边忙成狗。 “这段日子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喃笙喝着草草亲泡的茉莉花茶,还特地嘱咐要加五勺蜂蜜的她还嫌不够甜。 “为什么呢?” “因为自打我懂事以来,我一直都在学习如何暗杀啊!”喃笙深深吸了一口气盈盈一笑,看起来轻松地不得了:“我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你娘不会心疼你吗?” “会啊!当然会。小时候我经常被人欺负,说是没有爹爹的人。我气啊,正好看到明教有招募弟子,就去了。” “那时候你几岁?” “四岁。” “人家会收你啊!”我惊诧地听着喃笙说着自己的经历,这小姑娘从小到大得遭受多大的罪! “会!师兄说我筋骨不错,练武奇才!这意思懂吧!”喃笙说着挑了挑眉,又满足地喝了一口花香四溢的茶水。 “那你娘呢?” “我每年都会回去两趟,去看看她过得可好。把平日省下来的银子给她过日子。看到娘过的好,我就特别特别幸福!”喃笙放下茶杯:“好了,我继续带着阿布去玩咯。” “去吧。”我应允道。 正当我准备回屋里打会盹时,有宫女来通报:“启禀皇后娘娘,慕王妃求见。” 慕鸦? 她来……是不是找到凶手有了眉目?! 想到这里,我立即坐起了身:“快去请她进来!” 慕鸦一进来,忙给我福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说完,草草上前扶她。我几乎带着有了希望的欣喜声音:“是不是有眉目了?” “是。”慕鸦走上前,坐在我的旁边。 第223章 :我居然跟她闺密(求订阅,求包养啊嘤嘤嘤) 慕鸦给我一一道来,说是那大理寺的人查的越来越慢,跟乌龟爬似的。然后,皇叔就准备亲自去查。 当然在我看来,白翎羽亲自下的命令,当然不可能跟乌龟爬一样。 当人对某事特别在意的时候,等待的时间就会变得很长很长。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这竟然是慕鸦娘家侧夫人和娘家的事情。 慕鸦小时就没有娘,她娘死的很早。若不是她醒悟过来侧夫人的假面目,说不定她依旧唯那个非亲母是从。 虽然这个侧夫人掌管家里的大权,但是在慕府后院里,最说的上话应是慕老将军的女寝,祖母。 发生这样的事情,慕鸦不得不先与皇叔进宫来,将此时禀予皇上。 慕鸦跟那个侧夫人面上亲近,指不定心里那妇人狠成什么样。 老将军情深,所以一直没有再立正夫人。慕鸦又是老来得女,所以都是捧在手心里*爱的。 上头的几个庶姐,据说那侧夫人的女儿相貌才艺都出众。若慕鸦不可以嫁给皇叔,那名次其实就是她的人! 当然,这个想法是慕鸦猜测的。 那侧夫人娘家乃是落桐皇商,赚的钱更是日进斗金。那为什么一个富家小姐愿意做妾呢,那自然是看上了年轻时英姿风发的老将军。 我听到这个梗的时候,不禁摇头感叹:爱情真是能蒙蔽人的双眼。 好吧。 其实以上说的都是不重要的东西,关键在这里。 那侧夫人娘家的皇商,是右相手下做事。 这么一说,大概能明白了reads();。 婚宴的这件事情,跟右相至少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慕鸦与我说完,我明了地眨了眨眼睛。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忽听到门外响起了拍掌声。 白翎羽来了! 草草扶着我下了榻,这举动让慕鸦很疑惑:“歌儿?你是不是最近身子虚?” 我听到这里,抽搐着嘴角:“没事,就贫血。坐久了站起来就会头晕一会儿。” 你才身子虚!你全家都是身子虚! “原来如此,我那里有从南方运来的金丝大枣,赶明儿给你送些来。又大又甜,可好吃了。”慕鸦说到这里的时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你家夫君专门送给你的,我厚脸皮去拿来做什么。” 慕鸦捂唇,想被我猜透了心思一般咯咯笑了起来。 “这远远的,就听到有人要吃什么金丝大枣。”白翎羽走了进来,我看不见,闻着声音好像也近了。 于是跟慕鸦齐齐服了礼,嘴里说着:“臣妾(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请起吧。”白翎羽上来就是将我扶起,也不顾着众人的注视,将我占为己有一般揉进怀里。 这样的状况我早已经习惯,也由着他去了。 “要听说皇上,皇后娘娘夫妻恩爱非常,今日倒是落个眼见为实了呢。”慕鸦打着趣儿,捂着唇调笑道:“皇上,皇后娘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得了吧。”我说着又不屑地扭头埋进白翎羽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翎羽被奉承了一句话,心情也十分好:“与皇叔商讨完事情就来了。” “我说呢,原来我是沾些皇叔的光,才让你这个大忙人踏进我的宫殿。”说完,我离开倚靠着白翎羽的肩膀。 慕鸦看见自己家的夫君来了,对我们福礼告退:“若没有什么事,臣妇就先告退了。” “若没有事,皇上,我也告退了。”皇叔说着,也作揖对着白翎羽一礼。 白翎羽抬了抬手,那对新婚夫妇转头便走。 “刚才我好像听见你要吃枣?”白翎羽刮了刮我的鼻子,这么苏的动作,可算将我的老脸一红。有的吃的话,来者不拒啊! 于是乎,我点头嗯了一声:“是有点想吃。” 白翎羽听了,也没有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谈下去。 “我们……”他说到一半,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当机立断,沿着他的话头说道:“我叫人煮了一些绿豆汤,此时应该放冰里镇凉了,你要不要喝一点,解暑。” “好reads();。” 煮的稀烂的绿豆汤端了上来,我的这碗是温的,而他的是冰镇过的。 我就惆怅了,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他开始端起碗喝了,我根本看不见碗在哪里。顿时苦逼地当初摸了一下,这让白某人有了可趁之机。 他屁颠屁颠挪着位置坐到我的旁边,将汤匙的手柄当今我的手里拿着。 我摸到了碗,自己装了一勺喝。 白翎羽学着我的模样,也端起来喝。 此时喃笙跑的满身是汗,带着她的小阿布跑了进来。 看到我们两个在吃着什么,乐滋滋地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歌儿歌儿,你们在喝什么呀?我能喝吗?” 她这一问,我起了玩意:“毒药,你喝不喝?” “喝!” “……毒药你也喝?” 喃笙搭上我的肩膀,嘻嘻笑着说:“哎呀,哪有人喝毒药面上还能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除了是真的犯病,那就是,歌儿你在骗我!” “聪明。”我拍了拍她搭在我手上的手,亲切道:“厨房里还有很多,要吃自己去装。” “好咧。”喃笙一听也得吃,跑的比谁都快。 白翎羽那个小女孩跑出去的背影,有点出神。可能是在想着什么。 那人转头,看着熟悉面容的我,喝了一口绿豆汤,说道:“那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 “一样聪明可爱又活泼?” “算是吧。” “哪里算是,明明就是。”我反嘴就是强势压过他的话,说道:“皇叔婚宴上的事情了可有眉目了?” “嗯。” “都是谁?” “慕府里的两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白翎羽说的时候,语气暗暗一狠。 “那她们后面的人呢?” 白翎羽听我这么问,想是知道了我想问什么。 “她们身后的人……还动不得。”他的这句话,像是在跟我说,又或者像是……对自己说。 白翎羽走后不久,阿里就跑了进来告诉了我最新的消息。 据说大理寺已经拿了圣旨,特别有底气地去抓人了。 毕竟慕府也算是一个大家族。 虽然其实力相对于右相府来说比较弱,但那只是两者之间。 慕府对于整个白契国这个国家来说,其家族势力也是杠杠的reads();。虽不能与右相府匹敌,但朝堂上,也有一分自己说话得权利。 而慕府一般人是不敢惹的,那侧夫人是慕府里的人。若没有经过皇帝的准许,大理寺哪敢得罪这样的家族里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阿里向我汇报加上自己的思想评论了一番,喃笙正好也在我的旁边喝着绿豆汤。 听到凶手调查出来了,眼里有喜悦的光一闪一闪的:“既然凶手抓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摇了摇头:“不可以哦,要等到那两个人招了供,签字画押了才行。” “那要多久啊?”喃笙一听,无奈地撑着自己的脑袋:“真想呆在这里不走了。” “快了。”我劝慰道:“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细皮嫩肉的,随便打打也就招供了。” 听到喃笙的后面半句话,我正想让她打消这个想法,毕竟这个后宫里的人都想出去,想要进来的都是傻瓜的时候,草草进来通报:“启禀娘娘,淑妃娘娘在门口求见。” 淑妃?她来做什么? 我意识到阿里还站着没动,心中早已经了然之意:“草草,带阿里下去。赏银五十两。” 阿里一听乐开了花:“多谢皇后娘娘,小的以后若是有消息,铁定第一个传报给您!” 这不是你本来就应该有的职责吗? 我想这么说,却将这话咽了回去。 不过是打赏一个奴才的钱,我还是有的。没必要说这样的话,伤感情。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淑妃身上总是带着软香,我的鼻子采集到的信息告诉我,她身上带的香是玫瑰味儿。想来衣物都曾有用熏香花瓣特意熏染过。 不过,还有一种浓郁的香味儿。 是什么呢。 “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撑着脑袋,手指不经意敲着桌子:“找本宫何事啊?” “承友睡了,便来跟娘娘叙叙话。”淑妃走了过来,那种奇异的香味更甚。 比玫瑰花还要好闻呢…… “本宫跟你非亲非故,有何好叙的。”我的语气冷冷,对于这样一个陷害过我的女人,我跟她少说一句是一句。 若可以,我都懒地跟她说话! 她来找我,到底有何目的啊…… 题外话: 光棍节快乐啊宝贝儿们(ˉ)今天二更哦,在十点哦么么哒~感觉今天自己要剁手了呢(╥w╥`) 。 第224章 :赖美人顺利扑街 “娘娘这是什么话,进宫之前我们还是顶顶好的手帕交呢……”淑妃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很虚伪”三字。 我以前会那么眼瞎,跟这个狠决的女人是闺密?! 人生!真是如此地艰难啊…… “是吗。”我想将她与我一心与我攀淡的兴致打散,然而她依旧跟牛皮糖似的向我走近。 “这位姑娘,便是皇后娘娘从监牢中带出来的姑娘吧?”淑妃的话锋转到一心喝绿豆汤的喃笙身上。得,这女人凑近我不成,改粘腻我旁边的人去了。 谁知道是不是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人呢。 我敲着桌子,淑妃她这次来,肯定不是她的本意。 会是谁呢?谁告诉她宫里有个姑娘为敌不如为友呢。 喃笙听话题一下子说道自己,抬起头来,将口里大口的绿豆汤吞了,乖巧地嗯了一声。 淑妃走了过去,像是极喜爱一般左瞧右看:“长的真水灵,不知家中可有亲友?” “有……” “你问她这个做什么reads();。”我立即打断喃笙的话,皱眉不悦道。 不过是萍水相逢,一来就打探人家家里的信息。 原谅我的敏感,我总觉得,司马明月这个人乃非良客。 “不过跟小姑娘说说话罢了。”淑妃笑的温婉,好像丝毫没有被我的不客气介意到。 喃笙毕竟混江湖多年,看人脸色这件事情心里也是七分八熟了。 她客气地摆了摆手:“谢谢娘娘关心,家中都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哦?这么说丫头你还是门派中人?什么门派的,介意跟本宫说说吗?”淑妃故意谈着近乎,我脸色的不善想必喃笙心里已经清楚。再有什么多余的话,就不比我来提醒了。 “小门小派罢了,不值一提。”喃笙一副羞赧的样子,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喃笙。喃喃自语的喃,笙歌的笙。” “这名字跟皇后娘娘的闺名重字呢。喃笙姑娘来这皇宫里这么久了,必定没有出去玩玩看吧?皇宫里可好玩了呢,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本宫的宫里坐坐,本宫一定好好招待你这个客人……”淑妃说的时候,那些帕子,笑盈盈的。 喃笙也不敢继续喝她的汤了,一句一句仔细回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绵羊。 浑身散发着,就是那种“我很软弱,又乖顺,就是一头待宰的绵羊”的模样。 淑妃还欲套近乎,我听她说话脑子都不由在“嗡嗡嗡”地响。好像有大头苍蝇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饶是本来吃饱喝足,精神满满的喃笙回话的时候也略显敷衍。 真搞不懂司马明月每天这样装大度累不累。 一心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贴的不亦乐乎,兴致高昂,不得不说,如此也是她的本事啊…… 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身上的香囊是谁送你的呀?” 本来浑身浓郁的香味,那个突出的香味让人真是捂起嘴来都会无孔不入般。 “赖美人送嫔妾对的,皇后娘娘可喜欢,若喜欢,嫔妾回去就送个漂亮的给您。”淑妃见我与她说话,她也语气轻巧地回我。 “你有那么多?” “是啊,赖美人送了嫔妾许多个好闻的香囊,连带嫔妾的贴身宫女也有她的亲手绣物……”淑妃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奇怪:“有什么不妥吗?皇后娘娘……” 我嘻嘻一笑:“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还会被那种不入流的把戏使绊子。看在本宫与你婚前是闺中顶顶好的手帕交的份儿上,本宫且好心告诉你一声,回去最好将香囊拆了,再请太医来瞧瞧reads();。” 司马明月听到我说的,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角色。”我撑着脑袋,挥了挥手:“本宫累了,你下去吧。” “那……嫔妾先告退了。”司马明月向我服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等一下。” 淑妃转过身,耐着性子用平和的语气问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提点你并非是本宫好心,本宫不过是觉得你在的话太栝噪了而已。”我说完,弯了弯嘴角,心觉此次我简直是完胜啊!!! 司马明月听我说完,立即脸黑了不少。不过她一向给人的印象就是温婉的,为了不落下个话柄,还是规矩对我行了个礼,道了一声:“多谢娘娘提点,若没有什么事,嫔妾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看她走了多时,草草才问我道:“娘娘……要不要我们……?” 我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笑了一下说道:“不必了。我觉得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好,不过,你还得去跟阿里说声,让他多注意淑妃回宫以后的举动。” “是。”草草说着,小碎步下去做事。 我嘿了一声,喃笙看了过来,我勾了勾手,叫她凑近一些与我,问道:“你觉得淑妃娘娘怎么样?” “看起来挺温柔的。” “是吗?” “嗯。” 我摇了揺手指头:“女人都是虚伪多变的,千万不能被其外表所迷惑。” “嗯,我知道。” “你知道?” “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 我心里正要夸喃笙聪明,没曾想啊没曾想,我竟然成了我嘴里说的最好的例子。 我一向秉承一个观念,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别人对我好,我加倍与她。别人对我若有阴谋之心,我所受的苦难,比百倍千倍奉还。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 路过不是有句话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到这里,我开始惆怅了。 我是不是变坏了啊,变成一个虚伪的人了呢…… 我去午睡了一会儿,喃笙精力像永远都用不完,带着阿布就在院子里玩。幸好她没有出去,虽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也特别乖地没有出去reads();。 当我午睡结束的时候,阿里向我汇报说淑妃回去称中暑了,找了一个平日里常用的太医去。 太医出来的时候,只是说淑妃中了点小暑,不过身体虚弱,在宫里养几次便好了。 于是乎,白翎羽晚饭的时候去了淑妃那里。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吃饭,喃笙陪着我吃。她的阿布没得上餐桌,虽然喃笙对我说,她闯荡江湖的时候,她与阿布都是同桌吃饭的。 晚上我叫人关紧了门,躺在*上发呆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出神想什么。只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脸上残留着几滴眼泪。 我觉得一定是眼睛太累的缘故,正打算滑进被窝里睡觉,却听见开门的声音。 我反射性立即动作迅速躲进了被子里,靠着墙的一面睡了下去。 白翎羽自顾自脱了衣服,躲进我的被窝中。他抱着我的腰,轻声唤我:“歌儿?可睡着了?” “本来快睡着了,被你喊一声就醒了。”我不满地想往墙那里靠去,才发现整个人被圈在那人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寝殿里怎么没有点蜡烛?” “我现在这个模样,点不点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反正点了我也看不见,要是再倒霉一些,撞倒了蜡烛,或许你明天就看不到我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赌气还是怎么,说出这样任性的话来。 “不许胡说!”白翎羽摸了摸我的发,问道:“歌儿是不是并不想呆在宫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快说。” “嗯,是不太想。我还想自己的眼睛能好,去红南国看千里雪飘,万里桃花呢!”听说红南国有四季常开不结果的桃花,而且艳丽非常。下雪的时候,迎雪而绽的桃花,绝对称得上世上一大奇景。 “嗯,等歌儿眼睛好了,我们就去看。”白翎羽将头埋进我的颈窝,不再说话,呼吸渐稳。 心里虽然奇怪白翎羽为什么会抽风问我这些问题,不过后来想想,白翎羽这个人呀,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他的话,不可信! 如此想,我心里释然了不少。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跟心爱的人去看连绵处都是粉色鲜艳夺目,傲人绽放的桃花。 能跟心尖尖上的人执手看那样的美景,还是多么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一件事呢…… 第二日我晨起的时候,阿里的眼线从明月宫传来消息。 据说那个赖美人,昨日在华清池,独自坐着小船赏月,没曾想竟失足落水了! 题外话: _(:3」∠(owo)放心,只是调剂。再过不了多久,皇桑准备放手! 第225章 :喃笙跟踪下菌人 她的贴身宫女叫快卯时过半了主子还没回来,她在岸上等急了,便回去找了其他的宫女太监点着灯笼,在河岸一直找。 找啊找。 足足找了一个时辰,才看见那小舟在满是荷叶高高的水中露出船头。 众人合力将小船拉上了岸,才发现那小船之上空荡荡的。 有宫人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看着一群女人陆续来宫里对我福礼问安。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们,或惊讶,或暗喜,或平静到心中不起一丝波澜。 淑妃听到的时候哭的很伤心,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捂着帕子抽咽起来,嘴里悲悲切切地说着:“昨日见时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呜呜呜~” 整个宫里经过司马明月这一渲染,倒是有不少胆小或者跟淑妃走的近的妃嫔装模作样地哭的伤心reads();。 那宫人不为所动,向我行礼问道:“娘娘,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接下来……” 我也那些帕子,将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之上,道:“这姑娘平日里也是乖巧的,以美人之礼,赐谥号‘良’,厚葬了吧。” “是。” 那宫人刚要领旨下去,我又唤了声:“等等。” 静默了一会儿,我又吩咐道:“给他们家人送五百两银子,以示抚慰。” “奴才领旨。”那传报消息的太监,说完,退了两步,走了下去。 “皇后娘娘仁慈雍容,让妾好生佩服。” “皇后娘娘的仁爱之心,让妾等叹服。” “皇后娘娘为六宫之首,是妾们不得不仰望的。”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够了!”周身不免是一群恭维声,让我听到赖美人死掉的消息抑郁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烦躁。 喊出来之后,我也觉得不妥,敛了眉目,轻声道:“本宫累了,尔等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众嫔妃起了身,朝我服了一礼。我看也不看,其实根本看不到。 我扶着草草走进了里屋,瞬间脚就软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草草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扶住我,心里也慌张了不少。 她急忙将我扶了起来,将我的眼泪擦去:“娘娘,您为什么哭啊。” “我杀人了……” 草草听了我这样的话,赶忙摇了摇头,安慰我说:“才没有呢,赖美人她自作自受。若不是娘娘告诉淑妃,淑妃她自己也会发现的。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可是……”我试图让心中的罪恶感消散一点点,辩解道。 “没有可是。”草草直接截断了我的话,将几乎要脱虚的我扶到了座位上,对我说:“这一切娘娘并非是一个参与者,不过是赖美人她自作自受罢了。娘娘何须耿耿于怀,可怜那种人做什么?!找奴婢说,赖美人一点都不值得我们娘娘掉一滴眼泪。奴婢说些不遮嘴的话,她今日有本事陷害淑妃,明日指不定就将矛头指向您了呢。这‘升米恩,斗米仇’,某些人心里就把娘娘的施恩当做讨厌您的理由!” 草草的一大段话听着也有些道理,我听了抽了抽鼻子,眼睛也没有那么发酸了。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塞,但还好不会有一个最恶的冠冕压在我的头上。 草草见我终于被她这一大段话说的不掉眼泪,面上也欣喜了一阵,照着良好的开端继续劝道:“娘娘这才是真的好嘛,本来就是因为心中抑郁才让头疼病复发,连带着眼睛也不好。奴婢看你天天掉眼泪又不要人在旁边劝着,心都跟刀剜着,别提有多难过了。” 我听到这样温柔又耐心的劝话,头上的乌云总算散了些,抽着鼻子道了声:“谢谢草草reads();。” “娘娘好,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才好,谢什么呀。”草草拍了拍我的肩膀:“娘娘从早起就没进一滴水,如今要不要传早膳来?” “好。都有什么吃的?”草草一说,我也觉得肚子空荡荡的,简直要咕噜咕噜叫着抗议了。 “都是您喜欢吃的,什么鸡丝木耳啊,瘦肉粥啊,鲜炒嫩白菜……”草草依旧扶着我,或许她是怕我处在黑暗之中会感觉不到她。 草草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特意将每个菜名都报出来,然后用公筷站着帮我夹。 这一点引起了刚起*,一听有早饭吃的喃笙小姑娘的不满。她揉着自己的惺忪的眼睛,嘴里不满地喃喃:“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我摊了摊手,颇为无奈地解释说:“在其位,谋其事。你知道昨天我告诫淑妃小心的赖美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吗?” 喃笙本来在撑着脑袋,开始吃自己的第三碗粥,听我这么说,很好奇地睁着眼睛,眸子里闪着兴趣的光:“她怎么样了?” 我闭口不言,意识到这个话题又被我说起,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刮子。 “死了。”草草替我添了一些鸡丝在碗里,声音冷冷的说着。 在这个世界,只有身份高的人死掉才叫“薨”了,其他人……死就是死了,身份地位那么低,连死都不能用好看点的,多笔画点的词来修饰……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我在成长,草草也在不断进步。 现在口中说死字,也不过是随口就能寒着眼神说出来的。 对于这点,我为草草感到高兴。 成长嘛,就是不断蜕变的过程! 喃笙喝到第四碗浓粥的时候,草草才刚给我打第二碗。添地不多,七分满。 这个时候,白翎羽来了。 他刚下的早朝,就来了我这里。很显然,此人也没有吃完饭。 他颇为自觉地坐在我的旁边,在等人把粥打来的时候,特别随意地就跟我提到:“听说赖美人捞上来了?” 我点了点头:“不错,即使在早朝就关心后宫实事!” 对于我的这个夸赞,白翎羽却不太接受,解释道:“不过是方才坐来的步撵上听站在墙边的碎嘴宫人说的。” “哦。”我喝了一口粥,那鸡丝木耳蛮好吃的,鸡丝煮地汤汁饱满,肉很烂,不会出现嚼不烂的情况。一口咬下去,浓郁鲜香的鸡汤在味蕾里活跃着,让人都不舍得吞下去。木耳也是脆爽好吃,一口噶唧美味。 “你在早朝,我赐了赖美人一个封号,送了她家里人五百两。所有做的不足的,你再补好了。”我端着碗,头也不抬地说道。 饭菜那么好吃,谁还有兴趣跟他说话。 作为一国皇后,坐后宫的人,这不过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对话reads();。 这次轮到白翎羽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也喝着粥,说道:“今日朝堂上,大理寺卿将汤氏母女的口供上呈来,口风倒是紧。说下毒菌这种事情,是她们雇人去投药的。将什么罪责都揽在身上,就咬定不改了。” 我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如果我没有瞎,帮你问问,我有把握问出什么来。” “怎么说?” 我放下空碗,两只手摆成耶的姿势摇了揺,有点小自豪:“因为我可以通过她们的表情,知道我在问问题的时候,看出她们在顾忌什么呀。” “你有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问过。”我撇了撇嘴,喝了口茶清了下口中的鸡肉味儿。 “这么说,我的嫌疑解除了吧。”喃笙从第七碗中抬起头来,嘴角还粘着一粒米饭。她毫不忌讳地伸出舌头,卷进嘴里,还特别满足地吧唧吧唧嘴,打了个饱嗝。 “是,那个投菌之人在回去之后,就被灭口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时。”白翎羽简单说了两个字,因为他没有下桌,我也继续坐着。 一个人吃饭什么的,是最让人感觉到孤独的时候之一了。 喃笙听了,迅速开始收拾衣物。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塞进我给她准备的首饰衣物什么的,满满两个包袱。 看起来,她好像随时都可以被这两个大大的包袱压垮似的。 首饰嘛,一可以拿来戴,像喃笙……我并不觉得她会带,但二不是还可以卖了换钱吗? 说不定遇到危险,还可以拿着簪子一戳臀上……爆那人的桔花! 喃笙对我对她显示的关心差点感动成泪人,她抱着阿布,牵着白翎羽送她的马,被我一路送到了宫门口才止了哭。 白翎羽在我的旁边,扶着我一起走,有什么阶梯凸石,他都提醒着我。 若不是我坚持,他可能会一路抱着我跟喃笙道别。 喃笙最后拉着我,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带着我一路走到离白翎羽起码二十尺远才放下心来。 她在我耳边,小声说着:“其实那天喜宴我看到那个下病菌的人,就一直跟着。你猜,我跟他一直到了哪里?” 我刚要开口,喃笙将食指放在我的唇上,否认道:“不是慕府,不是右相府。” 题外话: _(:3」∠(`h′)话说离结束又进入了寥寥无期啊!【远目……】感谢用户名为【changye911】小天使的打赏,人家注意你很久了哟【捂脸(*/\*)】 第226章 :她走了我看不见 “那是什么?”我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谁可以去。 喃笙的手指将我的嘴唇几乎压成四瓣,她还是一脸蛋定地不得了。 看我的表情,她觉得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她成功吊地高高,这才把放在我唇上的手指拿来,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想不到吧?” “……” “特别想知道是吧?” “……”喃笙这丫头到底闹咋样。 我简直想呼一嘴巴子过去:“你说不说!”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喃笙赶忙求饶,正了脸色才与我说道:“我本来就觉得那人形迹可疑,一时兴起就抱着阿布,飞着轻功一路小心追随,却发现那人从宫墙飞进去了。这内力没练个十年八年肯定带动不起来。我是谁,乃是我大明教的得意弟子,自然也飞了进去,跟着那人到……” “哪里?” “那时候我们去接阿布的那个院子里reads();。”喃笙掂起脚,一把捞过我的肩膀,特别警惕地告诉我:“那个叫司马明炎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歌儿你还是少去跟他接触。我等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见那个人再出来,估计……”喃笙说到这里的时候,侧头看了一下我木然的表情。突然“哈哈哈哈”地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头道:“我都忘了,小歌儿乃是一国皇后,这点事儿不必我说的太清楚啦。总之呢,以后你若是有用的到我喃笙的地方,随手寄封信去明教便是。我们的根据地在上皇西南角,一片沙漠的戈壁里,蛮难找的。不过我们那里的信使很好很强大,肯定能把这封信送到我手里。收信即达,你就是给我封白纸我也是来的。” “好。”她说了一大串,我心觉就一句哦太让人感到挫败了。我正打算再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喃笙侧着头,仗义一般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寄信的话,一定要是必要的事,若是找我纯聊天,信使哥哥会把我吊起来打的。” “你真被吊起来打过啊?”我一直以为这个残酷的举动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 “打过啊,双手被吊在房梁上,只能让人掂起脚站着。若是不垫脚,手就会被绳子勒地发麻,若是垫脚,时间抽筋起来可难受了。”喃笙说的时候,嘟嚷起的语气软萌极了。 阿布在喃笙怀里“汪汪”叫了两声,喃笙终于停止了自己已经快要停不下来的嘴。拉着我往回走。 我一直沉默也不是个事,便对旁边的人说:“你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嗯。这话我娘也是一直叨叨!”喃笙顿了顿,突然在我脸颊上“啵”了一下。我被这样的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大队人马这里。 喃笙将我扶到白翎羽的旁边,直到白翎羽握上了我的手才松开。 她英姿飒爽地抱着阿布一个翻身上了马,转头朝我们挥手说道:“歌儿再见!皇上再见,草草姑娘再见,阿里小哥再见~!” 我虽然看不见,也半举着手跟招财猫似的挥手。 此时天朗气清,杨柳依依。 我仿佛看见一个瘦弱地背影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笑的爽朗开怀。 良久,白翎羽在我耳边对我说:“人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宫吧。” “好。” 喃笙走的时候吃过午膳走的,我同样也吃的很饱。因为早晨要跟那些女人耗时间,中午吃了午膳就把喃笙送走了。 午膳的话,御膳房并不会有饭菜的准备,除非自己去点,去要。 一般位分低的嫔妃会自己开小灶做,这个条件也没有的,玩一玩就睡了。睡醒了再玩会儿或者看会儿书就可以吃晚饭。吃完没几下就早早睡了,结束一天的嫔妃生活。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呆在这个皇宫的原因之一了,这种生活真是……太无聊了些。 所以我累的坐在榻上窗前,趴在窗沿上发呆reads();。白翎羽据说都是有午睡的习惯,不过他在我宫里都特别少睡。 他少睡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睡。我才不要陪在他身边,说不定他一下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就体内波涛汹涌控制不住自己。我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而白翎羽大多时候不睡的时间,就陪我一起看看书啊,看我缝制我的婚纱啊,亦或者是我在发呆,他陪我发呆啊! 敢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我是看着窗外之景思考人生,他看着我能思考什么。 我回过神来免不住瞪一眼他,用自己凶神恶煞,“我是坏人”一般的表情,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在想你看什么。”白翎羽早已经早已经看出我“纸老虎”的本质,一戳就穿的那种。于是乎,看到我这样不善的表情,语气很是从容。 “那你想出来什么?”我看着窗沿,屈起手肘撑着脑袋,百般无赖地问道。 白翎羽一听,就凑过来了。坐到我的后面,陪我一起看窗外:“我在想,等今年冬天,我们就可以喝桃花酒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喝……” “得了吧,本宫去年种了不少,你要喝的话自己拿一坛去,我才不跟你喝!”我语气里参透着嫌弃的味道。 白翎羽听我这样说,一点不满都没有。只是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腰。 “你还在看我?!” “对。” “看一眼三百两,你算一下记着给钱。”我伸手过去,哼了一声。 开玩笑,好好的赚钱机会为什么不要! 白翎羽这个无赖,说上钱直接咬上了我的唇。用他的舌头画着我的唇形,然后舔吻着。 我那叫一个死不从命,但是腰被人圈着怎么也跑不掉。 那人笑吟吟的,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猫:“看一眼三百两,睡一次多少?” “纯盖被睡觉,不多,三千两……” “这……”便宜。 “黄金!”我知道白翎羽肯定不会管后面是白银还是黄金,反正有的睡就行。 我自己脱了里衣进了被窝,放松了一番在*上过了两圈。白翎羽一进来,*瞬间小了一半! 我挪了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就跨在白翎羽的大腿上,他也十分配合地一手枕着头,一手抱着我,固定在他的胸膛。 这是我们经过多次睡觉,白翎羽冒着被我踢飞的危险爬上我的*所得出的默契。 白翎羽跟玩儿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下巴抵着我的头。我想,若是此时他有在言语上得罪本宫的地方,我就一抬头,准能让他的牙齿咬到舌头,半天舌头发麻吃不下饭。 这是我最报复白翎羽的最大限度reads();。 我心中正打着小算盘,白某人发话了:“那非纯盖被聊天,多少钱?” 啧啧啧。 白翎羽这个人怎么这么势利呢! “不要钱。”我说,随即蹭了蹭那人的胸膛,继续补了句:“要你一生。” 因为我知晓他不可能答应我,白翎羽的一生对洛笙歌来说唾手可得。可对我来说……太昂贵了。 昂贵到白翎羽似有似无地道了声“好”,我都害怕自己没有这个资本卖给他。 或许我的生活太过不堪,可有时却美好地让我舍不得脱离。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沉寂已久的寝殿里,白翎羽突然问了我一句:“若我可以放你离开,歌儿,你会走吗?” 我睡觉都来不及,谁还想跟他讲话。 我有一个特殊的技能,无论我多少困,嘴里说出的话听起来特别大声,显得特别清醒。 我没有回答,又过了几瞬我才回过神来,喊了声:“会!” “真的会吗?” “是!” 喊完,我觉得这个温暖的疙瘩真是太热了。 这大热天抱着一个暖炉,活活让我能憋出汗来。于是我一个转身,将手脚伸出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一室静谧,月满宫的屋檐两边有吊着两个不大不小的铃铛。 晚夏的风轻轻一吹,在这样相对来说高的地方,皇宫的风变得更大。 梦中有铃声。 “叮铃。” “叮铃。” 虚无的梦境里面,是哥哥的身影。 他的脸由模糊变得渐渐清晰。 我有多久没有梦见他了? 嗯……我也忘了。 真对不起,没有一直想你。 哥哥的眼睛里有光,他的洛氏标准笑容,对我说:“阿妹!阿哥听说,你来找我了?” 我下意识地点头,却不知道那个人看不看的见。 他停顿了一下,应该是看见了吧。 ”先生说了,我们不久以后就可以见面了。阿哥真的好高兴啊!”洛笙华那个逗比居然对我摆出一副“萌比”的笑容。 他对我笑的那么张扬,那么放肆。 “我也很想你呢……”他说。 第227章 :你还记得靖戈戈 今天很奇怪。 怎么说呢。 我发现草草并没有叫我起*,倒是平常会赖*的我有点不习惯了。 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我从*上立即起*。脚未着寸缕,按照记忆跑到门那里。 我一直唤着草草的名字,可她没有来到我的身边。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周身没有一个人,安静地出奇地模样会让我陷入黑暗里摸不着边的恐慌。 我打开了门,风立即就涌了进来。将我的发丝乱舞,突然让我有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我又尝试地唤了声:“草草?!” “她走了。”白翎羽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喊声得到了回答,竟然感动地想哭! 白翎羽,总是出现的太及时了! “她去哪里了?你不要上早朝吗?如今这个时辰,应该……”我伸手,就感觉那个人在我的面前我一下子就摸到了他的胸膛,他胸前的龙纹奥凸不平,该是如何精美的绣件啊,我想。 “今天休沐。” 白翎羽将我的手抓进手里,他的情绪波动均衡,这让我有些奇怪。 这孩子没事儿站我门口干嘛! 而且把我宫里的人都扔哪里去了?! “白翎羽。” “嗯?” “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嗯reads();。” “怎么了?” 白翎羽半晌没有说话,握着我的手,用大拇指一直滑着我的手背。 我表示很不解的时候。 他发话了。 “今日,我送你走,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不要回落桐来了。”白翎羽说着,一把将我抱起。 我一点也未挣扎,奇怪着:“白翎羽,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带你出宫,没有开玩笑。”白翎羽说着,就将我放上步撵。 “出宫的意思是……” “你自由了。”白翎羽坐在我的旁边,这四句个字我等了那么久。 自由! 这是我穿越以来最渴望的一件事了。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我得到自由的那一刻会多么开心,多么激动。 可是…… 现在的我,竟有一丝不舍呢? 好像我盼望了那么久,渴求了那么久的东西,真真的到的那一刻,原先想的感激?兴奋? 都没有了…… 独独沉默了了片刻,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将内心的不舍全部抛出去!抛出去! 这样的想法,真让人觉得矫情。我敲了脑袋,下手了三下,被人快速抓住了手腕。 旁边的人这样说:“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让你烦心的敲脑袋的事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只是到了白翎羽将我送上马车的时候,白翎羽嘱咐了婢女一声:“好好照顾她,没钱了就寄信过来,会有人给你们送去的。” “是。”那婢女的一声,我忽而反应过来。掀开帘子,唤了一声:“草草?” “娘娘。”草草听我唤她,对我服了一礼。继续听着白翎羽的吩咐。 “她梳妆台的小柜子,喜欢的首饰都放在哪里你记得的吧。” “奴婢自当警记。”草草顺从道。 “好了,你们走吧。”白翎羽催促着草草上车,与我坐在一起。 这个马车很大,以后我在里面睡觉,如此连住旅馆的钱都省了。 可是……今天的白翎羽,无论是语言还是举动,总有点不正常reads();。 我并不打算掀开帘子与那人男人道别,突然要走的时候,我心中的不解还是没有人与我理明白。 马夫挥鞭,马车的轱辘开始渐渐滚了起来。 我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草草?皇上是怎么了,突然肯这样大方?” “娘娘,奴婢也不知晓。只是晨起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徐公公就叫奴婢去收拾您的东西,跟他放马车里去。我们小心翼翼,没有弄出声来。皇上那时但是醒了,靠在*头摸着您的头好像在想些什么。奴婢虽然疑惑,也不敢多问。将您最重要的梳妆盒和首饰盒拿了出来,徐公公又去尚衣局给您拿了不少衣装披风,全数打包放进了车里……”草草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什么似的:“娘娘还没有梳妆呢!奴婢这就给您找件合适的衣裳来!” “好。”我听了草草这样长的一段话,眨了眨眼睛,表情瞬间蒙逼了! 草草的前一大段话说了啥?! 为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草草翻箱倒柜,找到一件衣裳给我穿上。我不知道是什么颜色,摸着料子挺舒服的,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儿。 “草草,这件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呀?”我玩着自己的发尾,才晓得白翎羽无意识的动作竟然被我学上了! 有时候潜移默化这种东西真让人感到可怕。 我意识到以后,立即撒了手。 “回娘娘的话,是粉色的呢。皇上说您最喜欢粉色,便给您做了三件裙装,白色的料子做了一套裤装,两件披风,一红一蓝。不过,皇上嘱咐了,若您不喜欢尽管再去买便是了。银子不嫌麻烦可以寄信给他,嫌拿到随便去哪个钱庄用您那时自己在宫外做的玉佩拿出来,就可以随便拿了。不过呢……奴婢觉得,皇上给您一万零三百金的票子,足够您花一生了,想买什么都可以。”草草一边说着,一边找着首饰盒,打开拿出象牙梳给我理头发。 穿什么衣服我倒是不建议,反正我看不见! 不过白翎羽那样大手笔给我那么多钱,要是我被人打劫了肯定得被灭口啊! “娘娘要梳什么头?” “嗯……既然是粉色裙装的话,给我梳个垂挂髻吧。在点缀几个嫩绿珠子便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从窗外飘进来一缕食物的味道。 我嗅了嗅,对草草说:“草草,我们下去吃面吧。方才我们路过的一家的香味闻起来不错啊!” “方才我们经过的地方没有摆面摊啊!”草草掀帘探头看去,给我解释道。 “那叫车夫先找个地停车,你扶着我下去!” 草草向来知道我的固执,扶着我下了马车往回走去。马夫也停好了车跟在我们身后,我们三就走进一个巷子里。 我闻着味道,叫草草一路带着我拐了几个巷子,就听见草草兴奋的声音,她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扶着我,说道:“娘娘!真的有一个面摊诶reads();!” “那我请你们俩吃面去!”我也佩服自己的鼻子,果然嗅觉灵敏呀哈哈! 我刚要走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对草草吩咐道:“以后你唤我夫人便是。” “嗯,奴婢谨记。”草草淡定自若地回答我,同样压的很小声。 *** 面摊的人很多,那里的老板看我衣衫不凡,硬是给我整出了一个桌子。语气殷情:“这位小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吃面吧!我们这里的拉面最正宗,是您自己找来的,还是谁推荐您来的呀?” 草草听了中年老板的话,咯咯笑了起来:“这哪是小姐呀,这是我们家的夫人!没看见都梳髻了吗?” “是是是,小的眼拙,让这位夫人见笑了。夫人想要点几碗拉面呢?”中年老板乐呵呵的,听着说话声音倒是个憨厚的人。 “三碗拉面吧。” “好咧!夫人等着,面马上就来!”说着,那老板把桌子擦干净了,乐滋滋地跑去给我们端面。 四方的桌子,还有一个空位。 我端起面大吃特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闯进我的耳朵。好像从未有过的感知觉突然降临在我的身上,我就知道,知道那个笑魇如花的男子。此刻,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如同一缎轻入蝉衣的丝绸,从高空徐徐降落。他说:“不知姑娘可否搭个方便,舍苏某一个座位?” “你做吧。”我开口说道。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知道在这温暖的天气里,某个小巷的面摊里,他坐在我的旁边。一缕白衫依依,桃花潭水般的眸子喊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是如此的夺目。 他是如此的优秀。 他是如此的耀眼,却总让我想望而却步……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我以为,再不会见到你……”我颤着眼,想看他却看到的是一大片无止境的黑暗,真让人感到不安。 我听见了他打开折扇的声音,虚无的风飘到我这里,那每一丝好像都是让人心里的鲜丽花儿开绽的南风。 “苏某听说这里的面最好吃便来了,怎么,小歌儿又不乖地跑出宫了?” “什么叫做又?”我努了努嘴巴,不满道。 脑袋被人敲了一下,这让我吃痛地摸着脑袋! 那人笑的狡黠,他挑了挑眉,狐疑道:“怎么,几天没见,靖兄就忘了苏某人了?” 题外话: 如今更的少,这个月好像又完结不了了(`h′)不想烂尾,不想把后面的剧情砍掉,这是我要完结的文,想好好写完,所以宝贝儿,追此文可能是个深坑了qaq 第228章 :喃笙的幸福番外(1) 我记得我那时说要闯荡这个江湖的时候,我娘一直将我送到村口。对我嘱咐的无疑是“觉得受委屈了就回来”之类的关心话。娘说的时候,将身后的小狗给我说:“这只小狗乃是你娘我,在天山上的天池边捡的,娃娃你要是去闯荡江湖得把它带着,说不定能得到它的庇佑。” 娘嘱咐我五年后再回去看她,我点头应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行走江湖的第三年四个月零五天,一个*灿烂的下午。 因为成都城委托人有一封信叫我送来枫华谷,我拿到赏银本想离开。当看到枫华谷枫叶很是漂亮,阿布也特别喜欢这里的慈姑包子,便决定逗留几日。 我牵着娘送我的小狗,我取名叫做“阿布”的一只小狗狗。一口气给它买了十个包子,可是阿布的小肚子并吃不了那么多。 我正愁着怎样处理才不浪费,便看到有一个少年家家坐在包子摊的对面一家人的屋檐下。 少年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包子铺升腾的热气,喉结滚动好似在吞口水reads();。他褴褛是衣裳,我猜定他必定许久没有吃东西。 我低头问阿布:“阿布呀,我们把吃剩的包子给那个人好不好?” 阿布汪汪叫了两声同意了,我便步履轻快地将包子递到那个少年面前:“呐,给你吃的!” 他看了一下我的脸,似乎觉得我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坏人。便伸手毫不客气地拿来吃着包子,语气模糊的道了声谢谢。 我笑了笑,只觉得这个人闯荡江湖的资历太浅。 难道他不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再饿也不能吃的吗?! 虽是如此,我面上挥了挥手满不在意:“没事,反正也是阿布吃不下,丢了怪可惜的。” “阿布是谁?”他吃着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还有包子屑。 我将身后摇着尾巴的的哈巴牵了出来,摸着它的头,*爱道:“阿布阿布,快叫哥哥。” 阿布十分热情得汪汪叫了两声,那少年一辆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想若是被阿布叫哥哥,那少年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他如同黑曜石一般黑亮的眸子看着我,嘴里默默的再次啃了一口,问道:“还有包子不?” 我看着他的眼睛好似要陷进去,幸好阿布顶了顶我的脚踝,我才回过神来,将包袱里的包子全都给了他:“都给你!” 他谢了一句,大口地吃了起来。等他吃的心满意足,问我:“敢问姑娘芳名?” “喃笙,你呢?” “蓝溪雨。”说完,蓝溪雨居然指着我笑个不停:“你不过是一个女生,为什么要叫‘男生’啊,哈哈哈哈哈……。” 我那是的心情简直想一把劈了蓝溪雨,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想开口争辩,可是百回千转,却吐出二字:“呆子!” 我去了城中的酒楼住下,看着蓝溪雨很是可怜地站在门口看着我。阿布咬了咬我的裤腿,我并不知道一直比较凶猛的阿布会如此喜欢这个人。心里一软,便招呼他进来。 当然,我并没有特别大方地给他开一间房,而是让他睡地板。毕竟我得攒钱,回家给阿娘盖一间大房子。 这也算是我的仁至义尽了吧。 一日,他十分高兴地跑了进来,跟我说他接了打大毒尸的委托。 那大毒尸乃是五毒教的背叛者,乌蒙贵制作的毒药所养出来的。全身是恐怖的紫黑色,毒疮流着恶心的脓水。 这个委托,挂在城门的公告栏上近一月都没有人去揭榜。 我很怀疑蓝溪雨那厮是不是傻?! 那个毒尸的模样简直就是人见人吐啊! 我少不得数落他一番,他很乖顺地没有顶嘴,而是委屈地跟我说了四个字:“生活所迫…” 这到得多迫才去接这个任务…… 阿布这时又拉着我的裤脚,看样子是要我帮他reads();。 我看着他一身破布衣衫,那漏背装实在不堪入眼,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去。” 我们去了枫华谷的乱葬岗,大毒尸经常在哪里出没。 我和蓝溪雨躲在一处草丛里,我俩靠的很近,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到我的耳弧。 当那个毒尸大摇大摆地从远处走近的时候,我扒开草丛仔细端看了一番。 毒尸看起来起码有三个成人高,浑身那紫色泡泡还流着脓水。 我们冲了出去,打了个毒尸猝不及防。 蓝溪雨打的很是卖力,那功夫怕是使出了毕生所学。 我拿出背后的烈焰刀,往毒尸的眉心狠狠一劈。随着重重地倒地声,大毒尸被劈成两半倒落在地。 我将手散发着冷光的刀收回鞘,捏着鼻子挥了挥面前的烟尘,对他自信一笑:“怎么可以这么简单!” 我看到了蓝溪雨眼里仰慕的光,他实实在在感叹了声,说:“女侠!!!你还缺一个腿部挂件吗?!” 自从那毒尸任务后,反而是我的威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每天都有许多人找我做委托,几乎忙不过来。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各个委托都是赏银颇多,让我都没办法拒绝。 我坐在*上,阿布跟蓝溪雨玩地正欢。 我看着坐在地上笑得憨憨的人,决定,就是他了。 只要有出任务,我都拉上蓝溪雨一起。他虽然脑子迟钝了些,但是干活卖力啊!简直就是让我轻松了不少! 于是我觉得赏他和阿布吃十个慈姑包子!! 于是乎,我看着阿布乐滋滋地吃着慈姑包子的肉,蓝溪雨狠狠地咬着包子皮仰望着天。我心里当真是一阵暗爽。 时光荏苒,分别的时候,我要前往龙门沙漠,而蓝溪雨却想去巴陵看看。 我很担忧他会不会很傻地被人骗,然后卖到山沟沟里做人家的小丈夫。 于是,我一直尾随着他。 不不不,不应该用尾随,应该用……保护!没错,就是保护那个呆子! 虽然,我们彼此约定,这一路旅途,记得多寄信到对方要达到的终点。 幸而我曾去过龙门沙漠,也知道要怎么拟假信。 尾随他的法子挺好,至少我都可以将信送到当地的信使给他,省了不少邮费。 我在给他写信的时候是我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光,阿布窝在我的怀里,我提笔给他写了记忆中一个人去龙门沙漠的那段日子reads();。 不过沙漠嘛,也就都只是沙子而已。 我想不停地让他收到我的信。于是我脑边小灯泡一亮,决定把我的关注点放到我怀里的阿布身上。 我摸了摸阿布的脑袋,嘻嘻笑道:“阿布啊!得委屈把你写得憔悴些了!” 阿布似乎感受到了我阴森森的笑容,眼里怯弱地呜呜了两声。 我跟蓝溪雨说:阿布有些不习惯沙漠的环境,那里的气候总是让阿布生病。阿布很喜欢玩拔了刺的仙人球而且特别想念与你共进慈姑包子的愉悦感云云。 蓝溪雨看到我给他写的信的时候,嘴角弯起的笑容。他在我的面前并不是经常笑,然而他的笑容大部分都留给吃慈姑包子的时候。看到我的信也能让他笑,我心里居然会莫名地兴奋和开心。 不过,蓝溪雨肯定是呆惯了!我给他仔仔细细写了那么多信,他居然只写了一封“安好勿念,安好勿忘”的信寄给我。 我不过看他写信的模样还算认真,将信交给信使的动作还算郑重地,我就不找他的茬才怪! 蓝溪雨,我一定要让你感受感受本姑娘的情操! 可我还来不及报复,一封急委托让我去趟龙门沙漠。 我牵着阿布,人狗相望泪眼:得,这次真的得去趟龙门沙漠了! 我在龙门沙漠待了半个月,因为怕蓝溪雨没在巴陵待了,便急急赶了过去。 阿布很不习惯这样的赶路,我摸摸它的脑袋:“阿布呀,我觉得我遇到了娘说的真爱啊,你一定要挺住呀!等我把他抓到手,请你吃慈姑包子!” 阿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我汪汪叫了两声。我将它抱在怀里,蹭着他白色的绒毛,感激道:“谢谢你呀,阿布。” 因为到了巴陵,打听到蓝溪雨已经去了荻花宫。 我不得不快马加鞭地赶上他。 我从来觉得我在江湖之中无牵无挂,自从蓝溪雨出现后,我觉得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他闪亮的他的笑容。 我在信使附近的服装商新买了一件白衣,又将面纱遮住了大半脸。 此行去龙门沙漠,我的身上晒得跟碳似的。我可不能让蓝溪雨看到我这幅丑态。 彼时正值夏日,我穿着长裙长衣的模样,着实引人注目。 我觉得我这个样子一定能引蓝溪雨的注意,好让他知道我来找他了。 阿布依旧乖顺得跟在我的身后,他本来肥嘟嘟的走路有种憨态。如今让我带着他日夜赶路,骨感美顿时就出来了。 我去荻花宫的后门附近接到了委托,蓝溪雨也在那里。他俯下身来瞧我,黑色的眸子骨碌转着。 我假若不经意地相遇一般,指着他兴奋道:“阿布哥哥,你怎么在这里reads();!” 阿布也高兴的为我欢呼,汪汪对着蓝溪雨叫着。 我抱着蓝溪雨,他比我高出起码两个头。若是让我娘见到这幅场景,她一定会哎哟哟叫着说:“夭寿啦!猴子挂树上啦!” 蓝溪雨摸了摸我的头,看起来也非常开心:“我是来做委托的啊,听说赏银蛮多的!” 我点了点头,从他身上下来。他拿着腰上挂着的水壶,问我喝不喝。 我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山泉水问我:“这大热天,你为何穿成如此?” 我蹲下身摸了摸阿布的头,继而站了起来,歪头对着他笑:“在大漠上穿着白衣才不会热,不过那里的太阳委实的毒辣,就如同将整个人放在烤炉里一番。” 说完,我掀了脸上的白纱。 没曾想啊没曾想,我遇人不淑啊! 蓝溪雨那厮“扑哧”一口笑了出来,那口中的山泉水全数喷在我的脸上。 那感觉真他母亲地透心凉啊! 我承认我脸上如同碳一般的黑,说话的时候露出嘴里的白牙,那画面真的特别美。 看着他那副嘻嘻笑的脸,我觉得他一定在笑我,便低头看着鞋尖,不再说话。 眼前突然伸来一帛绢帕,我抬头看了眼蓝溪雨。他对我笑,又将绢帕伸前了些。 我拿着绢帕平静地擦了擦脸,闻着绢帕上的汗味,我觉得他应该许久未洗澡了,便问道:“你多久未洗澡了?” 蓝溪雨敲着脑袋回忆了一下,我隐隐感觉到了不好的感觉。 洗澡这件事还得回忆这么久……? 等蓝溪雨终于想起来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好像是三四个月吧……” 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忽的想起来,丫的写信就给我写那些无关紧要的词,我是时候找他算账,便问他:“我给你寄了那么多信,你怎么就回一封来?来尽是些客气的托词?!” 蓝溪雨那厮居然露出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啊。” 蓝溪雨看起来并不像撒谎,我确认一番地打量着他,便伸手说:“呐,你知道我给你写信花了多少笔墨吗?知道要赔我什么吗?” “糖葫芦吗?”蓝溪雨回答。 我本想说,将你赔给我就好了。可是我娘说,女孩子家家得矜持些。于是,又觉得他好似也没表现出来特别喜欢我的样子,我这样子说未免脸皮厚了些。 题外话: 卡文了,弄个喃笙的番外宝贝儿们凑合着看。。。。最近心情很不好,家里有人去世也很忙。一没灵感,二没空码字了。。。。。(╥w╥`) 宝贝儿们会原谅我的,对吧?【我才不要断更,给本宝宝两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蟹蟹【鞠躬~】】 第227.5章 :喃笙的幸福番外(2) 思量想去,我回过神来竟发现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不明所谓的黑眸子眨巴得看着我,我也不知怎么地就道了一句:“木鱼脑袋!” 我们去荻花宫的后山必须要经过水帘洞reads();。我觉得踏过水的时候,正好可以给手里抱着的阿布搓一搓,洗个澡。 一向不喜欢洗澡的阿布居然跳出我的怀抱,一路扑腾游到了蓝溪雨的怀里。 蓝溪雨摸了摸它的头,回过身对我笑了笑。因为我们处在激流的地方,蓝溪雨看我站在水里不太稳的样子,便伸手过来:“要不要我牵着你走?” 我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掌,心里万分想搭上去。可一想到阿布那个叛徒居然不要我抱,我一扭头就说道:“不要!我走的稳得很。” 我的手还是被蓝溪雨拉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将我的手牵了起来。为了保持我女孩子的矜持,我假装略不爽得甩了甩。蓝溪雨那个家伙便拉的更紧,我心里特别开心。 那种心情简直可以让我一口气吃下十个包子! 我们途经荻花宫的石桥的时候,一个红衣教的巡游侍卫刚好走了过来。 我觉得是我耍帅的时候到了,我一定要让蓝溪雨帅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我拔了身上的烈焰刀,只见冷光一闪,那侍卫便倒落在地。 此时正值黄昏,橙色的云霞美不胜收。广阔的河面吹来徐徐的凉风,很是舒服顺畅。 我牵着阿布,若无其事地站在桥边面朝清风吹来的方向。 蓝溪雨站在那里,云霞印在他的黑眸里。将他的眸子增添了一丝透色,就好像梦境中的桃花园。 我咧嘴对他笑,挥了挥手喊他:“快过来吹吹风,感觉很棒的哟!” 蓝溪雨看我如此热情,便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其实我本意是想靠在他的肩上,阿布站在我们的身后。伴随着黄昏的斜阳,河岸的芦苇,多美的一幅画面啊! 可是,我刚凑近了一点点,突然想到他三四个月没有洗澡。 我探看了一下近乎静止的河面,又看着他望着远方出神,脑袋里便有了主意。 我安静地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他的身后。目光瞄准他的屁股,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疾跑,缓冲…… 随着“噗通”一声,面前的人掉进了河里。 我在桥上拍手笑:“你就在河里好好洗澡吧!” 可是,我高兴还没多久便看见蓝溪雨在水上不停扑腾。嘴里边喝着喝水,边喊着:“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我一下子就慌了,丫的要是死了我真爱岂不就消失了?! 我赶紧噗通跳下去救他,结果就是……我们两个旱鸭子一起扑腾着水喊救命。 我停止了扑腾,因为我抓不住一个漂浮的东西,随着身体的渐渐沉了水。 我看到河面上浮动着光,有淡蓝色的身影渐渐向我趋近reads();。 我的嘴唇被人开启,新鲜的空气顿时用了进来。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将那个影子抱得更紧…… 最终我们是被一个好心的荻花前山村民救上岸的。 我倒在河岸上醒来,冷风顿时贯彻全身。阿布在我的旁边,用它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庞。 看着阿布浑身也是湿不溜丢的,我便问蓝溪雨:“刚才是你将我从水里拉上来的?” 蓝溪雨点了点头。 我又问:“你不是说你不会游泳吗?” 蓝溪雨将我扶了起来,对我说:“对呀,刚才阿布也跳了下来。我学着它游泳的动作,没成想竟然真的沉不下去。” 我又问:“那为什么还是人家村民救的我们。”说完,我看着周围不少围观的荻花后山村民。 “我抓着你啊,而且,我只能保证沉不下去,又不能游向前去。”蓝溪雨给我解释道。 因为吹了凉,我和蓝溪雨跟二重唱似的打着喷嚏。蓝溪雨很有男子气概,拿着他本就湿漉漉还三个月没洗的袍子盖在我身上。阿布摇摇摆摆地走在我们前头,狗脸倒是一副“你们活该”的模样。 阿布真是一只又可爱又深得我心的狗啊! *** 因为天色已晚,我们给了些银子与那个救我们的村民。 然后在他家吃了晚饭,预备在那村民家暂住一晚。 我牵着阿布坐在大树上,看着繁星满天,我想起了我娘。 正当我惆怅着,便听到收留我们的那家男主人似乎从外面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看着那男主人进了屋,便八卦之心大起,跳下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附耳倾听。 女主人看到男主人回来,似乎特别着急,问:“大祭司怎么说?” 男主人叹了一口气,道:“大祭司叫我们今晚就把那两人……” 然后就是女主人的抽气声。 我暗感不好,便急忙跑回房间。看着蓝溪雨还在熟睡,便推了推他:“蓝溪雨,快醒醒。” 我喊了好几遍,见他还没有反应。眼看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将他背在了肩上。 运转一个小周天,脚底一轻,便踏着轻功飞了出去。 我背着蓝溪雨,找到这荻花后山的一处大侠墓后面。蓝溪雨睡得跟猪一般,被我驮了这么久,居然毫无反应。 我脱下外衣给他盖好,他倒是被冷风吹醒了。看着醒来周遭一下子变成了荒野,他一下子没接受过来。抽着鼻涕,很是奇怪地问我:“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我扶额,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他reads();。 刚说完,简直想哭出来:“完了完了,我的阿布!” 我立马起身,想回去救我的阿布。可是蓝溪雨抓住了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严肃道:“不可。” 我想挣脱开他的禁锢,却不想他的手劲特别大:“红衣教是我们这次接的委托,委托人叫我们团灭红衣。” 我妥协了,抱着膝盖坐在大侠墓后面一晚上。期间蓝溪雨一直握着我的手,那温热的感觉让我心情平复了些。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的时候,蓝溪雨果真如答应我的。他去了前山,找了许多江湖上做我们这行的人,与我们一同去山上歼灭红衣教。 因为失了阿布,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蓝溪雨走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直垂丧着脸,脚步停了下来:“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救回阿布的。” 我抬头看着他,他嘴角轻抿,黑眸写着坚定和认真。 他看着我未变的表情,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揉着我的发,附在我的左耳说:“现在呢,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好。” *** 我们救回了阿布,它浑身脏兮兮的。本来漂亮柔顺的绒毛被烧的碳黑,一副泪汪汪的可怜模样。 因为差点变成烤狗肉,阿布受了不少惊吓。除了我抱着它,它谁也不要。 特别是见蓝溪雨走向它的时候,它还凄凄惨惨得呜咽了几声。 估摸着应该是阿布记恨他,因为我只带他走,却忘了它这只小可爱。 可怜蓝溪雨为了救阿布,手上还被划了一刀。血流如注,幸而有人带了止血草给他敷上才好了一些。 我如获至宝地将阿布抱在怀里,蹭着它的绒毛,嘴里喊着:“阿布,阿布,还好你没事。” 阿布伸舌头,舔了舔我的脸庞。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安慰着我。 我将阿布抱着,它的小脑袋顶着我的额头。 它伸出舌头舔到了我的眼睛,我拍了一下它的脑袋:“阿布,你坏!” 看着阿布总算恢复了精神,我转身看着委屈地走在我身后的蓝溪雨。他的唇色有点发白,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的模样。 我急忙跑上前去,蓝溪雨见我跑进,一个扑身到我的怀里。一路连背带拖带着蓝溪雨去了医馆。 那大夫给他包扎整理好了,看着蓝溪雨身上的破布,脏污什么的,当下决定要给他泡了药澡。 我表示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那大夫泡就泡吧,为什么要让我来给蓝溪雨洗澡! 我拒绝的时候,那大夫将澡巾放在我手里,语气颇为嫌弃:“你相公都受伤了,居然还闹着别扭reads();!”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勉勉强强只能走进屏风内,拿着澡巾给蓝溪雨揉搓。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常年闯荡江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他意识总算清醒过来,我一扭头捂住眼睛:“本姑娘可不是要看你啊,大夫叫我来给你洗澡的!” 蓝溪雨叫我转过身去,我疑惑地扭过头。却看见蓝溪雨将捏干的澡巾,在我的脸上擦了擦。 我有些不习惯,闭上了眼睛问了他好几次擦好了没有。 蓝溪雨也耐心的回话我:“好了,马上了。” 等他放下手时,抹布上的血迹混合着灰尘。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拖着蓝溪雨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 我脚边阿布摇着尾巴,伸着舌头,表情急急地不得了。见到蓝溪雨垂眸看他,阿布立马积极地汪汪了两声。 然而。 蓝溪雨选择漠视…… 我眨着眼睛,嘻嘻笑道:“本姑娘此次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要怎么样报答我!” 蓝溪雨却突然站了起来,这让我立即反射性遮住了眼睛。他站起身,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对我说:“以身相许,可好?” *** 等洗澡了。 我带着蓝溪雨来到一处不错的酒楼吃饭,他刚好拿了赏银,身上富裕着,不好好坑他一顿我良心都会不安。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二上最贵的菜肴。 还没等菜上齐,我早已经急不可耐。一整盘的拔丝苹果都入了我的口,脸都快埋进碗里。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便看到蓝溪雨和阿布,一人一狗就那么睁着眼睛木瞪瞪地看着我。 我很奇怪,但是还是吃更重要啊! 本姑娘豪迈一拍桌,道了声:“老板!再来五盘!” 我乐滋滋地吃着饭,注意到蓝溪雨拿着筷子,米饭端端放在他的面前,未曾动几口,便问他:“你怎么不吃啊?” 一餐吃完,我们都背上行装,迎来的是再一次别过。 江湖情缘,我感觉应是蓝溪雨跟着我才是。可是我们身上都还有各自的委托,不得不去结束或者放弃才能筹办接下来的婚事。 是的。 我答应了他的话。 我出来闯荡江湖这几年没什么建树,若是回去时带个夫君回去,阿娘一定会夸奖我的! 哈哈哈哈! 我背着烈焰刀,手里牵着走路一摇一摆的阿布,心里乐忧参半地对他拱手:“我家在长安城的郊外,咱们这事儿得通知我娘,你记得做完委托就来找我呀reads();。” 蓝溪雨点头一笑,道了声:“好”。 这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 好歹他刚才才对我表白过,他这副态度未免太随便,太敷衍了吧?! 但是,我假豪迈地迈着步子,阿布走着小碎步走在我的后面。 其实,我真怕这一次别过就再见不到他。 于是,我又舍不得地跑了回去,给了蓝溪雨一个大大的拥抱。 “再见,木鱼脑袋。” 说完,我下定了决心,再也不回头了。 我怕我舍不得。 我怕以后再也听不你的消息。 我怕你不回来找我! 回家途中,经过了一个小镇。阿布勾搭上了妹子,生了一堆小阿布。 我将此事写了信告诉蓝溪雨,他也给我回了信。蓝溪雨说他将来要去白龙口一趟,约莫三月后的十五会来长安找我。 这让我内心有一点小激动,便红着脸备好笔墨写着:待小阿布百天降世之日,便是君归来之时。 我将自己写着的“情书-喃笙手记”交给信使的时候,便想着我们结婚后,两人一起去太原帮助那里的义军打败了狼牙的军队,便跟他去扬州隐居。 可是我还没有等到他,却等到狼牙叛军已经打到了长安的消息! 因为心里担心着娘,我跟阿布道了别。可等我风雨兼程到了老家,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成为叛军肆虐的地方…… 我觉得我游历江湖这么多年,早已经看遍了世事无常。却不曾想,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时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我看着房子的灰烬中发呆,一声惨叫引我转头一看。张着嘴巴死相看着有点惨的叛军就倒在我身后……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便盖在我头上。 我抬头看向那人的黑眸。 他说:“从白龙口做完我r夜兼程来找你。嗯……当初跟你说的好好保护自己忘记了吗?” “没有忘记。” “你好像很伤心啊?” “我没有家了……”我抽噎着,泪夺出眶,如同泉涌。 蓝溪雨将我拥入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给你一个家。” 题外话: 4400+的字,这么肥,小天使不要给以歌歌一点点评论推荐票什么的支持一下吗?( ·w· ) 第228章 :黎阳城奇怪夫妇 “这你都知道!”我一脸丧气,苏幕遮怎么会知道我没事扮男装化名“靖戈戈”?!他从哪里知道的?! 我伪装地明明很好呀! 自我感觉都能上奥斯卡卡小金人奖了呢…… “你以为自己伪装地很好,是吗?”苏幕遮笑意更深,伸手过来,特别有兴趣一般地捏着我的小脸。我脸上一坨肉,被他不轻不重地捏着。 心中所想被苏幕遮这只狡黠的动物说了个正着,还被他捏着脸蛋reads();。这让我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哼了一声以示本宫的高冷态度! 看我如此不满,苏幕遮总算松开了。可是他还是笑的意犹未尽,我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能冒出火! 我不服地揉着自己的脸蛋,奈何我干架打不过这只狐狸。心中咒怨了百句,只听那人并不像跟我说话似的,自言自语道:“好像瘦了点。” 我端着碗,扭过头去,偏过身专心吃碗里的面。一溜一溜吃的很是畅快,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面的人却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摆摊,果然高手在民间,不得不服! “打算去哪里了吗?”此时,苏幕遮的面也打了上来,他拌匀了上面的小葱,问道。 我滋溜滋溜吃了好几口,快见了碗底,这才回道:“我也不知道,阿舍你准备在京城待在什么时候?” “也不久了。”苏幕遮吃面的模样简直优雅,跟我的档次叫做天差地别。 这让我纠结地戳戳手指,说道:“我想去红南国。” “去那里做什么?” “看桃花。”我最憧憬地场景,便是先要去那里才能实现! “给你拿了几盒药膏,本要进宫给歌儿送去,没曾想竟出来了……”苏幕遮说着,从他那“多啦a梦”般的袖子里,掏出三盒陶瓷制的药膏来。 草草替我接了,我也领着心意,道了一声:“谢谢。” “哦?”苏幕遮放下了筷子:“若歌儿跟苏某说谢谢,可是想好了如何要报答我?” “你想我如何报答你?”我眨着眼睛撅着嘴,蛮不服的。 没曾想那“狐狸”道了一句:“这会子还未想出来,等我什么时候决定了,再告诉歌儿。可好?” “好。”我点头,与苏幕遮分别的时候掩去不舍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不舍的,我有配不上苏幕遮这样的人。 这样的想法让我恨不得捶胸捣足,大喊难受!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行。 我与草草坐在马车里,我躲进被窝里睡觉。 苏幕遮的药总是那么好用,因为每天都要敷膏药,在路上也可不可能每次都可以有水将眼睛洗干净。于是乎,我特地去买了一条淡绿色的绫子蒙住眼睛。当我要下车吃东西的时候就蒙上,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了我眼睛上满是有颜色的膏药。 我时常会走着走着就停下来,带着草草到处买吃的。 并且,乐此不疲。 路过黎阳的时候,我的眼睛能看见一点点。但是一不能见强光二是弱视。 基本上,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我特地去了一趟城北买了芙蓉糕,这是那时候在花满楼当苏幕遮的小跟班的时候,知道的reads();。 我记得当时偷吃的滋味不是一般地好。 在路途中,我闻到了桂花的香味。 当我掀帘看向窗外的时候,眼睛里透过绿色的布料,看见朦胧的景色。 “已经是秋天了啊……” “是啊,前几日就入秋了呢娘娘。”草草给我披上披风,因为等会儿要去买芙蓉糕,我想亲自去买。 或许没有人理解我那种双手亲手捧着还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糕点,从店家放到我手上的感觉。 我下了马车,草草扶着我走到糕点铺的门口满满当当排了长长的队伍。 我耐心等着,一个平常男子模样的人十分热情地问我:“姑娘也来买芙蓉糕啊?” “对啊!”我点头。 “那等会儿还要去哪里买东西啊?” 见这个男子如此热情,我连忙摆手说还没想出,然后疑了一句:“你认识我?” 男子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姑娘您忘了吗?几个月前您找不到吴记酥子糖的时候,还是我给您指的路!” 这一口一句您,让我深觉这个男子可能从事服务行业。 至于是什么服务,我五米之外人畜不分。在我面前,任何人的脸也是模糊的。 所以我不太看得清这个人的面相表情暂时猜不出来。 不过,我脑子里思索了片刻,嘿嘿笑了一下:“那时候还是谢谢大哥了!” 那个平常男子摆了摆手,说道:“诶!来者是客,姑娘无须见外。您此行去哪里啊?我和您指路!” 我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连忙说道:“谢谢啊,此行我不过是路过黎阳,想去红南国的滨海城看四季常开的桃花……” “哦,这个只要姑娘您出了北城门,一直往南走就可以!” “是吗?谢谢大哥!”我有点不习惯不熟的人对我如此语气的交谈,虽然勉着笑容,但也不好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那个平常男子本还想跟我聊着什么,以派遣他漫长的交谈时间。没曾想这个时候已经让他排到了头,他要了一份芙蓉糕,笑嘻嘻地对我说:“那小妹我们下次遇见再聊哈!” 我点了点头,正想买份芙蓉糕,铺里的人给我拿了一份,我正准备付钱,没曾想旁边立即进来一个人。 她的声音急忙而莽撞:“来份芙蓉糕!” 里面的老板娘立即说道:“不巧,这是最后份。下次出炉得等两刻钟。不知这位夫人等得起么,等不起可以买些我们铺里其他的糕点?” “这里不是还有一份吗?”那位约莫穿着红衣裳的妇人指着放在柜台上的芙蓉糕说道。 老板娘眼神指了指我,说道:“这份是这位姑娘的,您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让给您吧reads();。” 那位妇人立即转头向我,忽而眼神微变:“姑娘看起来好生熟悉,不知可否告知姓名称呼?” “不必了,这个芙蓉糕送你便是,我再等就是了。”我将本要伸出去的银子重新放进了荷包。 从远处有跑来一个男人,他倒是生的眉目俊俏。年纪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沉健稳妥,面上看见我旁边这个妇人的时候一急,说道:“怎么这么多年,喜欢乱跑的性子还不改?” 妇人先不回答男子*爱的抱怨,扬了扬下巴,特别豪迈地喊了一声:“付钱!” 那俊俏男子无奈摇了摇头,付了钱,败了一般地说道:“以后请在为夫的视线范围内活动,除非是你又想被扣上‘同心扣’!” 妇人一听到同心扣,连忙求饶:“是是是,此次我错了!” 男子正要拉着妇人走,只听得她指着我说道:“夫君,这个人长的好像我们的儿媳妇!” 男子推了一下妇人的脑袋:“你呀,走到哪里都说哪个年轻姑娘像我们家儿媳妇!放心吧,我们的儿媳妇此刻在家里呆着呢,怎么可能出来?” 妇人吃痛地摸着头,嘟嚷道:“真的很像嘛!” 男子终于正眼扫过我,叫妇人已经开始乐滋滋地吃手里的芙蓉糕了,叹了一声:“你是傻的吗?像是挺像,不过我们的儿媳妇眼睛才没有蒙上那层布!我们儿媳妇的眼睛水灵灵的……” 那男子还要夸,叫旁边听着立即嘟了嘴的媳妇,告饶般对她道了一声:“再水灵也没有我的歌儿水灵好看。” 妇人听了,这才展开颜,也不顾满街那么多人看着,在男人脸上“吧唧”一口,满意道:“真乖!” 男子本来略微冷峻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红。拉着妇人继续走:“酒楼那边的菜,你想吃的,都给你预订好了。快正午了,不要吃那么多糕点,不然到时候吃不下饭有得你后悔的。” 妇人听了有吃的,立即嘻嘻笑着跟在男子的后面,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招手道了声:“姑娘,谢谢你了!” 我转头过去,轻微地摇头。 这对夫妇,当真如此恩赐地让人羡慕。 不过,尽管我看不太清,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们! 对了! 那时候我坐着江成旦的马车,被他从花满楼带回江府看着的时,跑到路中间拦路的妇人,不就跟刚才那个长的挺像的吗?那个冷峻的男子也是…… 这样一想,我觉得肯定不是长的挺像,根本就是! 还有我逃出宫,只身一人坐着驿站运货的马车一路到达黎阳的时候,江府嫡公子娶妻的时候,满城烟火,河上石桥,那对互相依偎,说着话的夫妇,好像……也是他们吧! 等到一切都让我回想起来,这让我不禁感叹:世界真小! 第229章 :浸月竟忘了我 事实证明,我在感叹完这句话之后,世界真的很小! 因为是正午,黎阳城最大的酒楼里坐着的人满满当当。许多包厢在几天前就被预订,也有不少人与不认识的人拼桌吃饭。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声必须要等草草附在我耳边我才能听得清楚她说什么reads();。 跟我们拼桌的竟然又是那对眼熟的夫妇,他们正在讨争论要不要点“雪落火焰山”这道菜。 男的说,来了这么多次黎阳都没吃过,想尝尝。 女的说,这道菜太过平常,就是因为制作成本太便宜了,以至于花冤枉钱。 那激烈的画面,让我一个坐在他们同一个桌子上的人很是尴尬。 于是乎,我惹了良久,趁他们都语歇之际,道了一句:“那‘雪落火焰山’不过是凉拌西红柿,有什么好争论的?” 那两个听见我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我。妇人欣喜了一下,说道:“诶?姑娘,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我轻嗯一声,客套地道了一句:“可巧。” 那男子不苟言笑的风姿面容看着墙上的菜单,许是看我实在眼熟,也没有那么冷冰冰的。颇有兴趣地问我道:“看姑娘这么懂,不知可知晓‘男人三十’这是个什么菜?” 我挑了一下眉:“花心大萝卜呗!” 男子:“……” 妇人听见我这个答案,哼了一声,像是与男子的争论胜利了一番,点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看!英雄所见略同!我们路途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说你吃什么不好!?偏偏要吃大萝卜,要吃西红柿?” 男子吃了瘪,忙点头败了一般的表情:“好好好,以后都由夫人点菜可好?” 妇人听了这句话,面上才稍稍守得云开见月明。翘着腿,抬着手,跟大爷似的跟小二点了几道菜。 草草和我们一起吃,她原本是不肯坐着的。我好生劝了几下,她这才勉勉强强地坐了下来。至于马夫……他看起来生性孤僻,我给了他些银子,让他自己解决饭食问题! 我看不清妇人的面容,不过她身穿着的红色纱裙实在鲜艳地耀眼夺目。俊俏男子配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子,不知道他们经历的是怎样的风花雪月的爱情…… 妇人看到草草,接过男子给自己倒的茶,像是自己对自己说,又像对旁边的男子说。 “这个丫鬟我看着也觉得蛮眼熟,跟服侍我们儿媳妇的那个长的蛮像……”妇人小声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此时正好是小二端上来他们的菜,我顺道催促了一下自己的饭菜,小二擦着汗,好脾气地笑着:“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上来!” 女子想说的话被打断,咬了咬唇,拿起筷子,又饶有兴趣地问我道:“总觉得我与姑娘甚有缘,不知姑娘此行要去哪里啊?” “去滨海。” “你也是要去那里看桃花吗?”妇人兴奋地将身子凑前了着,男子立即不满地皱起眉头:“早就说叫你把头发绾起来绾起来,怎么总是不听呢?再凑前上去,估摸着你的头发可以被汤汁洗一遍了!” 妇人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的头发,立即坐的正直。嘟嚷道:“哎呀,不小心的啦reads();!我才不要绾头发,太显老了!” 我这时候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只能看着面前的一对夫妻秀恩爱! 真是……日了狗了! “我们也去滨海,不如一起吧!”妇人没再纠结于男子的叨叨,瞪了他一眼,说了一声:“怎么比我师父还要啰嗦!” 男子立即不说话了,默默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妇人继续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问话。 “一起吗?”我心里有点纠结,如果要跟他们一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毕竟旅行这种事情,总有一方是要退让的。比如多玩几天吃东西,比如马车坏了,得停留一天。 路途上有数不清的意外,可是有个伴也好。不过我去当人家的电灯泡,还是…… 见我犹豫,妇人急忙说道:“姑娘无须担心什么,我们也是边走边玩,并不着急。况且那滨海我跟我夫君去了不下十次,还曾经在那里小住了一会儿,所以……路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可以带你去。” 人家都这样说了,我在拒绝也不太好,便点头道了声“那就谢谢了”。 妇人伸手过来,说道:“那姑娘,可否互相认识一下,路途上也好互称才是。” “笙歌。夫人您唤我歌儿便是!” “可巧,我的小名也唤作歌儿!我儿媳妇也叫笙歌!看你们那么相似,我心中都不觉喜爱多了几分。笙歌便唤我黄夫人,不介意的话也可叫吾辈‘黄黄’。至于我丈夫……”黄夫人斜昵了一眼不发出任何声音吃饭的人,说道:“反正未来的旅途中,他是个喜欢跟我叨叨,跟别人都能不多说一句话,就不多说一句话的人。就连跟自己儿子交谈,也惜字如金……有事,就叫他黄公子便是!” 我好像看见黄公子一口饭食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显然自己夫人的无理由嫌弃很是窝火,却只能生生受着,嘴角还露出一丝浅笑来。 摇着头,无奈地道了一声:“你这个女人,我总是拿你没有办法!” 黄夫人吃着饭,特别年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想拿我有办法不成?” 黄公子:“……” 无语凝噎…… 吃完了饭,我们坐上马车往北城门驶去。出了北城门后,要一路南下,才能到达红南国的边境。 不知道被流放的哥哥,会不会在这里…… 我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走在集市的板砖上还好,走在山间亦或是各种地方的官道上,那一颠一颠的感觉。虽然白翎羽给我布置了厚厚的垫子,但还是颠地我屁股疼。 这让我不得不在一处卖软毯的铺子面前停下,再买了两*,有搜了一处竹子编成的凉席垫上。 这秋天热的我大汗直流,若再不买*凉爽的凉席来,非把我闷出痱子不可! 可是,我还未踏上马车,就看见了一个人reads();。 江浸月! 其实我觉得来黎阳城便要来看看这个世界我认识的除了草草之外的第一个朋友。可是,如今的我除了皇后的身份,哪有脸面去见人家? 若是我去了,她早已经为了妻子。也不敢接待我,这样只能让双方尴尬不已! 如今在大街上遇见她,虽然我用淡色薄荷绿的绫子遮了眼睛,但脸上大部分还是见得着光的。 好不容易等我搭上一个温婉的笑意,心中略带了点喜悦之情走上前去,亲切地唤了她一声:“浸月?” 那穿着一身雍容华贵衣裳的女子步子停了下来,身后拿着各种采办盒子的丫鬟奴才也适时听了命令。 江浸月疑惑着转过头,此时她面色红润,发丝早就已为人妇地理成云鬓。上面还带着几只金簪,翠玉珠子闪着珠宝特有的光泽。 好像……我临走时送她的金簪,此时,也戴在了头上…… 她转过身的同时,眼神到处搜寻了一下,最后定了我的身上,开口问道:“是你叫我?” 我在看到她的瞬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走上前去,本想亲昵地握住她的手,没曾想被她不经意间躲过了,又重复了一句:“是你在叫我?” “对啊。”我看到江浸月对我躲避牵她手的动作,心里有点失落。干巴巴地笑着,有点挂不住了:“对啊,许久不见,不知你过得可好?” 江浸月听到我说的话,特别不能理解的表情。她的眉比从前凌厉了些,估计是在学习如何做当家主母的需要吧…… 她皱起眉,歪着头,疑着语气,悠悠吐出几字:“姑娘,我认识你吗?” 我瞬间如同晴天霹雳打在我的身上:“……难道你不认识我?我是歌儿呀!” “不认识。”江浸月略带思索了一下,还是无结果地摇了摇头。 什么鬼? 江浸月怎么会不认识我? 不可能啊?! 我左看右瞧,不可能啊,没听说江浸月有个双胞胎妹妹! 我试图提起一些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提起她的回忆,心中琢磨着,若是她想起我,我非得好好损一顿她不可。 “我们曾经一起穿着男装逛过花满楼,还是你带我去的,你忘了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透过纱青青的淡绿色。她听见我说这话,竟然横眉直竖,大声怒斥道:“这位姑娘,请你放尊重点!我江浸月一直被父母养在深闺,怎会怂恿人去那等烟花之地?!” 题外话: |`)猜猜看,为什么江浸月不认识女主了呢?求推荐票票,求评论,求包养啊~(╥w╥`) 评论区有彩蛋宝贝儿们有空去看,顺便留个言也是极好的! 第230章 :美好时光骗人的 我被这突然的怒斥吓怔了,看着那女子的怒容,我急忙拿出身上的荷包,说道:“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呀,你都忘了吗?” 江浸月看见我手里的荷包,神色微闪,接过荷包细细端详起来,说道:“这的确是我的绣品,不过……我在未出嫁前,乃是全黎阳最好的绣娘。求我一个绣品的人排着队都能到城门口去。”江浸月抬起头,将东西还给我,温和地退了一步:“若浸月真的认识姑娘,还会送你一样绣品,那便是说你是我的朋友,可是……我现在忘了你,可能你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以后姑娘若是与浸月在街头遇见,权当不认识罢。”说完,她对后面的奴才们喊了一句:“我们走!” 于是,便绕开我走了出去。 黄夫人见我下了马车,又跟人这样吵起来。这么大的动静,总引得她走向我来,扶上我的肩头摸了摸,这是一个人感觉到对方的不安而安慰的动作。 原来……我的不安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黄夫人轻声问我:“怎么了?” “原本的一个好朋友忘记我了。”我看着江浸月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总也踏不出去步子回马车里,好躲避那些人看热闹的目光。 黄夫人听了我的话,一步一步,轻拉着我慢慢走,说道:“你说的好朋友……刚才那个人?” “嗯。” 黄夫人跟草草吩咐了一声,叫那个掀着帘子,盯着自己妻子看的黄公子放下心。 我没看那人的表情,都能感觉到黄公子有多害怕自己的妻子又走失…… 黄夫人一边扶着我进马车,一边耐心安慰我:“既然人家说忘记你了,那你也忘记她呗,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我们原本真的很好呀。” “这又有什么,皇帝家的儿子为了夺嫡都能手足相争,你不过认识一个没心没肺的朋友而已。你把人家当做手心宝,人家指不定把你当成路边草。想开点,不要为了那种人伤心!”黄夫人扶着我上了马车,来了兴致的她话好像很开了匣子般停不下来。 叫我还是愁云惨淡,乌云遮面的,想着法子开导我。 我浅笑望着她的眼睛,等她说累了,窗外又传来食物的香味。 “你饿不饿?”我问。 “刚吃过饭,不怎么饿。”黄夫人说。 当我掀开帘子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黄衣少女,她正在街边跟一个卖陶瓷小人的女孩说着什么。 先生这个人,真是无处不在啊! 黄夫人也凑了过来,她也看到了那个黄色的身影,说了一句:“那个人我认识reads();。” “你也认识她吗?”我问。 “对啊!当初我还跟她一起并肩作战过呢!”黄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连忙叫了车夫停下。 她快速走了下去,我好歹看得见路,便跟着下去了。 黄夫人一拍黄衣少女的肩膀,她转过头来,眸里带着不喜悦的光。 可是黄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嘿”一声,说道:“怎么二十多年没见,你还是像当初那样年轻。” 黄衣少女似乎对面前的这个人很陌生,疑了一句:“你是谁?” “你忘了我吗?当初我们在白契国的东南镜那里的‘府河’镇里打过一个树妖呢!”黄夫人兴致很高,俨然没有受到少女不悦神情的影响。 只看先生退了一步:“抱歉,我不认识你,我从未如果什么‘府河’镇,也从未打过什么树妖。” 这让黄夫人“哦”了一声,自然而然地说道:“也是,都二十多年了,当初的她若是你的话,也有三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像你这样长的十六七岁般。对了,你是不是跟你娘亲长的很像?” 先生摇了摇头:“抱歉,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那……”黄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女截住了话:“我现在在做事,麻烦你不要打扰了。我不认识你。” 先生说完,跟着那收拾好摊子的女孩走了。 那个女孩好像很不想让先生跟着,跑的奇快。先生步履不停,硬是紧紧跟着,寸步不离。 我买了两串糖葫芦,伸到黄夫人的面前。 她接过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能理解你刚才的心情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想开点,干嘛要为不记得你的人伤心呢。” 黄夫人翘了翘嘴角,她的这个表情,突然有个人的面容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竟然是那么相似吗? 说实话,黄夫人自我调整能力真的很好。 我们齐齐上了马车,她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一起吃着糖葫芦。她的话滔滔不绝,欲将她这几年闯荡江湖的事迹,遇见的,听说的故事跟我一一道出来。 女人伤心地表现有两种。 一,吃吃吃。二,说说说。 很显然,黄夫人属于后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说。 “好。”黄夫人的心情很不好,我也很不好。若我们都不说话的话,这个气氛的冰点会降地很低的! “这个故事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据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上曾经盛名过四个女侠,她们是很好的朋友,默契的程度比那双生子还要更甚reads();。因为四个人曾经行侠仗义,做了不少好事。人们把她们称为‘四颜女侠’!”黄夫人说的时候,动作配上神韵,那绘声绘色地跟洛笙华说书时有的一比。 “然后呢?”我问。 “那四个人我记得不太清了,姓名里都有一种颜色。好像是白最大,然后依次是紫,黄,绿!下面的故事,就给她们前面都加一个小字吧!”黄夫人说的时候,我并没有准备去插嘴。 只是她说的时候,故意提起人的好奇心似的,将话说得一截一截地,硬是本来不太想听故事的我,好奇心都被她那种特殊的嗓音加绘色千佳的语气勾了起来。 “你继续。”我说道。 看着我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黄夫人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才继续说道:“她们的友谊如同坚固的城墙,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无坚不摧,可是,再坚固的城墙总有倒的那一天。她们分道扬镳,有的还在继续闯荡江湖,有的却已经退隐了。过了很久很久,约莫是五十年的时间吧,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她们的头头老大‘小白’找了做‘不停’,下了一个委托。她说,想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见她们最后一面,看她们过的好不好。”黄夫人说到这里,将最后一个糖葫芦吃掉。还没等我说话,她一把将竹签扔了出去。 我喃喃了一句:“乱丢垃圾不太好吧。” “没事!”黄夫人的嘴角还有糖屑,可是她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了:“小白最先去看的是小紫,小紫她退出江湖是因为遇见了良人,可等小白找到她的时候,她的两人早就死了。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娶了媳妇,并不心疼娘。小白看见她的时候,小紫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小白一眼,孙子一叫她,她头也不回进了屋里没有再出来。等到了黄昏,小白和陪着她来的人就站在门口,院子都踏不进去!” 黄夫人的声音有些为她口中的小白抱不平! 我也点头同意道:“那个小紫真没良心!” “就是!”黄夫人哼了一声:“要是我早就走了,还会一直站门口等到晚上!”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言语太过激动,黄夫人假意咳了几声继续道。 “后来小白又去找了小绿,这小绿是因为在一个战斗中伤了腿,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攒够了钱便在某地来了个杂货铺,没曾想丈夫染上了毒瘾,一屋子杂货银钱赌了个干净,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倒一蹬腿起了个干净。那小绿一个人养大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把外债也还了。好不容易迎来幸福生活,却得了呆症,整个人傻傻的,见到小白的时候还推倒她拍着手嘻嘻傻笑。幸亏那儿子孝顺,一直照顾自己的老母亲。傻人哪还认识什么人,于是,小白留下一些银子,也走了。” 黄夫人感叹故事中主人公的命运多拮地摊了摊手,也没等我问,自己迫不及待地说了下去:“最后一个小黄,啧,与我同姓啊!小黄最后是去了尼姑庵,早就死了!小白哀恸,回了家不久就死了。” “真惨!” 黄夫人同意地点了一下头:“是啊,真惨!所以,不要为人生那些逝去的所谓美好的时光而感叹啦!反正再怎么追忆,也追不回来的,对吧?!” 我刚想“嗯”一声,没曾想却听到本来行驶好好的马,突然嘶鸣了一声…… 第231章 :是苏幕遮,对吧 马车外好像有什么声响,我掀帘望去。 那一个个从树林里飞出来的黑衣人是什么鬼! 眼看那个人就要此过来,黄夫人将我一把推开,将手伸了出去。 我立即爬起来看过去,没曾想在那阳光下看到看到一道细小的光芒。 若不细细看,根本看出来! 那是丝线吧? 不知什么时候,黄夫人的手上竟套了尖尖护甲reads();。那护甲呈三棱锥形,尖尖的地方恐怕是吐线的部位。 碧绿的招惹有淡淡的暗纹,还未看的清楚,黄夫人将一团线直接穿过劈过来人的心脏! 黄夫人将马车的帘子盖上,压住我欲起身的肩膀说道:“本来想跟你一起走有个伴,却忘记了有人一直想要我的命。放心,你好好坐在这里,我会帮你解决好的。在这之前,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动,不准掀帘看外面。” 她的目光太过认真,竟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我懵懂地点了点头,她鼓励一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跑了出去。 外面都是刀尖摩擦的声音,惨叫声更是不觉入耳。 我捂着耳朵,坐在马车里面。 突然有点想某人的怀抱了! 到这里我摇了揺脑袋,刚想敲自己的脑袋,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让你烦心的敲脑袋的事了吧。” 复而思索了片刻,我骂了自己一路傻! 我人都走了,干嘛要听白翎羽的! 还没等我做什么举动,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我刚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却看到那人一抬头。 草草发髻有些散乱,面上满是惊色,呜呜地看着我,拉着我的衣摆哭着:“呜呜呜,娘娘,看见你就好了,奴婢好高兴啊!” 我也笑了笑,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嘛!不哭……草草不哭!” 其实看到有一个人可以在死亡面临之时还会想到你的安危,这种感觉挺让人感到温暖的。 我和草草就这么抱着,一直等到黄夫人再次进了来。 她整个人就掉了点发丝,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干净地很。 这样红的衣裳,想来点几滴血上去,又会有谁看得见呢?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黄夫人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我,说了这话。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人都解决了,看起来好像是桃色门的人!”黄夫人见我不怕,倒是大摇大摆坐到了我和草草的中间。 两只手臂十分豪爽地搭在我们的肩膀上,笑了一下,用思考的表情说着:“我和夫君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实在想不出来跟谁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以至于那个人要下如此委托。不过呢……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谢谢!” “跟我黄夫人客气什么!”黄夫人一掌拍到我的后背,差点没把我拍出内伤来。 看我一脸苦逼的表情,黄夫人连忙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好久没打架心情有点激动!” 我:“……”怪我咯?? 不得不说,白翎羽给我安排的马夫也是个练武奇才,毫发无损地坐在位置上,若无其事地驾着马车继续前行reads();! 我们到达了一个富有的小镇,来了两间上房住着。草草给我洗完了澡,就会了自个儿的房间,我则躺在*上无所事事。 司马明炎不是说不杀我了吗? 为什么桃色门的人还是依依不舍地要拿我的命。 若是如此,世界上只有皇宫这一个地方可以护得我的安全了吧? 翻了个身,我本想着早早睡了有精神。却不想有人来敲我的门。 “谁啊?”我问道。 “是我,黄夫人。”黄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几分高昂,想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 我合衣开了门,她跑了进来,急切地说道:“快点穿上衣服,我带你去玩!” “啊?”我不知所为地眨了眨眼睛:“去玩什么?” 黄夫人的兴致颇高,对我一一道来:“这个小镇有‘包子王’比赛!快点换身衣服,我们去参加!” 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黄夫人还是觉得慢,亲自给我穿,看着模样倒是比我还着急把衣服穿上。 她边帮着忙,边说道:“‘包子大胃王’比赛呢,就是看谁吃的多,有免费的一年每天可以拿三个包子吃!还送一个包子形状的小吊坠,蛮可爱的!我以前就拿了一个,绑住了我夫君的心~!”黄夫人说的时候,嘴角不经意流出幸福的笑容。 我也想着刚好没吃晚饭,去吃一餐饱似乎也不错! 于是乎,等我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我看到的是黄公子一脸黑线的表情。 这让我有点愧疚,感觉自己抢了别人的老婆一样! 黄夫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非常的平易近人。也不知道当她儿媳妇的话,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婆子战争”! 人家爱老公都来不及,哪里会跟自己的儿媳妇抢儿子! 黄夫人轻车熟路地带我去了比赛场地,很热闹。许多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付了十枚铜钱报了名。 草草和我都报了名,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我希望这个小丫头也能做一些她想做的事。 比如说,吃包子! 那主办方,也就是做包子的男人长的很魁梧,他的小*相貌不错! 两个人一个敲锣计时,一个找了许多镇里正直出名的人当裁判! “小*”对着众人喊道:“我们‘好再来’包子铺举行一年一度的吃包子比赛,如今世世代代也举行了一百三十二年。今年的规则还是如旧,谁在一柱香的时间吃完盘子里的二十个包子,谁就获胜!铜锣声响起的时候开始吃,铜锣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我蹬上了台,看着面前盘子堆的如山高的包子,深吸了一口气reads();。 随着锣鼓的一声令下,我放开胆子那叫一个吃的畅快! 等到锣鼓声再次敲响的时候,我把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吞了下去! 听着台下男男女女的欢呼声,我竟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等到黄夫人高喊了一声:“笙歌你好棒!” 我这才这才如梦初醒,对她笑笑。 因为一直在忘情的吃,我都没有去注意其他对手的状况。 草草在我的旁边,腮帮子被包子塞地鼓鼓的。 恐怕是长年在宫里照顾我饿的胃很小,但也吃了半盘。 我有朝左看看,只感觉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看着那人大大的肚子,这一块腹肌叫做大啊!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想来他的职业应该是屠夫之类的。他的表情很难过,因为他面前的盘子里还剩一个孤零零的包子立在那里。 因为他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我看不到他那边是个什么状况。 反正草草这边的人面前的餐盘里,或多或少都有三个十个的。 “小*”在台前左右踱来踱去,最后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说道:“恭喜这么姑娘,赢得了我们第一百三十三届‘包子大胃王’的冠军!”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我被“小*”送上了一个包子的吊坠,虽然蛮小个的,倒是确实如黄夫人所说,小小的,有几分可爱之姿! 我高举着手说着谢谢,那杀猪的“糙汉子”的声音在我旁边响了起来。 他好像靠着旁边的人,因为他的身躯太大,我看不见。直听到“糙汉子”带着几分哭腔说道:“呜呜呜,相公,人家参加了十次,输了十次!这次提前得到了消息,两天没吃饭,如今又杀进来一个长的瘦不啦唧的小姑娘!呜呜呜!相公,人家心里苦,人家心里难受,人家心里有小情绪了啦!” 因为很吵,也不知道那被“糙汉子”旁边靠着的人说了什么,总之他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地抽抽噎噎下了台。 欢呼还在继续,我的目光却停留在远处的一缕白衣之上。 那里是黑暗的角落,我看不太清那人的长相。“小*”手里又拿着什么过来,我看着那摇着折扇的白衣之人转身就要走,忙拿过“小*给我的一个长长方方的小木牌,来不及将口中的感谢词道出来。 我拔过人群,向外面突围。 那个身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个人,便是我心尖尖儿上的苏幕遮吗?!! 满怀着期待,我一路小跑,紧紧地跟着那白衫之人。 要看越来越近,那个人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于是我高高喊了一声:“阿舍!” 第232章 :不要坦诚相见吧 那人转过头了,只一眼,我就觉得周围的世界都亮了。 身后传来“包子大胃王”比赛获得一百三十三届的圆满成功而当初的烟花。 那璀璨的光印在苏幕遮的侧脸上,那漂亮弧度的鼻梁连着薄薄而性感的嘴唇…… 真的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苏幕遮对我一笑,住了脚步。 我跑了过去,耳边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这个世界,还是多么快乐的呀。 有人为了自己的喜欢而变成偏执狂有的人为了活着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我奔到苏幕遮的面前,面对着这个笑吟吟的男子,我唤了他一声:“阿舍。” “嗯?” “你手伸出来。”我将手中拿着的东西紧紧藏在身后,神秘地说道。 “做什么?”苏幕遮虽然狐疑,但依旧乖乖将手伸了出来。 我把今天得到的奖品,一个小小的碧绿的吊坠放在他的手心里。 苏幕遮看见了,那长长的眼尾染上的笑意竟然我不觉口渴。 我舔了舔嘴唇,试图把渴感压下去。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找你啊。”苏幕遮将扇子收了,烟花似乎落进了他的眸子,我舍不得……就为此沉迷。 “找我?” “对啊。” “为什么找我呢?” “因为……”苏幕遮长眼一弯,薄唇轻吐,一字一顿:“我喜欢你啊。” 这样青涩的告白让我顿时红了脸,有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苏幕遮一把将我拥入怀,在我耳边,字句清楚:“因为……我喜欢歌儿啊。” 我心脏猛跳,觉得小脸发烫地不行reads();。血液近乎在我体内沸腾起来,用一路话来说,那便是“我的世界在听到这样明确的告白后,所有的花儿都在瞬间绽放。” 苏幕遮对我说完之后,便送来了我。 我整个人都怂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脑子都短路了。心脏砰砰跳,下一句话……我要说什么!我要说什么! 我紧张地觉得更加口渴,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苏幕遮抚着我的额角,语气温柔地不像话,却带着一分固执:“本公子说的,可听清楚了。” 这不是疑问句。 这不是疑问句! 这不是疑问句…… 重要的话说三遍! 因为我懵懵懂懂,回道:“清楚了。的时候,苏幕遮满眸星光。 那星星点点越来越近,我简直要融化在他的眼睛里。 苏幕遮吻了我,在一个晴朗的晚上。 又一个烟花点燃,飞上天空。 万千绚烂,不及他的一笑。 点点繁星,不足他星眸微闪。 他的身上环绕着淡淡的桃花酒香,这个味道好像融进了他的皮肤,他的体内。 就连唇中的搅动,每一下都带着微微的酸,淡淡的甜。奇异的香味从口腔蹿进肺里。 我掂起脚,恨不得将那味道印进脑子里,融进身体内,我永远也不要忘记! 苏幕遮抱着我回了我住宿的房间,他从百宝袖子里掏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 然后覆上我的唇,将药丸渡进我的嘴里。 如果不是晚上,我觉得自己小脸发烫地可以去烧开水了。 “不问我喂你吃的什么吗?”苏幕遮将我放倒在床上,双手撑着,那墨色的发从他肩头垂了下来。 我拿了一撮绕了发尾,嬉笑道:“不问。” “万一是毒药呢?”苏幕遮凑近了脸,调笑地说道。 “阿舍不会喂我毒药。”我玩着他的头发起兴,睁着眼睛,笃定道:“如果是毒药,你喂我吃的,我也吃得的。” 脑袋被面前的男子宠溺地一敲,力道不重,但是我自然皱眉有点不服气地看着他。 本来就是!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就这样坚定的面容引来那人的轻斥:“你是不是傻!” 叫我态度坚决,苏幕遮认了罪,道清了喂我的东西:“今天看你如此能吃,怕胃受不了。给你吃颗助消化的药丸,不然半夜得吐了reads();。” 我听了心里高兴,抬起手,两手交叉放在他的后颈。 “么么哒!” “什么意思?” 我自己起了身,凑近苏幕遮的脸,十分认真,并且特别主动地说道:“就是……” 我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阴谋得逞般的笑容。 我话没有说全,红烛不知怎么的被苏幕遮一弹就灭了。 外面的烟火早已经听了,繁星好好挂在天空,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面对一个美男在这月黑风高夜的,他就在我面前,怎能不惹火。 况且这个男子还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做某些事情嘛,自然是不能女方一直主动,但也不能完全属于被动状态! 可等到某个坚硬顶着我的,我才发现自己眼泪在不停地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一种凄凉之感迅速将我包围。颈上胸前如暴雨般的吻让突然心生一种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慌感让我我开始躲避来自如雨的轻吻。 那人感觉到了我的慌张,似被猜透了心思般,他吻了吻的耳垂。 轻声唤我:“歌儿……。”语气里渗透了太多无法确定的温柔。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我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那人琥珀色的眸子。 那双淡色的眸子让我心一下子平静下来,他用拇指轻轻擦过脸颊划过的冰凉液体。 我的脑子里好像火山“轰”一声全部爆发了,过往想潮水般涌入眼前。 “就是你?乱哼着什唠子调调?打扰本公子兴致?” 我永远也忘不掉他第一次出现在竹林里,第一次惊艳了我的全世界。 发如墨,身披雪。 眸光微冷,疏离冷笑。 我不服气的嘟嚷却引来这个人的不依不饶,当时感叹他的耳朵比狐狸还要灵敏的我,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可以将他俘获。 让他对我倾尽温柔呢? “我不会……让你哭的。”所以,请你一直笑着陪我到老…… 这句话暖昧地让他在我腰上的轻捏的微疼,让我直接可以化作春水般嘤咛出声。 我有点不可置信,这竟然是我的声音!! 顺从自己的心吧,我彻底放下所有的疑虑,困惑,不安。 将自己,托付给他吧! 最原始的感觉,潮红的脸,粘腻的皮肤和冒着热汗的身体。 都足已经让我不觉心动了reads();。 夜晚很长,足够拥抱着我到天明。 我力竭的好长好长的时间里,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这让我羞红了脸捂着小脸,嘴了陶醉一般地嗯了好几次。 心里简直甜的乐开了花,我抱着面前的男子特别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的笑容出卖了我的困意,这让我一直看着那个正在理着汗泠泠的发丝的苏幕遮也跟看傻瓜似的看着我。 我要着唇不敢抬头再看他,硬是低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一言不发,静默了片刻,果然做事有伤精力。 没过一会儿,疲倦就压垮了我。心中再兴奋,都化作八分困意。 我就这么睡着了。 第一次带着一种幸福,一种油然而生的希望。 全世界所见之处好像都冒着粉色的泡泡,在我身边不停地上升……上升…… ***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因为身上真的有点不太舒服了。 只要我一动,就有粘腻的液体流出来。 这让我小心翼翼地拉过床边的衣服穿上,看见我送苏幕遮的吊坠和扇子就放在一起。我将绑着红绳的吊坠解开,开始对扇子开始绕了起来。 苏幕遮去蝶翼般的眼睛缓缓睁开,语气带着慵懒的磁性,一大早让我听到这样的声音,简直要我喷鼻血的节奏! “你在做什么?”苏幕遮饶有兴致地看我拿着红绳子对着扇子绕来绕去。 我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床沿上,嘻嘻地笑着:“我在给你的扇子缠着坠子啊,这样的话,就不怕它被你弄丢了呀。” 苏幕遮伸出手,将我动作的手握住:“这种事情我来做,你且先转过身去。” 我看着他赤果果的手臂,把手一松,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语气里竟带着嫌弃般的欣喜:“阿舍你竟然会害羞呢!” 苏幕遮:“……” 等他将身上的衣装穿好,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撑着下巴发呆,腰酸得让我直不起来。 他的手伸到我的面前:“起来,本公子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兴奋地搭上他的手,一个顺势起了身。 结果用力过猛,我倒进他的胸膛。我刚想离开,却被那人压着蹭了蹭发丝。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从昨晚想到现在……”我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你说。” -本章完结- 第233章 :我一定回来找你 “你怎么回来这里?”我疑惑着抬起头,却让那人捏了捏鼻子。 苏幕遮在我嘴边又轻啄了一口,道:“因为有个委托要路过这里,听说这里有个‘包子大胃王’的比赛就下了马车看看……” “然后就看到我了?” “对啊reads();。”苏幕遮对我一笑,这让我心里变得有点忐忑,话说我一直吃包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会不会很丑啊…… “你要去哪里?”我又问。 “去府城,很远的一个地方。”苏幕遮说着,看着我眼睛里有些黯然,好似安慰的说:“其实本公子多带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 这次出来,我想去红南国看桃花,正好和黄夫人一起。 可是……若跟苏幕遮一起,我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桃花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苏幕遮……可只有一次啊。 可是跟黄夫人答应过的,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和苏幕遮下楼的时候,黄夫人正在下面吃早饭。 她看见了我,面上一欣喜:“歌儿,你来啦。”说着,跟小二喊着:“小二!在装碗粥来!” 很显然,黄夫人并没有想理会我旁边的苏幕遮。 而苏幕遮一脸云淡风轻,看到黄夫人眼底不太爽的表情,他更是握住了我的手,与我一同坐在黄夫人的桌上。 小二拿了许多菜,将粥放在我面前,我道了声谢谢。 而那几碟小菜,则都放在苏幕遮的附近。 看着无论是菜样还是粥米,比质量都是桌上现有的高上几分。 这让黄夫人心里不太舒服了,嘿了一声,对着小二质问道:“这些怎么比我的好上许多?你们酒楼不想做了是吧!”说着,她气哼哼地就要掀开自己的袖子。 黄公子适时阻止了她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黄夫人有些吃瘪,非常异常地听了话。 小二看这幅场景急忙陪着笑说道:“诶,客官您别急。十七舍公子的饭菜都是自备的,偷偷跟您说句,我们镇里的姑娘们听说他在,都端着拿手的好菜堵在外面没敢进来呢。” 黄夫人撇了小二一眼,不相信般走了出去,外面果然一群姑娘,如同潮涌般端着食盒在外面站着。那神情不停地在不探头瞧着,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店里面。 黄夫人又冲了回来,怒了努嘴:“行了,你下去吧。” 我吃着黄夫人请的粥,苏幕遮给我夹了嫩白菜。我想来爱吃这个,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 黄夫人看着苏幕遮耐心地给我不停地夹菜,朝向旁边的黄公子。那个人也夹了猪头肉放进她的汤匙里,于是乎,好像黄夫人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 苏幕遮吃完早餐就要走,他抚着我的额角,说道:“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等你出诊完就去滨海城吧,我想在那里买一处院子住。”我摇了摇头,面带坦然的微笑:“要快点回来。” “好reads();。”苏幕遮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钥匙来,放进我的手心里,说道:“这个钥匙,是在滨海城临海一座小舍的房子的钥匙。你且拿去,到那边自有人带你去那里。歌儿安心住下,我一定在两月内回来。” 此去一别,竟然要两个月! 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坦然接下,道了一句谢谢。苏幕遮捏了捏我的鼻子:“跟我说什么谢谢,给你的药膏记着早晚要擦,多喝水,不要穿的太单薄,着了凉得苦一阵子。” “好了,我都知道了。阿舍怎么比老妈子还要啰嗦?”心中自然而然升出甜蜜感迅速把我淹没,脸上摆出的嫌弃之态确实不是我心中所想的。 苏幕遮的粉丝遍布广泛,他出来的时候,那些端着食盒的女子个个摆出娇羞之态,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自由走进马车里。 苏幕遮进马车的时候,转过头有看了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对他一个“放心啦”的笑容,他也报我一个星光璀璨的笑意。 马上,人潮就用向我这边来。 我知道没人会注意到我,看着马车远行,心里还有一种难受。 其实我最想的,是和你一起看桃花呀。 可是你呢…… 我回去继续吃粥的时候,黄夫人百般无赖地倚靠在黄公子的身上,十分不服气:“哼,还是相公你年轻最帅!” 黄公子对于这样一个活宝妻子,不说“是”或者“不是”,点了点头,抚着她的后背。 女人的怨气来的自然而然,好像任何一件事就可以将她心中的不满点燃。 我相信这一点。 是看到黄夫人收拾包袱,牵来马车,喊着我一同上了路。 马车晃荡晃荡,路过集市的时候,我听见有铃铛的声音。 草草给我盖上了毛毯“娘娘,今天早早的有些凉,还是披上毯子好些。”见我一直没收回目光,她问道:“娘娘,要不要去买一个回来,挂马车前?” 我拒绝:“不要,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不过挂在马车前一直响着让人睡不着觉也不好。” 我和黄氏夫妻又一同行了半个月,总算到了滨海城。 黄夫人时常会跑来我的马车与我聊天,大部分的内容在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在她口中很优秀,慧文擅武。 并且面貌优秀,性格也好。 表扬完之后,她会不屑地问我:“那个苏幕遮有什么好?” 我说:“嗯……可能是因为在我生病的时候,在我最难受的时候,送给我一盘叫花鸡和酱烤鸭吧。” “一盘叫花鸡和酱烤鸭就把你收买了?”黄夫人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 我特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很脑勺,略略思考了一下,我说:“我的哥哥他曾经答应过我,带我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菜肴:叫花鸡和酱烤鸭reads();。可是……因为一些变故,我不能去那个酒楼了,连哥哥本人都很难见到。出去一次吃,比登天还要难些。然后我就哭啊,我很难受我的哥哥不能遵守他的承诺,我是一个非常看重承诺的人。哥哥没有方法,亦无能为力。但是苏幕遮……他就在我生病的时候,将所有人都支走了,给我端出叫花鸡和酱烤鸭。那种心酸和感动,我想……可能没有人会体会得到吧……。”说完,我抽了抽鼻子。对于自己的语气感到抱歉:“对不起啊,想到一些让人难过的事了。” “没事。”黄夫人表示不介意,看我的表情,她可能觉得我要一个拥抱。便将我抱进怀里,语气轻柔:“抱歉啊……让你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 “不要说抱歉啦,这样我心里会内疚的。”我挥了挥手,扇了扇抑制了一下开始泛滥的情绪。脸颊不住烫了起来,我离了黄夫人的怀抱。 见黄夫人表情动容,我在她面前上下动了动手掌,见她注意力回来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等会儿去街上请我吃糖人呗。” “好,就这么说定了。” “嗯!” 黄夫人乌云一下子散开,我摸到她袖口的奥凸不平。 她反射性般警惕地将手背到身后,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我,急忙解释道:“习惯性反应……” “没事……话说你的武器是线吗?” “嗯,我师父给我的。据说是拿了东海之龙的胡须,用地下蛟龙的油泡制,又拿着天山雪水清洗,用立夏的太阳晒了足四个时辰制成的很长很长的五根线。这是世界上最坚固,最结实的线,也是最细,近乎透明的线。可以拿来杀人。”黄夫人给我描述了一下,并未掀开袖子给我看。 “啊!对了,方才你说的变故是什么?我儿子虽然说并不是在朝中如日中天,但也是能力很够,职位蛮大的一个官员,说不定我可以帮你。”黄夫人眼里有一闪一闪的光…… “麻烦他……不太好吧。”我敛着眉目,看着自己身上袖子的花纹。 这件粉色小蝴蝶的衣衫,白翎羽给我选的吗? 他知道我最喜欢这件衣裳所以给我选来了? 不可能!肯定是他叫人随手拿的! 待我回过神来,看到黄夫人一脸不解,我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回道:“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自由了,往事再心酸,都是曾经的一笔。谢谢黄夫人的好心啦,真的!不用麻烦您的儿子了!” “那……好吧!”黄夫人说完,马车突然停下来。马夫掀开了窗帘,对我说道:“主子,有人拦马车。” “是谁?”我转头问道。 “不知道,那人说要见你。”马夫板着脸,让人不禁想捏一捏,解除他板着的面容。 “那叫他过来跟我说话吧。” “是。” -本章完结- 第234章 :我后悔了怎么办 那人长的扔到人群中就会被淹没般地普通,可是看着他却有着不一样的气质。一种沉稳,总有着四十岁的沧桑感。 他看见我的时候对我作了一个揖,然后谦恭地说道:“姑娘可是洛笙歌,洛姑娘。” “我是。”刚说完,我旁边的黄夫人瞬间炸毛了,她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眼睛瞪着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你是洛笙歌?洛梧让可是你父亲?” “是。”我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激动。 只听得黄夫人深深呼吸了一下,平稳了一下自己波动的情绪。 “没事……没事reads();。”黄夫人摇了摇头,我打量了一下她,觉得没有什么大碍,就对马车外站着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姑娘请跟在下来。”中年男人转头往前走去,我对着马夫说道:“你跟着他。” 马夫应允,我坐回马车里,迎来的是黄夫人的打量。 “你怎么会出宫?谁带你出来的?”黄夫人皱眉,语气,我第一次听到她如此严肃。 “白翎羽当我出来的,我……不做皇后了。”方才我看到黄夫人如此激动,我就知道她可能认识我,或者是……认识我的前身。 “他为何会放你出来?” “这……你得去问他。”我耸了耸肩,看着面前这个妇人,勾了勾唇:“或许黄夫人才应该与我道清说明自己的身份才是。” 黄夫人也笑了,有点奇怪地表情,像是认清我一般:“你不是洛笙歌。” 这一句话,使我呆怔了几秒钟,一笑:“是,从一方面来讲我确实不是你所认识的洛笙歌,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你到底是谁?”黄夫人看起来有些怒不可竭,她的眉直往上冲,眼里的怒气遮挡不住。 她遏制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直直抵着马车内壁上。 我被不顺畅的空气而变的满脸通红不已,眼下毫无气势可言的我垂着眼,看着黄夫人袖子里的机关,淡然道:“从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来的,至于是什么地方,我并不想说。” 黄夫人听到这里,像触电一般地立即放开了我:“天王盖地虎!”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呼吸突然的顺畅让我止不住地咳嗽。 当我终于感觉好了一些,摸着自己的脖子,眨了眨眼睛,悠悠吐出五个字:“宝塔镇河妖。” 黄夫人的情绪真的比天气还要快的多,简直就像女人中的女人,她听到我的这句话,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抱歉啊,我刚才……太激动了……” 我趴在马车的座位上,虚脱一般地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快要被你掐死了而已。 黄夫人关切地帮我顺气:“或许……”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我接着她的话,眼神暗了暗。 这个世界真恐怖。 上一秒还狠着眼神掐着我脖子的人,下一秒就关切地帮我顺气。 我好像到哪里都不可以得到信任。 到底是我的失误,还是他人的不该呢? 这样的想法让我惆怅了几分,马车里沉默着在轮子与马蹄的交响乐中静默。 待车轮缓缓停下,草草接我下了马车。 黄夫人在的时候,草草坐在门口reads();。而黄夫人不在的,她就坐在我的马车里。 想来刚才的响动,她都听见了吧。 可是呢,可是…… 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黄夫人和黄公子的身份,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般。 自嘲地笑笑,我在那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在一处院子停下。 这个院子很大,周围绿草茵茵,还有舞榭歌台,小楼高高。 的确是一副好景致。 苏幕遮当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这里的道路都十分干净,中年男人领着我到了我房间的门口。 就连黄夫人和黄公子都有厢房住着,苏幕遮是一个不记仇的人吧。 反正对于他跟黄夫人和黄公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嗯……他真大度啊。 我被黄夫人掐过脖子后,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等他们安置好,黄夫人带着黄公子就来了。 黄公子对于我的事并不想插手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会起身到处看看这院子里的景致。 黄夫人与我对着坐在榻上,我满不在意地喝了口茶:“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吧。”黄夫人推脱道。 我会想从前,嘴角的笑意不减:“我叫笙歌,死于玛丽苏惯有的男友与闺密搞上,跑出房子,死于车祸。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成为了冷宫的皇后,叫做洛笙歌。我在这里,有爱我的父亲和哥哥,但是他们都离我而去。父亲被斩杀,哥哥被流放边疆。” “什么?左相他……他被杀了?!!”黄夫人一脸完全不知道的惊讶神情,看着她听见这个消息看向自己的丈夫。见那人并未有任何举动,黄夫人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我淡淡的神情,吞了口唾沫,顿了顿,道:“你继续……” “皇帝满口承诺,对我的情分不过是依着我父亲的权势……”我刚说到这里,黄夫人拍桌了:“不可能!羽儿不是那样的人!” “哦。”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草草给我递上的花茶,对着她吩咐了一声:“不够甜,这里有蜂蜜吗?给我拿点蜂蜜来。” “是。”草草向我服了一礼,走了出去。 黄夫人也为自己这样的一惊一乍感觉到了不妥,缓解尴尬一般地咳了咳,道了声:“你继续。” “黄夫人您真的激动情有可原……不过你要清楚,世界上所有人对你的情分自然都有目的。完全的信任只能说明一个人不知道如何用自己的脑子,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都托付给对你好的人。这样的做法太过天真,我以前有过,能理解你。若你再打断我的话,即便是你杀了我,我也懒的说了。”若有人像我一般,短短大半年时间,就经历了这么多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恐怕谁都会将生死看淡了吧。 现在的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了reads();。 只是我还没把我的难过,我的开心,我的喜欢道给心尖尖上的人来听。 如果现在就死,那真是太遗憾了…… 后来我又转念一想,又感到自己还是太天真。 这世界,人活着谁没有留几个遗憾?只是看当事人会不会后悔罢了。 想到这里,草草进来了又给我添了些蜂蜜。觉得足够甜了,这才满意地止了草草的动作。 看黄夫人总算平静下来,可以好好听我讲话,我便继续说了下去:“我遇见了很多人,有混黑道的十二岁小女孩‘喃笙’,有飞上枝头仍然天真的‘安红豆’安姑娘。自觉的人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我刚穿来就已经为人妇实在非我所愿。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那么多天,或许是白翎羽想开了,就放我走了。” 我深深吁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勉着笑容,故作轻松道:“好了,我的都说完了,你呢?” 黄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一字一句道了出来:“登山失足,童穿。有一个古怪的老头,是我的师父。教我武功艺术十三年,某一次中了毒,让我出山找‘透骨香’和‘千年桃花酒’,在某个雨夜救了我的夫君,从此赖上他。”黄夫人说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那遮挡不住的爱意在室内酝酿升腾,黄公子也注意到了,报之一笑。 随后他站起身来,正午的阳光从他的身后直射过来。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眸光很温暖,温暖的像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太过熟悉。 白翎羽? 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个霸道帝王的笑容?! 黄公子走了过来,站定在黄夫人的面前。 佳人依偎,嘴角的笑容真是刺眼…… 恍惚之际,黄夫人的眸光早已经转定在了我的身上:“去看桃花吗?我知道有一处的桃花非常好看。” 我答应了黄夫人的请求,穿上天蓝色的衣服,披上大红色的披风。 我不想穿的与桃花融为一体,若要比之更加夺目,大红色的披风准不会错。 可当我刚看到游人众多的桃花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人穿着暗黄色的袍子,发冠是黄金精雕制成的。他穿的用的皆是无数人的心血,而他又在注视着什么呢? 那人转过身,看到我的时候,缓缓向我走来。 一步,他触碰到了桃花枝桠,桃花簌簌而落。 一步,风气花飞,所有的美好都在他身边环绕。 他走到我面前,似乎要把所有的思念全都揉进话里。 他说:“歌儿,我……后悔了。” -本章完结- 第235章 :心情突然很烦躁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呆在我的皇宫里,翻来覆去地难受。 是的。 白翎羽那个混蛋明明叫我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结果呢? 这还没过多久,他自己就反悔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深深吸了口清凉的空气。 草草给我不给我吃冰碗,这让我很生气。虽然已经进了秋天,但是话说“秋老虎”那叫一个热的难受。 宫人也端了许多冰盆来给我降温,可是草草不让我吃冰碗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特别郁闷。 那郁闷沉积堆压,让我竟然撇了一巴掌给草草! 看着那个小丫头捂着脸立即跪了下来:“娘娘赎罪!您一向体弱,冰碗不可食太多。一个星期只能食一次,不让对您身子无益处啊,娘娘!”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咬着字说道:“你出去吧,我静一静……” “是reads();。”草草捂着脸忙退了出去,我急忙摸了摸自己脸,试图把方才发怒的表情揉松。 可还没等我揉松,便有宫女进来通报,说:“启禀娘娘,怜美人求见。” 我被白翎羽放出宫两个月多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 当我离开半个月的时候,怜美人还是御膳房的宫女。做了一道不知什么糕点让白翎羽注目,当天晚上就倍受恩泽。第二天就封了美人,赏赐不要钱地发下去,特别受宠。 当我离开一个月的时候,白翎羽突然半夜从梦中苏醒,叫了备了马车快马去了滨海城。 他在那里呆了一个月每天的奏折都是快马加鞭送到他的手上,他在哪里等到了我。 其实黄夫人本想带着我绕过人群,去她的秘密基地看桃花。谁曾想白翎羽就这么眼尖,像是早就知道我早就会来一般地在那里等我。 而且,我竟然知道了黄公子和黄夫人竟然就是去江湖云游的太上皇和太后。 虽然有点意外,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让人太过惊讶的。 毕竟跟我父亲和哥哥,听着那关心的语态,定是十分熟悉才对。既然跟一国宰相特别熟的人,肯定不会是地位低等的人。 而且,我被太后掐着脖子的时候,草草也没有过来表现衷心护主的局面。敢问天下有几个人会让我身边这样亲近的人都无动于衷? 那个时候,我的心底就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所以当我知道黄夫人,黄公子的真实身份时,我表现的意外只不过是对自己的笃定的感觉罢了。 见我出生,那个通报的宫女怯怯地又喊了我一句:“娘娘?” 白翎羽此时还在早朝,我没有跟宫女吩咐是放那个怜美人进来还是带她去偏殿。只不过玩着手指,问那个宫女道:“现在几时了?” “回禀娘娘的话,此时约莫到了辰时了。” “哦,那该吃早膳了。快去传吧。”我淡淡地说道。 那宫女倒也乖顺,见我对怜美人没兴趣,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我等着早膳上来了,这才乐滋滋地开始吃。竟然有鱼丸,这让本宫很是高兴啊! 我吃了个半饱这才问草草道:“你去看看那个怜美人在不在。” “是。”草草诺了一声,走出寝殿,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娘娘,那怜美人没得到您的通传,如今在殿外跪着呢。” “那就叫她进来吧。”我喝着清粥,并未注意走进门的美人儿。 咬了一口鱼丸,我立即就吐了:“怎么这么腥?” 说着,我几乎要把喉咙里的腥味和不舒服全都吐出来。 今天御膳房的厨师是怎么回事?连个鱼腥味都不处理干净? 这让我心中又是一阵压抑,直直把碗摔了才痛快些:“今天的鱼丸真难吃reads();!” 皱着眉头,我哼了一声,随性叫宫女端上漱口的茶清了嘴里的气味这才斜昵着那怜美人,说道:“你来做什么?” 那怜美人朝我一拜,诚恳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妾……妾怀孕了。” 最后的三个字好像难以启齿一般,她向我再次叩首。 我看着她无比顺服的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快走!本宫这里没有熏香,你也没晒多久。回去马上找御医把脉,否则落红什么的,你自个儿又得去找你的皇上哭诉了。” 怜美人听我这么说,连忙摇头:“不是的,皇后娘娘,妾知晓怀孕,第一个就来找您了。” 我又哦了一身:“那你快点起来回你的寝殿吧。”我顿了顿:“瞧本宫这记性,草草!”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将前几日皇上赏下来的云纹淡蓝绸缎,绣金桂黄色的布匹多送怜美人几匹,还有那猫眼石雕花金簪也给她,就当本宫给她的赏赐吧!” 我逐客令下的很明显,任是傻子也听得出来。 那怜美人没法子,只能再一拜退了两步,刚准备走,拍掌声就传来了。 我看到那怜美人面上马上就要显露出欣喜之色,任是生生抑制住了。 我就坐在位置上,宫女早就收拾好了被我砸碎的碗和飞溅的粥。 明黄色袍子的人直直走了进来,完全略过了现在门旁的怜美人。 你知道一个人从欣喜,希望,开心再转到疑惑,失望,然后完全被漠视的神色吗? 我看到了,怜美人的表情变化特别丰富,但依旧难逃我的眼睛。 微表情什么的,我的专攻! 白翎羽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他走了过来现在我的旁边,问道:“怎么了!?听歌儿的语气正怒着呢?” “对啊!今日我看有鱼丸就吃了一个,没曾想那御膳房的厨师不知怎么的手艺比从前差了百倍,特别难吃,鱼腥味重到我想吐!”我埋怨着,夹了一个鱼丸放进白翎羽的嘴里。 白翎羽尝了尝,说道:“不会啊,挺好吃的。” “怎么会!”我不信,又夹了一个喂自己。一咬,马上就吐了。特别嫌弃地说道:“明明就很难吃!” “好,若是觉得难吃现在就吩咐下去,把御膳房的掌厨辞了,可好?”白翎羽宠溺地摸着我的脑袋,就像那天一样! 红南国的滨海城,阳光充沛,桃花盛放。 白翎羽抱着我,对我说了后悔以后呢,我还能怎么办。 我说不愿意跟他回去那不是作死是什么?! 白翎既然肯在红南国等我一个月,等我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一定是下了十足的信心要将我带回来reads();! 我没挣扎就回来了。 然后月满宫还是月满宫,我的皇后还是皇后。晨昏定省的时候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不过是多了一个小小的怜美人罢了。 你看,做一个皇上多任性啊!跟我的承诺跟玩似的,都随他的心意来耍! 白翎羽叫人把菜都撤了,换上可口的小菜。这才发现怜美人也在,于是问我:“她来做什么?” 我吃着白粥,一点味道也没有。咬了脆萝卜,这才幸福的眯起眼睛说道:“她说她怀孕了……” 怜美人现在门边一直不肯走,不就是想让我告诉白翎羽这个消息吗? 那我就说呗! 让她早点离开我的视线才对! 白翎羽听到之后的表情就像我听到怜美人亲口说的时候的表情,他陪着我喝了一口粥,嘴里吃着我投喂过去的脆萝卜“哦”了一声,道了一些赏赐给怜美人。 见怜美人开心地服了礼道“谢皇上”之后,还不走,白翎羽有些坐不住了,问道:“你不要回宫休息吗?” 白翎羽这句说的很委婉,翻译成内心os就是:你丫还不走,呆在这里干嘛!看朕吃饭吗? 我一心吃饭,没理会怜美人投过来求助的眼神。 看着怜美人灰溜溜的走了,我心里有点开心。 有时候不觉得在这皇宫待久了,心理都会变得有些扭曲。 我的胃口很好,吃了四碗粥才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最近感觉自己有些胖了。许是在皇宫里过的太滋润的缘故吧……我想。 中午白翎羽要在我这里午睡,我自己坐在榻上绣着凤凰。 不得不说,我手艺真是越发地好了。 背晒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我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兴致正糕,我发现有个人注视着自己。 转过头,白翎羽没有谁。靠在床头,用他幽深幽深的黑眸看着我。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问道。 “看你好看啊!”白翎羽对我一笑,让我有点口渴地舔了舔唇。 拿起身边的茶才发现喝药了,正打算叫人,就有个小宫女上开给我换上热茶了。 那小宫女把空茶杯收进托盘里,正要将热茶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个没注意倒在我的身上。 滚烫的热茶顿时透进我的衣料,我炸毛一般站了起来。 -本章完结- 第236章 :你是蠢还是带傻 紧张的直拍自己的衣服,喊道:“你是谁教的宫规?怎么毛手毛脚的!” 看着那小宫女“噗通”一下跪下来,直向我叩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我不悦地皱起眉来,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于是叹了一声:“罢了,你下去吧。” “谢皇后娘娘!” 谢我不杀之恩吗? 我不觉把自己逗笑了,也脱了外衣跳到chuang里面睡了。 “跟我回来,就这么不情愿吗?” 我朝过脸看向他,白翎羽的黑眸里有我的倒影。 真漂亮。 我将一片盖在自己的肚子上,也盖在了白翎羽的肚子上,说道:“睡觉记得盖好肚子,不然着凉了可别传染给我。” 白翎羽一手枕着头,一手抚着我的发丝,轻声道了一句:“好reads();。” 我奖励一般拍了拍他的头,凑近他的胸膛,一只脚搭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就准备睡。 抚着我发丝的动作还不停,我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他:“看我干嘛!睡你的觉去!” 白翎羽笑了一身,不安分的手总算放下了。搭在我的腰上,揉地更紧了些。 “再过几天秋季狩猎,我带你去。” “还有谁?” “没有了。” “那就好。”我蹭了蹭他的胸膛,有意无意地说道:“只有我一个人才好!” 说真的,我对白翎羽并非没有一点情义。 有时候被骗地多了,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只能不断地告诫自己,洛笙歌,你要清醒,不能陷进这个帝王的温柔乡里。 都是假象……假象! 午睡过后,白翎羽回了他的流溢宫去披折子,而我则叫人搬着躺椅出了宫。到处晃悠了一阵,在一处桂树下停了下来。留下几个宫女太监在旁边侯着,我开始自制眼罩。 因为这里没有松紧带,我只能找了舒服的面料做了两根绑带,预备缝在眼罩的两旁,用于固定。 阳光斑驳,树木葳蕤。 清风徐来,带着桂香四浮,别是一般好味道。 正当我给眼罩里塞薄薄的一层棉花时,听见了花盆底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左右看了看,却看到淑妃那熟悉的面容。 无视着她,我继续缝我的东西。 我知晓她出生高贵,长这么大以来天下谁不曾给她脸色看。我这样爱理不理的样子,估计这厮回去肯定又得绞一阵手帕子,咬碎了银牙。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家长出来的女儿,表面功夫就是好。 即便是心里有多恨,一点都不外露。若不是我看她的眉梢微动,笑的那样友好温和却紧抿着唇瓣的模样。我一定也会被她那虚伪的外表骗了。 司马明月走到我的面前,朝我盈盈一拜:“参见皇后娘娘。” “嗯,有事?”我挑了挑眉,并未叫她起身。 “嫔妾屋子里待着闷,便出来透透气儿。这会儿刚好看到娘娘在这里,便来问安,尽嫔妾一些心意。”司马明月说话当真是滴水不漏,她笑的真漂亮,跟白翎羽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身吧,外面暑气大,淑妃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哪天中暑了,又得半夜从本宫那里将皇上请去可得麻烦。”我将棉花塞好了,开始从内里缝针。 淑妃勉着笑容,回道:“皇后娘娘明察,就是给嫔妾天大的胆子,嫔妾也不敢去您哪儿要人啊reads();!” “是吗?”我慢悠悠地绕了一圈线,盘坐在凉椅之上,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我沉默了一会儿,悠哉地吐出:“并非是本宫吃你的醋,完全是为你着想啊!你自己脑子转一下,你能将皇上请去那是你的本事,若没有请去,那……全宫的人可都要看你的笑话了。” 说着,我捂唇笑了起来。 讽刺人,看到淑妃吃瘪的表情真是非一般的舒爽啊! 哈哈哈哈! 我将眼罩缝完了,用牙将线咬断。将原先剪下的带子也开始缝制上去。 眼神一瞟,司马明月那厮居然还没有走。 本宫宫不开心了! 我有点小情绪了! 于是我又僵着语气问道:“淑妃还有什么事吗?” “嫔妾好奇,皇后娘娘做的事什么呢?” 我嘻嘻一笑,拿着眼罩在她眼前晃了晃:“此乃眼罩,挡光用的。众人皆醒我独睡,哈哈哈哈!”我说着,还将眼罩当在眼前给她演示了一下。 后来我觉得这一定是司马明月的阴谋,马上放下自己的笑容,继续面无表情地缝着眼罩的带子说道:“好啦,快点回你的宫里休息去吧,别在这里扰眼啦!乖啊!” 司马明月咬了咬唇,又向我服了一个别礼:“那嫔妾告退!” 我腾出一只手来,满不在乎:“退吧退吧!” 淑妃走到不远的地方,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问我:“不知前几个月嫔妾送给皇后娘娘的金线皇后娘娘可喜欢?” 我听到这个,立即顿了手里的动作:“你什么意思?” 淑妃解释道:“嫔妾不过是最近又得了一些金线,问问娘娘是否有用完,嫔妾再给您送些去……” “得了吧。”我立即截断了她的话:“不用了,谢谢淑妃的好心。前几日皇上给本宫送来的月光缎蛮好看的,等会儿给你送些去。” “那……嫔妾就谢过娘娘了……”淑妃说完,扶着自己的贴身宫女,扭着她的小蛮腰,踏着她的花盆底鞋,扭把扭把地走远了。 我这才将眼罩缝好,遮在自己的眼睛上,绕了脑袋一圈,轻绑在前面的带子固定的很好。 这个眼罩遮在眼前后,我突然觉得世界黑暗好睡觉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啦哈哈哈哈! 本宫当真机智聪慧! 心中夸了自己一句好,我手敲着舒服地光溜溜的竹椅扶手,就这样继续小憩了一会儿,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要给白翎羽也整一个。 自从我回来以后,也没人来看过我。回头想想还是蛮心塞的,小翎若真是白白疼了那么久。 就这么想着,我起了身叫两个太监将躺椅搬了回去reads();。我则带着几个宫人跟黑社会老大似的,我们经过的地方,无一人是站着迎我的! 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本宫表示很爽,觉得帅到天际真是老天的不公啊哈哈哈哈! 难得心情好一次,我走了很长一段路都不嫌累。反正现在离吃晚膳的时间还很早,足够我绕皇宫溜那么小半圈,散散步啊什么的。 没曾想我这一走走出了一个奇遇啊一个奇遇。 我发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跪在绣衣司的门口,背对着跪着笔挺笔挺! 啧。 这小丫头不错,本宫今天心情好,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走到了那丫头的前面去。 这一看这让我不小心往后那么一跳,喊道:“绿意,你怎么在这里跪着呢?” 绿意低着头,看不出难过。只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和向下看的静默神情出卖了她。 绿意见到是我,因为本来就是跪着的,更是双手扶地朝我行了一个大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这是怎么了!?哪个没长眼的罚你跪着了?”我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草草立即走上前去将绿意扶了起来。 是了。 中午我气恼急了要撇草草巴掌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掌下力道轻了许多。当时只不过是巴掌响,力道并不会重。徒有声事,况且我也嘱咐了人让她那冰水沾毛巾敷了。 草草是我的大宫女,后宫的奴才哪敢怠慢她。不过一个午休的时间,她的脸看起来没有一点异样了。 草草安慰似的扶起了绿意,只是一个丫头并不说话。用无声回答我,这让我很苦恼。 我一苦恼呢,自然会有人比我更苦恼。 于是乎呢,我带着后面的一堆人马,两个宫女扶着绿意进了绣衣司。 阿里特别知道情势地大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我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明显在说:等会儿回去本宫好好赏你! 阿里也特贼地还给我一个奉承的笑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阿里爱钱爱到如此敏感,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我来不及忧愁和感叹,绣衣司里的宫女们呼啦啦一大群走了出来。顺序地排好队,齐齐行了礼,跪着喊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领头的掌事宫女说道:“不知皇后娘娘的到来,奴婢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早有太监给我搬来凳子坐下,是了,我堂堂一个皇后哪儿能一直站着。 有宫女捧上茶来,我接过掩了掩茶盖,说道:“这宫女犯了什么错,竟要她在外头跪着。若不是本宫来,不知道你还想让她跪多久?!难道掌事姑姑不知道,这绿意……颇得本宫的青睐吗?” -本章完结- 第237章 :司马某某的过往 我眯着眼睛,用着通俗小言的话来说,我的眼中是泛着危险的光,笑的十分深意着盯着那掌事宫女。 那掌事宫女也是经历过事的,并不像常人那般吓得两股颤颤口头求饶。她只是跪着,颤着双唇可终归是低着头不敢言说一句话。 “你说啊……不说个正当理由出来……你懂的。”我绕着她走了一圈,声音充满满满的恶趣味。 最后是绿意出了来,又朝我跪下,说道:“奴婢何德何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垂幸,这次是奴婢不好,将花样的颜色弄错了,掌事姑姑这才罚的我。” “是吗?”我挑眉,心里只是道着绿意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次的确是我多事了…… 自嘲地笑笑,我转身就准备离开,走时并未叮嘱什么。 绿意这样善良的性子注定不能在后宫呆太久reads();。 虽然她恩惠遍布于人,人看起来也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但是这个后宫不缺她这样的人,到她真真遇难的时候,我也不见得谁会帮她。 也只有我傻咯?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表示也没有办法。 绿意人是好的,可是必须经历一些事才知道人心的内里的自私和堕落。 谁能保证在污水池里一直干净呢? 当皇后挺无聊的。 我在后宫里转悠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听说白翎羽还在披折子,翻了那怜美人的绿头牌。 我自觉看透所有,嗯……白翎羽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此时临近傍晚,晚膳也预备好了。 这些菜倒是新奇,我吃的很畅快……然后,吐的也很畅快! 草草为我扶着背,给我顺气。 我漱了一口茶,再看桌上的道道颜色鲜艳的美食也没了食欲。 “娘娘,要不要去叫太医来看看?”草草扶着我坐在chuang沿上,口中去不掉的淡淡酸味让我不禁皱眉。 “不要,许是下午跑到外面睡觉没盖毯子着了凉,闷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说着,我躲进被子里。草草为我捻好被子,把屋里的蜡烛吹熄了,又将门旁的灯台点亮。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灯光,在这样静谧,温暖的屋子里睡觉让人最安心不过了。 晚上我听见有人在我旁边说话,那人摸了摸我的额头,随即将被子再次给我整好了,使我整个人都被被子裹着。 有枝可依的感觉真好啊…… 第二天晨昏定省的时候我看到怜美人,也没觉得她哪里满面红光倒是低调的很。 若她肚子里的孩子生的是儿子,想来后宫里再添一个小孩子会热闹许多吧。 不过是个宫女她的位分可能升一升,但是自己扶养孩子肯定是不可能了。 兰美人看着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她也没和着与宫妃们交谈。 今天的话题聊到明年会有新人进宫,就是三年一次选秀活动要开始了! 自从我进宫也有快两年的时间,而穿越来也不过快一年而已。 秋季狩猎没参加过,这个活动比起明年的选秀反而对这个兴趣大些。 白翎羽只带了后宫的我,其余的宫妃只能绞着手帕子,干瞪眼生生嫉妒着。 我和白翎羽一个马车,这厮就没一刻停下来。 他不时粘到我的旁边,性质来的时候舔啃我的嘴唇reads();。就像小孩子吃糖似的,白翎羽兴致高昂。 我时刻警惕,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激动想要来跟我马车震!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司马明炎竟然也来了。 他坐着马车在白翎羽马车的后面,可想而知此人在帝王心中的地位了。 我跟不能理解一个男人怎会与白翎羽亲近至此,连带着看我旁边人的眼色也缠了些。 白翎羽猜出我的心思,倒是给我道出了这样一段往事。 每个人的记忆中总有个别人家的孩子,而司马明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去太傅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观摩的对象。 他文武双全,考试各个满分,赞美的话收到手软。 但是,一位受人欢迎的名人总是要经历一些难以忍受的寂寞。 司马明炎在所有人的眼中好像都是被人仰望而不容易被人亲近的,因为他的眼睛。 他的睡凤眼不笑的时候看着总是让人觉得害怕,所以有人佩服他的才学武功,都只是远远观望。 那时候司马明月还与自己哥哥的关系比较疏远,因为他看起来真是太严肃了,让人瞄一眼都会心颤。 直到白翎羽来了。 因为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太子,所以都在家学习。黄夫人觉得自己儿子这样不行,如此长大以后会没有童年的! 于是乎,一个爽快的命令,就叫白翎羽也去太傅念书去了。 白翎羽从小娇生惯养,他怕过谁! 看到司马明炎的气质,一下子觉得这个人应该,本来,肯定会成为自己的挚友,就去勾搭了。 没曾想这样一个阴戾的小子说话其实很温柔,虽然不有趣,性格甚至看起来还有些木讷,但这都不是白翎羽将其因为自个儿知己的阻碍。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白翎羽和司马明炎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是论受欢迎程度来说,显然是前者。 开玩笑,白翎羽乃是太子一枚,绝对的走哪儿都吸粉体质。即便是这个人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外表也冷冽的模样,都阻碍不了群众们想勾搭太子的心。 一起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白翎羽也是被人簇拥的对象,相比司马明炎,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司马明月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粘哥哥的,时常也会找白翎羽玩,甚至亲昵的叫:太子哥哥! 到这些都没有关系,直到有一天洛笙歌,也就是本人小时候,一路跟着司马明炎说我的救命恩人。 司马明炎就是这个时候学会笑的,虽然他曾经告诉我他从来没有穿过全身素白的衣服,在花朝节那天也没有见过我。 但是我还是认定了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reads();。 后来太子登基当天有一个小国使者拿着尖刀就是不管不顾地冲,司马明炎想也不想就是躺。直直躺了三个月才下床,大出血到快死掉。 所以从另一面来说,司马明炎是白翎羽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白翎羽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正揉着我的腰,心情看起来特别好。 我也由着他,豁达地想:开玩笑,本宫哪处豆腐没有被他吃过的? 马车滴滴答答,马蹄声富有节奏带着我进入困倦的梦乡。 当我靠着白翎羽的肩膀睡地正熟,就感觉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我有点醒了,但依旧不想起身应对四面八方的事情。 我才不要耗费自己美好的时光坐在白翎羽的旁边当摆设呢! “皇上!应该去祭祀台了。”老太监在旁边友情提醒,脚步不觉加快要跟住白翎羽的步伐。 白翎羽显而易见地忽略了老太监的“友情提醒”,问道:“营帐可铺好了?” “回皇上,您的营帐早就整理好了呢。” “那就先抱歌儿去睡。” “皇上……若是误了吉时……”老太监没说完,我偷偷眯开了眼睛,不小心看到了白翎羽冷不丁给了那老太监一眼。 “不就回趟营帐,误不了。”白翎羽说着,脚步越发的快了,老太监开始小跑起来。 而我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着,整个人闭上眼睛跟飞似的,别提有多心惊了。 若不是挨着面子,我早就跳下白某人的怀抱,正义地喊着:“我自己走!” 白翎羽进了营帐,把我粉色小蝴蝶的外衣脱了。又拆掉了头上的金簪银饰,这才把我放到软扑扑的垫子上,继而把我的鞋脱了整齐摆在地上。 再次听见营帐被掀开的声音,我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一种喜悦的情绪在乱撞。 偷笑地咬了咬被子,我在软塌塌的chuang上睡的相当舒服,本来装睡的我还真又睡着了,时间还不短,直接越过了吃中午饭! 而且后面还不是自然醒,是被白翎羽叫醒的,当我用惺忪的眼神看着他,略带不满的眼神让他有点负罪感。 看他有些心虚,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嘱咐着说:“快些起来,不然晚上得睡不着了!” 我打了一个哈切,想拉过被掀开的被子,不以为然道:“反正都睡不着了!就让我多睡会儿呗!” 白翎羽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便换了种说法,我立即就蹦起来积极到我自己都害怕的开始穿衣服。 他说的是:”有烤羊肉吃!还是全羊!再不起来我可不负责帮你带!” -本章完结- 第238章 :子母蛊是什么鬼 第二天的狩猎才是真正的开始,我换上轻便的戎装,发上的饰物也相应减少了许多,倒添上着银制的粉红额坠,头发半披半束,看起来也英姿飒爽非常。倒没有坐马上一逞逍遥。对于马,我骑不来,也没想驾驭这种动物。 要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那得有多痛! 我被迫害妄想症发作,白翎羽问我去不去的时候,我拿起桌上摆着的苹果,摇头断然拒绝地说道:“不去!” 他听到的时候,似安慰般的语气道:“不去也好,这里有人照顾你。若是进了林中,我倒时时不能看着你在我身边了。” 白翎羽今天打扮地很帅气,一身皮甲,那墨发被束了起来。露出他的一字浓眉,干净飒爽而帅气。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副打扮,不由地夸赞了他句。 他趁机在我嘴角偷了一个香,像吃鱼得嘴的猫咪,暗笑着拍我的头,对我说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这里的我是指他,不是一个帝王的身份说着“朕”。只是“我”,单纯的我而已。 白翎羽走的时候,大步跨着,一举一动都泛着信心十足。 他是个年轻的帝王,我心想着以后的以后,他会被美花如眷的女子围绕。无论他去哪里,总不不缺人在他身边陪伴的。 而我呢? 我是以什么身份? 皇后? 妻子? 我本无意,却步步陷进深宫之中。 我就是个宫斗废材,被人陷害一次两次,他会坚定地相信我。但是……谁能保证在百次之后,他依旧能够初心不变? 而且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去爱他? 不是我怕,是我不敢! 这句话或许很矛盾,嗯…… 我把苹果扔了,又开始剥橘子吃。 草草一直在我服侍,见我自己动手忙抢过来给我剥好,又把橘子上面的白色撕地干净了才递给我。 我坐在搭成的台子之上,随行跟来的女眷也都骑马去了,倒有跟我搭话的reads();。对于我不熟的人,我并不敢说太多。 说多误口,这是最忌讳的。 后来我不想“哦”“嗯”“这样啊”“可能吧”地循还开口,懒得应付,便叫草草给我披上披风,我穿着白色劲装,虽然不骑马可以了些,倒是可以绕着围场走走也不错。 不多时,司马明炎找到了我,他下马对我作了一个揖,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吩咐我带你过去。” “去哪里?” “去他身边。” “他不是跟臣子们一起游乐吗?让本宫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 我警惕地拉上身后草草的手,里司马明炎远了一些:“那你跟他说,本宫不去了。” 司马明炎一笑:“这个……可由不得娘娘您了。” 说着,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了一群士兵模样的人。 那些人腰上佩剑,竟然将我团团围住。 草草被迫被拉走,我不知道她会被拉去哪里。 只是司马明炎带我上了马。 说是“带”不如说是“威胁”。 是的,我竟然被威胁了! 因为他说:“皇后娘娘,是要明炎请你呢?还是……绑上去呢?” 然后我乖乖地抱上了马,这真是让人气氛又无奈的一件事。 周围的空气都肃穆起来,不知道白翎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司马明炎带着我走离了人群,我一路瞧着,却没有看见弥望这个小孩子。 他不是一直要跟司马明炎形影不离的吗? 到这都不是重点,我问坐在我后面的司马明炎,道:“你们要做什么?” “娘娘放心,我不会对皇上怎么样,只是……需要你暂时不要出现在皇上面前罢了。” “那如果是这样,你们就要失望了呢。”说着,我迅速拔下簪子,往后面的人就是捅! 没曾想那人手法极快,立即制止住了我的动作。甚至我只是刚抬起手准备捅而已,就这样我的机会失败了。 司马明炎扭过我的头,并不像平时那样木讷,而是笑的……很you惑。 与苏幕遮不同,苏幕遮的笑容若是比做十里南风,桃花纷杨。那么司马明炎一定就是黑夜里,挂在天空上的新月。充满着神秘,撕破黑夜朦胧的罪恶! 他竟然覆上了用唇,好像要喂给我什么东西。 这样的举动让我很恶心reads();! 莫名的恶心! 这让我极其不爽地皱起了眉,跟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交换唾液,将药丸渡进我的嘴里这样的方法真是……天下绝此的一逼! 他奶奶个熊! 本宫可是那种好欺负的对象? 虽然我的手被他双手抓着乱动不了,舌头也被其控制地与他教缠。 但是我还是有脚不是?! 司马明炎的脚是踩着马蹬的,我异常配合地将他一直往后仰。 眼见那人有所放松,我往他的唇上一咬,往旁边一倒就要滚下马车。 我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掉下马的痛楚,却不想我的手瞬间被司马明炎抓住。 他就这么吊着我,我脚一路滑着地面。 这让我特别不舒服,张开嘴巴就是咬。 几乎是要生生咬下他手背的肉,那马车却不住停下了。 司马明炎从怀里掏出小笛子吹着,我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 一种钻心的痛楚让我不禁抽搐,冷汗直流! 开玩笑!这不就是痛经的感觉吗? 司马明炎在我咬牙不言的时候解释说:“我给你中的蛊乃是子母蛊。子蛊在你的体内,母蛊在我身体里。若我死了,你要陪我!” 那也就是说我刚才吃的药丸不是药丸而是一只虫咯!? 司马明炎当真是吓得一手好棋! 如此,我只能乖乖听了他的话。 白翎羽不会有危险的……对吧! 他那么厉害,那么强大。他是世界上站在顶峰的人,谁可以超越的了他?! 他这样优秀的人,才不会被人威胁才对啊…… 我被司马明炎扔进城郊的一处小院里,四周都有人把守。 我就住在里面,司马明炎扔掉我就走了,想来是应该回去若无其事地打劫才对! 我刚进门就看见了弥望在那里,好像在等着我。 他的声音稚嫩而刻板:“跟我过来。” 我知道他是这个院子说话的人,便想我不想的跟他走了。 反正我连死都不怕了,不过是跟一个孩子走而已又有何惧?! 果不其然,弥望带了我去一个房间,对我说:“这里便是你住的地方了。” “不给我支几个丫鬟吗?比如我要洗澡什么的……”我的话未说完,就被弥望横了一眼reads();。 只听他冷声道:“要洗澡自己去院里的井提水到厨房烧去,饭菜自己煮,有人会为你准备。” “那……你呢?弥望你去哪里?” “我就在这里。” “在这里做什么?” “监视你。” 我:“……” 这个院子的四周都有人,丫鬟小厮见到我也是眼神紧咬着我不放,我又如何逃的出去?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问弥望:“厨房在哪里?” “跟我来!” 我在弥望面前表现得特别乖! 没曾想我竟然要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这样的姿态……! 真是……洛笙歌你堕落了!堕落了! 我竟然在厨房发现了牛肉,想来司马明炎对一个囚犯也是宽容的。这让我心结解了不少,连忙擀面做了两碗牛肉面。 当我一脸灰扑扑地站在弥望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是模糊的。 烧火这活计实在不适合我。 我捧着面放到餐桌上,将筷子递给了弥望。 “你吃不吃?” 弥望一扭头:“不吃。” “为什么不吃?” 我并不觉得我的厨艺很弱,牛肉面什么的我许久没吃甚是想念啊! 我拌了拌面,开始吃了起来。 这厨房的辣椒挺香的! “不好吃!” “你又没吃过,怎么能说不好吃?!”我不能忍受一个人对我厨艺的质疑! 这不能忍啊不能忍! 弥望瞄了面一眼,又是傲娇地扭头:“就是不好吃!” 啧,这句话说的本宫宫不开心了! 本宫宫有点小情绪了! “你从未尝试过的东西,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这么快就下了一个无用的判断!”我眼含怒气,这样的人很多,总觉得自己不行不行,可是他都没做过怎么就能那样决断地说不行呢?? 很多事情不是不行,只是当事者懒或者不敢罢了! 做实在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理由,更何况如今只是吃一碗面而已! -本章完结- 第239章 :我不愿他受背叛 看着我有些不悦,也不知道弥望是否是照顾我的心情,勉强拿起筷子将面拌了拌,升腾的热气飘着芝麻和辣油的香味。 弥望夹了一筷子面,伴着一块牛肉吃了下去。 虽然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但是如果弥望不爱吃辣或者口味有差……也会觉得不好吃呢! 我就这么抱着略略升起的期待之情,问道:“如何?” 弥望不说话,努了努嘴巴:“还行吧。” 我没得法子,只能自己吃完面非常自觉地笑了一声,下桌去井里提水,然后晃荡着水桶倒进大铁锅里烧水。 因为水有点重,走路时满满的水洒了出来,不时便湿了我的裙装。风一吹,我竟然感觉冷了些。再往灶台旁一坐,那灰尘都跟找到亲妈似的往我身上粘,不多时,我再次站在弥望面前的时候,俨然成为了一个大天朝古代版的灰姑娘了! 而且最近知怎么的,许是懒癌到了晚期无法根治的地步。我得了“粘床症”,顾名思义,就是一天到晚躺床上,嗜睡的很。幸而我对睡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在哪里都不会认床reads();。不过房间摆放倒是十分舒服,垫子照着我的习惯垫了两层。 司马明炎在这半个月里只来过一次,那次来的时候,他的面上看起来十分喜悦。好像每天都有让人高兴的事在他身上发生一般,他来的时候笑的我都想离他远远的。 好像是特意为了躲谁,他那次的装扮不太一样。 幸而他来之后不过是坐会儿就走,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让我疏松不少,每天不会接受白翎羽小老婆们的晨昏定省,这让我有了特别放松的睡觉时间。 于是,几乎在一天里,我都躲在被窝里难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被城中轰天的鞭炮锣鼓声闹醒的。 自从我失明那一阵,如今的耳朵也灵敏了许多。 我伸了个懒腰起了身,出了门正好看到弥望在一个小池塘发呆。 我问他:“你知道城中为什么那么热闹吗?是不是谁死了?” 弥望用他黑黝黝地瞳眸看了我半晌,似乎在打量着我的不自量力的疑问,说道:“昨晚你可听到宫中的钟声?” “嗯……听到了。” “几下?” “九下。” “那便是这个国家的皇后死了。”弥望说完,不屑地转过头,在水池旁边荡着脚,眼神重新定在水池之中,看着池中的锦鲤游泳。 “我什么死了?”我走向弥望,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弥望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水面,默不作声。 这样的状况我从未遇到过,为什么我离开才半个月,我就死了?! 白翎羽没来找我吗!?或者是……他被人威胁着将我定死了?! 我不甘,如今唯一知道情况的人就在我面前。 我将翎若提起他的领子:“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死了?!为什么?白翎羽他……就认定我死掉了吗?” 说着,我情不自禁地掉眼泪,豆大的泪珠滑下脸颊,秋风吹的我脸颊有些干涩。 “我不知道。”弥望回答的很爽快,他冷冷地回复我:“我这几日也没有离开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司马明炎找来。”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来。” “是吗?”我拿着簪子,在弥望的面前,生生从手肘割到了手臂:“司马明炎说过,我死了他也会死,我就不信他不会来。” 虽然知道这样吓小孩子不太好,但是如果司马明炎不来,我就不可能知道外面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ads();。 可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弥望只是从水池边上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本没有尘土的灰,冷声道了一句:“你自便。” 说完,弥望就这么走了……这么走了……走了……了!!! 闹咋样! 我气愤地坐回自己的房间,将手垂在一边任它流血。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实在疑惑外面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白翎羽会认为我死了? 那如果洛笙歌死了,我又是谁呢? 血流的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沿着地板的脉络而延伸……延伸…… 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我的意识也开始溃散! 我开始想,若我这次死了,又会去哪里?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 然后是喧闹的人声,有许多人,可是我都不认识。 那时候曾经迷糊的脸庞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那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车灯,和那些围着我像看热闹一般看着将死的我。 我恨啊…… 可是到头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恨谁了。 恨命运的不公?恨单薄的人情? 那着实也天真了些吧! 我仰头,“啪嗒”又掉下一滴眼泪。 若我这次死了,下一次的重生。我要为自己而活,我不想再被人所利用! 可我没想到,我再一次醒了。 我醒来的时候,司马明炎就坐在我身边。我手上那长长的一道痕迹已经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想来也洒了药上去,如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 那个人依旧穿着熟悉的玄色衣袍,可是……我忆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现在的他,俨然恐怕不是原来的他了。 或许,只是他一直伪装地很好,没被人探破罢了! 我一笑,那笑容很大,有多讽刺自知:“我没死,你很开心吧。” 司马明炎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一点。” “什么?” “我给你下的子母蛊,你的痛,我都能感觉到。而我受的,你也一定得到反射。” “所以……?”我挑眉。 “所以我们共生共死。” “那我选择死亡……reads();!” 司马明炎饶有兴趣地挑起我的下巴:“我不会让你死,至少现在……你还不能死!” 我扭过头,试图脱离他的控制:“是吗?那你得小心点。不然我什么时候死了,你哭都来不及!” 司马明炎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睡凤眼竟弯了起来:“好,我等那么一天!” 忽的,有一个奴才一脸吓破胆的模样,急急跑了进来,浑身都在吓得颤抖:“启禀主子!好像有军队向这边跑来了。” “大约多少人?” “五百。” “身上是什么颜色?” “银色!” 司马明炎听到这里,轻松的模样会,像自言自语一般:“呵,没想到他竟能跟来!” 说着,他立即将我扶了起来,给我穿上鞋子。 “你干嘛?” 我扶着自己的手臂,并不敢乱动。 司马明炎在我面前,竖着手指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出去认罪,将罪责都揽在身上。第二,跟我逃出去,永远也会不了落桐。” “这有差?” “你选择第一个,说不定那人顾及与你的情义会放你一马,出去之后,若我们都没事,我会给你蛊的解药和你一心想要的龙凤扇。第二个,我们可能都会被追上,若我们被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都得死。当然,也有另一种不会被发现的可能,几率太小,除非逃出白契边境,不做预算。”司马明炎说着,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选吧。” 若我选择第一个,若我把司马明炎的真面目全部说给白翎羽听,且不说他会不会相信我,光以司马明炎的计谋,怎么也得放给他烟雾弹,增加些子虚乌有的事实给白翎羽看。若我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司马明炎不会有任何过错,即便有,也不会是牢狱之灾。 若我选择第二个……白翎羽不仅要经受我的背叛,还要被知己好友一同打击。我是被最亲密的人这样对待过,怎会不知其中的痛苦! 什么惩罚,什么苦难,都冲着我洛笙歌来便是! 虽然我的家人尽离开我身侧,罪魁祸首是白翎羽!但是天下人,谁能不认同他是一个好帝王!? 如果白翎羽知道他的同窗好友,看着与世无争,其实是想要代替他,坐上他的位置。那又是怎样的震撼与揪心? 我思索了一会儿,拉住司马明炎的袖子:“带我出去。” 司马明炎看我说出这句话,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一般,立即笑的满意极了:“好,原来歌儿也越来越识时务了。” “不要叫我歌儿。”我顿了顿我对上那个笑的实在遂了他意的眼睛:“真恶心!”我咬着字句清楚,面容决断而厌恶。 -本章完结- 第240章 :就这样死掉好了 我和司马明炎一前一后地走着,我心里忐忑地不像样。 如果白翎羽一定要经受背叛,那么……他只要将我杀死便好了。 我不可以让他绝望。 就像被身边人联合起来一同背叛自己的感觉,这样的心情,只要有我一个人体会就好了reads();。 我现在院子的门口,看到那个年轻的帝王,穿着银色的盔甲,里面是明黄色的衣装。 他带着头盔,一双英眉剑目如昔。 他看见我,翻身下了马。快步奔了过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朕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我麻木一般地由着他抱着,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周围寂静无声。 那萧索的风声在耳边环绕,靠着他的怀抱,我有一瞬间就像这样沉迷下去…… “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板着声音,听不出一丝起浮。 白翎羽放开了我,目光撇向我旁边司马明炎。又再次转向我,认真道:“歌儿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 白翎羽拉上我的手,在我的手背摩捻良久,对我亲和地笑,说:“我们回去再说。”说完他转身就要拉我走。 我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坦白道:“这次是我自己要逃走的,不关明炎的事。” 白翎羽转过身,看不出喜怒:“我们回去再说。” “就在这里说吧。”我直视着这个帝王的眼睛:“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不爱你……我心里占据的人,也不可能是你。我想逃离你的掌控,明炎不过是抵不住我的请求,帮我的而已。” 白翎羽听完我的申述,跟没听见似的,再次重复了一路:“我们回去再说。” 我闭了口,抿了抿唇,还是不愿跟白翎羽走的动作。 白翎羽没得法,只得将我抱起,上了马。 我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怀念这个龙涎香的怀抱。 他坐在我的身后,与我共骑一乘。 我们在无数百姓的注目下进了皇宫。 一下马,体力向被透支一般。我不住的腿软让我坐在地上,小腹隐隐作痛。 呼吸好像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困难。 我不得已想开口大力地呼吸起来。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无尽地旋转……旋转。 我就这么倒了下去,再无知觉。 *** 这是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那繁丽的天花板是那样地欣喜。 草草见我醒了,一阵欣喜:“娘娘,您醒啦!” “嗯……”我拖长了尾音,从窗口吹来的风扬起草草额角的发reads();。 我看她的笑容,竟不觉恍惚起来。 草草对旁边的阿里说道:“快去请皇上过来,就说娘娘醒了。”说完,她喜笑颜开,从进屋的宫女手上拿来一碗汤药:“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总算熬出头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熬出头了?”草草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固定着锁链。 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一瞧……脚上也固定着镣铐! 草草见我惊愕,不以为然道:“娘娘!您怀孕了!” “嗯?” “胎儿快三个月了呢!”草草说着,为我重新盖上被子,将汤匙喂到我嘴边,连语气中都带着一种欣喜:“娘娘,将这安胎药喝了!您那日回来突然晕倒,皇上叫了宫中最好的温太医给您把脉。这才道出您有喜了!” 我怀孕了? 什么鬼?怪不得我几个月都快忘了来例假这茬! 等等…… 草草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怀孕三个月了…… 怀孕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 我很久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射弧略长的我开始知晓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我摸了摸肚子,这样的动作让铁链碰撞,发出冰冷地碰撞声。 我并不张口,只是接过药碗,憋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喝着乌黑的药汁,喉咙里传来汩汩的声音。 无论怎么样,身体不能废! 我试着下床走路,草草小心翼翼地扶着我。 这个铁链短的根本不足我走到门口的长度,最多去案台写写毛笔字,亦或是去榻上下棋。 连窗口以后怕是都趴不了了。 我重新躲回被窝里,对草草吩咐道:“你出去吧。” 草草捧着空了的药碗对我服了一礼:“奴婢告退。” 我看着草草的离开,心中突然一阵颤粟。 白翎羽他到底想做什么? 草草看到我已经如此,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希望的,便是我把孩子生出来吗? 那我呢?她可有关心过我的处境? 呵。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如果我要是这样质问草草,她肯定会一脸想当然地歪着头说道:“娘娘如今的处境怎么了?皇上宠您,又怀了皇子……” 罢了reads();。 我摸着肚子,将头蒙住仔细回想。 三个月前的我在哪里呢…… 脑海中一路倒退,我呆在小院里半个月,司马明炎将我抓走,我参加秋季狩猎,被白翎羽抓回来,黄夫人知道我的身份。 对了! 包子大胃王比赛! 就是这个! 我心中突然惊愕。 我好像……给白翎羽带绿帽子了?! 在四个月前白翎羽将我放出宫,他是三个月前出的宫。 这样好像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白翎羽的,然而…… 门口传来三声拍掌。 白翎羽来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被窝里毫无边际的黑暗让我闭上眼睛,不敢想像等会儿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发生什么样的对话! “都下去吧。”白翎羽的声音如常般沉稳。以老太监为首的宫人道了一声“是”,说完齐齐退了下去,最后还将门关上了。 突然被窝里的空气几乎灼热地要将我窒息一般。 我发觉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身后已经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我好像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 频率随着越来越近地脚步声而越发快了起来。 那个人的脚步声停在床边,他隔着被子拍了拍,说着:“我听草草说你已经醒了。” 我没有动作。 我甚至没有勇气掀开被子去看那个人的面容。 我怕见到他的神情…… 房中又静默了良久…… 被子被人缓缓掀开,那光越来越亮,连空气地清新许多。 可是……我第一次不愿意掀开闷热的被子。 那种感觉就像八光我的衣服,将我整个人暴露在世人之中的窘迫。 我还是被他拖出了自己的被我,就像蜗牛被拉出自己的壳一般。 白翎羽一双黑色的眸子让我不敢与他直视,好像惊慌失措的我眼神随处瞟着,没有一处敢停下来,定睛于某处。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不爱你reads();。” “还有呢?” “放我走。” “嗯?” 他的声音就像一个地主看着乞丐抓住他的裤脚般地调笑。 我咬着唇,对上那人的瞳眸,一字一句:“请你放过我吧,就当是每日一善好不好……?!” 白翎羽听到我这一句话,猝不及防般突然遏制住我的脖子。 紧紧的……豪毫不放松…… 带着从未有过的恨意,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讽刺。 “若我放过你!谁有来放过我!谁来!!”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我直接懵了。 苍天饶过谁? 把无味的恨意加个他人,不过是想让自己空虚的心有一个依附罢了。 我又何必要为难你…… 脖子的力道不断加大,我觉得自己的耳根已经开始为不畅的呼吸而变得通红不已。 当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耳朵也开始“嗡嗡嗡”地响。 我说不挣扎那是假的。 任哪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觉得生命开始变得无比重要。 正如我历史老师曾经曰过:人呐,就是贱! 我双手抓上遏制住我脖子的手,那力道极大,我强撑着自己尚有的意识,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开。 我泛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手,那个本事温热的,要挽着我的,与我说要与我“共赏盛世繁华落尽,看遍花满天下”的人,如今却想要杀掉我……将我置于死地! 所以说啊,人的誓言就是薄弱到说过就忘的地步呢…… 人之所以会念念不忘,要么是因为那件事不圆满,要么就是主角其实从来都不是他。 我扭过头,看见他怒气已经占据了全部的理智,对他一笑。 我不知道这个笑容是不是藏着我太多的释怀。 总之,就让从前所有的不堪和往事,全都覆灭吧。 我怕我走过了三生石会有太多的不舍,而着后悔已然来不及地被推下那轮回之路。 眼角掉下的一滴眼泪,就当为我自己哭吧。 洛笙歌做了太多让人伤心和难过的事情,就让我把残留给他们的记忆,随着我的死,一起带走吧!带走吧! 全都……消失吧。 -本章完结- 第241章 :拿回龙凤扇解蛊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我没有死。 或者说,白翎羽并没有杀掉我。 这并不出于什么原因,我也觉得白翎羽这个人不可能会那么慷慨大方。 我不知道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时光的年轮在一圈一圈地转啊转。 我有时会绣绣婚纱,走时兴起会练练字。 司马明炎还算守信,将蛊的解药给我了,还呈上那许久未见的龙凤扇。 苏幕遮来找过我一次,见我正在绣着婚纱,目光停驻在那里良久未动。 “对不起。”苏幕遮看着我绣着,也没有上来。只是摸了摸那金色的图案,赞赏了一句。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过是白翎羽那厮从来不守信罢了。”我止了动作,站起身来。每走一步,锁链划过地板的声音是那么刺耳。 我站定在他的面前,抱住他的腰:“你可知道这么多天,我在时时想着你。阿舍,你可曾记挂过我?” 苏幕遮笑容淡淡,梨窝浅浅。 窗外的花儿来了,引来蝴蝶两三只扑扇着自己彩色的翅膀飞舞着。 他抚着我的额角:“我自然是念着歌儿的呀。” 室内静默了一会儿,苏幕遮又给了我一拼药丸:“歌儿如今有了身孕,吃东西自当小心些。我这一整瓶的‘解千环’都给你,不对劲的时候就吃一粒总是好的。” “诶?你怎知我怀孕了?” 苏幕遮神秘一笑:“方才摸到歌儿的手腕,就顺便帮你诊了一脉……” “朕的皇宫还没有没落到一个江湖游医来诊治皇后的地步吧reads();。”白翎羽朗朗的声音从远而进,猜着时间,应该是苏幕遮进宫后就有人去通报给他消息了吧。 白翎羽穿着一身玄黄色的朝服,龙纹腰带上嵌着一块玉色透亮的白玉环。 他负手走着,面容显然阴郁许多。 苏幕遮听到如此挑衅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向他作了一个揖。 这让白翎羽很是恼,倒不依不饶起来:“难道尔不知见到帝王应该行大礼吗?!” 苏幕遮听完,浅浅一笑,便跪了下去,双手扶地,朝白翎羽叩首,口里说着:“草民叩见皇上。” 他的动作规规矩矩,倒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白翎羽并没有随即喊他起来,这让我顿时气了。 他什么意思? 故意来找苏幕遮的茬吗?! 我跑了过去,因为锁链的缘故,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哒哒哒”的声响。 “白翎羽你什么意思?”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幕遮,不觉心疼起来。 白翎羽这样一个优秀出尘的人,他可曾跪过谁? 他可曾被人这样委屈过? 若不是为了进宫来见我,他才不会被白翎羽这样戏弄?! 我怒视着白翎羽,若目光可以变成箭,我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如今我的肚子过了快四月,已经显怀了。 “你们都下去!”白翎羽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让我周身的气压都至今坠地我呼吸不过气来。 “是。”宫人都道了一声,退了两步下去。 苏幕遮也起了身,没再看我一眼,退了两步转身下去了。 白翎羽一步一步接近我,他每走一步,我就愈喘不过气来。好像根本不用他动手,就有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一步一步向后退,直视着那人越来越近,而后竟然笑了起来。 我毫无退路,连铁链似乎都不再叫嚣自己的哀苦。 无奈坐到了床边,我颤着唇,问道:“白翎羽……你……” 还未说完,那人扶住我的肩膀。 这让我整个人浑身开始颤粟起来,声音听着竟有几分恐惧:“你……你要做什么?!” 白翎羽直接将我压到床上,我根本推不开他。 只觉耳垂被人轻轻一吻,仿佛有刺骨的寒冷将我侵袭reads();。 他说:“歌儿不喜欢朕,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是朕的,你的身体是朕的……” 他喘着气,沉而平稳。 因为最近狩猎的缘故,白翎羽拉弓射箭的手上都起了薄薄的茧。 他的指尖微凉,划过我的眉。 “你的眼睛是我的。” 触到我的唇。 “你的唇是我的。” 他朝着我颈窝轻轻一嗅:“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他的目光近乎赤luo而疯狂。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怒不可遏,却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突然有个宫女高声呼喊的声音:“皇上!您要救救珍小主!她小产了!皇上!请您救救我们珍小主!” 那个宫女叩首……叩首…… 我都能听到她的头撞到外面石板“咚”“咚”“咚”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疼,更何况当事人的声音喊得凄凄惨惨,更是让人听着心里起了怜惜之心不可。 白翎羽并没有出去,他离了我的颈窝,大喊道:“是谁在大声喧哗!” 老太监听了,用自己尖尖细细的嗓子在门口回道:“回禀皇上,是兰芷宫珍美人的贴身宫女!” “拖下去,喂狗!”白翎羽眼神划过一丝狠决之色,这让我更加心慌地咬了咬唇。 白翎羽……真是丧失理智了! 既然……他都如此我又何必劝着,被他掌控? 我开始笑了起来,那人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这几乎让我的手臂近乎酸麻起来。 “白翎羽你真是可笑。”我说的很坦然,事已至此,我又何必害怕什么,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再死一次又何妨?! “我可笑什么?”白翎羽慢条斯理地解开我的衣服,好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做着任何事情。好像刚才说将人拖出去喂狗的另外一个人! 嗯……白翎羽绝对是双子座! 这人格分裂地真是严重啊! 我轻笑着:“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掀开最外层的衣服,开始解里衣。 反正古代的衣服每个四五六层解不开,人在紧张到了极致之后,反而轻松了…… 沉默了片刻,我又自得地说道:“你现在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可怜透了!”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白翎羽再次解开了我的一层衣服,反问道reads();。 “我能说什么,你说像什么就像什么咯?”我耸了耸肩,便是并没有什么让人好感到羞耻的。 白翎羽朝我的脖子啃咬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突然! 他将我的脸抓着,直直要把我的脸嘟成一只亲吻鱼。 白翎羽凑近我的脸庞,他到处这样一句话:“你现在啊……就要一个吊着客人胃口的妓女!” 我挑了挑眉:“是吗?那你便是欲求不满强索欢,外加‘霸王强上弓’的……小公狗!” “你说什么!?”看到对面的人被我成功激怒,我兴趣使然。 笑着不停地说着:“小公狗!小公狗!小公狗!” 唇突然被人狠狠吻住,他让我接下来的所有的话都憋在喉咙里。 他衣衫不解,倒是饶有兴趣地一层一层跟剥洋葱似的扒衣服! 要看最终防线,绣着鸳鸯的大红色肚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几乎被那人吻地快喘不过气来。 这时,外面又是许多人的声音。 我听见齐整的跪地声不觉入耳。 淑妃的声音适时响起:“皇上!请您为珍美人做主啊!皇上~!” 事实证明,当人要做某件事而被打断的时候,心情是百分之百的不好啊! 白翎羽近乎嘶吼了一声:“滚~!” 这个字只让周围再次静寂了半刻,淑妃那温柔沉稳的声音如同黄莺的啼叫一般再次响起:“请皇上为珍美人小产的事做主!” 整个皇宫的妃嫔怕是全都到齐了,齐整地跪在外面。一群女人的声音跟着淑妃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请皇上为珍美人小产的事做主!” 看着白翎羽重新穿上衣服,大步离去的背影,我开始想:什么时候白翎羽的话这么不顶用了呢? 嗯……或许从我认识他开始好像就不太顶用吧?!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天马行空的承诺。 我淡笑着重新为自己绑上里衣,穿好衣物。好了嘛,这种事情就让白翎羽自己去烦心吧。反正现在拿着印的是淑妃,她想干嘛就干嘛,我反正无所谓了! 就这样想着,耳边是门口传来的嘤嘤哭诉,正好成为我的催眠曲…… 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众人皆醒我独睡!众人扰心我自逍遥! 嗯……天底下没有比这个还要让人幸福的事了! -本章完结- 第242章 :永远记得的笑容 总的来说,只要外面乱些,我的小日子还是不错的。 白翎羽被后宫的女人和前朝的事忙的团团转的时候,我则躺在地板上发呆。一边拿着刚拿回的龙凤扇扇风,一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梁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我突然很庆幸白某人的后宫的起火,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喜爱司马明月的作态。 头一次啊头一次! 正当我打着小扇准备去案台上翻本文史来看的时候,白翎羽进来了。 我摸着肚子,抖着脚。按照本宫的频率,抖那么几个小时缝纫机的话,可以把这辈子的衣服都缝好了。 白翎羽穿着便服,袖里藏着某种脂粉染的盈香。 我挑了挑眉:“哟呵,皇上怎有空来妾的宫里。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咯。” 白翎羽见我坐在地上,眼里有不满之意:“你怎坐地上?” “晒太阳reads();。坐在被窝里晒不到。”我眨了眨眼,心情倒是特别好的对他嘻嘻一笑。 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尘,阳光里飞舞的尘埃起起浮浮,落不了定。像会跳舞般,或许它们会一直通过光束飞到太阳上去。 白翎羽也坐了过来,我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硬是离了他些距离心里才松了些。 白翎羽曲着膝,手肘放在膝盖之上,手单单垂着。 看着模样,这厮倒有点像跟我好好谈谈的架势? 我绕过白翎羽,去书案上拿了史书来看。 我知道这个东西一向乏味,不过眼下的我注定是回不了自己的时空了,不如就认了命安定下来,把这个时空的即使好好学学,以后给我娃将睡前故事,那我得是一个多棒的母亲啊…… 即便是现在的我其实过的不怎么顺心,也不能失去对未来憧憬的心啊! 我拖沓着锁在脚上的链子,抱着书坐在白翎羽的旁边。 坐下晒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太阳,低头开始翻阅书籍。 我觉得文字的出现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存在,它们能组合成为世界上最漂亮、优美的语言,也可以对跟自己同种生物表达自己的情感。 它可以是最暖心的安慰和赞美,也可以是恶毒的辱骂和不尊。 既然白翎羽不说话我又何必去找这个茬。 一缕墨香从书页里传出来,我的宫里不必要的时候从来不点什么乱七八糟的熏香。 现在的我,又有谁可能给我送熏香呢? 所以空气中是活跃的水分子组成的清新无味的空气。 若要锱铢必较的话,那定是放在桌上散发的乙醚果香,或者是外面被蝴蝶喜爱的花香。 我喜欢现在的时刻,我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白翎羽一直没说话,若不是那呼吸声一直表示着有个人坐在我的旁边的话,我一定会沉浸在墨香中不可自拔的。要是以前,我耳力不好的时候,谁管旁边有人,直接躺在地上手撑着脑袋,架起二郎腿爱怎么舒服怎么舒服去了。 谁管一个到底是一国之主还是街边乞丐在我旁边。 我咂了咂嘴,如今看史书能入迷的,恐怕天底下难得寻得我这样的人了。 “如今早已经过了正午三刻,怎还没有人给你送午膳?”白翎羽突然问了我这样一句话,这让我心中起伏并不大。 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个正常!宫人会看风向的你知道吧!?如今的皇后不过已经是一个失了宠,而且在百信眼中已经死掉的人了。谁又会在意宫中一个平白无故被皇帝带回宫还怀着孕,与皇后一模一样的女人。” 说到这里我特意看了眼页码,合上书本。又拖着重重的铁链将书本放回书案上,若无其事地躺地上晒太阳。 “你干嘛?” “你自己不会看吗?睡觉啊reads();!一觉醒来就可以吃晚膳了呀!”反正现在的我不需要根据帝王的喜好,猜测出他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 我想让他喜欢我。 这样的想法,恐怕我再也不会有了。 我闭上眼睛没有多久,旁边的人出去了。 没多久我被人叫醒,看着那朦朦胧胧的脸,我揉了揉眼睛:“草草?怎么了?” “娘娘!皇上派人给您送来了‘珍珠丸子’‘粉蒸排骨’‘小鸡炖蘑菇’……好多好吃的呢!”宝宝说到这里的时候口水分泌过多,她眼里有喜悦的星星。只看得她咽了咽口水,“咕噜”一声,她面上喜悦着,说道:“娘娘,您快起来吧,我们去吃饭。” 我被草草扶着起了身,我见到她的袖子里有伤。 翘了翘嘴角,任由她扶着坐到桌上,有排着长队的宫女拖着案,案上都放着道精致的小菜。 如此精致的菜品放到我的面前,我举筷就是夹。狼吞虎咽吃了半饱,这才开始慢悠悠地细嚼慢咽讲究精致起来。 其实很多人装逼不成的原因往往在于其不自量力。 我一向最不喜欢明明没身份没背景还偏要耍横的那种人。 很显然,司马明月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白翎羽从我这里出去后,在路上给老太监吩咐,叫他去御膳房给我吩咐了炖汤和一些酸辣之食,又免不了叮嘱一定要做我最爱的甜糕。 然后,他明月宫一趟。司马明月以为这是帝王爱恋,没曾想人家当头劈脸就是一顿骂。直直把传说中风雅温婉的女子说的脸一顿青一顿紫的,大皇子都在睡梦中惊醒过来哇哇大哭。 这是我难得一次觉得白翎羽,真他母亲的威武霸气! 白翎羽离开明月宫的时候,当即就下了命令,将兰正五品的美人跳了三级抬为正三品贵嫔。然后将执掌六宫的金印交给她,让她管理后宫之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呢。 白翎羽回了自己的流溢宫,我吃完饭美滋滋睡了一觉从阿里那里听来的八卦。 我心里道这孩子不错,叫了草草将淑妃送我的一盒金线都给了他。 这让阿里乐地快合不上嘴巴,不过里面有小半盒都被他上次帮我拿的时候取掉了,虽是如此,这个年轻的小子依旧乐得欢。他将盒子放进怀里的时候,还恭恭敬敬地朝我献媚道:“以后娘娘若有事打听,直管用奴才便是!奴才别的不行,打听消息绝对精准快速!” 我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看他开心我心里也不觉好受许多,也勉着笑容,说道:“嗯,本宫知道了。下去笑吧,看你晚上都会被笑的睡不着了!” “奴才枕着睡,一定睡得着!”阿里说着,退了两步转身下去了。 透着窗户,我看见外面的宫灯已经点燃了,看着那些跳动的烛火,我坐在木制的榻沿上,不觉想起来前几个月我曾经枕在杨柳岸,望着河岸的万家灯火和绚烂的烟花,竟会怀念起我的月满宫起来reads();。 如今忆起,倒觉得自己还有一个有雨可避,有床可睡,有食可吃。这是何等让人知足且满意的一件事啊……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许是在嘲笑自己的知足的心境吧。 我何时如此知道满足了。 正要抬手敲了敲脑袋,却被人紧紧抓住了。 白翎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我在看外面,而他在看我。 “我们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啊?”我打着趣,并不纠结自己的手被那人牢牢抓在手里,甚至还有些丝丝的疼。 “今天的折子都一个样,就不批了,过来陪你吃饭。”白翎羽手抓着我下了榻,带我坐在饭桌前。 那谢谢你的好心了,可惜我已经喜欢一个人吃饭啦!你还是去陪你的淑妃,亲爱的小月月好了! 我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可是心里百折千转敛了敛眉目。 看到他为我夹了一块香菇放在碗里,我将话重新吞回肚子里。 还是……不说了吧。 总感觉有吃醋的嫌疑! 我那些筷子半天没动,这让白翎羽倒是奇怪起来。 “怎么不吃?”说着,他又为我夹了一块鱼香肉丝放进我面前白苏苏的米饭里。 我摇了摇头,将那块肉喂进嘴里吃了。这才衍了一句:“没有!只是在想我要不要做些小衣服给我的孩子。” 是的。 这只是我的孩子。 与他白翎羽…… 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事交给宫人做就是。”白翎羽又拿过一块碗,给我装了些不油腻,闻起来还特别香的鸡汤。顺口说道:“这个鸡汤从中午就给你炖着了,你一向不喜欢喝起来油腻的汤,我都特意吩咐御厨将浮油都捞掉了,尝尝看?” 我喝了一口,确实美味。挨着面子,我端起碗全部喝光了,这才不可思议般说道:“我不喜喝油腻的汤你都知道呀!” “怎么了?” 看着白翎羽一脸狐疑,“没有。”我否认道,附而觉得不妥又加赞了一句:“谢谢你的有心了。” 白翎羽听到我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对我一笑。 那个笑容,无论过了多久,我怕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温暖,柔和,明媚且可爱极了! -本章完结- 第243章 :陪吃陪玩陪睡觉 作为后宫的女人,必须有在任何被诬陷时都跪下身说:“皇上请听嫔妾解释。”的觉悟。 嗯…… 看着白翎羽现在我面前,而我正躺在早已经被铺上软垫的地上看着史书,一脸无所事事。 这样话说回来,我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嫔妃! 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在几天前怜美人不是流了个产吗?司马明月那厮求着皇帝找出凶手。 平时没觉得,突然恍悟过来的时候,其实司马明月真真的跟怜美人叫一个“情同姐妹”啊! 为了怜美人的案子,把权力付诸,还把兰美人给抬成了贵嫔。 这叫什么! 这就叫作啊! 不作就不会死啊! 可能司马明月那厮想着反正权利都没有了,一定要把还怜美人的凶手找出来。 怜美人之所以小产呢,据阿里说是她的吃食的缘故。 我想了想,这个借口说的不错。没有白翎羽的重视,谁又能将孕妇的吃食层层把关的严谨呢? 对此,我只是摊了摊手,说了声“活该”。谁让白某人后宫美人总不嫌多,起火了也不归我管! 我倒落了个轻松自在。 白翎羽确实答应了司马明月的要求,你说要查,那就查呗! 而万万没想到啊! 除了查到端着吃食的宫女偷吃了那么一个,倒找不出漏洞来。 只能从食料源头开始查,于是乎,查到了某天草草去御膳房给我拿吃食却让怜美人的丫头端去的事情reads();。 然后? 然后白翎羽就呼啦呼啦地走过来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质问我什么,只是同我一起坐在铺在地上的软垫上,看我缝制小衣服。 天气依旧炎热了好几天,想来再过几天,应该会下雨了。下午之后呢,就是降温! 降温后就要霜降,然后入冬。 计算着时间,我肚子里的宝宝初夏的时候才会从我肚子里蹦出来。 我早早就开始做小衣服,不过是用来排遣我无聊地时光罢了。 因为我想着反正我每天都是在这个寝殿里生活,又没有见什么外人,自当不用理妆容给谁看,也不用端着个架势,更不用穿上荣装当个衣服架子。 头发天天散在肩上,衣服穿着小蝴蝶也不会有人注意我几天没有洗澡。 不过怀孕不能太频繁地洗澡我也是知道的,到轻松自在许多。 白翎羽天天人模狗样,虽然我这样的描述略带贬义,那也定看得出来我心里有多嫌弃此人给我手脚固上的链子了吧。 此时正值他下了早朝,白翎羽穿着轻薄的暗黄色袍子,发用的是银雕云纹的发冠固定。 他抿着唇,负手端端正正地进来,现在我的面前。 将所有宫人禀退出去,他低着头垂着眼睛看着我。 我头也不抬,手里缝针的动作未停。正了正两块布料对接的位置,我说到:“站哪儿不好?偏要站在我的面前挡我太阳是为何?”半晌,只听那人冷声道:“母妃与我说过,在太阳底下缝针看书皆伤眼的很。” “你在太阳底下缝针过啊?”我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那人朝旁边看了一眼。 否认道:“母妃跟我说的时候,我正在太阳底下看书,她在廊下给我缝制马甲。” 我一听这人好像又有要给我讲故事的架势这太阳就这么挡着了,我心里大喊不行。 于是回道:“没事,我伤了眼都没有与任何人有关系。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介意!”白翎羽掷声道。 “那关我什么事。”我漠然道。 “朕介意!” 我站起身,这动作让身上连着的铁链一阵晃啷的声音。 我直接白了那人一眼:“皇上大人!您介意就您介意呗!那您老在这里站着,我不候了!” 我说完,正扭身准备回床上睡个下午教午觉,没曾想肩膀被前面的人搭上,直接将我拖到了他身上去。 白翎羽很高,他一手摸在我的耳朵,一手拦上了我的腰,唇紧紧地贴向我,以占有的强烈攻势撬开我的牙关reads();。 我被他的这动作几乎要悬在空中,这让我不得不掂起脚让自己的脖子抬得好受些。 我觉得自己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周围静寂地可以。 整个屋子只有我和白翎羽两个人。 如此良辰美景,白翎羽激情万丈! 卧槽了个大槽! 我被白某人扑倒在地上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觉得那软垫棉地跟恍若云上似的,我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白翎羽热烈一般地与我在口中教缠,手下又不安分了许多。 几乎是他要完全红了眼般的时候,门外又是老太监的通报。那人尖尖细细的声音足够让人兴致减半。 “启禀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我第一次觉得司马明炎是如此的可爱难挡,第一次觉得淑妃美的温婉天人! “拖下去,喂狗!”白翎羽离了我的唇,那海棠般的唇瓣上还残留着发亮的银液。 我点了点他的肩膀,提醒道:“你的小月月都要拖下去喂狗狗,右相大人不找你拼命才怪!” 白翎羽听到我这一句话,理智大半部分是回来了。想来司马明月堂堂一个淑妃,被白翎羽这句话说得应该也不可能会有人立刻动她。 果然,当白翎羽喊了一声:“让她下去,不见!” 老太监立即就在外面说着:“娘娘,快起来吧,要是在这里待着中暑了老奴可当带不起啊!” 淑妃嘤嘤的声音听起来是可怜地让人心疼,带着一种温柔的倔强! 诶!没错! 就是温柔的倔强! 温柔懂吧? 倔强懂吧? 就是那股绵里藏针的语气,哼声说:“徐公公,你告诉皇上。若皇上今日不从这‘月满宫’出来,我司马明月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老太监也是着急啊,对着屋里的白翎羽切声回道:“皇上~!淑妃娘娘说若是您不出来,她就长跪不起啊!” “那就让她跪着!”白翎羽朝着门口应声时,脸上起了温怒之态。 啧啧啧。 帝王之心当真深不可测啊深不可测! 从前还是为了司马明月调查都不调查就将我扔到冷宫去,如今……让人家一个娇美人大热天地跪在门口……! “你在想什么?”白翎羽转过头,看我出着神。还是一副压倒我的姿势,显然没有要从我身上起来的意思。 我飘起嘴角,嘿嘿地笑:“只是想起我咕噜咕噜滚下楼梯的时候,你也是薄情至此,难免惆怅了些,实属正常reads();。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皇上您要干嘛你继续,我……”就想想三字还未说出,我的唇再次被人堵上。倒是一个字也漏不出来,得,这样我会憋死的! 我不想跟白某人做交换唾液这等呸呸呸的事,他兴趣颇高而已。 正要开始剥自己身上的洋葱和我身上洋葱的白翎羽,如此火热,真真要让人把持不住! 可是谁让苏幕遮被我先入为主了呢? 若我不是洛笙歌,占据我心上的也并非是江湖盛名的公子十七舍。 恐怕……我真会考虑眼前的人。 做些平时宫斗玩,又跟一国之君妖精打架的后宫宫斗小日子,好像也不错……呢。 外面适时又想起淑妃的声音。 这举动让我当真要喜欢上司马明月了! 她哀声喊着:“皇上!当初您将要娶嫔妾为妃的时候,就告诉嫔妾,会待嫔妾始终如一。可是呢……皇上您都忘了吗?那时您生病,明月还时时候在您的旁边,一步也不敢走动,唯恐您醒来!皇上……!” “喂!”我提醒了白翎羽一声:“听着语气人家都快哭了,还不去安慰安慰人家,万一人家一个不满告诉家里人,到时候折子扑通扑通飞到你的案上,我可不负责听你抱怨!” “为了她劝我?歌儿,这买卖你都做?”白翎羽邪魅地一笑,当真是you惑地如同世间难得的尤物般。 “不不不。”我否认地在他身下摇了摇头,坦诚道:“并非是我多么深明大义,而是……”我顿了顿,看着近如咫尺人的如同漂亮的黑珍珠般的眸子,言道:“你现在心里想要做的事,会伤了两个女人的心……” “哪两个?” 哟呵,白翎羽这厮给本宫宫装傻? “一个是门外的人。” “还有一个。” “是您此时身上压倒的女人。”我认真地回答道。 可能是我的语气让白翎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外面的司马明月诉说着与白翎羽从前的甜蜜时光,我当做充耳不闻。 白翎羽对我淡淡一笑,又在我嘴角舔啃了一番才满足地起了身。 “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白翎羽抛下这一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在软垫上滚了滚。 “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 …… 白翎羽这话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过来跟我陪吃陪玩……陪睡觉吗? -本章完结- 第244章 :飞舞吧小福蝶(求订阅求包养么么哒) 白翎羽最近很忧郁,连带着整个后宫里的人都抑郁起来。 好像今日在窗口外面自由飞舞的小蝴蝶都少了好几只,外面的花也不如昨日初绽那样艳丽了。 正当着我还在缝着小衣裳的时候,特别满意自己的手工,顺便还赞了一句自己:“洛笙歌最棒了!”的时候,兴致正好之际,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闹着什么reads();。 听着那人的声音我倒辩不出什么,不过从她接下来说的话中,我就知道了…… 此人好像是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自从上次淑妃早产后,那个被压在身下的“小妖精”早就被处死了,外面送来解药的大人据说也被发配边疆。 如今的这个,据说是皇恩浩荡,让司马家再送进来的。 那宫女来就来吧,似乎还带着人。连着说话的底气都特别足! 她站在草草的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嘴里高声说着:“淑妃娘娘派我过来,草草姐姐,跟我走一趟吧!” “我家娘娘还等着我侍候,淑妃娘娘若要待我走,得先去询问询问我的主子吧。”草草的声音听着虽然不严肃,她是随和地笑着说的。这话回答的真是理智极了,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看人的眼光,看地一个准一个的! “草草,本宫等会儿要沐浴,你去叫人水给热好了。”我适时懒懒地喊了一句,顺便躺在地上的软垫之上舒服地架起了脚。 论外面的人怎么想也不会猜到里面的人其实是一副这样的姿势说出那样的话的。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草草领会了我的意思,淑妃的贴身宫女又说着:“你家主子一时没了你,你可以找个人帮衬着先做着嘛,姐姐莫让我为难,我这样回去不好跟我们家娘娘交代啊!” 草草也拍了拍那人的手,说道:“妹妹也别让我难做啊,自从我家主子怀孕之后脾气就暴躁了许多。若你家淑妃娘娘真的要我过去,还得先去问问我家皇后娘娘才是。若我擅自跟你去了,回来指不定得看见多少个花瓶被砸了!” 草草适时说出“皇后娘娘”四字,试图提醒那个带着大力太监的宫女小心点。 没曾想,我果然那么没用。 这让我十分惆怅。 只听得那宫女顿时就板着脸说道:“姐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听我的,如果去见淑妃娘娘,否则……” “否则什么。”我也提高了说话的腔调,虽然现在一动不动地架着脚看书,语气倒是十足的威严。 我穿越过来东西每月多少,学会在人前装威严刻板,温婉柔和的演技倒好了不少。 我顿了一下,看向不远处有一个花瓶,伸手就是往窗外扔。 听见一声陶瓷的脆响,我心里的闷倒少了许多。这才冷哼了一声说道:“淑妃好大的胆子,贴身的小宫女都敢在本宫面前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奴婢不过是依着娘娘的吩咐过来请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去问问话而已,娘娘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难不成心里虚,不敢让她去淑妃娘娘殿上作客吗?” 那宫女听我这么说,心情倒是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一副我做的无愧于心,正直的人就是我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不爽。 淑妃总是在聪明的地方不聪明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放下手上拿着的史书,在阳光下看着透明发亮,透着淡粉色的指甲reads();。 抓了抓那橙色而刺眼的光,却让它透过指缝,松开手,抓到的是一片虚无。 “随便你怎么想,有什么问题直接在这里问便是了,人,你们别想带走。毕竟本宫宫里做活的也不是吃素的。”我呵呵了一声,那笑声自信非常。 打败敌人,从心里打败人家才能让其一击致命,让其溃不成军! 我说这句话算是退了一步,让他们可以在这里把需要问的问题问完了而已。 “奴婢怎知淑妃娘娘要问什么,此次来也是淑妃娘娘吩咐要将人带过去的。望皇后娘娘体谅,让草草姐姐跟奴婢走一趟。”宫女又在外面对我服了一礼,语气一下子恭敬了不少。 倒是个心巧机敏的人。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嘿了一声,坐了起来。开始用手指理着被自己因为躺着而弄乱的头发,说道:“尔等不过是小小的妃位主子的小宫女罢了,胆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叫本宫来体谅你?呵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我直接从鼻子出了气,将长发全部撂到耳后,听着外面沉默着,我继续道:“若要带人走,请你回去叫你家娘娘亲自来提人。否则,休想带走本宫这里的一草一木,更别说人了!” 说完,我高声喊道:“草草。” 草草朝着屋子这边行了一个礼,嘴里恭敬:“奴婢在的,娘娘。” “送客!”我大手一挥,便看到铜镜里眉飞色舞的自己。 嗯。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得意地太早哟! “是。”草草朝着门口,对着那宫女扬眉道:“请吧。” 草草说完这句话后,外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忽而传过来白翎羽进门的声音,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着:“既然主人家都送客了,哪有赖着不走的道理。当真是没有任何素质可言。” 白翎羽一边说,一边大步跨着:“这个宫女竟如此没有教养,也不必回宫向淑妃禀报事情了。” 说着,他转头对旁边的老太监吩咐道:“拖下去,朕记得皇宫里禁军养着的军犬饿了好几天了吧……” 那宫女一听,脸立即就煞白了。叫着跟着她来的两个大力太监也跪了下来,不停地求饶,叫嚣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不过也是听着主子吩咐做事而已!” 白翎羽只是推开了我寝殿的门,说着:“哪儿那么多废话,来人呐,拖下去!” 刚出口,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那淑妃竟调教出这样一个没有素质的宫女,实在有枉朕的一片爱护之心。来人呐!” “是,皇上。”老太监用他的公鸭嗓底顺地回道:“皇上有何吩咐reads();。” “传朕口谕,淑妃无德,降为从三品淑嫔,即日起移居明月宫偏殿。”白翎羽说完,随着那宫女太监们的大喊求饶,和木门“吱呀”的推开转轴的声音。 他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因为推开门而争相涌进屋子里的阳光投在他的身上,为他刚毅的脸庞添上了一丝柔和。显得他一见到我就不经意浮现出的浅浅笑容更加让人温暖。 我站起身,从窗口刚巧蹿进一阵风,吹起我的发丝飘摇起来。 一只蝴蝶随着风儿飞了进来,竟绕着我不停地扇着翅膀。 它简单的素色翅膀闪着透色,那只蝴蝶,在我的头上落下了舞动的脚步。 我看着进门的人,歪着头,看着一缕明光印入眼帘,说道:“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 “你放心!”我走了一步,铁链立即碰撞发出唏唏嗦嗦的响声。 蝴蝶因为我的动作一惊,又重新飞舞起来,竟朝着白翎羽飞了过去。 那个总是自信的男人走了过来,蝴蝶翩过他的身上。 我走了过去,一步,就响一声。 “铃铃铃。” “铃铃铃。”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意欲把停留在白翎羽肩膀上的蝴蝶抓住。 白翎羽见我走向他,倒也没有动了。 见那白色的蝴蝶从我的掌控中逃脱,随手一抬,就将蝴蝶抓在手心里。 我看了心一阵骤紧,皱眉说道:“你轻点,别把它抓死了。” 白翎羽看我如此关心的语气,将手伸了过来,示意我张开手。 我双手捧着,他将蝴蝶放进我的手心里。 就这么合着双手,我走向窗户。因为铁链略端,使不得让我爬进榻里面。 这让我只得将蝴蝶朝着窗户的方向打开了手,那蝴蝶顿时像再次破茧成蝶般从我的手心里飞了出来。 在我的手腕绕了几圈,然后像找着了出处一般,朝着窗口飞出去了。 就好像寻找到了自由一样。 我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只蝴蝶,看着它终于逃出了这个满是铁索冷声的屋子…… 我对着窗户还就有身影的白色蝴蝶挥了挥手,喊道:“飞翔吧!去寻找自由吧!我的小福蝶~!” 说完,我突然会心一笑,然后转向身后的那个面容冷峻的男子。像安慰或者提示般的语气,说道:“你放心,你还没有死的话,我也会活得很好。” -本章完结- 第245章 :黄豆小宫女找我 白翎羽听了我的话,恍若未闻,只是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亲昵一般的动作。 他说:“嗯,我知的。” 他这样淡然的语气,更是让我心中一触。 难不成,我要一辈子被铁链锁着吗? 我想到这里,心更加累了。 我才不要这样一辈子出不了门! 吃不了街边的油炸虾,无法与人亲近。 那得是一段多么无聊又枯燥的人生啊! 这真是太恐怖了! 我退了几步,动容地看着他。 他在笑。 那幽深的黑眸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他。 其实也恐怖地像张开獠牙的恶魔……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好像窗口蝴蝶扇动翅膀的动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恍若就在耳边。 我有时在想,白翎羽后宫佳丽也不少,各个风格派,或清新淡雅,或娇艳柔媚,怎会一直抓着我不放? 嗯…… 我此时看着白翎羽。 或许我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吧? 不不不。 我怎么会有这样让人一直绑着不放手的魔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其实我也想问问。 “白翎羽,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恍然开了口,回过神来发现那人竟然站在我的面前。 他将我揉进怀里,这样让铁链又开始散发出碰撞的声响。 冷的刺进人的骨子里去。 我靠着那铿锵有力心跳的胸膛,舒服的布料上有着浅浅的奥凸不平的花纹。 它们是那么美丽。 这个宫殿里的人们啊,都在为一个信仰而活着。 白翎羽是后宫女人的信仰,是天下百姓的心脏,是朝堂之上群臣的信仰。 却独独非我眼中的仰慕。 他捧起我的脸,眼中的笑意越发地深了:“因为……你是洛笙歌啊reads();。” “洛笙歌已经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不信你去查查,洛笙歌何时学会了剪裁衣服,做这样一件人模。她怎会下厨房,做你从未吃过的食物,怎会不喜欢吃鱼呢……?”我说着说完,越发地激动。连带着眉头也皱了起来,眼里的泪珠打着转,要看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般。 “但是洛笙歌依旧是喜欢吃糖葫芦的呢。”白翎羽一句话就否定了我的所有。 好好好,你都对! 我不想再争论了,但是我不会就此认命的! 白翎羽陪了我吃晚饭,外面的阳光已经落下了。 那宫灯上绘着蔓蔓青萝,一个小姑娘盘坐在地上,喜滋滋吃着糖葫芦。 真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画啊! 第二天我就让人拿下去砸了! 我不需要她的过往,却让她一直影响着我的现在。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晚上白翎羽抱着我和衣而睡。 我问他:“我的孩子要有父亲。” “我做他的父亲。”白翎羽从后面揉进了我的腰,说话的时候喷的热气全都吐在我的耳朵上。让我耳弧有些痒痒的,却并非那么难耐。 “我要让他知道他的生生父亲。”我再次说道。 “若你想,我便可以是他的生生父亲。” “这不可能。”我厉声回道,“若你是他父亲,他便是嫡子。我不可以如此自私让他与你皇室混搅了血液,也不可以让他一直蒙在鼓里,故而心生仇恨。” 后面的人没有再说话。 我沉默了半晌,还是开了口说道:“白翎羽,你就放我走吧!”心里有点忐忑,我吞了口水,喉咙一咕噜,又道了声:“求你了……” 白翎羽没有再回答我,我动了动,后面的人下意识地抱得我更紧。 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我后面的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只得闭眼,往事却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涌来! 我越不想去触碰的东西,越在黑夜里如潮水般在我脑海里翻滚。 仿佛早就被我置之脑后,就快要遗忘的细胞就在此刻突然活跃了起来。 就这样,黑夜愈加静了。 在着深深宫院之中,风经过长廊的声音都是那样巧妙。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深夜里,谁香甜入梦,谁又是孤枕难眠? 恐怕在这偌大后宫之中,最睡不着的,便是那个为了查怜美人而连降数级的司马明月了吧reads();。 她过得不好,我就好了。 想到这里,心中所有的不满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 所有的心塞全都疏通,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我的内心也变得如此小心眼起来?我竟然会开始庆幸司马明月的不幸? 后来我转念一想,反正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对于一个屡次陷害我的女人,我又何必心忧于她? 如此想着倒让我释怀不少。 睡意朦胧,我几乎要合着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白翎羽倔强地说:“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我以为他醒了,这句话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白翎羽……” “白翎羽?” 见那人良久未回应我,我才发现那人原来说的不过是睡深了的梦话。 一时间,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 第二天等我起时,白翎羽早就去上早朝了。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身上还残留着花瓣的香气,难得的好闻。 等所有人都禀退出去了,我再次坐在刚换的软垫上晒着太阳。 但是我用的,吃的,无一不是宫中最好的最新的,层层检查后才拿来给我使用的。 这样一路开绿灯的特权与怜美人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本是只得让女人心中虚荣的事,我却一点都不开心起来。 拿着史书翻看的我头大,谁规定的记载史书上必须用文言文的。 文的我直接想骂娘! 肚子越发的凸现,我觉得自己就心中就越来越浮躁。 几乎想那小人扎! 我跑到折叠齐整的被子旁把枕头抱到了软垫上硬是挥舞着拳头借着发泄。 如果能画个白翎羽的脸那就更好了! 说干就干! 我立即起了身,刚要喊草草过来给我磨墨,没曾想那丫头竟然特别知我心意地过来了 倒不是给我磨墨来的,她在门口朝我服了一礼,问询道:“娘娘,门口跑来一个小姑娘,哭哭啼啼地吵着要见您reads();。奴婢问询了她的身份,是尚衣局下面的,您看……” “她叫什么?” “好像是叫‘黄豆’来着。” 黄豆? 那个拉着我去绣衣司的傻乎乎的小姑娘? 她来找我做什么? 心里虽然奇怪,我依然点了一下头:“去请她进来吧。” 草草正转身。 “还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等会儿你让她就看见我便是,顺道去准备些清水来,给我磨墨。” “是。” 草草应声下去不就,那个穿着粉衣,头戴黄花的小姑娘便走进来了。 她低着头,跪下行了个规矩的礼。像做错事般的孩子般低着头,对我说道:“奴婢黄豆,参见皇后娘娘。” “有什么事吗?”我靠在软椅上,懒洋洋地问道。 “求娘娘救救绿意姐姐!”黄豆说着便给我嗑了个响头。 我一听,立即起了身过去正要扶她。却忘了我身上铁链太短的尿性,因为太过用力,力是相对的。我被那铁链一下子往后拉地差点跌倒,幸好本宫是个正直的人。 硬是挥舞着我的小手臂,安然淡定地坐在了地上,急忙说道:“你快起来,抬起头来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那么怕我做什么?” 反正我现在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皇后,对外人称不称“本宫”二字也没有什么打不了的了。 黄豆这个姑娘给我的印象一向是傻乎乎,憨直直的。如果我在她面前端架子,估摸着她话能不能说全都是个问题。 黄豆似乎也觉得我语气很……亲和? 于是乎,她起了身。 还没起全,发现我坐在地上,要低着头跟我说话 这样也不太妥,便跪坐着。 她婴儿肥的脸蛋有些可爱,眼睛跟白翎若一样都是圆眼。 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着很是招人喜欢。 我看她不像来时那样紧张了,这才轻和地问道:“此次你来找我,所谓何事?绿意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娘娘的话,绿意姐姐她被红苕姐姐关进慎刑司里去了……”说着,黄豆眼角又溢出了眼泪,模样让人着实心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草草在这个进来了,我示意她那帕子给黄豆擦。 -本章完结- 第246章 :无法减少的热情(4000+厚脸皮求订阅) 黄豆小宫女的鼻子抽着气,抽咽的语气断断续续的,她说道:“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奴婢听人家说,红苕姐姐早就不喜欢绿意姐姐了。 红苕姐姐总是说绿意姐姐她有心机,怎么没有早些认出绿意姐姐的真面目来。 奴婢不信,可是那是绿意姐姐每次从皇后娘娘这里回去的时候,红苕姐姐都会打探您的消息,最后一次是四个多月前快五个月的时候,红苕姐姐走时还打了绿意姐姐一巴掌。 这场景所有的绣衣司绣花宫女都看见了呢!绿意姐姐脸都肿了半边,眼睛都小了许多,竟然还跟奴婢说她没事。 昨日傍晚,红苕姐姐请绿意姐姐去她那里,绿意姐姐想都没想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十分漂亮精致的簪子,跟奴婢说是红苕姐姐送她的。 没曾想就在一个时辰前,红苕姐姐带了些人来,指着绿意姐姐就骂人家是小偷,偷了她的簪子。 可是,最后搜出来的那个簪子明明就是红苕姐姐送给绿意姐姐的啊!”黄豆说完,帕子上也满是泪痕。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期盼一般的眼神:“现在红苕姐姐带的人方才已经将绿意姐姐关到慎刑司里去了,皇后娘娘,您快去救救的她吧!” “不行哦。”我坐在黄豆的对面,心里叹得她的可怜,却无奈帮不了她。 “为什么?”她听见我拒绝的字眼,竟不可抑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忘了心中固有的礼数,诧异地立刻反问我。 或许“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在黄豆看来,是无比神圣和厉害高上的词语吧…… 我摆了摆手,让她看到我手腕上紧紧固定着的镣铐,说道:“你看,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就得了你?” 黄豆几乎要跪坐到地上了,反问着我,带着不知为何的犹豫:“您是皇后娘娘……为什么,就不了她呢?皇后娘娘对绿意姐姐可是最好的了,为什么,不能救她出来呢?” 我走不过去,只得示意草草将其扶起来。 可是黄豆这姑娘倒是倔了脾气,硬是不肯起身。 她又朝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喊道:“皇后娘娘,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救救绿意姐姐吧!黄豆一定从心底感谢您的好意,从此为您卖命!”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没有人教奴婢,是……是奴婢自己学的!” “从哪儿学的?”黄豆见我语气略微严厉,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她紧纂的衣角,这幅动作我紧张的时候也会有。 我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便缓了一句,耐着性子问道:“你这样的话是听谁说的?” “是……reads();。” 黄豆听我的语气,觉得这件事情以及我的重视程度。说不定说出来,能救她的绿意姐姐,便抬起头来,虽然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模样,但还是把这段故事说了出来。 “那是红苕姐姐还在绣衣司里,一次绿意姐姐叫我把刚修好的绣品给走了不久的红苕姐姐送去。奴婢走到尚宫局的门口,听到绿意姐姐说为许掌宫大人卖命的时候,许掌宫可开心了。 如今,红苕姐姐能当上掌司,周围的宫女们就说,少不了许掌宫大人的好处。连一向严肃的许掌宫都笑米米了很久,看着红苕姐姐也是一副欣赏的模样。奴婢就以为……主子们都喜欢听卖命的话。” 黄豆说完,恭敬地又向我磕头:“求皇后娘娘救救绿意姐姐。” 其实……黄豆这孩子不傻嘛! 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心里学的东西快。 不过能不能扮猪吃老虎,还得看看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 可是从现在长远的发展来看,黄豆这个姑娘绝对是个潜力股。 看着黄豆可怜兮兮,头上再磕就得破了。我也不忍,再次叫草草扶着她起来,说道:“你先回去,容本宫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那……皇后娘娘答应奴婢了?”黄豆眼里闪着希望的光,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有多出彩! 看着她一脸有了希望的光所照耀的脸庞,我更不好拒绝了。只得点了点头,叹了一声:“我尽量吧。” “谢谢皇后娘娘!”黄豆一高兴,又要跪下来。还好草草及时拦着,我也急忙说着:“免了免了!别再跪了,快回去拿点药膏涂一涂头上,不然赶明儿得肿起来就不好看了。说不定绿意姐姐出来见到你这幅模样,更得多心疼都不知道。” “是!”黄豆向我服了一身。 我也带着笑容:“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坐着。我要开始算着怎么才能救出你的绿意姐姐!” “是!”黄豆说着,倒退了两步正准备转身走。 “等等。”我喊道。 “娘娘还有何吩咐?” 看着这个小丫头一分钟前还是满面愁容,痛哭流涕,如今心中充满希望,这个人有人阳光了许多。 那婴儿肥的脸蛋更加可爱极了,简直想要人捏两把上去。 我试探性地问道:“若救出绿意姐姐,红苕姐姐就得进去。你……可会再来求我?” “不会了。”黄豆实诚地摇了摇头,坦诚道。 “为什么?” “红苕姐姐将绿意姐姐拉进慎刑司去,就是坏人。” “为什么‘红苕姐姐将绿意姐姐拉进慎刑司去,就是坏人’就是坏人呢?”我又问。 “因为慎刑司听人说是个恐怖的地方,会将绿意姐姐送去那等地方的红苕姐姐,便一定的坏人了reads();。”黄豆很肯定的回答道。 “你走吧。” “嗯?” 黄豆对我突然的淡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极快反应过来。 慢了半拍又行了个礼出去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突然觉得。 其实分辨善恶也很简单啊…… 我现在一无权势,二无法出去吓唬人。 只得叫了阿里先帮我打听消息。 我倒真想知道,绿意跟红苕之间的仇怨到底是有多深了。 这种东西,当然是交给阿里这个“万事通”最不为过。 身为消息灵通“一把手”的阿里很快就回来给我报告了消息。 他回禀的内容。 啧。 还不少! 阿里缓缓道来,条理还算清楚。 原来,红苕这个人早就知道自己一直作为绣衣司的宫女是永远出不了头的,便早早的给自己找了靠山。 是许掌宫。 而许掌宫平时收受一个小宫女的好处,看着也是个机灵的,便收归靡下了。 对于红苕来说,被许掌宫所认可还不够。 她还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 便是绿意给我送的绣品。 确实漂亮。 可是红苕……绣不出来呢。 那该怎么办呢?只能从中用了手段! 到我手上来的时候,原本是一个叫“绿意”的宫女的绣品便成了“红苕”宫女的。 可是。 红苕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被黄豆拉着进了绣衣司,亲自看着绿意绣好,将绣品呈上给掌宫的人,也是我! 阴差阳错。 却让红苕蒙在鼓里。 等我将她传唤过去的时候,看见我的面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个说新来的小宫女,竟然是我这个皇后娘娘。 本来心里的颤悚的,我倒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不但赏赐她颇多东西,还让她当上了洗染司的掌司reads();。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偏偏红苕顶绿意的位置,把绣品制作的人变成了自己的事的风声传了出去。 是啊! 整个绣衣司的人都知道那绣品是绿意绣的。 即便是绿意自己不说出去,全绣衣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透出去。 于是乎。 绿意这个洗染司的掌司当的很不顺心。 一个后宫的工坊里面,有一个掌宫,相当于总经理的位置。 然后是四个掌宫。 每个掌宫下面都分别有两个掌司。 绿意只是许掌宫手底下的一个,另外一个花了多少时间将跟自己并排的人挤下去,没曾想来一个红苕这样内心也并非简单的人,自然排挤她。 而洗染司听了绣衣司那里来的风声,便对自己的这个红苕红掌司也是表面顺服些,大部分都听另外一个掌司的话,时不时还对红苕分发下去的工作懒怠。 红苕做的不顺心,她心里气啊! 可是光气有什么办法。 她所有的恨意随着一天一天的乘积,或许在某一个夜晚,她知道了自己恨意的来源。 绿意! 她把自己所有的不顺心,所有人的针对和暗地里的嘲讽全部压在绿意这个可怜无知的“闺蜜”身上。 甚至把透出风声的源头,也指向了她。 于是,她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开始了……仇恨之路。 她在昨天傍晚叫绿意过去,然后……把偷簪子的罪名嫁祸给她,让绿意进了慎刑司。 随后支点银子进去给里面的太监,把绿意打了个半死不活都不成问题。 针对绿意那算巧手也是如此简单的事啊! 我听完阿里的所有描述,点了点头,将梳妆台上一根做工极致,镶嵌着蓝色的猫眼石的簪子给了他。 看他一脸狗腿的笑容,我轻声扬了句:“下去吧。” “是!”阿里的语气很是积极。 我坐下软垫上,半躺着,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看着那里去的深蓝色太监袍的阿里,遗憾一般地动了动眼珠子。 在这个皇宫里,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弱点呈上去给别人看的。 当然,想要算计某人将自己的弱点故意摆在那人面前,请君入瓮不算。 阿里……他,太贪财可是他的痛处哟reads();! 若不早点改,恐怕最后一无所有还好,若是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倒也是他自作自受了。 我想到这里,瞥见外面极好的阳光眨了眨眼睛。 怎么又胡思乱想了我!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在软垫上舒服地滚了几圈。 接下来,要怎么把绿意从慎刑司里救出来呢? 嗯…… 草草在这时给我送来一碗汤药,她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汤汁放在我的面前:“娘娘,该喝药了。” “哦。”我平静地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空。 “娘娘还要画画吗?奴婢伺候你磨墨。”草草将碗收了之后,问我道:“水也已经打来了,若……。” “要!当然要,快来给本宫宫磨墨!” “本公公……?” “宫廷的宫!”我给了那个一个怨恨的眼神。 迎接的是草草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逼! 我正拿着墨笔左右在纸的上方摆动着,想来想去不知道应该画什么才好。 “画白翎羽吧!”我一拍脑袋,当即就毫不犹豫地下手画了起来。 这么画着,早膳的时间总与白翎羽来的时间那么吻合。 桌上的菜刚送上,外面就传来了三声拍掌。 我画的太入迷,便没有理会。 结果那脚步声真的不得不让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白翎羽进来的时候,我刚刚将墨笔在砚台上左右沾了沾汁儿,正打算下笔,便看见门外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他那身亮色的衣服真是到哪儿都能引得人的注目。 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想。 其实皇帝穿明黄色的衣服只是想让自己成为被扔进人群中,也会被人一眼认出来的人呢? 不管这个假设成不成立,反正那人俊俏的脸即便是每日见到,总会让人出神几分。 白翎羽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刚好对着在案台拿着墨笔出神的我。 他对我招了招手,对我说:“歌儿,过来。我们吃饭了。” 我乐滋滋放下毛笔,即便是铁链也无法减少我吃饭的热情。 一路踏着巨大的,刺耳的,不堪的噪音。 我跑到了饭桌前,拿起筷子就是吃! -本章完结- 第247章 :白翎羽是幼稚鬼(7000+,看这儿会很爽的一章 求订阅辣) 我拌着自己碗里的饭,问道:“为什么翎若许久没来找我了?” 白翎羽用筷子夹了一颗嫩白菜与我,随口道:“他最近被去太傅学习了,一个月都没玩过几次。想来要等太傅放假几天,应该是快过了年才可以的。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那慕鸦鸦呢?” “皇婶婶?她自己个儿在府里忙的都来不及。听说结婚那段,还有不少的刺客跑进府里。” “那她们没事吧?” “哪儿有事啊!虽说我皇叔不管事,这也没代表他就是个善茬。放心吧,或许她过几天就来看你了。”白翎羽说这话,将筷子放在一盘。 我特意看了一眼他的碗,已经吃的一粒不剩了reads();。 我也几口吃完了剩下的饭,说道:“你要让我一辈子都出不了寝殿吗?” “你想出去啊?”白翎羽起了身,将我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倒也不是不行。” 说着,白翎羽往旁边看了一眼老太监,说道:“去将昨日尚工局送来的新打造的器物给朕呈上来。” “是。”老太监拿着自己的拂尘,小步走了下去。似乎跟人吩咐了什么,便有腿脚快的小太监跑走了,也不知道去拿了什么。 只是盘子都被撤了下去,白翎羽扶着我坐到了软垫上,并不言说什么,只是屈着他的手指顺我的头发。 我总觉得他着模样就像给宠物小狗顺毛似的。 但是我实在不敢与之对抗,只得撑着脑袋发呆。 手上的链子几乎要把我的手腕处狠狠地弄出个印痕来才是。 这让我不得不忧心长年之后,我的腕处得有多难看。 纵然我来到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伤痕,不过还好有苏幕遮的药膏和宫廷里医术最上乘的御医,以至于我的脖子,我的手腕和腿上有特别难看的痕迹。 这是应该感谢白翎羽呢,还是应该感谢我自己呢。 这样想着,我不觉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白翎羽为我顺着毛,看着发呆我的我忽然笑起来,确实疑惑着。 我并不想道出心中所思,于是瞪了一眼他,道:“怎么,还不允许人笑啊!?” 这话还未说全,外面老太监笑嘿嘿地进来了,他手上端着案板,对白翎羽说道:“启禀皇上,东西拿来了。” “送过来吧。”白翎羽看着我的头发,也不知我的头发到底有何魅力。 倒是他手上拖着的东西我倒疑惑着,眼光往那里探去。 很快,我就知道是什么了。 那制作的倒特别精致,竟然是一个手铐。 你说说我作的是什么孽啊! 我这辈子没犯过什么太可恶的事,怎么就要带上手铐了呢。 纵然我是有多么不想带上,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你拿这个来做什么?”我面上带了颇多的嫌弃之色,但不敢露出抗拒的表情来。 像我这种情况,恐怕是抗拒也只是徒劳罢了。 “这样……歌儿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去了。”白翎羽笑的很开心。 我真想去拿个小人扎他! 恨不得将他浑身戳万个小洞出来! 可是啊……可是reads();。 我不能! 白翎羽从腰上拿出一支铜色的小钥匙出来,给我一只手上的牢靠给解开了。 我问他:“你这东西,是谁教你做出来的?” “母后。” “……”黄夫人当真是好助攻! “黄夫人真是好样的。”我呵呵了一声,再不说什么。乖乖地让白翎羽给我套上手铐,然后带着我出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外面的空气竟然出奇的好,连阳光都比那屋里的要好上许多。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哈~”了一声。 那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有那么开心吗?”白翎羽揉了揉的我的头发,这让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头发也没有梳,衣服也没有换的。 我的小粉蝴蝶的衣装当真要走到那些人面前去。 若是以前还好,现在我头发得乱成什么样! 我摆了摆自己的手,白翎羽转过他的侧脸,垂眸看着我:“怎么了?” 我的语气有点虚:“嗯……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梳理一下再出去?” “不用,你这样就挺好。” “可是……我的头发很乱啊!”我摸了摸自己的头上,袖下的手铐被特别弄的圆润些。这样套久了也不会弄出个红印来。 白翎羽的衣衫是广袍,所以若是他垂下手,倒真的看不出我们俩其实是用手铐连在一起的。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疑惑道。 他当真知道我心中所想? “你要去哪里?”白翎羽说的时候,脚步并未停下。听着语气心情倒是颇好,也不知道如果我不说的话,他会带我去哪里。 “我们去尚宫局吧。” “去哪里做什么?” “有一个宫女,我认识,以前还经常被我叫来帮我绣婚纱的呢。”我嘻然地说道。 “是吗?” “嗯。” 门口的步撵早就放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翎羽早就打了主意的。 在我回宫的这段日子,拿着玉玺的人总归分不到我,也不知道白翎羽到底存了个什么心思。 白翎羽带着我进了尚宫局,路上皆是跪着的人。 这让我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因为白翎羽牵着我的手,而且我们紧密地走着,倒真让人看不出来我们两个哪里有什么不妥之处reads();。 一路走到尚宫坐的位置之上,我本来想站着,白翎羽坐着。 结果他直接拦过我的腰,将我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些人无一不是跪着的,这让我心里着实好受了些。 没等白翎羽开口,我便说道:“那个叫做绿意的宫女呢?” 红苕作为一个掌司,叩首回道:“回禀娘娘,她偷了奴婢的簪子,已经被关押进慎刑司了。” 我假若不经意地玩着自己的指甲:“是吗?她竟能做出这种事啊……。” “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红苕的语气变得有些伤感。 我坐在白翎羽的腿上真的不太习惯,脚死撑着也确实难受。白翎羽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妥,便将我抱进去了些。让我整个后背都靠在他的前胸,人也坐在他的大腿根。 我略微诧异地皱了皱眉,这样突然地紧抱让我差点没有呼出声来。 脸颊在这个时候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我转过头瞪了那人一眼,警告他别乱动我。 见那人赔笑着,还装似天真地眨了眨眼。 啧啧。 白翎羽真的是卖萌可耻! 我转过头,有意无意地重复了红苕的话:“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出了这种事,也只有真正的知情人知道了……。”说完,我一笑:“怎么惩罚绿意那宫女不管我的事,别将她的手伤了,一切好说。本宫还靠着她给本宫绣制裙装呢。” “什么?”红苕听到我这等宽容的话,面上诧异了许多。她这样的一声,让许多人都朝着她看了起来。 果然只能是一个掌司,没有大心气又如何上位。 她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立即对我解释道:“那等内里劣质的人,实在不可再用啊娘娘。她能偷的奴婢的东西,就一定……。” “放肆!”我假若无误地靠在白翎羽的怀里,我们贴的极近,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从衣服里传出来的体温。 白翎羽的手将我紧握,那力道即便是抽出来也得废一般的劲儿。 “本宫的东西她也能偷?绿意的性子本宫清楚,量她也没有胆子偷东西。本宫想要做的事情,岂是你这种小小的掌司可以乱言的?!” 红苕立即反应过来,急忙附身:“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 “皇后娘娘恕罪。”这个时候许掌宫走了出来:“微臣知晓绿意宫女是娘娘一向喜欢的,哪知她会做偷窃这等下作之事。还请娘娘莫要动怒,微臣自然会好好关照一下绿意宫女,只盼她下次不要再犯。” “哦?”我冷笑一声:“本宫倒希望许掌宫能够以身作则呢……” 许掌宫听到我这句话,那嘴角略微笑的僵硬,眼珠左右动了几下,对我说的话表示不理解:“皇后娘娘……微臣自当会以身作则reads();。”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呢……。”我的笑意越发地深了起来。 “阿里!”阶梯下坐等吩咐的阿里立即应了一声:“奴才在。” 我扬了扬手:“你给本宫说道说道,许掌宫这几年做的那些事。” 许掌宫一听到这句话,脸“唰”一下就变得煞白。 整个人好像变成石头驻在原地一般,惊讶地连眼睛都忘了眨。 “是,娘娘。”阿里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张长长的纸卷出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将许掌宫这几年的劣行,如一地,高声地道了出来:“许掌宫在十年前为洗染局的掌司时,便有收受宫女的记录。谁给的多,就给她发配轻的活儿干。比如白契二十九世丙申年,她就收到一等宫女贾氏的白银三十两,后来犯了事,本想告发许掌宫,结果被许掌宫灭口。还有最近这些年,收的最多的银子便是那个叫做红苕的宫女。自红苕宫女进宫以来,来来去去统共给了不下百两,还有玉佩金饰等物……更别说许掌宫利用职权之便,给红苕宫女开后门,将绿意宫女绣的绣品呈上去,皇后娘娘您问的时候,便说是红苕宫女的。” “你胡说!”许掌宫矢口否认:“十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查到?” “自然是有认证才是。”阿里也不知跟谁学的,表情让人看着竟有些阴森森的恐怖:“将人带上来。” 只见一个穿着冷宫装束的素衣宫女跪在台前,语气恭敬而淡。 “你是谁啊?” 阿里这个万事通,让他查许掌宫贪污之事确实不是难事。没曾想,他竟然能将十年前的事情也查出来。 这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这个人,这出戏,我也不知道啊! “奴婢就是十年前的贾氏,那是奴婢手上有钱,是因为去……去赌博而来的!给了许掌宫是因为想做些轻松的活儿而已。那时,奴婢不小心看到许掌宫跟一个采办的小宫女拿了红花,风干蜈蚣等物,没曾想又过了几日便有宫里的一位娘娘小产。奴婢那时傻,竟跑去许掌宫的屋中问她。奴婢说过不会说出去,许掌宫照着奴婢赌博的事将奴婢抓入了慎刑司。若不是奴婢的姊妹将所有身家贿赂慎刑司里的人,将奴婢支到了冷宫去,恐怕……恐怕世上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那贾氏说的时候泣涕涟涟,朝我行了一个大礼:“娘娘您一定要惩治恶人啊!” 许掌宫果然是个“老油条”,发生此等事面上依旧不动神色。 可是她额边早已经出了冷汗,湿了鬓旁的发。 她辩解道:“娘娘明察,仅凭一人之言,微臣不能信服!” 那贾宫女也跪地正直:“回禀娘娘,奴婢知道许掌宫每拿到一笔银子就会记入在她的私账本里,她的床板下面,一定有!” “阿里!” “奴才在。” “你带人去找找。” “是reads();。” 阿里领命下去,整个殿中竟一下子安静下来。 至于谁心里打着怎样的小九九,我反正不想去琢磨。 只是白翎羽甚是委屈,好像感觉自己被忽略了一般,动不动就捏了捏我的腰,不然摩捻摩捻我的手背。 总是就是一定要让我知道我坐着谁的大腿,靠在谁的胸膛之上。 我横了那人一眼,低声骂了他一句:“幼稚鬼!” 他张着嘴,低声地凑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倾吐出来,言的万分清楚:“有你这么说自己丈夫的吗?” 他的唇一开一合,贴在我的耳弧之上。 若是不周围都有人,我真想给这厮一个大脸耳刮子! 没过多久,阿里就带着人来了。 后面的小太监那些半人高的账本,阿里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将它擦干净了,这才从一旁在侧的楼梯双手捧着,摆在我的面前。 我随意翻看了一眼,不禁开始羡慕起这个许掌宫了。 卧槽!好多钱! 她简直就是一个隐藏的土豪啊! 我将本子扔了下去。 不巧。 砸到人了。 阿里怨恨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好像在说:敬爱的皇后娘娘,您老扔就扔,我什么仇什么怨,您砸我脑袋做什么?! 白翎羽带着轻笑,又在我耳边道了一个字:蠢! 我选择这个来自皇上的字! 抱歉地笑了笑,回给阿里一个:“回去赏你”的笑容,阿里这才将眼中的幽怨消散。 我干咳了几声,以缓解场面的尴尬。 “许掌宫!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故意将语气粗声厉叱了不少。 若说许掌宫听到贾宫女的话只是面上略略发白,那么现在的她,一定是被石化风吹了。 时间一过几瞬,却被这样的气氛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年的时光那样的长度。 许掌宫瘫坐在地上,启着泛白的唇:“微臣……无话可说!” 我对白翎羽显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这自得的模样就像翘着尾巴的狐狸。 我看也不看高台前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一个当了近十年的掌宫,说道:“许掌宫,陷害后宫嫔妃,贪污受贿。其利欲熏心,内里恶毒可诛!撤其掌宫之位,即可拖入慎刑司。处以……” 我说到这里,用额头顶了顶身后人的脸,道:“你家军犬还缺吃的吗?” “缺啊reads();!当然缺。”白翎羽同意的语气,让我对这人点了点头。 还行。 这厮知道配合我办事! 许掌宫听我要将她喂狗,本来已经惨白的脸,像被抽去了骨头的人立即激动起来。她高声喊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 很多事情,当你悔悟过来的时候,往往都是为时已晚之际。 许掌宫的高喊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只是让拖着她下去的太监的动作更加麻利。张开的嘴上被人塞上了帕子。 这种事情,不作就不会死。 我本来不想针对她的,她自己跳出来,那……就不能怪我咯! 许掌宫的求饶对我,对这里所有的人……阿不,好像对一个人特别有用。 我的眼睛微眯,目光转向那个面如土色的红苕。 心里有点小坏地想到:下一个,就拿你开刀好了…… 红苕见我看她,本来魂不附体的她立即回魂过来。不停地磕着头,重复着一句求饶的话:“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也是不得已的!后宫生存不靠这种方法,又怎么能活得下去呢?后宫这趟浑水……又有谁是清的呢?” “你其实一点错都没有。”在那人急急言说的时候,我飘飘悠悠的吐出这样的话。 这让她磕头的动作有一时的停驻,只是瞪直了眼睛看着我。 我没抹了她的面子,方才扔书不小心失了误,这次我得小心地说慢些,不然舌头打结说的乱七八糟真是有损本宫皇后的形象啊! “你只是动到了你不应该懂的东西。嫉妒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也是最坏的东西。嫉妒有时候可以让人有进取之心,想要超越,想要奋进。这一点错都没有。错就错在嫉妒的方法错了,变成了一味的陷害,鸠占鹊巢。这样就太不好了。红苕……你说是吗?”我坦然地一笑,既然心里也无奈了许多。 绿意这样信任的人,心里想的却不是她。而是如何上位,如何成为人上人。 没有能力,却想装得一手好逼。 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比如我…… 那我有白翎羽顶着面子,天塌下来,白翎羽替我顶着。他的一国之君,没有什么他不行的。 而红苕呢? 她啊……什么都没有。 啊,不对。 其实她原本还有要好的闺蜜,平淡的生活。 闹了这么一出,她算是净身在这个世界里了。 何处惹尘埃啊何处惹尘埃~! “红苕宫女行贿上一任尚衣局掌宫,其行为着实可恶reads();。撤其掌宫之职,喂狗……。”我故意在这里拖长了语气,看着她呆滞的表情,我心里竟然觉得特别好玩。 我什么时候也有了这样的恶趣味? “喂狗……就算了吧,嗯……贾氏送出宫吧,支些银子。” 贾氏听到我的话,竟喜极而泣:“奴婢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我嗯了一声,继续道:“至于红苕,你就去冷宫顶替她的位置好了。” 说完,红苕认命地朝我叩首:“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你看,古代就是恐怖的,让我心颤的地方。 连上位者想杀你,你都要谢谢人家。 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很心塞的一件事吗? 半句如伴虎。 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动了动和白翎羽固定在一起的手。 白翎羽挽着我的手愈发的紧,一边起,一边将我扶了起来。 我用另外一只手抚着自己肚子,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白翎羽的身上。 看着跪在一地的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一群人齐声喊完,纷纷站了起来。但是皆低着头,有那么一两个小宫女偷瞄白翎羽的眼睛我权当没有看到。 环视了这个宽大的宫殿一圈,我严厉地说道:“前任尚衣局的掌宫和掌司做的事想必你们此次都看清楚了,希望尔等以后以此为鉴!”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齐朗朗的女声,各色衣装的宫女穿的当真是姹紫嫣红。 我被白翎羽一步一步,慢吞吞地下了楼梯。 其实我不用这么慢,白翎羽那人下个楼梯搞得跟他怀孕似的。 我走到徐尚宫的面前:“新立尚衣局的事,在这几天办好。若这一任还想上次那样,你这个尚宫大人……也别做了。” 说完,我高冷地拉着白翎羽的手走了。 在众人状似亲密的动作下上了步撵。 天知道我和白翎羽袖子上连着的手铐,不然谁想跟他牵手成功?! 我回去不久,绿意就被放出来了。 她身上受了不少伤,手上的损伤恐怕要过个三五月才能重新绣东西。 你看看,这就是看人不准的后果。 黄豆特意跑来道谢,我也生生地受了,走时还叫草草将一些上好的药交给她,让她带回去给绿意用。 黄豆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显示出她很开心reads();。 没错啊……知道心中记挂的人能安然无恙。 这就是最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然而这件事情过后,谁也没有阿里高兴。 因为这小子得了我的承诺,将许掌宫小金库的财产几乎分了一半去。 一个掌宫十年来的积蓄,那得是有多少啊!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阿里贪财如命这种性子不好,若我以后不再皇宫,他没了荫蔽,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容他继续赚钱呢? 后来我喝着茶,手脚带着长长锁链的镣铐。问侍候着的草草,阿里在做什么。 草草笑着给我揉肩,那手劲不轻不重,每一下都让人舒服到骨子离去。 她说:“估摸着现在正在钱海里遨游吧,咧嘴笑着呢。” “这样啊……。” “娘娘,要奴婢叫他来嘛?” “不用了。”我看着外面的蝴蝶扇着翅膀,离我越来越远。 看来我得收敛收敛自己的锋芒了。 即便我现在是正宫皇后,手上没有掌宫的玉玺,根本就是个空架子。 如果白翎羽再不关注我,那么我的小日子恐怕没有现在这么舒服。 这让我突然有了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白翎羽不给我掌宫的玉玺,而一昧地每天都来我宫里坐坐,与我说话,与我睡觉。 再加上层层把关的用物和上等的吃食。 他是不是想向我表明:没了他,我什么也不是呢? 我的好生活都是他赐予我的呢?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个道理,我知道的。 我老早就知道要紧紧抱住白翎羽这个金主的大腿的啊! 毕竟像红苕那般。 势力再怎么大,嫉妒再怎么强。 踩了别人的尾巴,抢了人家的利益。 没错,别人就是我! 绿意是专门帮我绣婚纱上图案的宫女,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很受我的喜欢很被重用。 红苕看她不爽,陷害绿意这种小伎俩,要杀了她……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呢?! 你说是吧? -本章完结- 248章 :暗夜发亮的利刃 绿意经历过这等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知道些人性。 若还是那等善良加圣母的性子,我觉得以后还是叫黄豆来陪我绣东西好了。 不过,我还没等来绿意伤好,给我说说看她经历慎刑司一游后的感受。却等来了一群来意不善之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群人闯进我的居室,然后找到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我十分不解为什么会有人藏一袋面粉在我的居室里面。 谁会那么无聊? 后来叫草草去找御医,查出来,确实是一袋面粉。 本来应该在流溢宫左右忙着批折子的白翎羽大人也在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我以为随着淑嫔的降位,怜美人流产的事会不了了之的。 没曾想,竟然还有人再查。 不过一包面粉而已,这件事情一笔带过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那群人在怜美人自己的屋子里找到了藏有红花,麝香,淡竹叶等东西的粉末。 那么,流产之事就这样真相大白了? 嗯……大概是吧。 反正我觉得是。 因为白翎羽将怜美人以谋害皇子之罪降为莫等答应,打入了冷宫。 啧啧啧。 瞧瞧! 这心可真狠。 白翎羽在众人看来,总是那么果决。 嗯……除了在我做的桂花糕的时候。 已经很久未下厨,着实一番手痒。 秋天到了,又是吃桂花糕的季节。 草草早就帮我摘了好多桂花洗了洗,又晒干了才给了我。 白翎羽来的时候,我乐滋滋地让他给我带上手铐。 想来古今中外,也就只有我一人乐于被带上手铐才是…… 白翎羽就这么看着我拉着他一路走来走去reads();。 蜂蜜和桂花的香味立即弥漫在整个厨房,让人觉得自己深处一团甜香之中。 可以做东西吃的感觉对我来说还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一团面粉,一点蜂蜜和桂花,经过蒸笼的加工,就可以变成世界上难得的美味。 在桂花糕正放在蒸笼里蒸的时候,刚好是吃午膳的日子。 我看着白翎羽的体重看起来比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恢复了不少。至少跟正常人的体重相差无几了,我就琢磨着给他做些美容养颜的汤。 毕竟白翎羽一旦忙起来,三餐不规律也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熬夜的感觉,每天如此做内分泌都会失调。 如今正值秋日,我扫了一眼小厨房。 嗯……自我从怀孕,小厨房时常会准备什么排骨,猪脚,鲫鱼之类的食材。 这样看起来,做一碗秋季滋补的“排骨汤”倒是不错。 因为手铐锁的是我的左手,白翎羽也是右手。 这样让我拿起菜刀,对着玉米就是砍!后面要切排骨,我不想太费力气,就让白翎羽做了。 这种省时省力的感觉,突然让我觉得其实白翎羽跟我来厨房也是蛮不错的选择。 至少排骨一段一段被砍地齐齐整整,我竖起大拇指在白翎羽的手臂上点了一下。 白翎羽将菜刀特意放菜板里面去了些,防止它掉下来。这才问我:“歌儿这是做什么?” 我一扬眉:“点赞啊!” “就是点赞啊么么哒!” 我刚说完,白翎羽就立即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略过。 唇上被触碰的地方好像一瞬间火热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白翎羽甚是委屈地看着我:“你不是说么么哒吗……?” 我:“……”怪我咯? 草草早就在我砍玉米的时候起了炉灶,对我和白翎羽如此亲昵的行为,她选择性地断片儿。 大铁锅的水开始沸腾翻滚的时候,我取了一些倒进小碗里,又将装进碗里的排骨煮了三分钟。 白翎羽看着我靠在炉灶旁,扳着手指数着什么。 他虽然疑惑,却没有打断我。 直到我数了第三次的六十后,将锅里的排骨捞了起来,他这才问我:“你方才在数什么?” 我重新将排骨放进砂锅中,铁锅里的煮排骨的水也一并倒了进去,这才重新倒了冰水叫草草把火灭了reads();。 然后拉着白翎羽去拿了一把干蘑菇放进我方才倒进开水的小碗里,对他解释道:“我在数时间啊……一秒,两秒,三秒……这样。” “秒是什么?”白翎羽看了看周围,草草起了身将白菜端出去洗了,他看着草草离去的背影,补了一句:“可以吃吗?” 我:“……并不能。” 我本来拿了抹布想把砂锅放在小灶上炖着的,白翎羽适时拿过了我手上的抹布,将砂锅端了起来,完成了我的工作。 我赞赏地看着他,拉着他出去:“我们出去说。” 我现在窗外不远的桂花树旁,阳光在树叶的缝隙中闪烁。 那等光彩,耀眼而夺目。 就像白翎羽那样,君临天下…… 我往白翎羽的胸膛前撞了一下,他的脚步未动半分,:“我对你说过,我不是洛笙歌,原来的洛笙歌早就死了,我是从异世界来的人。我的那个世界里,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有六十分,一分钟有六十秒。就像这里的十二个时辰一样,一个时辰相当于我们那里的两个小时。半刻钟呢,相当于十五分钟。一盏茶十分钟,一瞬就是一秒……”我说完,特意抬头看着白翎羽的眼睛,问道:“我这样说,你可知了?” 白翎羽倔强的黑眸微闪,眸光从我的发顶转到了我的眉下凤眼。他用大拇指左右摩着我的手背,声音听起来不容人有分毫的抗拒:“朕才不管歌儿从哪里来,你只要一直在朕的身边就好了。” 啧。 连“朕”这个词都飙出来了,看来白翎羽这厮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啊! 我听了他的话,无动于衷地悠悠吐了一句:“你话怎么总是说不到点上?!” 白翎羽见状,立即转了口,左手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尖细白希的手指,配上他这样的俊脸,确实是一副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画面。 半晌,他终于得了出结论:“嗯……那就是说把排骨放锅里要煮三分钟是吧?!” 我:“……” 得得得。 白翎羽你赢了! 跟白翎羽聊了会儿,有把身子晒得暖洋洋的。于是乎,我拉着白翎羽又进了寝殿,我随便从摆在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来啃。 这里的水果都是草草用温水洗得干净,才会摆上桌的东西。 可让人觉得可恶的是,白某人着实魂淡的作为。 我一个孕妇容易饿这很正常,拿了个酸甜的苹果当做饭前水果也很正常。 可我们亲爱的皇上大人,好好的水果不吃,专门吃我手里的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也认命了,只得我吃一口,自觉得抬手将苹果摆在白翎羽的嘴边。 这等腻歪的行径,若是以前,我不是我,看到如此场景一定会起鸡皮疙瘩,然后心有不甘地吐出一句:秀恩爱,死得快reads();! 然而如今我身处此景,却浑然不知…… 等我和白翎羽五五分,将苹果啃干净了。这才拖着他去了厨房,将先前砍成段的玉米给倒进了砂锅里。 然后,将蒸笼打开。 一股热乎乎的蒸汽扑面而来,我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碗。 白翎羽的右手因为我的动作只能半举着,所以我特别夹了一块品相最好的桂花糕送进了白翎羽的嘴里。 来不及喊烫,软糯,金黄,透明地可以看见那多多绽放的水晶桂花糕的清香立即蹿溜在口鼻。 白翎羽直接抬手将刚出炉的桂花糕全部塞进嘴里。 我的左手因为他的动作而夹不到桂花糕,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叫了好几声,白翎羽这才让我主导动作。 果然因为我们互相捆绑,都限制了对方的自由。 我夹了好多块,给了正在门外晒太阳的草草一块。给了在扫地的宫女,提水的小太监,等等等等,直把碗里分的就剩一块了。 正要拿起来吃,却不曾想到白翎羽这个手快的直接喂进嘴里去。 我哭都来不及! 正打算跟白翎羽说道说道,没曾想他竟然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痞子笑容:“要吃自己来我嘴里拿啊!” 我要扎小人! 我要扎小人!! 我要扎白翎羽的小人!!! 汤又煮了一会儿,最后放上泡开的蘑菇和草草洗干净的小青菜就成了。 很显然,白翎羽和我享受的时光是要还的。 我和他两个人喝完了砂锅里的东西,他临走的时候还吻了吻我的眉心。 然后,他晚上就得披折子熬夜到通宵! 哈哈哈! 先让本宫大笑三声! 这就是白翎羽自己作的! 我怀着幸灾乐祸地心情进了被窝。 还没把被窝暖热,便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 白翎羽什么时候喜欢从窗户进来了? 我心暗道不对,手伸进枕头,将藏在底下的龙凤扇紧攥。 那人刚到了床边,那被打磨着发光的利刃在暗夜里亮的吓人…… -本章完结- 第249章 :张着的血盆大口 那人眼疾手快,要看那刀就要赐下来,我将龙凤扇一把掏出,挡在身前。 那人一把刺在了扇子上,发出“铛”一声,金属相互碰撞之音。 我扯开嗓子就是喊:“来人啊!有刺客!” 听我这么喊,那人手下劲道更是用了不少力。 我快速按了两下扇子下的暗纽,整个扇子如同大鹰张开翅膀一般,迅速变得锋利无比的扇面生生向那人挥过去。 黑暗中的拿刀男子躲闪不急,手腕之上被生生划出一道痕迹。 外面守夜的宫女自然是听到了我的喊声,也迅速喊“来人,侍卫呢?有刺客啊!” 那人听见此声,倒退了几步躲过我的攻击。他换作另外一只手,拿着利刃刺过来。 我身上怀着孕,动作自然比从前慢了不少。 我刚刚才从躺着坐起来,要看那利刃就要刺向我,却转尖锋刺到了我的后面。 我乘机又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那人急忙退到了窗户边上,一个翻身跳出窗外。 这个时候宫里的太监宫女,还有拿着火把,灯笼的侍卫,都来了。 整个屋子便重新点亮,黑暗被驱散在屋子的角落里,独自黯然。 我坐在床沿这才注意到方才那人刺到的是什么。 那三角头的蛇吓地我心里一个突突,锁链也随之散发出刺耳无比的声响。 众人也往那里看去,草草立即将我扶开了。我抓着龙凤扇的手不觉握紧了许多。 看着那蛇被侍卫用腰上佩的刀挑了出去,我更加疑惑究竟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侍卫见刺客逃走了,侍卫长立即分派命令,于是本来密集在宫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有些开始密集地搜查皇宫起来,有几个去通知了皇宫何处的出口把手。 而我的床铺被褥也被人从里到外彻底换了一遍。 其实有人要杀我我并不害怕。 但是! 放蛇就是他的不对了。 不过…… 我想到适才那个本来要刺杀我的人为什么一下子将蛇给杀了的场景…… 他不是来要我的命的吗!?怎么一下子刀锋一转,要了我本要了我命的蛇的命? 这个逻辑…… 这个世界…… 本宫真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reads();! “娘娘,那侍卫可看清是什么人了吗?”草草问我。 对于这么多此一举的问题,我只给了那人一个白眼:“若我看清楚了,早就与你说了啊!还等着你来问?” 草草听了我的话,也一直扶着我,不敢离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如今我怀着孕也是近五月的身子,经这么一下,肚子里好像有一根筋在突突抽痛一般。 我的额上立即就起了薄汗,紧紧抓着草草的一只手,连说话的气都快续补上。 草草急忙扶着我在一旁的榻上坐着,跟一群宫女太监喊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一群人立即恍悟过来,立即开始忙络开来。 倒真正算得上一个热闹。 阿里也跑去流溢宫找了白翎羽,太医和他几乎同一个时间到达我的寝殿。 太医替我把着脉,然后对白翎羽说道:“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暂无大碍。微臣……” “暂无大碍?”白翎羽冷冷地重复了这一句话:“歌儿她这个样子了,还无大碍?若是孩子保不住,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这句话足以听得出白翎羽这厮竟然也动怒了!! 白翎羽在我印象中,除了冷面些,霸道些,偶尔孩子气些倒没有什么性格上,脾气上的大气大浮。 这时的他,竟让我觉得此举帅炸了! 要看肚子越发地疼了。 那被白翎羽吼的太医正说着,整个人也如同我一般心颤起来。 不知怎么的,他居然额头上也有了冷汗。 只见他用自己深蓝色的广袖袍子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 嘴唇颤颤,竟说不出一丝话来了 这个老太医也是经历了宫廷风风雨雨的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如今吓成这个样子也着实委屈了他。 于是我弱着声音打圆场:“那啥……” 我这一声虽小,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白翎羽投射过来的眸光,我实在不太喜欢地别扭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说道:“能不能先煮碗药给我止疼,我……肚子疼。” 场面静默,尴尬地就像此时屋子的上空飞过一直乌鸦一般。 这让尴尬症的我不知作何,只能勉着笑容回报白翎羽看着我的眼睛。 白翎羽的黑眸冷睨向那个太医,说道:“还不快去写药房方reads();!去抓药,煮药?!要朕请你吗?!” “是是是。”老太医带着众太医下去了。 如今的被褥床单也被彻底换了个干净,我的肚子实在疼,只能一步一抖腿地让草草扶我走回床边。 白翎羽见状,直接将我抱起,放在了床上。又替我拉过被子捻着被角,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好像这样抓着,他就能帮我承担我的痛苦和难受一般。 “你去看看那群老家伙把药煮好了没有。”白翎羽对寝殿里还留在我身边的草草吩咐道。 草草服了一礼,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有宫女端上来热水,捏干了刚给我擦额头上的早已经便凉的汗。 白翎羽伸手过去,直接将她手里的毛巾拿了去。许是情势没有方才那样急迫,他的语气也缓了不少:“我来吧。” 宫女给了白翎羽,便侍候在旁。 白翎羽细细替我擦了汗,我都能感觉热乎乎地毛巾贴在我额头上的温度。 难得的舒服。 如此一来,我一直纠着的心也松了不少,连紧抓着白翎羽几乎要泛白的指尖都送了些。 可肚子还是疼。 疼的我眼泪掉下来。 宫女也被白翎羽端着装着热水的铜盆遣出去了,这个本来亮堂的,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像寂静的深夜,温暖的宫灯和如雪之月相伴。 我疼得直哭,什么难受的想法一下子爆满于我的脑袋。 铁链一直没有解开,每当我动一下握着白翎羽的手,那铁链就愰里愰啷地直响。 我的脸一定苍白而无力,我的唇瓣肯定是泛白地看不出原来的红润。 我一边哭,一边皱着眉头,握着白翎羽的手喊着:“我要出宫!我不想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好。” “我要走,我要永远不回来!”我便说还便抽着鼻涕,模样一定滑稽极了。 “好。”可是我旁边的人见到我的这个样子,竟没有半分笑意。还认真地一直回应着我握着他的手。 “把后宫的女人都赶出去,我才不要和她们分享同一个夫君。就像你曾经说的,你只能是我的。”我哗啦哗啦流着眼泪,脑子混沌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那人今日不停的单调音节,今日竟然出奇地耐心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一点都不想带着这个鬼地方了。”话绕来绕去,都离不开这个后宫。 我真怕就此潜移默化,不停地沉沦reads();。 最后,竟然对皇宫这个地方有了依恋。 对这个其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皇帝的后宫有依恋。 那真是太恐怖了。 皇宫,皇宫。 不就是“皇帝的后宫”吗? 既然王土之下的美人,形形色色那样多,怎会缺我一个? 后来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去的,只是脑子跟糊了浆糊一般。 眼皮沉地直打架。 我听到有莺莺燕燕的声音。 有很多人。 兰贵嫔。 淑嫔。 灵美人。 她们的声音,每说出一句,就像从她们嘴里吐出一根彩色的线。 每吐出一句,那些彩色的线就开始编制起来。 纷纷杂杂,弄的我的心中有一股气硬是憋不出来。 恨不得不停地砸罐子,砸了百八十个去才解气! 我很清楚感觉到自己流的眼泪咸咸的,着实此人的皮肤。 干干涩涩正难受着,便有人用热毛巾又给我擦了一遍脸,然后有带着热度的瓷碗放在我的口边。 那人往我的嘴里一边倒苦药,一边耐心地给我擦去嘴角流出来的汁水。 我想睁眼看一看那个人是谁,可是沉重地睡意却不想让我如此做。 最后那些在我眼前,从纷扰的嘴巴里,每一句吐出来的彩线在我面前不停地编制。 速度快的吓人。 等最终完成的图案,吓得我不禁在睡梦中缩了瞳孔。 那个图案…… 那个图案竟然是一个张嘴嘴巴,张着尖尖的獠牙。 那条白龙的模样,几乎是要把生吞一般。 可是可是。 他眼里,竟然温柔似水,带带着温暖的笑意。 几乎要把我生吞进肚子里的血盆大口,和…… 和几乎能融化蜜糖的似水柔眸。 这个世界,有时可怕地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这里呢…… -本章完结- 第250章 :就替我死掉了吧 我一直到第二天的午时才起,准去的来说,我是被食物的香味引诱起来的。 白翎羽早已经下了早朝,不过又跟几位朝臣在书房里议事耽搁了些时辰。 所以我醒来的时候,他正从门外进来。 他穿着一身暗黄色朝服,不同于苏幕遮的白衣似雪,君身袂袂。 白翎羽他的衣衫哪里都透出一种大气。 那衣服外蒙着一层纱,走的时候我的目光转向他,他整个人都会被加上特效一样。 好像全身上下的线条都加上了一层柔光,独特异常。 嗯……其实对于昨晚的事情,我还是心有余悸。 我的命一下子的变得那样值钱,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想什么?”白翎羽轻扣了一下我的脑袋,这让我突然回过神来,满不情愿地瞪了一眼他,然后不太想理会地爬起来。 肚子给我添上太多的不便,甚至于我站起身的时候,竟然腿软地差点歪身坐到地上去。 幸而白翎羽扶起了我,我默默不说话地自个儿去了桌前开始吃饭。 怎么说呢? 我记得昨天夜里的所有事情,虽然后来意识不太清楚了,现在也都能记起了。 然而我记得并没有什么卵用,想来白翎羽早就忘了吧…… 我是不能呆在皇宫里的。 白翎羽杀了我的父亲流放我的哥哥,以至于洛笙华那人一直不知所踪。 如今我给白翎羽带了绿帽,就算扯平了吧。 那段时间是白翎羽自己放我走的,所以那个时候的事情他根本无法责怪我。 而我清楚的知道,即便我现在还是大权在握的正宫皇后,也不能在皇宫里把孩子生出来。 我不能委屈我的孩子错认爹,也不能让白翎羽生生接受一个不是他血缘的孩子叫他爹爹。 不管他口上说的介意还是不介意,男人的心里都总会介意的reads();。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态。 用简单的话来说,这就像心血大号和买来的顶级小号那样。 每次上线都得纠结心塞一番。 况,如今我腹中的孩子不过五个月,便有人派杀手来杀我。 不管那杀手到底有没有杀掉我,总之他的来意总是那样让人无法否定的。 而那蛇。 通体黑白相间,蛇头三角形。 卧槽谁那么恶毒,敢放银环蛇来咬本宫? 眼下的日子还有四个多月,我又应该如何度过? 我坚定并且肯确地认为那蛇出现在我的靠墙的那一边是某些心怀鬼胎之人的戏码。 敢问一个生活在也在的毒蛇怎么会穿过高高的宫墙,溜过长长的宫道,偏偏就来了我月满宫的寝殿里? 我不愿意自己去承担这些危险,若不是司马明炎还我龙凤扇,今日的早晨我可能就永远无法睁开眼睛了。 今天的天气很暖,凉菜有我最喜欢的酸辣莴苣。 待我吃饱了饭,白翎羽还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一直不理他,不说一句话。 我一言不发,默默地换上一脸素淡的衣裳,再加上无任何式样绣花的白鞋履。 捧着肚子,若无其事地对镜梳妆。 果然铁链禁锢久了,肌肉都变得强壮许多。 随意用丝带扎了个送马尾,我为戴一簪一饰,对着现在我身后,一脸不知其意白翎羽。 转身,淡然道:“放我走吧。” “歌儿,怎么了?” “求皇上,放我走吧。”我重复了一遍,不厌其烦。 “我会查到凶手,给歌儿一个交待。”白翎羽以为我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急忙握住我的手,解释道。 他的手上因为长年握笔的关系,中指和大拇指上都有薄薄的茧。 握着我奇怪的舒服。 可是。 他好声的语气没容得我一点点的理解。 我弯起一丝淡笑:“未来还有四个月,你不可能永远在我身边。” “很多事情不是不可以,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白翎羽黑眸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我的身影…… 那瞳眸里的我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认真地与他对视。 我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本来心里有些虚,这一下直接给了我大大的信心reads();。 “我可以信任你,可我不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信任你啊……白翎羽。” “我不会放你走的。”白翎羽拨了拨铁链,这样不经意的动作在我看来,却像是提醒我如今的处境。 我被他软禁着,我被他控制的。 我,是没有自由的…… 依旧不咸不淡地笑着的我侧首,让白翎羽为我轻轻理好了耳边的发丝。 这一切都十分自然。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抬首时已有决然之意。 白翎羽收回我耳边的手,我正好转身。 我先打开那繁丽的梳妆盒子,最上面一层静静地躺着三个瓷瓶。 我将那淡蓝色的瓷瓶打开,将里面的半颗药丸喂进嘴里。 然后将药丸压在舌头之下,站起身来,说道:“白翎羽,我告诉你!我洛笙歌从不是什么惧死之人。我的前半生渴望一生平安喜乐,可现实不允许我如此。后来我期盼有人爱,可是白翎羽你呢?将爱我的父亲杀死,将爱我的哥哥流放。而后来,我渴望自由。白翎羽你就将我囚禁于此。为什么,我想做什么,你总是在我的对立面呢……” 白翎羽吞了吞,伸手过来:“你吃什么?给朕吐了。” 白翎羽总是能“朕”“我”收放自如呢。 而我呢!? 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皇后? 洛笙歌? 喜慕苏幕遮的万千女子之一? 亦或者是……白翎羽的妻子? 我们的*思想告诉我,人活着就背负着各种身份。 比如学生,孩子,公民? 若我不想呢? 那……就死掉好了。 我退了一步,躲过白翎羽轻轻抬起,意欲伸过来的手。 我依旧轻松地笑着,天知道此时的我到底有没有面上表现的这么轻松。 “我吃的是苏幕遮在我从皇宫第一次走出,求他医治我回来的路上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是最好的毒药。只需撒点粉末在人的吃食上,顷刻便可毙命。”我再不敢去看白翎羽的表情。 纵然我有这样大的胆子说如此的话,也不敢,去看那个人的表情。 所以,尽管那个人是听到后愤怒?激动?淡然?不屑? 都不会关我的事。 在我以后得华胥梦境之中,也不会出现地太清晰地让人心痛reads();。 我轻笑出声,然后假若不经意地看着手上套着的白玉手镯。 都说玉养人,这玉我不过是带着几个月而已,却可不出任何变化。 既然无用,带着搁手也着实不舒服。 我将它在梳妆台的边缘一砸,乍起的破响之声让我深觉好听。 这种病态的愉悦,真的是让人无法脱离。 看着那上好的羊脂白玉一碎成两半,我笑的愈加兴奋了。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人的下巴。 “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很荒谬,我明明吃了药丸,却没有顷刻毙命?”我绕开与白翎羽的对立面,我不愿意现在他的面前。 笑的讽刺。 因为我觉得,只要是我,存在在他的黑眸的眼睛里,整个人就近乎赤luo一般。 他简直把我给看透了! “没有吞下去吧。” 果然。 白翎羽平稳地声音竟听不出一点变化。 还好是如此。 我怕知晓他此时的情绪,心会乱到,理智会乱到舌头都打结的地步…… “这里有最好的御医,最好的吃食,绫罗绸缎,黄金玉器,你要什么没有?” “我要稳稳的安心?有吗?”说到这里,我回响袭美人就死在我的眼下的时候,怜美人只用他一句话,下半生的生活不会有一点希望。 我也会害怕,第二天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一个人死不要紧,重要的事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情。 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 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誓言,一旦有了一个寄托,便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人死不恐怖,恐怖的是时时活在死亡的气压下,却不知死亡之时。 我摸了摸肚子,面前的人半晌未言一句话。 舌头下压着的药丸就快要被融化,我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撞向面前人的眼眸里的深情。 “白翎羽,你可爱我?” “若你真的爱我……来呀……吻我。代替我……死掉吧。” “来呀……替我去死吧。你死了,后宫的人除了我,都得去陪葬!这样……就没有人害得了我了,你说是不是?死人呐,才不会害人的呢……” -本章完结- 第251章 :地上凉,快起来 白翎羽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他会如此做。 他将我舌下的药丸搅进他的嘴里,我只感觉嘴里翻动的蜜津被那人全数吸了过去。 然后嘴里有鲜血温热地,带着咸咸的,淡淡的铁锈味儿。 白翎羽直到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依旧是笑着的。 他口中的鲜血早就将他的嘴巴画出一道血线,猩红,带着略略地温度。 我不知道他眼神里意味着什么样的心情。 释然? 解脱? 我想都不是的。 他的眼里,竟有抹不去的情意。 白翎羽他……真的爱我? 怎么会呢,他那样固执,霸道又不讲道理! 我揉了揉眼睛,欲看个真切,去不曾想到白翎羽把眼睛闭上了。 我急忙拿出玉色瓷瓶里的“解千环”,心里只期盼这个药丸能派上用场! 那一颗珠子就在我的手心里。 我心中不停地祈祷它能有用。 不然,我玩脱了就不好了。 要是白翎羽死掉的话,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这样着实不好,不好reads();。 总之,我还是不能让他死掉的。 若是他死了,这个白契国应该怎么办? 谁来掌控那流溢宫案上堆如小山的折子? 将药丸喂进他的嘴里,因为他现在根本毫无知觉,我只能覆上他的唇,用手捏着他的双颊,让他牙关开启。 然后深吸一口气,就往他的嘴里吹! 如此反复几次,我又仔细看了一下,确定这人把药丸吞进去了,便手往他的腰带里面摸。 我记得困住我镣铐的钥匙就在他的腰带里。 左右寻了一下,还真让我找到了! 那心情简直不言而喻的开心。 我来了锁,第一次觉得这锁开启的声音竟然是如此悦耳。 走路的时候没了金属的负重,都觉得是轻飘飘跟踩在云上般,着实爽快! 趁白翎羽没有醒来,我拿了苏幕遮给我的一瓶解毒药丸,顺手就打开吃了一颗。那药丸到底是我吃进了嘴里,这样吃一颗解毒的比较好些。 也不知道我这样会不会给肚子里的宝宝有所影响。 我正想着,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将里面的兵符和桃花佩都拿了出来。 将江浸月给我的荷包里面的桂花倒光了,带上一些银子吃住用。 我小心打开床板,正要跳进去,突然反应过来白翎羽如此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便屁颠屁颠去拿了一个毛毯,给他仔细盖在肚子上,这才下了隧道。 隧道里面一条道通到底,总的来说还算好走。 出隧道的时候我掀开板砖,差点就因为肚子太大卡在半身处。 总之,如此的我有些蓬头垢面的,看着倒也不像是京城中的大贵人了。 将板砖重新盖好,我就跑出了这个巷子。 也难得苏幕遮在江湖上的盛名,我不费分毫之力就坐着马车到了京郊一处茂林修竹的院子。 那里有两个侍卫把在门口,我跳下马车走了上去。 “这里可是十七舍公子的院子?”我问道。 那两个侍卫就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不动分毫。 我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正想进去,他们立即就动作了。 两把冷不零丁的大刀当在我面前。 我这才转过头,正要抬手摸那人的鼻子:“问话不答,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做的惟妙惟肖的雕塑呢!” 那个侍卫在我看来委实不长眼,他竟然打掉我正要去摸他的手,挑眉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每天在院子门口打听十七舍的人多了去了,若我们都要答一遍,舌头都给说没咯reads();!” “是吗?那我怎么没有看见人啊?”我奇怪的左右看了起来,深觉这个侍卫定是在诓我! 正想回嘴,那侍卫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转身一看,顿时我勒个大槽! 只见后面也有一堵墙,倒不是什么院墙,而是建的很长,下面还摆有长长的木凳。 我瞧了一下,这堵墙好像是专门让人靠着休息的,有不少年龄少女都靠在那里休息聊天,嘴里永远离不开三个字“苏幕遮”。 我往前走了几步,正想去打探打探苏幕遮的更多消息。 可是似乎听到了后面两个侍卫的偷笑声,我的脚步顿时顶了千斤重一般走不动了。 侍卫甲对乙说:“这些年见过不少想追我们公子的姑娘,还未见过有怀着孕还要来见苏幕遮的。” 侍卫乙也轻声说着,那语气有几许轻蔑:“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夫之妇了。谁娶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小娘子,真是……可怜哦!” 我听了顿时就怒了。 本来孕妇的脾气就不太稳定,听到如此轻蔑语气说出来的嘲讽的话,我哪还静的下来。直接抽出袖子里的龙凤扇,快速按了两下。然后转身抬手回了过去,怒狠狠道:“老娘肚子里可是你们公子的种!怎么着你们也得叫我一声苏夫人!阿舍他平时就没有交过你们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吗!?说我不懂得礼义廉耻!我看你们才是吧!” 龙凤扇本来就是盛名一时的利器,我这样一挥,虽然没有跟他们直接进行肌肤接触,那划过去的风就直接划破了他们的衣衫,直直将他们俩的脸上划出两三道血痕出来。 本来带着调笑之意的两个侍卫看到自己脸上非但出血,定然是破相了。便也抽出腰上佩的刀,那出鞘的动作利索极了,想来平时着高冷逼没少装。 侍卫甲怒极,抬手跑了过来,嘴里说着:“我说你这女人是疯魔了吧?这些年我们也没少见,因为爱慕我们公子疯癫掉的女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有眼睛的,都知道别让我们出手。也不想想,这么些年那么多人求见苏幕遮,一个女人也别想没经过公子的允许进去!老子这侍卫也不是白当,既然你有意挑衅,我就陪你玩玩儿!” 身后也传来互相争吵讨论的声音。 但更多的是鄙夷。 “哇!她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说肚子里怀着的是我家十七舍的种!” “什么叫是你家,明明是我家才对!哼!那个女人绝对是脑子有问题,敢在这个门口闹,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哼!公子是我家的!你们都别跟我抢!谁闹我跟谁急!这女人敢这样,想来公子肯定以后都不会看她一眼了!” “什么叫是你家!我家的!” “滚!明明是我家的。” “都别吵,是我们大家的,好了吧?reads();!” “……” 身后一群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越聊越兴奋。 我看着那步步趋近的侍卫甲,将扇子变回回来最小的精致小扇,掩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势在必得的眼睛。 我微眯地看向那半举着大刀的人,虽然心里没甚把握打赢他。不过他即使有高深的武功,配上的刀也不算是削铁如泥。 我的龙凤扇可攻可防,也不怕变成分分钟扑街的炮灰。 身后那些靠在墙上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各个目光游移过来。 在等待的时光里有热闹可看,不看白不看! 我合起扇子,堪堪挡过那侍卫劈过来的一到。 正按了两下,正好戳到那人的手腕。那人瞬间手腕上就出了一道深深地血痕。 我本来就不会什么武功,三脚猫都算不上。 若我不怀孕还可以跟这人过上三招,如今挺了个大肚子,有怎么敌得上一个青年侍卫挥过来的利刃? 一个重心不稳,我将扇子打开最大,坐到了地上。 看着那手起刀挥,我下意识抬起扇子,闭上眼睛准备挡。 可我挺烦的却是一声大刀掉地上的声音。 轻脆脆的。 侍卫惨叫被身后女子们的欢呼掩盖。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我睁开眼睛。 君身白衣三尺雪,恍然若神人。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去。 苏幕遮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些夏日暖风的温柔,这样的笑容无论何时对他来说,好像都轻而易举。 他朝我伸手,那长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是放在现代,这双手去弹钢琴应是最美的…… 此时秋风过道,那竹子被吹的哗啦哗啦响。 阳光静好,叫时间的流速好像都被放缓了数倍。 有调皮的青翠叶落在他的发上,他的身后,是森动的竹林和满天飘飞的树叶。 它们舞动着,它们开心地叫嚣着。 好像正在享受着岁月留给它们的是被无限拉长的美好时光…… 他盈盈笑意总也抹不去。 他对我说:“歌儿,快起来,地上凉。” -本章完结- 第252章 :你个呆逼哈哈哈 我搭上那人的手,一种长年制药而起了薄茧的手掌。意外的温和,他的每一寸触碰到我的肌肤之下,我的血流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苏幕遮依旧挂着淡笑,对面靠着墙的女孩们全都不可抑制地开始周身冒起粉色的泡泡来。 那些人那在还在踌躇如何走上来的时候,苏幕遮早已经抱起了我,足下一点,飞进了院子里reads();。 只留下少女们失望的面容。 明明,已经靠的那样近了…… 对于外面的人如何的情势下去,我不知道。 只是被白翎羽抱进院子里的时候,我看着他美好线条的下巴跟脖颈,竟一时恍了神。 苏幕遮的身上,好像永远挂着令人神往的身材。 如此特殊的加成,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苏幕遮将我放在一处回廊下,左手抓上了我的右手手腕,细细的把着。 “要!”一听到有吃的,我眼睛都要欣喜地发光! 我本来就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吃早饭。如今又是坐马车到了这里,一路奔波。 我又怀着孕,饿地也比正常人要快! 苏幕遮问我吃不吃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胃都要叫嚣着不公了。 苏幕遮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立即就吩咐了下去。 也不知道司夙是不是长年跟着苏幕遮久了那眼睛竟也跟他差不多般,细细长长的。 特别是眼尾。 苏幕遮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弯朔月。像极了吃到葡萄的狐狸,琥珀色的眸子里都会闪着动物的狡黠。 而司夙。 我从未见他笑过。 苏幕遮带着我去了一处厅里,招了个贴身丫鬟伺候我。 她自言名为噗噗。 我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个姑娘挺萌的。 绑着双丫髻,粉色的丝带扎成俏皮的蝴蝶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幕遮这个主人的原因,她脸上也随时挂着笑容,特别是咧开嘴的时候,会露出像白翎若般的虎牙。 苏幕遮像是特别知道我的口味,厨房端来的都是些酸辣之食。 饭后还有甜糕摆在桌上。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他并没有吃多少。 “阿舍不吃吗?”我夹了一口山椒鱼,味道新鲜还带着一种泡椒独有的辣味。 味道很好。 苏幕遮见状,拿起筷子给我夹了几勺,说道:“我吃过了。” “哦。” 我咬了咬筷子,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语,把所有的苦累全都化为食欲,吃了三大碗才停了下来reads();。 见苏幕遮还在笑着叫人将碗筷退下,又让人呈上消食的绿茶。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 这让我扑在桌上,等着绿茶来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故作凶狠道:“看什么看!孕妇吃的自然多!” 苏幕遮抚着我的发,好像他的动作,因每触一根我的青丝,我的神经就被其而兴奋一些。 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很久了。 在他异常不明的情况下,我直接将额头抵在那人的肩膀上:“我好想阿舍。” “嗯,本公子知道了。最近一直打喷嚏呢……” “那不是我想你,得感冒药不能停!” 苏幕遮:“……” 喝完茶没多久,我就靠在苏幕遮的肩膀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倒是出了神。 噗噗本来在我吃饭之前就出了屋,这个时候才回来。 她对苏幕遮服了一礼,说道:“启禀主子,物什都备好了。” “嗯……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出发。”苏幕遮打着“吾高冷”的扇子,给我扇着清风,说道。 苏幕遮的怀抱总有一种熟悉的桃花香味,所以每当他拿着他的白玉扇轻摇的时候,用会带来极淡的味儿。 外面鸟翔于屋顶之上,脆生生地听着,让人很是安逸。 “我们要去哪里?” “回桃花山庄。” “回去做什么?” “那里桃花常年开着,你喜欢。”苏幕遮总是说的不咸不淡。 却总是给我会心一击! 此时的我舌尖都泛着甜味儿,喜滋滋地嗯了一声。 *** 因为外面有许多女子收着,所以苏幕遮放了好几辆马车出去。 等到人都追的差不多了,我们才坐着一辆二马并驱的马车出去。 我不得不感叹一声,出名也是一项技术活儿。 风吹起马车帘的一角,这让外面零星的女孩们兴奋起来。 一个人叫喊地很是大声:“你看!我就说吧!前面的都是公子掩人耳目的,最后一辆才是他!” 她这样一喊,外面的人皆兴奋起来。 有个人竟然拦了马车,还好司夙技术好,即使停下了reads();。 马车内愰了一下,我急忙抓住苏幕遮的袖子。 旁边人见状,直接将我揽在怀里。 司夙是个冷性子,对于此事也不会开口说些什么。而苏幕遮这个正主更是不能出去,他一出去,事情会更麻烦。 只有噗噗实在看不下去,她皱着眉大喊道:“还要不要命了!” 那拦马车的女孩痴痴笑着:“若是能死在十七舍公子的车下,我死也愿意啊!” 噗噗应该是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对于这样喜欢的心中有些扭曲的人也没少见过。 于是直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如此没有家教,乱拦马车的女子,我们家公子才不会看一眼你这样的女人!” 很多时候苏幕遮就给人的印象都是处世淡然,温文尔雅的安静美男子。 我觉得这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的仆人们。 他并不是一个耍狠的角色,该凶狠的事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做,他负责笑就好了。 所以即便是噗噗这样说,那个女子还是笑着,半分没让步。 怎么说呢。 总的来说苏幕遮的粉丝还算有素质的没闯进马车里面来,或许是因为外面有个泼辣婢子,亦或者是有了个冷面马夫坐镇。 我很坏地想,其实会不会是她们人太少了…… 跟一个江湖盛名的人谈恋爱,女人没有一点虚荣心是假的。 这个时候我并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静静地呆在苏幕遮的怀里就好了。 司夙绕过了那个女孩,那女孩也像是开心地呆掉一番,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 很快,司夙快马加鞭,立即驶远了京郊的那处院子,一路南下。 我躺在苏幕遮的怀里,还有些嗜睡地想闭上眼睛。 可是坐在马车之上,我总没睡着。 嘴角一直洋溢着笑容。 我并不像苏幕遮般挂着笑容是习惯。 “你在笑什么?”苏幕遮在我的肩膀滑动了几下,叫我没睡着,反而把眼睛睁着大大的,摆了摆手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古代有个美男的悲惨命运!”我抬起头,看向那人垂着眼眸,眼中桃花愈开般地好看。 “什么命运?” 我嘿嘿一笑,见苏幕遮想听,便直起身子坐着。伸了伸手脚这才对旁边人说道:“从前呢,有个美男叫做‘潘安’。粉丝,就是追随他的人,遍布各地。上至八十岁老妇,下至三岁孩童,皆欢喜他。他每次出去的时候,总有人投瓜果给他。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然而,据说他是被瓜果砸死的reads();!哈哈哈哈哈……” 苏幕遮:“……歌儿想吃石榴吗?” “有吗?” “有,就在马车里放着。” “我要吃!我要吃!” “下次想吃直说……不要跟本公子讲甚么美男子的故事了。” 我静默良久。 看着苏幕遮蹲下身,将作为软垫拿下,然后将上面盖着的木板打开,掏出一个石榴给我吃。 我接过那表皮红润不已的石榴,吞了吞口水。 心里本来担心着的:难道苏幕遮不喜欢我说的故事。这样的想法也散了,也没有故意留意他的深情。 拿着袖子将石榴擦了擦,我张开嘴巴就是咬! 可惜……咬空了! 牙齿咬合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忧伤~! 苏幕遮拿过我的石榴,将石榴的表皮剥了些,就直接扳成了两半。 有不少粉红色的汁水流在他的指缝,他毫不在意。 只是将皮弄好了,递过来:“吃吧。” 我看到有人对我如此细心,心里自然也开心了几分:“谢谢阿舍。” 苏幕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有些奇怪:“怎么了?” “帮我把帕子拿出来,擦手。” 天了噜!我要摸苏幕遮的胸了! 好紧张! 有什么解决方法! 在线等!急! 我摸他胸肌的时候,顺便将手里的石榴放在他的嘴边。 苏幕遮吃了一口,垂首看着我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 我一直小心地,就怕苏幕遮看出我的小心机。 叫苏幕遮正要开口,我立即抓住帕子,笑着从他的怀里拿了出来。 “找到了!”我挥舞着小手绢,看到那白方方的帕子上绣着一卦桃花。 我指着图标问道:“阿舍,你手绢上竟然绣花啊!蛮好看的嘛!” 苏幕遮:“……” 看着他的表情,我都能知道他的内心os一定在说:你个呆逼! 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结- 第253章 :放心我怎么诓你 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胎位稳当。再加上去桃花山庄的路上有苏幕遮这个举世神医照顾着,我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跟爱的人一起陪伴,去桃花山庄行的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幕遮体谅,特意行驶地慢了些。否则在半个月前就应该到的,偏偏拖了现在。 红南国气候温和,小雨纷纷。 马车一路上驶着,车轮溅起许多的水花。 那淅淅沥沥的雨在我进入红南国的边境开始断断续续下了约莫七八天。 我们到达桃花山庄的时候,这里的桃花依旧开的艳丽非常。 好像这里是隔离于世界之外,桃花纷争,就连这里的气温好像都比白契国要高上几度。 苏幕遮的手一直将我握着,下了马车有不少的奴才们都出来迎接了。 其中还有当时在桃花林中,与我饮酒对诗的几位门客。 一想到当时我当时读出的“桃之夭夭,灼其芳华”出来,那些人面上尽是震惊的颜色reads();。 我这才知道这首诗早就有人言过了。 听着倒是奇怪。 我记得我那时偷听门外两个丫鬟的对话,说的是这首诗是那个“不知所踪的夫人”所做。 这让我眼里有了探寻的色彩,转向旁边人的侧脸,细细上下扫着。 难不成……苏幕遮曾经娶过一个姑娘? 江浸月也曾说过,苏幕遮让她做了一件嫁衣。 那嫁衣……不会是要做给那个“不知所踪的夫人”的吧!? 这让我心中一阵抖擞,人都精神了不少。 “歌儿怎么了?”苏幕遮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垂眸转首温润地问道。 “没有。”我否认地摇头,眼睛却注意到前方延伸到小道上的一折桃枝,正准备起身躬身走过,却不想苏幕遮直接折断了。 “剪枝的婢子就是这样做事的?看来本公子不在山庄里,有些人倒自在了。”苏幕遮说这话,声音依旧是带着笑意的! 但是此时说着这样的话,并非是什么夸奖的事了。 苏幕遮本是领头走着的,如今他停了脚步,后面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看着长长的队伍停止了移动,我垫了垫脚,眼前的队伍直接隐到了桃花拐脚的尽头。再多的人,都被那繁荣的树枝遮挡了身影。 众人听见苏幕遮说如此的话,都纷纷跪了下来:“公子恕罪!” 在旁的管家一副老骨子也毫不犹豫地跪下了,不过语气中完全没有人群中那样的胆颤心惊。反差蛮大的,他的一言一语中,都透着镇定并且恭敬:“主子恕罪,是奴才的疏忽!奴才一定把剪这片院子的丫头找出来……” “不用说了。”他的眼尾细细长长,笑起来异常妩媚。可是,如今他的眼虽是笑着的弯弯,可是眸中笑意全无。 只听得他言道:“这是你的事情,不用与我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就走了起来。也不管身后的人没有听见他的旨意而不敢起来,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反正苏幕遮有的步子依旧慢地悠闲,桃花林的空气很好,桃花瓣落在道路上,还是鲜嫩的。 想来这条道路,每天都有人清扫才是。 我们走过了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我的肚子很好地制止了我的强迫症。 我肚子大的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也就不会起心思去跳青石板了。 苏幕遮想来是照顾我的原因,一路都有的很慢。像是带着我在家中散步一般,即便我们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尴尬。 等走进了九曲回廊里,我不经意间又看见了那棵据说千年的桃花树reads();。 那桃花还想带着一种魔魅的体质,比着一大片的桃花林还要静美几分。 清风徐来,那花瓣依着风的弧度而转向我们这边来。 好像天生带着一种神奇的人性一般。 这样的场景,那棵桃花树,竟与我梦境中那个虚无之境相同了个五分,我心中没有隐晦地奇怪是假的。 苏幕遮叫我握着他的手力道了大了不少,就转了脸问我:“怎么了?”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我的方向。 当他见到那棵桃花树,了然道:“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睛,玩笑一般地问他:“阿舍,你说啊……那桃树会不会成精啊?” “什么精?” “桃树精啊!” 苏幕遮听到这里,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傻瓜,莫要想太多了。树怎么可能成精?” 虽然不痛,我作为一个女人,少女心被苏幕遮这样亲昵的动作激发了出来,便露出被欺负的委屈面容,说道:“可我总觉得那桃树跟桃林里的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又盯着那千年桃树看了半晌,皱了皱眉:“不知道。”我心里想说,我看出来了,可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表达,于是一个想法从我心中诞生,便说到:“可能或久了,树质的原因吧。” “树质?” “对啊!人有气质,树怎么就不会有树质了?” 苏幕遮听到我这个与常人不一般地想法,捏了捏我的鼻子。此时方才琥珀色里的温怒也没有了,只是一昧的柔色:“……歌儿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才不是小脑袋!”我哼了一声,指了指宝贵的小脑袋,扬起的眉都有骄傲在脸上飞起:“人无我有,我有大头!” 苏幕遮:“……你的头一点都不大,别这样说。” 我:“……”什么鬼! 这话说着是在安慰我吗?! 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苏幕遮在看着我的时候在想着什么。 不过我们如此的互动很快被一个人所打断。 蓝银! 那个长的很像红苕的女子! 发生过绿意的事情之后,我想慎刑司里快痛不欲生的红苕一定恨死我了! 看着蓝银与红苕近乎一样的面容,我差点又认错了人。 想起以前我怀疑她和红苕是双胞胎的想法,我不觉往后不显地退了一步。 都说双胞胎都有心灵感应,如果是真的,想来蓝银对我一定也没什么好感reads();。 更别说这个蓝银比红苕大胆多了,在我面前她都表现出一副“你抢我男人”的神色。 看着她眼里隐藏着的深深嫉妒和恨意,我另外一只手也摊上了苏幕遮的袖子。 竟不觉握紧了些。 苏幕遮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和不安一般,那蓝银跑过来的时候,面上本来画好的美美的装扮,被她的奔跑弄的额头上有点掉粉啊…… 还有,那个看到苏幕遮现在走廊的尽头,她故作有些慌乱的,像惊到的小鹿一般的纯真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蓝银离苏幕遮五尺的时候向其服了一礼,说道:“公子!” 苏幕遮见她发髻因为奔跑都变得略略乱了些,显然那面上浮现出的潮红并没有称托出她的可爱,反而将苏幕遮这个略微洁癖的人来说,她掉粉的感觉比较恐怖。 于是下意识,苏幕遮有些要挡在我的身前,将我护住般,冷声道:“怎么这会儿才赶出来?” “回禀公子,奴婢……奴婢不小心睡迟了!”蓝银垂眸,眼珠子却没消停。 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心里在谋算着什么。 “自罚三月俸禄,等会儿自个儿去领五板子吧!”苏幕遮说完,拉着我绕过蓝银的时候,还继续道了一声:“替本公子叫后面的人跟上来!那群傻瓜,我没叫他们起来他们倒也真不起来了!” “是。”蓝银诺诺道。 我挽起苏幕遮的袖子,要是说没有一丝幸灾乐祸那是假的! 想来蓝银应该是听见苏幕遮今天回来昨晚兴奋地睡不着觉,导致早晨起来不仅要换上最好看的衣装,梳最好的发髻,还要用铅粉遮掉面上那些深深的黑眼圈才是吧! 想到这里,我竟然笑出了声! 苏幕遮看我一脸小人得志地模样,他也笑了起来,然后问我:“歌儿在笑什么?” “没啊!”我见他问我,正色道:“我就觉得方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群人,你不叫他们起来他们就一直跪着不敢起来的那副场景好萌啊!” “萌?何意?” “就是很可爱的意思吧……”我抱紧了苏幕遮的袖子,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整个人到像是被他拖着走的。 “……那皇上扇子上的‘朕略萌’” “他哪会知道啊!我诓他的!” “那‘吾高冷’……” 我咳咳了两句:“放心,我不会诓你的!我最喜欢你了!” 苏幕遮:“……”你确定? -本章完结- 第254章 :有惊奇的发现? 好像自从苏幕遮回到山庄便忙了不少。 前几日回来后,苏幕遮与我吃完饭,除了每天早晨我能感觉到有人替我细细把脉外,他的人只能在晚上才能看见。 我被安置在一处很好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假山,有小溪,有数不尽的桃花树,情调不错。 我很喜欢这样的别致。 桃花山庄都是无处不在的桃花,噗噗时常带我出去逛逛。 走时我会遇见几个面容不错,浑身气质虽然儒雅,却,总比不上苏幕遮的好。 他们遇见我的时候会给我作揖,往往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是应该像他们也作揖还是对他们福礼,亦或者是直接高冷地漠视,扶着噗噗的手走过他们。 晚上我看见苏幕遮的时候,我与他说了这件事。 苏幕遮抚摸着我的额角,说道:“歌儿对他们笑笑就好了,如今你怀着孕,做什么都别 劳累。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虽听得苏幕遮如此说,但我觉得别人对我以礼相待,我不回个礼总过不去一般。 于是乎,我也不往人多的地方走了。 有时候我会拉着噗噗,叫她带我去上次来的时候,苏幕遮带我去夜钓的湖边坐坐。 我时常会注意到那桃树,它无言地如同一个老叟立在那里。 我很想临近它,看一看它的树根是否如同梦里的那般突破泥土,树根粗大的可以让人坐上去。 它的花瓣多的数不胜数,几乎每一秒就有几瓣桃花的离开。 它们乘着清风徐徐落在地上,落在湖面上,落在高翘着屋檐上。 清风会让掉角的铃铛叮铃铃地响。 很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总会让我想起自己诡异的梦境。 我想起了那穿着白衣,裙上绣着桃花枝桠的女子。 她的青丝如墨,笑的淡淡的孤独。 眉眼如画,孤独地不像样。 桃花愿意与她为伴,总在她的周身环绕。 就好像用要依恋着她一般 可是,当我一眨眼,她的身影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如同她从未出现过一般地消失了。 我偶尔会脑洞大开地以为这可能是上天派给我的提示。 嗯……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瞧瞧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这个想法真是太中二了reads();! 后来整个山庄也逛过了,我就让噗噗帮我带了许多贴身舒服的面料来。 我拿起大剪刀裁剪,缠上丝线缝制。 虽然我做不来虎头鞋,但是小孩子的小衣服小裤子什么的还算手到擒来的。 苏幕遮总说这样太伤眼睛,可见总是说了我不听,也就随我去了。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盘鱼,日日如此。 我发出抗议的宣言,手插在腰上哼声。 苏幕遮见状,就会抱着我,将我们的身体贴的很近。 我几乎是侧耳紧靠着他的胸膛,清新的桃花酒香用在我的鼻尖停留。 苏幕遮揉着我,我的肚子用顶着他,导致我这个人整个身子都向前歪着,所有的体重都压在他的身上。 “吃鱼明目。”苏幕遮这样对我解释道。 他的笑魇尔雅,简直令所有少女都会神往般的笑容。 这样的警告让我入夜之后再不敢拿着针在烛台下缝制小衣服了。 没曾想我晚上不弄了,中午苏幕遮也会来。 估计是这段时间他不忙了。 我放下手中的未成品,问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苏幕遮低下头,用他光洁的额头抵着我。 我几乎能看到他透色眸中的自己的身影。 他说:“歌儿,我要娶你。” “可是我没有嫁妆啊!”我说。 苏幕遮毫不在意地摸着我的脸蛋,说:“没关系,歌儿腹中的孩儿,便是你的嫁妆。” 我听到这个,有些得寸进尺。歪着头,认定了一般向他伸手说:“那你的聘礼呢?” 苏幕遮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秘籍。 我看着那繁体字,轻喃出声:“《凤舞》?这是什么?” 苏幕遮送开了我,让我重新坐在榻上,开始给我解释道:“这是专门用扇子做武器而练的武功,分为内功和外功。你没事可做,可以将这个背下来。等歌儿孩子生下来,就可以练习了。” “阿舍你会吗?” “会的。” “那以后我练的话哪儿不懂可以问你吗?” “可以,如果你依旧想的话。”苏幕遮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翻着书籍,说道。 书页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想来是刚抄制好不久的书籍。 上面都是苏幕遮熟悉的字体reads();。 一撇一捺,皆柔中带刚。 这种字体非常考验腕力。 看着苏幕遮那修长漂亮的手,我开始佩服起面前的人来。 后来我转念一想,苏幕遮与白翎羽对战的时候,他好像就是用扇子对决。 苏幕遮一把纸扇都能发挥出铁剑的威力,其腕力可想而知是有多厉害了。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 接下来的几日,我开始转念背起《凤舞》来。 开头的小半本是内功的心经,后面大部分是外功的招式,还贴心地配上了图。 这本书起码有大半截小指那样厚,我背起来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时刻把这本书带在身上有时出去散步时,也可以跟噗噗找一处亭子坐下来,乘着阳光正好,花开正好。 在亭子内专心背了几个时辰去! 有一日我背着书睡着了,当噗噗轻轻将我唤醒,对我说:“娘娘,天冷了。回去罢。” 我站起身来,转眸看着天边早已经暗淡下去的太阳光。 太阳只露出一个很小块的尾巴,余光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暖。 这让我忽而想起。 哥哥曾经出现,在我梦中。 他对我说他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如今这个梦已经过去几月,我依旧没有见到他。 这让我很疑惑,都说白日梦是反的,我的黑日梦也仅仅是潜意识里希望的东西吗? 若是的话,我很想洛笙华,也就是想他也可以同样的想我。 嗯…… 他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开朗,边境的风会不会太大,他可有衣服穿? 后来我又想让苏幕遮帮我打探打探哥哥的消息,然而他告诉我,洛笙华早已经不在边境了 他逃走了。 “逃去哪里了呢?” 苏幕遮垂眸思考了半晌,连眼尾都不笑了。 “不知道。我曾派人去跟踪,但是跟丢了。”苏幕遮这样告诉我。 从这以后,我每天坐在房里,想了很久洛笙华的去处。 他会逃出哪里呢? 为什么他不来找我呢? 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他还活着的消息呢? 嗯…… 我可能知道了为什么有的孕妇会得抑郁症了reads();。 因为怀孕的这段时光,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独眷顾了。 噗噗怕我无聊,有时候会跟我说小段子,据说她的梦想是当一个说书女先生。 我拍了拍的肩,说道:“梦想是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时白契国连绵的雨总算停了几日,阳光在朵朵桃花间都拢上了梦幻的色彩一般,让人晒着心情都会莫名地好起来。 苏幕遮对我说,我和他的婚礼,就在明天。 那种特殊的欣喜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 作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人来说,我得穿多大码的腰围的婚服啊…… 我记得皇宫里的婚纱已经快被我绣好了,就差凤凰的另一只翅膀。 可惜……我再也穿不了。 这突然让我想知道自己离开白契国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白翎羽是否醒了过来? 他可有再寻我? 于是乎我坐在拿着本子背的兴趣突然就小了,叫噗噗帮我去打听打听。 噗噗担心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我摆手说:“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记得来的时候,顺道带几块甜糕来!方才出来我放怀里的已经被我吃光了!” 噗噗点头说好,起先还三步一回头地看我。 后来觉得我真的会很乖,便不再回头,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我将书插在腰上,起身伸了个懒腰。顺道打了个哈切,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当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那个假山,正好我想走走,便踢脚上前去了。 反正噗噗也没有那么快回来,大不了看一下就回来。 我想。 于是,我便走上去绕了假山几圈。 因为前几日下过雨,这里都比较泥泞。 我扶着假山走的十分小心。 正想走,发现有一双脚印不太一般。 假山周围的脚印蛮多的,凌乱不堪。 却有一双是直通假山里面那个拱形的小道的。 假山蛮大,那个小道却非常窄。 谁没事会去那里? -本章完结- 第255章 :冰室里的奇美人(4000+求订阅么么哒~) 我试探着走上前去,每走一步都不敢离了扶着的假山壁。 我在凹处左右看了半晌,并没有发现什么。 心里确定了一句,那个人果真无聊!没事走进来做什么?! 正当我抬脚准备走,手摸到了一个会动的石头。 我抓着那个石头,左右动了动,发现动不了。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我刚想走,手不自觉又放了回去。 不可以左右动,可以上下啊! 我抱着这个想法,往那个石头上一按…… 果真,这个是可以按下去的! 然后我听见石头摩擦的声音,很小reads();。 但是沉厚不已。 我试着左右看了一下,没曾想这一看,发现声音就来自我的左边。 那个容一个人走进去大小的门。 我探头看了一下,是一道小小的楼梯。 壁灯在石板开启的时候,瞬间就亮了起来。 在昏暗地,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楼梯之上。 想着噗噗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好奇心害死猫。 我脚踏在第一个楼梯上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如此我便大胆起来。 那烛火因为石门的开启,被吹进去的冷风而变的摇摇晃晃。 我扶着石壁,小心走了下去。 忽然! 砰的一声,石门竟然瞬间关下了! 我被这声音吓地心里一个突突。 连忙反射性地摸向肚子。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次扶着石壁往下走。 烛火总算不摇晃不齐,我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楼梯很长,几乎没有什么拐弯,一路通到底。 我摸着奥凸不齐的石壁,异样的感觉仿佛从手触到的冰凉一直通到我的心底。 走了不到一柱香,我走到了底。 一路小心翼翼,更何况肚子里还装着一个。 这让我不得不气喘吁吁起来。 就连背后都起了薄汗,可是额头上的热汗在我下到底的一瞬间几乎要结成晶体。 这……是一个冰窖! 我走在冰上,小心翼翼,唯恐摔了去。 这里大概有近百平米,或许用冰室形容更加恰当。 周围眼所能极处,一望无际的冰。 四周的冰壁被打磨地光滑。 我不得不拿出帕子裹住手,以防一个扶着不小心滑倒。 幸而今日我选了一双软底丝绸鞋穿着,倒不像其他鞋子那么滑。 整个冰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大柜子。 哦不。 应该说,是用棺材模样的东西形容更加贴切。 隐隐约约的我从那透明的冰里好似看到了有什么东西被冻在里面reads();。 心存犹疑,我决定过去看看。 于是乎,我俯下身,几乎是双手双脚都贴在冰上走的。 这样总要保险一些。 现在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我所有的寄托。 任性妄为,用要想着他些。 这个冰室是我自己下来的,我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因此而受苦。 这里的气温比上面要冷许多,我穿的还是深秋的衣裳,依然觉得冷。 这个冰室里的温度应该有零下了吧。 我想。 幸而这里的空气不流动,如果有风,那这儿得冷地一直让人冻进骨子里去才是。 不多时,我就来到了那个冰棺面前。 我爬了起来,手躺在冰棺之上。 还未站稳,我的视线往冰棺里面的物事一投…… 里面的东西差点让我没抓住又要瘫坐在地上去。 这几年,竟然是一个人啊!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火红的嫁衣,皮肤白希地如同血一般。 很奇怪,通常这样异色皮肤的人,几乎可以让人看到脸上,手上的青筋,但是她不会。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可惜是闭上的。 红色的嫁衣让她几乎与晶莹剔透的冰分离开来。如果她的眼睛睁开的话,那得是多么妖娆漂亮的狐狸长眼? 她一双额淡的远山眉,好像是刚刚用黛笔刚刚画上去一般。 那抹唇是桃花颜色,纷嫩地几乎鲜活。 这个冰棺里面的女人,几乎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我总觉得这个女子,敲着竟然那么熟悉!!! 对了! 她就是……她就是出现在我梦中,坐在那个千年桃花树下的女子。 梦里的她因为是一身白衣素淡雅致,如今她换上一身鲜艳如火般的嫁衣,我差点没将她认出来!!! 我想到这里,发现自己下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再顾不得什么,我急忙蹲下身,几乎跪趴地想方才来的那个楼梯口走去。 等我一路走到方才开启石门的地方,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应该只能进不能出才是。 于是我试探性地到处摸了摸,总算在接近地面的地方摸到去方才进来时那般会动的石头reads();。 我往里一按,外面的暖风瞬间将我笼罩。 我如获大释,急忙走了出去。 里面的灯在一瞬间竟然十分简单地熄了火,石门近乎在我出来没几秒就渐渐关上了。 我听见噗噗熟悉的稚音在叫我。 我低头将这里的脚印踩乱,忙整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裙角,便走了出去。 我看到噗噗别对着我,站在凉亭之上,张着手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我状若无事地将一只手靠在假山上,朝噗噗喊道:“噗噗!我在这里呢!” 噗噗听见了我的声音,欣喜地几乎要哭出来一番。 她转身看见了我的身影,起步朝我跑来。 用她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我,语气里透着委屈的模样,说道:“夫人你去哪儿了啊,奴婢找了你许久……” 我挑了挑眉,无意地将手挥了一道,说:“我就在附近逛逛嘛!” “……夫人不是说在亭子里等着奴婢的嘛!”噗噗撅起小嘴来,让我少不得一阵嘲笑。 “哎呀!别撅了。这嘴巴高地都能自挂了!” “自挂?” “自助上吊。” 噗噗:“……” 面前的小丫头对我无语了一阵,将帕子包裹着的糕点拿了出来:“夫人,您要的糕点。” “谢了啊!”说着,我刚伸手准备接,与噗噗不经意触到了手指。 噗噗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确定一番地反握着我的手,说道:“天呐!夫人您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拿起甜糕,朝她面前伸了伸。 她摇头不要,又道了一声:“夫人,您先说啊!” 我的好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见噗噗不吃我送在她面前的甜糕,我咬了一块,这才起步往院子回走。 然后慢悠悠地道出了声:“没什么,刚才去吹吹风。以后傍晚出来我得多穿点衣服湖边的风真够冷的。”叫那小丫头听完之后,仍然不与我说话。我了了她的心思,便继续解释说:“方才我一直等你腿都麻了,就想着到处走走。没曾想噗噗的腿脚这么快,我刚走了一圈就看见你回来了!真棒!来,亲一个!” 说着,我也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撅起了嘴要亲她。 噗噗这才被我哄的心中好了些,勉强道:“好吧,这次原谅你!以后我可不敢将你一个人丢在一个地方了reads();。方才我见夫人不在凉亭里,可算担心死我了!公子专门吩咐过,让奴婢好好照顾你的!若您出了什么事,公子那我试问。到时候您是舒服了,奴婢可得去挨板子!” “好啦好啦!我下次不会了。”什么事啊!噗噗的这副样子,跟监视我一番。 莫非苏幕遮真的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等等! 方才我去的那个冰室……不会是苏幕遮的什么秘密吧……! 想到这里,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哎哟我的小脑袋里一天到晚乱想些什么?! 说不定苏幕遮自己都不知道有一间冰室隐藏在桃花山庄的地下才是。 “娘娘,奴婢将消息打探来了……” “不用说了。”我脑子隐隐地开始发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进了冰室被冻了的缘故。 或者是最近风吹太多了。 我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皱着眉试图把这样的不适感赶出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过几天噗噗再告诉我吧,现在我们找回去吧,你去帮我打碗姜汤来。可能是风吹久了,脑仁发疼。”噗噗听见我的话,小碎步跟紧了我,将我扶着走路。 她担忧道:“要不要奴婢将公子叫来给夫人看看?” “不用了,我就是怕自己着凉了而已。你快点先跑回去,我慢慢走,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噗噗见我真的难受,也实在不敢让我苦了去。 况且这里离我住的院子不远了,噗噗便松开了扶着我的手,小跑走了。 看她轻快的步伐,我不得不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啊~! 如今我竟然也是快要做妈的人了! 这样想,连怀着孕的我都难得的好心情起来。 我一路走的并不稳当,但明显轻快了不少。 在回廊之中走着,那迎来的风竟然有些暖暖的。 可能是在冰室待久了的缘故。 我想。 此时阳光挤在地平线的最后一丝光还未散去,似乎在不甘这一天就要随着时光直流而消失。 我瞥见那山头的阳光,莫名地起了几丝美意。 空气之中弥漫的都是桃花馨香的味儿,连舌尖还想都能尝到那一份甜。 手很凉,我试着将手掌摩擦摩擦,正当我快走回去的时候,要捧一碗热乎乎的姜汤暖暖身子然后吃饭睡觉功夫的时候。 迎面走来一个不速之客reads();。 不,不能说她是客。 不速之人! 她穿着一等婢女高档深蓝色袍子,走在我面前的时候。 蓝银的下巴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落枕的缘故,总是微微抬起。 如此她的眼睛就会垂下来,如同哪个上位者一番冷睨。 没有实力,何必装逼? 这样作死小能手我本能想理她远些,最好是碰面都不要搭一句话最好。 我本身就不是跟她有多熟。 可是偏偏有人总是不那么自觉。 走廊其实很宽,足够五六个人并肩走。 如今的我靠右边避着她,她竟然也能给我来个面对面的路障。 我往左走,她也往左走。我往右让,她也跟着我右移步。 见她还故意张开双臂,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不想让我走过去的模样了。 老娘一巴掌就摔了过去啊。 这厮谁啊! 真当自己是移动形路障是吧?! 我这一巴掌来的很解气。 本来我就不想招惹她,是她自己来找的巴掌,我能有什么办法。 人道是“大力出奇迹”。 特别是当我窝火的时候。 叫蓝银一个歪身就摔坐在了地上。 用文艺点的句子来形容,就是:她如同秋天的蒲苇一般,叫她自己都不知晓要败倒在何处去。或许她本就像柳絮一般随风而飘,再落地生根~ 说实话,我看着那人的表情,真的不敢有太多想法。 眼中的戾气足了几分。 我张口就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拦老娘的路,没长眼是吧!?小心我扎小人戳死你!” 孕妇本来就脾气大,更何况是像蓝银这样自找巴掌的人。 我想都没想,就觉得此人是自找的打。 原本我心中一团暴躁的火气因为这爽快的一巴掌缓解了不少,那蓝银扶着被我打肿了的脸,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我正抬脚并不想理她。 却不曾意识到那人竟然捂着脸,突僦地道了一声:“你以为我们公子喜欢你的,是吧?” -本章完结- 第256章 :一片虚无的地方 对于蓝银的话,我并不想多听什么。 权当在狗吠便是了。 正当我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的时候,后面的人,竟然近乎嘶吼般地狂妄:“我们公子不会喜欢你的,你竟然可笑的还在做美梦!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相信,你活不了多久!” 我白了一眼,连脚步都未顿。 只是蓝银的笑声随着风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回荡啊……回荡啊……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reads();! 疯子! 我暗暗骂着,一直往前走。 直到那人的嘶吼小声到歇斯底里的地步,我都恍若未闻。 有些人的废话最好别在意,你一表现出耿耿于怀的模样只会在对方心里疯长内心的一种特殊的高人一等的心理来。 我刚进了院子门,噗噗马上就迎了出来,说道:“夫人您若不是再不回来,噗噗都要出去找您了。姜汤煮好了,正放桌上凉着呢!” 我安抚一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好啦,我又不是像迷路的那种人!” 噗噗听了笑了笑,扶着我进了门里。 姜汤的味道很浓郁,一碗放在寝室的屋里,整个房间全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姜味儿。 我等姜汤放凉了一会儿,立即大口地喝完了。 长痛不如短痛。 我喝完一碗姜汤,胃里都暖暖的。 整个身子也没有像之前那般透到皮肤里的凉意了。 这让我舒心了不少。 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我便让噗噗给我吹灭了蜡烛下榻睡了。 因为……明天是我的婚礼啊! 这怎么也得让我在被窝里兴奋地滚了几下,很久之后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皓月当空的时候,我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怎么着看着天色还没有亮,也就凌晨几点的模样。 一群丫鬟婆子给我穿衣梳妆,虽然跟傀儡一般容人摆弄。 但很显然众人对我这个傀儡还是很小心翼翼的。 毕竟我肚子里还装着一个不是。 苏幕遮想来也是废了心思,为我找了一件高腰的裙装来。 裙装的料子纯丝绸制的,特别舒服。外面还拢了一层薄薄的月光纱,走起来颇具飘逸感。 裙装上绣的是龙凤呈祥的图案,看着那繁复不已的金色花纹,好看也特别轻便。 衣服虽然用了尽量轻的布料制成,到披在身上也有小十公斤。 另外头上还要带着雕的精致不已的凤冠。 额前挂了一个红色的,如同血滴般闪着透色的珠子,怎么摆弄怎么好看。 这是我第一次嫁人。 虽然之前嫁过白翎羽,但是那时候的参与者,有洛笙歌但是不是我。 所以此时的我,也是抱着一种特别的女儿家心态等待天亮时的热闹reads();。 天色大亮的时候,我被人簇拥着出去了。 因为身边并没有母亲姊妹,一个年纪较大的婆子扶着我,噗噗虽是替我整理那长长的摆尾。 想来这样的场面都是苏幕遮吩咐过的。 我心里不禁泛上了甜。 能有他如此照顾我的心情,敢为天下那个女子能不心受感动? 外面早有穿着喜庆颜色衣装的大力男子将轿子放在了门口。 我头上的盖头让我只能看到自己漂亮的绣着鸳鸯戏水的绣鞋。 被那老婆子和噗噗扶着进了轿子,我心中再也抑制不住的兴奋,抬手咬着自己的手指。 从我的院子抬到苏幕遮住的主院,虽然近,但依旧有一段路。 身边没有亲人。 所以来参加喜宴的也是山庄里有地位的仆从,比如管家或者账房先生。亦或者是那些养着的门客。 我被抬进主院的时候,少不得一阵喧闹。 噗噗带着我跨过了马鞍,有跨过了火盆。 我从自己的盖头的缝隙中看到了苏幕遮一双黑底红纹的男士长靴。 这是苏幕遮第一次在我面前没有一身白衣。 大红色的花球被人拿了出来,我和苏幕遮一人拿了一头。 苏幕遮担心我跪着难受,若有放了一个很厚很软的垫子在地上。 我总算知道那时我问苏幕遮在我家里过节时,他眼眸透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明道不来的感伤。 因为苏幕遮……高堂面前根本没有父母啊! 代替父亲的是管家,他是山庄里的老人。 而母亲那一边,一没有牌位,二也没有人坐着。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并没有多想。 夫妻对拜完后,依着喜婆的话,我被扶着进了一个红纱罗帐的屋子。 那里的被子有两床,一床绣着龙,一床绣着凤。皆是红底金纹,无一不透出喜庆的意味来。 宴席很多人我在房中都能听见外面喧闹劝酒的声音。 这样的热闹一直等在了晚上才止。 我本来想去桌上拿些红枣吃,可旁边侯着我的两个婢女也站着笔挺,半分不饿的模样。 这让我生发出了深深地自卑感! 然而我也不敢把思想付出了实践。 夜幕降临时,有人将床旁摆着的烛台上的又粗又大根的蜡烛点燃了reads();。 红烛因为被窗子吹来的动左右摇晃,那侍奉我的两个侍女急忙把窗子关了。 不久,苏幕遮进来了。 同时进来的还有那笑了一天,说了一天的喜婆。 苏幕遮拿着放在桌上的称柄挑开了我的红盖头。 对着一天的红色,我眼睛现在看什么都是红的了! 当我抬眼看着苏幕遮那双印着我的身影的眸子时,我准备了一天的话,总算可以说出来了。 正打算开口,喜婆放在我面前一碗饺子。 她手上端着水饺,没有倒酱油葱花什么的。 卖相不是很好。 白白的,估计没什么味道。 但是老娘饿了一天啊! 饿都快扎自己小人了啊! 早知道结婚得坐一天没得吃饭,我早就拒绝苏幕遮要给我一个婚礼的提议了! 于是我立即接过喜婆塞给我筷子,我拿着吃了一个,正要夹,喜婆忙问我。 “新娘子,饺子什么味道?” 我坦然道:“没嚼,太饿直接吞下去了!” 喜婆:“……” 我再夹了一个,抬头特意看了一眼苏幕遮的表情。 只见他轻轻开口,说了一个字。 不用看口型我就能猜到! 这厮肯定又在戴着机会说我蠢了! 苏幕遮见我完全了地他心意,眉眼立即弯了起来。 我又吃了第二个,这次总算嚼了。 嚼的我差点没吐出来。 喜婆见我神色,立即咧开嘴。 “新娘子,生不生?” “生!”我断然回口。 然后便是喜婆眼睛一副甚有意味的笑容,表情幸灾乐祸的模样,好像在对我说:蒙逼了吧?! 还没等我想扎小人。 喜婆高喊起来:“新娘子说要生了啊!奴婢就在这里先恭喜佳人合璧,百年好合了!” 随着喜婆的话,众人也说起吉利话来。 闹洞房什么的,因为众人都是靠苏大公子吃饭,所以能放水的防水,倒也没有多加为难reads();。 等新房中的人都走光了,我如获大释地坐在榻上,一点都不想动了。 苏幕遮体谅,从桌上端起酒壶,往杯里倒了些酒。 孕妇不能喝酒。 苏幕遮只给我带了小半口,连一小口都算不上。 也就几滴而已。 他白希的手指松了过来,我再次起身接过。 屋里的熏香味道很特别。 我总觉得好似在哪里闻过。 这个屋里暗香浮动。 连一鼻一息之中都带着一种暖香。 我和面前的人都没有说话,如同默契一般互相缠绕了手臂,将杯子送在嘴边。 我眼中含笑,刚才苏幕遮掀过我盖头时想了一天的那句话如今总觉得不是时机,不符合现在的气氛。 于是我端着酒杯,临时琢磨了一下,道出这样一句话:“呐,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啊。” 说完这就话之后,我的耳朵好像瞬间失去了听力一般。 我的眼睛只看见苏幕遮的嘴唇一开一合。 却完全不晓得他说了什么。 脑袋一阵抽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代替了面前人的口,“我,白翎羽,以帝王之名发誓。洛笙歌是我永远的妻子。我会与你共赏繁华盛世,看遍花满天下。” 这话音刚落我的耳朵又如常了。 来不及多想,我和苏幕遮喝下了杯中酒。 接着脑子开始迷糊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怀孕,流量本来就差的我如今只喝了几滴便眩晕不已。 一天没有闭眼,我浑身都脱力无骨。 迷糊之间,有个人抱住我的腰上,紧紧的将我揉在怀里。 “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悠长而慵懒。 我闭上眼睛之后,一片白色的幻境顿时在我身边展开。 此时的这里 没有桃花树。 没有白衣女子。 只有一片连着一片,望不到底,毫无边际的白色空间。 这里…… 连一粒污点,都找不到呢…… -本章完结- 第257章 :有凤来仪你麻痹 我突然想起,房中的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的时候,脑子还属于浅睡眠中reads();。 那个本要刺杀我的袭香和兰贵嫔的院子里,我都曾经问道过这个香味儿。 不过,如今的这个味道,似乎比当时闻到的更要浓香。 花名叫做“血芙蕖”,移栽过后的,被兰贵嫔叫做“沉香”的花儿。 跑进鼻腔的味道就好像凑近那“沉香”花瓣,仔细嗅闻时的味道。 更何况我的鼻子一向很灵。 对香味更加灵敏的我不紧皱起了眉。 这样香到腻的味道,几乎在空气中填满每一个分子。 等我心中越发不爽时睁开眼,才发现梦中自己被绑起来的感觉并不是我的错觉! 这个冰室,就是我前日傍晚到过的地方。 为什么我能如此笃定。 因为那近百平米的地方,空空荡荡,独有那中央立着一个棺材。 冰棺材。 如同水晶一般漂亮晶莹的棺材…… 周围冰壁上都是光滑的,一直透到深达五米的地方。 可是,昨日我进来时发觉浑身发冷的症状如今却不会了。 兰贵嫔曾经告诉我,这“血芙蕖”能够使人死而复生,闻其香味者会感觉不到疼痛。 我左右看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好像并不是那么乐观。 我的手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一般,被粗绳子紧紧扎着,半分动不得。 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并不太好受,难为低头之间,我看见了一朵透明的花朵。 那朵花连花径都是透明的,花瓣片片,不染一丝纤尘。 就好像它本就天生高洁似的。 想必这应该就是最正宗的“血芙蕖”了。 仅仅一朵,就能让近百米平方的冰室无不飘着浓香。 厉害到任性! 我看到不到这个冰室里还有谁,所以只能一直在十字架上挂着。 额头上冒出冷汗因为身处冰室的关系,像结成一团薄薄的霜。 这让我体温骤降! 如果现在心中不保持一点点乐观,恐怕我真得死在这上面! 到底是谁将我运到这儿来的? 难不成我在新婚之夜被人掳了去? 不应该啊reads();! 桃花山庄各处都埋伏着不少暗卫和机关,就连噗噗都不敢带我去陌生的地方乱逛。 一步一步都得有在铺在地上的石砖上才行。 而且依着苏幕遮的警惕性,不可能会让我被歹人劫走! 排除到这个可能。 会把我带到这样一个地方来,如果不是他人,那…… 突然,一种阴霾般地恐惧感笼罩着我。 本想习惯性地用手敲脑袋,才意识过来自己的手脚被绑着。 我一个人心中杂乱不已的时候,从那入口的地方,我听见了一人的脚步声。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挞。” “挞。” “挞。” 那一步一步,如同一个有力的鼓槌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心脏…… 待那人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心脏骤然一紧。 我看着那早已经换了一身妥当白衣,发如墨的男子。 我想翘起嘴角,却发现一点都笑不出来。 “阿舍……” 那人本来打着的扇子,还有些出神的眸子闻声转了过来。 我竟然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心中发悚,颤声道:“阿舍你这是做什么?” 苏幕遮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缓朝我走来。 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样的笑容。 浅浅的梨窝。 恰好的弧度。 可此时,我竟觉得这个人的笑容,可怕地像炼狱里走来的恶魔。 苏幕遮在我面前站定。 他笑着对我说:“歌儿,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将我先放下来,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好吧?”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着,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这个人总能将所有的情绪保存地很好。 我竟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波动的表情! 就好像……我洛笙歌对他来说,不过是过路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他用对着所有人的温和笑容,也一样对着我。 很奇怪reads();。 我闻了那“血芙蕖”的香味儿,明明感觉不到寒冷,今时却觉寒冷透进了我的骨髓。 冰冻到我没有任何知觉一般…… “不行哦。”苏幕遮摇着扇子,怎么都风度翩翩的他,在我眼中印出一副张着獠牙的龙般。 原来……这样熟悉的感觉我早就体会过。 那个白龙,要向我扑来,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那样格格不入,但奇异的让人不禁心中发颤的惊悚。 “你要做什么?”我皱着眉头,本想本能地护住肚子。 可如今……我自身都要难保。 他依旧一身白衣,我身上还穿着昨晚结婚时的红色嫁衣。 这一切,好像都是对我深深地讽刺。 苏幕遮薄唇轻起,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曾说过,用歌儿腹中的孩子当做聘礼,没有错吧?”他说着,自顾自地微垂着首想了片刻,复而抬起头来,对我绽出一个笑容:“当时歌儿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能忘……” “我不会忘记。”我被苏幕遮怪异的举动感到不可置信,震惊之余,我知道我早已经无法逃脱。 我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幕遮用他的折扇,用扇面,竖着在我裸露的手臂上一下……一下……轻轻缓缓地滑动。 那明明是普通白纸样的扇面,此时却像一把利刃。 直直划过我的皮肤,隐藏在皮肤之下的血液立即钻了出来。 不过几滴血珠 像极了我昨日嫁给他的时候头上那颗红透色的珠子。 “没什么……就是想借歌儿的血一用。若把歌儿腹中的孩子打掉,一定会有很多的血流出来……对吧?”苏幕遮说完,一举收了扇子,在我腹前抬起了手! “苏幕遮!”我紧张地大喊,背后出的汗在接触到透进衣衫里的冷空气瞬间变凉,结成薄薄的霜。 我洛笙歌经受过的背叛。 每一次都撕心裂肺。 美溪和阿鑫苟且,因为撞死而来的这里。 原以为能够在皇宫暂时当个米虫,爱我的父亲被白翎羽杀了头。 就在我的面前! 而现在,我看着面前那个眉目如画,笑容如同鬼魅一般的男子。 好不容易逃出皇宫,让我掉入另外一个深渊。 我……真蠢! 蠢透了! 腹中的孩儿……是我最后一个寄托了reads();。 那个平时对我温柔地不像样的男子,竟要深深将我这样一个希望也要打破! 我会疯掉的! 我瞪大了眼睛,本来溢出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结成了霜。 睫毛上那白色的薄霜,化不下来了……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我连忙问出这样一句话,眼睛望着他。 即便再怎么不可思议面前人一夜之间的大变,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苏幕遮听到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放了下来,:“总算聪明了一回。” 我不想回他这一句似玩笑的话。 “听说过‘血芙蕖’吗?”苏幕遮走到他旁边的那棵透明的花朵蹲下,自言自语地说道:“‘血芙蕖’,可死而复生。” “那一定就要用我的血灌溉?”我也不得不无奈地皱着眉头。 “我早就发现了……”苏幕遮摸了摸那透明花朵的嫩瓣,那花朵儿被他这样的举动使得身形微微摇晃。 如同一股微风吹动,轻拂着它摇曳般…… “你发现什么了?” “洛笙歌早就死了。”苏幕遮在说完这句话后,顿时没了笑容。 他不笑起来,本来通身果然天成的淡雅变成了周身的戾气环绕。 特别是他眉宇间更甚。 “歌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这跟一定要我的血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跟一定要我的血浇灌“血芙蕖”有什么关系?!! “在我为母亲找苗疆的‘凤凰蛊’时,有一个道士告诉我,凤凰蛊只能使白骨生肉,而真正要死人重新活过来,应该与天山上的‘血芙蕖’一道用才行。”苏幕遮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又重新站了起来。 而他又说:“那老道告诉我,在为我占了天命。在十年之后,有一个女子可以助我将我母亲重活过来。” “那便是我?”不得不说,苏幕遮的这一段叙事真是太荒诞了! 我嗤笑了一句,心里少不得将那个坑人的道士骂了个千百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要坑钱也不能把不认识的人也一起坑了啊! “是你。‘十年之后,有凤来仪’,不是你是谁?” “说不定可能会是哪国的公主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苏幕遮眼神一利,直把我看的心中一个突突…… -本章完结- 第258章 :疼痛已然蚀骨着 我箴了口,再不敢说话。我怕我再多说一句,肚子的胎儿不保。 那真是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的一件事。 可是真当苏幕遮抬起手,手中聚力,就要向我肚子里打开的时候,我还是大喊出来。 “等等!” “你还想做什么?”苏幕遮目光冷冷,连嘴里吐出的话都想*的,冬天也融化不了的坚冰一般。 我吞了吞口水,十分紧张的看着他,语气里竟参着几丝害怕,说道:“要我的血,并非只有将我腹中孩儿打掉一条办法。”我小心地看着那人双目的变化:“如今我也不想用腹中孩儿是你的,你也如此忍心这样的话来博取一点希望。但是苏幕遮……能不能先将我放下来,我自己割血出来可好?” “……”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琥珀色的眸子转到了我的身上。 虽然我心中其实怕得要死,但我不敢不躲避他投射过来的目光。 见我情绪平稳下来,苏幕遮看着我的眼睛,一笑置之。 “好啊。”他说。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口的舒了口气,转念又觉得不应该把放的一条出路表现的这样明显。 于是我紧闭双唇,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幕遮的动作。 白希的手指在我的手臂上滑动,然后将折扇打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一动作,捆扎着我的绳子就断裂开来。 等我终于再次落了地,我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扶上自己的肚子。 暗暗说了一句:宝宝不怕! 然而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是安慰腹中的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如此我毫无力气地跪坐在地上,我少不得扶着那本来绑着我的木头站起身来。 我几乎是拖着步子到达那不过几步远的透明花朵面前。 “有刀吗?”我问道。 苏幕遮从袖口拿出了我的龙凤扇reads();。 我看到那雕饰精致的金扇子,恍然觉得这么久以来我喜欢苏幕遮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而我的倾情喜欢,却让我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不觉一阵酸楚,竟让我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洛笙歌这次可是作了打死! 我打开龙凤扇,苏幕遮也丝毫不害怕我挥他一扇然后逃跑。 亦或者说他根本不屑我这样的小动作 因为他知道的,我打不过他! 我逃不掉的! 这把龙凤扇还在,它是当初白翎羽带着我去城郊校场时,去兵器库的时候我要来的。 还记得那时白翎羽和苏幕遮在高台上对战,而我从屋顶掉下来的时候,是白翎羽不顾受伤,将我牢牢抱入怀里。 什么时候,白翎羽开始影响我的心情? 我开始念着他对我所有的好的呢? 他看见我做“信任游戏”的时候?他为我包下整个“腾悦楼”的时候?还是……他只是摩挲着我的发尾,对我笑的时候? 我的一生从来没有什么大梦想,大目标。 可现实却让我经受一次次的背叛。 我的历史老师曾曰过:母亲和女朋友同时掉水里,会跟女朋友说先救她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一个男人连母亲的不救,还指望他能对你全心全意?姑娘们,省省吧! 想到这里,我不觉苦笑起来:苏幕遮要救他的母亲,就能如此待我,也是感人啊! 睫毛上的白霜越发地厚! 我下定决心一般,将扇子在手臂上开始划了起来。 据说人的动脉被割伤流血最多。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反正这朵“血芙蕖”的香味儿让我感受不到痛觉。 我开始疯狂的在手臂上一道一道地划! 一点感觉都没有。 却让我觉得这每一个伤痕都疼痛蚀骨。 苏幕遮就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这样做。 这个时候,他是满意地站着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怕流动的血液会沾上他的白衣,特意退了两步,毫无感情地盯着我将血液顺着手臂掉入透明的花瓣之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花朵的缝隙从花径一直流到根部。 那透明而晶莹的冰被血液渗透,渐渐化成了粉色的,鲜红色的,深红色的冰晶reads();。 或许我将这多话浇灌完,苏幕遮就可以放我走了? 对吧? 我可以一个人闯荡。 我不信我穿越过来的人会轻易狗带!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唇。 奇异地发现血液正流进花径里,整朵花就像一个玻璃制作的透明容器一般。 随着入注的血液流进花径,那花径里装着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渐渐的那血液越来越高。 直到升到了那花瓣之中,我看着情况,心中一喜! 是不是我将整多花从透明变成装满我的血液而变的通红的“血芙蕖”便可以了? 虽然我渐渐感觉已经力不从心,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从我手臂就出去更加缓慢。 我一咬牙,换了一只手拿着扇子,将另外一只手的动脉也划开。 那带着略略温度的血液,便是我唯一的知觉了。 这里不冷,一点都不疼。 只有温温的液体如流水般划过我的手臂。 就像冬日里,暖阳下缓缓流淌的小溪一般。 我能很清楚地知晓,我的生命随着那血液的流出而慢慢逝去。 渐渐的,我的脸色和唇瓣都开始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停的在手臂上划痕! “说起来……这花还是歌儿的哥哥亲自去山上帮本公子摘的呢!”苏幕遮冷不丁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他为什么要帮你?”我早已经失去了站着的力气,跪坐在冰上的我,额头上,睫毛上,背上,几乎都结成了白霜。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血还在流,已经将花朵的一半都灌溉上了血液…… “你知道……本公子为什么要帮你治头疼吗?” “就是因为哥哥帮你摘花!?”我狠狠地皱起眉头来,想转头怒视他,却发现……我好像连转头的力气都要消失殆尽…… “对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本公子帮忙人治病也要代价的。”苏幕遮摇着扇子,在冰室里反正花香让人失去了直觉,他这样倒不冷! 听到这里我才知晓自己真是蠢透了。 那是竟然还甘愿做他的一个丫鬟,由着他戏弄! 后来才知道他给我吃的药丸不过消食之用,可我那时也跑东城奔西市的只为满足他的某种奇怪的恶趣味! 我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人?reads();! 洛笙歌真是傻! 傻了两世。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流的过多的原因,我的脑袋开始发晕。 眼皮重重地,开始打架。 虽然我感受不到冷,但是冰室里的冷气还是存在的。 它们穿透我的皮肤,朝我的四肢百骸通达地方。 而面前的花朵好像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一般。 纵然我的手臂早已经不知被我划了多少道痕迹,它们溢出的血液早已经变得缓慢起来。 我手臂上的血要枯竭一般,开始一滴一滴地如同断流的小溪! 我看着还有半朵未满,紧紧地护住肚子。 血没有了可以再生,我腹中的孩子没有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这样的想法逐渐让我的心更加坚定。 我抬手那着龙凤扇正要抹脖子。 苏幕遮大喊一句:“你做什么?”’ 这是我今天唯一听出了苏幕遮带着一丝丝感情的话。 他语气里透着紧张的意味,因此语速也变得快了许多。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呼吸急促地就连说话都是一种特别困难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声音到底让苏幕遮听不听得见,总是我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说着:“听说脖子上有根大动脉……若能将那里割……割开的话,不怕没有血。只是……只是阿舍,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没有母亲,我也怕……我也怕他会难受我将他抛弃!” 这句话说完,我虚脱一般地倒在地上,抬起手正要将龙凤扇割向脖子。 此时,手却被人牢牢抓住! 我的睫毛上早已经结了厚厚的霜,这白霜一直蔓延到眼部周围。 我好像……连他的表情都快看不清楚了。 很难受。 此时的我脱力地倒在地上。 “放开我吧,苏幕遮。”我张着嘴,声音小如蚊蝇。 不过苏幕遮那样灵敏的耳朵,一定能听清楚我在说些什么,:“放开我……阿舍就能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呢!你渴望了那么久……那么久……” 直到手上的禁锢逐渐送开,很庆幸我在这个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 几乎是用上全身上下的力气,我拿着扇子划向脖子的大动脉! -本章完结- 第259章 :天将降大任于我 温热的血液好似听见了召唤一般,迅速向花的根部流去。 我好像又回到了穿越来的那一天。 那时的我也是躺着,感觉到血从我的身上缓缓流出…… 就好像一根温柔的线,而外面有人在一点……一点往外拔…… 眼睛上的霜让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那近在咫尺的“血芙蕖”就像一个瘾君子一般,贪婪地吸食我的血液reads();! 此时的我早已经没有任何知觉。 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持着我看到那花吸满血液之后如同一个穿着红衣的明媚女子,缓缓绽开那抹艳丽。 我几乎要死掉了。 我能知道自己死掉了! 上一世被车狠狠的痛楚仿佛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我听见了石板滚落的声音。 有人踏下的楼梯,声音愈来愈近…… “挞。” “挞。” “挞。” 我无奈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耳边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异常。 被拍碎的石头大大小小,以着不一样频率。 “嘚” “嘚” “得” 从百层楼梯一直滚到冰之上,滑动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 等室内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一个平静的男声在冰室里回荡:“我可以带她走了吧?” “她是我的妻子,为何要你带走?”苏幕遮的语气带着调笑一般,颇为轻松自得。好像刚才答应了一场胜战似的。 “呵。”男子冷哼一声,特别不屑地不理会骂人的话。 “理由。”苏幕遮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 “嗯?” “一个能带走歌儿的理由!”他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这个世间,只有我能救她!”男子听到苏幕遮的话,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世上哪有绝对之事,宇文公子别把话说绝对了。” “难不成你用歌儿浇灌的‘血芙蕖’就活了你的母亲,便要将她冰在棺内?等着再去摘一朵‘血芙蕖’来?这花百年生根,百年发芽,百年长大,足足要三百年才可长成!你以为这花很容易找吗?若不是我偶然间摔下雪崖,差点废了一身武功才找到,苏公子现在指不定还要派几波人进雪山呢!”宇文书笑的讽刺,语气里有颇有几分嗤笑之意,:“别的不多说,就算你要将歌儿封进棺内不下几十年至百年,你觉得歌儿她会同意吗?” “……” 接下来时间仿佛静止。 我也再支撑不下去了reads();。 手指狠狠地抓着冰块,暗咒了一句:你们有空聊天能不能先帮我止止血啊?! 我这一闭眼睛好像睡了很久。 我想探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还是现在满目洁白色的空间里面。 它在一瞬间被黑色占满! 耳边有个女子凄凄唱着:“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 这个声音很好听,却让人不觉凄凉几分。 又如同魔音绕耳,我极力想捂住耳朵,那歌声要从指缝钻入我的耳朵,让人想拒绝都不行。 我坐在虚无之地。 孤独地放声大哭。 张开嘴巴,心里却不知要喊谁的名字。 “哥哥……”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醒了。 身上盖着软被。 眼泪划过我的眼角,这让我急忙伸手擦去。 我这才发现手臂上被人缠上了绷带。 我下意识立即摸向肚子。 那凸起的感觉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的孩子还在,血一定是足够了。 我又将另一只手臂的袖子掀开,里面的绷带缠绕地比木乃伊还要多些。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身处在冰室中。 可是这个冰室有点不一样。 它的冰壁是有一个弧度的。 不像之前的那个,六面打磨地十分光滑有致。 我听到拐角处有石头挪开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之前进的冰室大多了。 石头最后停止了的声响几乎能让我躺着都能感觉到地上摇晃了几下。 我试着起身,可这样的行为或许太自不量力了些。 我刚抬手准备曲着,一种剧痛让我顿时咬牙不敢乱动。 “醒了。”门外走来一人。 月牙色的长衫,袖角那熟悉的银白色祥云纹。他剑眉入鬓,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却再也不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心中一喜:“哥哥!” 那人走了过来在我旁边才停下。 他板着声音说:“洛姑娘,你认错人了reads();。” “宇文书?” “嗯。” “我这是在哪里?” 宇文书的手里端着药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此时还冒着热气。 鼻间早已经没有“血芙蕖”的浓香,所以我身上的疼痛愈发明显起来。 这个洞宇很小,说话都可以有回音。 只不过我身子太过虚弱,除了方才我竭尽全力喊了一声“哥哥”后,肺部就像跑了五百米一样难受。 这不适的感觉让我皱起眉头,那中药的味道真是让人觉得熟悉万分。 宇文书将药碗放到一旁,道了一声“冒犯了”后,他手插入我的胳肢窝下,将我整个人全力扶地坐了起来。 宇文书这个时候才将枕头放在我的身后让我靠着,将药碗端近了,说道:“先喝药吧。边喝边与你说。” 我乖乖地眨了一下眼睛,就连脖子都不敢动。 毕竟大动脉不是那么好忍地了它的疼的。 其实我本想抬手自己几口喝了,然而我忘了手臂上的伤痕,着实又作死地一阵疼。 “嘶。” 我疼出了声,虽然我并不想将自己的痛楚表现出来。 可惜现实总是那么骨感地让人不可相信。 幸而药里放了冰糖,我喝着也没有闻着那么苦了。 宇文书面无表情地做着机械性地动作。 装药,喂我嘴里。 装药,喂我嘴里。 宇文书面上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是他与司马明炎不一样。 司马明炎的冷面起装出来的,眼前这个宇文书才是真·面瘫。 如果他可以向哥哥那样对我弯起大大的笑容,那么我一定会混搅不清的。 或许我的这副模样在宇文书看来很乖,所以他一边喂,一边告诉我身处何地。 他本不是多话的人。 今日倒是显出了话少的优势。 他的每一句话简洁明了,既说到了细节,又将话里的赘余删了去。 我听完他对我说的所有,正好将要全部喝完了。 看着碗底未融化完的冰糖,宇文书像知晓我心事一般,将冰糖装了起来,再次喂进我的嘴里。 然后,他将空碗放到了一边,再次给我输了一阵内力,让我处在冰洞里不再害怕寒冷的侵蚀reads();。 等这一切都结束,宇文书将我重新放平到冰床上,替我捻好被子,裹严实了,这才端起碗。 回身嘱咐了我一句:“好好休息。” 我并不想再说话了,对我来说没说一句话都是同路。 嚼着小块的冰糖,我眨了眨眼睛表示我知道了。 宇文书这才彻底转身走了。 我又听到那岩石关闭的声音,地面再次震了两下。 等一切归于平静。 我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宇文书对我所说说话。 他说,我现在在山林的一处冰洞内,这里人迹罕至,不会有人发现这个荫蔽的山洞。而我被苏幕遮用“血芙蕖”放了血之后,身上早已经残缺。身上五脏全都寒气入侵,所以接下来的我不得不一直呆在寒冷的冰洞里。等我伤好以后,他会教我一些抵御寒冷的内功,等我有能力将身上的五脏养好之后,才可以出这个冰洞。在这之前,他都会为我输内力。 当然,我也可以选择马上出去,性命撑不过七天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好好听宇文书的话早日把身子养好才是。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在现在成了我的座右铭! 然而,也因为说话困难的缘故,我并未有问,他说的只有他能救我是用各种方法。 “血芙蕖”绽放以后,苏幕遮的母亲是否醒了过来。 亦或者是,他可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我势必要护得我腹中孩子的安全。 他……是我活在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我相信我的孩子定不会让我难过。 因为他是我的一部分,若我自己都能背叛我自己那么我再不会怨恨任何人。 因为我就是那么弱,我就是那么没用。 至于,苏幕遮。 将我搞大了肚子,一个“拔*无情”的烂人。 我要不要怨恨他,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若我真的要恨上一个人,那真是比我被众叛亲离还要让人悲伤难过的一件事。 果然我要成为圣人的道路是那样艰难。 待我有一日成为大师,我也要一句一句皆禅语。 天将降大任于我也,必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 话说宇文书什么时候会再来,我还真有点饿了怎么办qaq! -本章完结- 第260章 :知我者宇文书也 因为是成天呆在冰洞里,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时辰。 总之等我醒来的时候,宇文书刚好提着食盒进来。 这让我很是兴奋地暗赞了他一句:知我者,宇文书也! 他带了一些温粥,我可能是很久没有闻到这样好闻的米香了。 等宇文书装了一碗给我,浓稠的粥散发出诱人的朴素的味道。 接着他又从食盒里拿了些新鲜的青菜,嫩绿的颜色让人看着心情就很好。 而最棒的是,食盒的底层居然还放有一盅鸡汤。 许久未闻肉香的我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 “慢点喝。”宇文书看着我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嘴里不停咽着小米粥,不怎么爱说话的他竟这样关切嘱咐了我一句。 带着略微诧异的眼神,我抬起眼的时候又一滴眼泪掉进鸡汤里。 荡起微微的涟漪。 似秋叶凋零之声。 “嗯。”我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抽着鼻子将眼泪用袖子一把抹去。 小米粥是没有味道的,只有一股淡淡的米香。那简直要挑起舌尖,让我足足吃了四碗。 又将那乌鸡的汤喝罢了,这才开始拿起鸡腿从乌鸡身上拔了下来。 我嘴里还在咀嚼,手上拿着一根鸡腿伸到宇文书的面前,晃了晃。 宇文书摇了摇头,目光却从不曾我的身上离开,“你吃吧。”他说。 我看他也确实不想吃我给他的鸡腿,总被人看着吃东西我还真有点小羞涩。 便轻微转移了些位置,挪开与他面对面的角度坐着。 想秋日储藏送过的松鼠一番,一口一口我敞开胃将鸡啃地只剩骨头。 可以说我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reads();。 宇文书似乎对我嗜吃如命的性子很是了解,见怪不怪地给我将手上的绷带给解开了。 我看到那伤口已经结块了,但还是没有结痂。 深红色的血块上有着褐色的药粉的痕迹,看起来又脏又难看。 我本想闭上眼睛不忍看自己的手臂上的伤痕斑斑,却无法抑制地朝着那一道道细细的痕迹上看去。 宇文书拿着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褐色的药粉均匀洒在我的伤口处。 幸好这种药不会刺激,否则我得跳起来不可。 等他重新给我裹上木乃伊似的绷带,一切妥当了,宇文书这才给我输了一些内力。 我被他重新放挺在软被里,他给我盖好被子,左右看了一下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收拾了药,碗,提着食盒走了。 而我的任务则是好好呆在冰洞里,睡觉,养伤。 也不知道现在是晚上还是白天。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在远方想念着我…… 宇文书每天都会给我送来一日两餐,有时会留几盘糕点给我,防止他来的太晚,而我又饿了。 他贴心地放在我的床头,我随便将手伸出被子就能拿到。 碍于我身上都是伤的缘故,我平躺着也不敢乱动。 所以几乎每次睡觉我都十分安分。 就这样,我每天睡的时间都比较长,所以其实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无聊。 成长的路途,都是孤独的。 这个我知道。 其实主要是我也不知要将排遣给谁听。 宇文书看起来冷冰冰的,心里确实细腻十分。 一个月后的我肚子更加大了,为了防止我因为久久躺着对胎儿不太好。 趁着宇文书给我送饭的时间,我会拜托他扶着我在冰洞上走一走。 身上的内伤没有好全,宇文书好像也有意让我学习内功。 我从怀里掏出《凤舞》给宇文书看,问道:“你看看这里面的内功我可不可以学?” 宇文书抬手结果,用他几乎泛白的指尖翻了几页:“可以。”他说道:“这几ri你有空就将它背下来吧。” “我早就背下来了。” 因为这个冰洞里真的是找不到一点点的乐趣,这本书便是我唯一的排遣。 再加上其实这本书的内功并不是特别难,字句之间也不是那么拗口。 所以我很容易就将它背了下来reads();。 这本书看起来虽然厚了些,但其实大多都是后面外功招式画图占纸比较多。 宇文书让我盘腿坐在软垫上,然后让我气沉丹田。 我有点不知道“气沉丹田”是什么。 于是乎,我把这个困扰问了出去。 宇文书只是让我放松,让我深呼吸。 要是真的没感觉出来什么,也没有事。 我就这样“气沉丹田”丹了两个月,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不过不到一个月我就要生产。 宇文书更是给我送了不少补品。 没事儿让我嚼着人参片吃,红枣什么的更是家常零食。 因此,我虽然内里亏损较大,被这样养着面色也红润了几分。 再加上本就怀着孕,身子教从前也发胖了不少。 我十分担心自己的双下巴越来越明显这件事情! 一日,宇文书不但给我带了鸡汤,还带来两个女人。 一个老,一个看起来也不到二十岁的模样。 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应该是婆婆和媳妇。 两人关系很好,至少两人在我面前很是亲昵,若不说,没准会把她们认为成母女。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为她们的婆媳……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准确的第六感告诉我的吧! 她们对我也十分友好。知道要进来一个这样冷的山洞里,两人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走起步来也一晃一晃的。 我对冰室里没甚感觉,如今的我打坐竟也能感受到一股小米粒般的气息在我的血脉里流通。 那米粒在我身上环游了一圈,我整个人身上也开始发热起来。 因此也不需要宇文书每天给我输送内里了。 她们是宇文书从不远躲在深山里的小村庄找来的两人,据宇文书的吩咐,这两人是给我接生的。 所以她们几乎在第一次见面后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们的名字也没有告诉我。 只是让我叫年长的为李婆婆和李姐姐而已。 我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诚心诚意地帮我。 可等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姐姐抚着我的手掌说:“宇文公子可是我们家恩公呢!” 据李姐姐说,他的丈夫是一个地道的猎人。 因为上了山被野猪追,结果掉到陷井里。 好巧不巧,被同样掉进陷进了的毒蛇咬了reads();。 那猎户也是懂得如何解毒,只是在陷进里没有草药,他只能先抑制住毒液的扩散。 那时宇文书抱着我要进山洞,看到山洞里的猎户,顺手在旁边采了解毒的药草扔了下去。 猎户后来自己爬了山来,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虽然那个猎户比较倒霉,但我也深知宇文书的性子。 不过是顺便的一件事。 从他将我带回山洞,不回去将这个倒霉的猎户从陷阱里拉起来就可以看到他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两人每天都会来,李婆婆老人家身子不太好,李姐姐倒是每日都会跟我聊上两刻钟的话。 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吃的鸡汤鸭汤小米粥都是宇文书从这家拿的。 偶尔宇文书会给他们家一些银子,猎户便也会拿从山上挖的人参之类的补药送给他。 然后这些食材便都进了我的肚子。 有了人聊天,我又学会了内功,无聊的日子有了排遣,宇文书倒是来的少了。 我有时回想宇文书的身份是什么。 但我万万不敢开口问了。 一个我失忆之前不过“泛泛之交”,失忆后也没见过几次面的人。 没银子,他就将身上的荷包送给我。 我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宇文书也是对我悉心照料那么久。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我甚至有时会想,是不是我之后也会像苏幕遮那样,也要给宇文书一些好处呢? 而这个想法很快被我抛之脑后。 我就快生产了,想太多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近十个月来,肚子里的孩子不太兴奋。胎动很少,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说小宝宝会踢母亲的肚子这样的事情我几乎也没甚感觉。这让我着实忧心了很久,也不知道我又是放血又是进冰室这样的遭遇对胎儿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 我的肚子突然开始一阵一阵十分有规律的疼的时候应该是晚上,因为并不太疼,所以我依旧是好好睡了一觉储存体力。 第二天早晨李婆婆和李姐姐来的时候我与她们说了肚子的痛感之后,她们两人比我还要兴奋上几分,李姐姐还拍了拍我的手对我道了一句:“要加油哦!” “嗯!”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李姐姐也出去帮李婆婆的忙,将外面早就准备好了的锅架了起来。 -本章完结- 第261章 :生娃啦哈哈哈哈(一万字肥肥哒求订阅么么哒) 李婆婆和李姐姐都是土生土长的山人,力气也十分大。架起大铁锅这种事情对她们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李姐姐年轻腿脚好,跑了回去又那了木盆木桶和毛巾来。 而这个时候,我肚子则越来越痛了。 李婆婆穿的很厚,因为是怕冷的缘故身上包裹的很紧,但是她露出的那双手是唯一没有包裹住的。 黝黑有力。 我额头上开始出了冷汗,李姐姐将铁锅里的水烧热了,端着盆热水就进来给我擦汗。 而我被疼痛折磨地直皱眉,咬着牙直哼哼。 李姐姐看起去比我还紧张。 因为这个山洞很冷,所以热水进来一段时间的话就会快速变冷。所以李姐姐洞外洞里跑的很频繁。再加上此时是六月的天气,李姐姐不一会儿那发丝就被汗弄湿,变成一块一块的。 我看着她对我如此尽心,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等她再次出去给我换上热水的时候,再进来时她欣喜地对我说:“洛妹妹加油,宇文公子也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我听到这个,将力气全都用到了身下reads();。 一直有一个东西拉不出来,我咬着牙汗流如注。 这样的痛感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听见了婴儿的洪亮啼哭声,李婆婆一阵欣喜地将孩子立即抱了起来跑了出去。 因为一个婴儿根本受不了冰洞里这样的寒冷,所以只留李姐姐附在我耳边说:“恭喜洛妹妹,是个男孩。” 我听到这句话,解脱一般地闭眼就睡,嘴里还残留着铁锈味儿的血腥,应该是我太过用力把舌头给咬了。 表示生娃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所以我这一觉睡的十分满足。 等我醒来的时候,无论是垫子还是被子都换了新的,就连我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 宇文书总是能将我的时间算的很准。 当他再来的时候,我翻阅着《凤舞》看了一会儿。听见那石门被挪开的声音,我就知道有吃的送上门了! 宇文书给我带了鲫鱼汤,白色的汤汁和两面煎地略微泛黄的面。虽然我不爱吃鱼,但是这样漂亮的汤汁依旧让人神往。 也不知道是李姐姐还是李婆婆做的,我好不得得感谢她们。 我喝了几口,吧唧吧唧嘴问道:“这鱼不错啊,谁做的?” “我做的。” “咦……?”我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 宇文书斜睨过来:“你‘咦’什么?” 我用笑容带过内心的惊讶,如果我说:你居然会下厨啊!这句话,人家一定会觉得我一惊一乍的。 于是乎,我借用再喝一口汤的时间,吞了下去我咬着下唇,眨着眼睛十分诚恳道:“厨艺好棒啊!” 宇文书听见这个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对了。”我看着手里捧着的鲫鱼汤突然想到:“我还用奶孩子吗?” “嗯。”宇文书想了半晌,可能是觉得话没说全,又说道:“李家村那边也有一个生了六个月的孩子。刚好可以先给他填肚子,以后你若是要奶孩子,就站在门口去。” “嗯。”我一听孩子还可以奶,高兴不已。 我也知道宇文书话语中的“他”是谁,于是我将鲫鱼汤配着饭吃完了,说道:“我想给孩子取个小名可好?” 见宇文书本来看着我喝汤的眼神一凝,我连忙解释道:“因为不知道孩子到底要姓什么,就先取个小名叫着。” “你想取什么?”宇文书无论是那一句话,都好像被冰气凝住了一般毫无感情。 对此我习惯了他说话板板的语气,倒也没甚在意。 将吃完的碗递给他,我抓了抓头发:“还没有头绪。” “那就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再说reads();。”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呢?” 宇文书将碗收进食盒,重新将我在冰床上放平,说道:“等你自己能下床走路的时候。” 这一句话我的听的那叫一个兴奋,连忙对宇文书举起了手,:“要不你将我扶起来试试?” 宇文书将本要提起的食盒放到一边,又重新将我扶坐起来。 下身仍有痛感,这样的不适根本抵不上我要见儿砸的复杂心情。 我由着宇文书扶着我缓缓站了起来,我扶着冰床的床沿走了几步。正要挥手将嘴巴一咧,结果我差点坐到地上。 宇文书动作很快,直接将我抚着饱了起来。 等将我放妥帖好了,又帮我拉了拉被子:“此事不急,你好好躺着明天我带他来看你。” 我眼睛一亮,乖巧地嗯了一声。 看着宇文书转身的背影,我突然一喊:“宇文书!” 宇文书转过头来,那月牙的背影越发地似曾相似。 我强抑制住自己的内心涌上来的异样,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啊?” “嗯?” 我用手掌给自己扇着风,以压制内心若有若无的紧张:“那……换个说法,你为什么会救我啊?” “受人之托罢了。”宇文书说完,冷着脸转过身。 受谁的委托呢? 苏幕遮的?白翎羽的?还是……洛笙华的? 我没有问出口。 想来我问出了口他也不会说,如果他想的话,他方才直接回答我委托人的名字便是了,干嘛要那么大费周折。 我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那月牙色一如既往熟悉的背影渐渐远去。这让我突然忆起江浸月带着我滚去“花满楼”的时候,洛笙华那个逗比在众姑娘面前吹嘘着自己是“公子无忧”,五洲四公子之一的时候。我放开胆子拿着钱就是冲,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他的耳朵,他连声告饶的模样。 这样逗趣的场景,我嘴角不觉溢出笑容。 有时候我们沉浸在幸福中浑然不知,等过了好长时间,转身一想才知道:哦,那原来就是幸福! 怀着这样难得美好的心情,我闭上眼睛,刚吃完饭饱腹的我纵然是刚不久醒来,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饱腹感总是能让人很快的入睡,这可能就是我喜欢吃的原因之一吧。 每日呆在冰洞里,看不见日出日落。所以我是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困了就吃,按照宇文书给我送饭的时间让我感知到可能是某个时间段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数着那一分一秒,从不会停下的时间reads();。总之我睡了很久,潜意识里却是一直醒着的。 这样的感觉让我第二次几乎是睁开眼睛就醒来,虽然石壁各处都有不知从哪里透进来的白光,给人的感觉不过只是一睁一眨之间罢了。 我手臂的伤已经开始结疤掉了,所以吃饭喝药也不再需要宇文书一点一点喂。 我深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用手臂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下身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很多,我盘腿开始重新背着《凤舞》的内功心法。 那米粒般的一股气在身上绕了一周之后,我的困意完全消失,身上又开始发热起来。 我琢磨着那热感,心觉着心法竟然比宇文书给我传内功还要好用。 这样不用在麻烦宇文书每天给我传内功,我心下放松了不少,就好像是一个石头落地了一般。 宇文书虽然处处待我细心,可我总觉得他眼中莫名的疏离。 即便是他给我一勺一勺喂饭的时候,我和他之间也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想到这里,我摸着满是赘肉的肚子,叹了一声,决定还是抛除杂念,继续练我的内功吧! 于是,我继续盘着腿,又把那股气运行了几遍。 莫名的,我闭上眼睛运行的时候,突然发现这股气好像与一个月之前的米粒有些不一样了。 比米粒大了许多,跟爆米花差不多般大。 好吧。 我脑子的形容除了吃的怕是再不知道用什么其他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那莫名的,在我体内环游的气。 后来我撑着下巴一想,脑袋旁边的电灯泡一亮。 我欣喜地竖起食指,自言自语地说道:“说不定这就是内功啊!” 这样的觉悟让我继续坐着思考。 会不会是这“爆米花”变的越来越大,那内功就越来越强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敲脑袋。 这次我反应这么迟钝了这么久。 一想到我以后也会成为那种快意江湖的会武功的人,不禁砸了砸唇暗爽了几分。 到时候看谁不爽杀杀杀~ 我可能也能成为传说中的女魔头啊! 说不定那时武林风起云涌,我单身拯救整个江湖~ 这样想的我每次打坐都变的积极了不少。 怀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之感,我从怀中掏出《凤舞》将后面画着的外功的部分看了一遍,以排遣我等待的时间。 人因为等待,时间会被无限拉长reads();。 我看着《凤舞》的外功动作犹不能入神,只得小心穿着鞋下了床。试着在冰面上站稳,我这才学着那《凤舞》外功第一式的第一个动作学了起来。 我甚至可以乐观的想,或许苏幕遮在与我成婚的时候给我这本《凤舞》,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有如今这个地步才给的我。 难怪苏幕遮经常逮着机会就笑着说我蠢,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的反射弧真的不只略长而已! 简直就能跟月球到地球的距离! 这让我暗自咬了咬牙,等我学会了武功一定要出去多看看书。 可怜我自予不错的心理学在苏幕遮面前,真的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我翻着《凤舞》,将第一式的前七个动作学了好几遍这才熟悉了些。 我大呼了一口气,将七个动作连续做了几十遍后,突然能感知到有一种无形的气流在我做动作的时候围绕在我身边。 虽然很微弱,这也足够我欢呼雀跃很久了。 直到我作死地蹦了一下,忙捂着自己的屁股咬牙。 卧槽,我居然忘了这茬! 正当我皱着眉头压着牙重新做回软被上的时候,石门被人打开了。 我转眼看去,宇文书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我正向跳下床去跑到门口去看说抱过来我的儿砸,宇文书连忙将我拦住,制止了我屁股即将迎来的疼痛。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忙恍悟到宇文书也是很帅哒! “那家年轻的女人抱着你的孩子就在路上,走的慢,你先吃饭。”宇文书边说边将炖好的小鸡蘑菇汤摆了出来。 我闻到这样诱人的香味儿,连忙接过他递过来的饭和汤匙,道了一声谢谢后,我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自从我怀孕之后,养膘了不少。 我觉得这跟宇文书每天给我吃肉的有着很大的关系! 李姐姐在半刻钟后到达,我也吃完了饭。 因为她抱着孩子并不能走进来,倒是宇文书将我扶着走了出去。 纵然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能自己走,可宇文书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从没打算放开。 我恨不得自己能直接滑着冰滑到门口,若不是宇文书一直抓着我的手臂,硬生生地限制着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 我恨不得瞪上那人一眼,哼声说:又不是你要第一次见你的儿砸!你当然不能理解我的渴望心情! 然而这句话我刚冒出喉咙,看到宇文书那双冷冷的眸子,我咽了咽口水。 咳咳……有些话就不要说的那么明显了! 这是我进了山洞以来第一次看到这冰洞外面的场景reads();。 此时正值春季,外面莺飞草长,还有山中的布谷鸟“布谷”“布谷”地喊着。 那山花开在杂草之间,阳光普照之下的大地处处生机。 我看到李姐姐抱着孩子,身上还背着包裹。 她见到宇文书拿着食盒出来,好像是因为宇文书那不太平易近人的脸给震慑道了一番,说的话都显的一种十分害怕被拒绝的语气:“宇文公子……能麻烦你帮我抱一下孩子吗?” 宇文书走到山洞外面,我站在冰上,巴巴地看着他走了出去。 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就像一只猫爪一直在我心上爬啊爬! 宇文书将食盒放到一边,伸出了右手。 这让我扶额无言。 这丫肯定是没抱过孩子是吧?! 李姐姐见到他如此动作,心中更是一惊,讶然道:“宇文公子,抱孩子要用两只手。” 宇文书听到这里,呆怔了几秒后,又伸了了另外一只手。 李姐姐看到他这幅模样,也不敢多说,踮起脚将孩子放在他的手臂上。 宇文书学着刚才李姐姐的动作屈起了手臂,李姐姐示意着他手的移位。 然后! 他就以一种莫名的怪异,又十分和谐的动作将孩子揉在臂弯里。 李姐姐从包裹里拿出十分厚的毯子,想来应该是大山之中的冬天也很冷。这棉毯也是李姐姐自己家冬天保暖用的。 李姐姐将孩子紧紧地抱了一圈,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看着行了这才将宇文书拿来我给他喂奶。 宇文书适时地拿起旁边的食盒一句话也不说飘然走了。 李姐姐见我对怀中孩子报以爱怜的目光,我的儿砸果然是我生的,那小脸真是可爱地让人总也看不腻。 我一边奶孩子,又在孩子的脸上吧唧吧唧了几口。 直把这个孩子亲了满脸的口水才意犹未尽地罢了嘴。 李姐姐的表情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 我的目光投在孩子的脸上很久,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面的女子莞尔一笑,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姐姐见我如此,忙不迭说:“妹妹啊,你的丈夫怎么对你关怀备至,那孩子生了几天这才在你的面前抱了一下?不是姐姐说,这个男的真……” “他不是我丈夫,不过是受人之托照顾我罢了。”我温和地话语让李姐姐有些不知所措。好像知道说错话一般,她的眼神没个固定的地方,确实是有些慌张的模样。 “没事的reads();。” 我这三个字让李姐姐的尴尬好了些,她张了张口,说道:“抱歉啊,我这心里一直藏不住话……。” “没事。”我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孩子喂得睡着了,贪恋着孩子面庞。 我依依不舍将孩子交回李姐姐的手上。 “那我走了啊。” “嗯。”我看着李姐姐独手将孩子身上裹着的棉毯放在臂弯里。 我抽了出来,将棉毯折好绑紧了包袱,才递给她。 “拜拜,我会常来看你的。”李姐姐看了孩子一眼,对我说道。 “嗯。谢谢李姐姐。” “傻孩子,谢我做什么。” “就是……很谢谢你。”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抓了抓头发抱歉着笑着。 李姐姐将石壁旁边的按钮一按,山石缓缓挪了过来。 那巨大的声响小孩子是万万不能吵着的。 于是李姐姐在按了之后,忙抱着孩子快速走远了。 那缝隙之中绿色渐渐消失,我转身,入帘皆是冰的颜色。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念着:究竟有多久,我才能从这里走出去,过上正常的生活呢? 伤感的情绪一占满我的脑子,我反应过来连忙晃了晃脑袋,将消极的情绪抛出脑袋。 算了,再睡一觉,顺便想想要给我亲爱的,萌萌哒的儿子想个什么名儿好呢? *** 晚上宇文书再次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早已经被那石门吵醒。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宇文书。” “嗯?” “我要有多久才能从这里出去呢?”我翻过身,抱着薄被巴巴问道。 那人见到我一脸渴求的面容,快的话两年,慢也不过五年罢了。 “五年?!”五年我都要二十三岁了呢! “等会你吃晚饭,我教你练那本书的外功吧。”宇文书替我布菜,我小心下了床,带着一种特殊的自豪之色说道:“那个……方才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第一式的前七个动作了!” 说着,我摆好姿势就准备摆弄起来。 宇文书“啪”一下用筷子打到了我的手,用他那双寒眸凝聚在我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先吃饭!” 宇文书的话总是让人不能反对。 好吧。 我承认我听到他板着声音的三个字后,我秒怂reads();! 只得乖乖点头接过他拿过来的筷子,将一口白米饭扫进嘴里:“好好好,先吃饭!” *** 我从未见过宇文书的武功,他好像也不打算用实际行动来教我。 前七个动作我在他面前摆了一遍,可惜不甚标准,被他用筷子敲了好几遍。 我作死地提前熟悉了,这一改很是苦逼。 手臂即便是被宇文书打的红了,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们一直做到深夜才把第一式的全部的十四个动作给做的标准了,宇文书这才转身离去。 只留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冰洞里不停地重复做着,宇文书老师说了呢,要我做的很熟悉,明天他要视察!视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宇文书督促的缘故,我本来感觉那微薄的气流这次好像又多了一些,绵长了一些。 我做完第一式之后,整个人身子发热地背后也流了薄薄的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的关系,我总感觉着汗味儿有点腥臭味。 怀着这种怪异的味道,我躺在冰床上,周围安静地不像样。 我听见了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 突然很想很想回到从前十分开心的时光。 那时阳光明媚地不像样,我可以在花间奔跑,没事儿还可以找些小美人嘴炮一下练练嘴皮子什么的。 可是呢…… 无论我怎么样,都回不去那时让人只能一直珍藏在脑海里的时光了…… 每天李姐姐都会来两次,每次我都会给自己的儿子喂奶,顺便亲了他满脸的口水。 果然是自己亲生的,怎么亲都不嫌多! 后来的一个月,石洞的对面有一栋木屋不经意间就立在那里。 只看见宇文书什么也没做,就住了进去。 我的儿子也从由着李姐姐带也变成了宇文书带。 后来李姐姐也来的少了,又替宇文书置办了锅碗瓢盆,抓了两只母鸡一只公鸡来。 有时会带不少青菜和蔬果,脸上也是笑盈盈地将孩子抱了会儿就走了。 可我知道这些鸡和食物对她们来说是很贵的东西了。 就算是救了那猎户的性命也不至于如此吧? 我将这个疑问存了一年,那是李姐姐几乎每个月才来一次,反而是我从未见过面的猎户来的频繁了些,时常手上都提着他打来的鹿肉和野兔肉,偶尔还有野猪肉可以吃。 而宇文书好像专门学过如何带孩子一般,从刚开始我看他那深深的眼袋到如今也是个纯熟的奶爸了reads();! 我不得不感叹一个孩子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内里这件事。 因为我有一次竟能从宇文书看着孩子的面容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柔情。 宇文书啊……他就是个总是把自己情绪藏得很深的人。 能浮现出那样的神情,实属难得! 而且我发现宇文书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每次我坐在洞边吃饭的时候,都要感叹一句:“宇文书啊!以后谁嫁给你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啊!” “是吗?你这样说我好高兴啊!”我抬头一看,宇文书的嘴角有些抽搐。 那语气,那声音。 我任了半晌。 弯起淡淡的笑容,对上宇文书那双眸子,抱着孩子亲了亲:“你刚才的那句话,我还以为我的哥哥回来了呢。” “嗯。” “宇文书!” “嗯?” “你可以告诉我,我的哥哥在哪里吗?”我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孩子在怀里刚吃饱,睡的很香。还抬起自己的左手吃着拇指,露出一份憨厚可萌的表情来。 宇文书垂眸想了半晌。 我见他有些动摇,继续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知晓的哥哥的下落。” 宇文书恍若未闻,一直等了一炷香后,我以为他不会告诉我了,可是他就开了口。 不过三个字:“他死了。” “死了?”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摇了摇头,不经意翘起嘴角:“宇文书你在开玩笑吗?” “我不会开玩笑。”宇文书看着我怀中孩子熟睡的面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眸色也难得温柔起来:“我知道你都忘了从前的事,但是若是我现在告诉你,是对我答应的你哥哥照顾你诺言的不负责。我知道这件事一直挂在你的心里会成为你的负担,但我并不打算将事对你全盘拖出。你要问时间的话,等你能走出这个山洞为止吧。” 说完他伸手过来,示意我将孩子放到他手上去。 等他抱妥了,关上石门之时,我忙不竭喊了一句:“宇文书!你和我哥哥,是一个人吧。” 那人听见这个转过身来,复而转身快步离去。 我知道的。 洛笙华跟宇文书都说过自己是“公子无忧”,而我哥哥消失的时候,宇文书却出现了。 之前进黎阳城的时候,洛笙华还特意问我一句:今天十四了吧。 如果宇文书跟洛笙华不是同一个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同样的发型,带着同样的发冠reads();。 我从未听说过左相府有对双胞胎公子,洛笙歌有双胞胎哥哥这件事。 若洛笙华和宇文书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也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才是! 我坚决着自己想法。 继续窝在自己的冰洞里,将《凤舞》第一式练上了七遍才坐冰床上睡去。 如今出的汗并不像第一次那么臭了。 我问过宇文书这腥臭汗的事,他十分简单地只回了我两个字:排毒。 这让我对武功有了新的认识,感情这武功还带美容养颜排毒功能? 因此我练的更加勤奋了。 春夏秋在冰冻里练,冬天宇文书会放我一个特权。他会抱着孩子带我去外面练。 山中冬天的气温一向冷,特别是下过雪的时候更是冷到了零下呵气成冰的地步。 因此每一年我最最期盼的便是下雪的时候。 每当下雪之际一直到冰雪融化之时,我都可以跑出山洞,一天到晚看着我亲爱的儿子的面容。 我进山洞的时候是冬天,第二年的冬天,当我亲爱的儿子快要一周岁的时候,宇文书难得带我去河边看河上浮冰。 我抱着膝盖,宇文书抱着孩子。 我望着河岸对面那桃花林,对旁边人说道:“这个孩子,叫‘小狗狗’吧。” “嗯?” “我昨天给小狗狗洗澡的时候,总觉得他的心脏跳动总不一样。”我想了想,小狗狗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多劫多难,我本以为自己走了大运,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 可是,我昨天才发现他心脏跳动的时候总有些不对。 这个时代没有静谧仪器,所以我只能猜测这个还是许是得了心脏病。 “心脏?” “对啊。”我眸光微转,将手放在宇文书的左胸:“这里个一个地方会‘噗通’‘噗通’地跳,那就是心脏。以后宇文书会遇到一个人,当你一见到她的时候,心脏就会加快频率的跳。” 宇文书觉悟一般就要伸手过来,我连忙收回放在他胸口的手,捂住胸口:“你干嘛!” “心脏啊。”宇文书看着一脸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防备他的动作。 “女孩子的胸口不能乱摸的!”我一歪身,说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倾斜角度过大。宇文书本想来抓我,后发现自己怀里的小狗狗,立即将伸过来的手收了回去。 我一脸苦逼地落尽浮着冰块的河水里,喝了几口水。一站起来,才发现踏马居然只到我的膝盖。 我让宇文书离我远点,怕我起身溅到的谁甩在他怀里的小狗狗身上reads();。 于是乎,我踏上了岸忙甩了身上的水。 头发因为被剪过,本来不过及肩的头发也渐渐快到腰上。 衣服湿了的关系,黏在我的身上很是难受。 如今我呆在无时无刻都十分冷的冰洞里都没甚感觉,落个水我就当洗澡而已。 宇文书却好像忘了这茬,他单手将外套脱下,然后顺势披在了我身上。 我也不好说不要,抹了脸上的谁,畅快一般地说了一句:“谢谢啊!” 宇文书板着脸,跟我爸似的冷冷抛出三个字:“换衣服。” “好。”我披着他的衣服,身上还略略带着些他的体温。 这是我一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别人身上的温度。 还记得白翎羽就十分喜欢绕着我的发尾,用他因为写字而起了薄见到拇指滑着我的手背…… 想到这里,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都过去了……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我洛笙歌一定能迎来幸福生活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拿着《凤舞》这本书,依着宇文书这个好师傅的教法。七招,一招都有十四个的动作。 只有练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练下一个招式。 虽然不知道这个程度的度,可是宇文书总能在我练了一遍之后告诉我能不能开始练下一个招式。 时间飞快,我花了三年零三个月,在宇文书的一句话后,我终于可以永远踏出那个我待了三年的冰洞。 期间迎来了小狗狗第一次叫我娘亲,第一次下地走路,第一次会钻进我的怀里,说他想我了的时光。 而宇文书,我执意让小狗狗叫他舅舅而不是叔叔。 小狗狗也在我潜移默化的教育下,天天抽着鼻涕,追着宇文书不知疲倦地叫他“舅舅”。 而宇文书也默认了这个称呼,带着我下了山,在山脚下与李家村的李姐姐和李婆婆告别。 我抱着小狗狗坐上马车,宇文书在外面坐着。 他问我想去何处的时候。 我迷茫了一会儿。 我在这个世界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 我戳了戳他的背,问了一句:“你有钱吗?” “有。” “那就去黎阳吧。” 黎阳这个地方,我认识了安红豆,认识了玉磬。 而且那个小城我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城市没有之一了reads();。 落桐的街道我除了出宫那几次,走的不过那几条路,其他地方一窍不通。 而且……那里就在白翎羽的脚下。 我执意地认为不回去的话,就可以让我又一个重新的生活。 小狗狗每天在马车里看着窗外之景,然后就是睡觉。 我偶尔会给他讲一些童话故事,给他唱《茉莉花》。 有一次我唱的时候,宇文书突然变了性子一般问我:“你知道茉莉花的话语是什么吗?” 女生一般都对花语这种东西比较好兴趣。 听到他如此问,我从马车里探出了头,饶有兴致问道:“是什么啊?” “你是我的生命。” 我听到这里,笑容瞬间凝在脸上。 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个人的话。 他一把将茉莉花塞进我的手里,对我说:“嗯,送给你的。” 因为是我两世中第一次有人送我鲜花,所以这个细节我打死也不会忘。 “怎么了?”宇文书似乎是感受到他刚才突然的问话感到不妥,侧眸便注意到了我面上的凝固。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第一次送我花的人。” “你以前没有收到过其他人的花吗?” “可能收到过吧。”我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道:“在我失忆之前。不过,在我失忆之后,只收到过一个人的。因为所有人的知道我喜欢吃,所以那些人只要送礼,都会给我送一顿丰盛的餐点,亦或者是糖葫芦!” 小狗狗听到“糖葫芦”三个字,可能是小孩子的第一感觉,他也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抬头用他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对着我,开口就问:“娘亲,糖葫芦是什么呀?”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糖葫芦是一种吃的东西,很好吃,等娘亲到了黎阳,你抱着你舅舅的大腿叫他给你买!” 宇文书:“……” 半晌,他问说:“去黎阳后你准备做什么?” “开一个糕点店,卖面包。” “面包?”宇文书听到这个新奇的物什也十分有兴趣一般。 “嗯,就是将本要烤光饼的发酵面放久一些,就可以变成松软可口的面包了!到时候请你吃啊!想吃多少吃多少!”我打了一个响指,对宇文书说道:“等到了秋天我限量卖桂花糕,一定要创出个品牌来!”想着我穿越到这个地方当过了皇后,当过了武林盟主的夫人,再当个企业家似乎也不错! “好。”宇文书说到这里,也微微点了点头,手上一动作,马车便跑的更快了一些。 -本章完结- 第262章 :故人总要想见的 三年后,黎阳有一个叫做“甜心”的糕点铺在这片五洲大陆闻名起来。 这里卖着一种松软可口的面食,保存时期可以三天到七天都不会坏。更实在半年前,一个出使白契国的红南国使者买了这家店铺名曰“桃花糕”的甜糕快马献给红南国君的时候,更是让这家店铺的“桂花糕”成为五洲贵族享用的流行糕点。 其店的老板更是不愿意多卖,每个秋天桂花开放的季节,“甜心”糕点铺每日只限量卖一百四十盒。 每日点门一开,外面等待已久的人立即将里面所有的糕点抢购一空…… *** 每天的生意让我开心的晚上输钱数到手软,本来一个桂花糕刚开始一个不过五枚铜钱,后面直接炒到了十两一个。 据说还有黄牛党私底下将价钱翻了十番,卖到了一百两一块。 所有我特地每个人每次只能买两盒,即便是限量卖,在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一百四十盒,一千一百二十个桂花糕售卖一空reads();。 小狗狗如今也六岁,有时他也会帮我收钱。 一次我记得玉磬前来买一个桂花糕,小狗狗看我的表情不对,立即开口要了那人五十两银子。 我看了他一眼,许以略略赞赏的目光。 看着那人付了钱,小狗狗也得意地对我扬了扬眉。 玉磬将要走时,突然开口道了一句:“小公子长的真像十七舍公子呢!” 我俨然皱眉,特意转头去看小狗狗的目光。 他的目光正好与我撞上,然而他好像一句话也没听见似的对我笑了笑,然后继续收钱了。 我心里看见他的笑容总得一紧,递给人糕点的时候差点摔地上。 后来等吃午饭的时候,他才问我:“娘亲,十七舍公子是谁?” 宇文书自顾自吃着饭,我将筷子放下,说道:“他是你的父亲。” 我并不打算隐瞒小狗狗的身世,我认为他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父亲是什么?可以吃吗?”小狗狗懵懂的眼睛看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吃货本性带着他的思想,只要是一个陌生的事物,小狗狗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吃吗? “在其他人家里,父亲就是像‘舅舅’一样的存在。”我坐着装了些汤进碗里。 小狗狗听了也只是点头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我深觉他的这种性子比我要好上许多。 至少他不会什么都想知道,知道了事物的表面就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 虽然他心脏跳的时候总感觉有杂音,但是好像上帝眷顾一般,小狗狗越长越可爱,性子也很活泼。 而且脑子也好使,现在已经能算一千以内复杂的乘除法了。 他很好学,我忙的时候,他就抱着书去求宇文书。 宇文书只要不答应,他就死死抱住那人的大腿,让他着实无可奈何。 我表示很满意小狗狗那无赖的性子,简直跟我学了个十成十! “甜心”糕点铺刚开一年,我每天下午就可以陪着小狗狗玩一会儿然后睡觉,第二天凌晨做糕点。而现在,我只要开一个时辰的店铺,而后就可以甩着鼓鼓的荷包带小狗狗和宇文书去街上浪。 宇文书帮我开了糕点铺之后,也留在了我的身边,教我将《凤舞》的整本招式一一练着。 如今六年,我也将这武功练的算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 小狗狗从来对我这个东西不太感冒,我也知道他的身子不能剧烈运动他不感兴趣我也乐意,平时教他几招让他强身健体也好,他都会很乖的学。 这样乖的模样肯定不是从我身上带出来的。 小狗狗很好带,不过他用不喜欢跟我睡reads();。 这让我便是很忧伤,为什么自己的亲儿子那么喜欢黏着宇文书旁边跑?! 今日阳光正好,我拿着扇子将《凤舞》练了两遍之后便坐在院子后面的回廊看些民间小本。 虽然我在山洞里立誓要好好学学知识,但是我一翻那所谓的大家之作就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后来我直接扔到了角落被小狗狗捡去了,人家就抱着那些书缠着宇文书教他,这让我每次都只能撑着下巴看着对面那大树下,小狗狗端坐在小桌子旁,宇文书则坐在他的身边教的和谐画面感叹: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我靠着柱子,享受着五月初的阳光。 自从从冰洞出来以后,我就特别贪恋温暖。好像要把那三年多没晒到的太阳晒回来似的。 我每天这样晒也没怎么黑了皮肤,反倒面色越来越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了内功的关系。 自从练了那本书里的的东西,我脑袋不疼了,肚子上的赘肉也没了,双颊红润有血色,吃嘛嘛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声大的缘故,我的小日子也过的很安稳,并没有什么官府来查我店铺的食品安全或者来天价的事情。 我也乐的悠闲,乘着阳光睡着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床上,一翻身,我看见的是小狗狗撑着下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这副模样突然像一阵风吹开了我记忆的书页。 我记得当时的白翎若也想这般可爱的面容看着我。 要不是我在和他一同掉进深沟里攻略了他,也不知道那小孩会给我惹多少麻烦。 不过他后来一口一句甜叫着我“皇嫂”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如今扳着手指算算他也应该十四岁了吧。 也不知道如今长成后应该是怎样的俊俏。 我抬手揉了揉小狗狗的发问道:“怎么了呀?” “舅舅说今日皇上会南巡到这里。” “诶?”我脑袋一顿:“我睡了一天啊?” 小狗狗:“……娘亲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跟常人不一样?” 我起身摸了摸下巴,向小狗狗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要从多角度看问题,这样就会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新奇事物。” 小狗狗用他那温热的小手拉着我,说道:“舅舅将饭菜做好了,娘亲快去洗漱吃饭吧。” 我应声去了。 我将手浸透在刚打出来的井水里的时候,竟然觉得这水有些温温的。 我看着水波粼粼的盆中自己的模样,一把将水扑在脸上reads();。 这水真的是有点温温的。 想来应该是我呆在冰洞里待久了的缘故,只要是常人觉得温热的水泼在我的身上犹如一盆滚烫的水一般。 这个后遗症让我手脚无论是冬夏都是冰凉的。 或许小狗狗就是不经常拉我的手的原因吧,因为我整个人除了胸口有一点温热之外,全身凉的跟死僵的人是一样的温度。 连冬天抱着我都跟抱着一个大冰块似的。 所以这样一对比下,纵然宇文书看起来跟一个大冰块一样,小狗狗也很愿意亲近他而不是抱着我这个真·冰块。 这让我欲哭无泪。 这又不是我想的,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 因为我睡迟的原因,今天店铺并没有开。 所以这种事情我万般不敢出去,就把小狗狗推了出去,让他给外面等久的人们道歉。 等小狗狗一脸平静地回来的时候,我特别贴心地帮他装了饭,拿了筷子汤匙。 不知道小狗狗是不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基因的关系,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紧张。 就算是代我与外面的人道歉赔笑的时候,回来也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这让我放心多了。 还好这个基因没随我,否则他的心脏太容易激动和兴奋一定会受不了的!!! 从小我就给他灌输“凡事静心”的理念,这几年他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我那时候进大学学的擒拿和溺水时的心脏复苏都教给了他,只盼望有一天我不在他身边,他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这时候小狗狗,宇文书和我,可以称作“一家三口”的伐木累正吃着早饭,木制的门却被敲响了。 看着那吃饭的两人恍若未闻,我只能又吃了大大的一口饭放下筷子去开门。 “今日不营业。”我一开门还未见到那人真容就开口说道。 结果那人一身青色蟒纹衣装,发被全数编到脑后,用了一根上好的同色绸缎绑了起来。 他本来稚嫩的娃娃脸显出了下巴,连着鼻梁也高了几分。 原先的圆脸也渐渐长了些,窄了些。五官长开以后也变得十分精致,俨然一副俊俏郎君的模样了。 不过六年未见,他的身子也拔高了不少,站在比我矮一级的台阶之下,身子还比我高出了半个头,以后肯定能蹭上一米八! 他用他眸子目不转睛地微微颔首垂眸看着我,一开口便是两字:“皇嫂。” -本章完结- 第263章 :那是怎般的心情 我突遇故人,不觉呆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正准备开口,听到了小狗狗的声音。 许是他觉得我站在门口的时间久了些,是不是客人太难缠的缘故,怕我一个人应对不来,于是乎,他也走了出来,问道:“娘亲,客人走了吗?” 白翎若听见童稚的声音,目光便略过了我,直接落到了从里间走出来的小狗狗身上,抬眉疑了一句:“娘亲?皇嫂你什么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总让人站在门口不好,我侧身,对那人莞尔道:“进来吧,我们慢慢说。” 白翎若点了点头,门有点矮,他微微躬身才走了进来。 小狗狗见到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有点防备般地向我走近,不经意拉住了我的袖子,朝我身后挪了挪,几乎要隐在我的身后一般。 我将门关上,摸了摸小狗狗的头,与他说:“这是你的小叔叔。” “我的小叔叔?”小狗狗听到跟这人是亲戚,便特别给我面子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手上却未松手半分,他语气柔顺:“小叔叔好。” 白翎若被这一句小叔叔叫的有些紧张,又有点兴奋。连着动作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一下子从腰上拉下一个玉佩来,将其放在手心里递给拉着我袖角的小狗狗,说道:“拿,第一次见面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当的东西,这个玉佩小叔叔送给你了。” 小狗狗抬头看了我一眼,见着我默许的目光,他这才伸手接过白翎若手上的腰佩:“谢谢小叔叔。” “不谢!”白翎若笑了起来,好像被人突然的喜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握上小狗狗的手,对翎若说:“我正在吃饭,你吃午饭了吗?” “有饭吃?”白翎若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摩擦摩擦手掌后,欣喜道:“前半个时辰我才到了这里,还未来得及吃饭呢,既然皇嫂这样盛情邀请,我就不客气了!” “……好。”我扬起笑容,去厨房添了一副碗筷。装了一碗米饭,递给白翎若。桌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宇文书适时带着小狗狗去了后院,以便我和白翎若聊天。 “我怎从未听说过皇嫂有个孩子?那是皇兄说你死了,头风发作死的,我都快难受死了。”白翎若夹了一块红烧肉,满足的吞了一大口饭这才说道:“皇嫂给我说说你失踪的这几年吧。那时我吃到皇兄桌上的桂花糕,我就知道那桂花糕一定是你做的。” 我也坐了下来,将最后几口饭吃完,有将碗一边碟到宇文书整理好的碗上面,一边说道:“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对啊对啊!”白翎若说着又吃了一块红烧肉,继续道:“六年未见,皇嫂的厨艺又好了许多啊reads();!这肉煮的比宫里的好吃多了。” 我将筷子也收拾在一起,陪着白翎若坐着,:“这不是我煮的,宇文书煮的。”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带着小侄去房子后面的那个男人?”白翎若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被桌上的菜食吸引了所有的渴望。 “嗯。” “皇嫂……他嫁了!?”白翎若小心地看着我的面容,而后立即解释道:“我没有鄙视皇嫂的意思,我只是……”说到这里,白翎若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往下说。只是吞了吞口水,那显露了一点点的喉结上下滚动。 “没事,我没有生气。”我表情至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淡然,也不知道白翎若这个小子是怎么看出我介意他说的话的。 我摇头,为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个好吃。” 白翎若用筷子夹了起来,用嘴细细啃着,我这才开始解释道:“我确实他嫁了,不过刚才那个男人不过是受人之托照顾我罢了。” “皇嫂不爱皇兄吗?”白翎若突然的这句话让我看着他那眉眼近似的脸庞分出神来。 还记得那人与我说: 我,白翎羽,以帝王之名发誓,洛笙歌是我永远的妻子。我会与你共赏盛世繁华,看遍花满天下。 知道白翎若在我面前挥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思索了一会儿,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给你皇兄带上绿帽子实在不好意思。若你回去,代我说句‘对不起’,我们之间也没有谁辜负了谁,他后宫收纳那样多人,与别人儿子都生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只能说是‘观念不同,无法相爱’吧。” 白翎若这时也已经将一碗饭快速吃完了,我伸手过去,说道:“给我吧,我帮你装。” “不用了,皇嫂直接在哪里装饭就好。” “铁锅里,那将上面的木盖挪开就可以看到。”我说的时候,翎若也已经进了厨房。 他直接将装着剩下的米饭走了出来,又爱舍一般地夹了块红烧肉进自己嘴里。然后看着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这个‘对不起’皇嫂自己去说。” “那算了吧,反正说和不说没差。”我耸了耸肩,看着翎若投过来的目光,我放下摊开的手道:“我和白翎羽早就没有相见的必要了。” “好吧。”白翎若将多余出来的饭全都吃完了,打了个饱嗝。我又给他装了些汤喝,他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了嘴,似感叹似惆怅地说了一句:“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幸福了呢!” “要走了吗?” “诶,皇嫂就这么希望我走啊?”白翎若走了过来,站定在我旁边。 我说这话也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面我跟他说道:“你一个王爷离开南巡船那么久,肯定有人找你的。你要走的话,我那里还有些桂花糕本来打算留着给小狗狗当零嘴的。我知道你喜欢,你走的话给你带些回去。” 这白契国被“汪峰”所在的雪山的融水所聚河流覆盖,发源地在白契国的北部,贯穿整个白契国reads();。水量大,从中段到下游地势都十分平坦,瀑布几乎没有。若有,也是十分低矮的那种,根本不能称之为“瀑布”。而白翎羽如果要南巡的话,一定是走水路比较适合的。 话说这些东西还是小狗狗看了我买来丢在角落里的书后给我普及的! 在心里有点小惭愧的情况下,只听得面前的人道声道了一句…… “好。” 白翎若双臂张开,用他早已经要高出我不少的身子抱住我,然而用他那油腻的嘴巴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 因为在白翎若还可以在怀里抱着的时候我与他本就十分亲昵。 我并未觉得不妥,还掂起脚在他鼻尖轻刮了一下,假意斥道:“怎么六年未见心性一点也不见长。” 白翎若的嘴巴无论是多大那油的都跟蜜似的,他嘻嘻笑着,跟幼年时的他像了七八分。 我进厨房拿出油纸给白翎若抱些桂花糕,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在我的身后,笑嘻嘻地说道:“有皇嫂在我的身边我还要长大吗?!” “少贫。”说着,我将包好的油纸装进木盒里,这才递到了他的手上。 白翎若除了嘻嘻笑着,倒也没说话了。 我给他开了门,看着他下了门前的楼梯,我靠在门沿上,问道:“那什么……你那‘路痴’的bug修复了没有?” “什么?”白翎若没听清楚我的话,手里拿着食盒的他问道。 “你认得回渡口的路吗?” 白翎若听到这个,嗯嗯了两下:“当然认得。” “哦,那我不选送了,再见。”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 还没过半分钟,我本来走进院子看到宇文书正教着小狗狗读书这样和谐的场景正打算在廊上看会儿民间小本然后去睡觉,明早还要起来做糕点的,结果门又被人敲了起来。 “翎若,你又找不到渡口了是吧?我就说……”我刚一开门就觉得自己被那人高大的影子遮了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玄黄色衣袍,上面有金色丝线绣的竹纹。他的飞眉入鬓,更是给本是一看就没有进军中历练过面上增添了一丝英气。 他长身而立,怎么说呢,他的黑眸里带着一种欣喜过后的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翎若的消息后的神情。他逆光站着,更是给他眉间阴戾消散了不少。但是只要有人站在他的周围三尺,用有种给人挥散不去的摄人心魄的气质。 “歌儿?” “白翎羽?” 我和白翎羽几乎同时出声。 我踌躇着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继而立即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垂下的眼眸,问道:“你是来找翎若的吧?他刚刚才走,你后脚就来了。怎么了,没有跟他碰上面?” -本章完结- 第264章 :又是桃色门的人 “没有。”白翎羽的声音比较从前好像冷了许多,也不知道我们未想见的六年他是如何过来的。如今他现在门口,白翎若这厮肯定是找不到渡口逞能了。 他是因为来找我走没了。无论怎么样,我也得意思意思一下,随着白翎羽去找找他。 于是我咬了咬唇,对白翎羽说道:“我跟家人说一声再出去,你等等我。黎阳的路我很熟。” 也没听到他答应,我松开门把就往后院跑去。 看到小狗狗将小手放在书本之上,正认真地学习着。我心下欣慰了不少,便将自己的语气放的缓了些,对他嘱咐道:“小狗狗,娘亲要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你在家听舅舅的话可知了?” 小狗狗听见我的喊声抬起头来,笑盈盈道:“知了知了,那回来给我买两串糖葫芦reads();。一串我吃……一串小狗狗送给舅舅吃。” “好。”我立即答应,正要转身,听到后面冷声喊了一句:“把扇子随身带上。” 我刚转身,就看见宇文书头也不抬地将手中的东西一扔。金色的龙凤扇划过一个弧度,我抬手便稳稳接在了手上。 我一边向外跑,一边将龙凤扇藏进袖口里。 看见白翎羽依旧在门口等着我,我心下松了口气,走了出去带上门。 店铺面前的大道通往两方,我朝着白翎羽挥了挥手:“你刚才没遇见翎若的话,他一定是从反方向走了,现在走的肯定不远,我们去追吧。” 说着,我足底运气,轻轻一点,就直接跳上了房梁。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追上,我一路往屋顶飞去。 因为站的高,再加上翎若穿着的蟒纹袍子站在一群穿着粗布的百姓中很是显眼。 我快速追了上去,跳下房梁。 本想着落到白翎若的面前,却不曾料过那人竟然快速跑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白翎若为什么突然开始狂奔,我没得法,也只能足底韵气,在人群中穿梭,向白翎若狂奔去。 他为什么要突然跑起来? 我奇怪着一边追,忽然旁边多了一个人。 白翎羽前额两撮刘海随着他的狂奔而翻起,他的身后好像也出现了一股恍惚能看见的气流。 等到我们追白翎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儿,我这才止了步子。看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而不转头。 我伸手拦住了旁边人的动作,道了一声:“情况有点不对。” 白翎羽似乎也瞧了出来,现在我的身侧极近的地方。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翎若?是你吗?” 那人半天没有动作,周围都是冷冷的长巷的墙壁。 我不再往前,拉着白翎羽的袖子,示意撤退。 还没有转身,周围突然窜出许多穿着黑衣带着白色面具的杀手。 那个穿着蟒纹衣装的人也转过身来。 他也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的右额角有一朵桃花的痕迹。 “桃色门?”白翎羽轻喃出声:“这个门派不是不参加皇权斗争的吗?” 说完,他冷笑了一声。眼睛微眯,眸底的寒气更甚。 我也握住袖口的龙凤扇,静观其变。 看着那假扮白翎若的男人一抬手,周围的黑衣人得到指令一般一拥而上。 我将龙凤扇掏了出来,打开用拇指轻按了两下按钮,手中的扇子立即变成一人高的的大扇。 我和白翎羽背对着背,一人对付一面reads();。 我的扇子可远攻可近打,确实很方便。 将巨大的扇子抛了出去的瞬间,那扇子立即带起一种凌厉的风以着势不可挡的姿势扫清了我前面那群人。 旁边趁机冲到我面前的几个黑衣人我不能躲闪,因为我后面还有一个白翎羽。 所以我只得趁机抓住那些个人的手腕,轻松一拧,那人便松了手里的刀。 在那刀落下的时候,我伸手稳稳接过。拿着刀就是砍,我就不信我苦练了六年的武功还杀不过一群大白天穿夜行衣的傻叉! 龙凤扇一个回标,再次划破空气,将拿着意欲冲向我的黑衣人的身背皆划出一道深痕,这才回到我的手里! 我一个翻手,往右边冲过来的人杀去…… 不过半晌,周围便躺了不少尸体。 我不敢有半刻放松,这次的刺杀肯定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身后的白翎羽。 我将左手方才抢来的刀往那个穿着白翎若衣服的男人投去。 那利刃直直冲向那人的心脏处,本来是看着打斗的男人完全没料想到这茬。越来越近的刀尖似乎在艳阳下都闪着寒光。 他躲闪不及,堪堪让刀插进了右肩。 血立即沾染了衣袍,这使得他立即抬手将那大刀重新投了回来。怕是用了十成功力,那快的简直让人回不过神来。 我立即坐了下来,合起的扇子抵过一个黑衣人劈了过来。 那飞来的到直接贯穿了那拿刀劈我的黑衣人的心脏。 血溅的很高,有一滴还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有点温热。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血腥味因为太阳的灼热而开始挥发起来。 那个桃色门的头头深感事态不对,手上捏着什么东西,一吹,一股哨声冲破长空,刺耳非常。 听到这个声音,一群黑衣人好似听到了什么指令似的,连忙脱战,不过几瞬便跑没影了。 我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禁笑笑,嘴里嗤了一声,嘲讽道:“这轻功倒是不错。” 白翎羽见人都退散,这才扔了手里从黑衣人手上抢的刀。 我将扇子收进袖子里,也转身向他。 正好撞上白翎羽看向我的目光,这让我有些心虚地躲过了。 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里的心虚从何而来,不过还是不想跟白翎羽待太久。 毕竟我现在有了平稳的生活,跟白翎羽的身后,若不是我今日学了《凤舞》,指不定情况就翻转过来了呢。 白翎羽就是我灾星! 如此想着,我说道:“翎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继续找,你去渡口找些人……” 还未说完,面前人的手轻抚上我的脸庞,替我擦去那个快要结块的血迹reads();。 熟悉的触感让我微微怔了怔,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我恨不得打死我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忙略略扭过头,朝后退了一步。 “好了我们去找吧。”我正打算出巷口,那人站在原地倒是半点没动。 远处传来人声,听着好像很多人。步伐整齐一致,可能是来找白翎羽这个万众瞩目的君王的了。 果不其然,那些人腰佩剑器,身穿盔甲一副身归所制的模样。 幸而白翎若竟也在里面,倒也不用我费心去找了。 “翎若,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看着面前这个清秀少年那入鬓的英气浓眉简直跟他哥哥一模一样。 白翎若听到这里,嘿嘿笑了一下,略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小心方向走错了,走了几步被街上找我的婆子发现了,便说要带我回去。没曾想那婆子将我带到一个偏僻地想要杀我,功夫不错,可惜了那面皮下的好皮囊。我遇到了她便觉得不对,一路问寻回渡口的时候,我问皇兄在哪儿知道他去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找了官兵一路找,这才发现了你们不是?” “你来的太晚了。” 那些官兵将地上的尸体一个个抬走,掀下面具后的那些人皆是一副平庸之貌,扔到人群中都会被周围的“高颜值”淹没的那种人。 人丑就应该多用功。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桃色门的一路经典? 怪不得要戴面具! 我心里讽了一句,拍了拍身上并无的灰尘,我对白翎若说道:“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小狗狗还等着回去给他买糖葫芦呢!”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到后面的人有所动作。 拿着扇子转过身,正好看到白翎羽抬起手,手掌伸的笔直,看模样像是要给我后颈一个手刀。 我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虽然我从三年前出了冰洞以后就不会流汗了。 好久没运动了真是不习惯啊! 我指着食指,对着白翎羽那抬起的手刀窃笑道:“想干嘛啊?!”我眉眼一弯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偷袭啊!?没那么简单,姑奶奶我……” 还未说完,我的后颈被人用手刀一砍。 得得得!白翎若这个弟弟,果真不是亲的! 那疼痛直接贯穿我的五脏六腑,整个身子立即瘫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腰被面前的人一把挽住,白翎羽那个得志意满的表情……真是欠揍啊! -本章完结- 第265章 :你怎么不依不饶 我发现自己醒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好像是在船舱里面,周围的墙壁都是木制的。 那从窗口吹起来清新的风无一不让人舒爽。 干净透明的丝丝缕缕吹起那床头高挂的长缦,周围安静的如同置身一处天享之地。 那楠木柜子怎么看怎么熟悉,简直跟我宰相府闺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难不成白翎羽此次南巡就知道黎阳做绿豆糕的人是我了?打定主意要带走我? 想到这里,我不紧骂了自己一句自恋。 还不知道白翎羽那个人的心里到底存了个什么心思。 我这样被白翎若打晕又被拐上了船,心里愤满不已。不觉暗暗诅咒了一句,我立即起身来。 甲板上因为是木制的,不冰,地上铺的软垫上,那软软的绒毛踩着很是舒服。 我气定神闲地穿上鞋子,准备出去找找白翎羽讨个说法。 如今分开这么多年,当初再多的感情理应都消磨的差不多了,为什么他依旧如此不依不饶? 没曾想我刚穿上鞋还未起来,那人就来了reads();。 他手上牵着小狗狗,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 小狗狗见我起了身,便朝我走了过来。 因我从小教他要对自己的心脏好一些,我不希望看到他突然间疾跑。 所以小狗狗经我这么潜移默化的教育,倒也对奔跑没多少热衷。 在黎阳城我并未送他去学堂,都是宇文书教他国文,算术。我教他唱些歌谣,简单的一些心理学和强身健体的拳脚。 虽然这样不能够保护他身边的人,但是他能够护得自己周全。 我就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并且我希望小狗狗他记得胸口那个跳动有多么不易。如果看到他违背我的嘱咐,我会告诉他我很伤心很失落。幸而他的性格没有我这么倔,一直都是听话的。 他走的步子很大却很慢,我看到了他眼中有多期待跑进我的怀里。 于是我张开手,小狗狗离我一步远的时候直接倒进了我的怀里。 我宠爱地揉了揉他的发,本来垂髫的发被人扎起了辫子。 我绕着那辫子的尾巴,完全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存在一般自顾自地问着怀里的人:“你舅舅呢?” “舅舅他说如今有人代替他照顾你,那么他也应该去做自己的事了。”小狗狗抬起他稚嫩的脸庞,那浅浅梨窝看起来甜甜哒。 我想了想这六年,宇文书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有时露出的笑容和语气都像极了洛笙华。 我知道洛笙华他不可能一直伪装地像一个淡漠的人,他无时不刻不是咧开嘴笑着的。 所以宇文书和洛笙华肯定是两个人,可这两个人却如此相似,无论是喜好还是某些习惯。 出了冰洞的这三年我一直没问宇文书我哥哥的消息。当初他说洛笙华死了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 我不信那个在我梦中说着不久就能想见,那时还满脸笑容的洛笙华就这样死了。 宇文书倒也奇怪,我没问他竟然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么。 一天里他说的最多的可能就是教授小狗狗学习的时候了。 我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儿子睁着远远的眼睛,水晶漂亮。控制不住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说道:“舅舅走时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吗?就没有写封信啊什么的?” “没有。” 我皱起了眉头,我怀里的桃花佩好像还没给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桃花佩的主人…… 我烦恼自己的破记性,又抬手厌烦地敲了敲脑袋。 “算了,他既然走的这样决绝,那我们也回去吧。没了舅舅,我也可以教你国文和算术。”我起了身,拉起了小狗狗的手reads();。 小狗狗顺从的嗯了一声,指着我对面的白翎羽说:“娘亲,这个人说他是我的爹爹。” 我顺着小狗狗小手指的地方看去,白翎羽负手而立,进来之后倒也安分地一动没动。 我顺势白了他一眼:“他不要脸,才不是你爹爹!” “那我爹爹是谁呢?”小狗狗的眼眸里带着疑惑。 “你不需要爹爹,你的舅舅就很好。”我拉着小狗狗想走出船舱,却被白翎羽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正准备掏出袖口的龙凤扇,这才发觉这个装备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龙凤扇呢?”我恨不得将眼前笑的颇为得意的白翎羽捏了个粉碎 只听得他说道:“那本事朕送给朕的皇后的物事,朕收回也是正常。” 我想蹲身穿过白翎羽伸过来的手,那人竟然也往下移了一些。 我的耐性经过这六年的打磨好了不少,深呼一口气,我笑问:“不知皇上想做什么?民妇不过一介布衣,既然那龙凤扇物归原主,那么民妇告辞了。” “白占了那么久的龙凤扇,难不成就像如此轻易的离开?”白翎羽转眸过来,黑色的翦瞳里无一不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 “那个不过是当初故人送的而已,并非我自己想独占。如今我不要了,皇上又何顾苦苦相逼?”小狗狗抓着我的小拇指,摇了揺,说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吃舅舅做的晚饭了。” “这个人不让我过去,小狗狗,咬他!”我哼了一声,斜昵着那人,面上满满的不服之意。 小狗狗并没有咬他,只是送来了我的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立即就走出了白翎羽拦着的手臂范围,这才转身说道:“娘亲快些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马上!”我站起身来,那手臂也随之抬高。 都怪船舱的过道太窄,只不过伸手,白翎羽就拦去了我的去路。 我狠狠心,既然小狗狗不咬,我咬! 白翎羽被我这样的举动手臂随之一颤,依旧举着不放松。 我呸了呸了嘴巴。 既然这个没用…… 我抬起下巴,双手抱胸:“我看你能这样举多久!” 白翎羽也不打算一直举着,抬了抬并未动作的右手,后面以着老太监为首的随从宫女太监便都下去了。 小狗狗被她们簇拥着一起出去了,走时海带上了房门。 我也闲站的累,就靠在墙壁上。 没曾想我恍神之际,那人之际平举着手,手掌贴上了墙壁。 我就被禁锢在白翎羽左手壁咚我的范围内。 我冷眼瞟了他,然后正准备往另一边走开,没想到他右手也贴在了墙壁上reads();。 我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帝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翎羽直接将我揉进了怀里,磨蹭着我的额上的发丝,他轻声说道:“带你回去。” “回皇宫?” “嗯。” 我拍了拍白翎羽的肩膀,冷不禁笑出声来:“哦呀白翎羽你别逗了,你的原配妻子洛皇后不早就死了吗。?再说我这个宫斗渣渣,要不是顶着某种光环,我早就死的坟前草都比人高了。” “什么光环?”白翎羽一脸不知所意。 我吧唧吧唧嘴:“干嘛要给你解释的那么清楚,总之,我不想回去那里。我不会玩心机,也不想争所谓的宠爱……”说到这里,我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求饶的表情:“拜托伟大的,敬爱的,帅气的皇上大大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恨的了。 脚往后抬,一下就踹到了他的膝盖。 看着他因为失重身子有些歪斜,我立即外衣挣脱了,来个金蝉脱壳。 可惜…… 我拖壳后正想往门口跑去,白翎羽不愧多年帝王,立即就反应过来。 冲了上来,正要再次将我抓住,我不得已开始出手。 虽然没有扇子,但是总不是白学的东西,没了扇子就不行一般。 我被他的步步趋近,让我靠在门上,万般是 比不过去了,我立即喊了声“停”! 面前人任神之际,我立即将手藏在身后,将门打开了再说。 动了半天,白翎羽倒也不逼我了。 我推了半天的门,嘴里喃喃出声:“诶!这个老太监,反你个板板的锁!” 我不紧抬眸特意注意了白翎羽的表情。 俨然我已经成了他势在必得的猎物了。 白翎羽继续将我抱着,无论我怎么挣扎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重新将我拥进怀里。好像要将我直接当成透明胶贴在他身上一般,我被圈固住的手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腹上的肌肉了。 相拥半晌,白翎羽这才再次蹭了蹭我的头发,说道:“这一次不用太久,跟我回去,到时我带你去看红南国的桃花,带你像父皇和母后一般闯荡江湖。” “那朝中……” “让太子监国。” “呀!你立大皇子为太子了吗?”我有些惊讶,我保证没有想到我跑出皇宫六年来,淑贵嫔那厮又重新上位了? -本章完结- 第266章 :你夏凉,我冬暖 “是。”白翎羽简单回了我,并不打算和我继续谈这个话题。 他的嘴巴凑了上来,那黑眸中我的身影越发近了。 他想做什么,我一看便知。立即扭过脸,说道:“如今我早成了一儿之妇,白翎羽,为什么你一定要将我带回皇宫去,破坏我平静的生活,很好玩吗?” 白翎羽听了我的话,郑重地将我的脑袋扳正,那手掌覆盖在我的脸颊上。那薄薄的茧传来的触感好像放出了细细的电流,让我实在不敢直视他。 白翎羽的手掌往后移,四指全都留在我的耳后。他用拇指从我的鼻梁沟轻轻滑倒鬓角,而且他似乎特别享受这种触感。 良久,才回答道:“因为你是歌儿啊。” 这个回答,我觉得略显苍白。 我皱起了眉头,手抬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腕:“白翎羽,我真的觉得自己一点优点都没有,还特别敏感,你确定你真的要将我带回去?” “是。” 我听到这一句是,那窗边的风又拂进屋里。 我抬起头,弯起笑容。手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自觉握的更紧了些:“那……你得向我保证,哪天我听到你说我烦了或者我呆着皇宫不舒服了,我就逃出宫去。我床底下那个地洞,不许给我填了。” “好reads();。”白翎羽听我同意了,笑容一下子绽开。 我看着他笑地放肆,不觉把嘴角上扬的弧度弯大了些:“那我可以吃饭了吗?” “翎若!”白翎羽这一声攻气十足,我适时松了他的手。 门一下被人推开,我被这力道直接扑进白翎羽的怀里。 面对我难得“主动”一次,白翎羽表示一脸满足地又将我抱了起来。 只留下小狗狗和白翎若站在门口,看着我衣衫退了,整个人又窝在白翎羽的怀里,十分不解。 他们呆愕地正准备关上门,我立即喊道:“等等!你们可以出去,门别再锁了。” “好好好。”白翎若连声应了三次,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狗狗再次将门关上。 我捡起了外衣,正打算扣扣子,白翎羽一双手就帮上了。 我倒也闲的自在,可想起怀里的桃花玉佩,我总不能不给宇文书确认一下是不是他的。 若是他的,便还给他。 可这个玉佩藏在原主最喜欢的梳妆盒精致的小柜子里,想来应是她最珍贵的物事。 如果玉佩不是宇文书的,我就带在身上玩,反正这个东西我,已经是它的主人了,理应由我支配。 不过这玉佩如果是宇文书的话,那些个脑洞就有一点大的了。 那时在黎阳的花满楼,还记得他与我说,我与他之间不过“泛泛之交”。后来他又找到苏幕遮,在我“昏迷”的时候说了一通我不太懂的话…… 而如今,他在我被白翎羽拐走的时候不过给小狗狗托了一句话就走了,天下这么大,我如何找他? 我的心中俨然就觉得面前的白翎羽是最好的人选。 若不是白翎羽将我带出来,我本打算宇文书看看的。而且,白翎羽既然小时便与“我”认识的话,那么宇文书……他肯定知道些许消息。 于是我问道:“白翎羽。” “嗯。”白翎羽替我扣好了最后一个盘扣,扶着我的肩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品,表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白翎羽吗?”我心里各种心情参半,手不觉就攥紧了裙角。 白翎羽看到我这样的动作,手将我牵了起来。看着我整洁干净,略带透明的指甲,他浅浅道了一句:“知道。” “他跟我可认识?” “认识。” “什么关系?” “今晚躺床上跟你说。”白翎羽笑容来的得意让我真想一巴掌呼死她。 闹咋样? 还跟我保持神秘? 今晚床上说你个板板reads();! 我一扭头自顾自地去开了门,白了他一眼:“别!你还是找你的司马明月,青梅竹马吧!” 白翎羽立即追了上来:“她在皇宫里呢,我怎么去!?飞去啊?” 这句话我立即住了脚步,一扭头指向他,我抓着门把,一字一句地恨声道:“别跟着我!” 白翎羽知道戳到了我的不喜欢,立即抓住了我放在门把上的手,说道:“宫里总要有一个主管六宫的人,便让她留在宫里了。” 我靠在门上,侧首用一直手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放下手,听我说……!” “好,你说吧。” 白翎羽:“……” 我看他被我如此态度的转变瞬间脸上一个大写的蒙逼,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与我细细解释道:“如今宫里的人只有淑贵妃一个,因为是太子之母,所以那些大臣折子一个个飞来,又抬回了贵妃之位……我想,若是她真的想要权利与虚荣心的话,我这些年散了宫里的女人,也没有举行秀选了。后宫更是她一人掌管,等我们去了江湖,太子登基,便让她坐太后之位吧。反正我白契有了后代,帝位稳固。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来,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我听完白翎羽说的话,心情意外的平静。 听着他不再说了,安分了那么久,我开口就是一句:“还吃饭吗?” “吃,当然吃。” 白翎羽可能是因为见我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自然也要开心几分。 “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冷声道。 白翎羽看着抓在我手上的手,便松开了。 外面意外的没一个人。 “翎若他们呢?” “应该是先去吃饭了吧。” 白翎羽自然而然挽上我的手,我也不是圣母玛利亚。一下靠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他拖着我走的。 我六年前对苏幕遮的仰慕和渴望,他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少女心随时爆炸,觉得身边虽是充满着喜悦的粉色泡泡。 现在也早就应该释怀了。 每个人都要开始新的生活,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如果只留下我一个人念念不忘,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痴情。 毕竟苏幕遮还想要让小狗狗离开我,这对我来说早已经突破了底线。 我讨厌他的背叛。 如果他一早就是奔着我的血液去的,那么他曾经对我的笑意春风都是装出来的话,那知道真相的,六年前的我,早就在昏迷的不知人事的时候……死掉了reads();。 我早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白翎羽对我的态度,挣扎不行的话,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六年的某个半夜我时常会惊醒,觉得自己好像踩空了楼梯一般让我身形一抖。 苏幕遮背叛了我,我不愿再想起他。而我早已经是白翎羽的妻子,却也逃离皇宫。 白翎羽对我尚且如此,我又有什么资格恨人。 我靠在白翎羽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就闻到了饭香。随即摆了摆手,心里暗道了声:罢罢,吃饱了才有力气伤感! 这一餐小狗狗吃的很满足。 因他从未见过那样多的美食同时摆在他面前,肚子吃的直打嗝。直到灌了些消食茶才好些。 吃完饭后他直犯困,又不喜跟我睡,所以被白翎羽带下去进了白翎若的屋。 事隔多年,白翎羽再次躺在我的身边。 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久了他发觉我身子一直没热,便问道:“歌儿的身子怎的这样凉?” 静默半晌我悠悠开口道:“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肌雪肤吧……” 白翎羽:“……” “小狗狗向来不喜欢无我睡,说我浑身冰的冬天跟抱着大冰块睡一般。”说到这里,我表示特别委屈。 天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三年我每天每天扳着手指算时间,不知道日出何时,日落何时。一天到晚练武功背单调拗口的内功心法。 饭若不吃快一些就容易结冰,去鸡爪带进冰室就变成了吃鸡爪冻。 想到这里,我心中酸一阵苦一阵的。 只听得旁边人将我抱紧了:“没事,你夏凉,我冬暖。” 我听到这个,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话。但依旧让我心情好了许多,自觉凑近白翎羽的胸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窝在被子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等我心情平复好了,我又动了动。腰上抱着的手收的紧了些。 “怎么了?” 我抬起爪子在白翎羽的胸前纠结地扣着食指:“嗯……你还要与我说宇文书的呢。” “你想听?” “嗯。” 白翎羽枕着我的那手臂,他抬起手腕为我梳理梳理着发。 语气惫懒。 这样的声音听着一种莫名的舒服和安逸。 -本章完结- 第267章 :关于往事关于他 深夜。 船舱里面依旧跟干燥,那雕花的香炉里升起缕缕淡烟。 带着安神香的气味盈了满室。 寂静之中,耳边的声音全数被他灌满。嗓音干净温暖,带着一种莫名的舒缓。 白翎羽对我说,宇文书乃是青穆国送来的质子。 他在八岁的时候,皇祖父参和一脚没拿到什么封地,但是被青穆国的车马送来了一个质子。 这一招就好像被抛弃一样。 所谓质子,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去对方的国家当人质的。 所以这位皇子,白契国也不怎么看重。 只是当时的被安置在太子的名下,也就只是扔到一个偏院待着罢了。 白翎羽当时是皇孙,太子的儿子,自然受尽所有宠爱reads();。当时的他早在太傅认识了司马明炎,听说有个国家送来质子并不在意,倒是司马明炎在他面前跟他提了一提,白翎羽才来了兴趣去看看那青穆国质子长什么样。 即便是偏院,奴仆也有不少。 可是没有人会把一个如同棋子般的他国皇子放在眼里。 宇文书自己煮饭打水,身上本来细皮嫩肉都起了一层难看的老茧。 白翎羽也就看了一眼,觉得他可怜便舍了他一些银子。 没曾想这个皇子竟然板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表情高傲地就像白翎羽要硬塞给他银子一般。 司马明炎觉得不妥,本要抬手就打他,被白翎羽制止住了。 因为当时的太子,他的父皇告诉他。 强者欺负弱者,弱者需要欺负更弱的人以换取心中的平衡。 所以白翎羽根本不屑打他,站在门口看司马明炎这副样子,随意地唤了一声说去踢蹴鞠。司马明炎只得作罢,一个扬手便走了。 没曾想从此以后司马明炎就找到了乐趣一般,每日来太子府要去“看望”“看望”那个细皮嫩肉的质子,玩够了才去找白翎羽去外面骑马涉猎。 后来白翎羽听到了关于司马明炎去找宇文书特地“关照”的事,只是吩咐人送去些去疤膏,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不过是一个质子,没死就好说,死了也好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力的人是没人在意他的死活的。 后来白翎羽将这件事当做闲聊一般告诉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他的母后。 那个美艳的女子,眉头轻皱,当场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嘱咐白翎羽:“那个司马明炎,你跟他玩多少防备着些,明日我给你送个实用的奴才,你去太傅再结交些其他好友,这不会对你有害。” 太子妃说完这样的话的第二天,白翎羽就听见宇文书被送去太傅学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寄人篱下养成的性子,宇文书寡淡,一天到晚脸上也不见得有颦笑,不动的时候就跟一个雕像似的,没人愿意亲近他。 但是在右相之子,洛笙华来到太傅之后,异性相吸的缘故。 洛笙华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周围的人不能说都喜欢他的性格,但是绝对是没人讨厌他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朗无比的“小太阳”洛笙华竟然跟“大冰块”宇文书对上了 两人一起练武刷剑,练完上剑练下剑。读书什么的也凑到一块,但是人人只见洛笙华叽叽喳喳,笑嘻嘻说了一大堆话之后,得到的确实宇文书的一句“嗯”。 这让所有人都找到了乐子一般说洛笙华这个叫做“吃力不讨好”,“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白翎羽也有耳闻,但是他从来看到一群小男生在那里讨论的时候,自己只负责听,不然就是找借口出去一个人带着。 因为太子妃也告诉过他,堂堂男子汉不能跟小女子一样八卦reads();。 所以白翎羽本作为人的八卦天性就少了许多。 这样的不参与,不凑合,让洛笙华跟白翎羽也成了朋友。 不过并不像司马明炎那个形影不离,不过是对面的时候会互相道声好罢了。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形影不离的对象,知己好友无须太多,这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准则。 直到有一天右丞相上朝说要将青穆国质子领到他家去住的时候,皇帝问过白翎羽的想法,他本来没什么想法,自然也就嗯了一声权当同意了。 “没曾想这一句同意却招来恨啊!”白翎羽十分喜欢我的头发一般,跟我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 “谁的恨啊?”我问。 “歌儿的啊。” “我的?”我有些诧异。 洛笙华让父亲请旨将宇文书送到府里,跟洛笙歌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白翎羽唇触了上来,在我的额头吻了吻,这才说道:“还记得当初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正躺在桃花林的树下睡觉。见我和司马来了,你还想提着棍子打我呢。怎么……忘了啊?” 我在他怀里满不服气的蹭了蹭:“自是不记得的,否则我脑袋上的头风不就白得了。” 白翎羽发觉我如此动作笑意不减:“你的头风病可好全了?” “嗯。大好了。已经好几年没发作了,应该是好了吧。”我在白翎羽的胸口百般无聊地用食指画着圈圈,却被那人用本弯在腰上的手挪了上来,一把抓住。 “等我们有时间了,我给你补办一场婚礼。”白翎羽这一句话来的突然,我怔了怔,反口便说道:“司马明月是要当太后的人,你如何又给我?” “这个……暂时保密。”白翎羽这句话更给这件事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虽然百般不解,我也不再纠结了。 静默了半晌,我忽而想起来,拉了拉白翎羽的袖子。 “嗯。我在。你说吧。” 我也回应一般地抱住白翎羽的腰,因着白翎羽比我高上许多,我就跟小孩似的窝在他的怀里,扒拉了他的模样。 被窝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我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于是我蹭了上去,扭了扭身子。 白翎羽见状,也让我有个舒服的姿势,由着我乱动,将被窝里的温度都放了出去。 我把头探出被我,白翎羽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让我侧身睡的时候,头是埋在他的脖颈里的。 这样呼吸顺畅多了,我这才问道:“我的哥哥,他与宇文书,长的很像吗?” “一点都不像,但同样俊俏reads();。就是比我逊色些,也是万里挑一的模样了。怎么了?”白翎羽对我这个略微奇怪的问题回口道。 这个答案让我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既然宇文书说他与我不过泛泛之交,可是他却住在我的府里,与我一同长大。 因着他的关系,小时候的我还怨恨上白翎羽,这种关系,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什么点头之交。 还有,我见到的宇文书和洛笙华长的一模一样,简直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而且无论是穿着还是走时说话的语气都莫名的相似。 只是两个人在气质在有很大的出入,这让我才能分辨的清楚谁是洛笙华,谁是宇文书。 还有,两个人对我的态度也不太一样。一个相对冷淡,内心却是细腻许多的。一个热情如火,粗枝大叶,一天到晚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这两个人明明一样,却有反差极大。 我想到这里,更加郁闷了些。 头绪呢? 突破点呢? 到底在哪里!? 白翎羽看出了我的烦恼似的,将我揉着的手在我的背上上下轻抚:“别想了,睡吧。” “睡不着。”我说。 白翎羽听完,脖子离的我远了一些。额头抵上我的,那愈来愈近的气息略微急促。 我的唇再次被他贴上。 带着他特有的温度,龙涎香的味道随着唇瓣的开合竟泛在了我的舌尖。 我附和着白翎羽的动作,本来接触外面相对冷的空气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起来。 我被他鼓捣的渐渐疲倦,眼皮不知不觉沉重了起来。 唇瓣还被那人意犹未尽地轻咬,如同微薄的电流在唇瓣上翻滚。 幸而现在把烛火给关了,不然他一定能看到我的脸红的不像样!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用双手捂住双颊,可是那人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恍神之际,睡意也愈发地深了,而舌尖的动作未停止过。 忽的一个翻身,白翎羽便压在我的身上。 这让我不禁呼出声,可是声音随着轻吻都消失在喉间。 这样的困窘却没让我的意识略清醒过来。 那不一样的触感让我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待那人离了我的唇,我早就困的不像样了。 如同被下了蛊毒。 -本章完结- 第268章 :我的第六感不错 也不知是不是那天晚上白翎羽翻身压到我身上,我竟然被吻地睡着了之后,第二天起来嘴唇有些肿,这让小狗狗好像感受到了被威胁的宠爱。 于是在那之后,小狗狗打死不跟白翎若睡,每天晚上我给他洗完脸之后,一见白翎羽来,小狗狗就躲进我的被窝里,打死也不出来了。 然后结果就是,我睡在小狗狗的左边,白翎羽睡在小狗狗右边,每天早晨起来我睡在床沿几乎要掉下去,而小狗狗和白翎羽两个人凑在一块睡的要多香有多香。 这让我深深感觉到了自己倍受威胁的小狗狗的宠爱…… 在大船上的行程行的很慢,在水上呆了两个多月,我终于能看见那熟悉的皇宫的宫墙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许久没有回来,景物如旧。 它们依旧屹立在那里,除了岁月给它增添上的斑驳痕迹,它看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司马明月还住着她的明月宫,我再一次看见了她。 她穿着淡蓝色的衣装,梳着华丽的发髻,戴着精致的发簪领着一群宫人现在宫门口。 我牵着小狗狗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白翎羽本是来扶着我的,却几乎是将我抱着下了马车。 司马明月见到我,面上没有什么变化reads();。 六年的时光仿佛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她美貌依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见白翎羽走的愈发的近了,便屈膝服了一礼,嘴里说着:“恭迎皇上回宫。” “爱妃平身。”白翎羽看着她如此,客气地回了话。 司马明月看着面前的君王,继续道:“今晚臣妾为皇上布置了接风宴,群臣都会来……” “知道了,外面风大,回去罢。”白翎羽挥了挥手,步撵早就停在了十分近的地方。 不过几句话,就算过了形式。一路波折,我也想早早回去休息,如今踩在地上还有摇晃感,让我头不住的晕眩。 白翎羽第一时间得会流溢宫去,留了老太监送我回宫殿。 我和白翎羽坐上了两个步撵,还未走,司马明月突然叫住白翎羽:“皇上!” 见白翎羽转眸向白翎羽看去,背着步撵的大力太监见状也没有走起来。 司马明月走了过来,抬头对白翎羽问道:“皇上还没向臣妾介绍介绍这位新来的妹妹呢。” “晚宴上自然会说的。”白翎羽淡淡一句,摆了摆手,老太监见状便喊了行。 我走了很远,转头朝宫门口的地方看去。 司马明月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被白翎羽安置在了月满宫。 我坐着步撵,走着几乎能闭着眼睛都能到达的宫殿。 这么多年,再怎么想逃离的地方再次回来,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当我牵着小狗狗站在那熟悉的宫门面前,远远的,我看见一个婢子站在院子里,她站在那时我和白翎羽同栽种的桃花树下。 此时的桃花早已经凋谢,绿意盎然。 青青匆匆的嫩叶称着那人碧绿的宫装。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那个站着的人转过头来。 面上欣喜地跑了过来,朝我跪下:“娘娘,欢迎回来。” 拿着洒扫的婢子见状也都过来跪着了。 我手里牵着小狗狗,回来的消息白翎羽并未提前告知,草草看到我的那一刻欣喜地直掉眼泪。 我紧张地不知道将手放何处,身上也没有带着帕子。 倒是小狗狗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伸出手递到草草的面前。 小狗狗笑起来很好看。 草草虽懵懂,还是接了:“多谢这位小公子了。” 小狗狗并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退到我的旁边,牵着我的手看着面前的的草草不可抑制地为自己擦眼泪reads();。 我走上前去,虚扶起她来:“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别只跪在外面吹风。” 草草起了身,引着我进了主殿。 老太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对我道了一声:“娘娘,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面的人便是,这会儿老奴先回去交差了。告退……” 我轻嗯了一声,牵着小狗狗坐在榻上。 草草也侍候在旁,似乎有许多话在对我说。 有婢子送来茶水,端着进了屋。 我对草草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小狗狗。” “小狗狗?” “嗯,这名字好养活。而且听着多可爱啊!”说完,我带着问询嗯眼神对草草眨巴着看。 草草:“……” 静默了会儿,我咳咳两声打破有点奇怪的尴尬。 听见小狗狗口渴,我赶紧将手旁的茶杯跟献宝似的给了他,嘱了一句:“小心烫。” 看着小狗狗点头接过,我这才将草草介绍给他:“这是你的姑姑。” 小狗狗捧着茶杯,道了一句:“姑姑好。” 草草听到也微微笑了起来,这才问我:“娘娘,这六年您都去了哪里?奴婢每天都在月满宫,等着您有一天可以回来……” “这个说来话长……”我将事情简单述了之后,便开始问草草宫中如今的形势。 “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我知道宫中如今淑贵妃当权,当初的兰美人,灵美人,静儿,黄豆,绿意,她们怎么样了?” 草草微微颔首,说道:“皇上在娘娘出宫以后的一个时辰后才被人发现,之后昏睡了几日,醒来之后就将月满宫封了,有些奴才见这里失了主子,走了些许。 半年后,因为群臣上书要求立太子,所以皇上便封了大皇子。依着大皇子的分封,当时的淑贵嫔也升了两级,变为如今的淑贵妃,掌管六宫之事。 至于兰美人,皇上恩典,让后宫的每个到了二十五岁的想出宫的后宫女子,只要记名就可以出宫去时,填了名字,走了。 兰美人倒是没走,怕是还恋着富贵,静儿来找过奴婢,问我出宫去否。我还要等娘娘回来,便没有同意。静儿无奈,看着灵美人吃了秤砣,铁了心般不走,作为胞妹的她也不能独自离去,便跟着兰美人呆了三年的皇宫。 后来因为兰美人挡了淑贵妃走路的道儿,静儿替兰美人求饶。淑贵妃怒极,让人将两人拖了下去双双杖毙,扔乱葬岗去了。 奴婢可怜她们,便支了些银子,拖了人将她们草草埋了。 至于黄豆宫女早些年得了势,当上了宫主。绿意姑娘……在红苕宫女入了慎刑司死去之后,对人事灰了心。黄掌宫百般挽留,但依旧离宫去了reads();。” 听完草草的话,我唏嘘了一阵,困倦不已。 问了小狗狗,他倒精神。 我便让草草看着他,而我则去躺着休息,让她未时末再叫我起来。 躺在床上滚了半天,我琢磨着今日为白翎羽若洗尘的晚宴,恐怕也是有人喜来有人犹啊……! 现在后宫并没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今晚的歌舞戏曲之中,又有多少人塞了美女进去。 只求君王一眼惊艳,收入后宫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老太监拖着些许精致的首饰裙装给我送了来。 草草替我挽了发,斜斜坠了根步摇。 看着镜中的自己正当年轻,可是旁边的小狗狗都六岁了。 这让我除了感叹似水流年之外,还有点不可置信着旁边那人脑后扎着小辫的娃娃竟然是我的儿子! 小狗狗看着我穿戴着各种饰物,硬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果然我平时不化妆,一化妆就是美死人啊哈哈哈哈。 我颇为自得地挑起着小孩的下巴说了心中的想法,小狗狗噫了一声,道了一句:“娘亲为何要将秤砣戴头上,不重吗?” 我半天没说话,看了眼步摇的坠饰,默默地拔了…… 白翎羽来接我的时候我刚好收拾妥当,小狗狗身份有点尴尬,白翎羽还是带上了他。 群臣早已经到达宴会上的时候,老太监的一句:“皇上驾到。”白翎羽和我就一人牵着小狗狗的一只手,走了宴会的厅内。 司马明月穿的一身蔷薇襦裙,袖口的菊纹很精致。 她看见我们三人来的时候,也随着众人服了礼。 白翎羽带着我小狗狗坐到上座,小狗狗性子向来安静,坐在白翎羽和我的中间,默默的吃着糕点。 白翎羽扶着我起了身,对着群臣说道:“今日的宴会,除了为朕洗尘接风外,朕也要宣布一件内事。此洛氏就是朕的皇后,望各位爱卿莫要在上折子求朕立后!” 底下骚乱了一阵,有一位穿着暗红色衣的大人正要出来说话,白翎羽淡了一句:“好了,今日不谈其他事情,吃饭喝酒,看歌舞戏曲。” 这一句就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重新坐了下来,只得随着白翎羽看歌舞。 我也吃着糖醋排骨,面上满足不已。 看着歌伎们各个卖力表演,即便是那伴舞的女子都美的异常,更别说领舞的女子是美的如何方物了! 我啃着排骨再次微微笑了起来。 果然,我的第六感总是不会错的。 -本章完结- 第268章 :小狗狗昏睡之谜 令人遗憾的是,白翎羽这一晚上除了告诉众位大臣们朕的皇后回来了后,再无什么动作。 那唱曲的嗓子再黄莺那舞蹈的妙人在漂亮,白翎羽都不为所动似的看着我,让我生生起了尴尬症起来,连饭都吃不香了。 之后的皇宫很安静,淑贵妃就当没有我这个人一般,但是吃穿用度总不不敢克扣的。 白翎羽一个月有大半个月都会在我这里,有时他自己在流溢宫就寝,会去司马明月那里,但是他从不过夜,倒对白承友这个大皇子的功课很是上心。 我没有见过这个小孩,但是听说这个孩子因为生下来司马明月的原因,后来又交予兰美人扶养,虽没落下什么病根,但自小便体弱。不爱练一些健体的武功,因为他好像舞几下手就会气喘吁吁一般。 小孩子的精神好像总也消耗不完,小狗狗中午总不爱睡午觉,所以白翎羽有空会带他去外面转转,我则无聊地睡个午觉消磨一下时间。 而有一天白翎羽突然让人把我本放在库房早已经没用的钢琴再次抬了进来。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草草帮我把房里的棉被拿出来晒了。晚上睡觉之时都能嗅到太阳的味道。 虽然我不否认那些所谓的“太阳的味道”其实是螨虫被太阳烤出来的香味儿。 我没得睡觉,便在之上练我的梅花小砖的毛笔字reads();。 于是阿里领着四个大力太监将钢琴指挥着抬到了房间空着的地方。 我放下毛笔走了过去,左右端详了会儿,那时被白翎羽砸出来的痕迹早已经没有了。 正疑惑着,白翎羽恰好带着小狗狗从外面玩回来了。于是我指着那钢琴问他:“这个不是已经没用了吗?为什么还搬进来?” 白翎羽听了,微微一笑:“没用了,若是没用了,为什么歌儿不扔掉却要放库房去呢?” 我无言以对。 钢琴对我来说是一个回忆。 它存在会让我不敢忘记我曾经出现在一个文明世界里。 那里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忘记便可以如愿的。 看着我低下头不再说什么,白翎羽一只手压在了我的头顶,语气温和:“你弹弹看?” 此时钢琴上的布已经掀了,被擦的一尘不染的木质琴架之上,泛着木色特有的光彩。 我划过那圆滑的边缘,仔细打开了琴盖。 这是小狗狗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异的东西。 于是乎,他很兴奋地给我搬过来一把凳子。 我招了招手,让他摆在固定的位置上。 我理好了裙摆,郑重地坐了下来。 在白翎羽垂下那双黑眸的时候,他注视着我。抬起手按在琴键上时,发出“西”的声音,我就知道白翎羽可能托人将这个钢琴修好了。 而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之中,只有一个人会修。 也不知道白翎羽给了他什么条件他才同意的。 这并非是我的分内之事,我没必要去打听。若白翎羽有意,他总会告诉我的。若他不愿意,我也不想知道。 我的指尖在琴键上飞扬,调音调了一会儿,我摸了摸小狗狗的头,问他:“宝贝儿还记得《茉莉花》这首歌吗?” “自然记得的。”小狗狗也给自己和白翎羽各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我的旁边。 我觉得差不多了便转头对小狗狗说:“你唱着试试看。” 小狗狗点头,童稚的声音随着音符的附和而增添了几分优美和真切。 总的来说,白翎羽,小狗狗和我也算是一家三口人了吧。 对面透过窗口远远的屋顶上的琉璃瓦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外头的枇杷树早已经婷婷如盖。 这样时光静好的感觉,我真的好久没有再次体会到了。 白翎羽和我和小狗狗就这样度过了我们三个人一起的第一个七夕。我们一起包了许多包子,萝卜丝馅儿的,豆沙馅儿的,白菜馅儿的,各个味道都不错, 做的多了我也分了宫里人每人都吃几个reads();。 我本想给淑贵妃也送些去,后来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说不定在她眼中不过是“胜利的示威”,自作多情罢了。 于是我老实地没有将这件事提出来,摸摸地将它藏在心里深埋腐烂。 时光如流水,我呆在皇宫里大半年,倒也忘了这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我老实了,总有人是不老实的。 那是一个中午,我正窝在床上睡午觉,白翎羽的政事好像越来越忙,已经三天没有来找我了。 我时常会做一些补汤叫人送过去,不然他越来越瘦地让人心疼。 小狗狗自个儿出去浪,身边跟着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 可是我睡的正熟的时候,草草哭红了眼,在我的床边跪下,喊了一句:“小公子出事了!不好了娘娘!” 通常人在紧张或者慌乱的时候,都会把重要的话提到前面。而这个重要的部分往往是深刻的,深刻到直触心底。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遇见危险之时喊的是“妈呀!”而不是“呀妈!”。 我在睡梦中惊醒过来,脑子因为从深睡中惊醒而有些发懵。 我的心口开始微微疼了起来,都说母子连心,小狗狗一定是摊上大事儿! 我赶忙抓起草草的手臂,问她怎么回事。 草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小公子不知吃了什么,昏睡不醒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瞬间将我伤的外焦里嫩。 “快带我去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我起了身,连鞋都差点忘记穿。 小狗狗躺在小床上,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昏睡时候的模样,到像是玩累了睡着一般。 我试着摇晃他的身体喊他的名字,可他依旧闭着眼睛。 我心里多么多么期盼他下一刻睁开眼睛对我说:娘亲!我跟你玩游戏呢!哎呀,为什么娘亲哭了呢。 可是他没有。 我多么期盼宫中的太医能找出他病症的原因! 可是他们没有。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救活我的儿子。 可是,没有人。 我第一次发觉自己的那样的无助。 看着床上如同熟睡一般的儿子,我发觉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白翎羽来的时候,我心底一股气缓不过去,竟昏了过去。 晚上醒来的时候,白翎羽正在我的床边守着reads();。 我的一句话便是:“小狗狗如何了?” 白翎羽摇了摇头,给我嘴边递上了一碗肉粥。 我没有心思吃。 我想无时无刻都守在小狗狗的身边。 白翎羽几乎是将我压制在床上,对我说:“你不吃饱,如何有力气找出真凶?” 被他的这句话一激,我只得乖乖将东西吃了。敛了脾气,看着那些被提上来的贴身跟着小狗狗的宫女太监,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耐心道:“小公子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其中的一个宫女几乎是发抖着身子说道:“回禀娘娘,在华清池的一隅石凳上。” “当初发现时那里还有其他人吗?或者你们找到小公子的路上时,可有什么可疑之人?”我想将情况一五一十了解仔细。 在这个世界之中,小狗狗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他是我的精神支柱,若他有什么变故,我怕我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那宫女摇头,道了一声:“并无。” “那小公子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的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刚醒过来因为哭的原因喉咙变得有些沙哑。 吼出来的效果真是刺耳又难听,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声音? 但是这都不重要。 那些个宫女太监听到我如此愤怒,更是将身子抖得跟糠筛似的,颤声道:“小公子不喜我们跟着他,便吩咐了让我们只在华清池的小桥上等他半个时辰,若他没有回来再去找他。” 我听到这里,心底的一股气让我简直想学白翎羽把桌椅掀了! “你们就这么听话??他叫你们别跟着你们就不跟了。那我叫你们去死你们也得从了是吧?!!”我气的喉咙腥甜,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紧紧地攥皱了裙角,朝他们挥了挥手:“拖下去,杖毙了吧……” 最后一个字,我说的无力而绝望。 这是我第一次下这么狠的罚度,白翎羽陪在我的旁边,在此之间他一直没有说话。 整个房间在我话音落了之后瞬间静默下来。 白翎羽见状,立即出声道:“还任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拖下去?!!” 众人皆以为是,听着一片哀嚎声渐远,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对不起。”我对白翎羽说道:“这件事我能自己处理,你一定还有事情要忙。你可以先回流溢宫的……” “无碍,朕陪你。”白翎羽撩了撩几根发丝去了我的耳后,语气是满满的轻和。 -本章完结- 第269章 :天知道我多爱他 此时更深夜半,我赖着脾气执意起了身。 白翎羽面上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的不耐烦,这让我心中暖了许多。 只看他替我披上厚厚的红色披风,用长出来的地方裹住了我裸露的脚。然后将我平身抱起,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轻声对我说了四字:“我带你去。” 白翎羽抱着我,一步一步走的稳当极了。 我们去了偏殿,我再次去看了一次小狗狗心里就踏实一分。 他还在,他还呼吸着。 我的儿子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他被人照顾的很好,被子将他包裹着严实,面色并不想中毒一般是紫黑色的,连那嘴唇润地如同花瓣似的极好看。 既然他并不像中毒,太医也查不出来是什么缘故,可他为什么还是一直不醒来呢? 我摸着小狗狗的脸蛋,眼神遮也遮不住的温柔。手上触碰到的肌肤有着小孩特有的滑嫩,舒服极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困,小狗狗的突然昏睡让我变得十分精神reads();。 我费劲了力气不想让眼睛合上,若可以,我想一直看着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结婚,娶一个好姑娘。 虽然想的有点远,天知道我有多爱他。 我舍不得地摸了摸他的发,白翎羽在我耳边附了一句:“我们先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他,可好?” 我没有说话,泪水啪嗒啪嗒地掉。 它们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抹干涩的痕迹。滴落在被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圆的湿润。 我不舍地扶上小狗狗的额角,就像当年苏幕遮为我做的那样。 白翎羽将我抱起,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将我抱的称手了些,小声对旁边侯着的宫人嘱了一句:“小心伺候着,出了何事脑袋也别留了!” 那些宫人纷纷跪了下去,胆颤心惊地齐齐道了声诺。 白翎羽这才让人开了门,将我抱回寝殿。又为我拆下了厚厚的披风,将我轻轻放到床的最里面。 我沾到枕头之后,好像若有因为哭过之后的疲倦向我汹涌而来。 不知觉中,我闭上了眼睛渐渐睡熟了。 我的潜意识中,让我突然开始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 那些熟悉的画面如同加上十二成倍的快进的速度不停地……不停地在我的脑袋里重播,快进,倒退。 我忽而想起,那时江浸月好像也曾像小狗狗如此一般地醒不了。她那时面上的气色竟比醒着还要好上许多,静静地躺在床上,跟睡美人般不容得人亵渎。 这个意外的回忆让我突然起了身。 草草见我瞬间坐起了身,以为我是坐了噩梦。早已经有宫女端着铜盆侍奉在旁,草草捏干了毛巾给我擦额头上的细汗,边说道:“娘娘可是梦魇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位置已经空了。 心里有点微微的失落,草草给我擦了额头的汗侍奉着我起身穿了衣,我透过床幔探了探头,就往窗口看。 外面的阳光很大,枇杷树经过着几年的时光变得提拔起来。 恐怕是快要辰时了吧……我想。 眼睛里是满满的橙色光阴。 “皇上早在两个时辰前便起了身,吩咐奴婢小心伺候着,让您多睡一会儿。如今算着,皇上也应该下早朝了呢。”草草说完,扶着我起了身又拿了青盐给我刷牙,端了水给我漱口。 一切收拾妥当,我心里简直急的牙痒痒,也顾不得要梳头发这回事了。 草草见我风风火火地刷了牙漱了口,也明白我可能有要是要找白翎羽。 我随意从梳妆台上抄起一个簪子缠绕了几下便固定住了。 没曾想白翎羽来的总是那么及时,我刚跑到寝殿的门口,便看见他领着一道长长的队伍踏进了宫门reads();。 我恨不得立即扑进他的怀里,抬起脚就冲向他。 因为跑的快了,我没注意到脚下。 一个凸起的石头让我猝不及防地往前摔,我闭上眼睛深觉自己要下巴不保,可是那龙涎香的味道近在咫尺。 白翎羽将我抱在怀里,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他竟然飞身过来。 有了轻功就是倍儿棒! 诶! 我好像偏题了! 待我晃了晃脑袋,正要抬手敲,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我抬起头看向那人,白翎羽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带着六年之前没有的稳重。 那是一种从灵魂带出来的气质。 许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他的眼下有淡淡的一圈黑,这让我的心里有些愧疚。 见我看他之时,白翎羽微微摇了摇头。 我用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忙说道:“快派人在七日之内,将苏幕遮带到宫里来,世界上只有他能救我的儿子!” 白翎羽见我面容急切,也不着急问,便偏头对旁边人吩咐道:“吩咐下去,叫人用传报军令的快马去找十七舍公子。” 老太监诺了一声,因为老太监身体的原因实在走不快,所以他叫了信得过的年轻小徒弟跑去。 我见人走了,心底的一块悬着的千斤般重的石头总算落下,大大吁了口气,拉着白翎羽就要将他往屋里引。 白翎羽随着我拉着进了屋,我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拉着另外一把坐在他的对面。 等草草奉茶上来,白翎羽也不动,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问道:“为何只有那整天穿着跟出丧似的男人可以救小狗狗?” 我自动略过了白翎羽说苏幕遮是个“那天整天穿丧服的男子”十一个大字,回道:“我那时出宫做神医时,途经黎阳城,认识一江姓女子。她也曾中过此毒,苏幕遮他告诉那毒名唤‘桃夭’,是桃花山庄的宝贝,中此毒着昏迷不醒七日,这七日里中毒者不仅面容会出奇的姣好,并且昏睡之时都是有意识的。” “七日后呢?”白翎羽听到这里就已经不悦般地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他没有往下说。”我说完,忍不住有嘤嘤嘤哭了起来。 我抽着鼻涕,觉得自己哭的模样丑的连我自己都怕。 于是狠狠哼完了鼻涕捂住了脸:“别看了啦,估摸着你流溢宫还有折子没有批完吧?快点去干活,做完了再来,我给你做补汤。” “好。”白翎羽说着就起了身,自然而然便负手站着转了身。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他,抽着鼻涕说道:“对不起啊,连累你一起睡不安稳了reads();。” 白翎羽听了,正当他要重新转回来的时候,我适时将抱着他的手收回。 他摸了摸我的头,跟哄一个愧疚的小孩的模样般揉着头顶的发:“跟歌儿在一起就不辛苦。” 我站在寝殿门口望着那暗黄色的背影渐渐远了,消失在拐角的地方。 我接过草草递过来的帕子,将鼻涕扯干净了。理了理耳边零碎的细发,似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走吧。” “娘娘是要去看小公子吗?”草草看我的面色有些憔悴,语气几分担忧我听得出来。 “自然是要的。” “可是……娘娘还没有吃早膳啊……” “无事,大不了过去看着他吃。”我说完,面上又有几分哀恸之色。 要是让我知道谁让我家小狗狗中了“桃夭”的毒,我必定将他千刀万剐! 我就不信我如今的身手还打不过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我咬了咬牙,口中忽的蹦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拿起袖子往唇边一抹,继续往小狗狗躺的偏殿走去。 偏殿离我睡的地方极近,因为这里是六宫当中最中间的一个宫殿,采光也是极好的。这里的偏殿甚至比有几个宫的主殿除了面积比之小一些,但论采光还是精致还要好上许多。 我进去的时候,小狗狗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问旁边的婆子他可吃过东西没有,婆子一脸忧愁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在半个时辰前给小公子擦了身,不过,小公子一直都是睡着的,喂多少东西进去都会嘴边漏出来……” 我坐到小狗狗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耳朵。听着那婆子的话,我冷声道:“打些粥来,我喂他。” 等我端着粥吹温了,叫草草帮我端着碗,我一手拖着小狗狗的下巴,大拇指和其他四指往他的双颊上按,这样牙关就开了, 我将粥小心翼翼地往里一点一点慢慢倒,万不敢多倒了些进去。 一有白粥从小狗狗的嘴边漏出来,我就拿着帕子给他仔细擦。 我洛笙歌发誓,我此生还是第一次这样服侍人。 那一举一动皆是怕伤了他的细心,我觉得我这事过后也不会有了。 给小狗狗喂完一碗粥,我自己饿地不行,急急喝了一碗,我让人给我备了步撵。 草草正疑惑我要去哪里,我坐上步撵,抬起下巴喊了一个地方。 流溢宫后方的小院。 我心里有个疑惑,必须要司马明炎才能给我一个回答! -本章完结- 第270章 :六年未见你如旧 我下了步撵,脚下的动作愈发地快。 此时远门半掩半闭,我走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门。 司马明炎就坐在那桃树间的那石椅上,气质悠闲地煮着清茶。 走近了还可以听见那碳炉烧开了紫砂壶的水,发出沉闷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人也没有说话,摊开手掌示意我坐下。 我直任任地看着他,嘴里带着略略质问的语气说道:“那桃色门,为何还在追杀?” “皇后娘娘可知那桃色门追杀的是谁呢?”司马明炎静默了半晌,将滚烫的开水倒进茶壶中左右翻滚了一会儿,又将第一泡的水倒在一旁的土上reads();。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没有半分的因为听见我的质问而受到了某些影响。 “白翎羽?”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没有他们的威胁了。”司马明炎说完,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那睡凤眼下的冷眸更透着一股狠辣之气。 “你就不怕我告诉白翎羽?”我坐了下来,语气疑问。 “呵。”司马明炎听我这么说,倒是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倒是笑了起来,继而说道:“皇后娘娘若要说,去说便是。” 我被这句话堵着一句话吐不出来,呆呆坐在那里,一时出了神。 “要不要喝茶。”司马明炎将跑好的热茶放到我的对面,这花香味道清新雅致,应该是茉莉花的味道。 他并没有容得我拒绝,或许在他心里,我根本没有会拒绝的心。 他理所当然地放在了我的面前,面上笑意不减。 这厮最近是不是跟春风得意啊? 我努了努嘴巴,张口就问:“你实话告诉我,我的儿子……” “我没有那么无聊,那个并非皇上的亲生骨血,这样的孩子不足为虑。”司马明炎直接截断了我的话。 “那是为什么?” 司马明炎想了想,感觉他可能想出了什么,却不想告诉我般:“这件事情,等小公子醒来,您去问小公子吧。” 我心中气的烦闷,却又奈何不了他。无奈只能喝了几杯茶,向司马明炎告了声不用再添茶了后,我起了身回去了。 既然从司马明炎那里问不出什么的话,那我还是好好等待吧…… 白翎羽依旧时常来陪我,而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偏殿呆着。 我和他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我会突然问起那向桃花山庄蹦去的人可否回来?路程到了哪里? 往往这个时候,白翎羽端着一本书看着。 阳光落在他的衣袖上,将他的脸上打了半边的阴影。 另外半边脸上的细小绒毛我看的一清二楚,他嘴唇轻抿。听见我问话的时候,眸光突然从书上移开。 他注视着我,放下了手边的书籍,朝我走来。 又摸了摸我的耳朵,在我的眉心一吻。 他懂得我的不安,知道我的焦急。 往往我带着期待之色问的时候,白翎羽总会耐着性子缓声告诉我:“小狗狗一定能醒的,相信我。” 我相信了他,在距离小狗狗昏迷的第七天的早晨,我被草草叫醒。 她给我梳上双刀髻,又给我戴上了这黄金镶宝石的珠钗,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reads();。 草草几乎是欣喜若狂一般地告诉我:“娘娘,苏公子到了落桐,如今应该进城了呢!” 我听到此事,几乎是满怀着所有的希望站在宫门口,翘首以盼。 时隔六年,我再一次看见了他。 时间对他来说只是一天一天的统概,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淡笑,总比六年前要疏离许多。 苏幕遮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穿着百如一日的白衫,很新,看着布料也不过上身两次。因为三日的日夜不停地赶路,他的身上风尘仆仆。 他的折扇上那三个字因为长远的时光,墨痕都有些淡了,手柄早已经被人用手用了很多次而变的光滑。 苏幕遮见我目光注视着他的手柄,他半举着打来了扇面,似笑非笑地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吗?” “不是白玉的吗?” “是人骨哦!”苏幕遮的话让我顿时哑然,面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苏幕遮见到我这副表情,就像狐狸的歼计得逞一番。 他走到我的旁边,长眼斜了过来,薄唇轻启:“他在哪里?” 苏幕遮半垂着眼,我看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听到他问了话,我低低对他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苏幕遮微微颔首,我说完话就走到了他的前面,引着他去了偏殿。 路上我便对他说道:“小狗狗他可能吃了你山庄的特产,你那‘桃夭’……可有解药?” “我说是什么要本公子在三天之内赶到落桐,原是为了这事。”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压抑了很久很久地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起来。 我握紧了拳头,眼里立即有泪珠打着转:“苏幕遮,你是不是没有良心的?小狗狗他中了毒,还是你这个父亲制的!如今我告诉你,你竟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话来回我?” 苏幕遮安静地听着我说完,将扇子一收,将收起的扇子放在腰上。 他好像想抬手伸过来,此时面上惯有的笑容倒也挂不住了。 我扭过头,倔强地用袖子一抹:“抱歉,我不小心记起从前的不堪,倒是在你面前惹笑话了。”我自讽一笑,倒也没有对从前的事多加纠缠。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口。 我吸了吸鼻子,对苏幕遮伸手邀道:“苏公子,我的儿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唤我便是。”我故意把“我的儿子”咬的很重,眼中看他的时候,毫无遮掩地露出疏离的神色来。 苏幕遮在原地没有多做停留,听见我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我没有敢进去,也没有唤下面的宫人给我抬个椅子reads();。就坐到台阶之上,撑着脑袋默默地等待苏幕遮出来以后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一直坐了也不知多久,面前突然被人遮住,大大的身影将我荫蔽在阴影之下。 此时身后的门边也传来住了的脚步声。 我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去,白翎羽穿着一身淡黄色的便服,瘦的他的下巴在低头时那弧度也是优美的。 他向我伸出了手,唇一开一合劝道:“快起来,地上凉。” 我被这句话呆怔了几瞬,立即抬起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白翎羽温暖的大手掌将我握着拉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我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 不知怎么的,面上突然羞赧。 感觉有千万只蚂蚁用它们的触角在我的双颊不停地点啊点一般。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变得腰杆挺的笔直,倒是被人抱着乖巧地一动不动。 白翎羽伸手在我的后脑勺揉了揉,好像刚刚注意到门口还站着别人一般。 苏幕遮见到他的目光转到自己,便对他作了一个揖,道:“皇上万福。” “小公子如何了?” “回禀皇上,‘桃夭’乃是我桃花山庄的镇庄之宝,这毒性在七日内愈发地深入。小公子……如今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苏幕遮走下楼梯,面上没有半分自己的儿子快死了的伤感。 我觉得只要是那么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病入膏肓,怎么说也会有几分凄凄之色。 更别说“医者父母心”了。 后来我转念一想,这个儿子是我执意要生的,这六年也没有关苏幕遮办点事。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儿子,“有”跟“没有”是一个概念! “不知十七舍公子可有解药?”白翎羽抱了我这么久,这厮打算是跟我连体婴了吧?! 我面上挂满了小黑线,几乎整个人都要成为一个黑线的时候,白翎羽总算放开了我。 不过依旧挽着我的腰,执意让我乖乖站在他的旁边。 如此我也不好多动,只能看着面前的两个天下最出色的男人之二你来我往, “解……药?”苏幕遮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 看他奇怪的笑了起来,我和白翎羽同样没觉得心里有多好受。 “这毒解的了,不过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做的。现如今的方法,只能让小公子随我回桃花山庄,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可否同意?”苏幕遮的声音很淡,解一个小孩子的毒,好像对他来说不过是过家家罢了。 白翎羽看向我,我手里的拳头攥紧了裙角。见苏幕遮的目光移到我的手上,我立即松了手,:“我的儿子,他何时能够醒来?” -本章完结- 第271章 :太多情绪终无言 “一个时辰后,约莫着就能醒了。”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叫人带苏幕遮去了另外一处偏殿休息梳洗。赶了三天三夜的他此时面态虽自然,但是那眼下的黑眼圈早已经暴露了他的疲倦之势。 白翎羽又吩咐下去,备好上好的马车等物让苏幕遮休息过来带着小狗狗去山庄治病。 他此间一直牵着我的手,从没打算松开过。 我冰凉的手心出了汗,他也紧紧握着。好像我们的汗水相融,从此就可以互相融入对方的血液一般离不得。 小狗狗依旧安睡着,我心疼地叫人去煮了平常他爱吃的东西reads();。他的小脸的面色好像恢复了正常,而不是像之前那种诡异的健康红润。 白翎羽陪了我一会儿,宫人都被遣了出去。 他这样对我说:“歌儿,等皇宫的事情解决完,就去看小狗狗,可好?” “那要等多久呢?”我眼睛不离我的儿子一步。 “至多五载。”白翎羽的语气里也有太多的无奈是我无法体会的。 我转过头,看见这个男人认真地神情,心下一动,转过身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让白翎羽一惊,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他诧异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的手落在了我的青丝上。 “我想好小狗狗的大名了。”我弯起一个笑容,抬头看着白翎羽。 “是什么?” “就唤作洛归吧。跟着我姓,万物皆有归处,我希望他能够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也能够知道这里有他的娘亲在等他。”我曾经觉得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一定要是那种小说里各种玛丽苏好听的不得了的名字,什么如今我才发觉,真正要给小狗狗取大名的时候,不过一瞬间的事。 而就是这一瞬间想出的两个字,承载着我对他满满的期待…… “好……”白翎羽沉默了一会儿,眉眼一弯,连那凌厉入鬓的剑眉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在床边一直守着洛归,白翎羽他也很忙。 我知道的。 如今朝中右相一家独大,虽然左相的死让其收敛了几年,但最近又开始猖狂起来。而且前几日右相竟然还当场在殿上指着白翎羽的鼻子骂! 白翎羽再过两年也到了而立之年,被右相如此态度,颜面扫地。 更何况如今以红南国为首,白契国,玄木国,上皇国联合,要一起伐青穆国。战事一触即发,可右相的司马家族里的一个将军戍守南部边疆,却有了欲自成一方诸侯的异向。 白翎羽最近真的很困扰,我心里即使万分对不起他,可没办法帮他任何。不仅如此,洛归最近的事情也让我很困扰,白翎羽也是尽量抽出了时间来陪我。 我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想,若现在周围的都散去,我会同样待白翎羽如此关心吗? 我不敢确定。 正当我默默想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儿眼睛动了动。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洛归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干瘪的他有些想笑,却无甚力气。 他扯出一个笑容,虚弱地唤我:“娘亲。” 这一句。 不过这一句话,让我顿时眼泪就掉下来reads();。 天知道我的泪腺一下子变得那样好。 我急忙唤了外面的人,说道:“快去端着温粥和爽口小菜来!” 一说完,我干净擦了脸上的眼泪,看着洛归,切切道:“要不要娘亲扶你起来?” 洛归点了点头,我将他扶正后,拿了枕头给他垫在身后。 “娘亲,我可是有大名了?”洛归靠在床头,他的眼睛开始逐渐有神起来。 “你都知道啊。” “对啊,这些天我觉得自己是醒着的,可是却动不了,明明有满身的力气也可以听得见娘亲跟大爹爹在说话……”洛归说到这里,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这时宫女总算送来了饭菜,在床边置了小案送我放饭菜。 我端起粥吹了吹,放到洛归的嘴边,说道:“先吃东西,娘亲将你接下来的事都交代清楚,你要紧紧记着。” 洛归轻嗯了一声,忙迫不及待地吃起粥来。 我一边喂着他,一边说道:“娘亲给你取名叫做洛归,娘亲的姓氏,当归的归。以后我们的小狗狗要是想跟亲爹姓,那就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苏便是,叫做苏洛归。” 洛归将一口粥吃了,不着急吃我端在他嘴边的粥,问道:“我的亲爹爹……姓苏?” 我点头,夹了一口脆萝卜给他吃,继而说道:“是。这些事情,娘亲希望在正确的年纪告诉你。你的生生父亲叫做苏幕遮,以后你只需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爹爹’便是了。若你以后跟着他……” 我还未说完小狗狗难得打断我一句话,问道:“我以后要跟爹爹生活吗?娘亲你呢?大爹爹呢?” 洛归口中的大爹爹是白翎羽,我也不明白白翎羽为什么要让洛归这样唤他。直至许多年以后我问了他这个问题,他告诉我:歌儿是我的妻子,歌儿的儿子自然得唤我爹爹。至于为什么要唤大爹爹……中老年人的白翎羽露出一个孩子一般十分较真的笑容:我是大爹爹,那那个穿丧服的,不就排在我后头了?! 对这个回答,我表示女人的心计我就是个渣,然而男人的心机,我握了个大草也不懂啊……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 彼时我听完小狗狗的疑问,耐心道:“对,你以后跟着爹爹过,我不能去的,小狗狗的身体需要调养,只有你的亲爹能救你。你去了他哪儿,千万要乖。若他不答应你的什么要求,你写信告诉我,我和大爹爹都会满足你的要求。等你病好以后,娘亲再将你接回来。” “可是……娘亲和爹爹不是夫妻吗?不应该生活在一起吗?”小狗狗那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我,那懵懂的神情几乎要叫我的心都被萌化出水来! 我咬了咬牙,摇头说道:“关于这件事情很复杂,等你长大了,我会告诉你的。” “那是多大呢?”小狗狗倒有些穷追不舍的意味了,果然小孩子的好奇心有点……无穷啊! “等我们家儿砸及了冠礼,我就告诉你reads();。”我喂完小狗狗一碗粥,拿了一旁明黄色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巴,:“还要吃吗?” 小狗狗摇了摇头,又问道:“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 我抵着他的额头,左右蹭了一下。摸着洛归的小耳朵几乎爱不释手,:“放心,时间总是过的快的。” “有多快呢?” 得。 这孩子真的《十万个为什么》都无法解除他的好奇心! 我时刻告诉自己教育娃娃要耐心,在他面前言行举止都应当作为一个榜样才是! 于是我深呼吸了一下,继而道:“时间就像吃甜糕一样。吃了一块,就少一块。以后再做多少,都不是那块被吃掉的糕了,即使他们那么相似。” 看着洛归有些似懂非懂,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道吃糕的话…… 我摸了摸自己亲儿子的头:“你且再休息一会儿,若是还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唤外头的宫女便是。” 洛归乖乖的点了点头,被我抱着进了被窝休息下了。 我走了出去,对旁边的草草问声道:“草草,宫里可还有晒干的桂花?” 草草思索了一会儿:“有的娘娘。” 我听了一边往自己的小厨房走一边吩咐道:“那给我准备一些罢。” 时间在忙碌的时间里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中午我又去看了一眼洛归,他吃过粥之后还在休息。这些天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却没有办法动,没法睡觉,真的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我也不想扰他,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继续进了小厨房。 他要跟着苏幕遮走的时候,我事先给他洗了个澡,又给他怀里塞了些桂花糕,嘱咐了几句话后,他被人抱上了马车。 苏幕遮也休息得当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开口喊了一声:“阿舍。” 那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我见过了苏幕遮。 这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和他之间无论是仇人还是早已经形同陌路,我都希望他能够好好照顾洛归才是。 我哽了哽,我有太多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情绪全部塞在喉咙里。 可是看到他那双潋滟色的眸子的时候,我轻声只道出一句:“好好待他。” 苏幕遮再未说什么,进了马车里。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辆,倚着旁边人的肩膀,再说不出一句话…… -本章完结- 第272章 :儿子终于接回来(5000+,求订阅求推荐票各种求) 三年后,年仅九岁的太子即位。白契三十世启云帝退位,居太上皇。 新帝登基,尊号“承安”。其母司马氏称“淑太后”。改元号为三十一世元年。 此时正是新帝登基大典,皇太祖和太上皇以及太祖太后都没有到场。 仪式按时举行的时候,我也琢磨着司马明月应该要去月满宫找找我了。 也不知道她气势荡荡地到达一个空掉的宫殿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黄豆曾经来找过我,这个小姑娘经过世事的打磨之后也变得干练了许多,她也学会画上凌厉的吊稍眉来掩饰自己看起来肉肉的婴儿肥的脸蛋。 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被司马明月所驱用,便跟她走的近了些。 我快完成的婚纱托付给了她又给了她图纸希望她能够帮我完成。 虽然我以前说过,自己的婚纱自己绣才好。 不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嘛! 我这个时候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落桐城外一个刚刚驶出城的毫不起眼的马车里,我哼着歌谣惬意般地靠在白翎羽的胸膛上。 白翎羽这些年难得悠闲,也躺在马车上注意。 这个马车内部经过改修之后,可以容得两人躺坐,还可以放几本书和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虽然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的马车一样,但是内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白翎羽,没有人驾马车的话,那马认得到路吗?”我靠着那人的胸口,贴的近了,我还可以听到那人“砰”“砰”心脏跳动的频率。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白翎羽正假寐着,听到我的疑问,他抬起手挑了我的青丝摩挲起来。 紧接着微微一笑,他说:“不认得啊,就让马自己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我一听立即起了身坐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三年都没有看见儿子了!不行!你给我去赶马车!”说着,我就开始拍起他的手臂,几欲拉他起来。 没曾想他的手一下子握了过来,重新拉着我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低着头抵着我的,唇立即贴了过来reads();。我忙不及躲避,连着呼吸都急促了些。 白翎羽一个反身将我压在身下,我羞红了脸蛋。连忙用手捂住,掩饰我内心的想法。 “羞死了!”我赖着声音喊道! 白翎羽这厮不是要和我车震吧……? 这样不好吧?! 哎呀呀。 真的不好吧! 我恨不得将我内心兴奋愉悦的小天使扔出来吊打! 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唔……”嘴边所有反抗的话都被那人淹没在了喉咙里。 白翎羽拿了我捂住眼睛的手用他的手钳制着我的两边不能动作。 那唇瓣上的动作更加快了起来。 等他再次放开我的手腕让我两只手得以自由,我立即反身做主。 这厮竟然有意将我压在身下,我是谁,我是要做大强攻的女人。 结果当下方被那人全方面占领的时候,我欲哭无泪。 我是谁,我是要做大强攻,的女人! 白翎羽就是那个“大强攻”而我是“的女人”。 我只能跪下唱《征服》! 后来我想了想,还是把《征服》换成了《茉莉花》…… 于是一番芸雨,白翎羽早早的穿好了衣服给我买了大饼掀开车帘时,就看见我身上包着毯子,眼中含泪唱着“又香又白人人夸”! 白翎羽邪恶地将我包严实了,男友力大大的。 然后他又在我的唇上啃了啃:“歌儿才是又香又白……我夸着就好了。” 我委屈地小眼神,反抗地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我能滚到哪里去?” “你不滚我滚!”我哼声说道。 “好啊!你滚……”白翎羽阴谋得逞一般笑的实在可恶。 我现在未着寸缕,身上包着毯子,如此滚出去我还要不要节操了? 白翎羽在我的身边绕着我的发尾,笑的狡黠:“还想跑到哪里去?” 我抽着鼻涕,因为手被毯子一齐包着,根本没法动作。 白翎羽实在看不下去,找了帕子放在的鼻子上。 我服气般地哼了一下,那人给我擦干净了鼻子,而后又说:“你以后逃不掉了呢……” “那不一定reads();!”我一扭头,跪着地姿势让我腿都麻了。下身有些酸疼,一动就有粘腻的液体流出来。这更是让我万分动不得,撇开了脸,赌气说道:“凡事都没有绝对!” “好了。”白翎羽摸了摸我的头,跟哄小孩似的的语气道:“我去外面坐着,你可得将衣服穿好。慢的话一个月半就可以到了。” 啧。 我像是那种容易哄好的人吗? 努了努嘴巴,我又问道:“快的话呢?” 白翎羽不说话了。 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走了出去,出去后又将马车的轿子盖严实了。 嘿!这厮! 给的阳光就灿烂了是吧?!! 我急忙将衣服穿好了,迫不及待地也跟出了马车。 不得不说,外面的空气比马车里那种满是荼靡的味道真是不要清新太多! 如此行驶了一个月的马车晃晃悠悠,我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虽然这些年马车没少坐过,但是这坐久了后遗症还是足足的。这会儿我即便踩在平地上的时候,也感觉地也在摇晃,让我极为不习惯,只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紧了白翎羽,他背如山,抱着不做梦,得以缓解我的不适感。 我们在桃花山庄山下的小镇里租住了一间客栈,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杀手强盗的。 我想,司马明炎现在一定开始人生中最忙的时刻了,哪儿还有精神管白翎羽这个退位的太上皇呢? 我在客栈梳洗了一下,换上一身干爽的裙装,随意用丝带将一头长发束在身后,携着白翎羽的手再次上了马车。 三年未见,也不知道我的儿子拔高了多少? 都说小孩子最容易忘人,也不知道他可否还记得我这个娘亲…… 这样子忐忑又带着些许期待,我坐着马车走上了山上的路。 洛归许是得了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我下马车的时候,他牵着一个白衣妇人的手,站在门口遥望着。见到是我,他面上一喜,不知道是不是苏幕遮这三年给他教育的,小孩子安静了不少。 若是他以往,必是要扑进我怀里的才是。 我缓步走了过去,白翎羽并没有跟出来。 他告诉我让我去接洛归回来便是,他也不好出去。等着我和那边交接完,他会一直在马车里等我。 我看着远远的桃花山庄的门口三个穿白衣的人,走的近了。我发现洛归手牵的是一个女人。 那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我看着她的面容总觉得十分熟悉,却始终没想起来她是谁。不过小狗狗跟她关系好,我招了招手,小孩子还是走了过来。 我蹲下身保持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reads();。 他这三年个子长了不少,连带着身上的衣装也跟着苏幕遮的习惯穿着一身白衣。我摸了摸他的耳垂,笑着说道:“三年没见到母亲,说,想不想我啊?” 洛归凑近了,在我的右颊亲了一口:“想。” 我也“吧唧”一口回了他,说道:“真乖!等会儿我们进了镇里,娘亲就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呀。” 洛归点了头甜甜道了声好。 我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发,亲昵地对他莞尔一笑。复而站起身,牵着洛归站在苏幕遮的面前,虽然内心里有点不想,但还是谦道:“多谢十七舍公子这三年对小儿的照顾,以后你若有什么托付尽管告诉我便是,力所能及之事一定帮。” 苏幕遮抿着唇,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我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 这厮到底在傲娇什么?! 我眸光微转,将眼神定在他旁边那位白衣美妇身上。 那个美妇对我温婉地笑了笑,说道:“夫人唤我苏夫人便是。妾身是公子的母亲。” “母亲?”我瞪直了眼睛……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六年前!六年前那个躺在冰室中央,冰床之上的美女? 怪不得,自从我放了血之后,我再未做过那个诡异的,只有那千年的樱花树占满了整个白色空间的梦。 这个女人,许就是那个坐在桃花树下,穿着白衣,笑面如花的女人吧…… 我打量着她,连她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都未放过。 这个妇人虽然包养的很好,但是却不像那是在冰室中见到她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级时的美貌了。 她怎么一下子看起来老了许多…… 我咬了咬下唇,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对她服了一礼,抱歉道:“苏夫人无须客气,尽管唤我歌儿便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美妇看着牵着我的手的洛归,笑吟吟道:“这个孩子……总的是阿舍的亲生儿子,歌儿就这么带走了吗?” “不然呢?”我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冷,眼睛也细眯起来。 这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我的儿子的才是! “这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苏夫人微微地皱起眉来,美人皱眉总是好看的。她的一颦一笑,都与江湖上盛名的十七舍公子有着五分相似。 “我知道。”我顿了顿,:“苏幕遮不曾参与我的那六年,我自己带着洛归不也是好好的吗?” 说到这里,我没等苏夫人回复,蹲下身问洛归道:“小狗狗,你告诉娘亲,你可喜欢爹爹?” “喜欢。”洛归睁着自己细长细长的眼睛,微微笑了起来。点头点的那叫一个坚定,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啧reads();。 这孩子怎么想的! 我怒了努嘴,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我站起身,继而说道:“若苏夫人真的欢喜这个孙子,我们以后各养三年,等洛归十二岁我再送回来便是了。如何?” 没等苏夫人回答,一直未说话的苏幕遮摇着折扇,突然道了一声:“那就如此办吧。” 苏幕遮的声音冷的就像吐了一口寒气。 我看着他的桃花色眸子怔了半晌,释怀地笑了笑:“那边这样吧,我的夫君在马车里等久了,先告辞了。” 我刚转身,后面的人突然又道了一句:“莫总惯着他吃糖葫芦,会蛀牙。” “我有分寸的。”我轻声回了话,带着洛归就往马车走去。我再不敢转头,至于为什么不敢,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出来。 苏幕遮那抹白色的身影,总是在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楚感。 我想,他便是我年少时的倾慕和喜欢吧。 苏幕遮是我的左边,他从前在我心中就像神一般的存在。我的所有爱慕和追随,都随着我十八岁那年的冬季而消散。 我恨苏幕遮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怎么算着,我两世的年龄怎么着都跟苏幕遮妈那么大了…… 但是作为一个现在也就二十多岁的身体,我自觉自己还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年纪…… 我晃着洛归的小手,说道:“小狗狗有没有吃过‘叫花鸡’跟‘酱烤鸭’啊?” “没有。”洛归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想了想,一边跳着欢快的步子,说道:“但是爹爹曾经说过,娘亲最喜欢吃‘叫花鸡’跟‘酱烤鸭’了。” “是吗?”我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是说,那个爹爹?” “对啊。” “……”我带着小狗狗缓步走着,若有若无地喃了一句:“也难得他记得了……。” 白翎羽似乎是听见我和小狗狗说话的声音,觉得没有其他人走近,这才下了马车。 洛归看到白翎羽也是一阵兴奋,展开手臂就抱着白翎羽的手:“大爹爹~。” 白翎羽一下子将他抱起,又带着这个孩子转了几圈。面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回道:“诶!真乖!还记得大爹爹啊!大爹爹请你吃油炸虾!” “油炸虾?”洛归一听有吃的,连带着口水都分泌加快。 “对啊,你母亲最喜欢吃的街边小吃。”白翎羽刮了一下洛归的鼻头,将他抱在怀里。 “……”我无语了一阵,看着洛归被白翎羽抱着倒是欢乐,不得已打断两个人哈哈哈相聚快乐的场面,低声嘱咐了一句:“我们能进马车再说吗?” 白翎羽听着,将洛归放在马车外reads();。掀开帘子对洛归宠爱地说道:“你先进去,我跟你娘亲等会儿就进来。” 洛归一听,点了点头躬身走了进去。 白翎羽立即表情变得委屈了许多,向我走近,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问道:“怎么了?” “没事。”白翎羽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正古怪着这人不太对劲的心情。 那人直接又亲了亲我的唇,我点了点他的小臂:“注意点形象啊!儿子还在马车里等我们!” 白翎羽叹了一口气,牵起我的手,欲将我扶上马车。 我一只脚踏上马车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桃花山庄那里看去。 只见苏幕遮依旧站在那里,墙内的桃花纷飞在他的周围,一袂白衫,风吹兮如身着三尺雪。 我眨了下眼,立即回过神来上了马车。 白翎羽倒是没对我刚才的动作多加在意,在马车里倒是教起洛归玩“英雄-美女-野兽”的游戏起来。 我有些犯困,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吵闹声。 我儿子的笑容,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守护。 晚饭我们在客栈吃了,因为回来已是傍晚,卖糖葫芦的小贩早就走了。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一家三口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但是,我知道白翎羽对朝中之事并不会就此罢休。 他在等。 至于在等一个什么机会,我并不知道。 晚上洛归睡的很香。 我今天给他洗完澡之后,他躺在床上滚了几下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饱饭的缘故,我也直犯困。 看着给洛归换下的一身白衣,并不像是这两天给他换的,却如此干净。 可想而知,苏幕遮平时是怎么带这个小娃娃的了。 一个孩子穿着白衣实在困住了他太多。 我并不希望自己孩子的天性就这样被白衣泯灭! 小孩子还是活泼些好啊! 我摸着洛归的小脸蛋,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意。 白翎羽也从外面进来,一进了房间什么也不说,直接抱住的腰问道:“那桃花玉佩,可带在身上了?” 我木然地点头。 -本章完结- 第273章 :我的父亲没有死 只看白翎羽便笑了起来,想是他怎么着逮着机会就爱占着我的便宜。趁我不知所意的时候,他亲了亲我的眉心,巧言道:“再过一段时间,那玉佩或许就能物归原主了。” 这一句话让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叫做或许就能够物归原主了?难不成宇文书还会来找白翎羽? 我歪着头,言道:“宇文书他……?” “他已经是青穆国的王爷了。” “白翎羽。” “嗯?” “若我们攻打青穆国,安红豆呢?她怎么办?”我微微垂首,躲避白翎羽的亲吻。 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我被白翎羽拦腰抱起。 白翎羽低头看着怀中的我,那眼神就像捕猎到的小兽般的笑容,势在必得。 我偏偏不喜欢白翎羽那种得意的样子,欠揍极了! 于是我偏过头的时刻,白翎羽挑了挑右眉。凑近我的耳朵,对我轻言道:“你说安红豆啊……她……死了。” “什么?!!”这句话对我来说如此晴天霹雳,脑子“轰”的一声,耳朵开始“嗡嗡嗡”响了起来。 白翎羽将我放在被子上,示意我躺在床的最里边,我急忙钻进被子里,不依不饶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 说道最后面,我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撒娇的味道了reads();。 白翎羽似乎很满足我的好奇心被他成功吊起这件事,我真想拿着ak-48一弹飞了他! 见我求知欲如此强,白翎羽脱了外衫,躺到了床的最外面。 我们两人将睡着的洛归包围在中间,让他不会靠着墙壁太冰,也不会晚上滚落到地上去…… 不得不说,洛归的睡相十分好。睡着时是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 这孩子随我!随我啊哈哈哈哈! 咳咳。 话题有些偏了。 见白翎羽又沉默着不说话,我耐心都快被他磨没了,最后问着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白翎羽你快告诉我!不让我要生气了啊!” 白翎羽听到我这样的话,这才伸手过来抓着我的手。 我冰凉的手一触到他的温热手掌,让我顿时整个人就想往他身上靠去。 两个人还未说话,本以为一直睡着的洛归带着睡气,说道:“要不我跟大爹爹换个位置吧。娘亲靠着大爹爹睡,我也靠着大爹爹睡。这大冷天的……。” 我好像深深嗅到了嫌弃的味道…… 对此我只能应允,谁叫我后天冰肌玉骨难自弃! 白翎羽爽快的跟洛归调了个位置,这下洛归倒睡到了床的最外边,白翎羽成为中间那个既可以左拥,又可以右抱的顶好位置。 洛归继续睡他的觉,我没得到安红豆这个姑娘为何死去的消息,我就真的可以一夜辗转反侧才是。 面对我的百般疑问,白翎羽只能服了。 他言道:“一个女人被打进冷宫,跟死了也没差别吧?” 我听到这句话才吁了一口气:“原来是打进冷……。”我听到这里,立即觉得不太对劲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朝皇后就被打入冷宫了?” “据那边是探子回过来的情况,据说这安皇后时常虐待宫里的奴婢,因嫉妒害死了才人,又导致一位妃嫔小产……。” 我听到这里,“啧”了一声,笑的跟找到了知己一般:“原来帝王之间打探消息也可以如此八卦啊!” 白翎羽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想知道,特意叫探子打探的。这世上,只有你这么无聊好吧?!” 听到这句话,我不开心了。 见我脸耷拉下来,白翎羽一把将我揉进怀里:“可是没办法啊……我就喜欢歌儿这样的性子。” 这句话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 我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忽而又问道:“你方才说的‘一个女人被打进冷宫,跟死了也没差别吧’是什么意思?我不也被你打进冷宫过吗?” 白翎羽听到这里,连带着方才对我的脸上的嬉笑也消失了reads();。 气压好像在无限地降低……降低…… 我正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正想道歉,没曾想白翎羽突然低声对我解释道:“歌儿,你去冷宫,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不情愿。” “嗯?” “那时你只知道一味承受,即便淑贵妃如何对付你,给你身上压了什么罪,你都毫无例外的认了。没有办法,我才将你打进冷宫去的。不然你想想,那时你为什么位分也没去,也没禁足呢?” 白翎羽这一番话让我突然回忆起那时的情况,身边只有草草一个人照顾着我。 而那段时间待在冷宫,也是难得的安逸日子。 我没有说话,白翎羽今晚倒像开了话匣子般,:“那时在腊八宴上,我看见歌儿能够那样,我心里其实也很开心的。至少……我的歌儿知道反抗了啊。” “白翎羽。” “嗯?” “我以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会变成淑贵妃的出气包啊?” “这个……”白翎羽用指尖摩挲着我的发尾青丝,开口道:“这个问题,我也希望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你。就像你当初跟洛归也是如此说的。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白翎羽装作神秘一般硬是不告诉我:“等我带你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我轻嗯了一声,在白翎羽温暖的胸膛蹭了蹭,便睡着了。 本来我睡意就沉,若不是心中挂了个疑问,或许我跟白翎羽这样说这话就可以不经意地入了梦。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翎羽并没有带我去什么陌生的地方,而是驾着马车直接带我回了白契! 我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说出口。 带着我的小狗狗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没有一点忧愁的样子,反正,这样的生活我感觉挺好的,就不知道白翎羽感觉如何了。 白翎羽带着我进了落桐的城门,七拐八拐的我倒觉得这条路似曾相识。 等我站在了巷子口,我这才一拍脑门想到。 这不是那个小新家的入口吗? 哎呀,那孩子! 我真的是一辈子也忘不掉!她在我面前挖坑让我跳呢…… 我拉着洛归的手,不太情愿地被白翎羽拉进巷子里。 一路上孩子们都对白翎羽打招呼,倒是路过小新家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靠着白翎羽近了些。 白翎羽好像看透我的心思一般,告诉我:“那个叫做小新的孩子,早就被家人许了一场婚事,嫁出去了reads();。” 我如大释地跟白翎羽保持正常距离,却不曾想被他抓住了手,一路拉着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进了一个什么地方,面前一下子就开阔起来。 这里是一处上好的院子。 至少跟周围的破落比起来,这家的院子要比从前好上许多。 那个门虽然久,但胜在干净。 白翎羽拉着我,我牵着洛归。 “砰砰砰”三声就敲了门。 立即有人从屋里跑出来,一边喊着:“来了来了,客人等会儿啊!”一边走的愈发的近。 等那院门一开,我这才发现这个人的脸看着有些熟悉。 嗯…… 有点想不起来了呢。 “长管家。”白翎羽谦逊地喊了一声。 长管家?长芦?! 父亲的随身小侍?! 他怎么会在这儿? 长芦听到白翎羽如此唤他,连忙摆手:“诶,现在早已经不是什么管家了。”说着,看到了我,又看着我牵着的洛归。那人的脸上立即浮出欣喜的样子来:“快快快!快请进!” 说着,他将院门大开,侧身让我们进去。 我看到那房里的人似乎是听见声音,也出了来。 他低头踏出门槛,在抬头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脸庞撞入眼帘。 “父亲!” “歌儿?” 父亲多年未见,面上苍老了许多。但眼神清明,浑身散发着一种睿智的气质。 我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这个慈爱的长者抱住:“父亲!” “诶……”父亲将我抱在怀里,洛归一脸不知作何。白翎羽立即上前握着他的手,将他抱了起来。 待内心一阵悲伤的情绪发泄完,我转头问走到旁边的白翎羽:“这是怎么回事?” 白翎羽抱着洛归,先一步踏进了门槛:“我们进去说。” 待洛归,白翎羽,父亲,和我四个人将四方的桌子各坐了一边,长芦端了热茶上来。 许是方才父亲握着我的手发觉了凉,特地吩咐的吧。 白翎羽喝了一口热茶。 真是急地我想咬他! 等到我到了零界点一般的进度时,白翎羽这才适时开了口。 -本章完结- 第274章 :白翎羽去了哪里 原来,那时为了给右相制造一个假象,父亲那夜特地去找了白翎羽,求他实施自己的计策。 白翎羽应诺了,第二天就将一直训练着的影子人拿了出来。 所谓“影子人”,便是一直躲在暗处,每位“影子人”都有自己的主人。他们学习主人的声音,说话的语调,不时习惯的小动作和说话时或者显露自己情绪时,不经意间的微表情。 他们天生负责代替。 若主人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带上主人的面皮,替主人完成任务。 而那日在裁决场上的父亲,便是父亲的“影子人”! 听完白翎羽的话,我一口热茶都不想喝,口中干涩地说不出话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良久,我又抬起眼。看着白翎羽一直注视着的目光,问道:“那么白翎羽……我的哥哥呢?” 白翎羽笑着并不说话。 父亲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此事为父早于你说过一次,此次若你听了又有什么好歹,你叫为父如何是好?” 我很奇怪为什么关于哥哥的事情,父亲会如此在意。 难不成前身的我会如此在意。 哥哥到底了什么事? 我会有好歹? 这样的想法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 我认真地看着父亲略带沧桑的面容,坚定道:“父亲你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歹!” 父亲大人叹了一声,便给我委委道来,为什么宇文书出现的时候,哥哥就不见。哥哥在的时候,宇文书就不见。 而且为什么宇文书和洛笙华两个人小时候明明长得不一样,长大后却成了“双胞胎”。 以及,哥哥和宇文书都称自己是公子洛笙华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还得从十多年前的花朝节上,因为知道我们天性,父亲派人早早的重金在“腾悦楼”定了一间上房供我们看花神比赛reads();。而我性子想来不安分,便像下去挤入人群中在台下看。洛笙华被我好说歹说同意了我拉着宇文书一同去。结果我选上了花神之后,绕街一圈。宇文书就来告诉了我,我的哥哥出事了! 我的哥哥不知为何竟然从腾悦楼的四楼窗户从滚了出来,直直从四楼高的地方摔到了地上。 等父亲派人将哥哥接回家中,哥哥早已经奄奄一息。 而那时一个穿着黄衣的老道士前来敲了门,说他有法子就洛笙华。 而那个方法,就是利用“一体两魂”! 能让洛笙华附体的身体很少,恐怕右相府散尽天下财都可能找不到一个。 可是那道士告诉父亲,宇文书就可以! 这其实跟没说一样。 因为宇文书虽然为一国质子,终究是要回国的。 怎么会愿意跟一个丞相府的小孩共享一体呢? 但宇文书就是同意了。 那道士听着给洛笙华吃了一粒丸子,第二天带了辆驴车拉着洛笙华和宇文书走了。 直到五年后回来的时候,当年的稚童也变成了偏偏少年郎。 一个月中,前半个月是嘻嘻哈哈,不拘小节的洛笙华,后半个月是风流倜傥,面若冰霜的宇文书。 这个人从灵魂透出来的气质就完全不同。 这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的洛笙歌也看出来了。 她逼问父亲告知原因,等到父亲告诉她的时候,那时正值外族干扰我国边境。洛笙华就去报了名,回来的时候已是少尉之职。 天知道他在战场上是如何的拼命才获得如此殊位。 洛笙歌也知道。 她到处搜集道术的书,就期盼能够有一个法术可以让其中的一个魂魄离开,让洛笙华能够好好的生活,不用受十五月满之苦。 她将搜集的书全部往洛笙华的院子里送去,每个月的前半月她几乎天天去,后半月她那院子门口都不肯走一步。 她以为,宇文书哪有那么大方,肯让自己的哥哥与自己共享一体。 人都是自私的。 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她爱自己的生生哥哥,人的心都是偏的。 而哥哥就是她的左边。 宇文书连脚底都不是!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洛笙歌及了鬓,当时的太上皇发来一纸诏书,让洛笙歌进宫为后。 洛笙歌看着当时宇文书原本没有情绪,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里越发地波澜起来reads();。 女儿家是最敏感的。 洛笙歌想,如果能让宇文书痛苦的活下去,她也能解了心中的郁闷。 事情到这里就算一个完结。 我撑着脑袋。 总算知道了自己经历过的太多矛盾的地方。 父亲见我眼神定着半天没动,颇为担忧地看着我。 我被那样的表情看着虚心,连忙挥手安慰道:“我没事的父亲。” 那人依旧看着我。 我站起身跳了跳,证明道:“你看!我真的没事!” “歌儿。”白翎羽唤了一声。 “嗯?”我走到洛归的身边,抱着他一起坐。 “你的哥哥,可否给过你一个木牌?” “诶?”我坦然道:“原来你知道啊!” “拿出来。” 我哦了一声,从腰上把那玉雕的佩子拿了下来。闭上眼睛,我咬牙狠命一摔。 随着玉佩的破裂,那木雕的牌子就显了出来。 当时我从王老那里拿来这个符的玉壳之后,特意去了宫里擅长玉石粘粘的宫人那里,在我的注视下封死了。 我起身将玉佩捡了起来,递给白翎羽的时候,我问道:“这个玉佩,哥哥为什么要放到我这儿啊?” “若是放到我这里,指不定那天就被人拿了。”白翎羽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开始给我解释道:“这符可是洛少尉靡下三万铁骑的号令,当初他知道了我和丞相大人的计划后,就将这东西给你了。三万铁骑,在临落桐最近北部边疆。” 得。 我当初为了不让白翎羽知道还特意将它塞进我的荷包里,用荷包埋的仔细。 “你不早说!”我心里气的只想翻白眼。 当初的担惊受怕,还特意做了个玉壳将它掩饰的好好的,就是为了防让白翎羽知道我有这个物事。 没曾想啊没曾想,他不但知道这东西在我手上,这个命令就是他吩咐下去的。 我突然有种被人玩得团团转的感觉! 白翎羽看出了我的不满,起身也站到了我的身后,将我揉进怀里。 对于他的这个动作,我直拍他的手背:“做什么!父亲大人还在这里呢!” 白翎羽勉着笑容不为所动。 我表示我的右手已经饥渴难耐! *** 白翎羽告诉我,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去父亲住在一个院子里reads();。 我还是有点纠结。 万一……让这个父亲看出她女儿的躯体中,也不是一个人的话…… 这个长者……会不会…… 我不敢想下去。 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一晚后,白翎羽晨起之时我还困倦不已。赖在床上抱着洛归硬是不起。 洛归表示很忧伤。 他招谁惹谁了! 小嘴里喊着:“娘亲!倒是让我起身啊!你继续睡为什么要拉着我啊!!!” 他喊得并不大声,许是跟苏幕遮学久了温文尔雅的缘故。 我翻了个身,暂且放过了他!心想等我清醒了之后,不把这小孩抱到他吐才怪! 洛归嘻嘻笑了声,道了声:“谢谢娘亲。”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拿着衣服去门口穿着出去了。 我睡的香,知道日上三竿才醒。 迷糊地看见洛归给我拿了洗脸水端了进来,见我睁了眼对我咧嘴一笑:“娘亲,您醒了啊!” 我啊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可是左右却没有看到白翎羽的身影。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叫我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吗?! “你大爹爹呢?”我起身穿好了衣服,拿着温热的水洗了把脸。 “大爹爹走了。”洛归乖顺地答道。 “什么?”我以为的听错了,一定是我耳朵的幻觉才是。有确认了一遍:“大爹爹走了?去哪里了?” “不知道,今儿早早的就走了!哦!对了!还拿了昨日母亲给他的木头牌子。” “诶?” 洛归看我脑子刚醒来确实不太灵光,就将袖子里的扇子拿了出来,踮起脚要献给我一般:“这是大爹爹叫我给娘亲防身的,他说,等他回来再没收!我跟大爹爹约定好了,在他回来之前,我帮他照顾好娘亲!”小狗狗献宝一般的表情我看着越发觉得这还是可萌可萌了呢,都说儿子像妈果然不错! 我蹲下身,往他脸上亲了一下,赞赏道:“小狗狗真乖!你可知道大爹爹要去哪里?” 洛归摇了摇头。 我立即拔腿就往父亲住的房间跑。 父亲似乎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对我招手,嘴里说着:“歌儿,过来。” “父亲,白翎羽他去哪里了?” -本章完结- 第275章 :一不小心到白头(大结局) 我在这个院子待了一个月多,春衫也换成了夏衫。 天气愈发地热了,弄的人也浮躁了许多。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我恨不得一直呆在底下。 父亲时常会跟我一起坐着与我聊小时候的事,他说:小时候歌儿最喜欢为父抱了,那时你小小个个的,可爱极了。父亲说着,右手半举着一米的高度。眼神深邃,回忆的时候,他面上总带着笑。 那位长者想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复而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我,眸光微闪。 似感叹似感慨:“一转眼,都长的这样大了……”他说。 我嘻嘻一笑,摊了摊手,也回了一句:“没办法。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啊!” 父亲刚想笑着与我继续说下去,洛归迈着他的小短腿一下子扑在父亲的大腿上。父亲顺势将他抱了起来投进怀里,低头看着这个小孩的时候,面上也是非常欣慰的。 从这一个多月看得出来,父亲应该是很喜欢我的小狗狗的。爷孙俩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某些原因而隔阂。 我见着这幅场景,也没再说什么,继续闭上眼假寐。 我担忧着自己话多必错,若是让这个精明的一朝丞相发觉出我的不妥就不好了。 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附和着他的话说着,他也乐于此件。 洛归一来,父亲就将所有的话都与他讲。洛归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每当有人与他说话的时候,不管他有没有兴趣,他都会认真地直视着说话者的眼睛,不时地点头。 这样的好习惯让父亲很喜欢。 但洛归总归是一个小孩子,他不耐的时候就在父亲面前卖卖萌什么的,老人家哈哈笑了起来对他这个孙子更加喜欢。 我觉得洛归这个孩子要是以后真的给苏幕遮再养几年,以后也肯定是一个撩妹高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被父亲叮嘱尽量不要外出。我身子惫懒本来就觉得在家里睡觉比出去玩好,但是又担忧着洛归的安慰,于是我对他也百般叮嘱不可以偷跑出去玩。 每天的蔬菜都是长芦出去买的,有时我也会下厨。父亲对我的厨艺多有赞赏,最后还叹了一句:“歌儿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呢。” 我一听这一句话,额上立即出了冷汗:他不会看出破绽来了吧? 于是我只能干笑着,讪讪地回了一句:“人总会变的嘛reads();!” 父亲沉默了半晌,最后也点头附和了一句:“也是。” 我听到这句如获大释,夹了一块肉给洛归以缓解我内心的紧张。 不知怎么的,最近这几个月的,我的身子也越发惫懒。每天就是很困很困,中午吃饭也跟梦游似的。 龙凤扇被我随身藏进袖子里,什么东西都防范于未来不是? 我很久没有出过门,通常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就可以过了一天又一天。 不过听长芦说,虽然少帝不过九岁,但整个落桐在外表看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也算是治理有条。 我听到这里,暗笑了一句:我想一个九岁的孩子会有什么想法? 无非是白翎羽给他安排的几个辅政大臣,亦或者是白承友身后的人所为罢了。 当然,这个想法我并没有说出来。 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的,人越长越大要学会将话藏在心里才是。 有时候父亲与洛归玩起英雄-美女-野兽的游戏的时候,我会忽然想起白翎羽的音容笑貌。我会想起那时白翎羽,白翎若和我三个人排排躺着,一起享受午后闲散的日子。 好像这个时候,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对我盈盈而笑。 可是一阵风将我从浅睡中唤醒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斑驳的阳光,耳边父亲和洛归玩的正开心的笑声…… 此时距离白翎羽离开的那天过了一个半月,晚膳我抱着洛归熟睡的时候,忽听到门外非常齐整的脚步声。 好像有许多人将整个院子包围。 我随机起了身,披了身随手拿起龙凤扇,让洛归在房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这个声音很大,特别是我练了《凤舞》之后五感又加强了许多。 待我出去看时,整个院子的外围被火光点亮。 我纂紧了手里的武器,身后的父亲也走了出来。 他看见门外那冲天的火光,不过淡淡一笑:“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的那群人来意不明,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是敌是友呢? “现在我们只能等。” “等什么?” “等皇上来。” “皇上?” “太上皇……”右丞相说的时候摇了摇头,似乎在怪罪自己的一时之错般。 我心知不对,走得门前近了:“来者何人?” “得知前皇后娘娘在此,臣陈执依帝诏前来护送皇后娘娘回宫reads();。”外面的声音很是粗狂,听着这人的名字,约是挂着皇城中禁军统领的名头之人。 “本宫在这里呆着好好的,为何回去?” “臣不知!只是奉召前来罢了。” “若本宫不回去呢?”我声音也学着大声了些,这是用内力喊的,所以底气听着很是足。 我想着能拖一点是一点。 至少他们也不知道我会武功这件事。 若他们可以找到这里,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其实也没死,而是住在了这里。 洛归从房里走了出来,还揉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娘亲,怎么了?” 站在门口的父亲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并不让他走向我。 “那……就恕臣无理了。”陈执说的很是想当然。 我冷哼了一声,将扇子打开遮住了下半张脸,留出一双眼睛出来:“谁敢!” 正喊着,那门突然被人撞开。 我立即挥扇过去,那人的手掌被我划了狠狠的一刀。 血流如注滴落在地上,我的扇子上一点血迹未沾,连血液的腥味也不染纤尘。 我淡然地站在门里面,拿着扇子半遮面。 下巴微抬起,垂眸看着门外那个大碴胡子的男人。 这个人,跟那时元宵宴上的老将军长的十分像,想来应该是他的子孙辈。 果然是四肢发达,脑子营养供不足了吗? 我想着,悠悠开口道:“不知统领有何贵干啊?要……怎么无理啊?”我的笑意愈发地深,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人。 陈执捂着自己流着血的手,明明伤口那样深,他连眉头也皱一下。 父亲见状早已经带着洛归与长芦躲进了屋里。 火光那样亮,这里的半边天都被点燃一番。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发烫起来。 我心脏猛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我并不怕。 我经受过的苦,又有何惧? 更何况,我的儿子,小狗狗还在等着我可以带着他去街上逛街,去“腾悦楼”尝一尝“叫花鸡”的味道。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我心中愈发地坚定起来。 对于眼前这个武将世家,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男人,我遮住半张脸,他看不到我的如何表情reads();。 眼睛又微眯,他看不透一点东西出来。 我问完话,最后的三个字略带几分嘲讽的笑意。 “臣……。”陈执说不出话来。 “吾乃太祖皇帝亲封皇后,如今太上皇一时不在本宫身边,有些不知分寸的人,就要得寸进尺了吗?!”我对着陈执喊着,因为增添了些许内力,他离得我又进。 我不信不将他的耳膜震上几分。 陈执不愧是大将,对着我做了一个揖:“微臣不敢,只是……皇上下令。” “你确定是皇上的本意?本宫此时一无权二无势,坐着太后位置上的也不是本宫。他又有何理由叫本宫回去?” “或许……皇上只是想尽孝……” “得了吧!他自己还有着亲娘呢,怎么会给本宫尽孝?陈统领你不会是在说笑话吧?”我合起扇子,一边轻轻拍打着手掌,一边说道:“我劝统领还是回去吧,早早睡觉。你家夫人还在等你回去呢……别让她们……白等哦。” 果然。 一提到陈执的母亲和孩子,他的眼神突然一利。 我下意识退雷几步。 陈执朝着身后眼神示意了几下,立即有三个穿着盔甲,带着头盔的禁军跑了进来。 陈执说道:“若娘娘不跟臣走,那臣只能让人……”他还未说完“绑回去”三字,那三个冲上来的人,我不过小扇一挥,他们就被我割破了喉咙,齐齐倒了下去。 我拿着扇子的手放在身后,莞尔笑道:“不知陈统领想让人做什么?” 陈执浓眉一皱,又示意人上来。 这次是五个,我按了一下扇子的按钮,那扇子立即大了一层。 因为碍着我的身份,他们都没有拔刀。所以一对五,还是轻松的。 我脑子里残留着的些许困意完全消散,紧张的直咬着嘴唇的我只希望能多撑一时是一时了。 随着那五个人的尸体倒在地上不再动了。 陈执有了危机感,再次派上来的十个人拔出刀来。 刀是近程武器,我将扇子开到最大,开始挥起《凤舞》的第一式“凤倾天澜”! 那九个人应声倒地的时候,我的后背,额头都出了薄薄的汗。 我知道这样下去会没玩没了,看着今晚的阵势,没有上几百人是不可能的! 将最后一个人解决,我拿着扇子直直横在了陈执的脖子前。 陈执用手放抬起来,正准备叫我将扇子拿开一般地触碰到那扇子的边沿。那粗厚的手掌立即就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喘着粗气,深深呼吸了一下,扬起下巴,粗声道:“本宫劝陈统领最后被乱动,我这扇子可没长眼睛reads();!到时候陈统领无法走回去看到老婆和孩子,可别怪本宫绝情!” 陈执的眼里闪着凶光。 我知道他觉得自己轻敌了我。 而一个将军,最不能的就是轻敌。 也难怪他只能当统领了! 我的手就这么举着,眼睛直直钉在陈统领的身上。 就这样僵持了半刻钟的时间,因为我连扇子的缘故,那样重的扇子一直举着也不怎么酸。 倒是苦了那陈执眼眸垂着注意自己脖子那就差分毫距离的扇沿。 我和陈执一行人就这样,等了一个时辰。 我的手越发地酸疼起来。 任谁拿着重大几十斤的黄金扇子这么半举着,还不能乱动,谁也会酸的好吗? 而且我还是一拿拿了两个小时! 我真的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急的直皱眉的时候。 忽然! 又来了一队人将本在院子门口围着的禁军再次围了起来。 此次来的是敌是友,我完全不知道。 等那队伍不敢轻举妄动,让出一条道的时候,一个人从暗处走进火光之中。 我看到白翎若熟悉的脸庞,简直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翎若!”我欣喜地一喊,没曾想分了神让陈执逮着了机会。 那陈执立即垂下身脚一踢,就将我的手腕踢得生疼! 龙凤扇随之掉在地上,我快速闪开那个人飞过来的拳头。 陈执扑了个空,我灵活地转到他的身后,往他的屁股上就是狠狠一踢! 陈执立即扑倒地上,还顺势向前滑了几步。 我正要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龙凤扇,没曾想体力不支地坐在地上。 眼前一黑,随即昏倒在地…… 我心里最后的念头,期盼着洛归可以平安。 父亲可以平安。 至于白翎羽,父亲与我说他拿着木符去了北部边疆掉大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 我醒来的时候知觉浑身酸疼,特别是手臂酸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引入眼帘的是草草红肿的哭脸,她见到我面上一喜,急忙对我说道:“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呜呜呜……。” “你怎么在这里?” 草草被我问懵了:“娘娘,这是皇宫啊reads();!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十分苦恼地揉了揉头发:“你不是去尚宫局当差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将草草安排在黄豆的身边,只希望草草能够明哲保身些。 幸而淑太后也不记得草草这样一个丫头,不然就是黄豆很强很厉害,将草草保护的很好。 我虚弱着声音:“能先给我喝点水吗?” 草草立即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就去了跑掉了! 哎呀我去!这孩子要去哪里?! 趁着她跑出去的时候,我看着殿中的场景。 是月满宫。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 连同摆设,物事都十分干净。 我怎么回来了? 白翎羽呢? 他去哪里了? 我的儿子呢?! 我心里带着的疑问可以将我所有的理智淹没! 草草再次进来的时候端了药碗进来。 我真的是发现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受伤就是喝药,喝药,喝药! 草草将我扶了起来,我勉强举起左手端过药碗的时候手还在发抖。 草草担忧着看着药碗晃晃悠悠地被我送到了嘴边,她仔细给我擦掉了嘴边的汤汁,我将药碗递给她,边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草草一笑:“自然是皇上送您回来的啊。” “皇上?!”那个九岁的孩子能……送我回来? 草草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我万万不相信。 结果草草这个丫头竟然还嗯了一声:“对啊,皇上。” “淑太后呢?” “如今正在太后的‘康乾宫’里啊!” 我脑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我耐着脾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奴婢也不清楚,方才奴婢给娘娘拿药的时候已经派了腿脚好的小太监去请皇上来了。”草草被我说的极为委屈。 我于心不忍,叹了一句:“罢了,你下去吧,我在躺一会儿。” “是。”草草将我重新扶躺在床上,端了药碗出去了。 我手臂酸疼地只能皱着眉头,自己给自己揉一揉reads();。 面对着墙壁翻了个身,我欲将自己再次埋进被子里。 没曾想这个动作竟然被拦住了。 那如同夏日清晨的薄雾般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歌儿,朕来了,你还要蒙住头不见吗?” 我惊喜地转过头,白翎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服,头戴金色发冠,要佩白玉之环。 我觉得他整个人都要耀眼地发光。 “怎么回事?白翎羽,你怎么又成皇帝了?” 白翎羽也脱了自己的衣服,欲进被窝来。 我挪了挪,给他腾了一个位置出来。 白翎羽环抱住我的腰,:“这个我们先不说。” “那说什么?” “歌儿?” “嗯?” “我们就快有自己的孩子了。”白翎羽这一句话带着隐隐的喜意。 “什么意思?”我的反应天生比人慢半拍,对于那人亲昵的贴着我的身体我也默认了。 “歌儿,还不知道吗?”白翎羽并没有点破,声音带着一分引诱:“你再好好想一想……。” 我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可置信道:“我又怀孕了?” “是。” 他承认的倒爽快。 我扭了扭身子,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白翎羽的怀里:“你还是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吧!” “昨晚啊……歌儿做的很棒呢!连那陈执都不敢动你!”白翎羽继续给我打着忽悠牌,我咬着牙痒痒!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不是叫你夸我的!”虽然说我任何人对我的夸奖我都十分受用! “也就那样了,我带着兵队回来了啊!那司马明炎竟想挟持你让我答应少帝退位让贤。” 我一听,冷笑一声:“就他……还算让贤啊!?” 我的这句话让白翎羽甚是同意的点了点头:“就是,就他还贤!” 我也反抱着白翎羽的腰身,问道:“洛归呢?我父亲呢?” “他们都在一起呢!被我安排在宫里住着。过几个时辰我在唤人叫他们来,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白翎羽亲吻着我的额头,鼻尖,在唇上轻轻啃咬…… 我被他弄的不得不扭身躲避,立即抬手遮着他潮水般的吻,喊道:“你要把持住!把持住!肚子还未显怀,前三个月不能那啥的!” 白翎羽轻笑一声,将我揉的更紧,蹭了蹭我的发丝,他继续说道:“好啦,快睡觉reads();!” 白契三十一世年,少帝暴毙,朝政由太上皇执政。 前左丞相洛氏通敌叛国冤屈尽被洗去,底下有官员呈上右丞相污蔑,假告左相之冤,连带制造假证之罪,处以绞刑。 其子知情不报,流放西疆沙漠之地。 司马氏男丁皆处,女人贬为奴籍,或进宫为宫女,或进军中做军妓。 北部原洛少尉之精兵编入禁军之列,禁军统领及其家属前往北部戍守。 我摸着三个月的肚子,觉得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了。 可白翎羽还在忙着将哥哥的精兵三万又拿了两万出来,说是要去北部增强守卫。原北部官兵要随着其他三国之队将青穆国拿下。 我心里挂念着安红豆。 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惊艳了我的女子。 记得她的一身劲装意气风发,与我说去未婚夫婿穆远归之时面带羞怯的青涩模样。 而如今,她却要成为亡国之后。 真是……人生如戏。 我好像看过了好多人人生的起起伏伏,不过这九年来,我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现在我终于迎来了我所期盼的生活。 虽然我仍然没有离开这个皇宫。 但是膝下有洛归一子,我早已经满足。 肚子里的孩子我也爱着。 幸而洛归也特别期望自己能有个弟弟妹妹。 这让我大大地舒了口气。 小孩子从七个月就有嫉妒心,我还担忧着将这消息告诉洛归的时候他会不同意。 是我多心了。 七个月后,我给洛归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次痛得我死去活来,连着吃了一大包的姜片才将孩子生下来。 我向白翎羽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生了。 白翎羽犒劳我一般亲了亲我的额头,喂我喝了汤药同意之时,跟我说起了安红豆。 在前几天青穆国国破之时,安红豆跟宫女换了衣服,趁乱狼狈地逃出宫去了。 因为白翎羽特地吩咐过,所以并没有拦一个宫女的落魄。 “谢谢你,白翎羽。”我听完白翎羽所说的,抱着怀中正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滴眼泪突然掉下来。 白翎羽也不管洛归还在旁边,将我一把捞在怀里:“跟你的夫君有什么好些的!” 我笑着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嗔了他一句reads();。 留下洛归一个小孩子抖着双臂浑身抽搐撞。 我问起原因,洛归苦着脸对我说:“全身起鸡皮疙瘩呢!” *** 在我生完孩子后的三个月,黄豆也给我送来了我的嫁衣。 她跟我说的时候,语气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旁边坐着的白翎羽。 “没事,你说吧。”我抱着白翎羽的肩膀,正奇怪着黄豆为什么会如此。 那穿着一身华服的黄豆抱着我的衣服,皱着眉头说道:“回禀娘娘,不知您之前用的是什么金线?” “什么什么金线?我用的……”我话未说完,顿了几秒,疑道:“怎么了?那金线有问题吗?” “那金线恐是沾着剧毒的粉末,那给娘娘洗衣服的宫女手都烂了!” 我有些奇怪:“不应该啊!我自己动的时候都没有什么。” “那毒是遇水即溶,娘娘缝针线时会流着汗,那毒自然随着汗液,进到皮肤里……。”黄豆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有底气。 我也注意到了旁边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假意咳了咳:“那你这件衣服?” “奴婢依着图样,重新给娘娘做了一件!”黄豆说着,将婚纱递给了草草。 草草又递给了我,我展开一看,确实跟我想象的一点不差。跟黄豆道了声辛苦,我招手叫草草去库房让黄豆自己挑东西。 黄豆叩了头谢了恩出去了。 我越看那裙装越喜欢,正要起身放在身前给白翎羽展示展示。 “那金线……你可知是谁给你的?”白翎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劲有点大,弄的我有些疼。 “没事啦!那段时间苏幕遮给我了不少极品的解毒丸……” “是谁?” 看着白翎羽横眉直竖,我就知道这个人生气了,而且怒气不小。 我一对上那个人的眼睛立即就怂了,立即吐出四个字:“司马明月!” 白翎羽听到这四个字,意识立即清醒了很多,立即松开了我的手:“弄疼你了吧?” 说着,他就要捞过我的手吹。 我依着他,看着他为一国之君,一个大男人还小心翼翼吹着我的手腕的模样,不觉可爱几分。 白翎羽的性子属于说做就做的那种。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有事便下去了。 我跟着他走到了宫门,草草跟在我的身后,问我:“娘娘,为什么您不跟着皇上一起去?” 我半倚着门沿,掩也掩不住的笑容:“这种事情,我不在白翎羽的身边,白翎羽会做的比我狠reads();。” 我若是跟着白翎羽去了,跟着白翎羽看司马明月如何死吗? 虽然我曾经说过要司马明月千倍,万倍的奉还于我…… 如今的司马家男的全被砍了脑袋,司马明炎虽然留着一条命,但送去边疆浪去了。 司马家的女人全都去被贬为奴籍,有的当了军妓,有的去了权贵家当宫女,容貌不错的几两银子被人卖了去平民家里当妻,或者给些老爷做妾。 这样的生活,嗯……跟之前真的是差了太多。 司马明月见到家族到了如此地步,心里早已经饱受折磨。 她能到如此地步,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人不能贪婪,因为久了,会上瘾的…… 再来,司马明月与白翎羽之间必定还有些纠葛,我不好进去参与。 我将自己全部的信任都交付给白翎羽。 白翎羽不负我,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白契三十一世元年,淑太后在少帝薨后九月,也随之而去。 十六年后,新帝白承糕登基。 世称“乐成”帝。 白承糕自然是我龙凤胎的儿子,这名字我取的。那时候我跟白翎羽取名字的时候,我刚好看到桌子上的糕点。 说到这里。 龙凤胎中的女孩的名字也就得知了! 没错! 就是白承点! 这名儿多可爱的。 我让洛归帮忙逗两个弟弟妹妹的时候,洛归一口一句“糕糕”“点点”真是让我觉得这样的画面连我自己都开始羡慕自己了! 糕糕登基的那天,白翎羽与我共同走了朝堂前那高高的百层台阶。 我穿着十多年前做好的金凤婚纱,白翎羽穿着我设计的古现混合的男士礼服。 我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婚礼。 父亲将我的手交付给白翎羽的时候,我几乎要哭出来。 白翎羽抱着我的腰,我们在一旁看着文武百官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 我也真的……真的很想和旁边的人。 一不小心,就到了白头。 【完】 -本章完结- 【001章 】关于苏幕遮的过往 佛依是在一个雪夜中嫁给苏载静的。 记得那天月光很亮,冷冷月光下皑皑白雪被照耀出莹莹微闪的雪光。那着量的雪将月亮的光彩印地直晃人眼,佛依偷偷掀开头盖,透过小小的窗子看着外面的雪景。那月亮皎洁地挂在天空,无不令人向往。 风很小,但是它吹过街道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孤寂萧索的。那冷冷的夜风吹进轿子里的时候,佛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薄薄的,简单的嫁衣根本抵不住东风的寒冷,佛依咬了咬红唇,一把将帘子盖实了…… 远远的从轿子的后方的拐角处出来一个打更人,他敲着铛铛响的钟,嘴里喊着:“一更天啦!一更天!” 他看见这个轿子,嘴里呵出一口白气,开口问道:“哟!这是谁家的喜事儿呢!”这人看起来憨厚极了,穿着厚厚的棉衣,手上戴着棉套。 喜婆穿的很厚,这厚重的衣服让她的身子看起来更加臃肿。她提着亮色的灯笼,对那打更人说道:“东北角小巷花家苏书生的!那苏书生知道吧?前几日考上了秀才是青年才俊!” 打更人点头:“哎哟!原来是那家的。恭喜恭喜哟!”说完,他右手抱着握拳的左手,语气不免轻快了几分。 喜婆也笑呵呵的,扬了扬下巴说道:“等会儿路过进来给你份薄酒暖暖身子!” “诶!到时我一定到!”打更人说完,咂巴着嘴:“我前面得拐进去,先走了。” “等会儿记得来啊!” “好咧reads();!”打更人听见有酒喝,语气也兴奋了几分,继续敲着他命若至宝的吃饭家伙,一路拐进了一旁的大道。 周围又重新安静下来,佛依可以听见某家屋檐上被风吹落的雪团掉落在雪地里的声响。它们从高高的屋子上掉落下来,只有一声闷哼,再无半点杂声。 喜婆裹得厚重的身子与四个抬轿地大力轿夫略带艰难都走着,因为刚停了不久的雪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们小心的路滑,抬着的轿子走的更加的慢了。 有的地方没有被人扫过的地儿,他们每一步都踩进深没鞋底的厚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伴着喜婆一路喊着的吉利话。喜婆一路喊着声音略带着些疲惫,也不知是不是终点的热酒和好菜吸引着她不停地喊下去。 因为是大雪过后,这个偏僻的路上还未有人清理。轿子不但走得慢,而且颠的厉害。 佛依有些吃紧地抓着窗沿上,那远山黛眉画的精巧,轻蹙起的眉头配上她精心的打扮更显得美人姣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简单嫁衣,身上除了绣一对简单的鸳鸯,便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了。可是佛依一点怨都没有,相反,她的心情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怎么说呢,佛依其实怀着非常期待的心情地做一件事。那就是与心上人拜堂成为夫妻,即便是嫁衣也丝毫无法影响她内心的曲折! 耳边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佛依掀开帘子向那吹唢呐的人看去。他鼓着腮帮子,双颊吹的费力,迎面吹来的风将更让其他的双颊通红不已。也不知道是因为唢呐吹的太用力,还是这样的大雪天气太过寒冷了呢? 茫茫大雪之中,那唢呐声的声音飘了起来,在耳边想起久久散不去。 称着唢呐上那大朵的红花,都显得形影单只起来。 佛依想,纵然她所嫁之人不过是个长相普通的书生,不过人家在家乡一直等着自己,一片痴心如此,她总不能妄负了他。 他等了自己十年,从不过垂髫之岁到弱冠之年。 这个人早已经变得温文尔雅,长身素衣。 佛依觉得这辈子可有此等夫君,早已经是她的幸运。虽对方家里穷一些,但是所有的富人从前敢说没有受过苦就一步登天吗? 这不太可能。 佛依看了看这个简单的红轿,心里一阵感动。 他是爱自己的……真真切切的爱着自己的呀! 人家能找来四个轿夫,一个吹唢呐的人和喜婆,还有着大雪天里的苦苦走步。 这一片的真情,佛依不动心是假的! 这个婚礼并不盛大,却有一种特殊的浪漫。 轿子被缓缓停了下来,她抚着喜婆的手跳过了早已经升好的火盆,跨过了破旧的马鞍。 然后那烛火在新房里亮了一夜,苏载静用着盖着红布的称柄跳开了她的红盖头。 佳人之颜,怯中带羞,带着暗暗的娇媚,让人酥心不已reads();。 这一夜红袖添香,佛依在这一夜后,也开始自己一直向往着相夫教子的美好生活。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从秀才一直考到了举人,又进了京赢得一个探花之位。 这三年,佛依从未后悔嫁给苏载静。 但是现实总不能让人一直安逸下去。 苏载静只是一个书生,多次进京赶考,看透了那官场的黑暗。家里人怎么劝阻,他还是执意回来做了教书先生。 在这一段挣扎的日子里,佛依选择的是无条件的支持他! 而她的支持,引得了婆婆公公的不满。 婆婆让家务都交给了她做,她也从来不埋怨什么。替全家洗衣服做饭,农时去田间做活。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半年,直到她怀了孕,婆婆公公的态度才转好了些。 不久之后,佛依生下了一个男孩更是让她的婆婆公公总算摒弃了那时他支持丈夫回来做教书先生时候的埋怨。 佛依原以为自己的日子总算可以像一碗水安稳到老时,苏载静却突然想要去闯荡江湖。 彼时的他也不过二十几岁,佛依虽然也怕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受人欺负,毕竟他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生活尚且不过温饱,又有什么样的资源供他闯荡江湖呢? 佛依跟苏载静谈了一个晚上,苏载静保证每年回来两次,并且不会拿家里的银子去造把铁剑。 婆婆公公在门外也听了一晚上,二老向来疼儿子,听到这样的话也就准许了。 佛依拔下头上唯一的饰品:一根银簪,去当铺换了些银子。 在苏载静背着包袱即将走进他梦寐以求的江湖的时候,她将荷包全部塞进他的手里。 苏载静也不说话,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身走向了远方。 佛依抱着睡着正甜的孩子一直看着那背影远到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回去。 心里虽然失落,但也充满着一种淡淡的愉悦。 她坚信他的丈夫会回来的。 到时鲜衣怒马,带着她同醉江湖! 又过了三年,苏载静真的回来了。 这次回来,非但没有给家里带来些薄银,反而被传说中的有着“沙漠死神”之称的明教人士杀了家里的公公婆婆。 那时佛依刚好带着孩子出去拔了猪草,生生逃过一劫。 载静万分悲痛,抱着父母浑身是血的身体将他们埋在后山。又将佛依安置在了邻居的家中,给了些许薄银再次离去。 佛依问他:“为什么还要闯荡江湖?”的时候,苏载静不过无意看他一眼,似有似无的笑她女人没见识一般说道:“我们男人的心思你们女人怎会知道,反正说了你不知道的话,还不如不说了,枉费口舌reads();。” 说完,苏载静骑上一匹浮云劣马,扬尘而去。 佛依知道的。 她知道苏载静不甘心,不甘自己耗费心力生活了三年的江湖,做了快一辈子的江湖梦就此打碎。 佛依一边带着三岁大孩子,又帮着邻居平日里做了不少活,这才没让人家心里有些大疙瘩。 一年的时光匆匆流去,佛依牵着孩子的手正打算上山采笋。回来时便有一个陌生的人请佛依上一辆豪华的,宽敞的马车。 那里面尽是精致的被子和吃食,还有几本解闷的书。 佛依拿了一本,一边教孩子看,一边等待着见渴望了一年的丈夫的脸。 让佛依做梦都不敢想的是,自己的丈夫去让变成了一代“武林盟主”?! 据载静给自己支的丫鬟说,载静在不久以前杀了江湖上人人恨之入骨的,一个叫做“大头”的女魔头,这才登上了盟主之位。 只听得那时的苏载静是如何的镇定自若,在江湖黑白各道都想斩杀之人的腹部刺上一刀,让其直挺挺地掉下悬崖,从此江湖上便少了一位人人喊杀的人,多了一位武林盟主。 然而,像苏载静这样的武林盟主却是无人信服他的。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想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必须娶上一位要退休的武林盟主的女儿:叶莺莺。 娶叶莺莺并不敢,可是人家说了,进来的时候必须要坐正妻之位! 苏载静在于佛依商谈的时候,只听那人信誓旦旦地发誓,只要佛依允他与他和离,他必定还会像从前一样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般照顾。 不过是一个名分,佛依万般无奈之下还是点了头。 于是第二的白天写了和离书,晚上当代武林盟主与上代武林盟主的女儿叶莺莺的婚礼就举办开来。 佛依被苏载静安排在桃花山庄的一个偏僻小院子住下,那晚的喧闹这里只能听到一星半点。 佛依看着那满院子的点点桃花,听见已经四岁的儿子摇着她的手问:“娘,爹爹在做什么?” 佛依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载静很是照顾佛依的心情,开始来的十分勤奋,唯恐这原本的原配妻子伤了心。然而那叶莺莺感到事态不对,气冲冲地来这个院子里将这里的花瓶,瓷碗,能砸的都砸了,能掀的全掀了,大闹了一场。 从此以后,载静来的越来越少,也不知道是被那叶莺莺威胁住了,还是不想来了。 所幸,佛依还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可是幸运之神好像没让佛依尝遍时间冷暖便不罢休一般。 她的孩子死了。 趁着佛依午睡的时候,那孩子身边的仆人也不打算跟着这个不收宠幸的小主子,由着他自个儿去玩。 结果这个才四岁的孩子自己跑去爬树,结果一不留神从那书上摔了下来reads();。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血都流干了。 从此以后,苏载静就跟忘了佛依这号人一般再未踏进这个又冷又凄清的院子。 佛依伤心不已,她的眼睛哭地都快流出血来。本想着跟孩子同去了,可她发现自己的肚子里,又有一个小生命钻了进来。 佛依没人照顾,周围的丫鬟婆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个旮瘩玩去了,佛依很少看见她们。 怀胎十月,有了阵痛的时候,是佛依自己去烧了热水,有在厨房自己点了蜡烛,铺了层薄布。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佛依自己将剪刀在蜡烛上烧过后,剪的脐带。 她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而这一次,佛依再也不敢睡午觉。 她给儿子取名叫做舍,苏舍苏舍,有了舍才有得。 只希望这个孩子,不要向自己一样总是对过去恋恋不舍。 佛依抱着怀里的孩子,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那叶莺莺也隔了三年生了两个儿子。 说来讽刺,两个儿子生出来的姓都不跟着载静,儿子随着母亲姓叶。 叶莺莺的大儿子的第一次见到苏舍的时候,表情很是孤傲。倒是老二见到苏舍时很玩得来。 后来在苏舍四岁的时候,他很疑惑为什么所有人都自称自己的名字,而别人唤都是唤他们的字。 而自己的母亲,总是叫自己“阿舍”呢? 苏舍也跑回去,也求着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取一个字。 那时的佛依正在荷塘靠着凉亭柱上休息。 苏舍依饶她的时候,佛依看着不远的那荷塘间乘着小船采莲的人,轻启道:“叫做‘幕遮’可好?苏幕遮,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好。”苏幕遮看着自己的母亲那眉间总也抹不去的愁绪,点头应声道。 同样在苏幕遮四岁的时候,正是新一任武林盟主的选拔之际。 苏载静难得带了佛依母子俩前去观看。 中场休息的时候,因为琴师不知怎么的伤了手指,苏幕遮一字不说缓缓走了上去。 因为苏幕遮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没人知道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在一片嘲笑声中,苏幕遮一曲名动天下。 那首曲子怕是你也听过,它叫做《桃花尽》。当代大诗人李岩听了之后,更是叹声说道“一曲桃花尽,弹断了谁的愁肠。” 李岩的一句赞诗,更是让苏幕遮一瞬间名声大噪reads();。 天知道天下人为了李岩一句评诗,耗费多少心力可能都只能得来一个未知的等待。 而就在苏幕遮名扬天下之时,叶莺莺突然就死掉了。 苏载静在众人面前虽表现的多么悲伤,人后胆子却愈发地大了起来。 他也没有回来让佛依回归名分,而是将江湖各门派送来的美女统统收下。 本来应该是精瘦不已的身子,在佛依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早已经膘肥地快认不出来这个人居然是自己从前那个儒雅有致的丈夫了。 苏幕遮十岁的时候,佛依第一次带着他出远门。 她带着他回到了从前的老家看看。 苏幕遮所谓的爷爷奶奶的坟早已经被荒草埋没了身影。 佛依带着他在那深深的草丛里找到了墓碑,让苏幕遮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佛依觉得一个男儿应该行遍天下。 自己的儿子十岁还未出过远门。 便借着买布的名义,带着苏幕遮去了白契国的京城:落桐。 路上母子俩遇见一个背着破剑穿着仅能裹身的女子。不过三十多多岁的她看起来比五十多岁的还要老。 闻其姓名,那人自称无名氏,不过很久以前人人都认得她,叫她“大头”。 于是旁边的人问其与从前杀死她的书生可是什么旧怨。 那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日我痛经。”说完,她挑了挑眉满不服气:“若我那时没出现这茬,那个书生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 或许苏载静这些年是多么的渣,可佛依从来不抱怨什么。可当她听到面前这人说一句话的时候,佛依心死了。 她带着苏幕遮到落桐的那天,恰逢这里的桃花节。 被选上花神的女孩很是可爱,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苏幕遮觉得心里缺失的某一处突然被填上了。 人们举着花神绕街时,那个花神女孩因为举着的人的失误直挺挺地要摔下来。 苏幕遮忙一个飞身上去,将女孩救了下来。 当苏幕遮将要请自己吃糖葫芦的时候,语气里透着莫名的喜悦。 佛依握着孩子的手,心里不觉悲戚几分。 因为自己的过错,苏舍这个孩子从前缺失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 第二日苏幕遮握着母亲的手,在约定之地,到了时辰。 她没有来。 那个总是把笑容洋溢在脸上的女孩子,没有来。 佛依怕孩子伤心,特地陪着他多等了两个时辰reads();。她被雨天里马车溅了一身,可是,却没有等到一个人。 佛依拉着孩子,劝慰着上了回程的马车。 当佛依回去的时候,便被人抓了起来。 是苏载静吩咐的。 苏幕遮见状跑去问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却被赶了出来。 一个老嬷嬷看不下去这才告诉他为什么。 在佛依带着苏幕遮走后不久,桃花山庄里便起了不少怪事。 有一个造诣颇深的老道士前来庄上说,这是山庄里那个千年的桃树底下的桃妖在作怪,若不即使阻止,全山庄的人都得死。问其解决方法,道士说,要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全阴女子的血肉才能镇压其威力。 于是,被苏载静遗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佛依被他想了起来。 苏载静就在苏幕遮的面前,生生绞杀了自己的发妻。 佛依那身素色衣装被血染的通红,她连墓碑都没有,就被埋在苏载静院子里的那棵千年桃树下。 苏幕遮看着自己陌生的父亲如此暴行,在这个山庄是彻底待不下去了。他连夜收拾了包袱离开了这个成长十年的桃花山庄。 七年后,在外早已经闯荡出名声的他又被桃花山庄的人找了回来。 那叶莺莺生的儿子都死掉了,死因不明。 苏载静得了呆症,连屎尿都要别人帮他清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娶的夫人再没有一个能生出孩子的? 苏幕遮当上了桃花山庄的庄主,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佛依的尸骨被他挖了出来,那森森白骨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被泥土下的昆虫啃噬地十分严重。 苏幕遮想为佛依在做一件新衣裳,一件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嫁衣。 因为他曾听家乡一个快要入土的老人说,她给自己母亲做喜婆的时候,就连新娘的嫁衣都是夫家到处借来的。 苏幕遮踏上路途,他还想找到那个因为赏银而间接杀死自己母亲的老道士。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却发现那个老道士是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女假扮的。 少女被苏幕遮逼的没办法,为表歉意便告诉苏幕遮能救活佛依的办法。 第一,苗疆的凤凰蛊。 第二,是一句话,“十年之后,有凤来仪”。 苏幕遮不知道的是,当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人生,早已走上了不一样的路途…… -本章完结- 【004章 】清风吹入梦一遭,曾有仙人上九霄 洛笙歌至死都不会相信眼前所看到的。(geiliwx.co) 她看见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止不住的血。他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成一片,他卧着的地方都占了一大片血迹! 即便已经围了许多纱布,洒了许多上上好的药,依旧没有用。 洛笙歌觉得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人,有点可怖。但是她心里却不害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哗啦掉。他的脸上也沾着血,若不是最密的人看得出他的脸部轮廓,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宰相府的嫡公子竟然虚弱成如此模样。 他抓着洛笙歌的手,声音微弱。洛笙歌不敢看自己的哥哥,明明流了那么多血,他居然还在笑! 他怎么可能笑的出来!? 哥哥的手上也都是温热的血,因为抓着洛笙歌,有些黏糊糊的。 洛笙华有些艰难地缓缓抬起手,平日里明明那样平常的动作,现在却痛楚万分。 洛笙华觉得自己只要轻吻地一动都会引起血液往外流的猛烈效应。 他咬着唇,忍着痛处用手慢慢擦着洛笙歌的眼泪,却好像怎么也擦不完。他虚弱地勉着笑容,对自己亲爱的妹妹这样说道:“歌儿,哥哥恐怕要消失一阵子了。因为春天姑娘告诉我,她要娶你家容颜俊美的阿哥回娘家……” “哥哥不许消失!不然谁给我买糖葫芦!”洛笙歌声音因为缺了门牙的缘故依旧漏风,带着哭腔更加语气诙谐。 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除了洛笙华…… 他依旧笑着:“呐,若你不哭呢,哥哥保证,下次回来的时候,便给你买十串糖葫芦!” “真的吗?” “真的。” “那哥哥要去哪里呢?” “那你猜一猜啊……。” “我猜不到。” 洛笙歌进宫后,时时回想当时自己的哥哥。 只恨当时的年纪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那明明是悲伤的离别,自己却被那鲜血吓得哭的泪哗哗。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死,不过他后来,确实应守承诺的回来了。 只是……那已经不复当年的他,自己也不再是幼年的自己…… 或许。 那才是物是人非的心酸吧。 那时的自己不知道什么叫爱,只是看到哥哥如此模样就想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紧握着他的手。直到洛笙歌抵不住困意,在**头睡着了。洛梧让看到如此,想去拉女儿的手,却发现那双小手却拉的死死的。 如今太医都说此孩子已经撑不过今晚了,那就让她多陪最爱的人久一点吧。 洛梧让这样想,眉头间的愁云更加厚了。 忽然随身仆从长芦跑了进来,语气里透着沙哑的欣喜:“大人!大人!大少爷有救了!外面有一个黄衣道士,说能救大少爷!” 洛梧让听见“能救大少爷”四职,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希望。他手不自觉在颤抖,脚步预发,嘴里急急忙忙地说道:“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是!是!”长芦抹了一把泪,心里同样生了一种期望。带着丞相大人去了前厅,一个道士在那里喝着茶,说不出的惬意感。 在这满府皆是悲伤之中的气氛,他一人在那里气定神闲很是突兀。 洛梧让疾步上去,站到道士面前,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希望:“听说,你能救我儿子?” “是。”那道士将茶杯放下,似是不喜欢自己面前的光被人挡着。便站了起来,宽大袍子穿在他的身上,空空荡荡。再加上一缕灰白色的胡须,长长的正好拿来捋。 这模样,颇有一丝仙风道骨的味道。 洛梧让心都在颤抖:自己的儿子有救了!有救了! “不过……。”那道士转身,大厅里踱来踱去。 “不过什么?”洛梧让的心里简直比波浪还要连叠起伏。 “不过……复活你的儿子,需要有另外一个躯体。”那老道士捋着灰白胡须,嘴角弯起了莫名的笑容,说不出的意味。 “另一个躯体,另一个躯体?!什么躯体??”洛梧让简直要被这一段一段的话弄的抓狂,那老道说话怎么一段一段的! “你家里的另外一个同龄少年,就不错。”老道士笑着眼睛瞟了眼外面。 “宇文书?”洛梧让希望一升,随即黯淡下来:不行不行!他是邻国的太子。这是绝对不可能让他成为自己儿子的。 一则宇文书不能成为自己的儿子,二则若是向皇帝报了宇文书的死,他丞相府不是死也是重罪。 “诶……别那么紧张嘛!贫道做的是让大人的儿子的魂魄压入那个少年体内,那个少年的魂魄并不会离开。每月月圆之日来到,那两个魂魄就可交替使用那个躯体。除了那日晚上痛苦些,也没有什么大碍。”老道总算把一句话完整的说下来。 剩下的只有洛梧让自己考虑了。 洛梧让想,若是自己同意,宇文书那孩子…… 门外走进脚步声,宇文书走了进来,对老道说:“我愿意。” “哦?愿意什么?”老道呵了几声,似乎知道少年想做什么,只等他自己说出来。 “我愿意让洛笙华的魂魄与我共享一体!”宇文书站在老道面前,虽然比他矮些,仰着头看着老道。 为什么有莫名的熟悉感呢?宇文书想。 “哈哈哈哈哈,少年有气魄!”老道笑的时候,胡子颤了几颤。莫名的喜感,可在场的任何人都笑不起来。 “不可!”洛梧让喊了一声:“我不能让书而你承受未知的痛苦!” 宇文书的眼睛莫名的认真,对着洛梧让说:“丞相大人,书儿承蒙你的照顾五年,理应为大人做些什么。此次,便让书儿为了笙华而活吧!” 此次便让我为他而活吧…… 老道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丸子,递给洛梧让:“这个丸子,能让你的儿子多活几日,明早,让他随老道走吧。五年后,定还给你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这……。”洛梧让不知道这老道士的身份,谁知道他带着人会不会一去不复返了……? “你也得跟我去。”老道士对着宇文书说。 “好。” 就是这一声好,让洛梧让闭了闭眼。拿着丸子去了洛笙华的房间,将丸子捏的粉碎,拌了极少的水,正准备为昏迷不醒的洛笙华喝…… 门外是宇文书的身影,他对洛梧让说:“大人,你去休息。我来吧……” 第二日,晨光还只是照亮了天边一角。 清晨起了大雾,可屋子里的温度莫名的温暖。 洛笙歌醒的时候,只觉得手臂麻,大腿也麻。 整个人十分不好。 她气馁地决定敲一敲,揉一揉自己的四肢。抬头一看,没曾想自己的哥哥居然睁了眼,偏过头看着她。 洛笙歌瞬间忘了四肢的酸麻,握着洛笙华的手,欣喜道:“哥哥,你醒啦?怎么样,哪里还痛?” 洛笙华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洛笙歌“诶?”了一声:“哥哥,你是因为太累,所以不想说话是吗?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眨两下。” 只见洛笙华眨了一下。 洛笙歌欣喜地从座椅上下来,站在自己身边开心的要跳起来。 “哥哥,等你裁以后,我们去‘腾悦楼’吃叫花鸡和酱烤鸭,好不好?”洛笙歌兴奋完了,坐回椅子上,手撑着脑袋,看着洛笙华说。 洛笙华眨了一下眼,微微笑了起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从口型上看,应该是在应声“好”了。 洛笙歌笑了起来,或许她心怀着最好的念想,等着自己最爱的人安康。 “对了,哥哥,那时候你在楼上,是怎么摔下了的?”洛笙歌很奇怪,那时候就哥哥一个人跟司马家的人在一起,再怎么说,他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摔那么重的伤…… 哥哥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透着几丝无法抓住的神色。 洛笙歌的小暴脾气便起来了:“哥哥,是不是司马明炎那个混蛋?!” 见自己的哥哥依旧不说话,洛笙歌一把抱住躺着的人,道了声:“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找那个混蛋算账!” 洛笙华想抬起手抓住自己的妹妹,可是无力的他仅仅是碰到了她妹妹的手。 他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红色裙装的少女,因为担心自己,参加完花朝节连衣服都没有换。 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啊。 就这样,眼前的一切好像越来越模糊了呢。 他感觉无尽的黑暗在向他袭来,这一生所有的东西,好像都从脑海里快速播放着。 这就是快要死亡的感觉吗? -本章完结- 【005章 】流连戏蝶伴花眠,清风吹梦到画桥 洛笙歌坐上马车,为了让身后那个讨厌的宇文书离自己远一些。 其实洛笙歌也不知道宇文书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追着她,这让她心里愈加的不舒服。 她要去找司马明炎!要去找找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哥哥下如此毒手! 那时她和宇文书都出去参加花朝节了,只有司马明炎和司马明月还呆在酒楼里与哥哥在一起!若不是他们害的,那他们肯定也知道一些事情! 宇文书那个没良心的!竟然阻止自己去找司马明炎算账?哼!他以为以他之力能阻止自己的决心吗?况,哥哥受的如此重伤,宇文书这个家伙竟然不想追究?呵,“白眼狼!”洛笙歌想到这里咒骂了一句。 马车一路疾驰,洛笙歌有些坐不稳,抓着**沿牢牢地坐在马车的车璧前靠着。 原本洁净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连天色都开始逐渐黯淡下来。 她听见街边的咒骂声,听见小雨掉下来的滴滴答答声,听见马车轱辘疯狂转动的声音。 世界瞬间。 变的喧闹无比。 又好像与她无关似的,变得十分安静。 她好似站在一个高台上,看着很远很远的人间…… 马车的轱辘转动快到好像下一秒就会脱离本体,整个马车就会分崩离析般。 窗帘的衣角因为河岸潇洒的风吹起衣角,洛笙歌好像看见两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她试着探出头往后看,却因为马车拐了一角,那一高一矮的人影恍若是她的幻觉一般。 洛笙歌现在的脑袋是懵的,她一心想着要去找司马明炎讨个说法!随着马的一声嘶叫,原本“嗡嗡嗡”的耳朵突然清明了起来,车终于停了下来。 雨越发的大了,雨点打在人的身上生疼。道路上的人开始向无头苍蝇般用宽大的袖子遮着自己的头,快步跑了起来。 车上没有备伞,洛笙歌跳下马车,用手遮着额前的雨。 她快步跑上了右相家的台阶,站定在石狮后那高高大大的大门前。 她用力敲着右相家的门,铁环撞击的门声,在这繁华地段的人生喧闹中混着一个非常奇异的曲调。 洛笙歌不小心用指甲磕到了门环,手背不时撞在木门上。 莫名的钻心的疼…… 洛笙歌用嘴吻了吻自己疼的地方,呼呼地吹了几下。 她心里害怕的很,可是有愤怒地很。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五味陈杂或许就是如此吧。 雨下的越来越大,洛笙歌看着街边的喧闹声逐渐小了,然后消失了…… 人们冒着大雨都跑回家,唯有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丞相府的门口。 那洁白地略带婴儿肥的小手不知疲倦敲着门环,即使有了点酸麻。但这并不算什么!洛笙歌想:她今日必要将司马明炎揪出来,然后狠狠地揍他。 血债血还! 可是,她敲了好久好久。 府里好像没有人似的,她依旧敲。好似下定决心似的,没人开门她就一直敲一直敲! 洛笙歌开始心存侥幸:或许在一盏茶后,就会有人来开门呢? 上天好像怜冕了她,终于有人来开门。 那是右相府里的老管家,他一身华贵衫子,像极了平常富贵人家里的老爷。 在外面,谁能想到这样的人还能为奴为仆呢。 那老管家对洛笙歌说:“洛大秀,您莫要再敲了。今日我们家大人进了宫里,参加宫宴去了。” “你骗人!”洛笙歌急的掉下来,感情她敲了如此久的门,都是白费了么? “老奴不曾骗您,昨日是三月三,今日便是举行宫宴的日子。姑娘若知道,便早些回去吧……”那个管家说完便要关门,洛笙歌想拦,怎奈她一个孝子怎敌得过大人的力道。 随着门啪的一声关了,洛笙歌刚要拿上门环,手上一阵疼痛。 她将手掌看了看,皮都磨破了一层。 洛笙歌委屈急了,她感觉世界天昏地转的。 然后,她看到宇文书冒着雨,骑着马在门口停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雨中闯荡的寒气,身上的衣衫更是被点点雨滴淋湿成一片一片的。 宇文书看到洛笙歌小小的声影,心中一喜,立即翻下马跑了过来,欲想过来抓着她的手腕…… 可这个动作被洛笙歌一避,她红了眼眶,怒极冲了一声:“说要你管!你给我滚!”眼中的少年见状不敢退后几步,却也不敢上前来。这样踌躇的样子难免好笑几分,洛笙歌刚要冷笑一声让他回去。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她只感觉无数的疲劳变成了千斤顶般要将她压垮。 她闭上眼睛,昏在地上,彻底失了知觉。 *** 白玉桥上,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握着一个穿着白衣少年的手。 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装,头上只用一根木雕梅花簪子固定。 她的发柔顺地散在腰上,纤腰略带扶柳之姿。白嫩的脸上远山眉轻轻蹙起,说不出的素雅清丽。 她低头问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少年,声音美得像一块用蚕丝杠杠织出来的丝绢:“阿舍,你在等谁?” “我在等一个人,就是昨天我救了的那个女孩。”那个叫做阿舍的男孩看着雨滴滴落在水面上,一层层的涟漪好像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为什么要等她呢?”女子问,她素手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非常奇怪的骨质汕。 伞上挂着淡黄色的流苏,一颗透明的碎玉珠子点缀而上。 少年刚想说,从桥的一边突然疾驰来一辆马车。马车的轮子转的发出强烈的摩擦声,很是刺耳。 那青石桥的缝隙积的雨水被马车一轱辘溅起来,女子急忙站在少年的前身将少年护在怀里。 马车过了的以后,拿溅起的积水湿了女子下巴的衣裙。女子的脸上依旧惊魂未定,手上下意识地将少年抱的更紧。 “娘亲可有事?”少年见状急忙抬头,关切地问女子道。 女子摇了摇头,平静的淡笑道:“我没事的阿舍,不过湿了裙角而已。” “那个女孩说会请我吃糖葫芦的。”阿舍听到母亲并无大碍,送了一口气,便续着刚才的话题道。 “可是,我记得我们的阿舍并不爱吃糖葫芦啊……。”女子摸了摸少年的头,扶着他的肩膀,将伞微微向阿舍的肩那头倾斜一些。 “那总归是她的心意啊。”阿舍笑了笑,继续看着远处。 那视线不及的尽头,好似桃花开了呢…… 母子两人站在桥上,再等了半刻钟,又有一个骑着骏马的少年踏着大雨从桥上奔驰而过。那带起的风有着一丝寒意,吹过母子俩的身上,透过薄薄的衣衫,清寒入骨。 女子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过。 又半刻钟,看着那本过了的马车又回来。女子带着少年急忙下了桥,适时躲避了一回,总算没有像上次那么狼狈。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握着自己孩子的手已经冒了汗。 “今日恐怕她不会来了吧……阿舍你看,今日下雨,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肯定也不会出来的。”少女蹲下身,看着阿舍的眼神,不觉温柔起来:“阿舍,我们该回去了。阿爹肯定还在等我们。” “呵,就他!我不媳!”阿舍嘴角轻蔑一笑,很难想象,这种笑容出自一个不过十岁的少年。 “听话,我们应该回去了。”女子手试探地拉了拉阿舍,示意他改走了。 “娘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阿舍看了看她的母亲,觉得母亲不似桃花般绚烂,却如同冬日白梅一般隐香。 女子低头看着那个叫做阿舍的少年,对他笑了笑:“约莫辰时过半吧,怎么了?” 少年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抬头对着母亲说:“娘亲,我们回去吧。” 女子似乎觉得总算自己的儿子不再等下去了,奖赏一般地摸了摸他的头:“嗯,走吧。” 母子俩一高一矮两个声影渐渐消失在烟烟雨中,那俩疾驰的马车在左相府停了下来。 左相早就听说自己的女儿莽撞,早就在外等着了。看着宇文书将洛笙歌从马车上抱下来,心里总了一口气。 宇文书将洛笙歌交给洛梧让,与他说:“马夫正骑着马回来。” 洛梧让有意无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怀中那个身上被雨淋湿了长发的少女。摸了摸她的额头,对身后那个不过高过他肩膀的少年嘱了一句:“快去收拾收拾,昨日那个道长来了。” 宇文书颔首道了一声是,随即跑进府里去了。 洛梧让抱着女孩,对旁边的长芦吩咐道:“叫府里备着的大夫去歌儿的院子,昨晚备好的银钱记着给书儿,他跟着别人生活总归是要用的。” 长芦点头应了之后,洛梧让看着怀中眼睛略略红肿的女孩,不觉叹了一口气…… 【006章 】纵是琴川流水长,浮灯难去远山高 很多人对白翎羽的母后褒贬不一,有人说她善妒,也有人说她惑君王。 母后每次都会叫人去打听打听,她的来头那些人又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是每次婢子报上来的时候,她玩着自己金色的护甲,摸着上面闪闪发光的宝石,眼神不动,嘴角淡淡的笑意。好像她从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在她看来,这个流言蜚语,在她面前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连个笑话都不算。 白翎羽也曾问母后,她从哪里来? 白翎羽也疑惑,自己的母后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往往他一问,母后一抹红唇笑的鲜艳,在闭唇不说一句话了。 说的这里,想必每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白翎羽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皇上,后宫只有一人。 那就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 白翎羽记得,父皇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抱在膝上,似过来人般的语气说道:“爱一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条件。只需娶她一人便是。还有什么,自古帝王都要娶大臣的女儿来实行制衡之术,来巩固自己的权力。而往往这样做的帝王,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的,花花肠子皇帝才会这样做。儿子,你以后万万做不得这样的人。” 是! 白翎羽觉得自己父亲说的很对,可是为什么其他国家,底下大臣送来的美女都往他太子府送啊! 白翎羽向来不喜欢非常浓厚的味道,那浓香甜到发腻,他每次去右相府找司马的时候,他的妹妹总会在亭下看花。 而两人在花园里逛着的时候,总有一个带着浓香的女子在花间笑面如花。 白翎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爱之意,他的太子府每天都会进不少美人。说句难听的,什么美女他没见过?! 可是这美人儿可是自己好兄弟的妹妹,他自然得多担待些。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表现出不喜的神色来,自打那次以后,每次白翎羽去司马的后花园逛的时候,那个少年总会穿的很好看。微风一荡,她身上的香味缱绻地飘进他的鼻尖。 他是太子,早已经学会如何克制。 那位少女在自己面前仪态万千地给自己福礼的时候,白翎羽虽然总不喜,但还是恭谦有礼。 然而这样的反应,好像就在司马明月的心中变成了:既然这个人不讨厌我!那一定就是喜欢我吧? 所以,后来这个姑娘也时常跟在司马的身后,跟着白翎羽和司马明炎二人同游。 在白翎羽的记忆中,自己的母后从来不抹头油的发黑顺地如同一匹上号的绸缎。她从来不熏香,可是举手投足之间总带着一股茉莉花的淡香。 白翎羽也曾问过自己的母后身上带着淡香是事情,只见被问之人却理了理自己的发鬓,红唇只吐出三个字:天生的! 好吧。 由此白翎羽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为什么如此配母后了。 这两人的性格,当真是天生一对! 《茉莉花》这首歌据母妃说是她的家乡江南特有的曲子,不知创作者谓谁。 依着自己的母妃的性子,白翎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知道呢还是从未记过谓谁。 白翎羽以为司马明月那一年在花神选举中的,一身白衣,举手投足之间香满袖,她就是自己心中的那朵茉莉花了。 他以为自己足够能力的时候,也可以遣散后宫,只为一人。 就像……父亲那样。 而且,司马明月一定最适合坐皇后位置的人,她足够聪明,足够手段,足够让人做的不为人知。 白翎羽想,若司马明月若为皇子,他一定会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的。 在暗自有些庆幸的时候,他看到旁边那个黄毛丫头居然跟老大人般点评着司马明月的舞蹈。 虽然心里不太抵触,但他还是用了母亲常说的那一句话:“你可以,你去啊!” 没曾想这丫头还真还去了。 白翎羽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左丞相的女儿一曲名动五洲,更是让其与江湖盛名的公子十七舍媲美。 白翎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嫉妒的。 就像细细的纤纤绣花针扎在自己心上一般难受。 不过很快,他的父皇就给左右丞相都颁了圣旨,说让两人都嫁给自己的儿子。 白翎羽听到这个消息,洛笙歌要进宫,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丫头,当真能在后宫内生存吗? 白翎羽也曾听说那些臣子们夫人后院的事,在他还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洛笙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进宫来呢? 他以后后宫的女人,比那些臣子们后院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啊! 他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有兴奋,欣喜,愤怒,担忧。 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他去找了自己的母后询问为何,他的母后扣着护甲上的宝石,轻轻给自己道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白翎羽一听到这句话,又见自己的母后微微抬眼看向他站的位置,嘴里悠悠出声道:“还有事吗?” 白翎羽摇了摇头,泄气一般地认了否,正要转身走,后面的母妃轻飘飘地又来了一句话。 她说:“既然你想要像你父皇这般,就先试着将自己的皇后在众女人之间保护好吧。没有人是一蹴而就的,母后这是在帮你!” 白翎羽握紧了拳头,转身就问:“若……孩儿保护不了呢?” 母妃弯着唇,轻笑了一句:“那你就别想什么像你父皇这样了。” 那时的白翎羽年轻气盛,一扭头转身而去。 在白翎羽的心里,洛笙歌从未变过。 即便她嫁给自己的那日,她身披红装。 她的素手纤纤拿着合卺酒,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抹不去,:“呐,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啊。”时,那少女笑着,却未达眼底。 从这以后,白翎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俨然好像跟那大臣后院里的夫人们没甚差别了。 她温顺懂礼进退有度,她对自己挽着刚刚好的笑容,仪态雍容华贵。 可是……白翎羽总觉得这样的笑容,不过陌生。 洛笙歌进宫快两年,服侍帝王的日子用手指都可以数的出来。 虽说早有规定,初一十五都得歇息在皇后宫里,白翎羽却不想再坚持了。 与洛笙歌相反的是,司马明月总会在宫门口等他,对自己的笑容真真切切。 谁都喜欢自己被人重视。 白翎羽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翎羽格外地去明月宫多了些,司马明月也越来越会找洛笙歌的麻烦。 白翎羽不傻,各宫里都有他的眼线,整个皇宫的各个地方都有他的暗卫。 他明明知道那些子乌须有的事都是司马明月自个儿捏造出来,嫁祸给洛笙歌的时候,那个荒唐的女人竟然眉头也不皱一下全部都受了。 后来的司马明月见洛笙歌如此给自己“面子”,后来连人证物证也不准备了。她开始明面上侮辱着洛笙歌的时候,洛笙歌也只是向那人服了一礼,顺了一句:“妹妹说的是。” 白翎羽自己都快看不下午司马明月做的那些事,可洛笙歌完全担着。他有一晚喝了些薄酒,壮胆一般去找了洛笙歌去问原因。 可是那个全身打扮着亮闪闪的女子只是垂了垂眉,说:“皇上无需担忧,臣妾过的很好。这样的日子,臣妾在嫁进皇宫之前就想过了。妾……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那个女子暗淡无常的面容突然对自己闪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白翎羽这一晚破天荒地跟洛笙歌就寝了**,心中也为着她而烦忧。 依着洛笙歌这样的性子,是万万不行的。 司马明月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毕竟,洛笙歌坐着的,是她一直期待的位置! 第二天白翎羽起身的时候,洛笙歌也起了。 她如同傀儡一般被宫女们戴上繁重的首饰,那细细的骨架几乎要被厚重的衣衫压垮。 可她就是这么习以为常地对着镜子,木然地坐在那里任由着人摆弄。 白翎羽突然觉得心疼极了这个女子,下朝的之后,贴身的宫人正在为自己换上便衣。 他正想叫贴身许公公多帮衬些长乐宫里的人,没曾想他还未走出宫殿,再去看看她。 远远的跑来一个宫女,白翎羽认得,那是洛笙歌的贴身宫女。在她旁边的是淑贵妃的贴身宫女。 两个宫女齐齐跪下,那淑贵妃的贴身宫女说:“皇上!我们娘娘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白翎羽正要迈腿,皇后的贴身宫女立即向他磕了个头,带着哭腔求着他说:“皇上!我们娘娘从楼梯上滚下来,求求您去救救她吧!” “什么!?”白翎羽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人紧紧抓着一般地疼,那个鲜艳的人的身影,笑颜皆在脑海里闪过。 他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她在哪里?快带朕去!” 【007章 】关于所有的所有,都要终结于此 这里是洛笙歌。 我是八岁的洛笙歌。 我爱着我的哥哥,他是我最亲的人。 虽然他有时候会与我抢吃的,甚至还经常在我额头扣得生疼生疼。 但是我依然爱着他。 我相信他也一样爱着我。 这个坚定的想法来自三年前,我那时也觉得自己的哥哥可恶极了。他就是一个大坏蛋,总是抢我所有,吃我所吃。 他嫉妒爹娘喜欢我,宠我从而冷落了他。 可当我拿着糖葫芦被一群同龄人围着抢劫的时候,只比我大了两岁的哥哥却冲了进来。就像戏曲里经常有的情节,英雄救美! 我是英雄他是美! 没有错。 哥哥被一群人差点欺负地脑袋肿成猪头,但依旧把我护在身后。 他被人打倒在地的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便拿了棍子将那些人都打哭了做鸟兽上。我还背着哥哥回了家。 毕竟……他是为了我而受伤啊!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开始变得很敬重我的哥哥。 糖葫芦少吃一块并没有什么大碍,大不了我让长芦再给我买一串就是了。 可是哥哥很开心。 他有一次偷偷的对我说,他很羡慕我。 我不用读书,不用习武,每天睡的很晚,想吃什么什么就会送到嘴边,有爹疼,有娘爱。 我安慰地像父亲摸着我的头一般摸着他的头,见他抬头看我,我扬起笑容,对他说:“我疼你!” 那个人静默了一炷香,我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干净解释道:“你看啊,父亲疼我,娘亲也疼我,如果我疼你的话,洛笙华……你赚了哦!有三个人一起疼你!” 哥哥后来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的零食他拿的非常理所当然。 吃完总带潇洒般地挑了挑眉:“阿妹啊!这个栗子糕没有昨天的好吃,糖放的有点少!” 哎呀我听到这样欠揍的话,真想揍他。 不过现在还不行。 十岁的哥哥因为练了武,身子拔高。比我足足高出一个头,我打不过他! 我想,若等我有一天打得过他,一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不还没有等到这一天,哥哥就突然消失了。 我曾问父亲哥哥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找遍了整个落桐都没有找得到他。 父亲告诉我,他会回来的。 我又问父亲哥哥回来的日期。 父亲拍了拍我的脑袋,说我嫁人的时候,哥哥会亲自将我背上轿子。 那个时候,他就回来了…… *** 这里是洛笙歌。 十五岁的洛笙歌。 我爱着我的哥哥,我相信他也一样爱着我。 我的哥哥回来了,他变得俊俏了很多。 他依旧幽默,笑的还是记忆中那般没心没肺。 可是很奇怪,他每个月都变的不太一样。 有时他便的很沉默,面容冷地像覆上了一层冰霜。 有一次我问及原因,哥哥哈哈笑着说:“阿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哥这个叫气质!我要练那种非常非常强大的气场,这样以后你被人欺负,我往你旁边一站,谁也不敢欺负你了啊!” 哥哥说完这句话的晚上,我在床上滚了半天想不开。 我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天下谁敢欺负我? 这样一想,我觉得洛笙华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可等我到了他的房门口的时候,我听到父亲担忧的语气。 我跑了进去,问其原因。 哥哥好像很痛苦地躺在床上,我心疼地直掉眼泪。 父亲将我抱出了房间,留下长芦照看哥哥。 我逼问父亲,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父亲被我逼问地没办法,将所有的事情,包括哥哥滚下楼梯,道士前来将父亲带走,与宇文书一体两魂的事。 我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夜不能寐地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派人去买各种道家派的书籍往哥哥,哦不,现在应该是宇文书的院子里送! 可能是因为他受不了了吧,在家呆了小半月就走了。 听父亲说,他去参军了。 我只能祷告他在战场上魂归战场,留下哥哥一个人享受他的躯体,就好了呀…… 可能这样的想法太过丧心病狂,我即使给庙里卷了上万两的香油钱,都没有实现。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去庙里,和尚来化缘我也一脚将他们踢走! 圣旨下来了两份,一份是哥哥升为少尉将军的,一份……是赐婚我给皇上的。 皇帝的旨意和太上皇的旨意,我和哥哥一人一份。 为了能让哥哥背我上花轿,我还特意进了宫求太后将圣旨的日期改了改。 虽然有些紧迫,但是那是前半个月。 这样的话,司马明月也不会与我在同一天嫁给皇上了。 与她同嫁一个人,我有些不甘,但是我清楚入宫后我的日子会如何。 所以在圣旨下来之后,我每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又叫了宫里的教养嬷嬷叫我各种规矩。 我在哥哥宽厚的肩膀里送进了进宫的花轿,路上突然有一个人拦了道路。 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那人竟然还走了下来,将玉佩送进了我的轿子里,说:“此玉佩乃是姑娘的,今儿遇到,幕遮就物归原主吧。” 我看了一眼那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那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被剪磨的干净。 我接过那玉佩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宇文书交给我的吧…… 轿子重新被抬起来,我将玉佩放进怀里。 那天晚上皇上挑开我的红盖头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少年帝王好像……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可恶。 思来想去,与他喝合卺酒的时候,我还是说出了我向往了很久很久的话。 无论我今晚嫁给的是谁,我都想说的话。 我举起酒杯,想装出豪迈的样子,说道:“呐,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啊。” 没曾想面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竟然没笑我,反而附和着我说:“我,白翎羽,以帝王之名发誓。洛笙歌是我永远的妻子。我会与你共赏繁华盛世,看遍花满天下。” 我想,天下任是哪个女子听见一国之君说这样的情话,谁都会心软的吧? 那夜之后,我努力想要做一个皇后。 即使头上的冠冕再重,又如何? 即使那个淑贵妃怎么刁难我又如何? 教养嬷嬷与我说:“进宫之后,只需要学会一个字‘忍’。” 我想今后我要是在遇见这个嬷嬷,一定要给她五马分尸! 丫丫的我忍了,迎来的却是被淑贵妃推下楼梯的下场。 我认为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子站在我的面前啧啧了三声道:“真是可怜哟!” 我想开口回他,我没有什么可怜的!可是身子没有力气,我连眨眼睛的动作都做不了,更别提说话了! 灰袍男子蹲下身,颇感兴趣地问我:“我这里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要是你会了,我就让你活过来,如何?” 我脑中浮现出哥哥的面容,想答应,却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子拍了拍我的额头,说道:“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我随着他拍着我的脑袋,随即眼前黑了下去。 我想问那个人是谁,没曾想他知道心思一般说道:“这个任务很简单,将一个叫做陈鑫和一个叫林美溪的两个人促成一对就好了!” 我意识还未溃散,又听到那人道了一句:“我如此做,算是违了天命,你回来以后会没有今世的记忆g着了啊!” 我心里咬牙,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人! *** 这里是洛笙歌。 三十六岁的洛笙歌。 此时宇文书登基了九年。 慕鸦鸦和皇叔儿孙满堂,时常会进宫与我说说话。 白翎若也早在几年前娶了妻子,生了个儿子。 我去参加洛归奶奶,苏幕遮母亲葬礼的时候。 在我走的时候,苏幕遮突然对我说:“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我等了那么多年! 我假笑着,拉着洛归的手,摇头说:“没事,都过了那么多年,早就释怀了!” “是我想错了。”苏幕遮开始笑了起来,自嘲地我觉得他的眼里失落非常。 介于人道主义,我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想错什么了?” 苏幕遮向我走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远山眉微皱,当初的温文尔雅气质犹在。 经过时光打磨,苏幕遮那浑然天成的温柔模样使得他年纪的加深而更加富有魅力起来。 苏幕遮的桃花色的眸子里,又印出了我的模样,:“我以为,‘有凤来仪’这句话说的是你。” “难道不是我吗?” “是你。” “那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所谓让我母亲复活的方法便是用你的血浇灌‘血芙蕖’,可是……歌儿,我错了。”苏幕遮欲抬手抚上我的额角,我警惕地牵着洛归退了一步,说道:“诶诶诶!你不要趁着我夫君不在占我便宜啊!” 苏幕遮有些尴尬地将手停留在半空中,又将他放下。喊了一句“罢了,罢了。”后,转身离去。 我带着洛归上了回落桐的马车,看着这个身高蜓拔的少年,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本来只能抱着我大腿求糖葫芦的少年一下子变得这样高大了。 我心里问题犹存,琢磨了一会儿,心想洛归可能知道其原因,便问着他道:“蟹狗,你知道你奶奶是如何活过来的吗?” 洛归撒娇一般地拉着我的手:“娘亲!我都十一岁了,怎么还叫我蟹狗!我有字了,父亲帮我取的!” 我耍赖地趴在他的肩头,道:“我不p了十多年,这小名你不是都生生受着吗?我不管!我就要叫你蟹狗!蟹狗!蟹狗!” 洛归有些无奈,急忙点头顺着我的脾性:“好好好!蟹狗就蟹狗!”见我重新从他肩头起来,面上的委屈也不见了,便与我说起苏幕遮的母亲来。 他说,那时他不过六岁,跟着苏幕遮与我分别后,将桃花糕给了一块苏幕遮,说了一句:娘亲说爹爹从未吃过她做的桂花糕,给你一块。 结果苏幕遮本来疏离的笑容一动…… 我听洛归将这幅场景,立即提醒道:“说正题!” 洛归再次点头,便与我说他到了桃花山庄之后活泼性子让他到处转悠,结果进了一间冰室。 他看见冰室里的美人十分漂亮,“吧唧”就是一口,让人那美人就醒了。 我听到如此回答,摇了摇头再不言语。 好像所有人的生活都开始步入正轨,可过了那么多年,我挂念的洛笙华却依旧不知道去了哪里? 既然我的哥哥与宇文书是共享一体的,可他曾说过我的哥哥死了? 我的哥哥是怎么死的呢?他却没有告诉我。 这让我完全没有头绪,却不知怎么去青穆国找宇文书讨个说法。 于是我寄了一封信到明教,让喃笙帮我找原因。 没曾想喃笙在一年后才找到我,与我说她早已经成了家,如今相夫教子呢,推荐我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做着跟她一般的职业,很是厉害。喃笙在信上附给我一个地址,红南国西北部的一个小镇,一个叫做桃花镇的地方。 我将信再次寄出去,没多久我就见到了一个黄衣少女。 我觉得这面容甚是熟悉,“先生?” 那个黄衣少女奇怪地诶了一句,惊奇道:“你知道我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江湖盛名呢!”说着,她拍了拍随身跟着她的一名男子的肩膀。 那个男子只是笑着,附和着她说:“是,你最盛名了!” “先生……不认识我?”开玩笑,这个人可是通过我坑过白翎羽一千两黄金的人!这会儿子竟然不认识我了? 不过好奇怪,她长的特别年轻,面容如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那般。 这难不成是先生的孩子? 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她也叫做先生,而且与十几年前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逆生长啊啊喂! 先生也奇怪,歪着头问道:“我为什么要认得你?” 我叹了一声,算了,十几年了,她不认得我也正常。 于是我告诉了她我的委托,她立即就坐了下来。 “你的哥哥啊!”她坐了下来,挑了挑眉问我:“你可还记得当初你给你哥哥的房里送了不少的道家学派的书?” 我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但父亲倒是与我说过我有做过这茬事。 于是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句。 先生嗑着瓜子,说道:“天下有钱就是好啊!你送去的那些书里,有一本道家学派的秘术,啧,我那时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竟然被你找去了。真是……浪费啊浪费!”先生喝了口茶,舒爽一般地继续嗑着瓜子。似乎觉得自己偏了话题,她自己又将话题挪了回来,道:“那本秘术有一个术法,类似于‘以命换命’的东西。你那时被那公子十七舍放了血后,本应该死了,可是啊,你的哥哥用了这个法术救了你。然后,他就死了。” 先生说完,从凳子上盘着的腿重新站了起来。拍了身上的瓜子壳,她抱着随身跟着她的男子的手臂,说道:“呐,这个委托我做完了,报酬!” “你要多少钱?”我也起了身,心中哀恸。 洛笙华,竟然就这样死了? 他那个魂淡9没有请我去腾悦楼吃叫花鸡和酱烤鸭!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哭的冲动,端着雍容的神情看着那个正值青春的黄衣少女。 只见她摆了摆手:“诶?哪用得着用钱这么俗啊!你把那本记载着道术秘法的书给我就好了!” 我心里了然,便叫了底下的人带他们去丞相府。 黄衣少女要走的时候,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脱口而出,问道:“不知先生为什么知道我哥哥的事情?” 那黄衣少女对我摊了摊手,也颇为无奈:“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就是知道,但是忘了是谁告诉我的。” 我砸了砸唇,没得个说法,还是放了他们走。 后来送他们出宫的小太监告诉了我一些先生奇怪的话。 什么那司命星君真是个杀千刀的,竟然让她做了给人占卜说妖怪之事,让她害了一个青春正茂的女子。又什么她拿了雇主的赏金一瓶毒药给一个爱慕着十七舍的女子下毒。又有什么躲在窗子上,将一个本来应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从四楼推下。更甚的是,她还得装作一把胡子的老人家去坑人,说自己可以帮人的做什么载魂**! 我听完小太监上报的话,思酌了很久。 打开梳妆台前的一个盒子,抓了一大把金瓜子给那个小太监。 他们走后不久,草草就进来了。 她呈上一根金簪给我。 我看着那根做的精巧的簪子,感觉没什么印象。 拿着这跟金簪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经过草草的提醒,我使命敲了一下脑袋,噔的一下突然想起这跟簪子好像是我十几年前送给江浸月的! 我问了这个簪子是谁给的,草草却告诉我,给这根簪子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自称是黎阳城江氏的儿子,如今正在宫外面候着呢。她的母亲如今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可是那江氏总觉得的生命中好像有一块记忆是缺失的,希望我这个曾经的贵人能帮她将这个缺失记忆找回来。其实她也忘了这个簪子是谁给她的,只是旁人都说这是一国皇后给她的承诺,她便拖了儿子特来求我。 我了然,将簪子把玩了一会儿。 怪不得那时我拉着江浸月相认的时候,她反倒一脸陌生之态反问我是谁。 确实奇怪! 我的注意力被那金簪吸引,看着还是很新,不过十多年前的物事,还真是让我感慨啊! 草草还等着我回话,我慢悠悠地将簪子放进梳妆盒的最上面一层,对她说道:“你带着那个男的去丞相府找先生吧,她就是专门帮人做委托的。现在去的话,她应该刚进宰相府。” 草草应了声是,下去吩咐了。 我撑着脑袋,对镜中自己的模样发了会儿呆。 当初穿越到这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转眼,我都这么老了! 不久,白翎羽进了屋里,了无生息地走在我的身后。 我吓了一跳,正要嗔怪一句。他突然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我的面前。 我疑道:“这是什么?” 白翎羽手背到身后:“你发来看看?” 我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三个叙人。白翎羽适时说道:“这是红南国那边送来的。” 我记得这三个叙人送给了安红豆,原来她去了红南国吗? 正想着,白翎羽抚着我的青丝,问道:“方才宫里来了江湖上的人?” 我嗯了一声,将盒子放到梳妆台上,将方才发生的事全数说了出来。 白翎羽听完轻抚着我的背,用着安慰地语气,对我说:“等会儿朕就下旨,将少尉的事办起来。” “谢谢你,白翎羽!” 我起身,踮起脚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我侧首转向他的耳鬓的时候,发现白翎羽有了几根白发。 白翎羽吻了吻我的眉心,抬手用拇指小心替我抹眼泪。 我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去了钢琴前,对他说:“白翎羽,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是什么?” “我最擅长的那首。” “好。”白翎羽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我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钢琴的声音绕着房梁三匝,风带着悠悠琴音掠过窗外的长廊。 此时蝴蝶蹁跹,花儿盛放,阳光明媚地让人心痒…… 【全书完】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