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明》 第1章 朱千户 无尽的历史深渊,金戈铁马下的夕阳,断旗掩鼓的沙场,孤烟冲天的豪情。 1640年是一个闰年,是农历庚辰年,是龙年。年号:明崇帧十三年,清崇德五年。 7月15日,临清副总兵黄胤思上《海运图》。 9月8日,汤若望将修好的旧琴连同另一件外国进献的乐器一起献给了崇祯皇帝。 12月,下诏增天下关税。崇祯初年,关税每两增一钱,后乃以度支日绌,增加关税二十万两,而商人百姓日益穷困。 12月1日,葡萄牙从西班牙统治下重新获得独立。 当然这一切仿佛都和远在大明王朝庞大疆域最南方,那位于珠江入海口不远处,那外观看起来比北方一些小县城还要低矮一些的深井镇城墙内,劳劳碌碌生活的卫所军户们没有半点关系,直到明崇帧十三年年末的那一天。 深井镇千户所朱千户的儿子贪玩一下子掉到河里,明崇帧十三年年末冬天特别冷,十二岁的孩子掉到寒凉如冰的河水里面,虽说河水才到了娃的腰间,但救出来的时候浑身已经冻的发紫,都快没气儿了,这可把朱千户给急坏了,怪婆娘没把孩子看好。 朱千户的婆娘何氏又搓又揉的弄了一天一宿,总算是把大名叫朱浩,小名叫小老虎的娃儿给救了过来,但平时追鸡撵狗别提有多活泛健壮的小老虎自从醒过来之后却没说一句话,也许是让河水冻的久了,冰凉的河水也许渗进了小老虎的眼睛,看人时候,半眯着眼睛,好像在思考这什么,他那双眼睛时不时的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下可把深井镇千户所朱千户给吓坏了。 先是把深井镇千户所那个半吊子医士给找了来,大明民间有句讥讽朝廷的俗语:“翰林院文章,武库司刀枪,太医院药方,都是有名无实的。”这位五十多岁白发苍苍的弯着个腰驮着个背医士,战战兢兢到了深井镇千户所朱千户家,在朱浩的身上又摸又掐的闹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开口说了一通大家谁都听不懂的虚寒不胜,外邪入体之类的话。 接着开了一张据说是祖传的方子给朱千户,朱千户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对于他来说,方子上面的字到是认识他,他却是肯定不认识这些字的了,叫管家福伯去十几里的新宁县城抓来一大堆草药。 不过用在娃儿身上的效果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药也吃了,却一点起色也没有,娃儿还是愣愣的睡在床上,人高马大的朱千户急的在床边走来走去,突然一拍脑袋瓜子,大明的军户人人都信鬼神,这个时候,朱千户赶紧叫人请来了卫所里的刘瞎子。 刘瞎子本来并不瞎,在二十岁的时候做海贸生意被海盗伤了一只眼,从此家道开始衰落,算命维生。 来到朱千户家的刘瞎子一口咬定孩子是被河中的水鬼上了身,非得请神驱邪不可,请神对深井镇千户所所有人来说除了婚丧嫁娶之外算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鲜事儿,深井镇千户所老老少少的来了数十口,围着刘瞎子设下的法坛,睁着一双双即带着些敬畏还满是好奇兴奋注视着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刘瞎子开坛请神。 刘瞎子念的是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急急如律令。”也许是刘瞎子的施法起了作用,谁说得准呢,在刘瞎子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刚念到急急如律令时,躺在法坛前面一天也没说过一个字出来的孩子到先开了口。 “装神弄鬼,滚,迷信思想。”声音很低沉,却带着一丝严厉,让人听到不由得寒意大起,让听到的人都是心中一凉。 刘瞎子可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呆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鬼啊。”围观的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回过神儿来的刘瞎子摇摇头,感叹了一声转过身去,出了堂屋接过朱千户的银袋,扬长而去。 朱浩看着迅速远去的人们心里也不知是什么个滋味,当他醒来之后就觉得事情已经不对路,“那个,撞我的该死的泥头车不见了,自己莫名其妙变回了少年还是古代版的,“虎娃醒了,虎娃你醒了!”朱浩视野里出现了一张三十多岁妇人的脸,看起来很苍粹,泪水满面,不过这时脸上却有狂喜的神色。 朱千户的婆娘何氏伸手摸朱浩的脸,摸摸额头,一看烧退了,赶紧站起身对着堂屋门外喊了一嗓子:“好你个朱强祥,你个杀千刀的,孩子醒了,你还不去再请个郎中来,不要那个卫所的那个半吊子医士呢,请县城回春堂的名医。” 朱浩扫了一眼,二个女人,坐在床上的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人应该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站在堂屋门口长得眉清目秀的姑娘估计是朱浩的妹妹,至于那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了,这些事情朱浩自然猜的一清二楚。 一天以来,这三人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到也唤起了朱浩些许的遥远记忆,但那已经是朱浩十二岁之前的事情了。 朱浩牵动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我没事,递一碗水过来,我口渴。” 发生的事情有些诡异,虽然穿越加灵魂附体这样的事情在朱浩生活的年代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让朱浩消化了足足有好一天的时间。 朱浩没有大喊大叫,一直眯着眼睛,回想,“我救人了,给水泥车撞了,该死的泥头车。”朱浩并没有问出这里是哪里,是什么年代之类的蠢话,只是仔细的观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并得出自己的结论,这里应该是中国境内,难道穿越居然平行空间。 从人们的相貌和言谈中就可以轻易得出,甚至这里的人的口音应该属于南方一带的方言,当然不算带着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朱千户不过这里的人们穿着古朴,头上还扎着抓稽,这当然不是现代人的衣着特征,从房屋以及陈设上面也能确定这并不是到处人满为患,污染严重的现代。 但朱浩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处境,他没有父母,没有妻子,甚至没有朋友,平常人所牵挂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对他来说活在哪里又有什么差别呢? 朱浩很是满意现在的这副躯体,之前已经四十多岁了,在那一个世界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都一天天衰退下去。朱浩感受着这具新躯体中蓬勃的生命力,站起身来,在朱千户一家惊愕的目光中长长的伸展了一下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清凉而且没有任何污染迹象的空气,嘴里喃喃道:“我还活着。” 朱浩斜坐在堂屋的床上,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的西洋玻璃镜,看着镜子里那张胖乎乎的但还算清秀的脸,不禁感慨万分,这时朱浩已经不是原来的朱浩了,他的躯体里已经换上了一个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灵魂。 时空穿越可能还有些不准确,准确的说他是灵魂附体,躯体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如今他的灵魂依然是那个装作冷漠奸狡的商人的,而身体嘛,却已经成了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一个小小孩童的脆弱身躯。 如今是大明崇帧十三年年末十二月十五,换算成公元历的话,现在应该二月上旬或者中旬,那一世这个时间段,朱浩曾经去广东出差过,觉得气候很宜人,只不过中午稍热,没曾想这个时代这么冷,已经下过两场小雪了。 父朱强祥,四十五岁,深井镇千户所世袭千户,母何鱼珠,四十岁,新宁县何牙人之女,叔父朱骏祥,二十八岁,妹妹朱翠翠十岁,还有自己,朱浩,十三岁,朱家的小霸王。 大明卫所的千户是正五品的武官,一个知县才不过七品,这五品武官听起来很煊赫,实际上却不值一文。但身为五品武官的朱强祥却在深井镇千户所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单管个水军千户所,自成小局面,也还有点权力实惠,平时水军巡逻于海上,查明敌情,遇敌小规模入侵,即行抵御,歼敌于海上,其中深井镇千户所和广海卫拱卫广州的海上门户。 但是,这个水营千户所却驻扎深井镇千户所的北海湾水寨。从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建卫城到如今,十几代人繁衍生息,部众士卒与附近几十个村寨联姻,结成了彼此血脉相连的关系,深井镇千户所的一千大几百人号,发展到今天,也有了三四千人口。 仅仅北海湾寨就有直属人口二千多人,有各式作坊数十个,造船、织网、冶铁,造纸、碾米、榨糖、造酒、各类作坊,酒楼、食肆、赌坊、堆房、兑坊等等,不一而足,甚至还有几家不太明显的妓院。 隐隐然是一个大城镇一般,其他的诸如副千户官寨、百户官寨、总旗官寨等等,大大小小多达几十个。 五品武官的朱强祥的确有当深井镇方圆五十里之内土皇帝的资格。 第2章 朱俊祥 又过了一年,朱浩在后院校场做着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朱千户皱着眉头娃儿的这几种姿势,刚开始的时候吓了自己一跳,现在自己见怪不怪,摇头叹了口气,自从一年前娃儿失足掉到了河里,险些丧了性命之后,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如同刘瞎子说的那样是鬼上身了,娃儿反正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整日里,尽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还不是朱千户最最担心的,娃儿没事儿比什么都强不是,但自吓跑了刘瞎子之后,一年已经过去了,在这一年当中,娃儿的身体是越来越壮实。 以前胖呼呼的圆脸拉长了,身高也猛的窜了一截出来,十三岁少年的身体已经快赶上卫所中十五岁少年高矮了,这本来是件好事,朱千户本人就生的魁梧异常,再加上常年出海,身子更是壮健的很,儿子自然要随父亲的不是。 又一个春节到了,这一年里,但小家伙的行动却越加的有些诡异了起来,不但学会了游泳,还自己找要了一艘广船带着其他一帮十二三岁的本哨所子弟在港湾溜达,晚上吃完饭这帮小子又是一顿折腾,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这还不算,现在,这帮小子打拳踢腿,风声虎虎,招式虽然凌乱,但看那劲头儿,却好像直要取人性命一般,朱千户自己可没教儿子这些一看就是杀人取命的玩艺,现如今所里已经在传,朱千户家的小虎疯魔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他叔父今年双喜临门,一个是刚刚就任广海卫水营里总旗,一个就是要跟广海卫牛副千户的大女儿结婚,看来是该给小虎说上一门亲也冲冲晦气不是?朱千户暗自琢磨着。“小老虎,慢点吃,别噎着了。”小老虎娘轻轻的拍了几下朱浩的背部,溺爱之意一览无余。 话还没说完,堂屋外的院门口邦邦声有人敲门,管家福伯前去开门,一会儿一个大嗓门由远至近,从院门口嚷嚷着进入堂屋,“哥,嫂在家呢吗?骏祥来看您二位来了……” 朱俊祥身材魁梧,常年在大海上漂泊即使冬天也穿着一身青布铁罩甲,腰悬乌鞘戚刀,使得裸露的肩膀泛起一副古铜肤色,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张大嘴正咧嘴之嚷嚷,说话的声音震耳欲聋。 “俊祥,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刚才还说你呢,吃了没有,这儿凑合一口,咱哥俩儿喝上点,好好唠唠?”朱千户热情的将朱俊祥让进了屋儿。 到了这里,俊祥没客气,他经常隔三差五的来这里,一旦结婚成了家就自己跟媳妇过了,很少来朱千户毕竟广海卫到深井镇还有小五十里的水路。朱俊祥先是将带来的东西都放下交给管家福伯,招呼了朱浩和自己的嫂几句,就坐到了桌儿上。 顺手摸了朱浩脑袋一下,朱浩反应灵敏迅速躲开,朱俊祥嬉笑道:“一月不见,虎头已经这么大了,象个爷们儿了啊,你要的粗盐和煤我叫人拖了三板车从侧门给你的作坊送过去了,还有我从濠江通过牙人买千里镜,你说的佛郎机人,对了,原装货,哈哈。” 朱俊祥从怀里掏出一个一尺多长的黄铜管走了上来交在朱浩的手中,朱浩把玩着千里镜,圆形的镜片与黄铜管之间很是严丝合缝,做工吗,粗糙,典型的大航海时代的产物。 “我看,没什么用,费了老大劲,还威逼那个牙人,我试验过了,近处还可以,远处就灰蒙蒙一片了,还没我这双眼睛厉害”。朱俊祥坐到了桌儿上拿着酒碗喝起酒来。“对了,你的小作坊开张了吧。”朱俊祥笑眯眯的喝着酒。 “俊祥,娃儿没事儿,身体也比以前壮实多了,我们朱家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是开个小小的作坊又不犯法,又不是违法乱纪,不说这些了,今天你来,哥高兴,我俩儿多喝两杯,我还有事想让你帮个忙呢。” 朱千户明显不想在朱浩开作坊的这个事情上多说,转开了话题朱千户又看了朱浩两眼,眼里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这事也跟虎头有关,就是,就是想给虎头寻个婆姨。” 说罢,朱千户自饮一杯。 朱俊祥端着酒壶正在倒酒吓得一哆嗦,朱浩在旁边听了一愣,以他前世的修养水平也被朱千户的话吓到了,乖乖,才十三岁,就算是听说古代人结婚比较早,但十三岁的小儿找个老婆是个什么样子,他一想还是觉得浑身发寒。 他并非没有接触过女人,对于他这样的不什么成功的商人来说,舒缓商场休止所带来的压力是必要的,而且方法有很多,而找个女人上床无疑是一个最直接而且是最有效的途径,但他还是无法想象十三岁的孩子后面跟着一个拖鼻涕的小丫头是个什么怪异的场景。 朱千户却不管自己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所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向来是容不得小辈儿插嘴的。 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先给朱浩定上一门亲,过个两三年等孩子大了再把人给娶过来,本来在卫所里就有几个合适的,但……但现在就不好说了,娃变成了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开这个口不是? 不过俊祥你放心,娃儿身体上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的了,只是锻炼身体的法子有些古怪,我问他,他说是睡梦中那位白须白袍的仙长教他的。”说罢,朱千户还站起身来,一弯腰做起揖礼来。 朱千户说,“这年月,咱们军户要想把人家马上把人娶回来很难,倒是那家的女儿我们给她养三年,多要是对方到时还是不满意,咱们也不强求,退亲就是了,绝对不会叫你难做。” 朱俊祥听到这里,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行,我回广海卫所里叫我婆姨在新宁县寻摸一下,总得给虎头找个合适的,再一个,虎头也不小了,总在卫所里窝着也没什么出息,我看不如顺便到新宁县学里进学,将来就算读书不成,也能长些本事,哥看这样好吗?” 朱千户脸上立时乐开了花儿,一连声的点头道:“成成,有你这么个叔真是虎头的福份,虎头谢谢叔叔。” 朱浩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反对,他虽然在这一年装作一小孩的样子,谨慎小心,最近几个月才从环境,语音,生活习惯逐渐适应过来,听了两个人的对话,虽然起初有些惊奇,但只是转念之间,就已经知道这些事情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处,对于不关乎自己处境是否危险的事情,他向来是听之任之的,于是只是道:“谢谢叔。” 朱浩在旁边静静听着,他接触生人只有卫所的人和事,很多时候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几乎一片空白,年岁相近的朱俊祥是可以顺利交流的人,半年前朱俊祥发现,不能把朱浩当作十三岁的小孩子,但是其他人自己还是装小孩。 只听朱俊祥这时说道:“今年也不知怎么了,日子过的就是不顺,大哥是正牌子的世袭千户,方圆五十里都是老朱家的地盘,广海卫所里新来了个守备管不到这,这其实没什么,牛副千户是不错,但岁数不饶人,退下来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但新来的这位大人。 唉,您也知道,牛副千户就管着我们这些南湾的水寨兄弟,但这位新来的大人可好,光家丁就带来了十好几个,还都是些家养的奴才,来了没两天,就开始琢磨着安插亲信了,南湾的水寨里哪那么多的好位子……我看啊,再过些日子,我们这些水寨兄弟的日子就该难过啰。” 这武装家丁也是大明军制发展到现在所形成的特sè,由于卫所军早已不堪一战,各级武将便克扣士兵粮饷用来招募一些私兵。这些家丁由于待遇远高于一般士兵,所以战斗力较强,而且他们属于将领的私人财产。 “还有……”朱俊祥抿了一口酒趁着熏熏的醉意,朱俊祥好像要将所有憋在心里的话儿都说出来。 “南湾那个盐场盐监的位子也空出来了,嘿嘿,盯着这个位子的人可不只一个,咱们新宁县产盐有南湾、博劳、怀宁、都斛、矬峒、金斗六盐场。”这6个盐场,除了金斗一个所属广东承宣布政使司之外,5个都在今新宁县境内。 南湾前些年盐场哪里轮得到咱们军户染指,都是些太监把持着,不过现在不同了,京城宫里的魏公公倒了霉,下面的冯公公也下了台,不光自己被砍了脑袋,下面的人丢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数,就算是到了现在,盐场这个烫手山芋,也没有哪个大人敢接手。 现在就摆在那里,但大家都得吃盐不是?于是就让下面的人现管着,等朝中的那些大人们商量出个办法来再作定夺。要我看啊,下面的人都争的头破血流的,就别说朝中的那些大人们了,这事一时半会还真定不下来的。 第3章 精盐 这下可好,到是便宜了下面的人了,这不,新来的新来的守备(赵琦)大人仗着家世已经和其他新宁县两位大人吵成了一团,到现在还没结果呢,就是这样,才没腾出手来找我们水营的麻烦,但事情总有完的时候不是?今后的日子啊……不定得怎么过呢……” 不过按照朱浩脑海里的印象,自己亲叔从小就练了一身好武艺当然比他的老爹强多了,在广海卫卫所水营里二十八岁坐到了总旗,很得牛副千户赏识,牛副千户是深井镇人,广海卫水营的安千户是一个病猫子,大事情知道一点,小事情就放任不管。 自隆庆四年(1570)广海卫城被倭寇攻陷后,朝廷取消广海卫,改自设营寨,派兵驻守,分三个千户把守,半个世纪过去了,撤的撤,改的改,和合拼拼广海卫就剩下千八叮兵丁。 朱俊祥能做到总旗的位子,一个见了海寇敢打敢杀,加上牛副千户的赏识,这不,连女儿都要倒贴,还有朱千户的银子买通了都司衙门里的书吏,使得弄批示的过程快了很多,否则都司衙门里的金书吏一切按照规则来,要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朱俊祥道:“听说,叩关的建奴至少十万人,北方各地军队都有调动去山海关,听说内阁杨大学士(杨嗣昌)分派诸将把守要害之处形成了总兵、巡抚,参将、兵备道的新体制。而广东总督、巡抚和兵备副使以督其责从广东卫所要抽丁派将,牛副千户的侄子是巡抚当差的,这个消息还没传开准备着。” 朱千户见状安慰道:“老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广海卫卫所糜烂ri久,就是左近的南海卫所也都是这样,我养着二十多个家丁就没能力养了,这大明天下现下朝廷打仗全靠营兵了,那可是吃兵拿响,吃人家的就得卖命。” “那倒是。”这时朱俊祥接口道:“我们南方这里还算好的,听说北方一些卫所跑得一个人都不剩。” 说实话明朝的世袭军户制度则非常失败。在明朝延续了宋朝重文轻武的思想,军人的社会政治经济地位都比较低下的大环境下,世袭军户制,在社会中强行划分出一部分人来当兵,不允许自由选择,很难相信这样的军队能够拥有高昂的斗志与雄厚的战斗力。 大明394个卫所中,有65个守御千户所是独立设置不受卫的约束,它们一般都分布在要害地区或两卫之间无法衔接的部位。朱千户就是守御千户和广海卫城姓赵新来的守备尿不到一个壶里。 可朱俊祥就不同了,朱千户世袭了官职,而朱俊祥只好另谋出路,到广海卫南湾水营从一个大头兵做起。 朱千户说,“我的卫所我自己那能不清楚这些,所以明年三月都司有大操练,是出不的意外。”朱千户停下脚步疑惑的说道:“我纳闷的是你广海卫所中青壮都哪去了?按理说举家逃亡便也留不下这么多老幼啊。” “哥,你有所不知。”朱俊祥上前接过话头:“今年广州城中建营兵,就从广海卫抽走三百壮丁;后来电白建水寨又抽走三百。现下所中青壮军户多在广州和电白大寨当营兵,所以就剩下这些老幼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喝酒,喝酒,朱千户眨巴眨巴,计上心来,明年广州城轮换营兵时候,去二百老弱病残,深井镇千户所中不是没有青壮,也不是缺乏武器,而是都被各个军官捂在手里,偏偏他还不能以此得罪那些军官,因为捂得最多的还是他这个千户。 吃完饭,这哥俩去到院子里喝茶,朱浩通过饭厅的回廊,左拐右拐走了一刻钟来到后院。后院占地很是庞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朱浩见到福伯的孙子牛绍,牛绍正在作坊监工,朱浩顺手把那个千里镜扔给了牛邵。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千里镜啊!不怎么样吗,那些镜片是磨制的不是很清晰,跟少爷你给我的那些镜片不可同日而语。” 朱浩拍了拍牛邵的肩膀,说,“我叫你做那些镜片,是可以赚大钱的,你要记住,等你学会了对谁都不能说,你取了媳妇生了娃,到时候传给你的娃,哈哈。”正好朱浩的首席大丫鬟荷香给朱浩送羊奶,突然间牛邵脸变得通红。 荷香毕竟有十六岁了,懵懵懂懂知道男男女女的事,把羊奶往茶几上一放绷着脸往回便走,牛邵悄悄的偷望,朱浩拿起羊奶正准备喝,突然间隐隐约约传来丫鬟们的议论声。 “牛邵被少爷看中了要飞黄腾达了,荷香姐姐就是命好,今年一过完年......” 在离开后院的时候荷香膘了一眼牛邵,“呆子,一块木头,死都不嫁给你。” 朱浩听到这句话正灌着奶,刚喝了一口就喷了牛邵一脸,心中无限感慨着一年的时间里,首席大丫鬟荷香是自己最熟悉的人,看样子自己费了好大劲隐藏,但是上辈子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都没办法去除。 思想,关键是思想,朱浩仔细算过了,转眼就是1642年了自己满十四虚岁十五,大明的江山风雨飘摇,而朱浩作为一个未来人,知道满清那愚昧野蛮的两百多年统治对中国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些都使他自然的把后金政权作为了对立的一方。 作为上一辈子只在电视机见过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朱浩,对于冷兵器时代军队和战争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数字,现在亲耳听到朱俊祥说后金军队进攻大明时,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感觉袭上心头,1642年了,大明好像是亡于1644年,广东这边战争的气氛明显,不过有越来越强的感觉。 因为这些军队不再是一些数字,他们是甲坚兵利的野蛮人,他们是可以杀死自己的真实存在,而朱浩确实感觉到了对战争的畏惧。 朱浩算过要想拼命保护自己,这个军工厂他是一定要办起来的,不仅是军工厂,他还要办冶炼厂、钢铁厂、火药厂、等等一系列工厂,首先得赚钱还要赚大钱,快钱。 朱浩也抬眼膘了一眼牛邵,多好的大明有志青年,一个牛邵看起来五大三粗兼练武成瘾,多数人以为是一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朱浩这一年发现,这个牛邵十六岁,生来就心灵手巧很,福伯还让他读过三年私塾,又是家生子,忠诚绝对是杠杠的。 在朱浩吃饭的功夫,牛邵就带领家丁把作坊内的燃料由木材变为煤炭。 目前朝廷采用的盐政制度和明初没有大的区别,不但购买食盐需要盐引,而且购买的盐应该销往何处也有明确的规定。 从秦朝开始,盐就是官府用来盘剥百姓的重要工具。食盐是生活必须品,不吃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官府对提高食盐的产量兴趣并不大,相反,只有食盐供应不足,官府才能把价格提高几十倍、甚至百倍之上。 而规定盐引的销售地进一步加强了官府对食盐的垄断程度,把食盐生意的利润提高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因为盐业的利润高于未来的毒品,所以自古以来私盐走私就屡禁不止,私盐贩子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与缉私的官兵一旦相遇就拼命厮杀。 为了鼓励地方官府、官兵勇于稽查私盐,查抄到的私盐一般都会赏赐给地方,这些私盐官府也不一定要出售给拥有盐引的商人,而是可以顺手卖给本地的商人。 牛邵生接触到了朱浩如今最核心的商业秘密,制盐。 在一个星期以前,牛邵反复的琢磨,而后告诉起屋子的工匠,暂时先不要动土建房当晚,一幅新的工房建设图,或者是新的工艺流程,便摆放在了朱浩的面前得到了朱浩的认可才开工。 择地挖建水池,用砖砌筑,用白泥涂抹,水池的底部用陶瓷铺设暗沟在较低的位置,同样挖建巨大的浅水池,与高处的水池用陶瓷暗沟连接,暗沟的出水口架设棉花过滤板,和木炭过滤管。 朱浩带着牛邵顺着木板做成的楼梯爬上来到了高处的水池,朱浩要人把粗盐放到高处的水池里,然后放入深井的沉淀后的清水,隔了一堵墙五个老实巴交签了死契的家丁,在新修的精盐加工作坊一直排开。 在新的精盐加工作坊内家丁围绕着五口大锅,过了一刻钟水烧开了家丁们用木铲子在水池里不停大力搅拌,把粗盐化开,然后打开排水管,盐水就会顺着管道流下来,落差造成的水压会自动的将盐水过滤,然后,下面的浅水池的盐水,便是滤盐,稍加煮制或者晒制,便是精盐。 朱浩下了楼梯,走到精盐加工作坊,一路对牛邵说这话。 “工艺,产量便可收发由心,日后便可以接受那些盐贩子的订货,根据需求来决定产量。保守计算,一组盐池,一个月下来,可以加工粗盐二千石,这个数字,能够得到多少精盐或者滤盐!该考虑粗盐的事了,牛邵,你请我爹和老叔来一趟作坊” 第4章 粗盐提纯 不一会,朱千户和老叔朱俊祥跟着牛邵来到了后花园,半年前朱浩看中了占地面积广阔的后花园,禁止无关的人员入内,朱千户半年前来过一次以后就不到后院来了,在朱千户看来,朱浩办作坊就是小孩过家家,一切随他去了只要高兴就好,花不了几个钱。 来到后院,后院门口给铁闸拦着,朱千户的亲信谭百户的儿子谭候绰号谭猴子正在木制的执勤岗亭里站定,一顶青色六星戴檐的圆毡帽,上身是崭新的青色对襟,下身则是青色的裤子,挺胸收腹,拄着一把红缨枪纹丝不动。 牛邵走过去拿出朱浩的手令,谭猴子仔细的看完手令以后,半开后院的铁闸放朱千户和朱俊祥过来。 朱千户半年没有来了,看到这一切发愣了小半天,朱俊祥走过铁闸向谭猴子打着招呼,朱千户这在反应得过来。 朱千户背了一个手,“哼”的一声,迈过铁闸往林荫大道上走去。 越往深处走越走越觉得触目惊心,我的小心肝哎!我朱强祥虽然有一点小小败家,这小兔崽子可是败家的祖宗,我的太湖石哎!我的九转桃花阵啊!“哎啊,连假山都推平了还盖了一间院子。” “那个牛娃子,那个假山的院子下面牌匾上写的是什么,”离着还有二十多米远,要过一个水上吊桥朱千户问道。 牛邵赶忙答道,“是精盐加工作坊。”朱千户大字不识一个,精盐加工作坊几个字不认得,但是精盐是什么那还不知道那就白活了,朱千户和朱俊祥对望了一眼赶忙,“蹭,蹭蹭,”顺着水上吊桥来到了假山上。 院子门口的木制的执勤岗亭,许副千户的小儿子许杰也像谭百户的儿子挺胸收腹,拄着一把红缨枪纹丝不动。这许副千户的小儿子是有着小蛮横的称呼,记得一年以前还跟朱浩干架,怎么也被朱浩降服了,真是稀奇。 进了院子,在牛邵的介绍下,朱千户和朱俊祥走马观花的游历了一圈,参观了巨大的浅水池,高处水池。用陶瓷暗沟连接的出水口,架设棉花过滤板,和木炭过滤管。 朱千户他们走进内院,绕过堆在门口很大的一堆海盐,毫无疑问,是朱俊祥弄来的。 在朱千户的眼里,这些海盐只是最原始的盐巴,含有很多的杂质,表面带着黄黄的颜色,非常的难看。朱千户伸手抓起一把海盐,涩涩的,颗粒很大,也不均匀。这样的海盐,用来炒菜,显然有点勉强,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内心忽然微微一动,想起了什么,问道:“俊祥,你运过来的盐都是这样子的吗?”朱俊祥有些纳闷朱千户为什么由此一问,但还是立即回道:“不是老弟自夸,我买的南湾盐场熬出来的这些盐可是整个新宁县一地质量最是上乘的海盐了。” “不像博劳、怀宁、都斛、矬峒、金斗这些有公公的盐场,有些公公还喜欢往盐里面掺点泥土什么的,要么是掺点细沙,又或者掺点硝石这些有毒的玩意。”新的精盐加工作坊内,朱浩正指挥家丁围绕着五口大锅正用木铲子在水池里不停大力搅拌把粗盐化开。 朱千户和朱俊祥站在一口大锅前,看着朱浩指挥家丁,旁边簸箕上还堆着亮晶晶的粉末,细细的,白白的,看起来感觉很好啊!在看看亮晶晶精盐粉末,门口很大的一堆盐巴,不要说卖三钱一斤,就算是倒贴三钱,恐怕富贵人家都不会有人正面看一眼的,卖相实在是太糟糕了。 朱千户不愧是绰号假商人,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是精盐的话,每担卖到三两银子,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要是纯正的青盐,每担甚至可以卖到十两银子以上。对比粗盐每担三四百文钱的价格,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市场垄断的话,价格可以更高。 听即新宁县的盐商说,自从明崇帧十年以后,青盐的供应,就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市场缺货已经很久了,有富贵人家已经开出每斤三百文的高价收购。可惜还是没货。要是在这个时候有大批的精盐出现,利润可想而知,卖到一百文每斤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被他这么一说,朱千户倒是想起来了,自己每天刷牙用的粗盐,颗粒很大,杂质很多,的确是怪难受的。以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做买卖这方面了,这一年又一心扑在好钱打通上面的关系上,好升任电白卫的指挥佥事。 朱千户还注意到这一点,对于富贵人家来说,用惯了精盐漱口,突然精盐没有了,还真是比较难受。 朱俊祥说道:“质量更好的盐,只有精盐和青盐了。不过,都是内地才有的,广东可没有。” 精盐都是富贵人家才用的,颜色洁白,粉末状,很均匀,摸起来手感很好,做出来的菜味道也均匀。比较高档的酒楼什么的,采用的也是精盐。每斤精盐的市场零售价至少在八十文以上,而且供货西北盐商发出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至于青盐,朱俊祥其实从来没有见过,据说是来自遥远的四川,非常的名贵,运到广东的青盐数量,数量很少,导致每斤青盐的售价都在一百以上,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价。在广东,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有钱购买青盐。一担海盐还不如数斤的青盐,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朱浩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一下说道,“爹,叔,你们来了,我这个精盐加工作坊不错吧,要是爹您把您的北海湾大东沟废弃的营塞。”朱浩看似随意地问道。 朱千户不愧是绰号假商人,一阵晕弦以后,内心一阵狂喜又镇定下了,“虎头,你要北海湾大东沟废弃的营塞干什么?” “后花园小了一点点,大东沟废弃的营塞拾到拾到改建作坊,这样我能出一个月一万石精盐,当然叔要去问盐商那货源,要是开了私人盐场那估计,我们赚到的银两海了去了。” 朱俊祥讶然,看不出小虎子那么大的想法。 朱浩没理睬他的惊讶,自顾自的说道:“精盐量少好卖,量多了能不能卖出去?” 朱千户点头说道:“广东的精盐和井盐,都是从四川同过水运运过来的,现在四川民乱,武昌也民乱,道路被阻断,精盐和井盐都运不过来,价格往上翻了好几番……如果我们这里有精盐……” 他详细的解释说,广东的盐其实在全国根本排不上号,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南面是四川盐场,产量很大,盐的产量也比较好。但是,全国最好的盐,依然是出自蓬(溪)、南(部)阆(中)、犍(为)乐(山)、富(顺)荣(县)、云阳等周边的盐。因为这些盐带有些许的青色,故名青盐。 朱千户清晰的认识到,要是真的可以将粗盐变成精盐的话,赚大钱的日就来到了。现在的广东省,甚至是湖南,湖北,广西地区,对于精盐和青盐的需求量,都是个无底洞,多少都不够填的,说是金钱树、聚宝盆一点都不为过。 用时髦的话来说,那就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啊!朱千户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虎头,你先生产着,北海湾大东沟废弃的营塞我考虑考虑。”朱浩也知道,私开盐场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上面的人要参股打理,下面的人比如那些盐贩子。 朱浩把蒸开的水顺这管道流倒下,水沁湿了棉布,崭新的棉布在一般的军户家很难找,但朱千户在新宁县有一家卖布匹的铺头,棉布都是按批来算的,棉布仔细的清洗过后,还是基本可以满足过滤的要求,当然棉布没有棉花要用。 粗盐提纯的基本操作,是先过滤,然后蒸发,重点是去除粗盐的杂质。过滤需要反复进行,尽可能的将全部的杂质去掉。每次过滤,都要使用干净的棉布。清洗棉布的工作,还是很繁琐的。 因为是朱千户来视察,要尽快的看到效果,因此,朱浩在大铜锅里面放入的是近百斤左右的“蒸馏水”,然后将粗盐不断的溶解进去,一直到其饱和为止。饱和盐水的浓度大约是36%,这意味着水桶里面至少有三十斤多的精盐。 粗盐溶解以后,用层层的棉布,落差造成的水压会自动的将盐水过滤,然后下面的浅水池的盐水。 然后是滤盐,一直到全部的盐水都滴完,棉布上留下了很多的杂质,有的黄黄的,有的黑黑的,不一而足。但是这还不够,还要反复的过滤,一直到干净的棉布上再也看不到杂质为止。 反复溶解过滤后的盐水,全部倒入大锅,蒙上棉布,在下面烧火猛煮,将水分完全蒸发掉。在这个过程,需要不断的用清洁的棍棒搅拌,直到完全的将水分蒸发干净。继续搅拌,避免盐巴凝结。水分完全蒸发完毕,白色的精盐,基本上就出来了。 “有了!” 朱浩欣然说道。 第5章 曹明府 朱千户诸人也是相当的欣喜。 仔细看提纯过的海盐,不再是颗粒状,不再带有黄色,而是白色的粉末状。用手轻轻抚弄,能够感觉到一种很细的很清爽的感觉。就算不用手摸,只是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比原来的粗盐,质量要好得多了。杨凯德等人其实没有见过真正的精盐,不过,想来精盐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真的是精盐。” 过完年,不知道朱千户是怎么掂那么多关系,朱浩的大东沟的地用起妈祖庙的名义,在新宁县过会了。 二月北海湾大东沟水畔,近一千亩的荒地被朱浩围了起来,其中一百多亩地用来盖厂房。 三月,一间间巨大的库房整齐地排列着,中间有一道二米高的夯土墙,把内外两院隔开,内院静悄悄,门口谭猴子带着家丁守门,许副千户的小儿子许杰带着另一批家丁在二个围墙间来回的巡视。 外院车马争驰,呼喝声日夜不息。 大明贩运私盐是重罪,贩运两三斤私盐就是掉脑袋的罪过,但这种一下子好几十艘统一编队的船队,绝对没有人敢管的。敢这么贩盐的,背后都是官员和士绅,护送的都是海商,这关关节节,那一个也得罪不起,谁也不会不长眼来管。 再说了,这三十万斤海盐从广海卫的南湾盐场出发,到北海湾大东沟才八十多里地就在新宁县运输,新宁县西南的城冈巡检是朱千户的拜把子的兄弟,海上的城冈巡司巡丁们,朱千户的外快,都和饷银差不多,又有好处,又得罪不起,何苦理会,只做看不见就是。 码头上朱浩用大量的硬木铺设木轨,好让牛车驶进驶出,络绎不绝。一个个内壁敞开的库房里,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粗盐。一个个穿着灰色小马褂背上有四位号数的壮汉,喊着号子,合力将一辆炳大车直接推入库房内,然后把大车上的粗盐倾卸下来。 “海鹰村薛掌柜,二级粗盐一百七十五担三斗,尾数不计!” “坑口刘十七,一级粗盐三百四十八担二斗,尾数不计!” 从新宁县调回来的大嗓门账房一边记账,一边大喊着,不远的库房边上,几头驴被蒙上了眼睛,像拉磨一样拉着几个轮盘。穿着灰色小马褂背上有四位号数的工人的壮汉不断把库房里的粗盐铲到轮盘带动帆布做的输送带上。 帆布做的输送带很长,直穿过库房里侧的一道围墙,将粗盐输送到里面。 而在另一边,同样有输送带,从里院输送出细如沙,白如雪的精盐来,里院到底是什么什么情形,外头不得而知。人们能看到的只是一条条输送带把粗盐送进去,出来的就是天下无双的精盐。 里院同样非常宽敞,甚至比外面的库房还要宽敞,百口直径近一米多的大锅架在竹棚里,每个穿着红色小马褂背上有三位号数的工人,可以管十口大锅,朱浩一开始屏弃柴火用煤,朱浩两个月之前就联系韶关曲江煤,煤顺着珠江支流北江五天就运过来了,实在是方便好用。 穿着绿色小马褂背上有五位号数的工人,三个一伙拿着长长的铁铲或是在搅拌或是把熬成的精盐往外铲,大家各司其职,繁忙而有序。 桂楠河上,树着几架高大的水车,将河水通过水管送入后院,注入一个高大的水池中。水池又有一道道小渠通向第一口大锅边的小水池;一辆辆独脚车停在输送带下,车斗接满盐后壮汉推往稍高的水小水池倾倒,然后往里注水把粗盐融解。 水池上面有木架,有大汉像推磨一样不断推动着木架上的推杆。搅动着稀释后的盐水;又有人负责往里加石灰等物,等粗盐充分溶解后,打开水池一侧蒙有棉布的排水口,直接将过虑后的卤水排到大锅里,以大火熬煮。 上百口大锅下大火熊熊。把竹棚里薰得是热浪滚滚,1642年的春天北海湾大东沟热火朝天。因为用粗的海盐重新溶解成卤水时,卤水的浓度高,熬制起来比用天然的卤水熬盐快很多倍。 加上朱浩还发明的了用皂荚豆粉和糖投入锅中,使卤水迅速凝结成盐的办法,更是大大减少的熬卤所需的时间。 一锅锅精盐熬出来后,再被铲入独轮车,推到输送带上,输送到外院的仓库中。通过这种方面,使外院和里院完全隔绝。外人根本无法知道粗盐变成精盐的过程。 高墙内外,和牛邵,许杰,谭猴子等人带着家丁严密把守,防止有人偷窥,围墙外头的桂楠河上靠近出海湾的地方,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码头,海湾上泊满了舟楫,有的在卸货,有的在装货。 深井镇和广海卫几乎所有失去田地的人,都拥到了这里。在这里,只要你有一把子气力,总能找到一份工作。卖力点的话,养活一家三四口不成问题。便衣来到的新宁县县令曹雅兴正满面春风的走在前头,朱千户在旁作陪,身后跟着一二十个新宁县的有地位的人。 看了这繁忙的景象,听着鼎沸的人声,曹雅兴可谓是心花怒放,此刻的他,眼前已经幻化出了白花花的银子,在此之前,他无法想象,北海湾大东沟的精盐这么短的时间内,生产出来。妙也,不可言喻!现在的北海湾大东沟盐,俨然成了整个广州府最大的食盐集散地。 四方客商纷至沓来,迅速增加的人流量,带来了巨大的商机。北海湾大东沟的客栈、青楼、酒肆、日杂百货、小食铺、茶肆、柜坊、典当等等行业也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着已经大大出乎了新宁县县令曹雅兴的预料。 朱千户问道,“曹明府,您看这码头上忙碌的景象,如果每天运来的粗盐已接近两万担。然后我们最快的迅速转化成精盐,转卖出去。下一步,我们还想继续扩大产能,您看,那个开盐场……” 新宁县县令曹雅兴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们妈祖庙要筹建完了,有什么难处本官都会尽量地支持!”朱千户一听就一阵狂喜,镇定了一下,转身对跟在旁边的管家福伯说,“福伯拿我儿子画的妈祖庙草图来,献给大人。” 不一会,福伯赶紧送来朱浩画妈祖庙草图。 朱千户带头,深井镇的信徒同心协力,自愿捐物捐资,想进行大规模的兴建。朱千户双手递到新宁县县令曹雅兴的跟前,曹雅兴接过画打开一看,立刻被里面的手法吸引住了,站在院子里足足有一刻钟。 朱千户,身后跟着一二十个新宁县的有地位的人,有人等得不耐烦了走上前一看,那个朱浩的画上妈祖庙不但光彩照人,而且建筑规模远远超过了大明朝历代妈祖庙,而且更加富丽堂皇。 祖庙建筑群是以前殿为中轴线进行总体规划布局,依桂楠山山势而建,形成了纵深三百米,高差四十余米的主庙道,从庄严的山门,高大的仪门到正殿,由三百三十三级台阶连缀两旁的各组建筑,气势不凡。 在祖庙山顶,还建有十六米高的巨型妈祖石雕塑像,面向大海,栩栩如生。伫立山顶,极目远眺,山海茫茫,水天一色;回望山下整个庙群尽收眼底,构成了一幅瑰丽壮美的山水画。 曹雅兴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对着朱千户低声说道,“这幅图画的画师是那位,等会回程的时候叫上他。” 此刻我们的朱浩同志正在海面上等待福建蛇头到来。 夕阳下偶尔有一些落日的火星闪动,海风习习,烟雾缭绕,令人沉醉。 被勾起烟瘾的朱浩站了起来,走到主帆桅杆边上,从桅杆下方拿出何氏给做的竹藤登山包,登山包的外面口袋里取出一根新做的烟点上,走到船头的船舷旁,再看深蓝色的海面,湛蓝的大海上波涛起伏着,不停的轻轻拍打着船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说实话,站在甲板上,手扶栏杆,迎着海风,静静地望着波浪翻滚,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阴天中的大海,虽没有被阳光揉碎了的耀眼金光,但在小福船的落日的余晖中闪烁的倒影,随着波浪有节奏地浮动,也是一种绝美的风景。 但是一条陈旧的双桅木帆船却有些破坏了这种大海特有的美感这是一条陈旧的双桅木帆船,木质的船体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木瑟,靠近水面的船板上还生着许多藤壶,上面偶尔还夹杂着几个海虹,更使得这条船看上去显得笨拙而且迟缓! 小福船靠上了双桅木船,双桅木船上下来五个人,牛邵背上背着一把火枪右手拿着一把五六军刺,监视着四男一女,中间那个瘦瘦高高的,看见朱浩就噗通一声跪下,向前爬了爬。 朱浩在矮凳子上坐得笔直,他有意保持这种一丝不苟的状态,朱浩明白以身作则的意义,既然要严训手下,那么自己要做好榜样的作用。 第6章 酒与钢 朱浩这个状态给对面的人很大压力,不要说普通的百姓,就是站在朱浩对面的牙人也跪下来。 如果不是老叔朱俊祥在澳门见过的牙人介绍过,据说那个酿酒的行家只不过才三十三岁,朱浩都会以为面前这人都是五十岁的样子。 三十三岁那个名叫甘顺,因为天灾人祸,三年前开在九江祖传的在酒坊关闭了,逃难逃到了福建投靠亲戚,谁知道祸事连天,投靠亲戚居然谋财害命,好在甘顺的女儿识破了奸计,甘顺当天晚上连夜下海,前往广东。 “你们说广东适合酿米酒?”朱浩问道。 一说到酒,甘顺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跪在地上用双手比划着。 甘顺说与其他种类的酒相比,九江米酒在用料上有两大特色,是其他酒所不会用黄豆和肥猪肉。“酒曲中放黄豆,使得酒成为豉香型白酒。”甘顺说,九江米酒的最核心特色是浸泡肥猪肉一个月,“选用没有一点瘦肉的肥猪肉,经过一年的处理才能泡酒,做猪肉的时间比做酒的时间还长!” 肥猪肉泡酒前要经过蒸煮、脱水、固定、活化等过程,最终切成条,均匀地放置在酒缸中,“肉块的大小是跟酒缸大小相匹配的,只有这么大的肉块,才能正好相互连接均匀覆盖在酒中,不会有任何地方泡不到酒,以免腐败。” 甘顺比划着肥肉的作用,“肥肉可以吸附过滤酒中的杂质,而且肥猪肉是一种陈酿剂,能让酒更浓缩,让酒味道更香更醇,除了这两样用料外,在酿酒时还会用到饼丸和酒饼叶配方是饼丸的灵魂,不是我吹牛,九江米酒饼丸制作配方传承从未外传。”听到这里朱浩打断甘顺话语,“你是说你的九江米酒从来未有外传过,不错,不错,起来说话。” 朱浩沉思了一会说道,“甘顺,九江米酒饼丸制作配方传承从未外传,我也不需要你外传,你还是守着九江米酒饼丸制作配方,酒厂开了我再给你一成股份,不是分红是股份,但你要签十年的家丁契约,可否?” 甘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甘顺上双桅渔船的时候,一咬牙如果东家非要九江米酒饼丸制作配方就给他,那个小郎君不但没要酒饼丸制作配方,还居然开酒厂的时候给我一成股份。 甘顺抬起头,用右手狠狠打了自己的脸上一下,天上掉馅饼了吧。那个跟在甘顺后面的小姑娘一把抱住甘顺,甘顺回过头慈祥的摸在小姑娘的头上,一边对小姑娘说,“快,芊芊,拜谢小郎君,磕头。” 小姑娘扒了一下,跟甘顺齐平,然后,“梆,梆梆,”磕了几个响头,朱浩最受不得女孩子的磕头,一看,“得,皮又破了,”“这是你的女儿吧,十几岁了?” 甘顺答道,“十二岁了,六月里出生的。” “我家母何氏,正好首席大丫鬟嫁人了,你愿不愿意给我家母何氏做丫鬟。” 甘顺答道,“她愿意,愿意。” 朱浩眼神一眯,表情严肃,牛邵吼道,“不许出声,让她答。” “我,愿意,我也签十年做丫鬟,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最后一句话惹得朱浩笑了起来。 “你们俩都起来吧,站到一边去。” 朱浩打了一个眼神,看着跪在甲板上的长得黑不溜秋牙人,牛邵提着五六军刺走了过来,发问道,“旁边跪着的抬起头来,说得就是你,介绍介绍一起来的番鬼和那个穿短褂的。” 姓孟的牙人哆哆嗦嗦的打开了话匣子,“面前这个红毛鬼子叫伊格纳缇伍兹,从法国流落到佛郎机,然后继续流落到远东,这个伊格纳缇伍兹的法国人,他对陆战很精熟,以前也澳门的炮厂制炮,并且在海船上当过炮手。这个叫田泽,广东人佛山人,炼铁技术一流,他也在澳门炮厂做过舰炮。” 朱浩打断了姓孟人蛇的话,叫来牛邵拎起姓孟的牙人到双桅渔船。 朱浩冲田泽问道:“你是田泽,广东人佛山人,你炼铁有几年了,见过炼钢的高炉吗?” 朱浩前世是大明的忠实拥趸,朱浩知道1640年的明朝拥有十七世纪世界上最先进的钢铁冶炼流程,那就是明朝末期的冶铁流程。这个流程的钢铁产量与质量,均为此时代的世界之最。 大明的钢铁冶炼流程,已经到了规模化、量产化、生熟铁连续生产的地步。这是把炼铁炉与炒铁炉串联在一起,让由炼铁炉炼出的生铁液流入炒铁炉,用柳木棍搅拌,使生铁液中的碳氧化,而成熟铁。这种连续生产的工艺,已初具组合化生产的系统思想,既提高了生产效率,又减少了能耗。 简单来说,常规的炼铁法,只能炼出生铁。然后再将生铁锻打脱碳,又或者用熟铁入炉加温渗碳炼成钢(即灌钢法)。这就需要两次加热。然而在明朝时,中国发明出炒钢法,不需要冷却再次加热即可生产出钢材来,降低了燃料消耗量并大幅增加了产量。 实际上就是欧洲人在18世纪下半发明的搅炼炉。差别在于,欧洲的搅炼炉,通常使用熟铁棒或者钢棒搅炼,以烧去生铁中的碳,最后得到低碳熟铁。 而中国使用柳木棍搅拌,搅拌的同时也会逐渐烧去柳木棍,这可以往生铁混入碳,或者说减低生铁去碳的速度。藉由这个步骤,熟练的炒铁手比较容易控制成份,可以直接炒出含碳量低于生铁,却高于熟铁的钢来,甚至有机会炒出中碳钢与高碳钢,此即称为炒钢。 朱浩知道大明的铁和钢是为温度不够,不管是炒钢或炒熟铁,炒出来的都是半固态糊状钢块、铁块。 唯一还没有达到的,就是冶炼液态钢水,并因此进行精细的成份调配的程度。因为只有将钢加热到液态,才能自由且精确地控制其中的碳与其他元素的比例,百锻钢、灌钢,甚至熟铁渗碳钢等都是不可能做到精确调控的。 “煤呀,煤呀,”大明的煤含高磷高硫,就造成了铁产品质量的急剧恶化,在枪炮方面,含硫太多的铁管容易炸裂,无法保证射手的安全。首先广东这里有煤但是品质不高,还有铁矿的品质问题。 “难道我从越南挖煤,海南岛取矿,这是要建立强大的舰队,我这五年计划,够不够用,要调整。”朱浩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事。 三十岁的田泽,自幼就在南海卫做工匠,如果不是南海卫的李百户看中了田泽新娶的媳妇,要强上,田泽苦苦哀求没了,媳妇上吊了,最后老实人发癫杀了南海卫的李百户,他爹刚好有船出海,谁知道碰见了海寇给抓到了,这不蛇头想把他,卖给朱浩,当然他自己也想活命。 “炼铁的见过,炼钢的没见过,”朱浩点点头。 “你来自佛山,佛山都是开放式的炼铁炉吧,虽然有人力与畜力鼓风,但是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它的热效率不高,听不明白,我是说那人力与畜力鼓风时候用得了小了,没有办法有效聚热与留热。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不?” 田泽用心听着点一下头表示还听得懂。 朱浩继续说,“火炮技术的发展,大明逐渐比外边落后了,其中有两个最重要原因。那就是我大明储藏铁矿石与煤炭的杂质含量都比较高。因此炼出的铸铁性脆,作为火炮的性能往往比较差,要不就是比较容易炸膛,要不就是要用较厚的管壁厚度与较大的重量。” 田泽越听越明白了好多道理,这小大人真是不出师的天才讲的太对了,怪不得以往造的火炮十出二三就算好得了,但我怎么越听越心惊,私造火炮这是要杀头的。 “你们铁匠是不是通过不断的锻打,将铁中杂质给去除,制造“百炼钢”。” 田泽跪在甲板上答道,“是,可是至古以来百炼钢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听了田泽的话朱浩也知道,大明朝要想炼钢不但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效率也低的令人发指,更令人发指是的“百炼钢”这种低碳钢,被迷信为“真钢”,甚至上升了铁匠们信仰的程度,严重影响了中国古代钢铁工艺的发展。 “钢和铁之间,地位的天差地远。冶铁容易,炼钢则需要耗费比冶炼十倍以上的人力物力灌钢、百炼钢等等工艺。这两种炼钢技术,在南北朝时期已经出现,一直还在使用。但是,实际上“灌钢法”制造出来的钢杂质较多,钢质量不甚理想。” 记得在这一年里,专门对比了明朝人与自己的智力差异方面不是明显的,区别主要存在于知识的储备和视野的开阔性上,还有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观念上,因此我这一年里,着重培养了十六岁一下的少年。 只要当权者重视科技工业发展,给予这个年代工匠和有志搞科学研究的书生创造出良好的研究环境,以及制定出良好的激励制度,科技发展的速度,是能够快速提高的。 第7章 罐头 朱浩驾船回到北海湾大东沟的码头,刚下船福伯就赶了过来。 “大少爷,老爷请你赶快回家。” “有什么事,”朱浩下了船,早有家丁牵了马过来。 “曹明府来了,现在正在府上用茶。” “福伯,我这船上有几位贵客,用轿子扛到我的后花园,住到八号别院。”说着朱浩和牛邵骑马朝深井镇奔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朱浩回到了背靠茫茫大山的深井镇千户衙门,栓了马往里便走。 书房作为中国古代文人宅第里必不可少的重要空间,成为文人雅士躲进小屋成一统,追求精神快乐的乐园。朱千户行思来行思去,还是把曹雅兴曹县令请进书房,里面书架摆满各类书籍。 曹雅兴本来对武夫的书房不感冒,在曹县令看来朱千户的书房一定是附庸风雅,书房里的陈设极为讲究,有几、桌、椅、屏帷、笔砚文具、琴、书几样,稍为风雅一些的会增加前代法书名帖,及一些古董时玩。 曹县令看了一下就在一个书架前,没有特别的目标,一圈后,问那朱千户有没有兵家看的,朱千户把他领到了一处显眼的书架边。 曹雅兴打量一番这里的书还是不少,有俞大歌的《正气堂集》,《续武经总要》、《洗海近事》。其他《孙子兵法》、《武经总要》、《吴子》、《六韬》等书也有。 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杂集》和《止止堂集》,摆到茶几上,看样子朱千户肯定是研究过。曹雅兴随意翻看几页,内容太多,好多书上用炭笔打了标签,曹雅兴放下书再扫视一下书架后。 那朱千户马上又递过一卷书册,口中说道:“这位大人,这本《火炮据》是小儿翻译欧罗巴人的书,这里面可多稀罕物。 曹雅兴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来,心不在焉的刚刚翻开,一副白描的图画就吸引了他,上面画了一门奇怪的火炮,那形状跟大明的任何一门火炮都不同,没有撞药杖、装药锹、转弹杖、洗统帚。 “迫击炮啊,就是二踢脚。”朱千户赶紧答道。 曹雅兴翻了一张,往下在看上面用炭笔写着:“惟善用火者,有震天之威,故力不费而功倍之耳,又以火炮为先锋,益摧坚陷阵莫利于此也。。。华夏其铸造物料,价厚精工,凡大小统一,制式统一。 曹雅兴翻到下一页,是一副图画,一门火炮架在炮车上,大致成35度角,炮口还有一个规尺,坠子正好指在规尺弧形的中间,图上写着腹洞与子口同,乃出子有力此器最利,且便速无比,但其体重,不宜行军,北无车营,只可边墙守城用之。非有重器,难以退敌冲突之势。其造法铜铁不拘,惟以坚厚为主。每铳贵长七尺更妙,则子药皆不必筑矣。 往后面大致看了一遍,这是《火炮据》的第十二卷《西洋火攻神器说》,书中将红夷炮分为三类,一是战统,二是攻统,三是守统,其中红夷炮名称标注的是加农重炮弗朗机人所称的大蛇统。 半蛇统是长管炮而鹰阜统轻炮,制式各不相同,差别最大的是攻统中的一种,曹雅兴看图上的演示弹道,应该是向炮一类的高弹道火炮,此外还有后开门的弗朗机,红夷大炮和弗朗机炮的区别在于前装药和后装药。 尤其难得的是,在书中详细描写了红夷炮和弗朗机的尺寸,列出了各种空径对应的炮长,甚至有各个小部位的尺寸,曹雅兴越看越惊讶,这本书里面对火器描写之详尽,远超他上次买的赵世祯《神器谱》。 “拜见父亲大人,拜见曹明府,”朱浩走进书房躬身一礼。 曹雅兴闻声抬头一看,好个玉面小郎君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感觉,可能刚下马,额头上还冒着汗。 朱千户见到朱浩回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是听话的知道分得清场合。 “这是你翻译的,”曹雅兴左手拿起茶几上的《火炮据》。 “回曹明府的话,是我翻译的,不过是儿戏,儿戏,当不得真。” “我去瞧瞧厨房,今天一大早出去,视察了一下午,我还饿着肚子了,开饭开饭。”朱千户扮作粗俗留给朱浩一点暗机。 朱千户告罪,一转身就出去了,只剩下曹雅兴和朱浩大眼盯小眼。 曹雅兴慢慢的翻着书,朱浩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那是福伯写的曹雅兴的生平考据,朱浩偷偷一看乖乖,二年以前曹雅兴是陕西西安知府,崇祯召西安知府于平台,询问练兵措饷之事,银何来,惹恼了崇祯罚广东新宁县任县令。与朱千户是远房亲戚,我应该喊他表姑丈。 朱浩正看得起劲,突然曹雅兴发话了。 “我今天看到你的杰作,但是盐代替不了粮食,春耕了,从那弄粮食给流民。” 朱浩无意识的答道:“海上牧场喽。” “呃,海上牧场,说说海上牧场的事,我洗耳恭听。”曹雅兴一下子来了兴趣。 朱浩也来了兴趣,远房亲戚哎!表姑丈,最重要的是他是大明朝的高级文官知道明朝的动态消息,朱浩这一年苦于消息面的狭小,很多事要题上日程了。 “这几年广州府连年灾荒米价飞涨,这一石上好的大米怎么也得二两银子吧!”朱浩说。 明末由于白银的大量流入,造成了银贱铜贵的局面,根据铜钱成sè的不同,一两银子大约只可以换800到1200个铜钱,这相对于明初一两银子动辄换两三千铜钱的比价要小多了。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说着朱浩走到书桌后面,那个书桌是朱浩仿照前世的电脑桌做的,打开右边的柜门拿出一个二斤的酒坛,摆着桌面上朱浩三个月之前做鱼肉罐头。 过年得时候朱浩无聊,在厨房去捣鼓那些海鱼。 鱼刮鳞摘肠去掉鱼头撒上盐腌制15分钟以上,腌好后,擦干鱼身的水分,把鱼放干面粉里滚一下,均匀沾上面粉,放入油锅煎鱼稍炸以后和佐料、汤汁一起放入空酒坛中,再烧上一锅沸水,将酒坛置于沸水中仅余坛口在外,封坛的软木塞也一并放入沸水,然后盖上锅盖文火焖煮。 这就是他解决海鱼保鲜长途运输的方法,不过这时条件简陋,他只能制作一种最为简单的罐头,叫做拿破仑罐头。 18世纪末法国皇帝拿破仑征战四方,越战越远,军事给养十分困难,大批食品运到前线之后,腐烂变质。于是拿破仑悬赏1200法郎,倘若有人能发明一种容器,防止食品腐烂,就将这笔巨款奖给他。 一位居住在巴黎附近的制饼师傅——尼古拉?阿帕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开始研究。根据常年做食品生意的经验,他发现一种现象:如果将食品放入某一容器内,将其加热后,容器不再打开,容器内的食品便可保持一定的时间而不会变质。 阿帕特就根据这一经验,提出“密封容器防腐技术”,同时制出第一批玻璃瓶罐头。这批罐头,经过几个月的海上运输、酷暑和潮湿的考验之后,打开食之,味道鲜美如初。拿破仑立即下令召见阿帕特,当面将1200法郎赏给他,并颁发给他一张荣誉证书。 阿帕特获得这笔巨款之后,开设了一家罐头工厂,这是世界上第一家罐头工厂,由于资金雄厚,工厂规模很大,制造各类罐头达70多种,销往西欧各国。1862年,法国生物学家巴斯德发表论文,阐明食品腐败是细菌所致,这一发现,对罐头工业贡献不小。罐头工厂采用了蒸气杀菌技术,使罐头达到绝对无菌的水准。从此提高了罐头质量,延长了保存时间,而更受消费者的欢迎。 朱浩制作的就是这种最原始的罐头,用蒸气杀菌。酒坛的开口非常仔细地封上,因为成功与否主要决定于密封的程度,将已密封的油炸海鱼放进双层蒸锅里的沸水中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朱浩让工匠打造的平底锅揭开了蒸锅,去除酒坛罐头就做好了。 “好香!”许杰站完岗出现在后花园的厨房门口,吞着口水道:“好香,老大,今天晚饭是不是吃鱼!”说着他拿个筷子就要往酒坛里伸。 “走开,小心烫着你!”朱浩抽开好吃鬼许杰的手。“虎哥。”许杰见朱浩用盖子封死酒坛放进平底蒸锅里举动以后,疑惑的问道:“这有和用处?” 朱浩边忙着手里的活计边想,本来想要普及一下科学知识,不过转念一想便答道:“此曰罐头,就是把煮好食物放进酒坛封好。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保存数月不腐,这鱼肉加入了密制防腐粉,自然就不会腐坏了。” 第8章 小女年方十三 许杰大吃一惊,“我的乖乖,还有这种粉,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朱浩知道,这鱼肉罐头没有半点技术含量,这大明朝也又没有专利一说,他做得别人也做得,所以保密还是必要的,虽然谭猴子、许杰等人忠诚应该没有问题,但也保不定他们会无意间说出去。 书房里,朱浩撬开酒坛的盖子,一股油炸海鱼的香味,扑鼻而来。 喊了丫鬟备下碗筷,“曹明府,请品尝,”曹雅兴这时大感兴趣,用筷子夹了一块小小的鱼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越咀嚼越发现这鱼罐头是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吃。 曹雅兴又夹了一筷子,就停手了,朱浩的丫鬟忙斟茶倒水,曹雅兴簌了一把口。 “祖传秘方防腐粉,可保鲜鱼千里贩运不腐。”曹雅兴默默的念着,突然一拍大腿,抬头对着朱浩一笑,那个笑得灿烂。 “不知这防腐粉如何调制?!”曹明府整ri为这流民吃饭困扰,一听到有如此神奇之物,当下脱口而出。 朱浩心中好笑,他哪有什么防腐粉,当下神秘的说道:“既是祖传秘方,当然不可为外人道哉。”曹明府心头敞亮之人,出口便知自己关心太过,失言了,当下换了一个话题。 “我就说,你刚才冒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说这几年广州府连年灾荒米价飞涨,这一石上好的大米怎么也得二两银子吧!这个罐头价值几何。” 朱浩笑着说道:“我这罐头就卖七分银子,一罐五斤便是七十个铜子,酒坛和工价要十八个铜子,渔获算起来二十到二十二个铜子,稳赚三分银子,曹明府你看如何。” 曹雅兴有些愕然,这也太好赚了,三十罐渔获,就是一百五十斤,赚一两银子,这是好事啊。 朱浩又说:“广州府一石上好的大米怎么也得二两银子,一旦开始生产鱼罐头,老百姓用买大米的钱可以买五倍的罐头,再加上罐头里面放了盐和油吃着肚皮不饿,如果老百姓知道罐头是曹明府发现的,想罐头没有名字叫什么名字好,就叫曹明府,那有损官威,所以请曹明府为罐头命名题字。” 朱千户的书房内有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联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 朱浩站在花梨大理石大案边上,用压尺铺好宣纸,打开砚台做出磨墨状,想请曹雅兴。 曹雅兴犹豫了一下,渲染站起来笑着走了过来,慢慢走到花梨大理石案边。 古往今来,略微有点名气的帝王将相、风流文士,都喜欢到处题个匾,写个字。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字有绝对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是有人恭维、求字,爱抬轿子。到了现在,不少领导题字癖依旧存在,只是不少人的字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到处题字,还是后一种因素居多。 实际上,朱浩的罐头要打开市场,要费很大劲,一般古代的老百姓接受一个新鲜事物是靠口口相传,但是有达官贵人宣传题字那是出乎意料的好,这是朱浩这一年多发现,在大明朝办事还是打着官府的名义事半功倍。 我国古代的商业广告由来已久,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在当时的名着《诗经》之《卫风·氓》里,就记载了最原始的广告形态:“氓之蚩蚩,抱布贸丝。”这句诗的意思是说,小伙子抱着布等待人们来购买。这里的“抱布”就是最早的实物陈列广告。 其实,较早的名人广告代言,当数晋代的大书法家王羲之,他是以自己的书法代言。有史料载:一次,王羲之见到一个老婆婆在集上叫卖竹扇。那种竹扇很简陋,没有什么装饰,引不起人们的兴趣,卖不出去,老婆婆十分着急。王羲之很同情,就上前跟她说:“你这竹扇上没画没字,当然卖不出去。我给你题上字,怎么样?”老婆婆不认识王羲之,见他这样热心,也就把竹扇交给他写。 王羲之提起笔来,在每把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随后还给老婆婆。老婆婆不识字,觉得他写得很潦草,很不高兴。王羲之安慰她说:“别急。你只告诉买扇的人,说上面是王右军写的字。”老婆婆照他的话做了。集上的人一看真是王右军的书法,都抢着买。一篮子竹扇马上就卖完了。 王羲之的广告代言,不仅没有收取费用,反而含有扶贫的意味,跟曹雅兴一样。 一气呵成,曹雅兴题了斗大得两个字,“牧场”,朱浩鼓起掌来,确实写得好,朱浩在这一年里的毛笔字突飞猛进,但是看了曹雅兴字只能说,人家是用来吃饭的本事,比不得。 曹雅兴放下笔,拿起宣纸吹了吹,递到朱浩面前,朱浩赶忙双手接了,曹雅兴端起一杯茶,打开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突然问起。 “你的罐头作坊开在哪里?” 当下朱浩又将罐头工场的选址要求跟曹明府说了,比如要靠海,有港口适合船只靠岸,地近海上渔场,周围渔民众多,附近还要有足够的淡水。曹明府想了想,说道:“这么一说,我倒有个地方,就在上川岛的西面,广海卫南湾水营废弃的上川所。” 正说着,朱浩的丫鬟走了过来,“大少爷,老爷请曹明府过去用餐。” 曹雅兴坐主位,朱千户同何氏作陪,朱俊祥和朱浩,妹妹朱翠翠坐下首,典型的家宴。炙蛤蜊、烧田鸡、笋鸡脯、三事、酒糟虷、燎肚子、生炒黄鳝、花珍珠、烹虎肉、炙泥鳅、酢豆腐、水母汇、油煎鸡、炙鸭、一捻针、水煠肉。摆在一张桌子。 朱浩拎着甘顺辛辛苦苦带来的酒作陪,曹雅兴一喝,口齿留香,“着个酒不像是广东的酒,这酒叫什么名字。” 朱浩顺口答道:“九江双蒸。” “饮起来确实很棉稠,好酒好酒。” 曹雅兴一边品着酒一边找朱千户说着话:“大哥,你四月份要去广州府大操练,一去就的半年,精盐的事你得抓紧,那个守备赵琦,你是怎么分配的红股,守备赵琦应该是有广州府同知的背景。” 朱千户想了一下开声道:“你说的分配的红股,我亲自送到广海卫守备赵琦的府邸,这个数。”说罢朱千户拿手一比划,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那个你的侄子虎头跟您讲了没有,就是罐头的事。” 曹雅兴微微一笑,这个远房不能在远房的亲戚,长得人高马大的实际上比猴子还精,要不新宁县商圈里面有绰号假商人,你自己不好出面就拿儿子出面,曹雅兴扫了一眼朱浩,朱浩正夹菜给妹妹朱翠翠,“嗯”对待家里人可算厚道,曹雅兴微微点头。 曹雅兴看是醉了说道:“如果此事成真,那每年家里获利可是非常丰厚。而且,此事不但能获利,如果有吃的,还能大大解决境内的流民问题,还新宁县一个太平之地,可说是造福于民,将来你妹夫也可青史名留了。” “小女年方十三,尚没许人,虎头有没有娶亲,”曹雅兴看是醉了说。 “什么?”朱千户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不禁喜不自禁,这是要成为亲家了。 “朱浩,快,拜见岳父,”朱俊祥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朱浩。 来到大明在一年多,就这样被套牢了,朱浩叹息。 这一顿酒,朱千户和曹雅兴喝的是开心了,饭后,在朱千户家休息,曹雅兴和朱千户闭门谈论事情,一直搞到天蒙蒙亮,曹雅兴坐着轿子回了新宁县,至于曹雅兴和朱千户夜谈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新宁县西南城冈巡检司就在新宁县西郊,三十余岁巡检的独臂祖群,正在衙门里的偏堂陪着朱浩喝酒。 巡检司是卫所的补充,明初时卫所多在人烟密集之处,荒僻之处设置巡检司,以缉盗、捉拿逃军、溃军为主要业务。每位巡检任期内,以三十人、一百人、二百人为功绩进行评定升赏或裁留。 后来巡检司会参与地方衙门的捉拿、缉捕之类的差事,主要业务也改成了侦查境内私铸印信、铸钱、印制宝钞、缉拿盐贩子等差事。为了防止巡检司干涉地方,严禁巡检司参与、过问案讼官司,也不许巡检司的人协同征税。 随着国家统治平稳,各地巡检司被一口气裁掉三百多个,新宁县的巡检司可以说是一个异类,前身就是广海卫,是广海卫武力的延续。 在他们看来,他们才是正统的广海卫子弟,而现在的广海卫就是朝廷安置一帮世袭军官的空架子,做不得真。 朱浩说:“来来来,表姐夫,再喝一杯。” 第9章 保罗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当朱浩和独臂祖群正在往海边码头走路,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喝怒骂之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码头的鸟船边跑过来一条大汉,在大汉身后有几个巡丁在追赶,前面有人听到喊声也帮忙拦截。 眼看着大汉就要束手就擒,没想到大汉双手猛地一甩一按,抓住他手的巡丁两个人便摔了个狗吃屎,大汉冲出重围继续逃跑。 朱浩看见了,“去几个人帮忙!不可伤到他!”牛邵立刻对跟在朱浩后面的家丁下令,家丁们得令便拦截上去,也不使用兵器,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瞬间就将魁梧的大汉按在地上,然后将双手反在背后押到朱浩面前跪下。 独臂祖群看这大汉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你是何人?跑到鸟船去干嘛?”那大汉也不回答,只是梗着脖子对独臂祖群怒目而视,一双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旁边的巡丁小声提醒道:“大人,这人便是上川岛上抗税的疍民之一,一直关在署衙的监牢中,不知怎的跑出来了。” “是这样啊!”独臂祖群点点头,他对这人毫无恶感,相反对抓他的,巡丁头目赵十八感到反感,原来赵十八是放不出来一个屁的人物,可认了广海卫的守备赵琦做干爹以后,不打他放到眼里,这几个月以来大有架空他的趋势。 “呸!”那大汉刚才倒在地上时擦破了嘴皮,他吐掉口中的血沫狠声道:“赵十八说,娶我妹妹做她的小妾,如果我不答应就按一个巡缉私盐的罪名,那是要砍头的,好过一起等死,只恨又落到你这jiān贼手里!”说完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听独臂祖群说这人是疍民,这激起了朱浩的好奇,因为他在上辈子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对户有着夸张的描述,朱浩指着大汉冲独臂祖群点了一下头,独臂祖群会议道:“来呀,将这人押到船上,本巡检要亲自审问!” “喏!”摔了个狗吃屎的两个巡丁,气势汹汹的往船上走,一边唠唠叨叨的一边还不断的踹大汉的屁股。 来到船上,独臂祖群端了一把椅子让朱浩在副位上坐定,自己来到主位上,巡丁们便将大汉和几个赵十八一起关押的疍民押进船仓,几人跪在下首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独臂祖群。 渔税是直接向出海打渔的渔船进行征收的,沿海每个固定渔场,新宁县城冈巡检都派出了巡船,这些船只在渔场之中进行巡视,要求渔民在进入渔场捕鱼的时候,必须要向巡检司缴纳渔税。 而渔税没有一定的定额,只是要求渔船在捕鱼之后,必须要向城冈巡检缴纳五之一的渔获,作为渔税,而这些渔船在开入渔场的时候,也必须要悬挂城冈巡检给他们颁发的红色小旗,方能进入渔场进行捕鱼作业。 一般来说,五分之一渔税大部份疍民都按时纳税,着抗税来说是比较稀奇的,朱浩也觉得纳闷,所以继续往下看。 独臂祖群发声问大汉:“你们可是扛交渔税,扛交渔税可是要打板子的。” 大汉瞪大眼睛一双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呸,你们巡检还要不要人活了,三分之二给到你们巡检了,到岸渔市渔霸还要收税,我妹妹去渔市,给赵十八哪个孙子看中了,非要娶我妹妹做小妾,我呸,那个瘦鳖王八,想得到美。” 事后才知道,广海卫的守备赵琦通过赵十八,疍民们所获得的渔场渔获,要一半的税,还让其他渔霸继续对疍民进行盘剥。 而守备赵琦坐镇渔市的人员,有守备赵琦在后面给他们撑腰,当地渔霸虽然势力大,算是地头蛇,起初的时候他们试图用一些狠手段将守备赵琦的人驱离他们的势力范围,因为守备赵琦的人触动到了他们的利益。 守备赵琦就做的比他们更绝,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新宁县渔市之中两个大渔霸莫名其妙的晚上家中失火,全家老少无一得以幸免,都被“烧死”在了家中。 出了这些事情之后,当新宁县地官府虽然怀疑是守备赵琦干的,但是这种事他们也不敢太过追究,何况苦主差不多灭门了,要钱没钱,谁还会愿意替他们出头呀!所以当地官府最终大部分以意外走水结案,结果让这些渔霸和他们的家人死的不明不白。 有两个渔霸的亲属却死咬着不放,不断的到县衙告状,甚至跑到广州府衙门告状,到处花钱想要给他们死了的亲戚报冤,但是很快他们也莫名其妙的在广州府吃了官司,关押取来。 于是这么一来,消息传开之后,渔霸们都知道了守备赵琦的厉害,再也不敢公开跟守备赵琦作对,反过来渔霸他们更加疯狂的压榨疍民。 朱浩站起来围着几个疍民走了一圈,突然对巡丁下令:“把他们上衣给扒了!”大汉和疍民魂都飞了,心想这俊美的小大人不会是有断袖分桃之癖吧,当下拼命挣扎朱浩扒他们衣服当然不是要玩背背,也不是有什么恶趣味,而是想证明一件事。 疍民们奋力挣扎,无奈巡丁们如狼似虎,很快便被扒了个jing光。 只见大汉和另外一名疍民露出整背的刺青,右手边刺青的内容是鲮鱼跳龙门鲮鱼在追逐太阳,左手到背后整个黥龙刺青穿云拔雾栩栩如生大气磅礴。一时间船仓中的众人都看呆了。“果然是鱼龙刺青!” 朱浩留意一下,原来在大汉和另外一名疍民在肩胛骨的位子上,有罗马文的刺青。 疍民多生活在水网地带,“陆事寡而水事众”,短发既可减弱泅水阻力,又可避免水草纠缠。 而文身一则可以向鱼龙示以同类或同代,求得鱼龙的谅解与宽恕,“以象龙子者,将避水神也”。另外又可从鱼龙图腾中汲取力量,鼓起克服困难、取得胜利的信心和勇气。在身体上黥龙或蛇等花纹,反映了他们的图腾崇拜。 而古书《广东新语》说:诸蛋以艇为家,是曰蛋家。……昔时称为龙户者,以其入水辄绣面纹身,以象蛟龙之子,行水中三四十里,不遭物害。今止名曰獭家,女为獭而男为龙,以其皆非人类也。这里说的蛋家,便是指疍民。 得到答案,朱浩便道:“放开他们,让他们把衣服穿上。”几名疍民刚穿好衣服,搞不明白这俊美的小大人要干嘛。 明朝时期疍民视为“贱民”。 历代疍民所受的压迫与歧视十分深重,他们不能上岸定居,无受教育机会,不能参加科举考试;陆上居民不与他们通婚,称其为“疍家佬”、“后船仔”等;疍民上岸不准穿新衣,要低头靠路边走。尽管这些歧视并非政府明文规定,但历代政府也没有采取确实有效的措施来消除这些歧视。 明朝对疍民族群严加管制。“编户立长,属河泊所,供鱼课”这种刚性规定,使得以海为生的疍民群体进入了社会最底层。然而该时段内的广东的疍民,基本脱离了贱民身份,向编户齐民下的渔民转变。 罗马文! 朱浩看过鱼龙刺青知道这里的疍民信奉天主教,欧美天主教传教士将疍民作为重要宣教对象,还为传教而学习广东话。 天主教会通过保教权庇护在传统社会中备受歧视的疍民教徒,帮助信教的疍民上岸居住、免受欺凌,并开办教会学校向疍民普及教育,使得天主教在疍民中的影响不断扩大,教徒人数骤增。 “你们的传教之人何在?”朱浩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 吓得独臂祖群差点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什么,传教,是弘阳教、大乘教还是白莲教。” “是天主教,”朱浩一边回答问大汉。 “你的姓名,对了,你的教名是……” 大汉给朱浩折腾的蔫了,有气无力的答道:“姓孟,我的教名是阿普里尔神父起的,保罗。” 朱浩正端起茶喝着,一听“保罗”这个字眼,“噗,”的一声茶水喷的大汉一身,原来崇祯教名也是天保罗。 朱浩一想起大明朝的崇祯皇帝,好好的干嘛信教!还信的是番鬼教,这不闹的玩吗? 大明的国家机器运作就是靠儒家道家的道德价值理念和运用道德法律来监督国家运作的。可以说大明帝国是全世界最早的法治国家,这个法治就是来自儒家道家文化里的道德价值理念,法律就是道德法律,大明帝国的官僚制度是最优秀的制度,皇帝上不上朝实际上是一个样。 大明朝优秀的制度就是在传教士利玛窦来到大明之后改变的,受到西方天主教的耶稣基督价值观、思想观的冲击,朝中的大臣跟传教士打的火热,天主教的垃圾道德价值慢慢腐蚀官员的灵魂。 基督徒是不拜孔子,不烧香,不祭祖,当然也不会有祖训之类。 第10章 渔村 天主教的价值观跟儒家道德跟圣贤书的传统道德价值观刚刚相反。 作为孕育国家灵魂的道德文化价值理念道德法律也就受到天主教的主耶稣基督洗脑理念破坏。 大明皇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崇祯皇帝竟然变成一名天主教徒,崇祯皇帝堂堂一国之君,一个超级大国的皇帝,本身就是天子,地位身份尊荣至高无上、显赫高贵无比,贵为九五之尊,出入安全被无数禁卫军保护着。 在任何方面比起罗马教皇不知要高贵多少倍,罗马教皇的地位比起中国的皇帝地位根本就无法可比,然而崇祯被传教士洗脑之后,竟然会做一名天主教教徒成为罗马教皇的教民,显然就是天大的讽刺。 基督教的一个分支——天主教在明朝传教几十年之后,天主教的教徒发展起来了,大明帝国也就灭亡了,这些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天主教,是不是好多王公大臣番鬼教,那玩应有啥可信的。”独臂祖群伸手拍着朱浩的后背一边说。 朱浩陷入思考中,是啊!在明末清初的那个战乱年代,天主教的传教士则潜伏于各个政权之中,那个政权强大就倒向那个政权,那个政权取胜,则天主教徒就投向那个政权。李自成的叛军打进北京之后,皇帝身边的天主教徒则大开城门,放李自成的叛军入城。当满清的军队打到北京,又放清军入城,以后则又集体投降满清。 “把他们都压下去,”独臂祖群挥挥手,祖群让巡丁都退出船舱,看见朱浩陷入思考中也悄悄退了出去。 “报,前方两里处发现一艘小福船!” 下午船上众人正百无聊赖之际,桅杆顶端刁斗上的缭手突然大声喊道。 正坐在甲板上的牛邵,谭猴子在哪陪独臂祖群聊天,独臂祖群立刻一跃就站了起来,大声下令道:“快,追上去!用旗号通知后面的鸟船绕到前面截住!” 鸟船速度很快没过多久追上小福船。 带领另一条鸟船的独臂祖群的子侄祖马,他大声喊道:“大明城冈巡检例行检查,马上停船落帆!” 小福船上大约有十几名水手,见两船追来开始以为是海盗,那船东和管事立刻招呼水手护卫准备战斗。 鸟船桅杆之上挂着祖字旗才知道是官船,连忙让手下藏起武器乖乖停船。船东也不怕是海盗假,冒充独臂祖群人在这一片海域还没有出现过,常在海上行走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还有鸟船上的武力他们也不敢反抗。 朱浩出了船舱站到前甲板上,打开望远镜就可以看到祖马鸟船靠上去,鸟船上伸出几杆铁勾勾住小福船的船舷一拉两船便并在一起。祖玛带着几名巡丁跳了过去,刚站稳脚步他便对那船东大喊:“船主,这船从哪来到哪去?装载是何物?有无违禁物事?” 船东立刻点头哈腰拱手答道:“回军爷,草民等是从吕宋回广州府,船上载的是香料和木材。我等都是良人商户,哪敢偷带禁品?军爷说笑了。”接着他从管事手中接过一封纸封。 递给祖玛道:“草民这里有十两纹银请各位军爷喝茶,虽是拿不出手,但小号本小利薄,还请军爷见谅。” 明朝海禁与清朝最大的不同,就是明朝并非“闭关锁国”,而是将海外贸易权牢牢抓在政府手中,由政府进行官方贸易。但这种官方贸易基本是“花钱买面子”,往往都是花买人参的钱换外国人的萝卜,以体现大明朝的“富庶”。 海禁的两个缝隙,也在此时产生——私货与互市。所谓“私货”,就是外国来朝贡的使团,除了携带进行朝贡贸易的货物外,往往还夹带许多私人货物,用以进行私下贸易。而贸易的方式,就是在市舶司的监管下,与当地商人进行“互市”。 祖玛哪能让他这么轻易都就打发了,只见他咧嘴一笑:“既然拿不出手就不用拿了,来呀,给我搜,给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查!”巡丁们听到命令就要动手。 船主于是连忙阻拦,““军爷,军爷!这货物要翻烂还如何出手啊,请军爷高抬贵手啊!”说着他一咬牙又将一封银子递到祖玛手里,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本号每季都有薄礼送到封大人府上,封怀俊广州府同知的祖群顶头上司。” 祖玛颠了颠约莫有三十两银子,满意的笑了,连忙喝住巡丁。 这时候朱浩的哨船也靠了过来,朱浩眼尖忙喊道:“祖玛,把他扣住,我有话问他。” 祖玛立刻变脸,“把他扣起来,落帆。” 朱浩上到小福船上,“辣椒。” 朱浩在小福船的船舱窗口搬出一盆绿油油的盆景出来,盆景上面长着十几束青里带红的果子。 “什么是辣椒啊?从来没有听说过啊。”祖玛和独臂祖群错谔。 朱浩掩饰激动的心情,出声到:“现在有了辣椒,冬天也可以多一样抗寒的利器,这个和饮酒差不多,就是我带的双蒸那种高度酒。” 祖玛一听双蒸那种高度酒,整个人都热血沸腾,往常喝的那些酒都是潲水,这辣椒居然很高度酒差不多,该是多么美味啊! “祖玛,你不是湖广人吗?号称辣不怕的吗?那个剁椒鱼头可是名菜啊。”朱浩在前世就不怕辣,吃辣椒那个爽,那种辣的菜比较合自己口味的。到了明朝后没有吃过辣椒,特别想吃。 现在看祖玛和独臂祖群的表情不象假的,就知道祖群和祖玛两个人绝对没有吃过辣椒。 辣椒虽然是原产美洲,既然番薯玉米已经在大明开花结果,但番薯,玉米就是二手货水土不良,一直没有推广起来,但是辣椒也应该早就传入中国了。 朱浩问下的浑身冒冷汗的船主,船主趴在甲板上说:“这位大人,辣椒,没有听说过,我的船上种的植物叫做番椒,不过它是用来观赏的,从来没有听还可以吃的,对了,广州城外西南河岸黄牙人建造豪华洋楼还种了一院子的番椒。” “番椒,应该就是辣椒吧,”朱浩一边说着一边叫巡丁彻底搜查这条船。 明朝人总是喜欢把海外传入的东西都冠以“番”字,如番薯,番茄等等,说明大明对外部势力包括欧洲还是有优势的,不象清朝末年把海外传来的东西都冠以“洋”字,连根铁钉都叫“洋钉”,也反映了当时中国已经大幅度落后世界了。 独臂祖群赶紧让祖玛带这巡丁去找,没听虎头讲辣椒可是个好东西啊。朱浩小心翼翼的摘着辣椒,想不到到了大明朝,自己还可以为老百姓的菜篮子工程作点贡献。 既然广州城的黄牙人在种辣椒,那自己就不客气了,朱浩心想上了岸马上就下厨作了一个辣椒炒肉丝,本来自己还想做一个剁椒鱼头,但现在没有晒干的辣椒,只好作罢。 巡丁彻底搜查这条船,这条船上还真的向船东讲的一样是运香料和木材,祖玛又敲了船东百两纹银施放了小福船,船东如蒙大赦,立刻命水手升帆起航,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好像怕后面的鸟船又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终于到了上川岛了。”广海卫的哨所就在鲇鱼山南岸。 朱浩在衙门里给了祖群一副望远镜,祖玛借去望远镜东望望西望望,“这块地方三年前我们巡检司来过,那是广海卫的哨所好像正在拆撤,附近好像没有渔村啊!” 朱浩也有些纳闷便问道:“你们巡检司三年没来了,栈桥都烂了,我们的船在哪里登陆?孟保罗和其他的渔民都放出来了。” 祖群答道:“都放出来了,在船尾弄舢板准备上岸。” “北面两里处,我们一巡丁是结了婚,倒插门一个月以前才搬过来的。”祖玛弄完于舢板走了过来。是船队又向北航行了一段拐进一个小海湾,但见海岸边泊着些破旧的渔船,岸上搭着数百间低矮的草棚,果然是个规模不小但简陋之极的渔村。 朱浩的哨船靠不了岸这里也没有专门的码头,祖群跟朱浩只得用哨船尾部的一条小舢板上岸,连大汉跟疍民在内,一共四十五个顺利上了岸,剩下的三十人在船上留守。 走在渔村沙质的土路上,朱浩为疍民的穷困感到震惊,他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一直待在深井镇方圆一百里,那里的军户ri子过得还算凑活饿是饿不死,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疍民的情况,结果看来很糟,绝对的无产阶级。 渔村中没有几个男人,估计都出海捕鱼了。 妇女们在草棚前修补渔网,她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表情呆滞,有的露出半个黝黑的胸脯都浑然不觉,她们的面孔也是黝黑,皮肤粗糙布满皱纹,眼睛又红又肿,这是经常吹海风造成的。 而几个老人则像枯木一样或躺或坐,偶尔才会动弹一下,明显是在等死。 第11章 军寨 朱浩知道他们年纪未必像看起来这么老,艰辛的生活使人们都有些未老先衰的迹象,就比如一个疍民,在朱浩看来他起码有六十好几了,后面一问他还不到四十多岁。 只有光着屁股的几个小孩在村前打闹才为这个渔村增添了些许生气。孩子们不论男女都是赤身沾满了沙土,有的已经快十岁了,却还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也许是吃鱼吃的比较多,所以还算健壮。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渔村中心,孟保罗等人在鱼市给赵十八抓了以后,都关在鸟船上,她妹妹哭着回到渔村终日以泪洗面。 正背的朱浩一伙,正在晒渔网,听到有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孟保罗他们,竟然傻傻的呆住了。孟保罗喊了一声,“幺妹,”那个女子突然间放下渔网跑向孟保罗,十几秒钟就在孟保罗的怀里,朱浩听到女孩隐隐地哭了出来。 孟保罗拍拍女孩子的肩,女孩子收住眼泪,用手抹着泪水,朱浩这才看清,这个姑娘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和朱浩年纪相仿,长得瓜子脸,眼睛圆,鼻子高但是又很小巧,嘴巴薄,而且唯一有点缺点就是有点黑,腿长而且细,怪不得赵十八会看上她。 朱浩都看呆了,一米七十的女子在明末还是不多见的。反正朱浩重生以来就没有见过,像前世的健美小姐,尤其那个翘臀光着赤脚,头披小朵花巾捂住双颊下颌,上身穿紧窄短小的斜襟衫,又短又狭露出肚脐,下穿宽松肥大的黑裤,又宽又大腰带是扎在肚脐下面,在朱浩的眼里是别有一番风情,最主要尤能凸显她体格健硕、伸臂翘臀的形体魅力。 村子中心是近低矮的妈祖庙,它的右手边是孟保罗的家,一个小院,里面很七竖八的竹竿上都晒满的海参、鲍鱼、海带、鱼干等海产,还有一些紫菜。家中有妻子和三个儿子,孟保罗状况并不比一般的渔民好多少,看来疍民落后的生产力尚不足已形成特权阶层,顶多就是吃穿上比人家好一点。 朱浩长叹了口气:“没想到疍民穷困如此!” 祖群和牛邵二人却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牛邵在后面听到了朱浩的话回道:“少爷,那是贱民,俺听说了很多卫所的军户讲,娶不到老婆的人才倒插门,偷娶一个婆娘!而且那个婆娘是不入祖籍的。” “这里有没有偷取婆娘的军户,”朱浩问孟保罗。 “这个……”他看朱浩长得面善,是谁放他们下的船孟保罗还是清楚的,孟保罗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大儿子,用疍民的语音交代了几声,看起来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转身出了院子。 孟保罗也便没有什么以茶待客的条件和道理,更何况家里就孟保罗大男人一个也不会干这种事,还是孟保罗的妹妹跟媳妇个将水烧开,人人面前一个大大的海碗。 孟保罗搬了俩把凳子给朱浩跟祖群,加上牛邵和两位巡丁头目,将一间不大的屋子挤的满满当当,若不是海碗中冒着腾腾的热气儿,看上去颇有那么几分群英聚义的样子。 朱浩问孟保罗:“你们每天能捕多少鱼,我看到海湾里还有鲸鱼,你们会不会捕杀?”原来朱浩见疍民们穷得要命有些不解,收税是固定的一块,还剩不少渔获,按里疍民总得吃得饱饭穿得上衣服。 农户种田翻田、插秧、施肥、锄禾,辛苦半年才有收获,而海里的鱼到处都是,只要撒网就行,再说鱼怎么也比米值钱,照理渔户应该比农户过得好才是,但事实却大相径庭。 孟保罗喝了一口茶,叶子放进嘴咀嚼,答道:“我们疍民,个个都是捕鱼能手,每人每天捕个百十斤渔获好玩一样,不是吹,这海里的鲸鱼我带这几个好手就能把它杀了。”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穷?”这朱浩就搞不明白了。 “唉,难办。” 祖群接过话头说道:“海里鱼多他们也不敢多捕。” 朱浩疑惑道:“这是为何?” 孟保罗答道:“这海鱼如果运到内陆售卖第一得是活的,如果不是活的,那也必须是那海盐腌过的才能买得起价钱,但是官府特许的渔行才能贩卖咸鱼,私自贩卖罪同贩卖私盐,赵十八就是吃准了我那海盐腌的鱼。?” 祖群这时候抽完水烟筒道:“倒是有些鱼商过来收买咸鱼,但数量少且出价极贱,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说着他抓起一碗茶灌了下去。 孟保罗接着道:“渔村里面虽然吃食不缺,但银钱急缺,如米粮、布匹、酱醋诸般物事却也无钱购买。” 朱浩想这鲜鱼远途运输却有问题,还是罐头好,就问:“你们渔村共有多少像你一样捕鱼能手?” “二百多人,如果加上其它外岛之人,我认识的有五六百人,”孟保罗说。 朱浩计算了一下,认真的答道:“五六百人啊!如果说,从下个月开始你们可以把鱼买给我,一天就是五万斤,不过这细节还得商榷,而且收购价钱自然不会太高。” “当真?”孟保罗腾一下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问道。 孟保罗瞪得那双牛眼的说道:“五万斤不是问题,十万斤可以不!”朱浩笑着回答:“多多益善!” 海洋捕捞业是中国最古老的传统渔业,随着捕捞装备与捕捞技术的发展和渔业自然资源的变迁,传统的捕捞业发生了巨大的变革在50年代初,国家通过发放渔业贷款,建设渔港、避风港湾和渔航安全设施,并在渔需物质的供应和鱼货运销等各方面给予支持,使渔业生产迅速得到恢复和发展。1952年产量达97.2万吨。这还只是中国的数据,如果加上周边各国恐怕还要翻番。 只要解决海鱼储存运输问题,其中很小一部分就够朱浩挣得盆满钵满的,而且这样能将南海的渔民尽数绑上朱浩的战车。 这时孟保罗的大儿子带着一个小老头进来了,小老头进到屋里一眼看到朱浩,朱浩正坐在主人位,当下就跪下。 “大公子,安康,”朱浩觉得这个小老头看这背影怎么正么熟,“抬起头说话!” 朱浩点睛一看,原来是装神弄鬼刘瞎子,朱浩确实感到惊奇,怎么刘瞎子跑到上川岛来了。 朱浩最不喜欢跪下,“站起来说话!” “你怎么跑到上川岛来了。”“回大公子的话,我在这里等你,算了一下我等你足足有四百六十二天了。” “嘶,”朱浩感到一阵寒意。 努力的定了一下思绪,朱浩盯着刘瞎子,刘瞎子也好像波澜不惊,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朱浩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祖群和牛邵们看着朱浩,大少爷有什么可笑的。 “我问你,我今天怎么到上川岛来了,为什么?” “救天下苍生,虽然我不能确定你的方法好用不好用,但是您可以委任我做事,我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 朱浩收了笑脸,照理来说刘瞎子说的模棱两可,这是半仙的拿手好戏,但救天下苍生,好个救天下苍生,这是毛遂自荐。 朱浩没有在理会祖群的惊讶,牛邵嘀嘀咕咕,朱浩问刘瞎子,上川岛那里有地势平整,有足够水源好带他们去看看。 朱浩要在岛上立起一个寨子,比起孟保罗的鱼村工程要浩大不少,许多因素都要考虑进去,除了要在寨子之中建立起完善的生活设施之外,还要考虑到防守的问题以及出海的码头的问题。 刘瞎子指着后山说:“看的见那面石墙吗!三年前广海卫的上川所荒废了,地势平整,有足够水源,走,跟上。” 越过渔村的沙地,来到渔村的后山,上了山三里多的山路确实不太好走,两旁的悬崖峭壁下,一条曲折的山路蜿蜒而上,其间趟过一条乱世嶙峋的溪流,攀过两段险峻的山坡,直走到正午,朱浩才看到堵在两山拗口间的那面石墙。 这面石墙不算高,也就一丈出头,长约五十步,正卡在两山之间,将后山的唯一通道严严实实的挡住。 石墙一侧的位置已经残破,之上撑着一些木架木栏,开了一扇小门,这是军塞的后门,朱浩看了看两边的山壁,几乎垂直向上,高达十余丈,山顶似乎还有一些残存的木屋。 朱浩暗自点了点头,也不知当年是谁修建的这座军寨,就这个地势,只要放上一队兵,就能死死卡住进山的通道,外面来上再多的敌人也丝毫不惧。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 这是一座简陋的军寨,除了石墙之外,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屋舍,除了那条溪流。 这座寨子还透着一股子残破的味道,那种被岁月浸透了的残破。朱浩来到石墙上面,抬头俯视前山,破损的马厩、二十多座石灶、东到西歪的木头寨墙,以及围在当中可容纳俩千多人操练的校场,构成了这座军寨的全貌。 东到西歪的木头寨墙旁,连着一个小的码头,三围一缺面朝大海,朱浩心中欢喜。 第12章 免贵姓刘 经过勘察,朱浩决定将罐头工厂修建到,东面山脚下,离上川所军寨有两里路,从上川所军寨的制高点石墙上看去,那里地势平整,问刘瞎子够不够水源,刘瞎子答道足够水源。 这上川所海湾扩建成水泥做的码头,朱浩要搞舰队首先就要有港口,现在梦想成真,北海湾大东沟那是给人看的,放在明面上,朱浩想了一下,朱千户在精盐上赚的银子都给他,每个月都有二千多两的入账。 如今有了自己的地盘,朱浩的心中充满了干劲。“牛邵,本少爷今天不走了,你赶回去深井镇通知福伯叫他调人,还有玻璃,火药,置船,水泥,医药,的小组的大工都给到岛上了,对了,伊格纳缇伍兹,田泽,甘顺都要到岛上了。” “你现在跟祖玛回去,我母亲那里就说我去新宁县访友去了,叫她不要担心,你去吧。” “得令,”牛邵吩咐了跟来的三位家丁好好的照顾少爷,就下山找祖玛。 朱浩下了石墙,走了七八分钟来到二十多座石灶边,这里有几间没那么残旧的竹棚,竹棚里面是几处冒着热气的温泉,朱浩很是无语,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温泉冒出来的热气中硫磺的味道浓郁是放松的好地方。 祖群命令手下的巡丁做了打扫工作,包括将那几间残旧的竹棚再次进行了清扫,在一间竹棚搭建了几个新的灶台,将附近的地沟重新整理出来,砍伐了一些木头将军寨的大门给补齐。 朱浩跟祖群来到军寨的大门,朱浩出了军寨的门走了三分钟就来到了小码头,小码头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估计这里的军丁是十分重视码头。朱浩想起了什么,笑着摇头,围三缺一的军寨要跑路就只有小码头。 这是海面上想起了一声短号声,朱浩跟祖群顺着声音一看,朱浩的哨船,又名草船从左手边的礁石后边钻了出来。朱浩跟祖群讲:“我让谭猴子他们测量水道,看样子好像测量完了。” 大约一刻钟时间,朱浩的哨船停泊在了用原木做成的小码头,放下舷梯谭猴子第一个下来后面跟着几个家丁,走到朱浩跟前,“啪,”的一声双脚并拢,进了一个军礼。刘瞎子和祖群怎么觉得怪怪的,谭猴子进的礼咱大明没有的礼节,好看,充满了军人的气概。 这是朱浩一年以来在大明留下的第一道痕迹,就朱浩的内心认为,军人就应该充满了使命感。现代军人和古代乃至近代军人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没有使命感。古代从军更多的原因是为了当兵吃粮,其中一些优秀的则是为了升官发财,当然也不乏保家卫国之士,但那属于凤毛麟角。 近代军人则多了纪律训练和荣誉养成,有了这两样东西,近代军队面对古代军队的时候,几乎可以用一面倒的屠杀来形容;而现代军人,则更强调军人的使命感,他们知道为什么打仗,知道为谁而战,虽然只是看似很简单的一点改变,却能够让他们在面对近代军队的时候具有更加坚强的作战意志,更加坚定的牺牲决心,以及更加灵活的战斗方式。 现代军队相较于古代、近代军队,能够忍受更大的伤亡率,有时候这种伤亡忍耐力几乎达到100%!以这样的意志作战的军队,在一定条件下几乎可以忽略装备上的巨大差距,获得最终的胜利。 “报告,铁血会谭候奉命前来向您报告,请指示,”谭猴子说完就笔挺了矗立在那里。 朱浩回了个礼,“稍息。”朱浩也知道谭猴子他们要震慑一下祖群跟那些巡丁,朱浩欣慰的看到,一年以前成立的铁血会,谭猴子等年轻人在八个月的训练之下有了明显的提高和进步。 “上船,我昨天跟你讲的话,你都准备好了。” 谭猴子一边让开舷梯一边说:“准备好了,算你一共是十八个。” “在增加一个,孟保罗,”朱浩看了一眼孟保罗,他正傻乎乎的研究那些家丁的军服。 捕鲸行动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培养铁血会的年轻人的胆量,其次满足一帮到上川岛干活的工匠对于肉食的需要。 同时朱浩可以获取鲸脂鲸油,作为水战用的燃烧弹鲸油是很好的黏合剂,鲸脂可以作为商品以及制作蜡烛的原料,同时也锤炼一下部众们的胆量,让他们见识见识血腥的场面。 这三条舢板上都配备六人家丁,哨船上这些家丁都在甲板上忙碌,穿着不同颜色短褂的家丁,各忙各的,走来走去,互相交杂,虽然看起来很混乱,其实是有条不紊。有人要负责cāo炮,有人负责cāo作火铳火枪,有人负责弓箭,各船还有一个兼职负责船上损管的人,包括上斗都并入到家丁之中,一旦跟人动手。 上了船无事可做的刘瞎子眯着双眼,刘瞎子的左眼盯准其的一种青色颜色,就会发现,青色家丁所作的事情,和别的颜色的家丁所作的,是完全不同的这些不同颜色的短褂,当然是朱浩的新发明。 祖群和刘瞎子等人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不同的水手,穿着不同颜色的短褂,有这个必要吗?后来祖群加入铁血会就在海军任职,大明朝和现代的海军一样是高技术品种,这确有这个必要。用不同的颜色区分以后,水手们各自的事务,条理清楚。 按照朱浩制定的章程,操舵手的短褂是黄色的,操帆手的短褂是青色的,武装水手的短褂是红色的,索具手的短褂是黑色的,撩望哨的短褂是蓝色的”一些水手开玩笑说,这些颜色发工资的时候最有用。 大型的海战,参战的船只很多,也很多水手相当的混乱,军官可能临时被调配到别的战船上,并不熟悉该船上的水手。 这样一来,军官因为不熟悉每个水手的岗位,就难以迅速有效的指挥。有了这些不同的颜色,要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自己应该找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最简单最快捷的识别方式。 即使是在战斗残酷的解弦战,场面那是最混乱的情况下,军官也能迅速的辨别我方的身份。 同时短褂的颜色,还让每个指挥官,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水手们是否“不务正业”。 好吧,必须承认,在战船上,想要偷懒的方法的确很多。 小船的水手只有二三十人,指挥官还能检查每个人的工作。 在大型的战船上,可能有几百名的水手。每个指挥官,一眼扫过去,未必能够发现谁谁谁到底是不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换言之,就算是有人偷懒,又或者是磨洋工,都无法发现。但是现在,一眼扫过奔,就能够发现某种颜色的水手,是不是不务正业。 短褂穿上去以后,每个指挥官都变成火眼金睛。水手们也深深的感觉到压力。好像背后随时都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的行为,稍微继离自己的马褂颜色,马上就会被军官们发现。 言归正传,哨船在谭猴子的指挥下出海,据孟保罗的报料哨船在小萍洲一带海面一边演练一边寻找鲸鱼的踪迹。 孟保罗看来大船上的这些工具再多,也无法解决保鲜的问题,孟保罗唯一保鲜办法就是熬制出来的海盐,所以这也就限制了孟保罗他们不能到太远的地方进行捕鱼作业或者捕鲸作业要不然的话,他们即便是捕捞的再多渔获,不得他们回来进行处理,渔获都会在船上变质腐烂。 所以孟保罗他们无法去到更远处进行捕鱼作业,只能在上川岛附近进行活动。这时代海洋资源十分丰富,没开发的chu女地,鲸鱼数量也远多于后世不知道多少倍,加之这一带也是鲸鱼经常出没活动的区域,故此捕鲸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很难。 仅仅是半个时辰,穿蓝色短褂的撩望哨陪着千里镜,在高高的了望斗里面发现了一群鲸鱼的踪迹,于是立即吹响短号通知指挥官谭猴子,谭猴子命令穿黄色的操舵手开始转舵,开始追踪那群鲸鱼。 朱浩叫人拿来千里镜,陪祖群和刘瞎子看远处的鲸鱼,祖群见过千里镜了。朱浩本来想教刘瞎子使用,顺便寒碜一下他,刘瞎子却端起千里镜娴熟淡定的看着鲸鱼,“咦,这个千里镜的镜片是用什么做的?” 朱浩本来想寒碜一下他,没想到刘瞎子千里镜玩得这么熟,顿时没兴趣了。一听问镜片是用怎么做的,那个朱浩的心中充满了小小的乐趣“不知道吧!刘瞎子。” “免贵姓刘,单姓一个弦,字淄川,谢谢。”刘瞎子端起千里镜左右摆弄。 哨船上的家丁一听朱浩发出捕鲸命令马上便兴奋了起来,参与捕鲸的铁血会那帮青年人来说,却让他们很是紧张,朱浩也换了水铐准备出海捕鲸,祖群和巡丁们不相信朱浩他们靠着这些人的人力,能捕杀那么大的海兽,这根本是难以想象的。 第13章 捕鲸 半年前朱浩带这谭猴子,牛邵和许杰在北海湾曾经确确实实的捕杀过一条鲸鱼,铁血会的家丁在北海湾大东沟吃过鲸肉,还做过鲸肉罐头,这次大少爷又亲自出马,所以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降了帆野牛号匀速的跟在鲸群后面。 朱浩跟谭猴子发现,鲸群还是跟上一次一样,抹香鲸,它体色呈灰黄色,头部特别大,呈楔型,占体长的1/3,身作粗短,行动缓慢笨拙,易于捕杀。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追踪之后,朱浩选定了一条体长18~20米,体重18~20吨的年轻的抹香鲸。 野牛号水手们跳进舢板,解开缆绳。 “放舢板!”辘绳在滑车轮中猛转,小舢板下水了。三条轻巧的杉木舢板上各有六名水手。他们开始使劲儿划桨,舢板风驰电掣地朝正在喷水柱的鲸鱼驶去。“嗨,兄弟们,”孟保罗喊道,“用力,使劲儿划呀!”三张杉木舢板上都准备好了捕鲸工具,在铁血会的家丁们奋力的划桨之下,三条杉木捕鲸迅速的开始接近鲸群。 朱浩登上了一条杉木舢板,毕竟手下这帮家伙们来说捕鲸经验等于零,他有必要带着他们来一次。 鲸鱼群还是像往常一样,对于这些靠近的人类没有什么jing惕心,依旧是ziyou自在的缓缓在海中游动着,偶尔下潜去捕食一些食物,丝毫不觉得危险已经降临到了它们头上。 朱浩站在舢板上,仔细的观察一番一条体长18~20米,体重18~20吨的年轻的抹香鲸,鲸鱼已经清楚地出现在眼前,它那巨大笨重的躯体遮住了半边天。在朱浩眼里,它跟大船一般大。 最终朱浩用钩镰枪往鲸鱼身上一扎,年轻的抹香鲸遽然受到打击,吃痛忽然间一下潜入了海水之中,带着两个木桶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大海里面,好半天都没有再付出水面。 好强的孟保罗不得已不放下钩镰枪,他第一次充分感觉到,划着这么一条小舢板去对付这条地球上最大的生物得冒多大的风险。想到这儿,他兴奋得浑身热皿沸腾。 不过扪心自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壮着胆子,舢板疾驰着从鲸鱼身边擦过,站在船头的钩镰枪手已经把他手中的钩镰枪掷出去。 可惜抢先,他掷得太使劲,钩镰枪从鲸鱼身上飞过落到海面上,就在这一瞬间,那颗硕大无比的鲸鱼头后,舢板由桨推动着飞驰而来。孟保罗飞身跃上船头,又举起钩镰枪,对准鲸鱼的黑皮就扎。 勉强扎上去,那巨鲸几乎没有感觉,因为钩镰枪“碰骨”了就是说,钩镰枪没有深深地刺进肉里,而是碰在一块骨头上因为用力过猛,钩镰枪都碰弯了,它从鲸鱼身上滑下来掉进海里。 孟保罗立刻抓起另一个钩镰枪,用尽全身的力气掷出去,钩镰枪深深地扎进鲸鱼的肋下。 鲸鱼浑身颤抖仿佛那巨大的身躯发生了地震。 “全体倒划!”孟保罗大喊。 二号舢板的铁血会的家丁马上把船倒划到尾鳍够不着的地方,那条竖起来足有七八米高的尾巴又落下来,打在水面上,只差不到一点点,鲸尾就拍在舢板的舷边上了。 鲸鱼翻江倒海似地扑腾,汹涌的波涛冲击着舢板,半条船都灌满了海水,抹香鲸同样潜入到了水中,朱浩制止了家丁们的烂扑滥杀。结果是三条舢板上的铁血会的家丁们划了好长时间,跟着鲸鱼跑。 朱浩拿出一支烟来点上,朱浩不着急捕鲸需要的是耐心,在这个年代西方有些捕鲸船为了抓到一条鲸鱼,可以几天几夜的对其进行追踪,甚至于航行出去几百海里都有。 第一次出海捕鲸的那些新手们,反倒是各个都被累的是jing疲力竭,只得停下来喘息一下等野猪号靠上来,于是朱浩这才下令舢板套上链条,拴在甲板上跟在野猪号慢慢行走。 野猪号的桅杆上面,主桅和前桅上装着横帆,后桅按双桅船的式样装着纵帆,他们是朱浩学西方的软帆设计的,祖群觉得朱浩不过是在玩耍,但刘瞎子却不怎么看。主帆和前帆,中桅帆和上桅帆,最上桅的帆和斜桁纵帆都高挂在桅上,主桅顶端的了望台离水面足有二十八米多,了望手一阵惊呼。 鲸鱼喷出的温暖潮湿的气体凝结以后形成一种雾,就像人在严寒的冬天的早晨哈出来的气体一样。所以,鲸鱼喷出的水柱不过是一根高达6米多、9米多甚至12米多的壮观的雾柱。野猪号的了望台可以看见远在几里以外的这种雾柱。 十几分钟以后那条硕大的抹香鲸浮又出水面在海水里面翻滚着,身后留下一道被血水染红的水迹,几个木桶漂浮在海面上,其有个木桶甚至被年轻的抹香鲸给拍碎,剩下了几片木头。 朱浩也不管那些新手们愿意不愿意,恢复没恢复,一声令下解开套上链划了过去。 朱浩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凡是铁血会的新人入伙结束初训之后,都要安排这帮新人至少进行一次出海捕鲸的行动,以此作为他们真正入伙的一种历练和考验,这将成为他铁血会今后的一个传统项目。 海面上的叫声此起彼伏,号子声,呐喊助威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三条舢板在海面上来回乱窜,野猪号上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盯着海面上,不时有人欢呼一声,或者惊叫一声。 每一个捕鲸过程之中,都有两个人物的作用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舵手和标枪手,朱浩喜欢当舵手,而好强的孟保罗这次人生第一次扑鲸。 这头抹香鲸很是凶猛,身上插了俩支钩镰枪,两枝枪都能发挥作用,朱浩远离这头抹香鲸,是不会留船上给家丁带来危险,要知道,当大鲸被扎中之后,捕鲸舢板翻来颠去,捕鲸索带着凉风飞舞,那枝闪着亮光架在人们身旁的标枪是让人们感到多么可怖。 但大多数情况下不可能接连投出两枝枪的,因为第一枝枪在扎中大鲸之后,大鲸就已经开始折腾起来了,标枪手根本没机会再给它加上一枪,所以在这时候就只能快点把剩下的那枝标枪扔掉,扔到海里去。而孟保罗居然有扎了一枪带着倒钩的捕鲸矛从它的伤口带下了一大块肉,鲸血不停的朝外流出,染红了大片的海水。 这条鲸突遭袭击,吃痛之下立即便受惊并且狂怒了起来,在海面上拼命的翻滚着,两次都差点将朱浩的舢板掀翻,朱浩自己也收起了对这头鲸的轻视之心,不敢再追的太紧。 三条舢板就这么跟着这条受伤的鲸鱼,船上的投枪手只要瞅准机会,就会抽冷子就给它来一下,三只小舢板同时和一只强壮的大鲸一起在海面上舞蹈,场面上经常是漂着八到十枝标枪,因为每只小艇上还配有备用的枪,为的是头枪没有起到作用,又找不回来的时候,随手可以拿来用的。可是一个时辰折腾下来,这条鲸鱼却还是jing力十足,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依旧还有力气折腾。 朱浩也发了狠,命下家丁们追上它,瞅准了机会使劲又给它的肋下来了一家伙,这条大家伙再次受伤之后,猛然剧烈的摆动起了他的尾巴。 三号舢板被鲸鱼当场拍碎,就如同一片树叶一般,被鲸尾重重的掀起,然后便被当场掀翻,倒扣在了海水之中,家丁们都套了几个硕大的葫芦,明朝版的救生衣。 孟保罗吼道:“弟兄们,那家伙快不成了!再加把劲!再给我一根钩镰枪!” “捕鲸索准备,”朱浩这时一看,那条大家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又受了重伤之后,再次浮起来的时候终于没了力气。 做这种捕鲸索是很要功夫,先把一缕一缕的**搓成五十一股细绳儿,再把五十一股分成三份儿,每份合成一大股儿,最后,再把这三大股合成为一整根儿这样做出来的捕鲸索是十分结实的。 孟保罗站在舢板最前头,挺起长矛,奋力朝着鲸鱼的身体刺去…… 这一下所有新人们都算是彻底服了,孟保罗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愣是把这条硕大“无比”的鲸鱼给刺死在了海水之中。 三条捕鲸小舢板串在一起,拖着战利品缓缓地往回划,三条艇上一共有十八个人,三十六条胳膊在使劲地划着,划了很久才见那庞然大物移动了一小段儿。野猪号的锚放下了,铁链子“哗啦哗啦”地响着,锚也被抛到海里去家丁在忙着绑那个庞然大物,把它的头绑在船尾,尾巴绑在船头。 孟保罗红光满面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跟这个和那个大声地说笑着,显得异常地活跃。当船队拖着这条大鲸鱼回到上川岛的时候,那些疍民沸腾了起来,呼啦啦都涌到了海滩上,观看朱浩带队捕回的这条鲸鱼。 第14章 大翼盖海 野猪号所拖曳的抹香抹香鲸面部是没有骨头,抹香抹香鲸活者的时候在水里就是一张大脸,所以,一个成年抹香鲸的脑壳,它的长度至少要有二十英尺,是它大小的概念。 若把它的下巴卸下来,那么剩下的部分就有点像一个斜面体了,脑块和抹香鲸脑就在那里面,若让你猜猜抹香鲸的脑髓的多少呢?估计猜对的不会多因为这样庞大的家伙它的脑髓还不满一捧。 如果让所有的动物都把自己脑髓的重量和整个身体的重量做一个比例的话,那么,抹香鲸的这个比例恐怕是世界上所有动物中占比例最小的还有一点,抹香鲸的脑髓是深藏于脑的深处的,距离头的最前端竟有二十英尺远,恐怕又是一个动物之最。 大约一个时辰,野猪号上川所海湾,到了码头,船舱里走出来的朱浩看到另一条大小形制小福船,因为码头小,福船就只好停靠在码头十几米的地方,还是朱千户家的商船,朱浩就纳闷了,上川岛我第一次来,上川所的营寨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么我家的商船跑到这来了。 刘瞎子晕船了,刚刚吐完,瞄了一眼道:“是润昌商号的料船过来收渔获了。” “润昌商号?”朱浩觉得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一时却又想不出为何,料船停在离岸十几米的地方,有家丁划着舢板过去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和几个伙计接上码头来。 那管事一上码头就上了野猪号的舷梯,径直走到朱浩面前,跪下行礼道:“小的曹顺见过姑爷。”“曹顺,姑爷?”这样朱浩更纳闷了,一时竟忘记了让跪在面前的这个人起来。 “少爷。”见到朱浩的囧态,谭猴子靠过来说:“少爷,润昌商号是表少爷名下产业,就是曹明府家的。” 经谭猴子一提醒,朱浩便记起来了。 原来是曹明府家的,曹明府的小儿子善于理财,一年以来挣下了不小的产业,在新宁县,肇庆,电白,广州、甚至连湛江等地都有商铺。但曹明府毕竟是官身不好直接出面经营,托朱千户看着,下面的掌柜、管事、伙计都知道,所以这曹顺一见到朱浩就过来见礼,口称姑爷。 朱浩上前将曹顺扶起,简要的问了几句曹明府的情况,曹顺都一一作答。 这时家丁们呆呆的看着这条绑在野猪号左手弦壁的抹香抹香鲸,不知如何下手,谭猴子来来回回在甲板上转了几圈,然后就问到:“少爷,抹香鲸身上什么东西贵最珍贵的呢?” 朱浩刚想回答,那个曹顺就很小心的说:“这位将军,抹香鲸这东西吗!” “快说。” “抹香鲸脑油最有价值,可货比黄金啊!” 谭猴子一听,可货比黄金啊!顿时眼放光芒!“快说,从那里下手。” 看样子曹顺有经验,这不,曹顺要谭猴子跳到抹香抹香鲸的头上,从上方向前下方斜着,谭猴子要两个家丁用大锯子把一只抹香鲸头分解成两半,抹香抹香鲸头面是没有骨头的,下面的一半儿就是抹香鲸的脑盖骨和牙床骨再把上面的一半儿横分为两半儿,下面一半脑块儿。 切下来的上面的一半儿,脑块儿里面满是由纵横交错的白色纤维构成的细窝,这些细窝相互渗透,是个藏油的地方就是抹香鲸脑的所在。曹顺告诉朱浩,长江口古老的捕抹香鲸手法,渔民们通常都取抹香鲸鱼脑油叫做“大翼盖海”。 所谓的“大翼盖海”,实际上是对抹香鲸脑蕴藏地的形象的称呼。 其实,抹香鲸脑是用一层极其华贵的衣服包裹着的,至今还不知是什么“大翼盖海”的称谓来自于秦,那个秦始皇的年代也许意思是说抹香鲸脑和好酒一样珍贵吧,或者还有一层意思是这抹香鲸脑只有用大翼才装得下。 在抹香抹香鲸还活着的时候,它是一种透明的液体,遇见空气,马上就会凝结成一种结晶状的像冰一样的固体视为皇家御用的延龙香。抹香抹香鲸的脑被视为身上的至宝,脑油质地纯净,色泽透明,并且芳香扑鼻,还好闻过延龙香。 尤其是在切割头部的时候,千万小心谨慎,现在到了给大抹香鲸的脑窝出油的时候了,抹香鲸铲下就是下面一半脑块儿的纵横交错的细窝就挨着“大翼”,稍有一点失误,将其铲坏的话,便会损失惨重。 谭猴子和家丁把船上的大木桶吊到鲸鱼脑袋上来,曹顺这是也激动万分。 孟保罗像一只猩猩一样,沿着向外伸出的大桅的桁臂,一直爬到了吊着的抹香鲸头的上方,孟保罗拿着一个轻便的小滑轮,把它绑在了桁臂上,又把一条绳子从滑轮的中间穿过,一头扔回到船上去,笨手笨脚的刘瞎子接着。 他自己则一松手准确地落在了那只抹香鲸头的顶上。谭猴子瞪了一眼孟保罗,孟保罗挤开两位家丁,他居高临下简直是高兴极了,望了一眼朱浩,见到朱浩微笑的点点头,接着孟保罗用疍民盖海的叫喊声,喊了出来,“吆,吆吆,吆吆吆”。 孟保罗开始做渔民的活了,谭猴子只能呼呼的蹲在抹香鲸的头部,孟保罗像一个寻宝的人,找好位置,用抹香鲸铲打开了“大翼盖海”的盖儿一只吊水桶绑在通过滑轮的那条绳子上,被送到了孟保罗的面前。 孟保罗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抵着那吊桶,好把吊桶塞进抹香鲸的脑袋瓜里,塞到大桶里的油面以下去看那样子,就像是用辘辘从井里打水一样等油浸满了吊桶,孟保罗一声号令满满的大桶被吊了出来。 曹顺使唤着家丁,把从小福船上的竹筒运了过了,一只大木桶的鲸脑油倒在五支竹筒里,就这样一桶一桶地吊着,不知不觉地已经装满了十八九大桶这时候,抹香鲸的脑袋瓜里的油也快见底儿了,孟保罗用那根棍子使劲儿地向里杵着吊桶。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抹香鲸脑袋太滑了,谭猴子起来的时候没站住,只听见谭猴子叫了一声就掉到抹香鲸的脑袋瓜里。朱浩亲眼清楚谭猴子掉到脑袋瓜里,“扑通”的声音。 孟保罗首先退后两步抓住缆绳,两个家丁先愣了一下然后在一片慌乱中脚一踩,“扑通,扑通”两声就落海了。 抓住缆绳的孟保罗一只脚跨进吊桶,甲板上的家丁把孟保罗迅速升到抹香鲸头顶,也就是谭猴子刚才站的地方,孟保罗一只脚迈出大吊桶,也不是道是不是那条抹香鲸的鱼皮还是新嫩的。 孟保罗还没站稳,祸事又发生了,孟保罗迅速升到抹香鲸头顶小吊车不知为什么撞到了横出来的桅杆上,一阵震动中,八只吊着抹香鲸头的钩子掉了俩只,这一下,抹香鲸的头开始摇晃起来。 加上掉到抹香鲸的脑袋瓜里面的谭猴子拼命挣扎,野猪号左手舷壁的绳索赫然一股脑的崩塌了,使得抹香鲸头随时都有可能掉到海里去“下来吧,抹香鲸头要掉了!”大家喊着。 孟保罗不管这些救人要紧,他抓牢横出来的桅杆,一边一只脚迈出大吊桶把吊桶塞到肉呼呼的深不见底的脑袋瓜里。 朱浩很紧张满满的期待:“也许,谭猴子能抓到这桶,那样他就有救了。” 终于,仅存的一只吊钩无法承受抹香鲸头的重量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抹香鲸头像一座小山倒塌了一般,掉到海里去了抹香鲸头在海面激起巨大的浪花,野猪号的船身剧烈地摇晃着。 孟保罗抓着大吊桶在空中悠荡,可怜的谭猴子跟着抹香鲸的脑袋翻滚着倒向了大海,野猪号的甲板上众人吓得目瞪口呆之时。 只听得一声大喊:“准备好绳索,我要救人!” 大家仔细一看,水雾之中,只见孟保罗,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咬到嘴里,在横出来的桅杆攀了两步他纵身一跃,跳下了野猪号,众人拥到野猪号左手的舷壁,注视着下面的孟保罗。 孟保罗在海里向抹香鲸游去当游到了抹香鲸头沉下的地方,孟保罗猛地一个头朝下猛子,瞬时不见了。 众人焦急地注视着水面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祖群叫道:“出来了!” 人们顺着祖群的指引望去碧涛之中,“两个人了!”又是拿着千里镜的祖群在叫。 过了一会儿,只见孟保罗一只手臂划水,一只手拖着谭猴子,游回了野猪号,众人七手八脚将两个人拖上了甲板。 以后谭猴子跟孟保罗在征战的岁月里,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还结成儿女亲家,后来朱浩问孟保罗,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救的谭猴子的。 孟保罗比划着说:“我咬着剑跳下,下到水里,就游到抹香鲸头旁边,我估摸着谭猴子的位置,用剑在那位置上割出了一个大洞,把剑扔了,开始从洞外伸进手去找谭猴子,第一次摸到了一条腿,我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把腿塞了回去,我估摸着先拉腿是拉不出来的,只可能越拉越麻烦,找到了猴子的头先把人顺好,再一使劲儿,人出来了。哈哈。” 第15章 白宫 朱浩又等了一天,牛邵去召集的人马总算坐祖玛的鸟船到了上川岛,很多大匠没有坐过船,到了上川岛是吐得一塌糊涂。得,朱浩在鸟船上面微微摇头,看情况今天是开不成回了。 朱浩取了画架和作图用的工具,带上牛邵,祖玛和几个铁血会的家丁往,上川所的后山最高峰走去。刘瞎子和孟保罗领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对上下俩川岛的丁口进行必要的统计是朱浩希望的。 朱浩只有彻底统计清楚确切的丁口数量,才能真切地实施征税、加赋、派役等官府行为,大明朝是不会做疍民跟艇民的人丁数量,因为他们都属于贱民。朱浩为上述疍民跟艇民的渔船为依据,并不是要实行了中国千年的人头税,而是要将后世的财产和流转环节做为征税制度。 上川岛人口数量的多少,现今不仅关系朱浩的税赋有多少,同时还可以募集到海军的兵员要多少。 朱浩按照明末的募兵制常备军队的募兵比例大约,一个县人口为二十比一,这些军队是职业兵,随时可战,随时敢战。当大战发生时,除了职业兵以外,还可征发民兵,征发比例为一户一丁这些民兵主动承担辎重后勤,遇到紧急情况时,则需加入作战。 刘瞎子对朱浩说道,以上川岛目前的疍民和艇民数量来看,常备募兵应为八百人,战时可征发二千至三千民兵,那还算好得,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上川岛现在的战时动员能力。 朱浩微微皱眉。人口啊!对了,新宁县不是有流民吗! 刘瞎子进入角色开始给铁血会的年轻家丁布置作业,将在场的部分家丁分作数组,准备从上川所的破烂营寨出发,分左右两边,沿着上川岛的外滩分南北部地区进行查访,统计各村各寨各堡的丁口人数,这项任务非常艰巨,预计将遇到各种困难。 而上川岛和下川岛海商和疍民,艇民头领的带领下,就好像孟保罗一样,许多村寨则结寨自保,构筑寨墙,抵御海寇的进犯,保护村寨不被海寇乱抢,这些村寨形成了一人有难,八方支援,在一定意义上成为了南海特有的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 能否顺利将这些村寨纳入朱浩的统治之下,也是此次朱浩的关键。为此,曹明府亲自找书吏撰写了同样的许多公文,加盖新宁县县令印鉴,全数给上川岛的朱浩,刘瞎子安排各个“工作组”“人口普查”。 通过三天的“人口普查”刘瞎子对朱浩的培训出来的家丁刮目相看。 其中有的家丁实务能力显然高出祖群的巡丁,还不止一筹。 因此,刘瞎子在分派“工作组”的时候,都以铁血会的家丁为首,辅以巡丁为辅,事实上有的十五六岁的年轻家丁,不比成年老吏差。 如果是在明朝末年也就是1642年,中国估计很难找到几个画工,做有史以来第一幅工业区规划设计图,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从事工业区规划的技术人员可谓是如过江之鲫一般,朱浩没做商人前,大学毕业就是干这一行的。 朱浩铺开所做的地图,指着地图说到这份地图是朱浩特意花钱买到的上川岛地形图,虽然是明朝画师绘制的,但是朱浩花了一周的时间教了姓白的画师,画等高线和比例尺。 上川岛大都是地形都是山丘,只有上川所的西面是一马平川的稻田。 开发区除了按片分布轻工业、冶金工业、造船业,机械制造业之外还需要考虑到居民区的安置,尤其是开发区内商贸区的规划。 朱浩初步构想机械制造工业、冶金工业都是耗水量较高的工业,站在上川所的后山最高峰。从地图上看右边的望牛山上,朱浩用望远镜看过,望牛山上峡谷里淌着一条大溪流,大溪流上游可以修建一个库容有五百多万立方米的为小型水库。 大溪流上游可以修建水库,要是修建峡谷水库,虽然并不处在工业区整体规划之内,但是根据勘探的结果上提到的,这溪流的流量朱浩觉得要保证未来开发区用水,还要同时打深井。 “少爷,姓白的画师来了,”牛邵看着山道上姓白的画师,锅着一个腰,手里还拿着一个捡来的树棍慢慢的走路。 “快去扶他,”朱浩放下望远镜。 牛邵扶着白云超赶到山顶,朱浩看到脸色苍白的画师,心疼的不得了,好得画师难找。如果跟得上朱浩的跳跃性思维的人,还大体上听得懂朱浩的术语的人才,那可是不得了,朱浩着一年以来就出现怎么一个人。 “晕船就要休息,还赶过来干嘛!” 白云超喘口气,“我不累,大公子要把开发区建拉。” “来,来来,我打算开发区建在上川所的右手边,那个一马平川的稻田里,我刚才在看望牛山的溪水,相见一个水库。” “工业区内,沿着公路工业区北区生产钢铁,我把三座高炉放在溪流得下游靠海的地方。而像枪炮、冶金、机械和造船,一字摆开就在南区,占地面积一般较大估计会占到整个工业的四成左右,再一个就是仓库包括原料、设备、成品、半成品仓库。” 白云超点了一下头说:“从规划角度来说,南北区就是重工业区,一个综合体。要修路,修码头,即然是工业区那么第一个自然就是炼钢铁的高炉,包括炼钢铁的生产车间和辅助车间,工业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朱浩简直就惊呆了,白云超就在朱浩的书房里闷了一个月,把朱浩的开发区的草稿看了无数遍,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语,朱浩仿佛觉得自己有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跟哥们一起做探讨。 “水厂、污水处理厂及各种排水管和排水沟,这些设施应由有经验的大匠统一修建。重工业区他的配套加工,既解解决生产需要又有利于各种劳动的安排。还有最为重要是运输,像这类重工业区对物资的输入和输出都有着很高的要求。显然一般土路是无法满足的,要修建马拉铁路,用专用马拉铁路、公路、航运码头、连续运输的管道、索道等可显着节约投资加快建设度。” “还有,东区公共设施,包括办公室、医院、食堂、浴室、幼托机构学校等。工业区内修建公共设施还要有,包括设计院、研究所、实验室、技校等。这些科研机构可布置在厂前区中亦可布置在居住区或工业区之内。当然还需要根据工业生产特点确定卫生防护带所需宽度。这些只是笼统的硬件设施如果要拿出具体方案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朱浩微笑的点着头,拍着手以示鼓励,“讲,快讲,说完了!”牛邵听天书一般,就看到白画师在哪里,口如悬河的讲话,脸色由晕船的苍白,越讲越兴奋他的脸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 白云超卡壳了,闹一闹头发,给山风吹吹拂。 朱浩轻轻讲到:“你还忘记说北区轻工业门类,像北区的罐头工厂就整座工厂分为几个部分,管事区、库房区、住房区、灶房区、加料房、刀俎房、收鱼房,这必须要又快又重的把它建起了,罐头工厂绝对是重中之重。一些像食品工业、医药制造、纺织工业、玻璃工业、缝纫工业、工艺品制造工业都是来钱比较快的项目,一年,不,半年,当我的舰队成立的时候,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构想你觉得怎么样。” 朱浩在脑子里慢慢的结合自己过去所学,和大明朝现有条件来规划。慢慢的一个庞大的重工业区规划在他的脑子里开始成型,虽然还有些不成熟可是大框架已经基本被构画了出来。 而之所以强调修建像巴黎那样的大型下水道系统,实际是朱浩受一些欧洲电影的影响,这种距离地面的较远的下水道,不仅仅只是下水道在战争时完全可以作防空洞,当然大明朝没看空军,朱浩主要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军队作战时也可以通过下水道转移、迂回,这不是有水泥吗! 回随船来的铁血会的年轻人带来了,朱浩教他们的水泥制法。 他们让随船的十几名深井镇的军户窑工,背着海风,他们在石屋山的峡谷里勘探到了有石灰石,靠着石屋山背对着海湾,建起一座专烧水泥的立窑。水泥的原料是石灰石、粘土,这二者淡水都不缺少。 烧窑的煤炭也多得是联系韶关曲江煤,煤顺着珠江支流北江五天就运过来了,实在是方便好用。 在开发区没有建成前,他们就生产水泥,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加入适量石膏(有时还掺加混合材料或外加剂)磨细而成。 有了水泥,朱浩最先发布命令,铺路,而且是三横一竖,宽十二米的水泥路,建房,朱浩给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留了一处房子,美国的白宫。 第16章 忙碌 1642年的三月初十二,清晨来临,天色放晴,在普通疍民仍鼾睡未醒之时,上川所的营塞已经开始活动了。厨房升起了炊烟,几间残旧的竹棚里传来十多岁的少年背诵军规的声音,校场上,谭猴子、祖玛带着一帮二十多岁快三十多的家丁等在朱浩的督视下操练。 刘瞎子一边漱着口,一边凝望,上川所的军塞运作起来,却是忙而不乱,一切都井井有条。 刘瞎子离开上川岛已经有半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刘瞎子又在上川岛匆匆忙忙的来了两次,每次都带来大批工匠和工具。这些工匠都是刘瞎子自邻近几个州府招募而来,刘瞎子莫数了一下子,上川岛已经有来自大陆的工匠七百一十二名。 虽说天气已经过了冬天,可上川岛气候仍是寒风凛冽,这些新来的工匠发觉,他们东主给了两件穿在里面的毛线衣,套着一件单衣便可以此过活,都很是欢喜。依着刘瞎子的安排,七百一十二名工匠被分作五组。 每组由五个十几岁少年家丁为联队长,支队长,再由朱浩后花园里的军户工匠为顾问,支队长负责记工、鼓舞与协动,具体技术由支队负责。各支队间以进度、质量为标准,每日结算发放工钱,因此之故,这些工匠干起活来都是极卖力。 当然是铁血会的少年家丁们服众,最初时,这些工匠们对嘴上没毛的铁血会的少年家丁们还颇为不屑,但后来发觉他们除了能写,能算,能画,还能亲自动手干活,那不屑立刻变成了钦佩对于这些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工匠们而言,能写能算的便是极有学问的人,如此有学问的人与他们这些老粗整日混在一起,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 他们也曾私下打探过这些铁血会的少年家丁们的底细,不过铁血会的少年家丁们口风都是极紧,刘瞎子与谭猴子都是闭口不语,上川所的军塞里面用的是深井镇来的军匠,一帮军匠牛气哄哄,其他的邻近几个州府招募工匠也不敢多问。 除去这些工匠之外,孟保罗的渔村的男女青壮,如今也都在跟着孟保罗的身后做活,每日除了给他们吃喝外,再给他们些酒、和咸肉、稻米当然朱浩建立了大明朝的工资制度,到了月底朱浩叫人跟手印,一个一个的发放工资还有奖金。 朱浩发现大明朝的疍民是淳朴的,疍民所干的活相比,这些报酬几乎算不得什么,不仅是孟保罗渔村的一百多号男男女女,上川岛的另外四个渔村也有二百余人前来相助,白天还要会他们渔村,他们只能吃了晚饭后,晚上朱浩的开发区里面有的是卖力气的活,搬运挖掘。 朱浩交代铁血会的少年家丁,让他们注意联队中工匠与疍民的关系,铁血会的少年家丁们控制得极紧,一方面不允许那些工匠调戏疍民的女子、欺凌和讹诈疍民,另一方面也注意要工匠注意保持跟疍民距离。 因为铁血会的少年家丁盯得极紧的缘故,这段时间来,虽然大陆来的工匠与疍民只发生发生一点点纠纷,很快就被刘瞎子平息了。那些疍民淳朴友善,又贪爱朱浩的衣物饮食,只要不将他们欺得退无可退,自然不会主动来找麻烦。 “大公子这番规划,可不是小的气度,看模样,大公子是想在此建座城?”刘瞎子一边走一边想道。 工业区内,沿着公路工业区北区生产钢铁除了开辟更多的平地之外,朱浩还要工匠建在山谷里,造了三个巨大的专门用来烧砖的窑,因为从广海卫运来的青砖有限,与普通砖窑不同,这种被朱浩称为单风道轮窑。 该窑是在多风道窑及干燥室窑综合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只有一条主烟道,设置内外哈风,外哈风通过下支烟道与主风道相连(也可设计为绕窑一周环形外烟道,则成了双风道,可以无下支烟道,施工更为简单,但由于行程太长,风力偏弱,且窑外墙热损失大,一般不采用)。 该类窑结构简单,建窑成本低,产量大,工序简单,生产成本低,工匠操作上通过风道对热传导进行干燥后焙烧,那个在山谷里面通风面,对暖风要求大一些否则火行速度和干燥质量得不到保障。 缺点是其焙烧技术含量较高,窑内火情变化快,焙烧细致度较大,成型硬度,成型水份,内燃掺配精确度的要求相对较高。各个生产环节必须严格掌控才能确定质量的稳定。主烟道热风通过热风道进入预热窑室对砖坯进行干燥,砖坯水份不再通过风机出口,而直接从窑顶火眼排出。 在半年前,朱浩提供的图纸,铁血会的少年在深井镇有过砌小砖窑的经验。 来到上川岛,铁血会的少年同二三十个请来的老窑工一起,动用了两百多号劳力,花了六天日时间。那些老窑工对这个窑也是极好奇,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方子,故此窑才建成,便迫不及待地准备柴火来开窑,铁血会的少年们却从码头运了三车煤炭烧了起来。 这些日来时时有人在窑上看着,不停地加煤,到了三月初十二,终于是出窑的日子了。 朱浩是最后一个赶到窑场的,因为这是上川岛第一窑砖的缘故,有事没事的人都聚拢过来。正准备清早打鱼疍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很多工匠围着便跟来凑热闹。 朱浩呵呵的摇摇头,我们的文化基因是这样的,从古至今,看热闹是中国老百姓的爱好。朱浩也不赶他们走,若是砖出来了,他们都是些极好的劳力。 铁血会的少年用手一直手拿,大明版的巨型温度计,来到窑顶,把窑顶的风口开了一点点,测算其中热度,觉得差不多了,铁血会的温姓少年下了窑顶,站着窑口旁边便点头道:“第一联队,第三支队,第五小队,到你们开吧!” 这是一窑红砖,大明红砖极少,一般是青砖那些老窑工都啧啧称奇,他们都是内行,这些日子又在窑里摸爬,很轻易便能估算出,这种单风道轮窑比起老式砖窑出砖要多、快,不过所耗的煤也是极大的。 这三口窑第一次出砖便有十七万余块,这些砖还有余热,便被装上板车,拖到开挖的大型沟渠。 然后,铁血会的少年耐心教导,那些渔村的妇女小孩,很快学会了制造泥砖,但每日造出五万余块泥砖,这些造好的泥砖被放在太阳下爆晒风干,若是下雨,则用木板盖上防止淋坏。 三月初十二晚,疍民和大陆来的工匠引起争端,正如刘瞎子所料想果然,是为了女人。 虽说铁血会的少年将上岛的大陆去的工匠约束得极紧,可是疍民的少女多温柔,体贴,疍民不但较少重男轻女思想,反而有些重女轻男的传统。在家庭中,不论对内对外,女主人较之男主人有着更大的权力,诸如家庭经济的掌管,家中要办某些较重要的事情,生产劳动的安排、购置物件、儿女婚事以及对外交往等,都得由女主人拍板决定。 重女轻男的思想,还体现在称呼上:把少女称为“疍家妹”,把年轻媳妇称为“疍家仔”。 三月初十二是疍家女很传统的“打仔”就是女孩要男人了。 大辫子、齐刘海、棉布短衫、吊脚裤,高齿木屐等都体现了少女的质朴,特别是那双木屐更是很传神。有到工地上来的疍家女穿木屐走路,发出“咯叽、咯叽”走路的声音,刹是好看,那些雇请来的工匠们仿佛一夜被春风拂醒,一个个心中象是被小猫不停地挠挠一般,总觉得痒得难受。 于是乎便出了问题,夜里几乎一夜之间,那些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在大陆上找不到老婆的工匠全都有了对象。 铁血会的少年们处置这些事情却是没有经验,朱浩教过他们算学,教过他们识字,画画,做实验。教过他们许多远超过此时代的经济与贸易,工商管理市场营销,劳动与社会保障,系学知识,可偏偏没教过他们如何处理男人需要女人这一最古老的问题。 “如何遇着这般事情!”谭猴子是不满地道:“再这般下去,要出人命的!” “这些大陆来的年轻工匠,连衣食都不得周全,才吃了几日饱饭,便敢如此!你说这些娘们,折腾啥劲啊!”祖玛和谭猴子在这种时候也泄了气,主要还是朱浩讲过,我们到上川岛来立的住脚,首先要团结疍民和艇民。 所以,祖玛和谭猴子这一帮人,对待孟保罗他们比大陆来的工匠要给面子。再加上孟保罗就了谭猴子一命,谭猴子跟孟保罗在朱浩的主持下,结为异姓兄弟。 “说起来也不是大错,疍家的女孩惹得大陆来的工匠一夜之间拂醒。”刘瞎子要宽厚些,苦笑着为那些工匠辩了一句。 第17章 团练 新宁县的达官贵人都说朱千户是深井镇土霸王,传言,这新上任的新宁县的曹雅兴曹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搞团练,朱千户本来应付了事,但是宝贝儿子有当官的瘾,鼓动朱千户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朱千户把银子一送曹雅兴曹县令的官办调令就下来了。 明朝建立伊始,明太祖在基层社会推行了编审、应役的里甲与治安、教化的保甲并行制度,旨在让百姓自己管理自己。明代取消团练使,改以按察使、兵备道分统团练诸务。明中期,王阳明在“洪武定制”基础上于江西推行“十家牌法”。 “十家牌法”进一步强调保甲制中的团练功能,规定:从保甲中“拣选民兵”,“将所属各县捕快,通行拣选,委官统领操练”,“于各属弩手、打手、捕快等项”挑选骁勇者,“每县多或十人,少或八九辈”。 具体配额是“兵备仍于每县原额数内拣选精壮可用者量留三分之二”,其余“委该县能官统练,专以守城防隘为事”。其经费由当地自筹,“招募犒赏等费,皆查各属商税赃罚等银支给”。这一时期,团练为官办,地方官拣选民兵,举行操练,经费由其自筹。 团长的任命必须经过县令发给“领牌”我们的朱浩同志光荣的当上了新宁县团练团长。 明时代几经修葺增建的广海城,全城分为东南西北四门:东为朝阳门、南为靖海门、西为迎仙门、北为迎恩门。城区由东至西长达2.5公里,由南至北1.5公里,呈船形状,城内有三街六巷。 朱浩骑着马带着坐轿的朱莉安娜慢悠悠的晃进了广海卫城,城南靠近城门楼子右下角那口八角形井口的水井后面有一条不长的,走过二十几米的巷子,入眼处是一块长满苲草的空地,空地有一亩左右大小,却很神奇没有被城中那些贪婪的大户们霸占。 我们的猪脚朱浩,朱团长认为,这也许要归功于在十几年前那次规模浩大的胥民暴乱,据说在那次暴乱中有大量躲藏在空地骡马棚内的妇孺老弱被点着的骡马棚活活烧压而死,有人说大火后这里的夜晚常常有哭号和惨叫声响起,如此在迷信的明人眼中这块地实为大凶之地。 长满荒草的骡马棚仿佛也见证了大明卫所的辉煌与没落,极盛一时的大明广海卫也在明隆庆四年(1570)及五年,在倭寇大规模的侵犯下被攻陷了,半个世纪过去了,因抗倭不利被降级裁卫为所的广海卫城和这个老迈的帝国一样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破败。 而现在这块占地浩大被大火烧坍塌的骡马棚空地,正被一些穿破胖袄的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四五十个一米来长,半米见方的扎木箱子整齐的堆放在二十几个麻刚石凿成被大火熏黑的马槽前,半人高的马槽由南到北,向着城门楼子方向一溜排开。 城门旁告示栏里,贴了大半年的大明都察院严私通番国之禁告示,随着晚风哗啦啦作响,朱浩在马上看过去,上面写道,“近岁官员军民不知遵守,往往司造海舟,假朝廷干办为名擅自下番扰害外夷或诱引为盗,比者已有擒获,各置重罪,尔宜申明前禁,榜谕缘海军民,有犯者许诸人首告,得实者给犯人家赀之半,知而不告及军卫有司纵之弗禁者一体治罪”。 在朱浩看来,尽管在此之后仍多次下达海禁之令,然而收效甚微,隆庆开海民间私人海外贸易逐渐兴盛起来。当然尤其大明崇祯政府一夜之间朝令夕改,不再派遣使团远航海外招徕入贡,而且严格限海外各国的入贡次数及贡品的数量。 随着朝贡贸易的衰弱,民间的私人海外贸易却发达起来。随着民间海外贸易冲破海禁的束缚、明朝政府的日益腐朽与塞防的吃紧,海禁政策也随之松懈民间的海外贸易的发展正说明了这一点。 水军减少,舰船破损。沿海水军各卫所,卫所军卒锐减,水军也不例外。 自己告示贴在城南靠近城门楼子巷子口新立的告示栏上,每一处告示下都有一个会念字的秀才和孔武有力的家丁,他们会轮流用官话和粤语话大声念诵早已背熟的文告内容。 官话和粤语话基本上算是如今广东沿海主流用语了,无论军户还是疍民,多少都能听懂一些。秀才先说一遍,然后孔武有力的家丁又说一遍,反反复复大声念诵,惹来街坊中四邻和路人的围观。自广海卫城走了一千多军户以后,这座城市头一次显得那么热闹。 文告的内容很长,其实说的就是一件事情:深井镇要招团练了,之所以显得很长,主要在于介绍团练入伍的好处。 按照文告所示,一旦考验合格,成为深井镇团练之后,将享受如下待遇:一次性发放安家费三贯;一日三餐管饱,天天见肉;一年发放两身衣服、两双皮靴;月饷一贯,立功升迁后月饷随职级翻倍;从军者无须自备兵刃,兵刃由新宁县发放;…… 除以上列明的待遇外,文告中还专门举例,尤其是深井镇团练第二伙伍长牛邵为例,说明他加入深井镇团练半年之后的收入情况。可怜的牛邵便在这种情形下被剥夺了个人权,恐怕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份财产公示文告了。 这份公告非常具有诱惑力,许多人忍不住上前询问,主要集中在身份问题之上,即什么人能够加入深井镇团练,比如军户可以吗?疍民可以吗?少数民族的人可以吗? 布告下的桌面上摆着朱浩设计朱莉安娜裁剪的衣服。家丁身上的衣服,不是长袍箭袖的服饰,也不是军户们穿的破旧鸳鸯战袄。 而是每人一顶青色六星帽戴檐的圆毡帽,上身是崭新的青色对襟,下身则是青色的裤子,到腿以下有一个收束,显的紧绷漂亮,其实不如普通的裤子那么直筒子一样垂落下来,在每个人的脚上,则是擦的黑光雪亮长到腿的黑色皮靴子……这么一身服装,看着漂亮利落,有一种怪异的阳刚之美! 所有团练的服装款式一律朱浩设计以中山装为蓝本,棉布面料,青色,头上包裹一个网巾,识别符号一律是六星帽徽和红领章。团练一律是戴檐的圆毡帽,当官的和当兵的唯一区别就是军服上衣的口袋,军官四个,团练民兵两个。 当然大明的奢侈品是昂贵的,张岱《石匮书·高帝本纪》中说,洪武三十年(1397)的隆冬,元璋看见一名锦衣卫团体中人(散骑舍人),衣着特别光鲜地在不远处执行任务,便招手喊这名贴身卫士过来,问他道:“你的衣服面料加上做工,总共花去了多少钱呢?”该卫士回答说,花了五百贯。 国家元首听到后,立刻沉下脸来批评道:“夫是衣也,数口之家一岁资也!”你身上的一件制服,就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家数口,一年的开销了啊!“换算”成现在的说法,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各项费用如果是三万元人民币的话,那么,这名锦衣卫成员为了置办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就出手极端阔绰地一下子用掉了三万块。 一副上好的鸳鸯战袄要多少银子。朱浩问朱千户,朱千户顺口告诉你,一副缠铁丝的鸳鸯战袄少说也得二十五两银子才能拿下来,还有士卒的刀剑、盾牌、弓弩等等物件,没有五十两银子你是没法装备一名士卒的。” 朱浩来到这里也有一年多了,朱浩发挥奸商的本质在二个多月的时间里基本弄明白了这里的物价。 明代实行一斤十六两制,即:一斤相当于596.8克,一两相当于37.3克。现如今明朝的银子价格其实还是挺坚挺的,所以,1两黄金=8两白银=8000铜钱。以黄金为基准价换算,明末一两白银相当于人民币700元,一文钱相当于人民币7角。 户部规定只能是“官价”,不同时期民间实情出入颇大。若以米价参考,明代的银价波动幅度则相当惊人。明神宗万历时,一白石米价0.7—1两白银;明崇祯末年,正常米价2-3两石,灾区3.6两至5两石。依现行米价3元公斤计算,1两白银只有人民币280元左右。 北海湾大东沟朱浩组建的服装厂制作军服,才要价朱浩六两银子钱,厂长当然是朱莉安娜。 朱浩找了一个站上去,半人高塌陷的马槽站稳了,谭猴子,牛绍,许杰三个亲兵都站在身后,朱浩放眼望去面对大约五六百人,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但卖相实在太寒惨。 他们有的穿着退sè打满补丁的鸳鸯战袄,有的大冬天的打着赤膊,还有的就穿着平常的布袍短褂。 布告上写着从军者无须自备兵刃,兵刃由新宁县发放,实际上就是由朱浩提供。 第18章 选兵 大明朝开始招团练的大多数军户想着,饭你管吃,衣服也要发了,至于武器我们自己带。 他们手里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好点的拄根竹竿前面嵌个铁片当长矛,或者腰里别把锈迹斑斑的腰刀;差的手里干脆就是锄头铁锹一类的农具,最夸张的是有个老汉居然手里拿个粪勺站在人堆中凑数。 卫所军队来源有四:从征、归附、谪戍、垛集,均为世袭。除从征和归附者外,谪戍和垛集均为强征而来。他们本来就不愿意从军,但在强逼之下,又不得不世世代代从事这-职业。 军士月粮一石,不够养活妻小,加上军官的层层盘剥,致使他们有病无钱医治,死后买不起棺材,妻子儿女衣不蔽体。当老百姓尚有一线致富机会,当兵只能世世代代挣扎在贫困线上。一有机会,他们自然要另谋生活。 不仅数量不足原额的一半,素质也在下降。所剩的军卒多为疲癃残疾老弱不堪之辈,根本不能作战。平时又很少训练,军卒不习手中的武器,不知战阵,漫无纪律。 军官都是世袭的,洪武年间中下级军官的英雄气概早已不复存在,他们中的多数是纨挎子弟,“纨绮习深,英雄气少”,但他们对侵占屯田、役使军士、纳贿卖放、窃取月粮则颇为内行,整个卫所军队成了“无能之将以统无制之兵”,毫无战斗力了。 这些朱浩在前世在网上清楚的很。朱浩清清嗓子开始讲话:“各位父老乡亲,卫所的兄弟们,今日新宁县开始团练,选上的也是新宁县的荣耀,到时候你们守土有责,不愁吃穿,每月有饷银可拿,凡世袭军户的就不要来报名了,有兄弟多的,快快报名了。” 冷场!朱浩小眼对大眼的看着底下的军户。 直到朱浩宇平海内外当了国家元首,一天朱浩会见的几位老兵说起第一次招兵的事,朱浩问他们,你们那个时候居然没一个人敢上前,冷场了,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老兵说:“元首,那个时候,我们不敢相信天天见肉,一年发放两身衣服、两双皮靴,月饷一贯,您就是隔三差五的见点肉,我们就直接投靠你了,元帅许杰就是那肉勾引我们训练的。”朱浩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半人高塌陷的马槽朱浩又忍不住苦笑,今天朱浩苦笑的次数未免太多了,先不要说自己耐着xing子和报名的大多数军户解释,为什么凡世袭军户就不要来报名,许杰看不下去了,趁着朱浩去窝棚喝水的时候,叫牛邵和谭猴子带领家丁对着来登记的军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当朱浩洗把脸出来时,觉得很奇怪,报名的军户老老实实按了手印,参加绕鸡罩山后山测军户体力和耐力。 朱浩和刘瞎子一起去到鸡罩山后山,三百多米高的后山,山上有个废弃的道观名为东岳庙,后山的山脚下是天后宫,天后宫旁边刻这礁石上“海永无波”四个大字,隔着五里水路是南湾水寨,就是明朝政府对前来朝贡的外国贡船进入广东的“澳”(停泊检查的港口)。 来到了山顶,刘瞎子累了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下说:“前些时日,北地的厄鲁特蒙古,就是瓦剌,遣使说是要与大明通好,联手攻后金,皇帝听了很高兴,就赏了来使十两白银,你说可笑不可笑!” 朱浩,笑着岔开了话:“淄川你,广博见闻,知道这蒙古是什么回事么,它与后金孰强孰弱?” “此军国大事,非学生所能知了。”刘弦笑道:“只是坊间传闻,后金有争霸中原的意思,皇上头疼的厉害啊!不说了!” 平静了一会,刘瞎子又感叹了一声:“南洋海上多亡赖奸民,多相聚为盗,自擅不讨之日久矣。盖以鱼盐蜃蛤,大明商舶往来,剽掠其间者累千金。利则乘潮上下,不利则啸聚岛中,俨然以夜郎、扶余自大,南洋边徼,染陆上之人比骚然苦矣。” “说,国语,不对,讲白话!”朱浩举着望远镜看着军户在后山跑步。 “你相信守备赵琦说的?你父亲要去广州府大操练,到时候广州府的军兵去弱留强,开赴战场,危险已。”刘瞎子拔下左脚的鞋子,闻了一下,“那个藩女心灵手巧的很那,闻着味喷香,是什么来着!” “花露水的薰香,花露水是本少爷调制的,到是薰香制法是朱莉安娜从外面带回来的。” 朱浩停顿一下皱着眉说:“广州府的军兵去弱留强,开赴战场,我父亲带着五六十个家丁基本上安全有保障,我估计,广州府的官兵要么去讨伐广西十六洞的壮族,而且在梧州范围内,湖广逃来的乱民一定是要躲避改土归流的希望少一点杀戮。对了,广西梧州地区的掌柜你先好了没有,我出的价是三百铜钱一个壮小伙,女的一百一个,小孩老人另计。” 重生以后,朱浩时不时的思索大明朝的人口究竟有多少,还没重生前,朱浩跟网上的哥们聊天时,争论大明南方和西南边疆省份的扩张是血腥暴力的,是非汉族的少数民族被排挤或吸收,这样,大明的总人口是不断增加的。尤其广西,贵州被改为行省。 最可惜的是,越南,在15世纪20年代被击败,安南的皇帝都给投降了,但是,安南离中原太遥远了,安南的贵族和地主的反抗一波接着一波,大明朝的皇帝未能成功地吞并安南。 朱浩在看历史书时,16世纪后期,中国的总人口也许已经达到1.5亿至1.75亿。 然后,在16世纪末或17世纪初的某个时候,这种惊人的人口增长到了一个终点,在此后一个长时期内,人口总数或者不变,或者某些地方实际上下降。这种人口统计上的突变,它发生的时间和它的地区性变化,刚开始被了解。其中一个促成因素必定是气候。 1637—1644年间,伴同或者跟随洪水、干旱和其他摧毁收成、造成食物短缺的自然灾害而来的,是某些致命的时疫。不过,这类灾害有许多是地区性的。主要的粮食生产与出口地区,如湖广南部和江西中部,看来只受到轻微的影响。 除去北直隶、河南的某些地区和落后的西北部外,许多受灾地区是以商业化的农业、先进的手工业和众多的城市人口闻名,或者是位于重要的贸易路线如大运河、黄河和长江沿岸。 即使在17世纪40年代初折磨长江三角洲的可怕的“饥馑”中,当地仍有大米可买。问题是本地的歉收和其他种种因素促使价格高涨,许多人根本买不起罢了。 一方面是明政府在北方深沟高垒和被动地固守,一方面它又未能在其他方面进行扩张,与这种趋势相应的是另外一种趋势,即私人业主不顾政府禁止而越来越富想像力地和大胆地进行海上商业。 他们沿着中国东海岸,特别是从长江三角洲到广州一带经商。 如果他们能得到国家的支持和赞助,像15和16世纪他们的欧洲同行那样,他们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呢?甚至在没有国家赞助的情况下,中国的商人和工匠的殖民地,以至最后的农业居留地,也大都从明代起即在自菲律宾到东南亚一带建立了起来。 朱浩跟刘瞎子谈话,经常打着机锋,朱浩越来越就得刘瞎子是一位了不起参谋和智者,谁说我大明朝没有人才,给埋没了。 参加绕鸡罩山后山军户们连续跑了一个时辰,有的人半个时辰都没有跑下来,负责监控他们的铁血会的教官们,拿着花名册就在跑不动的军户下面大了一把大叉,然后没有跑下来的军户们,在刘瞎子的安排下转身往山下去了。 最后一个跑到终点,休息的军户休息了十五分钟。 “全体起立!”跟着朱浩一起来的许杰,吆喝了声,已经年纪小一点的军户扒起身连忙肃立,一些年纪大一点军户有懈怠还坐在地上。 五分钟一过朱浩摇摇头对许杰说:“那些年纪大一点军户,我还是放弃了,叫人领着山去吧!”。 许杰叫家丁走过去,那乱棍打将下去,年纪大一点军户们,哎哟哟,只叫,一共有一百多人乱哄哄的往山下跑去。 也不知道,许杰乱棍打将下去,排队的军户们脸色发青,躲躲闪闪,哆哆嗦嗦,突然许杰喊道:“全体立正,向后转,齐步走。”大明朝的军户们,一辈子毕竟要冷不丁要进行大操练,所以军户们还算可以,除了极个别军户,齐步走都不会,弄出笑话。 留下的军户跟着许杰往后山走,走了有一刻钟,发现前面无路可走了,是鸡罩山后山的水潭,军户们脚步都慢了下来,有几个人甚至停下了脚步,队伍乱成一团。 “谁让你们停下脚步的?”许杰站在水潭岸边在大喊道。 第19章 千户府的一天 朱浩选了大概四百多军户,着四百八十二个军户是昨天在鸡罩山后山的水潭里泡过的军户,有二十五个惧怕游水的军户灰溜溜的回到了广海卫。那四百多个军户其中有八个人是旱鸭子,不知道他们傻还是朱浩给的工资高,一闭眼睛就往水潭里钻。 好在,铁血会的家丁看着,又给救了回来。 1642年朱浩准备练兵,由此走上了辉煌得道路,成就了大明帝国的浩大版图。 朱浩的伟大,在于其思想的新奇和执行时的勇敢。从十六岁起他就具有战争经验,而且经常在学习,发明,改进,并且敢作敢为对他而言,在战争中能有如此惊人的成就,原因就在于,一般人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朱浩对战争艺术的最大贡献,他首先认识到纪律为基础的,而纪律的基础又是有效率的行政和领导能力。他的多数军官都是年轻人,他不欢喜六十岁以上的将领,并且强迫军官照顾他们的部下。 作者在《二十五年的战争》中说:“朱浩不仅使部下衣食无缺,在驱赶后金的战场上,他的士兵穿的棉大衣以御严寒,随时备有帐棚,保护他们不受恶劣天气困扰和获得最合乎人道的生活。在军营生活中严禁酗酒、赌博和说下流话。他也不准有放浪的妇女存在,他坚持所有随营妇女都必须与士兵具有婚姻关系。” 此外,朱浩也是自古以来第一位把战术基础放在武器威力之上的统帅。 朱浩在领兵向敌人进攻时候,为了避免损失而退却。宿营,以及用野战工事增强营地方面,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与朱浩比美,朱浩的筑城、攻击和防御战术可说是超人一等。他善于猜测敌人意图,并在战争中利用各种机会,那也是无人能及的。他对全局进行总览之后,马上就部署兵力,这足以使所有机会都对他有利。 朱浩比其他将领高明的地方有三点:战术、组织和武器。” 另一个与他同时代的人也有如此评论:他一向都以身作则,凡是他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决不让别人去冒险。他自奉极为节约和刻苦。对部下能够推心置腹,知道专靠严刑峻罚不足以赢得信心和忠诚。 当然,有的人认为,这是历史小说的春秋笔法,当不得真,还是看看我们的朱浩同学在干什么,让我们回到朱浩所在的广海卫。 朱浩给了当了团练的军户三天假,朱浩也趁着假回到深井镇千户所。走进家门,朱浩先给何氏请安,又去了朱千户的小校场,还有十天就要启程,为了在广州府出面子,朱千户狠狠的整训自己的这批老家丁。 “给,父亲大人请安。”朱浩拱完腰起身。 校场中,烟尘滚滚,不同颜色的衣甲交错在一起,倒也有些真实演战的气势。 但朱浩摇摇头很满意,老家丁拿手拿的东西太简陋,硬木制品的兵器手感分量也和真正的刀枪相去甚远,不能完全检验出效果。打中虽然不会死人,但鼻青脸肿的的是不免了。 朱千户就很满意,绰号假商人的他,就从没上过战场,对于打战的概念还处于初级阶段,认为打仗就向到乡下平械斗一样轻松。那些老家丁知道老爷的兴趣不在这里,就演戏一样演给朱千户看。 朱千户骑着白龙马拿着小盾牌,带着横刀,穿着水磨锁子护颈头盔,身上套着一件锁子甲,脚穿一双朱浩特别制作的老牛皮,现代版的士兵鞋,要是21世纪的人看见了,整个一个傻宝。 南方骑兵由于很少受到蒙古骑兵的影响,仍然保留明初唐宋披挂式甲胄,全身披挂,武装到牙齿,朱千户脚嫌有臭味何氏不给他上chuang,就没有穿大明朝的虎头亮银靴。 朱浩也知道,明末那些家丁们在之盔甲,外面新表可观,内里铁叶,一片数个眼,锈烂惟存铁形,还是好的,其空落如筛子一般,敌射可透,刀砍可破,尤其是南方的大明军丁。 “来了,给你娘请过安没有。”朱千户坐着白龙马上问。 “请安了,你几时去大操练?”朱千户下了马,把缰绳甩给福伯,这时过来三位老家丁头目,其中一个姓冯的老家丁,一边给朱千户解了盔甲,一边笑着跟朱浩讲:“大少爷,我家的小儿子,没气到你吧!不行就狠狠的凑,那小子皮实。” 朱浩看着姓冯的老家丁,“是啊!那小子皮实,我不揍他行吗!挨过揍,现在升官了,支队长了。” 姓冯的老家丁一听,愣了一下子,马上变得狂喜,“大少爷,甲胄在身,我就不给你使全礼了。”说罢,姓冯的老家丁单膝一跪,手捧抱拳。 “起来,说话,”朱浩嘘手一放。 剩下的两个家丁可怜兮兮的望着朱千户,朱千户一瞪眼,扭头对朱浩说:“你那个团练招兵,怎么也要找自家兄弟,还要是头目,军官,你的两个叔叔都是本分人,他们的儿子如果在战场上,他们会誓死保卫你的安全,记住没有。” “儿子,谨记。” “哦,我给你新作了一套盔甲,我让牛绍去后花园去哪了,还有几位叔叔和家丁的盔甲也一起拿过来。” 等了半个时辰,牛绍跟铁血会的七个少年,用三辆马车把那些盔甲送过了。 兵贵精不贵多任何时候都是如此,朱浩看着年过四十的三十六位老家丁,在哪里喜羊羊的看着这些装备,朱浩虽然研制这些装备花了时间跟金钱,但朱浩认为是值得的。 那边牛绍在铁血会的冯毅的帮助下,将两套甲和兵器搬下了马车,朱千户伸着懒腰走近几步,摸摸放在草垛上的盔甲,有些开玩笑又有些不屑道:“还以为什么宝贝,一套薄薄的铁甲,还渡了白银在上面。” 抄起草垛子上的头盔,这个头盔在大明朝的人看来其丑无比,朱千户敲了敲道:“还成,是个铁家伙渡了一层草绿色的漆,向半个番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辽东大战时,杨镐麾下先锋大将,总兵杜松就戴了武库换装的崭新战盔,让建奴一箭射穿头盔,死了。” 朱千户将头盔戴在姓冯的家丁脑袋上,然后朱千户给姓冯的家丁又绑上盔带,头盔的盔带上,还在下巴底下缝了一块一寸左右的牛皮,姓冯的家丁一身摔打的脏衣服,看着十分滑稽。 朱千户哈哈大笑,将立在草垛下的横刀抓住,退起刀鞘,顺着草垛一米二长的灰不垃圾横刀,刀滑到地上,手指搭在刀刃上拭刃,盯着刀刃道:“着把兵器,佛山人田泽造的好,多少钱一把?” “田泽还算热心肠,知道你要出征,花了十几天,打造了五把横刀,那个田泽感觉他人还不错。” 朱千户抬头瞥一眼,朱浩嘿嘿一笑,朱千户将刀收回鞘里,“可惜我岁数大了些,十四岁才是学刀的好年纪。你福伯可是高手,有空闲了就传你两手保命。” 朱千户随意说着,一副说大话不要本钱的神情,抓起刀鞘,呼喊道:“快都穿起盔甲来,让我开开眼。” 朱浩将朱千户的头盔放在桌上摁紧,一把将盔顶红缨装饰给拔了,从怀里取出一支绿色的孔雀羽毛,别了两根短竹棍进去加固,刨刨苍缨盔饰,朱浩满意笑了,“各位叔叔,如果上了战场,看准绿色的羽毛就是我父亲。” 从人点头称是。 南军仰仗火器,家丁们自然不待见,犹如累赘一般,还防不住火器的铁甲,夏季炎热连战袄都不穿,穿的就是坎肩号衣,执行巡哨站岗任务时,下面穿的是七分裤或齐膝的短裤,看不到一点铠甲的踪迹。 马车上摆着三十多件崭新半身鱼鳞甲,按照名单,家丁们挑选的大中小号,穿上半身甲,姓冯的老家丁,晃动晃动,半身甲紧贴着战袄,又轻,又薄很是舒服。那个姓冯的向问一下,着崭新半身鱼鳞甲防御怎么样。 朱浩又从马车上打开一匹包装严实的帆布,里面露出了一把蓝幽幽的枪管,朱浩快速的组好了燧发枪。 “鲁密铳!”朱千户惊叫了一声。 这鲁密铳是万历二十六年即西元1598年明代火器专家赵士桢向鲁密国使者朵思麻请教鲁密国火枪的构造及制作方法,经改进后制成,在大明朝甚至是全世界也是非常先进的火绳枪,在后世也算是大名鼎鼎,难怪朱千户会如此惊喜。 朱浩拿起枪摆好装填姿势将锁头往后拉,打开药池盖子取出子弹,将纸壳弹咬破将纸壳弹的火药倒入药池,闭合药池盖子,将纸壳弹内的火药倒入枪管,倒入纸壳弹内剩余的火药后铅弹还在纸壳弹内包着,朱浩直接把子弹连着纸壳塞入枪管。 将通条从枪管下面部位取出将通条插枪管内,来回插,将通条取出,说了怎么多,实际上半分钟都没够。 这时早有铁血会的年轻家丁取了三个空酒坛放在,小校场的练弓箭的地方。 第20章 私生子 朱浩身体前倾,左手向前托住枪把,右手扣住扳机处,将枪托抵在右肩部,闭上左眼,右眼瞄着照门准星,右手食指重重的一扣扳机,只听见砰的一声,火门和枪口同时喷出一股白烟,朱浩的身躯微微一震,远处箭靶上挂着的酒坛瞬间成了碎片。 朱浩又重新填装发shè,前后不到两分钟便击碎三个酒坛。 “好!”家丁们站在两边观看,这时发出由衷的欢呼声。对这杆燧发枪朱浩也比较满意,从跃马线走到箭靶出有二十多米,能击中小小的酒坛说明jing度不错,只是后坐力有点大。 按照现代的标准来看,17、18甚至是19世纪早期的前装滑膛燧发枪射击精确度很差,而且装弹时间很长。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每20秒发射一枪,但是却没有把握击中约80米处的目标。 朱浩打完了,朱千户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虎头,你这把火枪单独一个人,不好用,如果凑成队,那可就厉害了,多少银子一把。” “二十八块银元一把,大概,”朱浩算了一下,“十六两银子一把,如果改造工艺,再在铁上面下点功夫,能降到八九两银子一把,算上火药和铅弹支出,一套整体算下了,要二十两银子。” 朱千户摇摇头,“太贵,大明的兵用不起,吃饭都难,还是真刀真枪的爽快,来,来,来,排队了,我看看你做的盔甲怎么样。” 姓冯的家丁头目,收了笑脸,三十二丁人马快速排好队。 朱千户看了他们几眼,猛地窜了出去,一刀劈在姓冯家丁头目的胸前,姓冯的家丁疼的一弯腰,“腾,腾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校场的草地上。 姓冯的呆住了,朱千户慢步走向他,横刀插回了刀鞘,“疯马你没有是吧!你们家的大公子打得刀是好刀,但是你的盔甲是至宝,你还不多谢你们的大公子。” 姓冯的绰号叫做疯马的家丁头目,忽然起身,大叫,“集体向大公子跪谢。”“哗,”的一声,三十二名的老家丁都面向朱浩跪谢。朱千户摸着自己的短须傻嗨嗨的笑了,他知道如果他不在了,朱浩也会得到他们的效忠。 回到书房,朱千户换了一身青衫,对朱浩讲:“虎子,你回去换一件不起眼的衣服,我们俩骑马去一趟新宁县,拜会一下你的岳父大人,快去!” 明初,大明在台山新宁县地区的控制力不强,沿海盗zéi多,倭kou又开始侵略沿海,使台山沿海的生产受到了损害。 洪武四年,倭kou和海kou钟福泉联合劫掠沿海。在打退了倭kou之后,大明采取消极防御的办珐,尽徒上川岛和下川岛的居民入内地,致使这两个海岛又荒废了。到明成祖时代,囯势甚盛,生产得到了恢复和发展,文教事业也逐渐兴盛起来了。 新宁县,城南有个走马胡同,离县衙也不远。虽说是胡同,却比正经的大街还要宽敞,当然,在朱浩中的眼里,这个时代的大街和过去的小街小巷也没什么区别,最宽敞之处,也不过容纳两驾马车并排交错而过。 这个时代的房子,除了几条主干道外,大门一般都不冲外敞开,街面上一溜全是高低不等的土墙,连窗户都没一个。凡是能够正对街面开门的,都是有品级的官员,一般老百姓的家,都必须从街面上拐进小胡同里。 整个城到处都是店铺的,曹明府来了半年多,新宁县的红火是有目共睹。当然,胡同之内也有做买卖的人家,都是在自己家里出售一些街坊们需要的日常用品,可以用钱交易,也可以用物品换取,在朱浩看来,极似后世的二手市场。 朱浩随朱千户还有福伯在黑暗的街道上行了一刻钟,拐了几次之后,进入了一条胡同,顿时眼前就是一亮。 沿街面一溜长长的各色灯笼,将胡同映得一片红光澄亮,各处灯笼上都写着一个个店名,十多家勾栏青楼一字排开,门口是晃晃悠悠川流不息的人群,好一番热闹景象!朱浩的脑子里立刻翻出一个词——红灯区。 丝竹管弦之音袅袅,莺歌燕舞之声靡靡,好一处享乐的所在! 朱浩跟朱千户和福伯走近那小门,用手一推,是关着叩了两下,不见有人答应。走得乏了,便靠在那小门之上略歇,歇了一会,隐隐听得门内有人声,侧耳再听时,忽然那门开了,曹明迎了出来。 “我家大人也刚到,快,里边情。”说着,曹明让出身位,朱千户第一个走了进去,朱浩进了门口左右瞧瞧,怎么好想做贼一样。 因气候较北方温和,为避风雨,广东人多数都要编竹扒,再在上面抹灰作夹泥墙,屋顶亦无须望板苫背,仅于椽上浮置薄瓦。因无须争取阳光,故窗牖面积较小,而厢房往往置于正房次稍间之前,而且正房与厢房之间相联,庭院因而狭小称为天井。 曹铭雨,曹雅兴的私生子,一个相貌平常的至多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在背书。昂着头在看狭小天井,一轮明月挥洒,挺起腰板至多中等身量,也许最多只能称得上白皙清秀,但奇怪的是,他一双不大的眸子却异常黑亮,这一点便使他这个相貌平常的人变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自语的时候,那双眼睛在暗夜中如同星星般闪亮着。 不一会儿,他似乎完全醒了,挠了挠头自嘲地笑道:“不对,我怎么又做了这个梦?什么学而优则商,孔夫子是怎么搞的?不行不行,这个梦得从头做,要不父亲又要责骂我了,是学而优则仕,不是学而优则商,孔老夫子又说错了!” “孔老夫子说的没有错,重商之风败坏民风,我说错了吗!”曹明府背着手往天井方位一站,准备迎接朱千户的到来。 曹铭雨曹雅兴的私生子嘟囔着道:“其一,天下四行,士农工商,圣人有云,无农不稳,无商不富,圣人也没说过重商之风败坏民风,因此父亲之言并不是圣人之言;其二,我大明地大物博,南方北方,出产不同,商旅不行,货不能通南北,物不能尽其用,民不能得其利。民无利则不富,民不富则国无税,国无税则兵不强,兵不强则天下危;其三,立国之本,在于赋税,全国赋税,农占其七,商占其三,商人行商纳税,乃是强国固本的大事。照父亲的意思,莫非广东商人全部歇业,不给国家纳税,才是好事?” 曹雅兴变色喝道:“你……大胆!你给我进厢房,面壁思过。” 刚好朱千户跟朱浩走进内院,就听到曹明府的怒骂声,朱浩心想,着曹明府的底气是越来越足了,我还是多的远远地好。 曹明府见了朱千户,看到朱千户和朱浩换上便装微微一笑,朱浩留意了,曹雅兴也是穿着便装。 正房,曹明给朱千户跟朱浩端了玻璃酒杯,曹明就跟着福伯一起下去了。这一套酒杯是朱浩后花园精选特制品,在润昌商号酒楼里,也不过是数套罢了。有如水晶般晶莹透亮的杯子里,盛着纯清而无杂质的美酒,酒还未入口,那醇香便已经极是动人。 曹明府之轻轻抿了一口酒,他此前也尝过这种烈酒,有过一次经验,故此不敢大口狂饮。那如火焰烧过一般的感觉入喉之后,他轻轻一叹,将满腹酒气吐了出来。 “批文下了,大哥十天以后就要去省城广州府集合进行大操练,我的政敌广州府同知,封怀俊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估摸着,深井镇千户所是南部沿海地区数得上号的卫所,讨伐广西十六洞的壮族一定有大哥你的分。” 曹雅兴气馁,摇摇头,“不说了,我近日的到祗报广西梧州一带,扰乱异常,纵使逆江往苍梧去有广西苗兵引路,也恐怕不得太平。我有一个去处,要荐大哥,不知怕不怕?” 朱千户道:“尚璧请赐荐,何敢嫌怕,但不知在何处?” 曹雅兴道:“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他这次来梧州府提调,是我的换帖,他兼管着广西全省营务处的差事,若投奔在那里,可望一个好点的照顾。大哥肯去时,我写封信荐去。” 朱千户道:“尚璧如此周旋,真是粉身难报!”曹雅兴道:“我们亲戚,何必如此?”曹雅兴当下亲笔写了一封信。 到了朱千户出发的十日,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曹明府的别院的时候,曹明府揉了揉一夜无眠的眼睛,走出房外。院内停着一辆蓝篷轿子,四十来岁的男仆曹明,正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候着。 清晨像露珠一样清新却沉甸甸坠在花瓣上,曹氏明府长长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开始指挥用佣人往曹铭雨曹雅兴的二儿子车上搬东西:“该带上的都带上,吃的穿的,文房四宝,你是文书,打仗的是你就不要掺乎,好好听你朱叔叔的话,记得没有。” 第21章 赵十八的心跳 这明朝初期的航海事业到达了一个顶峰,郑和下西洋被誉为中国走向海洋的标志性事件,后人惋惜中国错失了发展资本主义的机会,然而在明朝而言绝无可能,西方的航海业发展乃是因为文艺复兴以来的人***和经济需要,地理大发现给西方带来了经济的繁荣,而中国并不具备这些必要条件。 大明朝劳动人民朴实敦厚,务于耕织,勤于经营对待蕃人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 朱浩后花园的八号别院是,共有六座三进砖瓦的院子,形成“喜”字形。红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甘顺,和广东人佛山人田泽住到一,二,三座院子里,他们可算的上大明朝的专家了。 牛邵不服气,可是朱浩非要这样安排,朱浩对牛邵讲:“你如果让马儿跑,又叫它不吃草,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就算是不吃草,积极性呢!”牛邵嘟哝着安排去了。 朱莉安娜在千户府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这些日子里她白天便在居饰工坊帮忙,她忙于历史的一台原始的缝纫机,这是朱浩一年以前闲暇之作。朱莉安娜闲心也会和二小姐,朱翠翠聊天,学习大明朝的文化的国粹。 这一日朱翠翠找出一架算盘,在桌上亲自摆好,念出的数字连成串,就像石鸡子滚坡不歇气十根指头上下飞舞,算盘声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朱翠翠一口气打了九九八十一道题目,而每道题目的结果,在朱莉安娜的纸上都是完全一样! 朱莉安娜惊讶的夸奖说:“好!好!我想学这个,算盘!看看都出汗了”朱莉安娜从大明朝淑女装的袖筒里,掏出手帕亲自替朱翠翠擦额上的汗。擦完了之后朱莉安娜调皮的讲:“我会心算。” “哦?”朱翠翠问道,“怎样个算法?” “你念我算,不用你的那个算盘。” “那要什么?” 朱莉安娜说:“我说过了什么也不要。” “呵呵,这倒是有意思。”朱翠翠端起雨前龙井的茶盏,品了一口。 话题往往,说着说着,就说到这座宅子的小主人,在丫鬟们的眼里,她们的大公子简直就是一个仙人,脾气又好,又会做生意,还通情达理,总之能在千户府做工便是她们的福气。 每次听到诸如此类的言语,朱莉安娜总会怀疑这些话是不是朱浩事先交待好的,哪有人这么十全十美的?不过,除了稍早时候的几次见面外,她就再也没见过朱浩,作为澳门总督施罗保之女朱浩在一定程度上放任自由,就是不给出深井镇。 “这些很正常的,大公子很忙,最近很少回家。”丫鬟如是解释着。 “朱莉安娜。”二小姐,朱翠翠走到居饰工坊设计室里,伸手夺下朱莉安娜的朱浩发明的铅笔。“走,吃饭去。” 后花园的厨房是朱浩设计的,里面的厨师听闻二小姐到后花园吃饭,全部是青瓷盖碗,中间一大碗清汤鱼翅,两边分别是朱莉安娜最爱吃的脆炸响铃和清炖肥鸭,还有樱桃肉和鸽子松。惊奇地发现,朱翠翠的胃口好得惊人,餐前她们刚刚已经吃了四五种甜食,可朱翠翠坐在那儿,左尝一道菜,右尝一道菜,边吃还边说话。 问了一句朱莉安娜道:“你是属什么的?”谁知朱莉安娜半天反应不过来,良久才答道:“我是……是狮子座。” 朱翠翠说:“什么?你是属狮子的?没听说过。” 朱莉安娜笑道:“西班牙人不讲大明朝的生肖属象,只讲星座的,很多欧洲人都信占星术。”朱翠翠问道:“占星术?可类似我们的紫薇斗数?”朱莉安娜忙道:“是。” 朱翠翠突然扑哧一笑,道:“哼,我看你倒真象个属狮子的,苏轼诗曰:‘忽闻河东狮子吼,驻杖落手心茫然’。河东狮吼就成了悍妇的名儿。心地简单的朱莉安娜立即来了热情,“那么朱翠翠是几月生的?我可以为你推算出生辰星位。” 朱翠翠听了觉得有趣,说:“我们明朝人都是按古历算的生日,哪儿跟你们那边不一样了?我的生日是,古历二月初十一,我哥是九月二十四,算吧!” 算了一餐饭的功夫,最后朱莉安娜犹犹豫豫地说:“你哥好象是十一月五号天蝎座嘛,你是三月三十号白羊座的。” “那我岂不是,还可以过生日,过你们那边的生日,”一听说过生日朱翠翠的脸上充满了激动,搞的朱莉安娜惊奇不已。 这一日深井镇口来了一位蕃人寻找朱莉安娜。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晚上,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竟然找到了高悬着的“朱”字灯笼的那个大宅院。他拿着一个木盒,想了想,把自己的名片塞了进去。他深吸一口气,用铜环叩响了朱千户府的朱漆大门。 当值的福伯的看大门的侄子东海打开大门,看见外面站了个蓝眼睛黄头发的藩人,手里还拿了个木盒,那藩人对他又笑又点头的,用生硬的大明话央告他,木盒子交给朱莉安娜,说是木盒里面的东西是,朱莉安娜落在从走私船上的,并说,可不可以见见朱莉安娜。 东海把纸盒子拿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外出的朱翠翠。 听说是一个藩人送来的东西,朱翠翠格外仔细地检查了木盒,她发现里面除了一个面具之外还有一张名片,上写奇怪的文字,哦是法文,朱莉安娜教过她,朱翠翠把两样东西都收了起来,并吩咐东海此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她娘何氏在内。 又过了一天,“朱莉安娜,我们到广海卫的灵湖寺去烧香。”朱翠翠喊朱莉安娜,“我娘,她也去,赶快收拾一下,换你刚住进得了衣服,就是姜黄色短袄,我织了一副头巾给你遮面。” 朱莉安娜换好衣服,姜黄色短袄穿在身上显得异常丰满,底有窄襕,朱莉安娜的胸前一对那个,呼之欲出。朱翠翠看呆了,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泄气,朱翠翠怀疑,她老哥就是看中了朱莉安娜得那个,所以才对朱莉安娜另眼相看。 灵湖寺广海城东的象山脚下,坐北向南,始建于一千多年前的南北朝。寺前有一开阔空地,再前有一条由海浪冲击堆积而成的沙堤。三里多长,横亘在莲花、虎头两山之间,截水形成一湖,称之为“圣塘”。 附近有“龙祠”,“灵湖”向海不远处,有两个小岛屿,广海卫的军户称之为“大排、小排”,岛上树木葱茏,随风摇曳,状似“灵湖寺”的灵台香烛。灵湖寺平面布置,前后可分为三部,共九层,最前为山门三间内为广场,为其前部。 广场之北为金刚殿五间;殿之北计殿四座,曰天王殿,延寿殿,崇寿殿均为明构,最后千佛殿则元构也。四殿前左右均有配殿,缀以廊房,自金刚殿左右折而北至千佛殿左右围绕,为寺之主体。 千佛殿之北为垂花门,入门至寺之后部,计有护法殿,功课殿,后楼,共三层。垂花门内东西各立舍利塔一,即第二节所述之舍利塔也,后园是护法殿与功课殿,东西廊屋及各殿配殿,东面诸配殿及钟楼。 当三顶青花轿子来到了灵湖寺,林副千户的元姓婆娘跟在何氏再往里走,眼睛四下里张望着。 烧完香,林副千户的元姓婆娘说:“大姐,我要去偏殿解签,你去不去!” 何氏摇摇头,“看样子,你是求得抱子签,我就不去了,我去海边祈福。” 元姓婆娘坐在廊房的沓子上,正在胡思乱想了,赵十八就是在姓元的婆娘心猿意马的时候出现的。 元姓的婆娘看见赵十八就心跳起来,话怎么也说不到点儿上,赵十八好象发现了她内心的想法,双手在她的xion上竟停留了一下,赵十八的手指刚一碰到她的那个,她的脸就刷地红了,觉得混身象过电似的酥软起来。 赵十八装作没注意的样子笑道:“有句话叫做环肥燕瘦,说的都是美女,你可真是杨玉环再世啊。”姓元的婆娘就紫涨了面皮那赵十八说话的时候眼中含笑,样子风流倜傥,哪里象个巡丁的头目? 就在赵十八成就好事的时候,来到海边放生的朱翠翠和朱莉安娜正在和一堆蕃人吵架,着急了朱莉安娜一串西班牙语飚了出去。 道格拉斯修士手指也颤起来了,嘴里说道:“原来你是西班牙人,你背叛了主,是服从耶稣基督的权威和效忠西班牙国王陛下时候到了,你这个异教徒我跟你拼了!” 说完,道格拉斯修士一手拿着十字架,一手拿着圣经,举步向前,穿过被吓住丫鬟来到朱莉安娜跟前,开口对她说:“我是上帝派来的仆人,我把上帝的福音教给基督徒,现在我也同样来教你,上帝在这本书里对我们所说的话。因此,我代表上帝和基督徒,请求你做他们的朋友,因为这是上帝的意志,也是为了你的福祉。” 第22章 高炉点火 有了工业革命之后,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整个人类文明发展的速度就突然间变快了,历史发展了几千年,只有在工业革命开始后的一百多年内达到了一种飞一样的速度。 朱浩想,少走弯路,把科技发展起来,找到好的各种工匠,给他们提供工业革命时候的思想,相信他们一定能够比原来的工业革命的发展速度更快。 三月二十五号,朱千户带领三十二个家丁,还有接近五百的深井镇军丁一起朝广州府进发。朱浩在等到朱千户的队伍出了新宁县以后就坐船回上川岛了,跟到去的还有四百八十二个团练。 到了上川岛,一靠近码头朱浩抬眼望去,沿着公路北区望牛山的溪水三座二十多米高炉耸立在工业区内,“走,跟我去北区,”朱浩跟刘瞎子讲。 码头下了,朱浩他俩正在开发区的新桥边上走。开发区的公路正在建设之中,望牛山溪上破旧的木桥已经拆除,新石桥已经通行,这座桥有两个大桥洞,又坚固又结实,人们着实吹嘘过一番。 此时,因为征用土地的关系,工程正暂时停在那里,在新公路将要接通的上川所的军营,仍然可以看到泥泞的土路,一层层的鹅卵石覆盖着地面,用来碾碎并压平石块的大轱辘埋在浸透了雨水、泥泞不堪的黄土里。 桥的四周,靠海视野宽阔,一片静谧。 在视野尽头溪水流出的地方,可以看到低矮的望牛山的圆形山峦,山坡上覆盖着女贞树的绿色树枝。山下,一片一片绿色的树木丛中,是一幢幢三层楼高的房子粉刷一新、赏心悦目,白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给这一带景色增添了一点生气和人情味。 傍晚时分,开发区的一号食堂开始冒出缕缕炊烟,把一向清澈透明的空气染成了淡蓝色。望牛山的溪水穿过两排暗淡的女贞树缓缓流向大海的那片低地上,绵亘着上川岛三洲湾平原上陆姓海商开垦出来的那片农田。 辽阔、肥沃、日照充足。被山挡到的北区轻工业罐头工厂大门从桥上看不,只看得见罐头厂的烟通是用砖石建筑、高高的耸立在哪里;其余的部分围墙和厂房都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野生植物这没了。 白云超白画师带领他的弟子和上万工匠、民夫,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施工,如今开发区的基地已经基本建成,这令朱浩感慨古人的伟大劳动精神怪不得秦始皇敢修长城,一个多月快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够修成开发区的基地,这大明的劳动人民简直太有敬业精神了! 朱浩在桥上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开发区之后,来到开发区的西边,靠近三洲湾的一侧划,朱浩出十里的区域建立商站使用,商站其实一个月就已经建好了,还没有交付使用,便立刻吩咐刘瞎子开始带人招商引资。朱浩又带着一帮人去的南区的钢铁厂。 按到朱浩的设计,首先上川岛上开发区南区是一座小型炼铁,当然对于大明朝来讲是一座了不起的钢铁工坊。炼钢厂有三座高炉一台装料,另一台在炼铁或者炼钢,一台在检修,一台在冶炼。朱浩不需要建造太大的铁厂,只需要满足自己的军事消耗跟工业消耗即可。 因此,朱浩的铁厂设计要求为月产五千吨铁即可。一炉出钢铁五百吨上下为期三天,一个月下来便是五千吨。但是一年就算风雨无阻,老天保佑,炉子还是要炼完一炉之后要检修一番。 朱浩想了钢铁厂做大做好,收支平衡,有利可图的程度,所以朱浩不得不想些大明朝没有的办法,增加黑科技,向大明的工匠提供一些先进的技术意向和原理,还有铁血会的年轻家丁根据原理做实验。 朱浩的前世那位毛伟人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纭纭。自然朱浩不是专家,只是大学里面是学习工民建的人,数理化水准之高不低,在大学时看了众多网络架空小说诸如xx工业大国、xx崛起,无敌,赚钱流可以借鉴。 在百度贴吧没有少讨论回到大明是怎么这么搞,意yin啊!道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 在这里还得感谢特别白、天使奥斯卡、阿越,老白牛之起点大婶,看过那么多的架空的小说,号称回到古代的专家前辈们的理论体系和思想架构建设,进行探讨实践开山铺路专美于前,假想起古代工业发展规程来。有的内容已经写的比产品说明书还详细了,不由人不印象深刻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但是也不乏一些有见地的。虽然沿循着无数架空小说前辈已经走烂的道路,搞什么钢铁水泥,着实无趣的很,但是总没有人和钱财过不去的,牢骚发归发,事情也做归做。 炼钢就有些难度了!工匠们以前都是靠着手打来精炼精铁,主要的难点便是熔铁炼钢的高温耐火砖问题。可是这些在朱浩的眼里都是非常简单的问题。民间的粘土耐火砖配合上川岛上的天然火山灰用来建造火炉的耐火砖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进入南区第一号高炉,朱浩就看到田泽带着工匠,将焦炭、矿石在炉室预热后一层一层加好焦炭,矿石,石灰石,花了两个时辰田泽才搞完,头都没有回,就声音沙哑的吩咐的:“封炉,叫人请大少爷来点火!” 朱浩在旁边的椅子的站了起来,走了过来,“田泽,你辛苦了,”朱浩提高声音:“大家都辛苦了,这是我们上川岛的第一次炼铁,三天以后在这里开炉,我在来祝贺,火把拿来。” 朱浩拍了拍田泽的肩,让田泽点火,田泽下的不知所措,朱浩用力递了过去,眼神鼓励田泽,“拿着,去,点火,”田泽咬咬牙接过火把走了上前去,高炉上开了一个观察口,田泽把火把丢了进去。 一瞬间高炉就被点燃了,田泽要留在一号高炉车间,他说等三天要不他不放心,朱浩第二次感叹,大明的劳动人民简直太有敬业精神了。 过了南区的钢铁厂,通过另一座石桥,下过雨,望牛山溪大水磅礴,溪水两旁,白画师按照设计图上铁血会的家丁所测量的深度和宽度,设计了一排巨大的水轮,水轮滋滋呀呀滚动,工厂的动力来源,就靠利用水力,通过杠杆轴承齿轮带动一些冲压锻造车磨的机构。 大量的砍伐自望牛山的竹木可以直接顺流飘下,为开发区地源源不断的直接供应了大量的建筑材料,象什么三层楼的水泥砖头盖的员工宿舍里面,铁血会的年轻人做过竹子的实验,学名叫“竹筋混凝土”,在朱浩重生前,听到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华夏做过专门的研究,曾大量使用过竹筋混凝土楼板。依葫芦画瓢,既然有了水泥,竹筋混凝土也要出现,黑科技啊! 通过另一座石桥,朱浩穿插于场坊之间,朱浩看到,南区的二号地标军工厂的马路,是碎石铺成的宽敝马道和车辙,朱浩明白望牛山的水泥厂产能不够,他寻思着再加一座水泥窑。 走到南区的二号地标军工厂的门口,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迎了出来,谁说藩老不懂事,来到大明朝入乡随俗吗,学的比谁都快。 走进军工厂,水泥墙垒的高大围墙把军工厂,分成众多的层次分明大小区域,隐然一个新兴又是一个工业区形成了。白画师拿着朱浩的详细的规划,不但可以供用水、防火、防盗,要是有了变乱,还可依房垒做防御之用。规划是可以容纳人数千人。 走进的军工厂的盔甲车间,那些工人身上套着围布,虽然看起来工人模样简陋了些,但是在军工厂的车间里头,就算是冬天也不怕。 朱浩在盔甲车间不时可以看到五米多高的铁架,在水力的拖动下,将巨大的铁锤,缓缓升到高处,然后闪电一般呼啸飞落,锻的一声巨响,震的地皮一阵颤抖,余音嗡嗡的,如蚂蚁般的匠人们流水般的送料进去,又如流水般的运出来。 一件崭新半身鱼鳞甲所需的数百甲叶,轰隆声中哐裆一下就在模具上成型了。 另一些则通过旋叶,化为强劲的风力,鼓的那些大小烟炉里,直冒出滋滋耀眼的青灰火色。不过由于材料的限制,这些轮机的构件主要还是以木制为主,只有在一些承力的关键部位,才有铁套钢金属部件。虽然选用的是多年成材最坚硬的枪木,但运转上2-3月,还是就得重新更换。 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也组织工匠和疍民进行军工厂的二期工程,其规模也随着军工厂的朱浩立的项目,不断的扩展,乃至至今相当部分还在热火朝天的建设过程中。 朱浩问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一件崭新半身鱼鳞甲所需几何。伊格纳缇伍兹计算了一下,吵着生硬的大明话说:“殿下,是六两银元,太神奇了。” 第23章 军工厂 朱浩走到靠门的盔甲传输带右手边,看到一个女孩戴着口罩,正在那里用锉刀锉掉盔甲上的毛刺,又给盔甲上油,然后又把盔甲辛苦的翻过来,里面做防护套,接着一个人费力的移到箩筐里。 看着女孩一站起来,那么高。忽然间朱浩印象里面,来到大明朝,一个是朱莉安娜一个是孟保罗的妹妹,那倒是孟保罗的妹妹? 朱浩走到出了盔甲厂,又进了枪械厂,回头对牛绍讲,“你看见那个姑娘没有,我考察完军工厂之后,去罐头厂的时候叫上她。”牛绍领命转身又回到盔甲厂。 朱浩等人一进枪械厂,水泵压床转铳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原来是在澳门做炮的,在后花园的作坊里打造出,来到大明后的第一根可用的铳管之后,组装了一把燧发枪就是朱浩给朱千户实验的那把。 伊格纳缇伍兹上到上川岛以后,一边是开发区建设的事,一边为朱浩继续潜心摸索铳管的打造方法,朱浩那些铁血会的年轻人,对军工厂原图纸的工艺进行了重新的改造,对工艺也进行了重新的修改,连上水泵压床一个时辰打造出了一根一百零六厘米的铳管并且获得成功。 那些年轻人在伊格纳缇伍兹指挥下,他们将铳管打造的废品率降到了三层以下,基本上打造三根铳管,就可以出二根可用的成品。 另外伊格纳缇伍兹按照朱浩给他的历史上所发明的燧发枪击发机构的草图,摸索着,到了上川岛尤其有了军工厂以后,伊格纳缇伍兹打造了几套燧发枪的击发机构,并且找来了燧石装在了燧发装置上和铳管组装起来,进行了试shè。 但是一个月以来,尤其是军工厂上了那么多新设备,这些新设备造出来的燧发装置的发火率都始终不高,甚至于连五成的发火率都无法达到,在西班牙同样的燧发装置打火率高大八成。 伊格纳缇伍兹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铁血会的冯毅说应该是材料问题,燧发枪的燧发机构最重要的就是铜簧片,铜簧片必须要有足够的韧xing和弹力,才可以保证燧石可以有力的击打在火门处,敲出火星引燃火门里的引药,成功击发火铳。 厚了不行,薄了也不行,单是解决铜簧片的弹xing和韧xing的问题,就足足折腾了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上千块簧片,最终才终于制成了可用的簧片,将打造簧片的工艺给确定了下来,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给他起名三号枪机。 这个月月底,第一种量产的燧发枪机终于达到了实用的程度,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将燧发装置的发火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朱浩看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一眼,感叹的只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哪怕时间短一点,咱们大明朝有的是天才。 “上次试制的新燧发枪重了些,你重新试做,枪机就按三号枪机的做法大量制造,枪管一百零六厘米,空径二十毫米,枪重不能超过十斤,带枪朵长度不超过1600毫米左右,至少百步要能杀伤无甲目标,七十步破甲,新枪能试制合格,参加的人都有奖金。总额先定在一百两,到时由刘先生考核分配,工匠等级和月饷也可以按功劳提升。” 虽然这种发火率还不让朱浩非常满意,但他也知道,大明朝能发明燧发枪能达到这种发火率,已经是逆天的发明了。 即便是欧洲国家,在三十年战争期间开始小批量的装备燧发枪,法国和英国并未立即采用。法王路易十三(1610~1643在位)时期,许多法国将军反对装备燧发枪,理由是:“燧石冒出的火星不足以点燃**”。他们也没有彻底解决这种问题,燧发枪的发火率始终徘徊在七成到八成之间,甚至于在火帽发明之后,改用火帽发火的击发枪,也只能将发火率提高到九成左右,也不敢确保每一枪都能有效击发。 法王路易十四(1643~1715在位)颁布法令,严禁使用燧发枪,违令者,立即送断头台。同年下令枪械工匠速造一种“燧发火绳二合一枪”。当然朱浩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然晓得枪械的走势。 所以朱浩对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能在两多月时间内,将燧发装置的发火率提高到七成左右,只能表示满意了,这种朱浩取名叫做上川1642燧发枪初步定型下来,配合打造出来的铳管,开始投入生产。 铁血会的冯毅听过朱浩上课时说过,滚筒式流水线的分工,冯毅在枪械厂招人是就只要妇女负责流水线作业,滚筒式流水线承载燧发枪的配件,组装起来个矮的大明妇女所受限制少,与阻挡器配合使用,可以实现燧发枪组装的连续、节拍运行最终将零件组装成燧发枪。 另外朱浩还对原来上川岛1642燧发枪的枪托进行了改造,将其制成像后世步枪一样的枪托,使之具备了可以抵肩发shè的功能,如此一来,持枪者以枪托抵肩,就多了一个稳定的支撑点,可以有效的提高shè击jing度。 朱浩知道上川岛1642燧发枪,虽然发火率可能不如大明朝现在所使用的火绳枪,但是大部分时候,优势却远超出火绳枪。 明朝乱七八糟的杂式火器倒是种类繁多,什么火龙出水,神火飞鸦等等,但作为军队主要的作战武器,火枪和火炮,跟新速度慢,列装比率低。射程近,子不合膛,炸膛率高,精确度低,这就是真实的明朝火器。 此外,明军的火枪战术与清军不同。 明军火绳枪手主要依靠战车或工事的掩护,配合火炮予以杀伤,迟缓清军尤其是骑兵的冲击。 明军的火力主要通过不同的火器,从重炮、佛朗机、鸟铳、三眼铳、火箭等按照射程依次发射,各种火器难以独自形成持续的火力,往往齐射一次后火器手便把火器弃置一旁而拔刀参加肉搏。 但是明军的火绳枪手虽说装填步骤只比燧发枪多了一道点燃火绳,但是火枪手往往齐射一次后就必须拔刀参加肉搏。明代枪械尚处火器发展的初级阶段,无法完全替代冷兵器。对于明军来说,这些火枪在满洲八旗的弓箭面前毫无优势。同时期的西方火枪队也很难抵挡八旗的铁骑洪流。 后金军从1633年(清天聪七年,明崇祯五年)开始在汉军里头列装火绳枪。直到1645年(大清顺治二年)清军入关,改编投降的明军为绿营军,中国才开始全面淘汰火门枪,清朝规定绿营军队嗣后一律列装火绳枪,三眼铳只能作为军中的礼器存在。 且不说明军的火器手尚未全数装备火绳枪,大量士兵还在使用笨重原始的三眼铳、神铳、快枪甚至永乐手铳,单就火绳枪而言(鸟铳鸟枪),其弱点十分明显。明代的鸟枪射程约100米左右,在几十米的距离上足可击穿铁盾铁甲,但超过一百米威力则明显减弱,甚至不及复合弓。 北方的满清士兵弓马娴熟,其铁骑无论是弓箭使用、冲击力还是护甲都较好,下雪的时候,明军火枪无法齐射,就是命中的也往往不致命,而换来的却是八旗兵数波密集的箭雨。 朱浩的上川岛1642燧发枪,,可使用气候大大超出了火绳枪的使用范围,很大程度上保证了火枪兵在很多时候可以有效击发开火。 因此不必像火绳枪那样,雨天无法使用,在夜晚火绳的光亮还易暴露射手。时长时间保持戒备,因为火绳一烧完就不能击发了,如果不点燃火绳警戒,则一遇到紧急情况再点燃火绳就来不及了。 但是燧发枪却无需提前点火,这就避免了使用者会被敌人提前发现,夜间伏击敌人成了可能,想想看一群燧发枪的火枪手,躲在一个地方,等敌人大摇大摆的从面前走过的时候,突然间集体站起来开火。 这样的情况可以让被袭击者出现什么样的混乱,夜间本来就指挥不灵,一旦被突然袭击的话,有时候很少的火枪手,就可以击溃超出他们十倍以上甚至几十倍的敌人,这优势之大,就不言而喻了。 朱浩知道,1642是三十年战争的最高曹,路易十四发明了刺刀,最终淘汰了长矛兵,朱浩问枪械厂的厂长冯毅,刺刀和燧发枪数量的事。 以目前的生产速度铁血会的冯毅计算过,写在工作笔记上,按照水泵压床一个时辰打造出了一根一百零六厘米的铳管来算,枪械厂有三台水泵压床,每一个月生产八百多根铳管,还有成品率,还要算上检修的时间,一个月三百把的速度就算不错了,就是刺刀的材料问题卡壳了,做长了一折,做短了又打不到效果。 朱浩心想叫刘瞎子去到到佛山哪里多想办法,打听地方一些高明点的铁匠,研制合金。 第24章 轻炮 “那,看看你造的炮,前边带路,”朱浩去下墨镜递到冯毅哪里。 伊格纳缇伍兹陪朱浩来到了炮厂后院的库房,炮厂的后院连着望牛山的连一条峡谷,水泥加碎石铺成一条五米多宽,八里多长的路,骑马要拖炮,有半时辰的路程。实验场里边随时有一个班的家丁驻扎,牛绍,谭猴子,和许杰他们也要轮班在这边执勤巡逻。 实验场周围的流民都已经并到刘瞎子管理的民夫中去了,所以不会出现什么外人,或者一有外人出现,那十一个家丁分成两班,就可以捉拿了。 验看火炮的地方是在射击场上,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向射击的方向看过去,每隔百步就有距离的标识。 现如今轻炮已经铸成早已提前备好炮车,伊格纳缇伍兹指挥着工匠用小吊机毫不费力的便将这门炮装在了炮车上面,炮车是伊格纳缇伍兹带领工匠ri夜赶工,按照朱浩的要求全新打造出来的,用的是上好的硬料,做工十分jing细,连边角都被木匠们仔细的修整过了,摸上去连硌手的地方都不多。 而且这门炮的炮架也完全采用的是西式两轮火炮炮架,还装有阻地铁环。作而这个时代明朝旧式火炮甚至连炮车都没有,使用的多是一些固定的炮架,有时候一开炮,火炮在后坐力的推动下甚至可能蹦起来翻个跟头,伤及人员。 所以朱浩肯定不会再给这种自己新造的大炮装上简陋的固定炮架,干出这样的蠢事了,所以朱浩在来上川岛铸炮的时候,伊格纳缇伍兹已经铸模知道了轻炮的尺寸,所以朱浩趁着回新宁县招兵提前就亲自设计了专用的二轮炮车送到上川岛上,伊格纳缇伍兹令工匠照着图样提前打造。 为了保证大炮铸成之后可以直接装上炮车,不出现太大的误差,伊格纳缇伍兹甚至于让工匠们提前制作了一个同比例的轻炮木质模型,先装在炮车上试验了一下。 “现在能打多远?” “大步是三百多步,”(量地尺:1尺=32.7厘米,1步=6尺)伊格纳缇伍兹下意识回答说道,朱浩看来伊格纳缇伍兹摇摇头,随即扭头就问冯毅。 这是朱浩习惯了要用精确的度量衡单位,他们铁血会的家丁很注意,而不是这种泛指的数目,这一步两步,身高不同步幅相差很多,几百步的差距就更大,这差距的距离在战场的某种情形下,很可能就会害了性命。 冯毅接上了话:“回大少爷的话,是五百五十米左右。” 明代的尺度其中以嘉靖牙尺为最精,尺长32厘米,其它各尺,尺度长短不一,所谓精确的度量衡在大明也是没有的,单单是尺寸就有十几种说法,官家是营造尺、量地尺和裁衣尺。 林林总总什么牙行布尺、木尺、户房尺等等,因为制造的工艺粗陋,同一类相差也很大,朱浩为了给铁血会的家丁们定下标准,用新宁县县官府的官尺拿来比较,同样的尺子相差居然有一寸还多,让人哭笑不得。 最后朱浩选用的尺码凭着印象和比较,新宁县县官府的量地尺大概是最接近现代尺码的了,朱浩以量地尺放大分成一百等份,就是现在的量地尺,统一叫成米。 朱浩选用的这个尺寸,三尺等于一米,那一米的尺子分成一百等份,每等份又称作厘米,在细分那就是毫米,这样子朱浩总算舒服多了。 铁血会的年轻家丁和跟了朱浩有一年的后花园工匠们,在上川岛开发区也是按照这套朱浩发明的度量衡来工作,他们也是极为用心,出产量具每一套都要或者没完成一立方米土壤都要和最初的标准件比对,一有差错就必须重做,在铁血会的年轻家丁都要登记造册,而且必须要白画师亲自验收,传说还有朱浩的纪律委员会的人在里面盯着。 从牛绍哪里拿到望远镜,解开牛皮套子,朱浩看了看火炮,炮身和地面平齐,平射或者说是直射这个距离,差不多是火铳射程的四倍以上,弓箭有效射程的五倍,赵进缓缓点头,开口说道:“让我看看调整射角和射程。” 朱浩的轻炮就是大明朝的佛朗机炮,这个时代还算先进的火炮,但是朱浩的轻炮做工好大明朝太多了,重量又轻贵。 在拥有装填方便shè速快的优势,炮身重量大概也就是二百二十斤左右,实心炮弹重量等于一点八斤,大致也就是西方所谓的口径三(英寸)炮,也就是76mm的炮,朱浩以为第二次世界大战里面t34的炮就是76.2mm的,每门炮按照惯例,配备九个子铳。 这种炮威力比朱浩哨船上面的“口径2.25(英寸)弹重1.5(磅)炮长6(英尺)炮重500(磅)鹰炮”,稍强一些,shè程也稍远一点,但是重量大服减轻,单靠人力搬运有点太重了,所以朱浩便令伊格纳缇伍兹为这种炮制作了一种两轮的炮架,炮架用硬木制成,后面带有一个炮锄。 因为后坐力相对比较小,炮锄后部有一个铸铁的铁环,摆列之后可以用鉄楔将其钉在地面上,阻止开炮的时候后坐力,在开炮之后可以省去将炮架复位的过程,可以有效缩短再次开炮的时间当然如果条件限制的话,也可以不用鉄楔固定,火炮后坐之后,也可以用人力将其推回炮位上。 这种新的炮架平时一头驴就能拖行,上川岛上缺马,没有很多畜力来拖炮,故此更多时候要靠人力拖运,所以这种炮也不能铸造的太大太重,要不然的话单靠人力拖运估摸着能把铁血会的年轻家丁给累死。 大明朝的轻型佛郎机和虎蹲炮射程都比就近,打不了那么远。五百米的距离,朱浩的这门轻炮主要的有是可以到达效shè程四百米的距离,对付那些标靶大盾,正好它可以发威的时候,而且还是比较准的。 朱浩领着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场地之后,看到周围已经被清空之后,开始在空地上测量距离。 每隔一百米,朱浩就令人堆起一座土堆竖起一张门面那么大的大明军队用的排盾,作为目标,有一人高两米多宽的排盾,对于这个时代的火炮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小的靶标了,而且距离越远排盾的多,朱浩也没指望在五百米的距离能命中排盾。 铁血会的年轻家丁在冯毅的率领下在靶场上忙碌着,又是搭建排盾又是测量风速,折腾了有小半天的工夫,这才布置好了靶场。伊格纳缇伍兹令四个专门选出铁血会的年轻家丁,将这门炮推倒垒砌起来了掩体里,在炮位两侧,还挖出了两条壕沟,作为试炮人员躲避的地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两箱弹药也被送到了试炮的炮位左后方掩体之中,省的试炮的时候出什么危险。 伊格纳缇伍兹按照朱浩的命令,将火药按照五百克、一千克、一千五百克规格用锡箔纸包装成了柱状的定装药包。 因为第一次试炮,朱浩对这门炮的xing能都心中没底,怕这门炮炸膛,伤及试炮的人员倒是伊格纳缇伍兹和冯毅很有信心,。 所以万事俱备之后,伊格纳缇伍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开始屏住呼吸安静了下来,只等着观看试炮的情况。 被选出的炮手则赶紧上前,开始忙活着为火炮装填,先装入火药,再装入炮弹(也可以用胶布固定在一起),用推弹器推到最深处,cāo作程序早就已经确定,这些炮弹也是jing心铸造出来的炮弹,又被工匠们仔细打磨过,公差已经控制的比较好了,所以装填的时候不费什么力气。 很快第一发炮弹就被装填完毕,引线也装入到了火门之中,炮手们更是仔细的将炮口对准了一百米外的第一排盾,完成瞄准之后,炮长一声令下,几个炮手便蹦入到了掩体的壕沟之中。 冯毅小心翼翼的把一个鸟嘴型点火杆的鸟嘴部位引燃(并非明火,而是火星状态),然后从轻炮的火门伸入,被刺破的火药袋,通过加热锡箔纸来引发。 “点火!”冯毅嘶哑着声音厉声大喝道,被点燃的锡箔纸的药捻子冒着蓝烟发出嘶嘶声迅速的朝着火门处燃烧了过去。后坐力推动之下炮车被推出了一米多远,掩体的前方顺着三级的南风在一团硝烟之中,黑点闪电般的飞了出去,肉眼几乎看不到炮弹了。 炮弹疾飞出去之后,重重的砸在了一百米的排盾上,准确击中百米外的第一座排盾,又穿过排盾往上飞高了一些,从一号盾牌的穿窿出疾飞了过去,落在了将近二百多米的地方,在地面上砸起了一团土尘。 炮弹去势未尽落地之后被地面弹起继续朝前飞去,蜻蜓点水一般的跳跃着第二座排盾旁,着才彻底停了下来。 第25章 短管炮 只见得火炮在装土的麻袋掩体中间突然间闪出一团火光,接着地面就震动了一下,随之而来就听到了一声巨响。铁血会的年轻人眼尖却发出了欢呼声。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炮准确的打中目标。朱浩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弹着点,一百米的排盾也不算远,看样子这门小炮质量还算可以,几个铁血会的年轻人中目标了,如果打的是一条船的话,这一炮就算是准确命中了,左右偏差很小,jing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朱浩倒是也没有太兴奋,毕竟这是1642年的火炮,很原始的火炮,朱浩在上川岛创办军事工业,制造了枪炮,引进了欧洲现有的技术,在深井镇后花园里,掌握先进工程技术的人才,如果还打出这样的成绩,可以撞头死了。 朱浩放下望远镜低头考虑如果是在陆上对着敌群打的话,这门炮已经算是不错了肯定可以一炮打入敌群,还精准的打到了排盾,穿过排盾实心弹的跳弹杀伤更多的敌人,在敌群之中开出血胡同。 而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门炮的jing准度如何,而是关心铁炮否能承受住炮膛的高压,会不会出现崩裂的情况,朱浩知道大明朝的火炮都是一些什么货色。 随着冯毅和铁血会的年轻人推炮车复原,朱浩走向炮位,其余人也紧随其后来到了炮位伊格纳缇伍兹等人也都围了上去,一副紧张又兴奋的表情,伊格纳缇伍兹围着这门炮仔细从头到脚的观察了一番,又用木锤敲击了一遍,开心的说。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轻炮,当然,轻炮的炮管缩短是膛压低,炮弹初速也低,导致穿透力不强,只打了二百多码穿透力不强”,伊格纳缇伍兹摇摇头好像对朱浩的要求不是很满意。 朱浩却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朱浩了解炮弹初速低穿透力不强,并不是意味着破坏力不大,比如一块玻璃,一枪打过去顶多穿个小洞,但扔个石头就全碎了。而且膛压低,就意味着对炮壁的压力小,炮壁就不用铸得那么厚,能大大减轻火炮的重量。 因为这个时候朱浩基本上可以放心下来了,交代伊格纳缇伍兹的用铁范铸炮的方法,使得轻炮在铸造时候远超过泥范铸炮,泥范铸炮导致炮身大量沙眼,炸膛频频,内膛的加工也十分粗糙,这门炮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朱浩命令冯毅继续试炮增加装药量,1000千克,1500千克,轻炮的承受越了越大的膛压,而且冯毅还不断的调整炮架,测试shè程和shè击的jing度,几个铁血会的年轻人推炮车复原,再在冯毅的指挥下,不停的清膛、装填、瞄准、发shè…… 现在这个时代,玩儿大炮可是纯粹的体力活,几个铁血会的年轻人推炮车复原这一项工作好才是年轻人,十二炮打下来,各个也是累的不行,休息了一会,又站起来要继续玩命的干。 可是伊格纳缇伍兹瞅着不对路,赶紧拦住冯毅对朱浩说:“殿下,这门轻炮再打的话就要出事了!还是让这炮歇歇再说吧!” 朱浩点头答应下来,极限测验这门轻炮十二炮就要歇歇,朱浩发烫的炮管是使用年限降低了最少三分之一。朱浩叫几个铁血会的年轻人休息一下,顺便也让这门炮降降温。 这门轻炮比预料中的还要好一些,装填1500千克的火药发射的弹丸去到了六百二十米的距离,装入到2500千克的火药没有发生炸膛,结果测到的距离创纪录的1200米的距离,这门炮铸造质量要远超过现今大明的火炮。 而且这门炮的jing度也不错,可能也跟那几个铁血会的年轻人有关,必进朱浩上课时交了他们简单的数学公式。也就是他们还能基本上可以保证命中命中二百多米远的排盾,五百米距离十炮命中二炮,不过命中率到了这个距离的时候,就已经很低了。 那个装入到2500千克的火药距离为1200米的排盾居然也命中过一次,不过这种最远距离的测试在实战中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再后来已经没有任何准头了,炮弹能落在哪儿,靠的是运气,朱浩看了这门炮的有效shè程也就只能控制在四百米左右。 在试验的同时,朱浩还令铁血会的年轻人们根据火炮的shè程,来完善眼下的这种炮架,对炮架进行修改,标定上shè程,在炮架上重新开槽,分成几个档,在装药量相等的情况下放远近规则取规四分之一为十二度,其炮口昂高不可过六度,多则反过近矣。如此药弹相称,保证其射程较远,杀伤力较大。就可以对shè程进行调整,简化瞄准的步骤,使得实战中炮手可以根据目测,很快调整好炮口仰角,提高shè速。 前装火炮的通病,能两分钟一发就不错了。 一匹奔跑的战马在一分钟内能跑的距离相当可观,来得及开第二炮吗?朱浩知道当敌人的骑兵攻占炮兵阵地后会破坏装填工具。 第一个就是炮刷顶端包裹羊毛,第二个是涡状的钩子,是用来清除炮膛内可能残余的纸片或纤维的(因为当时火炮的装药都是用纸或法兰绒包裹);第三个是装填杆,第四个是点火棒,所以前装火炮的特点是射速慢对付骑兵那是笑话。 伊格纳缇伍兹造的轻炮的炮身,装有准星、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 外其轻炮的尾部较厚,有尾珠,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调整射角。冯毅按照朱浩所指导,在望牛山的二号火药厂配的火药燃烧的残余量很少。 前装火炮是没有可能提高射速的,因为发射一次以后,必须灌水入炮膛,熄灭火星,以干布帮在棒子上伸入炮膛去擦干,再填入火药,助燃物,塞进去炮弹,然后再点放,这些动作相当缓慢和烦琐,还不包括修正炮位。 朱浩命伊格纳缇伍兹再试制船上用的短二十四磅炮,二十四磅炮的炮身缩短,朱浩研制短管炮的另一种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时代的西式风帆战船上,对大明的船只欧洲的风帆战船的结构的优势,而且装备三十二磅以上的重炮了,想想这样的差距,朱浩就既有些泄气,又觉得很是着急。 当朱浩坐在去深井镇的船上时突然灵感来了,灼热弹,朱浩好像记得欧洲要18世纪才开始用,那东西非常危险,但是却极其好用。灼热弹实际上只是一般的炮弹,把它们扔进火炉里烧上几十分钟,当炮弹被烧得遍体通红的时候,灼热弹就产生出来了。 灼热弹的装填和发射与一般的炮弹差不多,但是有一点非常关键的区别,那就是在装灼热弹的时候,必须在炮弹和火药之间塞上一团潮湿的炮泥,以防你还没等发射,就先把自己给崩飞了,使用灼热弹是一种技巧活儿,装弹速度必须得快,否则等温度冷却下来它就变成普通炮弹了。 更危险的是,万一它不小心掉了,又滚进火药桶堆里,那乐子可就大了在海战中,灼热弹不是每发都好用的,烧的时间不够,装填速度过慢,都可能让它失去作用。但是一旦发挥出作用,再坚固的船壳也是一打一个穿。要是万一运气好,打中敌人的火药桶的话,一炮干翻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风帆战舰的年代,不论是欧洲还是大明朝的火炮技术,限制了火炮在海上shè击的jing度,即便是英国这个未来海上的霸主,在海军条例之中,也规定海上交战距离不得超过四百米,四百米之外是不许开炮的。 实际上历史上风帆舰船的时代,海上交战的距离往往接近到百米左右,甚至于差不多炮口顶着炮口才开火,就是因为在海上船体晃动期间,火炮即便是有效shè程再远,也很难命中四百米之外的目标,为了保证命中率,就必须尽量拉近和敌船的距离。 短管炮威力强大的武器,巨型短炮,它们能在近距离内给敌造成致命的损伤,如果有训练有素的炮手和新式的炮弹点火装置,能保证炮手在航行中随时进行射击,在这个时代那是很可怕的。 于是朱浩在结束试炮之后,当即重赏伊格纳缇伍兹以及工匠二百银元,根据分工不同,按功劳分配,冯毅和铁血会的年轻人记了三等功,来日发放军衔时在做定论。 这样的赏赐,让伊格纳缇伍兹和那些工匠们无不喜出望外,一个个笑的见牙不见眼,本来背井离乡跑到上川岛来,就是混口饭吃顺便讨一个疍民做老婆,朱浩给他们发给的赏银,只剩下傻笑了,估摸着天天晚上都要搂着这些银子睡觉了,有的人干脆讨一个疍民做老婆,留在上川岛。 第26章 食品厂 验完炮,朱浩跟伊格纳缇伍兹一边走路一边抽烟,回去的路上朱浩想了许多事交代了伊格纳缇伍兹赶快造二十四磅的加仑炮,“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要见到十门炮在我面前。” 伊格纳缇伍兹一拍额头说了句:“神母玛利亚,两个月行不行。” 朱浩没出声,而是拐右去了北区。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是1642年3月下旬。经过二个多月的艰苦奋斗,上川岛的三洲湾附近目前已经是大变模样。首先是南岸的工业区,烟囱林立,东区开发区的一号食堂开始冒出缕缕炊烟。 原本的望牛山的溪水作为开发区的灌溉和生活用水来源,铁血会的一帮年轻人已经请示朱浩,朱浩决定在望牛山砌一个小型水库。此外,还铺通了八米宽的沿海公路,新的三洲湾跨溪大桥也修建完成,总之一切显得是那么欣欣向荣。 沿海公路已经提前完工,多达二百人的深井镇军户建筑大军,除留下少部分人进行扫尾工作外,大部分人又去到上川所军寨继续干搭建工作。鉴于这批深井镇军户当牲口使用了怎么长的时间,刘瞎子和白画师也要充分照顾到了他们的情绪全体放了两天假,并给每人计了50工分券。 积分这个东西是朱浩在还没了上川岛和白画师想出了的东西。按照白画师的说法,如果采矿、修路就是在搬砖头,又累又枯燥,这样想的工匠肯定会有反应在工作中,这个人有意识地消极怠工混日子,这会传染给别人,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为此,白画师建议朱浩实行积分制,给干重体力活、技术活、危险性高的工匠发放双倍工分券,以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 在上川岛和北海湾大东沟给工匠发钱发三分之一,其他的要到年底才结算,要不说我们大明的工匠就是本分,刘瞎子许下的承诺他们居然完全无任何反对意见。现阶段朱浩还没有产出要卖的货,那些金银铜币可是省着点花,指望靠精盐的份额那是杯水车薪。 好在朱浩的母亲是一个土财主朱浩还可以顶得住,朱浩目前直接掌握的库存就有精盐两个月所得白银200公斤,加上朱浩的母亲给的各种银锭、银饼、碎银、银器银首饰,折合平库银三万多两。除此之外,尚有铜钱六千多贯,但是朱浩心里压力还是蛮大的。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对于朱浩来讲,1644年快到了,要再多的钱都是没用,除非远走海外,但是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反抗。 至于积分这个玩意儿怎么用,着实也让朱浩和白画师最后还加上一个刘瞎子,很是废了一番脑筋。毕竟这算是上川岛的内部信用货币了,得有折现功能,简单来讲,就是要能换东西。 朱浩的上川岛和北海湾大东沟的工匠更多的是小额支出,购买食品,衣物,和必需品这些商业行为很少能用到白银,铜钱反而成了消耗最多的货币,而朱浩把铜钱看作是金属原料,想尽量减少这方面的支出。 结果铁血会的财政部门在涉及工匠和疍民的支付问题上,首先使用工分券,而工分券在本质上也是一种粮食本位货币。最后开发区东区的一号食堂在开张之后,记账工分券点数时候又使问题更复杂了。 铁血会的财务部门就发觉自己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之下。 那些监督施工的铁血会年轻人还好些,但是朱千户把深井镇的年纪更大的老家丁送给了朱浩,朱浩一看,得,当爷爷养吧,每个人都到施工队做监察,别说那些老家丁可认真负责了。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小少爷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老家丁来了上川岛一个月了,每个人都到施工队做监察,监察完了都要上报工作量进行工资核算。 老家丁和铁血会的年轻家丁所呈报上来的工作量是不同的计量模式,有的用“贯”“文”的,有用“斤”的,也有用“点”和“分”,加上混乱的计价模式,朱浩培养的手下铁血会的年轻会计们差点要抓狂了。 因此朱浩在上川岛和北海湾大东沟是坚决要求统一货币,有了统一的货币,才谈得上建立起货币兑换和财务体系。 北区的罐头工厂,更名叫做上川岛食品厂。就整座工厂分为几个部分,办公区、库房区、住房区、灶房区、加料房,这必须要又快又重的把它建起了,食品工厂绝对是重中之重。 朱浩认为他到了大明朝食品厂是自己的第一个生意,为了吸引商人投资上川岛,朱浩决定上川岛的食品厂要高大尚。 为此朱浩宣布严格的纪律,特别是有关生活方面的严格纪律之后,刘瞎子从新宁县招来的三百多号人,当即散了一半,剩余的一半是将信将疑地留了下来,他们留下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 对南方人来说,洗澡并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洗澡都有诸如耳根之后没有污垢、头发里没有发屑这类要求,那就是苛刻了。因此,一个澡洗下来,又有二十余人离开了。 食品厂上班的时间为7:00~12:00,13:00~18:00。工作制一般实行每天10小时标准工作日制度。实行每周6天半的标准工作周制度,周工作小时为65个小时。 朱浩走到厂区一进食品厂的六米多长的道闸门,牛绍和白画师领着孟保罗的幺妹就在闸道口等朱浩。点点头,朱浩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设置。在前世正常的食品厂要贯彻人流、物流分开的原则,走向合理,主要建筑物四周,要有消防通道。 朱浩一边走一边问白画师,“这条路大路看起来有6米宽,辅路不少于4米,那消防通道是多少。”白画师依然苍白面无表情说:“二点五米,厂区内人流、货流不穿越或少穿越,间距恰当,主厂房之间预留二个水池三个深井,可以作为消防备用水。” “余料车间并不拥挤,一米的间距不妨碍生产操作。车间的顶面高度3米,蒸煮间高度为5米都是按您给的图纸搭建的。整个地面的水平在设计和建造时,余料车间比厂区的地面水平略高,看到那个排水沟没有,车间的地面约有6---10斜坡度,以利排水。” 朱浩点了点头。 厂区路面平整、无积水,朱浩进了车间,工人们下班了正摆放食品厂车间离开操作台,二个搞人工传送带的人,正打扫残次品。“这是干嘛?”孟保罗的幺妹好奇的问牛绍。 牛绍往往朱浩,朱浩笑着,牛绍红脸答道:“那些鱼,是边角料,我们少爷发慈悲,让工厂的员工拿回去给老人小孩吃。足足有二百多斤,工厂的员工可以一个人分到一斤左右,都是沁了油的,很好吃的哟!”牛绍说完必进是十五六岁年轻人,说道吃,牛绍咕咚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朱浩站在车间的门口,看着工人收拾了最后一批边角料,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女工对着朱浩等人福了一福,然后转身婀娜多姿的往库房走了,朱浩皱起来眉头。 “你问我吗?我的名字叫海莲,”孟保罗的幺妹清脆的声音响于耳边。 上川岛三洲湾平原,原来是陆姓海商开垦出来的农田,朱浩一直没有动他的农田,最终罐头厂改成了食品厂朱浩要扩大生产,要六十亩地。朱浩看了一下规划图北区要想扩建还非要陆姓海商开垦出来的农田。 “姓陆的海商到了没有,刘瞎子是怎么搞的,”朱浩邪火燥了起来,那个二十八九岁的女工的转身婀娜多姿背影仿佛怎么也抹不掉。 从三洲湾的码头,过了三洲湾跨溪大桥是三横一竖的马路,沿着开发区一竖宽十二米的水泥路的十字路口向北走了十分钟,让过两波下班的人群,一拐弯就到了东区,朱浩给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留了一处房子,白宫。 一座带围墙的三层用涮成白颜色的楼房前。这是整座开发区内最高的建筑,使用红砖和水泥预制板制成,宛如九十年代初中国大地上的政镇府大楼。 这是新建的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大楼。使用了砖窑场水泥预制板分场最新出品的钢筋水泥预制板。整座楼房共三层,二十四个大房间,几乎囊括了铁血会行政的所有机构。 围墙入口驻扎了铁血会的一个班一十名家丁,算得上是警备森严了,门口有个接待室,在里面办公的是一名落魄的秀才。 “您姓陆。” 那名落魄的秀才赶紧出来,“可算把你等来了,快,快走,我家大公子饿着肚子,还在食品厂等您。” 说完,那名落魄的秀才赶快引路。 陆魏敏,今年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祖籍是新宁县人,广州府的海商称之他为“游棍”可以证明他是一个自由的商人,海上贸易,是吕宋马尼拉的华商甲必丹。 第27章 一份协议书 屋子里传来了一丝不满的语气,大明的税务条例中漏洞不少,秀才以上都不用纳粮就是其中最大一条。不过这也不是咱们大明一个朝代的问题,历代王朝都是如此统治阶级本身不用缴税,咱大明只不过更进一步,把秀才列为未来的统治阶级也给免税了,我的地盘我做主,官商一体纳粮。 “嘶,”陆魏敏感到牙痛,官商一体纳粮,自古就不是这样的,如果真要这样那肯定要流血。一提到流血陆魏敏想到了马尼拉的家人还在等他解救,“哎,”陆魏敏定住了,那名落魄的秀才轻轻敲着门。 “进来,”牛绍走到门前。 陆魏敏穿着一件黑底红花色褂子走进房间,看见朱浩正拿着一杯茶,赶紧躬身施礼,“员外郎陆魏敏,见过团练大人。” 坐在沙发上朱浩上下打量着陆魏敏,看了有一分钟,把员外郎陆魏敏看的毛骨悚然。 “免礼,座,”员外郎陆魏敏心里抹了一把汗。 牛绍觉得小少爷朱浩,自从当了新宁县团练总身上的王霸之气犹如滔滔江水。。。 陆魏敏坐到了沙发上,忽悠忽悠的感觉,都把陆魏敏折腾的云里雾里。 “我听说,你想捐赠上川岛的良田,为了什么?”朱浩放下茶杯拿着一张纸在那里低头看着。 “产量太低了,”很想讲官面话的陆魏敏,好像一不留神说了实话。 陆魏敏挪动了沙发上胖乎乎的身体,继续说:“上川岛的田亩费心竭力的种稻子,一亩才收一百来斤,那些流民伺候的不好的,连一百来斤数都达不到,种植两造,去年只能收不到二百斤稻谷,流民们连填肚子都不够。” “一百来斤?”朱浩几乎是震惊了,忙问着一百来斤是不是原粮。 “不是原粮。”陆魏敏答道。 朱浩知道,在古代的稻米,麦子去皮之后还要损失四成分量,这样看大明朝的农业生产水平不高,要想提高产量只有化肥一说。朱浩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望牛山的溪水两岸的一般稻田,只要能保证灌溉,一造亩产三百斤还是做得到的,如果在加上化肥。 “铭泽有所不知,”陆魏敏说,“上川岛种地很不容易,不下雨天就出现旱情,连着二天下雨望牛山的溪水就马上就涝起来,三年了,我种稻子也收不了许多” 最不成问题是磷肥,朱浩可以容易获得的天然磷肥就是动物骨骼了,铁血会农业组的就一直用食品厂的剩余下来的鱼骨鱼渣肥田,按照朱浩的手册改进稻种已经一年有余。 朱浩知道施加草木灰也能补充磷肥,钢渣混合石灰也可以得到一种土磷肥,鸟粪石,鸟兽积粪鸟类、蝙蝠和海豹的粪便和尸体,是一种优质肥料,鸟粪石,后者含氮11~16%、含磷酸盐8~12%、含钾2~3%。 朱浩给铁血会农业组批条,农业组的二个年轻小伙子驾着船跟年老的地师一起出海,寻找鸟粪石。 其余的农业组家丁们准备进行“稀植”。 铁血会农业组这个月在深井镇的水稻种植技术研究中心,第一次开展了水稻稀植,就是在插秧时,适当减少秧苗株数目改善田间生态环境,充分发挥水稻分蘖能力较强的优势,协调个体与群体生长矛盾,增强植株抗逆能力,增加产量。 水稻生产成本采用稀植之后可以减少秧苗需求量,节约育苗的工时种子育苗,降低插秧成本,由于每亩地的秧苗少了,对人工的需求也大为减少。 明代广东有的地方尤其适合农田用工,能够使得争取到更多农时充分利用水资源,稀播,能使得水稻在生长中长成较为理想的株体形态,形成大穗抽穗后绿叶面积大,受光姿态好,增加粒重促成穗粒重兼顾的丰产结构。 稀植一般情况下,增产可达5-10%,是一项极有技术含量的农业技术,对田间管理的要求水平也很高,所以这次铁血会农业组深井镇的水稻种植技术研究中心,搞稀植法,这可需要大量的肥料靠农家肥不够。 一般来说是‘肥田靠发,瘦田靠插’上川岛的稻田土质比较瘠薄,肥力很差。应适当增加插秧密度以增加每亩有效穗数而以土质很肥沃或施肥较多的田块,稀植并不是万有灵药。 陆魏敏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巧夺天工啊!”食品厂的办公室里靠近窗口摆着一个很大个博古架,朱浩食品厂做的十五种罐头摆在那里,自然有了玻璃瓶子朱浩立马叫人做罐头,以前做给曹明府的酒坛罐头已经送给深井镇的老军户了。 朱浩看完信纸,站了起来,走到博古架旁,陆魏敏赶快站了起来,一步一跟的来到了朱浩身边。 “小沙丁鱼俗称“青鳞”,分布于南方沿海,产量较大,是浅海捕捞的重要经济鱼类,体被圆鳞,背部青绿色,一般体长约90毫米。乌鲳,乌鲳科乌鲳属。为常见的南海经济鱼类。喜群聚,是大众化的食用鱼。” 朱浩一面讲解着,一面把博古架的两个玻璃罐头拿了下来,顺手丢给了陆魏敏的怀里,陆魏敏手忙脚乱的拿稳了。 “这个是一斤装的“青鳞”和“乌鲳”尝尝罐头的味道,牛绍去帮陆员外打开它。” 不一会,开了瓶的罐头发出一阵油炸海鱼的香味,扑鼻而来,陆魏敏是山珍海味都吃遍的人,罐头还真没尝过。牛绍递过一双筷子,陆魏敏这时大感兴趣,用筷子夹了一块小小的鱼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越咀嚼越发现这鱼罐头是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吃。 陆魏敏停下筷子,看着朱浩,朱浩摇摇头,“我这罐头就卖七分银子,一罐五斤便是七十个铜子,玻璃罐子和工价要十八个铜子,渔获算起来二十到二十二个铜子,稳赚三分银子,陆员外你看如何。” 朱浩又把对曹明府的原话,往陆魏敏上搬。 陆魏敏错愕了一瞬间,接着又是一阵狂喜,这是要拉他入伙呀! 接下来就好办了。 陆魏敏先跟刘瞎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朱浩把传统的几大穿越神器里,包括镜子,鲸油灯,火柴,味精都给了陆魏敏做代销,对这些镜子,鲸油灯登奢侈品陆魏敏有极大的兴趣。 晚餐去了开发区东区的一号食堂,朱浩邀请陆魏敏乘坐他的马车。 朱浩的马车车型又有改进,后花园的能工巧匠们把马车的板簧的数量增加了,自从朱浩发明滚珠轴承的使用方法,那些个能工巧匠们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有的工匠采用两个铁块做模具,中间留有一个凹点,把铁块放进去,上面盖上同样的模具,经过敲打,小圆球就做出来了,这就是滚珠。有的工匠主动要求去钢铁厂研究滚珠轴承,使以后的批量进入快车道。 朱浩的马车内饰也做了一定的改进,车子外观是从巧手工匠细工装潢的,大方中透着奢华。因为上川岛的马匹数量有限,这种车只造了一辆,其他的一般马车造了五辆,平日里朱浩也不做马车,只作礼宾之用。 车窗用得是大块的白色玻璃,车内除了对坐的两排椅子之外侧面另设矮凳,专为大明的国情设计的马车,象朱浩的护卫队长牛绍就是站到右手边马车门,一路站在踏板上。 开发区东区的一号食堂,上到二楼红旗厅朱浩请陆魏敏入座,朱浩向重生前一样许多菜,其中辣椒是必须的,大厨马上就下厨作了一个辣椒炒肉丝,朱浩起身自己来做一个巨大的剁椒鱼头,但现在没有晒干的辣椒,只好用新鲜的辣椒拍碎,铺上辣椒蒸八分钟虚火蒸两分钟撒上葱姜蒜末,油烧热,冒青烟的时候离火,数三个数,浇在鱼,大厨在旁边几下过程。 不过让朱浩郁闷的是没有一个人赞扬自己的厨艺。 “君子远庖厨”这被阉割的半句话真是深入人心啊,中国的传统文化精髓就是这样被人生生的割裂误解的。 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特别是儒家,最喜欢根据自己的需要截取经典,比如“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亡战必危。”,以前老是听到儒家每每都提前半句,在朱浩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儒家提后半句呢。 本来明朝人就没有什么尝试新事物的冒险意识,再加上朱浩的现场“反面”教导作用,只有陆魏敏“舍命”尝试,不过他不是尝,而是把辣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下去了,好象是喝毒药一般。 陆魏敏辣直打嗝喝了一杯凉开水后,竟然还有夹了一块辣椒慢慢嚼起来了,表情十分受用。刘瞎子和白画师看陆魏敏的表情不像作假,纷纷开始尝菜有人喜欢辣的,有人则有些怕辣,各人反应不同,但都觉得味道不错。 席间朱浩问陆魏敏,吕宋的西班牙人和荷兰人还有葡萄牙人的关系。 第28章 第一次公务员考试 团练那边则保持着标准坐姿,军帽整齐的放在桌子上,许杰,谭猴子,冯毅,孟保罗,祖玛,还有牛绍等人,还有七个铁血会的年轻人坐在第二排,没人低声交谈都静静的坐着。那边民事部的刘瞎子,白画师,甘顺正喝着茶,还有十几个具备管理型工匠人才坐在长桌的尾部,刘瞎子跟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还时不时的讨论几句。 过了片刻朱浩从里屋走到指挥部,指挥部的人一下立即安静下来。牛绍来到长桌左侧,待朱浩站定,牛绍大喊一声,“敬礼!”所有团练军官齐刷刷站起行带上军帽行军礼,民事部这边的也是,敬礼的敬礼,拱手的拱手,躬身的躬身的,显得十分混乱。 朱浩平静的扫视了一番会场,见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语气平和的开口道:“今晚召集各位铁血会的精英共聚于此,我新宁县之团练体制要好好商议,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所议之体制便在于划定职责,下面就请刘弦先宣读铁血会之方针体制。” 朱浩坐下正式抛出了酝酿已久的铁血会改制方案,刘瞎子站了起来,手拿教鞭来到指挥部的黑板处,脱开当着黑板的挂帘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符号,下面开始有些嗡嗡声,刘瞎子一上来就出了一个新东西。 这早在众人意料中,刘瞎子下一刻说道,“铁血会下辖军部、民事部,直辖侍从室、情报局。” 朱浩有自顾自的喝茶,军政一体是战争时期最高效的做法,虽然他希望军政民政协调发展,但是时间不等人民政就只能归在军部名下,1642年大明的江山风雨飘摇,大明有识之士感到困惑和不解,象刘瞎子,白画师这样的能人流落于民间,没有发挥作用这也是没有方法的事情。 “铁血会军部为军政部门武装大公子要统一管里,民事部管理所有与民生相关之事项,由我,刘淄川统一管里归属到军部。侍从室负责铁血会上川岛的保卫、文书往来,侍从室主官牛绍。” 军部下辖:军令司、兵务司、训导司、作训司。 军令司下设作战处、战情处、测绘处、后勤处。作战处负责作战规划、作战动员、作战布署、作战指挥。以后有了参谋,会根据周边战略形势制定相应对策,负责测绘汇总各作战地区地图,依据各地情报评估威胁程度,制定主要作战地区攻守计划和预案。后勤处负责后勤辎重、兵器装备、军饷发放。 这个军令司权力很大,至少调动和动员必须经过它,刘瞎子看这朱浩,朱浩微微的点头,“军令司副处长许杰,处长暂缺。” 许杰一听到他的名字,迅速站了起来,向着朱浩敬礼,然后坐下,旁边的谭猴子对着许杰挤眉溜眼。 刘瞎子继续道:“兵务司,负责铁血军的兵籍管理、训练管理、班长以上任免,下辖训练科,人力科,处长冯毅。”这个任命没有引起人惊诧,冯毅用最标准的姿势敬礼,国字形的脸始终是一团坚韧的表情,这个冯毅是朱千户的家丁头目绰号叫做疯马的儿子,他绝对和他老爸的性格天渊之别。 自从朱浩开始建立铁血会以来,冯毅整天就琢磨着训练法子所以他的进步是最快的,现在朱浩把铁血会的兵籍管理和低级军官任命权权利给了他,虽然连长以上都要朱浩批准,低级军官任命权权力却是实打实的,朱浩想若是训练未达标连兵务司都过不去,那还是在底下练会了再来,兵务司真正的强力部门了。 训导司下设宣教处、军法处、考功处。宣教处负责军中宣传、士兵教化;军法处负责军法监督、军法执行;考功处负责评定功绩、记录履历,空缺。 作训司下设征募处、训练处、上川岛军校,负责新兵征募、训练以及军官的培训,又冯毅暂代。 三连为:步兵一连、步兵二连、步兵三连、骑兵排。 步兵三连编制各十个班,每连一百十五个人,骑兵排三十个人。 后勤连一百二十人;警备连,一百人。共计六百人。” 宣读完毕按照新的铁血军编制方案,陆军战兵五百人,后勤兵一百二十人,当然,这一百二十多个人也可以随时投入战斗。 就继续道:“第一连,连长铁血会祖玛,驻地北海湾大东沟。” “第二连,连长铁血会孟保罗,驻地新宁县东门小校场。” “第三连,连长铁血会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驻地上川岛上川所。”铁血会的那几个年轻人一阵惊叹,想不通,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竟成了驻地上川岛上川所的第三连的连长。 “骑兵排,后勤连,警备连,军部直属。” 刘瞎子喝了一杯茶,看见谭猴子蔫了吧唧头直往下垂刘瞎子看看朱浩,朱浩故作严肃,刘瞎子只好继续往下念,好在谭猴子的任命新鲜出炉了。 海军。 第一舰队,司令谭候,驻地上川岛上川所码头。 坐在长桌主人位的朱浩亲自鼓掌,下面人都一起凑趣,谭猴子兴高采烈的坐下,旁边孟保罗拱手跟他道贺,白画师,甘顺,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隔着许杰也在道贺,谭猴子敬礼。 民事部由刘瞎子统管,直辖的有办公室、督察局和保卫室,以上三个直辖的科室初步定员为主任科员一人、副主任科员两人、科员六人,往下就是工商司、发展司、教育司、人事司、财政司、建设司。 财政司主官是刘瞎子暂代统管,下辖税收、拨款、预算、结算四个处。 教育司是白画师的地盘,朱浩刚刚答应了他,刘瞎子所念到的基础处、职校处,工业研究室白画师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工商司主官是刘瞎子暂代统管,下辖工业科、商业科。朱浩看到刘瞎子一人肩数职,朱浩都替他累的慌,好在刘瞎子想到了办法,第一次大明朝的招聘就要开始了,朱浩不要那些死读书的,朱浩认为最好就是落魄的海商向刘瞎子之流。 建设司负责道路、排水、港口等大型公共项目修建,主官是白画师,白画师就在深井镇的后花园工坊和北海湾大东沟都有不错的表现,跟何况来到上川岛白画师可是扎在了开发区工地上,任劳任怨的说出来都叫朱浩感动。白画师还兼任教育司的活,本身白画师的身体就不好,朱浩更加担心了。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事司,负责民政所有官员任命,主官则是甘顺,属于新的实权派,朱浩知道,甘顺是外乡人他不属于那个派别,只忠于朱浩,甘顺的任命一下其他的工匠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这场会议他们是来大酱油的,居然甘顺任命为人事司主官他们心一下子活了。 任命宣布完毕后铁血会的权力结构变得清晰分明了,坐在指挥部的开会的那帮工匠们期待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司,纷纷围在人事司甘顺身边打探着信息。 朱浩上完厕所回来一看,就摇摇头心想开发区完工之后都给我军训军训,朱浩敲敲桌子,待屋中安静下来后,扫视了一遍满屋的手下,这就是他以后发展的基石和骨架,现在虽然弱小但是五年,十年呃,虽知道会怎么样呐! “都不要围着了,散会!” 半个月以后朱浩主持了第一次‘上川岛公务员考试’。考试地点位于开发区新起的学校一号楼,参加人员为刘瞎子手下的二十八名工匠还有新宁县的懂的三百个字的人。 因为时间仓促,考试只有两道策论题。其一为试论大明的军事,其二为大明的民生,各限三百字内。两道策论都比较空泛,主要考察的是公务员们对当前军事和民事的分析和判断,以及思辨推论的能力。 说实话,目前刘瞎子手下工匠中这两个月,上上川岛来开了眼界,大明的工匠一般会写字而且字写的很端正,但是他们作那两道策论的能力显然是不比新宁县的懂的一千个字的人语句通顺。 新宁县的懂的一千个字的人已经有了私塾的功底,那些工匠绝大多数人文章的结构上都一塌糊涂,但朱浩是他们的观点和看法。 当然,无论考试如何,朱浩和刘瞎子,白画师都已经做好了全部确认及格的准备,也就是说,第一次公务员考试具有相当的水分,考试的目的只是为了从程序上明确他们的下级官员的身份,同时验证一下教育司举办考试的能力。 当然朱浩就考试的成绩作出批示,对于其中的部分佼佼者,朱浩跟刘瞎子准备进行第二次面试,将授予副科长乃至科长的级别。 朱浩告诉刘瞎子一个月以内必须构建好各自人员,划分清楚人员职责,正常开始处理公事,但大的框架已定,各司必须严格完成各自管辖范围内的职责,有需要其他有司共同完成。 第29章 模型 第二天,天刚刚才亮朱浩正在牛绍的服务下漱口,谭猴子就从军寨的军官宿舍一路急匆匆的过来。沿着宽阔的过道走向指挥部的楼梯口,进到楼内,谭猴子看来是配属给指挥部大楼的,谭猴子的海军办公室也在二楼,但是我的舰队呢!,谭猴子想了一夜,这不一路急匆匆的过来到朱浩指挥部问清楚。 上到二楼,一个个小牌子挂在门楣上,秘书处、作战处、战情处、测绘处、后勤处……统统用老大的简体字写着,使人要费点眼力才能认明白。一楼有人在吹号,声音透过水泥预制板传到二楼来,听着蛮紧迫的。 二楼是上川所军寨指挥部的核心所属,白天谭猴子上到二楼在卫兵站岗哪里整理仪表,谭猴子最知道朱浩最看重就是军人的仪容仪表,从二楼的卫亭门窗玻璃窗闪射出来,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氛。 一楼靠近二楼的门口处,设置一扇两米高的整容镜,谭猴子在镜子前站立仪容仪表,片刻他自己想到要记住自己此时的神态,谭猴子一直认为自己的军人容貌最好记的。 整理仪容仪表谭猴子想:回去冲个冷水澡! “报告,”谭猴子站到朱浩的办公室门口,朱浩刚刚枕漱完毕。 “进来,”朱浩正在长桌的摆放船只模型。 牛绍和铁血会的两个家丁,从朱浩的睡房里面往外搬东西,“小心一点,别打了,”牛绍手里端着一件一米左右的船的模型,一边跟后面的两个家丁说。 经过一年的时间朱浩跟谭猴子和牛绍每次去航行回来,都在他们那哨船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装,哨船也日臻完善,朱浩把铅块放在火炮的中央,使得装满了填充样子的火炮保持压载。 也只有朱浩可以超越十六世纪的想法,朱浩把所有风帆战舰上,能用的东西都把他用上。朱浩半年前动工新造的船就真正成为完善的海上战斗的武器。朱浩在老船匠的经验和摸索下,实验了动工新造的船的舵轮,它改变了船上的滑**纵船舵,也改变了过去那种靠人力在整个甲板宽的地方大幅度转舵的笨拙方法,从而提高了风帆战舰的作战机动能力。 老式福船因船底附着海洋生物而降低了速度,朱浩在动工新造的船采用铜皮包护船壳。 那些老船匠不理解铜皮护船,认为朱浩有钱骚的,反正朱浩给的工钱高,但是金光闪闪的铜皮看了叫人想入非非,所以朱浩派来最忠诚的几个家丁看护。朱浩记得十八世纪欧洲首先发明的用铜皮包裹船壳,但是海水腐蚀的作用致使船壳上的铁钉脱落,几乎造成一场大灾难,不久,铜抓钉取代了铁抓钉,现在朱浩回避了这个风险。 随着朱浩的船厂造船工艺的提高,明朝福船装有硬帆的高大桅杆就给朱浩淘汰了。动工新造的船降低了重心,提高了速度,航行得更远。不仅如此,船帆也大大改进,艏部纵学西方的三角帆。 朱浩指挥部里那艘威武奇特船的模型,模型的桅杆之间,挺着支索帆,比欧洲先今所采用的横帆更能吃风,如果在南海上半年这块地刮着偏西风,船上可以用横帆的驱动力满帆时,可挂三十六面帆,以十节的航速波浪前进,因增加了翼帆也得到加强,它由原船帆横杆端向外延伸。。 动工新造的船最明显的改革之处是在,甲板下面安装了一排排威武的火炮。 一艘45米长新造的船,朱浩把它作为米尺,往下就分为15米,25米,35米这三个船型,往上这分为60米,还有巨大80米的舰型。朱浩的指挥部里模型100米的舰型上下三层安装了多达一百多门大炮,每发炮弹相当于一个人头大。 单舷火炮齐射,一次可射出半吨炮弹。除普通炮弹外,火炮还可以发射各种各样的武器:一粒粒滑膛枪子弹大小的葡萄弹,一串串飞啸的链弹、火箭、灼热弹,以及暴雨般呼啸而来的铁钉子,废弃的锐利铁片。 80米模型军舰武器完备,战斗力强悍,这在十七世纪没有一种比得上军舰上的它的火力,谭猴子仔细的看着朱浩搭建着模型,眼睛快冒出火来了。“老大,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它!”谭猴子在朱浩的办公室里面耍赖。 “三到五年,怎么想要,那银子来,”朱浩也不回头。 “着玩意,大概之多少两银子啊!肯定不便宜!”谭猴子问道。 “那艘,45米长新造的船,值两银子,还没有算上火炮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后天你跟我一起回北海湾大东沟看那艘船。”朱浩指着那艘牛绍端到来的很漂亮的船的模型。 长桌上放着一米左右模型,朱浩把它摆直了,从新挂上桅杆的白帆,上挂风帆之后朱浩讲:“这些模型才能真正称得上正规的海上作战部队,过去,船只主要用来运载陆军部队,而在海上作战时,士兵强行登上敌舰,在甲板上与敌战斗。现在我要开创历史,让大明的水军变成海军!”朱浩激动的讲。 “你到办公室里来,干什么?” 谭猴子一听朱浩讲看那艘船,谭猴子就僵住了,随即立马心内狂喜,谭猴子知道老大从不虚言,答应过的事就是铁板钉钉了。 “刚才,”谭猴子继续说道,“我刚才钻进臭烘烘的新兵澡堂去了。早晨洗冻水凉好,强健体魄,唔,实地考察一下。这帮新兵们,光看眉眼还蛮精神,脱光了一看,一群小鸡崽子,个个瘦骨嶙峋,有几个家伙连**毛也没有,不行!素质太差了,怎么扛枪操炮。我把许杰埋怨了一通。他还挺委屈,说广海卫的兵源全这样。怎么搞的,我们深井镇的小伙子个个都是当兵的好料!” “我的海军,一定要有强健体魄,要不在大海上飘着,一会生病了可怎么办!”谭猴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艘45米长新造船的模型,朱浩看着谭猴子摇摇头心里笑呵呵的,谭猴子今年才多少岁,就说别人。 “那就没有办法了,当然我会在船上给你配置医生,还有一些药物,”朱浩坐回办公桌,把牛绍拿着的文件签上自己的大名,再看第二份时朱浩才看以一半就邹着眉头,这是情报科收集的南海方面的情报,着上面讲了西班牙人这一时间与在吕宋华人冲突。 资源的竞争,必然要造成国家间的竞争,特别是大明、西(班牙)两大帝国间围绕着菲律宾问题的对抗。 随着中国商人把贸易据点建立在马尼拉,甚至随着大帆船贸易把中国商城办到了墨西哥,大明商人与西班牙商人的纠纷日益扩大,其实,西班牙人在16世纪后期占领菲律宾的吕宋的时候,当时在吕宋定居的闽浙大明人已经有好几万人了。 《利玛窦中国札记》谈到了菲律宾排华屠杀事件,不过,当时主导屠杀惨案的是西班牙人,因为17世纪初菲律宾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利玛窦说,菲律宾排华事件的原由,同样是殖民主义背景。而直接的原因与明万历帝的贪婪有关。 一个名叫高寀(cai)的太监劝服他派遣官员到马尼拉去寻找吕宋岛上传闻中的金山与银山,向朝廷汇报说吕宋机易山有金银矿,每年可采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明朝廷当时正在国内四处开发金银矿,闻讯遂即命福建地方抓紧办理,福建于是派员往吕宋勘察,并随之过去了大量的中国商人与手工业者,他们逐渐定居,大明的探矿之举引起西班牙当局妒忌,两方争执遂起。终于引起西班牙的嫉妒与憎恨,以为大明帝国即将入侵它的地盘。 于是,1603年,西班牙人对中国人进行了一次残酷的屠杀,大约2万人死于非命,更造成中国南方的对外贸易的据点由菲律宾的马尼拉撤退到本土的福建、澳门和广州。 而当时的明朝廷鉴于对日海上战争刚刚结束,不愿再战,特别是考虑到需要保证西班牙白银的进口,所以不敢对自己的“主要货币供应国”动武,结果,只是在口头上对西班牙“议罪以闻”(用今天的话就是“表示强烈抗议”)应付过去了事。 此后,西班牙人转向我国闽浙台一带贸易,并要求明廷指定一处地方供其居住贸易,被明廷拒绝。1626年西班牙人便用武力占领了中国台湾北部,以此作为对华贸易的基地,直到1641年被荷兰人赶走。 “牛绍,叫陆魏敏到我这边来一趟,快去,”牛绍领命下了楼,骑着朱浩发明的自行车冲出了军营。 朱浩灵感来了,经过马尼拉的西班牙商船,每一年环球一周,运载着黄金白银以及贵重金属,从墨西哥出跨越太平洋抵达马尼拉,而后再从马尼拉出,穿过马六甲绕过好望角抵达西班牙本土,然后穿越大西洋绕过南美又回返墨西哥。 第30章 赵琦的苦恼 前文才讲到,朱莉安娜单独关押在解签房。 天黑下来时,稻田里的黑暗就像从泥土里面冒出来的,赵十八赶忙去了一趟广海卫的守备(赵琦)家里。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娃娃会打洞;种豆得豆,种瓜得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这些话蕴藏丰富的内涵,表明了某种不可违背的自然法则。不过广海卫的人们可不这么认为。军户们很喜欢谈论广海卫的守备(赵琦)家里的事情。 军户们私底下每次谈论,都会引发许多不同的观点,并且有很多新的发现。有一个观点他们从来没有引起彼此的分歧,而是难得地高度这一年以来,新任广海卫守备(赵琦)害人害得太多。 谁都知道,守备(赵琦)要给他十五岁的儿子赵钰冲喜,半月前赵十八从罗浮山请来三个道士,在守备(赵琦)家后院门口杀了三只羊宰了一头猪,竹竿椽子搭起三丈高的道台,大有做一场空前绝后的道场的架势,引得广海卫城里的军户们都跑去看热闹,谁知说好五天的道场做到一半时道士惊跑了,连银子都没顾上要。 少东家赵钰就是他赵琦的命线线。赵琦前后娶了八房老婆,每一房都如花似玉,却独独生下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已故大老婆的血脉。 许是老天真不开眼,赵钰打生下来,就病病恹恹,不像是守备(赵琦)的种。守备(赵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他养到现在,没想,一场大病下来,就成了半丝气,三天前一个巡游的老道士跟他讲,冲喜的方法和新娘不对。 赵琦赶忙问他,这个老道士闭着眼摸着胡须,赵琦使了个眼神赵十八赶紧送上银子。 老道士垫吧垫吧钱袋,往袖子里一揣,口里念念有词,突然瞪大眼睛说:“白虎围惑星,西方初莺啼,不过五日新娘子就会出现。大喜啊!” 守备(赵琦)还读过两年私塾,这个白虎围惑星好理解,那个西方初莺啼,守备(赵琦)就郁闷的,总不可能往西去随便碰上一个绑了,拖过来就成亲,好在老道士说了不过五日新娘子就会出现。 守备(赵琦)客气的把老道士软禁的偏房里,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要,就是不给老道士出门。 一天一天,日子很快都过去了,守备(赵琦)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赵十八赶到了。 赵十八进了守备府的衙门,守备府南院是守备(赵琦)办公的地方。北院住宿的地方、还有西院草园子,外加几座厢房,都是去年新扩的,赵十八进到北院伶仃一看守备府真就成了一座城,四四方方,颇为壮观。 据说比新宁县的东城还要大,而且还要结实,因为广海卫的军户们花一个夏天拿鹅卵石夯夯起来的新院墙,足足有丈二宽,上面能跑马。 赵琦的外型在当时足以让最不专注的路人也为之侧目。 赵琦的个子比一般人要高,加上他很瘦,使他显得更高。他的眯缝着两只眼,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有些闪烁,仿佛可以洞悉别人的内心。赵琦的鼻梁细直微钩,使得他往往有种警觉的神情,他的下颌表现的刀迦下巴长脸偶尔会显现出犹豫和迷惑。 赵琦养了这些年买了六个藩女,听说藩女好身养赵琦很努力的播种。 赵十八进了书房,赵琦正在那里玩弄藩女的屁股,那个黑人昆仑奴她开始剥橘子,剥的动作很优雅,先用长长的指甲将橘子皮一道一道地划,然后轻轻地剥,橘子皮像一朵莲花似的在她的手上盛开了。 赵十八来到赵琦的身边,低声对着赵琦说事。 赵琦眯缝着两只眼越听明亮,“你是说,有白人藩女,还是.....” 赵十八面带得意之色说:“有威无眉精神正,行不动尘笑藏齿,无肩有背立如龟,虽然是藩女长得体位风骚,但是我敢打赌藩女是贞洁体。” “好,好,好,”赵琦站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赵十八的肩膀,“走,跟我一起去看望老道士!” 老道士进了少东家赵钰住的上房,黑魆魆的双眼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下四周,支开赵琦跟赵十八,关上门了一夜,二天早起,神神秘秘冲赵琦说,娶西方的新人冲喜,越快越好。 赵十八表现出空前的积极,连掐八字送聘礼几抬花桥迎娶等这些至关重要的事都一一省去了,就等赵琦批他回新宁县西南的城冈巡检。 一切准备就绪,赵十八领着四个轿夫,天一黑上了路。这一天是1642年的三月二十七号,老道士特意交待,花桥天黑出发,四更前进门,两头都不能见日,新宁县城冈巡检这趟路,赵十八就怎么觉得心里的顿让人沉甸甸的,赵十八一甩脖子,“特码的,邪情。” 回去城冈巡检这趟路是山路,赵十八一个人还好走的很,但是带着四个轿夫扛着一顶花轿,又下着毛毛雨使山路崎岖得很。 偏偏又下了雨,路上的泥泞还未干,出了广海卫城走不多远便有轿夫摔了跤,赵十八喝叹着,让轿夫脚底绑了稻草,赵十八讲:“时间赶,要在四个时辰里面接到新娘,就不走大路,就翻过山就是城冈巡检司了,你们万万不能摔,摔了山崖就是收命的地儿。” 轿夫们本就心虚,通往鸡罩山后山的路白日里走都让人脚心冒汗,黑夜加上泥泞,还不让举火把,就有了撂挑子的心思,但是想想守备(赵琦)眯缝着两只眼又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 赵十八一看就只好说,“一趟算两趟价,还有,守备大人的儿子娶新娘子的彩钱,几个月都挣不到。”轿夫们一听就是这个理,这才狠着心,往前走。摸黑走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月亮探出头,浓黑的乌云压了一切,山气湿扑扑的,说不定雨很快又要来。 许是没让歇缓,一个脾气大的年轻轿夫有了脾气了,嘴里的话又开始多了。面前就是鸡罩山的下山路,路很滑,陡峭得很,鬼见愁,没走几步,一个轿夫就踩空了,要不是赵十八练过,眼疾手快拽住他,怕就到沟底了。 赵十八说:“小心点,过了这岭就到了。” 话刚说完轿子就翻了,这次摔的是脾气大的年轻轿夫,“呀,”一声尖叫,半个身子就已经塌陷到草墩里去了,脾气大的年轻轿夫手死死地抓着桥栏。 赵十八闻声折回来,自己一慌张也绊了一跤,头重重磕地上,还好,他摔在了路里边。路滑得使不上劲,几个轿夫手忙脚乱,嘴里惊喊着,想把年轻轿夫拽上来,轿子咯吱咯吱,桥栏如果一断,年轻轿夫就要滚到山下去了。 老道无非想做道场骗骗赵琦的银子,就专门挑了胡诌八咧的话骗赵琦,老道士看了看赵琦的儿子,从老道士的医学角度来看,赵琦的儿子是活不了三天的,也是个阴谋,大约事到中间老道怕了,这才多出娶亲这档子破事。 雨恰是在这时落下来,沥沥淅淅,裹着野花的清香,很好闻。赵十八总算一个半时辰赶到的城冈巡检司,一走进衙门离着老远的地方,就听到祖群的声音。 “混蛋,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巡检,叫赵十八出来!” 原来,祖群一般没啥事就不回衙门里面,他和赵十八不对路,他和祖玛在坑口有一个巡检所他们在那边。赵十八是副巡检,和祖群都是从九品,赵十八有个三五十人的差役和少量的弓手,负责缉捕盗贼。 往常赵十八等人在陆上交通要道之处设立巡检,专门负责盘查往来奸细和贩卖私盐的人,祖群就海里交通要道上设巡检,赵十八和祖群分道扬镳各过各的,赵十八去年拜了赵琦做干爹,巡检司的人马逐渐多过祖群了。 大明的皇帝要控制流动人口,下发路引,作用类似于通行证和身份证,并在立法中规定,凡是军民往来,只要超过一百里就要看路引。如果没有路引,就要捉拿送官,允许人们告发,查明情况属实后赏赐告发者,纵容包庇的人同罪,同时还规定了处罚等级。 由于巡检司只是设立在交通要冲,要想全面掌握百姓的信息还远远不够。 大明的皇帝设立巡检司还要负责抓捕私自逃跑的人,要是知道有人跑了又不追捕则和逃跑的人同罪。通过这样一套系统,地方上的侦查机构也完善起来又是驻扎查缉私盐,所以没有专门的衙门。 大明在1608年(明万历三十六年)蔡善继上任香山县知县后,因见澳门居住的葡萄牙人的不法行为,故利用法令严厉整治。蔡善继拟定《制澳十则》管治在澳门居住的葡萄牙人,后受到两广总督张鸣岗的采纳。 赵十八做的没错,看到藩人在大明的地盘上还敢动枪,翻了天了! 要不是赵十八每年都会接到,巡海道官员问过澳门藩人去广州府交易会的事,藩人肯定是要吃板子了。 第31章 水牢 原来,朱浩的小妹朱翠翠看着朱莉安娜和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跟道格拉斯神父被赵十八的巡丁押解去城冈巡检司。朱浩的小妹朱翠翠一看要糟糕,赶紧进灵湖寺找母亲何氏。 “你去找你二叔,叫他来一趟,看他有些什么办法!”何氏听完小妹朱翠翠的讲述,发愣了一会就马上做出反应,“去吧。” 何氏点了一下头,待到朱浩的小妹朱翠翠一跨出偏殿的门,何氏唉声叹气了一会,坐下来便将手中的锦帕扔在桌上,里头包裹着一束香,冷声说道:“元氏偷人确尽耍些不入流的手段,真当我老婆子人老心盲了!那个杀千刀的赵十八。” “老夫人,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了。”王嬷嬷边替何氏捶着间边安抚道,“她也没闹出什么个花样。可惜了病床上的李副千户,那个番女是不是大少爷的心头肉啊!” 赵十八一进衙门的侧门还没有喘口气,有巡丁通报赵十八才知道赵二十被朱莉安娜的短火枪一枪就打断了右手,送新宁县回春堂医治。 赵十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到正堂,看见一帮巡丁颤颤兢兢的站到正堂的左侧,赵十八一股郁闷的感觉油然冒起,赵十八一下子夺过一名手下的皮鞭对着那帮巡丁就开始抽。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我才出门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叫你们好好保护二十少爷!你们看看你们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而你们却在一旁看着!如此废物——养你们何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十八用皮鞭抽打着两名巡丁,这两名巡丁声音好似凄凉,悲嚎,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这时一位有点地位的林巡丁献媚地说;“赵提督,(赵十八从小就有提督梦),看见你还回来,我们就擅自做主把独臂祖群挡在偏殿外面了,没有让他见藩人婆子,现在藩人婆子给看押起来。” 赵十八学着留守赵琦的模样,拍了拍林巡丁的肩膀。“你做的好,等事情过了我要嘉奖你,那个藩人婆子在那里?” 林巡丁弯着腰献媚说:“赵提督,我把她关押在水牢里。” 赵十八一听,抬手就是一巴掌惚在林巡丁的嘴巴上,“快带我去水牢!”赵十八祈求千万不要有事啊!这番婆子在大明朝可能遇到达官贵人,瞧这一出手就是祖群出马,祖群大小也是个官啊! 黑压压的水牢,伸手不见五指,只闻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味。巡丁须点上火把照着,才能隐约窥到一丝水牢的轮廓。地下的水泛着黄光,若点点坟地里的鬼火在恣意地跳跃着,那是火把的影射。 对于居于水牢中的人来说,光,是他们的渴望,亦是对他们的折磨。许久不见光,突然来的恩赐,使他们的眼如针扎般刺痛着。点点鬼火沿着唯一不被水掩盖的木板路渐渐深入最黑暗的牢笼。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跟道格拉斯神父还有其他的几个东南亚的土人一起被赵十八的巡丁们,一股脑的也全部都赶进了水牢。 朱莉安娜一身大明的姜黄色交领短袄,在昏暗的水牢里是那么晃眼,道格拉斯神父挡住傻小子奥利弗,趟这水手拿银簪逐渐靠近朱莉安娜。傻小子奥利弗急了一口说出朱莉安娜的身份。 “她是总督施罗保之女,”道格拉斯神父整个立着那里。 “再说一遍,”“她是澳门总督施罗保的女儿,”傻小子奥利弗焦急的讲。 正在这时,“咣当,”一声城冈巡检的后院水牢就被打开门了,随即一伙人打着火把冲了进来,打头的是一个一身青布铁罩甲腰悬乌鞘戚刀,三月天还裸露肩膀,那张大嘴正咧嘴之嚷嚷,说话的声音震耳欲聋,朱浩的二叔朱俊祥是也。 “朱莉,朱莉,”二叔朱俊祥在水池边喊着。 “我在这里,”说着朱莉安娜,鄙视了道格拉斯神父的银簪,朱莉安娜认得朱浩的二叔朱俊祥趟这水走去岸边,一只很大的老鼠悄悄的对道格拉斯神父的银簪手咬了一口,谁叫银簪叉过香肠。 当赵十八赶到城冈巡检的后院水牢里时,朱浩的二叔朱俊祥和朱莉安娜在祖群的指引下,从城冈巡检司的边门走脱了,赵十八即可派人赶快追,又赶忙想去广海卫的留守府告诉赵琦,他的儿子的新娘子跑了。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着时候林巡丁气喘吁吁的跑来,“追上了,追上了,我带着三十多号人把那个番婆子困在海鹰村的山路上了,但是就她的居然不是祖群,就她是......” 林巡丁一口气没喘上来,赵十八急道:“快说,到底是谁!” 正说着,“到底是谁。” 赵十八闻到背后有人,一转头,就要下跪,“义父,您怎么来了?” 林巡丁扒在地上,“是,您的手下总旗,朱俊祥。”赵琦闻言皱了皱额头,“他啊!” “义父,我去把他们擒回来!” 赵琦从赵十八一走就心里乱糟糟的,那个老道士猜测人的心还是挺准的,就对赵琦讲,赵十八此去路途上有风险,什么什么的......要赵琦快去接引,赵琦情急之下就来到城冈巡检司。 这一次赵琦可算是服了老道士了,准备回去供奉老道士,那个老道士趁赵琦不在家,带着两只烧鸡一壶红将双蒸偷偷的溜出留守府,搭天刚亮的船往上川岛一游,顺便说一下着船是朱浩搭载工匠的渡轮。 “我想一想,等我想一想,”赵琦沉这个脸低头想了一下,“有了!” “赵十八,过来,”赵琦在赵十八的耳边轻声的讲,怎么这么,如何.....“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赵十八,怀里揣着赵琦的一半私章,骑着赵琦的名马象龙马不停蹄的奔向黑夜。 鸡笼山全称应该叫土匪山,就像落叶重归枝头一样,时间上溯大明朝万历年间,当这里还是一片蛮荒的时候,就已经啸聚了一群土匪,养活这群土匪的不是这片土地,而是一条河流,大同河在鸡笼山这一段河道宽阔,水势比较平缓。 白天土匪老大苏明松刚刚经历下游或上游的湍流险滩,正好在这一段宽阔平静的河道里松一口气,歇一把力继续看着那些商客不晓得深浅,想让船舶歇息得久一点,那帮客商要到上岸去走走,就贸然地靠了岸。 这群土匪的打劫手段和工具都十分原始。 土匪老大苏明松和土匪们很穷,搞不起坚固的船也没有过硬的航行技术去河中央劫杀那些过往的船只,每当看到河道里松一口气商客筋疲力尽的经过,土匪们就使劲烧火做饭,让饭菜的香味飘到河里,登上船去钻进那些航行者的鼻子,从而将他们引诱靠岸,然后打劫他们。 土匪的打劫工具通常只有木棒,他们没有必要的刀和枪,好一点的弓箭都没有。他们也抢劫到手了不少尖刀利剑,还有弓箭铠甲什么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在生意不景气的时候拿去换了吃穿,从来没有机会武装自己。 鸡笼山土匪和别处的大不一样,他们并不张扬地打劫,有礼貌,讲信义,只按客商贫富和货物多寡依照比例取自己该得的那一份,不打人,不骂人。客商们可以根据所需与土匪进行额外的交易,获得食物和干净的水。 有时候他们的船在经过险滩被撞坏了,还可以在这里得到维修,得到有偿的食宿。所以这些船下次途径这里的时候,往往还会主动靠过去,像进贡似的把金银或者米粮送给那些土匪。 船舶放心通过,土匪们安居乐业,后来土匪们修建起了可以长期居住的房屋,囤积起了粮食,甚至还饲养了牛羊。 土匪们待客商们远比待自己客气,他们建设了可以停靠船只的码头,设立绕过暗礁的航标,还为一些偶尔路过此地的脚夫们平整了道路,在路边搭起牢固的草棚。尽管不断有人跑来,旗帜鲜明态度坚决地要求做土匪,但是土匪们的子孙不愿意再干这个行当。 他们开始学那些客商们,走船,行脚。客商们很乐意教授他们怎样算计往返行程的消耗和赚取的差价。慢慢的,这里就形成了一个集镇,人称“土匪镇”,并且日渐繁荣。 这次赵十八拿着一半私章,就是冲着鸡笼山土匪而来。 “二叔,歇一下子,我走不动了。”在鸡笼山的山路上朱莉安娜的脚扭着了,朱莉安娜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夜晚两点钟了,朱莉安娜是又冷又饿还拐了脚。 歇息了十几分钟,朱俊祥刚要起身,就听到有人从鸡笼山的后山打着火把极速的靠近。 朱俊祥的身边就只有七八个军户,祖群带着五个巡丁已经放出去引走了一部分人,朱俊祥苦笑着摇摇头,藩女真是一个惹祸精,想起刚来千户府的时候,同朱翠翠把朱浩给自己的烟斗放了墨水,搞得朱俊祥还莫名其妙,直到何氏看见了。 第32章 桂楠河船厂 三月二十七号,阴天,上川岛的三洲湾早晨,向来都是非常安静的,朱浩把军寨对着的海湾取名叫三洲湾。 又是新的一天,六点钟这里的安静被打破了,随着军号声吹起,上川岛的人又开始忙碌。三洲湾的海浪就不断的涌动起来。一朵朵的浪花,不断的翻滚起来。一圈圈的涟漪,更是不断的荡漾开去,消失在岸边。海鸥在海面上不断地飞翔,好像要靠近岸边,却又不敢靠近。只有一两个胆极大的,有胆量在桅杆上面停留片刻,转瞬又急匆匆的飞走。 一艘经过改装的哨船,两艘祖群的巡丁们用的鸟船,又名开浪船或快船,停泊在港口里面,船帆是卷起来的,只留下光秃秃的桅杆,水手们都在甲板上忙碌,穿着不同颜色短褂的水手,各忙各的,走来走去,互相交杂,虽然看起来很混乱,其实是有条不紊。 大清早,朱浩跟刘瞎子、牛绍和谭猴子等坐船往深井镇方向来了,一年以前,朱浩就收购了温姓老板的船坞,朱浩带着铁血会的少年家丁就住在船坞,所以朱千户给朱浩的那艘野猪号就是在这里改装的。 在北海湾大东沟靠近临海的峭壁下,温姓老板的一处船坞之中,一艘巨大的海船已经初露峥嵘,朱浩上了这艘海船,长有这艘长约43米、宽6.8米的,排水量五百八十吨到六百吨之间,完全按照英国人造船法建造,所用硬木,都是朱浩花了极大价钱自占南和海南收购而来。 船头、船中、船尾都挺立着高高的桅杆,桅杆上似不经意地斜挂着粗粗的缆绳,大约50多根,比现在改装过的哨船还要多出十三根,而且长度也是哨船的一倍,这艘船最大特色便是预留了甲板底下两层船舱,两侧开了可闭合的窗子,这是朱浩专门要求留下的,谁也不知其功用。 除了这艘船外,温姓老板的一处船坞之中还在建另三艘船级别的海船,最小的单桅帆船进度比较慢。温姓老板的船坞,朱浩也扩建了不少,取名叫桂楠河船厂。 桂楠河船厂扩建前有占地五十亩的旧厂和新扩建的二号船厂,两厂各有通往桂楠河的出海口,旧厂和二号船厂设有可以启闭的石闸,用以控制水量。造船时将水排出,关上闸门,在船坞里施工,船造好后,开闸进水,将船体浮起,放船入江。 要向下打好一座坚实的地基,朱浩和白画师想了很多的办法最终用水泥铺地,还在船寮下面两旁打了一窜流水眼,在铺设水泥做的导管,大功告成。可能会因为地基渗水,造成地基下陷,船体倾斜最终导致船只法继续建造,或者造出的船只船体结构扭曲,现在不会了。 新厂的船寮也是同样热闹非凡,大概有三四百工匠正在忙碌,这个时候正在往大海船上搬运所需的各种东西。 新厂的船寮位于北海湾大东沟下游大概数里出海口的地方,这里水面宽阔,水深也比较适合,岸边地势也起伏也比较不错,当初朱浩跟白画师选址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这个地方,这里离老船厂也不远,是开挖掘船寮的好地方。 这时温姓老板在船寮之中管事,作为桂楠河船厂船寮的主要管事,温俊人三天前就知道大少爷要船厂,于是今天大清早就离了大东沟的家亲自过来督阵,另外还带着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在这里负责指挥调度人手,好朱浩询问的时候说的上话,要知道大少爷问的问题可深奥了,就是自己铁血会的小儿子讲的口头谈“术业有专攻,专业,你知不知道。”。 一年以前,大少爷收购船厂的时候就问了船坞的事,船坞有很多好处,用船坞造船,显然是一个好办法,但开挖一个大型的船坞所需的人工要比搭建船台多得多,造一个船坞所用的时间,要超过建起数个船台的时间,但大少爷坚持要开挖船坞。 现在看到四条巨大的海船已经初露峥嵘,温俊人不得不说,大少爷目光是长远的就是银子像水一样,泼了出去。 朱浩的船有模型,再加上统一了尺度,有就铁血会的年轻家丁按照现代的流程,带领工匠一起打造一艘小一点的帆船,三个月建造工艺日趋成熟,船寮的工匠们已经熟悉了建造方法,当同时开工建造的情况下,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熟路,当然小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在铁血会的年轻人跟老工匠一一解决了。 这么一来,朱浩就可以拥有一支足以应付中低烈度海上交战舰队。 朱浩他退居二线的福船也可以巡逻运输,那还是相当不错,总之朱浩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船,而如果朱浩想要打劫西班牙人的话,拥有这样的一支船队的话,就把握性时足。 在朱浩亲自指挥之下,铁血会在这里集中起来了三四百名各种工匠,船厂内除设有船厂办公室就是朱浩带着刘瞎子走到的,三层水泥结构占地五百多方的灰不溜秋的堡垒。 旁边的一所建筑是专门打造海船风篷的篷厂,大明朝的船帆制作材料有布帆,属软帆,有席帆,属不软不硬帆,有竹蔑帆,栌头木叶编成帆.后两种属硬帆,收帆时帆折叠.前两种可折叠也可卷.使用不同材料,质感不同,造型效果也不一样. 欧洲的帆船由三或二段节,独立的桅杆组合成的主杆,欧洲船上的桅杆高耸,有的桅杆甚至达到34船长,在吕宋的西班牙大帆船还加有附翼帆,所能悬挂的帆的面积会远远超过了大明的福船帆船,因此在航速上的优势也明显优于大明。 朱浩巡视了一圈下来之后,对于这边的尤其那艘45米多长帆船的进度整体还算满意,四月份就肯定按照朱浩的既定计划完成。 这些工匠分散在四个船寮工地上,像蚂蚁一般忙碌着,由于目前桂楠河船厂在这里严重缺乏畜力,都下田去耕田了。所以朱浩跟白画师在桂楠河船厂里,各个车间进行的总体的规划布局时,充分利用了空间和集中布置各个车间还有仓库之间,用水泥铺设了人行便道和用来搬运货物的简易轨道。 当然这种轨道并不能跑火车,只是两根轧制成型的熟铁条直接镶嵌铺设在混凝土地坪上硬木轨道,考虑到广东沿海的气候,木制品在雨季很容易朽烂损坏,朱浩等上川岛产了钢铁,还是用了锻造铁要便宜。灰铁铸造的轨道坚韧。 海船风篷的篷厂的工棚下,停着几辆平板轨道车,它们看起来都很平淡无奇,和朱浩的记忆中的小型平板轨道车,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眼前的车辆更多的使用了木材质,铁血会的三个年轻人正在往上面搬运几捆白色的帆布。 见到朱浩过来了,里面敬礼,“团座好。” 朱浩也敬礼,走到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在那两个年轻家丁的羡慕下,朱浩给他整理了一下打在身上的毛巾,“温武思,干活累不累。” 温武思怀着激动的心情大声的回答,“不累,为铁血会奋斗!” 朱浩点头,又握了一下另两个家丁的手,在铁血会家丁的注视下,走进船厂办公室。 朱浩,问及了大帆船的进度情况,温俊人面有难sè的说道:“启禀大少爷,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人手还是不够,您要求的工期勉勉强强,还有铁匠也从上川岛过来几个,大帆船上钉铜钉安帆,目前这三个铁匠,就算是使出吃nǎi的力气,也赶不出来。” 总之温俊人说了一大堆的问题,朱浩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所以除了大帆船的建造之外,桂楠河船厂这里还有不少地方正在兴建其它车间,故此除了船匠之外,这里也调来了几十个造房的工匠,带着一些人在桂楠河沿岸忙活着建房。 朱浩听温俊人发着牢sāo,点头道:“这些我记住了,明天就给你想办法便是,但是十天之内,如果那座最大的帆船要是不好的话,你要罚钱还要吃你儿子的挂落。”白画师一边听到就笑了讲:“到年底之前,这里要完成六座船寮,可以同时开工建造六条船才行!要人的话,船匠我也会帮你解决,总而言之,工期不能拖的太长,否则的话,大少爷定为你是问!” 温俊人脸上的表情苦的流水了,哭丧着脸点头答应,他跟着朱浩已经一年了,是知道朱浩的脾气的,朱浩眼下非常着急建要这几艘竟是于番鬼的大帆船,温俊人是知道的,如果他拖工期太长的话,那么朱浩真可能会对他不客气。 朱浩跟谭猴子。白画师还有温俊人讨论桂楠河船厂和大帆船运用的问题,一直忙到深夜,朱浩看看白画师和温俊人都强打着精神,就让他们回去休息。朱浩也准备休息突然间,福伯气喘吁吁的小步跑了进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小少爷,朱莉姑娘让城冈巡检司的人抓起来了!” 第33章 鸡笼山 “什么时候的事?”朱浩正在整理桂楠河船厂的资料,闻言感到很惊奇。 “是今天中午的事。”然后福伯讲了朱莉安娜被城冈巡检司抓起来的经过。朱浩是越听越感到奇怪,等福伯说完了就开声问道:“城冈巡检司不是断臂祖群的地方吗!,拿我的帖子去,朱莉安娜很容易就给恭恭敬敬的放出来了。” 福伯一拍腿,“错那,错那,城冈巡检司是赵十八做副巡检,排挤的断臂祖群另立码头,对了,应该是你的罐头的原因,疍民都把鱼获卖给小少爷您了,搞到赵十八的鱼市生意差了许多,会不会是这个原因,这是我的分析。” 朱浩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不会是鱼市的问题,据我所知,新宁县的鱼市前一段生意差了许多,这个月台山那边的鱼贩知道新宁县的鱼市短缺,那帮大户鱼贩抢占新宁县的市场。” “难道是,”一旁给朱浩算账的刘瞎子想到了什么。 “据说,赵十八很好se,他那个义父,就是广海卫的留守赵琦就更好se,听说赵琦着一年光续养的番女就有几个,是不是赵十八巴结赵琦,把朱莉姑娘送到赵琦哪里呀!” “啊!”朱浩一听刘瞎子怎么一说就急起来啦。 “福伯,你说我二叔去了城冈巡检司。” 福伯说:“老妇人叫小少爷您的妹妹去请二爷,往城冈巡检司一趟,戌时就应该回来了,现在子时了,我怕有事,赶忙过来通知小少爷您。” “牛绍,喊,战狼小队集合跟我一起出发去城冈巡检司,快去背马。”说罢一丢铅笔,朱浩从办公桌站了起来跟刘瞎子一起下楼去到马棚。 书是苏姓人家的灵魂。 因为世代读书,苏姓人家的人对书有种天性的敏感,无论男女,从出娘胎不到五岁,就能成本地背诵书了。苏姓人家对书的痴迷,让所有不了解他们的人都感到惊讶和好奇。 苏姓人家喜欢藏书,读书,然而土匪老大苏明松三年前得罪广州府的同知,封怀俊,风流倜傥的苏明松一夜之间就下了大狱,秋后问斩。本来幸福的一家人为救苏明松是倾家荡产,还搭上了苏明松媳妇的一条命。 赵琦给赵十八那块印章时,眼睛浮现苏明松媳妇柔软身子,虽然睡了苏明松媳妇,赵琦只有一点好处,就是答应女人的事一定给你办成,苏明松还不知老婆的人睡了。 赵琦拖了另一条尸体给苏明松诈死,苏明松就隐姓埋名,临走前还给了赵琦半枚私印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半枚私印就是我的印信,我落脚之后给将军您报平安。” 赵琦也没当回事,三年了,今天算用上了。 三月二十八日卯时大概六点多钟,春雨绵绵。鸡笼山绵延的一望无际的嫩草,被蒙在似雾似霾的雨帘里。朱骏祥的军户们因为躲避赵十八的人都灭了火把,赵十八的人紧跟着上来,朱骏祥的人都失散了,躲了一阵,朱骏祥沿着起伏不平的山峰拖着朱莉安娜就往山下滑。 朱骏祥知道鸡笼山的流民就是土匪,但是流民们对待客商们远比待自己客气,因为他是大明军官。 这两年鸡笼山的流民建设了可以停靠船只的码头,设立绕过暗礁的航标,还为一些偶尔路过此地的脚夫们平整了道路,在路边搭起牢固的草棚。尽管不断有人跑来,旗帜鲜明态度坚决地要求做土匪,但是新宁县曹县令不愿意,他说既然鸡笼山的流民开始学那些客商们,走船,行脚。客商们很乐意教授他们怎样算计往返行程的消耗和赚取的差价。慢慢的,这里就形成了一个集镇,人称“鸡笼”并且日渐繁荣。 曹明府觉得一定用高人指点,那伙流民才能安定下来,曹明府觉得要在某一天自己去鸡笼山微服私访一下,见识见识高人。 废弃的鸡笼山官道两边长满了柏树林,这些柏树长在悬崖峭壁上,根须深深地扎进石缝,用根须排出的水分将岩石沤成黄泥,一边吸收一边扁扁地向石缝深处探索。由于缺少沃土的滋养,长了几十年还是那么高。 但它们给人的印象并不孱弱,而是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筋骨硬朗意志坚定,既耐活又固执。 当地人这几年在废弃的鸡笼山官道开辟了一条新的商道。 商道顾名思义就是商人在进行买卖时候所走的道路,最着名的就是“丝绸之路”。商道的路线并不像官道那样有着统一的设置和驿站,而是进过多年商人们的摸索而走出来的一天路,这种路一般是比较安全,适宜货物运输的道路。 朱骏祥拖着朱莉安娜走进小镇,镇中心是一个废弃不用的驿站,进了青砖门楼,便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一面是院墙,三面都是房间,被新主人用来安置下人和堆放杂物。改装了一下加了一层楼做起了酒楼的生意。 升荣老店的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高个子,瘦得两个肩膀挑着个头,活活一根麻竹竿,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布袍子,头上戴着顶黑色瓜皮帽,见朱骏祥和蓬头盖脸的朱莉安娜子走上去,从门走了出来。 迎上前来,又是弯腰又是作揖,满脸堆笑道:“这位爷,眼力可真不错!咱这‘升荣老楼’可是台山闻名的,酒醇、肉香、菜美、果甜,当年洪武爷南征……” “少啰唆!”朱骏祥喝道:“头前引路!” “大爷,小的遵命!” 朱骏祥累了一晚上,现在下了鸡笼山过河就可以走回去,深井镇千户所得大路,现在已经白天了赵十八的人不敢明目张胆,毕竟朱骏祥还是明朝的有官职的人。 升荣老店的掌柜吆喝道:“凤姐出来恭迎这位军爷和这位姑娘上楼!” 被唤作“凤姐”的其实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点头哈腰把朱骏祥和朱莉安娜引进店里,领往楼上。两人上得楼去,楼上是三间打通了的酒座,东西墙边靠着一扇扇屏风隔子,看样子是准备根据客人的需要用来分隔雅座的。早晨下雨天,居然有人喝酒。 靠东北方向的临街窗前坐着一桌,四个人,正在默默地吃酒,朱骏祥一看就冷笑,见朱骏祥二人走了上去,里头四个人的马脸大汉就匆匆忙忙出了升荣老店,骑马向北边赶去。 朱骏祥和赵十八的手下隔开一张桌子坐下,凤姐先给朱骏祥把湿透外衣解下,送往灶下去烘了,这才奉上热茶,垂手恭问:“这位爷和这位姑娘点些什么?” 朱骏祥解下腰刀放在空着的凳子上说:“我见了柜台上的有红将双蒸来,去灶上热一热。菜?黄牛肉、山羊肉各切一盘,时鲜菜蔬、水果也弄一些上来!哦!再上一盘活鲤鱼,味道鼓捣得好些个!” 朱骏祥这时给了朱莉安娜一个安慰的眼神,说:“放心,赵十八的人一直没有动过手,现在天光了,就更不会动手了。我看你又累又饿,一会菜来了吃的半饱,要不饭攻心了你就更眼困了。” 然后朱骏祥叫过凤姐便说:“搞得快些个!我还要赶路。” “爷们儿放心,马上侍弄好!” 片刻工夫,酒菜都送上来了,朱骏祥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和朱莉安娜吃喝起来。 都到辰时了,城冈巡检司里赵琦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出来的时候详细问了老道士,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有事,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唉,”老道士从袖子的拉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 “这是我们清宁玄派的续命丹,吃下去,你的儿子可保六个时辰,”赵琦立马就接过来走到床边,只见赵琦的儿子盖了被子直挺挺的在他的面前睡着,眼睛仁子红勾勾的,面色发青,鹰爪子一样的手指紧紧的把被子攥紧,赵琦赶快过他喂药。 城冈巡检司里赵琦越来越沉不住气,“啪。”一声茶杯砸到了地上。 往城冈巡检司的路上,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身高近七尺,偏瘦,脸上一对弯月眉,眼角微微下吊,冠玉一般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皱纹,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脚上穿着白鹿皮靴外面套着一件红色斗篷,脚上穿着一双齐膝牛皮高腰靴子。 枣红马的后面,跟着一匹白鬃马、马背上骑着三十来岁,容貌怪异,额头凹陷,眉长半寸,圆眼,厚唇,大蒜鼻子,头上挽个髻儿,披着雷阳巾。 在他的后面,是十二匹黄膘马,马上全部都是彪形大汉,一式的玄色衣衫,腰间佩着军刺,有六个人身上还背着火枪。 “到了城冈巡检司没有,”朱浩抹了一把雨水。 “拐了一个弯就到了,是否让战狼小队先过去。”牛邵一赶黄膘马就贴近了朱浩。看到朱浩点了点头,就来到孟保罗身边,耳语了几句,孟保罗就下马同十个战狼一起行动。 就看到孟保罗他们脱掉灰色的斗篷,一会功夫就在两边的山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34章 交锋 朱浩跟刘瞎子来到了城冈巡检司,城冈巡检司在新宁县西南靠近海边的一出官道旁。 五分钟以后,找的方拴那十几匹黄骠马的牛绍骑马赶了上来,“大少爷,战狼说,二老爷昨晚从城冈巡检司出去了,走得很急,留下的,大少爷你发明的印记,很模糊,战狼留下五个人,其他的跟孟保罗一起往鸡笼山的方向。” 朱浩这时才感到心里的石头轻微松动了,朱浩的二叔是远近闻名的快刀手,再加上一个断臂祖群,只要昨晚在城冈巡检司不出事,那朱浩就可以放心了。 “走,去城冈巡检司,等二叔还有朱莉安娜,”说罢一夹枣红马率先冲了出去。 城冈巡检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小村落,城冈巡检司占了小村落的一半地盘,剩下的另一半就是巡丁们的家属。城冈巡检司的大门紧关着,下了马,朱浩走上台阶,紧关着朱红色的巡检司的大门“吱呀呀”的往两边打开了。 一个战狼压着战战兢兢的门房打开了大门,朱浩微微笑着跨入巡检司的大门。 一路之上没有几个巡检司的巡丁,赵十八能把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赵十八早晨回来巡检司,刚要透口气,对留守赵琦讲,就听到,“咣,”的一声,招待留守赵琦偏殿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朱浩跟刘瞎子走了进了。 赵琦跟赵十八一愣,朱浩就来到了左侧茶几的太师椅,站定。 “喔,赵留守也在,不请我坐下,”朱浩用平静的话语说着。 赵琦反应还算快的,他一年以前在接风宴上见过朱浩,还跟朱千户说过两句话,当时朱浩就站到一边,没想到一年多以后朱浩变化的那么大,个子长高了,长开了。 “座,座,” 朱浩坐在太师椅上,泡起了茶,一边说:“我进了巡检司就没看到几个巡检,新宁县的鱼市,让电白佬给占了,着个巡检司的巡丁发不出银两,我看不如撤了城冈巡检司算了。” 赵琦将茶盏搁下:“我感兴趣的是这杯中物,刚才只是一口我便知道为何赵十八的生意那么淡了。” 朱浩也举起了茶杯对他浅笑。“有时候我也着实纳闷,为什么赵留守在台山总能一帆风顺,赵留守才到广海卫一年。”赵琦间隙朝赵十八瞪了一眼,赵十八不甘愿的正襟危坐。 朱浩低头慢慢的吹拂着茶面,悠悠然再讲到:“今日我总算明白了,我大明朝象赵留守这样的人太少了,我很期待。”朱浩略过他将视线放在赵十八身上,“这位就是义子吧?” 赵琦也平静下来了,面无表情的说:“不错,他就是……” “义父,你和他绕什么圈子?”赵十八大踏步走到朱浩面前,“我就是赵十八,我知道你,你的姘头就是我让巡丁抢的,既然回来了就没想过要走,朱浩,想怎么处置我你就说吧。” “赵十八!”赵琦大喝一声,恼他的鲁莽冲动,赵琦知道朱浩一来形势就逆转了,他从朱浩的二叔公然带走藩女就知道,着件事赵十八和他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所以他才不会动朱俊祥,而是要鸡笼山的土匪下套子,让朱俊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朱浩也没料到赵十八居然一五一十对自己坦白,当下也只能静观其变。赵琦叹了一口气:“既然我义子把话说开了,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的事确实是我的义子糊涂,今日我带他负荆请罪而来,恳请大公子高抬贵手。” 朱浩也知赵琦为了赵十八做了让步,若在平时堂堂大明朝的留守自降辈分,赵琦决不会称自己“大公子”,但想到朱莉安娜受的苦,朱浩就无法轻易饶了赵十八。 “赵留守言重了。”朱浩轻轻笑,“既然你的义子敢作敢当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我自然也不能拿他如何……只是。” 朱浩又吹了吹茶面,慢火炖青蛙的喝着茶。 赵十八心急老想到快点撩了这件祸事,自己作为小人物是下场很悲催,下咬牙看向赵琦,“义父,我剁了这只手指,大公子你可满意。”说罢赵十八从马靴里面拔出一把匕首,刚要伸手往桌面上放,牛邵侧身一把把赵十八的椅子踢翻,上去就是一脚踩到赵十八的手臂上。 “我听说,你勾结闻香教教徒跟他们窜通好了,要谋取新宁县,我家团练大人不知道你,我可是早知道的,你到鸡笼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可知罪!”来了有一会的牛邵突然说。 朱浩听到牛绍怎么一说,朱浩放行茶杯仔细的看到躺着地上的赵十八,又侧头秒了一下留守赵琦,看到赵琦的脸上刷得一下白了,赵琦有没有事朱浩不太清楚,但是赵十八的小命就掌控的朱浩的手中。 朱浩到大明也有一年多了,这是很奇怪,象赵十八这种人,不能说大富大贵,可在新宁县可是呼风唤雨,干嘛非要入秘密社会尼。 明代还是信仰***教诸民族、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形成和发展,以及天主教在中国大陆传播的重要时期。明代正德以后民间秘密宗教教派中的几个大宗。这一时期教派林立,名目繁多。万历四十三年(一六一五年)礼部请禁邪教奏文,提出了“闻香教、红封教、老子教、罗祖教、南无教、净空教、悟明教、大成无为教”等名称,并说:“皆讳言白莲之名,实演白莲之教” 天启二年(一六二二年)闻香教起义失败,教徒们为了逃避明廷的搜捕镇压,纷纷南逃。北方的民间秘密宗教(作为低层次的宗教文化)也向南方扩展传播。明末清初福建、浙江、江西、广东等地已经兴盛的秘密教会。 朱浩朝北边拱了拱手说:“圣上申斥,乡民良莠不齐,易聚难散,若于无事之时,令其朝夕练习枪械,亦觉骇人耳目,自不如力行保甲最为缉奸良法,该抚惟当严饬地方官,实力编查,预防邪教阑入,保卫民生,示以镇静,方于地方不致扰累,切不可过涉张皇,致滋流弊。经新宁县曹明府决议,凡邪教者送押新宁县县衙,听候发落。” 赵十八倒是听懂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赵十八又向朱浩喊道:“你也别唬我,就算你押我去新宁县衙门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就算我在这里承认了,到了衙门我还是随时可以反悔的,曹明府的县衙还关不了我,我也是有官身的。” “不愧是赵留守的义子。”朱浩鼓掌。 正当赵十八极端愤恨时,朱浩缓缓道,“可惜,邪教之人坐在副巡检的位置上,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老百姓给你们害苦了。” “你……”赵十八气得满脸通红。 “要证据是吗?我已经派人把那个土匪的头目捉到了,可惜跑来清茶教的教首。”朱浩朝牛邵道,“牛邵,一会去把他带出来,看看认识不认识这位赵十八赵会首。如果他们身上正好有什么来往书信,那就更好了,一起带过来吧。” “是,大少爷。”牛邵点头。 “赵十八,你给我闭嘴。”一直沉默的赵琦开口道,他无法容忍赵十八荒唐举动,勾结邪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大公子,我把赵十八绑了交新宁县的衙门吧。” 朱浩和牛邵都是一愣,他们不相信赵琦是束手就擒之人。“义父,你疯了,大不了和他拼了!”躺着地上的赵十八还在哇哇叫。 朱浩云淡风轻道:“既然赵留守如此说了,我也不客气了,牛邵。”牛邵得令后,弯下腰一踹赵十八,赵十八一翻身牛绍便去锁赵十八两条胳膊,不到三十秒,牛绍就给赵十八五花大绑,赵十八只能乖乖听话,不停躺在原地骂娘。 “朱浩,你欺人太甚。”赵琦站起来拦住牛邵去路,“就算是赵十八是强抢名女又如何?你的人毫发无伤,你要多少,说个数出了,那精盐我可以不要,算在朱千户的名下,两清了,赵十八从此不踏入你们深井镇半步。” 赵琦让步道,“不过大公子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真的有人要加害赵莫,我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朱浩笑起来,“牛邵,把人放了。” 赵琦见朱浩让步,当下作揖道:“大公子既然肯轻饶义子,赵某自当铭记于心,自会给大公子交待。”刚说完,只见大厅内白光一闪,当大家看清时赵琦用赵十八的匕首回到了刀鞘,而赵十八却一声大叫后晕了过去,地上余下一片血迹和两根手指。 “赵留守……”朱浩皱眉道。赵琦抱起赵十八:“赵某还有要事,不叨扰大公子了,就此别过。”待赵琦走远后,牛邵叫来门房将地上收拾干净。“大少爷,赵琦这是唱的哪出戏?” “他这出戏叫大义灭亲。刘瞎子你说赵琦有没有可能是闻香教的本地会首。” 刘瞎子捻着胡子微微笑着讲。 第35章 清茶门教 战狼小队苏厚松把升荣老店后院柴火房对面的暗门轻轻地打开,一闪身就钻了出来,孟保罗他们陆续出来,孟保罗看到膳食间的门口是天井,正对着柴火房。 膳食间窗上饰木雕,门口的门洞两边石头上分别有个大圆孔,插门栓用的,孟保罗指了指膳食间的门口,把两个战狼派过去守住了门口,带着其他几个战狼来到柴火房门前,柴火房门前锁着一把锁,矮个子的姓肖的战狼在上川岛之前可是惯偷。 三下五除二,矮个子的姓肖的战狼就把柴火房门打开了,里面是黑漆漆一片,姓肖的战狼刚点着了鲸油灯,就听到,“嗡,”的一声,好彩,姓肖的战狼是个矮个子,弩箭嗡的一声钉在柴火房右门上。 吓得姓肖的战狼连滚带爬,撤出柴火房。“有人。” 孟保罗他们闪到柴火房的墙边,孟保罗打了一个手势,全都不许出声,屋外跟屋里同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大概有几分钟,忽然前面的升荣老店着火了,喊杀声,叫骂声,由远而近,孟保罗他们觉得很纳闷,难道是大少爷领着家丁过来了,还是鸡笼山的土匪内乱。 “小妹,快打开暗道,赵琦杀人灭口,我们走,”说完闯进一个人来。 孟保罗一个箭步,就把五六式军刺递了过去,那人还算聪明,看见孟保罗幽暗的军刺递到了自己的喉咙上,咣当一声,那人把腰刀扔到一边,“你们是朱浩的人,小妹出来把,把人放了。” “大哥,”苏厚松走了过来。 “咦,你加入朱浩的团练那?”,孟保罗纳闷,就开口询问,“你怎么认为我们是团练?” 苏厚松的大哥苏明松翻了翻白眼,“你们的那个短剑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团练的人,”又对苏厚松讲:“看你精神了,比在家里好,你离家出走以后,你小妹就没高兴过,你参加新宁县团练了?” 孟保罗放下手里的军刺,说道:“一等兵,规列,”他又对苏明松讲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让你小妹出来,她守着我们要救的人,如果可以,我们一起从暗道一起离开。” 苏明松笑了笑迈步向前,自己走进的柴火房。 三月底已经是春天了,但早上的温度也不是那么暖和,鸡笼山小镇街口的祖马像给拆掉了,小镇里已经定居的流民肯定不舒服,但这点不舒服和出个男丁相比又不一样,刚才人喊马嘶,大声惨叫。 小镇里的住户就算没看见也是听见了,让自家男人来送死,谁也不会愿平静了年的鸡笼山小镇,安定下来的流民他们遭遇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以往城冈巡检司的巡丁们懒得出现,就是三不三打牙祭的时候才去荣升老店。小镇的流民和土匪的特性功能严重退化甚至丧失。 小镇的流民们哪里抵挡得住城冈巡检司的巡丁们,就如同成熟的麦子无法抵挡镰刀的收割。城冈巡检司的巡丁们在赵十八的弟弟赵二十的率领下攻入荣升老店,折腾了一顿苏明松和他的同伙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广海卫的总旗朱骏祥和番女也失踪了。 赵十八的弟弟赵二十表情很献媚夸张,弓着腰来到一个年轻的道士旁边,“副会首,玛德,据不信教的苏明松又逃了,可恶。” 办了一张凳子给年轻的道士坐下,一边把茶壶拎起来斟茶,“苏明松跑了,但他的小镇流民我看有千把人,你看鸡笼是小镇是否可以作为传教的据点。” 这个年轻的道士邹着眉头说,“苏明松是人才,我们发动的时机很好,就是要把那个广海卫的总旗朱骏祥和番女杀死,嫁祸留守赵琦,使得团练朱浩跟赵琦拼个鱼死网破,我们到时候坐下渔翁之利,想我清茶门教,我乃朱雀天将下凡,代师传教收徒,可惜苏明松啊!” 年轻的道士看向端着茶壶的赵二十,眼睛阴森森的。 前文说道,给赵琦的儿子祈福老道士,正是清茶门教的会首王彻。 老道士王彻因自己左臂有半月形瘢痕,背上有白点如星宿列布,有一处白点呈北斗星形状,腿上还有三粒黑痣,呈“三阳之象”,以为是帝王之象,创立了清茶门教,骗取信徒,封了十二员天将。 我们知道,传****”在大明朝顶着坐牢杀头、家破人亡的危险,冒死而为的事,可是传教者仍然此起彼伏,并不是知危而退,他们都是为了信仰才这样勇往直前吗? 非也,真实的一面是金钱的诱惑和政治权利野心的驱动。在当时,一个穷人即使终日牛马般劳累,能勉强维持一家免于饥寒已属很不容易,要想脱离贫困,不亚于是空想。 而以传教为业,若能招徕信徒,不但不需要起早摸黑的劳动,香金自然送上门,还被人尊若神明,听任差遣,因此,传教就像士子十年寒窗一样有奔头,这就是传教这个三百六十行以外的“好职业”的强大动力。 事实上因传教得以糊口的不可胜计,养家赡口的也不少,以财势雄踞乡里或家道殷实的大小教头也比比皆是,甚至还有的成为大财主,富垺公卿的。 清茶门教教门在广州府和周围各处肆无忌惮的传教设点,在老道士王彻看来,广州府的海商生意捞好处这就足够,明崇祯十五年从湖南,湖北中原南下的大批流民过的如何,根本没有人理会而且会这么在意。 在大明的富商官府他们想来,像鸡笼山这样安置流民的地方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流民不闹事,就得过且过当作没看到,就是新宁县曹明府的临时的措施,那也是浮皮潦草的救济赈济,谁会关心穷汉,谁会在他们身上浪费粮食。 而这些穷汉百姓,却恰好是各处教门最基层的力量,但是朱浩的团练在上川岛和北海湾大东沟已经占据了绝大部分地方的人口和土地,让清茶门教没有空间进入,清茶门教只能用这样的法子挑起赵琦和朱浩的矛盾。 反正都是要造反的,清茶门教的徒子徒孙没准还会觉得高兴,教门的人想法也很简单。 天下间用白莲教名号的教门有很多,各处都是独立的状态,这宗门在广州府的清茶门教就是其中一支,老道士王彻来广东传教其实是闻香教的一个变种,只是二十年了一直默默无闻,明崇祯十五年老道士王彻认为时机成熟了,他要发动。 老道士王彻就是王家的闻香教会首,也是白莲教的下任尊者,之所以叫尊者而不是教主,是因为白莲教这个名目太大,连徐鸿儒和王森都不敢妄称,老道士王彻当年和徐鸿儒曾经一同做事。 王彻之所以经营起来这么大的局面,却是因为王家传承。 老道士王彻做事很是有趣,开了清茶门教那个老道士王彻儿子几个,有人去读书科举求功名富贵,有人则是在教门中经营,一明一暗相辅相成,这有了秀才的功名,官府就不敢太过苛待,就可以支持很多勾当,同样的,有了教门在背后,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也有人去做。 老道士王彻已经是广州府得着的tu豪,老道士王彻的大儿子王龙在明崇祯五年中举,有这个举人庇护,老道士王彻逐渐的清茶门教做得更加隐蔽更加自如,也亏得这么一个举人在,让广州府的其它三教五流的教派颇为忌惮。 不过大明的教派一般都是北方派系,老道士王彻从成熟的白莲教义教义出发,不断的打压和兼并广州府的那些小教,那帮小教的会首就给老道士王彻封了十二员天将。 “赵二十你可知罪,我田昊就是让你糊弄的吗?”赵十八的弟弟赵二十是脸色大变,看向年轻的道士的表情就好像看鬼神一般,赵二十扑通一下跪在年轻的道士田昊身边。 “你为什么不一早,活捉那个广海卫的总旗,还有番女非要等我从新宁县过来,说!” 赵二十抬起头信誓旦旦的讲:“天将副会首,我们城冈巡检司跟新宁县的团练大伙无冤无仇的,这个赵琦不是坑人吗?那个广海卫的总旗朱骏祥和番女是团练朱浩心头肉,那个大少爷朱浩的家丁个个如狼似虎,是难得一见的精锐,赵琦却说什么过来就能抓人!这他娘的倒好,要是真听了他的话,我那些巡丁非造我反不可,就是天将副会首您来了,这群巡丁还是不敢的罪那个总旗。” “那是说,那个朱浩的家丁个个如狼似虎,是难得一见的精锐,哈哈哈,我手下有八百夜叉,七十二个寻河,他朱浩能有多少家丁,二十个,五十个,赵二十听令!”年轻的道士田昊板着脸说。 “我带师封你为,三十六天罡之天威星,带一百夜叉,十二寻河,”赵二十心中狂喜,“谢谢,朱雀天将,谢谢,天将,我发誓敬遵会首的教诲哪怕是粉身碎骨,小的全部家产都献给朱雀天将,今后让我往东不往西......” 第36章 巡检司 第一章 赵琦回到广海卫留守府,一进自家的大门管家就哭丧着脸,一副刚哭过的样子,迎头跪下,“老爷,去看看大少爷啊!” ”瑜儿这样了,快,引路。“ 不一会,留守府里传来了一片喊哭声,留守赵琦的儿子赵瑜死了。 赵琦站起身来,合上赵瑜的眼睛,区管家偷偷的看了看赵琦,赵琦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几岁。 “朱浩!”一句话叫出朱浩,赵琦青筋暴起,双目喷火,管家和那七八个番女脚步缩了缩,生怕赵琦会暴起,宰了他们。 但留守赵琦,反而安静下来,头也没回就说:“区管家,你费点心,瑜儿的丧葬之理要风风光光的,还有这些番女,” 赵琦转过身语气平静到,“这些番女全都陪葬,来啊!”赵琦的家丁听到赵琦的呼唤急忙进到房间里,有的听懂大明话的番女发出了惊天的叫声,往外就跑。 赵琦面无表情的出了屋子,回到了书房,广海卫的医官正在给包裹赵十八左手上的伤口。 一见到赵琦赵十八甩开医官,赶忙跪下,双手和额头触地,一边泣不成声,“孩儿不孝,瑜哥儿走了,都怪我。”说罢脑袋触地。 赵琦没有理会赵十八,而是挥挥手让医官退下,赵琦来到书桌前,灌了一壶茶,就往椅子上一坐,看了看赵十八,“起来吧,你的伤势怎么样。” 赵十八趴在地上没动,就说:“没什么事呢!但是瑜哥儿却,,,,,,”赵十八的哭泣声。 赵琦面无表情的说:“你受的伤要报仇,瑜儿的离世的仇也要报,朱浩这个人你调查清楚了,我让他活着比死去还难受,朱浩!” 赵琦最后一句。“朱浩,”时,手上的茶壶立马崩碎了,赵琦左手鲜血流了出来。 赵十八抬头,立马爬起身,“医官,医官,死哪里去了,赶紧进来。” 赵琦又想起一件事了,正好区管家进到书房里汇报赵琦儿子的丧葬,“王道长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他?” 区管家赶快答道:“之前王道长奉您的信符,大清早就去了广信宫给大少爷祈福出了。” “我什么时候给他这道信符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赵琦满脑袋都是麻木的,这大概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帕金森症的早期。赵琦想了半天,好像没有啊! “算了,区管家,你去广信宫请王道长回来,这七天的法会还是请王道长来主持,哎,六个时辰啊!我都不能见我瑜儿的最后一眼。” 朱莉安娜最想见到的就是朱浩,孟保罗救出他们时说了一句话,“大少爷,一晚都没睡,现在在城冈巡检司里坐镇,有什么事大少爷都可以为你做主。” 十分钟之后,朱莉安娜见到了正等在城冈巡检司大门口的朱浩。 见到朱莉安娜,朱浩的脸上充满了微笑,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经过这次事件后,长大了,配上大明的衣服更显得艳丽了。 朱浩上前一步,拽停了朱莉安娜的缰绳,朱莉安娜就这么望着朱浩。 朱浩一伸手就把朱莉安娜抱着下马,朱莉安娜,身上有股子栀子花香的味道。 “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好闻,”朱浩抱着朱莉安娜,朱莉安娜,双臂一伸就wen上朱浩的嘴唇。 “这个有伤教化,不可看,不可看,”刘瞎子一悟牛邵的眼睛。 正在这时,城冈巡检司的官道上跑来一只队伍,总数有五六十人,打头的就是谭猴子。 “立定,稍息,” 谭猴子跑来城冈巡检司大门口,敬了个礼,“团座,北海湾大东沟铁血会一期,五十七人,请指示。” 朱浩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深井镇千户府后花园里,开办铁血会。 那些深井镇千户的十五到十八岁的军户们,都收容回来,朱浩是包三餐,还发一吊钱。 总共有一百三十六人,有学军事的八十九人,这里来了五十七人。 身上扛着燧发枪,腰间挂着带皮囊的军刺,右边背着军用水壶。 大盖帽,缠绕到膝盖的灰色绑腿,一副二十世纪的民国军人,就是枪不怎么样。 朱浩总想弄出后装枪来,可惜是白日做梦,莫说后装枪,现在连线膛都没有搞定,朱浩这一年该搞的都搞了真的是需要时间沉淀。 朱浩他当然知道,这上川岛1642命中率低是相当底。 上川岛1642的燧发枪主要缺点,就是击发时间过长,在扣动扳机到点燃装药这段时间里,枪口的晃动无法避免。 这种晃动加上只有前面一颗准星没有后准星,不像现在的枪,因为射手不能贴到枪朵上,要不火药会烧伤自己,所以说上川岛1642的燧发枪严重影响了射击的准确性。 进过试射,上川岛1642的**燃烧会在枪管内留下残留物,当激烈战斗时这种残留是没时间清除的。测试人员认为不妨碍射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使用较小的弹丸。 上川岛1642燧发枪的弹丸和枪管之间的缝隙1.78~2.54毫米之间。 朱浩的测试人员保证了射击的顺畅,也大大降低了命中率。朱浩让测试人员射击100发,在80米的距离上可以命中60发;150米的地方命中40发;200米的地方只有25发,上川岛1642燧发枪的成绩在朱浩看来马马虎虎也没好到哪去。 朱浩考虑到战场环境尤其是北方,大冬天的装弹和装火药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朱浩测算过,一般铁血会的士兵一分钟可以开二到三枪,在北方冬天就只能一分钟开一枪,这还算好的。 烟雾,恐惧,噪音等因素对士兵心里的影响,命中率要比这种理想试验还要低得多。 100人在80到100米的距离上对一个奔跑中的敌人500人方队进行两次齐射,理论上可以命中500到600发。 可是根据朱浩铁血会一期的演习的经验,战场上能命中50发就已经是最佳成绩了。 上川岛1642的燧发枪理论上的有效射程为250米,实际上在这个距离射击完全是在浪费弹药。 演习时跟朱千户的家丁队因为人密集,战场就小,烟又大,有时候烟大到看不见人(跟地形风向有关)朱浩的指挥打仗很不容易。看样子选择一个顺风面的战场很重要。 可靠性差是另一大问题。 如果激烈的战斗中,整个装填开火的过程会出现许多问题。 例如,击发槽内的火药没有引然主装药;火石用旧却忘记更换;枪口残留物淤积过多,等等。 朱浩根据演习完了之后的统计,铁血会的士兵们经过长时间的交战,竟然有高达20%的哑火率。 谭猴子分配好了士兵的放哨,就去到了城冈巡检司得衙门正殿,一进去就看到大少爷坐在正殿之上,正让人打着下面的番鬼板子。 “大人!大人!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受人蛊惑,就盲目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他们吧?” “大人,大人求您就原谅我们的鲁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领头说话就是那个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 朱浩的案堂前一个哀嚎肥臃的番和尚,只见他满脸白皙的肥肉随着他全身一起在颤抖,也不知道他那时满身正气在这一瞬间都跑哪去了。 朱浩望着右侧朱莉安娜笑着说:“和这种人计较有必要么?当然没必要,你说傻小子奥利弗把他们带来大明是干什么?这个道格拉斯神父搞这些事情是干什么?这不是我们的澳门人民添乱么?” “我道歉,”道格拉斯神父扒在地上。朱浩再次瞄了一眼在一旁的傻小子奥利弗,这个傻小子奥利弗似乎在幸灾乐祸。 虽然这个傻小子奥利弗的神色不是那么好猜,然而他似乎很爽,朱浩想傻小子奥利弗应该忍了道格拉斯神父很久了。 正在道格拉斯神父打屁股的朱浩,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有什么人挂念我了。 三月二十八号这一天巡抚沈犹龙,没有升堂而是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姓宋的师爷,来到广州城东校场。 三月二十七号,广州府的白鹅潭,朱千户的那帮威风凛凛衣着光鲜的大多数家丁就趴在船舷上,对着珠江里大吐特吐。开始吐的还是食物,后来吐的便是清水。 朱千户假商人最后更是清水都吐不出来,只剩下了干呕,从肠胃里一阵阵的抽搐,仿佛有人在肚肠里用手不停的拉扯着。 朱千户简直连苦胆水都想吐了出来。朱浩运送朱千户的福船遇到了汕头有台风过境,虽然朱千户他们离台风300多公里,但是一进入珠江口,狂风暴雨就来了,好彩朱浩的手下临危不乱,漂浮了三天才靠岸,朱千户难受到了极点。 下来船,闻着白鹅潭的青草,朱千户在冯姓家丁头目的劝慰下,努力的吃下一碗碗的白糖稀饭,也好让肠胃里舒服一些。 “这趟差使,当真不是好!不吉利啊!”朱千户和冯姓家丁头目说。 第37章 电白留守 朱千户同深井镇千户所得军丁们休息了一天,一大早,吹着军号。 朱千户准备出发东校场,望着满珠江岸堤上的军丁们,休息了一晚上的朱千户是志得意满,朱千户初次领兵出远门,士气最重要。 按照儿子的方法,“疯马,打旗旗子,唱军歌,我们就穿过广州府到东校场,驾。” 说着,朱千户就打马向军丁队列走去。 姓冯的叫疯马的家丁头目,吩咐朱千户的家丁归队,就唱《咱当兵的人》这首歌是朱浩给铁血会的青年做的歌,朱千户在后花园是听过,很喜欢歌词。 这次朱千户领兵在外,朱浩就叫铁血会的年轻人给那些老家丁唱歌,你别说老家丁还真有人物,一学就会,还比那群青年要好多的,朱浩听了赞不绝口。 在来广州府的路上,老家丁们教手下的军户们唱歌,那起风的在海上三天里,是唱的烂熟。 姓冯的叫疯马的家丁头目,站在石墩上,“一,儿,三,唱起来,咱当兵的人。” 军丁们在老家丁们的皮鞭下,拼命的吼出来,朱千户觉得刺耳,慢慢的军丁也受到旋律感染,这时朱千户才感到满意。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自从离开了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风华正茂,都是热血儿郎 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风霜 为了大明的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 一样的风采在大明的旗帜上飞扬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往东校场的路上,朱千户骑着马站在官道旁,疯马拧过朱浩在上川岛制造的水壶给朱千户喝。 朱千户注视着人头涌涌开进东校场的沙井镇千户所全营兵力:步兵600人; 骑兵50人; 辎重车夫150人; 各级军官,侍从,传令,90人; 共计官兵890人。 装备火器:250枝, 其中鸟铳150枝; 3眼枪100枝; 大小佛朗机共24挺; 各种火炮(红夷,神飞,灭虏等等)8门。 装备车辆:偏厢车28辆(战车)。 其他的都是长枪手、藤牌手等等装备冷兵器的士兵,沙井镇千户所全营兵力虽然少了一点,但是他们装备很是精良。 朱千户感到自从儿子朱浩被水侵过之后,变了一个人,成熟了。 尤其在今年,更是关心起全家人了,像这次朱千户出征朱浩就费心操劳。 朱千户他知道,儿子朱浩有钱,有想法,沙井镇的那些出征的军户们,一听说是大少爷给他们换装备虽然是欠着朱浩的钱,但是儿子朱浩说了。 一个是保证防御,一个是多拿战利品,尤其是人口,大少爷开买卖的掌柜也跟着队伍,听说一个年轻男子给一贯钱,妇女儿童,老人给300到500百文钱,这次出征军户们都擦拳磨掌。 老家丁手里的做工精良的盔甲。 朱浩是军户的人手一套,就是老土了些,没有多余的只有半个甜瓜头盔,外加一件锁子盔甲,还带着几样附件。 明代武将的军戎式样如同唐代的窄袖宽袍。朱千户为了操典穿的是特别的军服:朱千户的袍子上是无领、无扣、右衽(左前襟掩向右腋系带,将右襟掩覆于内叫右衽),裹襟与外襟在前身重叠时大幅交叉,以勒帛和腰带在胸前和腰部系束。 这种军服多为品级较高的将帅使用,谁让朱千户又升高了,这次通过曹明府的运作官升二级,这次去操典就是去领衔的。 他的十个百户穿的是低级别军官的军服,他们后衣较短,没有胯袍,衣服衬于铠甲内,穿铠甲时一般只穿身甲和腿裙,戴凤翅盔、幞头、巾和小冠。 牛车上还拖着,十个百户和老家丁的朱浩制造精良的盔甲。 到了明代末期是重型铠甲和轻型铠甲地位交替的时期。 重型铠甲是为了增加抗冲击力,提高保护性能,但重型铠甲穿着笨拙,不便于实战,逐渐被淘汰。 而朱浩的板甲,是用了合金打造而成,在同等防护下不但有重型铠甲的防护力,还轻便。 另一种轻型甲,绵甲便应运而生。明代的布面甲从元代继承而来,制作方法分为两种,一种以布为面里,中间缀以铁甲,表面钉甲钉。 另一种制作方法就是绵甲,它经过特殊工艺做成,绵甲柔软、轻巧,在表面还缀有大量的铜甲泡和铁甲泡,轻便灵巧,蘸湿后还可以抵御初级火器的射击。 明代的铠甲以金、银、黑色为主,明洪武初年,守边军士穿着棉袄,旗手、卫军等穿红绊袄,这种战袄有红、紫、青、黄色四种服色,它作为区分不同兵种的依据。 明代后期,因为绵甲以缎布为冕,色彩较多,所以绵甲的颜色也多种多样。不过,幞头颜色仍是黑色。 明朝的戎服以红色为主,还有红笠军帽,正德年间设东西两官厅,其都督江彬戴的正是红笠。《明史·舆服志三》说,戎服因“武事尚威烈,故色纯用赤”,间以紫、青、黄、白等颜色作为配色。 明代很重视军事检阅和礼仪仪式,出现了专门的礼仪铠甲。检阅军队或进行礼仪展示时,从事仪卫活动的侍卫官戴凤翅盔、锁子甲。 锦衣卫戴金盔甲,将军着红盔青甲、金盔甲、红皮盔戗金甲和描银甲等。 将军、锦衣卫都腰悬金牌,持弓箭矢、佩刀,执金瓜、叉、枪。礼仪铠甲色彩鲜艳;兵器明亮锋利,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银光,将士们仪表堂堂,气势壮阔,威风凛凛专用于检阅军队的。 那个沙井镇的军户朱浩给他们是机器加工的精良锁子甲。在朱千户看来除了圣上的守卫宫廷的部队以外,就数他这八九百号人穿的是全甲全盔。 朱千户一直以来,是能低调就低调,经过儿子朱浩的培训,大明的江山风雨飘摇中,有兵得是大爷,该高调就要高调,谁拍谁啊! 朱千户思考了一晚上,保命要紧,还有他这八九百号军户是他乡里乡亲有得还是亲戚,是全甲全盔就全甲全盔吧,一想到跟曹明府谈论国事朱千户就是惆怅。 明朝的阅兵,每年年终考阅一次,三年大阅一次,也称“小阅”和“大阅”。朱元璋十分重视部队的训练,他颁发《教练军士律》,从制度上保证了军事训练的质量。 当然这是在明朝初期,大明末期十年有没有一次大阅还成问题。 今年要不是广西的瑶乱,朱千户还怕继续当他的千户,没想到广西的瑶乱一起,朱千户升官了,正四品,明威将军,电白留守。 朱千户最满意就是这个电白留守,电白县城原来是神电卫城,成化四年(1468),电白县治迁入,卫城成为了县城。 现在修筑成了砖石城,朱千户到过电白县城。 电白县城周围一千一百丈,高一丈二尺,堞高五尺,共高一丈七尺。开设四座城门,上面各建有城楼。另外还建有敌楼四十座,角楼四座,铺舍三十二间。 万历三年(1575),知县王许之在城外建起十二座敌楼。万历十年(1582),知县张希皋把城墙增高三尺,城面上的马路装上三尺五寸的阳桥。护城河扩展到宽三丈九尺,深一丈七尺。 电白县城经大明多年建设,成为高州、宁州(吴川)、双鱼(阳江)、信宜、阳春等5个守卫千户所的指挥中心。 粤西沿海规模宏大的海防要塞,辖额官兵民壮,马匹、弓兵数百,另外在沿海莲头、鸡笼山、博贺立炮台,置大炮12门,额设千总一员,战守兵80多名。此外尚有艟艚巡哨。 东校场的阅兵台白云山的东脉靠着珠江而建,东校场的阅兵台东、南以玄武岩砌筑,台面呈直角三角形状。最高处3.1米,南北长10米,东西最宽6米。 建有江镜亭,北边、东边都是珠江,广州府的将领就是在这里观看演兵的,演兵结束了以后,朱千户即可上船开赴梧州。 巡抚沈犹龙,没有升堂而是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姓宋的师爷,来到广州城东校场。 巡抚沈犹龙站在百米高的山岗上,阅兵台在他的东面,看着朱千户的军丁高唱着歌,士气恢弘走到东校场北面,安营扎寨。 巡抚沈犹龙问宋师爷:“这是那里的队伍,好生惊龙活虎。” 宋师爷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在朱千户的军丁安营扎寨的旗帜上发现了一个朱字。 那个电白留守朱千户不是还没有摆印吗,四月一号操练这时巡抚沈犹龙宣读圣旨,朱千户才能上任,现在朱千户还没有加明威将军衔。 朱千户是正五品,五节将军,是最低级的将军,大明朝一般正五品的将军可以打旗号,但朱千户内心里还是小心谨慎,就在旗帜上写了一个朱字。 “好像是一个朱字,”宋师爷回头禀报巡抚沈犹龙。 第38章 大市场博览会 朱浩带着朱莉安娜,和甘琳琳还有孟保罗的幺妹孟海莲,站在舷梯前等候曹明府的新宁号到来。 俘获的苏明松站在旁边,刘瞎子和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站在朱浩的后面。 孟保罗推荐给朱浩的第一个人,听了孟保罗的经历当即朱浩就拍板决定这个苏明松本少爷要定了。 朱浩趁着新宁号泊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苏明松聊着天。 “你妹妹怎么没来,我昨天的话你考靠清楚没有?”朱浩整理一下衣服。 苏明松看了朱浩一眼,“等朱千户回来,不晓得朱千户去一年二年,我始终不太明白,到底是朱千户还是你招揽我。” 苏明松必进也快而立之年了,他始终不太相信朱浩会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干出这么多的事情。 大明朝的读书人总是多疑的,苏明松也一样,他认为上川岛和大东沟是朱千户的杰作。 朱浩微微一笑,苏明松也算最近招募不到的人,朱浩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出过新宁县,好像是重生以前朱浩玩电脑游戏三国志,主公的名望才是县级,文臣武将拒绝了你的邀请,什么什么得。苏明松的眼界开阔他不愿意在新宁县屈折。 朱浩觉得,苏明松这次上了上川岛才一晚还没有参观开发区的建设,参观完以后再说。 所以苏明松早上在东区招待所,看着窗外的人群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住在二楼的苏明松研究了一下玻璃窗,很轻松的打开了他。苏明松用手反复莫了玻璃,感到很惊讶,又回过头来到洗漱间。 昨晚上,苏明松在招待所服务生的演示了一遍以后,就彻底喜欢上了洗漱间的马桶。 朱浩提问,苏明松不答也不行,“我小妹昨天ao感风寒,在那个,招待所里休息。” 朱浩微微的笑到,“哦,要不要叫女医官去看一下。” 苏明松苦笑不得说:“有劳了,”看见朱浩突然间发愣,苏明松感到莫名其妙,就看着朱浩。 朱浩发愣一会,突然间问:“那个,广西瑶族的地方瘴气严不严重。” 苏明松也楞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朱浩的跳跃性思维,当即就脱口而出,“《礼记》云:“寒热不节,民多疟疾。广西瑶族的瘴气以恶寒壮热,发有定时,是多发于夏秋,所以朱千户的队伍去到广西赶上夏秋呐,端得是让人放心不下,我也有朋友在队伍里面。” ”我知道了,等下你跟我去一下医院,“这时岸炮声响起,谭猴子的新宁号正式停靠完成。 谭猴子在舵手位置擦了一把汗,新宁号的舵机是新的发明,谭猴子和一干铁血会的青年人在哪里熟悉装备看还有那些地方要改进。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一百多人的东区学校的学生男的穿着黑颜色的中山装,女孩上面是绣花的白衫,朱莉安娜在朱浩的诱发下,做出让朱浩都满意的校服。 朱莉安娜成功之处在于款式设计:男生校服阳刚帅气,女生校服娴雅可爱。 朱浩规定上川岛的学生在校期间穿制服,体育课要换上便于运动的体操服,有的学校要求在体育馆里换上体育馆专用鞋。 那些工人和疍民只要是在铁血会的统辖范围以内,朱浩规定八岁之十二岁的孩子统统去上川岛东区的学校上课,离得远的住校,一日四餐,发放一人三套校服。 朱浩正研究上川岛开不开幼儿园,老师何来。一旦这样,工人没有了小孩的负担,可以努力的工作。 新宁号在胡海队长带人放下舷梯,曹明府的身影出现在新宁号高大的中间侧舷上。 新宁号的中间部分和靠近桅杆的地方是双层的这里会受到巨大的应变力作用。沉重的厚压板水平排列在肋材的内侧,支撑住甲板梁的两端。 高大的主桅杆有铜板固板固定,主桅杆的上面用结实的檀木垂直插穿插在甲板梁之间,用铜螺栓紧固,用来支撑主帆。 而主桅杆的根部则竖立在内龙骨之上。这个框架进一步与大梁梁后的直立肋材、穿梁肋材及梁后水平肋材夹固在一起。 新宁号的内部结构按照更改了大明福船的结构,全通式的下甲板,伟大的老工匠在船的肋骨夹在里外船板之间,内部有空间缝隙,新宁号的肋骨比较密,与缝隙的比例是1:1。 全通式的下甲板用大量的木棉作填絮,这种天然纤维几乎不进水,浮力很大。 新宁号改进的是舰炮架,由原来的滑车组+缆绳系统,改成了轨道式炮架,火炮炮架被安装在轮子滑动的轨道上,发射时火炮的后座力里沿着轨道滑动抵消,轨道的末端是硬木的拦阻块,利用轮子与拦阻块之间的碰撞反弹力将火炮重新推回原位。 朱浩这时还没有给新宁号装上大炮,现在谭猴子就拿着一门小炮练习,刚才那声响就是谭猴子叫水手放了一声空炮。 曹明府没想到,朱浩的迎接会搞得怎么浓重,朱浩的学生吓着了曹明府的跟班,曹明府知道朱浩又整幺蛾子了,缓步下了舷梯。 朱浩看见曹明府和这帮学生握手大招呼,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朱浩往曹明府身边一站,语气好奇,低声的问曹明府,”你也学会握手,“ 曹明府白了朱浩一眼,在同学们的欢迎声中,也低声说道,”握手挥手的感觉不错,我是在你阿爸出征的时候,学你阿爸的,怎么样!“ 朱浩给了曹明府一个大拇指,陪曹明府一起乘坐马车去了上川岛东区大市场。 上川岛东区城管队的二层哥特似的建筑物是东区的入口,马车往北走200米左右,到十字路口,向西,拐了一个弯,宽阔的大街中心就看到一栋用玻璃和水泥作成巨大的三层楼房。 曹明府在马车窗户上可以看到低矮的望牛山的圆形山峦,山坡上覆盖着女贞树的绿色树枝。山下,一片一片绿色的树木丛中一道灰色的堤坝横贯河面,河水从水坝的顶部倾斜下来,白色的水汽缭绕,景象颇为壮阔。再望过去不远处,河岸边就是一大片的红色的房屋,外面环绕着高高的围墙。 溪对岸是另外一片灰色的房屋,象锯齿一样连绵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灰色砖砌的烟囱林立着,向空中喷吐着黑色、黄色和白色的浓烟。曹明府看得入神。这种景象,就算是最诡异的梦境中也不曾出现过。 “那边是什么?”朱浩看到曹明府直指溪对岸北区兵工厂,朱浩笑着讲,“是水泥厂,您看我这里盖房子都用的是水泥。” 大街上的人有得两个一队头戴有檐帽,腰里束着腰带,挂着短剑的,是士兵之类。戴着藤盔帽,头颈上搭着一块白毛巾挽袖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大约是作坊的工匠要开工,最后一类不是大明的服装,而是朱浩兴起发明,不论是男男女女都是干净利索衣着整洁,穿戴得一丝不苟,多半还挎着个帆布包的上面还绣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曹明府看不出是什么来路。车夫把马车挺稳,曹明府还没回过神来朱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曹明府感叹道:“马车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街景,以及看街景时的心情!大善,大善啊!” 这座三层建筑朱浩当初设计就全部采用了光性好的平板玻璃,尤其是大门,朱浩把大门设计成双开玻璃转门。 “很奇妙的设计”玻璃转门让曹明府赞叹不已他从没想过玻璃可以做门,没有想过玻璃能做成这么大。 进了玻璃转门,三百米左右的厅里,摆放到正中间的是一面硕大的镜子。 不止如此,事实上半个厅都被镜子所包裹着一些人在各种镜子前摆着各式各样的造型,而另一批欢迎的学生三不三的回头望着一些奇怪的镜子做着鬼脸。 曹明府看了那是一种严重扭曲影像的镜子,或者让人变得臃肿,或者变得纤细,也许上面纤细下边臃肿,也许反过来总之。 但学生们似乎很喜欢,甚至来的一些新宁县的土豪们也喜笑颜开。 曹明府站定在镜子前特意询问打扮的很现在的孟海莲,那是什么,得到了一个名词:哈哈镜。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也怪模怪样的在哈哈镜面前扮样,同来的黄毛鬼子叫伊格纳缇伍兹着考虑要不要内部价买哪一个一人高的试衣镜。 一人高的试衣镜标价,300百银元,大约相当于大明的三分之一两银子。 内部价是二折,60银元,伊格纳缇伍兹还是出的起,朱浩最近奖赏不少银元。伊格纳缇伍兹在上川岛上自办了一栋小别墅,正好朱莉安娜也上上川岛来了,他听说了朱莉安娜事,对朱浩是感激万分。 上川岛大市场博览会,在曹明府和朱浩的剪彩中开幕了。 一楼主要是玻璃器,包括镜子、酒具、茶具之类,反正玻璃的用途很广,朱浩上川岛玻璃厂的新产品开发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 第39章 曹明府要去应天 “这琉璃镜子,怎么半人高地就要三百银元,那个一百两银子,而手掌那么大一块才要五枚银元,这价钱相差也太离谱了吧!” 朱浩带着一帮大市场博览会的辅导员,走了过了忙对广州府过来的几位商人,朱浩当然早有说辞。 “这几位商人,你们可不知道,我们上川岛的玻璃不是琉璃,玻璃的制作难度很高,尤其是大块的玻璃镜本身制作很麻烦。小的玻璃镜子我们卖的便宜,因为小的玻璃镜子是被裁下来的添头,扔掉有点可惜了,就干脆半卖半送。而那半人高玻璃镜子当然不会这么便宜我们工坊在怎么也要收回本不是?” 朱浩肯定不会跟对方说定价策略,因为朱浩把同样的东西按照不同的价格,同一产品不同季节、不同时期甚至不同钟点来分别制定不同的价格卖给不同的顾客。就是朱浩的大小客户通吃。因为人的差异,让客户们各自相信他们买来的东西物有所值就行。 朱浩陪着曹明府走到宽大的楼梯旁,伸手把牛邵挎着的喇叭放到嘴边,“各位,各位,请上二楼,真正让你大开眼界的东西在二楼和三楼,请随我跟曹明府一起上来。” 六七十个商人在朱浩的带领下上到二楼。 陆魏敏也跟在后面,他准备在吕宋和占城打开上川岛货物的市场。上一次陆魏敏把罐头、铁制品、肥皂、香烟,火柴。作为南海各个土番都城大宗消费品,价格低,出货量大通过那帮土番的贵族,大量分散到各个村落,。 当然陆魏敏还接受了朱浩的一项任务,就是欧罗巴人在南海的动静,陆魏敏回去之后通过一群海商把任务分派下去,怎么也要半个月才能得到消息。 他跟一帮海商在孟海莲的引导下,走到了冷兵器厅,一进门入眼处就是一把唐刀是那样朴实,这是一把杀人的刀,大厅玻璃柜里,摆放着欧罗巴造型军刀,有日本刀造型的,武器的刀刃上都挂着漂亮的云纹。 孟海莲来到玻璃柜前,到开玻璃柜随便抄起一把日本刀,海商们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姑娘转身而后原地立起一张卷起的草席,赫赫有声中,将草席反复地切成两半这等于用事实告诉海商们,这些武器不但是工艺品,同样是杀人的利器,孟海莲也博得海商的鼓掌。 在生活和农具大厅里,刘瞎子叫人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厨房和农具,左边的,整理、切菜、配料、调制的工具和器皿,厨房用食品切削机具、榨压汁机具、调制机具。 右边的农具是铁锹,锄头,朱浩这一年调查发现现在大明朝还有七层农民还是用木和石头做农具,朱浩不太明白这大明的钢铁都去了那。 铁血会青年人研究真正实用的畜力插秧机,五花八门,分门别类,生活中用的,你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看完了生活和农具大厅,孟海莲带着海商们走到另一个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钟表。 罗马数字,阿拉伯数字的台钟,一些是用十二时辰里面的汉字。曹明府对时钟很感兴趣,他拿起一个很小巧的座钟。 “这是计时器,我在北京城的钦天监见到过比你这个要大的多,但是没有你的精巧。”曹明府把玩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些座钟有大有小,你看大的一人多高买回去放在正堂里,小的不过一尺来高放在厢房里,我还是喜欢这一个。” 朱浩觉得曹明府太有爱了,曹明府那样,那商人就会扑着买,谁叫三千年以来就是官本位。 在钟表大厅里面商人们流连了半个时辰,这些见过大量番货的商人一边赞叹着,一边询问找孟海莲和其她几位疍民女子询问价格。几个培训了三天的孟海莲的姐妹们用卖鱼的心情,愉快的地解说着,然后将零售价与批价告知的对方。 朱浩发现,疍民的女子好泼辣,很聪明,零售价与批价一讲就会,即使没有都过私塾,朱浩现在正缺人手,以后让她们上夜校。 商人们听完就一个感觉,那些钟表最便宜的也要500银币,今天你只需要花费一半的价钱,它就属于你了。而且做工精细,计时精准,绝无仅有它是上川岛的一块招牌。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通过计算,如果贩运回去欧罗巴,起码过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这意味着这些都是赚钱的好东西。奥利弗立刻动心了,可他没有银子他的钱包着就让巡检司的巡丁搜身搜走了,哎,垂头丧气的,不看了,奥利弗慢吞吞的向大厅外走去。 按计划朱浩决定招揽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朱浩询问过奥利弗知道他的叔父是澳门总督施罗保的首席顾问,这样朱浩还能够利用澳门这个窗口,组织大规模的出口。 朱浩看到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垂头丧气的,向大厅外走去。朱浩跟刘瞎子相互望了望,朱浩微微一笑招呼牛邵,在牛邵耳边讲了几句话,牛邵就出了大厅。 大市场三楼上川岛贸易公司,规模极大,从一楼去到三楼的罗马柱柱子直达博览会屋顶,站在三楼大厅里那份高旷的气势就压得人说不出话。 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屋顶,用得是全景天窗,天窗当然不算稀罕,大明朝达官贵人家有些人为了采光通透,像书房的屋顶上用半透明云母、牛角或是磨薄的大蚌壳做得明瓦,但也不过是一小块而已。 大市场三楼通过高大的罗马柱柱子,上川岛的工匠们像一把大伞,整个一面全是用铁条搭建的框架,上面镶嵌的整块的玻璃。阳光透过天窗,把三楼的大厅照得极其敞亮和大明以往的店铺里感觉大为不同。 商人们有得行思是否要在家里见一个,曹明府看着天窗不由得呆住了,一会长舒了一口气,吟道寻思断梦半瞢腾,渐见天窗纸瓦明。 朱浩理解曹明府的心情,就赶忙劝慰曹明府,却得到了曹明府的回答。 “虎头,”这还是曹明府第一次叫朱浩小名,朱浩愣了一下,“在。” 曹明府一边走一边说,“我要应天了,很急,我老师答应了,就迁应天通政使,工部侍郎。” 朱浩一听,不是去北京,而是去南京,就觉得心都放下来了,朱浩笑着赶忙就说,“工部侍郎,恭喜,作数很大。” “你,”曹明府也笑出声来指了指朱浩,突然又很惆怅的讲,“我的小女儿,就托付给你了,我这次上任就不带曹颖去了,路上不安全。” 朱浩记得前世在大明战争吧里面,提到过1642年二月之四月清军攻克松山。松山被清军围困已久,崇祯命顺天巡抚杨绳武督师救洪承畴,又派兵部侍郎范志完,皆敛兵不敢出战。 副将焦埏赴援,刚出山海关即败。此时全城食尽。副将夏成德乃遣子至清军做人质,与清军相约攻城日期,己为内应。清军至期攻之,城破。巡抚丘民仰及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等皆死。洪承畴、祖大寿被俘。 崇祯十五年二月之四月,李自成、罗汝才联军破襄城,杀明三边总督汪乔年,三月连破河南东部城邑10余座,四月围攻开封。明廷闻讯,命督师丁启睿、保定总督杨文岳偕总兵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等率兵18万(号称40万)往援开封。 1642年南京好像发生的地震,具体是几月,朱浩就忘记了,等到时送曹明府去南京的时候在提醒他。 朱浩请曹明府首先走进一号会客室,陆魏敏跟着朱浩也步入一号会客室,忽然一股春风拂拂的吹来陆魏敏感觉道春得味道,一号会客室和传统的中国风格厅堂不同,这里完全是按朱浩要求,以现代格局作的装修布置。 会客室的椅子面对门口摆放,刘瞎子学算命的最忌讳背对着门口,两个主人沙发放在墙边,这样表示有靠山,坐起来也很稳。对着海湾是落地玻璃长窗,用薄沙窗帘遮光,采光充足而又不刺眼。 会客室里除了刷了白灰,加了红色的地毯,两边靠着墙白了十二张黑色沙发,和九株富贵树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装饰。比起中国传统厅堂地繁华富丽,另有一种干净而清爽的美。 会客室主人座前摆放也不再是中国传统八仙桌,而是六张大玻璃茶几,包括上面的果盘。 朱浩设计了功夫茶俱,还有一左一右地俩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 会客室隔着沙发的墙上镶嵌着玻璃的百宝架,一个一个的上面陈列着各色货物。 玻璃门锁着,每件精美的货物底下都标注着一张硬卡纸,上面写着价格。 陆魏敏由看了下,一共有两种价格,零售、整批,旁边写着“如独家销售面议”。 在上川岛东区大市场里的海商和新宁县商人们要开设商行,朱浩是供应者还是原材料的收购者。商人组织批发的方法,让天南地北的中小商户和小商小贩来分销。 第40章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 整个明代对铸钱不甚重视,民间苦于钱币匮乏,流通不便。因此私铸小钱劣钱泛滥,官府也不禁。 说到银元,就不得不提一下西班牙人在美洲铸造的各种银币。在南海这一带,西班牙人在美洲铸造银元大量的出现,以至于广州府的老百姓都用银元做比价,而不是大明的银子。 但是西班牙人在美洲铸造在朱浩看来不但外形丑陋、连规格形状都很不统一,就连重量也不是。 以面值10里亚尔的十字银币为例,轻的重31克左右,重的则达到34克。而且朱浩发现这些银币里面掺杂了大量贱金属。 1640的壹元银元含27克银、3克铜,西班牙人在美洲铸造银元一般来说则重31-32克左右,即使其中掺杂了一些贱金属,那剩下的含银量也是相当可观的,绝对超过27克不少了。 朱浩半年前铸造的1640版本钱币,由于成色足、外观好,自从朱浩的铸造厂从沙井镇移来上川岛,产量大增已经在新宁县海商之间成了抢手货,一个月火耗就有500两白银。 铸币是很有赚头的一件事朱浩暗爽,可惜自己的地盘太小,要是发展的广东省,朱浩想想就开心。 所以在上川岛大市场上,1640壹元银元成了标准比价,所以的货物朱浩要求,以按照西班牙人的“里亚尔”比上川岛1640壹元银元,汇率为1:11。 朱浩把上位的沙发让给了曹明府,自己坐在右手的沙发上,陆魏敏和刘瞎子两边坐着,其他的商人按照茶几上的序号,在孟海莲和她的几位疍民姑娘的引导下坐下,朱浩看着一号会议室挤得满满的朱浩就笑了,刘瞎子宣布上川岛博览会订货会正式开始。 这时朱浩的父亲怀着激动的心情,站在东校场的草地上,八百多名沙井镇千户营军丁穿着精良的盔甲挺胸叠肚,朱千户和许副千户站在前面。 昨天巡抚沈犹龙微服私访,说朱千户练得好兵,还说把电白留守生病,香山游击也生病了所以二千多号人马都让朱留守带领,记得儿子送朱千户的时候提醒过,说过有兵才是保命的诀窍,文官不敢太过得。 现在朱千户的人马大大啦有3000多人,官升游击,巡抚沈犹龙说,朱千户在广西平瑶乱,只要立功就保举朱千户给个参将,参将啊!朱千户一直没敢想过。 看样子,朱千户的升官梦想就要实现了。朱千户明白巡抚沈犹龙和曹明府的关系匪浅,这是要把朱千户当自己人。 朱千户没了一下,胸口的位置,曹明府写给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信还在怀里,朱千户认为曹尚璧简直就是朱千户的贵人。 巡抚沈犹龙和吴宣庆,太监吴普照还有同知封怀俊,以及大大小小一干文臣都上了东校场的阅兵台。 太监吴普照读敕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宣庆,今特升尔前职,提督两广,赞理军务,操练兵马,整饬边备,抚治蛮夷,提督屯田,预备粮储,禁革奸弊,访察奸宄,,, 珠江边的风大,朱千户听着耳背,看情形就知道吴宣庆是两广总督了,许副千户不耐烦起来,偷偷开着玩笑的跟朱千户讲。 “听说,那些瑶族人状族人很可怕,千户你要是给瑶族人缚去了,要剃脑袋瓜,头顶露出一个汤勺大小的窟窿,头顶冒着缕缕青烟,滚烫的油在里面咝咝作响从里面舀出白嫩的脑浆,张开血盆大口往嘴巴里灌,一边吃还一边咂吧嘴巴:“好吃,味道真的不错”” 朱千户把剑柄藏在红色的兜立里,轻轻的把剑柄往右边一送,许副千户哎呀!轻叫一声。 这时,朱千户满意的侧头,“你穿了我儿子做得鱼鳞甲,得瑟了!我儿子给老子装备的燧发枪尼!许小子那100多人练得怎么样了。” 许副千户正色答道:“我儿子许杰跟虎头这一年待得,我都不认的他了,就这五天给他的那100多号军户,给训练的快成僵尸了。” 许副千户摇摇头,“我看危险,这些军户逼急了真敢捅dao子,好在由我们俩坐镇,还翻不了天。” 朱千户也沉寂下去,下午朱千户的三千多人马和雷州雷廉参将邵广义辖一千五百人一起坐船往西江上游而去。 一个月以前从应天来的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正为大明在两广用兵去处而发愁。 广西梧州的库存仓粮一时虽够支给,俱各不多,广州府的大库仓粮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五十一石内,巡抚沈犹龙量先运五万石前去广西随军协助支给。 广西布政司在库官银内量支一万五千九百一十七两二钱五分五厘运送梧州,平乐二府籴粮备用。 广东在肇庆的原两广总督府从北海折收盐粮等银内,量支一万五千两运送去梧州。 广东的雷州、廉州等府巡抚沈犹龙签收的籴折在肇庆放积樽节,以备支用。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知道巡抚沈犹龙对广东盐课司记恨已深,向太监吴普照同知封怀俊,以及大大小小一干文臣武将都倒卖私盐大发横财。 当然私盐是讲地域的,就是李自成的农民军也得遵循这一决定,因为农民军毕竟还是要吃盐的。 因此两广布盐跟湖广和江西不同,官盐得行盐地方北止南雄,西止肇庆,俱系盐贱去处,难于发卖,往往违例。通同到私盐的无籍之徒寅夜载去梧州、南安等处发买,大赚特赚。 今大明中原和北方地方连年不宁,江西南、赣二府给于广东统辖,太监吴普照同知封怀俊合伙制止别的盐商到南、赣二府,倒卖私盐,他们的盐还是北海湾大东沟朱浩生产的。 广东其他盐商沿着西江去梧州等府发卖者,在广州府势单力孤的巡抚沈犹龙就每引盐去到梧州府,就给商人在广州府的大仓里加纳米二斗,以助军饷。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知道巡抚沈犹龙对广东盐课司记恨已深。吴宣庆又是刚到广州府,吴宣庆坐在船上提笔写奏折。 “一月瑶乱做大,今两广用兵缺粮,别无措施置章策,乞敕该部照例行移附近梧州两广布政司,并本处于富实官舍军民之家量加劝谕,有能自备粮米运赴广东罗定和梧州二府,并广西庆远府仓上纳者,量其出米多寡,定立则例给授散官以荣终身,及将两广各衙门两考役满吏典,量与定夺,米数暂不为例。有能自备粮米运前项缺粮府分上纳者一等,赴部免其办事考试,就拨京考一等,免其两考赴部,就于本布政司拨补,三考满日送赴部免考,照例冠带。仍乞再将淮浙存积盐课量拔多寡,从轻定拟斗头,召商于前项缺粮仓上纳,庶为军饷之助。”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为了解决军事财政紧张的问题,一方面请求对开中纳粮到广西,广东的商人给予冠带,籍此确保军饷的供应。但更重要的是,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请求朝廷批准将“例不出境”的粤盐出境贩卖至广西与江西南部。 当然大明内阁和崇祯从军事调度统一的角度考虑,“事体一统”,又像万历时期一样建立总督制度。 大明内阁和崇祯给北方的清军和中原的流寇,搅的是一塌糊度,有抽取的广东大部分军事力量,广东的军事力量不足象这一时期,广东大量的海防力量或被调往内地,或被裁减,力量不断削弱,兵员不断减少。 如北津水寨,原有兵员2270人,战船74艘,但几经裁减之后,至万历十五年(1587年),仅剩997名官兵和35艘战船,拓林水寨也由原来的1677人裁减至696人。 广海卫南弯军丁裁减则更为严重。广海卫南弯军丁兵原有兵员6835人,各种船只140艘,至天启二年(1622年)减至2874名官兵和54艘战船,到崇祯十年(1637年),只剩下8艘战船和721名官兵。 今年更龌龊,广海卫的留守赵琦吃兵粮喝兵血,再加上朱浩的团练一折腾,赵琦就剩十几个家丁和二百多个混吃等死的军户,要不留守赵琦也不会认了赵十八做干儿子,赵十八也有一百号人马。 吴宣庆知道大明内阁和崇祯不得不大量倚用狼兵,但大量狼兵的东迁戍守,使西江流域以及一些交通要点为土司所控制。 贵州的土司在东扩后,与广西地方官员勾结,大肆贩卖私盐,从中获取暴利。 在这二十年间土司贩卖私盐,使作为两广军事财政主要来源的开中法日趋败坏。加上频繁的军事行动,导致了两广军事财政捉襟见肘。为确保军事财政的来源。 吴宣庆将对广西的私盐采取放任态度,吴宣庆想一到梧州就把盐法采取抽盘制度,鼓励广东商盐越境贩卖。 吴宣庆也知道,这盐法采取抽盘制度的脆弱性,将导致了军事财政来源的不稳定,“饮鸠止渴。” 第41章 瑶乱 大明朝的阅兵,是对武装力量进行检阅的仪式,通常在大明重大节日、迎送国宾和军队出征、凯旋、校阅、授旗、授奖、大型军事演习时举行。 以示庆祝、致敬,展示武装力量建设成就,并可壮观瞻、振军威、鼓士气。 可是东校场的阅兵,在朱千户看来就是一个样子货,一共二万五千人马,喊得兴高采烈,检阅台上那帮文官也是吐沫惺子乱飞。 真正要给出征赏钱的时候,广州府同知,封怀俊才给了军丁每人500文钱。搞得这帮军丁立马就士气低落,谢恩时有气无力,搞得广东巡抚沈犹龙下不了台,还是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看不下了,立马就下令装船出发。 朱千户明白,广州府里面的文官之间的暗斗有时比武将间角斗还要血腥,朱千户不知在这时,他也进入了文官的视野,成为文官的筹码。 朱千户上了沙船,和许副千户站在船头,许副千户一见到船就犯晕,那三天海里的经历还记忆犹新。 “许斗,”朱千户叫许副千户。 许副千户捂着胃在船头呕着,“你没事吧!” 许副千户直起腰了,抹了一把嘴,“没事,我儿子许杰回上川岛了,那些没有参加特训的军户们,知道好了,都想鸟枪换燧发枪,我看了100支燧发枪外加50支备用的,虎头能耐啊!” 正说着,沙船的尾部一艘小网梭船朝朱千户的沙船划了过来。 等到滑到慢慢悠悠的沙船左舷,有两位将军正坐在上面,其中一个大胡子年龄有五十来岁的将军喊道:”假商人,朱游击,还认的我雷廉参将邵广义夫。“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朱千户赶忙让人停船,在船舷拉上这两个将军,雷廉参将邵广义一上来就酒鼻子一闻,好你个假商人,有酒自己喝,怎么也要给我们十坛喝下。” “哦,这是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朱千户和许副千户赶忙拜见。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年纪大概有个二十二三岁,小小年纪就当碣石总兵,朱千户就知道又是子承父业。 碣石总兵卢孝敏的父亲和朱千户不熟,朱千户知道广东碣石总兵是个样子货,总共也才三百来人的家丁其他的都是老弱病残,还没他的沙井镇千户所好。 所以,就是朱浩不武装那帮沙井镇千户所得军户,朱千户也敢放出大话,广东沿海六个卫所,朱千户认老二,没人敢认老一。 “船舱里面喝酒,船舱里面喝酒。”朱千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年纪不大却是一个浮夸子弟。 “酒,有我们的碣石玉疆酒好喝吗!前头带路。”许副千户皱了皱眉头,朱千户轻轻的碰了许副千户一下。 朱千户要不怎么叫假商人,这不朱千户,陪着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和雷廉参将邵广义走进了船舱。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是广州府同知,封怀俊的外甥,封怀俊就不能举,所以这个侄子可是他认作儿子在广州府里哪算有名的衙内。 自从卢孝敏给封怀俊当儿子后,出了碣石进了广州这二年有些过于沉迷在奢华享受中了,这二年在广州城内混了个“金龟公子”的绰号。 广州城内各大勾栏流连忘返,成ri里纸醉金迷,封怀俊夫人也曾劝过他赶紧回转碣石,这位公子哥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晚上却依然在青楼中宿醉,让封怀俊夫人很是无可奈何但这毕竟是家里的私事。 好在封怀俊夫人有想法,缠着封怀俊给卢孝敏弄到了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的广东碣石总兵大哥也死了这里面充满着血腥,不足为外人到其。 这次平定瑶乱,卢孝敏毕竟还算一个将门子弟,卢孝敏有点小聪明,打算就是你冲锋我捡你的馅饼,所以他才来了朱千户的沙船。 广东军将世家尤其是朱千户这样的延续百年世家的事实上的duli王国。 因为军将世家的传承和延续百年的惯例军将们熟习武事,善于用兵,手下各自又有着一批敢于拼杀,勇于任事的兵卒,在长期的战争中成为了卫所和军镇得以存续的中流砥柱,也成为了真正的骄兵悍将。 这些事实上在明朝末年各个军将世家们都感觉到大厦将倾,在一百多年的行伍生涯中,有得军将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纠葛。 可以说,明末无论是北方还是中原,亦或是两广,大明朝廷的命令都并不真的下去,南方还好一点,北方那就是真正说了算的军将世家了。 破坏了惯例,损伤了军将们的利益,就会被各级军头们毫不犹豫的抛弃出局,甚至遭遇杀身之祸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就单明末的卢象升来说,他违背了大家都遵守的惯例,就只能毫不犹豫的抛弃出局遭遇杀身之祸。 朱千户跟其他军将一样,他们和文官一起欺上瞒下所带来的巨大利益的同时,也将手深深的插入各级权力体系当中,同时在利益受到外来威胁的时候,则聚合到一起。 广东巡抚沈犹龙看人看相貌,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双目狭长上挑,鼻若刀削挺直,肩宽腿长身姿健美男。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官阶最高,所以东校场操练当日广东巡抚沈犹龙寄予厚望之最者,沈犹龙不认为留恋勾栏是什么事情,只要大明一声召唤卢孝敏就从军了。 一会儿,朱千户的厨子就做好了七八样菜,雷廉参将邵广义起哄,使青年的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顿时就淹没在众人的热捧当中。 什么“卢总兵此番瑶乱必是马到功成,我看卢总兵能将营兵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像我们卫所兵那就是一堆垃圾”。 什么“卢总兵如今已然二品,将来必为国候”,什么“总兵如今已然二品今后定要多多关照弟兄们,弟兄们都指望着卢总兵带契”。 卢孝敏熟读兵书战策,虽然限于条件并未从军征战过沙场,但一直小时候被广州府同知,封怀俊青眼有加。 卢孝敏对于自己的领军能力向来是十分自负的,听众人这么一说,他很是矜持的微微一笑,道:“诸位太过夸赞玉林了(玉林是卢孝敏的字),其实玉林实在是当不起,自当尽心竭力,不负圣上所托,不负诸位的厚爱。” 眼看到了梧州就能独领一军了,卢孝敏心下欢喜,谦逊了几句当不起诸位的祝贺,但多饮了几碗,酒水刺激下终于开始了赌斗。 “你,你不行,我卢孝敏要是平定广西的瑶乱,必须要先把那帮土司的狼兵收编,在先打上林、忻城两县的壮族给围歼了,再来收拾罗定的瑶乱。”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讲完这话啪的一声,就倒在船舱的地上原来是醉酒了。 “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命在于将,存亡之道危矣,出来醒酒的雷廉参将邵广义对着朱千户和许副千户应道。 朱千户微微笑道,“你要喝醉了,去我房间,”雷廉参将邵广义打断朱千户的话。 “老弟,卢孝敏就是一个鸡仔,他后面的人可是老奸巨猾,小心啊!小心。” 四月三号,二万五千人的明军在肇庆岸边整修,一帮武将都到了肇庆两广总督衙门,听后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调遣。 1642年四月,两广的形势遽然紧张起来。 广西与广东交接处的山岭崎岖,林薄深阻其中,皆瑶僮窟穴,编民错居其间。 广东十府,惟肇庆、高要、廉州三府的地方犬牙交错,雷州府惟遂溪县,广州府惟连州与之相近,其余皆滨大海,地势平易,无有山林险阻。 两广地区在明代的持续动乱,表明明代政府的控制力很弱。叛乱按照地理环境不同大概有两种:山贼和海寇。 广东粤北和粤西,广西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大片山区,明代以前官府的势力很难渗透进去,这里也不是重要的交通线,所以管不到也无所谓。 到了明代中期,两广的西江重要性越发凸显,大明的官府加强了对山区的控制,矛盾就出来了。 比如广西大藤峡之乱,其乱之缘起,是韩庸、叶盛等官员试图以武力手段打通西江航线。当地人过得好好的,突然就一群汉人跑过来说你们是叛民,你们都得死,然后就开始打仗了。像粤北山区的瑶乱也是类似的逻辑。 南江有泷水(泷江)、晋康水、罗定江等多个名称发自泷水县大水山北麓,由山里大大小小的溪流和泉水汇聚而成,蜿蜒出山。在泷水县大水山下曲折流淌,灌溉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河流灌出泷水县大水山口十多里之外,经过一片平整的稻田向东拐了一个大弯,继续奔向泷水县方向上的西江奔去。 朱千户站在肇庆府的总督衙门大堂,作为新任的游击朱千户在四十几个武将里面排到最后十名里面,朱千户现在看着那个姓丁的广东泷水县主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听到吴宣庆沉声道,“你的泷水县马县令尼!” 第42章 劫囚车 大明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一月的一天,二十多位身穿绿锦、乌角之文武官员,依次排成两行,肃立在广东泷水县衙门。 县衙的东大街街口上正前方的石牌坊巍然高耸着。石牌坊是座砖石大门,大明朝嘉靖始建,乃泷水县城标志性建筑,凡有泷水县有重大活动都要在此举行集会。 石牌坊的顶端正反两面分别拿斗大的金笔题的楷书“平顺”、“安定”四个硕大金字。 泷水县的县衙里一个满脸流血的瑶族老人家跪在地上,不常在衙门里走动的衙役也都见过他,瑶族老人年轻的时候取了一个汉族名,叫高强住在泷水县的西街口,为人乐善好施。 据传高强前一段,跟瑶匪首贝伦在东山相聚商量怎么拔除汉人的立寨耕守之法,瑶匪首贝伦要用强硬的手段,老人家高强激烈反对,甚至把瑶匪首贝伦迷倒送到官府。 照理说,高强是有功之臣,那个县太爷不应该这么样对待高强,还是东山和西山的田地惹的祸。 正大光明匾下正中座着一位身穿七品官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捋捋下巴颏儿长长的胡须,低头道:“高强,你可知罪!” 那个老头看着大堂上面坐着的县令,“呸,”的一声把血泡沫一吐,没有出声。 马县令冷冷的笑了,“来啊!给我重打二十大板!”说着就扔了一个签。 石牌坊下戒备森严,百十员衙役重兵持械围押着五花大绑、腰缠铁索的泷水县瑶人头目。 马县令挺着大肚皮,一摇三晃下了大堂,看都没看挨打的瑶领高强,直接走到县衙的外面。 他往天上望一望,两边的衙役急忙打了一把伞遮太阳,来到石牌坊底下。 他抬头,抖抖衣袖,展开圣旨朗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赵一胜、谭小球,阮桂球、福全等二十余名瑶匪,逃避山泽,拒杀官兵,以谋叛已行论,今日枭首示众。另奉大明皇上谕旨,今日押解瑶匪首贝伦赴京师问罪。” 马县令话音刚落,“咣,咣……”,二个穿红的衙役迈着八字步,敲打亮晃晃的铜锣,跟着一辆牛拉的囚车。 茶碗粗细的硬木钉制成的囚车,瑶匪首贝伦身穿囚服、项戴沉枷、脚锁铁镣、蓬首垢面站在囚车上后面紧跟着三四十员巡丁。 顿时,东大街上摩肩接踵的老百姓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全神贯注盯着即将押运京师的钦犯。 座在东大街的王记酒家一位青年的发问:“前头那个真的是瑶匪首贝伦吗?”上菜的小二顺口答道:“岂能有假?”又一人道:“若果真是瑶匪首贝伦,上次他侥幸逃脱,今回还能节外生枝跑掉吗?” 东大街王记酒家的拴马的马夹上老道士王砌一双乌鱼目不转睛地盯着戒备森严的囚车……。 大明的内阁曾对少数民族实行一系列以抚为主的统治政策,并在少数民族居住地区设立土官或流官进行管理,委任“瑶首”、“瑶领”、“峒首“长”。 但这些瑶族上层与瑶民未形成阶级对立,就是不论从文化,生产工具,还是很原始。 瑶人的动乱亦不是针对“瑶首”,所以,不能将这些事件作为阶级斗争来看。 瑶汉冲突早期,也未存在民族压迫情况,因为生产方式。与活动区域的不同,各民族之间的矛盾并不很突出。 广东镇守内臣吴普照大明崇祯十三年来到广东,吴普照就是个贪婪不已的人,他与广州府同知封怀俊,勾结,朋比为奸,对西江老百姓加重盘剥,土官瑶首的袭荫,必须要厚贿,实行卖官贿官,引发了瑶人再次发生骚乱。 汉人与瑶人之间的矛盾亦不是主要矛盾,动乱多数也不是专门针对汉人,而是针对官府。 大明朝成立已近有二百余年了,两广的瑶人的自由游动受到局部限制,除了大明的军户屯种外,汉人也在一定的范围内“立寨耕守”。 广东镇守内臣吴普照三年前去梧州,返回时经过泷水县时对罗定肥沃土地是怀了窃取之心。经过二年多的运作,他成功的把泷水县的汉人土地变成了他们这一伙的土地。 他与广州府同知封怀俊又想方法,叫流民汉人在泷水西山,东山里“立寨耕守”。广东镇守内臣吴普照觉得汉民们欺负听话,他们就用汉民的立寨耕守好占用瑶族的田地。瑶汉冲突才愈演愈烈,结果最终暴发了瑶乱”。 当朱浩看完情报分析,坐在上川所军寨的指挥部的阳台上看着大海,对刘瞎子讲,“贪婪,是一种原罪,看样子两广也要乱起来了。” 瑶匪首贝伦、蓬首垢面站在囚车上后面紧跟着二十几个衙役和一百多个巡丁,县尉和巡检都骑着马出了泷水县往西江沿着官道的下游走。 一路向东走了两个半时辰,要出泷水县了,县尉和巡检总算是放心了不少,这帮瑶民出了泷水县就干瞪眼了。 地形总算有了点变化,道路两侧不再是一马平川,而是有了点起伏,都是些不高的丘陵山包,上面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枯草和树木,而且越走越浓密的样子。 县尉和巡检都骑立着马,相互抱着拳,巡检对县尉讲,“接下来是肇庆府的官兵相送,我就不越地界了,祝县尉马到成功。” “客气、客气,你回吧!” 巡检看着县尉和囚车绕过一个山包,进入的肇庆府的地界。 走了一个时辰县尉抬头看看天色,虽然是冬天广东没有雪就是淅淅沥沥的下点小雨。 县尉看了看蓑衣,又沉又累,都想买一件新宁县出的雨衣,摇了摇头县尉在马上对衙役头扬声说道:“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再走小半个时辰,咱们就在路边休整,生火做饭。” 在泷水县衙役们自己抽到签跟着囚车是命不好,肇庆府了,衙役们一想到肇庆府花花世界,大部分衙役都没去过怨气都烟消云散,走了这么久,衙役们都觉得疲惫和饥饿了,听到县尉这番话,各个精神一振。 沿着官道继续绕过一处土包,衙役们和县尉都看到官道上停着两辆马车,两辆大车,后面的一辆左侧的轮子斜斜得歪倒在地上,两匹老马被停在官道旁边,老马正啃着草,马车边上还堆着一大堆碟碗,都拿稻草绳捆着,几个汉子围在那里。 听到动静后,这几个汉子回头看了眼,见是泷水县的衙役之后,几个汉子脸上露出兴奋神色,有人开口招呼说道:“铁蒱头我是东大街王记酒家小二水全,车轴断了,能不能帮修理一下。” 这时,那个衙役头哈这腰对县尉大人说,“县尉大人,你看修是不修?” 县尉点点头,这正月间大冷天,半路上车坏了的确很耽误事,又是自己泷水县的人,那个东大街王记酒家小二水全,县尉大人还记得,该伸手帮一把就帮一把。 压囚车的队伍停了下来,衙役们都坐下休整。 得到县尉大人的允许,铁捕头带着两个衙役赶上前,来到马车附近,铁捕头嘴里说道:“水全,你不好好赶车,你的老马不是很温顺吗!怎么就把车轴弄断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颠了。” 东大街王记酒家小二水全答道:“谁说不是,我着只老马走的有点慢,我想走点走,不知道什么颠着我了”那边也无奈的抱怨回答。 路上横着两辆大车,瓷器又是轻拿轻放的,铁捕头叫了五个衙役帮手,把瓷碗堆在路边。 县尉骑着马上微微的皱着眉,如果马车不修好的话,从小路绕过去还真是麻烦。 马车上装着的东西要轻拿轻放,官道两侧是斜的碎石路,马车很容易就挤压到碎石,而且马车的车轴是木制,这样一断就堵到自己的囚车了。 县尉骑着马走到马车跟前,马车边五个人面露喜色的看过来,县尉的脸色阴沉,下了马来到王记酒家小二水全一边念叨:“说你呢,你们这不是穷折腾吗?那车轴断了你们不带根新的备用。” 这话间,县尉对面马车边的汉子悄悄地单手拿着短刀的县尉靠了过去。 大汉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刺入了面前县尉的咽喉,谁也没想到大汉会这么利索,而且一起手就是杀人。 大汉拔了一拔手中短刀,县尉大人捂着脖子鲜血狂飙,想要伸手捂住伤口却做不到,软着身子倒了下去。 这时路两边的树林里弓箭的破空尖啸,铁捕头下意识的扑倒在地上,在靠近地上时的瞬间,就听到“噗噗”几声响,五个衙役已经中箭倒地,铁捕头满脸惊恐欲绝的表情。 衙役们都站起身来,望见县尉被杀都震撼了,居然都忘记了反应,一愣一愣的。 这时官道的两边箭支呼啸的声音略一停顿,又是响起,靠着囚车的泷水县衙役们在箭雨低下死伤惨重,他们很多人连箭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射杀了。 第43章 铁捕头 墨吏不会骑马他举着木锛斧第一个冲进南城门气势汹汹大开杀戒,登上城墙挥舞木锛斧砸死泷水县巡丁,衙役无数。 墨吏手持木锛往来穿梭,指挥攻打南城楼,忽然,“嗖”地一声,官兵放出的一枚利箭射中了他的左臂。 可能瑶族他生的皮糙肉厚,好像蚊子叮一口一挥右手,轻蔑的拔掉箭镞冲上了南城楼。 墨吏他握着木锛斧,挥着长长的把柄,用力将斧刃砍向了官兵的脑灵盖,墨吏站在南城门的城楼上脚踩在大明的旗帜上,抹了一把血水然后狂笑起来。 青龙天将闯进了县衙,沉声吆喝着指挥数十位左臂缠了白布条的清茶门教徒冲杀着衙役和捕快。 马县令眼看瑶匪势不可挡、城池陷落,身子发颤甚是惊慌。但马知县却咬咬牙,放火点着内院,在一片火海中全家十三口全部上吊自杀。 朱千户带领他的营兵走在荒野上,一靠近泷水县,朱千户在马上面看见官道两边,田野里一根根枯臂直立地伸向天空,似乎它的主人临死尚在责问苍天,可惜苍天不语。 泷水县城墙下遍地尸骸像是一张奇形怪状的地毯,严严实实遮蔽了大地,遮蔽了整个世界。 尸骸身下的泥土已变成厚厚的褐色,那是血,那是干枯的鲜血。 泷江的水滔滔的,逝而不分昼夜,顺流而下的江水上飘满了浮尸,瑶匪们把死去的老百姓的衣服都脱掉,无论男女都是赤条条的。 泷水县大街上的尸骸片地都是,巍然高耸的石牌坊前零零落落地散坐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幸存者,他们个个恍若行尸走肉,呆滞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围乌鸦秃鹫的啄食视而不见。 偶尔,也有些大胆的乌鸦甚至跳到了他们身上,啄食他们的脸颊上的皮肉,但他们浑然不察。 朱千户和许副千户看着一眼满街的尸骸,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街道上的,停了下来给一个死去的巡丁盖上脱下来的红色斗篷,朱千户直起腰来感叹一句,“生逢乱世,这些人命贱如草啊!” 朱千户知道任何一支不论是明朝军队还是瑶人的军队攻过来,老百姓都是被劫掠的对象。 军队会杀掉部分他们看不顺眼的人,以此来震慑幸存者。侥幸活下来的人则被挟裹到军队所属的领地内,他们活下来的唯一价值就是做牛做马。 说实话,朱千户真的不适合当武官,要不这么会叫他假商人。 “许斗,把泷水县的活人都找去来,关闭东,南,西三个城门,自留北门运送尸体,都堆在北门放火烧了吧!” 这时管家福伯的侄子东海赶着四轮马车进了泷水县城,看到泷水县城内的惨景,东海的心哇凉,哇凉的,这是屠城啊! 四月七号,接到朱千户关于泷水县的急报,发愣发麻,坐在书房里面一晚没睡觉的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奋笔疾书在给崇祯皇帝的奏折上提出四点:(一)两广官吏,惟务偷安,兵政无备,黄萧养乱起,又各畏缩退避,略无御寇之谋,致使贼势日张。(二)瑶僮等人,其衣服语言虽与中国不同,然其好恶情性则与民无异,其背叛实由于官吏不得其人,德不足以绥怀,威不足以慑服,甚至欺其远方无告,掊克残忍,颠倒是非,既害其生,又拂其性,焉得不铤而走险。(三)继而提出剿抚并用,除差人四散招抚瑶老,僮老等,一方面命总兵官会同土官士兵,恩威并重,于是各归乡峒生理。(四)虽然如此,但犹未敢保其永久不叛,主要是地方官吏应得其人,各瑶僮人等已归者,宜抚之以恩,未来者宜申之以义,号令必信,赏罚必公,巨恶必诛,小过必宥,而又整饬戎伍,坚甲利兵以临之,使彼既慕其义,又畏其威,则悍然不逊之气自消矣。 四月一日朱浩送走了曹明府,半夜回到军寨,看到二叔的招待所的房间还亮着灯,朱浩敲着门,朱骏祥打开房门让朱浩进来。 “二叔,还不休息,搞什么呢!”朱浩笑着说。 “你二叔上了你这个上川岛,可转懵了,那个甘顺带我把你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开发区。”朱骏祥做到了沙发上,给朱浩一边倒茶一边讲。 “我这开发区怎么样?,提下意见!” 朱骏祥笑了,“看花眼了,没有意见,虎头你天资聪明,有搞得这么大的买卖,但是你想过没有,做买卖就有风险,就得对手,一团和气。”朱骏祥摇了摇头。 “你买卖越大,越要小心谨慎,一旦要出手就要斩草除根,听说你把赵琦和赵十八放跑了,可惜了!赵琦是个阴毒之人,你要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朱骏祥伸手虚空一割,做了一个割喉咙的动作,然后低头喝了一杯茶水,由得朱浩在那里思考。 朱浩窝在沙发里想想前几天城冈巡检司对赵琦的态度,的确是这个道理,朱浩点点头。 朱骏祥抬头看看,转身把手放在朱浩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在上川岛折腾的也太大了,你二叔的确帮不了你太多,只求你做事的时候多想想你娘和你父亲,一定要谨慎小心,你二叔教你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出息,而不是想让你出事。” 朱骏祥的语速缓慢,饱含慈爱和关怀,朱浩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缓慢坚定的点点头。 实际上朱浩现在也是睡意上涌,眼皮打架,他却睡不着,昨夜和今天有许多事都有纰漏,不过最终还是顺利的达成目的,但朱浩心里也清楚,麻烦还在后面,这上川岛的一小块地盘能不能称不称得了场面,牢牢掌握在这两年打下基础,现在还不做准。 朱浩现在摊子越铺越大,快要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刘瞎子已经否批了谭猴子的关于建设第一舰队的预案,还有许多开发区的建设也都放缓一步,朱浩郁闷还是差银子。 四月二日,晴,上川岛二号码头。 从广海卫南湾出发的渡轮,停靠在二号码头六号泊位。工匠们和商人陆续下了船。 一个看上去年纪有三十多岁男人,一顶大笠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肤色有点黝黑,看上去很壮。可是看他左手垂着一只卷着袖子,胳膊上有一处不着力的地方。 他验过身份证以后,直接投了二分铜钱要了一架脚踏车(自行车)骑上,往东区城管队的办公的地方踩起。 把脚踏车停好,他拿出工作证递到门卫,在城管队的门卫的反复打量和检查下,他一样的好脾气。 上川岛东区城管队是二层哥特似的建筑物,那个年纪三十多岁男人跑上二楼的科长室。 敲门的正是泷水县的铁捕头,两个多月以前改了名子现在改了名叫木凌。 自从一月十二日囚车被劫后,铁捕头骑着白马落荒而走,身上又带了箭伤,一路向东跑到了肇庆七星岩。 旁晚白马托着他来到肇庆七星岩镇西大街,拐角处有一家叫做德宝的当铺,垂着半截帘,帘上斗大的一个‘当’字。 铁捕头记得这家当铺的掌柜是发小,忍痛下马左臂上又流出鲜血,铁捕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走上前门口贴着一付联,上联是:“济他人之急。”下联是:“申自家之利。”这倒是实实在在的老实话。铁捕头上前就拍打着门。 ”谁啊!,莫拍门!开了,开了,“”吱呀“一声当铺的门开了,里面是个年轻人,有着一付颀长的身材,不胖不瘦,人长得相当好,长眉凤目,挺俊,肤色黑黑的,也显得挺壮。 上身是件破小褂,下身是件补着几个补钉的裤子,脚底下是一双快透底的薄底靴。 年轻人看到铁捕头就是一愣,赶快叫了两三声四叔,就把铁捕头搀进当铺里。 高大的柜台那一边才冒起一个脑袋,是个干瘪瘦老头儿,稀疏疏的几根山羊胡子,典型的开当铺的。 ”唉呀,铁捕头,你这是出事了!“干瘪瘦老头儿从高大的柜台边出来,”快扶他去里屋,快叫大夫来。“铁捕头抓着干瘪瘦老头儿讲,”不要,我自己来。“ 之后,铁捕头就在当铺养伤,一日干瘪瘦老头儿来到铁捕头养伤的小院,看到铁捕头愁眉苦脸,眼睛通红的,一看就是哭过,连忙问起怎么回事。 ”会不去了,我打探了县太爷说我是奸细,要逮着我要杀头的,我的苦命的袖珍媳妇啊!“说罢铁捕头又掉起眼泪来了。 那个干瘪瘦老头儿,叹了一口气讲:”你就不是奸细,回到泷水县你们县太爷,也会治你的放跑瑶匪的罪,说不定你当时要回泷水县,你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罢拍了拍铁捕头的肩。 那个瘦老头坐在了,轻声说:”有新宁县的大户招工听说有一技之长的都可,工钱给的高就是要到上川岛上居住,我去一趟泷水县告诉的媳妇你看可好。” 第44章 大仓银库 明朝之所以能够成为白银帝国,是因为总有三个靠海的港口存在,那就是漳州月港,厦门和广州港。 尽管朝野上下对开放港口分歧较大,但广州港还是在开放了。葡萄牙人租居的澳门和,厦门,漳州月港一同承载了明朝最后近100年贸易的繁盛以及对白银病态般仰仗的历史。 京城太监秉承圣意,监临地方,强化海禁和朝贡贸易政策执行能在更大程度上保证这两大政策得到彻底的贯彻,以达到朝廷“通夷情,抑奸商,俾法禁有的目的。所施,因以消其衅隙” 市舶太监权势恶性膨胀,肆意插手地方事务,凌驾于广东当局之上,贪赃枉法,虐官剥民,甚至执法犯法,公然参与走私,不仅严重扼制广东海外贸易的发展,而且破坏了正常的市舶管理体制,市舶事务的管理更加混乱。 崇祯皇帝把广州港这一重要口岸给了他的太监管辖,既可以为皇室搜求珍宝,以满足其奢侈需要,又能抽取商税,增加财政收入,并在更大程度上保证利益所得大多入天子南库及上缴中央,公私两利。 喜乐少监自从领了差事之后,攫取走私暴利外,还横征暴敛,肆意贪污受贿,疯狂敛财。攫取了商舶的抽分权。崇帧十三年(1640),始对商舶抽分十分之三,要不怎么能二年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前一年,京城的给事中杨自正上疏痛陈:喜乐自领差事,商舶抽分十分之三入己者至三十七万五千有余。珍宝如猫睛、祖母绿、夜明珠、青盘珠,与夫异石、异杯、异乐、异器,亦复称是,总之不下百万…… 崇祯皇帝还装作震惊,下旨训问了喜乐撤职查办,当然三个月以后喜乐又官复原职,还从监丞升是少监。 喜乐少监对镇守太监吴普照是不感冒,但是天子脚下的红人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却是献媚的可以,当即答应到大仓在说。 他们三个出了市舶府,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骑马,那两个太监坐马车,还是上川岛牌四轮马车,带了避震弹簧,舒服着呢! 指挥使骆养性调集广州府的锦衣卫,镇守太监吴普照的皂隶们打起四块回避、肃静牌,两面开道锣在前,一水的金色飞鱼服锦衣卫护佑左右,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骑马走在中间。 后面跟着二辆马车坐着镇守太监吴普照和市舶少监喜乐,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广州府巡抚沈犹龙的两广总督府。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骑着马,马停了,这时威严的两广总督府的大门前,飞快的跑来一个巡抚亲兵,他认得镇守太监吴普马车。 那巡抚亲兵头目给镇守太监吴普照单膝跪下道:“小的不知几位大人驾到,恕罪恕罪,小的给巡抚大人通报去,大人里边请。” ”大仓在哪里,叫巡抚沈大人到大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下马对巡抚亲兵头目说。 巡抚亲兵头目认得指挥使骆养性的衣服,这绝对是锦衣卫里的高官,巡抚亲兵头目立马叫一个亲兵通知巡抚沈大人,然后爬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在旁边好生伺候着。 两广总督府衙到府库大仓实在也没几步路,出了府衙大门转到边上一条街便是了。 库吏也是官,正经八百的户部九品典簿,见着巡抚亲兵头目带人围了府库不敢怠慢赶忙出来迎接,指挥使骆养性跟着个九品小吏也没啥多说。 骆养性的直接吩咐镇守太监吴普照和市舶少监喜乐道:”大仓的规矩,巡抚沈大人没来,咱们换衣服,等会要进大仓。“ 镇守太监吴普照愣了一下道:“更衣?更什么衣,洒家来大仓的还要更衣?” 一旁的喜乐少监下了马车,对镇守太监吴普照呲之以鼻,小声,”乡巴佬,蠢货,不学无术的家伙。“喜乐少监10岁的时候在皇宫里的内书堂读书,不像镇守太监吴普照野路子出身。 明朝太监读书是有严格规定的,当时,凡是进入皇宫里的太监,选出年龄在10岁上下者二三百人,到皇宫里的内书堂读书。太监在读书之前,要择吉日拜孔子,然后请朝廷里的饱学之士进行训示。 朝廷大臣遇到读书的太监排队放学时,是要拱手端立让过的,即使是皇宫里管事的司礼老太监遇到,也是如此。 因此皇宫里的内书堂出来的宦官,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野路子出身的宦官。 身旁库吏赶忙走到镇守太监吴普照身边陪笑道:“镇守大人有所不知,凡入库着皆须更换府库自备号衣以防夹带官银出库。这是太祖立下地规矩,不管是谁都是如此哪怕是皇上来了也一样。” “原来如此,既然都要换那就换吧,连皇爷来了都要换洒家不敢不换啊!” 这时广东巡抚沈犹龙带着一堆亲兵慢条斯理的来了,其实对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到来,巡抚沈犹龙从骆养性在黄埔码头一上岸,他就知道了。 他也艰惧,崇祯皇帝近几年经常把文官撤职,查办,不通想撤我的职,巡抚沈犹龙细心苦想一直摸不到头脑。 最终,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去了大仓,巡抚沈犹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是为了广州府库的银子,广州府库的银子在崇祯十五年是独一份得。 崇祯十五年,大明的经济状况是病态发展的,尤其是南方,江浙和广东一带有一种无序的发展。有的地方大明的控制力荡然无存。 崇祯的命令是出不了北京城的。 广东巡抚沈犹龙在京城还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打过交道,所以来到大仓的门前,对着骆养性抱了一下拳,说:“都督怎么下来广州府了,这大仓没有圣上的旨意,是不能动得。” “广东巡抚沈犹龙接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从怀里拿出圣旨。 沈犹龙赶紧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州府番库解银……” 巡抚沈犹龙是越听越纳闷,着不是圣旨,倒像是崇祯皇帝的中旨。 内阁大学士处理奏章的主要方式是“票拟”,有些人望文生义,认为是指几位阁员针对某个意见来投票。你这不骂人家是王莽么?票拟是指阁员收到奏章或准备发出的草诏后,在面上贴一张纸,写上自己的意见呈送给皇帝,由皇帝批红正式生效,其实和唐宋中书舍人(中书省的几名中层干部)“五花判事”很类似。而各部门在收到内阁发出的文件时,就以票拟上的批红为生效的依据。按说这不是法定工作程序,但正由于明朝没有明确法定工作程序,人们自然而然就要去寻找,就找到了票拟批红这个程序。某天谁接到一份诏书,没有票拟,皇上直接批红。那对不起,这就只能算是皇上您的私人书信,不能算政府公文。其实这也有个学名:中旨。 封还圣旨这种事,明朝内阁做的多了,巡抚沈犹龙听完中旨,然后爬了起来,两双手拍了拍膝盖,“封还吧,这圣旨,沈某人恕不奉旨。“ 巡抚沈犹龙知道,大明内阁不草拟,那这圣旨就等于少了效力,毕竟皇帝就是再大,他说的话也得有人施行才成,若只是寻常的册封圣旨,直接绕过内阁也就罢了。 可是像把广州府的番库搬光这样的大事想要绕过内阁却是不可能的。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脸色变得难看,崇祯皇帝交代的事给了这份中旨,骆养性就心里埋怨看来。在船上时骆养性就发狠了,到了广州府要是巡抚沈犹龙不开仓就要硬来。 骆养性刚要想硬来,就听到巡抚沈犹龙说:“广州府的番库总的放点银子,那喜乐少监的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是圣上的金花银,分文不少全部给圣上的南库,至于户部要怎么分那就不管本府的事,本府还从大仓里提三十万两银子,凑齐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你看如何!” 骆养性有点喜出望外,他以为今天得事出了奇的顺利,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骆养性觉得崇祯会这么犒赏他。 巡抚沈犹龙同骆养性,还有两个太监全都换好了专用的号卦,这褂子绝对的单薄连袖子都没有,靴子也不能穿都换上草鞋。 为首的那个库吏对着库门跪下磕了个头道:“天地神奇、天理国法具在有敢取国库一文钱者。天诛地灭国法不容。开库门……”四个库吏依次而上轮流开锁把库门上地几把所打开让开到一边。 再上来四个粗大雄壮地库丁,二人推一扇门只听得“咯吱吱吱吱……”一阵酸倒压得摩擦声库门慢慢打开了。 从外面看库内一片漆黑。 “点火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望了一望。那个为首的库吏小声的提示,“大仓里有鲸油灯,我出把它点着。”说着为首的库吏走进大仓,不一会大仓里面灯火通明。 巡抚沈犹龙同骆养性,还有两个太监全都进来大仓,走到了二道门,说是二道门实际没有门。只是一道比腰还要高一点地门槛。 第45章 花舫 广州府的锦衣卫牟千户请林副千户到白鹅潭一游,广州的四月慢慢的进入夏天,他们穿着士子服,打着倭国折扇。 锦衣卫牟千户是个花丛高手,轻轻摇着折扇,指着珠江白鹅潭里的花舫讲:“思敏兄,(林副千户的字)你看那粤中艳迹,以珠江白鹅潭为最,风月繁华,尤聚于谷埠。有上中下三档之分。” “喔,升国兄,可有说法,说来听听。”林副千户眼睛往白鹅潭的一群花舫上打着溜。林副千户在京城给那个恶婆娘管的一动都不敢动,这次出到广州府天高皇帝远,林副千户心思又放活了。 明末,江山鼎革,白鹅烟柳之中亦有无数绝色卷入这纷纷扰扰,像缓缓流淌着溪水旁的白莲,以一丝丝柔弱青白装点了这难以挽回的东向逝水。 锦衣卫牟千户和林副千户下到来白鹅潭的岸边等最有名醉月花舫的龟投来搭牙祭。 牟千户摇着折扇说:“着珠江白鹅潭里的花舫中,各位姑娘拢共分为三等。最下等卑贱的,便如那一朵朵俗艳不堪的牡丹,以色侍人,以身相献。” 牟千户喊随从叫醉月花舫的龟投快点上来,又继续讲到: “这第二等的姑娘,却如那一枝枝粉润剔透的桃花,春风吹度,一时花开,这些姑娘就如这一时无双的桃花一样,也常常出一些风头,她们通常是会写几首并不十分拙劣的小词,会弹几首十分美妙动听的曲子,言语自是十分得体,眉目总是七分含情,姿色中上,才情优等,故为青楼中专门陪伴重要客人如官员、显贵、才子的人选。” 醉月花舫的龟投爬了上岸,赶紧往牟千户这边哈着腰,一颠一沓的小步跑来。 “这最上等的,自是花舫中最为仙姿玉色、温婉多才的姑娘。花魁,只是那一缕清清白白、落落大方的风骨。明明是风月场中人,明明做的是以色侍人的勾当,可偏偏就是有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白气质在里面,让人情不自禁地去欣赏,去远观,去膜拜,去追求。” “升国兄,高才,小生佩服,”林副千户哈哈的笑了几声,给锦衣卫牟千户抱手一鞠躬。 “给,牟大人请安。”说着龟投唱着哟扑通一声跪下。 “田三,你的正主在这,”说罢,往后一指。 林副千户背了手笑眯眯的望着这个龟投,“这位士子请安,”龟投抬起头又匍匐了一步。 “半个月没来了,说一下,醉月花舫和其他的花舫新鲜的货色,让京城的士子尝一下珠女的味道。”锦衣卫牟千户踹着田三的屁股讲。 “好嘞,这位满腹锦纶的士子,听好了,我们白鹅潭的姑娘,那可是一块宝。”田三开始唱花名。 阿金,陈姓。姿容清丽,风韵娉婷,待客无生熟,皆极殷勤,以故所欢多作耐久交。尤所擅长者,为《夜观星象》、《曹福登仙》、《淮阴归汉》、《鲁智深入寺》,每喜与阿奇对唱,抑扬宛转,酣畅淋漓,无不各征其妙,变化入神。 孙姬十五,字阿梅。肌肤白哲,艳夺雪光,面有微麻,不损其媚。珠喉一响,可以遏云裂帛。最工者如《百里奚会妻》、《四郎探母》、《白帝城托孤》,声之高下抑扬,几与金石相宣,于梦花可称双绝。梦花尤以色胜,人因以销魂梦,如意花称之,其颠倒人可知矣。 彩玉,肇庆人。丰韵婀娜,腰枝轻亚,固一时之秀也。 碧云,番禺人,本良家子,殊非己意。见客不善作酬应语,与之狎,亦不甚拒,但嫣然微笑而已。能唱,高平取级,声情激越,妙响骤发,云生水流。 “停下,碧云,就要这个碧云,”林副千户恋恋有词,“碧云,碧云,没想到广州府还有个碧云。” “听不没,碧云,快去通报花舫上,”锦衣卫牟千户又踢了一下田三的屁股。 田三爬起来立马就在白鹅潭岸边,用力用他得公鸭嗓子,“碧云,接客,” 碧云正在醉月花舫的房间里面,田三的话音一落,清茶门教的朱雀天将便走了出来。 碧云将桌上的骨头还有洒落的酒水收拾干净,顺便很细心的将方才朱雀天将擦过手的桌布也一并换掉,重新给恩客准备茶水和点心。 原来,碧云是清茶门教的教徒,她掌管着清茶门教的情报组织,朱雀天将过来询问老道士王沏的下落,已经有六天没有老道士的消息。 清茶门教的高层,都紧张坏了,着时间正是清茶门教的大动作开始的时间,教主失踪了,那还搞个屁。 好在,碧云接到老道士的信鸽密报,说他明日回广州府,教会秘密据点。 正在醉月花舫里的留守赵琦却举着大盏和手下几个部下狂饮,要尚子之痛恶气一朝发散。 “这个小妞长得倒不错啊。”一个眼底尽是淫色的的广海卫百户,对留守赵琦耳语道。 留守赵琦与手下两个亲信痛饮了几盏,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正在献舞的舞伎。 旁边闪过了,一个穿着翠绿色衣服的女人,留守赵琦眼神开始迷离他喝得有些头晕了,见那穿着翠绿色衣服的女人的腰肢顿时吟出一句,“背人特地留侬住,惊风又拂衣衫去。我要她!” 这时舞伎舞毕,下了艺台,几个广海卫百户嚷了几嗓子:“某等要看碧云大家起舞,碧云大家刚才出来了!”立时便有许多客人同声应呼,要看碧云的舞客人们越喊越是热闹,花舫上满是喧哗。 老鸦忙不迭出来解释,说碧云大家今ri有恩客捧场,这时候舞不得,那几个广海卫百户却不答允。 刚刚化了妆要去见客人的碧云,只得掀开帘幕出来,盈盈向四周环施一礼,道:“贵客们有礼,妾身今ri确实要见恩客,舞不得,还请诸位贵客恕罪则个”说话间,眼神却看向了走进来的林副千户。 碧云认得穿士子服的锦衣卫牟千户,她见锦衣卫牟千户都躬身请林副千户,凭着暗探的直觉就知道一定会有收获。 碧云这般出来不要紧,留守赵琦喝的微醉,舞技起舞时,就已经yu火上升,此刻再见到容颜和身段比更擅一筹的碧云,这时留守赵琦手指头动了两下,其中有位怕马屁的广海卫百户站起身了。 走到舞台底下,作势就要去拉碧云大家。 有人喝止道:“贼泼皮!快些住手!莫脏了碧云大家手!” 广海卫百户转身回,一手抓着碧云大家的衣服袖子不放,一手寻找说话的人:“哪里来的孙子,也敢留守的事!当真不知死活!信不信本百户将你舌头拔出来……” 他正喊得起劲,就觉眼前一花,一只板凳迎面飞来,当即砸到肩膀上,哎呦!顿时那个百户就痛的蹲下。直流紧接着有几条黑影已经带着风赶到,醋钵大的拳头不停的抡了下来,他们也不说话,一个劲的猛锤。 花舫上一片大乱,大多数客人都躲开了,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则在一旁围观看热闹场面上乱乱糟糟。 留守赵琦这时酒醒了,忙制止要帮拖的广海卫剩下的人。 老鸦一见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揍那个广海卫百户,那个百户是常客,老鸦唧唧索索的往碧云大家身边靠,一边求碧云:“碧云,你就帮忙劝下,贵客们息怒,他快没有气了,莫闹出人命来” 从古至今,英雄救美都是极为俗套的故事,但故事中的碧云美女却不吃这一套,但是碧云还要装作受惊的样子,很幸运的晕了过去。 碧云的厢房。 董碧云,悠悠的转醒来,厢房里只有林副千户和碧云俩人,林副千户正把鲸油灯调暗。 林副千户,懂得青楼里面女子的装模作样,见董碧云这么快就醒来,林副千户逢场作戏端了一怀茶去到碧云的绣榻前,往绣榻一坐。 林副千户喂水给董碧云,董碧云挨着林副千户的肩膀柔弱无力的叫他,”呆子,春宵一刻,把灯关了。“ 林副千户调笑:“承蒙碧云厚爱,对林某如此青眼有加,林某深感五内。” 碧云装作不适强坐起来一口啐道:“莫要太过自作多情” 对面的碧云,娇艳如花的俏脸上一双大大的眉目正凝视着摇曳的火蕊,令林副千户心头不由一荡。 呆呆的看着碧云,那凝脂一般莹润的肌肤,碧云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眸光清亮,林副千户盯着碧云,只觉得这女子天生自有一股威严,和一般人不一样,完全不像风尘女子。 等回神过来,林副千户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把鲸油灯关了。 心里却有郁郁,蓦然想到什么,在碧云的旁边躺下,这个碧云和京城的死去的碧云是那么相似。 四月七日,老道士王沏回到广州府东莞县自己的庄园,老道士进了内院还在倒扽着几个字,”上川岛,精兵,这绝对是精兵!“ 唉,看了朱浩在上川岛军寨里面的军丁和盔甲,老道士哀叹,没钱。 这时候,一只信鸽飞到老道士跟前。 第46章 开会 老道士王沏漫不经心的从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取出小纸条,慢慢的打开一看,不一会老道士的眼睛开始发亮,最后把小纸条丢在池塘里,看着花斑鱼吃下肚里,然后老道士发出呵呵的低笑。 老道士王沏觉得,他要成立护教军,要按着上川岛的军丁那样训练,还要配上上川岛的兵器。 前一日,老道士王沏在上川岛的望牛山顶,爬上一棵大槐树,站在树顶上眺望着山谷里。 王沏树上看着上川所军寨里大操场演武的军丁,只见那些一百多人的士兵们在大操场上每人举着二块圆铁(哑铃),正随着那明显是军官的号令,蹲下起来往复不停。 他们当中,最显眼的是那个子高大满脸凶悍的军官那人也乖乖举着两大铁块站在队伍前,随着自己的号令带领其他的士兵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老道士王沏再度仔细搜寻,又发现大操场旁另一队士兵在跳这奇怪的舞蹈。 这套早操是朱浩根据后世的广播体操编制而成,为了加大运动量,他又特地让士兵们每人再拿个哑铃做操。早操完毕后有数分钟休息时间。 潭猴子与执星官互致军礼后,大操场上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回营房。另一队精力旺盛的士兵仍继续挥舞着哑铃蹦蹦跳跳。 牛邵与孟保罗则整理好自己的哑铃,交给勤务兵,自己这像指挥部的大楼走去。 老道士王沏在树顶上又呆了半个时辰,快到中午了老道士慢慢的下山往东区大市场的上川岛联合商店走去,老道士王沏下定决定,咬着牙多贵都要买。 刘瞎子在大市场博览会的三层大楼里的办公室里听着城管队他的副手胡海队长说着,上川岛的治安,和防范问题。胡海队长重点汇报了番人上岛的关于治安的问题,临走时还提到了老道士王沏行踪,尤其是老道士购买兵器的决定。 老道士还把一条腰带重腰间抽了出来,胡海对着觉得郁闷,老道士这条腰带居然是条金腰带,在城管队的牢房的收身是居然没有发现,胡海觉得要改变牢房的制度,以后所有人只要是关到城管队的牢房就一定换囚衫。 “老道士,定了多少兵器和盔甲,”刘瞎子一边批示着各方面的报告,一边问着胡海队长。 “刘部长,那个老道士在上川岛联合,一共定了一千把蓝鞘马刀,长枪、长刀、长斧1280件,藤牌280面;腰刀2888口。 装备甲胄:软皮甲20副,四副锁子甲。 下午,老道士又在大市场的其他铺面捣腾了一下午,他一共下定金买了:杂项工具,金、鼓、旗帜、响器二套; 绳桩96条; 拒马枪156条; 尖担110架; 火柴2200盒; 鲸油灯354个; 铁楸333把; 铁撅333把; 压缩饼干1万盒,咸鱼罐头2万盒等......,一切估算老道士要花二十七万多两银元。 而且他还说了,着些货他要一个月到手,一个月以后他来收货。” 刘瞎子这才抬起头,仔细盘算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讲到,”他的物资量可供1万人3日之用,怎么大的买卖他付的起码!“。 刘瞎子收拾完文件,带着胡海去上川所军寨指挥部找朱浩大少爷商议。 王家庄很大,老道士王沏大儿子是东莞有名地主,他的地占了东莞五分之一,有名的东莞黄岐山是他父亲的修道的地方。 四月十日,老道士王沏在东莞,召集清茶门教香主以上的教徒到王家庄内来商量事情。 东莞黄岐山的一处峡谷内,清茶门教的教徒新搭的竹制大棚下,王沏和清茶门教中贵重人物围坐,听着朱雀天将慷慨‘激’昂的传播教义。 大棚外老道士王沏新成立的护教军拎着腰刀在哪里巡逻,虽然五个一排,七个一列,从山谷的入口到谷底均速的往前巡逻,可也路过大棚时还不住的回头,显见被老道士王沏这滔滔不绝的讲述吸引。 护教军也分三六九等,那些巡逻的是最下等得护卫,那些气‘色’不错,身强力壮的护卫全都站在大棚地周围一共有七十二人,多是面无表情,保持镇定。 相比那七十二人护教军,大竹棚下凳子上分层五排坐下的香主和高层们就是神态各异了,朱雀天将慷慨‘激’昂,老道士王沏就喝着菊花茶淡然端坐,而老道士的身后,青龙天将背手站在他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青龙天将在破了泷水县以后,就回到广州府准备清茶门教的暴动的事宜。 老道士王沏一干嫡系心腹都是安静听讲,王沏的教徒分两种不同类型,就好像是丐帮一样,分为净衣派和污衣派,那些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带补丁,手脚粗大,面‘色’黝黑,满脸怒‘色’的人是穷苦大众,王沏知道要想暴动还得靠老百姓。 老道士王沏就喝着菊花茶习惯性的又发白日梦,老道士王沏瞅着底下在板凳上坐着的老百姓。 他觉得老百姓只顾眼前蝇头小利,又善良又好懦弱,而且好容昜上当。所以不欺你,骗你,吓唬你、吓唬谁? 坐在大棚里面的穷苦大众,愤恨的咬牙切齿,有人听的动情,不住的擦拭眼角。 一旁十几人穿着绸缎撇着肚皮,一看就是广州府的土豪劣绅,他们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疑窦,小心翼翼的看着老道士王沏和朱雀天将,又不时地往左边看,看着这些穷苦百姓的模样,脸上充满着不屑的生情。 另外,在距离老道士最远的位置,有三名面‘露’桀骜神‘色’的人物,他们看起来不像什么良善之辈。 朱雀天将在大棚里讲完天下大势,停下来喝了一杯茶又是朗声说道:“清茶门教的教徒们,两广的瑶人反了,官府现如今已经是焦头烂额,首尾难顾,着大好局面你们说好不好,而且各处百姓苦难深重,都等着本教出面带他们脱离苦海,偌本教发动暴动,定当势如破竹,无人可挡,诸位锦绣的前程正在招手,象王胖子管本教的钱财,如果大功告成王胖子完全可以做个户部尚书嘛!。” 坐在右手边的王胖子,起身对着大棚里的教徒点头哈腰。 朱雀天将这边说完,老道士王沏也是点头。 老道士王沏跟着说道:“朱雀说得不错,瑶人的暴动是我们清茶门教的天赐良机,崇祯十五年有水火兵灾,而且佛祖有灵要要降下七七四十九天的浩劫。你们回去乡里凡愿加入清茶门教,虔诚信奉佛者,得免惨祸,如果不信,恐怕难逃此天劫。“ “这大明朝廷又是苛捐杂税,又是辽饷,气数已尽,百姓受苦受难,为求解脱,都是烧香虔信本教,只要做起来,那立刻就会有千千万万人相应,立刻就能席卷天下..” 坐在大棚后面的三名面‘露’桀骜神‘色’的大汉听的无聊,就私底下摆开龙门阵,而且他们的话语越来越大声。 坐在最外边的黑脸大汉说道:“我说那个泷水县的小妞真真可惜了,哪是一等一的相貌,嫩的能掐出水来,”另一个大汉满脸都是想入非非的样子,“还是东大街的寡妇珍,好,押回山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在是快活的很..。” 老道士王沏头脑里温怒,却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何一郎、周二胖、卢三宝,本教主让你们来东莞看样子你们是很不爽利,莫非是心存不满?” 那三个大声说笑的粗豪人物一愣,都是停住不说,他们也没想到老道士王沏会这么直接的说话。 他们三个不怎么信教,他们在肇庆之梧州一线的西江上是水匪,带着一两百的喽喽兵。他们都是西江之上的坐地的水匪,在自家寨子的窝主土霸,结队外出的时候就是烧杀抢掠的杆子。 本以为老道士王沏要做大事,这次青龙天将带着他们攻下泷水县城他们自己觉得有功,这次来东莞开佛祖法会,他们怎么觉得老道士也得厚待他们。 可自从来前日来了之后,老道士王沏对他们是不理不睬的他们可是三个殿主啊!而且王沏教主对那些苦哈哈的香主更加看重,对他们却冷淡的很,这让他们心里颇为不平。 趁着两广的瑶乱,着三个家伙在西江上私下里做了勾连,眼下大明的乱局有越来越可怕的趋势,他们这些亡命匪徒都感觉大明朝是病入膏肓了,他们也趁乱发财快活壮大实力。 这三人的肆无忌惮已经激起了众怒,那些穷苦出身的会主香主都是怒目而视,那些富豪乡绅模样的头目也都是面露厌恶神情,但让何一郎、周二胖、卢三宝三人纳闷收声。 何一郎他们桀骜不驯的站了起来往外就走,外围的清茶教护卫们就转过了身手按在了刀柄上,何一郎按住卢三宝的腰刀。 这时,青龙天将大步流星的托着一个檀木箱,快步走向何一郎他们。 第47章 药园 青龙天将往地上一扔,有绰号傻大胆的卢三宝走上去,持着腰刀微微的弯下腰打开一看。 竹棚下面围坐的众人爆发出一阵惊呼,卢三宝拄着腰刀连退三步,何一郎、周二胖他们定眼一瞧看得很清楚,那木箱里放着的是人头,正是实力远胜于他们的粤北,和粤东的豪霸首级,一看就是青龙天将的手,脑门子正面一个血窟窿,豪霸首级五官扭曲,狰狞可怖。 何一郎三人都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次得亏自家来了,若是不来,只怕自家的脑袋也会被装进木箱里,在这边给别人看了。 何一郎反应快,两只手扯着两位兄弟,一起跪下,拜伏于地口里说着。 “请教主开恩,责罚,属下等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若有一丝虚假,那就天雷劈顶!”何一郎咬牙切齿的赌咒说道。 老道士王沏面无表情的看着何一郎,来人把他们关进小黑屋,何一郎愣了一下,小黑屋,小黑屋是什么地方。 清茶教护卫们却把何一郎等三人的腰刀卸了,押着何一郎等三人走去谷底,来到谷底是五个半人高的岩洞,何一郎等人一个关一个,铁门一锁岩洞里面是漆黑一片,清茶教护卫们却不再理会何一郎等三人。 大棚这边,一名满脸虔诚的穷苦汉子却在这个时候向前两步跪下象老道士磕头求药。 老道士王沏在东莞的黄岐山大道场布药引起附近几县人民的重视,信清茶教的香主得以到广州府的各个县城布道。 清茶教的香主们会通过王沏汇至的药为病人治病,尤其是老道士王沏的祖传秘方治疗疟疾等症,患者只要来黄岐山的玉殇宫烧香布施,老道士王沏在云片糕上画一道符,拿回家去一吃就能痊愈,灵验非常。 其他的疑难杂症,医药无效的,来求老道士王沏治疗,他就将为人治病供奉在佛前的一大一小两只茶碗的茶,给予服用,患者每天早晚两次,不多久时,疾病也居然大有起色,所以老道士王沏深受附近人们的敬爱和崇拜。 那满脸虔诚的穷苦汉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老道士给了他三颗药丸,然后恳切无比的说道:“苦海无边,信众徒让本座施无边法力,立西天神国,极乐家乡,普度众生!起来吧!” 那汉子激动得就是匍匐于地,虔诚磕头和穷苦大汉差不多打扮的香主都是跟着照做,那十几个穿着绸缎富贵殿主和香主彼此对视,眼神中却都有些无奈,可动作却没怎么迟疑,也是跟着起身拜下。 又过了三天,黄岐山的山谷深处,“咣当”几声,清茶教门的护教军把何一郎、周二胖,卢三宝抬了出来,太阳一晒,阳光刺眼,何一郎他们三人就觉得有股天旋地转的感觉。 青龙天将见了他们三个人,就是“哼,”得一声带他们来到溪边,这时何一郎、周二胖,卢三宝才感到浑身发臭。 尤其是卢三宝,长得一股埋汰样,从来不爱整洁,尤其是关在小黑屋里那么狭窄的岩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屎尿全沾到衣服上。 洗漱完,青龙天将给了何一郎三个人一人一件道袍,然后青龙天将背着手在小路穿行。 何一郎三个人赶紧跟上,走了一刻钟,来到一处静雅之地。 黄岐山的半山亭。 亭内的桌子上,酒菜很丰盛,哆哆嗦嗦的走进来何一郎等三人连日来一顿饱饭都是奢望,而在这边老道士王沏却独自斟着一杯酒。 何一郎三个人却见,半山亭的桌面上有来自广州府新宁县的红将双蒸名酒,还有来自各处的特产风味。 何一郎三个人尤其是卢三宝,卢三宝就爱酒,他拼命咽着口水,要不是青龙天将站在那里,他早就扑了上去。 “哦,你们放出来了,坐,喝酒,”老道士站在悬崖上回过头,老道士已经把酒喝完了,正把玩这青花瓷的酒杯。 老道士王沏得到董碧云的信鸽传书,着广州府番库运到京城里面的银子,运输线路总算有眉目了,当然少不了玄武天将,也就是董碧云的功劳。 老道士王沏在广州府的暗门就是玄武天将,董碧云在白鹅潭醉月花舫“钓鱼”。 林副千户白天在大仓里面点银子,晚上就偷偷摸摸的去到白鹅潭醉月花舫找董碧云。一回生二回熟,林副千户居然在董碧云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迷失了,第四天的晚上董碧云把他灌得稀里糊涂得。 在林副千户醉倒之前,一个天大的秘密从林副千户口里说了出来,他拉着碧云的手说,他十天之后要出发了,要走西江过灵渠一路,十天以后要赎出碧云,跟他一块回京城。 “十天以后,十天以后,”老道士王沏走到半山亭里,默默的叨念着。 何一郎三个人尤其是卢三宝,从老道士王沏准许他们入半山亭吃酒,卢三宝就霸着红将双蒸名酒,看见老道士走进半山亭,他也不起身还拿着一根鸡腿从老道士之嚷嚷。 何一郎、周二胖难堪站了起身,哆哆嗦嗦的,“教主,我们服了,”说罢何一郎躬身,老道士下命令就是不起身。 “起来,我有话对你们说,”何一郎等人直起腰神情都颇为兴奋,人就是那么犯贱,老道士不怪他们了,他们的忠心度立马大幅飙升。 而何一郎、周二胖是神情即慎重又兴奋,这次关了三天之后,老道士没杀他们而是请他们吃饭喝酒,何一郎等三人觉得在清茶门教里的地位往前靠拢,进入核心高层。 老道士端坐在那里,却是拿着杯温热的酒沉声道:“教中隐藏了一支力量,大体位置就在西江德庆到封开一线的山区内,距离西江不远,何一郎、周二胖你们今天下午回水寨,等七天青龙和白虎带人八百人马去到你们水寨,然后等我消息,听到没有!” 何一郎听到八百人,就是吓了一跳,看样子清茶门教的实力深不见底啊! 何一郎算是他们三个人中最有脑子,看了一眼还在跟羊腿作战的卢三宝,老道士低头玩着空酒杯对何一郎说:“我看卢三宝还是留在本教主身边,本教主另有安排。” 何一郎、周二胖站起身没有犹豫,右手手贴心答道:“敬遵法旨!” 教中有这等力量,却不瞒着他们三人,这让何一郎、周二胖两人很舒服。 一年前加入清茶门教的何一郎,之所以知道教中隐藏了一支力量,还是因为清茶门教有一批钱粮要通过他们水寨运到封开,再转运到山区里面去,这笔钱粮都是青龙天将带了的人操作,不让外人知道。 那时,何一郎,就隐约猜到了。 吃完饭,青龙天将送走了何一郎、周二胖两人然后又回到老道士王沏的药园。 半山亭往左边通往黄岐山山谷的是一条通幽小径走了五分钟,青龙天将走到尽头是青砖门楼,推门进去一个很大的四合院。 靠近山谷岩石的是一面是院墙,另三面都是房间,被王沏用来安置药童和堆放杂物。院墙边上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开小门,里面另有一番天地。 这是一块凹地,中间有一个三亩左右的池塘,塘中有一个仅一个亭子大小的池心岛,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药鼎与两侧岸边有石板桥相连。 池水清冽明净,游鱼卧底,清晰可见。水面上涟漪荡漾,波光粼粼,清人眼目。池塘四周崖岸上长着许多株垂杨柳、龙颈柳,可见一番千丝万缕娑娑生姿的景象。 青龙天将走过池心岛,来到对岸,许多株垂杨柳、龙颈柳遮掩了七八间石屋砖舍。 石屋参差错落,中间三间的石檐斗拱上,悬着一块泥金黑匾,上面三个字是当今广东巡抚沈犹龙亲题:“时荒斋。” 大半年前,广东巡抚沈犹龙的老母亲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请了许多有名的郎中都治不好。 老道士王沏却只用的三副药,老夫人的病情是大有改观,等广东巡抚沈犹龙的老母亲痊愈了,巡抚沈犹龙送银子给王沏,王沏不收。 他要巡抚沈犹龙的题字,沈犹龙欣然给老道士王沏题字。王沏有广东巡抚沈犹龙的题字,他给富人看病不收诊费,只要富人加入清茶门教,使得这半年清茶门教的声望大涨,看样子朱浩不是第一个发现广告的作用是很强大的。 青龙天将走进这间石屋,石屋从外边看着并不大,只是个小小的房子,但是却内有乾坤,进门分为堂屋,一边是炼药室,一边是藏宝室。 青龙走进炼药室,几个小药童整理着数不清的药柜,老道士王沏站在硬木桌上,整理一些玻璃器皿。 ”“臭蒿”加金银花,这个好像比,臭蒿单味更为显着的退热效果,其降温特点迅速而持久,“现在老道士王沏用上川岛的玻璃器皿做实验,以前的那些锅碗瓢盆都放弃不用了。 如果,老道士王沏不是那么多想法的话,成为医药界的大拿还是很有可能的。 第48章 青龙 青龙天将在旁边站立,手里拿着一张信鸽纸条,启禀道:“师傅,白虎天现在能凑齐个三百精锐,到时候连何一郎的水寨喽喽兵都算上,应该有四百到五百人是有的,再加上借瑶人贝伦的,异或洞的首领墨吏他也只有千把之数。“ 老道士王沏正在萃取臭篙,”嘘,“老道士低头看着酒精灯上的广口瓶,几片臭篙在翻滚着。须叟老道士把翻滚着几片臭篙分离液体倒入分液漏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 ”我这药,做好之后,有清热解暑,除蒸,截疟的功效,你二师妹白虎那八百个精锐,半年时间没到居然有一半以上的人的了疟疾,已经亡了二百多人,唉,都是我的决定,要不我们清茶门教也不会把瑶人暴动看的如此重要。“ 青龙天将面无表情的说:”师傅,这次狗官府的锦衣卫不用营兵押运,他们抽调了广州府的广州右卫达官指挥马承祖地“达官兵”600多人,这些”回回“可是凶残,请问师尊该如何示好!” 客官,这里要讲下,广州是***教传入中国最早的地方,是中国回**族的发祥之地。 明朝景泰、成化之际,曾实行过内迁的“达官兵”永久居留广州的政策,这竟使得明初遭受严重削弱的广州**族群又得到新的人口补充,古老的蕃坊也得以后继有人,香火不绝。 两广瑶人作乱,朝以都督同知赵辅为征蛮将军,以右佥都御史韩雍赞理军务。雍上疏请调南京达官军千余至军,用其骑射,偏将为先锋,诏许之。师至浔州大藤峡,蓝磐诸瑶以数万众来拒,伏药弩镖枪林菁间,出没不测。雍麾达官军夺险先登,所向摧灭。贼平,雍进左副都御史,辅封武靖伯,达官军头目羽士夫、马黑麻等大小百余人,加封指挥使、挥同、挥佥、镇抚、千百户等世袭。 然后大明内阁把“达官兵”安插在广州四卫,设大东、小东二营、西营、竹筒营以居之。 老道士想了一下,就对青龙天将吩咐道:“你和玄武带上银两和汇票,上上川岛那个找大市场上川岛联合的向月女掌柜即可买他们的弓弩,不论什么价钱都要买20把,我有用!” “敬遵师命,”青龙天将右手手贴心,低着头。 老道士又是说道:“可去平瑶人动乱的广州府本地官军一共才去了二万九千余,现在广州府陆续集结了从江西跟两湖的上万客军准备出发。但是广州府里还有官军马队一千多人,广州的四卫还有二万余人,广州府的官军远胜于本教,这等局面,即便是到了六月,也不会有什么改观,若真是要做大事,这可是险啊!本教选择的东莞,新宁县,尤其是肇庆作为本教的龙兴之地,一截官军的退路。” 青龙天将听了神情激动顺口说道:““弥勒降世,西天神国!本教的信众可以聚集到三万来人,再裹挟各地百姓,十万几十万总是有的,官军只怕也没奈何,只要官军从城里出来,我们就把他们冲散了。到时候溃乱的官军还能收拢为师尊所用。” 老道士王沏右手摸摸山羊胡不屑的一笑低声说道:“广东的官军就是棒槌,本教发动造反,莫说广东巡抚沈犹龙有两万兵,就算他有二十万,他也不是咱们教里的对手,那些当官的读书人就是想得太多,他们只敢坐在城里发呆,要调北方的官军下来,着崇祯十五年哪还有兵给崇祯那个败家子调啊!哈,哈,哈。” 老道士得意的低声发笑。 然后他就寻问青龙天将:“我托人买的那大宗的粮食从占城运过来?” “运过来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点货,师尊您看要不要往西边运?”青龙天将躬身回禀。 老道士在实验桌上左手弹着玻璃瓶,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屋中顿时安静下来。 老道士想了一下说道:“灾年银子不可靠的,我看崇祯十五就是灾年,我这二十船粮食可是真的,有了这些粮食,我们就在广东的西江沿岸上点起一把一把的星星之火,把那些瑶乱的百姓都动起来,到时候,扫平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阻碍,官军挡不住。“ 老道士越说越兴奋:“你说崇祯这十几年处处都是大灾年,我们能驱动几万,几十万,上百万,几百万,甚至千万之众,这是什么,这就是洪水滔滔,再过十日你带着那些粮食顺着西江。跟崇祯的那押解的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同路,着粮食帮了我们的大忙!” 这番话说得老道士和青龙天将都很亢奋,那一个个想法和部署虽然只是描述,却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尽在掌控中意愿。 老道士在二十年前参加了闻香教的造反,他知道百姓的力量,平时温顺如羊,在绝境绝望的时候就会变得狰狞可怖。 一个人或许只是露牙的老鼠,可几千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的百姓聚集起来,那就是恶龙,那就是天崩地裂,什么也没办法挡住。 清茶门教已经在广东这里经营了快有二十年,已经做好了种种准备,老道士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老道士,却把放在实验桌上的酒精灯那里起来,那酒精灯的蓝色火焰在老道士的手里一闪一闪的,老道士象沉迷进去,突然沉声说道:“青龙,我若能将这大明的天下变为西天仙国、极乐家乡那是最好,若是不能,占据两广也是不错,你就是我的开国首席大将军!” 青龙天将就是一跪,”法旨,谢恩。“说罢还郑重其事地趴在地上,用清茶门教的大礼参拜。 四月十一日,青龙天将和玄武天将董碧云来到上川岛,到了上川岛开发区的二号码头,扮成商人的青龙和扮成丫鬟的董碧云在码头海关验了介绍信,前往东区的大市场。 现在上川岛开发区的码头广场上却已经完全改观了。 祖上以前就是大明参将的青龙天将对战策兵书滚瓜烂熟,对于码头广场的地形在青龙天将看来,”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号码头左边是悬崖,左边悬崖深入海中,在悬崖的顶端部分,修筑起了一座圆形,外面又有多处凸出的棱堡台。 站在二号码头广场上,左边的悬崖大概有五六十米高,修筑得极为结实浑厚,通体都是一块通体大石头砌造墩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朝着大海的方向,五门铁炮和军丁驻守在哪。 着五门铁炮比在大明朝廷在澳门买的红夷大炮还要大出不少来,青龙天将听自己的师尊讲过,这个上川岛的东家有可能是信番人教,上川岛上的规矩怎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师尊还提到的”卫生。 二号码头又修筑了许多栈桥,全部是用大石铺成,犹如大道。 董碧云看来这里比夜晚珠江白鹅潭的花舫还要热闹,自从青龙天将和她下了船才发现,他们的船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中间,他们是走踏板下到码头。 码头有1000米的长度,听着几百条大大小小的船,码头上车往人来好不热闹。码头上还造了许多制造的一模一样的有大木轮子的高高木架,伸出长长的吊臂来回吊运货物,似乎是桔槔一类的东西。 青龙站在广场上面一切都是陌生和新奇,那悬崖上的墩台固然视野开阔,能观望的极远。 青龙天将看来悬崖的墩台上面架着很粗很大的铁炮似乎没什么意义。朱浩觉得黄毛鬼子伊格纳缇伍兹的二十四磅长炮还是一般,朱浩想要更大的炮来跟西方越来越先进的西方舰队大战。 青龙天将以前在大明神机营待过,大明朝廷买来的红夷大炮,最大也不过打上1500米的距离,而且根本就没了准头。 悬崖上的砌造墩台大炮一响,炮弹岂不是要打在海滩上么? 难不成炮弹能打到海里,也就是说这铁炮的最少也能打得五里多远! 青龙是大明朝犯了死罪的武将,给老道士王沏用换人之术从京城的提了出来,隐姓埋名下了广州府,投靠了老道士的清茶门教,对于王沏是忠心耿耿。 青龙天将在辽东可是有实战经验的武将,又和澳门的人打过交道,与舞文弄墨的文官,给崇祯皇帝在奏折写火器战法“远及十里”青龙天将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但是眼前这上川岛建了重炮!青龙天将还听说老道士说得,上川岛的家丁是精锐。 想到这里,青龙天将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听了老道士的话,没有打上川岛的主意,要不渡海来击,非要弄个全军覆有可能。 “唉,”青龙天将的心情很沮丧,又变得很是沉重,这两年黄河泛滥,两淮跟着遭殃,去年连珠江都发了大水,苛捐杂税,圣上又加了辽饷,从北到南大明的官吏差役死命催‘逼’,当真是民不聊生,天下间苦成这个样子看这局面。 第49章 上岛 绕向出了码头广场,青龙天将跟董碧云都注意到西边老道士王沏讲得军寨。十五六米高的城墙上的戒备很严。 青龙天将看到城墙上露着黑黝黝的铁炮口,按照直径是大将军(重型大口径火炮),一共有8门,算上悬崖上的更大的五门火炮。 上川岛的东家的实力比广州府的官军还要强,青龙天将纳闷,怎么强的实力怎么清茶门教居然不知道了,他看了一眼玄武天将董碧云。 玄武天将董碧云,这次来上川岛就眉头紧锁,她的情报线出了问题,从前年下半年起,她从来没有广海卫一南的消息,有得清茶门教教徒在新宁县里的倒听胡说。 出了码头,青龙天将和董碧云,在二号码头外等车,老道士说过,上了上川岛一切都要按上川岛上的规矩办,如果青龙天将犯了上川岛的规矩。他不可能等七天,让青龙天将从城管队放出来。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可作,这一点在上川岛治下的老姓表现得特别明显。 在这码头广场车站,白云超白画师设计了一条新的美食街昨天开张了。朱浩上川岛联合饮食集团,给来上川岛的客人们提供便宜馒头米饭汤水。美食街里头有许多人进进出出,这里的交通自然也是非常方便。 青龙天将和董碧云站在车站等,老道士所说的公共驿车,车站有漂亮的竹棚当阳,海风从竹棚的背部吹来,使得等车的人分外舒服。 码头到开发区有定时定班的公共驿车,线专门设置为从起点是上川所军寨,第二站是二号码头,第三站是东区大市场。 不过,前面老道士看来,坐车的人有没有停靠站其实无所谓,这种慢悠悠用驽马拖拉的驿车,驾驶员看到招手的人就要停下来,腿脚利点的年轻人也能直接攀上跳下。 公共驿车价钱最是上川岛最便宜的价格,上车后往车把式旁边的钱箱里丢一分钱即可。听说深井镇和北海湾大东沟已经开通公共驿车。 驾驶员是拿工资的人,并不靠钱箱里这些收入赚钱,而是由上川岛联合服务公司发工资。 属于上川岛开发区市政公共服务业的一部分。马车只是载人要是运货请去码头海关申请,每隔较长一段时间还会有一辆牛车经过运货,不过速更要慢些,一个时辰才五班牛车,当然还有加急的那个公共服务公司就要另外收钱了。 青龙天将和董碧云要等得是马拉出租车,老道士乘过上川岛联合为他买单的马拉出租车,深受老道士王沏等喜爱。 有马拉车拖拉的四轮车快速从车旁掠过,青龙天将看了套在马上的挽具样式也都是一样。 马拉出租车其车厢样式一样,但上川岛的车把式在马车的型制上是大同小异,但是上川岛的车把式们在内部外装装饰上各个都不相同,有得车把式甚至用大明朝的朱红色刷了一遍马车,套上红马跑在街上,回头率超高。 有个大海商出了码头广场的道闸口,应该是有人接他他乘坐的车辆是用两匹马拉着,走起来已是颇为轻便快捷,青龙天将真不知道那些用四匹马拉的车辆跑起来是什么感觉。 拉车的牲口数量也很分明:有用一匹的,有用两匹的。 甚至偶尔还可见一辆用四匹健马,这时在旁边的一位刚上上川岛的商人瞪着眼睛望着马车,发出“啊!”惊叹的表情。 旁边的城管队员,放下敬礼的之势,“看都没有,那四匹健马马车上就是我们的大少爷。” “啊!大少爷,我让人听讲过,是不是深井镇千户,假商人的儿子啊!“ ”那还用说,朱千户那个是神人,这不刚刚转来消息,朱千户升官了,带着深井镇的子弟荡平瑶人的动乱,还收复了罗定的泷水县城,可谓豪杰,他那儿子做生意可是青出于蓝呐!“ 青龙天将和董碧云耳朵边响起了一片感叹声。董碧云招手拦下一部马车,和青龙天将一起上了车。 车把式是个自来熟,“您做好了,是去开发区东区大市场的吧!” “嗯,”青龙天将点点头,他一上马车就望着悬崖之上的墩台发起呆了。董碧云摸着马车里面的装饰对车把式用腻死人的话语说: “车把式大哥,我看了上川岛的这些马车虽是外观样式有差异,但都好像是按同一模式制作的?” “大妹子,没错,你看我们开出租的就是劳累命谁不想颠簸少一点,我们开出租的马车车厢虽然由上川岛的作坊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制作,但是你做的皮垫的下是避震底盘就是一个装了弹簧的钢铁架,还包括车前头的转向轴,车轮主轴……这些配件都只有上川岛的工厂能做。” 青龙天将逐渐被他们的话给吸引住了,车把式慢慢的压着马,“客官,你们是第一次来上川岛吧!上川岛联合的马车零件虽然肯零卖,车箱却也要符合其尺寸才能装得上,所以大小其实都差不多。” 董碧云说话的时侯,面颊上便现出两个洒窝,她闪动着两只明亮的眼睛对车把式讲:”车把式大哥,你看来对此很有研究,如数家珍。“ ”那事,驾,“车把式得意的催出老马快点,老马打着鼾,走的稍微快一点。 拐过一个弯上了桥,青龙天将坐在半开式马车的皮座上,回头望着悬崖墩台的后面,一条大道拐了一个圈连起的悬崖的墩台。 墩台四周有拒马之类的东西保护着,这时候青龙天将总算看清楚了台得军丁。 那些军丁站的笔直得?背着长长的火铳,青龙有点惊讶和好奇,如果是除了广州府巡抚衙门的守门的亲兵,青龙天将还没见过站得怎么直得军丁。 墩台后面,另有一座高高的石砌的圆塔。 青龙天将问车把式,车把式说,这是上川岛新建的灯塔,有了这个灯塔,夜间和恶劣天气行船就安全多了。 马车的老马“滴答,滴答”的前行着,过了几分钟出了悬崖的山岗,来到了上川所军寨和东区的马路t字路口上。“老天爷,这船真大!又是假商人的船,已经是第四艘了,”车把式忍不住叹道。 谭猴子的三级巡洋舰停靠在一号军用码头,雪白的船身在阳光底下是那么雄壮。 “嘶,”青龙天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朱千户要干什么,大明朝的守备制度青龙天将是很清楚。 马车进入东区大市场的马路,董碧云不懂军事,但是上川岛的马路就好像是一条又宽又阔的驿道,中间还种了草皮把左右两个方向的车道分开。 往地上看,董碧云留意了一下灰扑扑,不同于驿道,这个车把式叫马路用硬质灰泥。 隔着十五丈就是一块硬质灰泥中间开了很窄的缝,虽然偶见龟裂,但总体上都是一大块,除了较为坚硬平滑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殊。 若是在大明朝,只要狠狠心不怕花钱着硬质灰泥还是大有作为,最少下雨天不用脚粘泥。 随着渐渐靠近上川岛开发区的东区大市场,路上马车牛车也愈多起来。它们的度有快有慢,但行动起来却是秩序井然,道路一直十分畅通。 又过了十几分钟,“客官,东区大市场到了,大市场里面不让出租进去,诚汇,二脚银元。” 扮成丫鬟的董碧云下了马车,给车把式二脚银元,他们的银元是在新宁县的润昌商行拿银子兑换的。 重生之前,朱浩是古玩爱好者,朱浩从他奶奶那得到了袁大头,这才开始的古玩收藏者的嗜好。朱浩对于袁大头这一银元是熟的不能再熟。 现在朱浩造在上川岛所造的银元,正是仿造了北洋政府天津造币总厂所铸造的袁世凯头像银币…… 除了头像花纹不同,这些钱币的所有参数都和当年的‘袁大头’一模一样。 银币形式流通,面值分为圆、伍角、贰角、壹4;直径分别为39、、186毫米;成色分别为重量分6克、135、53克、27克。 其中圆为主币,其他三种为辅币。每两枚壹圆可折合明制白银一两。 在上川岛的造币厂里,刘瞎子和朱浩检查工作,朱浩随手拿起一枚壹圆银币,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放到耳朵旁边晃晃。 “放在耳边,连振动声音都是嗡嗡地,可以用来作为鉴定银元的真伪的方法,不信,你们试一下。” 董碧云在新宁县的润昌商行,掌柜的也是那朱浩的样子一吹,就放到扮成丫鬟的董碧云耳朵边上。 青龙和扮成丫鬟的董碧云站在上川岛联合的大门前,看着两边玻璃窗的金光闪闪的盔甲,青龙天将沉醉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城管队的队长,现在兼任铁血会情报科科长,青龙和董碧云在新宁县办理去上川岛的介绍信的时候,铁血会的情报人员就放信鸽通知了胡海。 第50章 比箭 这时胡海听到谭猴子声音,就知道大少爷朱浩到了,连忙出去迎接。 过了一会,胡海请董青龙过去三号大厅,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三号大厅的规矩。 朱浩认真的看着走进三号大厅董青龙,在朱浩看来董青龙很有将家风范,生得国字脸,大眼睛大眉毛,丰神俊雅,谈吐从容。朱浩很奇怪,只从朱浩重生以后,朱浩对于道家的东西很感兴趣,在他看来董青龙从面相上,怎么也不会是邪教忠人呢! 朱浩松开董碧云的手,习惯性的跟董青龙握手,董青龙很诧异,来岛上时听老道士讲过知道这是一种上川岛习惯性的礼节,董青龙把右手抬起来跟朱浩握手。 朱浩感到董青龙的手掌很大很结实,同时董青龙手掌用的力气充足,不像21世纪当官的那么轻描淡写,在朱浩看来董青龙是直肠子。 “这位是董先生,这位是我们上川岛联合的东家朱先生,”胡海在一旁介绍。 “董先生,你们东家王先生怎么不来我这上川岛打牙祭呢!”朱浩放下手跟董青龙和两个美女步入三号大厅。 “我在里有,六把弩,和十只弓,你们随意看看,弓和弩的底下那块硬纸上写着价格。”朱浩站在三号大厅弓弩厅里讲,讲完话和胡海进到联合客厅的里间不知道干嘛去了。 董青龙没有睬会朱浩,他完全被一个一个玻璃窗之中的弓弩所吸引了。 董青龙走过去,董青龙看到的弩的支架都是用上好的铁打造而成,不像以前在军营里得用木造的弩。 六号玻璃橱柜里的大弩,青龙看来说明,弓片长70厘米,箭道55厘米,打击行程38厘米,宽7毫米,深1.2厘米,弩体总长88厘米,属于大型,重6公斤,脚踩上弦。精度25米散布12厘米。 董青龙给这厘米,毫米整得晕乎乎的,向月美女走过来解释给董青龙听,换算成尺董青龙一下就明白了,他象向月美女报以微笑。 董青龙记下,玻璃橱柜的号码,继续往下走去,三号弓弩大厅里靠墙的玻璃橱柜里面,左手是弓,右手是弩。 董青龙看完弩,又掉转身往弓的玻璃橱柜走去,来到第一个玻璃橱柜董青龙就站住了。 玻璃橱柜的硬纸上面写着,弓名,“万石。”用比钢铁还要坚硬但非常轻的紫檀木制作而成的弓,为三国时黄忠所用。 硬纸下面写着评语:黄忠能开二石力之弓,百发百中。战长沙时黄忠本可以射杀关羽,幸二人都是义士,英雄惜英雄怎生下得了手。 “这把弓,向月经理拿出来看看。”董青龙按捺不住心情,催促着向月。 向月美女,掏了一把钥匙,笑了笑打开玻璃橱柜双手捧着,“万石,”转过身递到董青龙手上。 董青龙接过弓箭,只觉得弓入手轻重适中,线条流畅。 向月美女又转身拿了箭囊,董青龙拔出一根箭。里面箭却是一枝三棱透甲箭,箭头两寸长左右,箭杆长两尺,光滑且重量均匀,箭羽董青龙看不出是什么羽毛制成。 董青龙手握,“万石,”弓,他一入手便了有张弓瞄准的欲望,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朱浩走了过来同时口中呤道:“君子无所闻,必也射乎。” “揖躟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董青龙回头看着朱浩答道。 孔子说:“君子没有什么可与别人争的事情。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射箭比赛了。比赛时,先相互作揖谦让,然后上常射完后,又相互作揖再退下来,然后登堂喝酒。这就是君子之争。” “请,” “请,”朱浩跟董青龙哈哈大笑的出了三号大厅,向月带着他们往上川岛联合的二楼走去。 朱浩的靶场是在上川岛联合的二楼天台,不一会上川岛联合伙计就把箭靶升了起来用兽皮,正方形。箭靶放到三十米以外。 朱浩来到大明,自从在深井镇千户府射出第一枝箭后,朱浩就迷上了射箭。 现在朱浩认为箭法颇有长进,那个朱千户也不是对手。射箭无非就是两个要点:一是有力,二是准。力气朱浩锻炼了这两年身体发育了,有整整训练了两年身体来开了,长得虎背熊腰。 但是弓的准确性就比较难些,虽然朱浩在21世纪在部队里面,枪打得很准,但弓箭和枪毕竟是不同的。 朱浩可以感觉到,拉弓时最大的不同就是瞄准,由于自己两手都要持续用力,所以手会情不自禁的颤抖。 不过这也好解决,朱浩以前当兵的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当时打步枪,朱浩刚端起步枪时,枪口就会情不自禁的上下左右的摆动,解决的方法就是在步枪前挂上几块砖,然后每天保持几个小时的端枪姿势。 朱浩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在弓上挂了几块砖,每天保持一个小时的开弓姿势,效果果然很好,当然穿越重生者是脑袋开挂。 由于有以前的基础,朱浩在千户府小校场只练了三天再也不抖动了。 只是这样却毁了朱浩的老子朱千户几把好弓,朱千户还一直奇怪千户府里面府库里,怎么最近老鼠突然多了。 朱浩拿的是1.60米的北弓,朱浩的想法就是在后几年大明朝覆灭了,清国进关,朱浩的军队可定会应战。 所以朱浩让人做了几把清弓来测试,铁血军的战阵。朱浩在试验时靠近海边,有大块的滩涂,顺风状态下。 明末的大明军丁箭手大多数只能开二钧(60斤)的弓,只能射到一百五十步左右,而且还是没有准头的,两百步就算射中了也没有杀伤力了,三百步除了听说神箭门的高手能办到外,就只有驽才可以了。 通常以为大明的弓箭手的顺风状态下弓箭的射程也就120-150米左右。 朱浩的北弓(清弓),弓梢长而反向弯曲,弓梢根部有弦垫,弓体用牛角,木材,和牛筋等材料制成,长度有185厘米,175厘米,和朱浩所拿的160厘米的北弓。 清弓属于筋角反曲复合弓,清弓的这种设计使得它拉力可以做得很大,用来射重箭威力可以和大明的火药武器抗衡,但是扛不住燧发枪的打击。 清弓和它的前辈-金朝(女真人)的弓是一样的。特点是大尺寸、大弓梢、拉力较小。很显然,它注重的是“稳”和“准”,和大明的弓价值取向不同。 清朝满洲八旗军配用箭枝分为三大类,即(披箭);(刺箭)和(哨箭)。三类箭枝各有特点,(披箭)箭身粗,重量大,箭镞宽,用于近射。 现在入侵大明朝北方的清国满洲八旗军的战弓大礼披箭、齐披箭、义披箭、梳春披箭、箭、尖披箭、月牙披箭、抹角披箭、无哨披箭、铁锈披箭、燕尾披箭、长披箭、鸭嘴箭、墩子箭、把箭、枪头箭、榛子披箭、火箭、射马箭等哨子披箭、大披20余种 (刺箭)箭身细而长,重量轻,箭镞细而窄,用于远射,有 梅针箭、齐梅针箭、角头箭、快箭、兔儿箭、尖头箭、远射把箭、射鱼义箭、水箭等 (哨箭)属非杀伤性箭体,射出后发出鸣音,用于习射;信号传输和战时预警,有牛角哨箭、齐哨箭、榛子哨箭、长哨箭、合包哨箭、圆哨箭、方哨箭等。箭镞和箭杆的连接处以蛇皮或沙鱼皮包裹,借以加固箭镞,防止磨损。 欧罗巴闻名的英国长弓的射程的确是150米至180米。但中国自汉代以后一直使用的都是反曲复合弓,威力和同期欧洲皮弹弓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知道为什么匈奴突厥蒙古渣游牧到了欧洲就进入屠幼模式了吧,古典时代科技点的根本不一样)。 朱浩觉得欧罗巴人在17世纪就淘汰的弓手这个职业,改成货枪,所以欧洲的火qiang,火炮技术才发展得那么快。 朱浩和许杰,谭猴子等一起研究发现,朱浩提供的又丑又难看的钢盔,和胸甲,在二十米的距离里面是可以防范清朝满洲八旗军得清弓。 朱浩对钢盔和胸甲很满意,这要比大明朝的那些破烂货好得多了,因为朱浩在上川岛打造钢盔和胸甲的时候用得是钢不是铸铁,铁血军得战士套上胸甲带上钢盔总共重量六公斤。 朱浩算过,在和敌人作战时铁血军步兵方队外围的士兵穿着胸甲,里面的士兵就不要胸甲了,带着钢盔就可以了。 因为胸甲都是个人量身定做,很贵的。。。不是那种机器一“哐”一个的量产货。。。 朱浩想好了铁血军的一个连150几号人,其中只能五分之一的士兵有胸甲。 而且朱浩研究了,清朝满洲八旗军的弓箭手都要布阵发射,八旗军讲究阵位和人员密度,而且根本不可能随便穿行,正面作战过程中穿行作战队列就一个后果:全军崩溃。 所以,朱浩就更满意了,清朝满洲八旗军的弓箭手这是活生生的靶子。 第51章 董青龙的眼泪 朱浩在睡梦里做着一个梦,他得铁血军大炮火qiang,扫平北方鞑子,南平欧罗巴强盗,最后上倭国逛一圈。 董青龙的拿着,“万石”弓,在他的注视下,向月叫来上川岛联合的一名伙计帮朱浩进行调弓弦。 董青龙望着朱浩的北弓突然开声道:“朱先生,你这弓很象北方鞑子的战弓,五年前我缴获了鞑子牛彔额真的一把弓,形态跟你这把完全一样,只是鞑子的那把弓稍微长那么一点。” 说着,董青龙还但这朱浩的面比划了一下。朱浩微微的一笑转身吩咐牛邵道:”去,把长的北弓端上来,让我们董先生试一下。“ 不一会,牛邵急匆匆的有提着两支弓,背上还背着两壶箭囊跑了上来。朱浩伸手提过最长的一把北弓在董青龙心痛的眼光底下,空弦那了几下。 “一石以上的清弓近距离直射可以有效威胁步兵穿的1.5mm杂兵胸板,来,你试试!这个可是咱大明朝的一点五石的北弓。” 古代的一石弓(各朝代一石重量不同,30-60千克不等)已经是强弓。唐武举射长垛用一石弓,骑射用七斗以上弓。大明的军弓手标配为一石弓。 着朱浩的北弓弓力是21世纪的100磅,也就是45公斤。 朱浩叫人把箭靶上套上1.5mm的大明制胸甲,刚准备往前移动箭靶时,就听董青龙沉声说了一句。 “好了,十丈刚好,”说罢,董青龙活动了一下肩,抽出一个硕大的大礼披箭,搭上弓弦,吱呀呀的用开了力,手一松,嗡,的一声。 三十米的箭靶上,硕大的大礼披箭在大明制胸甲射了一个对穿,看的朱浩和其他人是目瞪口呆。朱浩这时鼓起掌了。 “青龙,神力,又准又稳,伙计,再换上我们上川岛的胸甲。”朱浩想看看上川岛的胸甲在董青龙箭底下是什么防御水平。 董青龙再射,硕大的大礼披箭半穿透了上川岛兵工厂一号胸甲,停留在那儿,硕大的大礼披箭箭的尾翼还不断颤抖着。 联合的伙计连忙把箭靶抱到朱浩跟董青龙处,朱浩仔细翻来覆去的对比着两套胸甲。 董青龙也低下头默默的注视着两件胸甲,董青龙知道着上川岛的胸甲又薄又轻是万里选一的盔甲,就这么给朱浩折腾了,董青龙心这抽痛。 董青龙抬头看向朱浩,他觉得朱浩并不是纨绔子弟。董青龙查过朱浩的背景资料,朱浩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户,但是他朱浩给董青龙感觉就是一个很大气,很有魅力的一个人。 朱浩摇摇头,抬头看向董青龙问:“北方的鞑子向你这样用弓的人多么?” 董青龙把北弓放下顺口答道:“可以这样说,鞑子白甲的都和我差不多,其他的包衣,披甲之士五丈的距离用尽力气射在可以射穿。当然用尽力气至多射一箭。” 哦,这么说来,咱大明的军队不因该那么弱小,怎么回回传来消息都是咱大明打败了,“朱浩一边故意问道董青龙,一边很想知道21世纪论坛的关于鞑子无敌的讲法,出入是不是很大。 ”唉,“董青龙好像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拿起,“万石”弓搭上箭一声不出,好像发泄一样”嗖,嗖,嗖,“连发十箭,十箭正中靶心。 朱浩看看,苦笑着说:”青龙兄这是要我认输啊!,不比了,不比了,那把,“万石”弓我当彩头就送给青龙兄你了!哈哈!“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青龙兄,我做东家常小菜,牛邵。“ ”到,“牛邵才跟胡海再说事,闻言赶快答道,”东区一号食堂给您预备了酒菜。“ 朱浩点点头,望着董青龙说了一声”请,“来到一号食堂二楼,是甘琳琳煮的勺,有剁椒鱼头,北京烤鸭,糟溜鱼片,醋椒鱼,扒熊掌,白煮肉等。 朱浩还是最喜欢剁椒鱼头,董青龙看着北京烤鸭,糟溜鱼片,醋椒鱼,扒熊掌,白煮肉,又陷入回想中,要不是董碧云悄悄在饭桌下踢了董青龙一脚,董青龙还在发呆。 朱浩看到董青龙那张国字脸的眼睛,隐隐冒出泪花,朱浩夹着一块北京烤鸭给董青龙。 董青龙低下头,吃了起来,朱浩就小饼卷着北京烤鸭给董碧云,董碧云也吃了北京烤鸭,连声说香。 朱浩就得意洋洋,开声说起了北京烤鸭得典故,朱浩朝北方拱拱手讲到。 明初年间,老百姓爱吃南京板鸭,皇帝也爱吃,据说明太祖朱元璋就“日食烤鸭一只”。宫廷里的御厨们就想方设法研制鸭馔的新吃法来讨好万岁爷,于是也就研制出了叉烧烤鸭和焖炉烤鸭这两种。叉烧烤鸭以“全聚德”为代表,而焖炉烤鸭则以“便宜坊”最着名。金陵烤鸭是选用肥大的草鸭为原料,净重要求在2.5公斤左右。 据说,随着朱棣篡位迁都北京后,也顺便带走了不少南京宫廷里烤鸭的高手。在嘉靖年间,烤鸭就从宫廷传到了民间,老“便宜坊”烤鸭店就在菜市口米市胡同挂牌开业,这也是北京第一家烤鸭店。而当时的名称则叫“金陵片皮鸭”,就在老“便宜坊”的市幌上还特别标有一行小字:金陵烤鸭。 董碧云,董青龙两人听得是入迷,朱浩连了几个笑话,大明人的笑点是那么低。 连一号食堂的服务员都笑的蹲在地板上,朱浩一看,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查把脸,斟壶茶对董碧云问道:“你的一万两银子,我看这样,我给你三十把射程200步的弩,一个配上三十把弩箭,三天以后到上川岛联合来拿,怎么样!” 董碧云一听,盘算了一下,“成交,公子我哥看中了你那把弓,开个价,如果太贵小娘子买不起,只能给公子你做丫鬟了!嘻嘻! 董碧云不知道,说笑,还是认真,身子骨往朱浩的面前一挨,就听到董青龙低着头,很命的咳嗽了几声。朱浩沉迷着董碧云身上的花香听到咳嗽声,猛然惊醒,看了看董青龙报以微笑,董青龙面有微怒看着董碧云。 朱浩轻轻推开董碧云,”那把,“万石”弓作价一千银元,本少爷我还送你们俩个人一身盔甲,怎么样!“ 董青龙大喜,他用非常手段得了几箱极为珍贵的金银珠玉,大概直一千两白银一直苦于无法脱手。这些东西摆放在家里就什么都不是,对于董青龙而言毫无用处。如今能够换来盔甲和,“万石,”董青龙是喜出望外。 董青龙是个懂弓的行家,朱浩所做的弓,是用快速烘干发烤制,和朱浩船厂的木材一样。 董青龙一用似乎有那么一点发硬,董青龙很奇怪,其他的毛病没有,是一把上等弓。 吃完饭,董青龙和董碧云提着装入匣子的,“万石,”坐船离开了上川岛。 “董青龙和董碧云已经起航回去了,他们的货物都托付给了姓丁的海商,现在储存在东区岸上18号仓库内”,牛邵向朱浩汇报说。 正梳洗打扮要去新宁县,与曹明府会面的朱浩,”嗯“了一声。 牛邵又继续汇报,”四月六号,深井镇千户朱强祥,现以入泷水县城......“ 四月十一夜,罗定兵备道张国奉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命令开进了泷水县。 这样,大明的兵马越来越多有二万兵马聚集到泷水县周围。 朱千户五天前领命第一个开进泷水县,泷水县那副惨样在朱千户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朱千户知道,自从他把曹明府的信承给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那个吴宣庆就拿朱千户当自己人看待。只是,朱千户很郁闷,他居然发现这带兵打仗的武将们对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是阴奉阳违,对自己也是不理不睬得。 朱千户的军队3000多人全都驻扎在泷水县城,朱千户他自己率领亲卫队来到打扫干净的泷水县县衙。 县衙的东大街街口上正前方的石牌坊巍然高耸着。泷水县县衙建筑群规模宏大,没起火得时后那事布局严谨,疏密有致;主次分明,左右对称。 县衙南北长220米,东西宽110米,占地多平方米,有房舍280余间, 整个县衙主建筑均坐北面南,由南向北依次建有照壁、宣化坊、大门、仪门、戒石坊、吏户礼及工刑兵坊和主体建筑大堂、二堂、公署院及三堂以及相应的配房过厅等。 东侧副线上有申明厅、寅宾馆、典史(巡捕)衙、县丞衙、东账房、东花厅等,西侧副线上有膳房、监狱、吏舍、主簿衙、西账房、西花厅等。 膳房、监狱、吏舍、主簿衙、西账房、西花厅等。另外还有三班、马号、军械库、架阁库(档案文书库)、狱神庙、库房等附属建筑物。 但是瑶人攻入泷水县县衙,县衙大部分被烧毁。朱千户站在,一片残砖烂瓦上,这里是罗定州的泷水县县衙的后院。 第52章 月雪 突然后院的内膳房里有人大叫一声:“妈呀!”随着喊声,又从里边跑出来几个人。 过来打扫的广东碣石总兵的军丁跑得慌忙,几乎与朱千户撞个满怀。朱千户一声怒喝:“瞎闹腾什么?” ”这,这膳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是个女的。” 朱千户跟着他们来到县衙的内膳房,果然看到墙角里蜷缩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过,她的脸太脏,看不清模样,大约有十七八岁吧。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身用蓝线绣着边的青土布布衫,光着两只脚丫,用头巾把鞋子贴着腰间捆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这样走路不发出声音。她的小脸涂的乌七八黑很难看,可能是饿的面上还带着点灰色,像是在哪儿蹭了一脸的香灰。 一群打扫县衙的广东碣石总兵的军丁们围在她的身边,一个个杵着一把扫把,小心翼翼的品评着,议论着。大概是又怕沾了晦气又怕脏了手,谁也不肯上前把她拖出去。 朱千户拿眼角瞧着他们,冷冷一笑说:“哼,你们也算是大明的营兵?现在,一具女尸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了。真是胆小如鼠,来呀,我的亲兵护卫呢?” “在!” “把她拖到县衙外,让泷水县的民壮给我烧了,晦气!” “喏!” 一个老家丁护卫答应一声,拖着那年纪轻轻的姑娘就向外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老爷,这女子没死,她胳肢窝里还有点热乎哪!” “什么,有这样的事!泷水县城攻破十几天了,这座破县衙鸟都不拉屎?,还有人活着!” 老家丁疯马走上前来,用手把住那年纪轻轻的姑娘的脉搏仔细地诊视了一会:“嗯,是还活着。“ 生活在南方尤其是广州府一带的朱千户,一辈子没打过仗,朱千户心还是善良的根本硬不下来。 朱千户立即吩咐道:”来啊!打扫卫生的来,你们把这个姑娘搭到西花厅里去,放到火边上让她烤烤火,疯马你去拿点热的羊奶和大少爷做的压缩饼干泡在,喂到嘴里兴许还能救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女子弄到西花厅里的火塘跟前,老家丁疯马又烫了一碗羊奶,翘开她咬紧的牙关灌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这个姑娘的脉搏跳得有力了。再等一会儿,鼻翅一张一合地好像有了气,脸色也有点泛红,只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朱千户不再管她,老家丁疯马扛了一张掉了一把腿的太师椅给朱千户坐下。 朱千户望着给瑶人洗劫一空的西花厅,吃着羊奶泡饼干,一边在火塘边上默默地想心事。 家丁们早把烧了三分之一的西花厅打扫干净了,老家丁疯马在西花厅搭起了火架子,半个时辰以后烤熟了的羊肉发出阵阵的香味。 一滴滴的油溅在火上,“滋滋”地响着,冒出悠悠的青烟。家丁头目疯马拣了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双手捧着送到朱千户面前。 朱千户却摇头说:“你们先吃吧,我一点儿都不觉得饿。“ 这时许副千户进来,朱千户示意他先行落座,老家丁疯马给许副千户奉茶。朱千户自己却依旧对着烂书桌看朱浩铁血会的广东地图,眉头紧皱,神情委顿。 直到那一盏茶冷透,朱千户方才叹了口气,掷笔在砚台中。便有老家丁疯马端了盆来给他净手。他抖了抖红色的披风坐在太师椅上。 这时那个女子苏醒了轻咳了一声。朱千户在太师椅位上欠了欠身,然而许副千户接下来的话,却颇出他意料。 “大哥,那个蠢货小白脸,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一到泷水县底下得士卒就强抢民女做军ji,着如何使得!” 朱千户望望睡在地上那位姑娘,叹了句:“我们城西城东的老百姓在我的军营做活,那些城北城南的只怪他们命不好,唉!” 朱千户哀叹了一声,实际上,深井镇的军户们三十多年没怎么打过仗的,朱千户从小就是算数比较好他也有做商人的悟性。 大明官方历来奉行重本抑末的方针。本即农,末即商,重视农桑,压抑商贾。 对商人有很多限制,有的朝代甚至规定商人只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戴什么式样的帽子,使得商人在公众场合抬不起头来。 虽然这种带有羞辱色彩的政策实行并不久,但对商家子弟入学做官则历代都限制得很严格。 但是朱千户很好的把握住了,千户这一金字招牌,在新宁县乃至广州府,做官倒做得是无往不利,着做商人的人。 抱着遇事留几分分寸,能饶人处且饶人。“疯马,把这位姑娘扶起来,喂她羊奶泡饼。” 疯马把这位姑娘扶正,还拿了一张破凳靠着背后。月雪就是那个给朱千户救了的女人,她从小就没有名字。她不记得来清茶门教之前的事,也许除了那横伸路上挡住马车的满枝梨白以及野地里成片成片的荠菜花,那是她整个儿时的记忆。 然后就是成为死士的训练。 她的教官是清茶门教的白虎,白虎是个美貌的女人,月雪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死士。白虎最完美的成果就是,叫人泯灭人的本性以及对死亡的畏惧,只剩下狗的忠诚。 月雪奉了白虎的命令让她混进官军的队伍,现在看来她成功一半了。 月雪喝着羊奶泡饼,疯马再三问她名字,月雪不断得摇头,又低着头吃起了羊奶泡饼,“老爷,这是个哑巴。” 朱千户点头,“嗯,”了一声。 许副千户没有理会月雪,他用朱浩上川岛兵工厂制作的美国骑兵的制式匕首。他正用割羊腿。 这把美国骑兵的制式匕首是他从儿子许杰那里抢来的,锯齿长8厘米,可剧断松木板。刀刃经局部热处理,锋利坚硬,砍铁不伤。 递给朱千户一块,自己咬着一块吞下肚里,然后又把军用水壶拿来喝了一口红将双蒸叹道:”奶奶个熊,那个蠢货小白脸,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和西山来的土人参将赵千驷,现在可在最完整的县丞衙里正喝酒。卢孝敏说我们的深井营天亮了就跟他换防,让我们深井营驻扎在南门以外十里地的二房村。“ 乡巴佬…… 没见识的南夷土人…… 坐在西花厅四下里的将领亲卫老家丁们发出一通嗡嗡的砸唇嗤鼻声,似乎都是大有同感。 朱千户见许副千户微微吁了口气,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起身道:“我去巡营,疯马跟我来,你在这里先打个盹,我去去就来。” 朱千户站起了身,老家丁疯马把西花厅皮帘呼啦啦掀开,县衙花园里的泥土芳香从地里边飘了过去,热气也扑面而来。 朱千户去了县衙去到泷水县的大校场,朱千户一来到大校场军中正旺的营火。每堆火上都悬着“滋滋”作响的牛羊,每堆火边上各环绕着五个绿色的大帐篷。 朱千户回想起自己得深井营从肇庆登陆,开拔泷水县时正是四月的天气,真个是士饱马腾,旌旗蔽地,戈戟凝霜,日丽龙蛇之阵;千乘雷动,风催鼓角之声。 朱千户在润昌商号走南闯北伙计得带路下这班军士,一路星飞电转的日夜兼行。朱千户的意思,只指望大股的瑶人一定要来抗拒,趁此就好杀他一个下马威。 那晓得自从出了肇庆的地界以来,一路浩浩荡荡的没有碰着一个瑶人乱匪,直到了罗定府的泷水县城内,朱千户领着3000多人的大兵扎驻。 只不过电白留守生病,香山游击也生病了所以除了自己着八九百人的子弟兵,那个电白和香山派来的二千多号人马都是些老弱病残,最大的官也不过是电白千户。 这罗定府一带,地方险阻,山岭极多。向来那瑶人乱匪聚集地,瑶人作乱据说还有汉人土匪做引导攻打泷水县城。 朱千户和许副千户看来这重山峻岭,人迹不到的地方,那帮土匪做个巢穴结连了前后左右的瑶人,彼此救应。 朱千户第二天派许副千户带着一千人马在泷水县的大沙贝得山区剿匪,那剿捕的官兵,一来不认得里头的道路,不敢深入,二来山路崎岖,官兵追赶不上。 有这两层情节,十天以来那瑶人的大部队不见踪影,那汉人乱匪经常在泷水县城的附近出没,朱千户曾拿着朱浩送到千里镜在泷水县城楼上看过,那些汉人土匪耀武扬威的站在,泷水河对岸。 每当被朱千户的深井营过了河追到十分穷蹙的时候,就往大沙贝得山区山洞里头一钻。 朱千户所担心的是,明明晓得这些乱匪的方略,无非是我来彼去,我去彼来。以往听得朝廷的大兵云集,便缩着个头不敢出来。等到朝廷的军队前脚走了,他们后脚就钻了出来,实在防不尽许多。 现在,泷水县的瑶人不见踪影,倒是那些汉人水匪,强盗三不三的勾引朱千户的深井营。 朱千户,记得儿子朱浩送自己出征的时候讲过两句话,“一路平推,小心无大错。” 第53章 敬礼 朱千户一来到大校场军中正旺的营火。许副千户的儿子训练的那一百多个深井镇年青军户在,许杰留下的十一个铁血会家丁的带领下正坐在营火堆前讲故事。 朱千户摆了摆手,叫老家丁疯马不要打搅那些年青的军户们,朱千户站在绿色的大帐篷底下黑黝黝的没人发现。 为首的那个讲故事的铁血会家丁,朱千户认识。他是牛邵的表弟韩亮,以前在深井镇千户府后院马房是个马夫。 自从儿子朱浩霸着了,千户府的后院以后,牛邵的表弟韩亮就入了朱浩的,那个铁血会!朱千户搞不清铁血会是干嘛的? 一年半以前,朱浩在打着他的夫人何氏要起作坊地名义,儿子朱浩软硬兼施的从他身上拿走了五千两白银,这次出征朱千户又给了朱浩八万两白银。 儿子朱浩从他身上拿走了五千两白银,一年半的时间居然搞得这么大的买卖。朱千户在私底下想一想感到恐惧但转念一想很欣慰。 朱千户是做生意的行家,他走南闯北的人物见多了,他最近接触的从河南姓万的商人。 姓万的商人讲崇祯十五年正月,闯匪李自成部连克河南洧川(今尉氏西南)、许州(今许昌)、鄢陵后,与另一匪首罗汝才联兵,号称50万,再攻开封。 高名衡、陈永福督众凭城拒守。明周王悬金城头,激励士气,官军越战越勇,农民军伤亡骤增。李自成左目中矢,仍督众苦战,击退明督师丁启睿3000援兵,乘势发动攻城,掘洞10余处,填药数万斤,集中炸城。因城墙坚固,屡炸不塌,横飞土石反伤农民军将士,李自成下令撤围西走,攻破襄城,杀明三边总督汪乔年。三月,连破河南东部城邑10余座。 姓万的商人哀叹了一声,着跳梁小丑,终成气候,我看着大明的江山是风雨飘摇,还是你们广东好! 朱千户以前就读邸报,从京城到广州府要二个月,派到朱千户的手里起码要等到三个月,最离谱的是,崇祯十四年邸报朱千户足足等了半年。 邸报上的内容都是一些官场话,要不就是一些过时得消息,朱千户在广州府的商会早就听说了。 朱浩所干得这一切,朱千户都看在眼里,有得看明白,有得看不明白,但是犊子心切。朱千户想得明白,他现在起站得越高做官越大,自己的儿子朱浩才能越安全。 现在朱千户听铁血会的人讲故事,也听得入迷,牛邵的表弟韩亮那把嘴再营火底下,是一开一合得。 朱千户越听越觉得害臊,脸都通红,牛邵的表弟韩亮把朱千户说得是,身先士卒,爱兵如子,将军。 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当然还有电白和香山的士兵默默的站立。 牛邵的表弟韩亮讲了有一刻钟,烘染得气氛热烈,他正说着,不远处一个电白的年纪十五六,穿得破破烂烂的士兵喊了一声,“我们电白的军户都想跟着朱将军,大家说,好不好!” 那些围在营火堆外面的电白和香山的士兵,这时发出一阵噪耳得喧哗声,大家纷纷叫好。 站在绿色的大帐篷底下朱千户突然发现,这些深井镇,电白和香山的士兵,对他们好一点就能得到他们得拥护跟忠诚。 朱千户的儿子朱浩半年前就跟他讲过,现在世道纷乱,“枪杆子里面出买卖。”对士兵好一点,那些士兵就铁了心得跟着父亲了! 朱千户打算,今晚就叫看守辎重的大吏给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换装。朱浩的铁血会那帮年青人在这十天以内对电白和香山的军户做了调研,朱千户跟许副千户看着报告心里直抽抽。 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2300多人,15-22岁的有266人,23-35岁的有127个人,其他得1900多号人全部的是老叫花子。 朱千户发现这1900多号得老军户着十天以来居然没有一个犯病,真是奇了怪了! 朱千户他不知道,在21世纪的劳动人民40-50岁正是一个人最辉煌得岁月。 朱浩在深井镇后花园查了深井镇的大量军籍黄册资料,把他生生得震撼老,真的,大明的人平均寿命是35到40之间。能活到10岁的孩子应该在50%上下,触目惊心啊! 在一个没有疫苗,不能输血,没有消毒,没有抗生素,没有电力,没有各种仪器的年代,人类平均寿命想高都难! 经历过育儿生子过程的人来说,都应该明白没有现代医学,养孩子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还有家里人,尤其是父母,老爸朱强祥,朱千户46岁了在大明人眼里是老家伙了。 可是,在朱浩得眼中,老爸朱强祥龙精虎猛,一天还上一个小妾。所以,黄册里面有猫腻。 朱浩问了刘瞎子,刘瞎子对朱浩的寿命一说却是嗤之以鼻。刘瞎子讲:“着,人生七十古来稀,那里还会人生四十古来稀的,就说千户府吧!养着好几百号人,其中有一部分人是销了户籍,户籍注销是他们一家人都是死亡的。” 朱浩才恍然大悟,古代农民为了避税,全家向免税阶层投身为奴,销了户籍,这种现象很普遍。这些人有没有被算作死亡了?平均寿命是按照户籍记录统计的。 但是,大明朝的人的尤其是老百姓的寿命,是不长,朱浩在上川岛建了医院是有想法的。 朱千户在广州府受的封,现在实打实得大明游击。按照明朝营兵制度,把总、千总、提调、守备、都司等等都是营官。 游击、参将、副将、总兵都是将军,从千户提拔为游击将军,不但连升三级,还迈进了高级军官的门槛,就像中校提拔为少将,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明朝营兵待遇还可以吧,衣不蔽体的主要是世代军户。因为军户的战斗力太差,晚明已经改为募兵为主。 只是朱千户的深井营刚改成,营兵待遇。还没有在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处领军饷就开拔来泷水县。 朱千户本来想打完这一仗就开始募兵,那些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爱哪去就哪去,现在,朱千户有点觉悟了,正向他儿子朱浩所说的一句话:“士气,忠诚,装备,你的士兵就无往不胜了!” 朱千户自从这铁血会的年青人带好了这100多那燧发枪的深井营士兵以后,朱千户看到100多人同时开火得威力。 朱千户就想好了,兵在精不在多,他有600多个覆甲得士兵,还有100多个燧发枪兵,还有骑兵50人大小佛朗机共24挺,各种火炮(红夷,神飞,灭虏等等)8门。 如果在加上400多个电白和香山的军户年青军户,朱千户摸着络腮胡,他觉得1200人的队伍可以打遍征西的各路将官的兵马,因为他的兵装备比,各位将官的兵马好的太多了。 突然,有人发现的站在绿色的大帐篷底下朱千户,立马沉静。朱千户朝那位百户点了一下头,从绿色的大帐篷底下现身。 “将军,” “将军,”朱千户穿着红火的袍子,上面是无领、无扣、右衽(左前襟掩向右腋系带,将右襟掩覆于内叫右衽),裹襟与外襟在前身重叠时大幅交叉,以勒帛和腰带在胸前和腰部系束,罩着一个朱浩生产的银丝软甲。 朱千户不贵是假商人,这时板起一副桀骜不训的表情,黄昏的夕阳照在他晒得黑黝黝的脸上。 带着血丝的眼睛。大校场的风,轻轻地拂着朱千户面颊,带动了那艳红的披风,胸前的穗子也随之飘荡。 如果朱浩从朱千户得卖相上看,一定会给到九十分,朱千户的出现使听牛邵的表弟韩亮讲故事的人,有了一种崇拜的偶像。 朱千户只看到,大校场上,人一过千,三千多人黑压压的单膝点地,只有铁血会的是十一个年青人站立上体正直,右手取捷径迅速抬起,五指并拢自然伸直,手心向下,微向外张(约20度),两肩与两肩线一线,同时注视着朱千户。 朱千户也习惯这种敬礼的模式,一年以前,千户府的后院,他那个儿子朱浩就让他们家年轻的家丁,举手敬礼不用下跪。 当时朱千户还以为是朱浩闹着玩的,半年以后,朱千户觉得儿子朱浩不是闹着玩得,千户府得后院所用人都对他敬礼而不下跪。 朱千户悄悄地问了,朱浩的发小谭猴子,谭猴子一本正经的回道到:“上体正直,敬礼,代表着我们铁血会的荣誉、责任与牺牲,大爷您不懂。” 朱千户假装凶着谭猴子,但转念一想朱千户有释然了。朱千户在大校场发表即兴讲话后。 朱千户在疯马和几十个深井营,不管是电白还是香山的总旗,百户,甚至还有三个白胡子得千户赞美声中一起来到县衙的西花厅门口。 第54章 兵戎相见 朱千户跟疯马出去打校场时,月雪吃饱了泡饼,装出要站起来,躲开那帮家丁,月雪要出去。许副千户皱一皱眉开声道:“姑娘,你出去干嘛?” 月雪选中的目标就是许副千户,朱千虽然官大,但一看,月雪凭着女人得直觉就知道朱千户是一个深长不漏的老狐狸,所以月雪放弃了朱千户。 白虎教过她看面相,许副千户的面相上看来,是个鳏夫。而且许副千户哪种人在女人面前都想做英雄。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很多男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在她们面前表现一番,以此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当女人遇到麻烦或危险时,男人便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将这个女人紧紧裹在自己的保护伞之下。 月雪睡在地上的时候,许副千户进到西花厅给那个游击见礼,然后小心翼翼得迈过月雪得身体,到火架子旁坐下,一边还掖了掖月雪得军毯。 就是这个举动,月雪有一丝小小的感动,但是一瞬间月雪心有硬起了,白虎得警告和身不如死的惩罚,月雪想想都还怕。 月雪听闻许副千户喊她,忙用两只手比划着,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嘶哑得,啊啊声!” 月雪得意思上茅厕,许副千户琢磨来琢磨去,突然间明白了,许副千户瞬间那张老脸就脸红了,难堪的站了起来。 “姑娘,我刚才去了内厨房得边上,那里有方便,小心一点,去吧,去吧!” 月雪低下头,“嗯,”了一声,向西花厅得门口走去,就听到,旁边得许副千户老家丁开玩笑得顺口讲,“千户,着姑娘长得白白嫩嫩,您娶回去算了,” 另一个老家丁嘴里含着羊肉,含糊不清得讲:“就是,就是,娶回去给小霸王许杰做小妈,可惜是个哑巴!” “去去,去,吃你的肉,”许副千户送月雪到西花厅的门口,月雪赶紧福了一福,像个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县衙的后院内厨房方向去了。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上茅房,回来县丞衙上得途中,喝的醉醺醺得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看见一个婀娜多姿得身影一晃而过。 总兵卢孝敏问土人参将赵千驷:“着县衙里面只有丘八,怎么还会有这么美妙得女子!” 土人参将赵千驷瞪大眼睛,嚷嚷道:“哪了,哪了,邱师爷!” 这时眼睛像老鼠那样又小又圆,脑袋象獐子那样又小又尖汉人邱师爷,赶忙小跑着赶了过来。 ”参将,卢总兵确实看到了,那个女子往内厨房去了,真是奇怪了,着偌大的县衙只有兵丁,着女子是哪里来的!“ 邱师爷一看这两位,是饿鬼投胎,要色不要命的那种人,邱师爷转念就生出一计,”有刺客,抓奸细。“ 忙对土人参将赵千驷耳语了几句,听得土人参将赵千驷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重重得拍了邱师爷几下,”来啊!有刺客,抓奸细。“ 那些土兵,笑着,进过他们二个人旁边,向着回廊方向追去。 不一会,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来到回廊左边,转了两道门,来到西花厅门口。 ”参将,那女得是个哑巴,大家一起围住她,请总兵和参将一起去审案!请!“邱师爷弓着腰,献媚献媚到不要脸了。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笑着点个头,迈步上前,那帮土兵立马闪开一条缝。 卢孝敏看那女子,只见她一身用蓝线绣着边的青土布布衫,大概是在县衙内厨房洗完脸,那姑娘真的是水眼山眉,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似三月桃花,每带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啊!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他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落;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他认为月雪就是一个雏,着泷水县县衙里面还有这等艳遇早喜得心神俱醉,卢孝敏见月雪红着一个脸儿,低着个头羞得再也抬不起来。薄施淡扫,已觉妖娆,粗服乱头,也饶蕴藉,觉得倒也很有几分风韵。 虽然月雪为了打入官军,就行了一个身份,就是泷水县马县令的女儿。 许副千户知道西花厅外面有人,还以为是朱千户回来了,赶紧迎了出去,走到回廊上许副千户纳闷了,土人参将赵千驷狼兵怎么往西花厅里来了。 自从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进了泷水县城住进了县衙,一直都是同朱千户进水不犯河水,一个驻扎县丞衙,一个驻扎西花厅。 直到这帮狼兵也驻扎县衙的东花厅,他还专门提醒朱千户去拜访土人参将赵千驷,朱千户一听是土人的官,打心眼里就是没瞧上,不去。 ”这不会是要讨个说法,“许副千户想,笑脸就迎了上去准备打一个马虎眼。 这时,月雪看到许副千户在西花厅里面出来了,一把就撞到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身上,卢孝敏没留意”哎呦“一声”腾,腾,腾,“屁股挨在回廊的地上,土兵都愣神了。 月雪趁机跑到许副千户的旁边,口里还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话语。“ 许副千户惊奇的发现,那个姑娘会讲话了,”你会说话了?“ 月雪装作受到了惊吓,假模假样的用很深硬,而且断断续续的话语表达着意思。 许副千户越听越怒,”什么,奸细,刺客,我看他们是想**掠夺,你别怕,我跟他们理论去!“ 一会功夫,许副千户跟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吵了起来,卢孝敏看能是喝酒喝醉了,发着脾气,”嚐啷,“一声拔出了宝剑想许副千户剁过去。 许副千户在大家的眼里是一个好人,好人也会发火,许副千户躲过卢孝敏剁过来的宝剑,连退三步叫了声:”卢孝敏,别欺人太甚呢!“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有连续三剑,剁到许副千户跟前,许副千户也是没法,拔出腰刀进行格挡。 旁边的狼兵和许副千户的家丁都发傻了,土人参将赵千驷也发愣了,还是邱师爷反应快,对着土人参将赵千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土人参将赵千驷听到眼睛越来越发亮,连忙高喊,”贼那秃驴,你敢于对着总兵这般放肆。本参将今天给你一个利害,以后也好儆戒儆戒别人。” 许副千户三十岁的时候,老婆死了一夜之间头发掉的厉害,一天到晚都带着帽子,直到他的儿子许杰回家,朱浩铁血会的兵是和尚兵,许杰也剃了头,还给许副千户悄悄地睡觉的时候也剃了头。 “把那秃子拿下,”说着许副千户旁边的狼兵一起涌了上去,把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当到了外面。 许副千户扔下刀,他不蠢,他知道以下犯上在军营里面是死罪,但是他对朱千户有百分之一千的放心,他会没有事。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气喘呼呼的坐在回廊上,他见许副千户束手就擒,心里歪扭扭。 参将赵千驷看了几眼的卢孝敏,卢孝敏没有出声,赵千驷便叫一声:“来,给我拉下去打!”参将赵千驷的土兵左右一声答应,正要上前动手,有几个许副千户的家丁不干了,立马上前护住许副千户。 又有一个深井营的百户替许副千户告饶道:“参将,这个许标平日办公甚为勤奋,朱游击也曾经记过他的大功。求大人格外开恩,免了他的责罚。” 参将赵千驷不听这个话儿还可,一听了这个话儿,越发心中大怒,他恨朱千户不给他面子,来了罗定有个几天却当他没到。 参将赵千驷是太监吴普照的人,和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下的朱千户不对付。 参将赵千驷扭头看见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懒洋洋的坐在回廊上,正摸着颤颤兢兢的那个逃跑姑娘的头发和小手,在那里嘘寒问暖假殷勤。 赵千驷面上抽搐着回过头道:“你们把朱游击来压我,难道我就怕了不成,我是参将?朱游击也不能不听我的调遣,我可是分管罗定这一路兵马。”说着,不由分说,喝叫左右把许副千户拖翻在地,打了三十军棍,又把同去的四名深井镇家丁每人打了五十军棍,一个个都打得皮开肉破,鲜血淋漓。 在西花厅里朱千户问清楚缘由,勃然大怒,点起老家丁,叫疯马去大校场叫齐八百深井镇的子弟来到了,东花厅。 上弓上弦,刀出鞘的齐齐整整站了无数的深井镇营的军丁,还有无数的大小总旗,百户也都挂刀站在朱千户的身后。 东华厅守门的把总封三,连滚带扒的跑进东华厅里面,“大人,那朱游击讲话语气阴深,我问了他两句,他就二话不说动起手来,那深井营那火枪厉害,小的们死伤惨重,大人这是兵变啊!呜呜,我的族人啊!” 土人参将赵千驷愣了一下,就要起身拿兵器出去和朱千户厮杀,这时邱师爷,眨着俩只绿豆眼,摸着山羊胡,悄悄地在赵千驷耳边说。 第55章 兵备道张国奉 参将赵千驷事情不妙就忽地假装勃然大怒起来,拍着桌子骂道:“你这个大胆的狗奴才!真正的了不得,竟敢和朱游击顶撞起来!叫你把这个姑娘送回西花厅,你居然竟敢不遵总兵的命令,连本参将都不放在眼里?”参将赵千驷没头没脑的把那叫封三家丁头目痛骂一场,把封三骂得目瞪口呆,不敢开口。 心下暗想:我并没有干错什么事情,还帮总兵抢了美女,对待深井营你就不能硬气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我这样骂起来?看看人家朱游击多么的威风,那个卢孝敏我呸,一听说那个姑娘是泷水县县令女儿,转变的那个快啊!封怀俊啊,封怀俊,你就养了一个这种义子,还不如我当你儿子呢!封三的思绪又不知道到了里去了。 参将赵千驷的亲卫队队长,钻狗洞跑出县衙,朝着泷水县北门跑去。 罗定兵备道张国奉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命令开进了泷水县,驻扎在北门泷水县县学。张国奉是个书呆子,也是一个热心肠,听到深井镇营和狼兵打起来了,就是一愣。 随即赶到县衙,劝说朱千户,又把月雪招来,月雪身上有马县令的官印,罗定兵备道张国奉听说过马县令有个女儿长得花容月貌,一看月雪就相信了。 明制于各省重要地方设整饬兵备的道员。置于各省重要地区。明洪熙年间始置,本为遣布政司参政或按察副使至总兵处整理文书,参与机要之临时性差遣。弘治年间始于各省军事要冲遍置整饬兵备之“道员”,称为兵备道。掌监督军事,并可直接参与作战行动。此官由按察使或按察佥事充任,是分巡道的一种。又称兵备副使,兵宪。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还是个,有脑子得人,马县令是为国捐躯,尸骨没寒。当今得大明是读书人的天下,你敢碰一下马县令的女儿,就是他的义父封怀俊来救他,也是无能为力,甚至还要划清界限。 广东西部,西江之南,东有云雾山脉,西有云开山脉,南接高雷,西通桂、黔、滇是西江走廊的交通要冲,自古被视为门庭防卫,抚绥重地。 山脉中蜿蜒亘绵,高高的储在陡峰峭壁之上,牢牢的挡住了南方越人入寇广东的通道。深井营那三千多人走了半日,现在看到山道。深井营得子弟兵对于这种行军方式非踌悉,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换了一身装备正士气高昂所以一路上十分顺遂,没有遇到拦阻的瑶人,只是晌午的时候,在尖兵队长千里镜得帮助下在野山上见到一次瑶人得部队,离着二里外的野山陡峰峭壁之上跟随深井营半个时辰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当时知道情况的尖兵们都很紧张,在这些铁血会的三个年轻军官的呵斥中,所有士兵都保持着队形,只是加快了些行军的速度。 尖兵里有若指掌的本地人带路,到了中午时分的时候,正面一片莽莽的群山挡在泷水县南出口。在荒野之中,显得格外狰狞。 朱千户和扒在马车上的许副千户笑着讲,“入山了,兵备道张国奉老爷子,这次可花了血本,给我这深井营换了装备,你瞧,他们看上去多乐。”说罢挥舞着马鞭,一指那些电白和香山的军户。 “呵呵,”许副千户笑了起来,又咳嗽了几声,惹得坐在马车上月雪忙跪了来给他揉起背了。 尖兵们到了一处山口下,牛邵的表弟韩亮示意歇息片刻,尖兵们都送了口气,纷纷散开。 这时候就显现出两个士兵的区别了,铁血会的十个士兵散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做着甩手舒展胳膊和腿脚的动作显得游刃有余。加入尖兵斥候小队的深井营军户们都累的东倒西歪,绝大部分都倒在地上呼呼喘气两都一比,高下立判。 地图上说,二房村只有十里路,韩亮骂骂咧咧,直线距离有个十二三里,但是要走山路这就不好算了,韩亮觉得起码有个三十里,那深井营早就甩给不见人影了。 深井营的三个小旗吆喝着把躺在地上的那些深井营的士兵拽了起来,有样学样的跟着铁血会士兵慢步松弛,等歇息了片刻,韩亮中带领士兵转进了山口。 尖兵斥候搜索到二房村附近了。这个山庄,已比地平线,高出有几百尺了。在这重合逶迤的群山中,常常有点斜乱不整的山田与无量数的树林。这个山庄,有十几家人家,其中有一家吴姓的,尖兵里面有姓吴的人。 他父亲是看林人。他家这个山中住着,看守一片在山坡上大毛竹,与几亩山田。另外有一处大院而用石建筑的房子,仿佛是个地堡一样,以备姓吴地地主人家来躲避战火,实则有围墙的两进较为整齐的石屋。 来到大院处,姓吴的尖兵跟铁血会的排长韩亮讲:“顺二房村附近山道向南六里,有一处万历年间的老军寨,我那时竿蜂时经常去那里,现在那处军寨早已破败不堪了,排长你觉得我们继续往军寨去搜索还是要返回深井营!“ ”弟兄们要辛苦一些了!继续往前。”韩亮和他的铁血会和尚兵领头继续上路。 李蚊龙占山为王多年,经过了大小无数着战阵,虽然没有文化,但实战经验丰富得很,见天都中午了还没有人来,觉得不对劲,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腾”站起身来,道:“不等了,我们回去!” “大当家的,我们回去,知会不知会一下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一声?”一个喽兵问道。 “好!”李蚊龙一点手指着两个喽兵道:“你们两个分头去找,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告诉他们我们在回去的岩洞的路上会合。” 两个喽兵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白虎,白虎,你不仁就我不义!原来泷水县城是你们和瑶人共谋,现在又要某我二房山人马,哼哼!”李蚊龙在山道上想着事,突然,“嗖,嗖,嗖”得一连串的破空声。 跟在自己左右的几个头目,纷纷中箭,李蚊龙闷哼一声,李蚊龙知道自己中箭了,连滚带扒躲进了树林。 李蚊龙知道回岩洞的路截断了,不用想,就是那个长的柔若无骨,心似蛇蝎的清茶门教的白虎。 李蚊龙忍着疼,一步一拐的穿过树林,往岩洞的反方向逃去。 韩亮觉得这六里多地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十万大山从这里开始发源,满是遮天的树林,从二房村出来就是悬崖峭壁,一条曲折的山路蜿蜒而上,韩亮他们其间趟过一条乱世嶙峋的溪流,攀过两段险峻的山坡一直走到天暗了下来。 “到了,”姓吴的尖兵抹着汗对韩亮,伸手一指,韩亮从他手指的方位一看。 二百米处,两山拗口间一处望楼立在那里。不一会韩亮带着尖兵来到了望楼处。望楼已经残破望楼有人在望楼之上撑着一些木架木栏。 韩亮走过来望楼,来到军寨的入口看两边的山壁,几乎垂直向上,高达十余丈,山顶似乎还有一些残存的木屋。 这座军寨透着一股子残破的味道,是那种被岁月浸透了痕迹,韩亮依稀能够分辨出当年作为寨门和寨楼他暗自点了点头。 也不知当年是谁修建的这座军寨,就这个地势,如果修葺的好一点要放上我们铁血会的燧发枪兵,一个排,就能死死卡住出山和入山的通道,外面来上再多的敌人,也丝毫不惧,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 且说李蚊龙这班罗定汉人山贼自打下泷水县城弄了许多的金银珠宝,本来都是游勇出身,着半个月来遇着官军追逐,势头穷蹙的时候,便都伏匿在泷水县着一带的山洞里头,在追的严重些就去投奔瑶洞,暂时躲避。 那深山里头,本来都有李蚊龙他们的党羽,据估计十万大山里面,有十万土匪和他们的家属,李蚊龙他们蟠结多年,把山洞就当作巢穴。 这一次有名的清茶门教要收编李蚊龙他们,李蚊龙这班游勇商量着出来收编。却又终久野心不改,收编聚集了大帮人马,乘着白虎不在的时候在白虎的巢穴里头拼命的淫杀劫掠起来。 淫杀劫掠完了,一把火一烧,气的回到山寨的白虎,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咬碎银牙是要将李蚊龙他们碎尸万段,所以就有了刚才地一幕。 铁血会的排长韩亮仔细打量了一番两边山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对着三位小旗说:“我带人进,我感觉里面似乎没人,守在外面你们,” “是”,三个小旗回头冲队伍中喊了一嗓子,而这时韩亮带着那十个铁血会的战士和姓吴的尖兵一起往军寨里面摸查。 过了没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望楼处,大声道:“都进来吧!里面没人,一切安全。”姓吴的尖兵喊道。 这是一座简陋的军寨,韩亮从这些满是苔藓的木条摆设上看,此处原来应该是个豚圈。 第56章 废弃的军寨 参将赵千驷事情不妙就忽地假装勃然大怒起来,拍着桌子骂道:“你这个大胆的狗奴才!真正的了不得,竟敢和朱游击顶撞起来!叫你把这个姑娘送回西花厅,你居然竟敢不遵总兵的命令,连本参将都不放在眼里?”参将赵千驷没头没脑的把那叫封三家丁头目痛骂一场,把封三骂得目瞪口呆,不敢开口。 心下暗想:我并没有干错什么事情,还帮总兵抢了美女,对待深井营你就不能硬气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我这样骂起来?看看人家朱游击多么的威风,那个卢孝敏我呸,一听说那个姑娘是泷水县县令女儿,转变的那个快啊!封怀俊啊,封怀俊,你就养了一个这种义子,还不如我当你儿子呢!封三的思绪又不知道到了里去了。 参将赵千驷的亲卫队队长,钻狗洞跑出县衙,朝着泷水县北门跑去。 罗定兵备道张国奉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命令开进了泷水县,驻扎在北门泷水县县学。张国奉是个书呆子,也是一个热心肠,听到深井镇营和狼兵打起来了,就是一愣。 随即赶到县衙,劝说朱千户,又把月雪招来,月雪身上有马县令的官印,罗定兵备道张国奉听说过马县令有个女儿长得花容月貌,一看月雪就相信了。 明制于各省重要地方设整饬兵备的道员。置于各省重要地区。明洪熙年间始置,本为遣布政司参政或按察副使至总兵处整理文书,参与机要之临时性差遣。弘治年间始于各省军事要冲遍置整饬兵备之“道员”,称为兵备道。掌监督军事,并可直接参与作战行动。此官由按察使或按察佥事充任,是分巡道的一种。又称兵备副使,兵宪。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还是个,有脑子得人,马县令是为国捐躯,尸骨没寒。当今得大明是读书人的天下,你敢碰一下马县令的女儿,就是他的义父封怀俊来救他,也是无能为力,甚至还要划清界限。 广东西部,西江之南,东有云雾山脉,西有云开山脉,南接高雷,西通桂、黔、滇是西江走廊的交通要冲,自古被视为门庭防卫,抚绥重地。 山脉中蜿蜒亘绵,高高的储在陡峰峭壁之上,牢牢的挡住了南方越人入寇广东的通道。深井营那三千多人走了半日,现在看到山道。深井营得子弟兵对于这种行军方式非踌悉,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换了一身装备正士气高昂所以一路上十分顺遂,没有遇到拦阻的瑶人,只是晌午的时候,在尖兵队长千里镜得帮助下在野山上见到一次瑶人得部队,离着二里外的野山陡峰峭壁之上跟随深井营半个时辰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当时知道情况的尖兵们都很紧张,在这些铁血会的三个年轻军官的呵斥中,所有士兵都保持着队形,只是加快了些行军的速度。 尖兵里有若指掌的本地人带路,到了中午时分的时候,正面一片莽莽的群山挡在泷水县南出口。在荒野之中,显得格外狰狞。 朱千户和扒在马车上的许副千户笑着讲,“入山了,兵备道张国奉老爷子,这次可花了血本,给我这深井营换了装备,你瞧,他们看上去多乐。”说罢挥舞着马鞭,一指那些电白和香山的军户。 “呵呵,”许副千户笑了起来,又咳嗽了几声,惹得坐在马车上月雪忙跪了来给他揉起背了。 尖兵们到了一处山口下,牛邵的表弟韩亮示意歇息片刻,尖兵们都送了口气,纷纷散开。 这时候就显现出两个士兵的区别了,铁血会的十个士兵散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做着甩手舒展胳膊和腿脚的动作显得游刃有余。加入尖兵斥候小队的深井营军户们都累的东倒西歪,绝大部分都倒在地上呼呼喘气两都一比,高下立判。 地图上说,二房村只有十里路,韩亮骂骂咧咧,直线距离有个十二三里,但是要走山路这就不好算了,韩亮觉得起码有个三十里,那深井营早就甩给不见人影了。 深井营的三个小旗吆喝着把躺在地上的那些深井营的士兵拽了起来,有样学样的跟着铁血会士兵慢步松弛,等歇息了片刻,韩亮中带领士兵转进了山口。 尖兵斥候搜索到二房村附近了。这个山庄,已比地平线,高出有几百尺了。在这重合逶迤的群山中,常常有点斜乱不整的山田与无量数的树林。这个山庄,有十几家人家,其中有一家吴姓的,尖兵里面有姓吴的人。 他父亲是看林人。他家这个山中住着,看守一片在山坡上大毛竹,与几亩山田。另外有一处大院而用石建筑的房子,仿佛是个地堡一样,以备姓吴地地主人家来躲避战火,实则有围墙的两进较为整齐的石屋。 来到大院处,姓吴的尖兵跟铁血会的排长韩亮讲:“顺二房村附近山道向南六里,有一处万历年间的老军寨,我那时竿蜂时经常去那里,现在那处军寨早已破败不堪了,排长你觉得我们继续往军寨去搜索还是要返回深井营!“ ”弟兄们要辛苦一些了!继续往前。”韩亮和他的铁血会和尚兵领头继续上路。 李蚊龙占山为王多年,经过了大小无数着战阵,虽然没有文化,但实战经验丰富得很,见天都中午了还没有人来,觉得不对劲,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腾”站起身来,道:“不等了,我们回去!” “大当家的,我们回去,知会不知会一下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一声?”一个喽兵问道。 “好!”李蚊龙一点手指着两个喽兵道:“你们两个分头去找,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告诉他们我们在回去的岩洞的路上会合。” 两个喽兵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白虎,白虎,你不仁就我不义!原来泷水县城是你们和瑶人共谋,现在又要某我二房山人马,哼哼!”李蚊龙在山道上想着事,突然,“嗖,嗖,嗖”得一连串的破空声。 跟在自己左右的几个头目,纷纷中箭,李蚊龙闷哼一声,李蚊龙知道自己中箭了,连滚带扒躲进了树林。 李蚊龙知道回岩洞的路截断了,不用想,就是那个长的柔若无骨,心似蛇蝎的清茶门教的白虎。 李蚊龙忍着疼,一步一拐的穿过树林,往岩洞的反方向逃去。 韩亮觉得这六里多地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十万大山从这里开始发源,满是遮天的树林,从二房村出来就是悬崖峭壁,一条曲折的山路蜿蜒而上,韩亮他们其间趟过一条乱世嶙峋的溪流,攀过两段险峻的山坡一直走到天暗了下来。 “到了,”姓吴的尖兵抹着汗对韩亮,伸手一指,韩亮从他手指的方位一看。 二百米处,两山拗口间一处望楼立在那里。不一会韩亮带着尖兵来到了望楼处。望楼已经残破望楼有人在望楼之上撑着一些木架木栏。 韩亮走过来望楼,来到军寨的入口看两边的山壁,几乎垂直向上,高达十余丈,山顶似乎还有一些残存的木屋。 这座军寨透着一股子残破的味道,是那种被岁月浸透了痕迹,韩亮依稀能够分辨出当年作为寨门和寨楼他暗自点了点头。 也不知当年是谁修建的这座军寨,就这个地势,如果修葺的好一点要放上我们铁血会的燧发枪兵,一个排,就能死死卡住出山和入山的通道,外面来上再多的敌人,也丝毫不惧,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 且说李蚊龙这班罗定汉人山贼自打下泷水县城弄了许多的金银珠宝,本来都是游勇出身,着半个月来遇着官军追逐,势头穷蹙的时候,便都伏匿在泷水县着一带的山洞里头,在追的严重些就去投奔瑶洞,暂时躲避。 那深山里头,本来都有李蚊龙他们的党羽,据估计十万大山里面,有十万土匪和他们的家属,李蚊龙他们蟠结多年,把山洞就当作巢穴。 这一次有名的清茶门教要收编李蚊龙他们,李蚊龙这班游勇商量着出来收编。却又终久野心不改,收编聚集了大帮人马,乘着白虎不在的时候在白虎的巢穴里头拼命的淫杀劫掠起来。 淫杀劫掠完了,一把火一烧,气的回到山寨的白虎,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咬碎银牙是要将李蚊龙他们碎尸万段,所以就有了刚才地一幕。 铁血会的排长韩亮仔细打量了一番两边山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对着三位小旗说:“我带人进,我感觉里面似乎没人,守在外面你们,” “是”,三个小旗回头冲队伍中喊了一嗓子,而这时韩亮带着那十个铁血会的战士和姓吴的尖兵一起往军寨里面摸查。 过了没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望楼处,大声道:“都进来吧!里面没人,一切安全。”姓吴的尖兵喊道。 这是一座简陋的军寨,韩亮从这些满是苔藓的木条摆设上看,此处原来应该是个豚圈。 第57章 铁血军韩亮 一个没有受伤的瑶匪,他一斧将将一位铁血会士兵的左手砍断但同时的,旁边的铁血会士兵端着枪,两把刺刀刺在瑶匪的身上,破开他的棉甲,一直捅入他的心口去。瑶匪跪了下来,双目无神地看了看天空,然后慢慢死去。 还有那瑶匪头目,他对上的是韩亮与姓吴的军士,瑶匪头目手中的明朝仿制的日本长刀向着韩亮劈了过了,韩亮用死去的铁血会士兵的燧发枪刺刀也同时往瑶匪头目扎去。 不过瑶匪头目他的日本长刀却是被姓吴的军士,的红缨枪架住,那瑶匪头目的日本长刀滑到韩亮的左臂上,而韩亮的刺刀己是从他的腹部直刺进去。那瑶匪头目发出一阵狂吼,要举起日本长刀只是觉得全身突然没有一丝力气,就跪了下来。 韩亮也喘着气,姓吴的军士再补一枪刺向胸口,瑶匪头目死的不能在死了。 战斗短暂而残酷,韩亮看向竹屋下面的战场,地上到处是鲜血与尸体,敌我双方都有。铁血会士兵十一个,先后有三人阵亡,二个受了重伤,韩亮受了轻伤。余下的身上无事。 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姓金的班长忽然大哭起来:“二娃子,三德子和狗子都死了,我怎么跟他母亲讲啊!” 这时,瘫坐在地上的铁血会士兵,听到竹屋里还有声响,立马把燧发枪端起,韩亮也紧张过头。 ”不要开枪,我出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从竹屋里传出来。韩亮和他的铁血会士兵都是一愣,这里居然会有女子。 ”吱呀,“竹屋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出来一位颤颤兢兢的美女,葱葱玉指殷桃小嘴,柳叶一般的眉毛微微拱起来,如同初一的月牙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似是有勾人心魄的魔力,顿时韩亮整个都傻愣愣得,不由自主的放下燧发枪,韩亮读过几年私塾在铁血会的士兵中也是有身份的人韩亮不由自主地念道:“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凤钗似翱翔。春葱玉指如兰花,三寸金莲似元宝。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 姓吴的军士的愣愣的,一会看向韩亮一会看向竹屋回廊的美女,铁血会的士兵,收了枪,姓金的班长走过来拍了拍姓吴的军士肩,”走吧!韩头就喜欢这一口,我们去打扫战场!我估计我们今天晚上回不去深井营了,赶紧捡点树枝过来。“ 姓金的班长,又叫三个士兵往军寨的山谷里面搜索前进,过了一会儿,那三个士兵的一个兵急匆匆的跑到姓金的班长身边,喘着气,”报告,有,有情况。“ 原来,这里的瑶人是来收取逃难汉人的保护费的,谁知碰到了韩亮这队尖兵,葬身于废弃的军寨之中。 姓金的班长站在军寨石墙上,正看向通向山里的山道,二房山是罗定西山的一座山脉,西山的泷水流经二房山,西山里的大大小小溪流和泉水汇聚而成,蜿蜒出山,在西山曲折流淌,灌溉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泷水二房山十多里之外,经过泷水县的一片田野向东拐了一个大弯,汇入西江。 在二房山南麓军寨,姓金的班长登高才发现,这里的泷水河水离山口仅仅五六里,通过军寨往山里走,他们白绕了一圈从军寨的后门进入。 虽然山路难走,被覆盖杂草灌木遮掩,姓金的班长一看,这里就是通往西山的要道。跨过军寨的吊桥,泷水在军寨前流过,过了桥一条部分损毁的山道,山道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可容独轮车通过。 两个铁血会的士兵在桥上端着燧发枪,正焦急的等待姓金的班长到来,他们正拦着一两百人的逃难人群,刚才那个士兵告诉他,百姓主要来自泷水县下往南的五个村子,以马,于,吴,郑着四姓为主。 这时候,韩亮也走了过来,姓金的班长见到韩亮就笑着说:”那位汉人女子,是干什么得?” 韩亮瞥了他一眼,丧气的说:“破鞋,破鞋,泷水县的破鞋,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战斗任务期间,不许谈情说爱。走,我们下去。” 一分钟之后,站在吊桥旁边的韩亮连说带比划,将此行的意图告知了泷水县南乡的三位村老,韩亮说完后,长舒了口气道:“三位老人家,放心吧,现在官兵到了泷水县了,你们明天可以回家了!现在我们回军寨。“ 雷廉参将邵广义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和朱千户同时到泷水县城,就带了一天就被备道张国奉老爷子赶了出来,带领1500多人的雷廉营到了二房山以西旗山。 雷廉参将邵广义今天早上从旗山出发,直到傍晚才赶到二房山山口处,朱千户深井营营外。雷廉参将邵广义举眼看时,只见深井营的兵士虽然有限,却是旌旗严肃,壁垒整齐,一派的军容,倒也十分雄壮。 雷廉参将邵广义看了,暗暗赞叹。正看时,忽见营门里面飞出一马步兵,赶上前来,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在这里窥探?” 雷廉参将邵广义举眼看时,却好那个深井营总旗头目,就是在西江朱千户的船上时的人,便叫着他的名字道:“疯马总旗,你还认识我不认识?”那头目听了,便走近前来,细细的认了一认道一躬身一抱拳:“原来是邵大人,到这里来有什么公干?我好去去通报我家大人。” 雷廉参将邵广义道:“我有公事来和朱游击商量,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疯马听了道:“请参将大人在营门外面等一会儿,待我进去禀了朱大人,再来请参将大人进去。”说着,便走进营去。雷廉参将邵广义在外面等不多时,只听得营门里面扑通通三声大炮,鼓角齐鸣,营门大开。朱千户亲自带着一班手下的将校,迎接出来。见了雷廉参将邵广义,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在有和大哥你相见了。”说着,便和雷廉参将邵广义手搀手的走进大营。 雷廉参将邵广义带着一队家丁到了朱千户安营扎寨的二房山山口处,走进营来就闻到一股鱼罐头的香味,各个都流哈喇子,吃「糗糒」,吃的歪腻了。 中国古代称干粮为「糗糒」,糗糒即为干粮的古称。而明军的糗糒是以供应每人50天食用量。 朱千户成立深井营,除了兵备道张国奉老爷子发的兵饷以外,其他得武器装备一切均由个朱千户承担,兵备道张国奉老爷子领了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军令,只能按照吴宣庆在地图上的想法来执行。 ”八方,四合,“这是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在给操纵装置皇帝的奏折里提出扑灭瑶人暴动想法。兵备道张国奉老爷子要求朱千户,从泷水县到二房山只有限期,路上怎么走全靠自己。 朱千户还好,毕竟在广东作战,算得上本土作战,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朱浩是他的后勤大队长。但是其他的明军就凄凉了,每过一地要当地买办一定后补物资粮米,不排除要挟之类,暂住基本住本地卫所房屋,但须提前派人送去信牌文书。一整套礼仪。这个在朱浩看来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样打仗的。 深井营在二房山山口出扎了营,跟着朱千户大军的辎重子营总旗福伯的侄子东海在,朱千户的中军帐篷里介绍说:“军门,这几位是广州府会馆的几位掌柜,受曹明府所托,负责运送我大军的粮米肉蔬今日从西江分泷水,到了泷水县码头装牛车一开运二房山大寨,足以供应我深井营大军数月之需。” 朱千户在和雷廉参将邵广义一边看茶一边说这话,朱千户望见几位明商人,对雷廉参将邵广义笑了下,“大哥容我先处理完事物。”雷廉参将邵广义笑着做了一下请的动作,朱千户坐在白虎皮椅上。 一个明商恭敬地拱手道:“四月初时,小地们受大少爷之托,向我深井营大军运送粮米,二十日来,总算不负所托,筹备了数千大军三个月所需物质,请军门验收。”说罢呈上一本账本,福伯的侄子东海接过,忙递给朱千户。 大明的军粮体系沿用宋朝地军粮配给制度,一般明军口粮有分几种:驻防时一般性的配给军粮、平日额外口粮配付、断粮或是应变时地口粮、行军或是军阵战斗时的战斗干粮、行军或是军阵战斗地其它配给……等等数种 一般驻军一次这样的干粮,可供一人吃五十天,行军战斗时每人携带三日份此外还有硬盐块,粗布醋干,干,蒸饼等。 烧饼到了明朝得到更新发展,明军为可以在山区林地,长途追击敌人。将圆饼,以炭火烤炙,酥脆咸香,中戳小孔,以绳串之。方便士兵携带食用,这就是明朝的压缩饼干,朱浩真空包装深井镇北海湾出产的锡箔袋一公斤的烧饼,是麦饼。 第58章 逃兵 广东临海人家的日常小吃就对是香喷喷的麦饼,一年四季都有,尤其在夏天特别多,天太热,大家往往稀饭加麦饼中饭就解决了。深井营的军士们吃着锡箔袋装的烧饼,喝着稀饭吃的有滋有味,因为加了海鱼的麦饼特别香。深井镇北海湾出产的麦饼的馅很多,有海鱼,肉,配上干的葱花,咸菜,包菜,南瓜丝,和梅干菜那味道好吃极了。 明军还有一种做法是,以一石大米做成干米饭后放到水中曝晒,干后再来一次,共做十次,最后得到二斗后再做成干米饭,吃的时候,用热水泡饭,就可以食用,这就是水泡饭,明朝的方便面。古代日本军队也有吃泡饭的习惯。明军野战副食为把三升豉掺以五升盐捣碎如泥状,捻作成饼状曝晒干。要食用时剥一块枣核食用,以代替酱菜。这好像21世纪的方便饭,只不过难吃一点。 明军的军粮制度算是此时在世界上领先,与倭人与朝鲜人,还有此时的欧罗巴人比起来,大明的军粮算是丰富。 皇帝不差饿兵,军无粮则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中国有诸多关于军粮重要性的警句。无论何时何地,士兵只有吃好睡好,才有能力穿戴沉重的装备行军作战。中国虽然是烹饪大国,但那些花样繁多的菜肴都是富裕及贵族家庭的专利,普通士兵是享受不到的,军营里的伙食就是2个字“单调”。现在我们来说说那些乏味的军营饮食。 我们也可以从饮食数量和质量上,看出各个朝代,各个时期的军队战斗力。战斗力好的部队,一定伙食数量和质量很好。战斗力差的部队,伙食无论质量还是数量,肯定都很凄惨。中原王朝军队一般在建立初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时,可以足量甚至精锐部队可以发双份口粮时,战斗力就很突出。到了王朝末期,政府腐败,灾荒连连时,军队伙食一落千丈,士兵面有菜色,食不果腹。拉弓拉不动,行军走不动,披甲披不动,挥舞刀矛挥不动时。就会发生各种被敌军以少胜多,兵溃如山倒,王朝覆灭的种种事情了。 但每次深井营大军都有砖茶,鱼罐头,火腿,干肉,咸蛋等。这些物质,就是平时大明的这些军官们也享用不到啊! 商人们跪在中军帐,朱千户翻看了一下账本就交给了曹明府的私生儿子曹铭雨,曹铭雨正给朱千户做着内帐书吏,权利还是蛮大。 这不,朱千户叫广州府的商人们,都去找内帐书吏曹铭雨商量结算和武器运输的问题。 虽说大明立国起,我们的劳模朱元樟就详细规定了各官上任须知。该目录高达三十一条,从第一条祀神,一直到第三十一条警迹人,各官授职到任须知什么,要做什么,诸物诸事批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是这样说,大明武将上任后,对于不是打仗业务的话,想什么后勤,文书绝大部分还是依靠属下幕僚与小吏做事,武将皆是如此。 在外界想象中,朱千户设立深井营,应该大力招收幕僚,这事很正常。整个深井营刚刚成立,辎重,案犊繁杂,没有幕僚协助,单靠朱千户一个武将,是不可能运转的了的。 朱千户没有在广州府大力招收幕僚,其一,是朱千户假商人自己会写文书,其二就是曹明府的私生儿子曹铭雨,几天功夫朱千户就放心大胆的吧内务和辎重后勤交给曹铭雨,着十几天过去了,深井营的内务和辎重后勤是运行的顺顺当当。 傍晚,朱千户在中军帐旁边的耳帐大排筵席,给雷廉参将邵广义接风。雷廉参将邵广义便把来意和他说了一遍,要朱千户同到自己一到进攻二房山的瑶人,只不过进攻这词是反过来的意思。朱千户听了,低着头沉吟了一回,便对雷廉参将邵广义道:“我如今已经身不由己了,吴中丞在去广西梧州以前就命我听从罗定兵备道张国奉的调遣。况且我这里的事情已经十成八九,出征是要花银两的,大哥你看下广州府的商会都等着我剿平西山瑶匪,罗定的边民但毕竟是大明的子民,瑶匪可恨!“ 雷廉参将邵广义算是知道了,朱千户做买卖居然做到军队里面来了,邵广义转念一想,琢磨琢磨,他抬起头望着朱千户,认认真真的讲。 ”你老哥参一股,怎么样?“,雷廉参将邵广义知道朱千户绰号假商人,获小利的是是不干得,再加上传言,瑶人的西山和东山有金矿,朱千户就是冲着金矿而来。 广州府的海商说了南洋最缺人口,汉人不敢,这次是蛮族多多益善,朱千户做开买卖的广州府商会那些掌柜们也跟着深井营的队伍,听说瑶人的一个年轻男子海商们给的是一贯钱,妇女儿童老人给3oo到5oo百文钱,积少成多嘛!雷廉参将邵广义热切的注视的朱千户。 ”好,只要你老哥出声,那我假商人,一言九鼎,疯马吧合同拿来给我老哥瞧瞧!“朱千户在酒桌上豪气万分。 一会功夫,老家丁疯马拿着一叠白纸,快步走了进来过到朱千户身边,附耳低声讲了几句,朱千户脸阴沉阴沉的。然后回过身对微笑着对雷廉参将邵广义说:“这是书契我那个儿子叫他合同,他写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合同,然后一分为二,买卖双方各拿一份,每一份上面都是一个完整的合同。你老哥在这里住下晚上看看合同,明天起身这来告诉我。我不甚酒力先行告退。疯马前面带路!” “逃兵,逃兵。”出来耳帐,朱千户就大骂左营的电白老,逃就逃吧!你给我把铁血会的韩亮弄丢了,朱千户觉得在儿子朱浩面前威风扫地了。 大明时期朝廷颁布的法典都有专门的“军律”或“兵律”篇目,基本仍然继承这些传统,不过有些罪名的处罚略有减轻。 比如明律中的擅调官军罪,不过处以充军。原来的“乏军兴”,改为“失误军事”,处杖一百,造成失误军机的才处死刑。“从军征讨”而逃亡的,初犯杖一百,再犯处绞。也有些更为详细,比如有“飞报军情”的规定,失误军机的要处死刑。士兵在已平定地区掳掠的“皆斩”。官员将领“激变良民”,失陷城池的,处斩。 明朝以训练精兵出名的戚继光,在其所着的军事着作里并不一味主张重刑。他认为军队中要“严赏罚”,不过对于士兵平时一般过错,他都要求初犯、再犯予以警告,三犯之徒才予以严惩。责打军棍以5下为度,视情节增减。主要贯彻责打的严肃性,必定要召集全队,说明理由,重重责打,而不必过多责打。 另外他主张“详责成”,所有的违犯军法军令的行为都要连坐军官。管5人的,属下1人有犯就要连坐;管20人以上的,属下2人有犯就要连坐;管60人以上的,属下6人有犯就要连坐;管百人以上,10人有犯必要连坐;管300人以上的,20人有犯,必定连坐;至管1万人的,属下500人有犯,就要连坐。 每一单位的士兵都要连保,如有逃兵,一队中“一半送监”,其余一半进行缉拿,都要革去“月粮”。1年未抓获的,全队发往边防巡哨3年。本伍的士兵捆打后仍然服役,但在抓获逃兵以前只能拿一半兵饷。对于士兵酗酒斗殴、破坏百姓田地庐舍,“贯耳游营”;**妇女、偷盗财物的,就要“军法示众”。同队有士兵揭发的,全体不必连坐,如果无人揭发,就要全队连坐。这些都是他带兵训练时拟定的制度。 朱千户没有带过营兵,朱千户临急临忙捡起戚继光十八卷本《纪效新书》和十四卷本《练兵实纪》,朱千户也把戚爷爷的三犯记在心里。可能是假商人做的商人太久了,凡事都要留一线,这次朱千户怒了,赶往左营问罪。 朱千户带着老家丁疯马,还有一群家丁往左营这里走来,前营是电白的年轻军户加上深井镇的家丁组建的队伍,他们的千总是许副千户,当然许副千户还在养伤,他的副手,前电白卫万副千户。现在万副千户改了称呼叫万把总,电白卫指派了万把总,实际上就等于万把总在电白城给那些武将抛弃了。 如果不是朱千户的深井营组建,随便那个用名号的武将,他姓万把总,在征讨瑶匪的时候,他和军户们就绝对会当炮灰。现在朱千户答应儿子朱浩,趁着瑶人动乱,给朱浩的那些铁血会的士兵真兵实操,朱千户蛮信服朱浩练出来的铁血会士兵,各个都是好样的。 这一次,朱浩派遣许杰来训练朱千户的一百多位燧发枪军丁,许杰回去上川岛是留下了一个排,就是大明的营兵的一个旗总差不多。朱千户按戚爷爷的步营编制来建的深井营。 第59章 旗山熟瑶 朱千户即按照,部、司、局、旗、队序列编制。以12人为一队,每队设队长1人;3队为一旗,每旗设旗总1人,全旗官兵37人,3旗为1局,每局设百总1人,官兵共112人;4局为一司,每司设把总1人,官兵共449人;2司为一部,每部设千总1人,官军共899人。3部为一营,设将官1人,中军1人,火器把总1人,加上部以下官兵3188人,总计全营3200人。 朱千户所在的中军就是作战的大部分作战的骑兵步兵。后军主要就是全军的主要军用物资、工匠、以及大量的老军户(当时负责军队的一切杂务都是老军户,当兵员不够时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军户也要打仗的)。 韩亮率领铁血军的一个排跟从朱千户深井营,大少爷朱浩给他授衔少尉,大约是大明朝的武将正九品。韩亮在上川岛时就统领着这个燧发枪排,他的副排长和三十人铁血军士兵每天训练深井营的战兵。 从深井镇千户府后花园家丁跟着韩亮当斥候尖兵,收集铁血会士兵在热带雨林里表现和问题,因为韩亮是广西十万大山里的农家子弟,对热带雨林很熟悉所以军令司处长许杰派遣韩亮来罗定。 二房山这里山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树木盘根错节,遮云蔽日,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雨林中有毒的植物和昆虫达到数百种,稍有疏忽都有丧失生命的危险。 深井营的前军一般是先锋营负责开路(架桥、修路)、侦察、应付小规么的战斗,带部分军需物资。 这些朱浩起家的深井镇千户府年轻的家丁们,原先就有底子在身上,再经过上川岛军寨严格的练后,个个都是英武无比,随便一个拿出去,在大明的军队里都可以以一当十。 韩亮所领斥候尖兵他们一队十个家丁。在深井营每人都可以充为下级军官。随便的,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很好带起来。 在真实历史上的明清交替时代,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其实普通士卒的上升通道是非常狭窄的。 大明的军人因为实行的是严格的军户制度,军人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当一辈子兵。如此封闭的一个圈子繁殖几代下来,军镇中彼此都粘亲带戚。对于高级军官来说,自家的子弟自然要优先照顾,优先提拔。如此,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普通士兵就算你作战再勇猛,立了功也会被将门子弟分走,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朱浩看破了这一点,在上川岛成立铁血军时,铁血军成立军部训导司,下设宣教处、军法处、考功处。宣教处负责军中宣传、士兵教化;军法处负责军法监督、军法执行;考功处负责评定功绩、记录履历,由冯毅督导,使得铁血军赏罚分明。 朱千户来到前营中军万把总的帐篷,朱千户停住脚步,就听到万把总的帐篷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一会儿,又变成了哀求声。 朱千户一甩帐篷的帘子,”呼啦啦,“朱千户的老家丁进到帐篷里一个一个怒目抽刀,站在大帐中间的三个前营的把总和一个旗总,旁边还跪着二个士兵,其中白发苍苍万把总正在骂人,一看见朱千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即可傻了眼。 ”说,说啊!,继续说,我听着了!。“朱千户在万把总帐篷的中间一坐,看着电白的万把总,”万把总,你说!“ 万把总,看了看左右,尤其看到跟韩亮一起巡山的那三个尖兵,万把总一边瞧着朱千户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答道:”这不,我们前营巡山的士兵,刚回来,遇到瑶匪,据他们汇报,瑶匪势大,他们败了下来,我们收集情况,好像军门您汇报。“ 朱千户看了万把总一眼,突然冷笑起来,朱千户就问那一个带队巡山的旗总,朱千户知道他是万把总的侄儿在电白军户里是称王称霸,但也不是纨绔子弟。 ”你的百总韩亮了,还有他的士兵了,你说都到哪里去了!“朱千户阴沉着脸,语气冷森森得。 听到坐在上面的朱千户如此说道,那跪着的两个士兵和万把总的子侄的心中都是一紧,身子也不停地哆嗦着,但就算如此,万把总的子侄还是嘴硬的答道“回禀军门,卑职等是犯了拯救上司于不利的罪过,但是瑶匪势大,我们抵挡不住,败下阵了,所犯之罪可以原谅的啊!军门您问问他们两是不是,” 跪两个士兵,忙向前扒了一步,”军门,瑶匪势大,瑶匪势大啊!“说罢,脑袋触地,跪在帐篷的地毯上不出的磕着响头。 “你们,哈哈哈...”听到这三人不肯讲实话,还是如此的嘴硬,因此气急之下,朱千户不仅气的笑出了声来,然后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砍了你们都算轻的,疯马,把那些不敢回深井营的逃兵带进了“。 ”喏,“老家丁疯马带着两个家丁出去了。 等了大约一刻钟,老家丁疯马带着三十多个老家丁,把二十多个逃兵五花大绑的在万把总帐篷门前跪下。 朱千户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出了万把总的帐篷,也慢慢降临了,四月的山区温度下得很快,这些逃兵在逃回来之后,没敢回深井营,只敢派了万把总的子侄,和其他的把总的子侄偷偷摸摸的潜回深井营找到前营的三个把总,拿主意。 那站在万把总身后的二位把总中的心思各异,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至于当事的三人都是他们的子侄,那帮子侄他们听朱千户讲自己要砍头的消息的后就已经瘫软到了地上。 ”求,军门开恩,我们都回电白永世不再出电白,当我们的军户,开恩呐!“万把总的子侄也扑通一下跪倒在万把总的帐篷门前,连爬两步紧紧抓着朱千户的军鞋。 朱千户厌恶的踢了踢鞋子,又道:“你以为深井营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擅自脱离深井营序列当以‘逃兵’论罪!按罪当斩!尔等初入深井营,在深井营中,巡山时偷jiān耍滑,坐享安逸,不顾兄弟的生死,跑得那叫快啊!那叫孬种!” 又说道“明日清早,疯马你要擂鼓聚将,将所有士兵,不论是深井镇的还是电白香山的全部给我都集合到一起,本将军有事情要做。” 说罢,朱千户,在鲸油灯的照耀下,往中军营走去。老家丁疯马,挥了挥手,在前营门口的一百多人燧发枪的士兵跑了进来,打万把总和其他电白军户通通围在中间。 ”这是要软禁啊!“万把总两眼往着其他两位把总,两位把总摇摇头,苦笑。这时老家丁疯马走了上了,对着万把总和其他两位把总讲:”几位老哥,今天晚上对不住大家了,请回万把总的帐篷休息,来人,今天晚上任何人不许靠近帐篷。“ ”是, 雷廉参将邵广义吃完饭,回到帐篷里,打开合同让跟他一起来深井营的师爷读给他听,听到抓瑶人卖给海商是,雷廉参将邵广义就问贾师爷:“我们旗山跟大明改土归流的熟瑶人有几多,我好像在旗山的时候怎么觉得到处都是瑶人呢!汉人呢!” 贾师爷放下手中的合同,扶了一扶上川岛牌眼镜,着眼镜可是好东西,朱千户晚饭后送的礼。 接着贾师爷又给雷廉参将邵广义斟了一杯茶,自己也拿起一杯,吹拂几下喝了一口,才讲道:“广东瑶人称呼还蛮多,有的以服饰特点称为白瑶、黑瑶、白花瑶、花肚瑶、箭瑶、板瑶等;有的以受汉文化影响称为生瑶、熟瑶、民瑶、良瑶、听调瑶、听招瑶,背招瑶、险恶瑶等;有的以居住地方、地名而称东边瑶、西边瑶、北山瑶、泷水瑶、⊙、高山瑶、平地瑶、平瑶等;有的以耕作方式或居住等特点称为过山瑶、排瑶或八排瑶等,” 贾师爷又抿了一口,讲:“旗山熟瑶是“过山瑶”。他们的始祖,盘蓝公于宋代由两湖水鹅塘迁至广东肇庆一带,数代后迁至大明罗定州。但是没开化的生瑶跟多,在西山跟东山之间,皆高山丛箐,径道险仄,而且汉人奸民亡命者辄窜入诸瑶中,吏不得问。” 雷廉参将邵广义最受不得的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贾师爷论经据点,邵广义靠在帐篷的榻上不耐烦的吐了一句:“那些是游勇山贼,一样要剿,我们旗山的熟瑶有没有可能当兵?” 贾师爷看着雷廉参将邵广义,隔着铜丝做成眼镜眨巴眨巴小眼睛,摇摇头说:“难,除非您有银子,还有粮食,才可以唤得动那帮熟瑶的瑶首。” 雷廉参将邵广义沉思了一会,慢慢的抬起头对贾师爷说:“朱游击,晚饭时跟我说,看完这本合同以后,明天来找他,要银子,要粮食,只要给他数,他保准答应,就是他那些家丁穿的盔甲,朱游击也答应给我这个数!” 第60章 咦白,白虎 此刻天长公坐着主持议事的猫头扶手座椅。大凡枭雄,其实都是极好的演员。他在背后可能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对你食肉寝皮;可当他转过身去,面对你时,却可以立时满面春风、喜笑颜开。瑶匪首领贝伦就极具这种表演才能,他虽然大王山的瑶老,但瑶人几千年的都是靠“习惯法”,维护社会秩序。协调生产、抗御外敌。这次大王山的老族长天长公召集瑶老成员决策。 瑶匪首领贝伦进到瑶王屋中房,先给堂屋里的神龛跪下点了三炷香,拜祭那些攻打泷水县城牺牲的瑶人。祖先崇拜源于先民灵魂不灭的观念,瑶族认为人死后还有灵魂,死者在阴间仍过着和阳间人一样的生活,并且还能给子孙带来吉凶和祸福。因此,人们就在堂屋里设有神龛,对祖先进行祭祀,以求保佑。但各支系又有不同的崇拜仪式。 由清茶门教的师公念神咒谶语又打起法器锣鼓和钹,天长公领头带着二十多瑶老一起跪倒堂屋里的神龛下。 清茶门教知道罗定的瑶人信道,十多年来大大小小的瑶人部落里满是清茶门教的师公。 道教已在广大瑶族地区流传,并和瑶族固有宗教相互融合。道教教职人员称为师公和道公。他们略识文字,粗知瑶族的历史和传统,分属于道教正一道的不同派系,崇奉“三元”者,称师教,又称武道。 崇奉“三清”者,称道教,又称文道。 瑶族以信仰道教为主(梅山教、正一教居多,茅山教虽有但少),同时又保留了本族固有的原始宗教。佛教、儒教的一些观念以附属的形式偶尔出现在瑶族的道经中,而道教则与瑶族原始宗教完全融合在一起,形成瑶族特有的宗教信仰。 大王山的瑶人年龄在15岁左右,由父亲带领拜认师父。如属度师,拜师一人;如同时兼及度师和度道的,则拜三名师父(师公、道公和二元公)。 瑶匪首领贝伦和头目公阿白15岁左右由师父择吉举行戒道仪式。如果瑶匪首领贝伦和头目公阿白未经戒道就不算成年,不能结婚。一般度师与度道都要设坛念经,拜请神鬼。度道所请神只为三清等,仪式中包括设坛请圣、步虚、宣戒、授受牒文等,需两夜一天。 度师由师公请三元、老君、玉皇等神只,除在室内设坛外,还要到室外接受上刀梯、跳云台(参加度戒者从2米高的“云台”上跳下来)、过火砖、下油锅、含犁头等考验。在平地上搭一高约两丈的高台,受戒者由师父引登上台,师父及其助手在台下念经作法,受戒者抱膝团身,从台上翻滚而下,跌在台下的藤网里。网内垫被一条,师父先将被子包裹受戒者,然后打开,象征从天而降。无论度师或度道,仪式结束后,均由师父授予印鉴、牒文,并赐法名。印鉴和牒文由受戒者保存,死后烧化。 而另一个头目公阿白是温和派,在瑶匪首领贝伦还没打下泷水县城的时候,罗定的瑶人部落还是犹犹豫豫,举棋不定大多的瑶人还是属于温和派。 这次瑶匪首领贝伦那么快就打下的泷水县城,真的很出乎另一个头目公阿白的意料之外,头目公阿白觉得有问题。 在瑶匪首领贝伦率领五千多瑶匪,肩挑手扛把泷水县城抢了一个精光,看到回到山里的贝伦族的年青小伙子,带着丰厚的聘礼来阿白的部落迎娶阿妹。头目公阿白就知道,瑶人的腥风血雨就要降临的,再一问泷水县城的情况,那小伙子狂热的对阿白述说,听到屠城,头目公阿白好悬没有晕过去,所以头目公阿白去到大王山祖庭召开瑶老大会。 年老的天长公坐着主持议事的猫头扶手座椅,打在瞌睡,头目公阿白苦口婆心的分析官军的动向,认为交出瑶匪首领贝伦和他的一帮手下就可以,大事化小,在座的二十来个瑶老们沉默了。 瑶匪首领贝伦的罪过,那是官军这样认为,但是瑶匪首领贝伦在年轻的瑶人中间就是英雄。 瑶匪首领贝伦今天对在座的瑶老,尤其是同他一个辈分的头目公阿白笑容可掬地举杯言道:“此次大胜狗官军,我还是要谢谢你的阿妹,她入了清茶门教,教会了我瑶人战士怎么样攻克城墙,一旦攻克城墙我们瑶人就是天下最好的战士。” 头目公阿白也沉默了,阿白想到另立门户的咦白(清茶门的白虎),就对他的阿爸有怨言,阿妹咦白的汉人娘亲就是阿白的阿爸在二十多年前抢回来的,所以阿妹咦白一直以汉人自居。 在还要说十年前,当大王山全体瑶人过“盘古王”节的时候,老道士王沏来到大王山,就在人群中发现的阿妹咦白,觉得很惊奇,老道士就打探清楚咦白的情况,即可就有了主意。 “盘古王”节主要盛行于广东瑶人西江地区。该地瑶族认为“盘古王”是开天辟地的英雄,每隔三至五年举行一次全部落性的“游神”大典,俗称“耍歌堂”,一般要进行三天。 “盘古王”节在第三天,老道士王沏上台进行戒道仪式的师公大礼,“盘古王”节举行戒道仪式的只限于男子,老道士发神经一样附身盘古王要阿妹咦白上台,使得大王山的瑶人一片大哗。瑶人如果一生不举行戒道仪式,被认为生前不能获得神灵保护,死后不能列入祖宗神龛接受供奉。 所以,阿妹咦白改名白虎,是第一个瑶族里举行戒道仪式的女人。 头目公阿白也沉默了瑶匪首领贝伦心里冷笑,就高声讲:“清茶门教的首领告诉我,大明朝快不行了,这两年黄河泛滥,两淮跟着遭殃,北方有鞑子入侵,一年比一年厉害,听说中原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起义军可不得了,听说占了好大的天下,我们南边的瑶人到处是苛捐杂税,最近又添了辽饷,官吏差役死命催‘逼’,当真是民不聊生,天下间苦成这个样子。” 几个配合瑶匪首领贝伦的瑶老,都是花了银子的嚷嚷起来一个瘦小个子的瑶老突然高声说道:“咱们罗定和西江上游官府的官吏差役更是厉害,西山的上好的田地,贵的三两银子就能买我们的田,稍次一点的一两就能买到,还不许还价不许不卖,有得那些熟瑶穷苦的没钱,田地又卖不上价钱,没有人理会,只能先卖儿‘女’再典押田地,好好一亩地,只能拿到点钱,早晚看不到炊烟生火,粮赋‘交’齐又能怎样,是能吃树叶草根,还是我们山瑶好打了泷水县城吃香的喝辣的,那帮熟瑶就只能吃些豆末麸皮那已经算是福气。” “就是。”另一个个子很高的瑶老站起来激动的说:“我路过旗山,熟瑶们他们给那帮官吏差役一逼就,穿,吃都没有,钱粮全被官差刮干净了,然后这还不算,两广的官吏强豪还要借机侵吞侵占,让你什么都剩不下,崇祯十五年我呸!这样的光景,这样的年景,谁还能活下去,谁还在乎太平,谁还在乎王法,都想着造反,‘乱’起来什么都不用‘交’了,我认为贝伦解放旗山的熟瑶攻打旗山附近的西宁县大家说好不好!” 四月十六号,西山的支脉旗山,山谷错杂,有九沟十八岔之称,但四通八达,土地肥沃,人物殷富。 西江沿岸各路瑶人烽火正炽,西江沿岸的大路梗塞,西宁县群山环拱,雷廉参将邵广义率领1500多号士兵在旗山山脚底下扎营。雷廉参将邵广义扎营之处是在高坡之上正对着旗山入口。 往北三十里地是西宁县城,高坡被雷廉参将邵广义被从深井营借来的一百个辎重兵吧那土坡斩削而成,四角皆高十数丈二十丈不等,从旗山过来的溪水流进军寨后边。军寨的大门和围墙下皆石基,中实外坚,险而易守,随来者有西宁县的土司阿鲁纳带步勇丁狼兵七百余名,驻扎军寨门外,雷廉参将邵广义看来土司阿鲁纳的狼兵操练颇见精整。 土司阿鲁纳组织熟瑶一两千人在旗山的山口处斩山修堡,挖掘地窨、土堡多数修在山道的上下突出之山头,三面临沟,一面连接山原,作为出路,又挖壕断路,上立吊桥,如果瑶匪来攻的话,他就则凭堡据险防守。 朱浩的铁血军打着新宁县团练的名义进过急行军,来到了21世纪广东德庆、封川小部分地区西宁县,拜见了雷廉参将邵广义,把铁血军的三百多人都入了雷廉营的军寨休整。 西宁县的旗山就有十山九破头之说。西宁县城南旗山有一突出山峰,称灯笔峰,峰上有东岳庙、古塔等建筑,松柏葱郁,楼暗台高,古塔耸峙,与雷廉参将邵广义的军寨门楼遥遥相对,是人们游玩观赏景色的好地方。 第61章 四月十八夜 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为了尽快把银子运回京城,以免夜长梦多,喜乐少监为数不多的番子们在日落前还催促着船上的水手跟岸上纤夫打着火把,由岸上的广州右卫达官,指挥马承祖“达官兵”600多人连夜行船,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看着岸上的纤夫和达官兵那有气无力的叫骂声,骆养性连忙制止了喜乐少监他还是知道的慢慢长途才开始第一步。 明天大沙船出了南海镇驶向西江的主航道,完全可以靠风力快速前进,而不必征用大量纤夫,缓慢地拉船前进,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是问过大沙船上的一位老水手,得到确定的答复。 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找来的这些运大沙船,沙船,一种遇沙不易搁浅的大型平底帆船,沙船结构独特。沙船方头方尾,俗称方艄;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船上装有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 江河湖泊中航行。沙船底平能坐滩,不怕搁浅。在风浪中也安全。特别是风向潮向不同时,因底平吃水浅,受潮水影响比较小,比较安全。 喜乐少监找来的这些运大沙船载重量大,载重量是是二千石到三千石(约合二百五十吨到四百吨)。因为喜乐少监在广州府广东市舶干了几年,油水捞过了,这次会京城喜乐少监要显摆加向大太监行贿,好让他做到太监的位置上,因此喜乐少监足足有三船东西要带回京城。 除了,喜乐少监的二号跟三号大沙船以外,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所带的礼物塞满了四号大沙船,至于五号大沙船,就由喜乐少监的仆人和锦衣卫的家属分居了,醉月花舫董碧云给锦衣卫林副千户赎了出来,也在五号大沙船,看样子是打算回京城。 八点多,古时老百姓都上榻睡觉了,五条大沙船连到一起,并排靠着南岸的沙洲下锚歇息,这时又锦衣卫巡更,来到第五条大沙船上,可以看到江心了,那个锦衣卫的小头目扒舷一看江心,黑漆漆的把头缩了进来,看到大沙船上的更夫,就严厉的说道:“都警醒一点儿!别睡过去!跟路过的船要保持距离,要是出现什么闪失,你们这些泥腿子可担当不起!,那碧云大家住在甲子第几房。” ”第二房,“一个更夫小心翼翼的答道。锦衣卫的小头目带着二个锦衣卫士卒快步走向大沙船的船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征集了锦衣卫广州千户的两百个校尉看守库银随他一起进京。 不一会,董碧云带上丫鬟秋香,在三个锦衣卫的殷勤带路下来到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一号大沙船上,着五艘大沙船全部都有喜乐少监包下,对外就说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要回京城了。实际上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运银子的船。 喜乐少监的一号大沙船前半夜是灯火通明,丝竹声响彻云霄,好一番盛世年华,在十二点钟的样子丝竹声停了,少监喜乐的仆人挂上了风竹灯,晚宴结束了大人们休息了。 夜深沉,江面上刮着南风后半夜,这些水手眼中们的“锦衣卫老爷们”也大多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打盹去了,自然更夫们也都开始逐渐懈怠,反正在这沙洲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只要吓着下着锚把住舵,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精神放松之下,浓浓的困意自然也就席卷而来…… 在这支船队的第五艘大沙船最尾端,船夫陈二在舵房里面摇摇晃晃昏昏欲睡,虽然强打着精神,可是意识却不可抑制地早已魂飞天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艘这艘大沙船正在逐渐往右边倾斜,大沙船底下船舱里睡在通铺里面那些锦衣卫有高手,发现大沙船发生倾斜了立马跳下通铺往外就走,随之船舱的船舱门在外面锁住了,这帮锦衣卫校尉急得发狂似的用刀斧乱劈。 直到大沙船倾斜到了一定程度,舵房里面昏昏欲睡船夫陈二突然被摔倒在地,他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大沙船似乎出现了大问题。 船夫陈二连忙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开了舵室门随即几声公鸭嗓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起来,都起来,不好了!舱底漏水了!赶紧去堵上,不然船就要沉了!” 陈二的几声大喊,一下子把五条船上的人都惊醒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曹明府赶紧穿鞋披上衣服出了一号大沙船的船舱,立于远处眺望。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儿了?!”喜乐少监这时才穿衣服急匆匆的从船舱走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曹明府身旁。 林副千户看着心爱的碧云在喜乐少监的晚宴上强颜欢笑,然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还要董碧云睡觉,林副千户借酒消愁。 林副千户甩了一下头,在倾斜的甲子房努力掌握住平衡,出了船舱来到后甲板的陈二身边,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怎么回事?!“ “官军老爷,不好了,可能是舱底漏水了,所以船才歪了,我已经让人赶紧去堵漏了!”陈二也急出了一身汗。 “先别堵漏了,赶紧把锚收上来,解开缆绳冲上沙洲!”林副千户当机立断道。 不一会,五号大沙船倾斜的往沙洲上撞过去,随着船夫的叫骂声,竹竿的划水声,大沙船总算搁浅到沙洲上。 五号大沙船上的船夫跳到水里潜入江水,摸索着一会儿船夫高声叫起来:”堵漏洞,船尾要碗那么粗的漏洞,还在打量进水,“,林副千户扒在船上听闻有漏洞还在大量进水,林副千户就站起身船尾处接力一跳跑到四号大沙船的船头。 这时漏洞还在大量进水导致船身失衡加剧,再加本身开始往船的一侧倾斜,一下就让半个船体沉到水里,好彩了,林副千户把五号大沙船冲到了沙洲边缘沉不下去,否者大沙船来了个底朝天,那可连跳下船的功夫都没有。 “喜乐公公!喜乐公公!不好了!最后面的那一艘大沙船翻船了!一百多位锦衣卫的兄弟在船舱都没出来。”给这五艘大沙船领航的船头忙跌跌碰碰的跑到一号大沙船上,往下一跪。 “什么?!你说什么?!”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原本还没清醒,出事时在床上跟董碧云做唉,听到陈二的几声公鸭嗓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赶紧冲出了船舱。 因为喜乐少监的座船在五艘大沙船船队的中间,所以在船舷上并不能看到船队最后面那艘船的具体情况,听到一百多个锦衣卫校尉生死不明,现在书生打扮的指挥使骆养性确是急得直跺脚,还是曹明府反应快,很冷静,立即吩咐指挥使骆养性的手下。 指挥使骆养性的手下看了看指挥使骆养性,见他点了一下头就跑到船后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番子带着两个船夫乘着一艘梭艇,来到了喜乐少监的座船旁。 船舱里面的锦衣卫校尉们都摔的四仰八叉,那个江水侵泡到腰间,有得摔断了胳膊,有得摔断的腿,有得碰坏了脑袋,一百多个锦衣卫校尉那副惨样,等到林副千户打开船舱的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站在门口很是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这趟差事很危险,这在刚出广州府。 岸上,随着沙洲边上的那五条大沙船着一闹腾,岸上的四五百名纤夫喧闹起来,不远处就是岸上扎寨的广州右卫达官,指挥马承祖地“达官兵”600多人,他们谨守营寨,把那火把插得满营都是,指挥马承祖也知道,他那些“达官兵”白天唬人可以,到了夜间就是真眼瞎,离开火把就什么也看不见俗称“雀蒙眼”。 夜盲就是在暗环境下或夜晚视力很差或完全看不见东西。夜盲症俗称“雀蒙眼”,在夜间或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视物不清,行动困难,称为夜盲症。 朱浩知道,随着明末的到来,大明朝的老百姓和一般的军户生活水平大幅下降,没吃没喝,夜盲症开始流行起来。 但是深井镇千户府的军户只有极少数的军户有,夜盲症,朱浩估计是在海边吃鱼吃出来的。鱼类富有丰富的维生素a,最宜夜盲症患食用,可以预防干眼病、夜盲和各种角膜炎。 那些在上川岛开发区工作的工匠,大多数是内陆人,朱浩现在夜盲症在这些工匠的人群里分外流行,朱浩从开发区建设的那一天起,就叫上川岛东区第一食堂做醒目汤,就是猪肝、胡萝卜、葱花、盐各适量共煮至肝熟,食饮数次。补肝养血,清热明目,用治夜盲症,深受开发区人民的好评。 董青龙,领着四五百纤夫在西江的堤坝上烤着火,董青龙站起来看了看“达官兵”的营地,微微摇头,他知道南方的官军尤其是广州府的官军,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安逸,都不会打战了。 第62章 壕境 广州府巡抚衙门,曹明府下了轿,就要往巡抚衙门里面闯,巡抚衙门的门房认得曹明府,赶快从临座站起身来,一路小跑到曹明府的身边一跪。 “曹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 曹明府低头就问小个子门房,“你们,巡抚大人在不在府里?”得到广东巡抚沈犹龙这会儿还没有出广州府去到壕境(澳门),而是去了兵马司衙门。曹明府急忙回身上了青花轿子往越秀山兵马司衙门而去。 小个子门房爬去来拍拍屁股,对身边的两个年轻门房嘱咐一句,就出了巡抚衙门往东街朱浩开的润昌酒家而来。不一会东街润昌酒家后院,一只信鸽往南飞了出去。 兵马司在明朝时期只是负责管理城区安全和卫生的官员,级别相当低,相当于21世纪祖国的城管类的职员。确实上管天,下管地一个管理老百姓,商人,和番人的衙门,在兵马司当一个官,收入油水是大大的多。 曹明府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越秀山兵马司衙门,下来轿,上了台阶,那帮兵马司的衙役都赶忙过来问话。管家曹明一扬手拿出一件信物。 原来是,广东巡抚沈犹龙开给的铜牌令信,好让曹明府在路上好方便使用。兵马司的衙役验明令牌,一跪一揖口声先生,问何事。实际上,兵马司的衙役今天可是邪门了,广东巡抚沈犹龙大人刚刚走,这位大官拿着令牌又杀到。 这个兵马司的衙役还算精,斜了一眼就,那边的带着不怒而威表情的曹明府走了过来,兵马司的衙役站起来脸上陪着小心。 曹明府没有在门口径直往兵马司里走去,一路低声问到兵马司的衙役:“巡抚沈大人在何方!”听到兵马司的衙役低声回答,巡抚沈大人一个时辰前出广州坐船往香山镇。 这时兵马司的九品芝麻官斜带着帽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个九品芝麻官认得曹明府躬身施礼。 曹明府吐了一阵闷气,自我调节了一下,问道巡抚沈大人为何要到你们兵马司来,兵马司的九品芝麻官低声回答,是为了壕境(澳门)的番人,番人因为广交会关闭的事情而闹事,巡抚沈大人去壕境(澳门)问罪去了。 正说着,兵马司的大院里传来怒骂声和求饶声,兵马司的九品芝麻官对曹明府讪讪说,奉了巡抚大人的领命正在对“夷目”执行笞刑,还问曹明府要不要去问讯。 曹明府知道,那个兵马司的九品芝麻官肯定是让番人们吐点孝敬钱,所以曹明府有点烦那些粗痞的武官。曹明府摇了摇头就往外面走。 出了兵马司曹明府松了一口气,沈犹龙在巡抚府和他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探讨大明的局势时就说道,要用壕境的番人夷目征讨北方的鞑子,看样子沈犹龙跑去壕境借兵去了。 ”走,我们去黄埔码头!“曹明府就钻进的青花小轿。 历史上,大明朝的新到的一位守澳官来到壕境,当时因为葡萄牙的政府官员也在澳门,那个大明的通译又见广东官员也在,他不便表明收贿赂,于是就居然说成,这500两银子番人是给我们皇上的交地租的,就这样一转,就从贿赂变成了地租银,这澳门的地租每年就是500两银子了。 上了岸的葡萄牙人逐步在澳门反客为主,到处筑屋置舍,与当大明人通婚,并且还修建炮台教堂,以巩固在澳的居住。 而澳门作为当时海上贸易的枢纽,16世纪末到现在为止,也走入了它的黄金时代,住澳葡人源源不绝地向欧洲、东南亚、日本输出丝绸、香料、陶瓷等货品,随着葡萄牙人航海贸易进入巅峰,澳门也被打造成远东富庶的城市,经济的快速增长来大明做生意的外国人络绎不绝,对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港口明朝政府采取了特殊的管制。 广东官员在香山县靠近壕境修了一个关闸,这个闸周六周日才开设,允许香山县的居**粮食进入壕境,进入壕境城区里面提供给葡萄牙和其他外国人,粮卡后来有在陆上有一队营兵在澳门弯驻扎有一队水师,朱浩的二叔的拜把兄弟在水师当把总。葡人要是壕境如果不服管从,大明朝的官就简单就是封关,让葡人没有生意做。 香山县修建的关闸楼控制了通往香山进入广州的要津,等于在澳门城的咽喉位置加了镣铐,占尽了军事先机,确保了葡人以及一切来华的外国人轻易不得进入广州府。 澳门在16世纪80年代至17世纪30年代迎来了黄金时期,葡萄牙人以澳门为对大明朝的贸易基地,以及果阿――澳门――长崎的中转站,使澳门这个滨海弹丸之地“筑室建城,雄踞海畔,若一国然”。 资料记载,每年从澳门运出的生丝,总计5300箱,另外还有2500根金条,每根重10两,还有800磅香料,以及珍珠、宝石、瓷器、糖等。澳门逐渐发展成为东亚地区最大的国际性贸易中心,仅每年驶向日本的商船的税额,就高达30万克朗,当然1642年的壕境澳门嗜一片愁云惨淡,据传西班牙跟葡萄牙分家了,朱浩在上川岛看到这个情报就告诉了曹明府,曹明府闲聊时有把他告诉了广东巡抚沈犹龙。 广东巡抚沈犹龙毕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官员,在听曹明府详细的了解欧罗巴的历史,和现今壕境葡人的难处,巡抚沈犹龙毕计上心来。 曹明府在榻上提起,大明朝通过壕境运往吕宋马尼拉的货物多为丝织品,绸缎,棉布,麻织品,珠宝,火药,食品,种类繁多。 西班牙番人的大帆船自大明嘉靖44年,(1565年)开始,每两年往返一次。用金银换取大明的产品。他们的大帆船载着大明朝的货物到及西之地去(南美,北美),在回程中,这些大帆船运回及西之地出产的银元、银锭、和土特产来我们大明。 实际上他们番人发现了壕境的价值,即用及西之地出产的银元、银锭、以“低廉到好像不花钱”的价格,从我大明出产的丝绸及其他精美手工艺品,这些商品在欧罗巴和及西之地都很有市场。将这些货品运往及西之地,可获十倍的暴利,而用来交换这些货物的白银,又是番人们从及西之地几乎完全用暴力掠夺而来的。 广东巡抚沈犹龙在榻是一边斟酒一边说了一句,”雪村说得好,番人都是见利忘义之辈,看我怎样收拾他们!” 朱浩知道,在大明朝期间,西班牙殖民地回流马尼拉和大明的,主要是大量的白银。数额巨大,贸易初期,每年约为100万比索,后来达到200万―300万比索,有时甚至达到400万比索。1619―1631年,即澳门――马尼拉贸易的鼎盛时期,每年从马尼拉流入澳门的白银,价值135万比索。另一项统计指出,1631年,由菲律宾输往澳门的白银达1400万两,这个数字大约相当于自永乐年元年至宣德九年(1403―1434年),即大明帝国鼎盛时期30年,中国官银产量的2.1倍,相当于万历年间明朝国库岁入的3.8倍。西班牙人记载自1571年到1821年间,拉丁美洲白银运抵马尼拉共4亿比索之多。 马尼拉西班牙商人说:“大明的商人几乎把自新西班牙运来的白银全部运走了”。“大明的国王能用来自秘鲁的银条修建一座宫殿。” 而在大明和西班牙的交易中,大明的海商们还引进了很多来自南美洲的农作物,如原产于南美的花生,玉米,甘薯等。 现在长江的出口处,崇明县附近的沙质土壤中就如火如荼地种上了花生,朱浩让人用海船运了一批花生来到广州府种植和榨油。朱浩让铁血会的农业科把广东的南方玉米甘薯在培植改良。 朱浩来到大明已经有三年时间了,逐渐慢慢融入现今的社会。朱浩发现乍看之下,闭关锁国的大明似乎离世界很远,其实,早在世界市场真正形成之前,在欧洲航海者还在寻找印度的时候,大明已经被深深地卷入世界贸易的大潮,在世界市场的形成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顺水顺舟,一个下午的功夫曹明府在香山县码头上岸,找到香山县码头的小吏,说明由来,小吏殷勤把曹明府和管家曹明带到提调衙门,见到了姓魏的留守,管家曹明一亮令牌,姓魏的留守赶紧把曹明府带到壕境入口。 口里还说,“巡抚大人和县令带着五六百人到了壕境,去跟番人谈判去了,我带着一千人为后援,先生我排一队士兵跟您上到岛上去!”。 曹明府拒绝了姓魏的留守得提议,搭上一叶扁舟,只带着管家曹明开闸登岛。 第63章 油画 巡抚沈犹龙斟着咖啡即有闲心看着一副油画。澳门总督施罗保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往墙壁上一望就说:“巡抚大人阁下,这幅画是你们大明人所画,我的部下知道我喜欢画,所以就送了过来,您觉得这幅画好吗!” 巡抚沈犹龙正瞅着这幅油画,旁边曹明府笑着摇了一下头说:“云升兄,这幅画我知道是谁画的,他现在在你的麾下!” “哦,在我的麾下!”巡抚沈犹龙放下咖啡杯,略微一思索,摇了摇头,“我底下没人可画番画,雪村你还是把画家的姓名告诉我。” “朱浩,他父亲就是,朱强祥朱游击,朱浩是你的新宁县团练使,家传武艺,带兵打仗,我看青出于蓝呐”曹明府把女婿朱浩在巡抚沈犹龙好好的称赞了一番。 “哦,新宁县团练使!。”巡抚沈犹龙眯缝着眼看着油画,画上是一支舰队,在迎着朝阳前进,正前方那艘白色的大帆船正踏着浪花,仿佛浪花一朵一朵飘出画框。”有点意思。“ 吃完晚饭也有八点钟了,这时,澳门总督施罗保的军曹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走了进来,脱下朱浩生产有二战德国风范的钢盔,往右手一夹,立定。 用大明语夹着葡萄牙语说道:“尊敬的总督,和几位先生,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舰队打败的荷英联军舰队,舰队司令官亚特伍德正带着舰队往外岛追击。” 澳门总督施罗保一听,就和道格拉斯修士一起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口里念叨:“上帝保佑。” 曹明府一听,荷英联军舰队败了,感到很惊奇,他记得女婿朱浩跟他在书房里聊天的时候,朱浩讲过,荷兰人从欧洲过来在莫卧儿(印度)果阿成立了,东印度公司。 朱浩讯问过耶稣会的人,这些年番人斗得极其惨烈,那个荷兰人攻夺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在爪哇(印尼)的据点,一方面把以前各公司分别设立的收购站统一起来,改为联合公司的商馆。 荷兰人的公司先后征服摩鹿加群岛上的素丹小国,控制盛产香料的安汶、德那地、帝多利和班达群岛。 东印度公司在爪哇(印尼)设置总督府,雅加达购得一片土地,建筑房屋、仓库和堡垒。大明天启元年雅加达改名为巴达维亚。 崇祯十年,荷兰就制造出了排水量高达3000料(1500吨)、装有100门大炮的三层甲板的战舰“海上君主”号。在大明极西的欧洲弹丸之地的荷兰就拥有1000多艘各类船只作为战舰保护商业顺畅,1000多艘大型商船进行海上贸易,6000多艘小型商船用于捕鱼业和内陆运输业,并拥有8万多名世界上最为优秀的水手。 还有英国“海上君王”号,是詹姆斯的继任查理一世时期所建的英海军中第一艘有3层统长甲板的大型战舰,崇祯七年(1636年1月开始设计,1月16日)在伍利奇船厂建造,崇祯十年十月下水,总造价超过4万英磅,就是五十万两白银,好有钱啊!朱浩感叹到。 荷英舰队来东方的舰队的人,大部分都是参加欧洲的海战,水手们可以围绕敌舰进行几小时甚致几天的移动。在跟随敌舰期间,水手们继续进行日常工作。但一当战斗打响,水手们就各就各位,十分清楚自己的职责。舰长们为这种工作效率和速度感到骄傲。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海军水手就可以把一艘装有72个炮位的简单帆船转变为一艘能予敌以致命打击的战舰。 下午三点钟荷英舰队的司令官罗宾逊一声令下,水手长就高喊“大家准备好”,随后鼓手擂鼓,300多名水手各自进入战斗岗位。 此时在桅楼上执行任务的水手们拥挤在帆缆下,两分钟内,迅速敏捷地爬上120英尺高的桅顶侧支索上,收起战时不需要的帆,并将帆布卷在下层帆桁上,以此来减少桅杆高处着火的危险,另外几百人,则全速奔跑,各就各位。 各个任务都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一个随船的牧师写道,“他们每个人就象一个车轮,一个乐队,一条转轴,按照指挥官--舰长的意志,有秩序的运动着。”这是由全体水手竭尽所能进行的一场完美、和谐、协调一致的表演。而这,正是荷兰与蒸蒸日上的英国海军保持海上霸权的重要因素。 “荷英舰队的海上队形真是无比壮观。他们从新月形变换成了笔直的一路纵队,在壕境的海面上整整齐齐。这样荷英舰队的司令官罗宾逊觉得所有的军舰都能充分发扬火力向着逼近的敌舰射击。” 司令官罗宾逊的旗舰大帆船“皇家低地人”号的牧师准确地描述道:旗舰大帆船“皇家低地人”号打头迎向澳门的葡人舰队。航行中的舰队排成笔直的一路纵队,形成了对敌作战的活动火力网,我期待着战争赶快结束,阿门!。 谭猴子在朱浩那里学到过海上迎敌的办法,但没有实践过,他拿着望远镜在三角于岛侧面,露出一个船头,在哪里细细地品尝海上大战的硝烟。 谭猴子知道在瞬息万变的海战中,夷人的大帆船是两舷开炮,不像大明的战船。夷人的一路纵队有很多优点。它能够集中整个舰队的火力朝着同一个方向射击,能够避免同一舰队中舰只火力互相影响、炮火偏离敌舰、或穿过敌舰而击中友舰等诸如此类的事件发生。 而最大的优点,则在于它明确和简化了各舰长的任务:各舰长必需保持船在舰队形中的位置和朝向,与其相对的敌舰开炮。 澳门的葡人舰队,有五艘,欧罗巴的二级大帆船战舰二艘,还有三艘武装商船。澳门的葡人舰队的司令官是亚特伍德。。 他的炮手是刚从欧洲来的老兵,在射击准确程度已超过荷英联军,而且这些刚从欧洲来的老兵,他们打完欧洲三十年的血战,这些葡萄牙老兵最擅长远距离射击,这点尤为重要。 因为澳门葡人舰队司令官亚特伍德,这一次在虐时下,亚特伍德不愧是老天才采取的新战略是尽量避免与荷英联军舰队达成对峙战,除非荷英联军的兵力明显少于自己。然而,在荷英联军舰队尤其是英国皇家海军实际上从未打过败战,但是亚特伍德在千里镜上看了,英国人只有两艘快速帆船,紧紧的跟在荷兰人的末尾。 自从在欧洲大战末尾,葡人舰队司令官亚特伍德采取了打了就跑的新战术后,取得了良好的战果,这次他来到亚洲,他决心把打了就跑的新战术发扬光大。 在欧洲时,那种纵队对纵队缓缓并行的线式战术每次海战中都在敌我双方的默契下进行交战。将领总是顽固地坚持一路纵队队形,而亚特伍德指挥的一艘三级帆船也总是打断敌舰的缆索后就迅速跑开,以利再战。这种打法在朱浩的海军术语中叫作远距离作战。 葡人舰队司令官亚特伍德是海军少将。亚特伍德出身于阿尔卑斯滨海省份的一个封建贵族家庭,55岁,身高6。2英尺,仪表堂堂,有人曾夸他,“每逢打仗,他的身高就是6。6英尺。” 从欧洲来的亚特伍德答应马六甲当局的请求,率领二级大帆船战舰二艘,还有五艘武装商船舰队北上。亚特伍德在过南海的时候途中他损失了两艘武装商船。原因也是稀奇古怪的。 因为跟西班牙人分手了,使得亚特伍德没法去吕宋的马尼拉,只好走直线穿过南海,中途碰到台风迷失了方向,来到了占城。休整的时候负责分发白兰地,-一种掺水的烈性酒的水手碰翻了蜡烛,致使武装商船舰起火。首先烧毁了32门炮的西里尔号,接着36门炮的哈罗德号又步了后尘。 所以亚特伍德下命令,以后必须有一名主管军官负责每一次白兰地的分发。尽管损失了两艘武装商船,亚特伍德仍率领五艘帆船继续北上。为了给澳门的殖民地运送援兵,那五艘帆船上装载了一个步兵营和150名炮兵,共计500人来到了大明的壕境,因此澳门总督施罗保胸有成竹,他要全歼了上岸的荷英联军。 谭猴子在三角于岛的新宁县号的了望哨上,举着望远镜,荷英联军的旗舰“皇家低地人”号的后桅顶端高高飘扬,发出“成一路纵队前进”的命令。 威武雄壮的舰队朝着壕境南湾口处驶去。当整齐的荷英联军舰队最终到达入口浅滩时,亚特伍德下命令自己的舰船已经安全驶离海湾,并开始排列成倾斜的战斗队形。而这时司令官罗宾逊又领着整个舰队,仍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十分艰难地调转航向,然后再向大海驶去。这样一进一出南湾,好象是在接受一次正式的海上检阅。 第64章 壕境海战 这样一进一出南湾,在谭猴子眼中荷兰和英国联合舰队司令官罗宾逊正在接受一次正式的海上检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荷英联军舰队各艘帆船都努力的保持着自己在纵队中的位置,整个纵队没有一处中断,这真是一种壮观的景象在司令官罗宾逊看来是严谨有序,协调一致,整齐美观。 在铁血军第一舰队司令官谭猴子眼里,这样的海上战斗是毫无价值。不仅如此,荷英联军舰队在调转舰队方向时,还犯了一个大错误。原先排在舰队后面的战斗力极弱的两艘英国佬的快速帆船反而成了前导,如遇战斗,它们还得领头进攻。 司令官罗宾逊是纵队中的排在尾端的最后一艘二级大帆船,排在倒数的二名的是二级战舰“劳斯莱,”号调转方向后,阿尔杰舰长把它的72门炮链窗口打开,心急火燎的对准澳门的葡人舰队。 阿尔杰舰长依照战斗条令中的规定,企图与澳门的葡人舰队并列航行,以猛烈的炮火彻底摧毁澳门的葡人舰队。这只有当澳门的葡人舰队也排成一路纵队时才有可能。但是此时澳门的葡人舰队并没有编成这种纵队,司令官罗宾逊站在舵室那千里镜,左瞧瞧右瞧瞧他的荷英联军是一路纵队,但是澳门的葡人舰队排成斜线顺着海风远远,离开荷英联军,司令官罗宾逊很郁闷,也就无阵可对,也无计可施。 下午四时许,澳门的葡人舰队终于绕过南湾,大约不好意思,在欧洲的舰队中这样没有骑士精神,于是匆忙之中大致编成一路纵队,向珠江口驶去。这时司令官罗宾逊总算可以找葡人舰队对阵了。 他指挥舰队驶出南湾口时发现,随着珠江口的吹拂的西北风,荷英联军舰队司令官罗宾逊又感到他又失去了这个良机。定了定神,司令官罗宾逊朝舰桥顶部的传令兵发出“成一路纵队前进”的信号。 一面逆着风向队形散乱弯曲的澳门的葡人舰队纵队驶去。由于荷英联军舰队以笔直的一路纵队前进,毫无偏差,结果是荷英联军、葡人舰队两个队形成为一个“v”字形,而不是平行前进。 因此,接近葡人舰队是荷英联军舰队前头的几艘英国佬的快速帆船。英国皇家海军根据战斗力的大小将其大型军舰分为六个等级。第一、第二、第三级军舰上至少有64门重炮,这三级军舰称之为战列舰。其主要任务是编成海军战斗纵队进行大规模舰队炮战。 第四、第五、第六级是一些较小的军舰,按其担任的任务分为:驻守海外殖民地的警卫舰,运输船队护航舰,商船的攻击舰,运兵船,医院船和军需船。其中还有一种巡航舰。在大规模战斗中它们不直接参加战斗,准备随时用来传递情报,救援幸存者,拖曳被击伤的战列舰。 英国佬的快速帆船就是第五级巡航舰,这种巡航舰执行远程快速侦察和跟踪敌舰的任务。这级军舰为巡航舰,全长130至150英尺,定员200人,12到24磅火炮20到38门。跟葡人舰队的武装商船差不多,但是葡人舰队有两艘,近似于英国佬三级军舰,这级军舰,是二层甲板80门炮炮舰大帆船,而且尽是重炮。 荷英联军舰队司令官罗宾逊下令升起一组信号旗,上面是一面白色三角旗,下面是一面蓝白格相间方旗。这组信号旗表示:“逼近敌舰攻击。”同时,旗舰仍然挂着保持一路纵队的信号旗。 “逼近敌舰攻击”意味着荷英联军舰队各艘舰只可调转方向,向距离最近的葡人舰队发起攻击。但这样一来,一路纵队便不复存在了。 荷英联军舰队司令官罗宾逊部下的大多数他在亚洲提拔的新舰长,尤其是担任纵队后卫指挥,荷兰定级的二级战舰“劳斯莱,”号舰长阿尔杰。新舰长都明白战斗条令中的有关规定:一路纵队的信号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取代其他信号。所以“劳斯莱,”号舰长阿尔杰和位于纵队中后卫的其他舰长们坚持照章行事,仍保持着一路纵队前进。 这样,司令官罗宾逊只得以部分劣势力量向葡人舰队优势力量发起进攻。司令官罗宾逊的炮手们火都憋大了,折腾了二个小时,他们立即显示出英勇气概。两支相互接近的舰队以“v”字形相交,担任前导的英舰“巴萨罗穆号”首当其冲,被葡人舰队的二级大帆船,“帕克斯顿瓜伊号”,一阵猛列炮火打得东摇西摆。一阵弹雨落到英舰“巴萨罗穆号”甲板上,舰长的左腿被打断,一名二副中尉和13名水兵阵亡。继而射来的炮弹又炸死12名水兵,炸伤46名。英舰“巴萨罗穆号”主桅、后桅均被打断、舰帆千疮百孔,帆桁也被炸断了,英舰“巴萨罗穆号”只得退出纵队。 二级战舰“劳斯莱,”号舰长阿尔杰企图率领“劳斯莱,”号上前增援英舰“巴萨罗穆号”,却遭到80门炮的葡人舰队司令官亚特伍德的旗舰,“萨顿布里奇号”。更加猛烈的炮击,主桅几乎被断成两截,舰帆炸成碎片,舰舵也被打坏。舰舷水线处有23个弹洞。舰上31人阵亡,55人受伤。二级战舰“劳斯莱,”号也只好摇摇晃晃地退出纵队。 躲在三角于岛侧面的谭猴子叫了一声,“好,”就看到葡人舰队的军舰也未能幸免损伤。排在第三位的荷英舰队的快速帆船“欧文塔号”向葡人舰队武装商船,“巴德号”甲板猛烈开火,打死了它的舰长。”布德号“遭到英舰上枪炮的猛烈射击,艏带缆被打落,眼看前后桅杆上的白帆就要坠下甲板,两名水兵爬上后桅杆进行抢修,结果中弹毙命。接着第三名水兵爬了上去,冒着枪林弹雨修复了带缆,安全地返回甲板。 澳门总督施罗保登上了凯旋归来的葡人舰队”布德号“,在”布德号“甲板召见了这位胡子拉碴的年轻人,并要赏给他上川岛的十块银元。但这水手回答道:“这是我应该履行的职责,总督大人,我不需要报酬。” 葡人舰队追击着荷英联军舰队,这次海上炮战在四月十九午后开始,将近黄昏时刻,司令官罗宾逊载自己的旗舰大帆船“皇家低地人”号收下“成一路纵队前进”的信号旗,其下属各舰这才得以攻击与自己距离最近的敌舰,然而为时已晚。 航速较快的葡舰把荷英联军的舰队打的落花流水,葡人舰队司令官是亚特伍德本来是在劫难逃的,结果他却终于率领整个舰队逃脱了一场毁灭性的大灾难。葡人舰队没有损失一艘帆船,反而使荷英联军舰队伤亡528人,自己仅伤亡147人。 荷英舰队战沉了四艘战舰,分别是,快速帆船“欧文塔号”,武装商船,“大胆号,不逊号,和红宝石号,”被俘的二艘武装商船,逃走的荷英联军舰队船几乎人人带伤,舰队上上下下群情激愤,互相纷纷指责。在司令官罗宾逊的旗舰大帆船“皇家低地人”号上,召集的怒气冲冲的战后检讨会上,司令官罗宾逊斯质问二级战舰“劳斯莱,”号舰长阿尔杰为什么不脱离一路纵队去迎击敌舰。 舰长阿尔杰一脸沮丧的样子,抬起头沮丧地答道:“因为司令官阁下,您挂上了一路纵队前进的信号旗。” 司令官罗宾逊又转向率第三个投入战斗的快速帆船“欧文塔号”的英国海军少校舰长英格兰姆,问他为什么要与敌接战。 “因为你发出了战斗信号,”英国海军少校舰长英格兰姆答道。 司令官罗宾逊得意地回过头来问舰长阿尔杰:“舰长阿尔杰,这又如何解释呢?“ 舰长阿尔杰沮丧地回答说:“对荷兰海军来说一路纵队的信号高于一切,我想英国人英格兰姆也是这样想得。” 司令官罗宾逊召开检讨会也无济于事,他再次葡人舰队的司令官是亚特伍德耍弄,这一回是要救回澳门登陆的1000多个陆军士兵,他们都是荷兰和英国人,不像1622年那样,南洋的土族人占了大多数。 现在,负责在壕境登陆地荷兰商人雷吉诺德正做着美梦,他还不知他的荷英联军在大龙喉村陷入了灭顶之灾。 道格拉斯修士是大明耶稣会的在广东的头目,可要比澳门总督施罗保,在大明文官的眼里,地位高的多了。 顶着金色假发秃头的埃尔维斯小心递给,道格拉斯修士一打上川岛出产的a4白纸,上面用汉族写满字。 道格拉斯修士翻看看了一下捧在手里,他知道,广东巡抚沈犹龙想要得是什么,走到油画跟前就低声对广东巡抚沈犹龙悄悄讲:“我这里有大明巡抚衙门贴出来的告示,巡抚大人想要招募三十五名葡萄牙人雇佣军!” 第65章 军曹奥利弗 广东巡抚沈犹龙看着这个红头发的耶稣会神父,点了一下头开声说道:”是有什么一回事,怎么,难道壕境里不够人数?“ 红头发的道格拉斯修士连忙摆着手说:”巡抚大人,现在有一百二十多个人在理事官埃尔维斯这里换官文前往大明。“广东巡抚沈犹龙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顶着金色假发秃头的埃尔维斯,埃尔维斯给他一个微笑,突然开声:”巡抚大人,我们壕境的议事会通过决议,为抗击北方的鞑靼人,敬献的大明皇帝十门红衣大炮,和一个连得战士。“ ”哦,“广东巡抚沈犹龙觉得惊讶,旁边和咖啡的曹明府提问道:”听说,你们的红衣大炮,没有英国人的炮好,而且英国人派遣十名铸炮工匠要随我去到北京铸炮。“ 事实上,英国人正是看到居住在澳门的葡萄牙人享受只纳舶税而不纳货税等优惠待遇,对澳门一直垂涎三尺。他们想通过结交广东的文官向澳门的葡萄牙人一样,划出一小片土地寄居在大明南方。 崇祯八年,英国享有对东方贸易垄断特权的东印度公司,用“休战与对中国自由贸易”的形式与果阿的葡萄牙总督签订了临时协议,因为“英公司非常渴望在中国得到一个立足点,以从事直接贸易”于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派出“伦敦号”装载货物赶往澳门期望进行贸易,但被澳门的葡萄牙人所阻挠。 此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英国人每遇到澳门或广州的贸易受挫时,总认为“是由于葡萄牙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垄断而施行诡计”的结果。及至英国公司在澳门建立起商馆后,他们又感到自己在澳门受到葡萄牙人之辱,“里斯本朝廷对澳门一无所知,而果阿政府则置之不理。 因此,东印度公司的英国佬认为,澳门已成为流氓及亡命之徒的福地……如果该地一旦掌握在富有进取心的英国人手里,必然知道如何尽力扩展该地的优越条件。它会成为一个繁荣的地方,为任何东方口岸所不及。言下之意,澳门应该由像英国人这样“富有进取心的民族”所占领,于是第二次壕境战争爆发了,但是曹明府分析了战局,现在荷英联军日子很不好过。 崇祯十五年(1642年),第六任荷兰驻台湾的殖民长官保罗?杜拉弟纽司在提交给巴达维亚荷印总督和东印度公司评议会的《关于中国贸易问题的简要报告》中仍然主张。 在澳门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他们在印度的唯一支柱是大明贸易。我们以大员为东亚的核心,联合英国人,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惶惶不安,我们到处对他们发动的战争,加上他们在日本所遭受的排斥,已经大大地削弱了他们,并且大大地破坏了他们与别国的贸易。 现在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除了明国以外,不能从任何别的国家获得可观的利润了。因此,如果我们能够剥夺他们和大明的贸易,或减削这种贸易的利润,像我们在许多地方做到的那样,他们就会被迫放弃殖民地。如,澳门、马尼拉、马六甲、帝汶,他们在摩鹿加群岛的公司就会自行倒闭。 在澳门的葡萄牙人千方百计地反对我们,因此我们要攻击在攻击,一旦他们撤回果阿,就是我们得春天到了。随着西班牙和葡萄牙分裂成两个国家,葡萄牙人实力消减了,澳门的葡萄牙人必需而且只能从遥远的果阿殖民地得到援助,而葡萄牙人他们在印度其它地区的属地都在衰落中。他们的商业完全瘫痪。这样一来,本公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大明贸易独揽在手里。 正是出于独占大明贸易和对明国进行殖民侵略的目的,荷兰人凭借台湾的殖民基地加强了对进攻澳门。 四月二十日清晨,壕境全岛一片大雾笼罩,雷吉诺德船长的卫兵在大龙喉村榕树底下吹响了喇叭声,那十几个大明汉子,受到一夜酷刑已近有点奄奄一息了,雷吉诺德船长看到这,就命令那600多个的士兵集合,雷吉诺德船长命令每个连必须出两个人,架着大明汉人套了脖子往榕树上一放,看着那汉人一个一个在大榕树上吊死,祭旗。 雷吉诺德船长骑着马,马后面跟着用两匹马拖着一个的炮车,一共是五门佛郎机火炮,十二桶火药运到三部马车上,然後率领600多号士兵浩浩荡荡地往南向澳门城区进发,一公里就是壕境澳门的城墙了一步步接近澳门城。 澳门军曹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在城墙拿着上川岛出品的千里镜在城门楼上观察着。下面的黑人葡兵们开始急躁起来。军曹奥利弗认为纯粹以游击战的方式,是不可能对荷英联军造成重大伤亡,他就怎么一点部队还是黑人奴隶士兵,军曹奥利弗跟澳门总督施罗保保证,在澳门总督施罗保的果阿援军从敌人后面包过来的时候,他必须守在城墙。 军曹奥利弗在城门楼上看了,他就又120号黑人奴隶士兵,还不知那帮黑人奴隶肯不肯为澳门作战。军曹奥利弗放下千里镜,拿起水壶喝着上川岛牌嘎斯汽水,仔细琢磨着,若上前与敌人拼命,无疑是以孵击石,有了他赶紧下了城门楼快步跑到城墙上的一号炮台。 一号炮台上正有一位耶稣会修士指挥着八个黑奴准备用二十四磅长管火炮。军曹奥利弗见到耶稣会修士低声密语,耶稣会修士听完了之后点了点头,叫八个黑奴士兵移炮口。 一号炮台是澳门城墙最高的位置,因站有军曹奥利弗的千里镜,军曹奥利弗对即将发生的战斗的情况非常清楚。当荷英联军军队到达北门大约五六百米处时,那个精於炮术的耶稣会修士,冷静地把大炮听着军曹奥利弗的讲述瞄准荷英联军的炮车。 也许军曹奥利弗他们深信上主的保佑,或上主真的是保佑他们。精於炮术的耶稣会修士瞄准敌人的火药马车,然後把火棉点燃。火花接触火药而引发爆炸,从而产生巨大的压力把炮弹推出炮管。炮弹在空气中不断地高速旋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炮弹击中荷英联军军队的火药马车并引发爆炸。 雷吉诺德船长骑着马正交代旁边的少尉,打算设立火炮阵地,就听到身後有巨响,雷吉诺德船长从受惊的马上摔了下来,然后他晃了晃脑袋做了起来,看到身后的装火药的马车起火了,车旁的一些人被炸飞了,一些则被大火烧焦。 爆炸引起的伤亡并不如想像中大,只有五、六名士兵死亡,但对其他士兵的影响可真的是非常大。雷吉诺德船长站起身来,吩咐手底下的军官求速战速决。他知道登岸後并没有进行补给,士兵们的火药早已用光了,现在唯一的火药补给也毁掉了没有火药怎麽打下去?。所有的荷英联军士兵这刻恐慌地想。 有过了二个多时辰,在军曹奥利弗的指挥下,城墙上的黑奴士兵越打越流畅,出去城墙下荷英联军扔了二三十具尸首,又退了下去,城墙发出欢呼声。 看到敌人的攻势慢了,藏于二龙喉村的澳门总督施罗保下令士兵们马上反击,五百多位葡兵排着队呐喊着,在荷英联军的侧后方,以剑和火枪重击荷英联军。军曹奥利弗在城墙上得知形势後,也率领城中部队也出城杀向正面的荷英联军。这时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出现大批士兵,他们高呼”圣地牙哥!“地扑向荷英联军。 “santiago!”是伊比利亚半岛士兵的作战口号,原自「收复失地运动」时与摩尔人(moors)的战斗,其後成为西班牙与葡萄牙的作战口号。 近千人在城墙下展开殊死战。硝烟阻碍了视线,枪炮盖过一切声音,火药使嗅觉麻痹,手中的剑不断地挥砍,双脚不知踏踩了多少具屍体。对於火药爆炸以及不知多少援军的出现。 雷吉诺德船长知道此刻他自己的士兵已经是军心早已大乱。葡萄牙人那帮黑奴们在有如狂战士般的攻势下,沉重地击溃敌人。此刻对於这个劣势,雷吉诺德船长下令士兵往东南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逃窜。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看到荷英联军开始往山上走,他命令黑奴士兵经过简单的祈祷“santiago!”的呼声下,纷纷往山上以抢先占领制高点。 中午,南方炽热的天气下,早已筋疲力尽的荷英联军以最後的力气往山上跑,不少人掉下武器,甚至盔甲。当他们到达隐修院时,澳门总督施罗保早已埋伏已久的果阿葡兵,向荷英联军送上子弹作。中伏的联军因不知有多少人在埋伏,拼命往山下逃走,刚好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的黑奴士兵刚好到达,双方再次进行血战。 第66章 上尉班森 连滚带扒下了山的雷吉诺德船长眼见气势磅礡的葡兵再次来袭,已经无心恋战,只是希望杀出一条血路。 下来山的荷英联军丢盔卸甲,”雷吉诺德“的旁边两名士兵从两边搀着一个头部鲜血淋漓的未戴军帽的伤员。他不断的用嘶哑声音嚎叫着,口吐血水。看来有一颗子弹打中了嘴巴或喉咙。 雷吉诺德拄着西洋佩剑,坐到路边的石头上,找勤务兵要来牛皮做得水夹,“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另一个估计是英国佬伤员,也拄着火,枪一瘸一拐的,强打精神,独自步行,哼哼,地大声喊叫,新伤口使他痛得不住地晃动手臂,手上的鲜血像从玻璃瓶中溢出似地流到他的军衣上。从他脸上看出,与其说他感到痛苦,毋宁说他心惊胆战,他是葡人地伏击战中负伤的。 他们穿过了一片树林,就沿着陡坡走下去,在斜坡上看见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他们还碰见一群荷英联军的士兵,其中也有一些没有负伤的人。 在前面的硝烟中可以望得清一排排身穿红色军装的军人,有一名军官看见雷吉诺德之后,大喊大叫地跟在成群结队的士兵。雷吉诺德抬起头来,欣喜的发现,他留在十字码头的那个后勤营也来到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荷英联军陆军的司令雷吉诺德站起身来小跑着走到队列面前。 这时候,那名军官在队列喊道葡军大家准备,说着一用了二分钟就整好队伍,随着那名军官的喊声,“左……左……左……,”密密麻麻的荷英联军士兵的脸上流露着各种不同的严肃的神态,他们都合着这个节拍前进。葡兵又追了上来,这里后那名军官在队列喊道,开火,一阵急骤地响起噼噼啪啪的枪声,把口令声淹没了。 空气中充满着硝烟。士兵们的脸孔都给薰黑了,有一些人正在用通条捣碎火药,有一些人正在把火药装进火枪药池里,从袋子里取出火药,还有一些人正在射击。但是,硝烟没有被海风吹散,他们向谁射击,看不清楚。 那名军官打退了葡萄牙人的进攻,雷吉诺德站到后面,长舒了一口气,葡萄牙人总是是退了。 倒霉的”雷吉诺德“的境遇极其糟糕,他面临着近千人的葡军从三面围到天启五年就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而且他的士兵大多数都手无寸铁,他就只能集合有火,枪的一百八十多人英国佬守在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来抵挡葡军的进攻。 他命令,哪一个英国军官守卫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他领着残兵败将在海边等船。雷吉诺德苦涩地想,在船上时,他还大言不惭的放话说英国人的参谋都是花架子,没想到胜先考虑输,现在他就只好使用英国人的参谋所定地d撤退计划,在这里等待荷英联军的舰队。他还不知,舰队也受到了打击。 四月二十日荷兰和英国联合舰队的“达特茅思宝石”和英舰”蓝宝石“号偷偷的接近壕境澳门的西南角,派人上岸寻找荷英陆军”雷吉诺德“的部队。荷英联军舰队得司令官罗宾逊企图阻止,葡人舰队的司令官是亚特伍德对荷英陆军在澳门的封锁,再次率舰队追击荷英联军舰队。 司令官罗宾逊这次学精了,他领着一大两小的帆船和葡人舰队的司令官亚特伍德在海上周旋了一整天,从南湾口驶入“珠江口”,兜了一个大圈子后又转回到了南湾口。葡人舰队距离拉远了,他就放慢速度;一旦葡萄牙舰队快追上,他又加速航行。两支舰队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使葡萄牙舰队可望而不可即。 葡人舰队的司令官亚特伍德既不肯罢休,又无可奈何,十分恼怒。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计策,正当司令官罗宾逊在玩弄这种海上追逐游戏时,荷兰人的“达特茅思宝石”和英舰”蓝宝石“号接上逃到西南角的圣地牙哥炮台的500多名丢盔卸甲的荷英联军。 只两天,壕境的战争就结束了,以荷英联军惨败而告终,十字门码头处到处是一片狼藉。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最终攻下了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在一个草棚里找到那个受了脑震荡的荷英联军上尉,这个草棚是英勇抵抗的英国士兵匆匆忙忙为荷英联军上尉班森搭起来。陪伴着荷英联军上尉的有他的两个厨师,几个转卖的英国商人。 澳门军曹奥利弗走到草棚,这时上尉班森抬起头来,看到走过来的大个子葡人军官穿着一件绿色军服,上面还带着标志军衔少尉的条纹,可是在每边肩头上,却用一粒钮子扣着两条金肩章,一条在前,一条向后。 由于他没有穿衬衫,那件军服对于像他那样身材的人又太短了一些,在军服的白色卷边带着一个破圆帽好像是铁做的。挽起的袖子露出了一大段黑色皮肤,像一条宽皮带大概是硝烟熏得。 一把奇特的剑系在他的腰间,他的手里拿着一枝不知到什么牌子的漂亮的火,枪。这位葡人少尉就以为自己比巴黎或者伦敦的花花公子更加时髦了。 上尉班森一声不响,把军曹奥利弗打量了一番。军曹奥利弗像个掷弹兵接受外国将军检阅一样站得笔直,上尉班森以行家的眼光仔细打量他以后,回过头来对他的肥胖的英国厨师一本正经的说着什么。 澳门军曹奥利弗卫兵翻译上尉班森英语以后,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听了又惊又气,差点儿翻倒在地。接着,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气急败坏的恶狠狠地咒骂了一阵,仿佛要同一个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断绝一切似的。 澳门军曹奥利弗问卫兵拿过一把西班牙短剑扔到上尉班森的脚下,用法语对着上尉班森要求跟他决斗。澳门军曹奥利弗也拿起那把五六军刺出来,那五六军刺灰沉沉的,奥利弗在上川岛的军寨见过朱浩玩弄军刺,那可是眼花缭乱,朱浩给了一把军刺给奥利弗,又教他比划,奥利弗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五六军刺。 于是上尉班森便被解除了武装,上尉班森身体健壮爬起身来对着军曹奥利弗扑将过去。也不用短剑就把奥利弗他翻倒在地,奥利弗从初惊中清醒过来以后,尽管地处不利,仍然上尉班森厮打了很久。 凭着他的超人气力,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终于能够立起身来,他一拳就把抓住他领口的上尉班森打倒在地,上尉班森爬起了像个疯子似的向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冲过去,想夺回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手中的军刺。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把军刺朝他的脑袋一劈,上尉班森脑袋顿时出现一道很大的伤口,可是不很深。 上尉班森又倒了下去。卫兵们马上把他的手和脚绑得紧紧的。上尉班森一边反抗,一边发出愤怒的喊声,像只落网的野猪那样拚命挣扎,可是,等到他发觉一切抵抗都已徒然时,他便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四月二十日下午,道格拉斯修士领着广东巡抚沈犹龙和曹明府出了澳门总督施罗保总督府。广东巡抚沈犹龙考虑了考虑去,最终把去大明平叛得夷兵人数定在150人。如果夷兵在这次平叛中表现优良,他会想崇祯皇帝禀报,重开广州交易会。 出了总督府,澳门还是一个不大的县城,曹明府看了看壕境的状况对坐在滑竿上的道路便逐渐变成坡道了广东巡抚沈犹龙说道:“朱游击的儿子朱浩弄得那个上川岛,可比壕境气魄要大得多,云升兄。” 广东巡抚沈犹龙侧头询问,曹明府就把上川岛的开发区规模将给沈犹龙听,而道格拉斯修士也在旁边听着,越听越心惊,这还得了,着南海的船只全都跑到那个,叫上川岛的岛屿上了,谁还来澳门。不行今天把这两位爷送走,回头就去找总督大人商量。 广东巡抚沈犹龙他们出了壕境的城墙,不久,来到荷英联军败退的战场,往蜿蜒起伏的高地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废弃的圣地牙哥炮台就座落在这连一片绿色小树丛都难以找到的高地海边。炮台后面的院子里,而今只残存着一座直径8米的日晷和一座小厅。 小厅里得壁画上可以看到1500年葡人在壕境生活的场景,曹明府下了滑竿登上炮台,炮台身前两侧是数十米的断崖。 炮台所在的北面城墙却高达12米,在三个圆塔和门楼之上。因此,对于毫无攻城兵器的登陆部队来说,要攻克城堡,无疑是相当困难的。 望向北方的珠江口,可以看到北面珠江口的白色的灯塔,这是朱浩委托香山的海商在今年修的,朱浩要组织大船队夜晚航行所以得用灯塔。西边和南边那辽阔的南湾。海风吹拂,追忆着来新宁县的日子,和无数往事,一股难以形容的感慨油然涌上曹明府的心头。 第67章 二房山的李蚊龙 同时部分眼看无望取得前五十五名的人难免有放弃的念头,如此一来,两极距离越拉越大,彻底放弃而瘫坐在地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士兵武艺差点可以通过cāo练提升,但绝不能没有进取心,更不能是意志不坚定之辈,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越是这个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品质。曹明府和广东巡抚沈犹龙相视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旁晚,澳门总督施罗保陪着广东巡抚沈犹龙检阅了150人出征大明的队伍,三个方队都有人入选。其中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的黑人方队最多,一共有60人入选。荷英联军上尉班森的士兵有28人入选。其他的就是,道格拉斯修士教徒一共只有32个人入选。还有30位真正的耶稣会教徒和神父,他们是广东巡抚沈犹龙打算给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夷人炮兵。 拜别了广东巡抚沈犹龙,曹明府坐着,壕镜水师的惟一的一条一号大福船,从珠江口往上游南海镇而去。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辞去了澳门军曹的位置,怀着激动的心情,坐上了这条船。 西班牙傻小子,奥利弗他到东方来,就是游览名胜古迹顺便再做点生意,现在他要去大明的京城了,想想就让人激动。 四月二十日夜,坐在喜乐少监的座船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脸上在鲸油灯的照耀下,不断的时不时的抽搐着。 喜乐少监劝说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人死了花点银子就地安葬,至于受伤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肇庆府叫刘范明养着,对了肇庆府的同知刘范明带人清理了江面上的堵船没有?“ ”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叹了一口气,往自己的酒杯里倒满红将双蒸,一口喝了下去。他想也只有这样干了,118位锦衣卫在船舱里,其中有靠舱门的那个小旗最好,只是磕破了皮撞着脑袋。船舱里边的那两个小旗可就完蛋了。 最里面的小旗,溺水了无数,全军覆灭,剩下的哪一个小旗,其中有两个锦衣卫是指挥使骆养性带来的京城人,他们得父辈是看着指挥使骆养性长大的。两个锦衣卫他们好心是看银子的,随着大沙船一冲再沙滩上一搁浅大沙船再一斜着。哗啦啦,那银箱掉了下来,砸死了。指挥使骆养性回到京城没法向人家父母交代啊! “不知雪村借到兵了没有,”按照原计划,船队这二天应该到肇庆府,可是......指挥使骆养性索性喝起了闷酒。 崇祯十五年,南海、顺德、开平、恩平、三水、高要等地干旱。《顺德县志》载,“春夏大旱,民饥,斗米百钱。”高要县“春夏旱,大饥,斗米百七十钱,民馁死无数,抢谷乱起”。 一月德庆罗定瑶乱,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命人前往镇剿,因为“恃者瑶两江茂林,潜伏伺劫。今为督兵沿岸开山伐木,且耕且守,制其出没。”于是,从肇庆到泷水二百里间,各辟地深入百里,沿江原始森林全被毁伐。这也是旱灾的原因所在。 南海镇西江口北岸江心的狭窄水道上,大概有百八十艘大江船住夜,停止北岸沙洲附近。一艘大沙船上,随着主杆后面的船舱舱门一打开,走进来几个大汉,簇拥着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走了进来。 肇庆府的同知刘范明的于管家偷眼看了看那个青年,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于管家也来不及细想,其中一个青面大汉已经开腔了:“我说于管家你入了我清茶门教,这次我们可承了你的情报,这二天就干下这么大的一票,虽然说之前已经说好事成之后,给你当一个肇庆府清茶门教的殿主,我们教尊说了你帮教里再去打探消息,询问清楚南岸大沙船有几天要走!事成之后我们教尊说了给你一个天将当当!那可是荣华富贵啊!“ 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的于管家当即跪下,朝着西面叩谢清茶门教的无上教尊,然后站起来,把手一挥他的三个站到身后弓着腰的随从,走到船舱后面一阵折腾,从船舱黑暗的角落里推出三个人来。 推推拉拉,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块布,“二房山的李蚊龙,”那个青脸大汉和红脸汉子唏嘘不已,他们是清茶门教再肇庆之梧州一线的西江上是水匪何一郎、周二胖。 何一郎、周二胖、卢三宝他们三个,过年前还和二房山的李蚊龙几个兄弟在水寨饮酒作乐,好不逍遥自在。二房山的李蚊龙抗拒清茶门教的召唤,现在可好,白虎天将没有抓到李蚊龙,却是肇庆府同知刘范明于管家给清茶门教送到大礼。 原来,肇庆府同知刘范明养着一个土匪,好叫他们干一些不是明面上的事情,二房山的李蚊龙逃到肇庆府的于管家在高要镇的庄园里养伤,谁想到于管家早就是清茶门教的教徒,还是高要镇的香主。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把,李蚊龙的口里堵得布拿出来,松开绳子,去啊!“何一郎赶快走到李蚊龙身后给李蚊龙松绑,送了李蚊龙的绑后,何一郎还想给李蚊龙的把兄弟松绑,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叫住何一郎。 李蚊龙活动活动肩膀,他的右手给白虎的弓箭射伤了,养了几天逐渐好了。 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坐下斟这一壶酒,倒了两杯,拿起酒杯低着头讲:“李蚊龙我们清茶门教的人,吐口唾沫当钉子使,讲究的就是个信义,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你只要诏安教尊他老人家可以既往不咎。” “真的,”二房山的李蚊龙大大咧咧的在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坐下。 “当然,还要你办一件事,喏!”坐在对面的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从脚上拔出一把匕首来,扔到李蚊龙的跟前。 “这把刀给你,你是枭雄就拿起刀,后面有两个人,你随便选一个,捅死了,完了你就算清茶门教我朱雀天将的人了,到那时我也不会把你当外人了,怎么说呢,这个就叫个投名状……” 朱雀天将看着酒杯学着老道士的样子,仔细的看着酒杯,肇庆府的于管家便把一把匕首递到了那二房山的李蚊龙手中,那李蚊龙有一些冒冷汗,拿着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看着跪下的两个把兄弟,眼神儿又一开始的迷茫、彷徨、恐惧,逐渐开始变得有些狠厉…… “呜呜呜……呜呜呜!!”跪在地上的两个把兄弟拼命的挣扎,于管家的随从拼命的按住。 二房山的李蚊龙想到这儿,心说,这次爷要是能够死里逃生,定要诛那于管家,忍忍,对不住了,撇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朱雀天将,我要把这小子挫骨扬灰! 李蚊龙的两位把兄弟嘴里被塞着一块破布,除了能够使劲儿地“呜呜”之外,甚至想要啐一口李蚊龙的能力都没有,倒是李蚊龙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站了起来,眼神儿越发狠厉地向着两人走来。 两位把兄弟对不住了,李蚊龙心想你们最好一起归西省的自己有惦记着防范。李蚊龙起身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两位把兄弟弄死,可是他正朝着三弟走去的时候。一不留神,旁边二弟站了起来,虽然手脚都被绑住,却一头顶到了李蚊龙的怀里。 李蚊龙虽说平时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可这亲自动手杀自己的把兄弟,说心中不狠下心,那绝对是骗人的,原本他就已经紧张地口干舌燥、额头冒汗,握着刀的手更是抖得像一个帕金森患者一般。 被撞倒在地的李蚊龙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匕首手下意识地便使劲儿地扑在自己怀中的二弟的胸口捅去! “噗嗤,”血就冒了出来,打湿了李蚊龙身上的衣服。 上川岛1642匕首异常锋利,几乎没有什么阻滞地便插入了那李蚊龙二弟胸口,被堵住嘴的李蚊龙二弟,连一声惨叫都没法发出,在地上不断抽搐…… “呜!呜!呜!”李蚊龙三弟仿佛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然后李蚊龙一下子将那李蚊龙二弟的尸体猛地推开,然后快速地来到他的三弟面前。紧了紧自己手里那把还滴着鲜血的匕首,就准备把三弟杀掉,可是这时候,旁边那个朱雀天将却走了过来,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伸手就把李蚊龙手里的匕首一番手就扭过去,快得连李蚊龙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中的匕首就没有了。 “行了,杀一个就行了,来啊!给我们福三当家松绑,李蚊龙,请把,我家的白虎天将再船上面备着酒菜,给你压惊呢!” 李蚊龙三弟坐在地上,一听说李蚊龙还有杀掉自己就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松绑了,就用狠厉的眼神儿看了那李蚊龙一眼。 第68章 卢总兵奋战记 李蚊龙的三弟福五郎可是看见李蚊龙如罗莎地狱般的眼神,才立即反应过来。原本有些狠厉的眼神立即垂了下去,变得仿佛羔羊一般温顺。 一行人等从底舱出来,李蚊龙望了望周边的环境,一看,清茶门教的人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还有水匪何一郎、周二胖的水匪在巡逻。李蚊龙泄了气只好跟朱雀天将一起通过跳板过到挨在一起得另一条运送粮食的大沙船上。大沙船上的甲字号大房间,田昊(朱雀天将)敲了一下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白虎天将的徒弟,月雪开了门,放田昊和李蚊龙,水匪何一郎进来。周二胖领着李蚊龙的三弟福五郎过到另一个舱室。虽然月雪为了打入官军,就行了一个身份,就是泷水县马县令的女儿。 四月十一夜,罗定兵备道张国奉和朱千户给,深井营的许副千户订下一门亲,就是泷水县马县令的女儿月雪。只等月雪七十二天忌日已过就马上成亲。自然月雪的婚礼不能在泷水县办,泷水县月雪可是举目无亲,据月雪说她肇庆府有亲戚在,所以照顾的三天许副千户之后,和泷水县的难民,其中还有她的师傅白虎一起去到肇庆府。 路上还碰到的碣石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有兵的兵马开进二房山。碣石总兵卢孝敏的父亲和朱千户不熟,朱千户知道广东碣石总兵是个样子货,总共也才三百来人家丁,其他的五千人都是老弱病残,连同配属的土人参将赵千驷总共8000多人。 他们从泷水县的东路大道过二房山,罗定兵备道张国奉是个军盲,他认为朱千户的深井营兵少,就卡住南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碣石总兵卢孝敏得碣石营兵强马壮,正好拿来主攻。 这次总兵卢孝敏为什么愿意出征,一是,为了出征,罗定兵备道张国奉把佛山打造的八门红夷炮小炮给了碣石总兵卢孝敏。这馋的土人参将赵千驷直流口水。当时佛山所铸成的红夷炮小炮采用了铁心铜体,其品质已达世界最高水平。此炮以铜铸之,前细后粗,长1.86米,隆起四道,重1150公斤,用药1.5公斤、铁子2公斤,安装在四轮炮车上,具有身管长、弹药量大的优点,是攻摧坚城的利器。 二是,传言那个泷水县马县令的女儿月雪说过,谁要把瑶匪首贝伦杀了,就嫁给他。碣石总兵卢孝敏自从月雪给许副千户带走以后,也不知脑袋发了什么晕,一闭眼,那月雪的清纯中带点妖媚的身影总会出现在眼前。如果朱浩发现卢孝敏是这样,可定会说,卢孝敏受了心里暗示,这和朱浩在21世纪的催眠术差不多。 所以,二十一日清晨,碣石营在碣石总兵卢孝敏带领大军渡二房山泷水江,自打从泷水县东路进了二房山以后,大大小小跟瑶匪打了有七八次,全是土人参将赵千驷狼兵打的,碣石营就在后面继续追捕瑶匪首贝伦。 二房山泷水江河面并不算宽,但是大山流淌下来的泷水是波涛汹涌,每年清明至寒露间有“蛮烟瘴雾”,连十万大山里的土人也畏惧蛮烟瘴雾。现在是四月底,大军渡过泷水河时,每个人都战战兢兢,惊恐异常。 过泷水河,走了有个十多里山路,有一铜佛山(朱千户驻守的泷水县二房山南出口与大王山之间),属二房山南段,位于泷水支流金银河北岸,为此地的一座穹岭。碣石总兵卢孝敏和土人参将赵千驷带着一群护卫到了山上,举目四望,群峰丛峙,林木茂密,惟见磨盘山高矗其间,“鸟道窔箐屈曲,仅通一骑”,地形险要。 为了等炮营,碣石总兵卢孝敏大军走的慢腾腾的,二十里的路尽然走到下午三点,卢孝敏通过向导知道再走五里路,就是一片平缓的坡地,大军正好安营扎寨。 碣石总兵卢孝敏骑在马上,蹬着马的脚踏直起身往四周望了一圈。“这,前面的山岗,分明是一个适合打伏击战的地形!”碣石总兵卢孝敏虽然平常就好纸上谈兵从没打过什么仗,当时这小子毕竟看过那么多兵书战,一阵风刮来,太阳被云遮住了,呼啦啦阴冷的山风一吹卢孝敏越看越心惊。 赶紧勒马细察,山腰险道上碣石营的尖兵正探路,在地上倒是留下许多杂乱无章的足迹,显是瑶匪们逃命时留下的。四周寂静无声,偶有鸟雀飞来,发几声欢愉的啼叫,越发显得荒山寂寂,平林漠漠。 碣石总兵卢孝敏还是不放心,吩咐大军原地休整等待炮营,又连遣数拨尖兵斥候往左右打探侦察。几拨斥候均未发现任何异常,碣石总兵卢孝敏才整军继续前进排了千总副将骑马带着500人等待炮营得到了。 这山望着那山高,大军蜿蜿蜒蜒在险道上走了有二里来路,碣石总兵卢孝敏在中军队伍里心里老是就得不怎么舒服,他对一个中军把总说:“传,本将军命令,叫参将赵千驷不可大意,命他的狼兵摆成一字长蛇,鱼贯而行,多排些斥候,小心搜索,去吧!“。 参将赵千驷的狼兵翻过了山,碣石总兵卢孝敏长舒了一口气,碣石营要开始登山了,慢慢的持续不断,上山的碣石营已有四五千人,碣石总兵卢孝敏登到山腰仍看不出任何迹象有瑶匪伏兵。 至此,碣石总兵卢孝敏渐渐放下心来。碣石总兵卢孝敏从泷水县东路口打到二房山,从二房山打到泷水支流金银河北岸,又从铜佛山打到这儿,何曾遇上过明瑶匪们像样的抵挡?而且,铜佛山前的一仗,打得瑶匪大将墨吏部丢盔弃甲,如同落花流水。 正向土人参将赵千驷讲的那样,现在的瑶匪军队,已经将无斗志、兵无战心,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碣石总兵卢孝敏带领碣石营不知不觉地到了山顶,在山顶上俯瞰,但见先头土人参将赵千驷的狼兵部队已经下山走出了好远。总兵卢孝敏骑在马上观望着远处是一片深山老林,自己安营扎寨的地方就在前方下山处,哪儿有半个瑶匪的踪影? 碣石总兵卢孝敏往后望了望,身后的部队就是那个大小二十几门火炮的,炮营。这时候还没走近山脚,看着米粒大小的千总骑马,似乎跑前跑后的很卖力气,总兵卢孝敏觉得打完这一仗就升他的官。 总兵卢孝敏断定瑶匪们的洞主们肯定是逃入了前面的陈蔡顶,总兵卢孝敏“哼,”的一声,手上拿着水囊,瑶匪们再退就退到大王山了,在这之前肯定是要打上一场,今天安营扎寨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去大王山弑杀。碣石营的队伍行进速度这么慢,只怕又过了安营扎寨的时间了。总兵卢孝敏喝完水,最一抹在大红马上不禁有些焦躁,中军把总看到这样就,大声呵斥、催促的上山的部队加速前进。 突然,前面有一阵喧哗,士兵很快扭送来一个大明猎人打扮的人,此人自称是二房山卢家沟的猎户,叫卢二,说是要报告重大事情。 总兵卢孝敏皱着眉,在马上看着卢二,中军把总握着皮鞭来到跪下的卢二旁边。“讲,什么军情?!”卢二当即向总兵卢孝敏透露一个惊天大秘密:陈蔡顶上有瑶匪的伏兵! “什么?有伏兵?!”总兵卢孝敏吓了一跳,忙急传令,中军停止前进。一会儿功夫碣石营的中军就停止前进,总兵卢孝敏很满意这300多个家丁的表现,这可是拿银子喂饱的。披挂整齐的中军家丁四下环顾,仍是一片静悄悄。 莫非?总兵卢孝敏盯着这个叫卢二的人看了又看,慢慢的总兵卢孝敏有些不信起来,什么时候瑶匪们居然开始用计谋了,这是让我不能下营休息啊!。但总兵卢孝敏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命家丁对着周围的的树丛用几门小佛郎机炮开炮,同时,还调用自己身边的亲卫弓箭手用箭矢猛射。一时之间,两旁树丛中“矢炮雨下”。 一刻钟过去了,中军的炮火停歇了,那几门小佛郎机炮打红炮管,一共开了百炮,吓得树林里野兽乱跑,飞禽乱飞,之后树林又恢复了寂然。 总兵卢孝敏心头有气,正要冲猎人卢二发作,突然,树林里面,两面牛角声发出很沉的声音。总兵卢孝敏听到两边树林里持起彼伏的牛角声,他这几天和瑶匪们作战,这样的声音听多了,可是今天的牛角声一直传到遥远的大山那边。总兵卢孝敏数了一下,每个牛角声代表1000多人的瑶匪,这里总兵卢孝敏听了足足用三十多个。 无数瑶匪呼喝在山脚下着冲杀出来! 陈蔡顶上的确有瑶匪伏兵! 原来瑶人大将墨吏不断带领瑶匪们后撤,引诱官军来到陈蔡顶,他本想在往陈蔡顶引官军。 第69章 大胜官军 但是把狼兵和官军前营的部队包围了,那个官军突然在山顶放起炮来,一时间瑶匪大将墨吏脑袋瓜子不好使,一听到炮响就提前冲了出来。 清茶门教青龙天将很早就发现陈蔡顶地形雄峻险要,山圆环弯曲,极适合设伏,就定下策略让瑶匪首贝伦一定把官军引入陈蔡顶。 三月下旬,洗劫了泷水县瑶匪首贝伦将人马拉到广东,广西交界封门千户所境内,老营和在大王山加入的两万瑶族人马驻扎在天马山。 明末的西宁县一带军民杂居。其中封门千户所,地处两广交界的大山中,有小路通西粤,当时人把此地视作门户,取义把门封死,防反西逃往广西岑溪七山、六十三山等地的土人卷土重来,故称为封门。 瑶匪首贝伦按照清茶门教青龙天将讲的那样,依葫芦画瓢,这二万瑶人用信任的瑶匪大将统管。各营分驻在周围两三个地方,为着打粮方便,相距都有二十里以上。 几天前就得到瑶匪大将墨吏的急报,说泷水县东路开进来一支很大的官军队伍,镇守二房山的墨吏几次对阵都败下阵来。瑶匪首贝伦就率领老营和新加入的瑶人翻了100多里山路来到陈蔡顶。瑶匪首贝伦用青龙天将的计策把总兵卢孝敏官军包围了。 这儿是二房山山脉的北麓,山势雄伟,地理险要。瑶匪大将墨吏想着自己这这几天来被官军穷追猛打,已经不由得痛恨不已,虽说利用这样的雄山峻岭设伏,敌人不容易上钩,但官军连战连捷,俗话说,胜兵必骄,他们为了争功,抢先前进,一定不复有戒备之心,在此设伏,一定可以得手! 瑶匪首贝伦他刚到陈蔡顶几天,探得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的追兵已经由二房山入口进人从二房山打到泷水支流金银河,瑶匪首贝伦按兵不动。多数瑶匪洞主大将都认为总兵卢孝敏给朝廷催促不过,做一个前来追剿的样儿给朝廷看看,未必敢真这荒山野岭冒险深人。纵然有大王山的洞主几个人认为官军可能向铜佛山追来,也不认为官军敢深入,瑶匪首贝伦还是装得自信满满。当官军上到陈蔡顶时,瑶匪首贝伦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瑶匪大将墨吏提前行动,瑶匪首贝伦气得火冒三丈,最终他无可奈何,下令伏兵四起。 其时,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军只在官军只是“初入埋伏圈”,而且负责“埋伏圈”外的瑶匪已在山下的土人参将赵千驷狼兵和碣石营的前营交上火了。瑶匪从树林里出来,跑到狼兵和前营的跟前就让炮火和箭雨中减员殆半。 瑶匪大将马苏是“二伏”的瑶匪、“三伏”是大王山莲花洞的洞主高挺。他们也只好次第吹着牛角,瑶匪向大海的波涛一样冲出去搏杀。于是,好好的伏击战被迫演变为短刀相接的肉搏战,双方刀起枪落,你来我往,血肉横飞,杀声震地,霎时,尸“如堵墙”。 瑶匪大将墨吏乃是瑶匪中出了名的悍将,每临阵,必饮酒数升,杀得性起,就会将身上铠甲卸去,光着膀子劈杀这。这次领命设伏时,他几天前就憋了一肚子气。 瑶匪大将墨吏在开会的火堆边上喝着红将双蒸大言不惭的说:“我墨吏,小的时候给明人做苦工,明人的地主老财就是姓陈和蔡的两家人,我长大了就杀光了两家人,放了一把火烧了就来投奔洞主你啊!陈蔡顶,陈蔡顶,明天就是官军的忌日,哈哈哈!“ 瑶匪大将墨吏卸了从泷水县得了的铠甲口中狂呼杀杀官军,手上不停,墨吏不会骑马,他举着木锛斧奋击狼兵,这时狼兵还没有摆好阵,墨吏如同砍瓜切菜,拿着巨大的木锛斧手砍却狼兵百余人,凶悍异常。忽被碣石营前营鸟筒兵的流弹击中,左胳膊血流如注,仍然单手挥舞这巨大的木锛斧猛砍。 战斗未打响前,瑶匪首贝伦踞坐在山巅,听到官军炮响连绵,正惊异不定。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打的炮是乱轰,从那座山飞到陈蔡顶顶大距离两百米。忽的飞炮落其前,击土块满面。 紧接着,瑶匪大将墨吏得伏兵跳出阵,从树林里出来围上前人自为战,瑶匪首贝伦才明白原先的部署已经被打乱,自己再也无从统一指挥,但瑶匪首贝伦并不退走,仍然督战。激战,双方伤亡都很惨重,山上山下,“僵尸堵垒”,“尸委山谷皆满“,山林川涧,尽成赤红。 据泷水县县志记载:“时伏兵仅三万于瑶匪,我兵(指官军)上山者已五千馀;及搜伏兵,矢炮两发,伏兵不得号,不敢发,死於林箐中者三分之二。号发而起仅一万多人,而我兵(指官军)下山杀戮尽绝。” 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明明是一条腿已经踏到鬼门关关口了,因为等待炮营得部将和炮营一部先后赶到,并迅速投入战斗,总算救了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一条命。 官军伤亡惨重,已不能战,脸色苍白的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只好且走且战,土人参将赵千驷狼兵全军覆没了。总兵卢孝敏率残部退守泷水支流金银河北岸。此战,官军八千于人的部队仅剩三千余人,土人参将赵千驷,和前营部将战死。 四月二十二日,官军狼狈的逃出了二房山。 总兵卢孝敏逃命去了。碣石营的前营跟中营钻到崇山峻岭的这班败兵两三百人,在雷廉参将邵广义镇守旗山方向钻了出来。西宁县的靠南的村落可就遭了秧。去西宁县的路上,这两三百人一路劫掠财物,抢夺金银,走二十里也是一天,十里也是一天,一路上耽耽搁搁的不肯快走。 在怀乡镇时,听得雷廉参将邵广义奉了兵备道大人的命令,亲统大兵,在后追来,方才一个个慌了,要想从新入山躲避。不料这班败兵里有朱浩的人。他见这帮败兵都怕了,他就喊大家结起团体来,往封开镇跑路,那封川镇应该有江船可以回去碣石镇。 这些这班败兵两三百人见了前无去路,又恐怕后面雷廉参将邵广义亲统大兵要追赶上来。朱浩的人就是城管队的铁捕头,铁捕头做了这帮这班败兵的头,不敢耽搁,马上启程往北开赴封开口。 西宁县从南到北一狭长地形与广西相邻,西宁县南端贵子、怀乡、嘉益等地,距信宜县城或罗定州城近,而距西宁县城遥远,可看出明王朝为防止当时逃入广西的残余势力卷土重来而把这一带大山岭统一划归西宁县管辖以利指挥。 恰好这个当儿,雷廉参将邵广义亲统大军已到怀乡镇,这时朱浩的来润昌商号的怀乡镇掌柜禀报消息,听了这个信息,雷廉参将邵广义心中大喜。便连忙传令各营军将,无分昼夜,紧紧的跟在后面追剿,不放他停留一刻。 雷廉参将邵广义认为,去封开镇那班叛兵,是没有团体的,要去封开镇先要过了函口千户所,如今前面拦住了函口千户所隘口不能过去,后面有本将军的1000人马,这还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明王朝以武力平定了南江两岸,包括西宁在内的罗定州居民的组成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原有的汉人和瑶民;二是新迁来的汉人;三是留驻的名兵丁,授田以耕。留驻的兵丁,成份比较复杂。一是土兵,即从广东本土招募的兵;二是浙兵,从浙江调来的兵;三是狼兵,即从广西偣民征募来的兵。自此,西宁军民杂处。 罗定州崇祯十五年的社会形势仍然相当严峻。广东按察副使,今年擢升罗定州兵备道张国奉。在修复泷水县也就是罗定州城时,免除老百姓杂役,发动生产自救,加强储备。有一年遇旱灾谷子涨价,老爷子复捐出薪俸,采取措施平抑粮价。 张国奉老爷子去年还成功地平息广西岑溪瑶民叛乱当时,他认为罗定的封门、南乡、富林、函口四所,形势仍然要引起的担忧,尤其是函口千户所。张国奉老爷子认为,“函口西接巨峒,南界高凉,实僚瑶出入之险,无函口是无西山也。” 大明朝廷在前面的几十年当中确实派官兵加强防守,在东安、西宁各安排一位土人参将,同时加强南乡、富林、函口、封门四个守御千户所的实力,捐资募兵,以充戍守。自此,西宁一带军民杂居。 崇祯十五年一月,参将杨秦伟守函口,瘴雾毒烈,就死于任上,他的士兵死了一半。接任的土人参将黄无于拟把驻地转往别处。函口是座空城。 瑶匪首贝伦大胜官军,解了大王山瑶人祖庭的围。使得瑶匪首贝伦在瑶人,特别是年轻人眼中像神明一样充满智慧的光芒。 现在,瑶匪首贝伦命令瑶匪大将墨吏带着老营的三千人马,去往封开镇的群山里,等待清茶门教的召唤,瑶匪首贝伦觉得是要还点人情给清茶门教了。 第70章 黄江税厂 傅千户带着三十名亲兵住在甲字号烽火台,另一边的一个小院中,加上火夫和其他人员,同住的大约有五十余人。大胖子傅千户正在睡觉,听见打杀声由远至近传来,他爬起身正纳闷了。 亲兵队长就连滚带爬的进到大胖子傅千户房间,哭腔中焦急的讲:“少爷,大事不妙,那个李蚊龙接了瑶人的兵,骗开寨门,他现在冲上乙字号烽火台,马上就要找上门来了,快进密道。” 二房山的李蚊龙冲进了中营梯形小道,而守卫的乙字号烽火台亲兵们正准备拉起吊桥,已经来不及了。李蚊龙冲进乙字号烽火台把升起的吊桥砍倒,又冲进烽火台砍杀有傅千户亲兵的仍在拼死抵抗。 气喘吁吁地大胖子傅千户下了甲子号烽火台,来到后面的小院大门,一听身后传来一阵呐喊声回头一看,就看到二房山的李蚊龙咬牙此次从,乙字号烽火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帮山匪。 大胖子傅千户往下瞄了一眼看见瑶匪进寨的多如潮水,前队正在猛扑石墙和营房内的官军。大胖子傅千户在亲兵队长的搀扶下,连滚带爬退到了小院。将小院的大门关闭,吩咐亲兵,马夫从里边用石头顶牢,同时亲兵队长率领亲兵们首先爬上房坡。院中连少数妇女在内,全都跟着上了房坡。 他们向二房山的李蚊龙和山匪过来的方向用弓、弩不停地射箭,没有弓和弩的人便用砖瓦投掷。 李蚊龙躲在石墙后面,命令山匪们去乙字号烽火台拿盾牌,一会山匪拿着三面六面圆形团牌和三面五边形长牌,组成的鸳鸯阵,往前面移动,山匪们同时使用两种盾牌配合抵挡弓箭碎石。李蚊龙在山上时就时常训练山匪使用两种盾牌配合。“弟兄们,跟我来,杀啊!”李蚊龙站到六面盾牌的背后,猫着腰声嘶裂肺得叫着,慢慢地推进小院。 在烽火台底下的寨子中心的营房旁边进行着激烈的混战。在最激烈的中心反而不再有呐喊声和喊杀声,只有沉重的用力声,短促的怒骂声,混乱的脚步声,刀剑的碰击声。 以及狼牙棒猛然打在人身上和头部的闷响声,梭镖扎中人的声音。战斗的人群在不断移动,好像激流中的漩涡,有时有人流加进去,有时又有负伤者退出来。那处在激流和漩涡中的人们,不断地踏着血泊,踏着死尸和重伤的人,前进,后退,左跳,右闪,有时自己倒下去,被别人践踏。营房是主战场之外,寨中有许多地方都发生混战,战斗的方式各有特色。 正在这时,突然烽火台上有人大声叫了起来:“傅千户那死胖子从密道逃跑了,大家散伙了,跑啊!” 大胖子傅千户跟亲兵队长和几个亲兵,钻出了密道。喘着粗气大胖子傅千户瘫软在密道出口处。这时亲兵队长急了,“少爷,您在坚持一下,我们走小路去西宁县,那个您老舅雷廉参将邵广义就在西宁县附近,少爷您去投奔他,千万不要让上头知道您丢失了江川所。“ 大胖子傅千户赖在地上,听到亲兵队长这么一说,眨着两只绿豆眼,突然间想明白了,一拍大腿就说:“你不说我不说,借我老舅的兵马,只要快手,五天之内我又可以回到江川所。”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亲兵蹲在地上给大胖子揉腿就说:“那,江川所是空的了,一会兵备来巡查,可如何是好啊!” 大胖子傅千户人还是不错的,要不瑶人攻寨是,那些江川所的军户们拼死抵抗,要不是大胖子胆小如鼠从密道逃跑了,瑶匪还不知道能不能攻下江川所。 “笨,”大胖子甩开揉腿的亲兵的手,拍了一下揉腿的亲兵头讲:“俗话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我们江川所在我的带领下,只要会吸水捞钱,多得是老百姓要更换黄页籍册,你着什么急呦!把我搀扶起来,赶快去西宁县。“ 大胖子傅千户的亲兵砍了两根竹子做成滑竿,把大胖子傅千户扶上滑竿,抬起了就往荆棘岭的西宁县方向一路疾行。 走了一个时辰,亲兵们抬不动了,在荆棘岭虎头崖坐下休息,朱浩的战狼小队刚好碰见了。战狼小队的领队是新加入的韩亮,他领着五个人的战狼小队,一人一个就把大胖子傅千户的亲兵打到在地。吓得大胖子傅千户瘫倒在地,不断得求饶。 四月二十二日朱浩,苏明松,孟保罗,牛邵和铁血军的三百多人带着一应需要带的东西和伪造的文书准备好,四更以后,同随行将士们饱餐一顿,悄悄从雷廉营的军寨出发了。经过荆棘岭就撞着的大胖子傅千户等人。 四月二十四日,晴,中午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穿着便装乘着一顶青色的轿子去了江岸处的黄江税厂官衙。 大概在明万历年间,两广总督凌云翼在肇庆调兵十万,屠杀和镇压罗旁一带的瑶民。为了解决军饷问题,于万历四年(1576年)下令在肇庆城西七里之江岸处建立黄江税厂,开征往来西江船只的商品税(即所谓水税),以充军晌。 明代是古代肇庆城市经济发展的鼎盛时期。肇庆成为西南山货、沿海海盐与手工业品的集散地,又是两广粮食和土特产的转运站。明代在肇庆设立“黄江税厂“,对过往商船征收赋税。 崇祯十五年一月就有人参奏,说广东肇庆府的黄江税厂年收银10多万两,却只上报3万余两。崇祯皇帝大怒,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接着运银子的时候去一趟肇庆府。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来到广东,在广州府上了岸就立即指派精兵强将奔袭肇庆府展开清查行动,很快就把黄江税厂收税小吏的不法行为弄得一清二楚。 比如,少报货量,西江上的商家少交税,税厂得回扣;比如税厂向商家加收税款,加收的钱不上报,装进私人口袋;比如收税小吏让商人出钱给自己的上级送规礼,一送就是一千、甚至一万两银子…… 接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锦衣卫又调查了黄江税厂和梧关税厂,发现它们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没几日,锦衣卫传来消息说一共收缴了数额达到近30万两银子。然而,指挥使骆养性写的奏折里面,给崇祯皇帝汇报时却故意隐瞒这笔收入,就说查无此事。 今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到了广东肇庆府的黄江税厂码头,骆养性歇息一日好叫人装银子运回京城。 黄江税厂官衙里西花厅里,肇庆府同知刘范明陪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曹明府和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喝茶,摆龙门阵。 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笑道:“此茶名清露,采于三月露初。经萎凋、做青、风选、初焙、炖火等十数道工序炼制而成。”又谦道:“肇庆山野之中茶贱盐贵,着实招呼不周。”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抿了口果然满嘴清甘,忽而喟叹:“黄江税厂的银两都是足的吧!不要又搞以真换假的把戏,这是要冲圣上的内承运库的!“ 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笑道:”我们黄江税厂的银子,是有我内侄,哦,就是黄江税厂的大吏,这不,他来了,我们随他一起到库房里去验明真假!“ 黄大吏跪下给各位大人请安后,连忙起身带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等人前去黄江税厂的库房。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等人出了西花厅,江风吹过忽觉爽朗,肇庆城里的比较远。黄江税厂靠近西江。因为江面宽广,西江上的船只大批集中停靠,形成各种市场。人多了需求也多,茶楼酒店、小旅馆、小饭店林立。江面上官船、漕船、贡船、渡船来来往往,各种商船更是频繁出入。 其实朱浩老是弄不明白明朝灭亡的直接原因是财政危机,大明财政困难,导致发生饥荒,没有钱去赈济;发生战争,没有钱支付军饷。没有钱赈济灾民,饥民作乱;没有钱发军饷,致饥兵作乱。饥兵与饥兵结合导致大规模的国内叛乱。大明军队缺乏战斗力,导致我大明既无法消除外部侵略,也无法肃清内部叛乱。财政危机导致军事危机,军事危机导致更大的财政危机,如此恶性循环,明朝最终走向灭亡。 重生于明朝的朱浩,一年以后才明白,明代的税收过低,农业税低,商业税更低。 明代广东在各府设立税课司,县设立税课局,并在各交通要道设立关厂,征收商税,税率为130。崇祯十四年(1641年),据布政使与内监揭报,广东各地商税岁额为:广州府商税银两;肇庆府黄江税厂商税银两。 肇庆府黄江税厂商税银两,明面上才有两不到的银子,但是……,朱元璋惩治贪官之严酷,堪称空前绝后,但最后明王朝的墙根,还是被贪官掏空了。这真是历史的莫大讽刺。 第71章 狗头金 肇庆府黄江税厂是建立在一座“大坝”上得,东边是一串塌房,明初还采取了一系列便于商人交易的措施,均由官府供给,因城内住户过多,无空地以供商人贮存货物,商人皆贮货于船仓内或城外,这样既不便于商人交易,又易受牙人(经纪人)要挟,于是国家在沿江地方筑屋,名为塌房,以贮商货。 西边就是黄江税厂衙门,这一东一西,相距10多米,看上去比较壮观。东边的“堤坝”呈丁字形 东西两“堤坝”中间,竖立着一根根木桩,这些木桩深入地下,浸泡在水中。装银子的库房就在西边的“堤坝”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等一行没那么多顾虑,像在广州府的大仓的还要更衣,这里不用。 在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的内侄的引导下,来到了银库。走进银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看见人头那么高的硬木架子上,十两的银子放在最上面,中间是二十两,下面是五十两。 “大人,肇庆府黄江税厂的十八万两,已备齐,晚上就可以上船,”肇庆府同知刘范明府,抚摸着硬木架子上的一块二十两的纹银说道。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下属林副千户认真检查的第一个硬木架子上的银子。不一会林副千户禀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这里的银子成色比广州府大仓的银子要好得多。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很诧异,然后就释然了,他知道这些银子,都是当官的贪腐钱,自然银子的纯量很高。 曹明府问锦衣卫的林副千户,这银子怎么看,林副千户就一手一个拿了两块银子说:“这五十两、十两银锭锭面均有像螺旋状的丝纹,由外及里、排列有序,清晰可见,中间部分微凹。这种螺旋状丝纹的产生,是因为铸造银锭时银水由高温急剧冷却而收缩,由外向内形成螺旋状涟漪纹和锭面微凹的现象。凡黄金白银成色在九成以上者,其纹必清晰圆润。九成以下者,则螺纹几乎消失。” “哦,行行出学问,林千户屈才了,”曹明府感叹道。又仔细拿去五十两的纹银看了起来。这五十两银锭,大约有3寸长,宽2寸,高两寸半,重3斤8两左右沉,(1800克)。铭文:“肇庆黄江厂解充饷银伍拾两匠黄德”十五字,竖行、两排。 曹明府正看着,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的内侄手里捧着一块足有两个拳头大的东西过来,放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面前。 肇庆府同知刘范明把那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东西的红布一掀,黄灿灿地刺人眼睛。 “大狗头金,拿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把十两银子的银锭递给了林副千户,伸手把狗头金拿起来看了又看。肇庆府同知刘范明小心翼翼的看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低声说:“这,西宁县荆棘岭出金子,诸位大人参一股可好!“ 一直没有出声的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眼都亮了,“可是私矿!,产量几何!”肇庆府同知刘范明抬起头笑了一下,“请让我卖个关子,我们明日坐船,去到江川所的荆棘岭就知道了!” 在崇祯十四年,罗定采金民工杜三、杜四兄弟沿西宁县荆棘岭区的大岭头小河淘砂金,当追索到河台的珠含山时,发现有类似“山金”(即脉金)的微细粒金,且逐渐增多。继续追索到过裕丰村的梯田小路坎下,挖出了含有黄铁矿、云母的石英碎块,经破碎淘洗,发现所含金粒与河砂中的金粒相似,但估算含金量似乎还不算很高。 因此,又将其父找金能手请来,沿山沟自下而上打了九排取土样小孔,取样进行反复淘洗,含金可达“三分头”(18克吨),终于在珠含山北麓找到了原生金矿。 随着消息的传开春天到了,西宁县淘金的人都三三两两地进荆棘岭的珠含山北麓。他们怀着发财的梦想,从春到秋,这一年的三个季节都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挖坑捣洞地在沙石里寻找着金屑。 反复淘洗金屑被一点点地攒起来,十四年的年关等他们出山时,金屑已经很可观地有一些了,包裹着揣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然后在封开镇的朱浩润昌商号的金柜上,换回一些,吹得嗡嗡响,硬邦邦、白花花的崇祯银元,硬硬地揣在腰间,感觉很是阔气。 这次淘金的人有的回家去过年,有的干脆就留在封开镇猫上一个冬天,等来年开春,再一次进山。猫在封开镇上的淘金人,他们大都是无家无业,就是朱浩在上川岛给铁血会人上政治课是讲的,“无产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当兵的好材料。 大约有三千人的淘金人在封开镇,三三两两怀里揣着吹得嗡嗡响的崇祯银元,包括一身子的力气都扔在大大小小的妓,院里。那些吹得嗡嗡响的崇祯银元都梦一般地飘走了,“无产者”,又给又妓,院赶出来,一副发软发虚的身板,三五个人聚集在一起渡河,然后摇摇晃晃地再次走进荆棘岭,开始了新一轮的发财梦想。 二狗儿都快三十岁了,他以前在罗定高腰六步的大山里大金沟淘金,六年了,这六年的时间里,他发财谈不上,他帮助西宁县寡妇刘开了一家豆腐房。寡妇刘做豆腐,在没有二狗儿的日子里,寡妇刘做豆腐也能维持生计,直到崇祯十五年三月二狗儿偷偷摸摸的从荆棘岭的珠含山北麓回来...... 崇祯十五年二月的一天,天光大亮时,二狗儿他们算是进山了。走了半天的西山大路,二狗儿他们拐了一个弯上了羊肠小路,那是放牧或是采山货的人踩出来的。走了一个时辰再往前走,路就没了。顺着一条溪水摸索着往前,他们这样要走上二天,就到了走到淘金的地方。 荆棘岭的珠含山北麓山谷夹着的一条溪流,就是他们淘金的地方。 沿着谷口,能看见一片窝棚,三四百淘金人都在那里休整。那是淘金的人一年前进山淘金时留下的,早就不用了。二狗儿他们要到没有人去过的地方,那里的沙石含金量高,这样淘下去,才能有个好收成。 虽然是广东,但崇祯十五年小冰河时期,山里的冰雪尚未化尽,溪水因为雪的融化,流得也算欢畅,汩汩有声地向山下奔去。 二狗儿他们顺着溪流一直往珠含山北麓山谷深处走。第三天的下半晌,二狗儿他们走到了北麓一处小峡谷。 走进小峡谷,二狗儿他们发现一片开阔地。他们以前没有来过这儿,那些别淘金人也从没来过。二狗儿放下背上手里拿的东西,眯了眼看那山,看那水。其他的几个同乡知道,二狗儿在看“金眼”哩。 其他的几个同乡知道,在哪里淘金都是二狗儿说了算。二狗儿先是用眼睛看,然后用手摸。果然,二狗儿三下两下地把草鞋脱了下来。 走到溪水,趟着刺骨的溪水走到中央,伸手抓了一把沙,更加用力地眯了眼看,又闻了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舔,最后把那把沙甩到溪水里。二狗儿就底气十足地喊了声:“就是这儿了,干活!” 二狗儿的一句话,等于告诉其他的几个同乡们,他们今年就要在这儿拼死拼活地干上个三季,饿也是它,饱也是它了。 一伙人在小峡谷的坡地溪水边搭了几个树叶窝棚,窝棚用树枝和草搭成,管风管不了雨,也就是让晚上那一觉能睡安稳些罢了。 自古以来淘金并不需要更高的技术,却需要一把子力气。在小溪旁的沙石里,下死力气往深里挖,挖出的沙石经过几遍的淘洗,就像淘米一样,剩下一层或一星半点的金屑,就是他们要掏的金子了。 金屑卖给金柜,金柜用这些金屑再炼金,最后就成了一块块黄澄澄的金条。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儿。这些淘金的人还没有见过金条。 相传淘金的人也淘出过狗头金的。故名思议,那是一坨像狗头那么大的一块金子。分量足,成色也好。狗头金是天然金,一块狗头金能卖出他们都想象不出的价钱。要得到一块狗头金,别说他们这辈子,就是下辈吃喝都不用愁了。 狗头金,二狗儿他们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但是二狗儿经常把狗头金挂在嘴上,那是二狗儿一份念想,或说是一个痴梦。 二狗儿没做狗头金的梦,他正想着西宁县寡妇刘呢。他离开寡妇刘的时候,寡妇刘的眼神让他刻骨铭心。他说不清那临走时寡妇刘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反正他一想起她的眼神,他的人就就呆呆的一片空白。 二狗儿早就想娶寡妇刘,但他一直有一种担心,怕自己有啥闪失。大明的淘金人命是说不准的。去年,山里发了一次洪水,就有另外一伙淘金人被大水卷走了。 第72章 大胖子傅千户 战狼小队的领队的韩亮在朱浩的会议室里,报告了江川所的情况,和他俘获大胖子傅千户的过程。 “哦,有点意思,那个大胖子提审没有!”朱浩问道。 “审了,那家伙不用我催,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拍死的要命,呵呵,哦,对了,那个大胖子有点算学天赋,测量班的人用纸计算还赶不上大胖子用口说的快,真是稀奇。“朱浩笑了一下,和苏明松对望了一眼。 江川所的大胖子傅千户因为太胖,所以战狼小队的领队的韩亮叫两个大胖子的亲兵,用滑竿抬着大胖子走路。大胖子手脚都被捆住,嘴上还封了一块黑色的胶布。 走了两个时辰,大胖子虽然手脚都被捆住,但荆棘岭的风景还是可以看得。大胖子在军事上是个二货,但却不是一个蠢货,实际上大胖子在数字上有着相当的天赋。 这不,领队的韩亮这次的任务出了侦查敌情,还有就是领着7301部队测量班沿途进行测量。 顺着西山大路拐了一个弯,那些捉到他傅千户的穿得花里胡哨,涂着一张黑漆漆脸的人,走进小路。“这是要把我们带向哪儿啊!”大胖子傅千户心里放着嘀咕。又走了一刻钟来到一片绿油油的坡地上。 领队的韩亮停住脚,让队员们休息,大胖子傅千户那俩个亲兵,把大胖子傅千户往地上一放就东倒西歪的坐到的绿油油的坡地上。另外三个绑住手的亲兵也一屁股坐在。 滑竿上的大胖子傅千户,扭头有俩个穿得花里胡哨胳膊上拿布缝着一块大概长两寸宽一寸的布,上面印着,“7301部队测量,”几个方方正正的简化字。 那俩个穿得花里胡哨印着,“7301部队测量,”的人,休息了一下就站了起来。一个从好大的背包里面拉出一把有三个脚的木头仪器,而且极为神奇的用卡乔一节一节升高,立起来有人的下巴那么高。 “小田,你过来扶着经纬仪,我去坡上面架好平板仪,”滑竿上的大胖子傅千户一听,就知道那个三个脚的木头仪器叫经纬仪。 “知道了,老余,” 这时,领队的韩亮走了过来撕掉滑竿上的大胖子傅千户,把绳松开,要不大胖子傅千户那身肉就要嘞紫了。韩亮把军用水壶递到大胖子面前。大胖子顾不得了,一扯嘴巴上的胶布,疼得吱哩哇啦的乱叫。 韩亮伸手就拍在大胖子的脑袋上,“不准叫,再叫就封了你的嘴!”大胖子傅千户立马就不叫了。大胖子松弛松弛肌肉,“咕咚咕咚,”好大的一壶水就喝完了。韩亮摇了摇头就把水壶拿了回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报告,我要窝尿,”大胖子傅千户在滑竿上直起身来学着,战狼小队的话语对领队的韩亮。 领队的韩亮望望坐在滑竿上的大胖子,犹豫了一下,“去,站在路边,”大胖子灵巧的翻身下了滑竿,站在路边裤子一拖就拉起鸟来。 印着,“7301部队测量老余从山坡上走了下来,拿着画板,铅笔一拿,一边走一边算,“一退六二五,二留一二五,三留一八七五......” “化零歌,你这个方法不对,你新学的把!”大胖子傅千户兜兜几把,然后站定说。 7301部队测量老余很鄂然,停下就说:“大胖子,你的算学可好,小范病了,我和小田都是二把刀,“这样,大胖子和7301部队测量老余路上把测量的数据都算了一边,老余对大胖子傅千户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大胖子是给松了绑的。 又走了一个时辰,领队的韩亮带着战狼小队和俘虏来到了,荆棘岭珠含山北麓山谷的金矿场。现在的珠含山金矿场,用水泥砌起十米高四十米长的围墙。 大胖子看到大门的外围用铁丝网圈成一个长方行,每一个铁丝网的角上都设有一个作为卫兵站岗。领队的韩亮也是第一次来。检查了证件后,韩亮押着大胖子傅千户走过大门墙洞进到山谷里面。 上次朱浩来这里,还以三月初,他叫淘金工人把寨门里面的壕沟填埋。二千多个淘金矿工,朱浩按照上川岛开发区的模式让他们契约画押,桀骜不驯的就关小黑屋,彻底改变了淘金人的生活。 走进大门是一大片空地上,溪水在中间流过,西边有大大小小七八栋水泥建筑,一栋二层楼建筑的上面还铁血会的黄色的六角星迎风飘荡,空地上的草除得干干净净,望楼上还有一具上川岛出厂的探照灯。 韩亮看了就带着战狼和俘虏往营区的大门走来。营区的大门在正面的中央,门口架着铁丝网做成的拒马,有两名哨兵,大门的右后侧有一间小平房,那是做值班房用的。韩亮知道规矩,掏出证件和朱浩的手令,在卫兵羡慕的神色中进到了军营。 大胖子和亲兵们只感到朱含山的一切,新鲜又陌生、横成排坚成列行走的铁血军吓到了大胖子和他的几个亲兵。 一会儿,军营里的卫兵带着他们来到宿舍。大胖子和亲兵一起进了一个房间,“好了,松绑,坐在这,一会有饭吃!”军营里的卫兵带着蔑视的态度看着这些穿着红袄的大明士兵。 “啪,”的把门拉上了,这时大胖子和亲兵才送了一口气,定下心来一看,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好大的一个屋子,用木置简单的上下床上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一点点皱折都没有。甚至,大胖子都怀疑这不是被子了,简直是方块嘛。 再看一眼,床上的枕头、被单等都很整洁,都那么的整齐划一。大胖子傅千户傅明把视线又转移到了桌上,水杯不是被三三两两、杂乱无章地摆放,更没有尘土“飞扬”,而是一直线地排列在桌上,打水壶也放在一旁,一切都是那么整洁规则。 大胖子傅明走到窗前,上川岛的玻璃窗一极快的速度在西江流域普及。大胖子傅明打开玻璃窗,随着一阵风吹过,傅明看见了一尘不染的小校场,刚才的威武士兵围着小校场站好,分配到淘金人的小队做督导。 五百多个淘金人看起来是新兵,但是他们抬头挺胸,虽然怪异的服装被自己的汗水冲刷了多少次,脸上也不停的流下汗水,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地做着训练,甚至连声音都还是那么的嘹亮。 傅明觉得,五六百人的队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标准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小校场周边的植被绿油油的很是好看。 朱浩在朱含山金矿场规划中还要加强自然地形、植被的保护,这不仅是隐蔽目标需要,同时也是部队驻扎的需要。 南方山岳丛林地带地表坡度一般在40—50度左右,多为沙夹石黄土,山体结构松散,季节河平时干涸,雨季时则洪水汹猛而下,如果植被破坏则势必造成塌方、滑坡和溢漫。 因此,要对部队进行广泛宣传教育,制订保护植被的规章制度,禁止乱砍乱伐,加强防火措施,保证生态平衡。 傅明的亲兵队长读过两年私塾在宿舍的墙上挂着一面镜框,镜框里面的大纸上分别是:第一,必须服从命令,没有命令不许私自行动;第二,自由活动时,不能疯打、吵闹、打架、骂人、乱扔垃圾等;第三,生活纪律、就餐、打水等必须排队,不能随意插队,拥挤,必须在指定场地就餐;第四,就寝纪律必须统一听从铃声,铃声就是命令,命令一到就必须按时就寝。 朱含山金矿员工宿舍条例,1642年,四月一日,铁血军后勤局订。 傅明走到镜框处,看着条例,最后看着铁血军后勤局订,“铁血军,铁血军,对了,老舅雷廉参将邵广义跟朱游击是拜把的兄弟,这么说我是铁血军朱浩的表哥,我要见朱浩,朱浩是我的表弟”。 大胖子傅明就开喊了...... “十八日夜,白鹅潭,大沙船五艘,分银二百五十二箱,锦衣卫两百二十六人,广州府达官军600人,纤夫四百五十人。” 朱浩读完了第一份信鸽传来的消息,又看了第二份,几十秒钟朱浩看完小纸条就说:“十九日得情报,情报显示,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出来广州府到了南海镇就出事了。死了六十几位锦衣卫,还搁浅的一艘大沙船,这是十九日得情报。” 朱浩坐在会议桌的首席位置上,读起了第三份情报,“四月二十二日中午,从下游赶来的两艘大沙船回合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四艘大沙船,开出南海镇西江口。” 朱浩拿给苏明松,孟保罗一一传阅,苏明松正看着情报,牛绍从信鸽站那里回来,到了朱浩的边上一递手里的小信筒,“这是刚刚信鸽送达的,看这个信筒标记是侦查船上的人发来的,少爷,侦查船上可就剩下一只信鸽了!” 第73章 瓷泥 陈姓县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上的官帽,似乎当下就要被摘掉。迅即发觉自己适才举止不雅,忙开口以掩饰失态:“县尊,依小人之见,须动用大兵入山剿灭,搜山放火也在所不惜。只有将这伙匪贼统统斩尽杀绝,方可云安一方平安。” 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却摇摇头:“县尊,在下倒是觉得,民贼其实只是为了果腹充饥才如此作为,并无与官府寻衅滋事,也无树旗立号斗胆对抗朝廷,还是宣之以理晓之以情,劝说招抚其党徒走出山。“ 县令朱砂摆摆手:“此事不要再提,马将军带兵前来给我们云安县助威,我看扫平小湘村的匪贼是马到成功,不然本县令捉匪贼半途而废后患无穷,贻人口实啊。” “权当如此吧,马将军须小心才是。”县令朱砂当下拍了板,旋即又告诫道,“诸位亲自披挂上阵,深入高山峻谷捉拿反贼了,一定要小心谨慎才好。” 陈姓县尉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和县典史郑伟各自揣着不同心思步出门外。县令朱砂与马玉在屋内复又密谋开来。县令朱砂道:“我的衙役捕头死的死伤的伤,岂能让小湘村的凶手逍遥法外?马将军你去小湘村捉几个领头,关进大牢,就是剿灭反贼的政绩啊!” 把总马玉点头:“巡抚大人讲过,皇上励精图治,我们丘八当然得忙乎了!” 县令朱砂一笑:“江主薄要是招安不成,江主薄是榆木脑瓜一个。马玉将军你就把小湘村夷为平地。” 马玉把总长长吸了一口气,伸了伸长长的臂膀,“下午我就动身去沿水路茶洞镇,在休息一晚,明天出兵小湘村!。” 朱砂知县拱一拱手:“预贺马将军,马到成功,杀尽反贼,功德无量啊!” “等我的捷报,”说着把总马玉站了起来,朱砂赶紧也站了起身,送把总马玉出县衙。县令朱砂以前是个杂官,科举之路是没指。所以对马玉是相当客气,并不是把总马玉见得多的,文官对丘八的蔑视和歧视。 四月二十五日,晴,西江两岸素来盗匪极多,朱千户管家福伯的侄子东海,在泷水县深井营领了朱千户在二房山周围,剿灭山匪所获得的银两,一共一七万两,还有金银珠宝一大堆,估计是山匪打下泷水县抢的还没有地方花。 东海不敢大意,他要走泷水河转咏春河运回深井千户所。他把五十个装满银子的木箱垒在小沙船的后舱,上面用旧油布盖好,轻易发现不了。 东海和朱千户运送的亲兵,按照东海的要求一律作一般客商打扮。为使船走得快些,东海给船老板双倍船钱,刺激船老板起一个劲的赶路,有时朱千户亲兵也帮忙摇橹。 沿途停靠的都是大码头,船多人多,安全些。若实在没有遇到大码头,船一停下,东海就带着亲兵,衣藏利刃,在岸上通宵巡逻不睡。 泷水河转咏春河,东海知道快到云安县准备出西江了,东海决定在茶洞镇停靠一晚。朱千户的亲兵,这半个月以来,亲兵们都到山上剿匪,摸爬滚打一来二去,那真是久经战场本事,不是吹,朱千户的亲兵要是披挂好了,在军户中一个能顶十个用。 所以,从泷水县开船以来一路顺利,虽是上水,一天也能走五六十里,但是干旱河道干枯,所以东海要泷水转咏春河,这里河道深些也可到西江。 这天下午,远远地看到茶洞镇了。东海心中欢喜,泷水转咏春河水路,三成走了将近两成,再有二天时间就到肇庆府了;只要过来肇庆府,就可以放心了。 傍晚,船在茶洞镇码头停泊。东海带着两个亲兵上岸,买回了卤好的鸡鸭牛肉,扛一筐时鲜水果,捧一坛红将双蒸酒。 叫小沙船上的伙夫烧了三条咏春河大黄鱼。满船十多个亲兵汉子围在一起,快快活活地喝酒吃肉,猜拳行令。 小沙船上正吃得酒酣耳热,茶洞镇码头上不知何时过来了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个个穿着整齐的大明红袄,人人手里执枪拿刀,当中一个把总穿戴的骑一匹高头大马,横眉冷眼地望着停泊在茶洞镇码头边的上大大小小百十条船只。 一会,士兵沾满了茶洞镇码头一个挂着腰刀的百总高喊:“奉云安县朱县令之命,所有停靠本码头的船舶,不论官船、民船、商船、货船,统统检查。若有抗拒者,一律拘捕法办,不得宽容。“ 小沙船上的人无不感到意外。十几个亲兵紧张地望着东海,只见东海神色自若,并无半点恐慌,对众人说:“喝酒,喝酒,我们喝我们的酒,这位把总他爱检查就让他检查去,我们升起老爷的号旗,不敢来查我们,我们也管他不着。“ 亲兵队长看到东海这个神态,心里略微安定点,但仍忐忑不安,亲兵队长知道他们运的货是见不得人的货。 老油子亲兵队长,他不怕西江沿岸的盗匪来打劫,怕的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奉命检查。万一木箱里的东西露了馅,白花花的银子谁到想要,何况那些营兵呢!怎么办呢?朱千户把这银子交给我,那可是兄弟们的血汗钱啊!老油子亲兵队长把年轻的东海拉到后舱,他俩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好一阵子,最后商量万一非要开箱,就把朱千户的游击大旗挂上去。 “这条船是开到哪里去的?“一个旗总模样的小官在码头对着小沙船吆喝着,旗总气势汹汹地踩着跳板上了小沙船,还有十多个长的模样怪异的士兵也跟着过来。 “兵大爷,我们这船是开到广州府去的。“船老板慌忙出舱答话。说话间,旗总来到了桅杆处,站定身形,东海这才看清,,两鬓的虬髯连着颔下一绺长须,高高的鼻梁,微凹的双目,一副典型的回回相貌。 “货主在船上吗?“旗总问。 “来了,来了。“东海从船舱里面忙走过去,一副怕事的商人的态度。 “装的什么货?“绷紧着脸,微凹的双目的旗总说。 “没有什么,几十箱瓷泥。“东海爽快地回答。 “瓷泥?“旗总奇怪地问,“是信宜镇的瓷泥?“ “将军大爷,是这样的。“东海弯下腰说,“我们是佛山的瓷器工场的。上个月,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公公,向敝工场定做一百桌酒席的杯盘碗盏,每个器皿上都要烧上''恭贺义父大寿''六个字,只要做得好,价钱可以从优。 我们工场掌柜说了,为了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公公的一片孝心,下决心要烧制一百套最好的餐具来。佛山有手艺好的窖师,但泥不好。东家特为叫伙计们到贵信宜镇,买了五十箱上等瓷泥运回佛山。将军大爷,箱子里装的都是泥巴。“ 旗总一听就恼火,他在大沙船上执勤的时候,给那个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公公呼来喝去,回回都是直心眼。 旗总带着怒火走进舱,抽出腰刀来,挑开旧油布,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只新木箱。他用腰刀在箱板上敲打着:“都是泥巴?“东海还觉得很奇怪,这么一说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公公,那个回回就生气,怪事,朱千户在佛山的窑场是在为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公公烧窑,价格还算公道。 “不错,都是泥巴。“东海面色怡然。 “撬开来看看!“旗总盯着东海,用瘪口的大明官话喝道。 “将军大爷,这边说两句话。“东海拉着旗总的手,走到船仓后头。东海从怀里掏出一纸银元,(十个一块钱的银元),就砌断成两节,在旗总手里哗啦哗啦的往下撒。“这点小意思,分给兵阿哥们买两杯双蒸酒喝,那些货请将军大爷高抬贵手,包涵包涵。“ 旗总看着手里的崇祯银元一晃一晃的,心里寻思着:这十块崇祯银元可就是十两银子啊!若不分出去,这一趟运送银子是苦差事,跟着马玉把总来剿匪看来是来了,居然自己发财了,就是让百总分些出去,得到的也是一笔可观的财产。到手的横财不要,那才是真正的傻瓜,那个小子的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关我**事! “掌柜的,你这个箱子里装的真是瓷泥?“旗总收好崇祯银元缓下脸来,对着东海又问了一句。 东海连忙说:“将军大爷,佛山的瓷泥是不能把箱子撬开,以防水分的流逝,真的挖瓷泥的时候我还拜过土地爷呢!将军你就放心交差去吧,箱子里装的全是上等信宜的瓷泥!“ 一旁的亲兵队长敞开上衣,露出健壮的胸脯,亲兵队长不是那种,大明武夫的肥膘肉,他跟在小少爷朱浩的后面一年多,经过朱浩科学的锻炼,真的有21世纪健美先生的身材。那个旗总一见,吓了一跳:这莫不是一个传说中的铁人!旗总的嗓门立刻哑了。他走出船舱,对着十几个回回士兵,手一挥:“弟兄们,下船吧!木箱里装的是瓷泥,我都看过了!“ 第74章 祸事 待回回把总把士兵们都带下船后,朱千户的亲兵队长站在小沙船的舷边,默然看着码头上的回回士兵,全然不把森严戒备的这支人马放在眼里。 奉命搜查匪贼的回回士兵都回去交差去了,码头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小沙船上的猜拳行令之声更加热火。天黑下来了,大约半个时辰后,茶洞镇码头又亮起了许多火把。 咏春河因为干旱,码头到堤岸有个几十米的陡坡。那帮回回士兵吵吵嚷嚷地沿着石头铺设的台阶而下,向江边走来。 小沙船上的人莫不感到奇怪:刚才搜查过的,没有人给贼匪运粮和窝藏贼匪,为何回回士兵又来了,而且回回士兵不全在广州府吗,哪任广州巡抚大人可是对,“达官军”一直是圈着的,又怎么放出来了吗!? 东海放下筷子,说:“闵叔(亲兵队长的名),我去码头去看看。“亲兵队长点点头,心里也有点郁闷和不高兴。 东海拎起腿上的长褂,通过踏板上来茶洞镇码头。还有许多可商也多上到码头,议论纷纷。东海抬头一望,只见过来之人不如刚才的多,但从这帮回回他们身上甲胄鲜明,似乎在回回里的地位身分似乎要高些,为首的是骑在马上的一位把总,长的高额突出,下巴比上额又长出好几分,再配上高高的颧骨,活像一个横摆着的立体形的山字,“真是罗沙出世,活脱脱一个猛鬼”东海感叹到。 东海想道:这回回的官军来头不小呀,明面上是抓贼匪,贼匪,不都是云安县的衙役和巡检司着的吗?为什么动用广州府的达官军,难道说云安县又起什么乱子了! 站定身形,东海想,这一次又一次的,究竟要干什么?只见一个百总说话了:“大家都不要惊慌,实话告诉你们,茶洞镇遭前几日给贼匪打劫了,镇上的义仓给那帮贼匪搬空了,镇上的士绅,商人们丢失了大批金银珠宝。据我们把总分析,这几天要路过茶洞镇肯定藏有,抢劫抢的意犹未尽的贼匪。为不让镇上的贼匪蒙混过关,我们把总带领弟兄们奉同知刘大人之命,再行搜查。这次只查大船,不查小船。“ 说完,那个百总回头看着活脱脱一个猛鬼的把总,见他点头就和其他几个武官分开人群,各自带着十几二十个人,分头向河边的几条大船奔去,只有那个把总仍端坐在马背上,满脸阴沉地监视着搜查。 福伯的侄子东海赶快向小沙船上跑去,小沙船跟海船是比不了的,但是小沙船在咏春河可算是不折不扣的大船了。还没有等东海把所听到的话对亲兵队长讲完,那个百总已带领十多个回回兵士凶恶地踏过跳板,来到小沙船甲板上。 “这你,船家是那个,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回回百总见小沙船坐着喝酒吃鱼的朱千户的亲兵没有一个出来搭话,回回百总勃然大怒。 小沙船的船老大正要起身,东海一把按住,使了个眼色给亲兵队长闵叔。东海整整掌柜的服装,还算满意,就大摇大摆走出船舱。 “你是不是聋子?老子带了十几个弟兄来到船上,你们没有听到声音?“回回百总喝道。 “军爷息怒,我的确有点耳背。“东海躬身施礼满脸笑容回答。 “这是我们百总大老爷,你要放明白点!“一个回回士兵瞪了东海一眼,手里还把腰刀抽出半截,吓唬东海。 东海心里禁不住好笑,直起腰来,拱着手口里说:“啊,这位军爷是百总啊!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向百总大人,怠慢了。“ 回回的百总不耐烦的说道:“本百总,没有功夫和你罗嗦!你的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私盐,私盐可是要杀头了,老实讲清楚!“回回百总饿狠狠的说道。 “我们这艘船上,装的是信宜瓷泥,刚才那位军爷已经验看了,就是他。“东海一指刚上小沙船的刚才那位旗总。 那位旗总赶快到了百总身边,正向询问,就听到回回百总讲:“信宜瓷泥?“疑惑不解,“信宜瓷泥是什么东西?“ 连瓷泥都不知道,东海差点笑出声来。那位旗总也强忍着笑解释道:“信宜瓷泥,就是做瓷器的泥巴。“ “掌柜的你把泥巴运到哪里去?“ “运回佛山。“ “扯淡,你们佛山连做碗盆的泥巴都没有,分明是在扯谎!“回回百总大声斥责。 东海吃了一惊,连亲兵队长闵叔还有十几个亲兵也都吃了一惊。 “百总。“东海边说边走前一步,“我们佛山县虽有做瓷器的泥巴,但不如信宜县的好,所以我的东家要有信宜瓷泥。“ “就是泥巴,本百总也要看一看!“回回百总转过脸去,对那个旗总和士兵下令,“都进后舱,把箱子统统打开!“ 亲兵队长闵叔一听,当即脸就黑了,使了个眼色给亲兵们,他迈前两步刚要上前制止,东海向后忙摆手,东海在与回回打交道,闵叔听了下来。 “慢点,百总,进船舱去说两句话吧。“东海伸出一只胳膊来,做了个阻挡的姿势。东海寻思着故伎重演,考虑到这个回回百总不好对付,至少要加二纸银元了。 那个回回百总皱着眉头,脸有发火的迹象,回回百总皱着眉头讲:“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东海没有想到的回回百总不吃这一套。“来呀!给我进船舱搜!“那帮回回士兵们如狼似虎地乱搜起来。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东海一点准备都没有,略为慌了一下,便很快镇定下来。 “刘百总,这只木箱里装的都是银子!“一个回回士兵惊呼起来。 “刘百总,这只箱子里装的都是珠宝!“又一个回回士兵高叫。 “这只也是一样,全是金器银器!“第三个也嚷起来。 这时码头上的把总马玉得道消息,马上上了小沙船,船舱里把总马玉见打开的一堆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光彩夺目的金银财宝。把总马玉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东海的面前,盯了好长一阵子后,猛地大喝道:“你们这伙无法无天的强盗,终于没逃脱我马某的手心!“说罢狂笑起来。 东海轻声答道:“我们不是贼匪!“ “不是贼匪?“马玉狞笑道,“赃物都在这里,你还要赖吗?“ “这不是赃物!“脾气暴躁的亲兵队长闵叔,走上前一步,继续辩解。 “不要多说了!“东海制止闵叔,对把总马玉说,“我们是深井营朱游击的亲兵,要送这艘船回去广州府。“东海又低声讲:“巡抚沈大人也参了股,这样我做主,把一箱银子送将军您。”说罢东海,“啪,”的一声,把一个箱子盖合了起来,准备拿给把总马玉。 实际上,把总马玉这次征讨小湘村,他还不乐意,要不是他的父亲广州右卫达官,指挥马承祖命令他出征,他还不乐意来。 马玉达官兵,走到茶洞镇,马玉和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陈姓县尉,县典史郑伟,在茶洞镇义仓附近安营。 马玉和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唠嗑,姓江的主薄讲到茶洞镇是有名的私盐走私集散地。西江下游的云安县在历史是盐业集散地。尤其是咏春河上的茶洞镇覆盖了广东西部,西南部的盐业。 尤其是朱浩把海盐变成了精盐,兴盛带动、促进了的茶洞镇发展。在历史上云安县的盐业在明朝末年就衰落不堪了,云安县也随之而中衰。成也盐业,衰也盐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姓江的主薄,趁着陈姓县尉,县典史郑伟在搭帐篷,砸吧砸吧眼睛,心里有了主意,和回回马玉私底下商量,怎么从茶洞镇私盐里,分一杯羹。 回回把总马玉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朱千户的小沙船,马玉还以为大船上面都是私盐呢!回回马玉听到巡抚沈大人也参了股,就是一惊。前面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对了,“我们是深井营朱游击的亲兵,”深井营朱游击,好耳熟! 回回把总马玉就提问,“深井营朱游击,好耳熟!你们是新建的营头吗!”东海连忙回答,“我们 深井营的朱游击以前是深井镇千户的朱千户,深井营是开拔去打瑶匪是,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新建立的营头,哪能跟你,广州四卫比较呢!“ 东海把深井营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正要给箱子给回回把总马玉,准备息了马玉的火,东海打算明天一早就出西江,顺流而下出海到深井镇。 回回马玉心里面惊喜道,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大姐姐夫丧子之痛的仇总算能报了。回回把总马玉朝后面的回回士兵,一招手。“这些都是贼匪,来啊!抓起来。” 福伯的侄子东海楞在箱子边,还是亲兵队长闵叔反应快,从箱子底下抽出上川岛匠人田泽打造的横刀,刀鞘一扔打中了抓东海的两个回回士兵。 第75章 朱千户的谋略 曹铭雨是曹雅兴的私生儿子。曹铭雨正给朱千户做着内帐书吏,权利还是蛮大。 朱千户把信鸽队交给他管理,四月二十六日早上,一只白色的信鸽“扑啦啦,落到的二房山深井营后营信鸽棚里,曹铭雨刚好来巡视信鸽队。 “那只腿上绑了黄色信筒的信鸽,取下来给我看看,”曹铭雨对后营信鸽队的鸽手讲到。鸽手忙去到信鸽架上按住刚飞下来信鸽。 曹铭雨接过黄色信筒,用身上带着上川岛牌瑞士军刀把信筒的塞子挖去,曹铭雨摇摇头,心想,军户出生的人怎么没记性,自己强调了都说过了用蜡封口,不要用木塞封口,哎! 曹铭雨把小纸卷摊开,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这是,”曹铭雨面上有些发白,他收了纸条一转身匆匆忙忙由后营信鸽棚,小跑跑到朱千户的中营大帐,朱千户正要升帐点兵。 曹铭雨急匆匆到了中营大帐的后帐,朱千户正在老家丁疯马的伺候下,披挂整齐,老家丁疯马正要拿朱千户的大红色的披风,给朱千户披上。 朱千户一扭头,看见曹铭雨匆匆忙忙的进来,朱千户对曹铭雨十分欣赏,自从曹铭雨当了深井营的内帐书吏和后营辎重营的营官,曹铭雨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曹铭雨等朱千户系上披风,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拿出信鸽小纸条,递到朱千户的跟前。朱千户疑惑的接过小纸条,就低头看了起来。 “好,好,好,马承祖那帮回回兵居然打劫起我假商人,还伤了我的人,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升帐!“朱千户看完小纸条,气的握紧拳头,朱千户在后帐里面来回踱步,不一会朱千户计上心来,朱千户要分两步走。 这些日子以来,朱千户的深井营扫荡了二房山北麓一代的瑶匪和山匪,知道东路推进的石碣营二十一日兵败陈蔡顶,广东碣石总兵卢孝敏败逃到泷水县的东路口,朱千户的深井营才在罗定兵备道张国奉的命令下退守南路口。 朱千户深井营的士兵,刚修整三天,朱千户今天本来要升帐点兵,从新进入二房山扫荡。深井营的辕门外,深井营的士兵如林,各个都满心高兴。前三日回营时,朱千户假商人说了,那八百个深井镇千户所的汉子杀匪有功,假商人宣布二十两一位,其他的电白和香山的军户们五两一位,曹铭雨在宣读这个消息后,整个深井营都沸腾了。 此刻中营大帐前,朱千户的家丁们明盔亮甲,刀枪剑戟在平明的薄雾中闪着寒光。一对五六丈高的大旗杆上悬挂着一面杏黄大旗,绣着“深井营朱”。另外,辕门外还竖立着两行旗,相对成偶,杆高一丈三尺,旗方七尺,一律是绣着火焰形红旗,每一面旗中心绣一只金鸦,旗帜名叫金鸦旗,是朱千户的门旗。 咚咚咚三声炮响,辕门大开。从辕门到中营大帐有点距离,大帐外站着八个家丁,第一次鸣炮后,深井营的武将们都陆续进人辕门,在大帐外肃立等候。第二次炮响之后,大帐外奏起军乐。朱千户甩开披风大步流星走到前帐,曹铭雨和老家丁疯马一左一右,簇拥中从屏风后步走出。朱千户在正中间围有红缎锦幛的楠木公案后边坐下。朱千户的幕僚们从左右耳帐里面出来也分列两旁肃立侍候。 许副千户领头,后边跟着千总、把总、和百总等数十员,分两行鱼贯而人。“见过军门,”一众武将躬身行礼。朱千户面成似水,“众将免礼,都归位吧!”朱千户没有马上训话,也没让大家就坐。朱千户拈拈胡须,用炯炯目光向这大帐中的武将们扫了一遍,随即慢慢地站起来。 ““本游击深受提督两广军务吴大人赏识,界以重任,誓必灭瑶匪山贼。诸君或世受国恩,由吴大人识拔,均应同心戮力,以报陛下。今后剿贼首要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朱千户看了下面的武将,各个挺胸叠肚,士气饱满,朱千户暗暗的点点头,军心可用。 “深井营缴获的银两要上交提督两广军务吴大人,吴大人答应了给我们五万两,我假商人今天就发给各位发银子,但是,我们上交的银子给人抢了,那可是我们升官的银子,你们说怎么办,怎么办了!“朱千户说完就听到,中营大帐里面一片喧哗声,那个生的人高马大的壮汉,以前的逃兵林拓百总站了出来,躬身施礼,然后挺直了腰身说”“军门,那个敢抢我们深井营,真是狗咬叫花子--畜牲也欺人,“朱千户嘴角抽动了动,叫花子!知道这个林拓是个粗货自从改过自新以后,百总林拓奋勇杀敌,朱千户看了曹铭雨的军功记录,林拓这一段时间杀敌数达到五十八人,乖乖,厉害的不得了。 “末将带领本队士兵,去夺回银两,请军门定夺,”朱千户笑了,“诸位,都请坐下,听本游击说完,我们才好商量对策!”朱千户跟二十几个武将和幕僚在中营大帐内商量对策。 四月末,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近半个月,广东有又刮起了火南风。这风像是从一座巨大的火炉中喷出似的,吹在人的身上,直如火燎炭烤般地难受。 深井营一千二百人的队伍从泷水县二房山出发,经过两天的一路急行军,走到了云安县境内。打头的是百总林拓和他的一百多人的队伍。 干旱使得山溪沟渠中的水,断了流,连常年行船的咏春河,也因水浅河道缩在两条小船还可以划,但是像东海的小沙船就只能慢慢划行,着也是东海他们弃船逃跑的原因。 来自电白的百总林拓,在电白卫是出了名的种田能手,林拓停下马,看着茶洞镇郊外的禾田开了坼。几寸宽的坼缝里,四脚蛇在爬进爬出。已扬花的禾苗,因缺水而显得格外的枯黄干瘪。 日头晒得什么都是蔫蔫搭搭、半死不活的,连茶洞镇的狗都懒得多叫一声,成天将肚皮贴在地上,吐出血红的舌头喘粗气。一个四十来岁的旗总在马上摇头叹息。三十年没有见过这样恶毒的火南风了,这是连年战乱不休,互相残杀,引起了天心震怒。火南风是上天对世人的惩罚啊! 五月一日,晴,梧州。午后,五月的天气更加燥热,一向最能吃苦的西江船上的船夫,这时也忍受不了烈日的无情炙烤,都躲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江面上静悄悄的,只有岸边柳树上的蝉一声递一声尖厉单调鸣。靠近江边的总督府衙从粉墙外的柳树叶上蝉鸣,传进书房里,合着屋子里混浊不清的男子的哼声,使这一带的空气益发显得滞闷难耐。 坐在云塌上,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出了半天粗气后,刚才看到朱千户上的折子一阵急动好悬没晕过去,现在慢慢的情绪平息下来。崇祯皇帝夺情使吴宣庆不能回乡守父丧,只能在总督府的后花园里烧纸钱籍慰老父亲的在天之灵。 吴宣庆不断地回忆这些年带兵打仗的往事,从北之南,作为文官朝廷当你武官用,刀山血海那官职一步步升上来,每一次回忆,都给吴宣庆增加了一分痛苦。吴宣庆来到广东便一直在痛苦中度过。比起在京城时吴宣庆已判若两人。 吴宣庆的云塌上,是朱千户送的好大一面镜子,吴宣庆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胡须都开始花白了。吴宣庆觉得到广东以来是精力锐减,气势不足,尤其令他不可理解的是,两眼昏花到看方寸大小的字都要朱千户送的老花眼镜。吴宣庆哀叹,尚不满五十岁,怎么会如此衰老颓废! 看完朱千户的奏折,实际上是朱浩的铁血军情报科弄出来的,朱千户上递吴宣庆,吴宣庆觉得曹明府介绍来的朱千户是真是一个统兵大将,是一个帅才,吴宣庆打定主意,给朱千户升官多带兵马。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在梧州总督衙门的书房里,下了云塌,在书桌上拿起笔来,蘸着朱砂,走到墙壁上的挂图边,在肇庆、云安、泷水县、西宁四个地方各自画了一个红圈,然后凝神呆望着。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的眼睛渐渐模糊起来,眼前出现二房山上的瑶匪冲出二房山,露出狰狞的獠牙,从南西两个方向向西宁县猛扑过来,那就惨了,顺江而下攻打肇庆府,他的仕途也就完蛋了,怎么办! 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他觉得头在发晕,勉强移步来到案桌边,靠在椅背上,朱砂笔掉到地上,张国奉也无力去拾起。很长一阵子,他才清醒过来。 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发生的一联串事,显然不是孤立的,朱千户都看出来了,吴宣庆能看不出来?朱千户他投靠的提督两广军务吴宣庆,但是朱千户自己都觉得,好像所有剿瑶匪的武将都和他保持距离。 第76章 闵叔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在云安县停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拔锚起航向西江上游而去。清晨回回马玉看着咏春河里烧成灰烬的小沙船,眼皮直抽抽。 昨晚在小沙船上,深井镇千户的朱千户的人,激烈抵抗,马玉的回回士兵一百多人愣是攻不下小沙船。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站在狼狈逃下沙船的把总马玉,阴毒的说了一句,“放火烧船!”回回把总马玉觉得汉人的小人怎么那么多,茶洞镇的码头可是有一两百艘船的啊! 姓江的主薄就命令云安县的衙役们放火烧船,一时间茶洞镇的码头滚滚的浓烟所笼罩,因为没风码头的浓烟还特殊,它并不是向上冒去,而是变成一大团烟团,笼罩整个码头上面……姓江的主薄在火把照应下,冰冷的脸上嘴角一丝冷笑,烧吧,烧吧,让这些船上的人登极乐仙国。 原来姓江的主薄是清茶门教再云安县的大香主,姓江的主薄最近收到教尊的命令,命令他引导他下面的香主们默默地潜伏,暴动的时间还没到。这次去小湘村剿匪姓江的主薄怕官兵们一道小湘村,二狗儿他们就要暴动了,谁都控制不了,清茶门教教尊的法令是一定要坚决执行的,要不清茶门教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想起那些惩罚,姓江的主薄就觉得毛骨悚然。何况烧了码头船下水捞银子,那帮回回兵得了好处,谁还愿意去小湘村剿匪。 回回兵如果烧了茶洞镇的码头,就让云安县县令朱砂背黑锅吧! “着火了!!着火了!!咳咳咳……”小沙船上一个船工被浓烟熏得根本看不清船上的情况,这时候小沙船的火势蔓延开来烧到其它隔壁的货船,突然咏春河上刮起一阵怪风,火借风势一会功夫码头上的多条船着火,有人惊叫着从船上跳入咏春河里。 回回把总马玉,想起今晚上的一幕,就感到心力交瘁,他的回回士兵三十六死,五十八伤,折损了一半,这好彩的大明内陆,否者他的士兵会逃跑。 想起一个时辰以前,马玉伸手摸了一下脖颈,冷嗖嗖。刚才就在那艘小沙船上,回回把总马玉刚要张嘴骂娘。电光火石之间,亲兵队长闵叔进手中的横刀一翻,直抽下去,重重的打在靠近东海的回回士兵脖颈上,这回回士兵双眼泛白,直接倒在了地上。 靠船舱的那个旗总本来有点走神,突然发现对面的士兵被打倒,刚要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闪,一把长刀抵在了咽喉处,顿时什么话都喊不出了。这时回回把总马玉吓得连滚带爬出了船舱,出了船舱在外头几个回回士兵的搀扶下,踩着踏板下了沙船这才反应,下意识的喊叫,“来人啊!有贼匪!”。 亲兵队长闵叔每天练武,在小沙船上也没休息,朱浩在千户府小校场跟随闵叔练武时,好奇的问闵叔他的横刀怎么切得又准又快。练完武的闵叔笑眯眯得答道:“从前刀法花哨繁复,光是起手的姿势就有百余种,练都练不过来,可自唐朝传承下来,起手姿势只剩下七种,出手第一下的动作只剩下三种,没什么别的原因,杀人伤人务求简单有效,而不是好看,所以不实用的都被人废弃了。” 亲兵队长闵叔十年前就是京城的名师,出身禁军,谁知道,遭了小人的陷害,充军之广东雷州府得了病,奄奄一息。朱千户假商人正好到雷州府做买卖,就叫郎中治了闵叔的病。闵叔好了之后就对朱千户感恩戴德,朱千户花了百两银子给闵叔造新的黄页,使闵叔入了新宁县籍。 那个旗总被闵叔的刀刃抵在喉结处遍体生寒,不自主的往箱子里面靠,那个旗总清楚的感觉到咽喉上那刀刃在微微颤动,这更让他怕的要命。 十几个回回士兵惊呆了,朱千户的亲兵们,迅速包围的这十几个回回士兵,一人一个快速得制服了回回士兵,那个旗总看清楚,这里的深井营的士兵拿着的灰不溜秋的兵刃,当真别扭异常。 那个旗总刚要张嘴求饶,就被身边高大威猛的看起来向头目的深井营士兵一逼伸手扭住旗总的胳膊,那个旗总下意识的要挣扎,却根本挣不开,力气这么大!脖子上得鲜血就流了出来! 这时东海也拿起五六军刺,吩咐亲兵道:“把回回士兵的腰刀卸了,关在后面的船舱,剩下的兄弟两个两个披甲上甲板,把虎蹲炮架到甲板舷上,打出老爷的大旗,我要看看,回回如何收场!“ 东海军刺随手一比划,旁边走过两个亲兵不一会给东海穿上胸甲带上头盔,穿铠甲的速度奇快无比,那个旗总脸上露出吃惊的神sè。据传海外有金钢铠甲又轻又薄,穿着快速,防御力还强,着二十来个深井营的士兵人人都穿好了铠甲,拿起了火,枪,那个旗总倒吸了一口冷气。 穿完铠甲东海回过头望着旗总道:“我有话要问你,你要敢乱说,就宰了你,明白你就点点头。”那个旗总拼命点头,东海示意闵叔松手,闵叔也把横刀向后撤了撤。 东海问:“你们是哪路官军,” “我们是广州大四卫的士兵,” “为何要到此处,““去小湘村剿匪,”那个旗总战战兢兢地说。 “所部有几何,你们的头目是谁,”东海又问。 “我们来了200多人,指挥马承祖是我们的军门,刚才逃跑的那个把总是指挥马承祖的义子,马玉。” 一个朱千户的亲兵急匆匆进到船舱,报告东海跟亲兵队长闵叔,回回的人马在其他船上汇集的一起,往小沙船这边来了。 东海和亲兵队长闵叔对望了一眼,亲兵队长闵叔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上到了甲板上。正在这时,连着码头的踏板上传来了一阵怒骂,跳上来一位回回百总,他看见闵叔就是一刀。 刚刚挥刀的那回回百总,动作还没有做足,闵叔一刀,猛地划过回回百总的咽喉,然后迅捷无比的收回! 回回百总的脖子上一道血线急喷而出,持腰刀回回百总的神sè从凶恶变成了不能置信,张大嘴想要叫喊,手中刀落地,双手捂住了咽喉,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下去,热血喷洒,正淋在亲兵队长闵叔的脸上,血液滚烫,带着腥气。 冲上小沙船的回回士兵,被亲兵队长闵叔的一刀吓懵,回回百总身边的士兵乱了方寸, 为首那回回百总死的那一瞬间,那冲上来的人动作都停了下,每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转头,满脸都是惊骇的神sè,怎么刚动手,自家的头目就被杀了。 亲兵队长闵叔爆喝一声,又横刀劈下,寒光闪过,对面的那回回士兵格挡的木盾劈成两半,横刀去势不减,直接砍在那回回士兵的脖颈上,半边身子都被切了下来,鲜血狂喷而出。 闵叔把横刀拿起,看着这把横刀,一看上面的锋刃完好如初,大感意外。亲兵队长闵叔一直是朱千户的亲兵队长,属于老家丁疯马的指挥。出征以来,一直没有上过战场,今天是个好日子,朱浩送的横刀总算开荤了。 深井营的士兵们神情激动,他们仗着铠甲对着沙船舷边的回回士兵们,就是一阵狂剁。回回士兵们发出惊呼喊叫。一会儿,朱千户的亲兵他们每个人都多少被鲜血喷溅到,攻沙船回回士兵受伤的那三个还好,再沙船边爬了下去码头,死的那四个鲜血都是狂喷。 带着腥气的热血洒在脸上,每个人都觉得恶心,还没等亲兵队长闵叔说话,东海就站在桅杆下开始干呕觉得胸腹间一阵翻滚,有要呕吐的意思。 干呕完了东海用朱浩教的精神振奋法深吸一口气,小沙船上血腥气弥漫,东海知道事情还没结束,扬声说道:“小丁,你带人十个人布置42枪(上川岛1642燧发枪)!小田,你带两人去吧虎蹲炮装好炮弹,随时听我的命令开炮。” 东海他们使用的是上川岛1642燧发枪。枪管一百零六厘米,空径二十毫米,枪重不能超过十斤,带枪朵长度不超过1600毫米左右,至少百步要能杀伤无甲目标,七十步破甲。 东海觉得,茶洞镇的码头又窄又长,从河堤到小沙船上大约有一百米的距离。回回士兵攻击失败撤到河堤上,火把下,就看到那个把总马玉训斥那些跪在地上的回回士兵。东海觉得下一次回回士兵攻击会跟猛烈一些,回回士兵准备使用火器来了。 明朝乱七八糟的杂式火器倒是种类繁多,什么火龙出水,神火飞鸦等等,但作为军队主要的作战武器,火枪和火炮,跟新速度慢,列装比率低。射程近,子不合膛,炸膛率高,精确度低。 这群回回士兵居然敢使用火器,东海的心方定下来,东海交代完部署,就和闵叔说:“闵叔你接手,我要去写信,告诉老爷!”说罢东海就往船舱里面去了。 第77章 夜战 四月二十五日,夜,亲兵队长闵叔叫人把码头上的灯笼打掉,闵叔看着黑沉沉的天,月牙儿神秘莫测地穿过雾霭闪闪发光。 河岸上的回回士兵所发出喊声,燃起火把,亲兵队长闵叔知道,真正的恶战就要来了。就算在明末回回士兵还是有点余勇,河岸上回回士兵他们向把总发誓要拿下码头的小沙船。这时把总马玉正骑马亲自给给第一批冲锋的回回士兵打气。回回士兵们看见把总马玉的两个亲兵从马车上搬过一个箱子。 把总马玉的两个亲兵打开箱子,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元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诱人得魅力。那些回回士兵眼都直了,马玉在马上尖叫喊道:“最先攻上船的提一级,赏银元五十块,斩首一人赏银二十块银元,”那些河岸上的回回士兵这时候点燃一捆捆麦秆,跟在百总,旗总后面,跪下高呼:“真主安拉”。 这里要说一下,明代,明太祖朱元璋建国后,采取禁止“胡服”的政策,在回族人的服饰习俗就开始受到限制。明末的回回受到了大明内阁和皇帝的强迫命令和限制,让回族着汉装。特别是河岸上的广州府的回回士兵,穿得跟汉人差不多,军户们套装一件破红袄,旗总们套装一件破棉甲,百总和把总着穿着缩水的锁子甲。 广州府的回回是来自西北甘肃。甘肃回族的形成有一个过程。远在唐代,许多信仰******教的波斯人,阿拉伯人,经过“丝绸之路”来到中国,有的在中国定居,有的经商,有的在唐政府里任职,有的还中了进士。 大约是在公元755年安史之乱发生后,阿拉伯帝国阿巴斯王朝派兵援助唐政府平乱,不少阿拉伯士兵也落籍中国。这些人数不多的定居中国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是甘肃回族的最早来源。 明朝的建立后,这些人被分遣到各地屯垦牧养,主要分布在甘肃河西地区,陇东地区,中部河州(今临夏)等地。 回族信仰******教(****或清真教)。******教是阿拉伯语的音译,指顺从和平、信仰宇宙独一的主宰真主及其意志。以求得两世的和平与安宁。信奉******教的统称******。 公元十三世纪,成吉思汗西征,从中亚,西亚征调了大批信仰******教的俘虏和居民,把他们编入“探马赤军”,“西域亲军”,这些人被称为“回回人”。他们被迫参与了蒙古贵族灭夏,灭金和灭宋。 明末以前,回回们既没有教派,也没有门宦。教徒以十几户,几十户或几百户为单位,建立自己的巷道,村落,集镇等居住区。广州府大四卫的回回们各自建立的清真寺,成为他们的宗教活动中心。 这些居住区,在唐宋时称为蕃坊,以后被命名为各不相属的教坊。在教坊内,教徒聘请掌教(又称主持或伊玛目,后来称阿訇,讲解经文和主持宗教仪式),穆安金(又称赞礼,传呼礼拜),嘎锥(又称协教或哈最,执掌教法),实行“三掌教制”,后来掌教和嘎锥由官府任命而变为世袭制。 东海在船舱快速得写完信,把信装在黄色的小竹筒里,去到鸽笼边,伸手把一只信鸽抓出来,套上小竹筒,然后东海钻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放飞的信鸽。 信鸽在小沙船的桅杆方向绕了三圈,飞向茫茫的夜空,亲兵队长闵叔回头看着东海放飞的信鸽,就松了一口气。东海走到舷边望着河岸上的回回士兵,看了一会就问闵叔:“回回士兵,怎么一刻钟过去,越来越安静了,吓怕了。” “未必如此,”亲兵队长闵叔说,“一入夜我就看见那帮回回们,他们在河岸上的那座小丘上,很有意思的匍匐在地跪在,念着经文,我看他们念完经就会攻打我们了。你看,云安县的衙役也在那里举着火把汇集在一起。东海还是你指挥火器,等会我领着五个兄弟白刃战,”东海把脸转向亲兵队长闵叔说,“好,那个,码头上五十米的距离打扫干净没有?” 亲兵队长闵叔笑着说:“打扫干净了,还设了标记,我看那帮回回士兵,来多少死多少!” 回回士兵把各种用不着的东西扔进篝火中,一阵冒出的浓烟刺激着他们的眼睛。四月分的山里的天气很冷,团团围在篝火旁边的回回士兵,祈祷完毕,急急忙忙地饮茶,用晚餐,士兵们嘴嚼干饼,到了夜间这种10度左右的温度,稀烂的红袄的回回士兵聚集在篝火对面取暖,一些壮汉磨着刀,檫着三眼筒他们是第一批队伍。 天还很黑陈姓县尉的五百多个民壮们和姓江的主薄云安县三十多个衙役均未动,但是把总马玉军队、步兵、从宿营地起身,开始动弹起来了。 亲兵队长闵叔检查的小沙船上的那些甲板、桅杆和缆绳,把沙堆放在背面,打仗的时候好进行灭火。“闵叔,我们唱军歌吧!”东海看着亲兵队长闵叔,闵叔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闵叔的嗓子不错,闵叔清了一下嗓子就慢慢唱了“秦风无衣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二十几个年轻的亲兵很兴奋,天晓得是怎么回事,在军队的精神世界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种大家都觉得严肃的声调,它意味着具有决定意义的、欢天喜地的时刻的临近,引起一种军人荣誉感。东海听大少爷讲,唱军歌可以叫士兵们等会在作战的时候就感到兴奋,有助于士兵克服初次恶战的心理阴影。 咏春河上的雾气越刮越浓,虽已亥时,东海跟闵叔望见河岸上的回回士兵,身影逐渐的消失,等了一会儿在二十步以外什么都看不清。咏春河边那一株株灌木仿佛是一头头的魔鬼,那条越窄越长的码头平地仿佛是陡岸或坡道。 “来了,”亲兵队长闵叔望着雾气对着东海讲,东海一抱拳,亲兵队长闵叔带着五个亲兵,下了沙船,潜入雾气中,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到惨烈的弑杀声,突然静了。一会儿亲兵队长闵叔带着四个亲兵回到了船上。 他们浑身是血,“折了一位兄弟,那帮狗回回,不打鞑子,居然和我们火拼,”亲兵队长闵叔拄着横刀领着水壶讲。“我们干死了十几个回回,”一个手臂上流着血的亲兵说。亲兵的卫生员动手对着这个亲兵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亲兵队长闵叔拄着横刀领着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一壶水,抹抹嘴角,看着东海说:“我估计,回回这次打了败仗,怎么也要到寅时或者卯时才能攻打我们了。” 东海一夜没睡,他看到亲兵队长闵叔靠着船舷把披风裹着身上,睡得正香了,东海暗叹这新兵跟老兵的区别在这个时候才显出差异。 卯时,天刚刚放光,从河岸摸下来的回回士兵小心翼翼三个一组五个一群,四面拿刀一步一步下了河提,回回士兵四面八方都有可能碰上十多步路以外看不清的敌人。走到码头这在松了一口气,不用应付四面八方每个士兵四面八方心里都觉得高兴。领头的百总因为他知道,还有汉人的第二波士兵也朝他走的那个方向。 “你瞧,云安县的衙役带着民壮也走过去了。”有人在回回士兵的队伍中说。 “我的老弟,汉人民壮被募集起来,多极了!昨天晚上我瞧了一下,民壮们在陡坡后面生火了,那帮汉人民壮简直看不见尽头。“ 领头的百总估摸着,还有八十步才可以可到小沙船,又走了十几步,领头的百总抬头立定,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突然,在雾霭中闪现出来的漆黑的东西,就有一道火光闪耀,砰然响了一枪。那颗子弹仿佛抱怨什么似的,在那高高的雾霭中发出飕飕的响声,顷刻间听不见了,领头的百总仰面倒在码头上,脑门上开了一道血洞。 “干嘛停止前进了?是不是给挡住了?是不是碰到“易卜劣厮”(亲兵队长闵叔在回回士兵的绰号,魔鬼)?” “不是的,没听见什么。要不然,对面船上不会放枪的。” “可不是,把总老催促汉人民壮先出动,出动了,那群汉人民壮又没头没脑地站在码头中间,这些可恶的汉人民壮把什么都搞混了,连个左右都分不清。真是一帮头脑不清的鬼东西!” “我真想把他们送到前头去。要不然,他们恐怕会蜷缩在后头。瞧,现在团团转了,在这儿哩。” “怎么?百总死了,百总死了!“跟着百总的回回士兵惊叫起来。回回把总马玉一共有四位百总,全都是孔武有力的厮杀汉子,一下子折损了三个。好在回回士兵是以十几户,几十户或几百户为单位,建立自己的巷道,村落,集镇等居住区,相当于汉人的家族。 第78章 浴血码头 回回士兵相互之间有着沾亲带故,所以百总的死激起了回回士兵的血性,他们发出低声的逆耳嚎叫,两个回回旗总忙交代回回士兵不准出声,就慢慢的往码头的小沙船扑去。 在雾中,长而又窄的码头岸边树影摇晃。打前的回回士兵在雾中人影依稀晃动,枪尖和刀剑的雪刃偶尔一闪,但是听不见说话声音,几乎连轻微的咳嗽声也听不到。河岸上茶洞镇里传来一阵节奏均匀的木梆声沿着茶洞镇的里街一边走一边响着,使得码头方向显得分外寂静,气氛也分外严肃。 河岸上茶洞镇上的雾霭渐渐地散开,而在茶洞镇的码头上跟咏春河里,雾气显得更浓了。在雾气弥漫的停泊码头最远的小沙船得方向传来一阵又一阵枪声,在不同的间隔中,最初的枪声没有节奏之后越来越有节奏,频率也越来越大,朱千户的亲兵跟回回士兵上开始交战了。 大雾弥漫,前方的码头上肯定有人,东海另一枪没有射出去,火花在火药池上闪烁了一下,东海摇了摇头,早期的1642这发火率,只有六到七成。东海站在舷边,快速地换着燧发枪。在短时间内又响了四枪,子弹在雾霭中的什么地方各唱各的调子。你别说,两个旗总弹压这回回士兵,打头的回回士兵使用的盾牌,八十步远,也许,早期的1642燧发枪距离太远衰减得厉害,拿着盾牌的前面回回士兵中了弹,咬牙没吭一声,继续往沙船方向走。 河岸上茶洞镇到今年正月下旬都没有下过雨。但是去年的四月间发了大水,往年咏春河官府督率军民,每年修堤防汛,未雨绸缨。去年闹瑶乱云安县不能修堤护堤,去年九月初连着下了十多天大雨,咏春河水暴涨,终于将码头的下游堤岸冲开口子,这也不是人力所能防止的。所以应该说,咏春河决堤出于人祸,河水自己决口,纯属天灾。今年干旱三者夹着一起,使河道变得狭小,因为有大雾朱千户的小沙船只能在码头这里停留。 当时因为咏春河靠近西江的河道已经改流,从茶洞镇到云安县,河水很快地变得很浅,有些地方露出沙洲,所以原来停在茶洞镇附近的大船都已移到西边十里以上的地方,只有小中船仍在茶洞镇码头岸边停留。 小沙船上有十万两银子的消息传遍茶洞镇,回回把总马玉和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跟陈姓县尉昨晚上商量计策,天还没亮陈姓县尉带着二十几个衙役和一百多个民壮跑到咏春河下游的岸边,十多里处上了大船,在当地船工的操舵下。船上一百多个衙役和民壮趁着有西北风,起锚,向东南扬帆疾驶。 到了靠近茶洞镇码头下游的地方,大船停住了。陈姓县尉才发现从茶洞镇到码头之间的一段堤上,有早起的许多百姓还不知贼匪在码头负隅顽抗,正在咏春河边打水浇地,那些茶洞镇士绅们拦河修建坝堤,陈姓县尉在大船上问了船工,水浅,必须把士绅的坝堤打开一个缺口才能通过。 陈姓县尉思前想后,为了一万两银子,拼了,扒堤继续走!不许停留!有退缩者斩!只要到茶洞镇码头,每个船夫,每个衙役和民壮都有重赏,决不食言。” 说了之后,他自己立在船头,指挥着二十个个民壮扒堤,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堤上,有早起的许多百姓和大船的民壮一阵欢呼,堤坝打开了一道缺口大船向着缺口冲去。陈姓县尉命将船上的火器、弓弩准备好,到了茶洞镇码头随时准备作战,大船随着西北风一面冲过。 茶洞镇的北市是一个重要渡口,原有一条南北小街,如今街的南段已经在前年的大水中没人咏春河之中,北边的一段连着咏春河堤,今年干旱使得南北小街露出水面。闹瑶乱的时候老百姓也没有逃走,朱浩的润昌商号货栈今年也开在这里。 铁血军7301部队测量一班领队战狼小队苏厚松站在北市渡口,看着陈姓县尉指挥大船急匆匆的通过缺口,大船上面几十个衙役舞刀弄枪。战狼小队苏厚松中一团疑云,但来不及详细询问,便立刻命令润昌商号货栈的一条小船乘风扬帆,向开茶洞镇码头驶去,他觉得云银子的船出了问题。 半个小时,雾气慢慢的散了,战狼小队苏厚松就听到咏春河拐弯的茶洞镇码头,42型燧发枪特有的,“啪啪,啪”声传到战狼小队苏厚松耳朵。 战狼小队苏厚松转头对着7301部队测量一班的班长说:“这一群衙役分明是去上游茶洞镇码头的,也说不定要来夺我们的银子。不管怎么样,我们要跟在他们后边。如果有事发生,有会水的弟兄请站出来,倘若大船靠到堤边,就跳上船去;倘若能够夺得一条大船,我们就有办法救人了。” 战狼小队苏厚松自己会水,他准备由自己带领会水的弟兄去夺大船,同时他把会使火器的弟兄和善射弓箭的弟兄也都作了布置。 这时,陈姓县尉大船已经驶近了茶洞镇码头,陈姓县尉站在大船上,大声叫道:“不管贼匪如何,我们一定要冲过去。只要夺下码头上的小沙船,每人赏五两银子,决不食言!” 陈姓县尉说完以后,大船逆着咏春河河水,拐了一个弯,逆着北风,慢慢吞吞的向茶洞镇码头驶去。 时值早晨六点半钟。雾霭犹如一片汪洋大海弥漫于咏春河上。当红彤彤的太阳完全从雾霭中探出头来并用它那耀眼的光芒照射田野和雾霭的时候,回回把总马玉站在河岸的小山丘上,命令回回亲兵吹响牛号催促码头上的回回士兵,也催促民壮们往小沙船上冲。 “来了,”亲兵队长闵叔把横刀插在甲板上,拿起一只42年燧发枪,往码头瞄准。小沙船上的东海点头道:“大雾了,难怪等了这许久才来,方才有些回回兵进了河岸边的灌木丛里,不出来,小心水鬼!” 亲兵队长闵叔信心十足的道:“排长大人不用担心,回回不会游水,我又安排了船工看水,大少爷给过我四枚手雷,如果回回水鬼来了……。” 一刻钟后,茶洞镇河岸上大雾中传来了一阵牛号音,接连不断的回回甲兵从码头上大雾里,持着盾牌走了出来,在码头上开始集结。 两翼的河岸边的灌木丛里和盾牌阵里中射出零星的轻箭,漫无目的的码头和小沙船上,偶尔命中小沙船上的亲兵们的头盔,发出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亲兵们都把头微微低下,用42年仿德国钢盔的帽檐防御抛射的轻箭,亲兵身上都穿了金钢胸甲,防御力确实杠杠的,那些轻箭只能起到搔扰的作用。 茶洞镇码头斜坡下的回回士兵和民壮人头涌涌,鳞甲甲片的哗声和脚步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吓得那一百来条小船上的船夫们都跳水游去岸边,有的人给回回士兵射死在咏春河里,血染红了河面。 小沙船上的亲兵安静下来,随着队长小丁的口令,亲兵们最后一次检查弹药。 “盯着各自的射界和距离标志,只打自己正面的,第一轮齐射必须等口令,自行指挥,虎蹲炮等我哨音响了小田你才能打。”东海沿着船舷边走边喊,提醒这些亲兵,“射击完马上后面的亲兵装填,回回士兵不准过搭跳板,谁他妈都不准冲出去近战。”说罢看了亲兵队长闵叔一眼。 小丁紧紧握着手中的短铳,口中反复的说着“朝人多地方打,人多地方打。。。” “预备!”小沙船舷的亲兵听到的桅杆上亲兵重复一句,深井营的亲兵,在铁血军教的简化指挥,多用口令而少用号鼓。 十多支雪亮的刺刀举起,所有亲兵站在船舷处持枪瞄准着,这些亲兵满脸通红,颇有种亢奋的神色。 “三点成一线,瞄准!” 十几把燧发枪放平在船舷上,在沙船舵室顶上的炮手也把火把凑到了火门位置。大雾中黑压压的回回士兵若隐若现,顶着盾牌沉默着在码头涌来,无数长矛在回回士兵头顶明晃晃地晃动。 回回士兵的盾牌兵进入了六十步的距离,因为码头上正面狭窄,回回士兵只能保持横向六个一组,连停下射箭都做不到,按照常规大明的军阵该在阵后掩护弓手则不是远远掉在后面。 东海死死盯着移动的盾牌墙,刚刚进入六十步的距离,东海大喝一声,“放!” 小沙船船舷上火光闪现,前排盾牌回回士兵如被重锤击中,向前向后东扭西歪的扑倒。 “换枪!” 随着东海的口令,上川岛牌新式的虎蹲炮随着东海吹响铜哨,小田也把火把凑到了火门位置,随着一声闷响,新式的虎蹲炮打出一发散弹。三十六枚一两散弹雨点般打向四五十步远的回回士兵,亲兵们上开始装填。 第79章 救援 回回士兵你得两位旗总,喊了一声,回回士兵也是用血性的,不惜生命前赴后继,要缩短小沙船的距离进入近战。 小沙船上的亲兵又一轮齐射,码头上再次齐刷刷倒下一片回回士兵,码头上惨叫声震天,尸体伤员都阻挡着后续的回回士兵的速度,码头上的回回士兵开始散乱,但从东海的角度看去,底下码头上是密集的人丛。 伍长亲兵小田站到了新式的虎蹲炮后面,盯着那码头上大雾中,东海准备给虎蹲炮发令。 面前的回回士兵已从大雾中钻了出来,而且越来越近,前锋已经进入二十五步以内,东海终于猛地一挥手。十多支42年燧发枪和新式的虎蹲炮同时怒吼,小沙船的船舷白烟融入的大雾里,好像大雾给人拨开了。跑在最前面的回回士兵几乎全部倒地,使用上川岛牌火药的情况下。新式的虎蹲炮对这些没有铠甲的回回士兵的杀伤距离超过百步。 大明的军阵中虎蹲炮训练距离就是八十步。大明的虎蹲炮的装填过程十分复杂。而铁血军现在的新式的虎蹲炮已经改用了定装散弹。取消了压子铁弹,装填十分快捷。 这种虎蹲炮是上川岛的灰铁,倒模一次性做出来的,在上川岛兵工厂铸炮车间里,这种虎蹲炮的灰铁由于其金属的流动性较好,也称"灰铸铁"。就是散热不佳,最多连放三到四炮就要,冷水加拖把里里外外刷一遍。 亲兵伍长小田在舵室顶上跟两个亲兵炮手,正在给42年虎蹲炮用拖把里里外外刷一遍。那四发散弹直接打入码头上的回回士兵人群,因为有雾,亲兵伍长小田只感到那四发散弹过去后,码头上是鸦雀无声。 作为铁血军的近战火力补充,在这个狭窄的码头上居然起到了神奇的作用,正是最适合虎蹲炮的地方。 “第五轮预备!”伍长小丁大声提醒着亲兵,亲兵们打了这几枪,一看二十米的距离内,回回士兵没有一个人冲进来,很多亲兵都松了一口气,赶快填装打空的42年燧发枪。 东海被硝烟熏红了眼睛,揉了一下眼睛然后盯着码头,大雾渐渐地开始薄了能见度大约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东海看向码头上,东海和亲兵们震惊了,回回士兵有二三十个,在薄雾里东倒西歪的,堆在二十多米的码头上,有半人那么高。 后撤回河岸滩上的回回士兵和民壮还没有从,小沙船的打击下恢复过来,在加上一开始回回百总的死去,着二百多人往回就撒丫子就跑,明显失去了指挥,惨重的损失让回回士兵一片混乱。 最后一位回回百总下了河岸,和八个回回士兵提着腰刀,对着正要逃上河提上的云安县的民壮们就是一阵砍劈,吓得那些民壮有退回河岸滩。回回百总学精了,他整合队伍,把手持藤盾的民壮放在最前面,第二排是手持梭镖的民壮,后面跟着几个回回士兵压阵。回回百总组织了五队人,才感到满意。 停了半个时辰,回回把总马玉的部队又上到码头,五十米,东海就命令开火十多支42年燧发枪又一轮齐射,那些持着藤盾的民壮们出人意料的,就到了一个,东海也严肃起来了。三十米东海哨音一响,伍长小田的新式虎蹲炮发射的散弹在民壮的人群中血雾横飞,连督阵的回回士兵也被打翻数人,整个码头上堆满尸体,第一队民壮倒下,后面第二队的民壮们一片大乱,完全是被后队推着还在往前进。 那个凶悍的回回百总站在第三队中间,高举着腰刀,嚎叫咒骂着叫民壮往前冲,一边高叫,“往前冲,他们得虎蹲炮没有炮弹了,往前冲啊!”回回百总带领这精锐的回回士兵通过了二十五米的那段铺满尸体的道路,前排后续的又前进了十米。 “自由射击!”东海大喝一声,举起短铳对准冲近到小沙船舷边的一位民壮,民壮正把梭镖甩到舷边要扎一位亲兵,东海就是一枪。 那民壮一软倒在了咏春河里,打靶从来不上靶的亲兵队长闵叔也射击靠近小沙船的民壮和回回士兵,亲兵队长闵叔打完之后,看着一个回回旗总指挥这民壮把回钩搭在小沙船。然后,“腾腾,腾,”几步就登上了小沙船的船舷,朝着这个方向跑来,手中一把飞梭已经举起,亲兵队长闵叔一个健步,手中的横刀抛出一下子就钉在那个回回旗总的胸口。 那个回回旗总也把飞梭疾飞而出,在空中颤抖的钉在伍长小丁的肩膀上,伍长小丁一声惨叫,这时候一个亲兵也捂着脸倒下去,原来民壮们撒了一把石灰药包正击中站起身来朝小沙船下面开枪的亲兵。 东海慌忙退到桅杆出,这时八个上川岛的船工突然出现了,他们咬着牙从船舱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猴版滑膛枪,东海就听到小沙船的舵室的船舱门口枪声连绵不断,但没有亲兵齐射时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一会功夫小沙船上的敌人就肃清了。 亲兵们把打赏小沙船船舷的钩搭扔到咏春河里,东海拿起一把燧发枪,摸下腰间拿出一颗牛皮纸子弹,张开口咬掉下面的牛皮纸往42年燧发枪里倒着火药,装上弹丸,东海将扣簧推到火药池的上方,端起来瞄准一位逃跑的回回士兵,“啪。”白烟冒起,那个回回士兵栽倒在三十米的码头上。东海看着码头上尸横遍野,但民壮夹着回回士兵在那个百总的驱赶下源源而来, 惨烈的攻防战又开始了,随着虎蹲炮又打红了,小沙船上的燧发枪装子弹也来不及了,这时候把总马玉把他的精锐充满血性回回家丁调了上来。回回家丁一口气的扑到了小沙船舷边,一个回回家丁用长矛杀死了一名朱千户的亲兵,随即被小沙船上的亲兵开枪打死,小沙船的船舷上回钩越搭越多,小沙船上的船舷内外侧喊声震耳。 越来越多后回回家丁冲到小沙船下,有的把另几艘跟小沙船靠近的乌棚小船解开缆线,从小沙船的后面攻击小沙船上的亲兵。亲兵队长闵叔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亲兵,来到了左舷看着乌棚船划了过来,亲兵队长闵叔,拿出手雷,一人一个,点着火往七八米的乌棚船一扔,“轰,轰,轰,”几声,那乌棚船上的回回家丁东倒西歪,没了进攻能力,只好顺流往咏春河的下游飘去。 小沙船的正面敌人拼命的往前涌动,当只有伍长小田的虎蹲炮响起,才能将他们的攻势迟滞一下。随即又不断有拿着梭镖长矛的敌人涌来。很多小沙船上的亲兵被长矛乱戳逼退到桅杆处。回回家丁们凶相毕露的高举兵器登上小沙船。这时候亲兵队长闵叔带着五个孔武有力的亲兵摆出鸳鸯小阵四处支援。 桅杆出和船舱门口处,亲兵展开了白刃战,小沙船上嘶声力竭的嚎叫和惨呼响成一片。 东海和两个亲兵一组,端着燧发枪展开了白刃战,看到形势危急,大喝打气道:“茶洞镇北市有我们的人,上就要来帮咱们了!” 东海虽然用尽全力,但他的声音依然被淹没在了一片尖叫声中。 薄雾中突然,一艘大船靠近了小沙船,船上跳下来十多个人,人人都拿着燧发枪,迅速扫清了小沙船上的回回家丁。然后大船船头得一门佛朗机响了起来,一时间码头上的回回家丁和民壮又退了下去。把总马玉站在河提边上,准备发动又一次进攻。 这时,站在河提陡坡上的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看码头的混战是心惊肉跳,脸色煞白。姓江的主薄对打仗是看戏文里面来的,这些云安县的民壮都是云安县里的乡里乡亲,一看马玉要决一死战的架势,姓江的主薄就不干了,赶紧让人打铜锣收兵。眼看小沙船上的抵达越来越弱,再有一轮攻击就可以拿下沙船,这时候敲铜锣,气的回回把总马玉只骂娘,但也无可奈何。大明文官做主的这种观念,使文官不仅在精神上对武官加以轻视,而且在实际作战中,他们也常常对将领提出无理的指责。 面色微黑的姓江的主薄是虽然是一个八品文官,但他对于回回把总马玉打心里面瞧不起,这要不是为了银子他才不和回回马玉接触了。姓江的主薄打了铜锣,就来回跺脚,“陈县尉怎么还不来的呢!急死我!” 小沙船上,“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老子跟随袁都督时(袁崇焕)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子玩尿泥哩,你们连胎毛还没褪,娃儿们,你们闵叔在战场上流的血比你们尿的尿还多,知道么?闪开!“ 小沙船上的战斗已近接近尾声,码头上和沙船上遍地都是回回士兵的尸体,亲兵队长闵叔必进年岁大了,气喘吁吁地正拄着横刀骂东海了,东海苦笑着这老爷子已近砍了十二个回回兵了,回回士兵又撤到河岸上去了。 第80章 东林党 四月二十七日,旁晚,晴,朱浩的铁血军四百多人的混成大队搭载三条大沙船的,在封开镇的码头上停泊。这里离江川所只不过十里水路。 而这时,雷廉参将邵广义奉了兵备道大人的命令,亲统大兵,追击总兵卢孝敏得三百多名败兵。城管队的铁捕头率领那三百多名败兵,已近接近封开镇,正躲在荆棘岭靠近西江边的荒山野岭中。 朱浩在西江上留下几条小船,严密监视江川所码头的六艘大沙船。朱浩很意外的那六艘大沙船,没有去二十里水路的封开镇西江江面上鸡笼州,而是在江川所停泊了,朱浩知道,前几天江川所在瑶匪的进攻下陷落了,怎么瑶匪还扮起大明的士兵来了,这好奇怪。 在大沙船的船舱里朱浩和苏明松对视了一眼,人算不如天算,看样子清茶门教有高人啊! 江川所码头,喜乐少监的座船在六艘大沙船船队中,是左手边第二艘。旁晚,喜乐少监的座船花厅里,曹明府他们正在用餐,这时锦衣卫林副千户走进花厅,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呈递文书情报,对着骆养性的右耳低声细说。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越听脸上越发愁,林副千户出去了,骆养性打开折子一目十行的瞧着,“哎,”他叹了一口气,就把折子递到曹明府手里。 曹明府看完,默不作声,又把折子给了其他人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这次来广东,办事的和给与他帮助的多少成了一个圈的人,虽然这个圈的人相互间勾心斗角,但是他们却是一致对外的。 “又是那个周老头子(大明内阁首辅周延儒)在使坏,早就该致仕了,却总这样恋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肇庆府同知刘范明很愤怒。曹明府两条扫帚眉锁成一条线,眼黯淡无光,嘴唇紧闭。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听后说:''陈相国(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陈演)老成谋国,所虑的是。周首辅刚愎冷酷,善于勾结内臣,城府深,心思摸不到,不能相处。孙白谷(兵部侍郎孙传庭)今年总督陕西,尽然不拨军饷,跟此人共事,得处处提防,可惜陈相国又要出京去江南了。 “周老头子的人上下串通一气,在算计陈相国。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第一个弹劾。“曹明府在饭桌上喝着红将双蒸很沉稳的说着。 “这一伙魑魅!“肇庆府同知刘范明骂道。 船舱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良久,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长叹一口气,无力地说:“夕阳亭事,陈相国就会重演了,”曹明府抚须眯眼,半晌不语,良久,才慢慢地说:“恩师要下江南,我半个月以前就知道了,只不过周首辅赶人赶得那么急啊!“。 崇祯十四年二月,诏起周延儒于乡里。周延儒九月至京,遂复任首辅。以张溥为代表的东林后劲把希望寄托在周延儒身上,他们忠告周延儒,“公若再相,易前辙,可重得贤声”。 由于东林和阉党两方面的支持,周延儒重新柄政,他也注意满足两方面的要求。遵循张溥的要求,召回郑三俊长吏部,刘宗周掌都察院,范景文掌工部,倪元璐佐兵部,其余如李邦华、张国维、徐石麟、张玮、金光辰等分任卿贰,又释放在狱和遣戍的傅宗龙、黄道周等。赠已故文震孟、姚希孟等人官,于是中外翕然称贤。 另一方面也履行了对阉党的许诺,起用马士英为凤阳总督,控制南方的政治中心。曹明府的老师武英殿大学士陈演,给周延儒的人弹劾,黯然出京去应天府做户部尚书。 明代政治体制表明,无论内阁怎样拥有相权之实,然而厂卫却是代表皇权监视和控制着整个官僚集团,周延儒自恃已经取得崇祯的信任和各派政治势力的支持,于是奏请削弱厂卫缉事之权。 周延儒此举虽然邀获众誉,厂卫却十分怨恨他。厂卫着意刺探周延儒的阴事。所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出京的时候,叫人盯着周延儒。 北京,四月十一号是个愁云惨淡、天地晦暗的日子。小冰河时期北京春天来得很迟,这几天气温和暖些,京门通州的大运河码头上杨柳枝已吐出星星点点的嫩牙尖,这几天又被呼啸的北风将生命力凝固了,偶尔可看到的几朵迎春花,也全部萎落在枯枝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鸟儿不敢出来觅食,全部蜷缩在避风的窝里,企望着艳阳天的到来。曹明府的老师武英殿大学士陈演告别前来通州送行的大明阁中的魏藻德、兵备佥事雷演等文武官员僚属,陈演的心更像满天无边无际的阴云一样,沉甸甸、紧巴巴的。 京门通州的大运河码头上,停着一辆马车,陈演等阁中的魏藻德、兵备佥事雷演等文武官员僚属都回去京城了,才上马车。马车里头尽然坐着一位银发丝丝的公公。 武英殿大学士陈演出京到应天府去,他调动了几个人去应天府,其中曹明府是他最看重的一个。陈演甚至有让曹明府继承他的依托的意思。陈演对曹明府的用夷人打鞑子很感兴趣,让广东这边的广东巡抚沈犹龙赶快去办,为他重回京城增加砝码。 陈演得内廷也有人,庞天寿是内廷御马太监。不过他除了太监这个身份以外,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身份,他是个天主教信徒。庞天寿信教以后,表现得相当虔诚,跟京城以及南方的教会人士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庞天寿就接了崇祯皇帝的一个重要任务赶快来找,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陈演。就是找壕镜葡人组建了一支雇佣军。 陈演和周延儒的首辅之争,虽然参与者虽然都是具有很高文化水准的士大夫。但是在残酷的政治权力斗争中,陈演和周延儒都结党挟私,而且从个人恩怨出发,伺机报复,不择手段。 内廷御马太监庞天寿在马车上低声说:“兵备佥事雷演祚劾周延儒门生,打李闯得范志完督师时纵兵淫掠,我看圣上开始怀疑周延儒了。“陈演叹息了一声:“李闯,如今势大了,我看皇上......“。 崇祯十五年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各省逢上三十年不遇的大旱,十室九空,饿殍遍野,匪盗蜂拥而起。崇祯十五年(1642年)三月,李自成、张献忠、高迎祥等在安徽破凤阳,火焚明皇陵后,回师陕西途中,与农民军首领罗汝才、袁时中在归德会师,二十万众,号称百万,联合再次攻打归德府。 三月二十三日,李自成等人首先攻克睢州城,知州逃,断绝了援军道路。同日,攻克宁陵县城,并拆毁城墙。三月二十六日,攻占归德府,杀死同知颜则孔和推官王世琇,城内“死者十万余人“。 四月二十四日。李自成军再次进攻开封。以前两次进攻不克,士兵马匹多有死伤。这次李自成就采取“围而不攻,以坐困之”的战略。英殿大学士陈演所处得江南到处是大股匪徒出没,而民间的各种会道门也成万紫千红之势,发展迅猛。 湖广布政使司一次又一次向京城告急,要兵也要银子,头发都花白了的崇祯皇帝,在这一年里真正领受到了焦头烂额的滋味。国库是再无银子可拨了,兵们也都东挪西调的成了疲师。但各地告急文书仍雪片似的飞向大明京城,全然不理会当今圣上的苦衷。 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陈演为什么不被贬出京,那是有原因的。朱浩在曹明府看完邸报感叹到,大明文官基本上的猪一样得队友。向上一张写到,文官们把仓库的地点按照想象中的配置,配置的原则是平衡,哪里管前线士兵没有吃没有喝。 崇祯十四年七月,大明督师洪承畴突然向清军发动了攻势,清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清朝的皇太极接到奏报,当即亲自领盛京兵马增援。八月二十日,大明关外的松山脚下两边都玩了命了,大炮统统拉出来,先是火炮对射,然后骑兵冲锋,最后步兵肉搏,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天下来,双方伤亡基本相当,清朝的皇帝意识到,这么打是不行的,拼消耗,那根本拼不起,得想办法。第二天清朝的皇帝皇太极命令,手底下的大将阿济格率兵直扑明军的后勤补给基地——笔架山。 笔架山储存着明军所有粮草,一共十二座粮堆。阿济格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笔架山占领,守粮的明军基本毫无抵抗。战役的结局,就此注定。 明军士兵随身带的口粮只够维持三天,现在粮草被劫,军心就乱了,洪承畴面临的状况,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欲战,则力不支;欲守,则粮已竭。“而,明军的后勤补给基地--笔架山的选址到部署,就是由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陈演在京城里面,遥控指挥。 第81章 骆养性的安排 江川所有一道千余米长、三百余米高的悬崖绝壁横亘,西、南两面皆绝壁岣岩,北方就是西江码头。 江川所是城墙凹凸不平的石块垒砌而成,东西走向,长达800米,极为险要,尤为壮观。当然清茶门教的人攻陷了,那些山匪扮作江川所军户,迷惑来宿营的回回士兵。 曹明府听到岸上军寨哪边,人声马嘶,忙仔细观看,西山大道上和江川所里面火把通明,喊杀声来自江川所军寨的四面八方。曹明府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把船舱墙壁上的青锋宝剑摘下来,拎在手里急匆匆出船舱,往大沙船上甲板上走去。 五更天,董青龙本来带人偷袭码头,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董青龙和清茶门教的几个使弩的精英,一个照面就顺利干掉了一伍看码头门口的锦衣卫。 江川所的码头,从西江河提的大沙船应该有百八米长。董青龙盯着大沙船上的巡逻的士兵,巡逻的士兵刚离开一号大沙船,往西江那边巡逻。董青龙带着三十六位手下,没穿鞋子,身上穿着夜行衣,向大沙船奔去。 大沙船离码头地面有两米多高,董青龙带着的三十六位手下其中三个人拿出链勾,甩着手往大沙船的船舷一钩,成了。董青龙第一个上了大沙船。 董青龙刚一登上了大沙船,一个苗兵百户光着脚正在掏鸟向码头拉尿。那个旁边苗兵百户反应很快,他把旁边低头要鸟鸟的一位苗兵向旁一推,“蹬蹬,登,“向后退了几步。董青龙把苗兵一刀抹了脖子,那苗兵百户猛一惊骇。 那苗兵百户直接用苗话大声的开喊,董青龙很懊悔,董青龙知道偷袭失败了,董青龙抿上嘴唇。那苗兵百户是员悍将,把出腰刀跃起来一劈。董青龙举刀一挡。只见两道白光同时一闪,碰在一起,铿然一声。那苗兵百户手中的大刀折断,那把腰刀还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送给他的,就怎么折断。 董青龙也楞了一下神,董青龙所用的蓝鞘马刀是由上川岛军工厂冷兵器厂制作,上川岛牌蓝鞘马刀打磨工艺的先进,用料充足,这柄刀被打磨得像镜子般光滑,刀身上整齐的排列着一串串菊花花瓣。 董青龙记起朱浩所说的广告词,“广告词,”又是朱浩所创造的。董青龙摇了一下头把朱浩从脑海里推了出去,然后的虚砍一刀,那苗兵百户一闪身,董青龙迅速飞起一脚向苗兵百户裆中踢去。苗兵百户再一闪身,董青龙随手一刀砍来,苗兵百户刚用半截刀格开,就被穿着夜行衣的董碧云一剑刺死。 “大哥,快退,又埋伏!”董碧云把清风宝剑从苗兵百户的尸体上拔出来,就在船舷一跳下了大沙船,董青龙也跟着下船。这时大沙船上突然亮起了明光的灯光,那些苗兵们从船舱里和舵室里冲了出来。原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用了一个日夜颠倒之计,指挥使骆养性从苗兵一上船,就让肇庆苗兵们白天睡觉,夜晚执勤。几天以前,他的那帮锦衣卫在南海镇西江口出了事,指挥使骆养性很多疑,指挥使骆养性大约知道点劫船的情报,所以到了肇庆,他就做了几手准备。 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座船,最里面的船舱门被有节奏地叩响了。这个节奏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想出来的,规定凡是他看情报时,一般的事情绝对不能打扰他,若有要事,则按重要程序使用三套扣门节奏,由他根据节奏信号判断是否需要听取禀报,现在叩门的节奏是最高一档的,说明事情极重要极紧迫。于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咳嗽一声,用鼻音发出信号:“嗯,”的音。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肇庆府同知刘范明的于管家。于管家专门负责广东的情报汇集。他在锦衣卫没有职衔,但所拿的俸禄相当于一个千户,但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一来广东就先询问的于管家,像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来到广东,在广州府上了岸就立即指派精兵强将奔袭肇庆府展开清查行动,很快就把黄江税厂收税小吏的不法行为弄得一清二楚。就是于管家的情报。 由此可见他这个位置的重要程度。于管家进门后,说了声“禀都督”,清茶门教的人按耐不住了,就是江川所的士兵还无动静。“哦,走,去甲板看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站起身,往外边走。 这时,董青龙带着三十六清茶门教的汉子,在大沙船底下的码头弑杀。有百来十号苗兵光着脚,用苗刀成群结队的和清茶门教的汉子打斗。并且董青龙看了,大沙船上下来的苗兵是越拉越多。 清茶门教的汉子,一打二甚至是一打三,残酷的冷兵器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董青龙只感到身边的清茶门教汉子是越来越少。董青龙只感到心都滴血了,这可是董青龙的三十六天罡啊!是以前在军营里面的好兄弟啊! 董青龙,没有犹豫,伸手从挎包里拿着信号弹点燃,红色的信号弹在霞光之中分外耀眼。水匪何一郎,从芦苇荡开出二十艘快蟹,朝着五里地的江川所逆流划去。 年轻的道士,田昊朱雀天将,跟二房山的李蚊龙领着山匪们包围了,码头附近的营房。这时回回士兵已近睡醒,听到码头那边喊杀声此次比附,赶紧穿衣在副将的率领下要往码头去。 刚到营房大院门口,一打开大门,从门外就是一堆乱箭,打头的回回士兵连话都没说,就倒在了大院里。回回的副将手明眼快,他好彩穿着祖传的文山铠,他的身上中了三箭,屁事都没有。回回副将把门关上,命令惊呆了的回回士兵,堵住门口。 田昊朱雀天将,跟二房山的李蚊龙领着山匪们包围了,码头附近的营房。但是他们的进攻没有多少组织性,在头目们的招呼下,纷纷怪叫着举着刀枪盾牌,一窝蜂的朝着大院门口涌来。 至于怎么攀上寨墙,山匪们也有他们的办法,有爬山的绳钩,被他们带来,一旦攻到大院寨墙下面,就朝上面丢钩子,钩住寨墙。山匪顺着绳索朝上爬,大院寨墙有一米多宽三米多长,那群山匪拿了江川所军户们的弓,上了寨墙骑在寨墙上压制回回士兵。 山匪们就搭人梯,一个踩着一个,朝上面爬,总之一开始山匪们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颇有点凶悍的感觉,田昊朱雀天将,跟二房山的李蚊龙很满意。 回回副将撤回营房里,刚好山匪们上了寨墙,回回副将看罢也吓了一跳,赶紧下令回回弩兵射箭,阻止山匪靠近寨墙。 码头上,董碧云率领的纤夫赶过来杀退了苗兵,董青龙回到了码头门口。天渐渐放光亮了,码头门口清茶门教的教徒精锐们,正在组队分配盾车,董青龙把那五把抬枪也分配下去。 突然几声鸟嘴铳的砰砰声顿时在大沙船上响起起了,大沙船上的几个锦衣卫对着码头门口开枪,就是不知铅弹飞去哪了。清茶门教的人大部分的人没有看过鸟嘴铳开枪,不知者无罪,他们还傻傻的当放鞭炮一样。 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了,一个清茶门教的部众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满地打滚了起来,大沙船上的铳弹打中了,董青龙心里就是一惊,伤亡马上便开始出现。 而且大沙船上的那些锦衣卫们,也没有闲着,开始七手八脚的给船上的火炮装填弹药,火炮也都移到了船舷处,炮口对准了江川所码头和寨子。 那些清茶门教手下的头目们,一看偷袭不成就在岸上和船上大声的吆喝着,满嘴喷粪的痛骂肇庆苗兵,董青龙也招呼着各自的手下准备开打。 没有多长工夫,码头大沙船上便响起了一连串的炮声,并列两条大沙船上,四门小炮喷出了一团团的硝烟烈焰。广州府锦衣卫们可能是十几年没打仗了,还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三眼筒和老掉牙的鸟嘴铳,一门接着一门的打响。 那四门小炮发射的四颗热滚滚,乒乓球大小的铁球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刹那,带着白色的烟迹,朝码头门口飞去。 轰的一声闷响,一颗铁球远远的砸中了一辆江川所军寨的盾车,打得那辆盾车右面变了形,木屑横飞。那辆盾车后的一些清茶门教的喽喽们,吓得趴在了码头地上。 不过随即惨时起响起,那颗炮弹折出了盾车,朝着左手边旋转,伴随着杀伤了木屑横飞周边的好几个清茶门教的精兵,都是身上脸上插满了尖锐的木刺,鲜血淋漓。其中脸上插满了尖锐的木刺,跪倒在地一时未死,只是滚在地上凄厉地惨叫着。 “好!那个打的,赏银十两,”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在舵室里对着林副千户说。 大沙船上士气高涨,那帮肇庆苗兵欢声雷动,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用尖锐的嗓子大叫道:“打得好,打得好啊!我在填十两!” 第82章 苗女 四月二十八日,清晨,总算下雨了,董青龙舔舔那干了的嘴唇,一阵小雨只下了几分钟就没有下了。东方刚刚出现的太阳在乌云底下漏了出来,红彤彤的照在码头上。晴空刚一出现,风就静下来,仿佛风不敢破坏夏日早晨雨后的肃杀之意。董青龙穿着上川岛牌青色的鱼鳞甲,头上戴着头盔,头盔上的水珠仍然洒落,却已是直直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杀,”董青龙高声喊道。 清茶门教的夜叉们应道,“杀,杀,杀,”弩手抛完弩箭,退回盾车后边。 盾车后边的持马刀的那些夜叉们出到盾车前马上变阵,大明军队的小三才阵列,前排的五个刀盾夜叉上前一步,夜叉们目光冷森地看向了前方只离他们三十米远的大沙船。 在五个刀盾夜叉的身后,有三个长枪夜叉一字排开,持长枪紧随他们身后。余者为两个弩手夜叉,分散立在长枪手的两侧,正在对准了前方的打沙船上的官军。 大明军队的小三才阵列是三波攻击,最前列的五个刀盾夜叉往背后挂囊肿已近个个抽出飞斧,将马刀横在左手藤牌里的挽手上,以左手腕部抵住马刀肉搏时,便飞飞斧,不论中与不中,又会立时取马刀在右手砍杀。 夜叉这时,从盾车后边拿出一块有两米几,一米来宽的回钩,十个夜叉背着回钩一口气就往大沙船方向去了。这时候大沙船上的锦衣卫和苗兵们正在躲避箭雨还没有清醒过来,就看到达沙船下面几块回钩正搭在船舷处。曹明府和肇庆府同知刘范明吓得赶紧问,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泰如,这可如何是好!。”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邹邹眉头,他没想到一个江湖邪教怎么有练兵练的怎么好的人。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回头说:“无妨,我锦衣卫可不止那点本事。” 二十多米的距离,第一排,三组刀盾夜叉快步冲上大沙船的船舷,码头上的刀盾夜叉都是三年以上的教徒了,董青龙平日里叫他们练习飞斧,几乎人人都可以投中十几步外挂立靶子。现在对方只距离自己十步远,这么近的距离,那么大个的目标,夜叉们狞笑着把飞飞斧拿起来就是准备飞了出去,哪里想到,舵室顶上一阵弩机的搬动声,那些夜叉仰面栽倒回钩上,咕噜噜的滚落下来。 原来,锦衣卫还有一支精兵,那就是连弩卫士,这些仿作三国时期诸葛亮的连弩,十支一匣连弩在三秒钟射完,真的就像21世纪的机枪一样厉害。唯一两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射程短,大概只有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而且威力出奇的小。当然在大沙船上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连弩的发挥。 夜叉们攻了二次都失败了,董青龙按下那帮夜叉头目撤回夜叉到盾车后面,弩手压制大沙船的官军。一时间大沙船上的官军士气大振,又是开骂,开枪,开炮,一时间白烟滚滚。 董青龙的夜叉们在五部盾车后面严阵以待,人人静立不动,平日天将白虎训练让他们一切依从董青龙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 盾车后边,董青龙让人给刀盾夜叉挂甲,特别是前面十几个红缨枪夜叉人人披大明棉甲,个个然后身披鱼鳞甲,那上川岛牌鱼鳞甲是实实在在的精良,厚实坚固,怕是刀枪都刺不入,更不怕锦衣卫的连弩攻击。 又是董青龙的弓箭起了效果,真的好像21世纪的狙击手,指哪打哪。又是三十个夜叉弩手在哪里压制大沙船上的官军。披了双甲之后的夜叉枪兵,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大沙船走去。 董青龙的夜叉枪兵们,都是苦出身,虽然个个技艺都是普通,而且夜叉枪兵们日复一日只练三招,不过夜叉枪兵们都精于配合技击之术,那种默契,在天将白虎的山寨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残酷的训练下,服从命令和三招,“刺,档,抽,”深入到骨髓里去。 夜叉枪兵一步一步踏着回钩走上大沙船船舷,那边锦衣卫弩手卫士们就傻眼了,这完全没法打呀!锦衣卫弩手硬着头皮把手里端得连弩一口气射完,看都没看就挥着绣春刀往船舷这边涌来。 那边绣春刀劈来,夜叉就把枪刺去,两方都是一往无前,漠视自己的生死,那些几乎都在作单打独斗的精锐锦衣卫,一会功夫就惨死在披着双甲的夜叉手下。夜叉枪兵一步一步在船舷里边站稳的脚跟,夜叉枪兵一步一步配合默契,各人又有厚实铁甲护身,残酷的撕杀下来,一连杀死忠实的锦衣卫又二十多个人,已方只有几人受伤。 这种残酷的交换比让第二艘大沙船的曹明府等人心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装备怎么会的锦衣卫,竟然不是这些清茶门教教徒的对手。“末将请命出战?“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身边苗人把总,光着脚背上背着把苗刀,小眼睛眯缝这,瞅瞅一号大沙船的战况。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看了看这位苗女,苗女长得英姿飒爽,看年纪只有十五六岁,个子高高的,“小心点,去吧,本都督给你擂鼓助战,“ “知道了,你们就瞧好吧!,”说罢苗女走出舵室,到下面甲板上去了。不一会,苗女带着五六十个苗兵,手里拿着布袋往一号大沙船上面去了。 到了一号大沙船甲板上苗女命令,将未封口的布袋用手绞紧缺口,向船头舷扔过去。这些布袋一落到披着双甲的夜叉枪兵身上,那些大沙船伙夫在肇庆买的黄豆便从袋里滚出。披着双甲的夜叉枪兵们先还不知袋子里装的何物,待低头一看是黄豆时,便一个个叫苦不迭。 这些黄豆很快撒满船头、甲板和船舷,人踩在上面,犹如脚踏滚轮一般,立即摔倒,再爬起,又摔下去。披着双甲的夜叉枪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苗女鼓掌娇笑的:“倒了,倒了!“ 董青龙再码头上望着那帮夜叉枪兵本来要一鼓作气,拿下一号大沙船的,不知什么原因,居然各个倒下甲板上再也没有起身了,直到大沙船上的苗兵把夜叉们的攻击打退。有一个夜叉头目屁股上挨了一刀,一瘸一拐的回到盾车后面,见到董青龙就跪下说,“苗女好险毒,居然用烂招,是黄豆,”董青龙气得咬牙切齿。就在清茶门教的夜叉们成批跌倒的时候,水匪何一郎带着二十艘快蟹趁势赶到。 码头上和大沙船上,箭在飞,火在烧,刀枪相碰,鼓角雷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官军们为升官和重赏,个个不顾生死,凶狠狰狞。而清茶门教的夜叉们给天将白虎训练的人人奋勇硬斗,强蛮顽梗。江川所的码头上爆发一场在南方广东亘古未见的恶仗。 清茶门教的天将白虎,一刀划破了屁股上挨了一刀夜叉头目的喉咙,那头目踹这腿在夜叉们的漠视下渐渐地断了气。天将白虎厉声高叫着,“看看,这人屁股上挨刀,你们想不想向他一样。” 夜叉们的单膝跪倒在地,“西方世界,白虎威严,“接着又站起来,”杀,杀,杀,“,这时战狼小队的领队的韩亮领着是个战狼和大胖子傅千户,从江川所密道里来到废弃的乙字号烽火台上。 领队的韩亮举着望远镜,看瑶匪和回回士兵在互相射箭,火枪之突突,也没看死多少人。在转去江川所的码头,好家伙,这边可这真刀真枪的干啊! “给,俺,看看,”大胖子傅千户傅明趴在乙字号烽火台的垛墙里,捅了一下领队的韩亮。领队的韩亮放下望远镜,递给大胖子傅千户傅明,对他说:“封开镇鸡笼州的水路巡检的任命书,你那个亲兵队长找不找得到。” 大胖子傅千户傅明拿起望远镜,看稀奇,一边回答:“那是我父亲给他私生子买的,我在家偷偷的把它带出来了,现在那个封开镇鸡笼州的水路巡检司只有副巡检,还是我拜把子兄弟,就是不知表弟为什么对鸡笼州的水路巡检司那么赶兴趣!“ 不一会,大胖子傅千户傅明亲兵队长上到烽火台上,猫着腰对傅明说:“公子爷,那个水路巡检的任命书找到了,就在你的茅厕书架上。” 此刻,夜叉们又被董青龙振作士气,大沙船底下和船舷处只见双方死伤的人一个个掉进水中,未死的在江浪里挣扎,已死的随波逐流,江水已被鲜血染红。西江水也在呜咽悲号。 忽然,江川所的寨门口,突然号角声此起彼伏。大胖子傅千户傅明拿起望远镜,对着军寨门口一望,好家伙,无边无际的瑶匪从西山大道上冒了出来。正往江川所里涌入。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站在舵室顶,正擂鼓助威,一看瑶匪黑压压的往码头上和营房里涌入,顿时惊呆了。什么时候清茶门教和瑶匪勾结到一块去了。 第83章 双箭出龙阵 一般来讲真实的古代战争.,组织一次几千人规模战斗的复杂程度.或许难度不在现代战争之下。现代军队要讲联合作战,步炮协同空地联合等兵种军种配合。古代战争同样有兵种协同、军种联合。上几千人的军队,分属十数个营,步军中长矛队与刀盾手的配合.弓弩的运用.等等.全靠大将布置、指挥,并根据战场态势变化不断作出调整阵形之决心。 而瑶匪大将墨吏指挥的瑶匪精锐,在董青龙给瑶匪们攻打泷水县时,成经帮助瑶匪首贝伦的瑶匪训练编成瑶人特有的军制。那就是,没有马军,只有步兵。而且瑶匪们都是对于大明的火器嗤之以鼻,反正瑶匪大将墨吏是不给他的黑石洞的瑶匪装备火器。 历史上戚继光所拟订的战术仅仅把火器的应用限制在有限的范围内。他说:“火器为接敌之前用,不能倚为主要战具。”听董青龙讲兵法兵策的大将墨吏认为,明军的火器太他m的不是人用的。 自打下泷水县和江川所以后,黑石洞的瑶匪们装备了大明的鸟铳,鸟铳铳管常有炸裂的危险,以致使瑶匪提心吊胆,不敢双手握铳以作精确的瞄准。三天前大将墨吏有一次用鸟铳打猎,好悬没把他眼睛给弄瞎了,这次率领瑶匪们重回江川所炉石就眼疾发作,忍着痛帮助清茶门教。 天蒙蒙亮,瑶匪大将墨吏带着他的黑石洞的瑶匪们就从荆棘岭一处山坳里出来,上了西山大道,一路没有点火把,跌跌碰碰一路朝江川所的军寨走来。还好瑶匪们都是听话的主。瑶匪大将墨吏体胖如牛,再加上眼疾发作,叫瑶匪护卫坐了一张舒服的滑竿,四个瑶匪护卫抬着进了江川所,来到清茶门教朱雀天将田昊地面前。 朱雀天将田昊和二房山李蚊龙的山匪们,牵制住营房大院里的回回士兵,半个时辰那回回的副将有一点回味出来了,这是要牵制啊!看样子外边的敌人不是很多,战斗力也不是很强。回回副将就壮着胆试探性的组织盾牌手和弓箭手往大院门口攻击。 二房山的山匪们,平常打家劫舍是强项,轮到真刀真枪的上战场,就脚软了。十多个上到寨墙上的精锐的山匪跟回回的弓手,一交锋就给射死了,上到寨墙上的精锐山匪一死,两三百人的山匪们就没有精神气了。 大院外面,二房山的李蚊龙的山匪们摆下的大明戚继光的“鸳鸯阵”。不过以前就是江川所百户的李蚊龙对“鸳鸯阵”只是个一知半解。但百户的李蚊龙是不看书不读报的人,他会的“鸳鸯阵”还是从封开镇讲书的哪里听过来的。依葫芦画瓢,二房山的李蚊龙的山匪们进行训练,别说在二房山吞并其他山头时,那当过百户的李蚊龙的“鸳鸯阵”发挥了一定的效果,这就是清茶门教招揽李蚊龙没果的的原因之一。 山匪们布下的“鸳鸯阵”像模像样,“鸳鸯阵”是由一名小头目、十名山匪组成。10名山匪们有4名手操长枪作为攻击的主力。(用毛竹之细者,长一丈、三尺,上用利刃,重不过四两,或如鸭嘴,或如细刀,或尖分两刃,造法亦自脊平铲至刃乃利。) 其前面又有4名拿腰刀持盾牌,右方的山匪持大型的长方五角形藤牌,左方的山匪持小型的圆形藤牌,都以藤条制成。再往后则有两名山匪手执一文三尺长枪,穿着大明军户的红袄。山匪的长枪手之后,则有两名山匪携带竹弓而非“镋钯”。 戚少保的“鸳鸯阵”的“镋钯”为山字形,铁制,长七八尺,顶端的凹下处放置火箭,即系有爆仗的箭,点燃后可以直冲敌阵。而二房山山匪们的装备就不行了,二房山的李蚊龙叫山匪们就先拿着竹弓拌样之,先凑合凑合先。竹弓绑着火箭鞭炮射过去,还听到一个响,乐呵乐呵。二房山李蚊龙猴版配置由于左右拿着竹弓山匪对应,所以他把这个叫做“双箭出龙阵”。 山匪们的“双箭出龙阵”右边持方形藤牌的山匪,其主要的任务在于保持既得的位置,稳定本队的阵脚,一般是小头目担任。左边持圆形藤牌的山匪,则要弯腰前进,并在圆形藤牌后掷出梭镖,引诱回回士兵离开有利的防御的位置。引诱如果成功,后面的两个山匪则以加长的长枪把回回士兵扫倒于地,然后让手持长枪的山匪一跃而上把回回士兵刺死戳伤。最后两个手持竹弓的山匪们则负责,放竹炮,吓唬敌人。 但是,二房山的李蚊龙的山匪们,平常对其他山头的山匪们,用“双箭出龙阵”好使,但对付大明精锐回回士兵,那就不好用了。刚一接触,山匪就有不支的迹象。实际上,戚继光着手组织他的新军,兵源不是来自军户和卫所,而是另行在浙江省内地招募的志愿兵,就是良家子。 在历史上,戚继光在招募良家子的时候就在,道德义务的劝说,当兵的崇高理由加上招募良家子固有的宗教信仰,使戚继光戚少保在所招募的新兵中建立铁一般的纪律。戚少保“连坐法”虽然不可能经常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但其杀一儆百的恐吓力量已足以使部队在强敌之前不易击溃。在他的一本奏折里提到1562年的一次战役:戚继光戚少保命令部队夺取一座倭寇占领的石桥,第一次进攻失败,一哨军官36人全部阵亡。第二哨继之而上,又损失了一半的人员。这时剩下的官兵企图后退。在现场督战的戚继光手刃哨长,才使攻势得以继续不衰,最终击破敌阵,大获全胜。 而二房山李蚊龙的山匪们,胡作非为,打家劫舍都深入到骨髓子里去了,习惯了,没有什么纪律可言,要是李蚊龙在训练的时候严一点,山匪就撂挑子不干了。要是李蚊龙用严酷的杀戮控制的山匪们,山匪们就可以把李蚊龙干掉从新找一个人做当家的。在朱浩看来,水匪,山匪,就是一帮流氓五藏阶级,像山匪们今天拜菩萨,明天拜关公,后天拜王母娘娘。从来没有固定的宗教信仰。 戚继光戚少保在训练戚继光军的时候,除了要求士兵娴熟技术以外,就充分注意到了小部队中各种武器的协同配合,每一个步兵班同时配置长兵器和短兵器。在接战的时候,全长12尺有余的长枪是有效的攻击武器,它的局限性则是必须和敌人保持相当的距离。如果不能刺中敌人而让他进入枪杆的距离之内,则这一武器立即等于废物。 而摆下“双箭出龙阵”的山匪们,就对持着巨盾的回回士兵素手无策了。其中排着靠近大院门口的三组“双箭出龙阵”的山匪们,持着长枪往,刚出大院门前的回回士兵乱扎。回回士兵必进正规训练,知道这是得缩成一团,挤出大院门前,让里面的回回士兵好列阵。 山匪们对这个铁壳王八阵很无语,那个铁壳王八阵一步一步挪出大院门口,向着大院的打谷场前进。离开大院门口有二十米的距离,铁壳王八阵停了下来。二房山的李蚊龙刚要下命令,用江川所的烂土炮轰击铁壳王八阵。在五十米开外年轻的道士朱雀天将田昊指挥这清茶门教的士兵把土炮移位对准回回士兵的铁壳王八。突然铁壳王八开裂了,分成六瓣,就看到铁壳王八的里面,有持着双刀的回回士兵,分前左,右三面,冲杀出来。 此时,十六位持着双刀的回回士兵以刀锋向上,这种双刀的长度不过5尺,在一个熟练的回回士兵手中挥舞,一片刀光,使“上下四方尽白,不见其人”,当回回士兵冲进“双箭出龙阵”时,舞起来的回回士兵在这一丈八尺的方圆之内杀伤的许多山匪。当山匪们的注意力全在一片刀光时,持着双刀的回回士兵就突然倒转刀锋迎头砍下,吓得没什么战斗力朱雀天将田昊,脖子一缩,连忙叫清茶门教士兵开炮。 随之,开了两炮,都没有打中回回士兵的铁壳王八阵,炮弹也不之飞到哪里去了。当点完底三炮时,“轰,”的一声,把没什么战斗力朱雀天将田昊和刚赶到江川所的瑶匪大将墨吏,下了一跳。原来是江川所的烂土炮炸膛了。 此时大沙船上,锦衣卫林副千户连爬带滚的去到二号大沙船的舵室,“都督,大事不好,有水匪截了我们出码头的路了,好多快蟹啊!”听到西江面有清茶门教的水匪,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就看向曹明府说,“雪村,该你的夷人上场了,我是不看好他们,而且要价那么贵,几万两银子够我招募三千人了,真是的!”看着骆养性的吝啬样,曹明府笑了一下,“我可跟夷人头目说了,我带来的夷人,一人一百两,受伤的二百两,那些死去的夷人埋葬费是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