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重生后成了戏精》 第1章 宫门惊变 第1章宫门惊变 喊杀声震天,尖叫声哀嚎声刺耳,站在宫墙上居高临下,宫城内外已是人间炼狱,谁又能想到一个半时辰前,这里还是歌舞升平,对峙的双方还在父慈子孝。 “表妹,好看么?”身后,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传来。 此刻听着,莫名森冷刺骨。 动了动手脚,依旧是徒劳。 白依抬眼,怒目而视着缓缓走上前的人,“容乾,你要干什么!” 谁又能想到,这场歌舞升平背后的目的竟是她呢? 原因为何,白依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表妹还没看明白么?”年轻男子俊颜一展,双手打开迎风,广袖飞舞烈烈作响,他闭上眼,贪婪的呼吸着,“这等盛世就是我要做的。” “容乾!”白依胸口起伏,不可置信,“你这是造反!舅舅不会同意的,也不会放过你的。” 关键是—— “你要造反也罢,你抓我作甚?容乾,你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你是谢伯爵府谢玉之妻么?”倏然,容乾回眸,笑容诡异,“看来,本王的表妹还是糊涂着呢,要不,你来解释解释?” 这话…… 白依惊疑不定。 “是,殿下。”身后,温润平和声音响起,那么熟悉,却如一道惊雷打在了白依身上。 她瞪大着眼,看着眼角处慢慢清晰的身影。 谢玉,她的夫君。 他的脚步停在两步处,然后转身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润如玉,眼睛依旧弯着,可眼底没有了笑意,有的是冷漠寒凉。 “谢,谢玉……” 白依喉咙干涩,呼吸有些发滞。 这样的谢玉太陌生,太可怕,完全不似枕边人。 “夫人,为夫提醒过你,我们要支持皖南王。”谢玉彬彬有礼,语气不疾不徐。 支持容乾? 白依有印象。 大概几月前,谢玉破天荒约她赏花,曾提及此事。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夫人说白将军忠勇纯良,不为任何人撑腰,不掺合任何争斗,果断拒绝了在下。”谢玉适时开口,体贴的帮白依回忆,只是,唇角那抹笑容太讽刺。 胸口涌上无边疼痛,白依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声音干涩沙哑,“所以,你便用这种方法逼我父亲就犯?” 心哀莫大于死。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这就是日日夜夜期待的人,到了最后,却笑着往她的心口送了一把刀。 一滴泪无声落下,白依笑了。 “呵呵呵……”当初多么深情,如今就多么恨,“谢玉,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就是公报私仇罢了,就是讨厌我吧?” 谢玉温和的面容瞬间扭曲,如厉鬼一般可怖。 “怎么,被我说中了?”白依笑容越发嘲讽,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墙边居高临下的容乾,故意提高音量,“说什么投靠皖南王,可谁都知谢伯爵府地位无法撼动,无论谁登基称帝,谢伯爵府只上不下,可你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宁可背负残害发妻的罪名站队,不就是想找个有地位的人,把甩不掉的我解决?” 眼尾处,容乾脸上阴沉一闪而逝。 呵呵呵,她的这个表哥可是有名的龇牙必报,心眼儿小的狠呢! 谢玉,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于是,白依再接再厉,下巴微微一扬,如往日般的任性嚣张,“谁让我是长公主之女,白将军唯一子嗣呢,毕竟除了皇帝,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呢,就像当初,就算你有心仪之人,你不是也乖乖的娶我?” “闭嘴!” 果然,戳到了谢玉的心痛处。 白依笑容更明媚,视线缓缓划过遥远的天际,那里一片黄尘腾起,隐隐马蹄声传来。 她的那个不苟言笑,向来以家国大义的父亲来了吧? 是为她,还是为君? 最后目光落在宫墙内的高殿门口,那一抹明黄在潮水般的进攻中若隐若现,在他的前面,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奋力拼杀。 镇南王容墨? 时局,竟是这般被动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随了这帮居心叵测之人的心意。 悲凉染上笑意,眼底已是决绝。 “谢玉,你真是痴心妄想,就你那个外室,身份如此低贱,还妄想爬上伯爵府公子的身边,也不看看她那千人枕万人骑的身子,她有这个资格吗?”任性是吗?好,那就任性到底! “闭嘴!白依,你给我闭嘴!”谢玉眦目欲裂,咬牙切齿低吼,呼吸已然不稳。 墙边,容乾似乎察觉了不对,转身向这边走来。 “怎么,心疼了?我说错了吗?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个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也不是你的种呢!听说是她一个旧恩客留下来的——” 话音未落,眼前白光一闪。 “白依,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去死吧!” “谢玉——!” 嗤! 冰凉钻进心口,带着无边的寒冷,全身的热度快速消失,大片殷红蔓延在浅黄色流金云锦上,像盛开的牡丹。 白依抬起绝美的面容,唇角缓缓勾起,笑容竟莫名轻松。 看着这抹笑容,眦目欲裂的谢玉一愣。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蠢货!” 砰! 谢玉被打到了一边。 白依的下巴倏然被捏紧,容乾的脸放大,无比阴森狰狞,“没想到表妹很聪明啊。” 他桀桀笑着,眼神疯狂,“你以为你死了,白起就能置身事外?就能扭转全局?哈哈哈!” 容乾仰头大笑,下一刻,捏着白依无力的头一转,逼迫她看向城楼下。 漫天黄沙,地上血流成河,胶着的双方依旧拼杀,在他们的后方黑色潮水已经涌来,一马当先的那个身影依旧矫健。 看到那个身影,白依灰暗的眼睛亮了亮。 那是她的父亲。 “表妹,好好看着吧,不管是你还是他,都逃不掉的!哪怕是死!”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嗡! 头顶上,一道破空声远去,尖锐的逼向一马当先的人。 不! 黑暗涌来,视线的尽头,那矫健的身影翻身落马…… 依儿—— 第2章 不嫁了 第2章不嫁了 “小姐,小姐?”耳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带着急切。 “唔……”白依揉了揉额角,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一片红色。 这是…… 伸手一抓,手心里赫然是鸳鸯戏水的盖头。 这—— 脑袋里的混沌瞬间消失,白依伸手打开了红纱。 十里红妆,人群涌动,前面白马高大,一旁身影修长玉立。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还有嘤嘤嘤……熟悉的哭泣声,竟是三年前,她出嫁那日! 她,她重生了? 心中惊骇如潮水将白依淹没,她愣愣站在花轿前,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新娘子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周遭,视线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盖头怎么揭了?这可不吉利啊。” “换做旁人不能,但这主儿是谁,那可是白大小姐?管它吉不吉利的……” “哎,不是,就我一人觉得白家小姐很漂亮么?” “……” 议论纷纷,也随即响起。 “白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凄厉无助的声音打破议论,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我保证,我和浩哥儿会好好伺候白小姐的,求白小姐给我们留一席容身之地。” 女子双十芳华,面容清秀,此时两行清泪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而下,看起来好不可怜,像被暴风雨摧残的花骨朵儿。 而白依,就是这场猛烈的暴风雨。 “这白家小姐真是嚣张妄为,刚进门就把夫君外室赶走了,真是个妒妇!” “那又怎样,谁让人家高贵呢,谁敢说个不字?说起来,这谢家公子真是可怜呢!” “……” 如上一世般,指责声开始蔓延。 上一世,她是怎么处理的? 白依眯了眯眼,眼底光芒恍惚。 那时,她固然愤怒委屈,可还是生生的忍下了,只是不忍她所爱之人委屈,才同意这个外室在她大婚之日公然入门。 这样的委曲求全成了她的耻辱,也没换回谢玉的感激,反而越发冷淡她,整日和这个外室出双入对…… 想想,还真是讽刺呢。 唇角微扬,眼眸一转。 视线落在五六步处,那个一身红色吉服,长身玉立,略显瘦弱,面貌清俊的男子,嗯……若无意外的话,过了今晚应该是她的夫君。 可是,前提是……若无意外! “白小姐,在下也知绣娘这般作为有些不妥,可是在下也无法,白小姐也知,这是我的外室,她为我孕有一儿,白小姐若是看不惯,让她们在外住着就是,可是驱散,未免……” 未免什么,不言而喻。 再配上清俊面容上的隐忍,和那温和如玉的请求声,成功的让周围善良的百姓,再次愤起指责。 指责中心,白依轻声一笑,颔首,“是啊,太不近人情了。” 倏然,眼中光芒一利,“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了你们吧。” 话音落下,手指一扬,头上的凤冠化成了流金的光线,啪,砸在了地上。 “嘶——” 不知是谁吸了一口冷气。 “白小姐!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拆散我们?”变故突生,谢玉的脸色一变,刚才的温润如玉不见。 “谢公子!”一身红装的女子脸色骤冷,目光如箭,钉在了谢玉脸上,“说的冠冕堂皇,难道这不是你们精心设计好的吗?” 一句话,谢玉和绣娘脸色大变! 她……她怎么知道? “嗤!”嘲讽一笑,白依微扬下巴,“京城谁人不知,我白依眼中揉不得沙子,未婚夫养外室罢了,养的还是个娼妓,偏偏还疼到了心头,甚至公然和长辈白府做对,如此行径真是让人不齿!我与你婚约已定,本是无可奈何,为了日后声誉,才给你留了脸,让你把她们送到江南庄子上养着,你那时怎么答应的?” 谢玉的脸已经涨红一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白依竟然当众把这些说了出来,引得周围的指指点点,都对向了他和绣娘。 显然,还不止这些。 “你那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处理好,还说已经亲自把她们母子送走,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好生苦情了一番,不得不说,谢公子,你好算计啊!你是觉得到了这时,我已无可奈何,不嫁也得嫁,还要忍气吞声的接受这个外室吗?”白依说完,又是讽刺一笑,“可惜,谢公子,你算盘打得很满,可我们还没拜堂成亲呢!这婚不结也罢!” 说完,红袖一甩,划过凌厉的弧度。 新娘子竟然转身就走了! 这一波操作看的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 白将军的女儿这是……公然退婚? 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婚礼进行中? 这等事简直是绝无仅有,吓坏众人啊! “白依!”终于,谢玉反应了过来,“你若不嫁,日后谁肯娶你!” 若是白家女儿真的走了,那他要面对的,谢家要面对的…… 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是,他还是笃定世间女子都顾名声。 这白依要真走了,以后她的处境可想而知,偌大京城,任是她身份再高贵,也无人敢娶了。 “谁肯娶我?”金光洒下,女子脚步一顿。 背对众人,精致面容上笑容忽然肆意,眼波流转,定格在一旁。 一只纯黑碧眼的猫儿,正瘫着肥胖的身子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光芒划过眼底,纤细手指一点,红色豆蔻明艳,“我宁可嫁给这只猫儿,都不会嫁你!” “喵~” 众目睽睽中,一只通体黝黑,眼睛碧绿的猫儿,扭着肥胖的身子,优雅的走到白依身边,蹭了蹭红色吉服。 “啪!”老汉子的烟袋掉地上了,摔的粉碎。 “啪!”小媳妇的花镜跌落,四分五裂。 “啪!”谢玉的脸上,像生生的挨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还不如一只猫! 然后,那个纤细的身影就那么华丽丽的走了。 头也不回,没有任何留恋。 站在原地,谢玉的心冰凉。 大热的天儿,他感觉像掉进了冰窖。 “公子,怎么办啊?”长袖摇动,绣娘的声音颤抖不安。 谢玉低头,看着这张依旧清秀温柔的脸庞,心里莫名沉重。 第3章 丢尽了脸 第3章丢尽了脸 是啊,怎么办呢? 从今以后,不止白家,连谢伯爵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谢公子的外室竟然是娼妓?” 当然,还有他的脸。 手腕用力,几乎是本能的甩掉握着袖子的绣娘。 “阿玉……” 迎着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谢玉心中怜惜,终是不忍,柔声道,“回去再说。” 只是抬眼时,却下意识看向街道另一头。 那个曾经誓嫁他不可的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和计划的不一样呢? …… “恭喜恭喜,恭喜发财小公子娶了个美娇娘。” 茗香居二楼,季博然笑嘻嘻的看着扭着屁股回来的黑猫,眼睛一转,扫了一眼身旁的高大身影,“这点比你主子强,都多大一把岁数了,连个婆娘都没有。” “喵呜~” 发财很认同,顺带给了自家主子一道鄙视的眼神儿。 眼神刚甩过去,头顶一黑。 下一刻,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优美的弧度,从二楼而下。 “喵呜!”伴随着惨烈的叫声。 季博然唇角抽了抽,笑容立马狗腿,“话说,你这个表妹脾气挺大啊,不过,挺有个性。” 有个性吗? 抬着的狭长眼眸眯了眯,注视着某个方向,某个醒目的身影,忽然薄唇一勾,“那不叫个性。” 说完,扫了一眼季博然。 “那是什么?” 某人成功上钩。 “那叫有趣。”男人说完,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消失不见的点,转身下楼。 “有……有趣?”季博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哎,不是吧?五皇子?镇远王?你没和小的开玩笑吧?就她……” 就她? 京城第一跋扈? 谁人不知,白将军家的嫡小姐那可是有名的飞扬跋扈,任性不讲理。 仗着自己的爹是皇帝最信任的威远将军,自己的娘是皇帝的胞妹,那可是在京城里横着走的主儿。 君不见,胡家小姐只是抢了她喜欢的胭脂,就被这祖宗打得两个月没下床? 君不见,郭宰相家千金不过是吟诗中表达了一下女子的风仪,便被她说成含沙射影,然后暴揍了一顿,脸蛋都差点儿毁容了? 君不见…… 就这种妖孽,王爷您竟然说有趣? 哎呦喂,您哪只眼有毛病了,小的可以带您去看啊! 季博然心中哀嚎,痛苦绝望,凭借他天生强烈的第六感,他感觉,有什么事情在这不经意间,朝着不祥的方向发展去了。 只是,到底什么事情呢? …… 京城的风向来刮的很快,不消半刻,白家大小姐婚礼退婚之事便人尽皆知。 “孽障啊,孽障!”呜呼一声,白家老夫人昏了过去。 白家登时鸡飞狗跳,当然还有人不忘去通知大将军。 白家之外,好多人家都悄咪咪准备好瓜子,凳子,等着吃这京城难得的大瓜。 而此时,大瓜中心的孽障本尊正跪在皇宫门口查数。 “一,二,三……” “小姐,我们还是回吧,陛下不会见的。”婢女阿青一脸苦涩,心疼着大太阳底下晒着的姑娘。 说起来她家姑娘还真是可怜,结婚日遇到这种晦气事,谢家的那个公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她家小姐太飒了有木有! 那凤冠摔的那叫一个舒坦,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就连嫁猫儿那句都那么霸气! 顿时,阿青星星眼了。 “喵呜~”忽然,熟悉的猫叫响起。 阿青转头,眼睛瞪大,手指颤抖,“小,小姐,猫!” “是啊,猫儿。”嘴中的数字查到了二十有六,一声轻叹夹杂如释重负,镇南王,终于来了! 前世,她大婚那日,镇南王归京面圣。 镇南王镇守南疆多年,京中没有太多人熟识,唯独身边一只黑猫,成了他特殊的标志。 刚才她拿黑猫开脱,如今她要拿黑猫的主人开脱了。 白依唇角一勾,然后转头。 黑色碧眼的胖猫依旧慵懒,没骨头的趴在宽厚的肩头上,见她看过来—— “喵呜——嗷!” 慵懒的叫声变了个味儿,罪魁祸首是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毫无征兆的落入她的眼底。 冷意,压迫,也在那一刻涌来,白依的后背一僵,冷汗冒了出来。 镇南王,果然名不虚传。 仅一个眼神儿,那股沙场征战多年沉浸出来的威压便出来了,和她老爹比起来毫不逊色。 幸亏,她早已修炼了铜墙铁壁习以为常心。 下一刻,白依双手交叠,微微俯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阳光正浓,打在微弯的优美脖颈上,一丝柔和的光芒划过,容墨的眼睛一眯。 失态一瞬,很快回神,然后大踏步进了皇宫。 宣武门宽厚,阴影处微凉划过心头。 容墨的脸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宫门外,跪着的红妆女子背影依旧挺直,容颜依旧明艳,而此时,那双正扬着的眼眸微弯,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容墨眼眸眯成细缝,冷意蔓延而出。 白家的这个小姐认识他! 不止认识,还在试探他! 拳头紧握,上面青筋暴起。 容墨心情很不好! “喵呜~” 肩头的发财明显感觉到怒意,叫了一声,肥胖身子如闪电,弹跳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跑向宫外,直奔红色身影。 容墨的脸更黑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白家小姐,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猫! 冷冷的想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走进皇宫。 通报声进来的时候,陛下正看着话本。 悲惨缠绵的爱情,颠沛流离的女子和书生,让老皇帝感动不已。 惹得门口站着的小太监犹豫不定。 陛下心情正好,这个时候把白家小姐的事报上去,会不会煞风景? 就在这时,镇南王来了。 手里的话本飞速的塞到奏折下面,老皇帝脸上的感动变成威仪和慈爱。 “哎呀,老五回来了?”对这个多年戍守边疆,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老皇帝没有多少亲切,不过欣慰是真。 固然这孩子出身上有些问题,现在来看,也是不错的。 所以,见完礼后,老皇帝难得有耐心,“来,跟父皇说说,这一路进京有什么好玩儿的?” “好玩儿的么?”容墨沉吟,视线扫过门口焦急的小太监,心思又是一动,随即抬眼淡淡道,“路上没有,倒是进京后看到了一出笑话。” “哦?”老皇帝本是和这个儿子拉近一下感情,无心问了一句,如今倒是真来了兴趣,“什么笑话,说出口朕听听?” 第4章 柳暗花明 第4章柳暗花明 容墨点头,开始讲笑话,“京中一户嫁女,吹吹打打好热闹,路至西安街,队伍忽然逼停,定睛一看,是夫君外室路上乞求,乞求新娘子给她们一处容身之所,不料新娘子脾气不好,竟怒摔凤冠,一气之下退婚,然后走人了。” “……”这算笑话? 老皇帝眨了眨眼,看着板着脸的儿子。 这充其量是个现实版话本吧? “哎,这新娘子未免太暴躁了,她夫君定是和那外室恩爱至极,只是因为出身不能在一起罢了……” 老皇帝由衷感慨,那颗多愁善感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那新娘子……儿臣有些熟悉。”容墨语气平板。 “哦?谁家的?”老皇帝眼睛一亮。 莫不是哪家大臣家的? 若真如此,定让海公公好好调查(八卦)一番。 “好像是白家表妹。”某人风轻云淡扔雷。 “……”老皇帝闪着八卦因子的眼神一僵,“白依?” 说着,视线凉飕飕的落在海公公身上。 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海公公肥胖的身子如抖筛。 陛下,您不是说关于白家那死丫头的消息,以后不必送过来了吗? “哦,听说,那个外室是个娼妓。”又一个大雷。 老皇帝的视线变成刀子,脸色黑沉,带着暴风雨来临的味道。 一股迫人的气压开始笼罩殿内。 扑通扑通,殿内的人齐齐跪在地上。 “儿臣进来时,看见她跪在宫门外。”那边,容墨继续把最后一句话补充完毕。 然后,恭敬垂目。 “陛,陛下,白小姐说……”小全子终于可以禀报了,只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 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心一横,“白小姐说,她知晓已然犯下大错,自知无颜再见陛下,她就不进来了,她自请去相国寺陪伴长公主,每日虔心悔过,为陛下,为宋国祈福。” 呼……终于说完了。 小全子瘫在地上。 “朕用她祈福?她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还去陪伴长公主?哼!”生怕他那个命运多舛的妹妹过的太安然了吗? 这死丫头是连自己的母亲也不放过了吗? 老皇帝是绝对不允许的! 胸口起伏,老皇帝看向容墨,思绪一动,眼神定了定,“老五,这事你怎么看?” 一片躁动中,那年轻人安安静静,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里,头垂着,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 这一刻,老皇帝忽然想知道,这个儿子是怎么想的。 又或者说……考验。 “儿臣斗胆,觉得白家小姐的请求不错。” “不错?”老皇帝皱眉,显然不赞同。 容墨抬眼,眼底忽然凌厉,“白依乃长公主之女,长公主乃天家之女,天家颜面岂容他人践踏?何况一娼妓?” 老皇帝抿唇,理智回笼,思绪翻涌。 目光沉沉中,怒意乍现。 …… 烈日炎炎,谢府,谢玉跪在正厅前。 “孽子!” 啪! 精巧的茶杯在谢玉前面四分五裂,茶叶茶渍溅了他一身。 “你今天干什么了!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不是说处理了吗?”伯爵谢安怒吼,脸色涨红,眼中划过狠色,“还是……你不忍心?”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冰冷。 谢安动了杀心。 “不是,父亲,不是的——”谢玉摆手,慌乱抬眼,就看见了谢安眼中的黑浓,“父亲,绣娘……绣娘她怀孕了——” “啪!” 清脆声音响起,谢玉的脸偏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肿,上面清晰的掌印。 “蠢货!”谢安怒不可遏,“怀孕了也不过是个外室,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你到底多么蠢,为了那么个东西,惹了白家,你可知这后果?” 怎么不知? 谢玉心头发苦。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家那个小姐竟然当众悔婚,他以为…… “你以为白家小姐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谢安一眯眼,就知道这个小儿子想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算她能拿住,你以为白起是吃素的?长公主是吃素的?皇帝又是好糊弄的?” “父亲,现在该怎么办?”顶着一张猪头脸,谢玉脸上慌乱可见。 一看儿子这般模样,谢安心头无奈。 “还能怎么办,我去陛下那儿请罪吧。”谢安叹息,猛然转头,目光沉沉落在厅堂内,“还有你,好好教训你的好儿子,你看看他做的好事!” 伯爵夫人吴氏肩膀一抖,只点头不敢说话。 “哼!”谢安气哼哼要走。 “伯爵。”厅堂一侧,沉稳声音响起。 是摇着扇子闭目养神的何幕僚,他缓缓睁眼,“倒也不必如此动气。” “何先生何意?” 看见是何幕僚,谢安眉头松了松。 何幕僚心思深沉,更是心细如发,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若出声,证明此事有回旋余地。 “世间之事,好事多磨,不过是误会罢了。”何幕僚起身,细细眼中精光闪烁,“白家小姐心中有气也理所当然,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么,否则,于她也无益。” 谢安摸了摸胡子,深以为然点头。 是啊,女子在乎皆名声。 “伯爵爷正常去宫里赔罪,多说句好话,有情人终成眷属,陛下方能安心。”何幕僚意味深长说着,“也得辛苦伯爵夫人和小少爷走一趟,去给那白家小姐陪个不是,这样台阶不就有了么?” 谢安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甚妙,堪比柳暗花明啊!” 得了夸赞,何幕僚脸上浮现浅浅笑意,“白家老夫人很是慈祥,是不错的。” 一侧听着的伯爵夫人立刻明白,点了点头。 下一刻,何幕僚笑意褪去,“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凡事都不可太心切,不要闹的太大了,或会有变故,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的话说的深,谢安皱眉想了想,有些地方悟不透,也只能点头。 “有何幕僚在,哪怕多费心也是可以的。”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于是,谢伯爵和夫人分为两路,同时出发。 而此时,皇帝派出的人,也正往伯爵府而来,两方人相遇,倒是省了些功夫。 第5章 气昏白老太 第5章气昏白老太 而此时,白依也悲催的跪着。 虽然不是烈日炎炎那般难受,可白老夫人如刀子般的眼神,也让她跪坐难安。 眼神儿一眯,看向阿青。 老太太不是昏倒了吗? 怎么这么快醒来? 阿青无辜耸了一下肩膀。 小姐,确实是昏倒了,进府那会儿也没听说已经醒来啊? 要不然,她们两个鬼鬼祟祟……呃,不!小心翼翼的人,也不会被堵个正着,直接被拎来了啊? 哎…… 白依抿唇,悄咪咪收回视线,如老僧入定般老神在在。 “白依!哑巴了?我问你话呢!”白老太太虽然昏迷醒来,但声音依旧如洪钟,拐杖戳地咚咚响,“怎么,有胆子惹了没胆子承认?”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白依慢悠悠道,“我是退了婚,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白老太太胸口发痛,脑袋发昏,“亏你还理直气壮!真以为陛下没计较,你就没错了?如此这般,你可考虑过白家名声?” 白家名声,又是白家名声! 白依眼中升起怒火。 前世加今生,白老太太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白家名声,她看重名声重要过一切。 可她嘴中所谓的脸面名声,哪一样不是父亲挣来的? 白府外面正门上,挂着的可是将军府。 可她这个好祖母又是如何做的呢? 忽视长年征战在外的父亲,无视她这个嫡出的将军之女,偏袒她的二儿子,甚至将军府现在的管家权都在二房手里,这么多年,利用父亲在朝中的影响,更是给二房铺了很多路…… 她自己做的手段卑劣,现在反而道貌岸然在说事。 “祖母,白家名声如何,那是父亲该考虑的,祖母年事已高,还是安享晚年吧!”脸儿彻底冷了下来,白依没有耐心再陪白老夫人做样子了。 站起来,曲了一下膝,“今天事情太多,孙女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要离去。 “白依——”身后白老夫人尖声大吼,最后戛然而止,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母亲,母亲!”二房王氏慌乱的喊声响起,“依儿,你怎么能气你祖母呢?她也是为了白家好,你如今举动,已经害了白家啊。” 王氏苦口婆心劝着,殊不知是在火上浇油。 “谁说不是呢,这般行径,以后京城中人如何看待白家?你就算不为你自己,可也没必要拖累一大家人吧?”一侧,一道娇俏的声音紧随其后,语气满满怨念。 是白薇。 二房庶女,排行第五。 “父亲已至中书郎,日后该如何面对同仁?祖母年事已高,日后如何面对各家夫人?还有我和六妹……又该何去何从?” 一唱一和一席话,终于让白老夫人发飙了,“孽障!孽障!把她给我关起来,让陈妈妈好生教导!赶紧的!” 白老夫人话音落下,守在门口的两个粗壮婆子立刻走过来,面目狰狞。 凤眼轻扫,锐利的光划过,慢悠悠略过那两个婆子,“我看谁敢!” 明明轻巧巧四个字,偏生出无限压迫,竟骇的两个老婆子定在那里,不敢动作了。 四小姐……好大的威压啊! 衣袖轻拢,白依缓缓转头,正视上身后的一张张的脸。 白老夫人的黑沉愤怒,王氏的故作不忍,白家二小姐白冉的幸灾乐祸,白家五小姐,也就是刚才怨念的白薇的嘲讽不屑,还有白家六小姐白静一如既往的安静…… 还真是精彩纷呈。 唇角一掀,浅笑绽放在绝美容颜上,潋滟的眸子一转,无限风情涌出。 白家四小姐,将军之女,本就生得好,如今魅惑一笑,令厅堂里所有的人失了魂。 这一刻,她们俨然忘了,这位绝色的美人儿,可是个十足的魔王! “既然都那么顾着名声,又怕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或是未来婚事,那大可以从将军府搬出去啊,没人留着你们!这样,你们不就什么都有了么?”魔王幽幽开口,满满嘲讽。 众人显然没想到白依会这么说,齐齐变了脸色。 直到此时,她们才想起一个被忽略了很久的事实——她们现在住在将军府! “你——”白老夫人更是气的眼前发黑,颤抖着手指,指着白依就要破口大骂。 “我这个孽障是吗!”白依脸色一寒,冷声打断,“祖母时时刻刻将孽障挂在嘴边,这就是您所说的大家礼仪,闺门涵养么?” 心里,莫名生出酸涩来,白依的眼眶红了红,“我是父亲之女,是母亲之女,我不是孽障!” 活为两世,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却莫名心酸。 固然有做戏的嫌疑,可又怎么不是她的心声呢? 那个人该出来了吧? 果然,话音刚落,布料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那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 “母亲说的极是。”倏然,沉稳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厚重门帘掀开,有人大步走进,高大的身躯如山,国字脸略黑,大眼中一片黑沉,看不清情绪。 他一进来,本来剑拔弩张的屋里,瞬间弥漫一种压迫人的冷寒,如同立身于地狱间一般。 所有人都被震慑的噤若寒蝉,唯独白依转头,眼眶红了,盈结许久的泪落了下来。 这是她的父亲,宋国威远将军白起,上一世死在她面前的至亲。 前世,她任性不懂事,总觉得父亲是个木纳的,只懂得打打杀杀的人。 她和父亲相处的时候不多,即便偶尔在一起,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她和这些人的反应无二。 可前世闭上眼那一刻,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她陡然明白了什么。 曾经的那些怨恨变成了如今的孺慕之情。 “爹爹。”嘴动了动,出声已颤抖。 白起一愣,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仍带几分稚气的脸,看着微红的眼眶,看着这张脸上熟悉的倔强,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柔软。 这是他的女儿啊。 视线扫过自家女儿身上的红色吉服,怒由心生。 今天,他的女儿受了极大的屈辱。 偏偏,他的家人竟还如此对待她! 第6章 护犊子的爹爹很可爱 第6章护犊子的爹爹很可爱 “这便是母亲安排的婚事吗?”白起唇角紧抿,语气生硬。 “我安排的婚事怎么了?”白老夫人一口气又哽在了嗓子里。 她如何听不出,大儿子话里的埋怨? 怒目一横,看着白依,“我托人安排的不错,但也没让她退婚!” “一个宠着娼妓无法无天的人,难道是良配?”白起脸色一沉,“莫说今日依儿公然拒绝,她若不拒,哪怕拜了堂儿,也会把她带回来!谢伯爵府,不进也罢!” “你——!”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 看着表情态度出奇一致的父女俩,白老太太眼睛一翻,就要昏过去。 “圣旨到——” 突然,门外尖细声音传来。 白老太太这一口气又缓了过来,脸色却变得煞白,“陛下怪罪了,陛下怪罪了……” 她嘟嘟囔囔,任由王氏搀扶着往外走,走到白起和白依身边时,怒哼,“看看你们造的孽!这些与我等无关,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别拖累你二弟。” 最后一句,白老夫人是说给白起听的。 白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爹爹,走吧。”身边,柔柔声音响起。 白起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坦然从容的笑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轻巧笑着,语气忽然坚定,“不论如何,女儿都不悔今日所为,若是拖累爹爹……” 说着,小丫头弯身一福,语气似有些不忍,“那是女儿不孝。” “说这些作甚!”白起哼哼的道,“大不了我到宣武门跪两日。” 他的女儿他护着! 白起别扭的想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白家嫡女白依,今业已成年,朕感念长公主自幼陪伴,念威远将军年复一年守卫边疆,料其女必定继以父母之长,秀外慧中……今册封白家嫡女白依为郡主,赐名顺宁,钦此!”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跪在树下呼呼啦啦的人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陛下不是应该来问责吗?不问责也就罢了,怎么还封了白依为郡主了呢? 这……不合常理啊?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这惊人反转给整不会了。 “郡主,接旨吧。”海公公笑的一脸褶子。 “顺宁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独镇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白依,一个是白起。 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海公公心中动容感慨。 白家女儿长这般大了,静静跪着,落落大方,没有半点慌乱,那眉眼像极了长公主,就连气度也有长公主几分,陛下若是见了,肯定欢喜。 想到坊间传言,海公公眼睛一眯,锐利划过。 “郡主起来吧,将军也请起吧。”思绪万千,海公公脸上不显分毫,亲自上前扶起白起,笑的更明媚,“陛下不知道将军赶回来了,昨个儿还念叨将军的射箭呢。” “劳公公回禀,白起回来匆忙,家中出事,待洗去风尘,定进宫拜见。”白起恭恭敬敬行礼道。 “好好好。”海公公笑着,扬起浮尘,“郡主册封一切事宜,宫中会亲自操持,请将军放心。” “谢陛下。” “对了,还有一事。”海公公语气一顿,看向白依,“郡主今日请求,陛下思虑再三,念及长公主在相国寺多年,甚是思念,郡主代为探望一下也可,但是不必太久了,郡主的册封之日可是在下月初呢。” 算算日子,还有半月。 白依心思一动,随即明白,“舅舅的意思,顺宁明白了,这两日收拾一番,三日后顺宁便启程。” 海公公咧嘴一笑,“如此,咱家就告辞了。” 说着,带着人就要走。 白起扫了一眼月亮门外,有人立刻明白,笑着走了过来。 “海公公,我来送你。”那人笑容纯真,尽显憨厚。 “咦?战武小将军,你也回来了?”海公公惊讶。 “是,随义父回来看看。”那人笑着,回头抽空对白依眨了眨眼,这才将袖子里的大荷包塞到海公公袖子里。 “小将军,不必如此……” “劳烦海公公亲自跑一趟,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两个人推搡着离开,白依忍不住笑了,她看着白起,难得带着几分小女儿愉悦的姿态,“战武哥哥也跟着回来了?真好。” 白起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依儿,你……不讨厌战武了?” 白起记得清楚,依儿从小就讨厌战武,不管战武多么用心,多么真诚,依儿还是不喜欢,甚至说憎恶。 白起到现在都记得,依儿对战武的形容。 一身恶臭,杀人狂魔,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爹,人总会长大,现在我已明白了许多。”白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前世,她真有任性的时候。 现在看起来,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到战武对自己的种种,想到后来他的结局,白依心里一阵阵抽痛。 再活一世,她绝对不会让在意她的人,对她好的人,有任何的意外! “老夫人,老爷!”月亮门,看门的小童匆匆跑来,“谢伯爵府夫人带谢公子过来了,说是……说是赔礼道歉,谢公子如今在门外跪着呢。” “什么?”白老夫人终于回过神,“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请进来啊?” 白老夫人紧皱的眉松开,脸上甚至带上了笑意。 谢家来人,那证明是想挽回,如此一个台阶,白家怎么可能不用? 这样一来,两下皆好,颜面也可以挽回一些。 白老夫人喜滋滋的想着。 “母亲是不懂陛下册封之意么?”倏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白老夫人脸一僵。 “给我逐出去!告诉谢家,我白起的女儿就算是孤老终生,我也养的起,肮脏门户不进也罢!”白起一挥手,气势凛然。 “是,是是!”门童立刻明白,小跑着走了。 “白起!你这样偏袒,这孽——丫头会越来越任性!”白老夫人怒不可遏,差点儿又喊出孽障。 “哼!”白起一哼,傲气凌神,“任性么?儿看着挺好。” 白依缓缓扬起笑容,明亮而又纯粹。 从来没有发现,她的爹爹竟如此……可爱。 第7章 特意的安排 第7章特意的安排 只是……谢家会如此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 所以,两日后,在听到谢伯爵夫人拜访白家老夫人时,趴在窗口,懒洋洋勾着海棠花的女子唇角一勾,笑容意味深长。 “小姐,您还笑的出来?他们都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了。”阿青气不过,哼哼道,“还真是会赶日子,偏今天将军进宫,她就来了,说没猫腻那是谁也不信的。” “阿青,你就别嘟囔了,小姐自有分寸。”巧音正好抱着包袱走进来,无奈摇头。 巧音和阿青是白依身边的大丫鬟。 阿青直率力气大,巧音温婉心思细腻。 “小姐,您是不是有主意了?”阿青一听,眼睛就亮了,摩拳擦掌,有种想打一架的冲动。 “阿青,学学巧音,稳重一些。”窗边女子慵懒伸腰,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往室内走,“再说,伯爵夫人登门拜访又有何不妥?或是聊表歉意呢?” “聊表歉意?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阿青翻着白眼跟在后面,后知后觉说错了话,吐了一下舌头,“反正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啊……” 夏日燥热,身穿薄薄纱裙都觉浑身汗腻腻的,白皙手指捏着团扇,微凉的风吹过面颊,吹动几缕调皮的发。 精致容颜缓缓一扬,凤眼光芒闪烁,“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将军府外马车准备妥当,白依从府中走了出来。 “爹,战武哥哥?” 看见门外的二人,白依唇角一勾。 “相国寺虽在京城附近,却山路崎岖,辗转漫长,战武应邀打猎,正好送你一程。”白起脸色严肃,不苟言笑。 “哦,知道了爹。”白依乖巧点头,忽地抬眼,目光清澈,“这次依儿过去陪伴娘亲,爹爹不一起过去吗?” “不了。”白起目光躲了躲,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昨日陛下交代,要训练京都营。” 京都营? 白依心头一紧,猛然就想到了上一世,欢乐盛宴中突然冒出来的京都营。 眼里一道光划过,白依面上依旧浅笑,开口多了几分玩笑之意,“京都营不是霍将军管辖么?爹爹突然过去,虽是舅舅意思,霍将军不会心中有想法吧?” “霍霆?”白起眉头一皱,沉吟后摇头,“虽然我与霍霆见面不多,但霍将军也是个豁达的汉子,陛下旨意在此,应该不会。” “爹爹。”白依捂唇一笑,眼波流转,“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白起心中觉得古怪,抬眼看了看自家女儿,虽然没说什么,但这话还是记下了。 “老爷,时候差不多了。”恰巧,有人提醒。 “走吧。”白起挥了挥手。 白依乖巧行礼,转身往马车走去,却在看见马车旁边立着的人时,眼睛眯了一下。 “奴婢翠红见过郡主。”马车旁,大概三十岁的女子对白依行礼。 “翠红姑姑?” 白依脚步停了一下。 “老夫人说多年未见长公主,心中甚是挂念,让奴婢带着礼品,代老夫人见一见,顺便路上照顾一下郡主。” 白依勾唇,恐怕这顺便‘照顾’才是重点吧? 视线一顿,看着身后的阿青和巧音,“既然这样,那巧音你就坐小马车吧,让阿青和翠红姑姑陪着我。” “是。”巧音虽不解,但知自家小姐心性,于是去了后面小马车。 马车开始晃晃悠悠而去,一路无话,行至雁归山下,一行人小憩。 “小姐,”耳边阿青低语,“翠红姑姑说身体不适,回马车休息了。” 白依抬眸,轻飘飘看了一眼马车。 休息?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可不像是休息。 自打重生后,白依听力异常灵敏,上次白起早已回来,守在远门外,她就捕捉到了那点儿异常。 这次,翠红回马车,她敛神静听,果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一刻钟后,一行人重新启程。 马车帘掀开,靠在门边的翠红脸色苍白,虚弱的弯了弯腰。 白依弯身而进,视线在方桌上的香炉上定了定。 轻烟袅袅,车子里满满香甜气味。 进了山里,马车开始颠簸,里面的人似乎也坐不住了。 “战武哥,你们这次去哪儿狩猎?”白依探着身子和车后战武聊天。 翠红小心挪了挪身子,把地方让出来。 “就在前面的畅林。”战武咧嘴一笑。 “唔,都有谁过去?” “嗯,不少世家公子呢。”战武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有长亭侯公子,有安俊王之子,有谢伯爵——” 话语戛然而止,战武愤愤一哼,“毕竟是六皇子组的局,怎么能不热闹呢?” “确实热闹。”趴在窗口,白依唇角一撇,笑容讽刺。 六皇子容乾,好久不见呢。 这么快就出来了,是等不急了吗? 坐回身子,抬眼,忽然一笑,“翠红姑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翠红气息不稳,声音发软,她努力的想抬起眼睛看向对面,无奈眼前一片模糊。 开始发作了! 手指哆哆嗦嗦,探向身侧,摸了半天,却摸了个空。 咦?荷包呢? 翠红一惊,冷汗冒了出来。 “翠红姑姑,在找什么呢?”倏然,眼前有人说话。 翠红抬起眼,看见的就是阿青放大的脸,此时这张大饼脸上笑容格外璀璨,一口白牙看起来阴森森。 翠红心头划过一丝不安,解药被阿青拿走了? 不对!不是阿青,是—— 翠红费力转头,视线清晰处,是一张泛寒的精致容颜。 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 四小姐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翠红的冷汗冒的更狠了。 思绪混乱,还没理出个头绪,下巴忽然一紧,被迫着转过头,就见阿青更灿烂的笑颜,“看看,翠红姑姑是真的不舒服,这汗冒的,奴婢给姑姑换换衣裳……” 絮絮叨叨的声音伴随着晕晕乎乎,翠红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多时,空旷的山野间,传来了马蹄阵阵,少儿郎们的叫好声。 畅林到了。 “战武小将军,你可来了。”马车一侧,响起了一道白依到死都忘不掉的声音。 第8章 将计就计治白莲花 第8章将计就计治白莲花 “六皇子殿下。”战武恭敬的声音响起,随即衣诀翻飞,脚步落地的声音传来。 “说好一起散心,不必拘束的。”六皇子容乾笑意满满,“来,战武,这位是——” “嘶——” 寒暄声被打断,本来静静停在路上的马车忽然躁动了起来。 马儿就像发了疯一般,前蹄忽然跃起,在半空中嘶鸣一声,然后落地。 哐啷! 马车狠狠一震。 “啊!”呼叫声,从马车里传出。 “依儿!” “依儿!” 几乎同时,两道声响响起。 一道来自马车后,战武怒目圆瞪,看着疾驰欲走的马车,抬脚就追。 忽然,他的腿腕一麻,整个人踉跄着就要倒地。 “战武小将军小心!”有人伸手,扶了他一下。 另外一边,马队中也有人骑马而来,清俊的脸上满满焦急,只是仔细看去,那双盯着马车的细长的眼里,竟隐藏着得意。 “依儿!” 快速疾驰,他不忘大声喊着,声音急切而深情。 马儿眨眼靠近马车,还有两步距离时,谢玉牙一咬,心一横,飞身一扑,朝着马车里面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马车里—— “阿青,开门!” 压抑的低吼响起,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阿青大手猛地落下,只听咔嚓一声响,马车的后门忽然大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弹跳而出。 那道身影如闪电弹出,身姿决绝,飞驰而下,像是早已定好目标,直接向马车后方而去,半空中,双手打开对着那边站着的人。 砰! 马车后门关上。 砰! 谢家公子精准砸在了车里,慌乱中,他抱起那个一身粉红华服,披头散发,昏迷不醒的女子,片刻不停,直接脚尖点地,如同鸟儿一般飞了出去。 砰! 两个人的重量不比一人,就算是谢玉身子敏捷,此时也招架不住,狼狈的摔在地上。 “快拦着马车,马车上还有人!”不远处,世家公子们纷纷指使着手下的人帮忙。 而这一切都与谢玉无关。 “依儿,依儿?”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女子,狠狠的搂住她,谢玉低声呼唤,声音有些激动。 能不激动么? 他的计划马上要成功了! “嗯,救我,救我……”怀里的人似是颠簸的狠了,昏昏沉沉的,如今好像有了意识,竟是呢喃着,紧紧抓着谢玉的衣襟不肯放手。 “依儿,你没事就好,快放手。”忍着心中的恶心,谢玉脸上有些难为情,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一双双的眼睛,“周围有人看着呢。” 此时得意的他,没有发现异常。 “不,我不……”怀里的人不止没放手,反而不老实起来,转眼间,谢玉的衣襟就被扯开了,露出了略显瘦弱的胸膛,而那只作怪的手竟然在抚摸。 “嘶——” 这辣眼睛的一幕引得人吸冷气。 将军府的小姐,陛下刚册封的顺宁郡主,竟是这般火热的一个人? “依儿,如此这般,我只能给你个名分了。”思索片刻,谢玉像是下定决心,坚定允诺。 他的这句话落下,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了。 前两天闹的这么大,兜兜转转竟然这一出,这看着还是郎情妾意,玩儿的又是什么啊? 就在现场人人心思各异时,忽然有人开口,“喂,他说给你名分了。” 是啊,要给名分,给的是—— 众人迷迷糊糊,本能转头,这下一双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晴天碧空下,树木葱葱,蜿蜒的黄土路边,一对璧人相拥而立,目光缠绵对视,男人高大伟岸,面容皎皎如天空之星,星目光芒涌动,薄唇紧抿。女子身姿纤细如柳,乌发油亮柔顺至腰间,绝美的容颜如桃花含笑,处处是旖旎风光。 下一刻,桃花绽放,少女笑了,“谢谢五表哥,要不然我这张脸就要毁了。” 说道最后,含笑垂首,视线凉飕飕的看向后面。 唇角紧抿的容乾,扶着傻住的战武。 如此一眼,心中明白,为何她会算错,没有扑到战武身上了。 原来是阴魂不散的容乾搞的鬼。 不过,眼下貌似有些尴尬呢。 白依蜷缩了一下手指,垂着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容墨垂眼,看着柔软乌黑的头顶,看着胸口上不自知蜷缩着的细白指尖,眯了眯眼。 手指间,不及一握的腰肢柔软,有些心驰摇曳。 但想到那日在宫墙外的一幕,容墨心情又不好了,语气一冷,“毁了也好,省得祸国殃民。” 嗯,不生气不生气…… 白依一遍一遍在心中告诉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巧笑嫣然,“五表哥放心,祸国殃民那也是别人操心的事,与五表哥无关!”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最后几句话说完,手用力,直接推开眼前的人,看也不看一眼,对着容乾福了一下,“六表哥安好。” “好,好!”真正咬牙切齿的是容乾,细长的眼睛凉凉扫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谢玉,“还真是惊心动魄啊,刚才还在感叹才子佳人,终是有缘呢。” “呵呵呵……”白依捂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看着眼前这两个前世最恨的人,她眉目一转,轻悠悠的说道,“六表哥,还是慎言为妙,这大庭广众之下,谢家公子可是对将军府奴婢情有独钟,非卿不娶呢。” 视线落在惊慌失措的谢玉身上,白依语气冰凉如雪,“谢公子抬爱,回去我定当禀报祖母,全了才子佳人的佳话。” “不,不是!”谢玉吓得够呛,匆匆扔掉怀里的人爬了起来,哪还有刚才的情真意切? 扑通! 那衣衫不整的女子掉落在地,一张不再年轻,普普通通的脸露了出来。 “嗤!” 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谁笑了。 紧接着,周遭的世家公子们脸上都是忍俊不禁。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看不明白,这其中可能有猫腻? 谢家公子这算不算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瞬时,一个个看向谢玉的眼神中,带上鄙夷。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往相国寺,先告辞了。”白依缓缓开口,打破了怪异气息,“战武哥哥,不用你送了,接下来的路我会小心,绝对不会再出意外了。” 小丫头的语气特意在意外两字上重了重,意味深长。 第9章 谁会吐血与她无关 第9章谁会吐血与她无关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两个字好像特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谢玉的脸通红扭曲,恨恨的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下一瞬收回目光,周遭若有似无的鄙夷嘲讽让他难堪, 猝不及防触及某道冰冷视线,让他哆嗦了一下,赶紧低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白依,你个贱,人!坏我好事! 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清风徐徐,容墨目光淡淡,眼底意味深长,手里折扇刷的收起,“六弟,既是如此,我便先告辞。” “五哥,不是一起狩猎么?”容乾回神,笑容谦逊。 “无趣。”容墨惜字如金,转身离去。 一众世家公子纷纷行礼送别,只是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略过六皇子容乾。 这分明是落了六皇子的脸啊。 自小娇生惯养的六皇子守得住么? 显然,他们想多了。 “各位公子随意。”容乾脸上笑容依旧温和,无可挑剔。 只是,待各家公子离去后—— “六皇子,他也太狂傲了一些!”谢玉愤然,他,指的是容墨。 “有本事的都有个性。”容乾不以为意,只是笑容深深。 斜了一下眼,看着谢玉,神色冷了冷,“刚才你的未婚妻可是趴到他的怀里去了呢。” 容乾话中有话,谢玉稍微思索便明白过来,那张温和的脸红了又绿了,分外精彩。 铄口成金。 今日众目睽睽,孤男寡女抱在了一起,待到归京,流言定要四起。 于他们计划不利。 咯吱咯吱,拳头作响。 最终,谢玉抬头,森森一笑。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音落,谢玉头也不回,直奔枣红色马匹。 长鞭挥动,马儿吃痛,嘶嘶直叫,很快没了踪迹。 容乾勾唇,细细眼底深深,然后转身,去与世家公子们策马奔腾去了,当然,他要看好战武。 …… 烈日近中午,越发炎热,山间无风,到了最后只剩下无精打采的马蹄声。 车夫悠闲甩着鞭子,眼神开始迷离,幸得路上坑坑洼洼,让他随时醒神。 悉悉索索…… 就在这时,周遭树叶响动,像是来了风。 不对,没有风! 车夫忽然睁眼,赫然发现前面的路上站了十几个大汉。 “嘿嘿嘿,打劫!”姗姗来迟的口号,来自于道边。 树叶哗啦啦作响,又是十几个大汉将马车团团围住。 三十多号人,高低胖瘦各不同,身上衣服也不同,手里拿的,肩上抗的武器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那一张张脸上的狰狞。 道路正中央,一个八尺大汉打着赤膊,肩头扛了一把铁环大刀,另一只宽厚的大手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嘴中不停的转着圈儿,一双三角眼眯着,看着马车。 红顶华盖,真丝流苏,大红色车帘上藏蓝色四爪蛟龙栩栩如生…… “嗯!”观察至此,大汉满意点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马车夫似是吓破了胆,结结巴巴,“这可是,可是白将军家的——” “哈哈哈!”话未说完,那八尺大汉仰头大笑,眼底邪光大盛,“吓死爷爷我了,小小车夫竟然说是白将军家的,老子还天子呢,来,给老子劫了!” “哈哈哈,是!” 一众小喽喽大笑着,不怀好意围紧马车。 那马车夫一看大事不好,竟如泥鳅一般,在这帮土匪抓住他时一翻身,趴下,钻进了马车底。 下一刻一窜,竟是寻了个空子,跳进树丛跑了。 “老大?”个子小,露着黄牙的小喽喽抬头询问。 “不碍得,快去看看马车里。”大汉急急道。 话说一刻钟前,他们这些糙汉土匪还在乘凉讲段子,忽地有人从天而降,给了他们一桩大买卖,就是这辆华丽马车。 本来他们是打怵这种大家大院的人家的,可是那人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多,所以他们才顶着大太阳下了山。 而这醉翁之意还真不在酒。 “老大,老大,车上有女人!” 那边,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嘿嘿嘿,带着,上山,去领赏!”大汉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一众人呼呼啦啦撤离。 队伍后面,有人肩扛一女子。 那女子一身粉红华服,头发微微凌乱,如今瞧着,似是已经昏迷…… …… “爷,这——”别怪季博然瞠目结舌,实在是真真精彩,“那,那表小姐呢?” 手指哆哆嗦嗦,指着路中孤寂马车。 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呵……”山顶有风,吹过树叶,树下有人微勾唇角,笑意淡淡。 下一瞬,如星眼眸一转,看向山深处,“小狐狸跑了。” “跑了?”显然,季博然关注的点不在前面的称呼上,“可是,不对啊,咱们从猎场就紧随其后了吗?她能去哪儿?” 去哪儿? 容墨一眯眼。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了。 视线收回,邪邪一扫,“季世子,您该回了。” “回了?我回哪儿?”季博然还没反应过来。 “发财该饿了。” “哦。”季博然点头,乖巧往回走。 刚走两步—— “哎,不对,还有一件事啊。”后知后觉,季世子爷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王爷,您刚才可是抱了美人呢,眼下这般,恐有流言蜚语啊。”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流言蜚语吗? 容墨抿唇,眼睛微眯。 他忽然想知道,若是流言起,那只狡猾的小狐狸该如何处理呢? …… “驾!驾!” 马蹄声隆隆,马背上的人笑容肆意。 “小姐,奴婢有点儿同情翠红姑姑了。”阿青装模作样摇头叹息。 看得巧音胃里更翻滚。 这话说的……好敷衍,好幸灾乐祸。 “这只能怪她倒霉了。”白马如玉,马背上一身红色胡服短骑的女子肤如凝脂,笑容狡猾,“本想着送她回宅子让祖母做主,怎奈谢公子痴情不已啊。” 话虽这么说,但白依眼中却寒光闪烁。 其心不正,就该考虑到后果。 她不过是将计就计,料定了某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才骑马先走一步,不想真成了他人之美。 至于谁会吐血,与她无关! 第10章 长公主 第10章长公主 此时,白依并不知道,一场意外就要来临。 相国寺,位于凤凰山上。 这里风景宜人,香火不断,更因为是皇家寺院,所以哪怕不是佛缘节日,参拜者依旧络绎不绝。 白依到的时候,正是落日黄昏,上香拜佛之人已经淡了。 “阿弥陀佛,老衲恭候郡主殿下。”相国寺住持了尘恭迎上前。 “方丈久候了。”或是佛家重地,染得白依也庄重了起来。 “郡主客气了。”了尘唇角含笑,面目慈悲,“客房已备好,晚膳业已吩咐厨房,郡主舟车劳顿,里面请吧。” “如此,谢过方丈。”白依又行一礼,“只是,小女子还是想先见过母亲。” 了尘抬眼,见眼前人执着,合手念了个佛号,“郡主殿下有心,只是公主之前有吩咐,最近理心经,任何人不见。” 停顿一下,了尘弯腰,“还吩咐下来,若是郡主殿下来,歇息一晚,便回去罢。” 白依唇角抽搐一下。 现在,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傻了。 她这位长公主殿下母亲,躲着她呢。 凤眸一转,白依弯唇一笑,“那我便先住下罢。” “嗯?”饶是淡定如了尘也惊讶了一下。 变化如此之快? 她不是很坚持的吗? 随即暗自摇头,终究是个刚及笄的丫头,心性不定啊。 “阿弥陀佛,郡主殿下里面请。”收起思绪,了尘带着白依往寺里走。 白依所住的房间在最西面,是间环境幽静,景色不错的大院子。 只是,当了尘离去后,白依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多不待见自己的女儿啊,明明她自己住东边,却给我安排最西边了……”吐槽完毕,白依忽然一笑,模样狡黠,“不过,母亲大人,您真以为女儿是个乖乖女吗?” 她可不是! 她若是那般乖巧,前世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谈她色变了,她若乖乖听话,不管前生还是今世,早让祖母周氏拿得死死的了。 所以,娘……女儿很期待和您的见面呢! 日落暮上,黑暗笼罩这片祥和之地。 相国寺东院,历来招待皇室成员,有紫气东来的寓意。 咚咚咚…… 木鱼声有序稳稳传来。 脚步声轻巧,带来一阵凉风。 “长公主殿下。”大宫女拂柳弯身,“郡主殿下已经歇下了。” 话音落,拂柳抬眸,清晰看见佛祖面前的纤细身影僵硬了一下。 木鱼声停顿,再响起,却没了刚才的沉稳。 “嗯,知晓了。”低低声音传来,然后再无其它。 拂柳叹息,这般又是何苦? 下一刻,躬身退了下去。 一室檀香一室木鱼,或有一丝幽声。 忽然—— “阿娘?”门外清脆声传来。 握着木棒的手一紧,木鱼声戛然而止,佛祖前的女子蓦然转头,看向门外。 一张柔媚精致的面容上,凤眸圆睁,不可置信。 可门外却恢复了安静,就连风声都消失了。 这样的安静,就像错觉。 女子嘲讽一笑,摇了摇头,手又抬起,打算继续敲木鱼。 “阿娘,你想我了吗?”倏然,又是那道清脆的声音,这一次清晰了很多,而门上多了一个窈窕身影。 长公主福安的眼眸就那么瞪得大大的,定定的看着那道身影,不敢离开。 而她手中的木棒也吧嗒掉落在地不自知。 “……”门外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很轻,随即坐了下来,“我想阿娘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让长公主的眼眶顿时湿润,眼前划过多年前,依偎在她身边撒着娇的那个小小身影,粉雕玉琢,天真无邪。 “阿娘,我今年十六了呢。”外面的声音继续,少女仰头,似乎在看月亮,“有人说我长得像阿娘,可我都忘记了阿娘的模样,但我却记得味道,您给我绣的香包,我还挂着呢……” 就这么娓娓道来,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却无比温馨。 就连长公主都放下警惕,缓缓坐下,眉眼染上柔色。 “夜色不早,女儿回去歇息了,阿娘您也早些歇息哦。”忽地,门外的人停止,站了起来要走。 长公主荣安的心一空,不舍的感觉空前强烈,正要匆匆起身,忽见窗纸上身影一顿。 “对了,阿娘。”少女语气飞扬,隐隐狡黠,“女儿明天不回,后天也不回,什么时候阿娘见了,我再回。” 却是无比倔强。 可荣安长公主的唇角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郡主长大了。”拂柳上前,搀扶着荣安长公主,眼眶早已湿润。 “是啊……”荣安长公主叹息,脸上竟挂着笑容,“先回吧。” “公主,明天是否见了郡主?”拂柳福至心灵,开口问道。 长公主脚步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全无,声音也冷了下来,“不见。” 拂柳动了动嘴,终究没说什么。 …… 此时,初战告捷的白依正心情大好的往回走。 拐个弯,就看见了阿青脸上的古怪。 “怎么了?你家小姐脸上有花?”白依停步,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脸。 “没有……”阿青摇头,“就是感觉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之前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虽然娇纵却并不任性,也知事有轻重缓急,也会暂时忍耐。 可偏偏她尖锐,尤其是在将军和长公主面前,总是口不择言,总是没了分寸…… “呵呵呵,人总是会变的……”不一样了吗? 白依笑着。 当然不一样了,重活一回,她清醒了很多,自知情的重要。 前世她和父亲那般下场,宫门前那般惨烈,她的母亲就算置身事外,怕是也不得善终吧? 想着曾经的怨怼,又何尝不是对母爱的期盼呢? 重新回来,旧事怕是有苦衷,就如她的母亲。 所以,她收起了尖锐。 只是,这些话万万不能说与别人听的。 “嗯,也是。”阿青点头,忽然笑了,“奴婢更喜欢现在的小姐。” 直接,爽利。 看着让人痛快。 白依弯唇,抬手点了一下阿青脑门,正要调侃—— “去去去,施主还是赶紧下山罢,相国寺留不起您这尊大佛!”身后半山处,一处房门忽然打开,有人被推了出来,脚步踉踉跄跄半天才站稳。 第11章 传言四起 第11章传言四起 “哎哎哎,小和尚,好生无理!佛家不是以慈悲为怀么?赶我有伤风雅吧?无量天尊!”那人很瘦,一身松松垮垮道袍,下一刻风吹就像能吹走似的。 偏偏刚站稳脚跟,就开始叫嚣起来。 “慈悲为怀也不是让人为所欲为!”逆着光的小和尚很是气恼,掐着腰,指着道士,“你,你这般放肆,是辱了佛祖!” “嘿嘿嘿。”道士笑了,另一只手抬起,恶作剧般晃了晃。 夜风中,一股香味飘散开来。 那是一只烤鸡。 佛门重地吃烤鸡? 这道士……是找茬的吧? 白依皱眉想。 “小和尚所说辱了佛祖可是这个?”道士又是一笑,然后当着小和尚的面儿,咬了一口烤鸡,大声咀嚼着,“小娃娃,难不成没听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 “你你你!”小和尚被他这般气狠了,下一刻弹跳起来,竟甩出了腿,直接朝着道士的胸口来。 那一下虎虎生风,可惜太稚嫩了一些。 道士不慌不忙,边吃烤鸡边躲,时不时伸手,在小和尚的破绽处点一下。 如此行径,倒像是羞辱。 “你,欺人太甚!”果然,小和尚炸毛了。 下一刻,抬头大喊,“师兄,有人欺负我——” “哎哎哎,小和尚,打不过也不能找帮手啊。”话音未落,道士却毛了,“罢了罢了,今日我先下山,不气你了。” 说着,竟仓皇转身逃走。 活像后面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白依勾了勾唇,没做停留,“走吧。” 阿青点头跟着。 白依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旁人之戏,却不想一个逗留,倒是让她也牵扯其中了。 “施主好闲情逸致。”刚下了山坡,正要往西厢房走去,前面树影婆娑处,一道瘦弱身影窜出。 树荫斑驳,那人脸庞偏长,一双细眼,乍一看有些丑陋可怖。 更遑论下一刻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黄牙,“刚才的热闹好看么?” 白依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眼前一花,却是阿青挡在了面前。 “你个臭道士想干什么?黑灯瞎火在这儿拦人,是想找打么!”阿青气势很足。 “找到也不找你呀,小丫头。”道士啧啧摇头,走出树影,眼底一片鄙夷,“气息不稳,中气不足,明显不会武功,要打也是我打你吧?” “你!”阿青气的脸紫,刚要顶嘴,那道士却是不理她了。 “这位小姐,刚才热闹好看么?”扬起讨好的笑容,不耐其烦的问着白依。 如此执着……怕是目的不单纯吧? 白依眯了眯眼,“道长希望我怎么回答?” “好答。”道士一听乐了,五官像开了花似的,眼睛闪闪发光,“若是热闹,请姑娘赏几钱,下次再惠顾。若是无趣,请姑娘捧个钱场,贫道继续努力。” “呵……”白依气笑了,眼神一深。 这是算计她么? “合着,怎么都得给道长几钱银子是吗?”语气忽然幽深了。 “姑娘。”道士慢慢收起脸上笑容,也变得格外认真,“相逢既是缘,几钱银子可以告诉姑娘一个道理——好奇心害死猫。”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恍惚,有些寒冷,像是意有所指。 白依的唇角顿时抿了起来。 不发一言,就那么直直盯着眼前的人。 良久,“阿青,给道长几两银子。” “小姐!”阿青有些急了,“这人明显就是无赖,给他作甚!” “给吧。”白依目光幽幽,语气毋庸置疑。 阿青撇了撇嘴,终究没说什么,从荷包里掏出几块银子,扔到了那道士面前,恶狠狠的说,“如此卑劣,就当我家小姐发善心了,打赏乞丐了。” “嘿嘿嘿,谢谢善良的小姐,小姐面相饱满,必定会有福报,安康顺遂。”那道士浑然不在意,讨好的说着漂亮话。 白依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抬脚走了。 好在,那个道士没跟着。 “小姐,您何必纵容,那道士一看就不是好人。”阿青却是愤愤不平,咬牙切齿的挥动拳头,像是要把那道士暴揍一顿一样。 白依睨了一眼,忽然勾唇,“人不可貌相,世间皆有万般苦,全当行善吧。” 不是好人么? 白依嘲讽一笑。 好人坏人都不会写脸上,如谢玉,容乾……可都是翩翩公子呢。 主仆两个慢悠悠回到了西厢房,收拾收拾歇了,此时的白依不知,因白天之事,京城流言已起。 夜渐深,宣武殿的烛火又明了些,噼里啪啦的爆烛声有些突兀,灯下陛下兴趣盎然。 白子落地,棋局起死回生。 皇帝咧嘴一笑,眉眼间净是得意之色,“看看,还是有柳暗花明的机会吧?” “是陛下棋艺精湛。”白起硬邦邦的说着,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一看白起这副样子,皇帝脸上笑容更甚,眼底划过狡猾,然后点点头,深以为然道,“确实如此。” 成功的,看到了白起抽搐的唇角。 皇帝有三好,一好看话本,二好下围棋,三好看白将军吃瘪,且乐此不疲。 一看这副情景,海公公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起来真是难得,人都说天家无情,可皇帝却是例外,长公主也好,白将军也罢,陛下都很看重,而且极为信任。 思虑中,那边没了耐心的白将军将棋子一扔,“陛下,臣甘拜下风。” 话语一顿,忽然一转,“陛下叫臣来所谓何事,咱直接说吧。” “哈哈哈!”看着白起恼羞成怒,皇帝笑容欢快。 不过,这是自己的臣子,自己的妹夫,逗逗就可以了,不能逼急眼了。 “明日可要休沐?” 白起一愣,随即点头,却沉默不语。 哎…… 皇帝幽幽叹气。 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啊! 感慨一句,老皇帝忽然抬眼,眼底光亮璀璨,“今日京中所传之事可听到了?” 白起唇角紧抿。 该来的来了。 下一瞬,白起撇嘴,自然而然道,“夸大其词罢了,就算是有事,那也是事出有因,况且他们两个还是表兄妹,互相帮助也应该的。” 第12章 表兄妹吧 第12章表兄妹吧 兄妹? 老皇帝眼睛闪了闪。 表的吧? 然后眯着眼看着白起。 这老货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那么容易。 “要说朕也这么想过,只是……”皇帝犹豫,有些为难,“老五说他可以负责。” “殿下?”白起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惊讶了一下。 就这么个功夫,皇帝抬头,对着他的身后说了一句,“老五,你来说说吧。” 轻飘飘的,把他自己摘出去了。 脚步声响起,白起有些头疼。 五皇子镇南王,一个被拿来和他相提并论的后起之秀,可显然还有句老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个心思深沉的镇南王,他接触过。 心似海,捉摸不透。 “微臣见过王爷。”白起行礼,心里无奈。 “今天的事情,我已禀报父皇,其中缘由也可稍后和将军解释。”容墨很镇定,语气很平淡。 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而且今晚的夜色。 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老皇帝唇角一抽。 在心中叹息一声。 随即眼神幽冷。 今天的事,他早已调查清楚。 谢家那小子耍心机,误打误撞到了老五这里,这其中还有老六的参与。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老皇帝绝对不信。 所以,风言起的时候,他就找来了老五。 想看看,他的想法。 “父皇,儿臣刚回京中,有些茫然不懂,请父皇做主。” 当时,这个孩子也是这般淡淡,笔直的站在这里,恭敬不得了,听话的不得了。 老皇帝心思一动。 这才想起,这个儿子确实刚刚归京。 别说有什么企图,就算是人脉也是少的可怜。 这个时候,更不会打白家小姐的主意。 毕竟,那是白家。 白起,威远将军,手握三十万人马军权。 而他这个五儿子,在皖南镇守多年,在军营中更是一呼百应。 这个时候若是真有想法,来个强强联合,未免太明显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但老皇帝还是叹息了一声,“你表妹刚退婚,这个时候风波起,对她很不利啊。” 言外之意很明显。 “那儿臣谨遵父皇之命。”那个孩子还是恭恭敬敬,脸上没喜没忧,就像是没想到深一层一样。 于是,老皇帝便找来白起。 目光一转,发现白起眉头紧皱。 老皇帝嘴角噙着笑,不发一言。 “这……”白起面露为难之色,“固然如此,微臣也做不了主。” 说完,他苦哈哈笑了一下,“我这个女儿,天生娇纵惯了,任性的很,纵然我这个父亲也是说不了的,这点陛下清楚。” 白起说道这里,对皇帝行了一礼,“所以,微臣斗胆表明,微臣也做不了主,得看那个死丫头什么意思。” 说完,垂首,不再言语。 嗯,太极又打回来了。 皇帝押了一口茶,笑容更深。 “确实,那小丫头任性,既是这样,改天回来看看她的意思吧。” 皇帝也暂时按下了这个想法。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皇帝挥挥手,脸上露出疲惫。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于是,容墨和白起一前一后退出。 自始至终,容墨只说了一句话。 而出了宫门后,他也是例行公事的和白起作别,没有过分热情,没有半句废话。 “老海,你说这消息怎么回事呢?”寝宫内,皇帝眼神幽深。 “……”海公公笑着,弯着胖胖的身子,不发一言。 因为他知道,陛下不需要回答。 “是无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在这个节骨眼上?” 明明,这两天他要…… 想到此,皇帝脸色冷了冷,“若是后者,那正好了!” 寒意,瞬间遍布整个寝宫。 所有人瑟瑟发抖。 “王爷,白将军很狡猾。”出了宫,走在幽静的路上,肖若开口。 “情理之中的事情。”容墨开口,眼一眯,唇挑起,“这样正好。” 若是他反应出一点儿错,若是白起不够狡猾,今天的事情势必败露。 毕竟他的那个老爹,看起来游手好闲,其实也很聪明的。 思虑至此,容墨缓缓停住脚步。 “你先回去吧。” 肖若一愣,“王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处?属下去处理。” “无!”清朗的声音落下,一身暗色的男人已经远去,和夜色融为一体。 肖若回神,继续向镇南王府走去。 …… “你去死吧!白依!” “你去死吧!白依!” 如厉鬼凄厉,在耳边回荡。 床上,白依额头上冷汗涔涔,痛苦皱眉,却怎么也无法从梦魇中醒来。 一切都那么清晰。 好似她还在那个世界。 呼…… 一阵微弱的风过。 梦中的白依陡然警觉,人也醒了过来。 夜色很深,万籁俱寂,只有蝉鸣和若风。 可是,她还是听到了一丝很轻很轻的响动。 从她重生醒来,她的听力异常敏锐。 从床上坐起来,悄无声息下地,路过屏风,看了一眼沉沉入睡的阿青。 白依眼睛闪了闪。 纵然车马劳顿,阿青也不该睡的这么沉,甚至她醒来至此都没察觉。 答案,只有一个。 思及此,她的唇抿了抿。 手,握紧了袖子里的剪刀——她的防身武器。 吱呀,门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白依走了两步,站在门前。 耳朵动了动。 声响已消失。 随即,眼睛眯起,成一条细缝,环顾这个宽敞的院子。 轻摇的花丛,紧闭的院门,高大的海棠树,以及四个黝黑的角落。 倏然,她的目光一定。 在她北侧约十五步的角落,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静静而立,已然和黑夜融为一体,就连气息都收敛的几乎听不见,可白依就是看见了。 不止看见了,她还看了一个八八九九。 心中的恐惧渐渐变成惊疑。 镇南王? 他怎么在这里? 下意识,白依看向四周。 院落幽静,除了风声,除了眼前的人,没有异常。 那……阿青是他的手笔? 为什么?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于是,白依唇角紧抿,眼神变得幽深。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是以镇南王看清了白依的表情。 第13章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第13章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这小丫头竟发现他的存在了? 明明,她没有武功…… 思虑中,他缓缓走出黑影,一步步走近。 直到,两人相距两丈时——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语气不悦,不乏警告。 薄唇一勾,容墨眼神玩味,“本王以为你我已亲密无间。” 意有所指,指白天的事。 白依眉头紧锁,心思如电,“所以,王爷夜里奔波就是想告诉我,今日之事陛下知道了?” 这在意料之中。 世家弟子也喜八卦。 关键在于陛下如何看待这事。 “表妹,陛下已经过问了,本王以及白将军听从陛下安排,所以,表妹呢?” 男人幽幽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只有锐利的眸子落在白依的身上。 “我?” 白依勾唇,夜色中,笑颜璀璨夺目,“不过是表哥不忍我这张脸着地罢了,今日谢过了,改日和爹爹亲自登门致谢。” 开什么玩笑! 她的意见? 她没有意见! 宁可把今天的肢体接触当成兄妹之间的不忍,也不能说成其他。 一个为陛下历尽功劳的将军,一个如日中天的王爷,如果有什么牵扯,那他们都离死不远了。 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可不想把小命搭在这个男人身上。 “嗤……” 男人也笑了,流畅的侧脸弧度流畅,折射出浅淡的光,那双眸子熠熠生辉如星子。 “表妹在害怕?” “……”害怕! 好像你不怕似的。 白依抿唇沉默,琢磨不透眼前人的意思。 “如此……”好在,这人没有继续,只是眼眸越来越亮。 像老狐狸。 下一瞬,老狐狸幽幽开口,“表妹岂不欠我三个人情了?” 白依眼睛一眯,防备涌上。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镇南王深夜造访,目的不单纯。 “王爷,如此这般行径,恐有些贪得无厌吧?” 厌烦一览无余,白依很不高兴。 “贪得无厌么?”男人仿若未见,依旧勾唇道,“发财救你,宫门相托,今日涉险,不是三件么?” “发财?”白依唇角抽搐,声音不由拔高,“王爷,一只猫儿,不过巧合,这也让我记王爷人情么?王爷是不是太强词夺理了?” “是不是强词夺理,白小姐不知么?”却不想,男人表情一收,眼神陡然犀利,紧紧盯着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婚嫁之日,固然变故出现,可是众说纷纭,本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这般,怕是指责更多,所以,白小姐不需要一个有力的助手,让你所受的委屈直达天听么?” 容墨语速有些快,隐隐呼吸急促。 那是气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发财已经败露。 “从镇南归京叙职的本王,不就是白小姐的帮手么?” 更可气的是,这该死的女人用了一次,紧接着又是一次。 跪在宫门前的笃定,让他不得不开口,将事实略陈述于皇帝。 即便是略微说一句,陛下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知道了一些平日不在意的事,要不然,她这个郡主之位怕是要到猴年马月吧? 今日流言蜚语,容墨采取了暗地推波助澜,为的就是要看看,白家这位小姐,他的表妹,是何居心! 所以,今晚他才忍不住亲自探寻一番。 “王爷何必恼羞成怒?” 不想,对面狡诈女子稳稳当当,全然不似他。 笑容渐深,眼神黝黑。 这一会儿,白家小姐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王爷难道没有所求么?” 语气淡淡,无比犀利,像窥探一切。 “要我看,不过是各需所求罢了,毕竟王爷也不是善人。” 不会多管闲事。 你来我往,或试探,或恼怒,高手过招,几个回合过,只剩下思绪万千。 是以,院子忽然安静。 风过,海棠花落,纷纷洒洒,像白雪落下。 花瓣缭绕,落在了两人黝黑的发上,然后旋转静止。 画面,有些美好。 容墨眼眸紧了紧。 “表妹怎么看谢玉?” 唇角,笑容涌上,浅浅善意与温和,如兄长无二。 白依抿了抿唇,毫不犹豫道,“他怎样,与我无关了。” “表妹相信自己的话么?”却不想,眼前的人紧追不舍。 白依不言语,转眼看着容墨。 似要看清他眼中神色。 “今日之事绝不是巧合,要不然表妹也不会来个金蝉脱壳了,本王来时,那女子已经被带到荟萃楼了。” 剩下的就不必多说了。 谢玉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不想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男人笑着,又向前走了一步。 至此,她们之间只余寸许。 夜色朦胧,远远看着,像情人拥抱。 这个距离…… 白依皱眉,本能向后退。 还未动,眼前男人忽然抬头,抚上她的长发,指尖缱绻。 心头一惊,白依抬眸,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 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握紧。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表妹不觉得,有个伙伴也不错么?”薄唇微勾,男人容颜忽然魅惑,“不如,我们互惠互利吧。” 话音落下,那双狭长眼眸微垂,锁住白依的视线。 “毕竟,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表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这么辛苦,让表哥看着着实心疼……” 心疼你奶奶个大熊! 白依眸子圆睁,怒气冲冲的看着容墨,看着他轻描淡写的从她的发上拿下一片花瓣,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把玩这柔嫩的花瓣。 这厮吃果果的逼迫! 是吃定了,她不会反抗,也无法反抗。 阿青到现在都没醒。 若是不同意,这个男人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解决,并且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所以,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表妹,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还! 还你祖母个球! 呃,貌似他奶奶也好,祖母也罢,都是她的外祖母。 气疯的白依躺在床上半晌后,才意识到这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实。 心情,顿时更郁闷了。 如此这般,这个觉怕是更难睡了。 都怪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白依恶狠狠的想着。 第14章 酒楼夜会 第14章酒楼夜会 当然,鉴于白依的‘乖巧’,某人秉着诚信,还是‘特意’帮她带了个消息给战武。 以至于战武看着那支飞驰而来的柳叶镖时,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荟萃楼? 不就是谢玉那混蛋么? 他得到白依的提醒后,已经派人跟着了,已经得知最新消息了啊? 白依妹妹是不放心? 所以,再提醒一遍? 战武挠了挠头,表示不懂。 但计划不变就是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丝阴沉划过眼底,战武起身。 开始行动! 于是,在破晓十分,有人注意到威远将军府,有一队府兵匆匆出门。 天色暗青,那一个个的火把成了一条火龙,蜿蜒着朝着京中最繁华的地方而去。 夜,被提前打破了。 荟萃楼。 这时本是安然。 一抹黑影鬼鬼祟祟的打破了安静。 只见那道修长的身影微微弯腰,谨慎的在黑暗中穿梭,不时看着四周。 “公子,这边……”忽然,黑暗中,低低的喊声响起。 修长身影微顿,随即快步走过去。 两个黑影会合,朝三楼尽头的房间走去。 吱呀一声,门打开。 没点灯的房间更暗沉。 修长身影点点头,关上门,在门边立了一会儿,直到适应了黑暗,这才朝床边走去。 “唔唔唔……” 走近,细微声音传来。 床上,一个五花大绑的纤细身影正在扭动。 “哼!”黑暗中,立于床边的男人一哼,“白依,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让你知道任性的下场!” 话音落下,床上的人扭的更厉害了。 “唔唔唔!”挣扎中,含糊不清似乎急了一些。 可此时床边的人却顾不得了。 手指轻轻一勾,腰带掉落,长衫立刻打开,露出里衣,然后是健硕的胸膛。 淫笑着,靠近床上的人。 不知何处光过,正好打在了那人脸上,一张清俊的面容一闪而过。 床上挣扎的人看了个正着! 谢玉! 这人是谢玉! 于是,挣扎的更狠了。 “哈哈哈!白依,叫吧,挣扎吧!”谢玉欺身而上,笑容越发狰狞,迫不及待的解着床上之人的衣衫,“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了,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此时的谢玉心里无限爽。 连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得意。 “嗤!”衣锦碎裂翻飞,谢玉眼中涌上情欲的色彩,想着白依那张绝色的容颜,他身上的热度上涌,“明媒正娶你不要,现在,我让你名声扫地!” 一抱前几日之辱! 想到这里,谢玉呼吸急促,就那么迫不及待的一个挺,身。 “唔——!” 身下,是撕心裂肺的叫喊,被闷的听不见。 “哈哈哈!” 谢玉猖狂的笑着,手心里早已准备好的药丸精准的扔到了身下人的嘴里…… 窗外,淡淡黄色光芒涌来,渐渐清晰。 谢玉抬眼,看着窗边的光亮,眼底越发畅快,动作也更加勇猛。 是以,等楼下动静渐近时,床上的人已然不再反抗,变成了迎合。 “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 蓦然一声响,打破了晨曦的安静。 一个个睡眼朦胧的,就看见了一个年轻人带着三四十府兵,脸色难看的直奔三楼。 “你们是谁?你们闯荟萃楼干什么?” 尽职尽责的小二拼力拦着,坚持不懈的问着来人身份。 声音却格外的高,像是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不为其他。 一为吸引人,二为揭出眼前人的身份。 可等那行人到了三楼,周围已经水泄不通,甚至,外面早起的商贩也挤进来凑热闹时,那一行人也闭口不提他们身份。 这般情景,店小二眼睛一扫,看向人群中,那里有人点点头。 随即,店小二对着顶楼隐藏的老板点了点头。 那里,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事成了! “大胆!看看我家小爷,你也敢拦!”店小二被推到一旁。 这一喊,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威远将军府啊!” 顿时,议论声四起。 毕竟,最近威远将军府名气很大。 走在最前面,战武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人群。 那一眼,含千军万马之势,顿时人群安静了。 咣啷! 脆弱不堪的门被踹开。 身后光亮涌进来的时候,战武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房间里那不堪入耳的淫靡声业已传来。 “嗯……” “吼!” 不用想,也听得出来,里面战况多么激烈。 战武那张坚毅明朗的脸上,瞬间扭曲。 “把他们赶出去!” 低喝冰冷,显示主人已经没耐心。 “出去出去!”身后府兵开始撵人。 不知是不是越乱越乱,总之门口的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倒了一大片,把门口堵的死死的。 “谁!” 这么多动静,谢玉再装就不对了。 所以,他匆匆披上外套走了出来。 看见战武那张黑沉的脸时,一丝得意快速划过眼底,然后是惟妙惟肖的慌乱。 “战,战武,你,你怎么来了?” 话说着,眼睛不安的看向床上。 “把人带出来!”战武声音已经冻成冰。 “是!” 后面,两个府兵得令,进了里屋。 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呜呜咽咽,精彩极了。 此时,谢玉心里的畅快到了顶点。 马上,马上他就让白依那个贱人身败名裂! 此时,得意的谢玉没有意识到,为何战武不顾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又为何让两个府兵进去请他们白家小姐,这一个个天大的漏洞。 “战武,你听我解释,我和白依是真心喜欢,我们两人两情相悦,前些日子,是我做得不对,我已经和郡主道歉了,郡主已经原谅我了,所以,所以……” 剩下的,似乎难以启齿。 谢玉的眼神诚恳,语气为难。 甚至,在听到身后的声音靠近时,他一步过去,搂住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坚定的抬眼,“所以,你们别用世俗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静,无边的静。 连呼吸都变成了吵闹。 所有人,包括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按计划,这个时候不是该有人喊了么? 第15章 所睡非人 第15章所睡非人 谢玉抬眼,对着人群中的几个人使着眼色。 可看见的是,那几个人的瞠目结舌。 不止有瞠目结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就好像,好像……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谢玉慢慢,慢慢转头…… 衣衫破碎,几乎衣不遮体,裸露在外的皮肤红如火,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发下,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你是谁?” 谢玉的声音都颤抖了。 手指头哆哆嗦嗦,幅度越来越大。 那张温和的脸都白了。 “公子~” 一脸春意盎然的翠红,媚眼如丝,声音娇嗲,挣扎着想要往谢玉身上靠。 “奴家还要~” 这一挣扎,衣衫开了些,白皙的脖颈上斑斑点点,煞是醒目。 可见刚才多么激烈。 “公子刚才好勇猛呢……” 柔媚的声音暗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玉的脸更白了,说着就要退后。 猝不及防,被挣脱了的翠红扑了个满怀。 “奴家胡没胡说,公子难道不知么?这屋里可还有其他女人?” 带着媚意的话,让周遭的人惊醒。 是啊,这屋里可没有别人。 所以,刚才那郡主是怎么回事? 瞬间,看着谢玉的一双双眼睛就变了。 “你放屁!我明明是和郡主殿下在幽会!你是个什么东西!”谢玉心知不好,忍不住着急,眼看着情况有变,知道在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利。 急急开口,开始攀咬。 “谢玉,你放屁!” 是可忍孰不可忍,战武开口,眼睛瞪的溜圆,“你今天口口声声扯上义妹,偏偏与家里的奴仆牵扯不清,是何居心?你龌龊肮脏,难不成还要往人身上泼脏水?这可是义妹?” 战武指着翠红,身上冷意不停蔓延,“你当我眼瞎,还是众人眼瞎?” “公子,我是翠红啊,不是你让人把我带来的吗?” 被推到一旁的翠红泫然若泣。 “我明明是和郡主——” 谢玉还在狡辩。 “我看你是欺人太甚,居心不良!我打死你这个狼子!” 战武也气狠了,瞪着眼冲了上去,举着斗大的拳头。 砰! “嗷!” 这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谢玉的眼眶上。 砰,砰,砰…… “嗷,嗷,嗷……” 然后是雨点般的拳头。 谢玉就是世家公子,从小又是娇生惯养,哪里是战武这个常年在战场上带兵打仗的武夫的对手? 没几下就被打得满嘴冒血。 “住,住手!” 直到鲜血喷溅时,隐藏在人群里谢玉的小厮才反应过来,匆匆上前去阻止。 可他也是瘦弱的身子。 螳臂当车,他也是有心无力。 没办法,只能跑着回去叫救兵。 “战武……住手,你住手……”谢玉终于反应过来,呜呜咽咽的喊着。 这一喊,嘴里的血冒的更多了,脖子上,衣服上,满满都是,狼狈极了。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回击。 那一瞬间,谢玉的心凉了。 看着失控如疯狮子的战武,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濒临死亡的恐惧。 砰! 就在这时,身上一松。 疯狮子被扔到了一旁。 “战武小将军,这是天子脚下,杀人可是犯法的。” 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 玄色长袍,青松仙鹤,一头油亮长发,一根青色玉簪,手里一把红木扇,缓缓回身,一张如玉脸庞清晰,薄唇一勾,笑容浑然天成,端的是一派翩翩公子模样。 那双桃花眼正直直的看着战武。 明明眼神通透,可战武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个人不认识。 他的眼神不喜欢,让战武感到不舒服。 “孙公子,你来了!” 相对比,谢玉的态度就热络了许多。 不管身上多么狼藉,此时他是来了精神。 指着战武,咬牙切齿的说道,“孙兄,你也看到了,这人是要打死我!在这京城,如此嚣张的人着实可恨,不教训教训,他都不知道太阳从哪边出来!” “谢玉,是你有错在先。” 孙富安眼睛一转,落在翠红身上,意味深长。 谢玉是个聪明人,哪能不明白? “是我糊涂了,没看清,攀咬了郡主殿下,但话说明白便可,他这是目无王法,更欺我谢伯爵府无人!” 白依那个小贱人谈过一劫,可眼前的战武就不行了。 怎么着,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这梁子,结下了! “就是,少爷,他是欺负人!”匆匆赶回来的小厮气焰嚣张。 “打小爷打得畅快,今日让他也尝尝!让他知道这是哪儿!” 谢玉冷冷一喝,手一挥。 身边的一众家丁顿时明白,举着手中的棍子朝战武围去。 “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尔等这些小人,不怕有人怪罪吗?” 战武气的胸口都疼。 以前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才知道,说理说不过的是兵蛋子。 眼看这一个个的颠倒黑白,他的怒火被挑了起来。 上去,就把一个小厮放倒在地。 身后,跟着一起来的府兵也加入了打斗。 一时间,荟萃楼鸡飞狗跳。 就在混乱中,一道身影忽然闪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到了战武身边,没见他怎么动作,只是轻轻一伸手,拿起了战武的手腕,战武就感觉全身的力气陡然消失。 “战武小将军,差不多得了,人得有自知之明,不是吗?” 阴冷如蛇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战武的脸白了,斗大的汗珠滚落。 “你……”手臂上的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是谁……” “呵……”孙富安低低一笑,然后风轻云淡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孙尚书之子。” 孙尚书? 兵部尚书孙越! 那一瞬间,战武脸色更难看。 孙富安在威胁他! 谁都知道,兵部掌管军中之事,而他现在正是军中之人。 虽然鞭长莫及,又有义父,可谁也不敢保证,某些人会不会耍阴招。 所以,战武有些投鼠忌器了。 “兵部尚书公子?声音不高,语气不小,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朗朗响起,语气犀利逼人。 第1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6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随着声音落下,一只手出现,轻飘飘的捏住了孙富安的手腕,同样没怎么动作,孙富安的脸白了。 手下力量骤失,不得不松开战武的手。 脸色更为难堪。 偌大京城,孙富安可谓是公子们中的佼佼者。 他爹掌管兵部,让很多人都畏惧他。 哪个不是乖乖听话? 现在,竟然有人惹到他的头上了! 孙富安面色阴沉,冷冷转头,看向多管闲事的人。 挺拔修长的身材,一身黑紫长袍,暗花纹是蛟龙戏水,长发高束,露出一张俊逸精致的脸庞,狭长眼如电,正盯着他,连同周身的迫人威压一起袭来。 看清这人长相后,孙富安打了个寒战。 “王,王爷?” 虽然没见过,可孙富安还是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刚刚归京述职的镇南王。 “孙公子,这是胁迫么?” 那人似笑非笑,捏着他的手抬高。 将他的所作所为曝光于众目睽睽。 与此同时,战武不经意抖了一下袖子。 清晰的红印赫然醒目。 “孙尚书家的公子果然嚣张,竟然使这卑鄙手段,就凭他爹是兵部尚书吗?” “可白将军也是赫赫战功之人,怎敢欺负白家人?” 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 孙富安的脸更难看了。 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杀出个程咬金让他措手不及。 如今,更是要得罪白家。 可他绝对不允许如此被动出现。 “王爷,您说的哪里话?”转眼,笑容满面,孙富安看着战武,亲热道,“听闻战武小将军战场上立下战功,是我等楷模,今日一见有些兴奋,这力道重了。” 说着,就要探向战武的手腕,“战武兄弟,没事吧?” 假笑恶心,战武不愿理会。 冷冷一甩衣袖,抬头看向谢玉,“谢公子今日冒犯在先,侮辱义妹在后,不给个说道怕是不妥,这事我做不了主,麻烦谢公子走一趟吧。” 战武说完,转头对着容墨深深行了一礼,“谢过王爷出手之恩。” 容墨笑着,点了点头。 “今日府中有事,战某不便久留,改天亲自登门或是请王爷喝酒,以表达谢意。” “嗯……”本是正常的感谢话,容墨却犹豫了一下,“那就喝酒吧。” “啊?”战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好,那就喝酒,王爷哪天有空?” “哪天都可以。” “那明日我约王爷。” “好。” 谈好之后,战武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自始至终,没有看孙富安一眼。 “王爷——”孙富安讪笑,刚要和镇南王说什么。 抬眼,就看见潇洒离去的身影。 阴沉,划过眼底。 “少爷?” 身后的人战战兢兢,小心开口,“要不要……” “要什么要!”孙富安低喝,极度不悦,“不就是一个山野小将军么?有白起撑腰又怎么样?他能公然维护么?等着吧,早晚有机会!” 说完,狠狠甩着衣袖走了。 孙富安生着气走了,可也有他头疼的。 今天这事儿,还是办砸了呀,该怎么交代呢? 随即,他有些恼怒。 谢玉这个蠢货! 真真一个麻烦精! 谢玉惹得麻烦可真不是好甩掉的。 一个时辰都不到,京城便闹的沸沸扬扬,随即,白家处理的结果也出来了。 处理这件事的是白起。 白起亲信带着人到的谢伯爵府。 “我们家将军说,翠红虽然是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可她是老太太身边难得的亲人,老太太拿着跟眼珠子似的,今天这事没闹大也就罢了,人尽皆知了,谢公子不能不负责任吧?老太太已经把翠红认了干女儿,也请谢家挑个吉利日子,把人抬进来吧。” 庞清太太眼皮,看着脸色难看的谢伯爵,忽而一笑,“将军还说了,虽然闹成这样,可也不能难为了翠红姑娘,这礼单是少不了的。” 谢伯爵的脸更难看了。 黑青着脸扫了一眼谢玉。 那目光恨不得变成刀子,在谢玉身上剜一下。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今天他的儿子就让他尝到了砸脚的滋味。 这老脸呦,是真疼! “还有……”正中央站着的人阴阳怪气又开口了。 谢伯爵心抖了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这个叫庞清的幽幽开口,说的话让他的脸都黑了。 “我们家将军说,纵然小姐天资过人,才慧无双,让人过目不忘,恋恋不舍,可前些日子小姐已经说的明白了,两家婚事就此作罢,谢公子就是念念不忘,也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天资过人?才慧无双?让人过目不忘,恋恋不舍? 谢伯爵的唇角抽搐。 这个没吃饭的,不拿眼睛看人的老东西,说的是白依那个丫头吗? 还有……纠缠? 这老东西连眼神儿都不好使了吗? 他儿子那是纠缠么? 那分明是…… “谢公子大庭广众下污蔑郡主殿下名誉,我家将军很生气,将军都砍到了两棵大树,这知道的会说公子痴情我们郡主,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公子特意设计的局呢?” 庞清慢悠悠说着,细眼一瞟,看了一眼谢伯爵那张扭曲的脸,继续语不惊死人不休,“将军说,伯爵爷一定会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以免让人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又或者有其父必有其子,毕竟,天子脚下嘛……” 谢伯爵的眉头一跳。 后背瞬间涌上寒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 在天子脚下,什么事是皇帝不知道的? 这事闹成这样? 这种想法万一皇帝也有—— 想想皇帝陛下那张笑意融融的脸,谢伯爵又打了一个寒战。 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逆子!你这个畜生!” 至此,谢伯爵终于意识到,这不止是白起给他的警告,更是一个肯定。 肯定他若处理不好,陛下会怪罪的意思。 “自己忘不了也就罢了,竟然还异想天开,还拿郡主殿下的名誉说事,我是惯着你了吧!”气极了的谢伯爵一抬手,手里的拐杖就甩了出去,直奔着谢玉而去。 这个时候,他是真的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的儿子了。 第17章 无辜躺枪太子爷 第17章无辜躺枪太子爷 “爹,不要打了!疼啊!爹,我是你儿子啊!” “老爷,老爷,不要打了,打坏了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 谢伯爵打得很痛快,手下的也很重。 等看到自家儿子鼻青脸肿时,心头的那股气终于消散了。 “再不知好歹,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指着谢玉,谢伯爵爷冷冷警告。 警告完,拢了拢衣服,转过头,愣住了。 “庞先生,还有事?” 庞清抬抬眼皮,蓦然一笑,“将军最后一句,下不为例。” 然后施礼,告退。 谢伯爵爷刚下去的气噌的又上来了。 背着手,看着大门外的人山人海,指指点点。 他知道,这次他们伯爵府算是彻底丢了脸。 “儿啊,疼不疼?” “娘,好痛,好痛。” 身旁,低低话语惹人烦。 谢伯爵爷低头,目光锐利看着自家的小儿子,“没那本事,就不要往身上揽,也不至于丢人现眼,几次三番,你还不如在家养着,免得丢了性命,哼!” 一甩衣袖,谢伯爵爷走了。 地上坐着的狼狈的谢玉怔愣,随即明白父亲的意思,眼底涌上深沉。 “儿啊,那白家小姐有什么好?闹到这样,算了吧,啊?” 伯爵夫人不懂,只觉儿子执迷不悟。 算了么? 怕是算不了了呢…… …… 谢伯爵在家打儿子的时候,老皇帝正和几个儿子吃早饭。 天气很好,早晨的鸟叫声清脆。 皇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翠玉萝卜,然后对着六皇子容乾道,“尝尝这个。” “谢父皇。” 容乾恭敬行礼,却是战战兢兢。 皇帝招呼吃饭,那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本以为只叫了他一人,算是个荣宠。 可来了才看见,不止他,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还有他都到了。 容乾心中凛然,怕是宴无好宴。 却不想,第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 顿时,七上八下了。 这萝卜…… 咸吃萝卜,淡操心! 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莫非…… “老三,精心经抄的如何了?” 眼皮一抬,皇帝看向左侧。 咣啷! 筷子掉落在地。 三皇子匆匆忙忙捡筷子,却和一旁赶过来的宫人撞了个脑袋。 “嘶——” 顾不得头疼,三皇子荣安王抬头,看着皇帝难看的脸,结结巴巴说道,“父,父皇,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荣安王心里苦,就因为喝了个花酒,父皇就说他心不静,愣让他抄整部精心经。 天知道,那可是十本啊,一个月必须抄完啊! 他心里苦…… “送一半给老六,让他帮你抄,兄弟间多帮助。” 皇帝轻飘飘道。 嘶…… 这架势,不对啊! 荣安王呆愣,眨眨眼睛,不敢相信事实。 六皇子容乾头皮一麻,冷汗冒出来了。 “是,父皇。” 这是父皇给他的警告。 气氛,陡然凝固了。 “来来来,吃菜,都看着干什么?” 老皇帝笑了,慈祥的招呼着。 一众皇子更加胆战心惊,除了一人。 应该说,自始至终,也只有那么一个人泰然处之,吃嘛嘛香。 老皇帝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老五,听说今天荟萃楼你也去了?” 皇帝问的漫不经心。 容乾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阴狠光芒划过。 “嗯,去了。”偏偏,当事人毫不在乎,扒了一口饭,才意识到该说点什么,“看热闹了。” “唔——” “咳咳咳!” 一直当背景的老四咬着腮帮子了。 刚吃一口菜的老三呛到了。 “看热闹?” 老皇帝挑眉,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理由。 “儿臣习惯了晨跑,回来时看到荟萃楼热闹极了,就上去看了看。” 老皇帝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平静,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菜吃,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那看着什么热闹了?” 语气微淡,皇帝开始喝茶。 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该小心了,因为皇帝认真了。 “看到捉奸的了,看到下药的了,看见打架的了,还有拉架的。”翠玉萝卜嚼的嘎嘣脆,容墨抬头,一脸认真,“儿臣也拉架了,太不像话了,一点儿小事整的沸沸扬扬,让人看了笑话。” 说的,还有那么点儿义愤填膺的意思。 一点儿小事儿么? 皇帝端着茶杯,眯了一下眼睛。 可不就是一点小事吗? 只不过牵扯的人有些多了,闹的有些大了。 老皇帝不悦。 这早饭也没滋味了。 “吃完就回去吧。”于是,下了逐客令。 “是,父皇。” “是,父皇。” “……” 如坐针毡的几个巴不得赶紧离开。 唯独容墨。 “你,还有事?” 皇帝又眯了眯眼。 “父皇,这几个菜您还吃么?” 某人指了指桌子上没怎么动的几个菜。 老皇帝唇角一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暴跳如雷。 堂堂王爷,如此小家子气。 “不吃了,给镇南王带回去吧。” 最终,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看着那个眉眼难得喜色的身影,老皇帝心里一动。 “终究,是难着他了。”良久,皇帝叹气,“孤身一人,在那苦寒之地,怕是也过得不好。” “陛下,以后便好了。”海公公安慰道。 心里却有些震惊。 皇帝之前的雷霆之怒他可是看见的,一个贻笑大方的笑话,牵扯出一个伯爵公子,一个尚书公子,两个王爷,一个郡主,怎么看都不能善了,不然皇帝也不会招呼皇子们过来用餐,敲打敲打。 六皇子挨训,三皇子被警告,四皇子胆战心惊,唯独五皇子脱身不说,还换来了皇帝的另眼相待,不得不说,这结果令人惊讶啊。 当然,还有更惊讶的。 “边远之地,那也是为国为君,竟然还有克扣,朕不查不代表朕瞎,去,把太子殿下叫来!” 最后,连太子殿下也被牵扯其中。 太子家中坐,灾难天上来,先不说太子殿下被责骂一通,责令好好监察,单说太子殿下从宣武殿回去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老五,这是告状告到父皇面前去了?” 看着满院的风景,太子容翎目光森森。 第18章 打劫 第18章打劫 一早晨,京城风云变幻。 京城之外,百年古刹,似乎免于灾难。 “阿娘,今天天气不错,来时我看见后面有方鱼塘,荷花开的正好,理完佛阿娘出来走走吧?” “阿娘不知,昨晚归去时看到热闹,小和尚撵道士,鸡飞狗跳的……” “阿娘,你这个院子太孤单了,若是种一株牡丹或白玉兰应该是好的……” “……” 一早晨,又开始絮絮叨叨。 当当当…… 木鱼声徐徐,面对着菩萨的人看似精心念经。 但那双眼已经睁开,有些无神。 哎…… 拂柳叹气。 从昨天到今天,她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自从到寺里来,第一次看见长公主失眠,昨晚的翻床声,直到早晨天明。 拂柳知道,是因为郡主,更因为那个人。 “长——” “阿娘,您……是不是讨厌我?”突然外面的人话锋一转。 “也是,呵……”嘲讽一笑,“以前的我那么不好……” 语气渐渐失落。 “但是。”话锋又是一转,“我下定决心了,我要重新来过,所以,阿娘,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行不行? 木鱼声止,长公主抬起头,看向菩萨。 唇角扬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笑容中,不止慈悲。 门外,白依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孩儿不打扰阿娘参佛了,先行告退,等晚一些时候再拜见阿娘。” 弯腰福了福,然后退下。 身后,香烟袅袅,木鱼声又响起。 “小姐,我们去哪儿?” 周围越来越陌生,阿青忍不住问道。 说实话,她家小姐越来越奇怪了。 不说前些日子的威武霸道退婚,还有整治谢玉的这一次,就连生活习惯也变了。 以前,她家小姐从来没有天亮就起床的呢。 “一会儿就知道了。”白依说着,抬头看了看太阳。 金乌东挂,还有一个多时辰午时。 时间差不多了。 “让你准备的东西带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带了。”阿青笑了,拍了拍袖子。 咚咚咚。 明显的,袖子里有东西。 “好,一会儿听我指挥。” “好的,小姐!话说,小姐,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嘘,非礼勿问……” 阿青想过,她家小姐有大事要做,但绝对没想到,竟然是——打劫! “小,小姐,我们,我们要干什么?” 阿青咽了咽唾沫,不安的看着四周。 山野青青,树木匆匆,一条黄土路转转又兜兜。 “一会儿,若是有人鬼鬼祟祟经过,不用客气!” 白依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眯眼看向来路。 凤凰山下,莱阳城,宋启年六月初七上午巳时…… 都对上了。 那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想着,白依捏了捏手里的木棍,躲到了路对面的树后。 时间流畅,树间蝉鸣不断。 终于—— 踏踏踏……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拨开树叶,白依看向路深处。 青衣脏污,头发凌乱,偏瘦的体型,脸上罩着青布,慌慌张张跑着,不时看向身后的人,正朝这边而来。 一丝亮光划过眼底,白依对着阿青点了点头。 魁梧的丫头一脸苦相,不得不握紧高高举起的棒子。 白依轻笑,手也扬了起来。 四,三,二,一! 嗡! 木棒挥舞而出,哗啦啦打过树叶,直奔青衣人下盘。 砰! “嗷——!” 惨叫声随即响起。 显然不止这些。 “啊啊啊,你个无良的抢劫犯——” 砰! “嗯哼!” 随着阿青震天动地的一下,青衣人成功晕了。 “快!阿青。” 白依急急开口,拖着青衣人往树林里走去。 “哦哦。”阿青回神,赶紧上前帮忙,都忘记了擦脑袋上的汗。 树林避静,将青衣人放下,白依跟着蹲下,开始翻着。 “小,小姐,你要干什么?” 阿青声音还是颤抖的。 话音刚落,就瞪大眼睛。 “小姐,你怎么脱他衣服?” 这,这成何体统? 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惜,她家小姐没理她,兀自脱的迅速,眨眼间,那人的上身就光溜了? “没有?哪去了?”白依眉头紧皱,心跳也在加速。 两世加一起,这种事情她也第一次做。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这个人很关键,那东西肯定在这人身上。 想着,她的手迅速,朝青衣人下半身而去—— “小姐——!” “闭嘴!”白依低喝。 “可是,小姐——” “我说,闭嘴!”不得已,白依抬眼,警告自家的丫鬟。 “不是啊,小姐,好像有人来了……”结结巴巴,阿青终于把话说出来。 白依愣了一下,这才听到渐近的马蹄声。 “路边有人经过很正常,你挡着点儿就行。”白依匆匆说着,低头又开始脱裤子。 事不宜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马蹄声从身边过时,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 随即,眉毛挑了一下。 眼中,玩味神色划过。 他? 怎么又来了? 与此同时,马背上,有人眉毛也跳了一下。 狭长的眼睛快速扫过,道边的熟人手中拎着的男人裤子,还有地上躺着的,不知是死是昏迷的,几乎光裸的男人……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 每次都这么……激烈吗? 容墨想不明白。 此时,也没时间让他去弄明白。 马鞭挥舞,眨眼便擦身而过。 就好像这次相遇不过就是巧合。 白依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在看清是容墨后,她的心安定了些。 扔到裤子,她转战包袱。 这一拿,她的目光就定了定。 包袱皮老旧,看不出什么颜色,甚至还有洞,只是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些湿腻,还像还有什么味道,有些复杂。 怪异感觉一闪而逝,白依打开包袱。 包袱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而且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一看这人就是个惯犯。 而白依的目光却落在一本看起来不起眼的书上。 泛黄的纸张,连个名字都没有。 白依一喜,眉眼舒展。 “就是它!” 拿起书,大概翻了翻。 手写的书籍,字体有些乱,却是记忆中的草书。 第19章 打听 第19章打听 找到了! 白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小姐,我们赶紧走吧。” 阿青不安的催促。 “不急。”收好书,白依气定神闲。 只是这份稳重中,却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 “这个人得解决一下。” “什,什么?小,小姐——” “这人外号青怪,是江湖上有名的盗贼,为人卑鄙狠辣,盗也就罢了,还残害过生命,放任就是留个祸害,阿青,把那包粉给我。” “可是,小姐……” 壮如牛的阿青很害怕。 白依睨了一眼自家丫鬟。 阿青立马乖巧那出一个纸包,并配合的把纸打开。 白依满意点头。 捏了药粉,散在那人脸上。 片刻,呼吸声绵长了许多。 嗤! 然后,白依抬手抽出了小腿上的小刀,开始在那人的长脸上写字。 清风白日,树林山野,精致少女微垂着头,手下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不知者还以为这是谁家德才兼备的千金。 当然,除去那鲜血淋淋就好了。 “走吧!” 完活! 白依擦了擦小刀,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潇洒离去。 阿青垂眼,看着那张长脸上的四个字,唇角抽搐了一下。 杀人犯,贼…… 以后,这货怕是过街的老鼠了。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活的久一些。 不说阿青的碎碎念,单说白依此时心情很好。 弥足珍贵的手书找到了,剩下的就是那个人了。 想到前世那人的厉害,白依眼神坚定,如此人物,只能唯她所用。 想着,脚步加快。 前面,就是莱阳镇了。 只是,路上还是出了一点儿状况。 “两位姑娘有礼。” 莱阳镇外,有人拦路。 此人身材瘦长,脸瘦微黄,五官却生得和蔼,一缕胡须到胸口,大概五十多岁,身穿灰色长袍,一副缥缈的模样。 “你是谁?” 不等白依开口,阿青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一副彪悍谨慎模样。 白依忍不住勾唇。 “先生有礼,敢问先生又何事?” “是这样的,姑娘,老夫想问两位姑娘,来的路上可曾看见一个青衣男子?”中年男人微微欠身,有礼的问道。 “青衣?” 不想,阿青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有些拔高。 中年男人猛然抬头,看向阿青,脸上的和蔼有一瞬间停滞。 “大惊小怪做什么?”白依面色如常,嗔怪的看了一眼阿青,然后道,“先生说的青衣可是白马寺的和尚?” “呃,两位是……”中年男人顿了一下,话却是一转。 “我和丫鬟从白马寺而来,想看看莱阳景致。”白依笑着解释了一下,自然而然的走了一步,挡住阿青,淡淡道,“若是说遇到过,也就那里了。” 中年男人沉思片刻,“哦,原来如此。” 然后没再追问,而且失了一礼,“如此,谢过两位姑娘了,告辞。” 说着擦身而过。 清风吹来,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略过。 白依的眉头一紧。 脚步却未停。 可惜,她实在想不起来,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 只是—— “阿青。” 走到空旷无人之地,白依转身,表情严肃。 “小姐,奴婢错了。” 扑通一声,阿青跪在地上,脸上诚恳惶恐。 从刚才小姐转移话题,并挡住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青衣人是盗贼,是杀人犯,那个和蔼的人不见得是好人。 刚才她的反应太大,若不是小姐,她可能惹祸上身了。 想到后果,阿青后怕不已。 整个人都哆嗦了。 “阿青,知道为什么是你,不是巧音吗?”白依叹了一口气,终究没太追责。 “奴婢不知。” 从一开始,阿青就不知道,为何她家小姐喜欢带着她。 而不是心思细腻的巧音。 “阿青,你的拳脚功夫可以,做事忽然冲动,又何尝不是解决麻烦最有效的方法,而我也相信你会做到有勇有谋,你的胆量是巧音没有的。” 这就是白依真正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上一世,阿青为了保护她,挺身而出,被容乾的人一剑杀了。 想到阿青咽气时担忧的眼神,白依心头隐隐作痛。 这个做事毛毛躁躁的丫头,不知多少次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打抱不平,而她上一世觉得这个丫鬟太莽撞,太聒噪,不太喜欢。 “小姐……”思绪翻飞,被阿青感动的声音唤回,“阿青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不会再陷小姐于危险中,哪怕一丝可能都不行。 “我相信你。”白依弯唇,伸手把阿青扶了起来,“我相信你对我很好。” 阿青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走了,要不某人该哭鼻子了。” “哪有?明明是风太大,迷了眼……” “是啊,风太大。” “小姐!” …… “确定在这儿?” 莱阳镇东湖茶楼,有人风尘仆仆。 “爷,您还不相信我么?”季博然眼眶发青,声音有气无力,“我接到消息就过来了,拼劲全部本事跟上了,虽然天色暗,但匆匆一眼,我也知道是那个女人。” 说完,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很想很想睡觉。 两天一夜,他快死了。 “从镇南西角到这里,不说千里也差不多了吧?”转了转茶杯,容墨脸色暗沉。 “可不嘛,近千里的路,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没比王爷晚多少,啧啧啧……”季博然啧啧摇头,偷着瞄了一眼容墨,不客气的说道,“所以,我说王爷的墨神不过就是个普通货色,王爷不如给了我吧?” 说着,眼睛发亮。 墨神,镇南王坐骑,因日行千里,随镇南王争战多年,数次救镇南王于生死之间而闻名。 “喵呜~” 慵懒的猫叫响起,一直睡懒觉的发财抬眼,睨了一眼季博然。 那眼神很怪异。 “它……在鄙视我?” 季博然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猫儿眼神不对。 “不安好心,岂止是鄙视,还有看不起。”就连猫的主人也不客气了。 “王爷!”季博然怒了,却不敢朝容墨去,“这猫儿好吃懒做,骄傲不驯,实在是可恶!” “你说的……可是这只通体发黑,英勇无比,曾经立下奇功的六品虎将军?”喝茶的人悠悠开口。 第20章 又遇老道士 第20章又遇老道士 虎将军…… 季博然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这才缓缓看向容墨肩头的猫。 “喵呜~” 小样的,竟然敢藐视本猫官! “嘿嘿嘿,发财大人啊,你想吃什么?烤鱼?牛肉?小的去给你买。” 季某人瞬间狗腿。 “喵呜!” 都要! “都要啊,好的好的,小的一会儿就去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 发财懒洋洋的趴下,继续会周公。 一猫一人闹着,容墨的目光看向下面。 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侧有一条条的胡同。 若是真的在这个地方出现,那么那个女人应该就在附近吧? “放心,爷,我派了不少人在周围守着,一旦她出来,我们势在必得。”季博然看出容墨的担忧,拍着胸脯保证。 容墨点了点头,“这一步很关键,我们做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你知道的。” “明白。”季博然自信一笑。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但办起事情来绝不含糊。 目光坚定,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早晚,那个狡猾的女人会落在他们手中。 “哎?爷,那不是白家那个奇葩郡主吗?” 倏然,季博然抬手一指。 街道一头,两个朝这边走来的正是白依和阿青。 容墨眼睛眯了眯,眼底划过讶然。 她们也来这里? 好像之前在忙着……扒男人的衣服吧? 薄唇抿了抿,一种叫做不悦的情绪涌出,他的周身冷了几分,本人不自知。 “王爷?” 突然的冷意让季博然心惊胆战,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 “嗯。”容墨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勿溜号。” 说着,将心中所有不痛快都压下。 他们只是合作而已。 “哦,是!” 季博然乖乖点头,只是眼睛溜啊溜,总觉得他们爷不对劲。 具体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小姐,这莱阳镇好热闹啊!” 阿青第一次出门,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尤其繁华程度丝毫不比京城差的莱阳镇。 “当然了,作为最接近京城的地方,紧邻皇家寺院白马寺,这里能不繁华吗?”白依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个个扫过胡同口。 终于,在看见北四胡同时,眼睛亮了一下。 “阿青,我们走。” 说完,当先一步往胡同里走去。 北四胡同,尽头左拐,就是—— “你们放开我!我没做什么!” 刚拐过去,就听见一阵嘈杂声,其中声音最高的那个,竟有些熟悉。 白依抬眼,看见了熙熙攘攘人群中的那个瘦弱身影,还有熟悉的黄色道袍。 昨晚的道士? 他怎么在这里? 怎么被官府的人抓起来了呢? 疑惑划过,白依脚步不停。 有句话怎么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情况不明的时候,白依更不能多管闲事。 只是,刚打算擦身而过,就见那道士抬起了头,像是有感应似的,看向了她的方向。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唉,女施主,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明明被两个衙役跟小鸡一样抓着,可这会儿这道士倒是气定神闲下来。 甚至,就那么轻轻一点,站在了那里,任由两个衙役怎么拽都没拽动。 “那有些不巧,我不认识你。”白依冷冷的说着,欲抬脚离去。 忽然,老道士的脸变了。 “女施主,我念你是信佛之人,心地定是善良,劝你莫在去肮脏地!” “臭道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家小姐是正经人家的,哪儿去什么肮脏——”阿青不干了。 “阿青。”白依抬手,制止阿青,下一刻定定看向老道士,“道长好意小女子领了,愿道长好自为之。” 说完,微微欠了欠身。 不管是何意,这句话都是忠言劝说之语,该领情。 “嘿嘿嘿,女施主知道就好。”老道士笑着,又嬉皮笑脸,“既是如此,那贫道再给姑娘看一挂。” “臭道士,别磨蹭!赶紧走!” 一旁的衙役不干了,红着脖子恶语催促道。 “急什么急?送死啊?算一卦能耗死你吗?”老道士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由分说牵起白依的手腕。 本来打算用力的白依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挣脱,任由老道士用浮尘打开她的手。 “你个无耻之人——”阿青不明所以,气的脸通红,上来就要打掉老道士的手。 “阿青,无妨,看看吧。” 白依轻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老道士身上。 万众瞩目于此,他不慌不忙,认真的看着她的手相,时而皱眉,时而扬眉。 像真会看相一般。 “姑娘好福气。”几个呼吸后,老道士抬眼,抱着拳头朗声道,“姑娘面色红润,天庭饱满,手相顺畅,线线绵长,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嗯。 白依点头,依旧看着老道士。 这套说辞昨晚她听过,以她的推测,这老道士肯定说的不止这些。 果然—— “还是惯例,一两银子。”下一刻老道士捋着胡子笑着,有些狡猾,“不过贫道暂时不用,麻烦姑娘送到昨晚那个小和尚那儿去吧。” “你!”阿青气的眼睛都绿了,“你个臭道士,竟然又来蒙骗我家小姐!” “就是啊,这位小姐,这人奸诈的很,无恶不作,你还是不要信了他的吧。”一旁的衙役说道。 下一瞬用力,带着老道士就走。 “姑娘,一手的买卖,做人不能失信啊,一定要把银子交给那小和尚啊!”老道士被越拖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骗人,果然是个恶人!” “谁说不是呢,他可是犯了杀人的死罪呢。” “不一定吧,就在他的摊位上看到了血迹,也不能说那个女人就是他杀的吧?” “……” 身后,议论声渐远。 杀人? 有血? 白依眉头紧锁。 下意识捏了捏袖子。 “小姐,真没想到那道士竟是这种人……”身边,阿青絮絮叨叨,诉说着对老道士的不满。 白依动了动手指,触摸到了袖子里的东西,冰凉一个圈,光滑无比,还有些黏腻,像血。 好像是个镯子? 这是刚才老道士趁机扔到她袖子里面的。 有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词——赃物! 第21章 被抓个正着 第21章被抓个正着 这个词一闪而逝,转眼又被白依否定。 如果真是赃物,为何衙役没发现? 如果没发现,那就是转移? 自己无辜成了栽赃对象。 可这也解释不通。 不知为何,白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拐过胡同,远远看着尽头的药铺。 白依停住,然后掏出了那个东西。 袖子遮挡,匆匆一扫。 果然是个镯子,果然上面有血迹。 银片包玉,银白色缠绕着墨玉,看着古朴而又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只是细了一些…… 怪异如白光划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白依甩了甩头,要将玉镯放回去,等回去再研究。 正在这时,一道光由墨玉折射,恰巧进入白依的眼睛。 白依下意识低头,目光正好落在玉镯上,眼睛猛地一缩。 忽然,她明白了老道士的意思。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阿青的话适时响起。 白依脸色恢复如常,悄悄将玉镯放了回去。 抬眼,看向药铺。 “去那儿。” 宁安药铺,此时幽静异常。 “有人在吗?”阿青上前敲门,“大白天的关着门做什么?不做生意吗?” 吱呀—— 却不想,紧关着的门开了一条缝隙。 “门没关?” 阿青不解,回头看向白依。 白依同样不解。 对于莱阳镇宁安药铺,她只知道这里出了一位高手,而这位高手在今天有难。 所以,她打算来个救助,好将此人为自己所用。 这些都是上一世无意中知晓的,至于其他她不太清楚。 轻轻推开门,白依试探着走进药铺,“有人吗?” 问着的时候,目光没停下。 高高的木柜,一个个的标签,还有屋里浓浓的草药味。 应该没错。 “会不会在后院?” 阿青看着后门道。 白依已经抬脚往那儿走,刚走一步,就被阿青抓住了手。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不知为何,奴婢心慌的难受。”阿青脸色都有些不好了,“小姐,您要是真不舒服,咱回京城看吧?” 看着阿青胆战心惊看着四周的模样,白依笑了一下,“怕什么,大白天的。” 哪里有什么鬼? 更何况比鬼更可怕的她都见过。 拍了拍阿青的手,白依笑道,“别怕,小姐保护你。” “奴婢哪里需要小姐保护?奴婢要保护小姐才是真的,小姐,别怕!”阿青闻言,瞬间不害怕了,不止不害怕,还走到了白依的前面,一副大义凛然保护她的样子。 明明,那肩头抖的不行。 白依莞尔,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心里很暖。 通往后门的夹道有些暗,走在其中,脚步好像踩在了心头,好在,夹道不长,她们很快来到后院。 只是,这后门一打开,一股特别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什么香,那么难闻。”阿青挥着袖子,不忘给白依一块帕子。 两个人捂住口鼻,这才看向院子。 院落不大,被主屋和东西厢房包围,加上药铺,四四方方。 中间的院落中,摆放着好几个木架,上面一筐一箩全是药材。 药草味苦,还是盖不住那股有些呛人的香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被干扰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呢? “有人吗?”阿青还在试探的叫着。 可白依知道,院子里没有人。 因为,没有呼吸声。 她的脚步缓缓向前。 那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 倏然,一道光进入了她的眼睛。 白依眯眼,转头。 眼睛一缩,定格在了西厢房门口。 阳光明媚,门口处有个无比熟悉的东西——手镯! 银片包玉,熟悉的墨玉! 那一瞬间,白依恍然大悟! 她终于知道,刚才心头那股怪异来自何处了。 世上玉镯都以宽厚为上,如此精致玉镯竟如此细,这分明就是一对的镯子! 老道士杀人,镯子本该在他身上,偏偏那镯子有怪异之处,更偏偏此时,另一只镯子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个个的念头快速划过。 白依清晰的觉察,这件事不简单。 将镯子捡起,放在袖子里,然后她赫然看见了门框上的血迹。 “阿青,那女人不是老道士杀的,是——”白依猛然回头,话卡在了嗓子里。 刚才她太专注了,竟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是什么啊,姑娘?”黄面瘦脸,一缕胡须,和蔼的笑容,俨然是她们进城时,遇到的那个拦路人。 拦路人,青怪,似乎又一个怪圈。 “你是谁?”白依语气一沉,快速扫了一眼后面,看着已经昏倒的阿青,“你对我的婢女做了什么?” 一连两个问题,根本不相关。 “呵呵呵……”和蔼的中年男人笑着,一步步靠近,眼中阴沉之色渐浓,“姑娘问的好生奇怪,你到了我家里,竟然不知我是谁?” “至于你的丫头,你放心好了,她就是昏迷了。”中年男人说着,忽然阴森一笑,“至于你嘛,我只能说你点儿背了,明明在城外我都放过你们一马了。” 在城外,他就想动手,只是碍于这个丫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 这种料子昂贵,没几个人能穿的起。 非富即贵。 他不好惹。 可现在不一样了。 白依小心应对后退,逼迫着思绪镇定下来,“孙大夫,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只是慕名过来看医。” 白依笑着,深呼吸,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目光也做到坦然。 “看医?”孙仲离一笑,更加怪异,“然后意外的发现我杀了人吧!” 最后几个字忽然拔高音量。 白依心一抖,脚步一个踉跄。 吱呀! 身后的门竟然被撞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道瞬间涌来,混和着一股特别的香味,撞击外面的中草药味道,生出了一种复杂的味道。 正是在青怪和眼前孙仲离身上闻到过的。 此时,白依脑袋里划过一道光。 “你刚才去追青怪?” 本能的,白依开口。 一开口,她立刻闭上了嘴。 糟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逆着光的孙仲离唇角一咧,笑容阴森,“你果然看见那个盗贼了。” 第22章 废猫一只 第22章废猫一只 白依心头一紧,恐惧渐渐涌上。 此时,她的视线不停来回,想着该如何逃脱。 “那么说,你是知道什么了。”孙仲离冷冷一笑,和蔼变成残酷,“那更留不得你了。” 说着,伸手解开了腰带。 白依脸色一白,恐惧加重,嘴唇开始颤抖,“你要干什么!” “爷要干什么?”孙仲离桀桀一笑,“当然是先爽一爽,然后再送你归西,像之前的那个一样,哈哈哈!” 怪笑着,他伸出了手。 白依紧紧闭了一下眼睛,撑着身体的手紧紧握着,手心里是慌乱中抓住的剪子。 只要,只要这个人靠近,到了一定的距离,她就给他一剪子! 就算不能解决他,也会让他受伤,到时候,她再伺机逃跑。 “美人儿,我来了!”带着口臭的呼吸喷洒了过来。 忍着强烈的呕吐感,白依猛然睁眼。 那一瞬,她脸庞紧绷,唇角紧抿,手随之扬起。 一道锐利的光划破空气。 却……没有如计划一样。 “臭婊,子!敢伤大爷我?”手腕被紧紧捏住,剪子应声掉在地上,眼前的人恼羞成怒,双眼通红,另一只大手高高扬起,带着风朝她的脸过来。 完了,这次真是她命休矣了! 白依本能的闭眼,心中绝望。 可是,疼痛却没有落下。 不止疼痛没来,就连被捏住的手腕都松开了,似乎……还有一阵风吹过。 “怎么,表妹这是在等打?还是等其他的?”戏谑的声音响起,无比熟悉。 熟悉到了白依猛然睁开眼睛。 门外光芒灼灼,屋内一片昏暗,一明一暗两个世界,此时有人站在明暗交界线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这张脸同样一半明一半暗,明亮处脸庞硬朗,线条流畅,眉眼精致英气,薄唇清扬,似笑非笑。 白依的心漏了一拍。 怔怔间,那人忽然抬脚走近,然后弯腰,目光与她对视,“还是表妹感动的无以复加,打算以身相许?”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很好听。 白依却翻了个白眼,脸色恢复平平,“殿下,你想多了。” 说着,抬脚走向门外。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这男人能说出来这种话,真是不知道他是临时玩笑,还是心里同样变,态了。 心里吐槽着,那点升起来的奇怪感觉被忽略。 走到院子中,清新的空气让白依有种大难不死的心有余悸。 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昏迷的孙仲离,她的眼神有些冷。 “这人心思歹毒,手段残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是对身后的容墨说的。 “那你为什么过来呢?” 男人抬头,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 白依抿唇,脸色不觉变冷。 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白小姐不舒服?”男人轻笑,笑意不达眼底,“白马寺有皇家御医。” 所以,来看病什么的,不成立。 白依还是不说话。 不是死鸭子嘴硬,只是不知该怎么应付眼前的男人。 他太聪明了。 稍有不慎,可能会暴露什么。 “大概一个时辰前,这人出了一趟城,神色匆匆,身上有血迹,而那个时候,白家小姐——” 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如芒在面,“你应该到了城外吧?” 容墨慢悠悠的说着,眼神略过房间内角落,那里有一块衣角。 鲜艳的颜色,特别的绣法,是边疆南族的特有衣服。 那个女人是南族的。 所以,她死了。 容墨的心有些沉。 若不是突然发觉不对,上这里来查看,还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也牵扯进来了。 只是,她到底为何而来呢? “不会……你们见过吧?”陡然,容墨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神锐利,直逼眼前的人。 “没想到,表哥还有臆想症。”少女勾唇,笑容讽刺,转过头看着他,眼底一片坦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仗义行事,说白了,就是管闲事了。” 眼睛一瞟,笑的更肆意,“只是没想到把自己牵扯进来罢了。” 说完,白依叹了一口气,“至于这等恶人,殿下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抬脚就走。 “你想怎么处理?”手腕一紧,身后容墨开口。 白依转头,对上漆黑眼眸。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白依抿了抿唇,忽而扬起下巴,明亮的光在她精巧的下巴上凝聚,璀璨夺目。 “世间自有公道,可有时有人却等不及,恶人自有恶人磨,却终究还是恶人,天地之大,总该浩气正存,不然,要这条条律法有何用?正气在,民心正,国才可长存!” 两世加一起,终究是有了些怨气。 无辜之人,不该被残害。 就如她,还有他。 男人眼眸颜色渐深,深深的锁着眼前的人。 良久,他笑了,手也松开。 “表妹见识不输男儿。” 这是他的夸赞。 白依轻笑,弯身行礼,然后转身扶着阿青走了。 简陋的院子,只剩下容墨站立原地。 倏然,他低头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细腻温热的感觉。 唇角缓缓勾起。 再抬头,眼神又严厉,看着门口的位置。 “胖猫,发现什么了?” “喵呜~” 门口处,发财走了出来,看了门外一遍又一遍。 眼神儿可怜巴巴。 白小姐走了,喵呜呜呜呜…… 容墨唇角抽搐,“本王问你,发现什么了?” “喵呜!喵呜!”发财还是固执的盯着门外。 “回了京城,猫也成傻猫了。”冷哼一句,容墨转身回了那个阴森房间。 找找,看看有什么发现。 “喵呜!” 身后发财跳脚。 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了! 本喵哪里是惦记白家小姐,是真的有发现哎呦喂! 可惜,这次主人真没听明白它的意思。 容墨没有任何收获。 线索到了这里,似乎断了。 而此时,白依正匆匆往白马寺赶。 她记得老道士的最后一句话,白马寺的那个小和尚,很重要。 至于老道士? 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容墨没答应要帮忙。 想到这里,白依忽然想起那个掐腰怒斥的小和尚,心里一紧。 第23章 木头人 第23章木头人 白马寺后山,有一片桃花林。 这里气候独特,所以,哪怕到了炎炎夏日,也有桃花盛开,远远看着,一片粉色的烟雾缭绕。 “倒是一片难得的景致。” 长公主脸色难得柔和了几分。 拂柳却热泪盈眶。 长公主来白马寺后心如死灰,一心要遁入空门,幸亏主持说公主尘缘未尽,要不然…… 可即便如此,上山之后,长公主也没有出过院子,每日不是吃斋念佛,就是静静的打坐,这还是这几年以来,长公主第一次出门,心情竟也那么好。 拂柳不感动是假的,同时,对那位小郡主也感激涕零。 就冲这一点,拂柳决定多替小郡主说说好话。 “那是啊,公主,若不是郡主殿下说,奴婢也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样的景致。”巧笑说着,抬手一指,“您看那片桃花就像粉霞落下一般,熠熠生辉,如同进了仙境呢。” 长公主轻笑着,抬手勾下那支桃花。 桃花厚重,竟挡住了大片眼帘,这一勾倒是宽敞了不少。 长公主笑着,向下看了过去。 蓦然,眼睛一缩,笑容定格在了唇角。 拂柳不知,还在说着,“要说这地还真是奇怪,看着高耸,实则温暖如春,由上向下远眺,这景致也——” 她的话戛然而止。 显然也看见了山下的异常。 青天白日,树木丛丛,微风轻轻徐来,山间带子一般的路上,一匹马,一个人敬敬矗立,不知站了多久,好像要和周围融为一体。 山上山下隔着很远,可拂柳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那,那——” 她脸上满满震惊,手指都有些颤抖。 看着长公主不知该说些什么。 “唉,看着也是个可怜人。”桃花树一旁,有人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对着长公主行了一个礼。 “空戒守在这里已经两年了。”是寺里的一个和尚,眉眼慈悲,看向山下,“自从负责这片桃花林以来,每到月间,都能看见这个身影,起初以为,他定是有心上人葬于山间,故每月至月中特地来祭拜。” 说到这里空戒笑了一下,“直至有一次赶至山下,恰巧看到男人却发现他手中什么都没有,这时远远的遥望这片桃树林,贫僧想他肯定是遥有此寄,或触景生情。” “说起来这人也奇怪,一站就是一天,跟根木头似的。”空戒说完,摇了摇头,然后又施一礼,里打算离去。 “他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吗?或者是请求之类的?”拂柳不甘心,急急问道。 “扶柳姑娘,贫僧说过,他好似一个木头。” 木头又怎么会说些什么呢? 拂柳哑然。 僧人离去。 站在原地长公主眼眶通红。 然后猛的转头,匆匆离开。 可走了没几步,她又猛的停了下来。 “拂柳。”长公主没回头,声音却颤抖,“你说,依儿是不是知道?”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那个小丫头故意算计自己呢? 长公主有些伤心。 “公主,您多虑了,将军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的心思向来深沉,郡主殿下又怎会知晓呢?”拂柳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两人已经是缘尽,生成一类怨偶,却没想到柳暗花明。 又或许一开始就没有缘尽,所以住持才说那番话。 长公主荣安抿了抿唇,可唇角还忍不住颤抖。 心里没波动那是假的。 突兀相见,她的心竟然乱成了一锅粥。 脚步匆匆带着几分仓皇,急急的往院子里走去身后,拂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的伺候着。 “爹,你要在这里等多长时间?”就在长公主刚刚离去,山下的道上有人出现。 看着如树一般的身影,白依叹了一口气。 上一辈子,她以为她的父母并不相爱,只不过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所以才成的婚。 却并不知,两人心中都有情。 若不是那一次父亲身边的小厮涛子喝多了,说出了真相,她或许永远都被蒙在鼓中。 今日是十五,父亲果然出现在了这条路上。 而白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女儿。 在联想到刚才自家女儿说的那番话,白起的老脸忍不住的红了红。 “为父过来看看,你在这里是否安好,还有什么需求,若是——” “父亲,人生苦短,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若心中有所爱,应当去争取,大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莫要人生留下遗憾。”白依抬眼,眼神有些模糊。 上一辈子,她稀里糊涂的过,稀里糊涂的死。 却牵扯父亲也跟着命丧宫乱。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很多。 更明白了要珍惜身边人,所以她不忍看到父亲致死都留有遗憾。 所以早晨的刻意对她的母亲说了,这片桃花。 因为,她知道站在高处的桃花林,向下俯瞰,一定能够看见父亲,也一定能够明白父亲这么多年的思念,也会渐渐了解他的苦衷。 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有时也需要旁人在旁助力。 想到这里,白依勾着唇角,转头看向白起。 看见的就是自家父亲,皱起的眉头。 调皮一笑,白依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带着几分狡猾的说道,“还有父亲,昨日我进寺里,偶然间听说母亲原本是想出家来着,可主持说她尘缘未尽,父亲,你猜这尘缘为何物呢?” 白起心中一震,不可置信抬头。 他的喉咙滚了滚,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父亲,时隔多年,当年的事,女儿还小并不记得,但若是父亲真的放不下,不若去争取,既然想争取,那就应该想想,当年为何至如此地步?”白依语气幽幽,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的父亲和母亲被人算计了! 虽然她不知被谁算计的,又是如何算计的,但想想也知道,若是父亲和母亲恩爱不已,或许这结局就不会如此。 毕竟对于某些人而言,长公主和大将军最好分崩离析,这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 所以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第24章 女儿长大了 第24章女儿长大了 白起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显然,他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为父征战沙场多年,这身后事事竟不如依儿看得明白。” 白依一笑,眼眸明亮,“父亲是武将,心境自然粗犷,女儿长居京城,自然能看到父亲所不能看到的。” 胸口微微发胀,上一世来不及说的话,这时却不想忍耐,“若父亲不嫌弃,父亲在前只管保家卫国杀敌,女儿在后,定当尽力护父亲母亲周全。” 白起的唇角颤抖,虎目圆睁,眼眶发红。 拼死杀敌多年,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想过马革裹尸。 可心中不是没有牵挂。 想想又释怀。 妻子是长公主位高权重,无人能奈何! 她一定能护女儿周全。 可直至今日白起才发现,他的想法真可笑,可笑至极。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从不贪心醉恋权利,可不见得别人就会放过他,放过他的家人。 眼前这一幕摆在这里。 这就是事实。 看着眼前的女儿,白起心中生起酸涩。 不经意间她长大了,在他没有留意,没有关注的时候长大了。 如今已亭亭玉立,能站在他面前,郑重其事的说保护他们周全。 这种稚嫩的保护让他感动,感动的想要哭。 “我的女儿应由我来保护,哪能你来保护我和你母亲?”白起垂下眼,使劲眨了眨,将眼中的酸涩眨下去。 再抬起头,宽厚的面容上带上宠溺,“我的女儿虽不知天之骄女,但也是独一无二,绝对可以肆意而活,不畏世俗,不畏他人!” 白依笑了,笑的明媚,笑得灿烂。 “爹爹的话,我记住了。” 白起抬手,轻轻地揉了揉白依的头顶。 这种亲昵是他们父女间从未有过的。 心也在这一刻打开了。 “爹爹,有句话说的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白依抬眼,笑容狡猾,睨了一眼桃花林,“女儿在这里,预祝爹爹成功。” “哈哈哈,好,借我女儿吉言!” 白起爽朗的笑着,心情很不错。 摸了摸胡子,白起转了一下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京城里的传闻——” 他想尽一下父亲的责任。 “爹,传闻就是传闻,女儿没有别的想法。” 奈何女儿长大了,自己能做主了。 白起的嘴咂不咂,莫名有些遗憾。 “可那是皇上,还有个王爷——” “女儿身份也不差,他们能强人所难,只因为一个传言,若是如此,别人不说,我那几位表哥早已开枝散叶了。” 唔……女儿太善辨,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白起纠结的样子。 白依忽而一笑。 “更何况,昨夜我已经见过五表哥了。” “嗯,嗯?什么?” 这下白起震惊了。 “他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他。”白依自顾的说着,无视自家爹爹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起唇角抽搐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小子为何要在皇上面前说,他听从陛下安排,说的好像心甘情愿的样子,却不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涉及自己女儿,白起也抱怨了。 难得对容墨不满。 当然不满,那小子这么做,好像是嫌弃他女儿一般。 他女儿这么好,那是天上的宝,哪有那臭小子嫌弃的道理? “嗯,爹爹放心,我也不吃他那一套。”白依煞有介事的点头,唇角的弧度怎么也止不住。 把自家爹爹给哄走,白依这才急急忙忙的往寺里走去。 …… 眼前的小和尚年纪不大,大概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粉雕玉镯。 他的法号叫空悟。 据说在后山的石林里捡到的。 “施主,你找贫僧何事?” 或许是白依盯的时间太长了,小家伙有些不自在了。 “昨天那个老道士是你什么人?” 小家伙大大的眼睛晃了晃,然后撇撇嘴,“施主,那位老道人不过是寄留寺里的罢了。” 白依皱眉。 那就是跟他没关系了? 见白依不说话,小和尚拿着比他高的扫把继续扫地。 “那位老道士被官府抓了。” 白依还是实话实说了。 啪嗒! 扫把掉在地上,小和尚转过了头。 “你说什么?谁被官府抓了?” 和刚才的淡定从容相比,此时的小和尚有些急了。 白依挑了挑眉,唇角一勾。 “哦,就是你说寄留在寺里的老道人,被官府抓了。”不慌不忙的人变成了白衣,她眼中带着玩味,“好像是杀了人。” 小样的,跟她玩深沉,跟她装糊涂,这道行还浅了一些。 “他不可能杀人!”小和尚走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他平时连鸡都不敢杀,路上遇到乞儿,他都会可怜一下,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哦,这样啊。”白依点了点头,突然弯腰,“那你为何会知道这些呢?” 学着刚才小和尚的语气,“他不过就是个寄宿的老道人罢了。” “他不是寄宿的老道人,他不会杀人!”大大的眼睛里用上了泪水,小和尚的声音都颤抖了。 死死地抓住白依的衣袖,他仰头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女施主,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他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 白依挑了挑眉头。 这小家伙很聪明。 “他说他会平安无事,他说他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你带烤鸡。” “我不要他的烤鸡,谁要他给我带好吃的!”小和尚忽然大喊。 喊完之后他瘪了瘪嘴,“那施主,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他就这么仰着头,祈求的看着白依。 面对这一双清澈通透的眼神,白依心软了。 …… “小姐,我们就这样过去,怕是不好吧?”阿青已经醒来,此时看着车里的一大一小有些纠结。 “没有什么不好,县衙审案不是公开审理吗?”此时白依倒是淡定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角落中坐着的小小身影,她的唇角抿了抿。 这个小和尚自从山上下来后,便沉默不语。 小小的身影看起来非常孤寂。 第25章 案件审理 第25章案件审理 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承认动了恻隐之心。 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结局如何,她也无法左右。 就当难得发回善心吧。 马车颠簸很快又到了莱阳镇。 镇子不小,可大动静不多。 进了镇子就听到了街上的议论纷纷。 县衙打算审理这起杀人案,时间定在下午。 时间还早,白依他们先简单的吃了一顿饭。 等到了时间,他们到了县衙。 去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 幸亏阿青力气大,拼命挤出了一片视野不错的地方。 “升堂!” “威武——” “带犯人庄青。” 知道此时白衣,才知道这老道士叫庄青。 还是那身道是福,此时也是褴褛,看起来无比狼藉。 手上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铁链,走起路来,拖着地面,听起来尤为刺耳。 那张脸也没了,嬉皮笑脸,有的是一股沧桑悲凉。 沉沉的,倒是带上了几分真实。 或许这才是这个老道士的真实面目。 “师——” 身旁,在阿青怀里的小和尚动了动。 稚嫩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在了周围的舆论纷纷中。 可白依还是听见了那个字。 果然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跪下!”堂上传来呵斥声。 黄袍老道士跪在地上。 “传被告牛二!” 随即被告也被带了上来。 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尖嘴猴腮。 “被告,请说一说你的状告。”坐在堂上的县令眯着眼睛,语气平淡。 “回大人,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我醒得早,想着上后山去看店,才刚出巷子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男人穿着黄色的道袍,异常显眼,心想好奇就跟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发现这个人身上穿着的道袍上面有血迹,小人心里很慌张,但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寻常,于是就跟着他走到了和平街的二胡同第三间平房,然后就看见院子的角落中有一句女尸,异常凄惨,小人心中慌张,但知道恶人应该受到惩罚,于是就跟着他到了前面的胡同,这才发现他竟然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这才到县衙告状,将他缉拿归案。” 那人说的很痛快,条理清晰。 “真是太可恶了,竟然奸,杀女人!” “这种人真该死,披着人皮的狼,更装成了算命的道士!” “那种人游走于街头巷尾,实在是太可怕了,大人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四足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他不是这种人,他不是这种人,他很善良的……”小和尚瞪着大大的眼睛,泪水朦胧,不停的摇着头。 一滴泪水落在了白依的手背上。 温度有些高。 这种画面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残忍? 白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就在这时,县令开口了。 “我只想说,我是被冤枉的。”跪在地上庄青面容麻木,语气平静之极,“和平街二胡同三号房是我的一个老主顾,今天我收到消息说,他请我过去一趟,等我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这个人给盯上了,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据说是因为杀人,自始至终我都不知到底何故。” 话虽这么说,但庄青知道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人证物证俱在,而他只有苍白的语言。 关在大牢里一上午,他想了很多,心中难免悲愤,难免委屈。 可那又怎么样呢? 孤身一人,证据确凿,又有谁肯相信他说的话呢? “这些都不足以为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县令性情倒是温和,不偏不倚,耐心询问着。 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当然有! 说起来庄青本该逃过一劫的。 从和平街出来后,他的道袍被刮碎了,所以他换了一件新的。 没想到,是难终究跑不了。 那个从他摊前跑过的人,丢了一个东西在他身边。 那东西上有血迹。 所以,他的道袍上重新被染上了血迹。 那个时候,庄青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可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他把那个赃物,扔到了那个小丫头身上。 可现在来看就算是扔掉了,也没有洗脱嫌疑。 见他沉默,县令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证据确凿,庄青杀人毋庸置疑,来人——” “大人且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寻着声音看过去,忽然眼前一亮。 踩着阳光走进来的那个人,是个年轻公子,一身银色长袍,上面绣着翠竹青松,长发高束,只留两缕垂在额前,手中一把摇扇轻轻摇晃,两缕头发拂过明冷俊颜,端的是一个风流人物。 “嘶——” 不知是谁吸了一口冷气。 明显是惊艳。 那年轻公子镇定自若,走进县衙。 在路过白依时,他忽然转头对着白依眨了下眼睛。 明明动作极致轻挑,可偏偏被他做出来,带着一股风流韵致,让人讨厌不起来。 白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季博然,他怎么在这里? 再想到刚才的动作,白依猛然抬眼。 难道—— “何大人,在下季博然。”大堂上季博然对莱阳县令弯腰行礼。 这弯腰一礼,让莱阳县令惊了一下。 “季,季公子,您怎么在这里!”显然莱阳县令是认识眼前人的。 “说出来怕大人笑话,今天但是到这里游山玩水,却不想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是,所以就先停下了脚步。” “那……”莱阳县令有些琢磨不透,这季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大人,我是替这黄袍道士作证的。” 却不想季博然扔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什么?” 莱阳县令明显被惊到了。 而白依则是眯了眯眼睛,眼底锐利的光划过。 果然是这样。 季博然是容墨的人。 这倒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不,不应该说是发现,应该说是那个男人给她的诚意。 想到这儿,白依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大人没听错,我是来给这黄袍道士作证的,我可以证明他没有杀人。”季博然耐着心又重复了一遍。 第26章 罪魁祸首 第26章罪魁祸首 “这,你……”难得堂堂莱阳县令,竟然反应不过来了。 “你说他没杀人他就没杀人吗?我可是亲眼所见,而且还有他道袍上的血迹,韦正你有什么正名,只是凭你这高贵的身份,还有你的上下煽动的嘴皮子吗?”一旁的牛二不愿意了。 他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对峙季博然。 看起来就像是正义一方。 看着他的模样,季博然笑了。 “我的身份和我的嘴皮子当然做不了证,但你亲眼所见,和他道袍上的血迹也未免是真。”季博然幽幽地笑着下一刻,转过头对着莱恩县令,又行了一个礼,“大人,我并非贸然前来,我为黄袍道士作证,是因为我有实质性的证据。” “既然如此,季公子说出来听听。”莱阳县令已恢复正常,转身回到了桌子后面坐下。 “相信大人已经派人去和平街二胡同三号房看过了,那里虽然有女生,但当然应该清楚,那不是作案的第一现场。” 季博然从容说道。 莱阳县令点头,“确实不是第一现场。” 而这第一现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不巧在下,正好知道这第一现场在何处。”季博然幽幽开口,再次扔出一个惊雷。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第一现场,第二现场,他身上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就是杀人犯!”明显的牛二有些慌了。 “你害怕了?为什么?你不过是见义勇为,发现了一种杀人案而已?为何证据出现的时候,你反而恼羞成怒了呢?”季博然忽然转头,看着牛二,唇角的弧度有些了。 “我,我——”被这样冰冷的眼神注视,牛二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什么见义勇为,你也不是什么正好,就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而你是伙同他人诬陷这位道士,把真正的杀人凶手给掩藏起来了,因为你收了他的好处!” 季博然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咄咄,无比笃定。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是原告吗?怎么成了嫌疑人呢?” 如此惊人的反转,让周围的人反应不过来。 “你血口喷人!你诬陷好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就诬陷他人来转移他杀人的嫌疑吗?”牛二也不甘示弱,一看苗头不好,立刻据理以争。 季博然笑了,笑得幽深,笑得阴森,“既然不敢承认,那我们就看看好了。”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莱阳县令抱拳,“大人,我不止发现了作案的第一现场,而且还把鬼鬼祟祟,要逃跑的真正杀人犯给捉住了,现在他就在第一现场,请大人带着仵作跟在下走一趟。” “嘶——” 又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真正的杀人犯都抓住了,看样子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而牛二的脸瞬间难看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又出了这种变故呢? 他瞬间慌乱了。 “既然季公子如此说,那我们就走一趟。”莱阳县令点了点头。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跟着官府的人一起往镇中心走去。 白依和阿青抱着小和尚,也往那里走去。 “姐姐,他会没事的对吗?” 经历了恐慌,小和尚的脸都苍白了。 紧紧抓着白依的衣袖,不安的问道。 “会没事的,放心。”直到此时白依心中才有底。 小和尚听到后,眼中的慌乱,安定了几分。 很快一行人到了那家药铺。 “这不是孙先生家的药铺吗?”人群中,有人惊疑不定的说了一句。 而被押解着的庄青,在抬起头看见眼前的药铺时,眼中瞬间滑过一道了然,唇角勾起了一丝无力的弧度,眼神更加悲凉了。 竟是他? 为何要如此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县衙的人带着庄青带着牛二,还有几个挤进来的百姓,站在了药铺的后院。 一进来,浓重的血腥味道就扑面而来。 在后院的角落那一刻树上,他们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孙仲离。 此时他的眼神呆滞,全身无力,就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 “大人,现场给保留着,请大人进去查看吧。”人已经带到,季博然恰到好处的退下。 莱阳县令带着县衙的人进了房间,很快他们就出来了,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证据,有女尸身上衣服的衣角,也有孙仲离留下的证据。 一切终于浮出水面。 很快,孙仲离被带回了县衙,对所犯事实供认不讳,至于原由他确实闭口不说。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切尘埃落定。 庄青被无罪释放。 从县衙走出来的时候,庄青抬头看着巍峨的县衙,那一瞬间,他眼神中划过一道莫名的情绪。 “女施主,谢谢你了,女施主的恩情庄某无以为报,若是施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经历一遭,眼前的老道士,正经了许多。 白依看着庄青,眼神变化莫测。 犹豫片刻,白依开口,“他对你栽赃陷害,是想让你永远闭嘴吧?” “是。”庄青抿唇,眼神悲凉,“我与他算是同乡人,性情也合得来,偶尔在一起会小酌一杯,有一次喝到兴致,我无意当中说了一件事情,他便非常有趣,然后我就写了一本书给他,却没想到人性竟是如此贪婪。” “是这本书吗?” 白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书。 “它,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庄青无比震惊。 白依一笑,“只能说天理昭昭,罪人难逃。” 然后白依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简要的跟庄青说了一遍,当然她把这事情说得委婉一些,说得随意了一些。 听完之后,庄青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可思议。 “如此一来,更要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不过是见义勇为,不过是路见不平,却救了老夫一命,如此恩情,老夫无以为报。”庄青声音哽咽,有些动容。 本以为世态炎凉,本以为人性贪婪阴暗,却不想,有人和他素不相识,甚至并不太友好,却拼命救了他一命。 第27章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第27章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这让他阴暗的世界有了一丝光明。 “庄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总有最低的底线。”白依轻描淡写的说着,风轻云淡的笑着。 心中却惊喜至极。 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来想着今天把孙仲离拉为己用,却不想那货竟是如此阴暗残忍的,更没有真才实学,而这无意出手相助,竟然把背后的高人给找了出来。 她也算是运气好了。 庄青感叹了一句,然后笑了一下。 这才低下头,对上那双大大的眼睛。 “小家伙,我又回来了,是不是很失望?”他笑着,伸手摸着小和尚的头。 “哇——”憋了半天的小和尚,终于哭出声来,“师傅,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刚才很害怕,呜呜呜……” 粉雕玉镯的小家伙,扑到了庄青的怀中,哭的不能自已。 庄青虽然无奈的笑着,但眼神极为宠溺,小心的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阿青的眼眶都跟着通红了。 白依笑了笑,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也因为那边有人在等她。 “我以为,郡主会直接忽视我走掉了呢。”看到白依走过来,季博然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白牙。 “季公子仁义仗义,我又岂能一走了之?”白依轻笑,忽然抬眼,眼神晶**人,“更何况,季公子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哎,你怎么知道?”这回季博然惊讶了。 “说吧,那位走的时候交代了什么?” 季博然的嘴成了o型。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就明白了那位爷的意思。 “果然他眼光没错。” 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丫头。 季博然收回神思,脸上也恢复了严肃。 “爷说,两日后京城有热闹可看,请郡主殿下赏脸前去一观。” 两日后? 白依挑了挑眉,笑容加深。 两日后,可是很特别呢。 漂亮的凤眼一抬,眼中波光流转,“还有呢?” 季博然皱眉,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什么?” 白依扯唇一笑,有些不屑,“那位爷是想空手套白狼吗?有热闹可看,那也要看有没有命去看,总得有种冲动吧?” 季博然这才明白,唇角抽搐了一下,“所以白姑娘以为,刚才我过来是干什么?” 总不能天上掉馅饼,无缘无故过来帮忙吧,毕竟交情也没那么深。 “难道不是表哥担心我吗?我们终究是姑舅的亲戚。” 白家小姐笑得一脸纯良。 去他个姑舅亲戚! 去他奶奶熊的个担心! 季博然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变化不停。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抽搐又张开。 总之,他是真正的见识到了,白家小姐的厚颜无耻。 这种公然占便宜的话,她竟然也能说得出来? 季博然想要吐血。 可这一口血,却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 “刚才季公子说想到这里游山玩水,偏偏那位爷爷过来了,正好又到了孙家药铺,这其中没怎么巧合吧,难道是你们在跟踪我?” “谁在跟踪你!你有什么好跟踪的?我们明明是——” 占一回便宜还能让占第二回便宜?有些人的厚脸皮应该收敛一下了,所以季博然是想都没想,直接大喊。 可喊到半截,忽然卡住。 眼睛眨巴眨巴,再眨巴眨巴。 季博然欲哭无泪。 他……好像说错话了。 “你们是有事情,无意当中和我撞上了,对吗?”果然,下一刻,如狐狸一般的白家小姐,眼睛就眯了起来。 季博然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精光乱窜。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有过,那就是他家王爷。 那种被人算计,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所以,季博然聪明的闭上嘴,打死也不说了。 “默认了?” 白依笑得更灿烂。 “我……没有……” 偏偏,对上那双笃定的眼眸,季博然说话都没底气了。 白依点了点头。 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袖口。 这只袖子有些沉重,因为里面多了两个手镯。 想到那一闪而过的怪异,白依眼中划过一道沉光。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解释,那个女人你们认识?” 季博然,“……” “她对你们很重要?” 季博然,“……” “不会……她的死也让你们陷入了两难之地吧?” 季博然两泪纵横。 爷呀,你快来吧! 这个女人我招架不住了呀。 爷啊,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好奇了,我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现在我该怎么办呀? 季博然欲哭无泪,心中一片绝望。 而他这模样已经给了白依答案。 白依笑着点头,表情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谢过季家少爷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说着弯腰行了一礼。 “郡主客气了,郡主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季博然笑容僵硬,“那什么,这次来匆匆,恐怕无法去白马寺,也请郡主殿下给长公主殿下代安。” 说完脚底抹油就跑了。 看着季博然的背影,白依笑容更深了。 “小姐,他怎么了?感觉后面好像有洪水猛兽似的。” 阿青走了过来,满脸不解。 白依幽幽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阿青。 嗯,她就是那个洪水猛兽。 收起思绪,白依眯了眯眼,“阿青,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小姐,你说。” 白依凑过去,在阿青耳边低声了几句。 “小姐,不行,我不能走。”阿青一听,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这边有巧音,你就放心吧。”白依不为所动,眼神淡淡,“再说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我要安心和母亲礼佛。” “可是,可是……” 阿青还是不情愿。 “阿青,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到。”白依眼神坚定,直直的看着阿青。 阿青动了动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于是,那天县衙观看完打官司之后,阿青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就连巧音都没问出来。 当然这是后话。 第28章 母女谈心 第28章母女谈心 至于庄青,还是跟着他们回了白马寺。 不过显然的,经过这次磨难之后,庄青稳重了下来,又或者说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他和空悟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白依不着急,人已经在眼皮子底下了,早晚都能归她所用。 “咦,门没关呀?” 第二天,照常去长公主那里请安的时候,白依发现门竟然没关。 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佛龛前面的坐垫上空空如也。 再往其他地方看,直接对上内室桌子后面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细长高挑,眸光流转,如黑曜石般璀璨,像凝聚了千年光华,无限风情,让人睁不开眼睛。 白依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双眼睛。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也不急。 继续揣摩,一笔一划的在小纸上写着。 直到很久之后。 “堂堂的郡主殿下,要在那里当门神吗?”抄写经书的人开口了,声音轻柔如风。 “哦哦。”白依立刻点头,乖乖的走进来。 站在桌子前面像个孩子。 长公主荣安抬头睨了一眼。 “在外面不是很威风吗?怎么这会儿胆子都没了呢?” 语气有些不太好。 白依眼睛转了转,福灵心至。 然后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贡桔,掰开一半一半的尝着。 “阿娘,在外面威风,那是要保护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总不能让人欺负的去吧,所以脾气好只在阿娘和阿爹面前。” 白依说的理所当然。 “强词夺理!”显然长公主不赞同。 轻轻放下手里的笔,将佛经拿到一旁,一边的拂柳,垂着眼睛拿下去,确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公主生气了。 从今早上开始就生气了。 拂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长公主自己在房间里呆了许久。 甚至出来之后也不理佛了。 然后就开始在抄佛经,一直到现在。 “身为皇室后裔女儿家,抛头露面也就罢了,怎还如此强势?”长公主面上微愠。 “所以阿娘的意思呢,是让我乖乖忍受着,对吗?” 白依抬起头,目光笔直强势,毫不相让,“让我在内院中,不管祖母怎么拿捏,不管婶娘如何欺负,我必须一声不吭,然后到现在成了一具白骨?” “还是,让我在面对谢家小公子那般未婚夫,欺凌到我头上时,我也逆来顺受,默默的接受这一切。将皇家尊严抛之脑后?” “那是不可能的!”不等长公主说话,白依抿唇,沉声道,“我生来不见母亲,是乳娘把我养大,父亲常年征战沙场,十年久不回,无人问津我是否安好,也无人问津我是否温饱,我若逆来顺受,现在早已魂归他乡,阿娘,我不是强势,我只是自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偿还!” 紧紧的盯着长公主的眼睛,白依眼底带上几分脆弱,“难道我错了吗?” 长公主荣安动了动唇角,却说不出支言片语,心口尖锐的疼痛蓦然放大。 她从不知,她的女儿竟然生活如此凄苦。 她以为那是她的女儿,必定是天之骄女。 却忘了后院的肮脏处也有魑魅魍魉。 今早晨在收到那些消息时,这个女儿平日里的行径让她大跌眼镜。 甚至都觉得有些背经离道。 所以她才恼怒,她觉得这个女儿丢了她的脸,丢了她的身份。 可刚才她的一番话,却让长公主心痛不已。 她离开的这几年,女儿竟然如此的苦。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定定的看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面容。 这个孩子生的比她想的好看,胆子也比她的大。 下一刻,这个好看的孩子起身,恭恭敬敬跪在她面前,俯首重重磕了一下头。 长公主的心震了一下。 “阿娘,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指责,也没有埋怨,我知阿娘有自己的苦衷,我更懂父亲的无奈,女儿已长大,已经学会保护自己,更会保护家人,世事无常有时直接一点,会比我晚来的更好一些,阿娘放心,女儿有分寸。” “可是那会很苦,也会很难……” 长公主深有感触。 世俗给女人的肩头带上无数的枷锁,每一道都沉得无法呼吸,想要打破世俗,没那么容易,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还能有现在苦,现在难吗?”白依抬头,目光坚定,语气铿锵,“阿爹阿娘只我一儿,我并不只是阿娘的心头肉,我还是你们的未来。” 长公主眼神震动,心头涌起浓浓的震撼。 这一刻,她恍然大悟。 是啊,这个柔弱的女儿是她们的未来。 她的承担并不少,那相对应的风暴又会少到哪里去呢? 所以,忍耐……真的不可行。 咽下喉咙的滚动,长公主垂下眼,“你知道,你阿爹每月都会来吗?” 语气柔和了下来。 “知道呀,府中的人知道,京城的人都知道,就连陛下也知道,唯有阿娘不知。”白依又坐了回去,脸上带上了笑容,有些狡猾。 “你——” 长公主开口,却看到了少女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有魔力,让她心中那点不悦消失殆尽,转眼变成宠溺。 “所以你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下,阿娘长居白马寺,一心归佛门,可终究尘缘未了,阿爹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每每在战场上拼搏的时候,女儿都心惊胆战,无不希望阿娘和阿爹能够和好如初。”白依又吃了一口橘子,忽然一笑,唇角酒窝出现,“毕竟谁都知道,阿爹心中只有阿娘。” “你说什么?” 长公主的脸都红了。 这话从自家女儿嘴中说出来,感觉无比怪异。 “阿爹的房中有阿娘的画像,在梅花树下,阿娘抱着一坛酒。”白依扔了一个橘子,准确的掉在了嘴中,然后笑的无比欢快。 “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明显不信,可是却又忍不住相信,那双漂亮的凤眼中光芒璀璨生辉。 她这种纠结,白依明白。 上一世她还想不明白,重新活过来,她想了很多。 第29章 理解 第29章理解 她想,她大概知道,阿娘和爹爹矛盾在什么地方了。 “阿娘,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有时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心才是真的。”白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就捏起了桌子上的一块点心,端起了一杯茶。 不得不说,阿娘这里的吃食还真是美味,就连这点心都做得这么精致。 她静静的吃,让阿娘静静的想,有些事还需要自己想明白。 却没想到长公主的思绪竟如此快。 “你和阿墨怎么回事?” “咳咳咳!” 快到了猝不及防,白依被呛到了。 好不容易止住,白依抬起眼,无奈的看着自己家母亲。 “阿娘,这些话以后不能说了。”白依叹了口气,“别人说那是谣言,可您不能相信呀。” “是谣言吗?”长公主很疑惑,“可是据我所知,容墨那小子不近女色啊。” 白依眨了眨眼。 不近女色吗? 这个她真不知道。 “容墨那小子在镇南这么多年,如果进女色,他身边早已妻妾成群,又何故到现在孑然一身呢?” “那是舅舅没给他物色呗。”白依不以为然,“再说这几个表哥没有舅舅的命令,谁敢结婚?” “可通房总该有吧?” 长公主顿了一下,“可通房也没有,这也就罢了,听说距离他一尺的女子,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安好的。” 怎么偏偏就这个小丫头安然无恙呢? 不得不说,长公主作为过来人,虽然与世隔绝多年,但消息依然灵通,心思也依旧通透。 “阿娘,我是他的表妹,能与别人一样吗?再说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动我呀,只能忍着呗。” 白依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目光更坦然。 “可即便如此,也要注意些。”长公主还是不放心,柳眉紧锁,“听说他性情怪癖,心思深沉如海,手段更是残忍直接,这种人还是离着远一些为好。” 性情怪僻吗? 想想那个人的神一出鬼一出,白依深感赞同。 心思如海吗? 确实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手段残忍直接吗? 这一点白依也深表赞同。 毕竟,之前对付孙仲离,他的手段可是痛快的很。 “阿娘放心,我有分寸。” “依儿,你不喜欢他吗?”却不想,长公主又口出惊语。 “噗——” 这回,上好的一口茶彻底喷了出去。 “阿娘,我不喜欢。”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话。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白依却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 “阿娘,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阿娘,我的意思是,我要收拾收拾回京城了。” “……嗯,我知道了。” 看着自家阿娘那平静的脸庞,白依眉头皱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阿娘……打算在寺里静心多久?” 长公主面色沉静,轻轻抬眼,“这要看佛法的何步?” 白依唇角抽搐了一下。 意思就是说,什么时候待够了,什么时候回去呗。 行吧,您是长公主,您说了算。 “即使如此,孩儿臣先行告退,等改日有时间孩儿再过来拜见。” 白依也公事公办的行了个礼。 然后转身打算离去。 “匆匆回去,可是为了京中国公宴?” 长公主忽然开口。 抬着脚的白依心一凛,转头抿着唇。 长公主已经抬笔开始抄经书。 虽头也不抬,语气也算平静,但话却不平常,“我虽久居白马寺,但京中一切事宜还瞒不过我的耳朵,若是想去就去吧。” 长公主抬起头,面容温柔,“尽管放心。” 白依眉头挑了一下。 笑容有些玩味。 “阿娘,你这样会让我依赖上你的。” 长公主弯唇笑了一下,“也未尝不可,只要你能付得起银子。” 白依脸上的笑容一僵,无语的看了一眼长公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白依还不信,现在看起来果然如此。 她走的匆匆身后,长公主脸上笑容却越来越深。 “长公主,郡主她……” 拂柳纠结。 郡主看起来和前几天完全不同,像是性情大变。 “你不觉得她很聪明吗?” 长公主眉眼间全是骄傲。 “本宫幻想过和她相处,会是如何?或是拘谨,或是陌生,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自然。” 这个孩子在她面前一点也不拘谨。 反而从容不迫。 而这种从容不迫让长公主也身心放松。 长公主本就不是呆板的人。 规矩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一家人还是自在些。 “这小丫头如此自在,本宫也跟着舒坦。”长公主笑着,眉眼如画,“在外,她不如此就可以了。” 拂柳恍然大悟。 正在点着头,忽然听见长公主说,“去跟主持方丈说本宫收拾收拾,过几日就回京城了。” “哦,啊!” 拂柳震惊无比。 却见长公主眯着眼睛,看向外面世间静好,“这里固然岁月静好,但终不是我生存之地,主持方丈说的对,我本尘缘未了。” 说完,脸色深沉如海。 拂柳一下明白,眉眼间全是喜色。 长公主终于要回京城了。 “对了,这件事只需跟皇兄说一声,就可其余人不必知会。” 下一刻,拂柳脸上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唉,苦命的将军哟。 还有苦命的郡主呦。 “再跟主持方丈说一声,那个叫空悟的小和尚,还有那个老道士,办公一并带走了。” 长公主没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的宝贝女儿费尽心思,把那个人整来。 可见,那人是有用之人。 长公主难得替自己家女儿操了一回心。 可这会儿,这心是操多了。 “长公主殿下,主持方丈说,郡主殿下已经把人要过去了。” 拂柳有些无语。 郡主殿下动作太麻利了。 “嗯?”长公主荣安挑了挑眉头,然后笑了,“那就去跟郡主说一声,本宫在京城的府邸里面有闲房子,让这两人住到那里去吧。” “是,奴婢知道了。” 拂柳一头雾水,本能的觉得,这母女两人在打哑谜。 偏偏两人都懂,唯独她糊涂。 第30章 做戏 第30章做戏 第三天一早,白依早早就走了。 路过山下山涧时,她抬头,果然在桃花林里,她看到了那两道身影。 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扬得更高。 或许回去可以告诉爹爹了,好事将近了。 一路无话大半天的行程,黄昏时到了京城外。 刚到京城外,她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战武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战武的脸很严肃,“我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白依更不解了。 战武抿了抿唇,别扭的说道,“我猜的。” 然后就打马转了过来,和马车并肩而行。 “你猜的?”白依更纳闷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心细了,不会是阿青告诉你的吧?” 巧音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阿青在京城。 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就松开。 这些事是主子的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 思虑间,外面白依和战武的话继续。 “以前确实我不好,想的不够多,以后我尽量多想想。” 战武小将军竟然道歉了。 白依觉得更玄幻了。 可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战武为何出现在这里,直到—— “喵呜~” 一道发亮的黑影从车窗窜了进来。 白依的手一重,还没看明白,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战武怒气腾腾的脸就露了出来。 “那只该死的猫呢?” “喵呜!” 蹲坐在白依的膝盖上,黑猫目光同样不善。 看了看战武,又看了看发财,白依好像明白了什么。 “镇南王在附近?” 她试探的说了一句,果然战武的脸更黑了。 白依眼睛一眯,难道,在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黑猫可恶,把他扔出去!”战武很执着。 “喵呜!” 你才可恶,你全家都可恶! 呸呸呸,不对。 发财抬了一眼碧绿的眼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除了白美女以外。 战武彻底怒了,伸手就要过来抓猫。 “战武哥哥,猫是无辜的,呃——”白依眼睛瞟了瞟,确定战武的手臂上,有两道清晰的猫爪痕迹。 然后,她一把抓起了发财,对视那双碧绿的眼睛,“你怎么能把战武哥哥的手,给抓伤了呢?” 她语气柔软,极有耐心,不像是在责怪。 可即便如此,马车内外的一人一猫,态度都软和了很多。 “哼!” “喵呜~” 就在这时—— “我道这门外客是谁?原来是战无小将军呀。” 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 白依的手一抖,黑猫掉了下来,然后在她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 看也不看外面他的主人。 而战武的脸又沉了下去。 “若不是居心不轨,还怕门外是谁吗?”转过头他语气冲冲,一脸防备。 “小将军是否对本王有误会?”容墨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无奈。 “没什么误会,我想知道王爷,再次到底所谓何事?” 这两天京城风言风语不断,战武心中很不痛快事,关他的妹妹,什么都不可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都感觉拳头痒痒的不像话,真想把背后造谣之人抓出来,狠狠的痛打一顿。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却不知避嫌。 若不是他恰巧路过,真不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王爷,竟然揣了这样的心思。 看着穿的满是防备的眼睛。 容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目光却越过占看向马车,“听说表妹回来了,想问一下姑姑的情况,所以在这里等着。” 这是向战武解释的同时,也向马车里的人打招呼。 战武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脸上的表情不由带上了尴尬。 他好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马车里的白依却撇了一下嘴。 对着巧音眨了眨眼。 巧音立刻会意,抱起发财,弯腰出了马车。 “王爷,您的猫。”巧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面上不卑不亢,“郡主不方便下车,劳王爷惦记长公主,一切安好。” 容墨点了点头,结果发财,狠狠的看了一眼这只猫。 吃里扒外的猫东西! 然后才淡淡的抬眼,“既是如此,那本王就告辞了。” 说完,就走了。 “他真的……只是过来问一问长公主吗?”这下战武也愣住了。 “嗤。”马车里白依撇唇笑了一下。 也就,她这个憨厚的哥哥才相信,他过来问一下阿娘的情况。 这货是在试探自己呢。 想到这儿白依摩擦了一下,手上的镯子。 正是从孙仲离一案中意外得到的那对手镯。 这两天闲来无事,白依研究了一下。 这对手镯果然有蹊跷。 看起来无比精致,但里面却另有乾坤! 在灯光的照耀下,竟然看见里面有字。 所以这对手镯不简单。 想来这男人这两天是调查了许久,才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是这对手镯嘛…… 白依有些头疼。 很快,马车就到了将军府。 几天未回,将军府依旧威武大气。 进了内院,白依看着战武,“父亲在吗?” 战武点了点头,“在书房。” 白依脚步一转,就要往书房去,迎面却有个老嬷嬷走了过来。 “给郡主殿下请安,老太太说,请郡主殿下回来后过去一趟。” 来人是白家老太太身旁的吴嬷嬷。 白依眉头皱了一下,看来她这位祖母也收到了消息。 “先去祖母那里吧,我去跟父亲说一声。”战武也明白,这时候推是推不掉的。 白依点了点头,便跟着杨嬷嬷去白老夫人的和春堂。 到了那里才发现竟是无比热闹。 二房的白冉,三房的白薇白静都在。 白依挑了挑眉头,眼中划过玩味。 “依儿给祖母请安。”弯腰行了一个礼。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白老夫人表情仄仄,显然是在应付了事。 没办法,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孙女。 以前还可以,不听话就收拾一下。 可现在长子在府,再加上这小丫头又成了郡主,所以只能够把这口气忍着了。 “谢祖母挂念。”白老太太要面子,白依就给她面子。 “嗯,你母亲可还好?”而这该走的过程,是一样都不少。 第31章 不带她们去 第31章不带她们去 “母亲很好,祖母放心。” 白老太太抬眼看了一眼白依,心里哽了一下。 如此淡漠模样,更加不喜。 “好就好,也难为你有孝心。”淡淡的说了一句,白老太太不打算继续这样的虚情假意了,“听说你回来了,正好我这边有事,你也一起听着吧。” 听着? 白依心里冷笑了一下。 要真是让她听着,白老太太就直接会忽视她,也就不会把她叫过来了。 面上却是不显。 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站着。 “明天国公府的宴会,你们都知道吧?”白老太太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白依。 不止她看了一眼,就连白冉,白薇和白静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依头也不抬,眼也不抬。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我们虽是将军府,位置也不低,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国公府是国之砥柱,当年先皇在世亲自提字,赐予国公府府牌,可见国公府与我们是齐头并肩,所以这一次,我亲自教导教导你们。” 白老太太忍着怒火,沉着声开口。 “祖母请吩咐。”白冉浅笑乖巧,微微福礼。 白老太太心里好受了很多。 “无事,只是想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惹事生非。”不知是有意无意,说到此地,白老太太抬了一下眼,又看了一眼白依,“我们是名门望族,可不能丢了脸。” 这回是故意的了。 可惜白依还是低着头,一副乖顺的模样。 白老太太顿时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祖母放心,我和两位妹妹应当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绝对不会给白家丢了脸。”白冉笑着,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白薇和白静。 “嗤!”白薇却冷笑了一下,“希望二姐记住,现在说的话,别像以前——” 话,恰到好处就停下。 白冉的脸扭曲了一下。 “看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们不是亲姐妹吗?”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硬了。 “冉儿长大了,有了做长姐的模样,不像某些人。”白老太太冷哼一句,狠狠剜了一下白依,“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咦,祖母是在说我吗?”白依抬头,脸上茫然。 白老太太只觉心口血气翻腾。 “我不说你,难道在说别人吗?”气的不行,偏偏还有压抑着。 “可祖母不是说,我只管听着就可以了吗?”白依语气很无辜。 “你!”白老太太被噎了一下,“是让你听着,但这件事情不是跟你有关吗?”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白依眨了眨眼,更加无辜了。 白老太太气结,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还没跟这个丫头说呢。 于是沉着黑脸,压抑着怒气说道,“国公府明天举行宴会,请帖已经送过来了,邀请你过去。” 白依勾唇,笑了一下,眼神里没了温度,“祖母的意思是,国公府只邀请了我一个人,对吗?” “是,怎么了?” 白老太太答的理所当然。 怎么了?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白依都想仰头冷笑了。 白老太太居然还能够舔着脸问她怎么了。 “祖母,既然国公主只邀请了我一人,那她们在这里做什么?”白依笑着扫了一圈,目光从眼前的三个人身上掠过。 目光所及之处,每张脸都变了。 白冉脸色扭曲,白薇脸色胀红,白静的脸也跟着沉了沉。 显然她们三个都没有想到,白依竟会这么说。 没想到的还有白家老太太。 花白的眉毛一跳,满是皱纹的眼睛就瞪圆了,“什么叫她们在这里做什么?她们当然也要一起去了,难不成你要自己去吗?你还有没有白家人的自觉,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带着自己的姐妹,提携一下吗?” “提醒她们什么?提携她们做郡主吗?她们够这个资格吗?”白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前辈子,这些人就跟吸血虫一般定在将军府,哪怕有一丁点的利益都不放过,把她们父女两个当成了摇钱树,当成了云端青石路。 偏偏在得到好处之后,一个个目中无人,甚至,一些肮脏之事还要往将军府上瞥,俨然就是一个一个的忘恩负义之人。 而自己被抓也和白家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她为什么要提携这些吸血虫? 想到这里,白依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冷漠的看着白老太太,“想要大好前程,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靠着别人算什么?我不是大善人,我没有权利,更没有义务去帮她们什么,祖母若是不愿意自管找爹爹,或者找陛下去说理好了!” 说到这儿白依讽刺的笑了一下,“又或者祖母自己去给她们争取这个机会吧,毕竟她们可都是你的好孙女。” “你怎么说话呢!”白老太太气的用拐杖,咚咚的撞击着地面。 “就是白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白家人!”白冉也跟着怒目而视。 白薇和白静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只是看向白依的目光,已然不善。 “我有没有白家人,你们心里最清楚,我为何要这么说话?你们更清楚。”白依挺直腰背,挑起下巴,语气毋庸置疑,“还有虽然我还未被册封,但金册已经达到了,郡主服也已经做好,所以你们在说话的时候考虑一下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话落下,转身就离去。 身后是白老夫人的跳脚怒骂声。 “这个该死的丫头,这个该死的逆子!”白老太太胸口不停起伏,怒骂声一遍接着一遍。 一旁的吴嬷嬷不停的抚着白老太太的胸口,一边拍着一边轻声的劝着,“哎呦,老夫人,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啊。”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白老太太一下子停住了,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可他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郡主又能怎样,郡主不也应该孝顺祖母,听长辈训斥吗?”一旁白冉低声的嘟囔了几句。 白老太太一顿。 眼中瞬间划过一道精光,“就是,她便是公主,也要尊我一声祖母!” 第32章 明白 第32章明白 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住,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她也绝对不会被一个小丫头压住一头。 “祖母,那明天……”白薇上前一步,趁热打铁。 “放心,我有办法。”白老太太眼光闪烁。 下一刻收回神色,面容又恢复庄重,“你们先下去吧,记住今天我说的话。” “是!” 三人齐齐行的一立然后退下。 看起来乖顺乖巧,只是走到院子外面这样的和谐就被打破了。 “白薇,你刚才什么意思?”白冉转过头,眼神有些凶狠。 “二姐说的是什么?”白薇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 “你竟然敢在祖母前面揭我的短,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切!”白薇瞥嘴,“二姐说的好有意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姐觉得你真能够执手遮天吗?” “白薇,你最好是看清事实,别锋芒太露,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白冉冷冷一笑,转身就走了。 她有这种底气,毕竟偌大的白府,掌家权还在他母亲手中。 “四姐,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看着白冉怒气冲冲的背影,白静开口了。 她的眼中有着担忧。 “有什么不好?”白薇皱了一下眉头,嫌弃的看着白静,“就像你这样畏手畏脚的好了吗?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这位五妹妹可是和平时不一样了,若是二姐再和以前一般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你看着吧。” 白薇说的笃定,唇角的笑容幽深。 白静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大房所在的地方,眼底光芒深深。 她们的五妹妹确实不一样了。 而此时她们的这位五妹妹正在书房中。 “爹爹,你在忙吗?” 行完礼之后,就看见书桌后面的白起,正皱着眉,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纸。 “没什么,霍将军这两天生病了,不在军营中,偏偏有一个差事赶得上来,好像是京城布阵图需要修改一下,所以我要仔细的看一看。”看见女儿,白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话也多了起来。 可这皱眉却挪到了白依脸上。 “京城布阵图?”白依心一跳,一股浓浓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可她脸上一点也没露出来。 “这不是霍将军的事情吗?”说话间她已经坐到了书桌前面,手轻轻一抬盖在了布阵图上,然后定定的看着白起,“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虽然现在在京都营,可是京都营里的事情还是贺将军做主比较好。” 她语气平平可明显,表情意味深长。 白起的眼中划过狐疑。 这不是第一次他感觉到女儿的怪异,尤其是在提到京都营时。 白起虽然是个粗人,虽然是个军人,但在军事上他却有着天生的敏锐。 “你……不喜欢霍霆?” 白起想到的第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不喜欢。” 白依回答得很干脆。 一个早已叛变,喜欢在背后捅刀子的人,谁也喜欢不起来。 “为什么?” 白起想不明白了。 白依抿了抿唇角,思虑着如何跟父亲说。 总不能说她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个霍廷包藏祸心吧? 想了想,白依开口,“女儿在京城中许久,一些事情听得比父亲听得详细,所以从小事看大事,小事上办得不太妥帖的人,但是上肯定有欠妥当的地方。” 白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在京城中听到关于他的不好的传闻了?” 白依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白起。 白起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以后京都营的事情我不会管太多,我只负责他们的操练就可以了。” 白依终于露出了笑容。 而白起,在看见自家女儿脸上露出那种放心的笑容时,也跟着笑了。 不管因为什么,女儿都不会害他。 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 笑容只维持了片刻,白依想到了一件事情,“父亲知道镇南王这次,为何会被调离回京城吗?” 白依知道一些内情,但她还想知道的更多作为军人,她感觉父亲应该是在这方面有敏锐的感觉的。 可显然的白起的嘴也很严。 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但只要涉及自己的底线和本分,他都是沉默不语,习惯性的紧抿着唇角。 白依心里叹了口气。 “爹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这一次他回来有些蹊跷。” “你喜欢他?” 如果是这样,那可情况不妙了。 “……”白依无语了,“爹,我发现你和我娘真就是一家人,你们说的话,还有思考问题的方式,真是像啊。” 听到这话,白起的脸上扬起了浓浓的笑意,“我们是夫妻,自然相像一点。” “嗯。”白依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爹,我就想告诉你,我只是觉得情况不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给我透露一些。”说完,眼睛里划过脚划的光,“当然我也会回报给爹一些好处。” “你能给点什么好处?”战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那上面的茶放下,给父女两人一人倒上一杯,满脸的促狭。 “战武哥哥,你可别小瞧我,有的时候,小人物也能办成大事情。”白依得意极了,扬着下巴。 “好,我要是想起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白起答应的痛快。 只是因为,他的高兴。 从未有一次,像如今这般,感觉到儿女膝下的滋味。 “这可是爹爹你说的啊。”白依当了回事,下一刻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这也不枉,我费尽心思,费尽口舌,劝母亲从白马寺回来了。” “什么,你母亲要回来?”最震惊的莫过于白起了。 心中执念些许,兜兜转转,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 “爹,”白依的脸色瞬间严肃,带着难得的正色,“果然娘亲这一次会回来,但也不一定会带着需求,有些事情不必我多说,只要找到根本,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父亲虽然是个粗人,但女儿相信心思一动,细腻活络。” 第33章 错了 第33章错了 白起明白。 一个人就怕无欲无求。 若是无欲无求,对这个人,对这个家也就没有留恋了。 想到这里白起的唇角紧紧的抿起。 有些事,有些人该做决定了。 看见白起这副模样,白依知道她爹爹已经想明白了。 所以不再多说。 “国公宴的帖子你看见了吗?明天要去吗?”思绪收回,白起想起了正事。 “去是要去的。” 白依点了点头,脸色也严肃。 “可是我怎么听说……这国公宴事端颇多呢?”战武的眉头皱了一下,“听说每年国公宴都会出事。” 就像一个诅咒听着害怕。 他刚才本想说这件事,可是白依回来之后就去见了老太太,转而又上了这里,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确实是,父亲和哥哥不在京城,对京城的一些事情不太了解,国公宴我去过两回,但与我始终无关,不过是坐着喝喝茶聊聊天,看看歌舞罢了。”白依唇角笑容幽深,眼中意味深长,“但每年出事确实不假,京城中,许多人视国公宴为虎狼之事。” 轻轻拿起茶盖儿,磕碰着茶杯,声音不重,白依垂着眼,“但今年明显不是。” “你的意思今年与你有关?” 白起皱眉,表情更加不愿。 他已经好几年不回京城,京城里的一些事情也都听不太清楚,本能觉得国公宴每年出事,所以不想让女儿涉入危险中,但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更不愿意让女儿参加了。 白依抬眼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淡,“爹爹不知,去年下半年,国公府曾经来提过亲,不是正式的,只是托人问一问,当时女儿拒绝了。” 说起这桩事情,白依笑容讽刺。 提醒就要正儿八经,可过功夫就像儿戏一般,只找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婆子上门来说了说这件事情既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那些礼节,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还有这事?”白起确实不知。 但眉头皱的更紧了。 “后来听说,国公府那位二公子好像又不愿了,据说他妹妹在家闹了,而他这个妹妹喜欢的是谢玉。” 世事就是如此讽刺,偏偏到了最后,与谢玉订婚的人竟成了她。 不用想也知道这国公宴上气氛会多尴尬。 “那我们更不能参加了,这明显的是宴无好宴。”战武一听不愿意了。 那副架势好像要和谁打一架一样。 白起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是如此。 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白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或许我真不想参加,但这次不同。”白依缓缓开口,心里却盘算着,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 抬眼,目光中带着丝丝光,变化莫测。 “嗯,爹爹回到京城后……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发现,没有啊?” 白起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怕自己答的不对,转头看下战武。 你有什么发现吗? 战武摇了摇头,同样一头雾水。 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白依有些无力。 “难道爹爹就没发现,陛下更多疑了吗?” “嘘!嘘!嘘!” 话音刚落,白起就紧张了,急急忙忙捂着白依的嘴,小心的看向外面。 “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也是你能议论的吗!” 压低着声音里带着紧张。 白起吓得后背冒汗。 私自议论圣上,那可是犯死罪的。 战武更紧张,唇角抿的成了一条直线,站起来走出去,低低的和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进来的。 直到做妥当之后,白起才小心的松开白依的嘴,不忘警告了一句,“不许胡说八道,听见没?” “难道你没发现吗?” 这次白依含蓄了一些。 白起眉头紧皱,能夹死一只苍蝇。 女儿没提醒,他还想不起来,这女儿一说,他细细的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去年夏天也未得到,倒是曾经在皇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倒是离去后,皇宫看似安然无恙,但陛下那边却忙碌了起来,爹爹不知道吧,在白马寺的山对面,现在有一处正秘密施工。”白依喝了一口茶,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沉。 这些本是前世的残存记忆,前两天她去白马寺顺便打听了一下,发现确有此事。 “你的意思……” 白起后背,冷汗冒的更浓了。 “爹爹我的意思是,陛下好像意识到人士有生老病死的,他同样也不例外,陛下想要的更多,又或者说现在他觉得他老了,所以镇南王从边境回来了。”唇角斜斜一勾,没有任何笑意,白依看着白起继续,语气平静的说道,“而这个时候陛下最不希望看到,有人挑战他的底线,可是有人会不甘寂寞的。” “什么意思?谁不甘寂寞?” 白起也一头雾水了。 “陛下觉得世间有鬼,所以他需要一把利剑,这把利剑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如今京城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稍有不慎,着平静,转瞬就会变成滔天骇浪,谁会被第一个打下去就说不定了。” 白依语气幽深,似是而非。 听的白起着急了,“小丫头,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你到底要干什么?爹爹跟你说我是大将军,你母亲是长公主,京城的风云如何变化都与你无关,我们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需要安稳过我们的日子就可以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许掺和进去,听见没?” 白起这是真着急了。 白依慢慢转过头,视线对上白起的目光,“爹爹真的觉得这一切与我无关吗?爹爹真的觉得你是大将军,母亲是长公主,京城风云变化都不会把我们牵扯其中吗?爹爹,你错了。” 唇角仅仅一抿,白依的声音有些嘶哑,“树欲静而风不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家固然牢不可破,可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已然成为了眼中钉,那日在白马寺下女儿就已经说过一些,不知爹爹回来之后,可曾好好回头想过?” 说完她讽刺勾唇,“若真有变故,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只能是我们白家。” 第34章 人在哪里 第34章人在哪里 上一世,她的亲身经历摆在眼前,所以白依很笃定。 而她的笃定,让白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爹爹,沙场上有一句话叫做有备无患,权场如沙场,有时我们不是咄咄逼人,而是为自己而已。”白依抬了抬下巴,目光中有一种看不清的光,“而我更愿意把一切可能都握在自己手中,我不喜欢坐以待毙。” 转过头看着白起,她语气中带着一种坚决,“爹爹自管做你自己,女儿的事,也无需爹爹操心,爹爹放心,女儿有分寸。” “所以你选择投靠了镇南王?”白起的声音也有些哑。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依旧带着稚气的少女,他看着这一张让他放在心尖上,疼爱不已的面容,心口的疼痛开始蔓延,那种疼痛叫做心疼。 “可是与虎为猖,与你又有什么好处?正南王这个人实在是一个心思深沉,让人看不懂的人,你答应他什么了?” 白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爹爹谁告诉你,我投靠了镇南王?” “难道不是?” 莫名的,白起的语气有些轻松。 对面白依眨了一下眼睛,狡猾一笑,“爹爹说的对,与虎为猖没有什么好处,但合作就另当别论了,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他还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我们是互惠互利关系,我不用答应他任何事情。” 知道白起是担心自己,白依的语气软了软,“爹爹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 “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你爹我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还是可以的,我可以保护你,就算到了陛下面前,我也不怕。” “爹,你年纪大了,打架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战武开口语气坚定。 “爹爹只记住一句话,这些日子你在京城中只是操练京都营的人而已,剩下与你无关,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若是可以,你多待家里呆些日子吧。”这算是含沙射影的提醒。 白起立刻明白了。 “我知道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既然这样,那明天就让你哥哥跟着你吧。” 白依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拳脚功夫不好,有人保护也不错。 “对了,你祖母找你干什么?”白起又想起了一件事。 白依撇了撇嘴,“让我带着其他几个妹妹。” “这个时候她们去凑什么热闹,不许带!”护女心切的白起立刻就恼了。 “我说完了,不过以祖母的脾气,恐怕……” 话不多说,意思不言而喻。 白起一听,冷哼一声,“这事不用你管,明天若是你祖母坚持,我会处理。” “好,如此一来,女儿就告退了。”白依弯了弯腰,眉眼恭敬。 “行,你回去休息吧。” …… 从书房回来,往院子里的路上,巧音眨了眨眼,“小姐,为何不见阿青呢?” 她们回来了,阿青应该迎出来才是。 刚才听她家郡主说,阿青在京城,可为何没有动静呢? 白依的眼睛闪了闪,忽然笑了,“小丫头能沉得住气,就证明有事给她缠住了。” 或许心想事成了。 京城西五街,这个比较偏僻的区域,有许多红楼和青楼。 红楼,顾名思义便是新鲜艳丽的意思,这里的女子多年轻美丽,颇有才华,是那种有才气的女子,多卖艺不卖身,是上流社会富家子弟的喜爱之处。 青楼都是比较低俗的地方,这里都是年老色衰的女子,靠的就是身上的那点功夫,所以差距也就一目了然。 偏偏两种不同,竟然在这片区域和谐共处。 要在这片区域,往往衍生出很多奇葩的人才。 “站住,你给我站住!”热闹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一道暴喝,一中怒气冲冲,满脸凶狠的家丁正挥着棍子,朝这边跑来,而在他们前面有一个衣衫狼藉的人,正拼命的跑着。 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那个衣衫狼藉的人太过灵活,几个闪身竟,然从那一群人眼前消失了。 “咦,那个畜生跑哪儿去了?”为首的一个大汉,挠着头说道。 “他明明还在这儿呢,怎么就不见了呢?”身边的人也奇怪。 就在这时,大汉的眼睛一转,落在了街道拐角处,靠在那里闭着眼的瘦弱年轻人身上。 往前一步,大手一抓,把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给拽了起来。 “喂,有没有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跑到哪里去了?” 满脸横肉,态度恶劣。 那人被摇着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不耐,但看了看眼前这些人的架势,忍耐着没发作。 下一刻缓缓的抬起手,手心朝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大汉看了看眼前的人,看了看他的手心,有些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那什么意思?你把我拽起来了,不是有事相求吗?既然求人不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吗?”那人一脸傲气,漫不经心的说着。 一听这话大汉眉头都立起来了,大吼道,“爷爷的你竟然敢管我要钱,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一个巴掌拍下去,你就死在这里了,而且没有一个人敢给你报官!” “信,我当然信了。”瘦弱的年轻人一勾唇,那双慵懒的眼睛里泛过一道光,“可是你把我打死了,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呢?不过就出了一口气罢了,刚才那个人你知道他往哪儿跑了吗?” “你!” 虽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将了一军,大汉很不悦,“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你在这里睡大觉吧,难道你脑勺上长眼睛了?” “唉,这位大爷你还真没说错,我脑袋上真长眼睛了。”瘦弱的年轻人咧嘴一笑笑得特别灿烂,笑得特别欠扁。 身后一众人,齐齐无语。 “那你知道他往哪儿跑了吗?” 有人不甘心,问了一句。 “十两银子。” “什么?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大汉瞬间就惊呆了,声音更高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瘦弱的年轻人捂了捂耳朵,皱了皱眉。 然后才抬起头,挑了挑眉头,好整以暇。 第35章 考虑一下 第35章考虑一下 他不慌不忙,好像笃定了眼前的这些人会妥协一般。 大汉瞪着眼睛,过了许久,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十两银子太多,我们哥几个身上顶多有七两。” 年轻人什么也没说,一抬手,意思很明显。 大汉咬牙切齿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挤了挤眼睛,身后的人很快就明白,七两银子瞬间就凑齐。 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年轻人终于露出了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来来来,各位爷别的我不说,我这双耳朵绝对是好事,我刚才听得清楚,他顺着这条街往前面的左边跑了。” 他快速的说着表情,瞬间讨好。 听到他的话,大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带着身后的人,呜呜呀呀的跑了。 等到这些人都跑了之后,年轻人才不慌不忙站起身来,顺着街道往后走了走,来到一棵歪脖子,树下从树洞里掏出了一个木桶,打开木桶把七两银子扔进去,再把木头扔回树洞里,这才悠哉悠哉又走回到拐角的地方,然后又坐下。 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中叼着他兴趣盎然的,看着刚才那些人消失的地方。 “一,二,三……” 含糊不清的数数声,悠悠哒哒的响起,就在第三个时候刚刚落下时,目光的尽头,一众人有呜呜呀呀的跑了回来,这是刚才那一群大汉。 回手的还是满脸横肉的大汉,此时他目光凶狠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刀子,估计年轻人早已碎尸万段了。 “奶奶个熊的,小兔崽子,你竟然敢耍耶,那里是一个死胡同,你丫的不知道吗?小兔崽子,看爷不打死你!”骂骂咧咧的喊着,一行人已经把年轻人围在了正中央,而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已经一把拽起了年轻人,斗大的拳头呼啸而下。 “我当然知道那是个死胡同啊。”今天带着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依旧不慌不忙,“可死胡同又怎么样?他确实跑进去了呀!” 大汉的拳头戛然而止,“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虽然什么都没有,他躲起来了,你们能找到什么?” “他躲到哪儿去了?” 大汉急急忙忙的问着,话音落下,就见眼前的年轻人做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手缓缓抬起,手心向上,意思不言而喻。 大汉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蹭蹭而起,可此时他偏偏不得不忍耐。 “刚才的七两只是告诉你们方向,还有剩下的三两是告诉你们,他藏身于何处。”年轻人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大汉终于知道这个人在这里等着他们。 “赶紧的拿三两银子,赶紧给他!” 大汉气急败坏的喊着。 手下的人一听,麻溜的把那三两银子拿出来了。 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年轻人笑了,“如果刚才我没听错的话,那死胡同的最里面一家门口应该有一口缸吧,你们进那家去找找吧,应该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 一听这话大汉点了点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年轻人,然后带着手下的人呜呜啦啦的跑了。 等到他们再次消失的时候,年轻人忽然一笑然后快速转身。 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歪脖子树后。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是一身青色长袍的年轻公子,他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面冠如玉,笑容邪气,手中拿着一把摇扇,正晃晃悠悠的走向热闹的街道,很快的他融入人群。 而就在他刚刚融入人群的时候,身后的街道拐角处,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有出现不久就听见那里的跳脚和骂娘声。 这一切都与那个年轻公子无关了,此时他笑嘻嘻的走着,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一个明亮的巷口处,直接走进去,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 只是刚刚走过拐角,他的身子忽然一僵。 “公子好手段。”身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年轻公子一愣,眼中划过一道震惊。 “放心,我不是刚才那伙人,我跟他们有无关。”身后的人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再次开口说道。 “那这位大侠你想要什么?要那些银子吗?你既然跟着我,就可以看到那些名字都在那棵歪脖子树洞里,只管去取就可以了。” 年轻公子反应很快,立刻笑嘻嘻的说道。 “别给我废话,要知道我可以报官,可以直接把你抓起来,可以公子的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身后的人动了一下,腰上的尖锐更明显了。 “那这位大侠你想要什么?” 到了此时,年轻公子有些害怕了,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公子难道就想这么过一生吗?”身后的人话锋陡然一转,“你足够聪明,看清人心,审时度势,又会投机取巧,这等聪明若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可就暴殄天物了。” 听到这番话,年轻的公子眼睛闪了一下,忽然嘲讽一笑。 他又何尝不知这种作为实在是见不得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像他这种空有小聪明却没有真本事,也没有大能耐,更没有大背景的人,除了干这些还能干什么呢? 只是这番话,他却无法对一个陌生人,甚至是拿一把刀威胁他的人说出来。 所以他只能抿了抿蠢,什么都没说。 “我关注公子好几天了,公子身份不高,虽然过得肆意潇洒,可是难免胆战心惊,公子也有自己的难处,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不报官,公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一下呢?”身后的人幽幽开口,“公子聪明伶俐,又会审时度势,肯定会很好的完成任务,风险不大只不过是辛苦一些,但好过这些随时随地都会担心被官府的人抓住的差事,若是做得好了一些,丝毫不比别人差,公子可愿意?” 天上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年轻公子显然是不信的。 “我可以给公子的时间慢慢考虑,明天我还会过来,希望到时,公子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第36章 后果自负 第36章后果自负 一阵风吹过,腰上的尖锐,蓦然消失,就连身后的人也不见了。 年轻公子胆战心惊回过头,再看见身后空空如也时,脸色白了。 “鬼,有鬼!” 大叫一声,吓得连跑带跳。 …… 阿青回来时已经掌灯了。 白依吃了饭,正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晃着。 “小姐,我回来了。” 阿青喘着气,从身上拿下了个包袱。 把包袱放到桌子上,“东西也给您拿回来了。” 灌了一口茶水,阿青咧嘴一笑,“刚才试过,很好用。” 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她的这个丫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做起粗暴事情,竟然乐的脸都要开花了。 打开包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白依猛的抽了出来,夜色中一道银光快速滑过。 “阿青,你回来就回来吧,怎么给小姐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巧音正好端着点心出来,看见白依手中握着的东西时,吓得脸都白了。 以为是阿青胡闹。 说着就要小心的,去接白依手中的东西。 “小姐,这个给我吧,我给它扔了。” 白依风轻云淡,收起那把精巧的匕首,抬头看着巧音,勾了一下唇角,“不必担心,是我让阿青准备的。” “小姐……” “巧音,在外面混没有傍身之物是不可以的,要不然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 “可是……” 谁家的小姐身上还带把匕首啊? 这传出去,小姐的名声又受损了。 巧音愁眉苦脸,白依却淡淡地又拿起了一个东西。 “有时候名声不及性命重要。” 白依幽幽的说着,抬起了眼。 夜色正浓,黑暗下,不知隐藏着什么魑魅魍,魉而这一夜过去之后,有多少魑魅魍魉幻化人形,在人间肆意横行。 夜越来越深,这一夜注定蠢蠢欲动。 第二天,天一亮,白依就醒来了,有巧音和阿青伺候着,换上了一身隆重的妆容 简单的吃了早饭,白依抬脚,却转头看向身后的巧音,“你在府中等着吧。” “郡主!” “巧音,在家里注意其他院子的动静,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白依的眼神有些深,“实话告诉你,今天不会太平,府中也是如此。” 抬手拍了拍巧音的肩头,白依语重心长话语间,满满嘱托,“今日父亲必定不会在府中,你也要小心隐藏好你的踪迹,保护好你自己。” 怕气氛太凝重,白依又笑了一下,“你的任务很艰巨。” 巧音皱着眉头,心里舒坦了很多。 “可是,郡主……” “放心吧,郡主这里有我守着。”阿青拍着胸脯保证道。 “做事千万不可慌慌张张,毛里毛躁。”巧音还是嘱咐了一句。 看着她这不放心的样子,白依又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大门口,发现那里热闹的很。 远远的,还有吵闹声传来,声音最明显的是白家老太太。 白依一勾唇角,眼神冰冷。 好戏开始了。 “白起,你这个混账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的理由多,但今日这件事情我做主做定了,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我是你母亲,你竟敢对我的话不遵从?”白家老太太气急败坏,虽然说吼着,但声音也不敢太大声,怕别人家看了热闹。 那眼睛瞪着,恨不得吃了眼前的人。 “母亲,今日是国公宴,大场合,不是小身份能够上得去的,母亲不是一直注重白家脸面吗?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如此欠缺呢?”白起的脸色也有些冷。 一大早晨刚要出门,他母亲就带着二房,三房的几个小丫头在这里守着。 想到昨天晚上白依说的话,白起就知道他的母亲是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如此大张旗鼓,竟然堵在了自家门口。 “小身份,你敢说我们将军府的小姐是小身份?拿出去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不是金枝玉叶?”白家老太太气的都哆嗦了,“而且带着她的姐妹出去,是她的本分!” 白家老太太眼角一斜,看见了缓缓走过来的身影,眼中光亮滑过,下一刻,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鲜艳漂亮的请帖。 得意一笑,她扬着下巴,高傲的说道,“再说,她们也是有请帖的人,不过是一道同去,有需要的时候需要她照顾一下罢了,这也不可以吗?” “她们想去,谁也拉不住,祖母,又何苦在这里咄咄逼人?”清朗清脆的声音传来,有人一身华服,在白家老太太面前微微弯了弯腰,“只是这照顾就有些贻笑大方了,且不说我年纪比她们其中的两人还小,单说这几年她们出入的宴会都比我多,应该由她们照顾我才是。” 微微停顿,话语一转,“可是我不需要,也请她们不要给我添麻烦,去参加宴会不假,同时白家人也不假,但有一句话我还是在这里放着,既然祖母强烈要求她们去参加国公宴,那么今天她们出了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尤其是好奇心害死猫那种……”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定格在白冉身上。 下一刻眼睛一转,看向白薇,“又或者出风头的人。” 当然还不能落下另外一个,“还有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自私之人。” “那也好过妹妹大庭广众之下咄咄逼人。”白冉冷笑嘲讽,话中意有所指。 白依深深笑了一下。 然后看着白家老妇人,“话已经说清楚了,今日她们发生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也希望她们不要针对我,否则——” “否则,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接话的是白起。 他的目光凛然,滑过白老夫人,又从眼前这三位小姐身上划过,满满的警告。 那冰冷带着杀气的目光,让几个人气气哆嗦了一下。 白依弯唇笑了笑,然后对着白起行了一个礼,“爹爹,那我先走了。” 还别说,有个人保护的滋味真好。 “战武已经准备好了,在马车附近,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面对自家女儿,白起脸上的笑容很和蔼。 事情也安排得妥当。 听到他的话,白老夫人的唇角又沉了沉。 第37章 国公夫人 第37章国公夫人 为了自家女儿,这个不孝子可以把战武安排进去,但却没有把自己的几个孙女安排进去。 她豁着老脸向国公府请的几张请帖。 如此一对比,她的脸不黑就怪了。 可她的脸黑不黑,没有人关注,白起陪着白依一起到了马车旁边,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 正当她要发作时,白依的那辆马车也缓缓行驶。 “你们几个是傻的吗?还不赶紧上马车。”白老夫人对着身后大吼道,“没看出来,那个小丫头想和你们分开吗?” 白冉,白薇这才明白,过来匆匆的朝着小马车而去,身后的白静依旧安静,可是在上马车时,她的唇角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即使她们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跟上去,可是等到了最繁华的街道时,那辆庄重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说他们多么气急败坏,单说今日的国公府,那可真是热闹,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车辆上下来的命妇官眷也是身份不凡。 即便如此白依的马车到时,还是引起了门口的一阵骚动。 “郡主殿下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国公府门口的人立刻都停止了动作,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白依就在阿青的扶持之下,缓缓走下马车,而身边战武也跟了上来。 “今天千金小姐少。”战武有一定的观察能力,仔细一看就看得出来。 “但也不会少太多,国公府是什么人,不一定会有自己的法子。”白依深深的看了一眼战武,“今天我们要见机行事,切记,哥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没事,主要是你。”战武抿了抿唇角,不以为是。 他是沙场出身,生死见的多了,又何惧这种小场面? 白依无奈的摇了摇头,“战武哥哥,你还是要记住我的话。” “好,我知道了。”战武只得一脸正色,答应道。 白依这才抬脚缓缓向门口走去。 “郡主殿下安好。”国公夫人姓许,大概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细红润,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她带着身后的女眷缓缓行礼。 “夫人客气了,快快请起吧,我这个册封还不正式,所以大家也就不必多礼。”白依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话虽这么说,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郡主殿下也不用太谦让。”国公夫人笑着缓缓起身,然后上上下下粗略的打量了一下白依,“以前只是听闻说京城第一美女应当是白家小姐,那时心下好奇,却不想今日一见,白家郡主殿下竟是如此美貌。” 这是由衷的夸赞,这更是事实。 白依的相貌在京城中绝对数一数二。 再加上今天盛装打扮,一身浅粉蝴蝶琉璃长裙,配上金色肩胛外套,乌发高堆叠起,四根凤头金钗分为两边,乌发上,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衔着一颗红宝石,恰到好处的垂在眉心,点亮了精致容颜。 说实话,今天白依的脸上没有下太多功夫,只是让巧音轻轻扫了一下粉,点了一下眉,唇更是微微染了一些唇脂,可即便如此,这张脸庞也是生的一个明艳精致。 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国公夫人谬赞了,皮囊不过是外在。”白依淡淡的说道。 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国公夫人眉头一跳,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丫头。 不是打听的说道,这位郡主殿下,最喜欢别人夸赞她的美貌吗? 怎么看起来一副淡淡,不感兴趣的模样呢? 难不成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国公夫人的眼神一晃而过,可还是被白依看见了。 白依心中划过冷笑。 国公夫人还真是下了大功夫呢。 要知道,这位看起来面色和善的国公夫人,其实一点都不善良。 国公府这个大染缸,又怎么会染出白色的不来呢? “夫人今天忙碌。我就不耽搁了,我先进府,一会儿有时间我们再聊。”而这无聊的话题,白依也不感兴趣。 “好的,郡主殿下里面请。”说着,让身边的大丫鬟,亲自带着郡主白依往里面走。 只是在转过头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寡淡无味了。 这位郡主殿下看起来不好对付。 国公夫人心里有些不爽。 …… 国公府热闹,今日来的不止是女眷,还有男宾。 大宋国风开放,男女有别之类的,只限于亲密的举动,平时宴会也可男女同席,有在意的,会在自己多的地方上一抹白纱,挡住眼前朦朦胧胧的,看起来更神秘。 也有不在意的。 “把这收了吧。”白依刚刚到了宴会厅就指着她坐的地方,对着身后的阿青说道。 现在的阿青对白依的话格外听从,二话不说,上去一把就把纱布给拽了下来。 白纱晃晃悠悠落下,后面的人缓缓抬头,一身华服,一脸精致,此时的她脸上的笑容也淡淡收起,坐在那里一种威亚的气势,缓缓从身上流泻而出。 周围本来坐着的几位小姐,在感受到这样的气势之后,吓得纷纷禁声。 再转过头看着坐在那里的人是一个个的,更是胆战心惊,缩着脖子像鹌鹑一样。 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位主子,京城中的女阎王,新上任的郡主殿下,白将军的掌上明珠。 众多称号从脑袋里滑过,本着事事与自己无关,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想法,所以这一个个的胆小的都不敢多说话了。 胆小的不敢说话,但还有大大的,尤其是有过过节的。 门口处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传来,几个人缓缓走进来,却是众星捧月,都在人群中最前面的两个人手挽着手,看起来感情很好。 一个身上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挽了一个灵蛇鬓,远远的流苏晃动,引的人的目光过去,一张妩媚精致的小脸更,是让人看着心生喜欢。 另一个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裙,是时下最流行的锦纱长裙,头发高高叠起,不过却是挽了一个长长的发髻,两只银簪牵着流苏,同样活动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赫然在目。 第38章 狗在叫 第38章狗在叫 不过,这一张妩媚动人,一张清秀的小脸,在看见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人时,齐齐一变! “白依!”胡家小姐咬牙切齿,两个字从牙齿中冒了出来。 眼中的恨意更是明显。 “芙蓉妹妹,小心祸从口出。”身旁一身鹅黄色长裙的正是国公府的三小姐——上官明月。 此时她眉头微微一簇,面露担忧的看着胡芙蓉。 “明月怕什么,就算是她是郡主,可一样要讲理,不是吗?”胡芙蓉冷冷一哼,扬起了下巴,“有陛下为我们做主,她还能做出什么事去,但我看着她就是心烦!” 胡芙蓉冷冷的说着,眉眼中冰冷的光芒化成了刀子,不然她扯着唇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但也不代表我们怕了她。” 说着看着上官明月,低低说了一句,“看我的吧。” “唉,芙蓉,不要这样,不就一盒胭脂吗……” 可惜上官明月的话,胡芙蓉听不进去了。 她微微一扬,下巴趾高气扬的缓缓走过。 或许冤家路窄,她的位置就在白依的旁边。 “哎呀,今天这是什么天气,明明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怎么往这一坐,感觉有些臭味蔓延呢?”刚刚坐下胡芙蓉就挥动着手帕,皱着眉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她说完,眼睛微微一扫,看向了身边的白依,意思不言而喻。 周围的人也跟着看了过去,只不过,这一张张的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一个是胡家大小姐,向来飞扬跋扈,一个是白家郡主殿下,脾气更是一点就着,比飞扬跋扈有过之而不及。 据说头些日子,两个人因为一盒胭脂,在点翠楼闹得很大。 现在两个人又挨在一起,那浓浓的火药味,让很多人都不由得远离,生害怕沾惹上这样的是非。 可在大家胆战心惊,不敢说话的怪异气氛中,安静就这么一直蔓延着。 没有人说话,包括郡主殿下。 “嘻嘻嘻……”看见沉默的只是坐在那里,垂着眼睛欣赏着自己指甲的白依,胡芙蓉更得意了,“原来是有些成了哑巴了!” 她越说越过分,越说越趾高气昂,吓得身边的上官明月忍不住的拽着她的袖子,一遍一遍的提醒。 可惜,占了便宜的胡芙蓉哪会善罢甘休? “也是,这身份越来越高,自然要夹着尾巴装的跟人似的,可终究还是个混账!”心里的话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而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冷。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白依。 却见白家大小姐还是坐在那里,噙着一抹笑容,表情不悲不喜,越发稳重。 “白小姐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倏然,对面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众家小姐齐齐震惊! 对面有人! 可刚才进来时,明明看见对面男子的席位上空无一人啊? 这人又是哪里来的?这人又是谁呢? 许多小姐都惊疑不定,唯独白依唇角带着笑意。 她缓缓抬头,看向对面视线落在某一个点上,眼眸幽深,“哦,这是何意呢?” “郡主,就没听出来这话不对吗?” 对面一个清风后,有人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绣着腾腾升威的四爪蟒蛇,中间一个大大的福字,看着不怒自威,而那张脸上更带着似笑非笑,趁的俊颜如月,星眸璀璨。 再看见这张俊逸精致的脸庞时,很多小姐都忍不住的羞红了脸,纷纷拿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面容。 好俊朗的一位公子呀,只是这位公子是谁家的呢? 许多小姐心生怯意。 唯独白依一例外。 白依扫了扫对面,唇角的弧度更高,“话没听到,不过听到了一些狗吠声罢了。” 她淡淡的说着,眼睛里染上了丝丝笑意,“君不闻这犬嗅格外灵敏,这耳力格外聪慧,这嘴脸格外丑陋吗?” “……” 现场有一瞬间的沉默,忽然大家都抬起了眼,看向了胡芙蓉。 那一道道的眼神,别提有多怪异了。 “姓白的你说谁是狗?”胡芙蓉彻底爆炸了,她噌了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白依,目光凶狠,“我警告你姓白的,别太猖狂,就算你是白家大小姐,可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别人怕你我不怕!” 肚子里的一口气蓬勃而出,胡芙蓉直接在这里直高气昂的指着白依鼻子骂。 “你当然不怕,如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能颠倒黑白,把点翠楼的那一副胭脂愣变成你的,你更不怕,因为你脸皮够厚,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成了你嘴中的那个受害者人,谣言中伤别人。”白依冷冷一笑,眉眼幽深,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目光慢慢的落在了胡芙蓉脸上,眼神陡然犀利,“可长公主之女,陛下亲封的郡主,也是你随口污蔑,也是你,可以指着鼻子骂的吗?” 浓浓的气压忽然涌出,站在那里的女子,头发无风自动眉眼冷然,看着胡芙蓉,目光犀利。 “你,你在胡说八道!”胡芙蓉明显心虚了。 “以前我可以不计较,胡小姐若是想知道是非黑白,我不介意让点翠楼的人出来给我作证,胡小姐你敢吗?”白依冷冷一笑,语气更加犀利,“可今日乃大庭广众之下,胡家千金肆意妄为惯了也就罢了,公然辱骂郡主,这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目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我,我,我……”胡芙蓉连说了好几个我,这话可就说不明白了。 “堂堂胡家书香门第,竟教育出这样的小姐,可见家风也就一般!今日之事必定会上达圣,听胡小姐还是想着,应该如何和你的祖父交代吧。”白依笑着,没有半分温度,视线落在了上官明月身上,“上官小姐如此震撼情景,你还要在这里站着呢,这位胡小姐不应该请出去吗?” 说着,嘲讽一笑,“毕竟有这种人在,可真是污了宴会的好心情,乌烟瘴气的,心生不快呢!” 任性,谁不会? 第39章 这是什么地方 第39章这是什么地方 “这……”上官明月一下子犯了难为。 毕竟这胡芙蓉可是她的好朋友。 在宴会上把好友赶出去,这话若是传出去了,恐怕别人会对她指指点点,可若是不敢出去,今天这事恐怕会受到上面的责怪,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和祖父。 想到父亲和祖父的格外严厉,上官明月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去做时,一阵脚步声从右侧响起。 后园中的几位公子哥回来了。 “白依。”有人激动地叫了一声。 众人抬头看过去原来是上官浩。 国公爷家的独子。 上官浩身材修长,平时养尊处优,皮肤细腻白皙,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但是气氛风流韵致,偏偏这样,的一双眼睛里,时常带着一种忧郁看着让人我见犹怜,若是这一养一双眼睛长在一个女子身上,必定是红颜祸水,长在男子身上也丝毫不差,可偏偏这上官浩是国公爷家的,所以没有人敢轻易窥探。 因此,上官浩在京城四大美男子中占了一席之地。 此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满含激动看着白依。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许多人都了然。 京城重任说上官家的这位少爷喜欢白将军之女,原本以为只是流言蜚语,如今看来好像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人群中有人,眼神微微一变。 “上官公子安好。”白依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上官浩更激动了,“白依,你——” “哥哥,你失态了。”倏然上官明月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 上官浩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子蔫了。 上官明月视线收回,再看到上官浩身后的一个身影时,眼睛微微一缩。 确实脸上不显丝毫。 可白依还是笑容加深了。 谢玉也来了,越来越热闹了呢。 眼中带着玩味,缓缓滑过又淡然收回,似乎就连手中的这杯茶,都变得深厚浓香了。 刚才的一幕就像是一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渐渐的两旁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宴会正式开始了。 而有道目光,自始至终都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主持宴会的是国公爷上官悠然,和他的夫人许氏。 国公爷今年五十多岁,看起来一副老态聋钟的模样,他的身子微微发福,穿着一身喜庆的金色外套,里面套着浅黄色的长袍,看着就像年画里的老神仙一样。 再加上脸上带着和蔼慈祥的笑容,更像是弥勒佛。 或许有句话说的对,面相不代表这个人,就像眼前的上官悠然,谁能够想到这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而且还是一个奸诈的商人,不过他的商场并不在市井街道,而是在这朝堂上。 宴会上冠冕堂皇的话自然不用多说,很快歌舞上来,酒菜也都端了上来,宴会上的舞台子上,一个个的舞娘等,摇曳着柔软的腰肢,酒香四溢,来回推杯换盏,倒也有种其乐融融的模样。 但真的是其乐融融吗? 绝对不是如此。 看着自己长裙上那大片的酒水时,白依眼神微微深邃,抬起眼睛看着眼前慌乱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她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微微摆着手说道,“无碍的,不过是手滑,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去换换就好了,不用责怪她了。” 责怪也没用。 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 白依说着便站了起来。 “郡主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让秋荷带着你去。”国公夫人许氏面露愧疚之色,满满的小心。 “那就有劳秋荷姑娘了。”白依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着阿青说道,“你去给我把衣服拿来。” “是,郡主殿下。” 阿青点了点头,快速的退下去,而白依则是跟着秋荷往后院走去。 路过垂门,一道目光忽然落下,白依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 国公府的后院也很大,青石路陡,陡转转有时宽敞,有时如阳长小道周围也是一步一风景,处处透着精致。 两边的花各有不同,看样子是用了心的,国公府倒是气派。 “郡主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名贵的花都是老爷为夫人请来的,外人都说我们老爷是一个热情的人,可是对于夫人却似乎更热情一些。”见白依的目光都落在路边的花上,秋荷笑着解释了一句。 “国公和国公夫人的感情字是让人羡慕的,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倒是活成了神仙眷侣。”白依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好奇,这路边的花看着实在是精致,但也有些陌生没见过。” 秋荷了然,然后笑着说道,“郡主殿下不知这些花的名字也正常,不过就连我们这些住在院子里住的久了的丫头都不知道这些花的名字,这些花都稀奇古怪,来自于天南海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足够艳丽,都够漂亮,也足够香味浓郁。” 白依笑着,勾着唇没有多说什么。 而秋荷则是打开了话匣子,这话始终都没有停下过,一路上都在给她详细地介绍着每一处的特别风景。 “秋荷姑娘,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终于白依打到了他的话,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偏僻的环境,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郡主殿下告罪,奴婢也是不得已,我们家公子要见你一面。”秋荷施了一礼,满脸的惶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磕了一下头,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就算是万一跟上去,恐怕也找不到,而白依也没有打算跟过去。 她看了看那个消失的背影,然后转过头看向眼前。 眼前是一个偏僻的院子,不远处的院门静静的关闭着,一把陈旧的锁挂在上面,院门旁有一棵枯树风吹过来,呜呜耶耶的响着,像是有人在哭泣。 院子周围是一片荒草丛生,唯一的一条路就在脚下,此时站在这,其中都有一种荒郊野外的感觉,让人很难相信,在偌大的国公府,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第40章 打架 第40章打架 “白依,你不会生我气吧?”门口一侧一个遮挡的巧妙的空地处,有人不安的走了出来,远远的看着白依,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深情。 “上官公子若是见我,直接开口便是,又何必鬼鬼祟祟,这地方空无一人,若是传出去,恐怕对你我名声不好。”白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淡淡的,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但她的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目光落在了那紧闭的院门上。 一条小小的缝隙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根本就不会顾及,就算是顾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也不会看到什么,可白依却能清晰的看见那小小的缝隙当中,那与众不同的天地。 谁能想到带着荒芜的一片偏僻的院子,但这个看起来很久都没有到来的地方,在这个破败的院门后面,竟然是一片繁花似锦。 一片艳丽的红色正在这个枯败的院子中招摇盛开,它们肆意的随风摇摆,就像一群穿着红色裙子在跳舞的女子一般。 这种艳丽看起来有些妖艳,有些诡异。 “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可是我也没办法,三妹妹看我看得紧,我想单独和你说话。”上官浩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头不安的解释道,“但是万一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的,我就站在这个地方,就单纯的跟你说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既然要说话,那白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主动权。 上官浩也不疑有他,眼中立刻扬起了喜悦的光芒,“这是上官府的西北角,因为我们国公府靠着后面的一片猎场,所以这里有着单独的偏僻,可因为太偏僻了,所以许久都没有人住了。” “许久没有人住,可这里为什么开满了这么多鲜艳花?”白依紧随其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花?”显然上官浩也不之情,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紧闭的院门,他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推了推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细缝,后面的那一片艳丽,一览无余。 而此时白依也跟着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但在浓郁的香味中,似乎还掺杂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白依却是分不清楚。 “这里真有一片花呀?”最惊讶的莫过于上官浩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有这东西。 “以前我不怎么过来的,所以并不知道……”他转过头下意识的向后面看去,可发现刚才还站在远处的女子,此时就站在他的身边。 阳光暖暖,光芒轻轻砸下,在这张精致的脸庞上,这张魂牵梦绕的脸忽然清晰清晰到了,能够看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能够看见她长长而又浓密的卷起的睫毛。 上官浩的呼吸紧了紧,心跳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 两朵红云爬上白皙的脸庞,他下意识的低着头紧紧握着手,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上一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我绝对没有怠慢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心悦于你。”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带着笨拙的告白。 他喜欢白依,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所以他求了母亲,让母亲找官媒,上白将军府中去提亲。 可不知怎的,最后竟变成了辅政的老婆子福中的老婆子,也就罢了,相关的礼数也没有去了,据说闹得还不愉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浩也不知道,可自打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白依,不论是上门求见,还是特地偶遇,两个人就像是在人海中被隔开了一样。 再后来就是听说她已经订婚了。 甚至还有消息说她早就订婚了。 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前些日子,她在婚礼上公然的退了婚。 而上官浩的心情也由低谷转为飞扬。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没什么——” “我说,这两个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原来在这个地方偷情啊!” 然后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白依的话。 白依的眼睛闪了闪,唇角莫名一勾,在转过头时眼神已经一片闪烁。 “谢玉,你胡说八道什么?”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上官浩非常讨厌谢玉,即使今天是故宫宴,在见到谢玉时他也没有好脸色,更何况此时他竟然往白依身上泼脏水,这一点是上官浩不同意的。 “我胡说八道了吗?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又卿卿我我的抱在一起,如此证据摆在眼前,上官公子不敢承认了吗?还是说这一次又想当缩头乌龟?” 谢玉笑着语气中满是嘲讽。 “谁是缩头乌龟谢玉,你在骂谁呢?你找打是不是!”上官浩瞬间恼羞成怒,握着拳头,带着恶狠狠的神色直接就冲了上去。 “上官公子,你不会趁势欺人吧,别以为这是国公府,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我可是谢伯爵——” 谢玉平时也是嚣张之极,此时更是毫不相让,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他的本来面目就露了出来。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嘴上就传来了剧痛。 “唔!” 捂着嘴的时候,嘴中血腥味传的出来,似乎有一个牙格外疼,好像有些松动了。 这上官浩是用了大力气了。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就想打你,我还要好好的打你一顿!” 上官浩也毫不相让,甚至处处针对。 谢玉一看,眼睛顿时红了,二话不说,握着拳头也打了过来。 一时间拳打脚踢,不大的路上就看见两个难舍难分的身影,还有那砰砰砰,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听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白依却是慢悠悠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口不碍事的位置,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两个人越打越近越打越狼狈。 自始至终,她脸上就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一阵风吹过时,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人多深的荒草一侧。 有人来了却没出来。 第41章 落水 第41章落水 白依眼中意味深长,没有声张,静静的站着。 “姓谢的,我让你知道,我上官浩是谁!”忽然上官浩大吼了一声。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然后哗啦一声。 尘土飞扬忽然,上官浩本来一脸怒气,此时就不由得一惊,愣愣的看着眼前,忽然倒塌的院门。 刚才他那一脚力气用的很大,一下子把谢玉给踢了出来,而谢玉正好砸在了破败的院门上,这院门年久失修,早已成了一堆腐木,根本不堪一击。 而这一脚的力道似乎不止如此,谢月把那破败的院门给带倒之后,人更是向后飞了几张,正正好好,落在了那一片艳丽的,香味浓郁的花田之上。 迎风摇摆艳红的芍药花,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红色的海洋如同气满了浓浓的鲜血,而花下那一片的沃土则是漆黑松软,谢玉砸在上面,竟愣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坑。 白依看着谢玉身下的那个坑,忽然缩了一下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传言,一个很久之前,被人当做笑话一样的传言。 身后脚步声凌乱匆匆,有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哥哥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谢家公子呢?”赶过来的人正是上官明月,此时,她一脸气急败坏怒斥了上官浩一句之后,她脚步不停直接来到谢玉旁边,把谢玉从地上扶起来,弯腰给他整理着衣服。 一系列的动作,上官明月做的是行云流水,只是当她和谢玉出来的时候,白依看着,那个已经被无意当中填平了的坑,眼神又闪烁了一下。 “我们的事你少管,还有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帮着他们,你到底是谁家的人?”上官浩还在气头上,看着自家妹妹这个举动,他更不愿意了。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上官明月的唇角哆嗦了一下,脸色忽然苍白,似乎是有些害怕,小心的伸手想去牵上官浩的一宿。 可是上官浩确实躲开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指手画脚,你给我闪开,我今天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上官浩挽了挽袖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上官小姐,你起来,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站起来的谢玉也丝毫不让。 一伸手就把上官明月给甩到了一边。 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住的上官明月,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在看着眼前剑拔弩上的两个人,忽然就怒了。 “为了一个自私任性的女人,你们闹成这个样子折磨,只不过就是个红颜祸水,有她在,你们是绝对不会冷静,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去面对,你们难道不觉得被牵着鼻子走吗?自始至终,这个女人说过什么吗?”上官明月阴森森地说着,冰冷的目光扫了眼一旁,似乎是在看热闹的女人,胸口起伏的更厉害了。 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红颜祸水,竟然让谢玉和他的哥哥大大出手,上官明月很生气。 她的话让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停顿了一下,两双视线也就落在了白依身上。 有探究,有怒。 可对于这一切白依确实无所谓。 “这一切与我无关,不过是被牵扯其中罢了,你们要是想打就继续,我呢先回去了,以免对我名声不利。”白依淡淡的说着,真是做足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而话音落下之后,她也当真转过头说走就走。 “白依——” 上官浩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伸手,欲言又止。 啪的一声,手被上官明月打掉了。 “果然是个贱人!” 谢玉脸色不好,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吐了一口唾沫。 “谢公子,六皇子殿下已经过来了,刚才还问过你呢,你赶紧回宴会吧。”上官明月淡淡开口,话说的不经意,可总有些意味深长。 谢玉一听,也不敢多耽搁,看了一眼上官浩后,冷哼一声走了。 “哥,今日的动静闹得大了,你还是去安排安排,别让那些下人嚼舌头根子了吧。” 上官明月叹了口气,疲惫的抬起眼眼,看着眼前的上官浩,细心的,带着耐心嘱咐了一些。 上官浩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对于自己妹妹的话,他还是很听的,点了点头转身也走了。 而站在原地,上官明月缓缓地松下了紧绷的肩头,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大大打开的院门口,看着里面那一片鲜艳的芍药花,她的眼神中划过了一抹狠厉。 然后,她的脚步移转走向另一个方向,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草丛中。 “有人吗?有没有人?”而另外一边,白依好像迷路了。 荒草都长成一副模样,青石路也都差不多,路边也是一片荒凉的景致,猛的一看根本就分不出哪是哪,就连国公府的一些下人,在这里走也会迷路。 脚步兜兜转转,来回的看着不知不觉的走着,竟然走到了一片池塘附近这片池塘同样一片死气沉沉,就连里面的水都泛着一种黑色,不远处有一个回廊,回廊上面也是一片灰白,过了回廊就是一片假山,这偌大的一片空地,竟然看起来有些阴森诡异。 “有人吗?” 白依又喊了一句,特意把声音扬得高一些。 而此时,她也已经走到池塘的一侧了。 “有——,啊——!”忽然后背一记重力,白依一个没站稳,身子向下斜着掉了下去。 扑通! 她掉进了这片黑水池中。 不停的挣扎着,白依努力的看向头顶的光明。 那里浑浊一片,而刚才自己站的地方有一块衣角快速消失,看着那鹅黄色的颜色,白依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挣扎,也就慢慢的减缓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沉去。 她就这么一直沉一直沉。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胸口上传来压抑的闷痛感。 而此时的她,正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停的看向黑水的深处。 一点,两点,三点…… 终于,那些模模糊糊的点清晰了,再看见那里一个又一个的箱子之后,白依的眼睛亮了。 而此时头顶上扑通扑通两道声音响起。 第42章 赶尽杀绝 第42章赶尽杀绝 这是暗号。 白依终于开始挥动双手和双脚,向上快速浮起。 酸疼的视线中,两个身影,一清晰,一模糊。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清晰的身影上。 修长的身影,矫健的身姿,正是她的希望。 这时,她胸口已经胀得发痛,呼吸也压抑了下来,四肢已经快无力。 这不是快点找到生的路,恐怕她自己就会搭在这上面。 她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她感觉这个人应该是战武。 哥哥是专门保护她的,而且在离去之前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就是因为白依觉得战武应该很快就会跟过来。 手用力的滑着,就在刚刚滑了两下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声音响起,水面下蒙蒙咚咚的,听不清楚,只感觉水面上应该是嘈杂无比。 这一切都和白依没关系了,此时的她只想全力的去靠近,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水浑浊到了极点,不知里面掺杂了什么,眼睛也越来越痛,只是凭着感觉。 但白依还是感觉到那个身影也越来越快。 几乎就在几个呼吸,她的手上一暖,整个人被拽了上去,巨大的力量带动着周围的河水,一个明显的漩涡生了出来。 “唔唔——” 一个奇怪的声音此时响起。 白依还来不及分辨这声音来自于何处,又是何意,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是天旋地转。 “嗡嗡呜——” 浑浊的水下一道道白线,忽然从身边滑过,那白线的速度很快就如同流光,可是在白线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什么。 白依的眼睛一眯,涨红的视线中,她的眼里划过了一道光。 弓箭,竟然是弓箭! 在看到弓箭时,白依头皮一麻,胸口一窒,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她猛地转头,看向此时抱着她的人。 白依想告诉那个人赶紧离开,有人动手了。 可是眼前更加黑暗的眼光确实斜了过来,紧接着白依就感觉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她的脑袋一空。 她被人亲了? 周围的水波依旧快速荡漾,而此时白依的口中却多了一抹新鲜,这久违的空气,让她有了一种生的感觉。 胸口的疼痛快速被抚平。 窒息感也快速消失。 白依心里一松,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 可等到张开嘴时,她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睁开眼看向对面。 浑浊的水流荡在两人之间,可即便是如此,白依也清晰的看见了那张容颜。 不是战武。 她心里松了一下,可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容墨? 镇南王? 怎么会是他? 白依头皮发麻,心思的斗转,下一刻忽然伸手推向眼前的人。 她要把眼前的男人给推到一边去。 这些日子流言蜚语一直伴随着她,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手下的力道还没过去,就见这张精致妖孽的脸上,露出了一道邪魅的笑容,那人就这么笑着,然后快速退去。 唇上的感觉已经消失,那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自若的带着她,继续往上游,白依抬头,就看见头顶的亮光越来越大。 他们快要到水面了。 越是如此越危险。 她发现了国公府的大秘密,国公若是能轻易的饶过她,那就不对劲了。 果然在她的思绪刚刚落下,头顶上有尖锐的声音响起,似乎谁喊了一句,然后紧接着她就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动作猛烈了起来。 浪花翻涌,这个男人带着她,如鱼一般在水中肆意。 他身上的动作幅度很大,不管是手和脚每每落下,都引得一片浪花翻滚,而在浪花翻滚中,他的动作却极为灵活,一个快速的蹬腿,两个人便如同鱼儿一样,悄无声息的在水里划过,在出现时,已经在其他的地方。 然后又是浪花,又是穿梭。 水下似乎成了他的天地,而在这过程中,他的一只手紧紧的环着白依,让她靠在胸膛上。 可即便如此,白依还是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忽上忽下,忽快忽慢,这种模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大风吹过的树叶般飘飘悠悠,毫无定居之所,胸廓的窒息和疼痛不断的放大,伴随着的还有一种陌生的恶心感。 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要吐了。 使劲拍了拍眼前的人,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痛苦。 这个男人像是恍然未觉,下一刻一个大转身。 白依就感觉,好像彻底的掉落在了无尽的深渊中。 就在她觉得她真的要吐出来的时候,忽然腰上一松,她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水波涌动,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却意外地在下一刻,落在了另一个怀抱中。 那个人紧紧抓着她的手。 没有任何停顿,悄无声息,趁着波浪的干扰,带着她快速的游到水面。 哗啦! 水面终于被打破。 窒息感终于得到了救赎。 “呼呼呼,住手!”即使呼吸贪婪,可是在那一瞬间,白依还是大声的叫了一句,“你们要弑君吗?镇南王在水下!” 呼啸而来的弓箭终于停止了。 “镇南王?水下的是镇南王吗?不是小偷吗?”有人疑惑不解,看向人群正中央。 而在那里站着的发福的国公,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还有,这位不是白家大小姐吗?” 也有人认出了白依。 “哼,国公府真是好待客之道,让人敬佩呀,舍妹落水,无人相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见杀绝!不知国公安的是什么心!”战武怒气腾腾拽着白依,一个转身,甩着一路的水花,上了岸边,一把扯过阿青手中的衣服,直接接着力道披在了白依身上,让她不至于狼狈见人。 手上的动作不停,话语更不停,“原本我还觉得奇怪,为何府中的小厮缠着我不放,原来国公居心叵测,只是不知我兄妹二人,如何得罪国公,又或者我们将军府,如何招惹国公府了竟然换来国公赶尽杀绝!” 第43章 抵死不从 第43章抵死不从 “战武小将军误会了……”刚才还阴沉着脸的国公,脸上又是笑意融融赶紧摆着手,挪动着胖胖的身躯往这边走来,“实在是府中招了贼,听见扑通一声,还以为进了水,所以才大动干戈的。” 说着他深深的行了一个礼,“郡主殿下受惊了,实在是误会一场,郡主殿下无事就好。” “受惊?国公爷可真是会转移话题,如此轻飘飘的带过,只是一场误会就能解决的吗?”白依扯着唇角,笑容讽刺,“国公也可知,刚才的一场误会,差点要了本郡主的命!” 国公的脸色一僵,腰弯的更深了。 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想白依又开口了。 “国公如此作为,让我以为国公是在遮掩什么,不得已哪怕冒犯皇命,也要杀之后快!” 国公的腰就这么一下子顿在了那里,此时他眼中又是一道阴沉滑过。 小丫头怕是知道了什么吧? 真该死,刚才没有把她解决! “表妹,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国公说不定会来一场现场杀人了。”身后邪气的声音响起,空气中瞬间带上冷凝。 “毕竟,咱们这位国公也是连王爷都敢杀,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郡主。” 话音落下时,那人已经到了近前修长的身姿,笔直的站着,身上的一身长袍全数被水浸泡,湿淋淋的贴在身上,还在滴着水。 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挂在脸颊旁,明明这副样子狼狈至极,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平添了几分邪魅,就连那张脸都看起来如同妖孽一般,狂狷魅惑。 只是此时那张脸上冰冷。 “多余的话就不必和他说了。”男人冷冷一挥手,湿淋淋里的袖子划出了凌厉的弧度,“国公爷,你还是想着如何跟陛下解释,你这池塘下面一箱子一箱子的官银吧。” 容墨话一落下,国公的脸惨白一片。 “官银?这池塘下面有银子?” “为什么把银子藏在池塘下面呢?”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一个个的脸色恍然,惊恐不已。 有些敏锐的人,甚至意识到情况有变。 有些反应更快的人,视线来来回回的在白家大小姐,和容墨身上旋转。 这两位怕是早就知道吧? 那刚才的一幕就是故意而为之了? 众人思绪纷纷,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整齐震动。 须臾间,身穿铠甲,手执长矛,一个个威风凛凛的禁卫军出现在了国公府,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中间让开一条路,有人迈着缓缓的步伐,带着一身的凛然手持圣旨,一手拿拂尘走了过来。 “圣旨到!”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河河道遭洪灾天涝,两年前,朕下亲自下旨拨款五万两白银,却不想入狱,甚至于白银不翼而飞,朕左思右想察觉其中有猫腻,所以派人查询,都杳无音讯,两年过去,今镇南王容墨心思细腻,经层层推敲,锁定上官国公,特亲自来调查……” 海公公波澜不惊地念着圣旨,他的声音尖锐远远的传出去,而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往下,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两年前丢失的赈灾白银竟然在国公府! 圣旨敷完,海公公脸上一片凛然。 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已经如抖筛一般的上官国公,“如今证据确凿,陛下下旨将上官家族一并收入天牢。”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遭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喊声。 而海公公的亲自走上前,将一身是水的容墨扶了起来,“王爷,辛苦了。” 容墨摇了摇头,“为陛下办事,不言辛苦。” 海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甩浮尘,又走到了白依面前,“郡主殿下,陛下听闻这次是郡主殿下在内协助,陛下深感欣慰,陛下说请郡主殿下收拾收拾,进一趟宫,陛下亲自给安排,郡主喜欢什么,也可以直接跟咱家说。” “真的可以跟海公公说吗?” 白依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期待。 “呃——”这下海公公愣住了。 本来他就是客气客气,却没想到郡主真的当回事儿了。 “郡主殿下请讲。” “舅舅常吃的那道东坡肘子,味道很不一般,我也想尝一尝。” 白依笑得欢快,一脸的向往。 海公公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郡主殿下所说,奴婢已经记住了,奴婢这就回宫安排。” “好,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进宫。”白依点头,表情单纯至极。 心思却快速如电。 有一件事,她正好要进宫与陛下说道说道。 她更知晓这次进宫绝对不单纯。 海公公宣完圣旨,身后的人开始办事,而他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其余来参加国公宴的各府千金和公子,自然也赶紧离开,毕竟这是极为晦气的事情,离得越远越好。 有人离开偏僻的院子往前院赶去,正走过回廊,忽听前面一声尖叫。 所有人抬眼向那个地方看去。 键入目的是几个宫中禁卫军,只见那几个士兵正围在一个地方,此时他们举着手中的长矛,确实踌躇不前,似乎有忌惮之处。 “都给我让开!” 一声娇喝,也紧随着传了过来。 听到这道声音,白依的眉头又跳了一下。 本以为等到了皇宫再说一说这件事情,却没想到有人等不及了。 “怎么回事?” 海公公面色不悦,这个时候他最讨厌生出变故来。 前面有人匆匆跑来,“禀报恭恭是国公府的三小姐,抵死不从,本来几个士兵可以把她抓起来,却没想到她手中捏着一个人质。” 那个禁卫军说着,小心的看了一眼白依。 白依的眉头又跳了一下,笑容忽然意味深长。 果然下一刻海公公就询问,被国公府三小姐握在手中的人是谁。 “是白家三小姐。” 嗯,是白薇。 白依的眼中光芒闪烁。 还真是不作就不死了,本以为白家那几个人应该会消停的在一个地方呆着才是,毕竟刚才她们为难的时候,那几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第44章 与将军府无关 第44章与将军府无关 此时,被国公府的三小姐捏在手中,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有人不安分,想要讨好国公府的三小姐,却没想到府中突然生了变故,本来的讨好变成了一种劫持。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把自己这条命也得要搭上了。 “这……”海公公一听顿时犯了难为,小心地转过头,看向白依。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公公不必担心,更不必为难,这国公府的三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本,想着进宫去跟舅舅亲自禀报,可既然如此,我还是想要跟公公说一句,这国公府的三小姐手段阴狠,而且手上应该是有人命,这个人绝对不能姑息,要不然会不危害他人安全。”白依回答的正义凛然,下一刻她抿了抿唇角,眼眶微红,“至于三姐,我想从将军府出来的,不一定有着家国大义,有着舍身为国的精神和勇气,恭恭尽管捉拿国公府三小姐,三姐会体谅的。” 海公公有些动容,唇角也跟着颤抖了。 “郡主殿下深明大义,奴婢定当回宫禀报,陛下即是如此,我便让禁卫军那边小心照看,尽可量保护三小姐安全,但刀剑无眼,皮肉之伤,怕是在所难免,毕竟如今国公府的三小姐应该是被激恼了。” “公公尽管去安排,比如智商而已,无伤大雅,只要性命无忧就可以。”白依说着,声音有些嘶哑。 看得所有人都跟着动容。 以前他们总觉得白家这位大小姐势强凌弱,娇纵任性,就算是对自己家姐妹也向来苛刻的很,今日一看好像并非传言当中的那般,这事情和人似乎反了个。 自私任性的反而是白家的那几位小姐,毕竟刚才白家大小姐被人为难时,那几个人可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在角落中,可如今白家三小姐被挟持了白家大小姐,却极尽的忍耐在这里用尽全力保护白家三小姐。 这等对比让很多人都看到了其中的异常。 于是,一个个的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点思虑。 除了白家大小姐低头,一有了海公公的命令,禁卫军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下一刻尖叫声,再次响起。 不是国公府三小姐的,而是白家三小姐的。 “我没有英勇奉献的精神,我才不要为他附上自己的姓名,我不是将军府的小姐,他们如何与我无关,你们都给我滚开,难道看不见我是个人吗?我与将军服无关,你们把我放开!”尖叫声与怒骂声清晰传来。 可这话语却让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家三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与白家无关?与将军府无关?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人想明白了什么。 确实是白将军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眼前的这位郡主殿下,剩下的不过是白家其他子嗣的女儿,确实与将军府无关。 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们打着将军府的名号,进进出出,让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确实是三小姐与我们将军府没关系,那既然如此……”白依脸上有些尴尬,极力的忍耐着,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然后她有些难为的,看了一眼海公公,“那就请公公定夺吧。” 海公公的眼睛闪了闪,脸上划过了一道狠意,“深陷囫囵怨不得别人,为何没有别家小姐,如此一来还要以家国为重,如此不识好歹,咱家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脸色一沉,直接对着前面的禁卫军喊道,“将国公府三小姐抓起来,对于白家小姐尽量维护的便是,若是不能……” 剩下的话海公公没再说,但禁卫军那边却已经明白过来。 于是他们放开手去做。 而站在海公公一侧,容墨缓缓回过头来,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白依,眼底划过一丝幽深的笑意。 这小丫头还真是好算计。 就这样的一个机会,她都不肯放过。 这样的心机就连男子都甘拜下风。 想到此,他笑容更深了。 这一道插曲很快就过去。 国公府的三小姐也没有抵抗许久,很快就被抓住了,当她被拖出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狼藉,发髻散开,看起来是乱七八糟,而她身上可能带着鲜艳醒目的血迹。 白家的三小姐因为被国公府三小姐持刀挟持,在关键的时候激怒相向,所以也受了伤,不过是伤在腿上,养一些日子就会好了。 偌大的国公府由热闹一下子变得冷清。 仅仅半个时辰,国公府的人上上下下无一落网。 等所有的人浩浩荡荡被押出来的时候,白依还没有离去。 她在等一个人。 上官浩此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的头垂着头,身上还在这几点脏污,与平时的国公府少爷比起,颓废了不少。 这时他被后面的禁卫军推搡着,踉跄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脚边有一抹异样,他定睛的看了看,眼神一震,缓缓的抬起了头。 在看见一旁站着的身影时,他的眼睛动了动,唇也抖了抖。 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浩,你恨我吗?”是白依先开的口。 上官浩咧了一下嘴,笑容绝望,“恨?我应该恨你们?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我早就知道会出事,只不过早一些晚一些而已,陛下已经怀疑,派谁来都是一样的,我谁都不恨。” 从知道自己父亲的肮脏手段开始,上官浩就知道,偌大的国公府早晚有一天会轰然倒塌。 只是没想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是没想到他的落魄,竟然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那你会甘心吗?” 又是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上官浩愣了一下,眼神开始恍惚。 “三岁能诗,五岁能写,七岁便成为京城神童,上官家有公子,皎皎如明月,熠熠如星辉,如此才华如此泯灭,难道你真的觉得甘心吗?” 白依幽幽地说着,看着上官浩,眼神中是满满的可惜。 世间之大便是如此,国公府早已经溃烂其中,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抹新芽,而这株新芽正要被撕毁。 第45章 你是我的阳光 第45章你是我的阳光 上官浩紧闭着唇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见他这个样子,白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我不恨你,这是真话。” 身后上官浩幽幽地说着,“我还要感激你,感激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白依回头,迎视着上官浩灼灼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光亮异常璀璨,如同天上最亮的星。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永远都望不到边,可你的出现却让我的生命里多了一束光,我是真的爱慕你,我也曾经奢望过,如果能和你走一生,那么我的人生固然是痛苦无边,黑暗无边,那应该是极快乐的。”说到这儿他苦笑一下,“可惜命中注定,我是与你无缘的。” 本来是有这个机会,可惜有人从中作梗让喜事变成了无奈之事,如今再看到竟是这般场地,上官浩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 “而对于人生,我没有不甘,报复也罢未来也罢未来也罢,在我看起来有希望才算很久之前,我并不喜欢读书,我也不再喜欢那些可以让人无上荣光的风光称呼,我想要的就是人生的一道光明。” 可是光明这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还真是奢侈。 “若是有来生,我希望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你身边,哪怕依旧无缘,我也愿意修得来生缘,直到修到和你共度一生为止。” 上官浩说完,勾唇一笑,笑容无比灿烂,然后转身毅然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白依心头沉重。 有些人注定无缘,有些情也注定辜负。 “小姐,我们上马车吧。”阿青跟在后面,目中有些担忧。 “走走吧。”白依淡淡的说道。 阿青想说陛下还有圣旨,让郡主殿下进宫觐见,可是在看到孤寂的漫无目的走着的身影时,阿青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白依真是漫无目的的走着,没走几步便转身来,到了巷子里,她现在需要安静,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注定她与安静无缘。 “喵呜~” 一声软萌的猫叫声唤回了白依的思绪,或者说一下子给她惊醒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黑猫,白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然后她阴测测的抬起眼,目光注视着巷子尽头。 “喵呜~” 刚才蹭着白依的腿。 喵呜,女主人不理我怎么办? 可下一刻,长裙翻动,发财的身边已经没有了身影。 转头一看,他家女主人正匆匆的走向巷子尽头,此时那背影生风。 “喵呜~”发财猫表示他很委屈。 黑溜溜的眼睛一转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大丫头。 看着还有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发财猫心中好受了许多,然后身子一软,摆出了一个慵懒的架势,在一处干燥的草堆上,懒洋洋的闭上眼睛。 “王爷,是在等我吗?”白依的语气很不好,应该说臭到了极点,就像她那张臭脸一样。 但是是谁被在水下非礼,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已经派人传回话去了,我等表妹我们一起进宫。” 某个男人勾着唇角,笑得一脸纯良。 白依眉头皱了一下,这才忽然觉察,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给忽略掉了。 “你也把战武哥哥给调走了?” 怪不得她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看见战武,想来是和这个男人有关。 “今天的事情突然回去之后,白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为何不让白将军回来给你应对一下呢?”男人挑着眉头,说得理所当然。 “白家如何那是我的事情,我也是不是忘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凭什么指使我们白家的事情?”白依的语气糟糕到了极点,此时他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仲都露着凶狠。 容墨的唇角越扬越高,再听到白依的话之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向前走了一步修长的手指,勾起了白依的一缕长发,长发在白皙的手指缠绕,一圈一圈无比暧昧。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说这些,表妹应该能理解我才是。” 说完他抬起眼,眼眸深邃。 “我不理解你,王爷新思想来生存,而且算计深深,我又如何能够理解你,我只知道一件事情,王爷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情了!”白依特意在最后的时候加重语气,就是想提醒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水下的动作非常不符合规矩。 可是这个男人却装起了糊涂。 “哦,我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说还好整以暇的挑着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白依,似乎在等待她如何回答。 “我也是在装糊涂吗,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吗?不是铁骨铮铮男子汉吗?怎么连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不敢认了呢!” 白依抿着唇,语气更加坚定。 今天的事情,她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绝对不会有下次,今天就让他知道教训。 “我想明白了,表妹的意思,是在水下的接触吗?”男人还是笑着目光变得清明,他定定的看着白依的眼睛,然后干脆的说道,“表妹该不会是想多了吧,我当时可没有别的意思,毕竟表妹在水中这么半天应该很难受才是,我当时就是想帮着表妹缓解一下,至于其他没有多想,若是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没有其他个想法个毛,对于这些说辞白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知是谁说过一句话,宁可相信天下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管是为了帮我也好,还是为了其他……”白依的脸色深沉如水,目光中带着凶狠,“这样的事情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容墨勾着唇浅浅的笑着。 一言不发。 白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不要试图去救上官浩。”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确实语气中,但是意味不明。 可这样的意味不明,让白依觉得他是在警告。 更让白依觉得胆战心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她的想法。 缓缓的转过身,白依深深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第46章 这个主人不精明 第46章这个主人不精明 “国公府水池下面找出来的那些银子,足以让他掉一百回脑袋,所谓的父债子偿,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国公府这棵大树倒塌了,在树上的猕猴哪有一个不遭殃,作为亲生儿子更不可能有任何的侥幸,与其开口,惹得不快,惹得陛下记住你,还不如不开口,反正怎么都不会成功。”男人目光深深,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就算他是神童,可他也是罪臣之子,所以你不要犯糊涂。” 容墨说完,唇角紧紧的抿着,目光中带着黑沉。 而白依站在那里却思虑良久。 虽然不想承认,但容墨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个时候若是她贸然行动,肯定会适得其反,那个人是皇帝,是一个非常擅长帝王术的男人,在他们的世界中只有利益只有家国。 但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有言不由衷。 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抿着唇角,白依转身就走了。 而等他出了巷子之后,站在原地,容墨缓缓地抬起手。 然后轻轻地擦了一下唇角。 眼中光亮璀璨。 “王爷。”身后一阵风袭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毕恭毕敬的站着,“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容墨眯了一下眼睛。 没有?那东西在哪儿呢? 烦躁从心里涌出。 “不能无缘无故消失,前前后后就这么几个人。”容墨的语气有些冷,“再去审一审青怪,看看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黑衣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 容墨站了一会儿,抬脚也走。 “喵呜~”脚边发财却忽然跳了过来,在他腿边不停的磨蹭着。 “那人已经走了,你没看见吗?” “喵呜~” 容墨的脸沉了沉,“既然看见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喵呜~”发财还是不依不饶,下一刻更是张嘴,用锋利的牙叼住了容墨的衣袍。 然后扭动着胖胖的身子就要走。 “不着急,一会儿还能看见。”容墨不以为意,抬脚继续走,弯腰的时候捞起发财。 可怜的发财,在男人的臂膀间不停的叫唤,可不管怎么叫,它家主人都没明白它的意思。 哎哟喂,果然有些人类很蠢。 就算看起来很精明,一样也不明白猫语。 发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生无可恋的跟着男主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白依已经上了马车,刚刚坐稳,外面就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看着跑过来一头汗水的战武,白依挑着马车帘,挑着眉头笑得意味深长。 看见白依的笑容,战武的脸红了红。 “我以为需要叫父亲回来,可是跑到半路,才想明白这些事你能解决,我应该相信你的……” “战武哥哥京城的水很深,在这里不管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想明白了再去做,要不然会找了别人得道的。”白依意味深长的说着,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国公府。 往日的繁华不再只剩下了一片落败,而此时不远处,正有几个公子哥对着国公府指指点点,他们猖狂的笑声传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那个白依很熟悉。 战武也很熟悉。 他沉默着嘴角噙着笑,隔着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可那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他就是孙富安。 “往往有时你看起来温文无害,看起来如沐春风的人也不见得是好人,有些人他的坏,他的黑暗已经埋在骨子里,所以你要看得明白一些。” 白依的话音落下,那边,孙富安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笑了一下,缓缓的走了过来。 看见孙富安,战武一下的来了脾气。 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不悦,显然对这个人他已经讨厌至极。 而白依也乐得见这样的结果,因为走过来的这个人心思极为的阴柔。 “见过郡主殿下。”心思极为阴柔的人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弯腰行礼,礼数也做得很周全,看起来就像邻家的翩翩公子。 “孙公子客气了。”马车帘打开,白依端庄的坐在里面,笑容得体。 孙富安站起身来,又对着战武抱了抱拳头,“见过战武小将军。” “哼!”战武冷哼一声,头一扭不去看孙富安。 孙富安也不以为意,转过头弯了弯腰,对着白依说道,“郡主有所不知,上一次在荟萃楼,因为一些误会得罪了战武小将军,本来想着找个合适的日子,亲自登门道歉,却不想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哦?”白衣挑了一下,眉眼波流转,看着那边气哼哼的战武,笑容明媚,“所以孙公子所谓的合适日子,就是一直没时间,今日看见了才过来顺道说一声?” “呃……”孙富安没想到,白依竟然不给面子。 事儿确实这么个事儿,甚至孙富安忘记了,还有这一茬,如果不是今天看见他真的想不起过来。 但这话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明显的被揭了老底,他有些尴尬了。 “说是道歉,但谁也不知道谢玉跟孙富安那是铁兄弟,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都不为过了,谢玉有事儿,孙富安第一个上来,现在跟我说道歉,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战武也做了一些调查,所以对于这两个人的交情,他看得明白,更知道眼前的孙富安怕是目的不单纯。 “哎,战武小将军,不能这么说自己……”孙富安很快就反应过来,嘴皮的一掀,却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孙公子,看来上次陛下跟孙尚书谈话的事情,孙公子已经忘记差不多了,孙尚书教育自家的孩子还真是心慈手软,所以慈母多败儿,慈父也是如此!”白依眯着眼睛,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说的话更是不客气起来,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架势。 而她的不客气,让孙富安的脸上划过了一道阴沉。 “哥哥虽然说话糙,但话糙理不糙,至于孙公子,你的歉意我心领了,希望孙公子能够引以为戒。”白依说完,马车帘放下。 第47章 自己想想吧 第47章自己想想吧 显然是话不想多说了。 “郡主殿下勿恼,不过是性格使然,我真没有别的意思,若是郡主殿下向我道歉的歉意一下,那这样吧,明天我做东,请郡主殿下跟战武小兄弟,我们一起到如意楼去喝两杯。” 一看马车要走,孙富安急急忙忙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谦虚了许多。 而马车的遮挡中,白依的眼神忽然变得黝黑。 喝酒。 特讨厌这个词语,尤其是出现在孙富安和战武身上,她清晰地记得上一世,战武就是因为去了孙富安安排的酒宴才出了事情,想到战武哥哥最后的惨烈,白依的眼神更冷。 “不必了,孙公子好意我心领了,我怕宴无好宴,战武哥哥我们走吧。” 直接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孙公子看样,这位郡主殿下不好搞定啊。”直到马车消失不见,身后有人走了上来。 孙富安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懂什么?”说完他阴沉一笑,“郡主殿下不是最重要的。” “哦~”那人摸了摸胖胖的下巴,眯起的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孙公子高明。” 说完咧嘴一笑,和孙富安一起走了。 遇到孙福安是一个小插曲,但想到之后白依心中不太平静,走了一会儿他伸出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战武。 阳光明媚,丝丝洒下,打在这个少年身上,趁着他身姿挺拔如青松,他的脸上带着英气,那是久经沙场磨练出来的,他的双目干净而又坚定,笔直的看着正前方,唇角习惯性的抿着。 战武生的很英俊,就算皮肤有些黑,可是也改变不了他身上的气概。 此时看见如此的战武,白依的心思动了动。 “你怎么看孙富安?” “不过就是一个市侩公子,在京城待的久了,身上多了些阴暗气息,小家公子没有见过真正的恐惧,自以为是,说实话就是被惯坏的一个小孩。”战武不以为意,瞥了瞥嘴道。 “可就这个小孩儿心思确实绝不单纯,而且他的喜好特别京城中有人说他是那种真正的骨子里坏的人,所以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如果不得已非要去见他,一定要记得跟我打声招呼,要是我不在,可以跟我身边的人说一下,玩阴的你斗不过他。”白依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上一世,她看见战武最后一面时,就是那个惨不忍睹的模样,她的父亲害怕吓到她,特意把她挡在了身后,而上一世她任性娇纵,看到惨不忍睹的战武时,心里嫌弃的紧,更恶心的紧,所以匆匆一眼之后就走了,至于战武为何遭遇不测,她一概不知。 重活一世,她已经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尤其是身边这个话语不多,性格沉稳,却爱护她爱护到极点的哥哥,她一定要保护他。 “好的。”战武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抹宠溺。 对于白依的话,他向来言听计从。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就回了白府,远远地就看见吴嬷嬷站在门口的位置,静静的等着,看见这个身影,白依的唇角勾了勾。 还真是迫不及待呀。 不过,她可没有时间和老太太多加周旋。 所以下了马车,她直接对着身后的阿青说道,“去吧,我那一套金鸟服拿出来,让巧音准备准备,我们要马上进宫。” 一边嘱咐着一边抬起头,看见吴嬷嬷,白依勾了一下唇,笑容无可挑剔,“也麻烦嬷嬷去告诉一下祖母,有什么事等从皇宫回来再说。” “这……”吴嬷嬷迟疑了一下,“可老夫人说只是跟小姐说句话。” “是说三姐受伤的事吗?那与我无关,我说过今天宴会的事情,她们几个应该与我无关,她们想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出了什么事情由她们自己负责,对了,嬷嬷顺便转告一下祖母,今天三姐在国公宴上,当着海公公的面说的那番话,可是都听见了,好好想想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白依干脆的说完,然后直接向右拐去,把身后的吴嬷嬷给甩到了一边。 而看见白依的身影,吴嬷嬷更头疼了。 老夫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可当白三小姐被抬着回来,身上血淋淋一片的时候,老夫人还是吓的老毛病都犯了心头的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直接对着郡主殿下的,甚至不顾皇宫中陛下正在等待,直接让她过来拦着了。 这样本就不失礼数,如今被郡主当面给针对了,这恐怕要闹到大了去。 吴嬷嬷觉得事情棘手也不敢耽搁,赶紧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白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海棠院。 巧音和阿青已经在等着,衣服和首饰,还有头面都已经准备好,温热的洗澡水,也都在那里等候了。 白依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洗了澡,穿了衣服由巧音和阿青一起给梳洗打扮了,等忙完了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大小姐,将军已经回来了。” 门外有人匆忙的走过来禀报。 紧随其后便是坚定的脚步声。 白依抬头,就看见白起风风火火的身影。 唇角笑容温柔,看着白起走了进来,她迎了上去。 “父亲,怎么回来了?我想着不必打扰你。” “怎么能不打扰?陛下第一次单独召见你,进宫去一起坐一坐,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怕你紧张,回来嘱咐你几句。”白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看着自家的女儿眼中满满的欣慰,“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我已经听说了,不过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让为父怎么办?为父出生入死惯了,可女儿是要娇惯的。” 白依被白起的话,惹得忍俊不禁。 弯了弯唇角,抬起眼睛看着白起,忽然表情有些严肃,“前几天和父亲说的话,父亲有了选择了吗?还是赞同我的意见了?” 她问的含蓄,可白起还是听明白了。 白起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你的意思……这一次陛下招你进宫,是有关于这方面的?” 第48章 不同的面孔 第48章不同的面孔 白依抬眼看了一眼,白起勾唇一笑,确实什么都没说。 白起了然,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那人终究是一国之君。 “爹爹放心。”白依点的点头,小容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下一刻,眼睛一眨,看向了某个方向,笑的像只小狐狸,“既然爹爹回来了,那有一件事情,正好爹爹去处理一下吧。” “什么事?”白起眉头皱了皱。 那个方向是和春堂。 本能的,他觉得,跟他的母亲挂上钩的都没好事。 “没什么,今天有人想拍马屁溜须讨好,却没想到拍到马蹄在上面了,偷鸡不成蚀了把米,差点把命搭上了,还扬言与将军府没有关系。”白依说着眼神凌厉,“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给我们将军府抹黑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白起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个老太太那是他的母亲,可以暂时忍耐,可是他那所谓的二弟还有三弟还有他的那些女儿们,就不用客气了,如果知道好歹,将军府里面不差他们一口吃的,如果不知好歹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白依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时辰,“时候已经不早了,爹地我们先走了。” “嗯。”白起点了点头,把路让开了。 白依带着阿青带着巧音走了。 果然白依走了没多久,和春堂那边又有人过来了。 “老爷?见过老爷!”吴嬷嬷没想到大老爷竟然回来了,此时,她心中暗叫不好。 大老爷回来那有些事情便无法避免了,他转着小眼珠开始想着,应该如何能够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最起码不能让大老爷知道,老夫人找郡主殿下是所谓何事。 “吴嬷嬷怎么来了?”白起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座位上,端起了茶喝了两口,抬着眼皮,看不出悲喜。 “将军,郡主殿下在吗?”吴嬷嬷说着抬着老眼向里面的厅堂看去,耳朵还动了动好像在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按照时间来算,这个时候郡主殿下应该还没走,老太太也是算准了这个,所以让她又过来了一趟,想到刚才老太太的气急败坏,吴嬷嬷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疼。 现在的白家老太太越发的糊涂了,越发的任性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和郡主殿下顶着干,再加上今天郡主殿下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陛下的,可是白家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刚才在和春堂她回去回话时,白老太太就发了一会儿火,那屋里的茶杯茶壶都摔了一地。 “小丫头片子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明显的就是在糊弄老太太,我真以为老婆子我是好欺负的吗?这件事情她必须跟我说句话,少拿那些无用的借口来压我,让她赶紧过来!” 这是老太太发的话,所以吴嬷嬷约摸着这个时间,郡主殿下还没走,又厚着脸皮过来了。 “郡主?郡主去了皇宫了,嬷嬷有事吗?”白起的眼睛又抬了抬,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吴嬷嬷有些琢磨不透,他们这位将军大人到底是什么情绪。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郡主殿下要进宫了,老太太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想让郡主殿下进宫前去一趟和春堂,老太太再交代几句。”吴嬷嬷咧了一下嘴,笑意融融的说道。 她的眼神干净,语气清晰,就像是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一样。 “不必了,我已经交代完了,这是我一个父亲该做的,就不老母亲操心了,嬷嬷请回去吧。”白起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了茶杯,一副逐客的样子。 吴嬷嬷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如果这个时候就这么样回去,她就算是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了。 老太太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所以吴嬷嬷跪在地上,一时间也没有动作。 “可是母亲不舒服?”白起站了起来,眉眼中带着担忧。 “没有,将军,老太太身体还好。”吴嬷嬷赶紧把这手,可惜已经晚了,高大的身影已经越过了她,向院外走去。 “今天回来的早,去和春堂看一眼母亲吧,你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吴嬷嬷一听,顿时惊了一下。 “将军不必了将军每日劳累,老夫人很是心疼,早就说过了,将军若是有时间好好在院子中休息,不必过去拜见了,再说那边还有二老爷和三老爷……”吴嬷嬷小跑着,把这话说的极为漂亮,话语当中,都是白家老太太对白起的疼爱和照顾。 “那为人子女更应该孝敬才是。”白起打野的理所当然,又一个太极球,把吴嬷嬷的话给送了回来。 你们可以心疼我,但我不能没有礼数。 更何况这些人这是明显的,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大老爷,将军,将军大人呐……”可惜不管吴嬷嬷怎么喊,白起都没有停下脚步。 “母亲,这件事情您必须要替薇儿做主,薇儿今年才十七岁,还没等谈婚论嫁就出了这个事情,明显的是有人要给他难堪,在国公府的宴会上,虽然生出了变故,可那丫头应该有能力去保护他的姐姐吧,可现在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进了和春堂的院子还没能往里面走几步,就听见里面有人在愤愤不平的高声喊着,声音是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平时那般闷声闷语。 站在院门处,白起的眼睛闪了闪。 这是他的三弟白庸? 想到平时见到自己总是唯唯诺诺的白庸,和此时他所听到的对比白起,忍不住的勾起唇角笑容讽刺。 一家人还要伪装吗? “大——”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后面的人刚要开口说话,白起一道冰冷的目光过去,吴嬷嬷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话了。 “就是母亲,三弟说的很对,这是将军府,我们作为将军府的人,应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去参加国公宴,不带我们也就罢了,我们可以理解,毕竟今天发生了这等变故,她兴许是为我们好,不是觉得我们是累赘……”里面另外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第49章 不满意 第49章不满意 是他的二弟白冲。 “她既然已经去了,不管之前因为什么,终究还是要抱成团的吧,大庭广众之下薇儿这个丫头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大夫说的话母亲也已经听见了,恐怕伤及根本,能不能站起来,还难说,这样的火灾出现在我们身上本来就不应该,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可现在呢,现在我们却要在这里深深的忍着这样的疼痛,这是为什么呢?” 想做一个表面捞好人,实则或稀泥的人,也很不容易白冲这些话,可是一下子把愤怒的火气推到了顶端。 白老夫人也很生气,听到二儿子和三儿子的话之后,她点了点头,眉眼中带着冷意跟带着一种怒火,“这个小丫头做的确实是过分了,竟然如此的无礼,还如此桀骜不驯,竟然连亲情礼法都不顾了,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 “难以什么?难以容忍吗?”门外突然有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门帘一动,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人身上带着冷冽的气息,一进来就把屋子里的温暖全部带走,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蔓延,让屋子里的人都凄凄的打了一个寒战,连眼皮都不敢抬起。 刚才还在那里趾高气昂的白家三老爷白用,此时脑袋一缩,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静静的垂着脑袋一动都不敢动。 而眼中刚刚带上幸灾乐祸的白家二老爷白冲,更是眼皮一垂,脸上也带上恭敬,坐在那里静静的也不敢说什么。 “哼,我是难以容忍,那又怎么了一个小丫头竟然连一家人都不护着,你看看白薇那丫头伤成什么样子,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我也跟你说一说,那个女儿你要好好的管教着,别让他成了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论教养,她真是差得远了,就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是我的女儿,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更是皇帝陛下亲封的郡主,那天的圣旨母亲难道没听见吗?就连陛下都夸赞依儿是一个秀外慧中,心思灵活慧者兰心的人,难道母亲有意见?”白起冷冷一笑,心中的失望蓦然放大。 从前他在边疆,对后院的事情不清楚,现在站在这里,他忽然之间有些心疼心疼,在一点点的放大,他的女儿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和荣安两个人兜兜转转误会深深,却到最后分道扬镳,一个在边疆,一个在寺里,唯一的牵绊也就是本该受尽疼爱的女儿,却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长大,说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说,是长公主之女,本该受尽天之光荣,到了最后却活得如此凄楚。 这公平吗? 偏偏这些在将军府住着白吃白喝的人,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白起,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这祖母管自己的孙女也错了吗?别忘了她不管什么身份,我就是他的祖母,我教训她天经地义,再说今天的事情明明就是她错了,这个我也没说错吧?”白老夫人丝毫不畏惧,脸上还带着执拗。 此时的她就借着一句话,祖母管自己的孙女,天经地义。 “那是她们咎由自取,跟白依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母亲是你们想尽办法,死乞白赖的去求着国公府要的请帖,不是我送给你们的,也不是顺带着白依的请帖一起过来的,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你们都听见的现在先往她身上推吗?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白起忽然坚定了下来,他看着白家老太太目光不避,不让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你,你,你!”显然他这一番理论,把白家老太太给气着了,白家老太太气的抬着手哆哆嗦嗦的,竟然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可是大哥,薇儿现在昏迷不醒,而且很有可能以后都下地走不了路了,他这样子让我情何以堪?”白庸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哭腔,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白起的眼睛闪了闪,看着低着头的白庸,“我觉得这个时候三弟不应该想的是这些,你应该好好的去问一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后院的时候,唯独薇儿和国公府的三小姐在一起,她当时在干什么?还有当着海公公的面,他又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白起忽然勾唇,嘲讽一笑,“三弟还是好好去打听打听,多找几个人去打听一下吧,毕竟你家那个宝贝女儿说的话,如今已经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面去了,可是非常好听呢。” 白起的表情再加上他说的话,让屋子里的人脸色齐齐一遍。 白家老太太的脸色也更是扭曲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庸看着这个寄养在自己名下的儿子,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不知情,因为此时他脸上是茫然的。 转头又看了看白起脸上的神色,也不是作假。 如果两个人都没说假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白薇有话没说,又或者说她在故意装昏迷。 想到这个可能,白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而在想到这件事情,怕是已经闹到皇帝陛下那里去,白家老太太的脸,可谓是黑的要滴下水来了。 “想办法让薇儿赶紧醒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这时她才决定要听一听实话,而不是一味的在这里闹什么。 “母亲留着人好好在这里调查吧,儿子要回书房了,或许好好想一想,若是明天陛下问起来,儿子应该怎么回答。”白起冷冷一笑转身就走,留下了房间中三个心思各异的人。 白老太太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亲儿子,也就是二姥爷白冲。 这里面难道真的有异常之处? 白冲也忧愁地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他上哪里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老三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但如今听着好像是里面另有原因。 现在就连他都不敢多说话了。 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抬起看,向了不远处的门外。 第50章 隔岸观火 第50章隔岸观火 他的视线落在了某个点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件事情他的宝贝女儿知道吗? 白冉当然知道,而此时白冉正和二夫人何氏坐在屋子里悄悄的说着话。 “所以现在是三房和大房闹上了?”那边的事情何氏插不上手,但此时听见自家女儿的话,她就恍然大悟。 “母亲放心,一定会好好的闹一场的。”白冉胸有成竹,眼底的笑容阴暗。 “我就说嘛,我的女儿也不差,看看这悄无声息的挑拨离间,然后隔岸观虎斗,等到他们闹起来,两败俱伤,真正强起来的还是我们二房我的女儿,果然冰雪聪明,颇得我的真传。”何氏高兴极了,眉眼睛全部都是狡猾的笑意。 从刚才她的宝贝女儿跟她说这件事情开始,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和她的宝贝女儿有着之间的关系,果然白薇那个小丫头经不住挑唆,现在都已经成了那副样子。 “越是如此我们又要小心,你就乖巧的在房间中呆着,不管谁问这件事情都跟你无关。”做些事情就害怕留下把柄,往往有的时候,谁先乱谁就会失了分寸,反而会被拿捏住。所以何氏是把她的亲身经历,交给了自己家的女儿。 “母亲放心,这时我就是回来,好好的静一下心,顺便抄个佛经,为今天所有的人祈福。” “乖,真是懂事。” 何氏很高兴。 ……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白薇眼睛动了动。 此时她已经知晓,好像已经装不下去了。 脚步声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让白依干脆的做了抉择,缓缓的睁开眼睛,露出柔弱的样子,看着虎虎生风走过来的陈嬷嬷,虚弱的开口说道,“嬷嬷,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眼中带着茫然。 “三小姐,你醒了。”陈嬷嬷的脸色不太好看,“既然醒了,那就去他老太太那里吧,都等着你呢。” “怎么了?这是谁在等着我呢?”白薇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然后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动了动,她的脸就扭曲了,“哦,好痛好痛……” 然后她看向了自己的腿,脸色一下子苍白了,“我这腿怎么了?” 这才猛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全是恐惧,“嬷嬷,国公府的三小姐不肯就范,所以挟持了我,后来的时候她就拿着刀子拼命的刺向我,我就感觉身上好疼好疼,我拼命的大声喊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救我,真的好疼啊……” 说着的时候泪水滚滚落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陈嬷嬷的心一软,脸色缓和了几分,不过语气依旧生硬,“其中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大概老太太也知道,但是那边还是需要你去回话,让他们抬着你过去吧。” 白薇没说话,点了点头,但泪水还是滚滚落下,似乎受了惊吓的样子。 果然很快的,身后几个老嬷嬷就走路过来架着她,把她抬到了软榻上,然后抬着她往和春堂走去,路上微风兮兮,白薇的眼里有冷了。 有人说了什么吧? 白薇心知肚明。 她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肯定是最后她说的那几句话不妥,被人拿来小题大做了,至于是谁她都能够想明白,在慌乱中,她清晰的记着那一张冷漠的脸。 白依!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也不会让她如意的! “孙女见过祖母,见过大伯父,见过父亲,见过三叔。”所以一进门,她的礼数做的就非常周全。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 坐在上面白家老太太的态度很冷淡,垂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坐在软榻上的白薇,“所以说你在国公宴上都做了什么吧?” 白薇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无辜,“祖母的话,孙女怎么不太明白呢?国公宴上孙女只是老老实实的在那里看着舞蹈,后来坐着有些累了,就上了后花园去走了走,再后来就听见不远处嘈杂一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女心知大事不好,所以就赶紧往回走,却没想到遇到了发了狂的国公府三小姐,直接把孙女给劫持住了,然后,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说着她眼中又含了泪水,好像即将落下。 “据说你在被国公府三小姐劫持的时候,当着海公公的面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白老太太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道。 面对这样的质问,白薇眼睛眨了眨,泪水落了下来,眼中却是一片茫然,“祖母,这个孙女有些记不住了,当时情况太紧急,心里感觉一片慌乱,满满恐惧那刀就抵在孙女的脖子上,孙女只是想着万一死了不能孝顺祖母,怎么办,想着父亲连日来的辛苦,作为女儿未能给他宽解几分,反而给他添了麻烦,实在是不孝,想了很多,但具体说了什么确实忘记了。” 她说的情真意切,说着说着,那眼泪就如同珠子一般滚落,看着好像是无限恐慌后的难过。 而听到她的话,屋子里面坐着的白起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要混淆视听? “你记不得不要紧,但是还恭恭却记得这句话,如今也传到了皇帝陛下那里,如今白薇在皇宫中恐怕少不了一番责问,至于会是怎样的结果,那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祸从口出。”白起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中全是淡然。 而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白薇的脸更加苍白了。 “所以,大伯父因为侄女的无心之言,带来的麻烦就这么多吗?”她的唇抖了抖,满是恐慌之色。 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于这些严重的后果没有任何考虑。 可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是不闻时事的小姑娘,作为如今排行第二的小姐,他的心思也极为灵活,府中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传了过来,所以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偏偏这番话说的无可挑剔。 事情倒是变得棘手起来,白起的唇紧紧的抿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第51章 长公主归来 第51章长公主归来 “老大你看小丫头说的听明白了,不过是无心之过罢了,你也不必揪着不放了吧,这样太不显气度了。”白老太太掀了掀眼皮,适时的开口说了一句话。 白起抿了抿唇角,心里有些不甘。 但最终也只能说了一句,“这一次可以是无心之过,相信到了陛下那里也可以说得过去,但若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可就说不过去了。” “伯父放心,侄女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白薇恭恭敬敬的弯了一下腰,脸色的笑容无可挑剔。 可她的话还是让白起心里堵了一下。 家丑不可外扬,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到处声张,还是说下次要忍耐着? 白起的脸色更沉了。 站起来转身冷,冷的就要走。 “伯父,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却不想,架子上面的白薇怯生生地抬起了头,眼中含着几分恐慌。 白起转头,居高临下,脸色黑沉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不防着都不可以。 “我只是想问一下,伯父,我妹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不喜欢我?”话头确实一下子扔了过来,直接针对白依。 “你说什么?”白起的眼睛眯了眯,脸色很难看,明显已经生气了。 冰冷的气息在房间中蔓延,把周围的几个人都害得不敢抬头,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阻止,反而顶着这样的威压乐见其成。 “伯父,我就想问一下,为什么五妹妹看见我遭遇那些之后见死不救,明明只要她说一句话,或许事情就能改观,那些士兵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受伤,可是她就站在海公公身后,一言不发,他是想借着这一次除掉我吗?可是我仔细回头想了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呀,我们还是姐妹呀……”说到最后,白薇的语气中带上了哭腔,更是带上明显的委屈。 就像是她真的受了那般委屈一样。 而这更是典型的倒打一耙。 “呵呵呵……”白起笑了,是被气笑的,他直直的看着白薇,慢悠悠的说道,“这些事情只是你凭空想象,不要想的太多了,至于事情真相如何,等白依回来之后我让她过来亲自和你对证,毕竟他回来的匆忙又急急忙忙去了皇宫,有很多事就连我也不知道的。” 到时候看你如何狡辩。 白起冷冷的看着白薇。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白薇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白起抓了个正着。 “如果这其中另有隐情,证明你这个小丫头在撒谎或者是不安分,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知道了其中肯定猫腻之后,白起多了几分底气。 可白家三爷就不干了。 直接威胁他的女儿,这不就等于打了他的脸吗?他不能说什么继续做着小白鼠,可有人却可以说什么的。 下一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家老太太,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白家老太太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什么,“老大,这后院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就是这个小丫头做了什么,也是为娘处理,这后院还不用你干涉,你只需要把心思放在前面就可以了。” 不管因为什么,又不管如何处理,白家老太太都觉得掌家权必须握在他手中,要不然她心里难安。 “白老太太年纪已高,这些琐碎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了,还是本宫来为好。”倏然一道高贵的,冰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时,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种明显的恐慌,那种明显的不安。 当然也有人反映和其他人不一样。 白起正在忧心,如果白想老太太出手,那白依这一次所做的可能就白费了,但听到这句声音的时候,他猛然惊醒,转过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中带着惊喜。 门帘缓缓打开,有人挺直腰背脚步缓缓优柔华贵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百鸟朝凤的长裙,配着一身深红色的外角头发高高叠起,上面插着几只金凤簪,一点流苏点在了那张生动明艳的脸上,岁月悠悠,她的面容依旧不变,还是那么生动,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长,长公主?” 这人不是在白马寺吗?她怎么回来了? “怎么多年未见竟敢直呼本宫的称号了?也不会行礼了?” 长公主荣华眼睛一眯,眼中带着锐利直接扫向白二爷。 那一眼让白二爷打了一个机灵,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跪着的是白家三爷。 可长公主却没有开口让他们起身,目光则是慢悠悠的,落在了白家老夫人身上。 白家老夫人一愣,顿时浑身颤抖。 那不是被震的,也不是被吓的,是气的。 从长公主进门之后,她便很少见到长公主行礼端着的不过是婆母的架子,大宋这个国家虽然有些风俗很封建,孝顺却是恒古不变的,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见到长辈都要乖乖的,她拿着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她本能的忽视了君臣之别。 所以她见到长公主荣华之后,就从来没有下跪行过礼,这一次长公主回来的,突然甚至让他产生了几分慌乱,可即便如此,老太太也记得清楚,所以也就装着糊涂,没有下跪行礼,可看这样子长公主好像计较起来。 “怎么多年未见,白家老太太还没明白当初本宫是为何,从白家出去去了白马寺?”荣华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冷光阵阵。 随即冷笑了一下,“看来白家老太太是想见一见,内行司的老嬷嬷了。” 白老太太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下一刻赶紧起身,不甘不愿的跪在了地上。 “老妇见过长公主。”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终是有几分不甘。 长公主荣华抬了抬眼皮没有看,白老太太也没有让他们起来,视线慢慢落在了白起身上,她的目光种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和白起眼中的喜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第52章 我的女儿该任性 第52章我的女儿该任性 “见过长公主。”白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像他也该下跪行礼。 所以下一刻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来。 “你就不必了那木讷的样子,真以为本宫是等着你给我下跪吗?这么多年脑袋除了在战场上灵光一些以外,剩下的就是一颗榆木。”和其他人比起来,此时的长公主语气就自然了许多,看着好像是把白起损的一文不值,但语气中带着的那种埋怨却清晰可见。 白起的眼眶一热,喉咙上下滚动。 曾几何时,荣华也是跟他这样不爱说话的,可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迟钝,总觉得荣华的话里除了挑剔就是挑剔,总是拿着身份说话,可是无意当中听到皇帝陛下说,长公主荣华不善表达,说话很是直接,若是对自己比较信任的亲近的人,她反而会更加如此,唯独对外人时才会客气有礼。 那时他恍然大悟,可惜长公主荣华已经去了白马寺,彻底生了他的气。 本以为这一生都没有弥补的可能,都没有再重新来过的可能,可是如今这人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白起还是没有忍住。 “我这人却是木讷,不会说太多,有的时候更不会学着细心去观察,可是以后只要你多说,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得进去,你让我改我就改。”压在心中多年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荣华的眼眶一酸,泪水浮了上来。 她要的其实也不多,身为长公主这一生唯独任性过一次,那就是远远的看见了他,便心生情愫,后来缠着她的皇兄指挥于他,那时听说他有心上人。 他总觉得心上人既然没有成,肯定有原因都是过去的事,只要她用心,夫妻之间日久生情不是不可以,可谁知这柴米油盐间,竟然也掺杂着如此复杂的阴谋诡计。 所以她败下阵来,独自躲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那安静的地方,她每日都会念经礼佛,可是在午夜轮回中心中多少有几分不甘。 本想着打着女儿的名义再坚持几年,哪怕这个人心中没有她也无妨,可是总是会想到那是在桃花林里看到的这个身影。 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心,也有情? 此时,长公主荣华看着白起,眼中星光璀璨而晃动时,心动了一下。 “没有让你干什么,只是多花一些心思在自己的家中罢了。”低低的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荣华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然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视线最终落在了白薇身上,目光中冷光阵阵,“我的女儿做了什么肯定有她的道理,就算是错了那又怎么样,这是将军府是她父亲的地方,是她自己的家,她看谁不顺眼,完全可以赶出去,如果白家做不到这一点,那这个地方就作为长公主府好了,我还做不得吗?既然是这个丫头,那就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自己安的什么心思回去,自己在想到时候我会给白三爷一个交代!” 长公主冷冷的说着,语气中含着霸气和任性。 一席话,惊得所有人都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这典型的护犊子模样,能不让人哑口无言,不瞠目结舌吗? “可是……”白老太太觉得不妥,毕竟这些都是伤及颜面的事,如果让人看见白家三房的小姐被赶了出去,外人该怎么说?可是她这刚刚开口—— “怎么,白家老太太是觉得,这位小姐出去太孤单,想要陪着吗?” 白老太太立刻闭上了嘴,不过脸色很难看。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长公主微微挑了挑下巴,“还有这一次回来本宫会住些日子,在这期间,我希望各位都能够安安分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千万不要把这仅剩不多的脸皮再给扯没了,否则我不介意到皇兄面前去说道说道。” 警告的话语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姿依然挺拔,依然带着那种雍容华贵,只是走到门口听到身后还是没有动静,她忽然转头看向白起,“我的院子还没收拾吧,怎么还愣着干什么?” 白起早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此时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见长公主问着,他转头看向了一侧。 他看着的是白家老太太。 白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长公主悄无声息的回来也就罢了,偏偏还要住两天住两天就住两天吧,偏偏有个事情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关于长公主之前的那个院子。 当时那个院子挑的是整个将军府里面最好的不止占地面积大,而且风景宜人是精心布置过的,再加上那个院子的后面有一个温泉,可以时不时的泡泡澡,让人很生羡慕,后来长公主离开了将军府那个地方便控制了下来,再过了几年眼看着长公主已经没有打算要回来了,所以白家老太太就把它占为己有了,如今的院子里哪还有长公主的物品?有的全部都是白家老太太的。 所以这个时候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精彩的事情。”后宫的肮脏手段长公主见过后,院子里的勾心斗角她也经历过,所以有些事情一想就想明白了,更何况为了这次回来,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有一些事情她早已知晓。 “……”屋子里跪着的人一个都没有说话的。 长公主一笑,笑容不可一世,更是带着几分清冷。 “正好,这次回来才买了许多东西,正愁无处安置,顺道就把那个院子收拾收拾吧,你们去吧。”长公主调了一下眉,语气幽幽不慌不忙的说着。 “是!”外面响起了铿锵有力的答语,紧接着是整齐严谨的步伐。 “凤卫?”白起惊呼出声,眼中是不可置信。 而他这一喊,后面跪着的几个人脸色彻底白了。 凤卫,陛下允许,长公主身边自己养的一只小型军队,人数达到上百人,而且个个武功高超训练有素,更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第53章 我们是莽夫吗 第53章我们是莽夫吗 直到此时他们才想起一件事情,记得当初皇帝陛下允诺给长公主支持军队的时候,曾经说过,长公主有先杀后奏的权利。 想到这个先斩后奏,每个人的头皮一麻,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就挂在他们头顶上。 震慑的差不多了,荣华眼中划过一次笑影,而这抹笑意正好被白起看见。 长公主本来有些慌乱,但随即她就愣了一下,因为她看见白起,眼中划过一丝宠溺。 脸蛋红了红,她转过头去,看向了门外,门外的树下有一个摇椅,看着不错,随即她走了过去,悠闲地坐在了上面。 至于屋里的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没有她开口这些人是不敢起来的。 “战武。”白起一边往外走,一边招呼着战武。 可惜跑来的不是战武,而是战武身边的一个小将。 “禀报将军,战武小将军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了,将军,有什么吩咐?” 战武有事,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 白起皱了皱眉头,随即释然,下一刻挥了挥手,对着他们朗声说道,“没什么去帮助长公主的护卫吧,梧桐苑给收拾出来,所有的长公主不喜欢的东西都扔出去吧。” “白起!” 长公主这么做,白家老太太可以容忍,但自己的儿子也这样,她就忍不住了。 “将军做的不错,我的人手正好忙不过来。”长公主接了话过来,脸上是欣赏而又满意的笑容。 白起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这幅画面更是把白家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可惜她只能忍着,不能发作。 然后看着两个人站在花下,一副无言却深情的模样。 只是这画面很快就被打破,有人匆匆而来,额头上带着几滴汗水。 “将军……”战武本能的看着白起,这才忽然发现院子里的摇椅上竟然坐着一个女子,这女子年纪不大保养得当,看起来如同花季少女般,而他的面容更是生动明艳,战武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仔细回头想了想,嘴巴忽然张大,然后指着长公主不可置信的说道,“将军,这不是你帐子里的那幅画上的女子吗?”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捂着嘴,不敢多说话了。 但长公主荣华很淡定,她眯了眯眼睛随即就想明白了。 “你的军帐里有我的画像,这成何体统,来来回回的人这么多,也不怕被别人笑话了去。”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真切。 这一回她终于相信,女儿所说的是对的,这个男人他心中有自己。 这回轮到白起脸红了。 “也没,没有几个人看见,在我军帐里面睡觉的地方,唯独这个小子来来回回的见到了……” 说完之后脸更红了。 “咳!”长公主咳嗽了一下,压下来要升起来的红晕,抬头看向战武,这个孩子年纪不大,虽然皮肤有些黑,但不否认长得眉清目秀。 只是这眉眼…… “长公主,我先退下去一会儿,看看战武那边是不是有事情要处理。”下一刻眼前一花,确实白起站了过来,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长公主的眉头一皱,还不懂说什么,白起已经拉着战武的手,匆匆忙忙的就要走,那身影怎么看都有点逃跑的架势。 “长公主?义父,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是长公主吗?”却不想这个叫做战武的竟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带着激动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下一刻他就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您真的是长公主,是依儿的母亲吗?” 荣华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小伙子的面容上滑过,然后又落在了一旁的白起身上,白起立着身给了她一个侧脸,可是荣华的眼底还是划过了丝丝光亮。 “对,我就是白依的母亲。”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端庄的坐在那里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战武很高兴,是真的高兴,“这次我和父亲在外打仗,就再也不用担心那小丫头在京城,在家里会受到谁欺负了,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母亲护着他,我们倒也安心了。” 他笑着说着,眉眼生动,表情更丰富,下一刻更是回头一挥手,对着身后大声的喊道,“你们把人带上来吧。” 荣华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就连白起都不知道,战武这是在忙什么? 而战武看着长公主荣华,眉眼中的兴奋之色无以言表,“长公主殿下你有所不知,今天是故宫宴,郡主殿下去了国公宴参加,却不想在那里遇到了一些变故,还好那小丫头没事,如今已经去了皇宫里,临走时她交代给了我一个任务,说让我去抓个人,这小丫头呢是白家的人,是白薇身边的大丫头,刚才我见她鬼鬼祟祟的往外跑,我就把她给抓了起来。” 他的话一落下,咚的一声,地上被抛下来,一个人那人五花大绑的捆着嘴里,塞着一张布,身上穿着衣服看着不错,但却是一个下人的衣服,那张脸上也是满满赃物看不清楚,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的恐慌却看得清楚。 “白依小丫头说,只要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就给她抓住,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但长公主慧眼识人,应该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长公主看了看地上被五花大绑绑着的小丫头,又看了看眼前这双通透干净而又真挚的眼眸,忽然她笑了,“你做得很好。” “嘿嘿嘿……”战武连嘴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那小丫头什么事都要指使你吗?”说这小丫头长公主荣华觉得有些别扭,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个小子,和自家女儿感情应该是不错。 “那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哥哥他是妹妹,她有事找我很正常,不过她被别人欺负了去,我就应该给她找回去,说不过那就直接打!” “咳咳咳!”白起咳嗽了,起来咳得很剧烈。 这混蛋小子就算是心中真这么想,就算是他真的让他这么做,也不应该当着荣华的面说出来了,这像什么?他们就是有头无脑的莽夫吗? 第54章 无关其他 第54章无关其他 “说的没错,说不过就直接打,而且打得他鼻青脸肿。”却不想下一刻,长公主笑着开口,那表情端庄至极,偏偏的语气简直就像街道上的流氓莽夫。 白起的额头飘过一条黑线。 总感觉这世道是越来越荒谬了,这些人也越来越玄幻了。 而跪在屋子里的人却齐齐的打了一个寒战,都被如今的长公主惊的不行,现在的长公主绝对是彪悍一人,和之前那个温柔如水,端庄大方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长公主说的有道理。”而在这其中只有战武最高兴,战武崇拜的看着坐在那里的长公主,眼睛都星星眼了,“长公主颇有女将之风,我现在终于明白白依那小丫头像谁了,这样一来甚好甚好。” 听到他的话,长公主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对眼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往往第一面的印象很关键,影响着以后的一些事情,这个小伙子出初现时,因为眉眼有些熟悉,让长公主多看了几眼,可现在让她欣慰的是这个小伙子的性格。 “白依有你这样的哥哥真的很好。”长公主荣华深深的看着战武,然后说了一句。 战武脸上立刻扬起了明媚的笑容,那表情得意至极,兴奋至极。 从第一次见到白依开始,他就知道这个长得粉雕玉镯的小丫头,从那之后就是他的妹妹,妹妹是什么,就算是身份普通也是他心中的公主,都要在手心里宠在心头上,要让他的妹妹成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他是心心念念的护着,一点一点的得到他长大就算是有一段时间和自己疏离了,可是战武的心情从来没有改变。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对他说,他需要怎么怎么样,他这样做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夸赞过他,只有眼前的长公主。 而这一句夸赞让他有了动力,更让他高兴无比。 战武很高兴,可身后站着的白起,眼神却划过怪异。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看着坐在那里的长公主,似乎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神色,可是长公主坐在那里笑得端庄,笑得明媚,看着一旁,眼神也是直接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心思。 她是无心之举吗? 白起在心中问着自己,而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回答了。 梧桐院子里的动作很快就结束,等到彻底干净的时候,长公主才站起来,而地上的人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 长公主施施然的走了,身后传来了白家二爷的惊吓声,“母亲,你怎么了?母亲!” 白家老太太被生生的气昏了。 而就在掌控中回来把白家老太太结婚的时候,此时的白依刚刚到了皇宫。 星耀殿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宫殿,距离皇帝陛下的玄武殿很近,但这里的布置却没有玄武殿的那般威严郑重,这里有的是一种温馨,一山一水处都是风景,都在这其中感觉到非常的惬意。 白依被海公公带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平台上,皇帝陛下和镇南王正一边一个坐在桌子旁,桌子上面已经摆放好色泽不错的饭菜。 “朕还在想,你这个小丫头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毕竟这饭菜都上来了,若是来的晚了恐怕要吃凉的了。”老皇帝笑着说着,脸上一脸的慈祥说着的时候,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 小丫头年纪不大,大概十六岁,长得特别精致,那眉眼像极了他的妹妹,而眉眼间的神色却像极了她的父亲,带着一种英气。 老皇帝的眉头挑了挑,眼中划过惊讶。 很多年前他见过这个小丫头,当时这小丫头长得粉雕玉镯,看起来极为可爱,比宫中他那几位女儿要好上很多,可是那臭脾气还有任性的样子,实在是不讨喜,到了最后长公主去了白马寺,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小丫头,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丫头肯定会成为一个娇纵蛮横的主,可是此时往这边一站,亭亭玉立中,却又带着气度不凡,端庄优雅。 总之这第一眼,让老皇帝对白依另眼相待。 所以说话间难免亲昵了几分。 白依弯了弯腰行了一个礼,不过在抬起头来的时候,确实笑得特别的天真,“舅舅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是算准了,这饭菜应该快好了,所以才过来的。” 老皇帝撇了撇嘴,眉眼中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你当真不知道你这一来一回耽搁的功夫吗?幸亏这个时候来了,若是让朕在这里等着你,罪过可就大了。” 下一刻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 “不过还好,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白依笑着直接抬脚向那边走了过去,但却聪明的没有坐在平台之上,而是在平台的下面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皇帝看着她坐下来的时候,眼睛闪了闪,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今天的事情办得不错,刚才我都听老五说了,你表现的很幽默而且很机智,那里的水已经放干了,里面是整整三十多箱子的银子,正是那年正在丢失的官银。”皇帝笑容明媚,眉眼中带着浓浓的赞赏,“说吧,这次的事情办得这么好,有什么想要的?” “一家人还说这些吗?”白依抬了抬眼,眼睛里带着理所当然,下一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镇南王,撇了撇嘴,“更何况这还是在帮表哥的忙。” “哦,帮你表哥的忙,有什么说法吗?”对于前面的那句话,皇帝陛下自动忽略了,倒是后面的说辞让他很感兴趣。 若是感兴趣,不过是带上了几分,谨慎的多疑而已。 “表哥找我说需要有一个人帮忙,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天下百姓,说舅舅因为这件事情愁了很久,所以想把这件事情办得好一些,都是自己家人表哥开口,又为了天下苍生,还为了解舅舅的愁,当然要义不容辞了。”白依从容不迫的说着,眼神中神色没有半分的改变。 第55章 试探 第55章试探 而那个为了家国大义,可以舍去一切的风轻云淡模样,让皇帝微微愣了愣。 他的脑袋里思绪有些恍惚,莫名的听着这最为震惊地官腔,他的脑里确实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容,那是他的妹妹。 也就是如今的长公主。 当年太子之位还未确定,皇宫中一片风潮暗涌,朝堂上也跟着诡异多变,当时的她孤立无援,需要有人在第一时间给他最有利的情报,当时他的妹妹,如今的长公主,义不容辞的担起了这个责任,从那之后小小的公主便变成了京城中有名的交际花朵,他来往于各个府中嬉笑之间能够谈笑风生,和各家的小姐们都能打成一片,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喜欢上了这位没有架子的公主。 到了最后,她更是凭借一己之力,给当时还不是太子的皇帝,获得了很多一手的消息,正是因为这些消息,让他很快捕捉到了其中的异常,并利用这些消息带给他的优势一点一点的走向了风波的最中心,到了最后他以不可思议之事成了太子殿下,而当时拼尽一切全力帮助他的长公主做成了如今的尊贵人。 而当时长公主在帮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情,云淡理所当然。 “你不是我哥哥吗?我帮你难道有错吗?我不帮你我帮谁呢?” 想到这儿,皇帝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笑容,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这一点你很像你母亲。” “舅舅,我也很像我父亲好不好?” 皇帝微愣,然后点了点头,笑得特别的欢快,“好吧,这一点你也很像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也是一个铁骨铮铮,为家,为国付出了血汗的人,他是朕的左膀右臂。” 听到皇帝夸赞白起,白依的唇角笑容更深了。 下一刻皇帝陛下,不经意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镇南王,那边坐着的容墨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起身行了一个礼,“饭菜已经好了,儿臣去招呼几位皇兄过来。” 老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容墨退了下去,整个宫殿里面就剩下了老皇帝和白依。 “小丫头。”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之后皇帝开口了,他喝了一口茶,把茶水咽下,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已经浅了很多。 “你和容墨关系似乎不错。” 老皇帝似乎在不经意的说着,可是他话中有话,眼神更是幽深,那种如同刀一样的目光,让白依有些坐立难安。 而这一切都是白依想到的,定了定神,白依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和墨表哥关系好,那是很正常的呀,他回到京城的第一天看到的就是我,正好那天我狼狈至极,舅舅也知道谢玉公然欺负我,所以我就来了脾气的那个时候,表哥家的猫救了我。”白依也端起了面前的一口茶,仰头喝了一口之后,眉眼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回忆的怅然,“后来在白马寺下来的莱阳镇,我遭遇了一些变故,当时也是表哥忽然出现,所以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坐在这里陪着舅舅喝茶了呢。” 她说的风轻云淡好像不经意的样子,可他的话却让那边的皇帝眼神都怪了,皇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意味不明。 注意到皇帝的眼神变了,白依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种惊讶,然后捂着嘴,似乎有些惶恐不安,“舅舅,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皇帝的眼神还是非常怪,不过确实摇了摇头,“没有。” 容墨去莱阳镇的事情,他知道那小子从边境回来,带回来了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越来越迫在眉睫,可是偏偏没有一丁点收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容墨在莱阳镇,无意中就了眼前的小丫头,可是小丫头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这让他没有想到。 这小丫头真的就是这么心机单纯,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吗? 思绪微微一转,老皇帝的眼睛也跟着闪了闪,下一刻他笑了一下,笑容当中带着几分促狭,“说起你去白马寺,这还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那就是关于京城中前两天的传言,我觉得这传言可行,你觉得你这个表哥怎么样?” “呆板无趣,而且一点也不幽默。”白依瞥了瞥嘴,眉眼中满满的嫌弃,“就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冰一样,没有一点温度不好玩,我也不喜欢。” 皇帝的眼睛闪了闪,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个五表哥长得特别精致,就像天仙一样吗?光从颜值来看也是可以的吧?”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再说我觉得我已经很好看了,我不需要再找一个比我更好看的,那样我会很伤心的。”白依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嘴巴一撅满脸的不高兴。 皇帝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要这么说也不是无可厚非,可是还真是让真想不到。”说着的时候皇帝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光芒流窜,最后归为平静。 “好了,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也就不管那些了,以后若是改变了主意喜欢上你五表哥了,就跟舅舅说,舅舅一定会给你做主。”最后皇帝用了这么一个明显敷衍的话语,结束了这个话题。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听着脚步声不止是一个,好像有不少人来了想到今天的特殊意义,白依心中了然,随即好奇的抬起头,眼神清澈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里有几位男子缓缓走进来,对于这几位男子白依都是认识的,只不过有些陌生有些熟悉罢了,坐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浅黄色龙袍的正是当今的太子容翎。 看着那张面冠如玉,眉眼精致的容颜白依的眼睛闪了闪,想到了他上一世那凄惨的结局,她的心头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这个人出生时受尽万千宠爱,到了最后却是那般结局,又怎么不让人唏嘘呢? 第56章 她的三哥哥 第56章她的三哥哥 视线再往后移了移看见的就是二皇子容洛,看见二皇子容洛的时候,白依的眼睛闪了闪。 这个孩子是皇帝的养子。 按理说有了太子皇帝,就算有了儿子应该不用再去养一个儿子了,可这容洛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那是皇帝的一个妃子,这个非子所有的母家人都为国捐躯了,就剩下了那个小小的孩子,皇帝害怕这个为国作出贡献的子嗣断绝,又害怕世人心里冷了,所以就把这个孩子放在了自己的身边,认了养子。 给了他皇家的姓氏,也让他保留了他原来的姓氏。 这样的无上荣光只有这个二皇子才有,只是虽然有着二皇子的身份,有着二皇子的尊贵,却没有真正的实权,甚至权利的中心都跟他没关系。 可就是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心确实不低,而且看的也比较长远,有一颗野心在最后的时候也是做出了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可远远没有现在看起来的这般干净利落。 视线往回转,看到了三皇子容安。 要说三皇子荣安和长公主荣安,其实名字都差不多,甚至很难有人分得清,可这个男孩子却因为他心性耿直,性格直爽,从小就被长公主喜欢,长公主喜欢他,就像喜欢自己的儿子一样,待到后来长公主请皇帝赐名,赐给这个皇子和自己的名字一样的名字。 在看到三皇子容安时,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依丫头,你来皇宫了,早知道你过来,我早就过来了,省得在外面等着那么无聊,看着这一张张深沉的脸,实在是太无趣了。”思绪刚刚落下,荣安王便看上了他那的眼睛瞪得很大,嘴一咧,嘿嘿的笑了,然后迈着步伐,虎虎生风的就朝这边走来。 可刚走了两步,就看见自己家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这才反应过来,在皇帝面前他好像失了礼。 “父皇,这是姑姑的女儿,我的亲妹妹。”三皇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别别扭扭的解释的。 “你的亲妹妹你有亲妹妹吗?不过就仗着你姑姑喜欢你这么多年,这性格却是越来越放肆了,在你表妹面前你也这副模样,哪里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皇帝士气的嘴唇直抖,对于他这个三儿子,他是无奈之极。 “父皇也说,姑姑喜欢我跟喜欢自己家儿子似的,那他不就是我亲妹妹吗?我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每回去的时候这小丫头都不见我难得见一次,我可要好好跟她聊一聊。”三皇子也不管不顾,嘿嘿一笑,直接做到了白依的身边,然后就对着她挤眉弄眼。 白依是面色不改,视线不变,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于三皇子的视线,他也就像是没看见一样,难得的坐那里,非常的严肃端庄。 看见白衣这个样子,老皇帝笑了,下一刻摸了摸胡子,幽幽的问道,“白依呀,你三哥还是这个性子,现在我再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三哥和你五哥,你更喜欢谁?” 听到了皇帝的话,几位皇子的脸色齐齐一遍,纷纷都看向了白依。 其中四皇子和七皇子眼睛转的最快,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今天他们的父皇难得的把他们都召见过来,都站在了这里,还有一个白家的女儿,他们的表妹,这样的情况可不常见,本能的,他们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具体什么事情他们也说不出来,只能够看情况而定,但他们父皇此时的问话确实有些稀奇古怪。 这白家小丫头的回答好像非常重要吧。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白依依旧稳稳当当,她抬起眼看着皇帝眼中划过无奈,“舅舅,你不觉得三哥的跳脱到现在都没有感冒,我母亲喜欢他,喜欢的是她的心直口快,他性格也应该是如此,可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包,听说父亲过些日子就要回到边疆去了,不如让三哥跟着他一起历练历练吧,这个性子上了战场会大放异彩的。” 对于母亲喜欢的这个表哥,其实白依不讨厌,就算是上一世他那娇纵的性格,对于三皇子也是十分喜欢,可是三皇子这种口直心快的性格在这偌大的皇宫中确实一点便宜都不占,到了最后若是第一个被解决。 如果说皇宫是个大染缸,那么他的三哥就是这个大染缸当中的一个奇葩,难得的保持着纯良的心性,这样的人不应该葬送在这样的权力勾心斗角中,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上战场历练历练,他的性格在战场上,在军队中很吃得开。 而听到白依的话之后,容墨的眼睛闪了闪。 他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小丫头看着他,风轻云淡的在这里建议,到视线又转了转,看向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还是在那里坐着,不过眼中的神色却意味深长,他的手习惯性的摸着他下巴上的胡子,这个举动很常见,可是容墨却发现皇帝的手慢了些许。 速度决定了皇帝的心情,此时皇帝在认真的考虑。 “若是他跟着一起上了战场,可有你父亲忙的了,你父亲本来坚固的就很多,手下的人也多,管的事情也很多,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东西过去,恐怕他都要气得跳脚了。”皇帝摇头叹气满嘴都是对这个三儿子的嫌弃,可是却没有拒绝白依的意思。 皇帝有这么多的儿子,每个儿子都有所长,都有所短,对于大多数的事情他都是乐得其成,除非有特别的需要他们去做,可是这个三儿子确实让他很头疼,进程中一旦发生事情大多都跟这个儿子有关,他的心性确实该历练一下了,不是没有考虑过上战场,而战场上也有许多的变数,可是孩子大了,就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走自己的路。 “或许,父亲会乐意至极。”白依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毕竟爱屋及乌吗,母亲喜欢的,他父亲肯定也喜欢。 第57章 她的意见 第57章她的意见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视线再次一转看向了,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几个人,然后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无奈。 “按这里你们几个都已成年,本应该给你们取上王妃,让你们回到自己的地方逍遥自在几年,可是朕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但如今更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在身边能够帮助朕一把。”皇帝幽幽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好像是对于生命的流逝的一种感慨,可是他脸上却是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冷光。 “父皇,您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万世无疆,身体肯定会一直康健,肯定万岁万岁万万岁!”四皇子一听赶紧抱着拳头,立刻的说道。 “万寿无疆,那是王八。”皇帝气哼哼地说了一句,显然很不高兴。 而他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个皇子都缩了一下脖子。 四皇子那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儿臣,儿臣只是说……”至于说什么,四皇子也说不出来,一个理所当然。 那他说不出来什么,别人更说不出来什么,甚至别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四皇子跪在地上,手足无措。 毕竟这个人平时就喜欢投机取巧,背地后没少做过算计别人的事情,对于几位哥哥不尊敬,对于几位弟弟也不照顾,非常让人讨厌。 “父皇,四哥没有别的意思。”偏偏这个时候容墨开口了。 听到容墨的话,皇帝抬起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 最终他只是在那里抿了抿,一挥衣袖,让四皇子起来了,而四皇子是赶紧的站起来,感激地看了一眼容墨之后,便缩到身后再也不敢出来了。 “小丫头,你还没说,是你的三表哥好,还是五表哥好?”皇帝还是想起这一茬来了下一刻,眼睛又转了一圈,看着眼前站着的所有的皇子,包括太子容翎,“还是说有更好的表哥?” 空气果然什么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呼吸都不敢放得太大声,怕打搅了这一片的安静,而在这样的安静中,所有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落在了白依身上,或是若有似无或是光明正大,他们都直直的看着白依,眼神中,有的带着期待,有的带着审视。 而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中,白依却是慢慢转头看向了皇帝,“舅舅,你没发现你今天特别执着吗?你怎么让我在这些人当中选出一个最好的表哥,这最好的表哥有什么用?可以保护我周全吗?还是可以带着我出去玩,还是可以请我吃好吃的?” 她在这里说着,下一刻就是撇了撇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机灵,“明显的陛下可不是这个意思,陛下好像在做什么抉择,既然陛下在做抉择,那么依儿相信陛下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什么不听从自己的内心呢?这选择权交在我身上就不害怕我任性到底,到时候会干扰了陛下您的英明吗?” 说到最后那嘴是完全瘪了起来,带着满满的委屈,“而且说好了的,后宫不得干政,虽然外甥女不是后宫的人,可也是个小女孩吧,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只知道吃喝玩乐,如果这表哥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对于我来说谁都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好。” “哈哈哈!”看着她的模样,皇帝被逗得哈哈大笑,“难怪你母亲不放心你从白马寺回来了,就你这副样子谁能放心,以前舅舅忙总是很难照顾得上,对你这边的照顾也少了很多,但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只知道吃喝玩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多学点知识,多掌握一些女工吗?” “我以后没打算当夫子,也没打算当秀娘,我学那么多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只知道吃好喝好玩好,开开心心的就可以。”白依有着自己的理所当然,她的理由来得很快,说的更是直接。 而听到她的话,皇帝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考虑着白依的话,下一刻他常常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你不需要什么,你只需要开心就好,剩下的自然有人为你考虑。” 皇帝有些意兴阑珊,站了起来,背着手往宫殿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挥着手说道,“行了,小丫头只知道吃喝玩乐,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干杵着了,人家可以什么都不管,你们可是要好好学习的都回去,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 “儿臣告退。” 一众皇子完了弯腰齐齐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长幼有序的退了下去,等到他们都退下去的时候,白依也行了,一个礼也跟着退了出去。 在走出宫殿门时,她常常的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蔚蓝的蓝天,慢慢的打开了手,手心里一片冰冷。 这一关终于过去了天,知道她的手心里那黏腻的,冷汗冒了多久,没人知道她后背上现在都是湿淋淋的一片。 如果说,在之前的国公府他还可以解释自己遇到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那么现在在面对完皇帝陛下之后,白依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恐怕就是帝王心了,刚刚往那坐着的时候,她就感到了一种煎熬。 只是这种煎熬还没有结束,在出了皇宫门口,她就看见有几辆马车,正静静的听着,看着马车上的标牌,她就知道有人是不甘心了,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情报或者是一些好处。 “表妹你出来了,刚才不是说我们这些表哥做的不好吗?不是想让我们请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吗?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表哥就带着你一起出去吃喝玩乐吧。”当先走下来的是四皇子,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近前,然后诚挚的发出了邀请。 “四哥倒是机灵的,现在就来请表妹了,我还想着要请表妹一起回去,看来是不用了。”紧接着是七皇子的声音。 第58章 我也表现表现 第58章我也表现表现 七皇子的话里无不带着对四皇子的讽刺。 四皇子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些许,然后转头看向七皇子,眉眼间,渐渐带上了几分冷意,“那七弟在这又是干什么呢?” “四哥刚才也看见了,我这边出了点事情,所以离去的晚了一些,如今正好看见表妹想着要带上她一段,四哥不会以为我的心思不单纯吧,我可不想某人……” 四皇子勾唇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七弟,我看你年纪小,和你说个事儿吧。” 七皇子挑了挑眉头,但不否认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你知道父皇上抄的静心经,是什么东西吗?我可知道。”四皇子幽幽的说着,话一落下,七皇子的脸变了。 上次皇帝罚三皇子和四皇子一起抄静心经的事情,他现在还记得,如今听到四哥说起这件事,他总感觉这话中有话。 “抄佛经需要静下心来,而且心地得坦荡,所以每天早晨起来天不亮我就会起来,每天都会吵,到晚上,天黑吃饭,父皇的人会亲自帮助我,如果我有懈怠,她第一时间会提醒我,如果我忘记了他也会提醒我,抄完佛经之后我感觉浑身透透,只不过这手和腿有些不太好使。”四皇子说到这里,抬起了手,在强烈的阳光下,他的手有些弯曲,看的姿势像是握着笔落下来的,而在他的食指和拇指间,竟然还有一个厚厚的茧子。 七皇子的脸彻底白了,然后看了一眼四皇子转过头,又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白依,“四哥,表妹,我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他说得客气有礼,可走的时候背影却带上了几分狼狈。 “有贼心没贼胆,算个什么东西!”看着他的背影,四皇子冷冷的淬了一口,转过头来,脸上又是一片温和,“表妹,不如表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不,四表哥,我还有事要回去一趟。”白依转过头来,脸上笑容从容,没眼睛也是干净,没有半分别的情绪。 对于皇子之间的争斗,她见的多了,上一辈子最惨烈的都被她经历过,所以这些口头之争,在她看起来就像是个玩笑。 “你有什么事?”很明显,四皇子不高兴了。 白依又笑了一下,眉眼间的笑容有些深,“听说我母亲回来了。” 四皇子一愣,下一刻,脸上划过讪讪,“即使如此,那表妹去忙吧,改日有机会我再带着表妹出去玩。” 说着也灰溜溜的走了。 白依勾唇一笑,笑容有些讽刺,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匆匆的上了马车,今天她母亲回来了,还是刚才皇帝陛下无意中说话时让她感觉到了。 想到上一世关于母亲的那些记忆中,母亲的那个个性鲜明的样子,白依有些期待。 只是一掀马车帘子,看见阿青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时,白依的头皮麻了一下。 抬起眼,果然看见马车的阴影里面坐着的人。 “小姐,你小心些。”阿青弯着腰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却大义凛然。 看见阿青这个样子,白依莫名有些想笑,但生生的忍了下去,手一搭上了马车,然后她坐在了阿青的对面。 “阿青,出去守着吧。” 最终白依叹了一口气。 “奴婢还是坐在这儿吧,万一郡主殿下想吃点什么,或者想喝点什么,奴婢好伺候着。”阿青的脖子一梗,脸上更是带上了英勇就义的模样。 “行了,阿青出去吧,你家郡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最终还是里面的男人开口了,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同样也带着几分冷意。 阿青动也没动。 瞪着眼,抿着唇,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阿青,出去吧。”这次白依又说了一句。 到此时阿青才有反应,动动眼睛,看着眼前坐着的白依,认真的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再确定自己家郡主殿下是真的让她出去,而且还是命令之后,阿青憋了憋嘴,不甘不愿的退了出去。 “你这丫头倒是一个衷心的。” 把车帘子放下,坐在里面的容墨低低开口。 “王爷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外面还有两位皇子争执不下,你就能坐在马车里,这份胆量我还真是佩服。”白依勾着唇,笑容带着嘲讽,慢慢的转过视线,看着容墨。 “他人都拼命示好,本王当然不能落下。”容墨的笑容更深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光影恍惚中,他看见了小丫头,撇了撇的嘴。 容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下一刻却是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王爷,若是有事就直接说吧,我可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相信王爷也会献这个殷勤,这青天白日的,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摆在明面上比较好,毕竟今天王爷可是锲而不舍呢。” 丫头幽幽的说着,容墨的眉头皱了皱。 还是一个嘴毒的小丫头。 容墨唇角紧紧的抿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看事情看得很精准,他确实有事。 “上次在莱阳镇,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终于他抬起了眼睛,目光带着习惯性的锐利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王爷,觉得是什么事情没跟你说?”小丫头转过头,目光平静,语气更平静,就那么直直的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讽刺。 容墨的唇角又紧了一下。 有些事情已经刻在他的心中,有些性格也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不习惯多说什么,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必须要说明。 “这些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说明在莱阳镇,发生的事情很关键,而那个死去的女人,对于我们来说也很关键。” “所以……她是王爷的相好吗?”白依幽幽的挑着眉头,问着,眉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光亮。 王爷的心头好不远万里,跟着王爷一起到了京城,却不想在这里发生了这般惨烈的事情,那样娇滴滴,一个如花的美人,遭遇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也悲痛欲绝,所以过来质问她…… 第59章 你想多了 第59章你想多了 而她的话,让对面的男人眉头跳了一下。 “郡主,你想多了!”什么相好的,什么通房,什么小妾,什么有情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累赘,但不知为何,此时才看见这个小丫头脸上表情丰富时,他心头的怒气还是忍不住。 “不是你的相好的?”这会儿白依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因为这个男人找他心上人,所以才成那副模样,他倒觉得可以理解,顺便也可以让她八卦一下,毕竟当天她可是记得清楚,这个男人再把那个姓孙的人,捏到一边的时候,脸色多么难看,明显感到怒气腾腾。 当时她心里就想,这过去的女人应该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只是碍于身份她没有好意思八卦,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如此。 “她是南疆驻守大臣的女人。”容墨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看,但终究还是压着脾气,说出了解释。 “南疆驻守大臣的人,那她怎么会到了京城?”白依皱眉,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是我们的人干扰中追过来的。”容墨抬眼,眼神中带上了警告的神色,“郡主,你还问吗?再问下去对你可就不利了。” 马车摇摇晃晃,白依的思绪也跟着上下起伏,此时的她周身有些泛冷,此时她终于意识到,好像在这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秘密,下一刻她的手紧了紧手指,不经意的抚摸上了手腕上的那一对手镯,手镯有些冰凉从那一点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眼睛垂着,挡住眼底的任何神色,让对面坐着的人察觉不到,但此时她的心思却如电,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她很快的捋了一个遍,然后下一刻她抬起眼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从容的笑意。 “所以,王爷觉得事情的蹊跷出在我身上,那又是为什么呢?”想明白了其中的利益关系,白依倒是坦然了,此时的她就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打算怎么做,而她又能给自己什么好处。 “当然是排除了一切,可能只剩下了你这一点。”容墨的眼睛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下一刻他也笑了,“听说表妹比较喜欢桃花,前些日子上白马寺还特意让人留意了一下,今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观赏桃花最好的地方就在京城的桃花坞,不巧我在那里有一处别院空置了多年,虽然让人精心打理着,但实在也太浪费,不如就赠与表妹吧。” 他说的非常无意,可是白依的眼睛还是晃了晃。 镇南王的桃花坞。 这可是一处非常别致的院子,不止因为那里的风景优美,也不止因为那里成片成片的桃花,而是因为镇南王对它的宝贝。 京城中有人说,桃花坞对镇南王的意义非常特别,没人知道这桃花坞的来历到底如何,只知道这里转来是一片荒芜,只是因为远远处的那一片桃花,后来的时候,镇南王命人在那里打造了一个别院别院的奢华,让人瞠目结舌,更是亲自请了皇帝提的字。 在长大之后,这桃花坞成了京城中最神秘的地方,不管是怎样的达官贵人,不管是怎样的要求请求,这南王都不会把那个门打开,甚至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被人驻守着,没人知道桃花坞里到底成何模样,远远的看着,只知道那一片粉色的桃花特别的茂盛。 如今这男人把桃花坞随便就送给了自己,让白依,有些不可置信了。 “表妹放心,那里不止有美景,以后表妹就会发现那里的一些乐趣。”男人幽幽的笑着,笑容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 他的眼光笔直,眼底带着晶亮的光,笑容勾的很高,看见这副样子,莫名的,白依的心中跳了一下,有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退缩。 有一种感觉告诉她,这其中的问题不简单,但是那里的神秘和美景,还是让白依心动了,所以她忽视了心中的那一瞬间的退缩。 然后下一刻,她抖了抖袖子,手腕露了出来,再抖了抖,那一对特别的手镯就出来了。 白依把手抬高,让手镯对着男人。 光线恍恍惚惚,坐在暗处的男人,这感觉眼前有一道柔和的白光,滑过他的视线,定定的落在了这一截如同白藕一般的手腕上,这手腕细腻而又纤细,好像一握就会折断,可是却莫名生出了一种光,闪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直直的看着,心跳的加快了起来。 思绪定了定,他勉强的让自己恢复正常,然后,抬起眼,有些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来了有些恼怒,伸手快速的就把那一宿给撸了下来,然后把这一截手臂给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这样的不知端庄,传出去该让人怎么看?”他严肃的说着,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白依愣住了,她傻傻的看着,眼前就莫名其妙生气的男人,下一刻又愣愣的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袖子是下去了,可是这男人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甚至掌心的地方,还有一片的温热。 “可是王爷这副样子传出去,又会让人怎么看呢?”她愣愣的回击,然后下一刻男人就如同触了电一般,手快速的收了回去。 光影晃动中,她看见男人的脸转到了一边,脸上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唯独露到外面的那个耳朵,好像比刚才红了一些。 白依没有注意到,下一刻再次撸起袖子,让那一对特别的手镯再次露出来,然后带着几分气恼的说道,“王爷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想给你看看这对手镯。” “咳咳咳,手镯怎么了?这不很——” 容墨想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可是当他转过头,看见那一对手镯时,眼睛里忽然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 特别的玉,特别的花纹,还有特别的银子,这明显不是京城之物,而是来自于镇南。 第60章 她不是热闹 第60章她不是热闹 手腕一紧,却是被这个男人给抓住了下一刻,忽然用力白依一个坐不住,直接朝那边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脸颊撞到了宽厚的怀里。 “唔——”鼻子传来生痛的感觉。 “小姐!”身后阿青惊叫的声音响起。 “闭嘴!”头顶上男人低吼声响起。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放开我家小姐,你这样于理不合,大庭广众之下——” “木三!” 一阵风吹来,阿青的声音没了。 “你把阿青怎么了?”白依抬起头,揉着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愤怒。 “太聒噪,让她安静一会儿。”阴影中,男人的脸上还是一脸冷酷,剑一样的眉紧紧的皱着,显然已经不耐。 他的眼眸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里正是白衣的手腕,而他就直接就是这个姿势,紧紧地盯着手镯上的异常之处。 “你要看我就给你摘下来。”白依说着有些挣扎。 “你知道……”近在咫尺,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慢慢的转过头,星眸里面全是光亮,“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挣扎吗?” “什么?”白依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所以我应该逆来顺受呗?” “倒也不是。”男人忽然一笑,有些邪气。 下一刻,白依就感觉到腰上再次一紧,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男人禁锢在了怀里。 “有的时候越挣扎越会挑起别人的兴趣,尤其是坐在男人的腿上的时候,你得到的结果往往是这样。”耳边低沉的声音越发的深沉,就像陈年的老酒,有些醉人轻轻的呼吸浮在耳际,有些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所以表妹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要学会冷静,不是逆来顺受,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中,找寻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点。” “像这样吗!”白依的眼中狠色一滑,下一刻她的手快速落下,在她的手里,是一把精致的小刀。 凌厉的风从头顶上下来的时候,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光,下一刻他的手忽然直接收回,就这么直接弹了起来,迎上了冰冷的风。 听见砰的一声响,男人的手腕和白依的手腕在空中碰撞。 白依的脸色不变,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男人,而此时男人的脸色确实微微一变,倒不是他手腕有多么的疼痛,只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情况和往常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躲?”他冷冷的问着,目光中带着质问。 “我为什么要躲?”白依笑了一下,脸庞确实有些苍白,下一刻他忽然一转直接就从男人的腿上下来了,然后躲在了那车的一个角落,离这个男人要多远有多远。 然后下一刻,她从自己的手腕上把那一对手镯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男人的怀里,眼睛里面,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确实有些冰冷,“王爷,之前我们就做好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关系并不存在其他,而且我们还是表兄妹,也要注意自己的分寸,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要再做了,要不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此了断了。” 他的话里不乏警告,而此时的他显然是生气了。 垂着眼睛容墨看着自己的大腿,他眼神中挡住的是一种失落,此时的他手中还捏着那一对手镯,就像是在那里低低的看着手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此时的滋味。 心里有个地方就像是空了一样。 “表妹提醒的是,刚才还是我有些着急了,我看到这个手镯我就意识到他的不对,所以难免多出了一些唐突的举动,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容墨抬起眼,脸上又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恢复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镇南王。 “王爷知道就好。” 白依冷冷的说着,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马车外,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生疏和冰冷,“我的丫头该让他进来了吧?” 门外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身边的男人咳嗽了一声,才有一个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马车帘就被打开,阿青被送了回来。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捂着我的嘴抓着我的手,他们这样对我就是在打小姐的脸,他们觉得小姐好欺负,明显的他们就是在这里行事霸道之举,这明明是我们的马车,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人。”阿清气的不行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家小姐,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王爷实在是霸道的不行,在别人的这一边竟然还做着过分的举动。 “阿青说的没错,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明明在别人的地盘上还如此的肆意妄为,真的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吗?”白依说完朗朗的看了一眼容墨,眼神当中的那种毫不退让,是非常的明显。 而坐在那里的男人一直都是这般的高深莫测,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磨出来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别扭,直到马车拐了一个弯之后,那个男人太抬起了头。 “我许久没有见过姑姑了,今日正好随着表妹一起去见一见姑姑,希望表妹不要觉得我烦。”他淡淡的说着,文眼当中的神色也是正常至极,就像是刚才这两个人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此时的白依忽然之间发现眼前的这位镇南王,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可惜我觉得你很烦,所以你还是下马车吧。”白依是真的觉得眼前的人烦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就像如今这一半一样,觉得这个人烦的不行,不是说太烦,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心思太深让人看不清楚,你觉得他好像也可以和你拉近距离,可是他却又和你保持着一个距离,冷冷清清的在那里站着,像一个局外人,看着热闹一般。 而白依绝对不是那个热闹,他也不是这个人手中的棋子,他讨厌这种霸道的操控感,所以此时他是清楚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第61章 好好学习 第61章好好学习 “表妹,你这就不对了吧,好歹你是东道主,我呢是客人,你这样的把客人住出门外是否有些不太妥当,更何况以你我的身份今天这件事情或是传出去了,对你我的脸面也都不好,再有一点,那就是我要拜访的人是顾顾,我,不过是承诺了表妹的车搭一个顺风而已,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表妹直接把我赶出去,有些不近人情吧。”男人却开始死皮赖脸起来,在那里说事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也加深。 看着那样的笑容,白依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而他是很讨厌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的笑容,所以下一刻白依是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然表哥说要搭我的顺风车,那我觉得男女之间是有别的,所以我们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吧,表哥身份尊贵,你就坐在马车里面,我上外头骑马去。” 说完了白依就掀起马车帘,直接就从那车铺上跳了下去,他的身姿很利落,一身长裙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就这么直接的闪过,而下一刻他的人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紧接着一抬手,就从一旁的马车夫手里,接过了一条缰绳。 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马蹄声就在这条街道上响彻开来,等到抬起眼睛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只剩一个倔强的背影了。 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容墨的脸上是满满的无奈,他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王爷,我们要不要追过去?”外面的暗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冰冷。 刚才马车里面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也是有些生气的,竟然有人对自己家的主子不利,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简直是太过于欠收拾,就算是这个人是如此的表妹,也依旧不能饶过。 “追过去干什么,自讨没趣吗?你没看这个小丫头现在都已经不把本王当回事情了,再过去岂不是又落了一个笑话?”容墨淡淡的说着,眼睛里面风轻云淡,不过下一刻确实微微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暗卫,“还有一点,记住,她不只是本王的表妹。” 不止是你的表妹,那还是什么,此时安慰有些不太清楚,他一头雾水,想了很久,不是你的表妹,还有您的合作伙伴吗?难不成还有别的。 他的脑袋不够用,此时更是一头雾水,而现在坐在马车里的男人确实终于想起了正事,抬起手看了看手心里的手镯,这一对古朴的手镯,透着一种文静的气息,可是他还是敏锐地发现,手镯中心的豫的部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浮动。 他们一只眼仔细的看了看下一刻,眼睛忽然缩了一下。 “传话给季博然,让他半个时辰之后,到我的王府中去一趟。”他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冰冷哥,是带上了一种察觉不到的严肃。 外面的暗卫听到之后,脸上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一个闪身立刻消失不见。 而此时白依已经到了将军府此时的将军府外,还如同往日一般安静,不过有一个人却是非常突兀,他始终站在台阶上走来走去,眼睛不时的朝这边,看着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带着兴奋。 “战武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将马将绳甩给一旁的小思,白依抬脚朝那边走去,远远的对着来来回回的战武喊了一句。 “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长公主殿下回来了,你是没有看见长公主殿下那个叫威武呀,梧桐院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他给摔了出来,现在白家老夫人还在那里哭天喊地呢,可惜他连声都不敢大一点,因为有人正在守着他,头一次见他吃那么大的闷亏呢。”以前战武虽然不怎么回来,可是回了一次便见到过一次,他看见不少次白家老夫儿端着长辈的身份,始终欺负着白依,那个时候他心中就气的很,此时终于看到他被别人给收拾的样子,心里不痛快那是假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母亲是长公主,这里是将军府,他才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再加上他身份尊贵,别人自当应该敬着他就算是祖母,就算是是婆母,可终究也是臣,他自己不好好归拢着自己的脾气,还想像以前一样为非作歹,那是不可能的,母亲这一招做的确实是好,我也要跟他学习学习。”白依的唇角终于露出了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第一次他坐在这熟悉的道路上,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也正是这一次,他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脚步飞扬快速的朝里面走去,这一次他再也不用板着自己的身份,端着架子,生怕别人挑出毛病来了。 看着周围这一个个毕恭毕敬的脸,看着他们唯恐不及的样子,白依忽然之间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当然他不是狗。 “那是,你应该好好跟他学学,我觉得你跟长公主殿下比起来,那可真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你要把他的能耐学过来,以后我到哪都不用担心了。”战武也深以为然,他觉得他的义妹实在是一个性格好的人,太容易让人欺负了。 白依转过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话在嘴中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来。 此时的他终于发现,在战武的眼中自己绝对的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小妹妹,绝对不是那种特别霸道特别骄横的,哪怕战武见过他之前那种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可此时还是一直都站在他身边。 说是不感动那是假的,不管这两生他是怎么活的,可是这两世,都遇到了这个爱护她到了极点的哥哥。 “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用不了几天你就会看到一个绝对威武霸道的妹妹,到那个时候希望你不要计较,也不要嫌弃才是当然更不用惊讶。” 白依笑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自然和温暖。 第62章 蹭饭 第62章蹭饭 白依的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今天母亲回来的缘故,她知道会回来,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往里面走去发现里面更加冷清,平日里热闹的小花园里,总是能够看见白冉和白薇坐在这里,今天白薇是不会坐在这里了,小命差点没保住,但白冉也没有再出来,这让白依的唇角露出了几分讽刺。 眼神淡淡一撇,从小花园掠过,脚步一转直接奔向梧桐苑。 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一点不对劲,平日里,祖母总会在路上拦着她,不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就是这样那样的商量,可今天却清静了许多。 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是她太温柔了吗? 拐过路口前面有人匆匆而来,抬头一看是拂柳,拂柳也看见了她,远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公主殿下说郡主殿下应该快到了,让奴婢赶紧迎过来,没想到公主说的还真是,郡主殿下安好。”拂柳匆匆走到近前,弯腰行了一个礼。 “拂柳姑姑,不用太客气。”白依亲自把拂柳给扶了起来,眼睛却是不住的往院子里瞟去,院子里很安静,若不是那焕然一新的模样,就连白依都觉得,那些所谓的关于母亲回来的消息,不过是传闻。 拂柳捂唇笑了一下,眼睛晶亮晶亮的,“长公主正在厨房里忙着呢,知道郡主要过来了,所以长公主说要给郡主做点好吃的,郡主殿下怕是不知,这些年在白马寺,公主殿下学的一手好厨艺,味道很是香呢,就连奴婢闻着都要咽口水呢。” 话说到那里拂柳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望着院子中的某一个方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公主殿下平日里很少去做菜,偶尔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候做一些饭菜,只是对着那空落落的桌子,发一发呆罢了,看着很孤寂。” “是父亲出征时的日子?还是回来的日子?”有句话说的好,知母莫若女,此时白依虽然眨着眼睛,但心口却是震动的很。 “还有郡主殿下,每个特殊的日子,长公主也都记得。”包括她的生辰,包括他的及笄,也包括每个团圆的日子。 白依的眼眶湿润了几许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院子外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诱人浓郁的香味,白依的胃动了动,在皇宫中没有吃饱,此时又感觉饿了。 “阿青,看看父亲有没有忙完,若是忙完了,让他过来一趟,陪我吃一顿饭。”白依说着转头看着拂柳,笑的特别自然,“拂柳姑姑有所不知,这些许年父亲经常会陪我吃饭,只要他在家里,我的饭吃的都特别的香,已经习惯了他陪伴。” 白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恍惚中,记得上一世她任性妄为,总是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就连她父亲回来匆匆忙忙来不及换衣时,她都觉得身上的汗渍味太重,太冲鼻子,影响她的胃口,赶紧把他给赶出去了。 回想起,上一世白依的眼眶,有些微红。 “女儿这是要招呼我吃饭吗?还是女儿贴心,知道为父饿了。”一到声音突兀响起,一边的树丛后面,白起忽然冒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嘻嘻的笑容,下一刻,他走到近前。 看着白依微微红了的眼眶,他的眼眸一动带着茧子的手,直接摩擦了一下白依的头顶,茧子刮起了柔软的发丝,那样微微的牵绊却让他心中柔软不已。 “心疼父亲是好事,可是不必如此心痛,女儿要是哭了,我也很担心的,为父这颗老心可经不起担心了。”说着还夸张的捂了捂胸口。 看着白起这副样子,白依刚刚生起的酸涩感瞬间压了下去,顿时变成了无语。 但对于自己家的父亲,她心中的感激却也生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家父亲是怕她尴尬,所以替她解围。 “是,父亲,女儿很心疼你走吧,听拂柳姑姑说母亲多了一手好菜,我们去尝尝吧,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母亲做的菜呢,这一次我要好好吃个够,提前说好,不许和以前一样跟我抢。”白依嗔怪的看了一眼白起,确实笑嘻嘻的推着他往里面走。 跟在身后拂柳的眼眶也红了。 这一幕她期待了多少年,这一幕看着真温馨。 从厨房里出来的荣华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一前一后嘻嘻哈哈进来的父女俩,她的眼眶也微微酸涩了几分,下一刻她转过头把脸上的不对劲给掩了下去,转眼又变成了端庄的笑容。 “知道你在皇宫中没吃饱,所以特意给你炒了两个小菜,清淡一些可以去去火气,你舅舅那个脾气我是知道的。”荣华说着的时候看着的是白依,视线确实连一点都没有给白起,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在她面前。 白起也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跟着自己的女儿往里面走。 “就是女儿你要多吃一点多补补,你看看你都瘦了,我这个父亲不会照顾好你,现如今你母亲回来了她还会做菜,你放心以后你母亲给你做饭,我就陪着你一起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她觉得,此刻她老爹的形象在他心中已经完全覆灭了,以前他她老爹是一个严肃,是一个威武,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将军,可现在她的老爹却变成了一个赖皮的人。 再想着为了能让自己的母亲和父亲重归于好,这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她忍了。 进了正厅,正厅里面有一张圆桌,此时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六菜一汤,菜都是时下最新鲜的菜,汤也是最普通的一碗柿子蛋花汤,可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饭菜,散发着的这浓郁的香味,还是让白依的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感动。 活了两辈子只有此时,她才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值得。 那美好总是暂时的,有一些破坏和谐的人,也会在别人温馨美好的时刻出来干扰你,那个人就是镇南王。 第63章 太胡闹 第63章太胡闹 一家人刚刚坐下,外面有人匆匆走进来,对着长公主荣华恭恭敬敬行礼,“长公主殿下,镇南王求见。” “容墨?”长公主荣华的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悦,看了看此时温馨的气氛,深深的对这个过来破坏他们美好气氛的执着,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有一瞬间她都想说不想见到这个人,可是还是忍了下去。 “让他到偏房里呆着吧,我吃完饭就见他。”长公主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是把人暂时就给打发了。 “姑姑,刚才我也没有吃饭,能不能过来蹭个饭?”可惜有些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长公主的话都已经落下,门外的人都已经听见,可偏偏他还要舔这个脸进来要蹭饭。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知道我们家在吃饭,知道这是难得的一顿饭,还要过来凑热闹,这份心情我真是无法理解。”白依第一个不干了,平日里还收敛了,在自家强大的老妈,老爸面前可真是肆无忌惮了,所以面对镇南王的时候,她也不客气的给怼了回去。 容墨挑了挑眉头,眼中划过一道震惊,震惊过后是满满的笑意,下一刻他自然而然地行了一个礼,又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一边往桌子旁边走去,一边说道,“本来也可以不必如此,我也不想我脸皮这么厚,可是路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表妹先走一步替我通禀,我好见了见姑姑,可是在门外我这黄花菜都等凉了,表妹都没有让姑姑的人过去通传一声,如果不是我闻到了姑姑做的饭菜的香味,恐怕到现在还在外面站着呢。” 白依的眼睛一下子圆了,看着眼前最恬不知耻的人,看着这个搬弄是非狡猾多变的男人。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一个人,还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无耻到这种程度。 “王爷,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到京城中去逛一逛,你这张脸,还有你这性格,估计会在京城中留下很美好的传闻。” 白依气哄哄的说着,下一刻转过头去,不再去看身边的容墨,这幅小孩子气的模样,让一旁坐着的长公主荣华挑了挑眉头,一丝讶然划过眼底,下一刻她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着,这个不怎么太接触的侄子。 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房间中有一瞬间的安静,直到某个人咳嗽了一声。 长公主回过神看了一眼,笑嘻嘻的白起,这才淡淡的说道,“好了,吃饭吧。” 她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人才敢动筷,一时间桌子上的气氛安静而又美好,很快饭菜吃完了,只是有些人还是不愿离去。 白依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白起,自家老爹不愿离去,她很理解,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难得和母亲有相处的机会,别管周围有几个碍眼的人,只要能够看着她就是一种幸福。 可下一刻当她看向容墨时,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自己在这里也有礼物,她是眼前是两个人的女儿,多年没有单独在一起相处,能够在一起聚一聚,那也是非常难得的。 可这个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难道不知道避嫌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眼力吗? 显然发现这一点的不止白衣,还有长公主荣华。 她那双凤眸微微抬起,眼中的威仪感立刻涌现了出来,那种压迫感丝毫不属于皇帝。 “你还有事?” 怎么还不离去? “姑姑,今天侄子过来不止是要拜访您,更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你。” 容墨抬起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认真。 长公主的唇抿了抿,终究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站了起来,然后往一旁的书房走去。 容墨紧随其后,房门关上,两个人就在房间里面,里面的动静传不出来,只有坐在外面的人,才能够感觉到此时这种安静。 “前些日子在莱阳镇时,女儿遇到了一些事情,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差点没走出来,是表哥救了我,当时其中的一些人将一些东西扔到了我身上,本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是察觉到有些异常,所以没往心里去,好像是镇南那边的事情,不知具体事情如何。”白依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此时她选择了将这件事情告诉白起。 白起眉毛一皱,眼中划过一道锐利,“什么异常?” 白依抬起眼,眼中也带着莫名的犀利光芒,“那是一对手镯,手镯的样式很有地方特色,不过手镯里面好像有东西,当时因为有鲜血染上了,所以女儿看到了一些等字,并不认识像是镇南那边一些古族的字。” 噌的一下,白起站了起来。 “胡闹!”白起的脸色很沉,那种阴沉之色看起来有些可怕。 白依的眼睛晃了晃,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脸色竟然如此严肃,身上也散发着吓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打着寒战。 她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丫头……”白起握了我拳头,下一刻叹了一口气,“手镯上有鲜血,你没出什么事情就已经万幸了,这件事为父不知道,若是知道,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五殿下。” 没想到在莱阳镇竟然还发生了如此凶险的事情,白起有些自责,知道某些事情会不太平,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女儿都牵扯进去,他心中暗自有些后悔。 “父亲,这其中的一些事情,女儿有机会跟你解释,但一切虽然是偶然,但也是必然女儿不后悔,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女儿还是一定要去,有些事情既然重要,那就不能落在别人的手中。”白依语气坚定,眉眼中带着熟悉的神色。 看着他眼中这样的神色,那边的白起愣了一下,心中微微有些触动,下一刻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却是柔软了下来,“可一切都不抵你的安危重要,这样吧,父亲派个人在你身边,以后他来负责你的安危,以后想做什么提前告知我一声,以免我跟着担心,如今还有你母亲,她也会跟着担心的。” 第64章 目的 第64章目的 白依的心中满是感动,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看着他鬓角那灰白的头发,心思却是越来越颤动。 “爹爹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好好的保护自己,我知道你和母亲都会为我担心,我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好好的活着,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 为了什么她没有多说,话语中隐隐带了几分沉默。 “哎……你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父亲很高兴,你若是觉得对就去做,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要记得跟我说,父亲还是有些能耐的。”白起眼睛动了动,抬起手来,摸了摸眼前,少女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在手心里慢慢的凝聚,形成了一股柔软的力量,撞击着他的心灵,这是他的女儿。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向来主意很正,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对不会回头,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些担心,不过庆幸的是最近这些日子女儿真的长大了,成长了很多,整个人也稳重了下来,不像是之前那般总是让他操心,即使如此那不如放开手,让孩子去做自己的。 白依的唇角笑容忽然变得感动,这就是她的父亲向来都非常的理解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这边是父慈女孝,而里面却是气氛凝固。 “你是什么意思呢?” 长公主荣华的眉头住的很紧,她不知道这个侄子专门找他过来,到底要干什么,反而是在这里浪费了半天的口水,说了许多关于镇南的事情,可是话里话外长公主都有些百无聊赖,站在那个地方她去过,而且待过一段时间,当时说是游山玩水在那里驻足,因为那里的风景很好。 可就在这风景很好,这几年她心思也都沉稳了下来,对外面的世界也都不再好奇,所以对那个地方,她也只是回忆而已,都没有太多的留恋。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侄子是觉得她在那里待了一些时段,所以想要帮她回忆回忆,或者是让她重温一下那种美好? “姑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相信对那里的情况非常了解,姑姑去的时候那里正好风平浪静,百姓们安居乐业,一切都是欣欣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如果侄子告诉姑姑,这几年那里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百姓们每日都苦不堪言,因为和那里隔着一条沟壑的金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两年总是肆意骚扰边境,最近的动作更多了,姑姑相信吗?”拐弯抹角不是容墨的性格,他就是要利用那段美好的回忆,勾起长公主对正南那个地方的留恋,一旦有了一丝感情,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 “金国?那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小国家?”对于那个小小的国家,长公主容华还是有印象的,她在镇南居住的那几年经过经常派使者去拜访他,给他拿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因为金国靠近沿海,所以海上商业非常的发达,他们经常出船到很远的地方去贸易,所以带回来的东西都是这片大陆上没有的。 “姑姑,如今的金国已经不算是面积不算太大的小国家了,现在他已经将我们整个包围了大半,姑姑有所不知,父皇之所以派我到边境去镇守,那是因为金国正不断的蚕食周围的小小国家,这样的一点点的蚕食,把它们的面积慢慢的扩大,在短短的几年中,他们已经把我们包了一个大包围。”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人,哪怕周围的国家在政治上小瞧,就等于给了他一把刀,随时随地这些蛰伏在自己周围的人,就会反噬自己一把。 “怎么会这样,一开始没有消息吗?”长公主虽然是个女儿家,但是在皇宫中时,她经常跟如今的皇帝一起去听一些夫子的话,所以他知道在国政上为君者就应该审时度势,要看到比别人更长远的地方,才能够好下命令指挥他人去防范或者是去进宫,如果说金国真的有动作,那皇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会有所察觉,又为什么会让金国变成这个样子呢? “金国人狡猾而且善于骑马,那边风山峻岭特别多,地势险要,所以他们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的躲避了很多我们国家的沿线,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开始扩大范围,而且被他悄悄打下来的那些国家都被控制在手心里,根本没有半点风声露出来。”容墨苦笑了一下,眼睛里忽然划过一道冰冷的光,看着长公主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那其中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有人在那里驻守的时候玩忽职守,甚至通敌卖国,这其中的利益驱使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根本,所以才会有如今的这种下场,现在我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些,不过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我想要过来请教姑姑。” 容墨说到这里,然后就闭上了嘴,定定的看着长公主荣华。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把利益关系一旦解开,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现在他在等长公主。 “是你父亲让你来的?这个就不必着急了吧,反正已经镇压下来了,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明日本宫去进宫面见皇帝陛下,到时本宫会亲自和皇帝陛下说。”长公主也恢复成了刚才的端庄威仪,垂着眼睛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太感兴趣,反正已经镇压下来了,现在有国泰民安,不会成什么问题的。 “我手上有一条线,这条线已经蔓延很长了,实不相瞒,姑姑,我是从边境跟过来的,如今这条线已经到了京城,姑姑觉得,现在的太平是太平吗?”容墨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长公主会这么拒绝他,他想到过,毕竟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此时他稍微的透露一下这件事情的利与弊,只是希望眼前的长公主能够像以前一样深明大义。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长公主荣华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65章 不许牵扯我女儿 第65章不许牵扯我女儿 “不是已经镇压下来了吗?参与其中的人你没有都抓住吗?那这么多年你在这南都做了什么?这一次回来怎么还能把人带过来了呢?是你跟着他们来的还是他们跟着你来的?”一瞬间,长公主荣华也变了个样子,她声音有些尖锐,在说事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话语当中的急切。 “姑姑,这些问题不必我亲自给你解释吧?”容墨的声音沉了沉。 公主荣华的唇慢慢的抿了起来,抿的很直很直,如同一条直线。 她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这张精致妖孽的脸庞,眼中的情绪不停的变化。 说实话,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这么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如此的不耐烦,偏偏这个人还是她的侄子。 她有心不想说话,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就像是扎在自己的心头一样,让她有些难安,长公主容华知道这个人是势在必得,今天不管说与不说,她都不会轻易罢休,若是早点说了,或许能够早点解脱。 “你想要把金国拿下,这不太容易,就像你刚才所说,现在他们已经开始防范,已经开始露出了蠢蠢欲动,既是如此他们就会打起十分的精神,开始全心全意的对我们,你的人如果发现他们的人已经蔓延到京城,那就说明在京城的政治权力中心也有他们的内应,这个人不揪出来,我们永远都不知道谁在明谁在暗,所以在不是万分确保的情况下我不太相信。”长公主荣华慢悠悠的说着,语气却是极为清晰,他的思路也非常清晰,就是在这里说着一件非常重要,而又非常棘手的事情。 至于她说不相信谁,不被明指已经非常明显了。 “金国也不是固若金汤,我们这么大的国家里面都能够找到缝隙,他那边也会有,我现在的人已经开始打进去了,陆续已经有消息回来了,长公主,我什么意思您应该非常清楚。”不相信很正常,可是一家人还不说两家话,再说都是为了这个国这个家。 长公主荣华的唇角又抿了一下,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犹豫,下一刻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她还未开口说话,面前的年轻人就开口了。 “我知道姑姑有所顾虑,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像面上的,一般我也知道,这其中的一些苦衷我可以理解,我可以在这里承诺,这件事情我会完全保密,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就算是父皇也不可以,而且我还不会牵扯出姑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你无关,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请姑姑相信我。”他说完之后便站了起来,抱着拳头对他深深的想了一个礼,眉眼中带着是浓浓的恭敬,眼神坦诚无比。 长公主荣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里是满满的无奈,下一刻她抬起手沾了沾茶杯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这个人是我的人,从小就跟着我,后来留在了镇南,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已经积攒下了许多,若是你有什么地方有些困难,你可以找他。”长公主说完之后,从腰上解下来一块玉佩,那块玉佩非常的不起眼,看着有些年头了,形状也有些怪异,就像是花一样,看起来倒是非常的别致。 “这是我与他的信物,你拿着吧,以后这个人就给你了,他若是不听任你处置。” 容墨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震惊,他习惯性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下一刻就见坐在那里的长公主笑了一下。 “其实你不必担心,就是你父皇知道了也没什么这件事情他知道很久很久之前,那时你父皇还不是太子,甚至都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当时金国就已经被他圈出来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如果你说他把周围的国家蚕食了,我并不是惊讶而是震惊,因为当时你父皇就想到了,只是他没有任何的全是也做不了主,我喜欢游山玩水,并不是真正的墓地我的性子洗净,只是因为我想在自己的能力之下,尽最大的可能帮他一把。”长公主荣华说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京城里花花绿绿实在是太多了,迷了人的眼,在京城里的这些皇子,反而没有了当年他父亲身上的锐气,还有那种霸气,倒是你这个很小就离开皇宫的人,有了几分模样,你有这个心思我很欣慰,即使如此,那这些人不如留给你在我手中也没有什么用。” 容墨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他感觉好像被滔天巨浪给打了一下,此时他站在那里有些昏昏沉沉,不明所以,他的脑袋里不停的回旋着长公主,刚才说的话明明暗暗,浮浮沉沉,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迷糊了。 “只是——”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下一刻变成了一种魅力,“你想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欣慰,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明日我进宫也会禀明皇帝陛下,我的这个女儿娇纵着养着就好了,我不希望他明白太多,知道太多也干涉太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侄儿明白。”容墨点了点头,下一刻却是忽然抬起,眼中是毫不相让的目光,“可是姑姑有女中巾帼之气,表妹又怎么会没有呢?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姑姑若是觉得真是这么想,不如去和表妹谈一谈,她若是想退出,我无话可说。” 长公主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那张脸瞬间就沉得下去,倒不是想伤着眼前的这个人的气,而是因为事情比她想象的还棘手,如果是别人要挟的,或者是逼迫的,或者又是其他,长公主倒是好说,可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心甘情愿的,那这件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还有,姑姑也不必担心,表妹很厉害,至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第66章 情 第66章情 有人夸自己的女儿那是好事,可是如果这样的好是建立在危险之上,长公主是不愿看到的。 “这件事情从长计议,但若是本宫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别怪我不客气。” “是。” 容墨恭恭敬敬的点头,眉眼间带着恭敬的笑意。 话题就此结束。 当书房的门打开,姑侄两个人脸上表情都已恢复正常,一前一后走着,前面的端庄,后面的内敛,倒是看着赏心悦目。 而外面是父慈女孝。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都是那么安宁。 可是白依却知道这份安宁是暂时的。 果然,在回到海棠院之后,她听到了熟悉的猫叫声。 “今天有些累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歇歇。”微微的垂着眼,白依用长长的睫毛挡住眼中的神色。 “是,郡主。” 阿青没有人会怀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了下去。 倒是身后的巧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依嘴巴动了动,没有说什么,然后问了弯腰行了个礼,也跟着退了下去。 房间的门关上,大概有几个呼吸之后,熟悉的猫叫声再次响起。 “喵呜~” 白依抬起眼,眼中是波澜不惊,“王爷若是想过来,就不必用这个方法了,猫儿谁都认识,时间长了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样偷偷摸摸的反而不好。”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进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直接坐在了那里,利用打开的窗扇挡住了他的身形,而在那隐隐绰绰的阴影中,那双眼睛却是带着锐利看着她。 “你觉得,这个手镯上写的字可能跟什么有关?”容墨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白依抬眼,也没有着急回答,先是挑着唇怪怪的笑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以为王爷应该是能听懂母亲的话的,毕竟一母亲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让我牵扯其中,所以必定会警告王爷不要再来打扰我,可王爷还真是脸皮厚的很,怎么是觉得我母亲不会发威吗?” 容墨眯了一下眼睛,眼神中的情绪有些看不清楚,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也跟着勾着唇,“小丫头,太聪明了,可不是件好事。” 刚才在书房里他和长公主谈话时,他听得清楚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所以这个小丫头能够猜到长公主说的话题,肯定是他够聪明。 寻常人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肯定会想一想,当然想完了之后也不会选择说出来,可这个小丫头就是这么直接,就是直直接接的告诉他,她不喜欢和自己绑在一起。 “聪明也不见得是坏事,总比被别人蒙在鼓中强。”白依淡淡的说着,却是转过了视线,表情看起来有些疏离,“刚才我也说这个东西或许跟什么有关,其实王爷不必在这里明知故问,王爷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不是吗?既然如此,那王爷顺着这根线往下查不就可以了吗?我一个京城中的小妮子,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已经多少年,我没有太大的见识,又怎么可能知道那边境之处的是是非非呢?” “谁说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就没有太大的出息了,但我看起来表妹比其他的男子都丝毫不逊色京城这个地方是最机迷,而往往容易迷了人的眼,可表妹就保持一颗平常而又通透的心,看得很清楚,不是吗?”容墨意味深长的说着,眼中带着的是一种通透的光。 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白依抬起了头。 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中带着一种打量,似乎想要看透眼前的这个人,可惜他看不透眼前的这位高深莫测的王爷,他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边境之事他确实是不懂。 可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相信。 “我说了我也不愿相信,那我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说几句敷衍的话,敷衍我也罢了,边境之事看起来凶险,其实也不难解决,无非就是找到一些根本顺藤摸瓜,然后杀鸡儆猴而已,不过就是一些国与国之间的争辩话说的好听一点,就是边境之战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贪心作祟,只要把他贪心的念头给他掐掉,什么事情就都没有了。” 白依也是在这里漫无目的的说着,他完全是在凭着自己的发挥,可是他的话却是在某一点上,让对面的男人心里动了一下。 他慢慢的抬起手,把手上的手镯拿了出来,那个古朴放着民族特色的手镯在他手中嘤嘤生光,白的手,绿的镯子,看起来是特别的鲜明。 “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女人义无反顾,明知道是一条死路,还要往京城闯呢?” “这个我或许能够帮上王爷,那肯定是情,一个女人很容易被情所干扰,所以她心心念念的总会是一个执念,不管是对还是错,又不管世俗会如何定位,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情付出一切。”白依听到之后,心里也跟着一动,她想到那一对手镯,她想到那位可能是一个绝色美人的女子,想到她惨死在孙仲离那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的心里忍不住的有些悲凉。 “情?女人都会为情付出一切吗?”容墨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白依,他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亮,声音幽幽的,低沉而又沙哑,“那么表妹有朝一日,是不是以后为了情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和希望,然后也会变得义无反顾,也会变得无比执着呢?” 他只是随心而为,可是他的话音了想之后,房间里确实陷入了一片怪异的安静带这样的案件中,他清晰地看见了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眼中划过的那一丝丝又亮的光,那一种光带着一种阴沉,带着一种明显的恨意。 男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本能的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他仔细的想着,也没有想明白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67章 你认识这只猫 第67章你认识这只猫 “当然对于大多数的女人而言,情当然会让他们付出一切,因为遇到爱情之后,女人们都会变得不可理喻,都会变得没有头脑。” 下一刻,眼前的小丫头幽幽的说着。 光影斑驳,小丫头的脸庞有些模糊,他在那里垂着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只看见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一种莫名的糊涂,似乎有些讽刺。 容墨的唇角动了动。 那你也是那种女人吗? 刚刚在这里想了想,他就觉得不可能眼前的小丫头实在是太理智,如果说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变得盲目一些,那他就太清醒了,他好像站在世外看着这众生的变化一样。 这样的小丫头又怎么可能会失去理智呢? “既然这样,那就顺着他这根线往下查,一直查总会能够查到异样之处,我回去命人把所有和他接触的人都给他过了一遍,看看到底谁和金国有关系。”思绪收回他淡淡的说着,蒙眼当中确实带着一种坚定,他的目光锐利,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 “不止要和他身边的人查,还要喝一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接触,却是非常的奇怪的那些人去查,就比如说有些人明明看着好像是和他没有关系,可有些人呢,就是总是在无意中总是和他接触,接触的多了说的话也就多了,哪怕一个眼神都能够明白。”白依抬起眼睛,话中有话的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起了上一世在他身边出现的那个叛徒,当然这个叛徒现在还没有出现,只是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而已,那个人和自己关系那么要好,到后来都没有想明白他是什么时候背叛了自己,可后来当真相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有些细节被忽略了。 所以他提醒眼前的男人,细节很重要。 容墨的眼睛眯了眯,眼中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包,下一刻他抿了抿唇角,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身子本来就高大,站起来看见就像山一样,此时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时候带着一种威迫感,而此时则在他面前的白依则是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样的压迫感。 “和表妹聊了半天的天,觉得心情舒畅,思路也是前所未有的通透,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多沟通。” 听到他的话,白依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希望你有机会可以能够再来,当然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在这个时候并不太要求,你也不要忘记了,我的母亲大人已经回来了,也希望表哥不要被母亲给抓住,要不然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的母亲可不是好糊弄的。” 容墨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说什么,在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自信满满下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依,然后转身就走了,他走得特别畅快,几乎一个闪身就到了窗外,可是刚刚到了窗外,他忽然之间看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过了头。 “你认识发财?” 白依的唇角动了动,眼中划过了一道怪异的神色,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见他不似作假之后,他的眼中古怪的神色更浓,唇角动了动,看了看趴在窗台上一副懒洋洋模样的黑猫,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光,“不认识。”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有些不太妥当,下一刻他的眼中微微一闪,唇角撇出了一个说不出来的无奈弧度,“说不认识吧,又不太可能,毕竟刚才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谁都知道,王爷身边有一个已经有了官职的大黑猫,只大黑猫就说在万人堆里面找到了王爷,功不可没,陛下亲自奉他为黑猫将军,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不能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解释够完美了吧,可惜这个解释让某一物有些不太满意了。 “喵呜~”黑猫发财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不满看着,坐在窗边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某个女人。 明明我们很有缘,明明我们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好不好? 可惜坐在窗边的某个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转着头,看着手边的某一样东西,那样不起眼的东西,就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珠子,而那个珠子好像都比他重要。 “喵呜~”发财又叫了一声,不满更浓了。 站在窗边容墨,看了看叫着的黑猫,又看了看此时,面色坦然的女人终究没有追究什么,然后抬起脚就走了,他在前面走着,身后却是无比安静,黑猫发财,还是趴在窗台上,看到这一幕,容墨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多想直接走掉了。 “他走了。” 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其他气息,在听到那个人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白依转过头来看着窗户台上,在那里瞪着他的黑猫表情,无奈的说道。 黑猫不言不语也不叫了,就是瞪着看着他,那眼睛里面带着一种执着。 “他已经不记得了,又何必在这里强求呢?不过是多年之前的一场缘分,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唯独你还能够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我,这就证明我和他是没有缘的,我和你才是最有缘的。”白依笑着,眉眼当中渐渐的带上了几分宠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发财,发财慵懒的闭着眼享受着,心中却是不停的腹诽。 谁说你和男主人没有缘分,你们之间的缘分深着呢,要不然也不会兜兜转转的再次遇见。 可惜他的这一番言论没有人听见,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下一刻黑猫忽然惨叫了一声。 因为抚摸这他的那个人,手忽然动了一下,几根猫毛就这么不经意的被薅掉了,他在那里眯着眼带着那种危险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少女已经回不上来,正带着歉意的看着他。 “那个发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实在是不想说,他只是有些生气那个男人的恩将仇报,所以他手重了一些。 第68章 小心那个男人 第68章小心那个男人 说着他赶紧又撸了撸猫毛发财,这才渐渐的消了气,渐渐的他趴在窗户上就怎么睡着了,鼾声响起的时候白依也做了回去,他靠在床头上,眼神中带上几分茫然。 只要一声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去给我打盆热水吧,我想洗洗澡,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烦气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白依头也不回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在你身边还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想多了。”身后柔柔的声音响起,带着那种关心却又带着无比的熟悉。 万一心中咯噔了一下转过头,果然看见身后的人并不是阿青,而是刚过来的长公主,此时他母亲正站在那里,目光中带着温柔的看着他。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也不通禀一声,真是的。”白依赶紧站得起来,然后对着眼前的长公主行了一缕,只是这腰还没有弯下去,手就被扶住了。 “不要行礼了,我早就过来了,不是他们不通禀,是我不让的,我把他们给赶下去了,想和你说一说知心话。”长公主淡淡的说着,眼神中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可是白依的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母亲话语当中所说的那句,他早就过来了,对于知心话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当回事。 “你早就过来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长公主容华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衣,将她脸上的那一丝窘迫看在了眼里,下一刻他垂下眼睛端庄的坐了下来,袖子慢慢地笼上之后,他才悠悠地开口问道,“你和容墨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好像是不像是看起来的疏离,在私底下联系的很近,而且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他的事,你的表哥也不可以,如果这事情传出去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吗?这种事情对他们男人可没什么影响,可对你就不一样了,你怎么不知道注意一下呢?” 就知道躲是躲不过的,所以怀疑是他的一口气,下一刻他直接面对着长公主容华的眼睛,用着一种诚恳的话语说道,“母亲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在明面上去说,而是私下里沟通抛除我和他表兄妹的关系,也排除男女之防,我们之间更像是合作伙伴,而且是那种说完,一事就过一世,平日里更没有交集的那种。” 白依挑了一个长公主能够接受的说法去说,反正这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是有出入也不会太大。 “小丫头,有一句话,你父亲是不会告诉你,你祖母也不会告诉你,别人更不会告诉你,但唯独我可以看得很清楚,可以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一个男人总是和一个女人接触,他肯定有着直接的目的,要么就是图你的人,要么就是图你的能力,你说他图你什么呢?”长公主作为过来人看得很清楚容貌,对他的女儿绝对心思不单纯,虽然对这个侄子他一而再的警告,可不见得这样的警告就会有效果,毕竟这个侄子他不太熟悉,而从外面传来的那些消息来看,这个人是非常有个性的,肯定不轻易受任何人摆布。 所以从政治的角度来说,他是不希望白依和容貌有接触的,因为这样对他们来说不利,凡是世家连接者,必定要看这所谓的利益。 但长公主说的这番话却有他的含义,在其中一个人总归对另外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接触就是有一定的目的的,而这一点白依也是清楚。 “母亲,他还能图我什么,他当然图我的能力的母亲和我接触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对于我这个人可能看的还不太全面,不过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之后女儿就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堂堂的镇南王会选择和我合作了。”巧笑嫣然,她走到了荣华的身后,给长公主荣华一点一点的敲着背,她脸上的笑容温和,为眼中带着几分放松,就像是在自己母亲面前撒娇的小姑娘一样。 感觉是肩头上坐着好好的力道找公主荣华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不过他的思绪却还是很清晰。 “你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但还是要告诉你一句,他应该目的不单纯,小心的地方是这个人,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母亲,母亲虽然说是不管世事,可终究还是有这个身份在这里,他若是欺负你,我第1个不会放过他,我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再次回到这乌烟瘴气的家里,掌控中华的心态已经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他和心爱的人生的女儿,他要好好的看着他长大,只有自己在身边的时候,这个小丫头才有任性的权利,所以他更希望他能够幸福。 “母亲我知道了,你放心,若是她该怎么样,我第一时间会告诉你,我今天算是见到了母亲的厉害,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乖乖听话,这以前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呢,而且听说今天母亲要把祖母给收拾了,这还真是大快人心。”外面的人乌烟瘴气,后面的院子也乌烟瘴气,所以白依难得有几分轻松,此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无比真实,想到这个月子很快就会老实下来,想到这院子里的人很快就会做忍耐,他觉得眼前的这片天都蓝了很多。 小丫头语气较憨,眼神中的神色特别清晰,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那边的长公主眼中忽然动不动一种疼惜,在他眼底划出那一瞬间他抬起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身后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如花像极了她,此时纯洁的笑容也是很深很深,那双眼睛里精亮精亮的看着她那种浓浓的孺慕之情,是特别的明显,而在看到那种依恋时,长公主的心里忽然生出了无比的酸涩,她想起了过去的几年疏忽,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第69章 支持 第69章支持 “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了你,就算是他是皇帝陛下的儿子,也不可以在我这里,我的女儿只有宠着的份,前几年我因为某些原因始终没有回来,但不代表我的女儿就是可气的,包括整个京城都得让他们知道长公主的女儿就是堂堂的郡主,堂堂的郡主,那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长公主荣华脸上带着的是盛气凌人,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一览无余。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语气也缓了缓,然后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白依,“对你我也是有要求的,女孩子家就应该有个女孩子家的样子,不要学着疯疯癫癫的跑,就算是你是我的女儿,可是你面上也要过得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依心头一阵苦涩,他眼中是掩不住的悲伤,下一刻他缓缓的坐了下来,他垂着眼睛看着坐在近前的长公主荣华,下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心里的疲惫,然后把头微微一侧靠在长公主的肩头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说道,“阿娘我也知道,女孩子家要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学古琴,学学女红,这样以后可以相夫教子,可是我却和他们与众不同,阿娘刚才也说我是咱们家的女儿更是你的女儿,可是阿娘你年幼时一直到现在,你真的就已经做到了天家之女的那种骄纵任性了,不还是不可以,阿娘身上有你的责任,而我的身上也有我的责任。” 一席话让长公主微微怔愣,长公主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稚嫩的脸庞,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细细的绒毛,看着志气未脱,可是她的眼神确实那般的成熟,黑沉的不见底,就如同一个经历了许久的成年人一般。 这种成熟稳重让她更加震惊。 “可是,依儿……”长公主荣华动了,动嘴皮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阿娘,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总记得一句话,树大招风,固然舅舅最信任你,可不见得所有人都如此,若是阿爹平凡这样积极无名一生也就罢了,可是阿爹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他在前面的战场上出生入死,身后不见得每个人都会盼着他平安归来。”白依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正,他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耳朵动了动,捕捉了一下四周的空气,空气中一片安静微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周围没有其他人。 他放下心来,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长公主荣华,看着他的母亲,然后说道,“尤其是如今舅舅年纪已经大了,而身下确实有些急急不安,有人肯定会利用这样的积极不安有所行动,所以这个时候必定要为自己多谋划一些,不是说我们非要做什么,而是说在不知何时,又或者不知因为何原因,出现的变故前能够有几分把握。” “你是说……”长公主荣华是何等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想象不到他女儿话中有话,在联想到这背后的意思时,他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母亲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只是防患于未然,所以女儿注定不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女儿也不能因为你和父亲的身份而变得娇纵,这世间便是如此,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左右,不过就这么几个字,所以女儿要顶天立地,即使不是男子汉,也要做一个男子汉。” 长公主荣华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心中的疼痛更大了,他看着这个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长大的女儿,看着这熟悉无比,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庞,他的心里是非常的分手,他甚至都无法想象,为何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女儿,会变成这副样子,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又为何会如此的岌岌可危。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白依的脸庞。 “是阿娘的不对,这么多年一直在白马寺呆着,既然忘记了,你还需要保护,你要撑起这片天也不是不可以,阿娘也可以支持你,但是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再危险的情况,第一时间要想到我和你阿爹,我们两个人之间固然出现问题,但有一点却是非常共同的,那就是我们都爱你。”长公主荣华说着下一刻,却是温婉一笑,他笑得非常非常温柔,眼中却是带上了几分沉稳和锐利,“既然你想要走这条路,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从今天开始为母就要让你看看这么多年母亲所积攒下的东西,报官对你有用。” 白衣脸上一喜,眉眼中全部都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支持他,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白依一直都知道他母亲身后是有力量的,这个是在回忆上一辈子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找到的蛛丝马迹,他虽然不知道他母亲生活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但是归为一个大国家的堂堂的长公主,他应该是有自己的势力的,又或者说皇帝应该是派一些人,去保护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的。 如若真的能够得到母亲的支持,那么他必定会如虎添翼。 “还有那个庄先生,我也已经带回来了,我在京城中有个院子,这是地址,还有这周围有一些蹊跷的地方,你可以看看我和这位庄先生聊了几回天,我发现这个人非常不一般,很是深沉,而且他也很是有本事。”长公主继续说着,眉眼当中带上了几分淡然,对这位庄先生他并不太热情,这也情有可原,毕竟长公主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而庄先生到目前为止,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 “之前抓住的那个孙重黎是一个冒牌大夫,不过他手上有几个方子确实是很厉害,因为这几个方子他被称为神医,而这几个方子好像是从庄先生那边得来的,所以我怀疑是庄先生也是有本事的,所以我才会把他守在自己的身边,以备以后用的。”在自己母亲面前,白依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开口了。 第70章 好笑 第70章好笑 在听到白衣的话之后,长公主的眉头却是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庄先生的时候感觉有几分熟悉,可是仔细回头想了想,却怎么也没有想出来,这熟悉感到底在什么地方或者是见的人多了,所以出现了一些幻觉,不过他这个本事确实是很厉害。” 长公主说着,思绪又开始恍惚了起来,此时此刻他依旧在回头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类似于庄先生里的人物,可是庄先生既然是大夫,那他接触的人也应该都是医者,仔细回头想了想他却从来没有任何的印象。 “这种仙风道骨的脸应该非常常见,母亲看到他眼熟也不为过,既然母亲把他带来了,正好今天我去看看他。”白依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长公主行了一个礼。 看着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要走,长公主还是不舍得,眼中已经把那种情绪给露出来,“你要去干什么?” 白衣却是忽然之间抬起眼,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对着长公主眨了眨眼睛,然后怪怪的说道,“母亲不是个说这些日子,这周围的蚊子和苍蝇特别的多,总是嗡嗡嗡的过来讨人烦心,所以我想去请庄先生给我开几副药,让我把身边那些讨厌的东西都给赶走。” 这谁是讨厌的东西,一听就明白,长公主一听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对于他这个女儿,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也就随着他去了。 …… 汇天大酒楼此时,季博然正在这里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出现有半炷香的时间了。可是对于季博然来说,这个人却像是第1次看到那般带着几分陌生。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若只是看着,可以回去了。”对面的人非常不耐冷,冷的开口目光锐利,如同一把刀,直接就朝着季博然打了过来。 季博然打了一个寒战。 “王爷,你又何必生气,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实在是他和眼前的这位王爷很是熟悉了,所以有的时候也是没大没小。 但是更让他无奈的是,这位王爷竟然让他在这里等了这么半天,等得他两眼发花闻着眼前桌子上的饭菜香,愣是在这里咽着唾沫不敢动弹,这可是一种罪过,在这种罪过面前,就算是眼前的人是天王老子,他也该说就得说。 “你有事赶紧说!”对面的人还是带着几分不耐,还是重复着那句话。 “哦,王爷,是这样的。”季博然很乖,一看眼前的人生气了,他立刻就明白,过来要乖乖的听话,所以收起了神色变得一本正经,“你不是让我查一查莱阳县那个女人的事情吗?我在这里蹲了几天,还别说真有一点收获,这个女人来莱阳县之前明明是好好的,那在这之前也没有查到任何的痕迹,那就证明他是刻意的躲着的,可是到了莱阳县却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孙神医,这位假冒的孙神医确实一下子就相中了那个女人,甚至不顾一切进行了如此惨烈的搏斗,到最后是这种下场。” 话说到这里,季博然抬起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寂静和锐利,“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我在审问孙神医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他能够认识这个女人是由别人给他指引的。” 人在大事大非面前,往往就会变得非常的清醒,这位孙神医也是如此,他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到了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带到阴曹地府去,恐怕就成了遗憾,所以他是非常的乖巧,但几次考问之后,就立刻答了出来。 这一招够不要紧,他竟然说他认识这个女人是有人告诉他,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来自于南疆的女子来了,在江湖上有一种传说说着南疆的女子某些地方这技术是特别的好,他就想着要尝试一下,所以也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直接给带回去了,最后的时候,因为这个女子抵死不从,所以才用了那种残忍的手段,落到了这样的祸端,当然死在孙神医手中的人也不少,这个女子只不过是最后一个罢了。 “有人给介绍的?” 容墨眯了眯眼睛,这一点倒是没想到,如果说有人特意推波助澜,那么也就证明这背后还有一只手在那里蠢蠢欲动,他在借刀杀人。 到底是谁在借刀杀人呢? 如没想不明白,但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当然下一刻,有一件让他更不好看的事情就出来了。 季博然小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犹豫着另外一件事情要不要说他的眼神飘飘乎乎,就这么几下子,眼前的人就算是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可能的了。 “想说什么?” 容墨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这样的冷意是习惯性的,只是因为季博然这个人往往喜欢蹬鼻子上脸,你若是不强势一些,他还真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的事情来。 “不,没什么的,只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审问了一下青怪。”虽然这么说着,但季博然还是小心的擦着鼻子,一点一点的抬起眼睛,试探着看下眼前的男人。 果然他的目光过去的时候,眼前的这个男人脸已经黑了,但是此时的季博然却没有想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地方不高兴,他只是心里头很是兴奋,有一种想要分享的冲动,所以根本就没有顾及那些,下一刻就开口了。 “在审问他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白家的小姐是多么的彪悍,你知不知道,这白家小姐竟然把人轻快的衣服都给扒了,而且是露着胸膛的那种,你说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还给人请拐用了药在人家脸上写写画画,那模样啊……”他在这里说的啧啧称奇,脸上也是带着意犹未尽,看那样子,他恨不得当时就在现场,然后亲眼目睹这热闹的场面。这是刚刚在这里摇着头,忽然头皮一麻,脸上的笑容就僵在嘴边。 第71章 你不会喜欢她吧 第71章你不会喜欢她吧 空气无比的安静,那种安静,有些窒息,此时坐在这里的季博然忽然之间感觉到了坐立难安,他有种自我找死的感觉,此时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一些,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傻呵呵的就说了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刻,他忽然摇了摇头。 哎,不对。 “殿下,不会吧,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你这个表妹吧,我可跟你说你们之间不合适。” 如果说以前,季博然觉得他们家的王爷殿下对自己的表妹感兴趣,那可能是突然的一种新鲜感觉,他家王爷不止没有消失,那种新鲜感反而越来越浓,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想到他们之间那未来的一片宏图大业,季博然深深的觉得这件事情更不可行了。 “殿下,您可不要忘记了,咱们在边疆吃不得那些苦,您更不要忘记了,为什么您从京城当中出去的有些事情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当年娘娘先去的时候,曾经跟您说过,有些事情要刻在骨子里,根本就不能忘记,您可不能忘本呢。”季博然苦口婆心的说着,话音落下之后,他小心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他的心更沉了,“殿下,你不会忘记边加那些百姓的样子吧,那种流离失所的样子,到现在我心里都跟着疼痛,家无家,国无好国,真的要落在别人手中,我是无论如何不甘心的,他们没有尝过百姓的那些苦,更没有经历那些风风雨雨,还有血性,根本就不懂这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这样的人我是不会支持的。” “所以呢?”男人挑了挑眉头,眼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所以所以我们当然要选择明智的人跟着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季家大少爷这么闲呢,喜欢天天跟在您的后面屁颠儿屁颠儿的吗?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心中理想的高高在上的人选罢了。”季博然说的理所当然。 “你当然是有明智的选择,你选择我就很明智。”某个人脸皮很厚的说着,然后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他脸上带着的还是风轻云淡,不过下一刻眼睛却是斜斜一条,眼中那种奇异的亮光更浓了,“但不见得我选择他也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不说其他的就说他的见识是寻常女子没有的吗?你也说了我们未来是有一片红土也要去做的,既然有一片宏图伟业要去做,那么跟在我身边的这个人就不能是寻常家的大小姐,就算是他有家族的支持也不可以,因为我们知道不知要看的是哪些,更何况这两样他都有,所以说我要选择其他的那些弱势的呢?” “可是,可是……”季博然想要反驳,可是话在嘴中滚了滚,他却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反驳的,眼前的这个人说的很正确。 “所以你要知道你向王爷做的决定往往都是正确的,你也要学着相信你家王爷,我们一起共图大业,可不是说在这里儿戏的。”男人做了一个总结,然后又喝了一口茶。 季博然点了点头,这下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哎,不对!”那一刻,他忽然摇了摇头,眼中带上了一丝清醒,“你只是因为这些吗?可是我看着你好像状态不对呀?” 喝茶的男人低着头,动作确实跟着顿了顿,此时他眼中已经一片模糊看不出来,其他,但是此时的他,眼底的神色却是非常清晰,那种神色一闪而过,在抬起头来时,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高深莫测,就连传讲的那番笑容都带着一种似是而非,让人看不清楚。 “唉,这样就对了,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王爷,看见您这份模样我就放心了。”季博然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他的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此时的两个人没有意识到,很快他们就打破了现在这幅悠然,当然某个人也不会再这么自信笃定了。 这天下午白依哪里都没有去,他在等一个消息,果然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阿青就带来了那个消息。 “小姐,那个人已经同意了。” 这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混混,有一个正经的行当,比他在那里天天不三不四的强,可是阿青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家小姐会有这么一个人呢? 似乎是看到了阿青眼中的神色,白依勾了一下唇角,然后笑了一下,“因为有些事情他做起来比你们方便,你就看着吧。” “这一点我认同小姐,毕竟我们天天是关在府中的,又是女儿身,根本就不方便出去小解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有个人在外面照应着应该会不错。”一旁整理衣服的巧音开口了,破天荒的他这一开口竟然说了这番话语。 而听到他这番话,那边的白依也跟着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巧音。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这个小丫头对于他所做的事情都会持反对意见的。 “你要跟巧音学一学,看看她的沉稳大气。”白依夸赞了一句,“他有你没有的稳重,你呢也要收敛收敛你的毛毛躁躁的脾气,而且遇事多想一想,如果你能够做到,我也就放心了。” “郡主就知道说我。”阿青撇了撇嘴,脸上带上的是一种不满,不过很快的这样的不满就消失了,咧嘴一笑,他又被旁的事情给隐去了深思。 看着这个样的阿青,白依摇了摇头。 阿青也不是没有优点,这个人虽然毛毛躁躁,但是办事也是还可以的,有的时候这直爽的性子也非常让人喜欢,而且这种麻利也是巧音没有的,所以他的两个大丫鬟可谓是互补的。 既然人已经找好了,白依的眼里就多了几分亮光,下一刻他把阿青拽了过来,在阿青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小姐,你要干什么!”没有一会儿,阿青就惊呼了一声。 第72章 相亲 第72章相亲 “不用多问你只管去做就可以了。”白依神秘一笑,然后点了一下阿青的额头,“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阿青虽然迷迷糊糊,但是也只能照做,他揉着脑袋带着一头雾水出去了,而看见阿晴满脸的不明,所以出去的时候巧音笑了一下。 “阿青啊,就是不喜欢动脑袋,其实他很聪明的。” “他没有你聪明,你一看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方向的,可是他总是后知后觉这一点你要多体谅体谅他,我知道你们私下感情很好,而我习惯性的用阿青,只是因为他做起事情来很麻利,而且他没有那些复杂的观念,所以有的时候我喜欢让他出去闯一闯,但不代表我不相信你,你们两人之间我总觉得你更像是姐姐。”白依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说了出来,他觉得若是不说出来的话,乔音怕是会想多,所以此时他是多了一些罪。 “小姐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阿青的感情这么多年也一直如此,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而且我也能够理解小姐的心思。”巧音笑着非常温暖,眉眼中带着一种柔和。 这就是白依喜欢巧音的地方,他虽然平时不多言不多语,但是做起事情非常细腻,而且心思更细腻。 白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有些疲惫的就躺下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很快第二天早晨就到来了,早晨到来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可是仅仅过去一个多时辰,当太阳距离地面大概一尺高的时候,一个消息就在京城如风一样的刮开了。 “什么,白家大小姐又要议亲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传遍开来的时候,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其实像是白家大小姐这般刚刚和谢伏断了姻缘,如今有孑然一身的人,再重新去谈论亲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一家女百家求,更何况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早晚有一天也会嫁人,还会相夫教子,不可能被这样的一件事情给缠住,可是这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差的太短了,所以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是啊,听说白家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而且白家大小姐这一次想要谈论的亲事也要求特别多,说是府中不能有妾室,外面也不准有外事,总之要求的还挺直接,然后还要人品好,必须要白家大小姐亲自把关,点头同意才可以。” “这像什么话呀?人都说一家女百家求总是男人挑女人多一点,就算他是郡主也不能这样的吧,这简直是贻笑大方的事情,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呀。” “……” 京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但这样的消息对于百姓们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些谈资,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却是不一般的一个信息。 消息传出去仅仅大半天过去之后,到了黄昏时分,这白将军府就顿时热闹了起来。 而此时正好是白将军府中的一顿晚餐,要说这顿晚餐对于白家的人来说,那可是一个难得的晚餐,因为自从昨天长公主殿下回来之后,搬家的人就没有敢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吃过饭,而今天也是长公主发了话,所以她们这些人竟然都聚齐了。 刚刚坐在饭桌上,这白家老太太和长公主之间的气氛正是尴尬时,这个消息传了过来,等到外面的人求见时,白家老太太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白家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先不说白起,现在正值一品将军,但说此时的白庸也是不可小觑的,怎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白家乐太难说着,眼睛一瞟看了一眼,坐在长公主荣华身边的白依,可惜他这眼没有任何的震慑作用,那边的人还在那里正常的吃着饭,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白家老太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握着筷子的手都不由得紧的紧,上面是一段一段的白色。 “那又怎么样,有我这个长公主在这里坐着,谁敢多说一个不字,我女儿没有进了谢家门,那是我们烧了高香,谢天谢地他们谢家人配不上我女儿,如今我女儿想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当然是由他说了算。”长公主荣华眼皮抬了抬眼神中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然后他想起了今天去面见皇帝陛下时,两个人所谈的话语。 …… “你这个女儿以前的时候不太起眼,朕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印象,我也有印象的,就是他的任性刁钻,不止一次传来不好的消息,总是他惹事生非,所以朕也懒得管了,可是这一次两次事情做得确实不错,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我看着好像有你当年的几分风范了。” 当时他和皇帝正在吃饭,皇帝的脸上带着和蔼,还是那个非常有威严,却又非常细心的哥哥。 “皇兄你没有胆了,我当年不过是想到你也知道我是想什么就做什么,你可不要这么说,不过这次回来倒是有白依的功劳,是他几句话点醒了我,让我知道躲在白马寺是不可以的,那里是我的家,既然是我的家也就是我的战场,如果我躲在白马寺就等于我败下阵来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一次回来我想有心去历练一下他,我觉得他会做得很好。” 长公主荣华去皇宫拜见皇帝,除了要见一见之外,还有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毕竟头一天的时候他已经和自己的女儿谈完,现在要和皇帝打一声招呼。 而当时皇帝确实皱了一下眉头,他脸上都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在抬起眼时,眼里却是带着精光。 “我这边有一点小计划,本来想着一会儿找个空闲时候跟你说,但是现在听提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可以历练一下他。”皇帝说的不算太明白,可是话语里的内容还是公主荣华,嗅到了几分不正常。 他的唇角抿了抿,到了这边的话就滚了下去,因为他知道皇帝若是做了决定,一般人可是改变不了的。 第73章 我走 第73章我走 皇帝似乎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若有所思,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一下长公主容华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也要记住,他是你和白起的女儿,俗话说的好,虎父无犬子,女儿同样也是如此。” 然后他仰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视线似乎是穿到了很远的地方,语气中却是带上了落寞和无奈,“生在天家,又怎么可能会安然。” 这句话让长公主很触动,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最后终于明白过来,有些责任不是想推脱就能够推脱得掉的。 思绪悠悠转回,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的唇角勾了勾,眉眼中那种盛气凌人越来越浓。 “长公主殿下,不是老婆子我的话就是那么一件事情,既然你不看重这些,那好,这女儿家最重要的东西你总该在意吧,那就是明姐你看寻常人家的小姐都是怎么做的,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都好好的学习一些女工,可是咱们这位郡主殿下似乎这方面就不行,琴棋书画更不用提,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天天往外跑,这就已经背经离道了。”白家老太太还是忍不住,“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时候竟然公然说起了提亲的事情,不说前些日子的事情闹得多么沸沸扬扬,但说一个女孩子家家不是等着媒婆上来提亲吗?怎么要主动去找寻夫婿呢?这样别人说起来那还不是贻笑大方吗?长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得管一管呀?” 白家老太太的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里面无比的安静,而坐在上位的长公主是头也不抬眼,皮也不抬,她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等到咽下一口粥以后,这才悠悠的开口,“没办法,他是郡主,只要他想做,那么就去做,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和他比得了?” “可——” 白家老太太还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长公主的眼睛抬了起来,眼中光芒锐利,“白老夫人,你也别忘记了,她是郡主。” “……”白家老夫人顿时一噎。 然后长公主转过头看了一眼白起。 其实白起正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就像这一切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可是暗地里所有人都知道,白起对白依这件事情是非常的支持,甚至在白依那边传出来消息之后,他便派人亲自去调查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人。 这个时候不开口,只不过是把权利交给长公主罢了。 “将军,还有一件事情,本宫需要和你说一说。”公主幽幽开口,一句话却让坐在那里的白起,顿时打了个激灵。 话说自从长公主昨天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很激动,多年的夙愿终于成功,剩下的就是难掩的兴奋,可惜这心头的兴奋火苗在晚上的时候就给浇灭了,那边的长公主传话来说,希望他的梧桐院安静一些,不相干的人不要过去打扰,当然这不相干的人中也包括白起。 思念之情如同火焰,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别人掐了一把,那种难受的滋味可想而知。 可偏偏他没办法就算是不甘心,就算是不愿意也得忍着,因为对方是长公主,于是这一晚上他是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煎熬,整个人翻来覆去别提多难受了,所以他的眼下是一下子出来了一片的青黑。 到现在眼皮都有些困顿,好不容易长公主跟他说话了,他哪里还顾得上那种困顿,只剩下兴奋了。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这两天因为涉及到册封郡主一事,上午进宫去见皇帝的时候,陛下也说得清楚,这一次册封郡主事情非同小可,所以要办的隆重很多地方都需要注意,所以本宫要带着白依回公主府住了。” 白起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心心念念盼回来的娘子,刚住了一晚就要回长公主府,这一去怕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回来,他的心里就像是泼了一盆冰水一般,哇凉哇凉的。 “母亲,我们要回公主府了吗?”最高兴的人可能就是白依了,此时他的眼睛都是亮的。 白依的高兴是真的高兴,终于摆脱白家这些可恶的人了,她能不高兴吗? “是啊,要回公主府了,你也要准备准备。”长公主的唇微微的弯了一下,脸上笑容真实了几分。 可下一刻白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可是有一件事情还是要先解决一下,母亲你这么多年不在京城,恐怕没有收到消息吧,前半年的时候公主府曾经遭过一次贼。” 公主府招贼了,这件事情当时是非常的大,可是这件事情也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因为那里是天家府地,只要事后去查一查就可以了,可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当时明明在公主府中有两个线索,到最后却查出一个人来。 “这就证明还有一个人逃之夭夭了,所以那里有潜在的危险。”白依总结了一下,脸上是无比的认真和坚定。 “这倒没什么,只要我回来了,我身边的人一定会好好的去查,就算是那个人有贼心有贼胆,他也进不了公主府,你就放心的在那里住着就行。”长公主不以为意。 “可是母亲不能那样了,母亲你是不知道吧,这里的危险可是真正的能在天子脚下就开始蠢蠢欲动,就证明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所以我们要稳妥起见,不如让父亲过去排查一下吧。”白依说的认真,转过头来看向白起时,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狡猾。 直到此时厅堂里的所有人才明白过来白依这话里的意思,原来兜兜转转的是想把白起也带上。 白起要是跟着过去了,那战武也要跟着过去,整个将军府里面可真就没有将军了,白家老太太一下子就着急了。 “白起过去干什么?他可是将军府的人,不管怎么样他要在这里坐镇的,如此轻而易举,岂不是让人笑话,太幼稚了!”他说的幼稚指的是白依,当然她目光中也带着凶狠直接朝白依撇了过去。 第74章 夫妻同心 第74章夫妻同心 一想到连儿子都跟着过去了,白家老太太心就沉入了谷底,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行的,他儿子不能跟他一起过去,过去了这将军府,还是将军府吗? 所以白家老太太是坚决反对。 “嗤!”突然长公主笑了一下抬起头,他眼中已经满满嘲讽,看着白家老太太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所以白老太太还想故伎重施,让我们夫妻分开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显然白老太太有些慌乱了,眼睛闪躲,说话磕磕巴巴。 啪! 长公主手中的筷子扔到了桌子上,下一刻他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再加上他身上本身就有的那种气势,让整个房间当中的气压都跟着急剧下降。 “听不听明白,本宫不知,本宫只知道,我与白将军是夫妻,即为夫妻,便为一体,本宫到哪里他的应当到哪里至于将军府——”说到这里,他眼神忽然一冷,“还是白家老太太觉得惹恼了本宫,这所谓的将军府还存在吗?” “你你你!”这下白老夫人气的是话都不会说了,他伸着手指指着长公主,完全忘记了礼仪,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脖子非常纤细。 “这个白家还真是乱糟糟一如当年的乌烟瘴气,这里本宫呆不下去了。”长公主荣华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白起,此时他正仰着头看着她,脸上的情绪莫名,不知是悲是喜。 长公主的心微微一沉,此时的他已无退路,所以下一刻他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气势开口问道,“你是去是留?” 空气有很久很久的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白起,有白老妇人的焦急,有其他人员的紧张和不安,有白依不停的动作,也有长公主目不转睛的注视。 很久过去之后,白起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严肃带着庄重,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长公主身上。 “白起一生戎马,心中从无牵挂,自幼年开始,就支着世态炎凉,更知情分淡薄,自认为这一生可能截然一生或是马革裹尸,但终究命运待我不薄。”说到这里,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笑容很纯粹也很柔软,“多年前我不善表达,说不出心中的想法,但如今我想说长公主去哪儿,我便跟随到哪儿,你我本是一家人,你我更是夫妻。” 而我心中情意亦不允许你再从我眼前消失,躲在那孤苦无依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再也不愿站在山下,痴痴的仰望你,想着你的一颦一笑。 长公主荣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笑了,那笑容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刚才的端庄和大方,有的是一种柔美,有的是女子有的那种情分。 “好,那我们回去吧。” 长公主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只是刚刚走到白起身边时,他的脚步忽然一顿和白起,并肩而战,然后她转过头忽然歪着头,娇俏的笑了一下。 当你心中有我,当你知我情意时,你我不再是君臣,而只是夫妻,夫妻应该并列。 白起愣了一下,眼中光芒大胜,下一刻他带着那种脸上红印的笑容,然后伸出手,他的手粗糙,把那柔嫩的手握在手心里时,心中的激动忽然清晰,恍如昨日。 转过头,目光坚定,大步往外走。 “白起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身后白家老太太一下子就慌了,他没想到白起说走就走,而且如此的不留恋。 “这里是你的家,这里是白家,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你若跟着他去了,你成了什么不过成了他的附属品而已,一个男人成了一个女人的附属品,你觉得这对得起你自己吗!”白老太太说的更是毫不含糊,语气中带着锐利,更是带着直接而对的责骂。 “谁说不是呢?大哥,我们好歹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们将军府也是一点一点的拼出来的,如今这样的荣耀,也不能说是谁就能够容忍可以干扰的,就算是长公主那也不能任性,陛下非常器重你,你如此行径会让京城的人指着鼻梁骨骂的。”白庸也跟着开口了,此时的他虽然慢悠悠的说着,可眼底的慌乱却非常清晰,下一刻他看向长公主容华,眉眼中已经带上了熟悉的恨意,多年前他就这么恨过长公主。 所以多年前他和母亲齐心协力,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直接针对长公主,在悄无声息之下把他逼到了白马寺将军府,才有了这么多年的安宁,他们才能够过得如此肆意,可这个女人回来之后,大哥就变得不再像大哥了,母亲也整日的跟着受气,白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指着鼻梁骨骂吗?只是因为我跟着我的妻子走了吗?如果真的因为这样骂,我倒是觉得我很荣幸。”在这一片紧张中白起忽然抬起头,慢慢的笑了他,转头看向公主荣华,看着记忆中这一张魂牵梦绕的脸庞,这张脸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钻进他的脑海中,并驻扎在他的心里的呢?白起想不起来,依稀竟然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之前。 “母亲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白起幽幽开口问着的时候,目光还是落在荣华身上。 “你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吃的?不都得吃吗?”白老夫人不明,所以语气中满满的,不耐口气很不好。 “喜欢吃天葵,但不能放太多,喜欢把中间的籽去掉,稍微割上一点辣子大火炒一下,那种清甜很让你留恋,你还喜欢吃阳春面那种手感的细细的,如果能用老鸡汤煲一下汤,那味道更是美极了,你能吃上三大碗……”而长公主容华却如数家珍,对于白起的爱好他都了如指掌,“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尤其是桂花味的那种味道,一吃的时候你就会习惯性的皱着眉头,你喜欢摩擦着你的右手指,因为那里之前带过一个扳指……” 第75章 喜欢你 第75章喜欢你 长公主缓缓的说着,剩下的人就静静的听着,唯有白起眼中的亮光是越来越多。 到最后他的唇角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他到底忽视了多少? “我不是母亲,亲子母亲养我长大做的就是一个本分,为了应付当年的福气,我私下里过得什么样其实不必多说,母亲清楚我也清楚,这么多年我一再忍让,只是因为身上背负着的实在是太多,而我也无暇顾及,但不代表我可以允许你们胡作非为,这里是将军府,我是去是留,只与我自己无关,至于你们……” 多年压在心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白起转过头看着身后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他心中的厌恶忽然明显。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母亲去世时的凄凉,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妾,室名不经传,而且不受父亲喜欢,若不是身怀有孕也生下了他,或许在白家根本就没有一席之地,而当年他的这位母亲,也就是白夫人,却始终没有身孕。 他生下之后过了几年清苦的日子,那日子实在是太寒酸了,一顿热乎的饭都吃不上,到了冬天不管外面多冷,不管寒风多么呼啸,他们的屋子里却始终都是比外面还要冷。 而他的母亲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冬日,他还记得那一天满眼的白,树叶已经落尽只剩下树枝,呜呜咽咽的在风中他母亲闭上眼睛时,眼角的泪都冻成了冰,那一张惨白的脸到现在都刻在他的脑海中。 唯一一点鲜艳的颜色,是他唇角边的那一丝血丝。 那年他才七岁,他的膝盖生疼生疼,因为他已经跪在白夫人的门外跪了三天了,可惜里面的人他的心比外面的天还要冷,他的母亲最终没有救回来。 可几天之后他的生活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原来白夫人要把他收到自己的膝下,作为长子。 可是白起却始终都记得,第一眼见到白夫人时,她眼中的嫌弃还有那明显的恨意。 他更记得在事后的多年,他委委屈屈的生活在一个不大的房间,尤其是二弟出生之后,他的地位更是惨不忍睹,虽然挂着白家长子的名义,可实际却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当年白起,心中有怨,这种怨恨在有一次,听到白夫人和他身边的丫头的对话时到达了一个顶点。 “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种罢了,当年如果不是我一直没有身孕,又怎么可能会相中他呢?” “不是夫人,奴婢就说你也是一个有福气的,肯定会有子嗣,你有些着急了,当年——” 小丫头的话没说完就被白夫人一记,冷眼给打了回去,可即便如此白起也知道他母亲的死,很有可能与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关。 心里的恨意滔天,那一刹那,白起想着要离开这吃人的府邸,所以他不停的努力不停的拼搏,在有一次机缘巧合中,他报名参了军,到了边疆去,一次一次的打杀,在浴血奋战中他收获了名声,也为白家带来了新的转机。 于是他在白家的地位渐渐升高,而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慢慢改变,尤其是他的父亲。 如果说这样的改变可以让白起消灭心中的仇恨,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白起心中的恨如山那般高,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消失呢? 让他慢慢放下芥蒂和白夫人和平相处的,是他父亲最后的那几年,一次机缘巧合中,他看到了父亲书桌的暗格里面,发现了一张小图,小图上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那女子长得眉眼精致,神采飞扬,顾盼神飞间,竟是无比生动。 而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看着小画上摩擦的痕迹,白起心中多年对父亲的怨恨也就慢慢放下,但父亲弥留之际请求他的事情,就让他有些犹豫了。 “她也很不容易,固然杀了我心爱的人,可是这么多年也是撑着白家里里外外,看在这一点上,看在她算是养了你几年的份上,不要太过于计较,就这么过着吧。”白老爷子嘴中的她指的就是白老夫人,所以因为这一天白起才这么多年,生生地忍耐着他想着反正自己是归为战场的,没有几天是在家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其中不包括他的妻儿。 如果说人这一生有什么变故的话,对于白起来说可能他都不太奢望,毕竟他的人生他归灰暗,他归血性,可是上天待他不薄,让他认识的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那个少女和平时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没有娇滴滴的眉眼,也没有那种犹如黄莺一般的嗓音,抱着琴在那里悲春伤秋。 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上带着一种英气豪杰,回过头来的时候,一张精致的脸庞,那双凤眸格外动人。她的眼中永远都带着亮光,即使是笑,也是特别的爽朗露着洁白的牙齿,唇角边有两个酒窝。 而这个人一下子住进了他的心中,多年后,他立下功劳凯旋归巢,当时皇帝陛下问他有何请求,他看了一眼竹帘之后,那里隔着深深的后宫。 心中激动澎湃,可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可上天始终都待他不薄,皇帝竟然当朝宣布,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嫁给他的那个人,正是心心念念的她。 没人知道白起心中的喜悦,他是喜到了极点,所以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阳光明媚的他,走路都带着笑见谁都和气。 可婚后两个人的生活确实有些拘谨,不知是因为他嘴太笨,还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属于直爽的性子,矛盾始终不少,后面当中的事情磨灭了,所有的热情到了归为战场的时候,他便直接回去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收到消息说,长公主已经自行请是了断尘缘了。 那一刹那白起,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原来生活中没有了念想,心就跟死了一般,可在那一片灰暗中,一道光还是下来了——他们的女儿来了。 第76章 看热闹 第76章看热闹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缓解了当时他们那事如水火的关系,可也只是少许而已,等到生活的琐碎越来越多,等到恋爱的阴谋也越来越悄无声息的时候,那个人还是走了。 这一走就是走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中,他想了很多关于两个人的过去,关于两个人的未来,在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幡然醒悟,原来历经生死,最重要的还是人世间的感情,就像他给他的女儿取的名字一样,依者,为依恋,互相依偎的意思。 可是有些人确实已经不在了。 不过好在上天始终都是厚爱他的,他又回来了,因为他们的女儿这一次,白起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再这么离去。 “这个院子你们喜欢你们就去住吧,我不强求你们,但剩下的请你也不要强求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做到了,若是你不愿那只管去找好了。”白起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走,他的手紧了,紧把手心里的人紧紧的握着。 长公主笑了,笑得特别的甜,眉眼中又回到了当初那神采飞扬,那顾盼生姿。 而刚在身后的白依,忽然之间觉得牙有些酸,看到父母这个样子他很欣慰,但有一点他忽然意识到好像以后没什么事情不能往父亲母亲面前凑了,要不然可能会耽误事情,当然还有一件事情他也比较在意。 “母亲,父亲,要不你们给我生个弟弟吧,生个妹妹也行,这样不就热闹吗?”他的声音有些大,带着一种骄纵,可他却是带着几分狡猾,这些话是说给身后的人听的,果然一回头看到身后的白家老太太脸都黑了。 有传闻说白起这么多年,出生如此皇帝,心中甚是感动更是欣慰,所以皇帝一直都打算将白起封为好友,封为第1位君侯,如此说来的话,那么白起以后,就会身份在此往上高攀一下,可这个君侯却不是一般的职位。 普通侯爷都要有世传的,更何况白起这位皇帝一直都在惦记的人。 可惜白起膝下无子,所以,白家老太太始终都在打着一手好算盘,可现在算盘马上就要落空了,白依的话让他的算盘彻底的成了空。 长公主回来了,而且和白起要重归旧好,以现在两个人的感情,再生一个孩子也不成问题,毕竟两个人的年纪都不算太大。 看着身后黑了脸的白家老太太,白依是哼着曲子就直接走了。 长公主府位于京城的中心地带,这是皇帝陛下亲自给他的胞妹选的福地,因为两个人的感情非常深厚,皇帝陛下对长公主的事情也都是尽心尽力,事无巨细,所以这个长公主府就算是荒废了多年,依旧崭新如初,就连府中的下人也都完完整整的在此候着,所以一打开门的时候,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恭迎长公主归来。” 震天的喊声更是让周围的几户人家心都颤了颤! 长公主归来,事情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在这个时候长公主的未来往往代表着一定的意义,而就在长公主刚刚归来时,即将要封为郡主的白家大小姐,又开始公然招亲,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看似没什么关联,其实联系很大。 果然,就在长公主刚刚归来的下午,长公主府就来了好几拨客人,这几拨客人当中可谓是身份复杂。 第一波过来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姑姑安好,这么多年不见,姑姑依旧风采依旧,真是羡煞旁人,侄儿特意来拜见。”太子殿下容翎,眉眼生笑,脸上的表情温和至极,恭恭敬敬行之礼,没有半分错处。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所以就不必了,赶紧坐下吧,我命人备了好长,你先尝一尝,然后我们姑侄两个在这里说一说知心话。”长公主也是客气之基,两个人坐在那里说着的话都是无关痛痒,无非就是询问一下这几年的一些变化,听一听太子殿下说一说京城中发生的一些奇闻趣事。 有句话说的好,醉翁之意永远不在酒,太子殿下登门拜访,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都称目结舌,更是震惊不已,那他来的目的就绝对不止是拜访这么简单。 “听说表妹也跟着过来了,多日不见表妹,孤心中甚是想念,不知表妹现在在家否?”没有多久,太子殿下就开口了,却是话锋一转,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的话,长公主的眼睛闪了闪,然后勾着唇笑了一下。 “你说白依那丫头,那丫头就跟个淘小子一样,现在都已经在府中玩开了,估计这会儿已经成了野丫头,容貌有失,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见了,以免冲撞了太子殿下。”长公主笑着却是刚柔并济的给拒绝了。 太子殿下讪讪的笑了,摸了摸鼻子,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心中有些不痛快,这种不痛快,在回府的时候脸上就已经露了出来,他知道长公主话里的意思,长公主的意思很简单,白家的小丫头绝对不会嫁给,他这边的任何一方势力的人。 这种公然拒绝让太子殿下的心里非常生气,可是偏偏还以为他是长公主,他却无可奈何。 所以回去的路上,他的马车不由得赶得快了一些。 “啧啧啧!”此时在长公主府邸的后院有一棵高大的树上,树枝上有两只脚在晃晃悠悠,坐在那里的人啧啧摇着头。 “就这么点气量,能坐上太子殿下无非就靠着自己的好处深罢了,如果换作别人早不知道被拉下去几次了。”此时的白依悠闲的靠着树干,他面前的树压上正好摆着一张小桌,小桌上摆着水果摆着刚做出来的糕点,下面是紧张兮兮的阿青和巧音。 他正在悠闲的看着热闹,看着他放出去的这条大鱼能够调回怎样的收获来,所以此时在看见太子殿下的马车,离去的匆匆时,他眉眼中忍不住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说会被谁给拉下去呢?”突然身边的树枝一沉,有人从天而降。 第77章 盘算 第77章盘算 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看向身边的人,“王爷,你这么悄无声息的过来,很容易吓到人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说完还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看到白依的动作,身边的男人轻飘飘的罗嗦,他本来身材高大,这如此轻巧的动作,做起来格外优美,再加上衣诀翻飞,就如同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一样,引的白依更加翻白眼。 “你在转移话题?” 可男人不吃这一套,依旧执着刚才的问题。 白依抿着唇角没有说话,脚不停的晃动着,让裙子也跟着跳舞,对于刚才的话题,她有权利保持沉默,反正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而身边的这个人是一个心思如海的人,说多了怕是会引起他怀疑,所以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白依不吱声了。 容墨挑了挑眉头,唇角一勾,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你是知道什么。” 视线垂下,看着下面如临大敌的两个人,容墨咳嗽了一声,一阵风吹过,只听见两声闷声响,白依在低下头时就发现,阿青和巧音竟然齐齐昏倒在地了。 “你!”白依大怒,瞪着眼,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很难看。 “听说陛下有意想要用你。”男人话题一转,却是忽然敏锐。 白依的怒气一下子噎在了胸口中。 果然,这个男人一来就没什么好事,每次谈及的话题都非常敏感。 白依也不想问他,他是如何得知,相信也知道这皇权之中,哪有一个人是干净?容墨看着在京城中无依无靠,千里迢迢从边疆赶了回来,可他也有自己的手段,若是没有一个两个的办法,他又怎么可能会平安的到了京城?又怎么可能很快的在皇帝身边立的住脚? 白依不说话,男人的眉头再次调了调,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这张生气的脸庞,忽然他觉得这张精致的脸庞很生动。 “你这次想算计谁?”画风又是一转,却是提到了现在白依身边的事情。 “嗤!”白依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嘲讽,此时她抬起眼,眼神中是满满的淡然,还有说不出来的一种悲凉,“王爷,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觉得我在算计谁偏偏这一次王爷猜错了,我谁也没算计,只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对我影响太不好,过了这年冬天我又虚长一岁,到时再轮婚嫁会更难,所以我想趁着时候正好,趁着母亲回来,给自己找一下未来。” 她说的很认真,语气中听不出半分假意话音落下时,身边的男人脸色忽然一沉,可一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之后容墨笑了一下,“表妹若是想嫁,京城中,想娶你之人趋之若鹫,又何故大张旗鼓,如此一来,不怕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吗?” “不大张旗鼓怎么能显示出我的真诚,我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我白家大小姐长公主之女,即将要册封的郡主殿下想找一门好亲事,不是那等乱七八糟,杂七八碎的地方。” “哦?”容墨脸上表情依旧正常,“那表妹可有心仪之人?不如表哥帮帮你,好歹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白依眼睛里的神色微微晃动,“平日里从来不留意,又怎知谁家公子好,谁家公子不好?谢过表哥了,现在来看还不需要我,自己慢慢挑就可以了。” 容墨的唇角一抿,脸上神色有一瞬间阴沉。 空气中越来越安静,两个人就怎么隔着一颗粗壮的树干,分为两边的树枝坐在那里,看着是非常的和谐,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确实无比尴尬。 “其实表哥也不用太急的,用不了几天,表哥的好日子就到了,表哥应该看见,如今四表哥开始谈婚论嫁了,听说皇帝陛下最近整紧锣密鼓的给四表哥张罗婚事,接下来不就是五表哥你了吗?”白依说这话时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心中有些烦躁,烦躁于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纯粹是没话找话说,可是当她说完转过头看向身边时,却发现男人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难看的神色——他好像不高兴。 他为什么不高兴? 不想谈婚论嫁? 白依的眼中划过一丝趣味。 “难不成表哥有心仪之人了?还是羞于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表哥或许可以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我会替表哥去打探打探。”白依脸上的恶趣味是越来越浓,难得看到这个男人有吃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然后白依就发现眼前的男人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确实什么都没说。 风轻轻的吹着,白依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些许对于身边这个不离去的男人,他已经开始学着忽略,而视线却是落在街道的尽头,这条街道是京城的朱雀街,是除了京城主街之外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一眼望到尽头,所以但凡有谁来来回回,她是会第一时间看到的。 说是没什么计划,可是白依心中却盘算的很紧,这个时候风声已过,相信皇帝陛下那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 “白家的丫头想要结婚了?”正在抽空看着小话本的皇帝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一下,话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身边站着的海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画本。 这可是皇帝陛下最喜欢的画本。 视线收回,他眼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面无表情的说道,“似的,陛下京城中已经传开了,说赵公子侄女现在开始公开招亲,而且据说是选拔条件也不算太苛刻,但凡有一点背景的人都有可能被选进去,听说改日还要举行一次演会,举办的还像回事似的。” 海公公的语气无凭无波,对于这件事情他好像就是尽职尽忠的转述一下,可天知道他在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震撼。 从来只有别人提亲,女方主动去招亲,还是第一次遇见。 第78章 谁来当 第78章谁来当 “白家的小丫头要招亲?” 在这个时候? 皇帝的眼睛眯了眯,一道精光从眼底划过。 “长公主回到公主府之后,有谁去拜见过都分别待了多久?”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了一个奏折,翻阅着看着,其实一个字都没有落进眼底。 海公公一愣,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正说道,“长公主派人传话来说,到目前为止太子殿下刚刚离去,他所在的时间是三炷香左右谈及的话题,除了慰问长公主之外,顺便还问了一下郡主殿下。” 皇帝没有任何的停顿,打了点头,然后欣慰的笑了一下。 “小丫头还是那般如此,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说着眼神中却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许久之前他和这个妹妹相依为命的时候,他便是如此小心翼翼,却又不会冒犯一丁点。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干净了。 “太子倒是个积极的。” 海公公一听,心里一惊。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向来都是孝心满满,直到让公主殿下回来亲自去拜访,也算是给其他皇子立了个榜样。”海公公弯了弯腰,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慈祥。 皇帝抬起眼,看了一眼海公公,眼中的神色阴暗不明。 “你真以为他是宅心仁厚,去拜访长公主是因为孝顺吗?”皇帝冷哼一声,语气已经极为不悦。 海公公打了一个寒战,不敢说话了。 “拜访长公主,直接聊几句闲话就可以了,提郡主干什么这个时候你不觉得白家这个小丫头忽然招亲,是别有用心吗?”老皇帝的唇角抿了抿,眼中精光闪烁,“盯住长公主府,看看这些日子都有谁动作。” “是。”海公公恭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怕是风波再起了。 京城中的风波想来来得很快,第二天早朝依旧如往日一般结束,这是早朝结束之后细心的人发现,皇帝竟然派人在半路上把三公给留住了。 大司空,大司马被留住的时间更长。 紧接着皇帝便颁发圣旨,突然成立了一个悬空门。 悬空门设立在皇宫附近的军机处,不归任何人,是立管直属皇帝。 悬空门一成立许多人都惊了一下,尤其是在知道悬空门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他们心中都升起了层层冷意,这心都跟着高高的提起。 直属皇帝管辖范围下,就有监督群臣的职能,可以擅自越权不归任何人管,如若有任何人私下阻拦,可以直接执行皇帝陛下的命令,先斩后奏。 而他们的职责就是监督百官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包括生活上还有值钱上说些难听的话就是立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监督百官的眼睛,只是这悬空门的掌门却是一直未定,这让很多人心中更是又心匆匆。 就在所有人忧心忡忡的时候,皇帝在夜间召见了几位大臣,其中还有一位特殊的人——镇南王容墨。 几位大臣被召见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赶了下来,皇帝和他们谈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这天晚上御林军却是整整齐齐的守在外面,别说是一只苍蝇,哪怕是一道风,都不敢轻易的刮进去。 房门窗户紧闭的大殿,此时确实是闻思未有,坐在高座之上的皇帝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个个的大臣。 “怎么没人敢胜任悬空门的掌门吗?你们几个,可是朕精心挑选出来的,都是根据你们平时的所作所为,都是颇受朕信任的人,现在没人敢说话吗?”皇帝冷了一开口,目光如炬,划过一个个跪着的身影。 下面位置的几位大臣缩着脑袋,如同小鸡子一般是一声都不敢吭。 皇帝脸上的神色更冷了,然后他的目光悠悠,直接落在了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容墨身上。 “父皇,儿臣请旨,儿臣想要做这个玄空门的掌门,这是儿臣,终究只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以后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请父皇指示,儿臣定当竭心尽力。”容墨恭恭敬敬的说着,下一刻深深的匍匐在地,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严肃认真。 看见跪在地上的容墨,皇帝笑了,笑的特别的意味深长,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良久笑容止住,然后他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珠子。 “到底是真的儿子,果然聪明有担当,既然如此,那你就来做这个悬空门的掌门,至于做什么朕会亲自委派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皇帝说到那里忽然抬起眼,目光冰冷的掠过了跪在地上,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就是永远都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在什么时候去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容墨的眼睛先是划过了一道茫然,但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跪在他身边的六位官员这一张张的脸,或是熟悉或是陌生。 不管熟悉还是陌生,都要有一个选择,他眼中划过几分挣扎,下意识的看向皇帝,却见皇帝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安然不已。 他跪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大概三四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从地上翻身而起,拿起一旁的茶杯,二话不说就朝着其他六个官员过去了。 偌大的宫殿很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布满,而这一片安静中,宫殿中所站着的太监和宫女个个垂着头,对刚才的事情是一概不见。 夜变得很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镜中带着一种诡异,等到大殿中清理干净的时候,皇帝终于睁开眼睛,慢慢的看,向了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容墨。 “你做的很好。”老皇帝淡淡的说了一句下一刻,抬起手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桌子旁边,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剩下了平板无波,“悬空门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副手,这个人在悬空门中也有着不一般的地位和你是互相监督的,明天后天他就会和你见面。” 第79章 你觉得呢 第79章你觉得呢 老皇帝低低的说着,跪在地上等容墨静静的听着,似乎此时此刻他们谈论的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当然要忽略身边这几具尸体。 而对于那位未来的帮手,容墨确实没有开口,对于他来说那个人不管是谁与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既然你毛遂自荐下了坐这个位置,那今天朕就跟你说一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一些特别要求,从你做这个位置开始,你就要记住一句话,你从今往后只听命于朕,剩下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你没有关系,你要做的冷静一些,很暖心,如果有一天这些人需要解决掉,你知道毫不含糊,就像刚才那般。”老皇帝不急不徐的说着,说完之后他的眼睛忽然抬起,眼神中带着凌厉的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墨,然后忽然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让你选你这些兄弟当中来做一个副手的话,你比较要倾向于谁?” 容墨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在听到皇帝的话之后,他的眼神很平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老皇帝说道,“父皇息怒一句话儿,臣不得不说,儿臣才刚刚从镇南回来,京城当中情况不太了解,各位兄弟也都是儿臣的血缘之亲,至于其他而身确实不理解,所以这个副手,儿臣没有办法从兄弟们当中选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语气当中也带着一种平常可老皇帝的眼睛,却始终都落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一丝变化,直到很久之后才笑了一下。 “时间长你就了解了朕的这些儿子,除了你除了太子之外很少有特别敏锐的这样的一种慧根,根本不存在他们之间,所以你会觉得,你今天没有做出选择那是明智的。”皇帝淡淡的说着就像是不以为意,可是跪在地上的容墨,眼睛里却是划过了一道光,皇帝的这句话绝对不是不以为意 …… 这一天皇宫中发生的事情全部被淹灭了下去,京城中还有很多人惴惴不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在第2天早晨一醒来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凭空的消失了,这其中包括几家的家谱,当然对于那一所所的专业也等于相当空了,里面发生的事情确实没有一个敢打听,这当然是后话。 办到了公主府最大的收获是什么?白依有些不太清楚,但有一点他确实非常的明白,那就是煎熬难以入睡,或许是因为换了床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其他再长公主府的白依,竟然有些精神了。 夏天天气正热,即使是穿着一件长长的袍子,可依旧能够感觉到几分炙热,所以坐在床边,白依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衣袖,当领口的地方跟着松开露出了那精致小巧的锁骨的时候,他才觉得有几分凉爽钻了进来。 空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静,就在外面时常会听到的鼾声也都消失了,白依想到这里赶紧的抬起眼睛,朝外面的地方看了一眼,可是入目之处全部都是空空如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白依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阿青你在不在?如果在的话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回答他的是诡异的安静。 “巧音?”白依不死心,继续开口问着,这一生还比刚才的声音要高尚很多。 可惜,回答他的还是安静,而在这样的安静中白依慢慢的穿上鞋子,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与此同时他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就连鼻子也跟着动着,可惜空气中没有其他的异常味道,所以万一没有被捕捉到空气当中的异常,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耳朵确实动了动。 “谁?”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白依脸上就带上了严肃,他直直的看着院落,可是此时院子中却是无比的安静,而随着他走出来,那熟悉当中的味道也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 站在门口白依继续的看着外面,而此时此刻的他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凳子上有一个黑影,正慢慢的坐在了那里。 一阵风吹过,白依的眼中划过了一道雷灵光,下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咣的一声就把门给安上了。在插上门说的时候,他猛的回头看下了山后,在他身后的天堂里面有一颗非常着名的树,这棵树是这幅万景图当中的最着重的一笔,是他父亲最喜欢的一幅画,而此时的画像有一个人确实悠闲的坐在那里。 这个人坐在阴影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知道他身高有些大,坐在那里的时候根本不容忽视,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各市人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京城当中非富即贵的人,这样的人向来在这个地方不好惹,所以白依也是小心一点,把这些事情都放在这里。 可是下一刻一阵风吹来的时候,万一就知道他恐怕是想多了,对面这个人好像有些熟悉,因为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味,当然在这熟悉的苏木香味中似乎还掺杂着其他也是一种清香,和这松木香搅合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种醉人的味道。 “殿下?”白依有些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如果没猜错的话,空气中带着的这种熟悉的松木香味应该是容墨。 这是让我怎么了?万一有些想不明白,再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的时候,他更想不明白了,怎么能够强匹马的去喝酒呢,这样多没意思,那还是有什么事情非常愁,所以不远也跟着过来。 黑影中那个人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稳很沉,每走一步就像是要在地下磕上一个影子一样,可是走过的地方却是光滑无比,就这么一步一步他走到了白依的面前。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沉重的东西,就算是呼吸也感觉到压抑,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找个地方安稳下来,也算过一过这种悠闲的田园生活,只要有一天咱们不得不回去的时候,或许你开始就能够好起来。” 第80章 醉酒的男人 第80章醉酒的男人 那人缓缓的说着,语气中带着熟悉的音调,只是这音调此时有些拉长,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清香,浓烈的酒味也扑鼻而来。 容墨?而且喝多了。 “殿下,你这深更半夜的到我这里来要干什么,你可知道这里是我的闺房,一般人不得进入,你要是再往前走,我可就怀疑你不安好心,到时候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依确实有些害怕,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此时此刻眼前的容貌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太亮,直直的辅助着他,就像捕捉着一只心仪已久的猎物一样,看起来那么瘆人。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过来和你聊聊天,只是单纯的聊聊天,没有其他。”对面的男人虽然已经喝多了,但是脑袋确实还很清楚,在走过来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确实一转身坐在了唯一的面前,而他面前是一张靠床的凳子,距离此时坐的地方不远。 白依的唇角紧紧的抿着,什么都没有,都说就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然后如同戒备的一只小鹿一样。 “你知道吗?今天我感觉很压抑,皇帝朝我进宫了,有很多人跟着一起进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其中有很多是中梁之辈,他们铁骨铮铮这一生只为了这个精神,可是在今天这个选择中他们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皇帝害怕事情败露,做到宁杀错不放过他们,这几个人都被解决了,虽然我手下留情,可是后来我打听到把他们送出攻的太监,更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补了一刀,正中心脏的位置,就算是我手下留情放了水他们也没有了活路,我这算不算是间接伤的人呢?”今天的事情对于容貌来说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是那几个人确实与众不同,这么多年在南疆的战场上,容没清晰地记得有多少人为了扞卫家园而做出了壮烈的牺牲,这些铁骨铮铮的人不应该被尊重,而不是死于他的剑下。 白依的眼睛动了动,忽然一道亮光划过他的眼底。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世间便是如此,说是谁的责任,说是谁的女人,不如说这个事情本该就这么一个人去完成,就算是他不愿并运拉起那把刀朝他不想相像的人而去。” 他只是一个客观的评价,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却是忽然亮了,他带着那种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白下一刻带着那种亮光忽然逼近。 或许他就想近距离的想要和白依说一说话,又或许是其他,可是当白依反应过来,本能的想躲避朝床上褪去的时候,却因为距离有限,下一刻就跟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就从床上栽了过去,更倒霉的是在他的前方还有一个男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台阶的问题,他只是觉得白依站在这里,而他更是没问题而已,所以两个人倒下去,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嗯哼! 白衣闷哼的一声,此时此刻,他感觉后背有些钝钝的疼痛,更让他觉得疼痛的是前胸,因为她直接被东西给砸了一下子,等到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脸上此时布满着可疑的红印,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浓烈的酒味。 “殿下,你喝酒了,赶紧起来。”此时的白依也不顾其他直接伸手就贴着眼前的男人,但他看起来这已经有失防范了,传出去肯定会毁了她的。 可是他的推搡却没有让男人离去,这个男人反而得寸进尺,趁着酒劲竟然一伸手把白依的腰给环住了,他在白依的肩头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躺了下去,闷闷的带着几分直板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 “白依,我跟你说,我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可以,谁的命都想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谁也想主掌握那个主宰权,可是我们却不能做出反抗。”声音中带上了几番酸涩,“战场上这些人会被认为英雄,百姓们会非常的爱戴他们,我清楚的记得其中有两个人曾经因为这男前世的问题,上书给皇帝陛下请皇帝陛下,至于我们这些远在他乡的战士们,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戒心经历,所以才有了我们的感染,才能够有我们的凯旋归来,可如今她们就死在我的眼前,你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其实唯一真的不太理解,可是此时男人的那种悲痛的感觉还是让他无与伦比的陈中,他似乎是有感而发,所以沉默的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本不应该回来,我可以安然的在镇南再待上几年,等到在那边掌握一下自己的力量,并把这种力量娴熟的愿望用在自己的手中的时候,我再回来也可以,可是我却等不及了,我害怕我晚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发生变故,所以我是积极的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要面对这种局面……”容墨说着,语气当中带着叹息,似乎这种叹息中还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他好像要在这里表达什么,可是却没有说清楚。 而听到他的话,白依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要嫁个什么样的人?”果然喝多酒之后的人都没有理智可言,所以下一刻这个男人开口,居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白依愣了一下,然后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针对于这两天他所散布出来的消息,可是愣过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他不打算说再说这一切跟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别嫁人了,你家人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后果,而且我敢跟你打赌,纵然你现在的决定是对的,但有一件事情叫做计划不如变化快,在关键的时候完全可以给你一个差不多的惊喜,让你知道人生是多么的复杂而又跌宕起伏,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事情,你就不用嫁人了。” 第81章 陛下召见 第81章陛下召见 男人语气有些含糊,有些模模糊糊说完之后还带着一种浓烈的酒气,而下一刻白依的眼睛却是眯了一下,眼中锐利的光芒划过。 “所以你想跟我说让我不用嫁人,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殿下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为何如此做有我自己的考量,殿下就是算是贵为王爷,也不能对我的事情多加干涉吧,殿下不要忘记了你还没有这种权利呢。”白依算是明白过来这个人喝多了酒之后过来想要说的是什么。 此时她眉眼眼中已经带上了一种薄怒,算是对眼前的这个人的不客气的回应,也不管他喝多还是没喝多,在白依的印象中这个人应该是有点理智的,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眼前的男人眼神忽然变的凌厉,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白依,眼中的光芒似乎化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刀子,落在皮肤上的时候感觉到了生疼。 空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有多说话,下一刻这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笔直的朝白依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也是直直的锁着白依,似乎不依不饶,很快的他就走到了白依的面前,他的个子很高,居高临下向下望着的时候,有一种明显的压迫感,在加上他眼神中带着那种莫名的神色让白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感,他的脚步本能的朝后退着,而男人的脚步也跟着一步一步的走着。 终于他推到了床边的最里面,而男人的脚步也只在了他的面前,仅仅和他隔着寸余的距离。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男人咄咄逼人的问着。 而这一瞬间白依确实有些迷糊了,他是真的不明白。 所以他的唇角抿得很紧。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招亲成功的,只要有我在这里,你就绝对不会的。” 酒壮英雄胆,此时容墨的胆子很大,平时不会说出来的话,这会儿也都说了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打脸竟然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早饭刚刚过去,太阳,还没有正式升得很高,宫里面就有人传了消息,直接接了白依进宫。 进宫的那一刹那,白依脸上带着的是平静,没有一点意外,在见到老皇帝的时候,他脸上也是淡然,目光笔直而又坦诚。 “小丫头深藏不露啊,以前的时候没有看出来,如今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呀。”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白依也跟着坐下,白依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稳稳当当,目光还是那么的直接。 老皇帝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一点你很像你的母亲,别看了非常的直接,可是粗中有细,你母亲就是如此唯美到了朕的面前都特别的自如,让这种感到一种亲切感,没想到多年之后你也让人感觉到了这一点。”老皇帝由衷的夸赞,这对白依的好感更浓了。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自然直接一些,所以不必在乎太多的虚拟,当然该有的也会有母亲在我进宫之前特意嘱咐说,陛下既然是陛下,当然也是舅舅,但国之天下就是如此,君为前亲为后。”白衣道士在这里说的很直接,他的话落下之后皇帝笑了。 “确实像你母亲的脾气向来都是如此看着和我很亲近,但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你可不要学他这一点,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是亲人,而这在这个世界上亲人本就不多,不像其他皇帝,子嗣繁茂。”他似乎是有感而发,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的,他眼神中的那些惆怅就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转眼就变成了一种直接。 “说吧,你这一次的招亲到底为的是什么?”老皇帝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道。 “舅舅说着话就未免太拐弯抹角了吧,前些日子就就召见我的时候,不是说要问问我的意见吗?现在既然我的意见如此重要,那为何不直接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喜怒哀乐才是最重要的,舅舅就是宠着我惯着我,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甚至亲生女儿,所以这个时候要看看他们的真心了。”白依笑着眉眼中,带着直接,眼神里更是带着疼痛,只是眼中的光亮无法忽略。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就没想到,这么多孩子里面只有你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你知道朕打算怎么做,你这一点的做法甚合我意。”皇帝笑得很满意,此时此刻在眼神中带着一种金光,那种金光似乎还带着一种算计这种关系就是上位者,在这个位置上善于的算计叫做帝王术。 下一刻,他眼神中带着一种炙热看着白依,忍不住的往前凑了凑身子弯了弯,然后语气带着激动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白依抬起眼,眼中的光亮也是不解,他语气非常坚定,没有一点扭扭捏捏,“陛下,这个时候我已经跑出去玩儿了,就看第1条大鱼是谁,虽然他的哥哥已经登门拜访,但不见得他就有这种心思,所以我要等等看看,看看谁选第一个高兴起来,让我第一个高兴起来的人,必定不会花费少的精神。” 皇帝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顿眼中划过一道凌厉,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外面这一片蔚蓝的天空上,然后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他老了些。 “如若可以,朕也不想如此堕落,只是朕知道朕的时间不长了。”他悠悠地说着话,却引来了白依的震惊,白依就这么直接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帝,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他话语当中所说的意思,当然他也是不敢相信。 他刚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皇帝陛下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声张。 “有些事情你不懂,但是朕确实明白的很,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朕也不会走这条路,时不相瞒,现在是内忧外患,别看表面一片和了,但这背后的肮脏只有正看得清楚。” 第82章 如果是他呢 第82章如果是他呢 皇帝叹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算是真正的展露了出来。 “有些话朕不会对其他人说,朕也不会对长公主说,等今天朕会对你说。”皇帝眼神中保持一种幽光或者幽光似乎是一种坚定,然后他抬着眼看着黑眼圈的一片光亮,语气中那种直接确实非常的朦胧,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这几年挣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而至的这位太子,也是不成是没有顶天立地的那种气魄,也没有果断的那种沙发力量,所以让很多人都知道,朕百年之后成为天下,势必会落得一空会让人觉得有机可乘,所以他们想尽办法在这里得寸进尺,想要试探一下朕的心思。” 皇帝说到这里,然后冷笑了一下,“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白依的眼睛闪了闪,聪明的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在这里听着。 关于现在宋国的一切,他其实是了解的,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有人该肆意在这里作乱了,在这里作乱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人物,而是一些小国家还是周围的一些小国家。 别看这些小国家好像没什么本事,可是到最后连接起来的时候差点让宋国手忙脚乱,若不是在最后的时候能没出手,干扰了一下子,恐怕这一切都会有了一个转变性的发展,所以说老皇帝应该最器重的确实是容墨,而容墨也有这种本事,能够让这个国家安定下来。 当然此时此刻他是绝对不能说这些话的。 “一个个的小东西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想要啃我一口,也不看看他们有这样的本事没有针,虽然已经神志不太清晰,考虑问题也有些费时间,可是不代表朕就会任人欺凌,有的时候这人也会知道,关键的时候要给他们反击,可是朕知道朕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有人提着扛起某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会比较血腥,比较肮脏。”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被人笑了一下,笑容当中有几分歉意,可能眼神中却是带着理所当然。 白衣知道,这就是上围着他们怎么觉得自己说几句好话,说t恤的人俯首称臣肝脑涂地,可是白依确实不喜欢这种语气,甚至在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的时候,他对了皇帝的印象都不深,也可以说没什么太好的印象。 可是世界就是如此,有的时候看的不一定就是心情的好坏或是否有眼缘人要顾及的更多一点,这所谓的更多就是目光,长远就是个人的利益,唯一深深的知道想要保住国家的荣誉,只能先保住眼前的这个人,保住这一片江山,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朕成立了悬空门,想必你也应该能够明白一点,或者说感应一点正成立这个悬空门的时候,初衷非常简单,就是希望有一双眼睛能够盯着朝中上上下下,让那些敢肆意堕落的人都小心起来。”老皇帝的语气很直接,直接就跟白依说明了,他成立的悬空门也跟白依说明了,他成为悬空门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坚持着朝中上上下下,所以此时的老皇帝已经开始怀疑朝中有人和外部势力勾结。 不得不说,这姜还是老的,辣老皇帝的推测是一点错误都没有,朝中确实有人不安分,确实和外面的人勾结,只是这个人藏得很深,到最后的时候万一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时候那个人已经开始动作了,但和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悬空门,又或者说一开始就有,这是以老皇帝的心性,他绝对不会做得太高调,所以朝中上下,定是无人知晓。 “本来正打算这悬空门里面有一个人负责,剩下的就是朕选定的人,可是现在朕觉得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人合适。”皇上说到这里,转过头看,向了白依,他的目光直接而又肯定。 白依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陛下的意思是……” “你有你母亲的风范,做事也干脆,而且向来都能拿捏得很准,知道谁谁多事,所以朕觉得你是另外一个比较适合的人,所以朕想让你配合另外一个人,你们两个人把悬空门给他掌控好,有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坐阵,朕心里就安定了很多。” 白衣笑了一下,不知是嘲笑还是其他,又或者带着一种无力,他垂着也没眼中的情绪看不清楚,“陛下所说的那一个人是五表哥吗?”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眼中的神色也闪了闪,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白依。 白依也没有多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老皇帝行了一个礼,“既然如此,那外甥女就定当权利一定会把事情办好,这是外甥女,年纪终究是有些轻,对于床单上的一些人或者是一些事,或者是外部的一些人,没有太多的把握……” “悬空门的人有先斩后奏之权,如若你已经查明实据,你完全可以在他们不听话的时候收拾他们这一点更不会追究,而他们的罪责也会有一个全新的理由。”皇帝直接开口给了,白依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白依想问的不是这个。 下一刻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着老皇帝,眼神中带着一种幽深,就像化不开的墨一样,“如果有一天是表哥给了我这种感觉,又或者我有真凭实据呢?” 有些事情只能防患于未然,就算是没有任何的迹象,就算是有前世的记忆,可有一句话说得好丑话要说在前面,先小人后君子,白依深深知道,有些话说在前面说明白了,对以后的事情处理会有很大的帮助。 皇帝的唇角瞬间抿得很直,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似乎还有一种不夜的情绪掺杂其中,可是他却没有发作出来,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那一刹那,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 第83章 探望 第83章探望 更是诞生了一种森冷。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可是白依还是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她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脸上面无表情,“是。” “白依,你终究是不同的,我知道你是荣安的独女,我更知道你是白起的掌上明珠。”很快皇帝就回过神,他脸上还是那般的威严,可是目光却是慈爱了很多。 “母亲曾教导说,让我为皇面侍从,今受皇帝所说,行皇帝之命,也是尽当所能,在所不辞。”白依垂着眼睑,语气极度恭敬。 老皇帝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知道你是个乖巧的,所以特别顾念你一些,更因为你的母亲我有一个人安排在你身边,随时可以帮你的忙,你呢是一个小女娃娃,从小到大没学过什么武功,她的武功很好,尤其是轻功,不管是武功再高强的人,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所以你可以放心指挥。”皇帝笑着眉眼当中还是带着那般慈祥,话音落下之后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声音不算太大,而宫殿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白依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脸颊旁边划过的一道缝。 “骄阳见过陛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若不仔细听,很难发现这竟然是个女子。 而他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身穿一身火红的衣服,头发高高竖起,只留下两缕垂在脸颊的两边,看起来是格外的英气逼人,可脸上却画着浓郁的妆,尤其是那双眼睛,被黑色一概看不清原来的形状。 不得否认这样的一种妆容,给人带上了一种浓艳的感觉,竟让人离不开眼睛。 “这就是朕跟你说的人,也是郡主,以后你就跟在他的身边,如同在朕的身边一样听他的命令。”皇帝的脸上又是一片威仪,指了指旁边的白依对着骄阳说道。 那个叫骄阳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转过头来直接对着白依行了一个礼,“骄阳见过郡主殿下以后,郡主殿下,任何命令都可以交给骄阳,骄阳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是白依还是从他话语当中听到了几分疏离和复眼,白依的心头划过一道嘲讽,心中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时不露出丝毫。 “说不上命令你,我是合作关系,有你保护我,我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以后还请这位女大侠多多包涵。”白依不卑不亢也给回了一个礼。 看到两个人客客气气的皇帝很满意,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下一刻他挥了挥手,示意白依和骄阳可以退下去了。 外面的宫殿依旧安静,太阳依旧非常火热,都在心中感觉到地面上反上来的温度,那种自热烤的人有些心烦意乱,此时的白依就是如此,可是他还是一步一步不急不徐的往外走,直到走出外面的宫殿,直到上了马车,他才能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知道还不止如此。 “小姐,今天天气很好,而且时间也很早,你不上去溜达溜达吗?”门外阿青的声音清脆的传来,这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此时正在那里摇着手,手中是一个荷包,看着是潇洒至极。 白依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划过一道光,然后也用着自然轻松的语气对着阿青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街去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去看看庄先生吧。” “对啊,庄先生也来到了京城,据说长公主给他安排了一处非常僻静的院子,庄先生那个人非常的喜静,这些日子我们有没有去看一看。”阿青也不以为意,自然而燃的说着,于是嘱咐两个人开始去街上走着知道主要先生的身份,所以白依特别去挑选了一些药草,来到了京城当中,一个非常大的药草市场,挑了一些看起来比较实用也比较稀罕的东西,随身带着就去了京中的那处院子。 长公主给庄先生和小和尚安排的地方,确实是一个非常幽静的地方,不过风景确实极佳,很大的院子,非常宽敞,种着各种各样奇花异草不算太明,贵开起来的时候为了芬芳,两个人所住的院子,在花丛的深处有几分大隐于市的感觉。 刚进了院子,远远的就听见庄先生在训斥小和尚空悟。 “干点东西都干不好,你还要干什么?”庄先生的语气很不好。 “我要是干不好你就不用让我干呀,你自己干不是更好吗?偏偏还爱吃什么,你怎么不说你现在又犯懒了呢?”小风扇空悟也很无奈,此时他撅着嘴脸上满满不愿,自从和庄先生来到京城之后,他就发现她家先生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对他发火,动不动就让他干活,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嬉皮笑脸,明明就已经仙风道骨的味道很浓,此时更是带上了几分瘦弱,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你还敢还嘴,信不信我和长公主说明让你回到山上再去当和尚,去,以后没有我护着你,谁给你带一些好吃的,只要你过上这些吃香喝辣的的生活?”庄先生很是生气,下一刻拿起笤帚,状似要去打小和尚,可是那笤帚高高的扬起,却始终没有落下,只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 “以前记得庄先生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拜托要照顾好空悟,却没有想到这才几日不见庄先生,就由爱生恨了吗?看呀是爱之深责之切呀。”白依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这突兀的声音,让庄先生和空悟愣了一下,两个人转头看了过去,看见白依走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丝惊讶,随即庄先生就快速的站了起来,脸上也由之前的不耐变成了恭敬,对着这边弯着腰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白小姐过来了,有事原因还望见谅。”他的语气很客气,和之前的那副样子完全的天壤之别,更适合刚才的样子完全不同。 第84章 药材 第84章药材 “庄先生也不必客气,您和空悟到了京城已经好几天了,可是我始终没有时间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吃的好不好,今天没什么事情我就过来走一走。”白依浅浅的笑着一回头对着阿青点了点头,阿星立刻明白过来把手中买的东西就送了过来。 “这是我们家小姐在市场上买的不太贵,而且看这样子很新鲜也很有用,那些人说的天花乱坠的,我也没记住,小姐说庄先生是行内人,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就让我们带过来了。”而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个个的框子,当着一个个新鲜的药材露出来的时候,庄先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惊讶。 “这些都是一些稀奇的药材,白小姐是在哪里买到的?京城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吗?”在庄老先生的印象中,这所谓的药材应该上药铺去买,除了药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寻找了,可是听刚才这个小丫头的言语中所说的话,好像市场上就有卖这些东西的,他还真不知道偌大的京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奇怪的地方。 “实在是有人知道一些药理,知道什么草药在什么地方种植,知道它物以稀为贵,所以就种了一些送到药铺里去,根本不值钱,药铺的老板会很累的往下压价,所以他们就想着卖一些有缘人,于是渐渐的就有了那个药材市场,就在京城西柳街的尽头,那里人来人往的很多,而且一些药材都是市场上听过的,但绝对很少见到的,我就想着这些东西很有用,所以就拿来给庄先生看一看。”白衣笑着侃侃而谈,其实对于这些事情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还是得益于上一世,他无意当中在知道很多事情之后才知道京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而今天他也没有打算能够找到,却没有想到误打误撞正好到了西柳街。 庄先生的眼睛亮了,然后就开始细细的拿起了这一样一样的药材,裹的仍然是行内人,在看药材的时候都和别人不一样,分辨起来的时候格外认真,没有多一会儿,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一种,长着细长叶子,格外圆润胖嫩的草药上面。 “这个药材很稀罕?” “小姐有所不知。”庄先生的脸上非常的生动,或许是因为这种激动地表情,所以此时此刻他眼睛里面的亮光都很浓,他小心的拿着那一颗小小的草药,然后对着白依激动地说道,“这种草药叫做龙胆骨,别看长得特别的小巧,其实作用很强,它本身就有迷幻作用,而且在配合上其他的药材的时候,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妙处,所以这种草药是非常珍贵的,可是因为他种植的环境要求非常高,所以很多地方都是有价无市,可是很久都没有人找到这种草了,今天看到难免惊讶了一些。” 白依笑着没有多说话,但眼睛里面却是划过了一道亮光,其实这种草他是认识的,之前他吃过这东西的亏,所以今天在市场上的时候,他看见这种草就动了心思,如今庄老先生不经意的说着,让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庄老先生说是好东西,那就留给庄老先生吧,这东西放在有用的人的地方,那就是好东西,放在那些不识货的地方,那就是一棵草。”白依说着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院子,看着院子的宽敞,看着属下的凉风习习,这种怯意让他眯了眯眼睛,他忍不住的朝那边走去,而庄老先生就跟在后面,可是仅仅走了几步之后,庄先生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庄先生这株花别看是一株普通的话,但我听我母亲说这句话却是从南岳带来的那个地方,可是非常的特别,因为空气中的事让土地常年保持着一种湿润感,所以种出来的花都特别的娇气,可这种花却是与众不同,他不喜欢生长在南岳那土壤湿润的地方,偶尔喜欢生在那高处寒冷的地方,倒是有几分不同之处。”白依说着转过头看着庄先生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却是指指眼前的这一颗看起来不小的花束。 庄先生的眼睛里光芒闪了闪,他的唇角也跟着动了动,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庄老先生,其实我觉得这种植物不只是靠着天生的倔强,而且还靠着聪明的应变能力,所有的花都依赖那种湿润的土壤的时候,只有他在不停的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地方,这种演变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这两年南粤的天气逐渐寒冷,曾经偶尔湿润的地方也变成了一片冷江之地,只有这种花才能够得以生存下来,所以防患于未然也是植物的一种本能。”他说这似乎是有感而发,下一刻,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一声,直接抬起脚就往不远处的地方走去。 身后跟着的庄先生却是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想着刚才白依的那番话,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是跟着白依往里面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片大大的空地上,空地上晒着很多的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是一筐又一筐的药材,浓郁的中草味道在这里蔓延开来,看着这一切白依一下子就笑了。 “以前见到庄先生的时候,总觉得庄先生是一个油嘴滑舌坑蒙拐骗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佛祖种地吃鸡鸭鹅这种事情,可是渐渐的了解之后,却发现那些都是表面,庄先生,其实有大才的人。”白依说着,语气中也就带上了几分弱,似乎话题已经结束了。 “几日不见,白小姐的身体似乎是有药了,怎么听你说话的时候感觉到有气无力,不如让我给你把把脉吧,看看这么多年我的本事到底是丢了,还是没有。”庄先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然后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白依的脸庞,似乎是顾及着白依脸庞上的不太好的脸色一样。 而听到他的话之后,白依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第85章 警告 第86章警告 进了院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母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在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长公主荣华时,白依的心中画过一次复杂,他的唇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这终究没有说,而是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身后,明明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是突兀的举动让站在台阶之上的长公主容华注意,到了,长公主容华的眼睛眯了一下,也跟着白衣朝他的身后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甚至连一阵风都没有,可即便是如此长公主容华还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也跟着紧紧的抿了起来。 “母亲,我回来了。”上台阶的时候,白依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 “回来就好来,我的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说。”长公主容华站在那里笑得温柔,抬手就直接牵住了,白衣的手带着他就往屋子里走,刚走进去甚至还没等站定,他的门就砰的一下关上了。 “今天中午你爹地不回来,就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饭,也不需要她们伺候,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吧。”长公主荣华的声音调的很高,远远的就能够听见。 让门外伺候的人也都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也没有人强求要进入房间中了,反而是一个个的恭恭敬敬的在外面站着。 暗处的骄阳也跟着停在了外面。 他没有脑路也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长公主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那也就知道他所在的意义是如何,皇帝陛下有明令过来,他必须服从,但他也知道皇帝陛下和长公主的感情,两个人是共进患难的兄妹,在某些方面皇帝陛下对战公主特别的容忍,而且更是有超乎寻常的那种包容心,所以在长公主这里他更不可能强求。 可此时长公主荣华心情确实非常不好,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整张脸阴沉的能够滴下水,他签证白依的手,不停的往里面走走到最里面的内室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坐下,不过脸上确实很难看。 “后面有人跟着,他是不相信你吗?”长公主荣华说的,他指的是皇帝,对于这个哥哥他向来都是保持着几分清醒的,他也知道皇帝有自己的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这般作为还是让他有些伤心。 “母亲有人跟着很正常,我不可能再单枪匹马,而且我的手脚功夫不怎么太好,舅舅是体恤我,害怕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那可真的就是后悔莫及了,舅舅也算是心疼我。”白依的脸上不显山不露水,自然而然的在那里说着,此时的他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反而是在安慰着长公主,生怕因为这件事情,长公主和皇帝陛下离了心。 长公主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看着白依,“保护你安全,你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要保护你安全。” 白依叹了一口气,心中划过很多无奈,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抓住了长公主的手,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脸色不太好的母亲,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母亲莫不是忘记了,前些日子在莱阳镇的时候,我曾经发生过意外,如果不是镇南王突然到来,我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而且死的时候名声都会不保,这件事情舅舅知道了,所以今天才给安排了一个人,母亲放心是个女孩子,平时在身边的时候也很方便,我想着回去的时候,我要把它给拽到明面上来,让他光明正大的跟着我,省得偷偷摸摸的不太方便。” “是这样吗?”这回长公主好像有些相信了,他还是皱着眉头,不过那脸色好看了许多。 “母亲放心确实是这个样子,舅舅的心思母亲最清楚,不管怎么样舅舅都是不会害我们的,总归我是母亲的女儿而且还是独女,舅舅不可能做的太绝的,所以母亲太担忧了,这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白依笑着成功的替老皇帝洗出了嫌疑,让眼前的长公主和他的兄长关系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只是他自己知道这帝王术本就如此,皇帝本就多疑,不管是对谁只要有危险,他总会防患于未然,不管伤的是谁的心。 长公主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心中依旧有着自己的计较,下一刻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门口,眼神中划过亮光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一下白依的手背。 “外面的,你进来吧,既然是保护郡主的,那就到跟前来我看一看。”长公主荣华是对着外面的骄阳说的,而骄阳站在门口自然也就听见了长公主的声音,她的心中恍惚了一丝惊讶,但也知道这种召见是不能做的,所以他脸上就带着那种不卑不亢抬手进了房间。 “我不知道你在兄长身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可既然这小丫头说你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是保护他的,那你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直接由暗转明吧,从今以后你就做郡主殿下身边的一等宫女,不过你的职责和别人不一样。”长公主事无巨细,把这件事情给安排了下去,当然从侍卫到宫女,可能身份上有些欠缺,但长公主也是尊贵之人,说的话自然有一定的权威。 骄阳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他转头看了一眼白依似乎想要看看这位郡主殿下的意思,可眼光还没过去长公主咳嗽了一声就开口了,“没有一件事情我们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不管你是皇兄派过来要干什么的,但从现在开始你要给本宫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现在是伺候郡主的,你的主人现在已经变成郡主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你要把那一切全部都抛到脑后,重新接受你的身份,重新接受你的生活,如若你对郡主忠心耿耿,本宫自然也不会忘记你,如果你做不到甚至是做出了伤害他的事情,本宫同样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你应该知道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吗?” 第86章 反对 第87章反对 骄阳恭敬的站在那里,抬起眼睛,悄悄的看了一眼,就看见长公主脸上此时的威严。 他忽然发现长公主虽然多年不见,可是在印象中好像和现在没什么不同,那个曾经娇羞的笑的温和的长公主站在皇帝陛下的身后,就这么笑意融融的,看着他的时候,和现在一般目光无比凌厉。 而这种感觉依旧和当初一样,长公主并非善类。 “朕的这个妹妹心思向来是异常,从来都不会把心里的东西表现在脸上,看着非常温和,但其实也是有个性的,若有一天你和他针对而上,你争不过他也打不过他,更无法对他做出任何事情的时候,你就要知道你应该做出一个新的选择,当然这也不否认,你可以完全站在那个角度上,替朕去做点什么事情。”脑海中忽然想起皇帝在和自己见最后一面时说的那番话,此时在想起来了,冷汗却是从背后层层冒出。 皇帝那句话绝对有深意。 确实和现在不谋而合。 “长公主殿下,请放心,微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微臣是效忠于君主殿下的,不管到哪一天,微臣都是以郡主殿下为先,誓死保卫郡主殿下的安危。”骄阳垂着眼睛,目光中带着坦诚,恭恭敬敬的在那里说道。 “呵……”可长公主却是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下一刻一挥手,示意骄阳先退下去。 等到那边的房门关上的时候,他转过了眼,“这个人不能久留,你若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你可以单独解决,他当然要悄无声息的不能让你舅舅发现,如果让他发现了,你不会有什么好管的事,如果你有什么计划可以第一时间跟我说,母亲会帮你解决一些善后事情,你不要小看母亲的实力。” 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在白马寺,但也不代表他真的就不按事实,也不关心京城当中发生的事情,皇帝那边的举动他非常关心,因为是他的哥哥他始终都留意一些,而这边他自然更会留一些,因为一个是他所爱的人,一个是他女儿,他当然要加倍心思放在这边,所以这么多年他始终都知道皇帝和他的夫君没有发生事情,那是因为他们之间需要一个平衡,而这个平衡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维持。 可如今情势不稳,与皇帝陛下的不一肯定会觉得谁都是那个嫌疑犯,包括自己在内,就算是他忠心耿耿,一心为了皇帝,也不见得他的这位皇帝哥哥会年轻,所以作为他的女儿,眼前的小丫头,势必会受到那种排挤,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公主决定露出一些本事。 白依听到之后,唇角勾了一下,眼中划过丝丝的锐利的光芒,“母亲也不必担心这一切我自有主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小心去应对的。” 听到他的话长公主点了点头,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等到带着公主这边叙完旧,说完一些事情之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的有些晚了。 而回来之后,他看到了阿青。 “殿下,他同意了。” 阿青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其实一切都在预料中,那个人本就是事情的人,如果能够有一个好差事,他绝对不会选择留恋街头,如今有一个莫名的贵人能够在暗中帮助他一把,他自然要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了。 万一也没有任何意外,在听到阿青的话之后,他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和不远处的山头只隔着两丈多的距离,看这样子还够时间,所以他转过头来对着阿青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出去一趟,身上穿一点银子,然后交代他去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他的。” 阿青不明所以,但听到在耳边的白依对他说的话之后,他瞬间明白了,虽然眼中还带着几份茫然,但他却是非常乖巧的按照白依的说法去做了,等到阿青再回来的时候,这一天算是过去了,只是这一天却没有安然的过去。 夜半时分,天色渐浓,空气中带着一种微凉的气息,夏天的暑气快要过去了,对于这个夏天来说却是碌碌无为,不过很快的,这种手气也被驱散,因为空气当中多了几分冷意。 在这种冷意开始蔓延丝丝微微的时候,白依就睁开了眼睛,此时常躺在床上的她,直接的看向了头顶上的清帐,清帐有些模糊发黑,看不清楚,但是怀疑却是把目光落在了外面,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听到了不远的距离处传来的思维响声,响声不太大,显然来人武功很高。 在联想到今天的动作,所以白依心中已然有了分寸,下一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了一件衣服缓缓的走到了院子中,此时的身后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白依知道,她身后的人怕是已经暂时的被解决了。 “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大胆。”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的时候,白依开口,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冷意。 身后的人微微定了定,忽而笑了一下,“我胆子很大,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表妹才知道吗?只是表妹好像有些不太高兴,是不是不满意我到来了呢!” “在这件事情上,表兄倒是有自知之明。” “表妹也不必如此不高兴,我既然能来就证明我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更何况我过来是想和你谈一谈。”一片漆黑中,一个受伤的身影,缓缓走进下一刻,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白依的面前,他和白依隔着的距离不算太远,两个人互相看着都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神色,而此时男人的眼中却是意味深长,白依的眉头皱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今天皇帝陛下找你进宫肯定是有事情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悬空门里面的第二个人就是你吧,皇帝陛下可有说什么?你是怎么想的?”容墨开口语气当中带着笃定,他在问着的时候,眼睛却是紧紧的看着白衣。 第87章 坚持 第88章坚持 而白依一点也不意外,容墨竟然知道皇帝陛下招财进宫的事情,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帝陛下是天子,他周围会有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是不是长的盯着总有一些漏洞出现在那里,所以容墨知道自己被皇帝陛下召见,肯定能够知道这背地后的一些缘由,刚刚成立的悬空门他会进入,他实在是惊讶了一把,不过自从皇帝陛下把他召进宫之后,恐怕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他已经进入了。 “然后呢,王爷想说什么?”白依很冷静,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容墨,他想听一听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反对,当然不管是同意还是反对都不会影响他任何的决定,毕竟这件事情皇帝都已经做了决定,谁还能干扰呢? 却不想下一刻容墨的脸上忽然严肃,他的目光笔直的看着白依,似乎是在这里传递着什么信息,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悬空门这个地方可不是好带的,一般人更是待不下去,我只能告诉你,在这个地方你会看到很多的冷情,看到很多的血性,不会有任何的温情所在,就包括那个人他也不会真心真意的对你,你不适合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午的容墨,心里有些烦躁,尤其是在听到那边的探子回报的人竟然是白家大小姐之后,他就感觉心里像是爬了一万只蚂蚁,这些蚂蚁不停的看着咬着他的内心,让他有些焦灼不安,特别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小丫头不要牵扯其中,即使是知道有些事情无可避免,但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宽容一些。 可是显然的他心中的祈祷没有被任何人听到,甚至老天都已经休息了,更不会知道他新出的想法,这个小丫头还是牵扯了进来,所以他有必要把这利与弊给说个清楚。 “王爷是觉得我是个花瓶?” “不是。” “那王爷觉得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也不是。” “既然不是个花瓶,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王爷到底在这里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应付不过来吗?”白依浅浅的笑着,眉眼当中却是带着浓浓的自信,其实在脸上都只能自信忽然变成了一种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一种熠熠生辉,让人离不开眼睛,而此时容嬷嬷的目光就定定的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眼睛是更是离不开了,心更是跳动的不可自已。 “我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也不会守株待兔,陛下什么心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从目前的角度去看,我若是进入悬空门对我来说非常的有利,我也不知道我所在的这个位置有多么的无奈,有多么的苦涩,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王爷,我既然已经选择和你合作,我就绝对不会拖你后腿,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你的后腿……”白依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人,他目光中带着坚定更是带上了一丝狠意,“王爷就不必客气了,直接把我给解决了,这样一了百了,我和你之间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谁都不会知道。” 容墨的唇角眯了眯眼光中,诞生了几分复杂,说实话,在这之前他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更知道自己的脾气,如果有一天有人在和他合作的过程中出了纰漏,万一暴露了出来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个人给甩掉,可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演习的这个小丫头,他就发现这好像没那么容易决定了。 心思陡然一动,容墨在这一刻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再看下眼前的白衣石,眼神更加深邃了,不过他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然后就这么抿着嘴角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然后直直地说道,“即使是如此,但你我之间也是先小人后君子,我希望你的秘密永远都能够保存着,除了你我之外不要有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你的这两个贴身大丫鬟都不可以,至于皇帝陛下那边,我觉得你应该想想办法,不能够让他安排你这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悬空门是血腥,还有冷漠的存在,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做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合适,再说你还是天之骄女是长公主的女儿,就算是你自己同意,长公主也不一定同意吧?” 容墨笃定的是,长公主绝对不会拿这些事情当儿戏,肯定会竭力阻止白衣加入玄空门,但却没有想到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眼前的小丫头竟然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意味深长,似乎目光中还带着一种其他的神色。 “殿下怕是说晚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母亲的教育理念很简单,就是想想长大了以后要单独出去飞一飞,在他眼中这些小小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受父母的庇护一辈子,所以适当的出去闯荡,让他们知道顶天立地是何等模样,他们会成长得更快一些,所以让我在他的羽翼下受到保护,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白依也绝对不稀罕这个人出口让母亲去保护她,若是母亲真的有心,不用开口也能够做到,若是母亲想不到他自己去开口也可以,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用莫名的拳脚脸色有些难看,说实话,这些话他真的是不爱听,他总觉得眼前的小丫头似乎有时时不时常的和他保持一个距离,而这个距离是他有些接受不了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和这个小丫头能够靠得近一些,哪怕只是闻一闻他身上的兰花香味都可以。 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容墨更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小心的去应对,所以他难得的把语气稍微婉转了一些,温柔了一些,“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当然会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走这条路,那我自然会改变我的策略,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第88章 生气 第89章生气 “什么?”因为靠得太近,白依有些不适,皱着眉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他身后是木柱,已经无路可退。 “你最好不要把他当真,要不然有人会当真的,有些事情千万不要试着打破表面的平衡,你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千万不要鼓励我,更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你会很后悔的。”近在咫尺,容墨的眼睛深沉如同画不开的一团墨,他直直的看着白依,语气中带着一种冰冷带着一种警告,偏偏又带上了一种执着的坚定。 白依的脸站红一片,他死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带着凶狠,就如同被惹恼了的鹰雏一样,可是眼前的男人却不以为意,看见他这样子,容墨竟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轻,瞬间即逝,下一刻他转身就走了。 直到眼前的人走了之后,白依才回过神来转过身,他的手抬起狠狠的拍在了床板上。 脸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去,他的心跳也不停的在加速,这种加速纯粹是因为气的,他被刚才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气到了。 不是没有一种多余的感觉,有时女人的感觉来得非常强烈,尤其像白依这种惊雷两世的人,他们更知道男人的目光中一些光亮代表着的是什么含义?他的这位五表哥经常和他靠近,有时他能在他的眼光中看到一些异样的神色,所以白依确定容墨应该是有别的心思的。 男人对女人的心思无非就这么几种,很有可能他占了其中的一个最常见的,可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就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确定过。 可刚才容墨确实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他。 他招亲可以,但不能当真,更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要不然容墨会生气的,而他还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生起气来特别的可怕,这种可怕会让人不寒而栗,最起码此时白依就是觉得有些颤抖了,当然他理解为被气的。 人的理智一旦被气的消失无影无踪的时候,会做出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往往不含有理智可言,白依和这些人比起来或许沉稳一些,但是在气头上的他,也会做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情,所以他就做了一件让他无比后悔的事情。 人莫走了之后,白依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很快的他就出来了,在出来的时候他手中拿着一叠纸,这些只是今天上午长公主派人送过来的是过来提亲的人,上面还有一些小花香,准备的非常齐全,而这些纸上所代表的人物都是京城中一些门槛不低,官职不低的大人家。 本来就是走个过程,可长公主也没有想到白依竟然拿着这些小画像来了。 “目前我想了,有些事情事不宜迟,这是我选出来的,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我们得举行一个茶话会一类的事情,目前在这些方面非常有经验,所以我想托母亲帮我举办一下,这几个人目的都不算太单纯。”白依将手中的小画报递给了长公主荣华,而长公主荣华低头看了眼,这5张小纸条上的人物名字的时候,眉头挑了一下,不得不说他这个女儿眼光非常独到,而且到了一种毒辣的地步,这几张小画报上的人他也派人调查过最有嫌疑的几个,而且其中有这么两个属于隐藏的大鱼。 长公主的眼睛闪了闪,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此时她的女儿脸色有些驼红,眼睛很亮很大,看起来就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一样,可是长公主荣华却知道,这种表情非常不正常。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拂柳,拂柳,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于郡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表示很茫然。 “既然要举办茶话会,那总该有个理由,以招亲的名义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姑姑再请两个人过来作陪,要不然人太单了。”长公主说着,心中开始思虑着,应该把谁叫过来来陪衬着异常的招亲会,可是还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对面的女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找谁都不能找镇南王爷,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给拦在外面不允许他过来凑热闹,我现在看到他就烦。”白依是真的烦也是真的生气,那个男人心怀不轨不说,而且太自大,自恋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对于那种混蛋他是一面都不想见,外面那个人用一些小心思偷着混进了茶话会,把他的大好计划给搞掉破坏,所以他不得不在这里提前告诉一下他母亲。 “容墨刚才来了?”长公主荣华是何等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女儿话语当中的气氛,从这气氛他转眼一下,就知道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此时他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他说着的时候却是转头看下身边的拂柳的。 偌大的长公主府是皇帝陛下赐下来的福地,不管是谁想要进来一趟都要从正门走,通过通传到这里,在接受他的允许之后才能够进来,可是容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来了,这证明什么?证明长公主府并不是固若金汤,有人可以来无影去无踪,还能顺便把自己的女儿给气一下子。 所以这是附中防守的问题,该去处理处理了,拂柳立刻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就退下去了。 房间中又剩下了白依和长公主,中华没有了,其他人长公主荣华的思绪微微沉淀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就看上了白依,“你对你这个表哥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母亲你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么讨厌,他总是自以为是,而且动不动就过来威胁我,我是个人,我不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就算是镇南王也不能够对我指手划脚,总之如果有一天可以这个世界上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绝对说到做到!”白依是真的被气狠了,从重生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心思安静,稳稳当当像这般如此,还是第1次。 第89章 被打了 第90章被打了 明明他说的有些生气,可是长公主容华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在他眼中有一种化不开来的愁思,他的唇角微微一动,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这些话随着一声叹息被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再说已经没必要了,一些事情必须由当事人亲自经历一下,才知道到底是如何,但从目前的角度来看,他觉得他的女儿想的太天真了。 长公主要召开茶话会的事情,很快在京城中蔓延开了,此时在京城中的一个茶楼里面有人就对这件事情津津乐道。 “这还真是奇怪的事情,这白家大小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现在也开始怕名声这件事情了,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招亲有什么用,就算是嫁出去了,谁不知道这搬家大小姐可是个母老虎,当街能够给自己的丈夫难堪,甚至一甩头就不结婚的人,这以后成了家,肯定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茶楼的包间里有人笑嘻嘻的说着,他脸上带着的是鄙夷,这位是何家的小少爷和家在京城中的地位不算太高,而他却是机会来时非常喜欢黏着谢玉和孙富安,今天也是知道两个人要到这里来喝茶,所以来了一个偶遇,才能有幸和这两个人坐在一起。 而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的信誉脸色是更难看了,有些事情即使是京城中已经人尽皆知,但被人当面点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了的,所以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何家小少爷目光中已经带上了警告。 “恐怕这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总觉得这位白家大小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所以我也跟着凑了个热闹,而正正好好,我父亲也觉得我应该多去走一走见一见,于是让我也参加了,要不然我还真是没这个机会。”孙凡端起一口茶,轻轻的喝了一口,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玉,他纯洁的笑容忽然变得不太好意起来,抬起手拍了拍谢玉的肩头,“谢公子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在这里撬你的墙角,只是有些事情你我的心知肚明,我呢是真的很想帮你教训教训那个该死的丫头,但有些事情我们也知道,我们看的不是眼前的这点小利益,有的时候我们要往长远的地方看,我也会在这里答应你,就算是有一天真的事情成了,我也会好好的收拾收拾他,我会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孙富安慷慨的说着,可的这句话更让谢俞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像是吃鱼吃到了一根鱼刺,梗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总觉得他今天的脸面好像是丢尽了。 “嗤!”谢俞调了一下唇角,笑容中带上了一种不屑和鄙夷,他的声音有些高,直接就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大声的说道,“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在意我,他以为他是个什么货色,不过就是白家的一个大小姐而已,有一个能耐的爹,带有一个身份高贵的母亲自然也就可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但是正因为我谢俞也会怕她们,我谢俞也从来都不会怕他,我到今天都不后悔我的外甥跟我进了谢家大门,而我这个外事可比他这位千金大小姐好上很多,谁知道他都干了什么样的勾当,说不定不比后面的巷子里的人干净呢。” “真的吗?” 孙富安笑着没有开口,不过那边的何家小少爷却是一下子兴奋了,他的眼睛贼亮贼亮,就从微微前倾的身子看着谢俞,忍不住的问道,“白家大小姐真的是这样的一个货色吗?怎么平时没有看出来呀?如果是真的话,那谁要是提前成功了,那可就有意思了,知道的以为娶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娶了个什么不干不净的红尘女子呢!” “哈哈哈——!” 明知道何家小少爷说这个话是逗眼前的两个人开心说的一些污蔑他人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玉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此时的他虽然没有喝酒,但已有了几分醉意,那是因为来自于心头的怪异满足,所以他忍不住的在这里笑了起来,可是这笑声未落,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响了。 “你说谁是什么红尘女子?你说谁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随着一声暴喝有人从外面闪了进来,他的声音很快很快,几乎用肉眼捕捉不到,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一片黑影笼罩在了何家小少爷的面前,何家小少爷还没有觉察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这感觉一阵风吹过,然后眼眶上传来一阵生疼,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了下去。 “嗷!” 要为的是他倒下去的时候,正好摔在了地板上,脑后传来生疼生疼的感觉,让他惨叫了起来,而与此同时房间里面是一下子乱了起来,那个黑影狂揍的转过身,挥着老大一样的拳头向身边打了过去,而在他身边的正好是谢俞谢,俞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的时候,胸口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幸亏我妹妹没有嫁给你这种货色,要不然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冤死的堂堂的一个女儿家,你竟然敢在这里侮辱,还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竟然连自己的脑袋都不想要了,侮辱堂堂的长公主之女,侮辱皇帝陛下,刚刚册封的郡主,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扛!”暴喝声中有人声音是撕心裂肺,但听着手无比熟悉,那边倒在地上的谢玉,头皮一麻,猛然抬头就看向了此时蹲在桌子上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战武。 那一瞬间,谢玉的心头一苦,怎么遇到了这个冤家?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有种背后说人被人抓包的感觉,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安抚的,战武在京城中也是小有名气,可是却是因为极度护短和他那暴脾气,总让人觉得有些头疼,无可应付的感觉。 第90章 生气了 第91章生气了 谢玉也被打翻在地,其他的人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何家小少爷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就感觉头皮发麻,一阵风过,他感觉肚子上一痛,整个人又飞了出去,这一次是直接打在了窗框上,差点从窗户打出去了。 战武就像疯了一样。 下一刻,更是红着眼睛看着孙富安,“孙公子这种事情次次都有你,看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此时的战武已经被气疯了,有人背后敢如此侮辱他的妹妹,他是绝对不允许,所以任何一个侮辱他妹妹的人,就绝对不能够好好的从这个茶楼走出去。 “战武,我劝你小心一点,你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兵部尚书孙尚书之子,有一句话说的难听,但也是事实,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毕竟还在同一个——” 孙富安想说,战武是武将和兵部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轻举妄动,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落下,下一刻得不到的拳头就直接逼近他的眼睛,只听见砰的一声孙富安,只感觉眼眶生疼,整个人都不好了。 噔噔噔他连着推后了好几步,这才勉勉强强稳住了自己,然后下一刻他捂着眼睛,睁着那只好好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你竟然敢打我?” “不值,当你我还要狠狠的打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任何一个侮辱郡主的人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就算是到陛下那里,我也是这番说辞。”战武挥着拳头就要再粘上去,偏偏这个时候孙富安跟着的随从过来了。 两个人也是有一些功夫的,一左一右正好把孙富安保护了起来,直接把战武给挡了出去。 “卑鄙小人你是亏心事做多了吧?出门还带两个武功高强的,生害怕半路被打死了吧,也是还堂堂的兵部尚书之子呢,我看你就是找死,就算是你父亲官居高位,有一天也会被你给牵连给带下去了,败家之子!” 战武恶狠狠的说着,目光直直的环视着房间内,此时的他看向谢玉看向何家小少爷。 那两个人都被他的凶狠的目光给吓得够呛,一个个蜷缩着,向后退着,哆哆嗦嗦,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就连目光都闪躲着,不敢和战武对视。 “刚才的那番话语希望是最后一次听见,以后见到我的时候滚远一点,要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气消了也替自家妹妹出了这口气,战武握着拳头咯吱咯吱作响,扔下这句警告之后他就走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而此时房间里面却是诡异的安静,躺在窗边,颤颤巍巍站起来的何家小少爷,还有慢慢扶着墙根站起来的谢玉,互相对视的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胆战心惊,等到再转过头来看见孙家少爷的时候,就发现孙家少爷此时脸上是一脸阴沉。 “孙少爷你没事吧?”何家小少爷一愣,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替孙富安揉着他的眼睛,只是越揉越发现这眼睛上的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整个眼眶都变成了青紫色,不用想,这一出去之后就会让人看见,更会让人贻笑大方了。 “蠢货,起来!”孙富安是一肚子的气,再看见何家小少爷时,这一肚子的气到达了顶峰,“要不是你絮絮叨叨,胡言乱语,今天这场灾难又怎么会降临?又怎么可以惹到战武?” 祸从口出,这个蠢货如此的兜不住话,难怪会跟着他落得今天的祸患,所以幸孙富安非常生气,更生何家小少爷的气,跟着他自己算是遭了一场无辜之灾,毕竟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 但他更生战武的气。 “这个战五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默默湿湿的说打就打,也不看看谁是他能打的谁是不能打的,你好歹是兵部尚书之子,不管怎么样,在这京城中谁看到不恭敬三分,就算是他是白起将军的义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是亲儿子,偏偏还如此的不知好歹。”谢玉最了解孙富安,他知道孙福安市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而他心中也埋了一口气,此时他也是拫债务,恨到了极点,但谢俞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现在的立场,他根本不能动战武,要不然真的会惹祸上身,此时孙富安就是最好的人选。 孙富安转过头阴测测的看了一眼谢玉,“本公子跟着你可没少挨这些无妄之灾,我跟你说,谢玉,你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要不然我也会忍不下你的。” 谢玉的头皮一麻,顿时明白过来,他的脸色一白,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孙公子,你胆儿打量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们是好朋友,这进程中更是人尽皆知,以后不管孙庚子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然现在我倒是有一件好事。” 孙富安挑了挑眉头,眼中划过了一丝兴趣盎然,谢玉一看就知道有戏,赶紧的上前去,趴在孙富安的耳边低低的说了起来,而此时孙富安的脸上是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随即他就笑了,笑容中是满满的不怀好意。 而站在一旁缩着脑袋的何家小少爷,看着眼前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打了一个寒战,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恐惧,对眼前这两个人的恐惧。 而此时战武和孙富安之间的战争矛盾已经开始蔓延起来,几乎就在战武刚刚从茶楼出去的时候,白家的这位战武小将军把孙家公子和谢玉,以及何家公子给打的消息就不翼而飞了。 所以等战武刚刚回了府。 那边的白依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此时的白依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反而带着一种凝重,站在宽大的院子中,目光直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在等人。 第91章 谈一谈 第92章谈一谈 “白依,你在这里干什么?”很快有人踩着夕阳的光芒就走了进来,夕阳的光芒昏黄撒在这个人的身上,度上了一层金亮的光,他本就皮肤有些黝黑,眼睛生得格外的大,看起来炯炯有神,而在这样的金光照耀下,竟然莫名的带上了一种圣洁。 白依有些恍惚,他回头想了想,前世或是因为对战武的一些偏见,所以很少用正眼去看他,更没有发现这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哥哥,其实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阳光帅气哥哥。 前一世他处处维护自己,生怕自己受一点委屈,哪怕当时的白依很任性很嚣张,甚至对战武都1点也不容忍,可是他还是爱护着自己,这样的爱护,一直到了最后想起在城湖边看见死不瞑目的战武,白依的心里生痛生痛。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铭记此事,所以此时看见战武回来的时候,白依唇角的厚度抿的是更紧了。 “你在等我?”战武本就聪明,虽然经常上战场看着就跟少了一根筋似的,但不代表他不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白依站在这里脸色并不好看,他能够想明白。 “我们一起走走吧,哥哥。”白依说完之后转身,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战武愣了一下,也跟着往花园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光线变得有些黯淡,花园里的花更加的鲜艳夺目,长公主府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好的。 “嗯,你是在生我的气?”直到此时战武才小心的开口,别看在外面威风凛凛,人见人怕,但在自家这个妹妹面前他好像变得小心翼翼,话说很久,没有看到他妹妹如此脸色不好看了。 “哥,你怎么看孙富安这个人?”白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起来不太相关的问题。 战武愣了一下,“我不经常在京城对孙富安的了解不太多,这几天也大概都听说了一些,听说他心思极为阴沉,手段有些阴暗,不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爽朗的笑了一下,忽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白依妹妹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我,你害怕我把孙富安得罪了以后,在军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我不后悔我也不害怕君子坦荡荡无愧于心,还是这句话,如果有人以后站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有本事他们告到陛下那里去,我还想找个机会当着陛下的面和他们理论理论呢,总之,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到你头上去。” 白依的心头温暖一片,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几分英气的少年,这个即将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哥,我知道你是爱护我的,谁都不会欺负我的趣友,你有母亲有父亲,有你们三个保护着我,我就是一个无忧无虑长大的小郡主。”唇角终于露出了丝丝笑容,不过下一刻又消失了,“但是哥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要开诚布公的聊聊,你说你听说孙富安是一个心思阴沉的人,那你就应该知道,在这京城里面能被形容是心思阴沉的人,恐怕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而孙富安这个人不止心思阴沉,手段很辣,而且他还是一个龇牙必报的人,他有着特殊癖好。” 有些话本来是难以启齿,但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按照上一世总结出来的一些事情来看,孙富安和战武的仇怨,在这个时候已经结下,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想让战武避免孙富安的那场阴谋算计,只能把话挑明了说,所以难以启齿也要说出来。 战武愣住了,眼中满满茫然,似乎没有想到是什么回事。 白依知道战武是想不明白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孙富安这个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他身材较小,而且骨骼极为柔软,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在躲人的时候腿都会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有人说他的母亲是旁人,毕竟看他的母亲,也能看出来,京城人士,五大三粗,而孙尚书也是一个体格魁梧的人,再从五官上注意好像这个传言也可以相信。” 停顿了一下,白依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传说说,孙富安的生母其实是柔然人,哥哥应该知道柔然人吧?” “当然知道前年的时候我们还交过峰,的那帮卑鄙的东西,竟然想着要肆意犯境,我怎么可能会让那帮小子得逞呢,所以远远的追了一段。”一说起这件事情,战武就兴奋了,那脸上的表情无比激动,眼睛都是亮的。 可是说着说着他声音就弱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妹妹和他说起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脑袋转了转,他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他有一部分的习惯,像极了柔然人也有那方面的?”话还没说完,战武的脸就红了,随即是愤怒一片。 看见战武脸上这样的表情,白依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明白了,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老人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时候应是如此,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谢俞,我和谢玉之间的梁子本就摆在那里,这些日子的事情再重新被提出来,他的脸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他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做什么唯一能够利用的只有孙富安了,为了能够达成目的,他会无所不用急,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为妙。” 想了想,白依笑了一下,对战武说道,“所以以后你再对上孙富安的时候,尤其他会反常对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千万要小心这些生活在京城中的人脸上都有好几层面具,如果他忽然对你好了起来,你更应该防备一些,千万别中了他们的计。” 战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点了点头,“妹妹你放心,我绝对会防着他们的,这帮东西肯定不安什么好心眼,今天我把它们打了,他们也肯定会记仇的。” 第92章 想念 第93章想念 听到这句话白依就放心了,抬起眼睛,看了看此时的天色,白依直到京城中的风言风语,恐怕母亲和父亲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个时候两个人必定担心不已。 其实白依有些想多了,此时白起和长公主荣华并不只是担心。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怕是没有人不会注意到,你说对一个小丫头来说是不是不是好事?”实在是空气有些安静,气氛有些尴尬,所以白起开口了。 “也并不是不是好事,你应该知道这个小丫头向来都有自己的主意,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他就绝对不会放松的,所以我们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就连皇帝陛下都已经同意了,你我多说也是没有用的,不如静观其变。”掌握住如花淡淡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似乎对于白起的担心他并不担心一样,似乎对这个女儿的信任程度,可是这两点他都没有。 长公主荣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今天下午好好的喝着下午茶,正在欣赏着这久别多日的长公主府,看一看这里多的一些植物,看看这些稀有的花朵,可偏偏下人来报说白将军已经到了。 其实对于白起,长公主荣华是有几分防备的,这样的防备并不是心理上的,因为他是喜欢白起,所以不管白起做什么,他都觉得都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是不是多年他虽然一直都在白马寺呆着,可是对于白起他的心情未变,所以事隔多年之后再听到白起这个名字,他的心跳依然会加速。 尤其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何长公主荣华总是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久旱逢甘霖。 一想到这个词,他脸上就带成了一种莫名的红色,似乎想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尤其是这个时候白起求见,所以他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不安好心,毕竟两个人也有一段恩爱如期的感觉,所以这个时候他难免想到曾经两个人爱爱时的模样。 什么叫做近乡情?却这个时候长高中文化是特别的清楚,尤其是在见到白起之后,他觉得手脚都无处安放,说话更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后来白起都是非常的识时务,干脆就说起了白依,对于两个人的女儿,他还是有一些话要说的,所以说着说着两个人就说到了最近精神当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些事情,也就分析起了这件事情,可是分析分析这事情就有些微妙了,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于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你我都知道,陛下果然宽容,果然包容我们的女儿,可终究还是有些事情要讲究原则的,陛下是在九五至尊之位必定要顾及的全面一些,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要想的清楚一些,你我作为他的父母,自己应该帮他照顾周全,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要时不时常的商量一下。”白起的脸上带着一片严肃正经,好像这幅画就是如此,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叫做挂着羊头卖狗肉? 他想荣华了。 他是一个武将,常年在商场奔波驰骋沙场的时候,值得打打杀杀,可是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情他向来都不在意,可有一天回头就发现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东西却是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的东西,所以有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就是长公主荣华。 这个在年少时期特别喜欢的女孩,这个后来成功的嫁给他自己的女孩,在经历了兜兜转转之后又重新回来了,所以他不想再错过。 “商量什么?”长公主荣华就像是不知道白起的意思一样,淡淡的,说着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不得不说在一些心理方面的变化表情表现掌控中华和皇帝有着几分相似,她们向来都行不于色。 “当然要商量一下我们的女儿接下来要怎么做,毕竟这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荣华,虽然我们是皇帝的近亲,虽然我们有着绝对的荣华富贵,可是我们也应该知道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更应该谨慎做事,绝对不能够给皇帝陛下添忧。”白起说的光明正大,说的大义凛然,下一刻更是直接一挪身子,一屁股坐在了长公主荣华的身边,近距离看着这张保养得当的脸,他在眼睛晃了晃眼底,带着灼灼的光亮,下一刻更是带上了几分亲昵说道,“你我本是夫妻,本为一体,有什么事情自然应该商量一下。” 长公主荣华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安好心,可是至于这种不安好心,他确实不能够提出来。 于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然后静静的听着他这样的安静,倒是给了白起一些胆量。 “荣华啊,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你说这时间是不是非常的不公平?为什么在我身上都留下了如此明显的痕迹,可在你身上却没有留下那种痕迹?” 白起说着,似乎是非常的迷惑,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依旧风华正茂,依旧无比的精致,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妆容,可是在他看来,这种面容这种精致的妆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妩媚的存在,他不知道有多少回曾经想过这种容颜靠在他怀中时,那种心潮澎湃,曾经在五一轮回是她们到那种画面,都跟着愤然起身,他想要抱一抱这个人。 白起是一个直性子的男子汉,想到就不一定会做到,所以下一刻他一伸手就把荣华抱进了怀中,他是真的狠狠的抱着,就想要学习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样,而此时他的不满胡须的下巴确实微微触动。 “荣华,你能回来真好。”这句话昨天晚上他就想说,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如今在说的时候却如同恍如隔世,可是却依旧无法表达他心中那种感慨的千分之一。他对这个女人的回来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几种,像是除夕再拥有一半。 第93章 你怎么知道的 第94章你怎么知道的 长公主荣华听到之后愣了一下子。 不为其他只因为厌,现在这个人实在是个直性子,他向来都不会说什么温柔的话语,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在他的脑袋里面,除了打打杀杀就是边疆土地,要么就是国防步兵,对于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这些重要,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很长,可是这个男人说我的一些甜言蜜语的话,却从来没有几个,那个时候他有些心灰意冷,所以在一气之下选择上了白马寺,果然心中思念众多,快让他回想起这个男人平时对他的所作所为之后,长公主荣华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自己的感受。 可是世间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改变很多很多,就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向来以耿直为主,可是终究有一天他也会为了自己的所要所想或者是所爱变化了,一种自己的思维,变得柔软起来,圆润起来。 “有些事情虽然本宫不说,但是你应该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白起,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别人的事是非非,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当初我选择嫁给你的时候,就是因为我心中的一些想法,至于其他我根本就没有放弃眼中,所以你应该相信我,世间大起大落,大飞大哥无非就是如此,我身在皇宫看得明白,所以对于这些小事情从来都不放心上,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这是心中多年的怨言,曾几何时,他在离开的时候毅然决然,从来没想过要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可是这一次,长公主荣华,却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能憋在心中,憋在心中,别人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要大胆的说出来,只有说出来之后,你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才知道别人想的是什么。 “我不是不相信你啊,荣华,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你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我都相信,曾几何时我觉得有些事情无非就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忽然发现,这些小事情也总会让人伤心,尤其是伤了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终究是心里话,白起喜爱长公主荣华,这一点,当初皇帝陛下就看得明白,要不然皇帝陛下也不会破例,把长公主荣华许配给了他。 要知道武将是不可以义正的。 可是这点规矩全部都被破坏了,他成了本朝的一个例外,所在这一点,吴非是皇帝对他的信任,也无非是掌控中荣华对他的喜爱。 而此时他在想着的时候,荣华的脸上确实带上了满满的信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从这个男人的嘴中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此时此刻他觉得恍恍惚惚如同做梦一般。 忽然从眼前这个男人的怀中挣脱他,抬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种联盟,忽然他就发现这双眼眸清晰了起来,思绪晃晃悠悠,似乎回到了过去。 两个人目光相对,眼中都带着深情,这样的深情似乎是代表着一种永恒,就在那边白起忽然有感而发,向着这边那一抹娇艳的颜色靠去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郡主殿下说让人送过来一些补品,说公主殿下最近消瘦了很多,害怕心中有火气,所以取取火,哦——”门口的人走到近前,这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好像空气当中都弥漫着一种粉丝,但他现在已经看见坐在正座上的长公主荣华和一旁的白起将军的时候,他忽然之间意识到一些事情。 好像眼前的这两个人是两口子。 他在思虑着,忽然吼之后觉得觉得这种情况他不应该存在,所以他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用着别扭的理由说道,“郡主殿下说这些东西可以稍后再和公主殿下,你忙你的吧,我没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 那这个时候对象已经晚了,张国荣好像对自己那个女儿,他的别有一心的心思是忽然之间就产生了怀疑,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白起,虽然两个人多年没有相处,但是默契还是存在的。 你女儿不会是故意的吧? 白起调了小眉头,眼睛里面带着意味深长。 我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兴许这个时候他会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的乐,当然还会搞一些恶作剧。 果然是在不远处的树上,白依正在那里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实在不是不是白依恶作剧,只是因为有些事情他需要提醒一下,那两个想要给他创造一个弟弟妹妹的人,想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千万不要被外面的事情给迷惑住。当然还希望这两个老姜能够辣一些,帮助他把事情给解决,当然这些话不能明着说,毕竟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现在正忙,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是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却已经经历了好几个小别了。 这个时候正是你侬我侬之时,所以光明正大的去干扰,那绝对不是君子所为,他要做的就是恰到好处的提醒,当然才知道这种恰到好处的提醒,他的父亲也会恼羞成怒,可是没有办法呀,谁让他是她们的女儿呢。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阿青站在树下,目光中带着崇拜他,仰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得不说这个不修边幅的女子是她的偶像。 今天阿青上街去了,从街上他碰到了那个不入流的少年,那个少年确实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消息,这个有利的消息,他递给了邵小姐,可自从听到这个有利的消息之后,她家郡主殿下就一直在这里笑得如同疯癫一样,确实一句话都不说,可即便是如此,阿青也清楚的知道—— 他家小姐心中自有分寸。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知道他家小姐想来做事情都非常的稳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第94章 吃饭 第95章吃饭 “让阿流传消息吧,说我明天打算去了桃花山。” 京城风云变化最多的时候是静观其变,而这个时候有人伸手脚弄一池春水,得来的会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阿清不明所以,但很快的这消息他就安排了下去,阿流的手段果然不一般,仅仅一个时辰,京城中人尽皆知,明天白家大小姐,即将被册封为郡主殿下的白依,要去桃花山观光。 消息如同风一样很快吹过,吹过像是没有痕迹,可是只有暗地里才是潮波汹涌。 是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白依早早就休息了,对任何人都声称,她有些乏了。 “掌管兵部调配权,可以和皇帝直接言明,这个兵部尚书也不简单吧,王爷有没有派人去调查过?”外面,不知是谁家的女子,唱着小曲半遮,琵琶半遮面,看起来是身段妖娆,面色妩媚,那声音就像是篝火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其中,而对面这个男人的脸确实连半分都没有转动,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脸上有些古怪。 “表妹可是一次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呀,这种风流之地,表妹以前是经常来吧,要不然怎么做到如此行云流水的?”容墨的语气不太好,从晚饭过后,接到消息说,有人在如花屋等着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不好了。 谁能想到堂堂的郡主殿下,约人见面竟然在这种地方。 “王爷在意?”白依挑了挑眉头,此时一身男装的他,英气逼人,眉眼间尽是风情,一个挑眉让对面倒酒的女子脸都红了。 容墨的脸更黑了。 一挥手,刚凑过来的女人顿时被挥到了一边。 “滚!” 带着怒气的低吼在房间中回响,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被吓得瑟瑟发抖,顿时也不敢逗留,不管是倒酒的还是伺候的,通通屁滚尿流的出去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混搭着低置胭脂味的浓郁奇怪香味,也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唯独留下窗外悠扬的婉转的曲子。 “闹市中有幽静,王爷不觉得,除了这身外闹闹哄哄的一切,剩下都挺适合吗?”白依终于转过头,他脸上是一片橙色,此时他眼神中多带着一种平静,那种干净和周围格格不入。 容墨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角,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突然是化成了男装,出入这个地方传出去也会被人诟病,你就算是在与众不同也不能如此,我倒不是别的意思。” 容墨自己知道他的烦躁来自于何处,这是有些话现在他不能说。 房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不过很快对面的男人就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又变成了那种平静无波,唇角又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爷,该说正事了吧?” 白依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毕竟这一次,她可是偷偷摸摸的出来的。 “孙尚书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耿直,而且为人比较固执,但确实是一个心思比较深沉的人,这个人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说,但有些事情却有蛛丝马迹,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 男人说着,低下头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水,动作优雅至极。 “可是据我所知,这位孙尚说可不止是如此,他的心思不止是深沉,而且计划非常的长远,如果王爷那边有确切的人或者是比较信得着的人,可以关注一下这个人,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白依绝对是话中有话,当然他想说的还不止这些。 “听说在京城中有个奇妙的地方?”茶香袅袅,雾气缭绕,挡住了白依眼中晶亮的光,他的目光就这么藏在这一片朦胧中,却是从未有过的犀利。 容墨的眉头跳了一下,本能抬头看一下对面的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总感觉这个小丫头话中有话而依稀间记得,前两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什么奇妙的地方?” “据说在京城中有一个白虎滩,是一家店铺,表面上好像是做着其他的生意,不过到夜晚在这安静中却是格外热闹。”白依说着抬起眼睛那一刹那,他眼神中的冷光一览无余,“只要你出得起价格,在那个地方你什么都可以买到,甚至是人命甚至是自由,只要你想总归会有一些人为了钱而付出一切,达到你的目的。” 容墨的眼睛闪了闪,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说好听一点它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可说不好听一点,他真的就是一个黑暗街市,这种结实做着杀人买卖的勾当。 可他还是紧紧的盯着白依,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据说看这个白虎团的老板有着非常厉害的背景,他在那里被称为土霸王,有人还管他叫土皇帝,这样的一个人更有着别人想象不到的权利,也听别人说在那个地方甚至能够买到官家的兵器。”有一些消息特别重要,只不过是因为前世无疑当中听到过,这个时候拿出来,只不过是告诉眼前的这个人,暗地里的一些魑魅魍魉不服不行,不防着也不行。 对面容墨的唇角再次绵了起来,很直很直,就像是一条直线,此时他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的喉咙滚了滚,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又听谁说的? 这背后的老板是谁?你知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官方的武器的? …… 很多奇怪的问题在这一刻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正确的答案,但这个叫做白虎滩的地方,却让他有了几分警觉,容墨的思绪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白虎滩?具体在什么地方?”最后他开口问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只要知道地点事情就好解决。 “据说江湖上有一套传说,左青龙右白虎。”白依笑了,笑得特别的灿烂,眉眼生画那种,“而且王爷就算是知道他在哪儿,也绝对进不去的。” 第95章 知晓 第96章知晓 容墨的眼中划过丝丝的困惑。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白翌,因为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会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据说在白虎滩这一个奇怪的地方,并不是凭身份进去的,京城这么大,知道的人这么少,而且一个个知道之后还能守口如瓶,就足以证明他有他自己的管理系统,就算是王爷你也不能从市面上找到那个地方,据说白虎滩每年都会拉近一些新的血液,因为他们还要挣钱,可是这钱还要挣得稳当一些,所以白虎它里面会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事例布满整个京城各个行业,只要你足够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她们就会到你的身边来,以各种各样的试探,还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劝你进白虎滩。”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而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该有的一些流程如白虎滩,这么神秘的一个地方,可是他要靠的并不只是那些已经知道的人,还需要一些新的人为她们补充新的血液。 “说……这些游走在各个行业的被称为白金。”这是白依能够透露的最大的底线了。 而他更是知道哪里有这种人,只是他不会说的。 容墨的眼睛又闪了闪,他就这么直直的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的目光一寸又一寸,寸寸都带着锐利,似乎想要从这个小丫头精致如画的表面,抛析到他那深沉不见底的内心。 很久他没有说话,下一刻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所以……表妹其实想提醒我,这白虎滩背后的老板是孙尚书?或者和他有关系?” 白依笑着,轻轻的摇着扇子,里面风流倜傥的样子,只是笑而不语,只是隐隐的眼睛看着容墨。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笑着看起来有些岁月静好的滋味。 容墨却忽然有了答案,下一刻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一抬手,自然而然的就牵起了白依的手。 “话已经说完了,差不多该离开了,天色已晚,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我派人送你回去。”他说着就往外走,浑然忘记此时他的举动有多么的唐突。 白依顿了一下,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这个男人,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紧紧的缠住他白皙手腕的时候,他的心晃了晃。 “以后再见面时本王会安排,绝对不会让你身边那个跟屁虫发现,你也不必再到这个地方来,终究是一些肮脏之地,听多了看多了都有辱自己。”前面的人还没有发现异常,依旧在说着,而这一刻他似乎变得有些絮絮叨叨。 “表哥还会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肮脏吗?表哥还会觉得这种地方有些唐突吗?那如同表哥如此猛烈的行径,表哥又怎么解释呢?”白依终究是没忍住开口了,而他的话音落下,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这才低下头看了看两人相我的手,可是他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定定的看着。 是白依先挣扎了一下,太甩开了容貌的时候,他隆了隆袖子,脸上依旧风情云淡,目光中依旧带着淡远,“表哥应该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况且众目睽睽终归是有些不好,以免有些话传的有些不适给彼此造了成不好的影响还不如多多注意一些,要不然我会以为,表哥这样的一种作为是故意的。” 容墨唇角又免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他确实是故意的。 只是这话不能说。 “还有表哥不会送我了,我自己走走就会回去了,这一路固然有些黑,但并不是不安全。”说完他从容墨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干脆离开,不拖泥不带水。 很快的房间门口就安静了下来,而此时站在原地的容墨却是小心地抬起了手,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眼神中划过不舍。 最终这种不舍被忍耐了下去,没关系,来日方长,终有一天…… 而此时,白依已经下了楼,后街非常空旷,微微的光亮,从头顶卸下照的有些朦朦胧胧,走在其中,他不理坦然,身后跟着的是同样一身男装,却又十分戒备的阿青。 “小姐阿留的人已经回来了,说是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到明天这单子就会轮过来,不过你我是不是应该换条路?走这地方感觉不安全呀?”就是胆子如同阿青这般,此时也觉得有些害怕了。 白依点了点头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确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街头的一处黑暗之地,从刚才他就感觉到了几分异常,此时在走到这条街道上的时候,那里有一道熟悉的呼吸声,渐渐清晰,再想到这个人。可能是谁之后,他的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哥,都这么晚了你竟然没睡,那就出来吧,如果饿的话,就陪小妹出去吃点东西吧。”下一刻他对着那个地方大声的说了一句,一开始那里无比的安静,到了几个呼吸之后,有人缓缓从黑影当中走了出来,这一出来的时候,阿青明显的被吓了一下,握着自己的手都紧了紧。 “少爷?”后来在看清那个人是谁之后,阿青就明显放松下来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战武,又或者说战武一直都知道白依在这个地方,却始终都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的在这里等着。 “你想吃什么?”隔着很远,看不清张武的脸色,但听着语气就感觉有些不太妙,虽然语气不太妙,但还是那么的宠溺着白依,即使知道此时这个小丫头有些胡闹,他依旧将就着。 “没什么,就是听说前面开了一家不错的汤馆,我想去尝尝他们家的汤,据说每当夜里的时候,她家的生意总会有些热闹,难得我们今天夜里出来走过去看一看。”白依浅笑嫣然的说着,语气中带着自然而燃,丝毫没有那种被偷偷出来被抓包的自觉。 对面战武抿了抿唇。 第96章 请求 第97章请求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怎么还不告诉我,害得我兜兜转转的被人当驴一样耍着,你看我被别人耍了心情很高兴是不是?死丫头片子!”周安远很生气,当然他也很尴尬,说完的时候他转身就走了,他走的是气哼哼,不过心中却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气,从刚才的视频可以看出有些人早已经做出了背叛,甚至把这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地方,所以他们的底价才会被拿捏得死死的,所以对方才能够有恃无恐,在竞拍会上赢得了这一切,只是没有想到这胳膊肘往外拐,拐的竟然如此之快。 而张刚才的时候,周安员也是借着这样的身体甩掉了周绾绾的继续纠缠,在他印象中,这个小丫头向来都不怎么好惹,害怕他得寸进尺,所以才说了这么句话。 周绾绾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周安全的心思呢,再看见周安全气急败坏的走了之后,周绾绾的唇角难得的勾出了一丝笑容。 “伯父,今天晚上幸亏我出手,别管我用什么方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帮了你不用记得太大的人情,以后乖乖听话就可以了哦。” 周婉婉捂着唇角大声的喊着,而那边即将要禁车的周安员确实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了车的后座上,他眼睛朝这边瞪过来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生气。 而站在原地就往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其实仔细的看一看周安远也并不是那么坏的透顶的人,或许有些事情只是因为当事人的立场不同,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追究太多,可是回头想一想,终究还是肉烂了在一个锅里面。 可这个锅里面终究还是有几块坏肉,就像有几条臭鱼一般,所以下一刻这娃娃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然后他转过身风风火火的往车子的方向走,至于贺敬廷,他是一点都不用担心的。 “周夏,我警告你。”打电话的时候,周绾绾已经把一个视频发到了周夏那里,而那边的人显然已经看清了视频上的内容,正在生气的时候,因为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而且非常的急促。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如此的吃里扒外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好下场,今天这个视频我给你,你先提前看看,等到改天的时候就不用太惊慌,你放心,就算是你找再高级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是p城的,我今天可以把话放在那里,技术可以帮忙,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周绾绾冷冷的说着,说完之后就要挂断电话,可那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所以你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周绾绾这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警告你,你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会来一个鱼死网破,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我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会让你们难受至极。”周夏说的理直气壮于世中更是带着一种干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话语中是多么的惶恐不安。 这视频里的内容非常清晰,正是拍摄了他进入朱莉安办公室的画面,那天晚上明明停了电,所有的监控设备都不好使,他甚至去测试过了,可是真是没有想到朱莉安的办公室里面竟然还有另外一首政治,好好把他的正脸给拍到了周夏,甚至都能够想到,如果这个东西被交到警方那里,又或者被曝光了,该会是怎样的震惊。 所以此时他宁可在这里恐吓着眼前的这个也不允许他轻举妄动,因为这关乎着他的名声,到了此时此刻,周夏还在意的是他的名声。 “周夏,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我早已经知道人的生死无非就是这么几种,有时强求也强求不过来,如果你能把我直接送走,对于你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世界上还有报应这两个字。”周绾绾冷冷的说着下一刻,眉头皱了一下,不远处贺敬廷已经坐着轮椅朝这边走来,他不想再磨蹭下去了,然后直接开口对着电话里面的周夏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去报警,把这所有的一切都给解决,要么你就自己想办法离职,从周氏集团离开,我们周家不缺你这样的人,但你这样坏坏的人还是第1个心思深沉,我们不是跟你斗。” 周绾绾也干脆的很,他给了周夏一个大难题,这个大难题让周夏的脸色很难看。 “就算是我这么做,你也没有权利把我赶出周家,赶出周氏集团,你别忘了我的任命说当时可是我们的好父亲给我签的,作为董事长他是有一些特权的,如果他不签,那我就可以不用离开这个公司的。”二周夏自认为是有能耐把周安全的心再笼络回来,就算是他对自己再讨厌,可是周夏也有自己的小啾啾。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打算一会儿上周家然后再对着母亲和父亲哭诉吗?就算是看在最后一点情面上,你也应该知道这样的一种安慰,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几分生疏,就像关系摆在那里一样,你终究和我父亲和母亲不是一路人,所以你的小心思还是停止了吧,不要动这些,要不然,我还是不会放过你!”重活一世周绾绾比任何人都知道周夏的脾气,这种人就是典型的鱼死网破,而且还擅长舔着热脸凑人家的冷屁股。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被自己训得非常的羞辱他,又不代表他就不会干出其他正经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往往会让人跌破眼镜,周绾绾有些放心不下。 “还真是谢谢姐姐的提提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不会离开不是姐姐你说了算,我怎么离开也不是你能够左右的,就算是你是周家大小姐,你也没有这种特权,有本事我们到公司董事会去理论,到那个时候让他们都看看周围周家大小姐是如何的卑鄙,竟然提前就设置好了这一切。”周夏冷冷的说着,脸上是得意至极的笑容。 第97章 妥协 第98章妥协 看着那块银子在桌子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春娘子的眼神终于收了回来,对这银子,他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因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两行清泪从眼中缓缓流了出来,看着这样娇媚的一张脸庞,有两行清泪,落下时让人心中不忍,而春娘子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白衣的衣角,眉眼间全是苦楚之意,“姑娘,你就当日行一善——” “那是佛祖该干的事情,与我这凡人何干!” 铿锵有力的话语出自白依的口中。 语气是干脆决断。 春娘子一听,愣了一下,下一刻一摊,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两眼无神直直的看着正前方,所有的一切都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最终本能的喃喃自语,“可是我不能说呀,我不能说呀,我要是说了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是我找到了他两个人阴阳两隔,那有什么意思呢?” “谁告诉你会阴阳两隔的?”白依放下了手帕唇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而这一抹笑容,让他脸上的英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娇媚之气。 那双眼睛本来就璀璨有光如同漆黑的黑曜石一般,此时更是抹上了几分光亮,绚烂如同天地间最闪耀的晶石。 “我虽不是佛祖,虽不会日行一善,但我也知道做事要有钱要有忠,我既然找到了你,我既然能够把话说的明白,我就能够负责你和他相见之后的安全,若是连这点也做不到,你觉得我凭什么过来找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吗?”白依说的理所当然,他没眼睛猛然带上了高贵,此时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天地间最有能耐的那个神仙一样。 而他自信,他确定有这样的本事,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除非有人特意动手,可是这件事情和某个人现在根本就扯不上利害关系,这是查出来到最后所有牵扯的人也都会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这是以后的事情,中间的这个时间段,可以让人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春娘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白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又来了,精神直接跪坐在了地上,直直的看着白依,语气中带着铿锵有力,带着浓浓的坚定,“若是姑娘真有这段本事,能够保佑我们两个安安稳稳,那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效忠于姑娘,只要姑娘能够让我找到她,我一定让姑娘达成所愿。” 这才是满意的答案,白依点了点头。 “即使如此,你这餐馆就没有开的必要了,你跟着我走吧。”白依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走?去哪儿?我我怎么走啊?”春娘子眼神中全部是茫然,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此时身上穿的衣服,又听着外面人声鼎沸一片,眼中是一瞬间的呆愣,呆愣过后就是一片的无奈。 他的唇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是所有的话,都被站在面前的这个一身男装的女子给拦住了,“当然不会,就这么走。” 白依唇角笑容忽然带上了阴冷。 坐在对面战武猛的打了一个寒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这个妹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绝对会有大事情要发生,而他的感觉应验了。 两炷香之后,有几个身影从巷子的另一端慢慢走出,她们走的不急不虚,夜风缓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浓郁的香味,只是身后确实没有,刚才的那种热闹非凡,取而代之的是人生嘈杂,甚至还有呼救声,大喊声。 “快跑啊,这里着火了快跑啊,出人命了!”火光冲天中有人似乎发现了,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的人,在看见那双永远闭不上的眼睛时,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次的火恐怕目的不单纯。 白依抬起眼看了一眼战武,他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之色。 “干,干什么?”刚才白依的一番操作,让战武看,在眼中战武现在还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此时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以前在战场上他们都是玩明的很少玩虚的,就算是是冰系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绝对不像现在伸手就已经沾上鲜血,而且这其中看起来没有根本的利益可言。 他是个妹妹,在他心中形象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所以此时在听到白依的话的时候,他本能的觉得有几分紧张,这样的紧张来自于一种莫名的惧怕。 “哥,刚才的那顿饭吃的还可以吧,要是没吃饱回去我再请你,不过现在我却有事要找你帮忙。”白依就当没有看见战武眼中的神色,有些话他现在不想解释,因为他知道解释多了没有用,以后都会看到真相。 “什么事?”别管妹妹变成什么样子,还是他的妹妹,战武这一点看得清楚,所以下一刻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也带上了认真。 “你去告诉某个人,这里发生了火灾,是我不小心玩过了头,他知道该如何处理。”他说的理所当然,说着的时候,往京城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起初战武还觉得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某个人是谁,当顺着他的目光朝那个地方看过去的时候,唇角忽然抿了一下。 “知道了。”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战武还是得很听话,抬脚就走了。 留在原地只剩下了白依,阿青,还有身后已经乔装打扮过的一个小厮。 “阿青,你带她去吧,告诉阿流,跑一趟长路,地址,我已经在之前给过他的东西里面留下了,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白依风轻云淡的说着,阿青脸上同样带上了茫然。 地址?什么地址?为什么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时候给那个小子的,怎么他也不知道呢? 可是不管他知不知道,小姐都已经命令下来了,他只能点点头,乖乖的领着身后的人,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很快两个人就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站在原地白依的眼神跟着眯了眯眼中,忽然划过了深深的笑意,笑容很快就消失。 第98章 忙起来了 第99章忙起来了 在很远的一个川上,有一位大汉,这个汉子生的浓眉虎眼,在当地非常有名,只是他的名气来自于他的恶名。 据说他好意打家劫舍,为生来回的伤客,但凡走到山川的地方,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抖三抖,更不要说在见到他之后,而他的名气另一半则是来自于他的善名,因为他打劫的那些人都是为非作歹,注重利益,不顾其他的一些奸商,而他打进来的钱都会资助一些穷苦的百姓,所以百姓们称他为山神。 这没人知道这个山神其实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本是一名留饭,这名留饭在押往流放之地的时候偷偷地逃跑,虽然到处都在抓捕他,但他却有这一套极为缜密的心思,还有对山川的了解,所以已经来回之后,便隐藏在了这川上的地方。 更没人知道,其实这个人之前也是一个有名的人物,他曾经在柳州做过守州将,后来更是被人陷害,所以才成了一个罪犯,只是这名罪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故事,这些事情也都是前世白依在无意当中听到谢俞说的,当时谢俞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还摇头叹气,眉眼间全部都是可惜之色。 “可惜这人不为我所用,若是为我们所用,这人一定会出人头地,而且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了解到这个人的本事。 那再后来白依更是在机缘巧合中听说,这个山神在成武将的时候有一个未婚妻,两个人虽然说是未婚夫妻,但感情却非常好,因为两人是青梅竹马,期待着能够成亲的那天,可惜变故就在成亲之前发生,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是没有继续前缘,这是后来在街头巷尾传说那一届餐馆杀人案时,在说起那个老板娘时才无意当中得知到的。 种种在他脑海中串联呈现,所以他知道有些人不应该在这一条路上继续下去,有些人该需要救赎,偏偏这个春娘子还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人。 事业街头巷尾还是无比安静,这是这样的安静中有一道又一道黑影不停闪出,而在这条街道刚才发生的火灾也被很快的按了下去,当时在这里喊叫的人也都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甚至就连死在火灾中的那些人也都被轻巧的抹去了,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京城中竟然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为何朕不知道?”看着手中这张单子,看着上面写的东西,老皇帝眯着眼睛唇角带着笑,可莫名其妙的房间里却是一片冷意。 海公公低着头,额头上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此时此刻他有种被压迫的窒息感。 剩下的都在那里瑟瑟发抖。 “……”老皇帝抬眼,看了一眼海公公眼神意味深长,“要不是今天这动静弄的有些大了,或许朕都不知道,有人竟然在朕的头上悬了一把刀,这背后的人胆子也很大,当然作为大内总管这些事情你竟然一概不知,一会儿下去去领20个板子吧。” “谢陛下。”海公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扑通跪在地上,他脸上带着感激涕零。 这次的事情确实很冒险,如果不是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以他大内总管的这个名声恐怕都保不下去了,陛下想把它换掉,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海公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京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敢找死,而且还做的如此之大,偏偏他那边的眼线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可见这些人是多么的狡猾。 海公公感激涕零的退下去了,而坐在书桌的后面皇帝却是抬起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深人静。 他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眼睛越眯越狠。 “白家的小丫头,有意思。” 此时皇帝忍不住为自己的决定而感觉到庆幸,如果不是这个小丫头,他怎么可能拽出京城后面隐藏的这一片呢?看来这所谓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假象,有些期待,这小丫头在接下来中还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夜色渐渐过去的第2天早晨的时候,有明眼人就发现在这条巷子里,原来存在的那个何家餐馆缺在一夜之间消失了穷二代之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场地,隐隐约约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烧焦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这味道到底来自于何处,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地方,有人是无比懊恼,早知今日会是如此,昨日说什么也要多买点儿酱牛肉吃,以后想要吃到春娘子的手艺,怕是难了。 而这一天早晨天色刚刚变亮的时候,长公主府邸就忙碌了起来,另外的一个消息也跟着散了出来,说即将要被封为郡主殿下的长公主之女,要去桃花山赏桃花了,这个季节桃花都要败了,赏桃花不过是个借口,聪明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与此同时,京城中有好几户人家也跟着忙碌起来,于是太阳刚刚爬上一丈高,当长公主府邸的门打开,当那辆马车缓缓走出来时,那几户人家也跟着走出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当然车里面坐着的并不是胡家千金,而是这一位一位的少爷。 京城,似乎也因为这几辆马车而变得热闹起来。 “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要娶亲了呢,若是想到是咱们这位白小姐,恐怕有不少人都要瞠目结舌了吧,这排场简直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骑在马背上孙富安看着眼前的场面,连连摇头,啧啧称奇,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而在他看起来那个白家小姐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谢玉的脸色不太好看,同样骑着马,他却要跟在孙山的后面,看着眼前几辆马车缓缓而过,在听着人群中谈论的话语,他觉得他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当然这火辣辣的疼,还因为强行盖住的小小伤痕。 想到这个小小的伤痕,谢俞的脸更难看了,忍不住的抬手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阴沉,而这个伤痕正是他那个外室绣娘给他的。 第99章 介绍 第100章介绍 终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还敢上他。 眼中划过一道阴冷的气息,前面马上的孙富安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俞,然后笑了起来。 “家事,尤其是丑事,千万不要扬到外面,更不要被别人所知晓女人而已,如同衣服一般不喜欢就换了,哪有什么真情,哪有什么天长地久,不过是那些千金小姐唱的小曲罢了,你还真相信。”孙富安意味深长的说着,眼中带着鄙夷,但他看起来女人这东西向来都是多余的,还不如…… 下一刻,孙富安抬起头,正好看见了不远处的马车后,跟着的那伟岸的身影,他眼中光芒开始闪烁,唇角的笑容也变了个味道。 桃花山位于京城北端,既然叫桃花山,这里遍布的肯定是桃花,虽然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可是漫山遍野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走进其中,更是能够闻到浓郁的桃花香味。 这里隶属于安国公的管辖范围,安国公即喜欢清静,别看年纪一大把,但却非常喜爱花花草草,因为闲来无事,所以在这山上盖了一座别院,别院的面积很大,经过多年修起,这里竟然成了一片景地。 因为提前打好招呼,所以来的时候门口就有人等着,那人花白的头发,胡须很长,随风浮动,独自站在那里一身银白色,长袍看起来仙风道骨,再配上脸上慈祥的笑容,让人恍惚觉得这是上天下来的寿星佬,这人就是安国公。 “国公爷,您太客气了。”马车还未站稳,白依就匆匆的下去了,对着眼前的安国公深深的行了一礼,脸上是毕恭毕敬。 这位安国公可是曾经的国之重臣,就连如今皇帝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如此一个人虽然闲云野鹤,但身份却摆在那里,德行也摆在那里,不得不让人尊敬。 “他家的小丫头啊,记得多年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那么丁点。”安国公笑着摆了摆手,脸上全是慈祥,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到膝盖的地方,还真是一个奶娃娃,“这么一丁点儿,可是现在却出落成了大姑娘,时光过得太快了。” “是啊,爷爷这时光确实过得很快,但爷爷确实没有看到了,还是依旧如当年,健硕如风。”不管从辈分上还是从其他白依都要管安国公叫一声爷爷,老国公本来姓蒋,名字也是威风凛凛叫蒋安国。 后来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陛下亲自册封他为安国公直接娶了他本来的名字,这是一种无限的荣耀,可见这人到底有多么厉害,而他又应该受到怎样的尊重? “行了,小丫头不必这些虚拟了,我呢也只不过是想来走走,这年最大了,在屋里就坐不住了,正好你来了陪爷爷往上走一走吧。” “好的。”白依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半步,让安国公往前面走而看见白依这副模样,安国公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本以为白起那小子的女儿应该与众不同,最起码能够做到不管不顾,却没想到也是一个受拘谨的。”他在这里笑着说着,语气中好像带了几分感慨,又似乎带了几分其他。 “爷爷,其实我骨子里也是不受这种拘谨的,只是有的时候拘谨并不是做给自己看的,而是做给他人看的。”白依说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漫山遍野的一片桃花闻着空气中那浓郁的香味,他眼神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憧憬,“要是可以,我也希望能够闲云野鹤,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爷爷,可有的时候人是要学着乖顺一点的,毕竟之前我是有经验放在那里的。” 他的嚣张,他的任性,归根结底就是不守法不遵法,所以有的时候换回来的结果会非常的沉痛,就比如说他的前世他任性嚣张罢了,觉得自己的舅舅是皇帝,在这偌大的京城他可以横着走,委屈一点都不被收,因为天倒了有人会给他撑着,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天这天也会有他的时候,而撑着天的那个人也会有倒下的时候,所以他要为他的任性和嚣张付出惨重的代价。 重新再来过一次,他懂得谨慎了一些,懂得把目光看得长远了一些,所以白依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中有着如此的顺顺利利,当然这样的顺利只是表面现象。 “也是。”安国公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一种清晰的感叹,“所以权贵都是身外之物,人要做的问心无愧,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待上一生,也是非常珍贵的。” “哦,对了。”忽然他转过头来看着白依,“听说你正在招亲,前些日子谢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你做的很好,从这一点上我觉得你是白起的女儿,既然你在招亲,我给你介绍个人吧?” 白依愣了一下,脸皮瞬间就红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国公居然给他介绍亲事,这件事情本来是媒婆该做的事情,白依身份高自然要通过官媒去做,可是像这样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当面给介绍亲事,他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遇到,所以一时之间,他的眼睛就无处安放了。 “不要不好意思嘛小丫头,虽然一个大男人做起这些事情来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这也很正常,毕竟我呢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你呢也是将军的女儿,所谓的武将的女儿会耍枪,你应该也是这副性子,再说我觉得你和我要介绍的那个人非常般配。”安国公哈哈一笑,眼神中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亮光,看起来心情不错,“这小伙子年纪也到了,而且这么多年在外面历练,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一问才知道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有结婚,我这老头子当然要跟着操心了,所以就忍不住的想了想,正好下面的人来报说你要过来我这才想起原来白家的女儿也长大了,你们两个不正正好好是一对吗?” 第100章 你怎知我心意 第101章你怎知我心意 白依听着听着眼皮子一跳,忽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安国公说的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 恰恰就在这时,安国公抬起指着不远处桃花林深处走出来的一个人,笑容忽然开怀,“说曹操曹操就到,喏,他来了。” 白依抬起眼,看着缓缓走进的修长伟岸身影,看着那人脸上挂着的熟悉的似笑非笑,唇角抽搐了。 “谢安国公好意,不过他是我哥。”她可以对别人直接,她可以对别人耍横,但安国公不可以,所以友情提示一下,她不愿意就可以了。 “不是表哥吗?”却不想安国公还没说话,走过来的人挑了挑眉头,轻笑着说道。 “对呀,不是表哥吗?表哥不是亲哥,再说这本来是更好的事情,亲上加亲,大喜事一件了,我觉得你们俩很般配。”安国公的嗓门本来就很大,此时因为兴奋这声音更提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听见,包括前面站着的男人,身后站着的阿青还有战武,当然山下还有马车缓缓而来,看着架势,这事情要闹大。 白依吓得够呛,向来冷静自持的她,此时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慌乱,他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山下,然后看了一眼阿青。 阿青立刻明白过来。 点了点头赶紧下山去了,他要趁那些人下车之前拦一下。 要不然,这边安国公的大嗓门,会让京城中的人,人尽皆知。 容墨看着白依这一系列的反应,眼底涌上丝丝笑意,这么笑也被对面的战武看了个清楚。 战武的眉头皱了一下。 “国公大人这是头等大事,这种事情需要和父亲商量,然后再听从妹妹意见,如今看来妹妹不同意,可能要辜负国公大人的一片心思了。”战武走出来,将白依护在身后,把她和容墨隔开一定距离,然后对着安国公行了一礼,他语气铿锵有力,态度坚定,带着军人身上有的那种英武之气,让人不容反驳。 “这可不一定啊,老夫看人开始向来都很准,在以前的时候,他们都管我叫神算子,在我看来这两个人是天造地设,一对姻缘深的很,所以小兄弟啊——”安国公抬手,拍了拍战武的肩头,然后一使劲儿就把他带了一下。 别看安国公年岁一大把,可他这一下子确实带上了千钧之力,战武想要挣脱,却愣是没有动他分毫,只能被他带着往不远的地方走去,不止被他强迫的带着离去,还要听他絮絮叨叨的说道,“我看你眉眼之间竟是英武之气,不过,隐隐约约有几分隐晦之色,我了解你近日可能有灾祸,所以我提醒你,你一定……” 他的声音和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不过他的话却是被白依听见了,白依眼中划过一道阴沉的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安国公,唇角习惯性的紧抿起来。 对面的容墨眼里划过一道光。 “战武小将军,刚正不阿,浑身正气,若是放在战场,必定是个好汉,可是京城是权利交集中心,是一个大染缸,他这心性在这京城里肯定……”剩下的话容墨不需要多说,其实这些他也不必多说。 “我让你调查孙尚书,你派人去了吗?”却不想白依话题一转,语气有些硬冷。 容墨的眼睛又闪了闪,“好像顺序整错了,别忘了你应该尊我。” “嗤!”白衣嗤笑一声,眼中划过不屑,那种明晃晃的不屑如同一把刀,随着她的目光甩了过来,“陛下曾经允诺,若一件事情上意见不统一,你我各有决定权,也曾经说过,若是在一件事情上谁有更大的主动权,便听从谁的命令,无主次之分。” 假传口谕什么的,白依最擅长,当然他就是想要用这种态度,杀一杀对面这个男人的语气说简单一点,他就是看这个男人不顺眼,至于理由吗? “若是之前我肯定会尊表哥几分,但如今表哥好像有些自大过分了,安国公忽然提起这件事情,怎么表哥也想过来插一脚吗?我明天京城中沸沸扬扬传出去,表哥就不害怕自己刚刚定下来的一切会随之飘走,也不害怕京城当中的人会对你刮目相看,会将你牵扯进一些是是非非中吗?”尊重向来都是给一些尊重自己的人,可眼下的这个人不止不尊重他人,连自己都不尊重这一出的玩笑,让他提心吊胆一番,这口气他又怎么可能不杀出来呢? “所以,你这语气恶劣是怀疑,安国公说的那件事与我有关?”男人不能挑着眉头,脸上笑意更浓,下一刻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白依完全笼罩其中,“若我说这件事我也不知情呢?如果说安国公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白依的心慌了慌本能的就要向后退去,想和眼前的这个人拉开一定的距离。 手腕一紧,男人却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白依抬头,对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若是如此,那表妹该做何决断?” “镇南王请自重!”白依生气了。 看着这双因生气而灼灼发亮的眸子,容墨的眼神越发深邃,“自重?” 他笑了一下,笑容格外邪气,“若是自重,哪来半夜幽会?若是自重,又怎么可能去那烟花之地?表妹,你应该知我心意。” “我不知!”白依的心狂跳的很,此时她的脸涨红一片,不知是用力的缘故,还是其他,“若王爷是这份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容墨挑眉笑着,眉眼中是越发的潋滟风华,“那我倒想看看表妹是如何不客气的,我奉劝表妹一句,有些事情你我知道便可以了,还有一些事情适可而止,千万不要惹火上身。” 说完他松开了白依的手腕,然后退后一步,又变成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和刚才那种邪气深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看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人,白依气的都要把牙咬碎了,如果可以他真想这个人一下。 打不能打,但是—— 第101章 你等着 第102章你等着 “嗯哼!” 突然站着的男人闷哼一声,眉角微微抽搐,低下眼看着自己的脚。 长跑遮挡处是白依的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正在用力,甚至用力用的有些大,身子微微有些晃动。 再抬起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小丫头眼中肆意猖狂的笑意,他甚至对着自己挑衅一般的挑了挑眉头,那眼神格外的惊讶。 “呵呵呵……”容墨笑了,笑容意味深长,“郡主,你是不是不知道,本王有这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性格?” “龇牙必报么?”却不想,白依一开口就正中问题的最佳答案,“知道镇南王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我也没有想过会有怎样的逃脱,王爷不妨试试看看,这件事情如果传到陛下耳朵里会成什么样,王爷长嘴你有能力,但我也是张嘴的。” 白依还不是吃干饭长大的,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尔虞我诈,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此时他是完全不惧怕,除非眼前的这个人想鱼死网破,可是等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笑容却是更加意味深长了。 “就拭目以待吧。”甚至还流行了一个更有挑衅意义的话说完之后,他就风轻云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脚,从而不破的从他面前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白衣头皮有些发麻,隐隐的,他感觉到他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个活阎王,不会把他的皮货吧了吧。 会不会把他的皮扒了,白依还真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于是他脸上又带上了温婉的笑容,开始缓缓往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查着步数。 果然没出10步,后面就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快,听说山上这个时候有美景,快点,你们快点儿。”身后的人急急忙忙的说着,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是有些陌生的,但白依是有着前世记忆的人,所以微微一转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想到之前战武的事情,白依的眼神有些冷,不过下一刻他却很快的做出了反应,朝身边一躲,打算给身后的人让出路来,可是这让路真的这么简单吗?当然不会,因为生活的人居心叵测,所以白依往身边一躲的时候,肩膀上忽然一动,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一边倒去,当然,他也没有倒下,手上又是一紧,有人扶住了他。 带着慌乱转过头,他看见了何家小少爷脸上带着的慌乱和关心,在看见是他的时候,何家小少爷眼中的闪烁更明显了,不过脸上的歉意和笑容却是更加真实。 “呀,实在是不好意思,竟然撞到了郡主,郡主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何家小少爷脸上带着歉意,嘴中说的讨好,但心中却是无比得意。 有一句话说的好,先到先得,女人也是同样如此,别看他看着白依不顺眼,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丧门星,甚至因为谢俞的关系他不止一次在背后说过唯一的不好,但如果能够攀上这门亲事,这其中的利益可以忽略到完全忽视这一些,所以之前的事情他也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能够搭上这根弦。 但听说今天来桃花山看桃花的人不少于是想着,先到先得,何家小少爷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希望和白家这位小姐来个偶遇,当然英雄最美是不可少的。 白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下一刻缓缓的站直了身子轻轻的扶了一下衣袖,明明衣袖上什么都没有,可他这个动作确实做得特别的明显。 何家小少爷的脸瞬间就难看了。 白家小姐竟然嫌弃他,就凭他这种货色,怎么有资格嫌弃他呢? 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何家小少爷心中顿时来了气,但想到临走之前他的奶奶千叮咛万叮嘱交代给他的话,他又不得不忍了下去,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何家小少爷人都说枪打出头鸟,你这个出头鸟当的还真是特别,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很不好意思,我最近学了一些周易,这也从面相上看,何家小少爷最近是有血光之灾的。”白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就冲何家小少爷刚才那冒冒失失的一下子,别说是他就是某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听到白依的话,何家小少爷脸上一下子滑过了一阵,扭曲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子,如果换走平时他到出手大打了他一顿,可是今天却不行,这个女人不是他府上的人也不是他能够欺负的,至于什么血光之灾? 切!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胡话的,在他看来不过是警告的话语罢了,只要他能够把这些事情做好警告什么的,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郡主殿下何来此言?我只不过是想上面看桃花,听说在山顶上还有一片桃花,盛开的艳丽,据说一场春雨之后桃花会见见外了,而这片桃花要在下雨过后才会渐渐败落,刚才听他们说一会儿会有一场雨过来,所以就想着赶着时间想早点上去,却不想路上氓撞,竟然撞到了郡主殿下,实在是罪过罪过。”何家小少爷面不改色依旧笑得无比灿烂,下一刻更是弯了一下腰,不过在抬起头的时候,他却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白依,“为了赔礼道歉,我想请白家小姐一起到山上去看一看,以表达我心中的歉意,不知道白家小姐是否愿意?” 只要白家小姐答应,只是他想的太美了。 白依深深的看了一下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下一刻转头就走了,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而留在原地,何家少爷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茫然,紧接着那脸上就滑过了一道阴沉。 白家小姐竟然敢无视他,甚至连话都不说,这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像他何淼在京城中是人尽皆知,谁见他不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何家小少爷,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傲慢至此。 第102章 你去哪儿了 第103章你去哪儿了 傲慢是吗? 何家小少爷阴森森地笑了一下。 “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到那个时候,我让你连头都抬不起来。”说着他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在眼前比划了一下,甚至他想到了那个画面,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狰狞。 “怎么,昨天好受了?”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家小少爷愣了一下,转而脸上就变成恭恭敬敬转过头看向身后,眼睛还没开起,头先低了下去,“孙公子过来了。” 说完又抬起头,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不过很快的他脸上就被一丝阴沉给代替,伸手触碰了一下额头,还有脸颊的地方,这一碰嘴就裂开了,“没有好受,只不过强行盖住罢了,这里还生疼生疼,我会记住他的。” 白家的这两个人他都会记住的。 “我还以为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可别忘了昨天是因为什么被打的你当时的狼狈样子,现在京城中人人还议论纷纷,你何家小少爷的脸现在都在地上呆着呢。”孙付安笑得古怪,说了一句之后,脸上就带上了鄙夷,那是对何家小少爷明显的鄙夷。 何家小少爷的脸立刻难看了,他站在那里愣愣的,眼神中光芒闪烁,确实一句话都不说,只有垂在两侧的手,狠狠的握成拳头,咯吱咯吱的响着。 “不过,这样也不错。”孙富安笑了一下,眼神中光芒闪烁,然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想打到对方,必须知彼知己,现在你有心想和咱们的这位郡主殿下接近一下,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如你去了解一下这位战武小将军,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缺点,到时候报仇就可以一雪前耻了。” 孙富安不经意的说的,可他这句话确实给了何家小少爷很大的一个灵感,何家小少爷的眼睛都亮了。 “还是孙少爷聪明了,竟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有孙少爷的提点,我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何家小少爷顿时来了精神。 孙富安笑了一声,抬起脚往上面走,身后跟着的是一脸莫名的谢玉,只不过在路过何家小少爷的时候,谢俞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家少爷眼神中似乎带着其他的情绪,只是何家小少爷此时正沉浸在报仇的兴奋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 山顶的风色独好,但是想往山顶上爬,还需要很好的体力成活,于是怀疑知道身体强健,反应敏捷,对他有多么重要,所以每次出来的时候他总是会加强一下自己的锻炼,甚至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会偶尔锻炼一下自己的反应力,如今这段路却也让他走的有些气喘吁吁,可也仅仅是气喘吁吁而已。 拐上山上的亭子,他一眼就看见亭子里有人在坐着,那人一身白色长袍,趁在这样如花美景中就像是天上下来的嫡仙一样。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白依,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听说今天表妹要到桃花山欣赏风景,我这心血来潮也跟着来了,不过显然我是来早了,这两壶茶都已经进度了,表妹才姗姗来迟。”容乾笑着唇角的笑容非常的柔和,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恐怕很容易被这样的笑容给迷惑。 白依也笑了,笑容深深,然后她款款走过去,缓缓落在了容乾的对面。 “六表哥,你这是心血来潮跟过来了,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白依一直都知道,她这样大张旗鼓的招亲,也并不是为了解决个人的问题,他是在等一条大鱼,一个他等了许久的大鱼。 容乾笑着眼中划过的一道光,然后他摇了摇头,目光带着宠溺,“真的只不过是路过所以才上来了,想着好久都没有见到表妹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听说,六表哥最近都不在京城,不知去忙什么了?”白依拢了拢袖子,脊背微微挺直,目光如梭,直接看向了容乾。 容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妹对这件事情似乎非常感兴趣,是在乎事情呢?还是在乎人呢?” 话题有些暧昧,不过白依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意味深长,“人也感兴趣,事情也感兴趣。” 眼睛微微一扫,明媚中带上了几分锐利,“不知六表哥有没有听说,最近湖州不太太平,听说出了好几个异族在那里闹事,已经被官府给抓了起来,不过这些人千里迢迢到了湖州,实在是让人费解,据说湖州就在六表哥的封地边界,不知六表哥是否知道这件事?” 容乾唇角的笑容一僵,眼神木然冰冷,可只是一瞬间而已,“远在湖州的事情,我又上哪里去知道?最近不过到山庄去静心思过了几天,这件事情也是禀告过父皇的。” 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六表哥可能不知马上我就要被册封郡主了,皇帝舅舅让我想想喜欢什么地方,然后把那个地方画给我,不巧,我正喜欢湖州这个地方,昨日去宫里的时候,已经跟皇帝舅舅提过一次了,如今胡诌出了事情,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六表哥经常游历山水在外,应该对湖州这个地方比较了解,所以我就特意问了一下,看样子六表哥是不知道了?” “你要湖州?”容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怎么想要那个地方?” 白依垂下眼,放在桌子上,容乾的手已经握成拳头。 依稀间记得容乾一旦遇上棘手的事情,就喜欢把手握成拳头,前世他并不太关注如今这些细节,却让他如虎添翼。 唇角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肆意的笑容,白依抬起眼看着容乾说道,“六表哥,你难道没听说湖州山水甲天下吗?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既不属于你又不属于无表哥或者其他的表哥,偏偏又在你们这些封地中间,你不觉得有点众星捧月的滋味吗?就像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该被哥哥们宠着惯着的。” 第103章 重地 第104章重地 六皇子容乾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笑语言言所谓的娇滴滴的表妹,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既然能够和众星捧月联系在一起。 “被表哥环绕其中,也不见得就是众星捧月,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比较好。”容乾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冷了下来,不为其他,只因为湖州这个地方的特殊,外人都到湖州,山水甲天下,可只有知道地理常识的人才知道湖州这个地方是一个天险要塞,而且这个地方平原丰富,以往不到边际周围又是丛山峻岭,让中间这一块平原有着粮仓的称号,有天险防护又有粮仓,若是谁站在了这个地方,那肯定意义不同。 所以这么多年几位兄弟也都是不着痕迹的想要争夺湖州这个地方,却没想到他们还没有争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个小丫头竟然就敢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说他想要湖州这个地方,而且还受到了父皇面前。 “还需要三思而后行吗?想做就做,我已经表明了舅舅,看样子舅舅也很高兴,想要把湖州这个地方赐给我,虽然说湖州这个地方没有你们的风力大,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白依就像是没有听明白容乾话语中的意思一样,笑脸越来越明媚。 “就算是如此,也不见得就是你的!”终于容乾坐不住了,砰的一声敲了一下桌子,然后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他目光非常阴冷,语气跟如同冷箭一样,就这么发射了出来。 “所以六表哥是恼羞成怒了吗?”白依笑意融融的台阶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容乾,他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还是说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了呢?六表哥不妨说一说,你这些日子都去干什么了?湖州这个地方最近似乎也不太太平吧,听说那里有一些异族出现,表面上看起来是有些人不安分了,但是不安分的人是谁呢?六表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往那个地方凑,要不然容易惹火上身,还有不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毕竟有些地方已经注定了的是别人的。”他还是语气幽幽,就这么慢慢腾腾地说着,可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对面荣乾的脸色却已经黑沉得如同一块炭一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容乾冷冷一句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就走了,他的背影都带着怒气冲冲。 桃花林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亭子中,就剩下了白依,孤独的坐在那里,不过下一刻白依的手顿了一下,在眼尾的余光中,他的表情有些凌厉,“如果我是你这会儿我应该跟什么有些人生气了就会没有理智,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情,而这个时候也会有破绽。” 身后的草丛一开始寂静无声,后来却是晃动了一下空气中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依笑了一下抬起眼睛,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 语气跟在自己身边做一个没有用的暗中人,还不如说去立下一个汗马功劳,如今六皇子容乾已经被他成功的击倒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说不定,就会把他们这些日子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调查出来,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骄阳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等到身后寂静无声时,白依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他的脊背有些挺直,手中的茶杯也放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敲击在茶杯身上,一声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就这么传了出去,就在第三声的时候,后面一阵风忽然吹来,在转眼已经有人坐在了他的旁边。 “真是小看你了,竟然把骄阳支走了。”容墨脸上带着一种意外,毕竟骄阳是皇帝陛下亲自教导出来的人,他的警觉性可是非常高,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拿捏住骄阳的弱点,并驱使他来回自由,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容乾去了湖州,湖州这些日子有异动,而且他和他们已经联系过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从前应该是这一次幕后的主使,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应该是有别的心思的。”白依抬起脸,脸上带着认真。 听到他的话,容墨的唇角忽然紧紧的眯了起来,他一句话都不说直直的盯着白依。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身边那个叫做小高的侍卫好像没有回来以前,好像他是他形影不离的一等侍卫,可这个时候却突然消失,你不觉得有异常吗?”白依眯了一下眼睛,语气很平常。 容墨的眼睛眯的更狠了,此时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却是将眼前的迷雾给剥了开来。 “我觉得这个小高应该是个突破点,如果没猜错的话,容乾已经感觉到京城有人在怀疑他了,所以先离开一步,不得不把这个小高放在了湖州,你只需要上湖州去找到他并盯紧他,就会有一些收获,总之容乾这个人很危险,他的心思很细腻也很深沉,不得不防。”这是白依结合上一世的经验,给眼前的这个人的忠告。 “所以你已经注意他很久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敏锐地发现他身边少了一个护卫,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居心叵测的?”容墨也是一个精明的人,说起来的时候他眉眼忽然一条。“又或者说他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给人的感觉眼前这个小丫头和容乾是有着深仇大恨的,要不然这么一些细节的问题,寻常人都没有发现,偏偏这个小丫头发现了,当然容墨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小丫头喜欢容乾这件事情的,毕竟相对比起来,他更愿相信两个人之间是有问题的,可是仔细想想,却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有异常。 “王爷是在质疑我的真心吗?我倒没有这种心思,只是舅舅这边有所托,你我又共事终归要秉着一个认真负责的态度罢了,我呢就是平时观察的细一点,除了这点没有其他。”白依浅浅一笑,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第104章 看住了 第105章看住了 “……”容墨的唇角抿了抿,思绪微微有些恍惚,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绪,定定的看着白依,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那你觉得容乾想干什么?” 白依的唇角显得很高,意味深长的看着容墨,却什么话都没说。 “哎……”容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无奈,“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应该相信我。” “相信你?还不如相信你家发财呢!”白依眼睛转了转,光芒闪现,“话说,你家发财最近怎么不见了?” 容墨抬起眼古怪的看了他一下。 白依的唇角扬得更高,他眼中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光亮,“倒不是其他只是发财,若在的话,他肯定时不时常的到我那里去转一转,时而讨要一些好吃的糕点之类的,可这些日子院子中格外清静,所以我就好奇,你那只长胜将军的猫现在为何不在你身边,不是说形影不离吗?” “不知表妹心思如此细腻,即是如此,那应知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敢问,难不成你连我也调查吗?” 实在是让人怀疑,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和谁一伙,难不成…… 想到这容墨的眼神忽然犀利。 “我只是提醒一下表哥,有些事情不是心思细腻而是熟能生巧,表哥身边的那只黑猫向来和表哥形影不离,如今表哥却是形单影只,有时这些细腻会出现在别人身上,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就会暴露很多。”若是可以白依也不想说起这件事,只是有些事情他若不说被其他人发现的话,那可能就是个大问题。 容墨的眼睛闪了闪。 眼中的犀利也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 “发财,最近身体不适一直在家休养,所以没有出来,附中的人一定会打点好的。”像是说给白依听,又像是自然的解释一句。 “若是在府中那就好办了,可若是跟着别人一起回来,哪怕是解释不通了。”白依轻笑了一下,眼中满是促狭。 容墨的唇角紧了紧,眼中划过一道异样的光。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提醒他。 目光直直的锁着这个小丫头脸上的笑容,下一刻容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他的身子本来就高,顿时生出了一种压迫感,可是紧接着他却是忽然一弯腰,距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凑近。 “小丫头不要心生古怪,也不要心生其他。”像是一句警告,偏偏带着一种疑难手指,更是卿卿勾起拂过白衣的脸颊,没有触碰,却极其暧昧的勾住了发丝。 白依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下一刻,确实猛的向后退,他甚至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可人已经离开了座位,在抬头看向容墨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怒意。 他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在确定身后没有他人时,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容墨,看着他脸上得逞的笑容,“王爷,请自重!”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个样子,难道欺负他脾气好吗? 容墨轻轻的笑了,狭长的眼睛弯曲,看起来风流倜傥,“不是听觉特别灵敏吗?半夜也能够听到其他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倒是慌了呢?” 白依唇角迷的很紧,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样的一种怒意释放,只是为了遮掩心中的异样,还有那翻涌起来的尴尬。 话说他刚才真的忘了听觉的事情。 而这心跳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的,让他有些莫名心慌。 好在对面的人也没有一直纠缠,说完这句又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在这寂静中白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的慌乱也跟着慢慢变得正常。 然后他又缓缓地走向钱袋,款款落座,背影中带上了几分,生了带上了几分疏离,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即将被册封的郡主。 而对于刚才心中的情绪,白依是忽略了一个彻底。 先不说白依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再说另外一边容墨匆匆离去,却是脚步不停,很快他就来到了半山的背面处,此时这里是一片安静,因为山坡比较陡,这里很少有人过来游玩,就连山坡上种着的几株桃花也都凋零孤寂。 “王爷!”桃花树的阴影中有人悄无声息的飘了出来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着一双锐利的眼眸。 在看到容墨时,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告诉季博然,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发财,提前给我送回来,我队员声称他已经病了,千万不要让人瞧出半点异样,告诉那小子,让他把身上收拾利索,也不要让人知道他和发财在一起。”若不是刚才那小丫头善意的提醒,恐怕容墨都想不到这致命的细节,若是真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想想他都觉得后背冒冷汗。 这个时候最讨厌节外生枝了。 “是!”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下一刻打算退去。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不必着急,回来把这边给我盯紧了,那个叫做骄阳的想办法再给我收拾收拾,还有——”容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滑过一丝不自在,“他这边也要注意和谁接触,又有什么动静,都要一一报给我。” 容墨指的是白依。 “是!”那黑衣人依然恭恭敬敬的答应的,没有任何的异样。 此时的他以为,特意盯着白依,只是因为他身上有异常,此时的黑衣人绝对没有想到她家主子,所谓的醉翁之意觉得不在酒,而在其他。 很快的,他便闪了下去,风悠悠的吹过,容墨站在这里晃了晃神,一夕间停到山上的亭子里面有声音传来,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光。 很快那么光芒就消失的干净,他脸上又恢复自然又是一阵风吹过,树下的人早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山遍野或是凋零或是正开着的桃花,在这里轻轻的诉说着什么。 而身上亭子里面的事情,却依旧在继续。 第105章 郭家公子翩如玉 第106章郭家公子翩如玉 “原来这里有人。”桃花飘飘花瓣重重,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白依浪了一下,眼中划过诧异,然后回过了头。 桃花尽头处有人,白衣飘飘,如同天上地下,他面冠如玉,眼角微微上跳,眼中含笑唇角,更是自然扬起。 郭嘉仪! 京城中对郭嘉仪有着极高的评价,京城四大公子之一便是郭嘉仪,而他更是位于四公子之首。 有人称郭嘉仪乃世外之人,向来是看破红尘,从来都是隐居一世,作为郭太师的唯一嫡孙,这个从小便备受关注身份极为尊贵的人,却是生得格外的俊逸。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从来不屑与他人为伍,所以各家宴会上向来,很少看见郭公子,即便郭公子已成年多年,可是却从来没听说他有任何的动静,哪怕是婚娶。 今天他出现在这里,足让白依惊讶的不能自已。 “郭公子?”白依脸上的惊讶快速消失,转而变成彬彬有礼。 弯弯腰对着眼前的人行了一例,却不想眼前的郭嘉仪脸一下子就红了。 “白姑娘不必多礼,只是听闻这里桃花开得正好,正想解一些桃花,回家做酒酿吃,却不想惊到了姑娘,真是罪过罪过。”说着他也慌慌张张的行了一个礼。 “郭公子说的极是,桃花虽然已经过时,可这里的外逃味道却是更加香甜,用来做酒酿是最好不过的了,还是郭公子会找地方。”听到郭嘉仪的解释,白依心中一下子轻松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自然了许多。 就在刚才,他以为郭嘉仪有心掺入这其中之中,却没想到只是路过,若只是路过那就好说了,他心中顿时没了压力。 “白姑娘对酿酒也有几分了解?”郭嘉仪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下一刻,忽然眼中冒光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那不知白姑娘喜欢用什么酿酒?” 看着郭嘉仪眼中的光亮,白依愣了一下,实在是不知,外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四大公子之首,竟然喜欢酿酒,这还是一个让人惊讶的爱好。 愣了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浅笑嫣然的说道,“酿酒也不说是十分了解,但喜欢品一些酒类,尤其是果酒,我比较喜欢青梅酒,就是这个时候南山上的那片青梅摘下来,先用蜜压他几日再把它取出来泡在酒中,那味道香甜芬芳,还喜欢桂花酒到了8月的时候,桂花飘香可以把它取出来,放在酒坛底部,只闻其香,不见其花也是一种妙处。” “原来还可这样吗?那真是奇妙至极,我只知道这桃花酒味道很好,却不知其他东西也可以用来酿酒,若是真像白姑娘所说,改日我便去南山采一些青梅试一试。”郭嘉仪越说越兴奋,说到了最后竟然来到桌子旁边,坐在了白依的旁边。 “这南山的青梅也分甜梅和苦梅在向阳一面的便是青梅,当然这种梅比较甜一点,如果你在背阴坡采集,那么也会有些发苦,所以郭公子一定要分辨好,而且这枚不一定是越饱满越好,一定要看他梅子上面是否有红绿,若是遇到极小的带着醉人一般的红晕,那种梅子酿出来的酒更加美味。”以前只是听他们说过,后来也心血来潮去酿过几回,误打误撞的,酿的特别好,这是上一世白依比较得意的一件事情,如今说给眼前的人听,忽然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真是遇到知音了,若是这么说,改天我一定去看看,唉,白姑娘你今年还去不去采梅子?若是去的话,改日我们约一下一起过去可好?”郭嘉仪说到这里,脸上忽然染上了红色,似乎有些羞赧,手指也不停的搅动着,“实在是我这个人有些路痴,出了门便便不得方向,我怕在南山走丢了。” “……”白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下一刻唇角莫名抽搐了起来。 “如果想笑就笑吧,这很正常,不要以为我就是超脱世俗的四大公子就没有这些缺点了,别人都说我是身心高洁,所以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和那些人为伍。其实我跟你说,在京城中若是没人带路,我既容易走丢的小时,我就走丢了三次,所以爷爷有些担心,从那以后我便在府中不怎么出去了。”郭嘉仪款款而谈语气中带着无奈。 想想的画面白依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没敢大声笑,只是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抬起眼睛的时候,眼角含着泪花。 “好的,郭公子有心邀请,又看在郭公子,有这种别人不知道的小毛病,我就跟着去一趟好了,不如后天吧,后天我正好要往南山那里去一趟,顺便把梅子采了。” “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就恭候姑娘的大驾了。”郭嘉仪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站起来行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很多。 “哦,对了,应该管你叫郡主,听爷爷说你要被册封为郡主了。”后知后觉的,郭嘉仪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又行了一个礼。 “郭公子就不要客气了,郡主什么的只是一个称号,如果我们真的是知音,那我们应该坦诚才是。”白依语气中带着促狭,倒不是自来熟,只是想到郭嘉仪刚才说的话,她就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也不必叫我郭公子了,你就叫我嘉仪吧。”有没有想到郭嘉仪比他还坦诚,骨子里还带着一种耿直的性情,直接就和白依亲近了一些。 白依的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不过想想这位郭公子自小在福中长大,对于外面的人情世故向来并不太老道,所以这样的真性情也让人心生几分亲近。 “哦,既然这样,那后天在南城门,我等着嘉仪兄。”于是就莫名其妙的他和郭嘉仪认识了,而且关系似乎也好了。 “我先告辞了,哦,对了。”郭嘉仪刚要转身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眉头一皱,俊脸上是担忧,“山下有人来了,好像是找你的。” 第106章 目的不纯 第107章目的不纯 白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隐隐带上了几分寒意,“谢郭公子提醒。” 郭嘉仪的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很快山顶就安静了下来,这是安静是暂时的,白依知道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今天注定不会太安宁。 “这山顶上有什么景色可看,说是桃花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了,你们这一个个的肯定没安好心,但也要看对方是谁呀。”果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那位好久没见到胡家小姐来了。 讲到两个人之间的瓜葛,白依唇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胡小姐,你不懂这山上的桃花自然有它的妙处,我等前来观看是因为她芬芳异常,能够远远的吸引他人。”何家少爷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得意,似乎在炫耀着什么?听着带着几分笑意。 “恐怕何家小少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听说何家小少爷身上穿的这个衣服特意令人赶制的,而且据说昨天何府一夜都亮着灯。”胡家小姐说着,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但话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你!”他家小少爷似乎是没想到就那么直接的被胡家小姐给接了个老底,他有些恼羞成怒,可话到了关键时候却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了脸上的红。 “何家小少爷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别忘了昨天街道上的事情,闹得可是人尽皆知呢,那位就算是人人生畏,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想的。”胡家小姐欢迎落下周围一片噤声,而在这个时候脚步声也就渐渐靠近,他们已经到了山顶了。 “哟,还有人比我们还早啊,看来今天很热闹啊。”胡家小姐向来嗓门都大,在看见坐在这里没有回头的白依时,他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句,但眼中的神色却是暴露了他的用心。 周围的人还是没有人说话。 就这么一个个的看着白依。 白依笑盈盈的转过头看下,浩浩荡荡的来,人人还真是不少呢,刚才在山下看到的几个如今又多了好几个,其中还有对于他来说非常亲近的人,就比如说他二叔家的这位白冉小姐。 此时的白冉目光中带着冰冷,看着他唇角,微微的扯着笑容,不怀好意,明显的幸灾乐祸。 白依眼神一扫落在了胡家小姐身上,今天的胡家小姐身穿一身粉色的长裙,搭配着白色的装饰,看起来娇俏可人,只是那眼中的怒意和冷意却非常明显。 “我至今天赏桃花,却没想到这桃花竟然如此惹人喜爱,看样子这里要热闹了。”白依轻轻的抬了一下手,“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吧。” 其实不必多说,这些人也都会坐下来。 “切!”胡家小姐一撇嘴,不过却还是坐了过来,正正好好坐在了白依的对面,“白依,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人要脸树要皮,你还真是好意思。” 他话语中满满的讽刺之意,白依就像是听不明白,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你!”胡小姐气急了一下,“别以为我这些日子不出门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了,最起码好歹顾及一下自己的脸,毕竟陛下过两天还要册封你为郡主,既然做了郡主,那就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威仪,可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所以胡家小姐这时过来和我对质的,还说要过来破坏我的好事?”白依轻轻的笑着,眼神中的光芒越发琉璃闪烁,下一刻他看着胡家小姐,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只是胡家小姐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家祠堂那种冰冷的感觉?” “你你!”胡小姐彻底被气磕巴了,那一张娇小的脸上满满狰狞。他伸手指着白依,哆哆嗦嗦下一刻,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冉,“难怪你们斗不过他,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而且还不要脸至极,你看看他说的话,哪像是一个君主该说的话,这些事情闹出去,够他喝一壶的,白冉我支持你,你若是有什么意见就大胆的说,今天都在这里都好好的看看他的嘴脸。” 胡家小姐义气嚎天的说,这只是当白依的目光落在白冉身上的时候,白冉的脸却是忽然一白。 他没想到胡小姐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说了出来,而他本来想着坐山观虎斗。 “胡小姐莽撞了,白冉的性子放在那里,他是绝对不会说些什么的,顶多他让你给他出头和我对质,然后再通过你的嘴让别人讨伐我,毕竟白冉更喜欢在后面指指画画,而你呢,就是他手里的那把枪。”白衣笑着笑容讽刺,下一刻他调了一下眉,看下了脸色难看的白然又看着脸上,明显的呆愣一下的胡小姐,忽然古怪的笑了一下,“他要是想跟我说的话,这么多年在将军府他早就说出来了,不至于说现在出了将军府又开始在背后叽叽喳喳。” 一席话让白冉的脸更难看了,胡小姐瞬间反应了过来,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白冉,你好样的!”胡小姐怒气冲冲地说着,可偏偏又忍耐,这只是握紧了袖子,下一刻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白依,“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在这里,我不管你以后是不是郡主,总有一点你所有的罪行,我都会让大家伙知道的。” “我要是犯了罪,也不用胡小姐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官府或者是陛下,自然不会放过胡小姐,口口声声说我恶行难管,请问胡小姐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诋毁郡主,你知道这是何等罪责吗?还有你今天过来到底是故意要让我难堪,还是说有其他的目的?我奉劝胡小姐你最好是小心行事,要不然会……”为什么白依没有直接说明,但他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 公然在这里针对他,那就不是私人恩怨的事情了,很有可能会牵扯其他。 第107章 坐不住了 第108章坐不住了 胡如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他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 白依招亲这件事情看起来很普通,但就像是一颗扔进了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这件事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不同,想到爷爷找他谈话时脸上带着的凝重,胡小姐心中依旧心有余悸。 “胡家立足京城近五十年,向来都是顺风顺水,可最近这些日子总感觉朝堂上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似乎背后已经开始暗潮涌动。”当时他爷爷坐在祠堂的座位上,脸上带上了更浓的苍老,垂着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似乎都露出了一种疲惫,“我怀疑背后是有人动手脚,只是这人是谁到现在不得而知,如今白家却是蒸蒸而上,陛下已经将器重的目光落在了白家身上,更有长公主在中扶持,如今长公主归京,白家更上一层楼。” 说到那里,他的爷爷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你说这个时候如果白依再找一个好亲事,是不是就如虎添翼了,白家一头独挡,剩下的人还能分一杯羹吃吗?” 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幽幽的想着,却如同魔咒一样不停的在胡小姐耳边盘旋,胡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爷爷是不想让这门亲事促成。 所以今天过来他就想让白依身败名裂,最好让人都知道他不好,这样招亲的人也就不会再趋之若旧了。当然这其中也有胡小姐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没有想到,士别三日,白依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不管不顾,直接将他的目的给揭穿。 “我,我……”胡小姐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依抬起眼睛,眼中划过一道怪异的光,“胡小姐可知,这一次的亲事背后是陛下允许的,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大张旗鼓,到如今有没有任何异样?” “嘶——”一听这话周围的人吸了一口冷气,不知是谁会如此大惊小怪,但这句话确实让人很惊讶。 “陛,陛下……”胡小姐更惊讶,他有种踢到热板子的感觉。 “胡小姐你还真是胆子很大,是你的胆子大呢还是背后的人胆子大,我觉得这一次,胡小姐可能不止要面对面壁思过独坐池塘的结局了。”白依冷冷的笑着下一刻,缓缓地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这一张张的脸庞,视线更是若有似无的扫过了白冉,“秋后的蚂蚱,你们还真能得瑟,自己回去好好想吧,等着结局下来吧。” 说完白依就走了,身后站着的男男女女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潇洒的背影从桃花山上消失了,直到很久之后…… “白小姐不赏花了吗?”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话音落下,迎来的是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人家白小姐根本就不是来赏桃花的吗?人家分明是来看看相亲对象的,就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人过来搞破坏,听着这中间的火药味儿似乎很浓,好像背后还有其他缘由,就连皇帝陛下都跟着牵扯其中。 这事情不简单呀。 …… “胡家,这么快就撑不出去了?”果然很快,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皇宫,此时的老皇帝刚刚整理完了,早朝上留下来的一堆破事儿,这样拿起他的小话本,看着就听见海公公禀报过来的事情,他的眼睛一眯,眼中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 海公公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胡头的大孙女儿……好像是老二的侧妃吧?”恍恍惚惚,老皇帝好像想起了什么。 海公公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更不敢说话了。 胡家牵扯其中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但这件事情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非常不一般,别看胡家好像是跟着苗青在这朝堂上,似乎是一股清泉,可是谁都知道胡家根深蒂固,就说胡家老爷子原来在朝堂上做内阁首府,这么多年桃李满天下朝堂上,更是有几个他亲传的弟子,再加上他的大孙女,前年时又刚刚嫁给了太子做了侧妃,如今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胡家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胡家了。 “二皇孙容可,是她生的吧?”皇帝也想到了这一环,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正是,皇孙殿下,可是晶莹剔透,聪明可爱的。”海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没办法,这是宫中内外京城上下都在传的事情,都说这位皇孙殿下冰雪聪明,更是在很小的时候咿咿呀呀说着就有几分诗歌的韵味,甚至有人还给他起名叫做神童,据说,胡侧妃对皇孙可是倾注了所有的精力,更是派先生手把手的教着东西,别看如今刚会说话不久,可是说出来的东西却也不少。 “晶莹剔透,冰雪聪明?”老皇帝的眼睛顿时迷的更狠了,下一刻他将手中的话本趴在一声扔到了地上,“胡家如此不沉稳,那就让他们蹦着,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丈的又是谁的胆子。” 皇帝动了怒,周围的人一个个胆战心惊,话都不敢说。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而就在这时,前面传来消息说郡主殿下往皇宫的方向来了,更派人提前禀名皇帝陛下。 老皇帝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精光,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以前没发现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这一招敲山震虎,玩的可真是妙,胡家怕是要坐不住了,你过来……” 老皇帝把海公公叫了过来,然后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等到老皇帝说完之后,还恭恭的额头上冷汗沉沉,他吹着眼睛,眼睛里虽然挡住了神色,但是他脸上的心有余悸和胆战心惊,确实明显的很。 “是,陛下。”海公公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周围又变成了一片安静,但明眼人却发现皇帝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好了。 甚至还亲自走到前面去,把地上的小话本给捡了起来,坐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他一边看着一边哼着小曲儿。 第108章 关于亲事 第109章关于亲事 很快这位即将被册封为郡主殿下的白家小姐来了,他来的时候,皇帝更是破例从宫殿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白家小姐一步一步的往上迈。 晴空碧日,一片晴朗,偶有几朵白云飘过巍峨的宫殿,红砖绿瓦更是衬得威严几分在这高高在上的君王,面容更是带着不可侵犯,而下面走来的女子更是不卑不亢,抬眼间,眉宇精致,颇为英气。 仔细看去,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女子,眉眼间,竟有几分和高高在上的老君王相似。 而老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忽然他的眉眼慈爱了几分,他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白衣,心思微动,那一瞬间他有了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在很快之间便成熟了起来。 “小丫头好算计,如此的声张,大张旗鼓的进了皇宫,你真的就不害怕回去的路上不安稳吗?”进了皇宫之后,皇帝走在前面,背着手走路,不疾不徐,道有几分四分八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话家常一样,回头看着白依的时候,笑容更加深邃。 “就就是君王谁敢对我动手,那不是不想活了吗?天家威严何在,母亲脸面有和在,舅舅的脸面又有何在?”白依悄悄的笑着,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娇憨,还有几分稚气,看着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皇帝的眼神中划过一道锐利,“确实如此,到底有多大的胆大包天,才敢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动手,若是真有此事,朕倒要看看这人是谁。” 白依笑着没有说话,只不过在抬起眼的时候,眼底的光芒有些深。 “一个计谋把胡家给牵扯出来了,你是料定了胡家有问题吗?”想到狐家如此的坐不住,皇帝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了,脸色沉了下来。 “舅舅,我可不知到底谁有问题,我只知道如果我这个计划成功了,肯定有人坐不住,今天看到胡家小姐的时候,我也惊讶了一下,甚至坐那里的时候,我回头想过很多都没有想出,听说过,或者是见到过胡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白依乖乖的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坐下来的老皇帝。 皇帝抬眼示意让白依坐下,等到他在坐下的时候,皇帝也抛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那你觉得胡佳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白依抬起眼睛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单纯,“舅舅这句话问的我都有些糊涂了,京城之大无非掌握天下权利,正中心无非在朝堂,胡家能够有如此的底气,有如此的慌乱,无非就是有把柄暴露在明处,外甥女天生愚钝,对朝堂的事情不不太了解,舅舅九座朝堂应该做得高,看得远才是。” “哈哈哈!”皇帝哈哈大笑,伸手隔空点着白依,似乎是有些无奈,“到这个时候还给我卖关子,你果然不太乖巧。” “到这个时候舅舅还逗我玩,果然是老顽童。”白依也不依不饶,不过倒是带上了几分家常的逗趣。 “哈哈哈!”皇帝更开心了,笑得越发的爽快,不过在抬起眼睛的时候,他眼中确实带上丝丝金光,然后下一刻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这一次已经把招亲的名义给打进去了,你对于这一次的招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舅舅说一说,或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再重新给你安排一次好的亲事。” 皇帝说的很认真,似乎安排亲事这件事情对于他一个做舅舅的人来说司空见惯,而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又是他宠爱的一个小郡主一样。 可白依的眼皮子就是跳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有几分不安。 “舅舅你应该知道,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白依的唇角撇了撇,眉眼中的神色越发的自然,“经历了前几次的事情,外甥女已经看得明白了,这婚姻什么的还是要稳稳当当的,且不可求急,要不然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外甥女可是吃够了这些亏了。” “可这一次却不一样,这一次谁敢怎么着你若是有人敢这样或者是那样,我定让他不好看。”皇帝也绝对不是说一说,此时他脸上带上的就是一种阴沉和阴森。 如今他已经承认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份,若是谁还敢在这里轻易动手,那他就绝对不会客气,毕竟这其中牵扯的东西也很多,如今这个小丫头又入了他的眼,从哪方面他都绝对不会允许以前的事情再发生。 白依的眼睛闪了闪,低着头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心中却起了惊涛骇浪。 听皇帝的意思,好像要给他安排亲事,只是安排亲事,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皇帝都插手,那这件事情就不太好办了,和之前的随便比起来,这一次太过于庄重,看样子皇帝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是会是谁呢? 带着这样的惊涛骇浪,白依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心思都有些不宁,甚至什么时候回了公主府他都不知道。 “听说你今天看到郭嘉仪郭公子了?”刚回去边看见长公主满面春风的走出来远远的,他就开口问道,甚至不等白依走近,牵着他的手,急急的问道。 “是的,郭公子上哪里去采桃花?据说要做桃花酿,我们就闲聊了几句,母亲怎么了?”长公主是一个稳重的人,很少会把这些表情写在脸上,如今忽然开口问道道让白依有些惊讶了。 “你有所不知,这郭嘉仪我是见过的,他小时候,我曾经去他府中做过客,是一个难得不错的俊儿郎,但他的品行确实更好,小小的年纪进退有道,非常知道分寸,这样的人日后必定是个稳妥,而且有出息的人。”长公主说得意味深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白依眼神中带着一种试探。 起初白依因为心中的思绪并没有注意到,长公主脸上这样的神色,等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才猛然间意识到,好像长公主这番话中有着别的意思。 第109章 极力促成 第110章极力促成 “娘……” “我就说嘛,这小子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看他,总觉得这个孩子与众不同,越看越喜欢,现在想起来呀,这是命中注定,这是缘分啊……” “娘……” “而且白依呀,实不相瞒,娘当时还非常高兴过,甚至还找人去算过你们两个人的八字,你们两个的八字非常的合,而且算命的说你们两个人会非常的幸福,儿孙满堂,一生无忧的……” “娘……” “你看看我女儿长得国色天香,那小子长得也不赖,我有的时候都会想,你们两个人的孩子自然也是长的人中龙凤的想想的画面,我睡着觉都能乐醒……” “……”白依无语望苍天,深深的感觉有一个思维跳跃的娘亲是多么悲催的事情,此时他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因为他的娘亲已经陷入这样的想象中无可自拔了。 于是下一刻他匆匆的往前走,不去听长公主在后面说些什么,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身后的长公主这才反应过来。 “唉,白依你怎么走了呢?娘还没有说够呢,你说郭嘉仪那小子是不是挺好,娘亲看着就不错,哎,你倒是说句话呀。”长公主一看事情不妙,赶紧跟了上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预期中的期待是越来越能。 “娘亲,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说这件事情有些早了吗?”白依转过头看着匆匆跑来的长公主,有些无力的问道。 “早吗?这件事情不早吧,你是不知道吧,现在京城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老多的风言风语都说你和郭嘉仪都已经约定好了,在那个地方见面,要不然国家这小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忽然上了桃花山去采桃花去了,正正好好又碰到你了呢?” “都说了是巧合,是巧合。”白依极力的解释者,可是解释反而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谁信呢,反正现在京城的风言风语都说你们好事将近了,娘亲也乐得其成,所以啊这件事情不早。”长公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那模样是恨不得白依和郭嘉仪现在就成亲。 “娘亲,你确定你当时去白马寺是因为我父亲惹你生气了,而不是躲我吗?” “你这小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躲着你呢?你可是我心头的肉。”长公主弯了一眼白依,非常不满的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躲着我,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极力的促成这桩婚事呢?你应该知道我们八字都没一撇,他说看你这表情,你好像恨不得我立刻嫁出去一样,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多年你不在,对我的陪伴少了很多,应该弥补一下吧?”白依无奈的说着,此时此刻他满脸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真的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白依这个样子,长公主的心里的愧疚,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沸腾,此时他忽然发现他说不出来那种恨不得女儿快点嫁给郭嘉仪的话了。 “其实娘亲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一门亲事如果真的成了的话,我可能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了,以后我和你父亲不管到什么地方去你这边我是最放心的,毕竟郭嘉仪那个小的是真的不错,如果你觉得娘亲是个在赶你,所以促成这种婚事,娘亲可以答应你啊,你可以晚两年结婚,咱们跟郭家说好,先把婚事定下来不就可以了吗?”长公主本来还有些心疼,还有些不忍,可是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竟然晶亮一片,“对呀,咱们可以把婚事先定下来呀,反正你们也跑不了,慢慢的相处,感情会更好一些。” 说完他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手,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然后赶紧往外走。 “哎,娘亲,你要去什么地方?”看着长公主匆匆忙忙的往外走,白依心中忽然涌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要去皇宫啊,我要跟皇兄说一下这件事情,郭家那个小子我很喜欢,以后你也会很喜欢先把这桩亲事定下来,要不然这好事可要落到别人头上去了。” “不是,娘亲,我没有这个意思再说,只是见了一面,你怎么知道他就会对我好的,喂,娘亲!”白依极力的在那里喊着,可是说到最后长公主的身影竟然越来越远。 “放心,他要是对你不好,娘亲第一个不干,他要是对你不好,咱们不要他了!”长公主潇洒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剩下白依站在那里,无奈望苍天。 这都是什么事情跟什么事情怎么感觉,只是出去按照计划去做了一些事情,偏偏到了最后竟成了这样的结局,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装装样子做做戏而已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目前为止,他算是拦不住娘亲的那种热情,既然拦不住,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八字没有一撇呢。 有些疲惫的白依,有些懒懒的想着,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面走,只是此时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竟会如此严重,而此时的他更没有预料到,这场蝴蝶效应竟然到了很久之后。 “什么?”安静的书房里面气压有些低。 回来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书桌后面坐着的男人,他头皮有些发麻冰冷的气息让他喘不过气了。 王爷生气了。 可就算是生气,这消息该说还是得说。 “王爷,你要属下去跟着郡主殿下,属下也确实过去了。不过京城现在闹得沸沸扬扬,都说郡主殿下和郭公子会好事将尽,而数下刚才得到的消息说长公主对这件事情乐得其成,非常高兴地去了皇宫正打算跟皇帝陛下禀报,想要极力的促成这件事情——” 话音未落,眼前一道风忽然滑过,等到黑衣人在转头看下对面的时候,却发现书桌后面的男人早已不见踪迹,再转过头就发现,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第110章 求亲 第111章求亲 此时已近,中午烈日炎炎,路上都没有几个行人,只剩下道路两边的小贩正在卖力的吆喝着,而就在无精打采之时,忽听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眨眼就到近前,等到商贩们抬起头朝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一匹白色骏马如疾风一般闪过马,背上有个玄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定睛一看,想看清男人到底是何人,却发现只剩下一道残影。 …… 长公主做的是八马大车,此时车正在宽敞的宫路上行驶着,要保持皇家威仪,要保持女子风范,所以马车走的不能太急,可这样的晃晃悠悠,可算是急死了长公主荣华。 “马车能不能快点,这都已经进了皇宫,陛下不计较,是否可以跑一步了?”拂柳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家主的脸上的急色,瞬间明白过来赶紧催促外面的马车夫。 “长公主殿下现在还真不能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要稳重,要不夫子该说了。”不止夫子会说,就连白将军也会多说几句,想到那样的画面,马车夫兼护卫柳二都忍不住胆战心惊,所以这鞭子更不敢仰起来了。 “算了,服了不用催他了,就算是再催他也没有用,现在是皇宫,这个时候更应该小心行事,我们刚回来还是稳稳当当走吧,传消息的人已经过去了吗?”长公主荣华很快回过神来,所以他安抚了一下拂柳,只是这心中还像是着了火一样。 “陛下已经在那里候着了,陛下说这个时候过来肯定连饭都没吃,他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公主殿下喜欢吃的东西,如今就等着公主殿下过去了。” 拂柳笑嘻嘻的说着,心中却是羡慕不已,要说这天底下他最羡慕谁家的感情,那肯定是长公主这边的,他觉得长公主应该是受老天眷顾的一个人,他不只有疼爱她的夫君,更有宠爱她的哥哥,还有一个乖巧懂事漂亮的女儿。 长公主荣华的心中好受了一些,脸上挂上了笑容,这外面的景色也有时间去看了,就这样晃晃悠悠很快,他到了皇帝陛下所在的宫殿,因为要处理手头的事情,今天皇帝陛下没有在荣正殿呆着,而是选择了风景极佳的荷塘店。 这地方同样是长公主喜欢的地方,还没有迈上台阶,就见皇帝陛下一干而战,正欣赏着外面的那一片荷塘景色。 “要说还是皇兄最喜欢享受这个地方的景致,确实是独一份最好的,在这个地方吃饭了,饭菜的味道都很香。”还没到地方,长公主荣华就开口大笑着皇帝陛下,而对于他的取笑皇帝似乎习以为常。 “美景美色加上梅菜固然是好的,可惜有人确实连这种味道都享受不了了,怕是就算是天上下来的仙菜仙饭,他都吃不下去了,说吧,心里有什么事情怎么急匆匆的就过来了,你家那个小丫头可是刚刚离开呢。”皇帝无奈的笑着转过头来,看着走上来的长公主亲自一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屋子里走。 “皇兄,今天我听到京城里面的人议论,说那小丫头去桃花山的时候看见郭家的那位公子了,皇兄还记不记得国家的那位小公子长的是面冠如玉,温文尔雅,特别的有分寸,一看就招人喜欢,小时候我还跟他开个玩笑说,以后若是我有女儿一定要给你当娘子,就没想到两个人真有缘,今天竟然见到了。”长公主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就说出了他心中此时的想法,以及他的兴奋之处。 皇帝的脚步一顿,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长公主,他脸上的神色还是那么的美美,只是因为兴奋他的脸有些红,一旦到了这个时候,长公主必定是极为高兴的,这让皇帝的心中划过了一丝犹豫。 “那个时候我就特别喜欢郭家的这个小公子,没想到在回来的时候,竟然又听到了他的消息,皇兄你不觉得这是命中注定吗?所以我进宫里来,是想跟皇宫商量商量——”长公主笑颜如花,正在侃侃而谈,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跑步声。 被突然打扰他有些不太高兴,转过头就看见门外急匆匆的跑进了一个小太监,而此时皇帝陛下也正朝那个地方看过去。 被这个国家两个尊贵的人气,唰唰的看着小太监,一下子有些局促不安了,本来他挺着急,如今却一下子乖了下来,规规矩矩走过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大气不敢喘的说道,“陛下,五殿下过来了。” 从昨日开始,陛下有令,日后但凡五殿下过来都要通过特别通传,不管皇帝陛下正在忙什么,通通不能遗漏,一概禀报上来。 这个时候应该也可以吧。 老皇帝本来要开口,此时在听到这个通船之后,他的眉头跳了一下,眼中瞬间划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老五过来了,这个时候可能连饭都没吃吧,把人招呼进来吧,再添一副碗筷。” 老皇帝风轻云淡的安排完,然后转过头看着长公主忽然笑了,笑得特别温和,“既然老五过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我们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说吧,一家人不拘谨那些。” 长公主的眉头已经打成了个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五侄子,她实在是有些不太喜欢,总觉得这个小子心思太深沉,再加上前些日子和女儿的谈话,他总感觉这个侄子好像有所企图,所以这个时候他是不喜欢和这个侄子一起吃饭的,可皇兄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又不好拒绝,只能忍着。 很快的门外就有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等那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老皇帝特意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再看见那玄色的衣袍脚上带着的那浅浅不易察觉的灰尘之后,老皇帝的眉头又挑了一下。 这小子来的很匆忙啊! 还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如此急色匆匆,又失了态的样子呢。 第111章 他喜欢男的 第112章他喜欢男的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姑姑。”进来的人脸色已经平静下一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等到跪在地上的时候,这才发现身上的不妥之处,不着痕迹的把长袍衣角上的灰尘服了个干净,这才稳稳当当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老皇帝也不懂声色,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就带着长公主坐在了桌子旁边,等到地上的人起来之后,他才悄悄地抬起眼缝,“这个时候过来了肯定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再说话吧,正好你姑姑也没吃饭,你坐在这里陪一陪。” “是。”容墨也不客气,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坐在了最下方,然后开始谦逊的吃起了饭,当然不时伺候一下皇帝和长公主。 看着容墨忙来忙去,长公主的眉头已经打成了一个结,“不用你忙来忙去的了,平日里你本来就非常的忙碌,这个时候还是歇一歇吧,进宫里来见皇帝陛下所为何事?不如你先说吧。” 长公主说到这里,脸上还露出了慈爱的笑意。 一副礼让后辈的模样,只是因为长公主不想当着容墨说起刚才的那个话题,因为长公主也知道人多嘴杂,有的时候变故容易产生,为了快要到了嘴边的姑爷能够顺利顺成,所以他就只能在这里忍着了。 “侄儿并不着急,只是看到姑姑在这里想着姑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难得陪父皇吃一下饭,所以侄儿就特别高兴,所有的事情也都不着急了,本来就是不太着急的事情,所以先吃完这顿饭再说吧。”容墨笑着,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眼中也是谦逊的神色。 “确实如此,应该有个先来后到,竟然这小子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啊,我们边吃边唠,你刚才说的郭家那个小子我也留心一下,虽然说他不打算将目光放在石头上面好像挺喜欢画画游玩之类的,但郭嘉那个小子上一回随着宫宴一起进来,远远看着也是不错,所以你的眼光也是不错的。”老皇帝没有表现出分毫来,然后将话题,又带到了刚才长公主所说的那个话题上。 长公主一听本来还有所顾忌,此时却是一脸的兴奋旁的也顾及不上了,“那么说皇兄也见过郭那个小子了,是不是真像是妹妹所说的那般是一个温文尔雅,非常有礼貌,也非常有涵养的小伙子,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提议怎么样?皇兄给个建议吧。” 老皇帝的眼睛又是一扫,看了一旁作者明显的在认真听着,有些紧张的容墨,视线在他紧紧握着筷子的手上收回,然后笑了他笑的特别的温和,“你刚才的提议也不错,这个小子可以托付终身,如果不是这小子年纪大了一些,恐怕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唉,皇兄此言差矣,年纪不大正正好好,而且我给他们算过八字,这两个孩子八字特别的合,我觉得——” “姑姑跟父皇说的是什么事情?可否让侄儿也知道一些?”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不甘寂寞了,也不肯充当一个若有似无的人了,赶紧开口了。 “……”长公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容墨,忽然又闭上嘴巴没再说什么。 “啊,你姑姑说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两天你的表妹招亲的事情,今天不说去了一趟桃花山吗?也倒是巧合,见到了不少世家公子,而你姑姑喜欢郭家的那个公子,叫郭嘉仪,说是仪表人才而且温温有礼,你姑姑想让这两个孩子好事成立。”皇帝淡淡的说着,下一刻,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着他眼睛里面的光芒,十分的镇静,只是眼角处精光闪烁。 容墨的唇角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是不太好看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快的就像是个错觉。 “郭家那个小子吗?哦,这么一说我好像听说过,听说他喜欢男人是吗?” “噗!”就算是皇帝陛下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容墨这不惊不慌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他嘴里的那口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咳咳咳!” 皇帝难得失态,这一切都是容嬷嬷造成的,他下一刻收回视线,捂着唇角,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这个儿子。 为了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什么借口都能够扯得出来,郭家的小子喜欢男的喜欢女的,这么多年,难道他不知道?长公主稍微一调查难道看不出来?还偏偏这个小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说着这些脸不红心不跳的话。 “什么?他喜欢男人?”长公主倒是猝不及防,被惊讶到了,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好像一个心爱的苹果被猪给咬了一口一样,那修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那小孩子看着稳稳当当一表人才,而且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明明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喜欢男人,这没有什么根据吧?”然后长公主开始在那里絮絮叨叨,他的声音不大,正正好好被两边的人听见。 “怎么就不可能呢,这其中的一些事情还真是说来话长,不过姑姑这里是京城,以前姑姑在皇宫里呆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些事情,所谓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如果不是因为这难言之隐,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回去呢?明明比白依还要大上四五岁。”某个无耻的男人说的更加的脸部红心不跳,下一刻他更是不着痕迹的把一个干净的手帕,换到了皇帝陛下面前,紧接着他就感觉头皮一麻,抬起头来,就看见皇帝,正意味深长的笑着,那一瞬间容墨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视线又悄悄的收回,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心中却开始打起了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他的这个父皇好像知道了什么,如果知道了,那岂不是…… 好在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皇帝并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在听着他和长公主说话。 第112章 猫腻 第113章猫腻 容墨和皇帝这边有着别人不知道的沟通,而那边的长公主却是由刚才的兴高采烈,变成了现在的失魂落魄。 “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呢?”长公主知道在这个和平而又繁华的盛世,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一些爱好,曾几何时,他就知道京城中一些富家子弟是不喜女色,喜欢男子这种喜好,让他觉得有些不舍,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但这件事情一旦发生在郭嘉仪身上的时候,长公主就觉得什么都不对了。 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就像是自己喜欢了一块很久的宝玉快到手的时候,就被人告诉说,这块宝玉有一块大瑕疵,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稳稳当当往前走吧,事情也不急于一时,那个小丫头年纪也不大,再说你刚刚回来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很少有母女相处的时候,也不能急于把他打发出去,慢慢看吧,现在我们先吃饭,不要让这些糟心的事情影响了胃口,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快尝尝看看。”老皇帝倒是稳重的很,此时他笑得特别的温和,甚至亲自伸手给长公主荣华夹了一个他最喜欢的盒子,这金黄的蔬菜盒子放到眼前,长公主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一些。 “还别说就皇宫里的这个东西做得最好做的最小巧,在外面的几年,想到过无数次皇兄给我加盒子的时候,那副画面却没想到多年之后又出现了,真是温馨的很。”长公主笑着心中的失望也被暂时的搁下,然后开始和皇帝陛下有说有笑起来。 而这边有说有笑,那边的容墨就静静的吃饭,此时他是稳稳当当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他不存在一样,可是就算是他想要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见得有人就会把他忽略到底。 这顿饭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老皇帝拿起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抬起眼睛,悄悄的迷了一眼容墨,然后他开口语气中带上了公事公办,“现在这顿饭吃完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不用担心朕会不会影响到胃口了。” 说什么事情老皇帝清楚的知道,这小子不过是徇私舞弊,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下去的。 容墨愣了一下,然后恭敬能站了起来,弯了弯腰,把自己准备许久的理由搬了出来,“今天跟着一起过来碰到了一些事情,现在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儿臣觉得应该说以父皇听。” 他这一开口,长公主就明白了什么,下一刻长公主也站了起来弯了弯腿,然后给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皇兄,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等哪天皇兄不忙的时候我再过来。” 这个时候谈论国家事情或者是私密的事情都不方便,有外人在,所以长公主荣华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告辞。 而皇帝也没有留,对着长公主露出了温和而又慈爱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也可以改天我亲自派人去接你,到这边来我们一起赏花,一起好好吃饭,不必再听这些乱心的凡事。” 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又行了一个礼,这才离开,等到长公主离开的时候,宫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皇帝收回了视线,慢悠悠的看了眼眼前的儿子。 “……”容墨头皮紧了紧,此时的他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他就镇定了几分,然后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胡笳确实有所作为,这边胡家二小姐失败之后,那边的胡家就立刻做出了反应,好像在京中打探着什么,他们家一共出来了四个家丁,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可巧合的是他们都进了茶楼,好像在茶余饭后见和别人商量着什么,可是说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的朝表妹招亲的事情上去管,好像言语之间颇有微词,当然他们没有明说,可这话传出来就不一样了,胡家应该是反对表妹这次招亲的事情。” “郡主殿下要议亲,当然事关重要,而作为白起的掌上明珠,长公主的独女,这个小丫头身份已经占足了,不管是和谁结婚必定会引起一阵的惊涛骇浪,毕竟这身份足以成为最大的后盾,这个时候他一旦有风吹草动,京城当中的一些平衡就被打破,一旦和这个小丫头结亲的人确定下来,那么这个男子所对应的那家人,势必会水涨船高,朝堂也会跟着发生改变,有一些捏了许久,觉得没什么变故的事情也会发生改变,当然就会有人着急了。”老皇帝幽幽的说着,威严中带着冷意和精光。 容墨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下一刻他还是皱了一下眉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有一点,儿臣一直想不明白,就算是曹局被打破,但以姑姑的身份和白将军所作出的功劳,他们在操场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影响力,那也是很正常,毕竟父皇只有姑姑这一个亲人,白将军作为父皇的妹夫,理应是一家人,应该是被信任的,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可为什么他们还是看不出这样的一个结局呢?”容墨就像是真的很着急,他真的想不明白一样,眉头皱的紧紧的,眼中是一片的迷茫。 而他的话就像是一道清冷的风,瞬间钻进了皇帝陛下的耳朵,皇帝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这里依附一头雾水模样的容墨。 下一刻皇帝就想到了什么,忽然紧紧的抿住了唇角,脸色难看的很,“那就证明背后有人动手,想要对白将军不利,白将军现在除了朕以外剩下没有任何的势力,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女儿在结交了一门好亲事,那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棘手很多,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处心积虑想要破坏这一种的亲事。” 这只是皇帝的猜测,可是老皇帝越想越觉得他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下一刻他才洗头看着容墨冷冷的说道,“你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看看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朕要的是确切的证据。” 第113章 失落的长公主 第114章失落的长公主 “是!”容墨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貌似今天进宫的目的已经变了,而现在他们已经回到了正轨上,可这也只是貌似而已,下一瞬间老皇帝忽然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眼神中带着锐利的神色。 “你说……你这个表妹到底嫁给谁好呢?” 容墨的眼睛紧了紧垂着头沉默不语,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皇帝的视线在他头顶上划过,那种带着锐利的试探神色,让他不敢抬头。 “哼!”老皇帝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想的太多太多容易伤神,你还年轻,该顾虑的要分得清楚。”最后他嘱咐了一句,就让容墨离开了。 从宫殿中出来,对面吹来了一阵清冷的风,容墨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黑沉的颜色,他定定的看着正前方,眼中的光亮却越来越璀璨,但这一种坚定。 “陛下……”海公公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老皇帝正站在窗边定定地看着窗外,正对着老皇帝的地方,是皇宫离去的那条路,而在那条路上有一个黑点越来越远。 那一瞬间海公公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打了一个激灵,不得不出声小声的提醒着皇帝陛下。 “别看这个小子不声不语的,在边疆待了这么多年,回来也是一个稳重的性格,别看在这些孩子中看着他最乖巧,其实他是脾气最倔强的那个,像朕。”老皇帝撇了撇嘴,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朕还真是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小白丫头,事情倒是不错,但有的时候还需要看得全一些,走走看看吧,不过这小子给他一点警告也没错。” 归根究底到底是儿女事情,有些事情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这其中还牵扯到白起和长公主,他的妹妹是需要看的,而这位白将军有的时候也是要顾及一下的。 长公主很快从皇宫里回来了,这是白依没有想到的,回来的还非常的安静,没有预料当中的一些皇帝的口谕,或者是其他,这让白依也惊讶了一下,忍不住的看着坐在身边,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长公主,下一刻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怎么感觉他母亲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变得有些沉默不语了呢,怎么感觉好像有心事一样,那眼神总是发愣呢。 很快的,长公主就察觉到了白衣的视线转过头看着白依的时候,他眼神中忽然带上了一抹怜惜。 这一种怜惜,更让白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娘亲你进了宫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舅舅跟你说什么了吗?”实在是想不明白,所以白依忍不住开口问道。 “倒是没有说什么,进宫的时候我看到老五那小子了,他和我们一起吃的饭。”长公主叹了一口气,眉眼中的忧愁还是没有散去。 “那就是殿下说了什么了?”白依虽然问着,但心中却是无比肯定,如果这件事情跟容墨扯上关系,那就没什么好事了,本能的他以为那个人只要一出现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他现在的功效相当于外面飞着的黑色的乌鸦。 “也不是,只是听他说了一些事情,丫头这几年你一直在京城中,对于京城当中的一些事情一定很了解吧,你知不知道过于郭嘉仪的一些事情?”最终长公主还是小心的开口了,他看着自家女儿的神色,语气当中带着犹豫。 白依认真的回头想了想,加上上一世的记忆,他对于郭嘉仪的印象都不太深,唯一的一点印象就是他那神童的称号以及他那个精致的容颜,除此之外他了解的并不多。 “郭家的这位公子常年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对于外面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也很少去参加各府的宴会或者宫中的宴会,所以女儿很少见到他,不过听说他品行不错,温文尔雅,是京城公子的典范,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评得四公子之首,母亲这么问怎么了?” 白依更迷糊了,难道这些缘由都出现在郭嘉仪身上? “哎……”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茶递给了白依,然后自己端起了一杯,但他没有着急喝。 眼看着长公主,视线又开始恍惚白依无奈了,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喝茶,这一口茶进了嘴里,清香开始蔓延,他心中这种莫名其妙的迷惑也跟着少了很多。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郭嘉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噗!”成功的,白依口中的这口茶喷了出去,一如在皇宫中长公主喷的那口茶。 果然是母女,连反应都一模一样。 “母亲,你说什么!郭嘉仪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不可能吧,京城中没有听说过呀,你是怎么听到的呢?”这可是千古奇文,毕竟两辈子加一起,白依都没有遇到这么惊讶的事情,想到这种奇怪的消息出现在那个偏偏如意的君子公子身上,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啊,这是老五说的,他在说的时候陛下也在那,当时皇兄都非常震惊,不过既然他能够听说,肯定是有一些消息来源的,我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长公主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白依却在下一刻眯了眯眼睛。 心中一道光滑过的时候,白依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些蹊跷。 那这件事情跟那个人就有着直接的关系了,只是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还需要好好推敲一下,不过那个人的用心良苦嘛……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白依出了门,他轻车上阵,还让阿青拿了一个篮子,很快马车就到了南门外,远远的就看见前面有一骏马挺立,骏马旁边,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里。 青山白日,光芒璀璨,在这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站在那里转过头朝他笑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这个笑容来的那么值得,那一瞬间,白依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第114章 祖母的话 第115章祖母的话 “郭公子,让你久等了。”白依下车来对着郭嘉仪行了一个礼,脸上也是温婉得当的笑容。 “也不算得久,祖母要去前面的寺庙上香,我顺道陪了他走了一段路,刚好他离去,我便在这里停下了,回头就看见你来了。”郭嘉仪温润的笑着,眼神温和的如同水一般。 郭家的老祖母? 白依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些印象,郭家的那个老祖母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对谁都笑呵呵的。 有一次曾经在一次宫宴中见过他,非常有唯一的一个老太太,而且十分懂得拿捏分寸,就连他身边的小丫鬟…… 想到他身边的小丫头,白依的脑海中划过了一道光,忽然她抬起头看着郭嘉怡,发现郭嘉仪正笑意融融的看着她,目光专注的很。 白依的心思动了动,那一瞬间有过怪异的感觉,滑过,可惜他没有深追究下去,此时他脑袋里面全被另一个问题给占据了,然后笑了一下,他缓缓的走着和郭嘉仪并排。 “贵府老祖母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我记得他是十分礼遇下人的人,而贵府的老祖母旁边似乎有几个得力的丫头伺候着,其中就有一个叫做白鹿的,不止她现在……”白依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看着郭嘉仪,剩下的话就没有再说。 “白姑娘认识白鹿?她现在还在祖母身边伺候着,他是祖母的陪嫁的孙女,十分讨喜,也十分懂事,祖母很喜欢他。”郭嘉仪笑着,语气平平的说着,这是那种温和的眼睛里却带上了几分好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白依能够记住祖母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听着郭嘉仪的话,白依的心往下沉了沉。 有些事情,他不知该不该说。 他不知该不该说,郭嘉仪似乎也没有问,风轻轻吹过,吹过郭嘉仪的黑发,黑发下,那双眼睛里光芒闪烁,如同波光一样潋滟动人。 “祖母说南山下确实有一片很好的梅林,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去那里游玩,那里人烟并不太繁多,还好奇为何白姑娘知道那个地方呢。”郭嘉仪笑着语气中带着柔柔,似乎没有什么特异,只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这样的语气非常的舒服,这样的气氛也非常的和谐,白依也忍不住心情放松下来,他转头看着郭嘉仪,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母亲很久之前就去了白马寺,路过南山是必然的,每次我都偷偷的往那边跑,久而久之就发现那里有一片梅花,后来就知道那里的梅子特别的香甜,所以就知道这些了。” “长公主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白马寺那地方虽然远离繁华,但确实不失为一个清静的修身之所,我曾经也在白马寺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那里的和尚还闹着要让我出家呢。”想起那些往事,郭嘉仪就笑了起来。 而这笑容比刚才要真实上许多。 “那里的和尚爱闹,前几天去的时候,那个小和尚便往外赶人,按理说寺庙应该是注重香客的,第1次见到那么调皮的小和尚。”白依也浅浅地笑着。 郭嘉仪转过头看着白依脸上的笑容,忽然他心思动了动,他想到刚才陪祖母往外走的时候,祖母说的那几句话。 “白家这个小丫头不错。” 祖母很少夸人,而他也向来不以为意,祖母第1次夸的人居然是白家的小丫头,他就不免有些好奇此时阳光柔柔风轻轻吹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笑容明媚,五官精致,看起来就如同画中的美人一般,越看越觉得漂亮。 郭嘉仪的心动了动。 想到之前,祖母总是开他的玩笑,说起了那些话题,他的嘴脸上附上了一层红晕。 他向来是一个认真的人,向来都特别重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于是那一瞬间郭嘉仪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对于京城中的风言风语——” 白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郭嘉仪说的是什么,然后就笑了,他笑得特别的爽快,“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是昨天京城中传说的那些风言风语无所谓的,不过是漱口成金,具体是怎么样还要看我们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嘛。” 他说的洒脱,浑然不在意,郭嘉仪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摸了摸鼻子,脸上划过也是尴尬。 “白姑娘倒是一个性情洒脱的人。”这是他祖母的评价。 想到当时祖母说起百一十的模样,那双璀璨的眼睛至今还留在他的印象中。 就像找到了对脾气的人。 “性情洒脱不过是心大的意思,要是不心大一点也不行,京城人多嘴杂,而且还是势力盘踞中心,一个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万劫不复,如果在意的太多,那也就不用走下去了,我到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看的就比较明白了,越是不在意他就越不能伤害你,所以人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总要对得起自己嘛。”白依豪爽的说着,手一挥,白色的纱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飘渺的弧度,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 郭嘉仪愣了,然后又笑了起来,“我也喜欢茉莉花香。” “是吗?”白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喜欢茉莉花香,屋子里总是喜欢欣赏一些,尤其是衣服,甚至荷包里都要染上一点。 而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他兴趣相投。 “你刚才所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有几点让我明白了一些平时想不明白的东西,果然像祖母所说,白姑娘是一个大智慧的人,我应该向你学习。”郭嘉仪毫不吝啬地夸赞白依,他眼神中带着真诚。 难得被人夸奖,白依有些不太好意思脸红了红。 郭嘉仪微微失神,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色,猛然又回过了神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见过令尊,在街道上,凯旋归来时,他骑着白马,英姿飒爽,那时我想着男儿应该如同令尊一般,报效国家,驰骋沙场,才不违一生。” 那副模样到如今郭嘉仪都记得清楚,那个时候他年纪不大,看着白起如同看着天神。 第115章 巧合 第116章巧合 “确实如同天神一样,可是每次父亲带别人走的时候,我都会失落好几天也会发发脾气,我总觉得别人家的父亲能够陪在身边,那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可他偏偏喜欢舞刀弄枪,偏偏喜欢驰骋沙场。”白依说着,语气中听不出几个特别的情绪,可是他眼神中却是露出了那种期盼。 和平时比起来,他更喜欢白起在镜中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虽然充满琐碎,可有一点却是无比的确定,那就是最起码他的父亲是安然无恙的战场上的砍砍杀杀,刀光剑影都会让他提心吊胆,每当父亲上战场时,他总会是做一些噩梦,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总是任性的觉得是父亲身上的杀戮太重,其实是心中的担忧。 “边疆的事情已经安稳了下来,白将军最近一段时间也不会过去了,现如今京城的局势也慢慢稳定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变故,所以你不用担心。”郭嘉仪笑着眼神,温润语气中带着轻柔,不经意的在安慰着白依。 白依抬起眼睛古怪的看了一眼郭嘉仪,“你觉得京城中不会有太大变故吗?你觉得现在我们的国家情势非常稳定吗?” 郭嘉仪的眉头轻轻一皱,脚步跟着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身边站着的小女孩,看着他脸上忽然带上了凝重,还有那和他年纪不符的成熟心思,一动的同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可是这话到了嘴边,郭嘉仪就是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心思看起来也非常善良,可不可否认的是,他还是白起的女儿是长公主之女。 有一些事情自己不知道,别人不知道,不代表这个小丫头不知道。 “如果你们觉得盛世安康,你们觉得国泰民安,那背后肯定有许多人都为之付出努力,这个国家偌大的一个边疆,他不可能真正的风平浪静,只能说我们现在的强大,有了一定的作用,也只能说背后有人已经做出了许多的努力,而这片繁华盛世的背后也有许多阴暗的地方,总是在蠢蠢欲动,所以——”所以永远都不要被眼前的这些假象给迷惑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依抬起头看着遥远的天边,看着那里飘过的几朵云,白云悠悠像是京城中那些在自由自在中生长起来的公子和小姐们,他们每天满足于自己的现状,每天做的就是吃喝玩乐,却永远都不知道在这一片安静的背后有着怎样的一种危险。 “高门大户,尤其是想你,我更应该知道这样的安乐不过是假象,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实施警惕。”白衣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郭嘉仪,“包括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郭嘉仪温润的脸上,忽然带上了几分严肃他的唇角紧紧的抿着,这一张俊俏的脸上竟然也带上了几分威仪。 白依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话点到为止,至于他会不会注意,那就是他的事情,对于很快就会到来的一场腥风血雨,他希望每一个认识的人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路的两边树叶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因为这里距离京城很近,风景又极佳,所以有很多千金大小姐,世门的公子都会到这里来游玩。 郭嘉仪心思正凝重,所以对于周边的景色并没有太留意,可是渐渐的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对面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一些世门的公子爷,在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朝一边躲了过去,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郭嘉仪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划过不解。 而此时白依的额头却是划过一道道黑线。 “那个……”他想要解释。 因为某个无耻的男人说的一句话,可能让京城中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受到了其中的缘由,所以郭嘉仪受到了牵连。 可刚要开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仓促,很快的就到了身边,白依已经躲到了路边,想着等马儿过去的时候再继续前行,却没想到一声嘶吼,马儿竟然停了下来,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划过,有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但一转头看着眼前的人是脸上无语的神色更浓,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这人怕是比曹操还要快。 “这是巧,本来想的到南边去走一走,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你们。”某个无耻的人说着,视线在白依和郭嘉仪身上来回走了一下,最终落在了白依的身上。 “呵呵……”白依冷冷的笑着,眼神中带着一种鄙视的颜色,“谁不说呢,还真是巧,没想到王爷也要到这个地方来,只是不知道王爷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明明今天早上传来消息的时候还说胡家有问题应该好好盯着,可现在人又到了他面前,这其中若说是没有一点不正常,白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容墨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转过头来看着明显针对他的小丫头,看着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鄙视,眉头调了调。 嗯,这小丫头现在对他有敌意。 他抬起眼睛朝着郭佳怡看了一眼,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是这个人说了自己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还是……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发现一旁路过的某个公子,看着郭嘉仪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恐慌,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怜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确实是有些事情,而不巧的是正好过来找你,却没想到你正在陪郭公子,如果可以的话——”某个人继续发挥着无耻的本性,然后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可以,我先前已经答应了郭公子今天要陪他去采梅子,王爷让他有什么事情先耗着吧,毕竟有些事情是有我也可以,没我也可以。”白依没好气的说着,直接干脆的拒绝了容墨。 第116章 来脾气了 第117章来脾气了 小丫头来脾气了? 容沫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不止他惊讶了,就连一旁站着的郭嘉仪都忽然睁大了眼睛。 两个大男人都有不同风格的帅气,都有着一样的精致,就同时带着一种惊讶的看着中间的人,这种目光实在是难以忽视,白依后知后觉的觉得……他好像说错话了。 脸上飘上了一层红晕,他有些羞赧的看着身边站着的郭嘉仪,然后微微弯了弯腰,扶了一个礼,对着郭嘉仪,歉意的说道,“郭公子实在是见笑了,我和我的表哥向来都是喜欢闹,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太在意,让你见笑了。” “无碍无碍!”郭嘉仪连忙的摆着手,脸上的笑容却真实了许多,“倒是有些羡慕你们这样的亲情,确实让人觉得温馨,不像我我在家中没有几个弟弟妹妹,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被分到别院上去养着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倒是羡慕这样的温馨。” 郭家有郭家的教导方式,从很久之前郭家的人必须守着这个分寸,害怕大门内外的一些纷争出现在国家里,惹的人家笑话,所以郭家的老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定下了一个规矩,所有郭氏的子孙除了嫡系之外,剩下的全部都要送到别院上养着,而如今在郭嘉仪这一辈上,他们嫡系只有这么一个,所以郭嘉仪难免会有些孤单,只是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倒是让一旁的男人有些不太愉快了。 尤其是亲情和温馨两个字,他觉得格外刺耳。 “郭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是表兄妹不错,但却不是相处,这和亲情固然有关系,但好像还差了一点吧?”堂堂的镇南王在这个时候竟然把脸冷了下来。 而看着忽然从晴转阴的镇南王,郭嘉仪脸上则是出现了一脸的茫然,他有些不解地看着白依,眼睛里带着一种无辜。 他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怎么感觉镇南王目光不善呢? “表哥!”白依转过头去,略微的带着咬牙切齿,在郭嘉仪看不见的地方他面目有些狰狞,狠狠的瞪着容墨,“你先回去等着我吧,我从梅子就回去,反正这件事情也不着急,要是着急的话,表哥也不会跟我耗着,还要跟着我一起去游玩了。” 容墨脸色又沉了几分,转头直接看向郭嘉仪,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感,“郭公子应该不介意多了我这么一个人吧,还是你们真如同外面的流言蜚语所传说的那样,好像郭公子心仪于我的表妹,所以觉得我在这里碍事了?” “容墨!”白依觉得他快被气死了,他没有想到镇南王竟然如此的难缠,而且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流言蜚语,谁都听到过,可是直接的给掀到明面上来,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 所以一着急他就喊出了容墨的名字,这一喊又发现好像说错话了。 空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在安静中,郭嘉仪忽然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不介意不介意,还有王爷,有些话不必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有的时候谣言要止于智者,那个……” 难道胡说八道是可以传染的吗?郭嘉仪有些糊涂了,此时的他恨不得抬手打自己几个嘴巴子,看看都说的是什么呀,难不成是在暗指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聪明的人吗? 而他忽然停顿,白依却笑了,白依笑得特别的猖狂,直接的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容墨,“表哥不止是一个糊涂人,而相信京城人所说的那些人云亦云,而且还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你今天到底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有事情我们是也不介意的,毕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倒是表哥你处处针对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人家郭公子有意见?” 一句话给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这是容墨没有想到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此时的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那种矜持和优雅,所以下一刻他笑了,笑得特别的幽深,“表妹你说错了,我怎么可能故意针对呢?你是我的表妹,我对你是有感情的,而郭公子我们两个人是没怎么打交道不错,但也不是仇人,虽然今天才是正式的第1次见面,可是我对郭公子的人品确实非常的敬佩,我对他的才华也是非常的仰慕,又怎么可能有针对这一次呢,不过是刚才想的多了,觉得你们两个人都不喜欢我跟着,所以我才多说了一句话,却没想到因为这句话倒是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烦,是我的错,真是罪过罪过。” 下一刻他甚至还抱着拳头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这一个礼把郭佳怡给吓坏了,他赶紧地倒退着容墨回礼。 “王爷,哪里的话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王爷若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不如跟着一起走走吧,反正今天阳光明媚,天气很好,正适合出去走一走。”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着这个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白依又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会儿他倒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恭敬一些,最起码知道分寸,可是不管心中怎么吐槽,这个人是势必要跟着的了,白依知道再拦也没有用了。 于是本来约好的两个人去采梅子变成了三个人采梅子,而白依不知道这一次的采梅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道路平坦两边风景如画,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南山,南山这个地方有些偏,再加上白依知道的那片梅林也有些偏远,所以他们围着南山是转了大半圈,当看见那条幽幽的小路的时候,白依的眼睛亮了,指着小路对着身边的郭嘉仪说道,“就是这个地方顺着这个地方再往上走,穿过那个瀑布就可以看到那片梅林了,那里的风景极好,别人都不知道,你看这条小路就知道这里寻常很少有人过来的。” 第117章 上山 第118章上山 听着白依的话,郭嘉仪点了点头,于是当心一步往里面走,白依在中间,身后跟着的是容墨,从刚才白依和容墨互相斗嘴之后,这个男人就沉默了下来,一路都没有说什么,偶尔看过去的时候他就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白依也不理会。 山路虽然兜兜转转,但好在脚下是平坦的,很快,顺着山坡往上走,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瀑布声在穿过眼前的这片树林看着一片平坦的声势浩大的瀑布的时候,郭嘉仪的眼睛都亮了,此时他脸上涌上了兴奋的笑容。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片景色,这片瀑布真的好大呀,比我们在京城西边看到的果树瀑布还要大,这里的风景真是居家,能够在这瀑布旁边看到现在盛开的浅浅眉色也是不容易的了,毕竟现在是夏天。”郭嘉仪伸手指着瀑布旁边开出的一丛丛的小花,这种小花特别的稀奇,五颜六色确实特别的妖艳,在这里一丛一丛开始的时候,确实增添上了不少的色彩,这种花叫做梅色,看起来就如同女子眉间的那点颜色一样,或是红或是绿或是蓝,总之特别的漂亮。 “以前我来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里的花,那个时候这里的花还没有,那些小时候总是调皮,总是喜欢把漂亮的东西都带回去一些,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些花带回家之后根本养不活,家里的花匠说这种花特别有傲气,他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就觉得这个地方是他的家,一旦给他换了个地方,只要他不喜欢,别宁死也不从。”白依说着,眼神中带上了几篇回忆,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眼前的一丛小花,看着眼中就带着几分喜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的时候想想这种花确实是值得人敬佩的,所以对他的喜爱就难免加深了一层,只要没有什么事情,我总会到这个地方来做上一做只是看一看,心中就觉得无限欢喜。” 他在幽幽的说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掩盖在了震耳欲聋的瀑布声中,而身边的两个人却是格外沉默,等到白依意识到他好像又说多了的时候,转过头看向郭嘉仪,却发现郭嘉仪正在怔怔的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白依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容墨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不是要采梅子吗?怎么这么罗嗦,赶紧上山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白依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和容墨再争执什么?而那边的郭嘉仪已经回过了神,抬眼看了一眼白依笑了一下,转身又往前面走,在往上走的路就不像刚才的那般平坦,到时带上了几分崎岖,郭家怡,心思细腻,拿起了路边的一根棍子直接递给了白依。 “往上走的路不好走了,再加上有水气肯定有些湿滑,你拿着这棍子,我在那边拽着你,这样你可以保持平衡。”光芒流转处是郭嘉仪脸上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有些专注,眼神中带着黑亮的金色,如同天上最亮的星字就这么淡淡的笼罩了下来。 白依愣了愣神,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牵出了那根棍子,前面的郭佳怡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地往上走着,他的脚步走的不算太快,就这么一步一步确实正正好,好让白依感觉到能够跟得上。 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根略带着粗糙的棍子,白依的思绪微微恍惚。 就这么一步一步,在恍恍惚惚中他们很快的来,到了那片梅林,放眼望去,整片梅林郁郁葱葱,树叶或是跌倒,或是起来,总之遮挡了大半的视线,但在这郁郁葱葱的眉眼之中,一颗一颗的金黄的梅子若隐若现,看起来非常饱满诱人。 “真是一片好地方,真是没有想到,在这片深山野林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片陌生的妹子,这样我们就不虚此行了。”郭嘉仪笑着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过头对着白依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他笑起来特别的清澈,像是一个大男孩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这片梅子确实很大,容易迷路,你就在这附近走就可以了,我们兵分两路,然后等到采完的时候大声的喊一句,我们再一起下山。”白依也很高兴,终究是不虚此行,所以此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明白。 他在说着却没有听见郭佳怡说话,转过头就发现郭佳怡的目光有些奇怪,好像落在了他的头顶,有一瞬间白依以为他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我头上有树叶的吗?”白依说着抬手向头上抬去,却见郭嘉仪摇了摇头。 然后他低头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的递给了白依,“你额头上有汗,你擦一擦吧,要不然风一吹容易着凉的。” 白依愣了一下,这才明白郭嘉仪刚才看的是什么了,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却发现他的脸上带着莫名的一种红色,那一瞬间白依的心思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不用。 “先放你身上吧,不必归还了,我到那边去采。”还不等白依说什么,郭嘉仪就已经把手帕放在了白依的手中,转身头也不回地就朝着眉林深处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只是带上了几分急色匆匆。 白依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思绪更加恍惚,此时他的唇角已经满满的绵了起来,他知道了一些早应该知道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波澜起伏,只是在这样的波澜起伏中,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容墨! 这里还有一个半天没说话的人,下一刻白依忽然转头就朝身后看了过去,可是身后空空如也,那个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而此时白依的视线更是来回旋转,始终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他去哪儿了呢?”白依站在原地有些喃喃自语,此时此刻他眼中划过了一道迷茫。 这个人还真是神出鬼没,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第118章 发财回来了 第120章发财回来了 “是啊,我也是顺着这些梅子长相的方向过来的,原本以为山下的梅子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些。”白依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恍惚。 虽然有些恍惚,一闪而逝,可是对面的郭嘉仪眼里确实划过了一道光,然后下一刻他抬起头朝着山到另外一边看去,在这一片的梅林里那一端,应该有人在那里吧? 这一次到南山他们的收获很多,再回到京城分岔路口的时候,郭嘉仪忽然回头对着马车里的白依笑了一下,“祖母临去前曾经说过,他见过你年幼时的样子,那时国家准备宴会,你随着长公主殿下一起过来的,祖母说若是有机会请你到府上做客,祖母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如今京城里的热闹已经与郭家无缘,可祖母还想感受一下,所以有些冒昧了。” 白依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下一刻忽然恍然大悟,“是我疏忽了,郭公子,这两天若是得闲,我肯定去拜会郭家老太太。” “那好,到时候我派人去送请帖。”郭嘉仪笑着微微的弯了弯身,然后转头也对着容貌完了弯身,客气而有礼,毫不失君子风范。 然后他转身离去。 等到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容墨才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依,却发现小丫头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 “表妹这变脸的功夫可真是绝妙啊。”他似笑非笑,语气意有所指。 “那也要分对谁表哥刚才不是说有事非常着急吗?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不知表哥有什么事情呢?”白依笃定容貌,只是过去干扰他和郭嘉仪,心思吗?白依现在清楚的很,懒得去猜,所以语气也就恶劣了。 “既然忙完了,那我们走吧。”容墨没有多说,转身就走在前面,身后的马车夫不明所以,不知所措,回头看了一眼白依,发现他们家大小姐没有多说什么,之后也只能回了回马边跟着上去。 兜兜转转他们在京城中来回了好几个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民宅前面,进了民宅之后白依以为会有什么行动,或者会有什么事情,可是进去之后容墨只丢下了一句话。 “先把衣服换了,跟我来。” 虽然不明所以,但白依还是乖乖的进了房间,等到拿起衣服一看的时候,这才发现是一些普通的衣服,类似于那种平民装,他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很快就把衣服换上了,等到出去的时候那边的容墨也已经准备好了,同样是一身平民装,甚至还乔装打扮了一下,看着就像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如此行装走在大街上,恐怕很难会有人把他们认出来。 这是真的有事? 白依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跟着容墨从后门离开了,他们从后门出去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巷子,起初是没什么人,可是等到走出巷子的时候便人来人往,而他们两个人很快随着人流消失在了巷子中。 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也络绎不绝,都在其中,感受到的是一种特别的热闹,可是他们两个人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们行色匆匆,很快的就停在了一个茶楼面前茶楼有些年岁了,看起来有些老旧,就连那布皇子都泛白了,上面清晰可见几个字——龙井茶楼。 这个地方白依还是第1次来过,虽然在京城中,可是对于京城中的很多地方他都不太熟悉,可看眼前的这个人如此的轻车熟路,像是来过好几次了,他心中还是带着疑问,但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他不想和眼前的这个人多说话,只能跟着他不停的往上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3楼,相对于1楼的吵吵闹闹2楼的窃窃私语,3楼可真是静静的一片天地,走到3楼的时候他脚步未停,3楼上没有小二打招呼,可他还是径直的走到了最里面的包间,顺手把门推开了。 “哎哟喂,我的王爷呀,你可回来了你知道的,我现在很忙的,我现在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明知道我从那边回来一趟非常不容易,可你还是耗着我,你是真的觉得我是你免费的劳力吗——咦,郡主殿下你也来了?”里面有人絮絮叨叨,一开始是头也不回,不知在忙着什么,等他转过头看着白依的时候,他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那双晶亮的眼睛,就开始来来回回,在容墨和白依身上溜着,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说咱们的王爷大人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过来,原来是遇到美人了,这也就可以理解了,两位先做吧,我让她们上一壶好茶。”季博然说着笑嘻嘻的,眉眼中带着一种不怀好意,下一刻更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悄咪咪的就要离开,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桌子上的东西悄悄的给收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可是白依还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眉头微微一跳,眼中露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光芒。 这是在防着他? 这也很正常,毕竟季博然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大公子,可是只要知道他是容墨的人,就知道他肯定替容墨做着不少事情,手里掌握的东西肯定很多,尤其是刚才他话语中所说他刚从外地回来,那肯定掌握了很多有利的情报,此时正在整理,所以他的到来倒是让季博然有些猝不及防了。 季博然悄咪咪的下去了,里面确实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扑了过来。 “喵呜~”发财声音中带着娇憨,甚至还带着撒娇的语气直接飞扑了过来,而挡在前面的男人本能的伸手,想要借助这只黑色的泡猫,就没想到这胖猫的身影竟然穿过了他的手指,直接朝后面飞扑而去,他只是看看的摸到了一抹光滑油亮的毛皮,然后再就没有其他了。 第119章 记忆中的那个人 第121章记忆中的那个人 “喵呜,喵呜~”而此时的发财,精准的落在了白依的身上,他巧力的勾住了白依的遗精,然后胖胖的大脑袋不停在白依的肩头上蹭来蹭去,眼睛微微眯着,戴着一副享受的模样。那嘴不停的张张呵呵,只是发出单调的叫声,可是却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之情。 “……”容墨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家的大黑猫,“他是不是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 “忘记不忘记的没法说,毕竟这个东西只要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你虽然说是他的主人,可也不见得你就是他最亲近的人。”白依说着的时候,轻轻的摸了一下,发财的脑袋发财,享受的又叫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白依的手心,难得的白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这个胖东西,这些日子肯定不在京城,肯定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不然以你的脾气这几天你肯定会经常过来。”白依自然而然的把发财抱了起来,然后看着它那碧绿的眼睛,眼神中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下一刻他伸出头轻轻的顶了一下发财的额头,然后笑了起来。 外面的阳光斜斜的撒了进来,看着眼前女子笑容如花,看着他抱着黑色的猫玩耍的样子,莫名的容墨忽然心里动了一下。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剑眉顿时皱了起来。 他在哪儿见过呢? 忽然脑海中划过一个久远的画面。 容墨的眼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光,紧接着他就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了白依的手腕。 “是你?”他的声音嘶哑而又低沉,喉头不停的滚动着,眼睛很紧很紧。 紧紧的盯着白依,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什么是我?” 白依脸上依旧淡淡地,看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容墨,他的反应倒是风轻云淡。 “那年,在城山下救我的人是你!”容墨看着这张越发生动的脸庞,渐渐的和脑海中的回忆重合起来,而当时那一张稚嫩的脸庞上带着的稳定,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似乎和这个小丫头的风格很像。 不,不是很像,他就是一个人。 “王爷,你在说什么呢?”白依的表情还是很淡,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更没有奇怪的迷茫。 “你为什么走了?我说过,你别走,我会报答你的,我会对你——” “容墨!”白依的脸忽然冷了下去,语气有些沉,“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要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你要知道你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你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子!” “可那又怎么样?”容墨很激动,不止语气激动,就连心也跳得很快,他的眼神有些晃动,紧紧地锁着白依,“我说过的话就会一言九鼎,我会说到做到,你应该相信我,你为什么走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 “你说过的话会一言九鼎,那你为什么会远走边疆?你会说到做到,那个时候的你柔弱的一只鸡都能够踩死你,你又能做到什么!更何况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清醒一点吧!”白依彻底的冷了下去,他声音都带着犀利,直接朝着容墨而去,仿佛那言语都化成了一把把的利剑。 “可我是男人,我有一天也会长大,就如同现在,如若不然我不会孑然一身,我说到就会做到,更何况对你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难道不是吗?”容墨快速的说着,下一刻他手下用力直接把白依扯了过来。 “喵呜~”发财没有承受住这狭小的空间,直接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还哀怨的看了一下自家的男主人。 男人什么的最是讨厌了,动不动就情绪化,动不动就来个卿卿我我,现如今把他的位置都给抢没了。 “殿下——”门口季博然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滚!” “好嘞,你忙着。”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容墨,你闹没闹够?”白依很头疼,他很生气。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这个人不会轻易放下,甚至在后来的时候他也听说这个人曾经回山洞找过他,甚至还派人去寻找过他的下落,可是偌大的京城来来回回的人这么多,再加上当时经过的人并不太多,那个地方也属于人烟稀少,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简直难如登天,所以找不到也很正常,而白依对这件事情也是采取了漠然的态度。 毕竟只是救人一命而已,可是设计上了自己的名声,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就算是天大的功劳,就算是再大的好处,更何况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这个男人兑现他的承诺,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反而他是敬而远之。 “没有闹!”容墨更激动了,他一伸手直接潜住了白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他深深地锁住白依的眼睛,“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的期待,我一直在想你长得是什么模样,那天我在死亡线上濒临眼前,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我只记得你的衣服,只记得你腰上挂的玉佩,还有……” 咕咚!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中忽然生出了波光粼粼般的潋滟神色。 那是一个深色的图画,那是一个让他久久都不会放弃的一个回忆,在那片回忆中,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他感受到了女孩从未有过的细腻皮肤,对于他来说那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这天下只有这么一份。 他一直都觉得那是他一生最珍贵的回忆,所以他想拥有,所以那个时候做的承诺并不是糊涂话,他是真的想把这个女孩儿拥在怀中,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可是当醒来后,他却发现山洞中空空如也,那个让他留恋无比的人消失不见。 于是他就跟发了狂一样,翻天覆地的去找派人去找,可是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20章 那个人不是柳如是 第123章那个人不是柳如是 “不要惹我!”白依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回头看着容墨也是已经带上了冰冷。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刚才的暧昧气氛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现在的剑拔弩张。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目光中带着毫不相让的冰冷和针对。 “这个……我就是想说你们两个要不然一会儿再炒吧,我现在手里的情报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王爷殿下你把郡主招呼过来是一起听一听吗?如果听的话不如我们开始吧,要不然一会儿他们该发现异常了。”季博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这时他伸个脑袋,一脸的惶然不知所措,在他的肩头上肥胖的发财,也小心的抬着眼睛,看着眼前两个不对劲的人。 肉末眼睛转了转没有开口,直接转身坐了下去,而那边的白依也紧紧的抿着唇,也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季博然再次无语,望苍天,他头疼的拍了拍额头。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竟然惹到了这两位祖宗,想到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他忍不住的有些头疼叹气。 “我这一次到湖州发现了不少好玩的事情,就像王爷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顺藤摸瓜下去,那个女人来之前确实去了一趟湖州,而且他去了湖州的柳家。”有些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断了,之前他们在那个所谓的神医家发现的那个女人的尸体,就让他们的线索差点断了,后来是郡主殿下把从那个女人身上带回来的手镯给松了过来,所以他才从那些繁琐的字迹当中找到了一些线索,然后顺藤摸瓜下去,果然查到了湖州,湖州那边又有了新线索。 到这一点他兴奋了,然后眼睛里面带着光亮,看着坐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好看的容墨,“那个湖州的柳家果然不一般,他是10年前搬到湖州的,当时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可是他们家实在是太会做生意了,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从默默无闻的一家人摇身一变成了现在湖州的商贾一号,在当地更是有着非常重的地位,而且他们特别会交际那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赞他们的,就连湖州当地驻守的官员,对她们都赞不绝口。” “你说的是湖州柳如是。”容墨还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白依却忽然开口了。 这一下把季博然给惊讶了一下,他看着白依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湖州的柳家,她家的掌门人叫柳如是。” 柳家以女子当家作主,她们家擅长织布防锈,而且他们家织的布特别的漂亮,既不然这一次就去过他们的商铺,那云锦一片又一片,就像是天上的云彩掉下来一样,所以他一直对柳家带着一种刮目相看的滋味,如今再提起来的时候,他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柳如是。”白依的眼睛眯着,眼神中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就像是被云朵挡住了光亮一样,他笃定的说着。 “你说什么?他不是柳如是,可是他就是柳氏,这一点你还真是没办法和我较真下去,我亲眼看着他,他身上的气势足以让很多人都膜拜不已,虽然是个女子,虽然长得特别的漂亮,可你看到的永远都不是——” “真正的柳如是是个男人,长得特别像女人,他擅长男扮女装,而且最着名的一点,在他的人中一侧有一个黑色的痣,你回头想想你看的柳如是是那个样子吗?”白依笃定的开口看着眼前的季博然,在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坚定。 “男人?”季博然茫然了,他眯着眼睛认真的回头,想了想。 当时在刘迦他看到的柳如是长得特别的漂亮,身上的气度非同一般,虽然是个女子,可是一点也不输男儿,但有一点他是非常确定的,那真的是个女人先不说,他脖子上干干净净,那条脖子细长的如同天鹅的颈一样,但说他的傲人的身姿就足以让人确定,那就是个女人。 关键的是他的嘴上真的没有一颗黑色的痣。 “那你就错了。”白依坚定的笑了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神色,“柳如是确实是个男人,而且他的另一个身份足以让您揭掉下巴,他是腐竹的大长老,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人,这个人在蛮荒那边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他心思莫测,行踪莫测,长相更是莫测,如果有一天你在你身边发现一个女人,一个让你无法自拔深陷其中的女人,那你就要小心了,她可能有一种你说不出来的魅力,不止是吸引你这么简单。” 上一世在六皇子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就是这个柳如石,他凭着精湛的伪装术,凭着一男一女的模样,凭着那长相妖艳的劲儿,还有胡族那边的本事,成功的骗了很多人,经常有许多富家弟子,都成了她的裙下臣,到了最后都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 笑到最后这个妖艳精致的女人竟然是一个男人,一个比女人长的还精致的男人,这让很多人都惊掉了下巴,尤其是在后来万一再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更是觉得上天的不可思议,尤其是那个人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里面戴着的亮光时白银,更觉得这个人不容小觑,所以柳如是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刻在了白依的脑海深处,对于这个人他也是非常防范。 “你怎么知道?”季博然忽然惊讶了,他喃喃自语的开口,却是把容墨想要问的问题也给问出来了。 “嗤!”白依冷冷的笑了一下,眉眼中忽然划过一道嘲讽的光芒,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其他,“有些时候多关注一些,就能够听到很多不一样的消息,你们常在边疆,这些事情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121章 你们的女主人 第125章你们的女主人 “你说什么?”季博然再也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眉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惊,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小丫头,当然更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现在他听到的这个消息。 “就是你听到的那些。”白依笑着,然后转过头看着身边坐着的男人,他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深意。 “木三!”容墨冷冷开口,身后一道风忽然滑了过来,等风过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了原地,那个人恭恭敬敬地抱着拳头单膝跪地,正在静静的听着命令。 “顺着往京城的方向挨着去排查,看看这来举报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务必用尽所有的人用尽所有的办法保住这些人,让他们平安的到达皇帝陛下面前。”男人的命令带着铿锵有力,语气中更是带着毋庸置疑。 木三有些不太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刚才他们的谈话他一直都听着,作为一个合格的安慰,他只需要在暗地里保护主子的安危,对于其他都不能够有任何的参与和犹豫,更不能询问太多,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不明白自己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派所有的人过去,不要马虎也不要犹豫,赶紧的!”木三不明白,但是季博然,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上去把木三给推走了。 白依站了起来有些百无聊赖,他对着容墨的方向行了一个礼,然后又对着季博然弯了弯腰,“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些消息之前我就知道了,如今我要向皇帝陛下去禀报了,两位我就告辞了。” 他说着便转身施施然的走了,而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坐在那里的镇南王都没有开口,季博然有些不太明白了。 “王爷,就让他走了吗?”不是还有很多话没说吗?刚才不还卿卿我我,恩爱两不疑吗? “难不成要把他留在这里,刚才你没看着他心中对我有气吗?要不然这些事情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他就是故意气我留着徒增烦恼,还不如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容墨冷冷的,说着脸上也是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没有想到季博然这边没有调查一个水落石出,那个小丫头竟然知道的那么详细,而且刚才还有那种态度跟他说,明显的是在挠他刚才的非分之举。 容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忽然带上了几分,无奈转过头跟着季博然说道,“告诉周二,那边人可以撤回来了,不用去查了。” “哦。”季博然乖乖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他就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然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容墨,“周二撤回来?王爷不是一直在查吗?怎么忽然让他撤回来了呢?” 一片明亮中容墨的眼中那种无奈更浓,他的视线穿过了眼前的窗户,落在了外面的熙熙攘攘中,看着人群中渐渐消失的那个身影,眼中忽然带上了几分留恋和深情。 “人已经找到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季博然不明白了,长了长眼睛,然后呆呆的顺着容貌的方向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不可置信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白依消失的方向,看着容墨问道,“王爷你不要跟我们说,当年救了你的人是他吧,那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呢?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容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季柏然,“湖州的事情你查了这么久又神神秘秘的,可是你不还是没有他知道的多吗?这些丫头能够装下很多事情,他可以做到在装下这么些事情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难道你不知道吗?” “……”季博然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如此,这个小丫头厉害的很,从来都是非常的明白,向来都像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看着好像是风轻云淡,其实和他坐下来的时候每每都被他给带着情绪走,而且他所知道的东西是越来越多,就连纪柏然也有些不太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这个小丫头好好的顺着吧,这可是个宝呢,再说他还是未来你们的王妃。”容墨说着一背,手也淡淡的走了,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季博然。 他忽然对于未来产生了一些恐惧感,本来她家王爷就杀伐果断,心思深沉,如今又有了一个未卜先知风轻云淡的王妃,想想他们这些手下的日子,那肯定是过的水深火热。 哎呀,苍天呀,大地呀,他们这些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摊上了这一对男女呢? 先不说在这里叹气的季博然也不说,那边带着失落走的容墨,单说另外一遍,当从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白依就冷静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现在去见皇帝陛下,毕竟有些事情他还要斟酌斟酌,可是湖州那边的事情却迫在眉睫了,想到这些看起来不大的事情,到最后引出来的连锁反应,白依就觉得事情是越来越严重了,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说该说哪一部分,所以他是带着浓重的凝重表情回到了长公主府。 可一回去的时候,他就迎上了过度热情的长公主。 “娘亲,你这是怎么了?”白依被牵着胳膊快速的往里走着看着,风风火火看着一脸笑容的长公主,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们两个人今天去采梅子了,娘亲还是有些不太甘心,就想着如果我的女儿能够跟郭嘉仪共同牵手,那应该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就想问问,你们之间相处的怎么样?”长公主荣华对女儿的终身大事是非常的操心,而能够入他眼的,也只有郭嘉仪那一个了,所以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不太甘心,今天他就想知道他女儿和郭嘉仪之间的相处是否融洽,是不是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第122章 操心 第126章操心 想到今天的尴尬,白依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自然,“今天相处起来还是不错的,不过今天也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采梅子,路上的时候还遇到了五表哥,他今天找我有事,所以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去的。” “容墨?”显然的长公主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出现,所以此时他脸上是满满的惊讶,就连声音都有几分拔高。 “是的,还有五表哥。”白依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疲惫。 “他怎么去了他是不是故意的,那小子就是不安好心,我要和他谈谈,不行,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坏了。”长公主显然被气坏了,下一刻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看着自己家娘亲风风火火的背影,白依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幸灾乐祸,他没有伸手去拦着,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而那个人确实应该有人收拾收拾了。 然后白依就悠闲的回到了院子里,他的院子里面乔音在那里静静的收拾着,但听到白依的脚步声之后,他回过头来对着白依行了一个礼,“殿下,刚才将军过来了,将军说找你有事。” 白依挑了挑眉头,对自己家老爹找自己有事这件事情,他感觉有些惊讶。 毕竟这两天他的老爹都围着她的娘亲传,处处想着讨好她的娘亲,对于自己这个女儿,他早就抛到脑后去了,还有战武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转,然后朝着远处的松涛院,现在他父亲就住在离他母亲只有一墙之隔的松涛院,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这路程就远了一些。 “听说你这两天有些忙?”这才一天多的时间,没有见自己家老爹就精神焕发,此时说话的时候都中气十足。 “父亲,你所说的忙指的是哪一方面?”白依也在装糊涂,挑了挑眉头,笑着幽幽的说道。 “听说你前几天的时候去了一趟京西巷,那里就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可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有你这两天往皇宫里跑的也很急,是皇帝找你有事吗?这中间有你娘亲的事情吗?”白起果然是坚决的很,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就捕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在游戏中带着一种严肃和认真,似乎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稳。 白依佩服于他父亲的心细如发,也佩服于他的心思如电,前前后后的事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推敲的差不多,但白依却不决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的父亲说,毕竟,这其中牵扯到许多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陛下不说,那他更不能说。 “爹,你放心,这其中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父亲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我会好好的再说娘亲还是爱我的,他不可能害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吧,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父亲要是担心这件事情,还不如把心思全部沉淀出来,然后好好想想应该如何能够换回母亲的芳心,我发现母亲这两天心思特别的多,好像特别热衷于女儿的事情,毕竟女儿年纪不算太大,这些事情不用着急的。”白依浅笑嫣然的说着,话里话外却是带着玄外音,无非就是提醒白起,先把自己的事情给整理明白,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要先把自己的院子整好了再说。 白起的脸顿时沉了沉,明显是被自己女儿打了脸的那种尴尬。 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眼中的闪躲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说起这件事情,有一件事情,我倒是疏忽了,这两天怎么看不见战武哥哥呢?他在忙什么呢?”白依转了转眼睛,看了看里里外外,自从搬到了长公主府,似乎他的战武哥哥就离他远去了,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人影。 “军队里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那个人我不想直接接触,所以就让战武过去了,说是这两天要整理一下军务内部的事情,枯燥无味,我不愿在那里呆着。”白起倒也没有含蓄,直接实话实说了。 “军务内部的事情,那是不是一些账本之类的,还有一些粮草之类的?”白依的心头一跳,眼神中一下子带上了几分冷然。 “好像要对什么账本这些东西,我更不愿意接触,战武年纪小,还有几分耐性,索性就让他去做了。”偏偏白起此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依旧直来直去的说着。 “爹爹这个时候不去难道就敢保证战无哥哥有耐心吗?如果这个时候战武哥哥也没有耐心,那么他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呢?”白依的语气有些直接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凝重。 白起本来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抬起眼睛看见自己家女儿脸上那种凝重的表情之后,她忽然觉察出了几分异样,下一刻她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几分紧张,小心翼翼的问着白依,“你是什么意思?你说这账本里头会出现问题吗?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先不说这些东西,一直以来都不是他们经手,但说他也即将要离开军营的指导,更不可能牵扯上什么利益,所以那边的人应该不会傻到这种地步,要在这上面动手脚吧。 “……”白依简直是无语问苍天了,此时此刻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亲爱的爹爹,麻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个时候他忽然开始整理军务内部的事情,你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而这个时候你又不在,你敢保证战武哥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吗?所以你还是说一说你的心思吧,反正娘亲已经回来了,他走的可能性不太高了,你呢?先把外面的事情给解决,千万不要再追着美人的时候,后院又起了一团大火呀。” 真是一个个的太不省心了,这个时候又出现了这种事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白依觉得对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第123章 红灯 第127章红灯 看着自己家女儿这种无语的样子,白起后之后觉得发现好像在这不经意中他忽略了什么事情,然后想到了战武的性子,他顿时头皮一麻。 “我现在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吧,不过你的事情——” “老爹,我处理事情你还不放心吗?”白依又开口直接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那一瞬间白起竟然觉得非常无语,他感觉他被他的宝贝女儿给鄙视了。 “好吧,既然你有分寸,我就不多说别的了,我现在去一趟军营。”白起说着就站了起来,打算往外走。 “爹爹,听说母亲去找五皇子殿下了,好像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在路过五皇子府邸的时候,顺道去看看母亲怎么样吧。”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白依忽然开口,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白起愣了一下,“竟然还有这件事情?” 想到自家娘子间歇性发脾气的性子,白起忽然觉得头皮一麻,“那我现在赶紧过去看看,要不然一会儿闹大了可就丢脸了。” 白起风风火火的走了。 看着白起那风风火火的被白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家的老爹和老娘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风风火火喳喳呼呼,但却无比温馨,两人之间也带着恩爱的迹象,如果不是当初白家老太太作妖,那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波澜。 想到白家老太太,想到今天看到的白冉,白依的唇角就抿了抿,他知道这两个被撵出去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消退下去的,不止她们不会消停,外加剩下的人也都不会放过他爹爹这颗摇钱树的。 不过这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的一伙人,看了看此时的天色,白依在眼中划过了一道光,然后快步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进院子的时候,阿青正在和巧英说着什么,两个人说的非常的兴奋,阿青不舍得在那里比划着,一看就是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白依没有和他们多说话,直接进了房间,只留下了一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外面的阿清和巧英也没有多想什么,乖乖的在外面守着,可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关上门之后,白依确实直接向房间的后面走去,再确定那两个人听不见之后,他便慢慢的坐在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带着一种稳重,只是那眼睛不时看向后窗户的位置。 没有多久,一阵风忽然滑过一个一身黑衣,只露着眼睛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微微的抱着拳头行了一个礼,然后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用蜜蜡封着,严严实实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把信递过去之后,又一阵风的闪出去了。 茶水飘出来的淡泊烟雾在空气中不停的摇动着,此时坐在桌子旁边的白依却是慢慢的拆开了,信信写的非常简单,只有几个字——该行动了。 白依知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他快步的走到床边,和衣而眠,静静的让自己陷入了那一片好眠中,现在的他需要养精蓄锐,因为很快的就有一场真正的大事要做了。 夜色斑斓,到了夜晚,在京城有一个地方非常的热闹,这个地方被称为红灯区,远远的看去,这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因为这一串一串红色的灯笼而闻名,但熟悉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确实有这一个非常暧昧,血性,加上隐秘的地方。 在这里你能够看到这个国家难得一见的美人,她们有精致妖媚的脸蛋,有动人的身姿,会跳一些让人深陷其中的舞蹈,把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勾的神魂颠倒在这里,你会喝到这天下最烈的酒,一杯下肚保管让你魂飞魄散,让你云里雾里不知几何,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最血腥的赌博一场赌博,不只会让你倾家荡产,还会让你输掉所有,包括性命,在这里你也看到一些其他地方看不到的热闹,有的是在耍酷,有的是在玩乞巧,有的是在玩欺诈。 总之这个地方让人魂牵梦绕,让人无法自拔,你能够体验到很多很多刺激的,让你感觉到无比兴奋的东西,这里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叫做钱家庄。 灯火阑珊,很多人都会到这个地方来寻找乐的,可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不管你有着怎样的身份,也不管你有多少的银子到这里,只要没有特殊的东西,都不会有人介绍你过来,更不会有人接待你,甚至有人还会死死的盯着你,如果再不离开很有可能会丢上一条性命,可偏偏这么一个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地方,却没有人敢闹事,也没有人敢管,哪怕他们做尽了许多违法乱章的事情。 街道尽头一片漆黑,和这里的灯火嘹亮,比起来简直是两个天地,而在这一片漆黑中有一串马蹄声竟带着清脆,慢慢的向这边走来,从黑暗中一批批的白马涌现在了红灯区守卫人员的眼前,眯着眼睛,看着这一批一批的白马在那里所谓的彪形大汉,眼中露着凶光,手中的木棍不停的敲击着另一只手发出啪啪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恐惧气息。 而这种低沉的冰冷的气息,在看见白马上两个陌生的人之后,变得更加的浓郁了下一刻,他抖了抖身上颤抖的肌肉,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慢慢的向前走着,沉重的脚步向地下一踩大地跟着颤抖了几下,而他手中那粗重的木棍超千亿只的时候,然后立刻有十几个汉子站在了那里,把这条道堵得严严实实。 “站住,你们两个是谁!”浑厚的嗓音在街道上不停的回响着,带着一种震动耳膜的刺耳,让白马上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的从白马上下来了。 “天上的钱庄,地下的银装——”而就在这时,猥琐的那个人,忽然有着清脆的声音,将他们的暗号给说了出来。 第124章 熟悉的人 第128章熟悉的人 守卫在门后的肌肉大男,在听到这句暗号的时候,一下子愣了一下,他那三角眼中划过了一道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兄弟们无声的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里的暗号? 他是一头雾水,那边那个当心说话的清脆,男人却是一抬手朝这边扔了个东西过来,带来的是他爽朗的笑声,带着放荡不羁,“一看你们就是新来的,居然连我这个老顾客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既然这样我就把胡三娘的东西给你们看看吧。” 说着一块铁牌就被扔了过来,那个彪形大汉,一抬手铁牌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中,宽大的手掌,心里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铁牌,竟然无比的熟悉,在看见这个铁牌的时候,他眼神中那种惊讶是更浓了。 “可是胡三娘呢?”巷子尽头那个常年在那里搭桥引线的娘子,如今却是不见踪迹,只留下这块铁牌,怎么能不叫人惊讶呢? “你去问问,你们管事的,我白公子过来从来都不用你们的牵引人,我能把胡三娘腰上的牌子拿下来,就证明我是有本事的,你们这边没有规定必须要带着牵强搭线的人过来,他介绍了就是介绍了,能把牌子递给我就足以证明我是多么的可信任,去跟你们管事禀报一下吧,别让我在这里等太久,要不然我脾气可不好。”那位公子说着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光中带上了一种压人的气势,而那个彪形大汉被这样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忽然觉得有些不明所以更是怀疑不定,难道眼前的这个人身份真的不一般,连牵引人都不用了吗? 他有些惊疑不定,赶紧朝后面使了个眼色,然后迈着宽大的不乏腾腾腾地走了,他走的很快,别看身躯庞大如山,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格外灵巧,就如同一只猴子一样,很快的他就来到了一处房子前面那房子前面同样挂着红灯笼,不过确实和后面那片建筑单独而立,倒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很快的,他又出来了,也是带着脚步匆匆,不过在走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就变成了一种恭敬,对着站在前面,这个白衣男子行了一个礼之后,脸上的横肉一扫,变成了嬉皮笑脸,略带着积分讨好,“原来是这位打野是我怠慢了,是我眼拙了,我竟然不知道爷的身份,竟然爷爷已经来了,那么就进来吧。” 说着他就把路给让出来了,他让得非常的突然,身后的那些大汉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这个彪形大汉明显的是他们的领头人,领头人都已经把路让出来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智慧其他呢,于是这一个个的就把路给让开了,而那个白马男子带着身后的人就这么公然的进来了。 进来之后码就被别人给刷了起来,这里的服务非常的到位,只要你走进来,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他们都知道你需要什么,你想要什么而走在其中,你能够感觉到尊贵,如帝王一般的享受,而在这走着的时候,琳琅满目的东西,物品,人物都会让你驻足观看,就如同进入了黑暗的仙境一样。 “小……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可是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阿青确实有些哆哆嗦嗦了,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说话生害怕,这里的暗地里会有一双双的眼睛盯着他们,毕竟做贼心虚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他小心的捂着嘴,在自家小姐的耳边说着,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不怎么办,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开开眼,把你看见的能记住的东西全部都记住,当然你如果能记住这里的地形那更好了。”反而走在前面的白依,不慌不忙,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仲都在这享受,就像来到了自己最想要来的地方一样,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就明显的是一个光着红灯区的人。 可是阿青还是不敢,谁能够在这种恐怖的地方还能做出这种悠然的态度来,恐怕天底下也只有他家小姐了吧,生怕自己露出破绽来,他努力的绷着脸,然后装作有兴趣的跟着白依一起左右的看着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早知道今天晚上会是这样,他就应该拦着他家小姐,我让他跑出来了。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八一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着,在这里路过的每一个地方,他都会饶有兴趣的抱着胳膊看一会儿,而此时他是一身男装的打扮,为了贴合形象,他甚至用了一个假的喉贴贴在了喉咙上,看起来就像是喉结一样惟妙惟肖,他的长发高高的竖起,为了增添自己的形象,他还特地的画了一些简单的妆容,眉毛画出眼眶,画的深邃一些,嘴唇画的厚一些,鼻梁变得高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和原来是一点也不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男人了。此时此刻,他正看着里面的一个糊涂的人跳舞,周围围了许多的客人,他们不停的拍手叫着好,而在这些客人中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看见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之后,他的眼睛就闪了闪,然后转过头继续饶有兴趣的往里面走。 今天晚上的他确实不是来办什么任务的,他只是进来看,只是进来享受,想着自己怀里揣的那厚厚的银票,白依都觉得,这个地方若是不好好享受享受,都白瞎了他这难得的一次行程。 可是白依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之后,还会遇到一个更为熟悉的人,而这个人是无论如何和眼前的这个红灯区有联系的。 “那那那……”身后的阿青眼睛也很尖,再看见这一片红色中格格不入的那个修长身形时,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都变得磕磕巴巴的了。 “啪!”还不能说出什么,手被忽然一通,前面的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第125章 讲故事 第130章讲故事 周围一片安静,阿青有些站不住了,他微微的挪了挪脚,然后站在了白依的身后,想要说些什么,眼睛也开始慢慢的转动,可是席地而坐,屈着腿的白依依旧坐在那里。 他伸手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烟雾缭绕,可是他却没有喝的冲动,只是微微的笑着,然后眼神定定的看着正前方的某一个方向。 “公子慧眼,竟然已经看到奴家了。”而那里忽然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柔婉转,如同黄莺唱歌一样,在一片烟雾缭绕中,他微微的扶了扶身,行了一个礼,直到这时他才显现出来。 可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曼妙身影而已,至于正脸确实看不清楚,只看见在红色的纱布上面露出来他的那侧脸,一笔一划的五官确实小巧精致,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勾出了无限遐想。 “公子缓步而来,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可是钱家庄里,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公子的吗?”婉转的声音带着悠扬,就像是风吹过的乐器,只是声音里面却是带什么一丝丝的哀乐,似乎还有浓浓的疑问。 若是寻常的人听到这种声音,恐怕立刻摇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想让眼前的这个美家人感到失望会说出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来,可是眼前坐着的这个人终究不是寻常人。 “多年前有幸来过钱家庄,那个时候的钱家庄确实与众不同,可是事过多年却发现时间在慢慢的过去,里面的东西却还是如此,竟变得有些枯燥无味了,所以有些夜行阑珊。”白依淡淡的说着,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眼前的茶杯,茶杯跟着晃晃动动,就像是一个被调在心头上的人一样,上上下下。 “如此说来,那是钱家装的不对,还是没有做出一些好的东西来吸引公子,可是奴婢却觉得公子眼生的很,公子说多年之前来过钱家庄,可能到奴婢这里来,若是没有奴婢,这里可是新鲜的地方。”他说着红纱布上面的影子,便抬起了手,手帕在手指间微微的勾着好像要掉一样,他就用那只手捂着唇角,轻轻的笑了,笑声不重,如同银铃一样传了进来。 “但愿你这个美人能有东西让我感觉到稀奇,要不然我可是抬脚就走的。”白依也很上道,下一刻笑着说道,视线还是定定的,放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面。 里面的女子笑着,然后他的身影微微的侧了一下,似乎弧度更精致了,直接他托着下巴好像颇为苦恼,“公子不喜欢音乐,不喜欢舞蹈,一路走来,居然对赌博对一些刺激的东西都没有兴趣,那公子定是与众不同之人,那奴隶就来点与众不同的事情吧,不如奴婢给公子讲故事听吧。” 讲故事? 白依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忽然带上了浓浓的光亮,光亮一闪而逝,他也笑了却是轻轻地点了一下桌子,夜深有些恍惚,幽幽的说道,“说起讲故事,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这个故人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就是你们钱家庄一开始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也是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他用这种方式留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据说他叫蝴蝶对吗?” 白依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一边将目光定在了红色的纱布上,果然他在说到蝴蝶的名字的时候,纱布上的那个人僵硬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公子是我们钱家庄的老客,蝴蝶姐姐确实是很厉害的,不过两年前蝴蝶姐姐已经离去了。”纱布上的人悠悠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巧笑嫣然,似乎在说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白依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然后点了点头,似乎带上了几分兴趣的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讲故事听吧,我看看是你讲的好还是蝴蝶讲的好。” 这句话像是有刺激的作用,纱布上的那个人微微坐直了身子能够看见他的侧影,带着脊背挺直,看着他的下巴微扬,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高傲,然后开始缓缓讲故事,“公子有没有听说过高山国?” 他先是以一个问题打开了这个故事的开头倒是很新颖,而白依也知道他不需要回答,所以静静的坐在那里。 当然,这个高山国似乎也是一种隐晦白依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深沉。 “据说在高山国有这么一个人,他家里非常的富有,富可敌国也不过如此,他的生意做得很大,甚至高山国的外面的几个国家也有他的实力,可是他这人却是神秘莫测,据说他的年纪不大,可是却颇为有头脑心机也特别的深沉,他在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自己的家,每个处宅子都特别的豪华,他在那里都有妻子,妾室那里都会有他的女儿和儿子,据说这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实力,孩子遍布各地……” 故事缓缓的讲着,听着有些玄幻,甚至在他这为毛要微笑的讲解之下,带上了一种神仙的色彩,好像高山国的这个人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一样,可是这话越说,确实越带上了一种其他的滋味。 “然后他就发现光有钱是不行的,人要有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他的女儿和儿子都被派上了用场,他们各有神通,有的会打仗,有的会算账,总之慢慢的他的孩子就到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渐渐的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因为他的孩子们会给他做出很多可是这样的一种名利,却让一些人心生不满,那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在这背地后总会有一些黑暗的地方,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就不会消失,据说这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比较贪婪的野兽,这种野兽随着时间过去慢慢的进化,竟然成了半神半兽……” 他开始绘声绘色的在那里描述着这些,半神半手的长相,却是青面獠牙被长翅膀还有一根长长的尾巴,剩下的都跟人一样,而这些野兽就藏在黑暗中,他懒得盯着高山国的这户人家。 第126章 皇族秘事 第131章皇族秘事 “有一天夜晚,变故发生了,这一天夜深人静,这些半身半身,我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些人应该被交出了,于是他们悄悄的从黑暗的地方挪了出来,在黑暗的遮挡下,朝着高山国的这一户人家而去,在这最主要的地方,他们围攻了那户人家,那天夜里全部都是血性,没人知道这些妖怪到底杀了多少人,只知道那里血流成河,血腥的气味,漫步了整个城镇……” 纱布外面的女人讲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那身影中看到了他,那身上带着的惆怅,似乎在感慨着这个故事的跌宕起伏。 “公子,你猜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再次开口,确实把故事的结局恰到好处的给隐藏了起来,反而转身问着帘子里面坐着的白依。 白依轻笑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他抬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亮光,唇角的笑容似乎也变得有些嗜血,和此时他身上的妆容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想死吗?”冰冷的话直接从唇角仰了出去,带着冰冷的杀气杀脸上的那个身影,顿时顿在了那里。 白依缓缓的抬起头,直直的锁住那个盾主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这冰冷就像是从地狱中蔓延出来的一样,牢牢的锁着这个空间中所有的人让他们感受到那种死亡冰冷的气息。 “皇族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哪怕是比喻都不可以,可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卖身在前装,确实在这里做着这些勾当,你觉得你们的钱家庄是寿命太久了,还是觉得这个故事你编的一点瑕疵都没有,不会察觉出来你背后说的是皇族的事情,还是说你们钱家庄胆子很大,可以肆意妄为,甚至连皇族秘史都敢议论?”冰冷的话音落下白依手中也忽然落下,在他手心里的那个茶杯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而纱布上的那个身影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风轻轻吹过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来到了纱布外面,停在了纱布那个身影的后面,下一刻,你把锋利的剑就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变故陡然而生。 “公子,这就过分了吧?”不知何处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威严感直接朝着这边过来,而此时在这里坐着的白依忽然抬起了眼睛,眼中光芒大盛。 他勾着唇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处,目光是穿过了眼前的这一片片白色的浓雾,落在了很细小的地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鞋子,越来越清晰而听着声音,他的眼里笑容更加深。 大鱼出来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胆大?或者说是你纵容的他如此?”八一也不急,也不慌,直接撑着下巴定定的看着缓缓走近的人,直到此时身后的阿青才看见在迷雾中走过来的这个人。 这个人一身普通的衣装,银色的长袍勾勒出尽数的身材,他的身子有些高,此时他的脸上更是带上了一种冷意那张脸布满了皱纹,一看年纪就不小,一撮山羊胡挂在下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却非常有标志性。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带着冷冷的光芒落在了白依的身上,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白依,似乎是在打量在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之后,他忽然开口带着尖锐的问道,“你是谁?” “钱老爷从来都不到前厅里面来,所以前厅里面的人和事都已经被你给忽略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吓人,在这里搅弄是非,甚至不惜把皇族的事改编成了故事,在这里绘声绘色的讲着,我前些年过来的时候觉得钱老爷非常的有目光,高瞻远瞩,能够看到商机,带着一片繁华之地开辟出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应该懂得夹缝求生的道理,却没有想到世俗迷人眼,事过多年之后,钱老爷的眼睛也被迷惑住了,胆子也盲目的大了!”白依轻轻的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屑,晃一落下之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扫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那不存在的灰尘给打落,“多年前在这里的感受是这里充斥着无限的刺激,可以让人望所欲为的去感受,可是现在这钱家庄给我的感觉就是随时随地会掉脑袋,因为这里有一个胆大妄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掌门人,还有一些肆意作乱扰乱秩序的人,我有些惜命,所以这个地方还是不戴比较好。” 说完他转身摇了摇手,带着阿青就往外走,而身后站着的钱老爷,不应该说这位身居高位的人,眼睛却是眯了一下。 他似乎在细细的品味着白依说的话,但是他的眼神确实没有丝毫放松,眼看着白依要从眼前的这片白雾当中消失,他一挥手周围忽然窜出来无数的黑色身影,将白衣和阿清以及身后抓着那个纤细女子的娇阳一起,都围在了正中央。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位小公子语气好大,竟然搬弄是非,你哪个耳朵听见我手下的人议论皇族密事?不过是个非常生动的故事罢了,老夫也听说过,你不过是太过于仔细也太过于执着,又或者说你是故意而为。”钱老爷迷了迷,眼睛冷冷地开口说着,下一刻他冷笑了一声,“像你这种肆意妄为的人才应该接受惩罚,既然来了,我钱家庄就应该知道我钱家庄的规矩,没有一个人敢在这里捣乱,捣乱的人下场都不太美妙,你看来是不懂得这个规矩,没关系,今天我让你尝试一下钱家庄真正的规矩所在,来人哪!” 他的话音落下,大手一挥,周围的黑衣人顿时上前面涌了上来,一个个的看着白依,目光凶狠好像化作一头头的野兽,要把中间这三个人齐齐的给撕碎了一样。 第127章 我的心上人 第132章我的心上人 “孙!”忽然人群中的白依淡淡的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足以让面前站着的前老板脸色巨变。 “住手!”他赶紧的开口呵斥住了眼前的黑衣人,然后紧接着一摆手,让眼前的这些人先退下。 等到这些人都退得干干净净之后,他上前走了一大步,看着白依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紧张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既认识你们老板,那我就不是一般人,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吗?我说这些难道错了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谁给你这么大权力敢在这里搬弄是非,还试图将皇家密室改成了故事,你脖子上面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你不想要没关系,你家主子也不想要了?”白依慢悠悠的说着,下一刻抬起眼睛,看下了眼前这一片白雾之外,他的眼神似乎透过了这片白雾,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谁又告诉你,所有搭线人牵进来的人都是安全的,都是正常的?” 最后一句话,让眼前的钱老板冷汗涔涔。 是啊,这么多年风平浪静,可是谁都没有想过,这些被牵牵搭桥进来的人会不会都是安全的,有没有人敢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人,比如…… 想到这里钱老板那凶猛的眼神就变了。 “多谢——” “把他给我拿下!”钱老板刚开口,后面也遇到犀利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中带着一种尖锐,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尖细。 听到这个声音,钱老板的脸又变了变,确实变得极度难看,但不得不忍耐着,所有的情绪在他眼中划过的时候,他恭恭敬敬地向后退了一步,而他身后白雾飘渺处,有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过来。 白依的脸也跟着变了变,他看着这个悄无声息,甚至就连他都没有听到声息的人,带着一阵清风走了过来,抬起眼看向这张脸,脸色又变了变。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细白的皮肤就如同瓷一样,细腻有光泽,他的眼睛长得很漂亮,细长微调,眼中就像是汇聚了所有光芒璀璨生辉,眉毛弯弯如同柳叶,唇红齿白,看起来是面冠如玉,可是白依还是发现了不正常,他竟然没有胡须。 一个有喉结没有胡须的人,这证明这个人是个太监,可是看他的走路姿势明明又是矫健身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太监。 那就证明这个人有隐疾。 钱家庄有隐疾的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了解。 “搬弄是非的人是你吧,整出这么大动静想干什么?你一进来我就发现你了,还真是有趣,我可是对你产生了兴趣的,跟着我一起走吧,还是喜欢他们请你?”瘦高的男人笑着,可是他的笑容确实没有半点笑意,不知为何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低了温度。 白依的唇角一下子抿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不好对付,而且很危险。 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手里的扇子还在轻轻的摇着,可是没人知道他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身后的阿青更是急得直冒汗。 他看着周围那些刚刚退去的黑衣人,越来越近,眼中带出了视死如归。 如果这些人敢动小姐,他绝对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是豁出命去。 就连骄阳手中的剑都跟着紧了紧,可是奇怪的是,在他手中紧紧,挟持的那个纤细的女子,哪怕脖子上出现了红色的痕迹都没有说话。 骄阳是会武功的人,他清晰的知道,这些慢慢走过来的黑衣人,武功到底有多么高强,就以他的身手对付其中的两个,还可以超过三个以上,他就吃力了。 气氛陡然凝固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知道你是淘气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淘气。”声音熟悉,笑容亲切。 白依抬头看去,却发现是郭嘉仪过来了。 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郭嘉仪,看着他脸上带着的宠溺笑容,白依脸上出现了怔愣的表情,随即脸色红了红。 郭嘉仪身为京城四公子之首,容貌自然是上上城,更不要提他有着天上神仙的称号,此时他脸上带着宠溺深情的笑容,让整张脸看起来绝色生香。 他缓缓走近,带着那种亲昵熟悉,直接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把他环在了怀里。 头顶上传来略微坚硬的感觉,摩擦过后,只听见郭嘉仪带着无奈的,宠溺的语气说道,“都跟你说了,只是过来见见老朋友,没有什么其他的你还不放心来就来了,还大闹一场,让我如何和孙兄交代?” “……”白衣的脸越来越红,就像被架在炉子里烤一样,此时大脑都快要当机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郭兄,这位是……”阴沉男人开口目光如炬,紧紧的打量着白依。 郭嘉仪转头看着面容阴沉的男人,笑容更甚,“孙兄,实在不相瞒,你我皆同道中人,这是我的心上人。” “……”一句话让白依的脑袋炸了。 他别的话没听见,只听见了这句心上人。 目光有些不安,转头看着阴沉的男人,在看见他眼中划过的两人时,白依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一道白光。 郭嘉仪的出现不是偶然! 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白依的心里忽然乱了起来。 “原来如此,既然是郭兄的心上人,那便是我们自己人这里就闹出的是一场误会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上去坐,这里实在是太乱。”阴沉男人笑了起来,笑容桀桀,听起来格外渗人,不过他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度大转弯。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退下去!知音,去准备一个上好的包间,把酒水一定都安排好,郭兄难得和他的心上人一起过来,我们要好生款待。”阴沉男人低声的说着身后的黑衣人如潮水般褪去,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笑着退了下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依。 第128章 喝酒 第133章喝酒 气氛陡然一变,却由刚才的剑把弩张变成了其乐融融。 白依不知所措,此时的他只能够按照郭嘉仪的步伐去手,被郭嘉仪紧紧的牵住,举止看起来极度亲密,然后跟着前面的阴沉男人往外面走。 “不必惊慌,有我在。”耳边,突然细微的声音传来,是郭嘉仪的。 白依无措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于是一行人开始往外走走了一段距离,在看着到了尽头的时候,忽然一拐弯,豁然开朗,原来是由一个大大的木梯连接着通往二楼。 这里似乎有一个新的天地,顺着台阶往上走,下面的嘻嘻哈哈热闹嘈杂的声音也都跟着消失,走上2楼却发现是一片新的境地,这里的环境更优雅,看起来更高档。 万一我以为他们会在这2楼停下,却没想到前面的阴沉,男人还在往上走,下一刻他也由郭佳怡牵着往上面走,可是刚拐过弯就感觉后面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他。 白依愣了一下转过头视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杀马,忽然在纱布的缝隙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白依的眉头,一皱,心里忽然一紧。 “怎么了?”身边的郭嘉仪很敏感,瞬间就感觉到了白依的异样,转过头来透到他的耳边,轻声询问。 他的靠近让两个人的姿态更加暧昧。 “没什么……”白依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乱糟糟全部甩去,转过头来对着郭嘉仪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这里是钱家庄的二楼,平时很少有人会来,普通牵线搭桥的人只会到一楼,而二楼属于他们的贵宾级,能上二楼的人全部都是这里的贵宾,三楼属于顶级尊贵区域,只是孙兄的一些亲朋好友才能够上得去。”郭嘉仪细心的给解释着。 而他的解释让白衣豁然开朗。 原来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钱家庄,竟然别有洞天,这是他没想到的。 “两位看起来感情真是要好。”已经走上台阶的孙某人转过头来,笑容暧昧的看着郭嘉仪和白依,“难怪这么多年,京城中人,人人都是郭公子是四公子之首,如君子如水般的存在,却始终都没有谈婚论嫁,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这位小兄弟看起来相貌平平,没有过人之处,但看得出来郭兄是喜爱至极,感情很要好呢。” 听到他的话,郭嘉仪笑了,笑容中除了满满的深情就是宠溺他目光如水,看着白依,轻轻的点了一下白依的鼻子,语气中带着认真说道,“孙兄说的是,虽然他看起来普通,可是他身上的每一样我都喜欢。” 这话再配上他的动作,如果放在寻常人身上,那就是肉麻,可是放在郭嘉仪身上,动作举止依旧有氧,做起来那么好看,除了让人感觉无限的深情之外,再没有其他。 前面的孙某人笑着笑容怪异,没有说什么,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依。 白依眉头轻轻一触,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个姓孙的,还有刚才那个容貌艳丽的知音,笑起来都有些奇怪。 但至于奇怪在什么地方他说不出来。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三楼。 这里和2楼又是不一样,这里整体就是一个大包间,不管是用的住的都是层层叠叠格外有致,而他们被安排到了一个小格局之内,这里虽然叫做小格局,可是依旧富丽堂皇,不管是不远处的屏风,还是墙上的壁画,都出在大家之手。 刚才退下去的知音已经恭恭敬敬的席地而坐,此时在他旁边有一个小台子,台子上面已经摆好了桌子,桌子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饭菜,甚至就连酒都温上了,清香的梅花,为在空气中飘荡着。 “这酒正正好好,又来了一位新朋友,正好我们促膝常饮。”孙某人笑着,然后伸手先让郭嘉仪坐下,两人客气了一番之后,郭嘉仪带着白依和那位孙某人一起坐下。 “郭兄是我的座上宾。”孙某人笑着举起了一杯酒,笑容中带上了一种坦诚,“只是酒醒却不来,今日忽然到来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孙某人心中很高兴,以此一杯酒景郭兄愿我们的情谊天长地久,也欢迎郭兄常到这边来。” “孙兄客气了。”郭嘉仪轻轻的笑着下一刻,转头看了一眼白依,“这是我家这位还是给孙兄添麻烦了,也请孙兄多多担待。”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再是这样那就歪倒了,一切都在酒中,我们把酒言欢,剩下的都随他去吧。”阴沉的孙某人此时看起来无比爽朗率真,和刚才那副阴柔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笑着当先和郭嘉仪碰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白依,“还有这位小兄弟,虽然第1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是既然在这里见面,那就证明我们有缘分,所谓的不打不相识,今日也算是得交了一个新朋友,我很高兴你也一起举杯,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白依还能说什么,只能举起杯,然后轻轻的和这个兄孙的人碰了一下,等到把酒凑过来的时候,他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郭嘉仪,却发现郭嘉仪已经仰头把这杯酒喝尽了,他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把酒也喝下去。 酒杯靠近一股浓郁的桃花味,扑面而来,似乎都盖住了酒的味道,白依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桃花味太浓了。 只是愣了一下,白一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桃花的香气在侯路中开始蔓延,到了肚子里确实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热度。 姓孙的很高兴,笑容带上了几分真实,“哈哈哈,好能够认识郭兄和郭兄的心上人,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了,我们接着来,今天我们就畅所欲言。” 姓孙的有抬手,给郭嘉仪和白依一人倒上了一杯酒,于是三个人开始在这里推杯,患者只是白依的酒量实在是很差,三杯之后他就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求救的看向郭嘉仪。 第129章 提亲 第137章提亲 白依愣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小丫头迷迷糊糊的模样,容墨心中划过一阵无奈。 “我喜爱你不假,可我也不是那种浑然不讲理的人,昨天晚上事情出发,情况特殊,若不救你,你会气血翻涌,最后会落得很糟糕的下场,身体会大大不如从前,只能出此下策,但也不必到最关键的一步,只是——”容墨说到这里忽然眨了眨眼睛,笑容有些狡猾,“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局你只能是我的人了,让白依有些不太适应,他撇了撇嘴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但始终没有说出来什么,下一刻他抬起看着正在给自己洗头发的男人。 “我现在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一些了,你可以出去了。” “开始赶人了,用完就丢?”容墨挑了挑眉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还是觉得我没有用真本事,所以现在嫌弃了,我不介意现在——” “滚!”白依怒目而瞪,恶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 “小姐,你怎么了?”外面传来了阿青的声音,声音刚刚落下,眼前男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依看着不停摇晃的窗户,撇了撇嘴,眼中滑过一道光芒。 做的比谁都大胆,跑的比谁都快。 那一瞬间,白依都有点儿鄙视那人。 鄙视归鄙视,白依心里却发堵了。 一晚上的任务完成了一些,可是为却付出了太多,以后,她和容墨该怎么相处?难不成,真的就成了他的人了? 不! 白依眼神里一片清明。 有了上一世的遭遇,她早已告诉自己,这一生她要好好活,活出自己,依靠自己,绝不做男人的附属品。 想到这里,心头所有的纷乱都被白依给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从温热的水中出来。 身上的酸痛已经消失。 果然,恰到好处的依赖可以,但真沉迷下去,可能适得其反。 可此时的白依和离去的容墨都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见面中,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等白依穿好收拾完,去长公主荣安的院子时,远远的就听见欢快的笑声穿来。 “今天谁来了吗?”白依眉头一皱,有些意外。 “没听说啊。”阿青一头雾水,转头看了看巧音,巧音也茫然摇头。 “奴婢一直在院子,没有出去过。”巧音是安静的性子,没什么事绝对不出门,所以,外面发生的事她不清楚。 白依眉头依旧皱着,隐隐约约心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进了院子,远远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啊是啊,这两个孩子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我啊,也很喜爱嘉仪这孩子,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就是——”长公主笑的合不拢嘴,正激动的说着,转头就看见走进来的白依,眼中带着无奈与宠溺,“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你可休息好了,郭家老太君都坐了半天了,赶紧过来见过你郭奶奶。” 说着,长公主对着旁边坐着的一个白发妇人笑着。 白依头皮发麻,笑容僵硬。 这阵仗,要是还不明白,那可就是傻子了,更别提这满院子的红箱子了。 郭家来提亲了! “郭奶奶。”事到如今,白依只能忍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她乖乖的见过郭家老太君,这个盛负贤名,就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巾帼人物。 “哎呦,郭奶奶听着多外道,跟嘉仪一起,叫祖母吧。”郭老太君笑的慈祥,一双满是皱纹的凤眸满是光芒,笑容极为和蔼可亲,说着就伸手扶住了白依。 白依的脸通红,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说实话,还真是有点儿难为情。 可就是难为情而已。 思绪刚到这里,忽然手腕上一凉,白依低头,发现是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已经套在了上面。 “郭奶奶,这……” 状况发生的太快,白依有些迷糊。 “这啊,是我们郭家祖传的,只传媳妇,不传孩子,所以,它应该是你的。”郭老太君说着,笑的一脸满足,一脸暧昧,甚至还看了一眼郭嘉仪,“和他身上的玉佩是一对,你看这花纹。” 郭老太君这么一说,白依忽然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看,可不是一样的花纹嘛。 下意识的,她看向郭嘉仪的腰间,恍惚间记得,昨晚他好像从腰上解下来的。 可是当目光过去的时候,白依才发现,郭嘉仪的腰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玉佩。 脑袋里猛然划过一道光。 难道…… 果然,郭嘉仪的脸通红一片。 白依的头嗡的一下,疼了! 那块玉佩哪儿去了? 昨天最后一次的记忆,那块玉佩是在她手中的,可是后来,后来……哪儿去了呢? 白依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而这种不安被其他人看成了反应不及的迷糊,惹得厅堂里的几个人都嗤笑起来。 “听闻长公主院子里有一株墨菊,实属罕见,老身能否参观一下?”郭老太君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儿了,转头看着长公主道。 长公主也是见过人情世故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郭老太君的意思? 顿时,抿着唇笑了,“老太君参观那是墨菊的荣幸,我陪您一起过去。”说着,就站了起来,亲自扶着郭家老太君,有说有笑的往后面去。 厅堂里的丫鬟们也呼呼啦啦的跟着出去了,就连阿青和巧音都一起被‘请’出去,一起赏菊花了。 霎那间,厅堂里只剩下了白依和郭嘉仪。 气氛,有一瞬间的宁静。 “你还好吗?”郭嘉仪开口,打破了安静。 “那个——” “对不起,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地,迷迷糊糊就睡了,等我醒来时,看不见你了,是我没照顾好你。”郭嘉仪走过来,温柔的说着,他轻轻的牵着白依的手,眼中满是真诚和柔情,“以后,我绝对不喝酒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还有……”郭嘉仪期期艾艾,脸色通红,“昨晚对不起你了,我会补偿你的,以后我会好好疼你,我昨晚说的不是蒙人的话……” 第130章 请旨 第138章请旨 “我知道,但是,郭嘉仪——”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知道。”郭嘉仪又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说完还认真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很乖巧,没有惹事的表情。 “……”白依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昨天晚上的事,成了她的心头刺,一碰就疼,若是再有别人知道,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一面是郭嘉仪,一面是容墨。 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白依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走一步看一步吧,看来这件事情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郭嘉仪说清楚了。 可白依不知道这个机会没有了。 …… “长公主,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般配了,我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老身觉得这一件喜事不算喜事,应该双喜临门。”花园里郭家老太君转过头看着,跟在身旁的长公主他眯着眼睛,笑容中带着气愤狡猾语气,确实有些兴奋和急切。 郭家老太君这话正中长公主的心思。 “老太君这话实在是太高了,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老太君所说的双喜临门,所为何喜?” “再过三天,不是郡主殿下的册封仪式吗?我觉得这就是一喜,不如那天的时候,我们当着京城所有人的面,向皇帝陛下禀报,请皇帝陛下赐婚?”郭家老太君挑着眉头,语气跃跃欲试。 长公主点头如捣蒜,“老太君又和我想到一个地方去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定在三天以后吧。” 于是在白依不知道的时候,但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做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了。 接下来的三天白依是忙的头昏脑胀,先不说那天晚上的事情需要好好拢一拢,需要详细的去调查,就拿他册封的事情来说,确实想都没有想过的繁琐,不管是是衣服还是练习礼仪,每一件事情都让他累得浑身都疼,这三天他简直过成了人生最煎熬的日子。 转眼三天后,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而在皇家寺庙前由皇帝陛下亲自主持的一场册封仪式,正式开始了,这一天文武百官们全部到齐,破个出场的还有长公主。 因为只是册封一个郡主,所以仪式不算是太隆重,可是也是极尽讲究,先有司天命的人在那里主持念了长长的一段文字之后,这才让白依走上来,今天的白依穿的衣服特别的繁琐,是一件桃红色的长裙,特地宫里头赶制的,没针没线,都精致到了极点。 而此时他的头发却是长长的挽在耳后,只留下脑后的一个矮矮的发髻上面,别着几只金步摇,随着不由得走动,光芒便在此流动,衬的那张精致的脸庞更加绝色天香。 白依走进来的时候,很多官员们都回头朝着这边看来,当看见缓缓走过来,身上带着稳重大气的白依时,百官群中的谢伯爵,眼睛眯了一下,他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人,忽然思绪有些恍惚。 这是白家的那个小丫头吗? 在谢伯爵印象中,白家这个小丫头肆意妄为任性大胆,从来都不知道理数法度是什么,所以在他的印象中,白家这个小丫头向来都是让他比较头疼的存在,你若是想让他安稳下来,那更是痴人说梦,可此时这个小丫头稳稳当当的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他的气度也是恰到好处的稳重不彰显也不低调,光是这种气度就让人觉得不寻常。 想到这里他又回头想了想,自己家小儿子取的那个外室,再想到那个小外室不争气的一面和小家气气的作风之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此时的谢伯爵忍不住的心生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长公主之女白依……”台阶上海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嘹亮的地方传遍开来,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 这是一场庄重的册封仪式,因为不太隆重,所以举行的非常的简单,由皇帝陛下亲自给颁发册子,在由宫里的得分娘娘给郡主殿下戴上头冠,事情也就到了结尾。 可是这件事情过后,眼尖的人发现,皇帝陛下竟然把新册封的郡主给留了下来。 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册封仪式之前,皇帝见了两个非常不一样的女人。 “这是一份圣旨,你看看。”进了宫殿之后,皇帝把周围的人都给赶了下去,然后直接拿了一张明黄色的圣旨递给了白依。 白依不明所以,缓缓的打开圣旨,可是当他看清圣旨上的内容时,他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回事?” “郭家的人不是已经去提亲了吗?聘礼不是已经留下来了吗?今天郭家老太君和你母亲两个人一起过来请的旨意,朕已经允许了,这圣旨就是这么拟的,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老皇帝淡淡地说着,眼睛却是紧紧地锁着白衣的脸,好像要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一样。 “可是,可是这不太对劲儿啊。”白依的头嗡嗡作响,他脑袋里面是一片的乱,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一道圣旨的出现,这道圣旨的出现是完全的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本来就有些团团转的生活更乱了。 “有什么不太对劲儿,两家人一起过来请你,朕作为皇帝自然要为这些事情做主,而且你母亲说了有朕给赐的圣旨,你们两个人以后会过得恩爱无比。”话虽然这么说,但老皇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此时的他心中叹了一口气。 果然话本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他一直觉得他的五儿子应该会抱的美人归,现在看起来那一个小子是晚了很大一步,而晚的这一步却是于事无补,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两家看对眼的更合适,有他的妹妹和有郭家老太君一起过来请旨,这道圣旨他不给都不行了。 第131章 无力 第139章无力 “可是我不能嫁给他。”白依脸上带着坚定,他看着老皇帝语气诚恳,“陛下,郭家公子很好,只是我不喜欢儿女情长的事情,我想放在以后,我想好好做事。” 实在是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了,郭嘉仪很好好的让人无法挑剔,可是越是如此,白依就越坚定。 “听说那天晚上郭嘉仪也在钱家庄?”皇帝没有开口,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平静。 白依的眉头皱了一下,隐隐约约他觉得老皇帝是有话要说。 “郭家……”老皇帝幽幽的说着,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思绪似乎有些恍惚,“多年前郭家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内敛而且又谦虚的人,在朝堂中没有人不说他,为人处事极好,他的人缘很好,只要她家有事情,京城中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去捧场,朕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一个人,最起码在人际关系上,他做的是无可挑剔,有一次朕带着人,按照惯例举行,秋恋在秋脸上忽然窜出来了一头老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郭家老爷子当先反应了过来,用一己之躯替朕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口,也因此他落下了腿疾,对此朕心中始终都是愧疚,后来郭家老爷子去世了,朕不止一次说郭家竟出能人不说他们家在操场上各定各的都是一把好手,但说他们家也为人很是低调,从来不惹事生非很让人放心。” 皇帝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着白依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有些莫名,“说到这里,你可能觉得郭家老爷子应该是个文人,可如果朕告诉你郭家在郭家老爷子之前全部都是武将,而且在战场上都赫赫有名,你会做何感想?” 白依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在京城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国家之所以弃武从文,很有可能是因为郭家的人在战场上付出的太多,经历了血风细雨,所以他们更能够看透生死,所以为了郭家能福泽绵长,所以选择了从门这条路,京城的人很多都是如此说的。 可是真正的答案绝对不会如此,郭家当年在战场上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没人能知道,回来之后一改之前的雷厉风行变得谨慎妥帖起来,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只是郭家老爷子之前是仙帝,仙帝当时也是以睿智明君着称,他的们当时的事情更是无人可知。 “先帝在离去之时,曾经单独找过朕。”皇帝忽然开口,脸色确实有些凝重。 看着皇帝如此凝重的脸色,白依就知道皇帝是有话要说。 果然下一刻皇帝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白依,“先帝说要小心郭家,朕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如何小心郭家,郭家又怎么了,直到这么多年过去,朕都不知道他们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昨天晚上郭嘉仪忽然出现在了钱家庄,钱家庄是何等存在你应该清楚吧,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何不妥之处吗?” 皇帝的担忧白依清楚的很,这个担忧,当时白依心中也疑惑过,毕竟钱家庄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从钱家庄现在的代理掌柜也就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孙阳看起来钱家庄应该是一个不只有身份不只有钱才能够进去的地方,而且要十分可靠,可是郭嘉仪竟被孙阳称为座上宾,这其中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皇上也怀疑,那证明其中的问题很大。 “如果是这样,那郭嘉仪这个人就应该特别留意一下,朕正愁着没有机会去好好了解这个平时不出门的小伙子,却没有想到老天竟然送来了一个机会,要不然你以为朕为何要单独把你召见过来,圣旨已经下来了,直接搬下去不就可以了吗?”皇帝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锐利,目光中是毋庸置疑。 而看着皇帝眼神中带着的锐利的光芒白依,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可是即便如此,白依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他心中是不喜欢的,所以他动了动唇角,下意识的就想再次拒绝。 毕竟在他看起来,想要接近郭嘉仪方法有很多。 “不要质疑朕的决定。”突然皇帝开口语气冰冷,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急剧降温站在皇帝的面前,白依感觉味道冰冷的气魄给包围,那一瞬间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甚至牙齿都跟着打颤。 他知道皇帝动真格的了,君命不可违。 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无力,更生出一种隐隐的愤怒,可此时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下一刻白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是。” 只是一个字却带着生硬,明显的代表了他的情绪。 皇帝听着之后愣了一下,忽然轻笑了一声,“放心,不会让你真嫁给他,这个圣旨不过是个订婚的旨意,婚期定在什么地方,这还没有决定,如果在结婚之前能够查出郭嘉仪以及郭家背后的秘密,那你就可以不用嫁了,朕再找个别的理由推了就是。” 这个小丫头脾气和他母亲一样,倔强的很执拗的很,从这个小丫头身上,老皇帝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再想到那个当年稚嫩的站在他面前保护他的小丫头,皇帝心中的冷硬就退去了大半。 但是—— “前提条件是,如果在你嫁给他之前事情就调查的清楚的话,如果没有做到,那一切都会继续,别怪朕不讲情面,还有要分清本心,这心可千万不要丢了,要不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所为何事了。”皇帝淡淡的说着,语气中不免又带上了警告,这是正常自己的警告,当然还有一点他也要再嘱咐一下,“还有这件事情是你我二人的秘密,今天从这个宫殿出去,我们刚才谈的话便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怕是你母亲都不可以,你切记这一点,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不用老皇帝多说,白依自然清楚。 第132章 明白 第140章明白 带着沉重的心情,拖着沉重的脚步,白依从宫殿中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宫殿门口剧目向下望去是一片的巍峨,一片的坦荡,不远处的树林散发出幽幽的绿色,看起来是一片的生机盎然,可是白依的心却是一片灰暗。 更快整个京城都知道,他白家的大小姐曾经和谢俞闹得沸沸扬扬的,主角如今又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中心,只是因为皇帝的赐婚圣旨马上就要下去了。 “怎么了?小丫头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舅舅又说你了,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他是帝王,他事事要以国家为重,有的时候说起话来难免重一些,但他没有坏的心思。”坐在宽大的马车上,长公主似乎是非常高兴,他甚至让白依坐过来和他说一些提及话,看着白依的眉头总是皱着,长公主动动动眼睛就知道肯定是皇帝说什么了,于是宽慰着说道。 “娘亲,你为什么执意让我嫁给郭嘉仪,你应该知道我嫁给他并不是一件好事,有的时候人要更低调一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衣心头压着是此时的心情,也高兴不起来,他忍不住的有些好奇,又或者说有些埋怨,为什么长公主如此执着让她嫁给郭佳怡。 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长公主也就是他的母亲,为何如此喜欢郭嘉仪。 长公主的脸色微微沉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白依,视线锁着白依眼神的深处,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郭家与皇家有恩,如果不是当年郭家老太爷子陛下,现在恐怕早已经升天,这千秋伟业又更不知道从何谈起,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如果能够和郭嘉里这样的忠良之后,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再说郭嘉仪那小子从小就十分聪明,别看他呆呆的就像是木板一样,可是这个人却非常的温柔,看着也是稳重的,做母亲的都是一个心思,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到好人家。”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有的时候孩子们似乎并不太理解。 可此时此刻的长公主不知道有的时候不止是需要理解,更是需要一份互相包容,互相明了,此时的他只是看到郭嘉仪的性格,并没有注意到这背后还有其他。 看着自己家母亲脸上带着的纯真的期盼,白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时他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打击长公主的热情,而长公主对于人生对于人都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盼,还有那种善待,所以他不会看到人心最黑暗的地方。 所有的话就咽了下去,马车晃晃悠悠坐在马车中,白依转过头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挫败。 很快的,皇帝陛下赐下圣旨,赐郭嘉仪与郡主殿下婚,这道圣旨在精神中如一阵风一样快速的刮过,还不到黄昏,消息便四处都是。 但此时消息的主人公之一白依,却是匆匆的赶往民安巷。 此时的他批着一个大大的斗篷,带着一个大大的威猛,把他的脸都挡得严严实实,从马车上下来转过头仔细的辨别了一下周围的声音,之后白依就直接进了民房,等进了民房之后,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没有停下,直接从亭廊往后面走,直到走到快到后院的时候,才看到有一处书房正亮着灯,灯光摇摇晃晃,似乎那里的人已经久等了。 进去之后白依脱下斗篷,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痕迹,转过头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然后径直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浅浅的喝了几口之后,他定定的抬头,用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人都在这里了,我不知道你看到了谁,但我觉得我从正门走进去一直到里面再到2楼,看到的人应该不比你少。” 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纸纸上都记载着,那天晚上他在秦家庄看到的每一个人进入千家中的每一个人,应该都和钱家庄有着很深的联系,而这些人有身居高位,肯定有着不一样的存在。 纸张放下,烛光跟着晃动了几分,男人的目光从纸张上轻轻的收回,然后直接的落在了白依的脸上,在看见烛光中这张精致而又漂亮的脸蛋上,戴着的风轻云淡的时候,容墨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滑过丝丝的亮光。 “恭喜恭喜,听说你和郭嘉仪订婚了。”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也带着一种以为不明。 “……”白依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然后退回去坐下,紧接着他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那天晚上郭嘉仪的到来,我很是惊讶,我觉得郭嘉仪和孙阳的关系不一般,之前不知道你听没听到诱惑者听到多少,我感觉孙阳很害怕他,所以郭嘉仪应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世家公子,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好好的去了解一下。” “嗤——”容墨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嘲讽,“你确实该好好的了解一下,毕竟那可是你未来的夫妻人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对了郎一生甜蜜无边,如果这样不对的话,那可是要遭殃的。” 男人还是话中有话,明显的态度不对劲。 白依猛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隐藏在烛火阴暗处的男人,她眉眼中带上的是几分冷意,“王爷如果一直都是这个态度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应该无话可说了,毕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一定要把自己的态度端正,你现在连态度都端正不了,又如何能够分辨出事实的真相和根本,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告辞!” 怀疑说完转身就要离去,没有任何的意外,身后一阵风传来,在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门边已经立着,刚才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此时他目光如剑,直直的看着白依,那目光,似乎要把白依整个都给看穿一样,看起来有些渗人有些可怕。 第133章 同流合污 第142章同流合污 咕咚!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白依的脸瞬间通红一片。 然后他小心的把男人还在腰上的手给掰开,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安全的环境,“我要说的就这些。” 戴上帷帽然后就走了。 奇怪的是,这一次容墨竟然没有追她。 他不止没有追,反而靠在门上看着白依急匆匆的背影,忽然勾着唇角笑了一下,笑容深情而又满足。 可是转眼,他脸上的笑容又消失的干干净净,回过头看着周围安静的一切,他眼神中带上浓浓的冷光。 刚才这小丫头说的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 夜色初上,京城的主街中有一座酒楼,正人声鼎沸。 这是京城中着名的一家酒楼,叫做知春楼。 这个时候进入知春楼的非富即贵,这里不仅有好的环境,有好的菜肴,也有个绝对的安全性。 在其中一个大包间里,有人正坐在这里欣赏着手中的字画,这幅字画带着一种年代感,连纸都泛黄了。 “这绝对是刘希之先生留下来的真笔,公子,你看这里和这里都是一些细小的描写,画的多么的像,寻常人很难做到这一地步。”谢玉笑得讨好,再细细的解释着,他每说一句就在话上点一下,总之他说完之后坐在中间的人,脸上的笑容都非常的深了。 “这次你这幅画长得非常的好,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比其实我也不在意,在意的就是这幅画的意境。”转过头来,容乾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意,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画中的人。 一座崎岖陡峭的山,一条蜿蜒的小路,一个站在山顶,居高临下被阳光照耀着的人。 谢玉的笑容更深了。 “殿下心里的境界也如此人一般,所以我特意把这幅画给求了过来,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容乾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玉,“你向来聪明,知道怎么办事,可是唯独一次却让我们丢了大好良机,如今看来这大好良机却成全了郭家。” 容乾依旧笑意融融,可是笑容中却带上了几分冷意。 谢俞脸上的笑容一僵,想到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个女子断然离去,留下了一身笑话的他,又想到如今自己这日子过得乌烟瘴气,他心中就生出了浓浓的恨,如今被六殿下埋怨,他更是敢怒不敢言。 “白依是白起的女儿,这一点我早就跟你说过,之前,不过仗着他爱犯糊涂,偏偏迷你迷的失恋,所以好事成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帮助,可如今确实闹得这样的下场,这好事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家,不为自己所用,那宁可毁了,也不能给了别人。”容浅淡淡的说着,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画上的人身上,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深意。 谢玉瞬间就明白了容乾的意思,“公子请放心,我已明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谢玉勾着的唇角,笑容忽然变得阴森。 那个该死的丫头把他害成如今这般模样,好不容易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好好收拾他一顿,谢玉又何乐而不为呢? “嗯,什么?”容乾点了点头,下一刻转过头来,却是一脸茫然。 谢玉顿时明白了容乾的意思,赶紧摇着头痛快的说道,“没什么,殿下。” 这种事情,堂堂的六皇子又怎么可能安排下来呢?剩下的只是心灵神会至于其他便没有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不易察觉,可是六皇子容乾和谢俞却都看向了门口的位置,很快门就打开了小二恭恭敬敬的弯着腰。 “公子里面请。”小二垂着头,顺着目,这是他的专业修养,在这里的每一位客人非富即贵都是有身份的,不能过问别人的身份,也不能多演什么,把人带到就是他的责任,责任完成之后,他又就要老老实实的退回去。 门关上,后面的人匆匆过来走到六皇子前面的时候,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他的声音尖锐,表情阴沉,“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容乾的脸上,笑容忽然僵身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人,他的表情真实的许多,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眼前的人说道,“坐吧,等你半天了,这酒都已经温好了,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 “谢殿下t恤。”面前的人坐下,脸上也是毕恭毕敬。 而看着容乾不停的和对面的人打着招呼,谢俞的心头别提有多么酸了。 人就是如此,他天天混在六皇子身边,六皇子对他也是若即若离,有的时候态度还非常的冷漠,明明每次出力最多的人都是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在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总是特别客气,笑容也特别真诚,这让谢玉非常的泛酸。 想到这里他抬起了手里的酒杯,脸上也带上了真诚的笑容,对着对面的人惊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知道孙公子忙,所以我们两个人就在这里等着,不过孙公子和上次见面之后,是更加的神清气爽了,想必那边的事情也是非常顺利吧?” 对面的人正是孙阳,孙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谢俞,脸上的表情很淡,“嗯。” 这是短短的一个字,然后又转头看向容乾,他的态度陡然就变了,恭敬而又客气,甚至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这几次的事情都特别的顺利,所有的能够落下来的基本上都差不多了,最近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孙阳说到那里忽然阴测测的笑了一下,他笑容中带着诡异,“殿下之前不是说郭家公子一表人才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物吗?不晓得是郭家公子昨天晚上已经到了钱家庄,而且小的已经摸透了他的细心,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他会成为钱家庄的常客。” 六皇子容乾对郭嘉仪非常在意,这是他们几个都知道的事情,可惜郭嘉仪那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搭上线,这一次却忽然到来,孙阳觉得这是个意外收获。 第134章 谈一谈 第143章谈一谈 “这个人怎么就突然上了钱家庄呢?”六皇子容乾比较谨慎,所以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的破绽。 “殿下有所不知,给郭嘉仪搭线的是他身边的人,而他也是费足了功夫,昨天本来郭嘉仪是不会过去的,不过是因为马手的经到了那里,正好他身边的人借机就给了一个牵线的机会,所以郭嘉仪就进去了,正好小的亲自前去来和他经历了一场偶遇,顺道就把他给请到了庄子里面。”一切都顺风顺水,也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破绽,也没有丝毫的特异,而昨天和郭嘉仪搭上线之后,孙阳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那就是郭嘉仪的喜好。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晶亮的光,看着六皇子容乾说道,“通过昨天晚上的了解,小的发现郭嘉仪这个人也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他也有自己的短处和弊端,喜好上也有可乘之机,所以小的是非常有信心可以把他拿下。” 一听这话,容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也就说……你有信心可以把这一切都给做好,对吗?” “多了小的不敢保证,但是七八成的把握是有的。” 容乾一听脸上的笑容大盛,拍了一下大腿,眼睛带着浓浓的赞赏,“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找你是绝对没问题的,你办事果然让我放心,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你所说的七八成把握,那就是十足的把握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容乾说着,亲自给孙阳倒上了一杯酒,然后和他碰了一下杯,两人仰头喝下这杯酒,相视一笑,笑容中都带着一种爽朗。 而一旁的谢玉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这是怎么看眼前的画面,怎么觉得讽刺。 很快对面的孙阳就注意到了他。 不过也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容乾恭敬的说道,“但有一点不太乐观,今天听闻皇帝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将白起之女赐予郭嘉仪做妻子,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都是弊大于利的,所以我觉得这中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听到他的话,容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果然和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才还和谢俞说,让他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不为自己所用,直接毁了就是,这个白家的女儿实在是太碍眼。” 这就是一个绊脚石,再加上之前他和白依说话时心中带着的胆战心惊,到如今容乾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白家的女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知为何,容乾总觉得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种冰冷,就如同来自于地狱,这样的一种危险,不应该让她存在这个世界上。 “那殿下需不需要我的人动手,我的人要是动手的话,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孙阳绝对有这个本事,他首先养的人也都是非常厉害的主,悄无声息就能够把一个人的脑袋给弹下,只是这些人平日里不用罢了。 “这件事情还不用你,杀鸡焉用宰牛刀?我已经告诉谢玉了,让谢玉去解决这件事情。”容乾说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只是这样子自然而然却让一旁的谢玉很难看。 杀鸡焉用宰牛刀,那么也就是说孙阳才是六皇子身边的得力干将,而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而已。 果然对面的孙阳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这笑容在谢俞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带着几分鄙视。 “好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了,事情已经交代完,我们今天就好好的在这里吃一顿,喝一顿。”六皇子招呼了一声,在场这怪异的气氛就发生了改变,于是一时间这个包间里的气氛就变得无比的好,而就在这边说说笑笑的时候,窗旁边的道路上,却是有一辆马车缓缓而过。 风轻轻吹过,一道光就直接穿过了窗帘的缝隙打到了里面,里面坐着的人感觉到几分不适,转过头顺着光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却让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马车转到巷子里去。”滴滴的声音传出下一刻,马车正常走了一段,然后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巷子里,很快的一只轻巧的小鸟就飞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 第二天一切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眼尖的人发现,早朝之后,六皇子殿下竟然被皇帝给招了过去。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时候,容乾的心七上八下,他感觉有点不太妙,可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太妙,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你在京城多久了?”皇帝正在看着奏折,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可这问题有些稀奇古怪。 容乾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看着皇帝眼神中带着的波澜不惊时,他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儿臣一直在京城,偶尔回封地,但也待不太久,现在已经在京城待了三个多月了。”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呢? 很快的他就明白了,他的父皇是什么意思了。 “来京城三个多月了,没想过要回封地看一看吗?最近你这封地上好像很太平啊,这可不像是朕了解的地方。”皇帝慢慢的放下了奏折,然后抬起头看着容乾,他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认真,就像是在这里诉说着关于封地的管理一样,“你的几位兄弟现在也都在京城里呆着,朕忽然响起,你们在精神里呆着的时间远比你们在封地上呆的时间还要长,这不太妙,所以朕想把你招呼过来,想要问一问你对你们的封地了解多少?” 这是一个知识性的问题,可是在这个时候被拿出来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了,容乾认真的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皇帝到底要说的是什么,此时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问题去回答。 第135章 打起来了 第144章打起来了 “封地有专门治理的官员,我们经常会通信,他经常会在心里告诉我封地的情况,一些事情也需要请示一下,只有我同意他才会照做……”容乾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虽然白天可是大殿里大多的窗户现在都关着,再加上皇帝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屏风,所以皇帝的脸看着有些模糊,表情更看不清楚。 “一五年的时候发生的那次战乱,你还记不记得?” 老皇帝幽幽的说着,眼睛忽然抬起眼神中带着犀利的光。 容乾的心里咯噔一下,到了此时他才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他就白长那么大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容乾的额头上抹出细细密密的汗,下一刻他狠狠的磕了一下头,抬起头来,他直直地看着老皇帝,语气急切的说道,“父皇指示,儿臣都明白,儿臣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保证,就能够保证了的,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那是我们宋国之痛,也是我们必须要警醒的,为父年纪已经到了,有些事情顾不过来了,你们正年轻要多操一操心,不要学着什么事都交给别人去干,收拾收拾,三天后回封地吧。”皇帝说完手中的奏折一盒,然后闭上眼睛。 容乾知道这是皇帝不想多说了,他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地磕了一个头,“是,儿臣知道了。” 然后又行了一个礼,乖乖的退了下来,偌大的宫殿,偌大的皇宫,巍峨磅礴,路慢慢,等从皇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容乾抬头忽然发现这的皇宫太高太大了,有些陌生了,寻常人很难坚持着走到里面去,这一路走来真的很累。 他眼神中忽然划过了一道冷冷的光。 唇角下意识的紧紧的抿了起来,然后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刚刚走出宫门巷,一转弯,确实看到了几个人正站在皇宫的龙柱前面。 在看见这几个人的时候,容乾的眼中划过一道冷意。 “我就说他得等一会儿才出来吧,你看我果然赢了,从刚才即时开始到现在一个时辰了。”三皇子荣安王兴高采烈的说着,大手一伸对着其他的几个皇子说道,“赶紧的都把赌钱拿出来,我赢了,赢了呢。” 四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不甘不愿的把腰上的荷包解了下来,在解荷包的时候,四皇子子还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容乾。 好像抢了她们钱包的,不是三皇子荣安王,而是六皇子容乾一样。 “老六说说吧,父皇找你干什么?我估计不算什么好事,毕竟你的脸色太菜了。”三皇子嘿嘿的笑着,掂量着几个荷包,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下有钱买酒喝了,再也不用害怕家里的母老虎了。 看着三皇子兴致冲冲的样子,容乾心头一下子堵了一口气,他顿时来了脾气,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好奇你自己去找父皇去。” 说着转头就要走,可是偏偏他脸色再难看,三皇子也不在乎。 “切,这么小气不说我也能够猜出来,肯定没有什么太大的好事,你呀,八成是犯了错误了,父皇是把你拎过去敲打敲打,要不然这么多皇子,怎么不叫别人偏偏叫了你呀。”三皇子大大咧咧的说着,可他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容乾的心口上。 容乾本来就生气,听到三皇子这句话之后,顿时停下了脚步,怒目冲冲地整过头看着三皇子。 “你说话也注意点吧,不然改天被父皇叫去的人可就是你了,作为一个兄长,一点也没有兄长的样子,天天大大咧咧胡吃海喝,而且还惧怕自己的老婆,你这种孬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这是容乾最心痛的地方,一大堆皇子天天不务正业的,有的是惹是生非的也不在话下,可是偏偏皇帝就招呼了他过去谈话,而且还责令让他三天之后赶紧离开京城。 这么一大堆儿子都在啃着老本,谁被赶回封地过?只有他想想都知道钥匙三天后他真的从京城里离开了,那他肯定是整个皇族的笑话。 所以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没有我这么一个做兄长的,难道有你这么样的做弟弟的?”三皇子脾气本来就有些大,但听到容乾的话之后,这眉毛都快跳起来了,“再说哥哥教训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父皇不好明着说,但我要说一说你,你一天天的心思深沉,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不管怎么鼓捣,你要记住这里是京城,前面是皇宫,父皇虽然年纪摆在那里,但他可是一点也不老你呀,最好是把心思放得正一点——” “你说谁把心思放正一点,你说谁心思不正?”六皇子一下子来了脾气,二话不说,捏着拳头就朝三皇子打过去了。 三皇子是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打在了脸上。 鼻子上传来生痛生痛的感觉,三皇子瞪的眼睛都跟铜铃那般的大小,“你竟然敢打我?”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六皇子心疼的起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握着多大的拳头,二话不说也朝六皇子打过去了,而六皇子龙钱本来就剩的纤细不如三皇子那般的健壮,所以一下子也被打了一个结结实实。 “两位兄长都不要打了,都是一家人,都是好兄弟,又何必打来打去呢?”两个人打起来的,剩下的人也不能看着,于是八皇子当心跑了过来,赶紧给拉驾。 “哎,你个小娘养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拽谁呢?”这一拉就拽住了容乾的胳膊,那边的容乾转过头来瞪着猩红的眼睛,二话不说就披头开始骂起来。 “六哥,你骂谁是小娘养的呢?”八皇子的脾气也来了。 “我就骂你一个宫女生的孩子,要不是失了下三滥的手段,你怎么可能成八皇子?你的那个娘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答应?”在气头上没有什么好话能够说出来。 第136章 群架 第145章群架 可六皇子的这句话却是生生的戳痛了,八皇子的心在偌大的京城中,属他的母亲身份最低,原本就是皇宫中一个倒夜香的小宫女,不过是皇帝睡的睡眼朦胧,忽然瞥见小宫女的秀色可餐,所以才一时冲动就宠幸了小宫女,却没想到这小宫女运气爆棚,一回便怀上了龙种,也因为这样的一次,所以他才有了一个答应的身份,最后生下了八皇子。 这么多年八皇子在皇宫中一直小心翼翼,在这几个皇子里面也是夹着尾巴做人,从来都不敢太过于嚣张放肆,但从来没有人敢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今天容乾的这句毫不客气的话,却是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痛楚,八皇子生气的抬起手,二话不说也是一拳打在了六皇子的脸上。 “哎,你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竟敢伸手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容乾一推直接推在了八皇子的肩头上,把皇子没站住,踉踉跄跄往后面倒去,正巧这个时候四皇子也过来拉架。 八皇子的脚就直接踩在了四皇子的脚上,四皇子感觉脚上生疼,一片弯腰,本能的想要抱脚,可是这一弯腰头一下子撞在了三皇子的屁股上。 三皇子本来卯着劲儿要去打六皇子被,忽然这一下子撞的有些猝不及防,踉踉跄跄的却是猛的扑了过去,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一下子抓住一个可以抓的东西,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八皇子的惨叫声。 “哎哟,我的东西!”八皇子叫着忍不住的向前跟着三皇子的动作而去,而他更是心里没底,手不停的张牙舞爪着,就在这张扬鼓掌中,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因为疼痛他时就抓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六皇子的惨叫声。 “哎哟,我的耳朵!”六皇子的耳朵被八皇子抓住,他很生气一脚就踹了过去,偏偏这个时候三皇子正好往前扑来,六皇子的脚踢了一个空,直接踢在了四皇子的屁股上。 “哦,我的屁股!谁提了我的屁股!”四皇子痛苦的大骂着,回头也猛的,就这么打了过去,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么直接打着,于是现场是一团乱。 在宫门口职位的禁卫军统领,在听到那边的乱糟糟的吵声之后,赶紧的跑了过来,这定睛一看,看见打坐一团的这几个祖宗之后,他脑门都冒汗了。 掰着手指头查一查,在场的哪一个身份都比他高,于是他顿时没了主意,匆匆忙忙的就往皇宫里面跑,正好这个时候宫门口那边传的消息说,五皇子镇南王正求见皇帝陛下,禁卫军统领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王爷金安。”他小心的走过去,对着镇南王容墨行了一个礼。 容墨的眼睛闪了闪,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人,在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禁卫军统领之后,容墨的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原来是赵大统领,赵大统领今天不忙吗?” “王爷,哪能不忙?这里里外外的事多的很,这不刚才他们还告诉我后面好像有些异常,为了皇宫的安全,我要赶紧去看一看。”他说的是兢兢业业,衷心耿耿,下一刻却是忽然装模作样地竖着耳朵听了听,“唉,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些乱糟糟的声音传过来呢,王爷有没有听到?” 容墨笑了笑,装作认真地听着听,然后表情极度认真的摇了摇头,“没听见。” “……”赵统领脸上划过一道无语,下一刻他往容墨的方向站了站,再确定在这个地方能够听见那打闹声之后,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已经明白了他的小计谋,顿时,嘿嘿一笑,“那个王爷你有什么事吗?” “求见皇帝陛下,我有要事要跟皇帝陛下禀报,例行公事,我要接受检查,然后把腰牌递给你们,我要进宫。”容墨说到这里把腰上的腰牌解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前面的一个小士兵,小士兵也是一个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两位祖宗在打的哑谜,可是这一切都与他没关系,他就是一个守卫门口检查来来往往的人的一个小士兵,于是头也不抬眼也不睁,直接把腰牌看了一个遍,然后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先走了。”容墨借过腰牌,然后客气的对赵大统领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王爷,那……”赵统领还是有些不甘心。 前面走着的人忽然停下脚步,然后转过头那一瞬间,他眼神中迸发出一种犀利的光,直接打在了赵统领身上,赵统领所有的话就咽了下去,他感到了凛然的压力。 “赵统领做好每个人的职责才是真真正正的效忠于皇帝陛下,而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陛下心知肚明。”容墨冷冷的说完一句之后意味深长的往宫门外看了一眼,他的方向正对准着这吵吵闹闹的方向,话里的意思也是清晰可见。 赵统领打了一个寒战,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然后不敢再说什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在那里站着不动,等到眼前的这个人走了之后,下一刻,这才火急火燎的往皇宫里面跑去。 几个皇子打起来了,这是这天早朝之后继六皇子被单独召见之后的第2件大事情,而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出去的时候,皇帝正在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去,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瞪着地上跪着的衣衫狼狈的四个人。 “在皇宫的门口打起来了,你们4个可真是给朕长脸,朕还真是想知道你们这一个个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难道是浆糊吗?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该注意吗?打起来了,现在都跟朕说一说,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皇帝气的胸口起伏,此时此刻她直接对着眼前的四个人大声的吼道,帝王一怒,连头顶上的瓦都跟着颤抖几分,更何况地上跪着的四个人了。 第137章 我没有封地 第146章我没有封地 皇帝在咆哮下面跪着的几位皇子,心中叫苦不迭,眼看着皇帝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他们身上,如此一样刺着他们难受,可是这几个人确实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他们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老皇帝很生气,忽然下了台阶,直接一抬脚踹在了三皇子身上,“平时不是挺能说吗?这个时候怎么不说了,赶紧跟我说是为什么打起来的,这里头你最大你先说。” “父皇也说这里头而且最大,可是6弟就是不听话呀,六弟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哥哥不说,而且还出言不逊,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根本就不给儿臣留恋不说他还不把儿臣的话当做事。”三皇子很委屈,撅着嘴在那里说着下一刻他瞪着容乾,然后对老皇帝开始抱起委屈了,“没什么,今天父皇不是把六弟单独招呼过来吗?我们哥几个正在外面呢,听到这个消息就想要关心一下六弟,可是六低出了门之后似乎非常生气,把这气也撒在了儿臣身上,儿臣就是想要告诉他平时做事的时候要仔细一些,不要太过于莽撞,不要惹父皇生气。” “父皇,三哥根本就是在这里颠倒黑白,我根本就没有说不听他的话,我也没有说有气往他身上撒,他说的那根本就不叫话,他竟然暗自揣测,儿臣的意思说,儿臣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主,是一个做事不露尾巴的狐狸父皇,你听听三哥的话,这是一个当哥哥该说的话吗?”眼看着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所以容乾也着急的开口,他的脸上表情更加委屈,似乎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而老皇帝的脸是更加难看了,他算是明白了,这几个人为什么打起来的肯定是老三,他们带着人在那里组织老六这言语中就说了一些不妥帖的,所以就打起来了,老三和老六打起来了,可是这两个人又是为什么呢?老皇帝的眼睛落在了八皇子和四皇子身上,看着两个人脸上身上的伤,他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两个打起来了,那你们两个是为什么?这件事跟你们也有关系吗?”老皇帝一生气,抬脚又给四皇子和八皇子一人一脚。 “父皇你应该知道儿,臣的儿臣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呀,而且年纪最小平时的时候也不敢多言,毕竟哥哥们都是儿臣的兄长,她们说什么儿臣就听什么,可是今天六哥竟然骂我是小娘养的父皇儿臣也是您的儿子,不管出身如何,但也不至于说让人拿在嘴上说吧?”八皇子瘪了瘪嘴差点就要哭了,他本来年纪就小还带着几分稚气,这一哭更是带什么浓浓的委屈感,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老皇帝的头一下子疼了,他算是知道这一个个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一出的是接着一出的,是,总之是不会让他消停下来,这一个个的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下一刻他一挥手瞪着眼前的4个人怒吼道,“我看你们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我本来想要挨着去招呼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几个还竟然有心情凑过来凑热闹,既然都赶过来了,那就一并说给你们听吧,你们这几个都有自己的封地,如今在京城里面也已经晃了很长时间了,天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惹事生,非一个个的不省心,今天朕就下旨意,你们赶紧都滚回自己的封地,不做出一番作为来,不要回来!” 所谓的一碗水端平,事情也做得让人无可挑剔,对于此时的老皇帝而言,这事情就应该怎么办,正好没有理由把这些都给处理了,现在可好,这一个个的竟然凑到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惹起了事情,这不等于给他一个很好的借口吗?有六皇子的事情摆在这里,老皇帝是心生戒备,所以此时此刻她是巴不得把这些儿子都给赶走,那他眼前就落个消停。 “父皇——”一听老皇帝怎么说,这几个皇子吓的脸色都变了,那边的三皇子更是张着大嘴嚎叫了一声。 “闭嘴,再叫现在就把你打出去!”老皇帝冷冷一吼,带着警告的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瘪了瘪嘴,大眼睛转了转,眼神中带着不甘心,可转来转去,他忽然看见一旁静静站立的人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然后抬手指着那个人对老皇帝说道,“那父皇,五弟呢,五弟是不是也应该回到他的封地上去?”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所有人都抬起眼睛看着站在一边沉默许久的容墨,而就在这时沉默的人忽然恭敬地弯了弯腰,语气平平的对着三皇子说道,“三哥怕是误会了,我没有封地,我不过是在镇南军那边长大。” “呃——”这么一说三皇子也跟着傻了,后知后觉的才想起,容墨确实没有封地。 而正南那个地方是别人的地方,说实话虽然也没有主人,可是也不属于容墨。 他这么一问,好像是给容墨要封地一样,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立刻小心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带着胆战心惊的抬眼看了一下老皇帝,而他刚刚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老皇帝脸上带着腾腾的怒意,下一刻他屁股上一痛又挨了一脚。 “就你话多,你赶紧收拾收拾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如果明天还让我知道你在衣服上,那我就让她们把你直接打出去,到时候没了脸别给我叫叫,我就把你嘴给封上!”老皇帝可真是气死了,这个该死的老三莽莽撞撞的,什么事都做不好,都这么个大个人的竟然还像孩子一样,真不知道他的妹妹天天说老三心地善良,性格单纯,到底哪来的心地善良性格单纯。 这下三皇子真的不敢说什么了,这多说多错,今天他算是领教了,于是他只能带着那种委屈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退下去了,剩下的皇子也一个个的被骂了一顿,然后也都被赶了出去,总之皇子们都回封地这件事情则是板上钉钉。 第138章 不放过 第147章不放过 于是这几个皇子便狼狈的从皇宫中出来了,紧接着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说,几位皇子被皇帝赶出京,赶到封地上去了。 第一时间这几位皇子成了京中的笑柄。 外面人在谈笑风生,宫殿里却依旧在忙碌,皇帝还带着残留的气,转头看着五皇子的时候,这气还没有消完。 “你有什么事,说吧。”老皇帝转过头,回到书桌后面坐着,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五儿子。 这个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露出一丝表情的儿子。 刚才不管闹得怎样的沸沸扬扬,他始终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眼睛垂着,只看着地面,好像一切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最后三皇子嘲笑他说他也该回到自己的封地上时,那个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尴尬。 这样的沉稳,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昨天,陛下让儿臣去查的事情儿,臣大概的有了一些眉目,想要禀报一下父皇。”容墨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把手中的一个本子交给了皇帝。 老皇帝打开一看,眼睛眯了一下,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这是一份名单,名单上记录的全是当朝一些非常重要的官员,有几个甚至身居高位。 “那天夜里,儿臣和白依一起过去调查,在那里看到了这些官员,她们好像是钱家庄的常客,来回间都非常的熟悉,而且怀疑她们跟钱家庄的人有关系,而这背后的人正是咱们之前推测的那个。”容墨恭恭敬敬的说着,眼神有些冷。 “能够关系熟到这种地步,那这背后的动静也不能小了,还有一件事情,这郭嘉仪是怎么回事?”皇帝丢掉了手中的名单,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的时候,他抬起了眼睛,眼中泛着锐利的光芒。 “郭嘉仪去的时候,被钱家庄的孙阳当成了左上宾这样的一种微妙关系,让人不得不匪夷所思,所以儿臣觉得郭嘉仪背后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容墨说到这里,微微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在发现皇帝的脸色很正常之后,他又继续开口说道,“这让儿臣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传闻。” 说到传闻两个字,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无比阴沉,他抬眼看了一眼容墨,眼神中带着警告。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让容墨接着往下说了,可是容墨既然已经开始调查,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当年郭家是以世世代代参军为主,他们的子孙后代也都是战场上的名将,可是忽然郭家的人就从战场上退了下来,并明文禁止他的子孙后代继续上战场,要转武为文报效国家,这看起来好像带着一种关联,好像是幡然醒悟,毕竟当年我们宋国战场上的名将也不少,缺他一个也不算少,可是背地后的传闻却是五花八门,有一个传的有鼻子有眼,像避父皇也听说过。”容墨幽幽的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光。 “那都是多年前的传闻,这件事情朕派人去查过,顺着根查下去没有任何的端倪,郭家的人就是有点看惯了血雨腥风,对生死产生了一种畏惧,所以才改变的路数,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效忠于这个国家。”看自己儿子这么执拗,老皇帝也没办法,幽幽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可是和老皇帝的无奈,不一样的是,容墨的眼神中却带着坚定,“话虽这么说,可是有一点却很奇怪,当年郭家老爷子最后一次战场就在柔然。” 对于柔软这个地方谁都不陌生,宋国边界的一个小国家,已经作为宋国的附属国多年,表面上非常的很乖,看起来很听话,年年也是按时上交岁贡,可是即便如此,容墨总是觉得这个看起来非常怪顺的小国家其实一点也不安分,要不然什么都从柔然的方向传过来的? 就连前些日子那个女子都是柔软的女子,可是她却是镇南那个官员的小妾,这其中要是没有关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谁都不敢多说话。”老皇帝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的事情,除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人秘密谋划,可是除了这个说法,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可是任何一点可能都不能轻易放弃,就算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也要追根究底查下去,当年他最后一场战役是在那个地方结束,如今柔然边界也是开始,谣言四起,动作不停儿,臣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们应该防患于未然,我们要好好查一查这背后究竟和谁有关联,每一个和他们有关系的人都不应该放过!”说到最后,容墨的眼睛彻底冷了下去,他眼神中带上了浓浓的杀戮之意。 宁可杀错不放过,有的时候一点嫌疑都有可能带来无限的后果,有的时候你稍微一个放松,就是这点嫌疑就会形成灭身之患。 “你……”老皇帝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如此执着的儿子,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的冰冷和杀气,忽然发现这个从来没有在他身边长大的儿子,身上带着的这种钢气,确实剩下的几个儿子没有的。 “朕老了,精神头没有以前足了,这些事情……”如果放在之前皇帝是绝对不会承认他老的,毕竟皇帝是万岁之师,又怎么可能老了呢?这些话说出来都感觉晦气,可是此时在这个儿子的面前,皇帝忽然之间感觉心头上疲惫加重,他有种要倾诉的欲望,又或者说在这里表达着的是什么。 “陛下,您不老,只是对于这些事情有些疲惫了而已,没关系的,儿臣在这里守着儿臣势必要追究下去,不管是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哪怕——”哪怕什么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的坚定却告诉了皇帝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件事情必须有个结果,而且是一个彻底的结果。 那一瞬间,皇帝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欣慰。 第139章 赶走 第148章赶走 在京城里的这些小混蛋,一个个的都在追逐,能莫名其妙的利益都在计较,那一个个的消失的时候,有人为他的国家分忧解难,有人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没关系的,他会无怨无悔的做着一切,哪怕付出生命。 皇帝心中生出浓浓的感动,可是感动也只有一瞬间,转眼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儿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郭佳怡身上若是有问题,那今天朕搬下去的这个圣旨可就是一个隐患了,毕竟她是你姑妈家的孩子,话说现在你们也朝夕相对如此相处下去,你觉得你这个表妹怎么样?如果郭嘉仪出了问题,她以后的终身大事可就成了个难题了。” 皇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个儿子的心思,从这一个个的消息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个儿子是喜欢那个表妹的,如今这圣旨搬下去他还在感慨他这个儿子不争气,可是没想到这个儿子转眼就给他来了一个惊喜,谁敢保证他不是公报私仇呢? 皇帝的眼神很耐人寻味,郭嘉仪那边的事情也是明明白白,只是差一些调查而已,可是此时被皇帝这样看着,容墨的脸上还是染上了几分红色,不过下一刻他一正言辞的说道,“父皇儿臣是处于公道的角度去处理这件事情,我们只是一个猜测,具体调查结果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如果郭嘉仪是干干净净的,那表妹那边势必会得到幸福,如果不是——” 说到这里容墨都停顿了下来,他的眼神有些深邃。 却不知下一刻皇帝瞥了瞥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只能糊弄糊弄别人,糊弄维护我是绝对不可能的,谁敢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管他有没有嫌疑,恐怕你心中都有自己的计较吧,这一点你还是随跟的。” 只要认定的东西那么早晚都是自己的,这是他们皇族人必备的一种霸道。 “……”对于皇帝所说的这一点,容墨乖巧的保持了沉默。 本来就是是他的终究会是他的,谁也抢不掉。 “行了,不管怎么样以公道为准,好好的学茶,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皇帝的语气特别的柔和,到目前为止他的心情算是美丽了。 “儿臣告退。”容墨恭敬的弯了弯腰,打算离去。 “回去上你姑妈那儿一趟,去跟他恭喜一下,恭喜你这个表妹和你姑妈最中意的人订了婚,然后去看看你的表妹,昨天晚上这个消息是他送过来的……”老皇帝又拿起了一个奏折,在容墨快要离开的时候,悠悠的开口说道,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说着,可是眼底的光亮却非常明显。 容墨的脚步顿了顿,瞬间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转过头来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老皇帝抬起眼皮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他一板一眼的走出宫殿,下一刻把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朕的这些儿子,一个比一个欢快,一个比一个挑唆,怎么唯独这个儿子沉默不语,话不多说,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就他这个性子能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吗?” 一旁海公公的眼睛动了动,下一刻他立刻扬起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帝行了一个礼,“陛下您多虑了,五皇子殿下一表人才而且沉稳大气,京中不知有多少千金小姐,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五皇子殿下的。” 老皇帝扫过眼睛,看了一眼海公公,“争着抢着那也有一个自己喜欢的,我在这个位置上身不由己也就怕了,我的儿子最起码要比我过得快乐一些,你不觉得是这个样子吗?” 海公公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聪明的没有多说话。 老皇帝又在那里感慨了几分,下一刻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还是乖乖的拿起了他的奏折,认真的在那里看着。 …… 老皇帝交代的事情,容墨当然要好好的去做,而且还要乖乖的听令于是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他便直接奔着长公主府去了长公主府,现在是一片热闹,别看圣旨已经过去了一天,今天应该是热度消散,可是长公主心情就是好,这心情一好长公主府布置的就特别的喜气洋洋。 在进门看见满院子的红色的时候,容墨的脑门上飘过了一层黑线,他的心情郁闷了,很郁闷。 这才刚刚宣布了圣旨,连日期都没有定下,他这个姑妈把这里布置的好像要结婚似的,这还真是让人看着刺眼的。 长公主心情好看谁都高兴,再看见容貌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拽着容墨,开始指着眼前的一片说道,“老五,你看看这些东西,我都是命人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还有一批在路上呢,我呢喜欢的花也在路上,看着特别的喜庆,一大片的红色,我估计等到你妹妹大婚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花的海洋了,你说到那个时候是不是特别美丽?” “是……” 美丽的,想让他忍不住把那些所谓的花都给拔掉。 “老五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我想想就高兴,你说郭嘉仪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我的女儿能嫁给他该多好,你说这不是梦想成真吗?” “是……” 可惜注定是一个噩梦。 “唉,对了,老五你是不是来恭喜我们的,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这个哥哥做的真有样,我呢欣然接受你的恭喜,要是没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回去了。”长公主也不是一个糊涂虫,他知道容墨的小心思,所以有的时候他谨记一条名言,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现在的容墨就是他们家的家贼,而他惦记的还是自己的掌中宝,所以这个时候他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长公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把他给赶走,所以客套话说完之后长公主就不客气了。 第140章 不高兴了 第149章不高兴了 一听长公主的话容墨就笑了,笑得特别的灿烂,然后转过头,恭恭敬敬的给长公主行了一个礼,礼毕之后他用着非常认真的语气对着长公主说的,“姑姑有所不知,侄儿是奉父皇的命令,过来找妹妹的,有些事情需要和表妹单独说一下。” 所以就算是你赶我走都不可能了,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呢,哪怕是皇帝的妹妹都不可以。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抽搐了一下,他有些不甘的看着眼前这个笑意清浅的人,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乖乖的把路给让出来了,确实不肯再和容墨都说什么,而是转头投入到布置当中,此时的他似乎把这样的气氛都转接到了这样的一种投入中,对于身边的这个人他直接无视了。 前面热闹,分城长公主兴致高昂,但后面却和前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越过眼前的月亮门,就能感觉到一片难得的安宁花儿,还是在那里静静的开着,而花架下面在那秋千上坐着的女子却是特别的恬静,她一身素色长裙,头发长长的披着随着他的摇晃微微浮动,在光芒下折射出黑亮的波浪来。 在看见这个身影的时候,容墨的眼神就软了。 那边的白依早就知道容墨已经过来了,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放下了手里的书,转过头看着容墨,然后点了一下对面已经摆放好的位置,“茶水刚刚泡好,正好,你坐吧。” “知道我要来,这是等着了?”容墨那微微发堵的心情,在这一刻好了很多。 “不是你要来而是陛下肯定会让你来,有些事情该解决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京城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不知道贺怎么即将要被赶回封地,所以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心中疑惑才是。”皇帝不能出皇宫,更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他,这样会把一切都暴露出来,所以此时容墨的到来是最好的,再加上有一个完美的借口,老皇帝若是不利用,那就不是他的性格了。 “听父皇说,消息是你送过去的。”容墨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天夜里从民巷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几个在知春楼的包间里坐着,虽然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但有孙阳在那里肯定事情不一般,所以我就悄悄的把这个消息递给了陛下,陛下随即就派人去了知春楼,至于后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白依也很直接,就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但下一刻他却忽然抬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光亮,“陛下的做法雷厉风行,但我猜陛下只是表面打雷,背后却是在静静的观察,现如今几位皇子府中都有的动作,都纷纷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到封地去,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甘心,本来有些事情可以暂时忍耐,到了这个时候被步步紧逼或许会爆发出来,所以这几个人你要千万看住了,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白依猜测,有人会坐不住,会很快的做出行动来。 容墨的眼睛闪了闪,然后抬头看向白依,“你觉得谁会在第一个坐不住?” 白依听闻之后轻轻的笑了起来,“殿下,你是在这里跟我开玩笑吗?如果连第1个坐不住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恐怕现如今皇帝的人都已经在那里守着了吧?” 忽然白依的眼神一深,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奇异的光,然后悠悠的开口说道,“但是有些人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句话也说的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陛下恐怕也会关注不到某些黑暗当中的点,所以殿下这个时候就要看你够不够认真了。” 容墨听到之后瞬间明了,然后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已招手,身后一阵风忽然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就恭恭敬敬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派人死死地盯着六皇子容乾,哪怕上茅房都要给我看住了。”最大的隐患就在这个该死的东西身上,所以此时的容墨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容乾好好的看住了。 “三皇子性格单纯,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容易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给干扰,所以他的性格是十分的好,利用,有些事情也应该从三皇子那里做出防范,以免三皇子成了替罪羊。”想到他那位三表哥白依就有些头疼,他母亲天天在他耳边说,他这个三表哥到底有多么多么的单纯,多么多么的耿直,是西分喜欢他三表哥的性格,可是这个性格在这黑暗的朝堂中很难不被人利用,今天和容乾打了一架就把自己也给关上了,明明这些事情可以不必让他牵连其中的。 白依实在是有些担心,而他的担心却让容墨的眉头皱了一下,容墨不高兴了。 “你很担心他,他那个傻头傻脑的傻人有傻福,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这个三哥确实是如此,在这京城中若是谁有什么别的心思的话,那他这个三哥是绝对没有的,那个人一眼就看透他们夫妻两个都属于特别耿直的人,在京城中更是有着特别的绰号,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平时可以不放在眼中,如今却获得了白依的关注,这怎么能让容墨心中不发酸呢? 白依轻轻的扫了一眼,看了看此时身边坐着的脸色不太好看的容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的不爽快,心中忽然轻笑了一下,可脸上却是装的一本正经,“担心又怎么了,担心不是应该的吗?他和我母亲走得很近,和自己的哥哥没什么区别,话说在这些皇子中,只有三表哥和母亲是最对眼缘的母亲,不止一次说如果不是当年他离开了京城去了白马寺,错过了大好的时机,估计他都想把我嫁给三表哥呢?” 本来是逗一逗眼前的这个人,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当真了,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下一刻,竟然砰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要吃人。 第141章 家有母老虎 第150章家有母老虎 容墨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白依,胸口不停起伏,然后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过去,很久之后他的脸色才平复过来,下一刻又猛的坐了下来,不过头却转到了一边,那模样像极了在赌气。 白依的唇角勾了勾,等到这弧度忍不住扬起的时候,他的唇角忽然顿住,心中猛然跳出了一个答案,但很快这个答案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你是故意在气我,对吗?”良久,容墨整个头话题已经从刚才的,变成了私人话题。 “没有,王爷,说的只是一个客观事实罢了。”白依淡淡的说着,下一刻站了起来,“王爷,该忙了。” 容墨又何尝不知道该忙了,可是这种气氛却让他有些意难平,他现在不想去忙,可是想到之前和皇帝的谈话,他所有的情绪就被猛地压了下去,不甘不愿的站起来了。 “我还会回来的。”丢下一句话,他走了。 白依的视线淡淡看着这个负气离开的男人,看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很久很久视线都没有收回。 “郡主……”阿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白依的样子,欲言又止。 “以前总听人说日久生情,原本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现在看来也并不是空口白话。”白依勾着唇角,轻笑了几声,笑容里却带上了几分悲凉,“可如今看着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终究是梦一场。” 然后下一刻他抬起头,看着遥远的蓝天,悠悠的叹气道,“罢了,管好本心吧。” “郡主,其实郭公子也很好,郭公子不知长得帅气,性格也好,不会喜怒无常,这样更适合郡主。”阿青作为旁观者,作为在白依身边呆了许久的人,他自然看出自己家主子的心情变化,所以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郭嘉仪吗?”白依的眼神深了深,那人是不是良配现在还无从得知? “对啊,郭公子郭公子一表人才,京城君子之首是典型的模范,是很多千金小姐想要嫁给的对象,如今陛下又赐了圣旨,郡主和郭公子是佳人一对,现在在京城早已经传开了。”阿青开心地笑着,一边笑着,一边看着白依的脸色,心中的担心更浓。 “你呀!”白依转头轻轻的点了一下阿青的鼻子,眼神中带着无奈,“小小年纪不要总是担心这些,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有分寸的。” 阿青这才放下心来。 “骄阳回来了吗?”那天在钱家庄,郭嘉仪将他的玉佩交给了自己,当时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可是通过前几天天的事情来看,玉佩好像不在郭嘉仪手中,也不在自己手中,那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今天他派骄阳悄悄的去打探一下。 “没有呢,刚才我找了找没有看到他的行踪,这都很长时间了他还没回来,估计这玉佩……”阿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郭公子的玉佩找不到,那这件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先不用担心,等骄阳回来再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皇子府三皇子回来之后,消息也跟着传过来了,三皇子妃在家一听火爆如雷,但因为皇帝陛下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服从,此时此刻,他正指挥着院子中的下人,收拾着行囊。 三皇子妃是武将家王将军的女儿,这个小丫头从小到大无拘无束,家里独女一个,所以生性难免娇纵了一些,可是他又有虎将身上的风范大气,做起事情来跟个汉子一样,直来直去爽快的很。 可正因为这样的性情,让三皇子在家中是吃了不少亏,此时三皇子妃在屋子里指挥着他们收拾东西,眼睛却是不停的往门口的方向扫去,屋子里来来回回的吓人,一个一个的都胆战心惊垂着头乖乖的做着事情,手脚麻利,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女主人生气了,而三皇子好像要倒霉了。 门口的方向一只手先伸了出来,拔着门框,然后微微的,微微的满满的一个头也露了出来,三皇子小心的看,向了院子里,可是刚刚看过去就对上一双冒着火的虎目。 “过来!”震天一声吼,三皇子打了一个寒战。 他头皮发麻心里发苦,知道自己家的母老虎又发怒了,这场劫难是躲不过去的,所以下一刻他缩着脑袋耸着肩膀,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往里面挪。 “快点走,磨磨唧唧,娘娘门门的,像什么样子!”三皇子妃又大声的吼了一句。 三皇子哆嗦了一下,抬起眼睛,小心的看着站在台阶上掐着腰的三皇子妃,然后嘟嘟囔囔的说道,“我娘娘门门,没办法,那人像个真正的男子汉,这不正好吗?” “你说什么?给我大点声!”三皇子妃又吼了一句。 三皇子头皮一麻下一刻,本能的就抬手捏住了耳朵,然后抬起头求饶一样的看着三皇子飞,张着嘴快速的说着,“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沉不住气,我不应该跟他们凑热闹,父皇已经骂过我了,娘子就不必生气了,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就不好了,我以后会改,娘子息怒息怒啊。” 他惯性的开始求饶,可是台阶上的三皇子妃这一会儿是真的气大了。 “你说你会改,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一个大男人说话言而无信,每次有热闹都有你的份,明明在这里面,你也算是年纪大的,可是回回都能够把你牵扯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长点心长点脑子,你的心呢?你的脑子呢?都让狗给吃了吗!”一个箭步三皇子妃,从台阶上下来了,劈头盖脸的骂着这手不停的点着三皇子的头,一下又一下用尽了力气,三皇子愣生生的被他给点的步步后退,看起来极为的滑稽。 “可是可是我也是关心他呀,谁知道他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还打我,是他先打的我呀,娘子,有人先打你夫君,难道你不应该为我报仇吗?”三皇子叫苦不迭,脸上带着明显的小心。 第142章 怎么办 第151章怎么办 “都说你没脑袋你还不相信,这个时候还叫嚣着让我去给你报仇,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呀?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这样一打仗你们这些人全被牵连着,回到了封地,我就问你在京城不舒服吗?消消停停的做一个闲散的王爷,难道不好吗?现在可好,天高路远的,我们还要走上半个多月,不说路程上的折腾,就说回到封地那些破烂事你不头疼吗?现在他把你们都拽下去了,你还傻呵呵的在这里要报仇,等到报仇的时候你就回不了封地了,你就回监狱去坐着了!”三皇子妃怒气不争,手下的动作更欢快了下一刻更是没忍住,一抬脚一下子揣在了三皇子的屁股上,三皇子本来就是在倒退着,这忽然的一下一下子没承受住,猛的向前扑了过去,而前面正好有个袋子,他狠狠的摔在了上面。 三皇子飞的动作也跟着盾在了那里,他傻傻的看着趴在袋子上,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三皇子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没有收住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后背一凉。 貌似教训夫君这件事情,只应该在房里面会出现,这大庭广众的京城之下,万一传到皇宫里去,想想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公爹,三皇子妃也打了一个寒战。 三皇子本来是在抱着脑袋想着顶多挨几下,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屁股上传来疼痛,他愣愣的转过头就看见身后站着的三皇子妃,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脸色有些尴尬。 他也是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转过头看了看院子之中,院子里面在忙碌的那些下人们,此时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一个个动也不敢动,乖乖的垂着脑袋,不敢看向这边。 看见这一个个如此失去的模样,三皇子很满意,然后咳嗽了一声,从袋子上爬了起来。 “王妃教训的极是,本王已经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王妃也不要生气了,气大伤坏了身子不好,我一定会学着沉稳内敛一些,多想一想,多动一动。”咳嗽了一声,三皇子回去了,脸上的怪异,然后走过去笑嘻嘻的扶着三皇子妃,往院子里面走去,“王妃还要这么操劳就不必在这里站着了,让他们先干着,一会儿再说。” 于是刚才还在那里扎扎呼呼的,两个人现在又变成了恩爱无比的模样,笑意融融的往院子里面走去,留下了身后一个个尴尬无比的下人们。 好险,刚才差点让三皇子给灭门了呢。 等到两位主子都走了之后,院子里的下人们才常常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她们这句感慨是有夸大的成分,三皇子和三皇子妃虽然身份尊贵,可是两个人的性格确实格外的好,是京城中难得有的好伺候的主子,三皇子性格大大咧咧,三皇子妃是虎门出身,所以也是比较耿直,向来都不会多加计较。 等到把三皇子妃送回屋子里休息再出来的时候,三皇子的唇角已经抿得很紧,刚才虽然和三皇子妃在一起,喳喳呼呼小小嘻嘻,可是三皇子妃是真心真意为他好,三皇子妃话里的意思才听明白了,自始至终他们就被容乾给算起来了,容乾这一下子狠了,把他们这些兄弟一下子都拽了进来。 想到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三皇子心中很不甘。 “殿下,不要生气,生气伤坏了身子,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弥补那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可能倒流。”回到书房后,他叫来了自己的谋士,这个姓公孙的人非常的神秘,具体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但却是非常有计谋的人。 三皇子之所以能够认识他是一次机缘巧合,话说那天他在大街上正在潇洒走着的时候被人给撞了,满怀就是这位公孙先生,当时医生男女看起来极为狼狈,他正被别人给追赶着,好像是家中遭了难,那些人是来逼债的。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三皇子当时是非常敞亮的,就把这个人的债务给还了,却没想到得到了公孙先生投身的回报。 公孙先生也确实是很厉害,在很多时候都帮了三皇子,所以现在三皇子对他的依赖性很高,有什么事情第1件想到的就是公孙先生。 “可是我就眼睁睁的看见这好不容易换来的安宁悄悄溜走了吗?我倒不是不愿回到封地,只是封地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所以我心里也是有些抗拒的,可是如果正常回去也可以,现在却被那个混蛋给拽着一起陷进去了,不然我有冲动的嫌疑,但他也是目的不单纯吧,我不想吃了这个闷亏,公孙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可以不着痕迹的报复一下他?”三皇子说着,眼神中带上了期待的光芒,他眼睛闪亮着,带着那种完全的信任看着公孙先生。 站在阴影中,公孙先生眼神中微微发亮,他看着三皇子的眼睛微微沉吟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如今各位皇子都要回到封地,可是,有一件事情皇帝陛下好像没有交代,那就是所有的皇子都可以回宫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母亲,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也就罢了,可是6皇子殿下的母亲,容妃娘娘好像有点情况不对劲,京城中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但最近常伴皇帝左右的是德妃娘娘,以前的荣妃娘娘最近都消失不见,宫里有消息传出来说,农夫娘娘犯了大罪过,至于是什么罪过无人得知现在已经被关了禁闭,这个时候六皇子殿下若是回去探望他的母亲,不止违抗了皇帝的命令,而且很有可能和荣妃娘娘所犯的罪过挂上边儿,到那个时候若是得到了有利的消息,或许会让殿下立功一件。” 公孙先生有条不紊的说着,眼神中更是带上了一种笃定的光芒。 第143章 吃饭 第152章吃饭 “对啊,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荣妃娘娘好像是犯了皇上的大忌,父皇曾经下过命令说,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去看望荣妃娘娘,这件事情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要这么说起来,老六肯定会在离开之前去看王荣妃娘娘。”三皇子摩拳擦掌,眼神中带着兴奋的光亮。 如果这个时候六皇子回宫去探望自己的母亲,如果被抓住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件大美事,他就可以带罪立功了。 “可是去皇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个主意不见得十分的稳妥,还需要细细的考量才是。”公孙先生也有些犹豫。 “唉,对于别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很容易办的好不好,公孙先生你的提醒我记住了,我现在就去皇宫。”三皇子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所以下一刻他就起来了,风风火火的就走了,书房的门没关,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站在阴影处,公孙先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下一刻他勾起了唇角,怪异的笑了一下。 …… 一上午的生气,到了下午皇帝似乎是没什么精神,再加上下午的时候天气燥热,皇帝的心情有些烦躁。 “老海呀,你看这天怎么这么热呢,感觉好像是没什么太大的胃口,晚上就安排一些清凉的小菜吧。”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仄仄的说道。 海公公听到之后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安排了,此时,已经快到黄昏厨房里,还要需要忙碌一阵子,在得到海公公的命令之后,他们开始了新的膳食安排。 厨房里热火朝天,厨子们一个个的小心应对,不管是哪样东西都要做到极致的,小心食材的选用上,也都是挑着皇帝很喜欢的胃口再搭配上一些想补的东西,所以厨房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偶尔有声音传来,那都是希望一边的厨娘给备料的人。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厨房里的忙碌似乎遭遇了一个段落,主厨们都可以下去休息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厨子们在那里看着,只要火候不过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就是锻炼小厨子们的机会,所以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这个时候厨房的后门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脑袋向里面看了过来。 “阿中,阿中……”他小心的叫着,声音浅浅的,但很快的就传到了厨房里面,在厨房里忙碌的唯一的一个小厨子转过头来,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瞬间笑了起来,他笑得格外的明媚,脚步匆匆就朝着这边跑来。 “阿宝,你怎么来了?” 阿中和阿宝是同村的小兄弟,因为村子里到了那家里的兄弟多,所以父母养不起了,就把他们送到了集市上,因为两个人都足够聪明,所以很快的就被皇宫中的选拔给录用了,在膳食方面两个人都有着一定的天赋,所以就被后厨的厨子给留了下来。 即使到了后厨,两个人的感情也不变,若是有时间,一定会偷偷的在一起坐一坐,说一说话。 “你的饭菜火候可不可以?可以的话我们做一会儿吧。”阿宝看着阿中笑着开口说道。 后面的火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阿忠点头点得特别痛快,就和阿宝到了厨房外面的小凳子上坐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笑得非常的欢快,可此时此刻阿中没有看见厨房里有另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的靠近,然后再走到一个锅口旁边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皮包,打开将一些白色的粉末给倒了进去。 很快的那个身影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切便悄无声息,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时间很快往回走着,等到半个多时辰之后,皇帝用膳的时间到了,厨房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把菜都装在盘子里,摆出一些优美的造型,然后一个一个的在油锅里传菜的小太监们带到前面去,热火朝天中一切都显得井然有条。 而皇帝已经坐在了桌子旁,静静的等着,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桌子上,看着一样一样精致的小菜皇帝,倒是来了胃口,尤其是看到他最喜欢的笋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笋尖最是鲜嫩,老海。”皇帝也隔着很远的地方点了点那个笋尖。 还公公顿时明白过来,然后对着下面的一个小太监点了点头,小太监拿出一副公筷,然后拿着一个盘子将一根瞬间夹了出来,放在嘴中细细的嚼着,他享受着美食的同时,也要细细的品着,这饭菜中有没有其他的异样,等到他吃下去很久之后都没有反应,另一边的海公公这才上前来,亲自夹起了笋尖,往皇帝这边送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启禀皇帝陛下,郡主殿下求见。” 眼神正定定的盯着笋尖的老皇帝,在听到禀报之后,眼睛里还带着本能的一种茫然,然后抬头朝那个地方看了过去,下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外面的人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这个小丫头过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老皇帝说完之后,眼神又落在了海公公的手中,此时海公公已经走到了桌子的一半。 “听闻舅舅刚好要吃饭,我呢也正好赶了个巧,肚子也有些饿了,所以就过来跟舅舅蹭饭了。”外面有一道纤细的身影,风风火火而进,他带着欢快的脚步,没有了平时的规规矩矩,一蹦一跳地走过来,很快的就赶上了海公公转头,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猛的就看向了海公公。 “哎呀,海公公,你的手里端的是什么呀——” 他看似惊讶,可是衣服的广袖确实一下子摔在了海公公的手上,海公公本来想要躲避一下,可不知为什么手指忽然就不好使了,那一叠的笋尖直接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 第144章 旱灾 第153章旱灾 才看见那一盘子瞬间掉在地上的时候,皇帝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他眼中出现了一抹震惊,然后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面站着的小丫头。 可这一抬头他就发现这个小丫头眼神中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看了自己一眼。 就那一眼,老皇帝心中一动。 “老海啊。”老皇帝幽幽开口,眼皮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是累了,还是年纪大了?” 扑通一声,海公公跪在地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然后开始磕头。 地上还有盘子的碎片四处都是明显的,他已经触碰到了额头上传来生痛的感觉,膝盖上也传来了生疼的感觉。 可是海公公确实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心中惶恐不安,不停的在那里磕着头。 “罢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吧。”良久,皇帝开口挥了挥手,似乎意兴阑珊。 海公公也不敢说别的,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匆匆的接过身后的小太监递过来的东西,开始在那里打扫,身后的小太监有些犹豫,想要上来帮忙,可是直接被海公公给推到了一边。 皇上让他去打理,那他自然要亲自打理。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把打理的东西小心地拿出殿外,一阵风吹过来,海公公的额头上破皮的地方,一阵发痛,可是这阵伤痛却让海公公心中一动。 等等! 还公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中那一盘笋尖和盘子都在,毕竟摔的乱七八糟,此时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殿内,他在寻找着刚才试吃的小太监,可是,宫殿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个小太监的身影。 猛的他就打了一个机灵,这才意识到刚才这一出为的是什么,心中一阵感激,感激郡主殿下的到来。 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一切郡主殿下是知道的,那背后的那个人…… “都退下去吧。”宫殿里皇帝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周围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一个都不敢多停留,纷纷退了出去,只剩下了皇帝和白依。 等到宫殿的门关上,老皇帝抬起眼睛,那目光已经深沉如水,“这是嫌朕的命太长了吗?” “舅舅这个时候有人肆意作乱,难道不是正常的吗?”白依站在桌子旁边,把那道瞬间给放到了门口的台子上,再回来的时候直接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下手位置,他抬起眼睛,眉眼中带着通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皇帝的眼神晃了晃,此时,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外甥女,脑袋里的思绪却是快速的运转,他在想着谁才是那个被逼急眼了的兔子。 可思来想去,这两天唯一动过手的就是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难道…… 老皇帝一抬头眼神中带着犀利,直接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去给我查一查,看看皇宫中哪位皇子在又或者是近来过,从中午以后……” “是,陛下。”外面有人恭恭敬敬的答应着,然后脚步就退下去了。 白依坐在那里抿着唇角,什么都没说,等到脚步退下去的时候,白依才起头来,脸上已经布满笑容,“舅舅既然已经交代下面的人去查了,那你应该吃完饭吧,这其中还是味道不错的。” 老皇帝哪还有心思去吃晚饭?此时在他心中都有阴影了,在看见眼前桌子上这些精致的小菜的时候,顿时没了胃口。 “舅舅要是不吃我可要吃了,我这匆匆忙忙赶来,这晚饭都没有吃,不说本来中午就没吃多少,现在腹中空空如也。”白依撅了撅嘴,满脸的小委屈。 老皇帝看见小丫头这番模样,心思一动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你丫,跟你母亲一样没心没肺的,竟然饿了吃就是,可是这些东西就不必再吃了。” 如果再吃,老皇帝都不知道还有哪道菜是有问题的。 “舅舅放心,这些都能吃。”白依拿出筷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下一刻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忽然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而这些东西也有不少粮食呢,今天过路时偶然看到几个乞丐,听说南乡那边今年发生了旱灾,许多人都吃不上饭了呢。” 他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可是这句话却让了皇帝的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哪里发生了旱灾?” 南乡发生旱灾,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听说说是南乡,不知是真是假,可那几个乞丐的口音,明显就是那边的人,而且他们刚说完不久,就被几个家丁给抓走了。”白依说着,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小菜放在嘴中,吃着他吃的漫不经心,吃的慢条斯理,动作看起来非常优雅,可是老皇帝看着这个动作优雅的小丫头,更不饿了。 此时老皇帝胸口不停起伏,他在生气,南乡是着名的鱼米之乡也是整个宋国的小半个粮库,每年来来回回的粮食都由南乡那边提供过来,可是如今南乡如果发生了旱灾,就证明今年宋国的粮库可能无法充盈这件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什么性质,这是瞒报! 白依才洗头看着生气的老皇帝,后知后觉,好像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下一刻他捂着嘴赶紧的抬手,给老皇帝拍着后背,一边拍着后背,一边体贴地安慰道,“舅舅你千万不要生气,或许这折子还没有过来,等到过来的时候一起想办法就是了,至于粮食舅舅也不用担心,南乡那边年年为宋国的粮库充盈量是这肯定是有些陈年存货的,实在不行那里的官员也会想尽办法,把这粮食给交上来,保管让舅舅这边满意。” “我满意了,那百姓呢,百姓们又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朕现在还可以吃上饭,那百姓们是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是不是满眼的饿殍?”老皇帝很生气,国家民生涉及到国家的安稳,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注重这一点,却没想到在兢兢业业之后,竟然还发生了这种恶劣的事情。 第145章 吓死人 第154章吓死人 听到了皇帝的话,白依轻轻的笑了,他笑得很轻,可是老皇帝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一样,精准的捕捉到他那么笑容回过头,正好看见白依唇角的弧度,下一刻老皇帝狠狠的瞪了一眼白依。 “你这个小丫头,进宫里来哪是来救我的,明显就是来气我的这些事情,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直接说就好了,还拐弯抹角的,还在这里指桑骂槐。”老皇帝气哼哼的说着,可是没有真的动气。 “舅舅,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未免有些烦乱,舅舅也不必着急,一件接着一件去处理就好了,总归是有个先来后到。”白依说着满满的坐下来,然后拿起干净筷子夹了一筷子,刚才他吃过的饭菜递给了老皇帝,“但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身体,先填饱肚子,再去解决这些问题。” 这话倒是有道理,老皇帝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精致的小菜,忽然心中有些悲悯,下一刻他也不再说什么开始低头吃起饭菜来。 白依看着老皇帝低头吃饭,心中有几分诧异。 “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就是忌口饭菜而已,若是真有毒,朕早就有事情了,也不会等到如今,而且还有你在这里呢。”老皇帝说着语气有些柔软,这个妹妹家的孩子往常年总是不待见,从小到大见过的很少,或许心中有气,或许因为他太任性不入自己的眼,可是自从这一年过来,这小丫头总是颠覆他的认知,甚至他都觉得妹妹家的这个孩子比他的儿子还要优秀。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这个小丫头越接触越让她生出几分柔软,这应该就是亲情的缘故吧。 老皇帝正在感慨,白依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调皮,“陛下,不止我一个人哦。” 老皇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白依话中有话,想到另外的那个人,老皇帝心中也有些柔软,临时组建的这个所谓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小东西在撑着,可是他选的这两个小玩意儿,却始终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老皇帝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好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朕是相信你们两个的。” 白依也笑了,然后开始吃着桌子上的饭菜,每个饭菜他吃下去几口之后,他都会用干净的筷子给老皇帝布菜,就这样来来回回很快的两个人都吃饱了。 等到两个人都吃饱的时候,皇帝把海公公招呼了进来,抬起眼睛,看着海公公额头上的伤口,老皇帝心中有些不忍,“现在知道疼了吗?” “陛下,奴婢已经知道,如今手下的人已经四处去寻找皇宫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海公公脸上隐隐有些寒涩,那是因为察觉到自己职责不当带来的怒意,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更是怒气冲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敢动手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然后看了看桌子上这大盘小盘的精致饭菜,他想到了南乡那些吃不饱的乡亲们,下一刻对着海公公说道,“偌大的皇宫只有朕一个人吃饭,以后不必准备这么多,有许多都吃不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节俭从皇宫开始做起,明日早朝的时候,朕会对满朝的文武百官说明这件事情。” 节俭是宋国皇帝经常会强调的一件事情,宋国的每一届皇帝也都会身形历届,把这些事情做好。 可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出节俭,还是让海公公愣了一下,不过想到什么事情都有他该存在的理由,海公公就没有说什么。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老神在在的郡主殿下。 而吃完饭之后似乎就成了一种安静的时间,老皇帝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看着奏折,郡主殿下竟然也没有离去而是,从老皇帝的书架上找出了几本书,也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时间似乎变得无比的安宁,一切似乎变得无比的惬意。 只是门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皇帝总会习惯性地看一眼。 ……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此时的皇宫的一个偏僻宫殿外的树丛里,有人正急不可耐地看着不远处安静的宫殿。 “人怎么还不来呢?”三皇子有些着急,此时忍不住的在跺着脚,这个时候还是夏日炎炎,到了夜间,这树丛间的蚊虫自然少不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耳朵上和脖子上就已经好几个包了。 这样的苦不堪言,可是他却不轻易放弃,他在等等有人犯错误呢,他每次都在幻想着如果六皇子容乾犯的错误,他第一时间去举报,到那个时候皇帝陛下该多么高兴,到时候他的父皇会破格允许他继续在京城里呆着,那家里的母老虎也就会对他刮目相看了。 一阵风轻轻吹过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三皇子正在美滋滋的笑着,忽然感觉身边有些异样,猛地转过头,他看见身边站着的人时,他是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这个时候出现?还有你,怎么不打声招呼?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几个问题加上一个埋怨,让此时此刻的三皇子脸色都有些白了。 身边站在那里的人,修长身姿长,长立着,他抱着胳膊,学着三皇子的样子,顺着树叶的细缝,看向不远处这个安静的破败宫殿,下一刻眼神中确实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然后转头看向了三皇子,“三皇兄可知,刚才在御膳房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有人竟然敢给皇帝陛下下毒,而且皇帝陛下差点吃了那个下肚的饭菜?” “哦,啊?”三皇子脸上后知后觉地出现了惊讶,“给父皇下毒,谁这么大的胆子,这是不想活了吗?” 他是真的很惊讶,可是下一刻再看到眼前这个人脸上的意味深长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怀疑是我给父皇下的毒吗?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你应该也知道我平时就喜欢喳喳呼呼,可是胆小如鼠。” 第146章 人为财死 第155章人为财死 “你胆小如鼠没关系,只要在皇宫中看到你,那就算是你有一百个理由你也解释不清楚了,毕竟这个时候马上要恭敬了,你却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不是做贼心虚吗?” “我——” “当然你不止喜欢喳喳呼呼,胆小如鼠不止做贼心虚,你脑袋里头还缺东西,这个时候你出现在这里恐怕是有人帮了你一把吧?” “……”三皇子眨了眨眼睛,才后知后觉得想明白,这哪里是帮忙,这是把他往死亡谷里推呀。 “所以所以我是被人给算计了?”三皇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更是带着一种伤心。 容墨转过头来,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三皇子,看着他眼神中的表情,心里忽然放松起来,又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 他的这个三皇兄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容墨轻轻的笑着,三皇子却像是没了着落,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了两圈之后,一把抓住容墨的袖子,眼神可怜巴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肯定是出不了皇宫了,你能过来告诉我是不是就有办法能够帮我证明清白,又或者能够帮帮我?” 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眼前的这个人身上了。 “不是不能帮你,但是——”容墨轻轻一甩就把三皇子的手给甩掉了,说实话他是有些小洁癖的。 然后他加到好处的,停下了话语,就是留一个想象的空间给三皇子。 “只要你能帮我,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只要不违法犯罪,什么事情我都帮你做!”为了能够让自己摆脱出去,三皇子也算是豁得出去了。 “三皇兄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如果改天三皇子反悔了,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三皇子苦不堪言。”容墨很满意,点了点头,下一刻轻飘飘的说道,“你府上的那位公孙先生叫做公孙秋,他不是什么欠债不还的人,反而他家境殷实从小就饱读诗书,更是家里的希望,不过从小立志的他必须要找一个坚强而又伟大的后盾,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容乾身上,他想要投入到容乾的门下,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潜伏,所以你很不幸的成了他的第一个潜伏对象。”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三皇子还是被利用了。 “现在他被关在一个城隍庙里,估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找不到他,如果皇兄需要的话,这个人我会再给你送回去。”在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坐不住了,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动手,而且还动用了公孙秋,三皇子傻傻的被算计在计谋中,如今宫里又发了事情,所以作为主要人物的公孙秋是绝对不会逃出去的。 听到容墨轻飘飘的说着,三皇子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都张成了o型了。 “所以,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吗?”好长时间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容墨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三皇子有些玄幻了,有些幻灭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神中再次带上了打量,明明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明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人家的脑子就这么好使呢? “三皇兄要是再不走,可就被抓了个现行了。”容墨好心的提醒,然后转身就走,而三皇子是赶紧的跟在容墨的身后往那边走着。 两个人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树林,然后继续往前宫走着,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去不久,树林里忽然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不停的搜索着,可是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人,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疑惑,但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他们又赶紧离去了,只是刚刚走出破败宫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群手持长矛的宫中禁卫军…… 一个时辰之后,在皇帝批奏折的宫殿里,由原来的情景一下子变得了热闹起来,此时此刻在皇帝的面前就跪着好几个人。 看着其中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小子,他看着一旁面如死灰的小太监,然后再将目光往另一旁移,是几个被卸掉下巴的黑衣人,皇帝就知道刚才在皇宫中肯定发生了许多惊险而又刺激的事情,只是这些惊险和刺激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是怒火中烧。 “你们谁先说?”皇帝冷冷的开口语气阴沉,而他的话音落下,浑身湿淋淋的小男孩也就是阿宝,此时正不停的颤抖着。 对于阿宝来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往回说,还要从今天中午开始说起,那个时候有人过来找他,给了他很大的一块金子,阿宝是一个穷苦命出身,对于财务这些东西非常的痴迷,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在那个人开口说,让他抽空的时候和阿中去叙叙旧,他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找自己的同乡去叙叙旧,说说话都能得到一块大金子,那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块金子却让他差点送了命,就在刚才他被扔到水里的时候,他还都觉得这一生或许就完了,想到自己体弱多病的父亲,在想到苦命的母亲,他心中生出无限的后悔之意,在看到黑暗的那一瞬间,他又想到了阿中对他说的话—— “这是个吃人的后宫,在这里你要知道不是你的不该想,不是你的不要拿,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等到5年一过咱们就可以出去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回去好好的乐逍遥。” 当时他答应的勤快,可是转头就把这些抛到了脑后,如今却是忽然幡然醒悟,可惜已经迟了,就在他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一道亮光,确实有人伸手把他给救了出来,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凭借自己一生作想,阿宝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皇帝,而且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第147章 将功赎罪 第156章将功赎罪 “今天的事情你们谁先说?”烛光晃晃悠悠,老皇帝的脸庞模模糊糊,他的眼睛斜着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 地上的人瑟瑟发抖,确实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人给了我一块银子,让我在今天下午时到厨房去找我一个朋友聊天,说只要和他聊几句就可以。”终究还是阿宝单纯,所以在下一刻的时候他犹豫着开口,他抬起头,用着纯真的眼神看着老皇帝,“家里的阿爹病了,常年需要药物养着,我是家中长子,所以银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忘记了阿娘交给我的不义之财的说法,所以是我贪心,前些日子听闻家里遭了旱灾,所以更加忧心,没有抵抗住。” 阿宝说着眼泪就滚下来了,然后开始扑通扑通的磕着头,“陛下,是阿宝年幼无知,请陛下处置我吧,是我太贪心,不应该惦记那些前台犯了大错,请陛下处置我一人吧,不要扯到阿娘阿爹,还有阿妹身上。” 阿宝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很有可能全家老小都要跟着掉脑袋,今天往这边走的路上,他就听见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议论纷纷的说着这件事情,如今就算是想要悔改,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诚实的认下错误,不瞒不撒谎,就是他能做到最大的极致了。 老皇帝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上了一抹惊讶。 “你家遭了旱灾,你家是哪儿的?”旱灾这两个字今天听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老皇帝对于这两个字比较敏感。 “我和阿中来自于南乡。”阿宝单纯的说着。 老皇帝的眼睛眯了一下,眼底划过丝丝精光,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依。 “这个孩子,你带下去单独审问吧。”然后老皇帝淡淡的说了一句。 白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点了点头之后就走了过去,把阿宝从地上扶了起来,带着他往一旁的偏点走去。 剩下的被单独留在这里,由皇帝陛下审问。 看着如此的区别对待,剩下的几个人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主动承认错误会换回这样的结局,那他们也愿意接受,最起码由郡主殿下神问,不会向老皇帝那般的应付,甚至很有可能—— “既然你们不愿说,那就不由得朕不客气了……”老皇帝的眼睛划过一道冰冷下一刻,深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对着门口方向站着的容墨说道,“让他们开口,别死了。” 容墨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剩下的这几个人也跟着退下去了,宫殿里面只剩下了皇帝和海公公。 “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皇帝捏了捏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欣慰,“这个孩子别看年纪不大,但非常有担当,在这个时候能主动承认错误,足见他品行不坏,迷途知返能知错就改,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人一生会遇到很多的抉择,但不管怎么样的抉择,只要犯了错误能够及时悔改,那么这个人就是可塑之才,别看那个小男孩年纪不大,但他眼神中坚毅的亮光却让老皇帝极为感动。 而他也相信那个小丫头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海公公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皇帝到底说的是什么。 而在一旁的偏殿中,白依看着年纪不大,泪水不停滚落的小男孩,他的脸色还是非常严肃,但就是不开口说话,直到这个小男孩止住泪水,带着迷茫的看着他的时候白依才开口。 “南乡是宋国的小粮库,那里不缺钱,只要你们一家人好好种地,应该能够维持温饱,怎么会到京城的皇宫来呢?”白依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平淡。 阿宝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垂下了眼睛,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肯说话。 “你心疼你的爹娘,你心疼你的阿妹,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过得好,如果一家团聚那是最好的了,如果不能团聚也可以衣食无忧,可是如今那里遭遇了旱灾,你的阿爹和阿娘马上就面临着一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了吧?”白依还是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之后,阿宝的眼角泪水又滚了下来。 “阿中说出来之后,我们只要找到合适的事情做,那么家里头就会有一些的补贴,到那个时候家里的二爹二娘就不会挨饿,所以我们两个人只要好好干守住本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不能多说不能多多,这次是我犯了错,不管怎么惩罚我都愿意。”阿宝开口语气中还是带着决绝。 “可是作为家里的男子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可以改变现在的状态,如果可以让整个南乡变得更好,那是不是更好一点呢?” “怎么能变得更好,那里一片黑暗,虽然年年产的粮食很多,可是我们老百姓剩下的确实不多,他们——”阿宝很是激动,可是说着说着话抬起眼睛,在看见面前的人是白依的时候,他又忽然止住了。 他的话打住了,但剩下的话确实由白依说了出来,“但是那里的官员却为富不仁,确实有官不做官,作者披着官服的土匪,你们每年打下来的粮食是不少,可是被他们一再压榨再压榨到了最后只剩下可怜的一袋米,家里人口少的还可以,人口多的根本就吃不不上饭,所以你们不得已出来做事,出来给家里挣一些补贴,对吗?” 白依的话音落下,阿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南乡那个地方有人在背后撑着腰,大人们经常说这些人是办不到的,就算是陛下来了,可能也被他们给忽悠住了,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所以这些话千万不要对外面的人说,久而久之他们学会了逆来顺受,可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长得漂亮的姐姐竟然什么都知道。 第148章 气人的儿子 第157章气人的儿子 白依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阿宝前面,微微的弯小腰,尽量事先和他持平,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不止知道这些,我还知道现在陛下也已经知道了,南乡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陛下会为南乡撑腰会,让南乡的老百姓们都吃上饭。” “真的吗?可是她们说……”阿宝的眼睛很亮,亮的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亮光忽然暗淡。 “他们不管说什么,你用你的脑袋瓜子想一想这个国家最厉害的人是谁,当然是皇帝陛下他们可以减肥的,不顾忌,但他们的脑袋已经别在了裤腰上,皇帝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说还解决不了那些坏人吗?” “如果是那样,那就真的太好了。”想到自己的阿爹,阿娘还有阿妹,不再吃那种糟糠生菜,不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阿宝真的很高兴。 可是大家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他又失落了起来。 “皇帝知道了,可是现在皇帝却有些事情很难做,你应该知道南乡的事情现在闹得非常的南乡那个地方的旱灾到如今都没有到达皇帝陛下的面前,也就是说有人把这件事情给压住了,他们会想尽办法继续压榨百姓,这样会让百姓们更苦不堪言,可是南向那边确实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现在陛下想听一听那边的声音,所以……”所以需要一个人回去把这些事情给他闹大,而且闹得恰到好处。 “需要我做什么吗?漂亮姐姐,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只要能让我的阿爹阿娘阿妹能过上好日子就可以了。”阿宝是个聪明的孩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挺起小胸脯,说的豪气冲天。 “确实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做好,你在皇宫中做的事情可以将功补过,甚至你还会获得更好的生活,当然这要看你的表现,你和阿中两个孩子都非常优秀,我看到你们的优势了,所以需要你们两个可以和好,记住以后千万不要莽撞,再也不能够看到钱财生出别的心思来,这件事情做好你就后顾无忧了。”白依拍了拍阿宝的肩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 “漂亮姐姐,你放心,通过这一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这钱可以害人的,只有自己挣的那才叫踏实,钱以后我一定会改掉这个毛病,吸取这一次的教训。”有这一次痛苦的教训,阿宝深深的知道,钱不只可以让你变富有,更会要了你的命,不义之财真的不能去,就像母亲和二中所说的那样。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应该这么做……”白依很欣慰,然后趴在阿宝的耳朵上窃窃私语,他说了很久,他一边说阿宝一边点头,阿宝记得很认真。 “记住,这件事情要这么做,记住千万不能够对任何人说,就是阿中也不可以,这是我教给你的单独任务,如果想让你的命继续活下去,那么你就要记住这些话千万不能说。”交代完之后,白依又认真地嘱咐了几句。 阿宝狠狠的点着头,拍着小胸脯说道,“漂亮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白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安排了两局阿宝就被人给带走了,而那一夜不止阿宝走了,就连阿中也一起跟着走了,对外声称的名义是两个人犯的大错,而且不是普通的走的是两个人被打了一顿之后赶出去的。 当然这是后话。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白依回到宫殿打算跟皇帝陛下交代一下,等到回到宫殿的时候,他就发现宫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宫殿的正中央,三皇子正跪在那里,撅着嘴,满脸的委屈,此时此刻老皇帝坐在上面的龙椅上,胸口不停起伏显然是生气了,而在一旁站着的容墨的是眼观心,心观鼻。 看这架势,白衣就知道三皇子果然是被人利用了,此时皇帝正在教训他。 “父皇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道道,而且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都不往上凑了现在而且就跪在这里,父皇你打也好,骂也好儿,臣绝对不会是躲一下子,只要父皇不生气就可以了。”三皇子恳求的说着,此时他脸上带着的就是一脸的诚恳,语气中也带着无比的后悔。 早知道那个该死的公孙先生是容乾的人,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的话,更不会把他带回福中。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在皇宫里呆着,皇帝就直接的骂着他,不管骂也好还是打野好,只要这些事情别再把他牵扯上,他就阿弥陀佛了。 “知道自己没脑子还天天往上凑这些事情,不止一次说过你,你要小心再小心,可是你知道什么叫小心吗?这今天上午刚刚把你忙完,你现在又开始惹事,如果不是你5弟及时的赶到把你给带回来了,你说这其中的事情你解释明白吗?朕今天就说是那毒是你下的,你长几个嘴去解释?”老皇帝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这么一大堆,儿子要说其他的儿子吗?都有一些小心机,可唯独这个老三是实诚的要命,而且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动不动就被别人利用,上午的时候被老六用了,下午又吃了一个闷亏。 很明显看出来这背后是另有其人,此时此刻,老皇帝都想把三皇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面粉和水,要不然怎么这么糊涂呢? “父皇……”说起这些三皇子就哭了,此时此刻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人就是他,就因为他没有心眼吗? “你还有什么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在皇宫中,你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就算是老子相信你,可是这前面的文武百官和大臣呢,今天这张是今天,这件事情,只要闹出去你就等着弹劾吧!”老皇帝也是恨其不争,恶狠狠的说着。 第149章 兵荒马乱 第158章兵荒马乱 “父皇只要你不生气,谈何就谈河坝,大不了我这个王爷不做,再做一个闲散的皇子,大不了封地我也不要了,我就在京城中好好的呆着。”三皇子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不过这种破罐子破摔就让老皇帝更生气了。 老皇帝一生气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三皇子身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三皇子给踹趴在地上。 “这王爷说不当就不当,那是你说了算的事儿吗?你想当一个闲散皇子,那别人能干吗?你的封地不要了,那你说给谁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你这个混账!”看着此时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三皇子,老皇帝心头的气更浓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朕算是教不了你了,你回去吧,回去去让你家婆娘好好的告诉告诉你,这些事情应该怎么做,再有下一次我把你脑袋给摘了。”老皇帝已挥手,有些眼不见心不乱的架势,直接就想让三皇子滚开这个地方。 而三皇子此时本来就有些惧怕老皇帝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不管老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赶紧点着头就要离开。 “父皇,这个时候三哥离开好像不可以。”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没开口的容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眼神中带着平静无波,声音也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抓起来就要脚底摸油的三皇子,他眼神中带着深意,“从刚才开始宫里的一切消息就都封锁住了,暗里的人也都盯着,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出去,唯独后处理的那两个孩子被处置的时候才带出一些风声出去,想必现在外面的人也都暗自揣测,如果三皇兄平平安安的出去,恐怕会让——” 会让有些人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怕是已经败露了。 白依也深以为然,所以下一刻他点了点头,“是啊舅舅,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直接结束了,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既然有人想动手,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把他的尾巴给扯出来,然后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说不定可以铲除一下后顾之忧呢,毕竟有些事情做了第1次,他就会做第2次。” 前世他死亡前面对的那一切不就是前车之鉴吗?容乾心术不正,他绝对还能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让他慢慢的壮大他的野心,有些人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老皇帝听到之后眼睛眯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眼神中又划过了一道犀利。 “养虎为患不出还真不行,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牵扯出多少人。”今天晚上的事情到目前来看肯定是调查不清楚,毕竟他们敢做,那肯定就有着他们敢做的信息,既然这样那不如听小丫头的,或许能够收获一些。 想到这儿皇帝陛下忽然捂着心口,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站在一旁的海公公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他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然后小心地扶着皇帝陛下,而此时皇帝陛下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好了,皇帝被吓晕倒了,赶紧去请太医。”还公共转过头就像是没有看见容墨和白依,直接对着外面大声的喊着,而外面的小太监也非常凌厉,在看见海公公这副模样之后,他立刻在外面回道,“总管,薛太医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快请,快请他进来。”海公公急急忙忙的说道。 于是宫殿里面一片的水深火热,一片的兵荒马乱。 而这个时候容墨都是轻飘飘的走过来,拽着一旁站着的三皇子,看着他那傻傻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货可能是想不明白了。 三皇子当然想不明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好像变得乱了起来,不止变得乱了起来,而这一个个的脸上好像也都带上了真实的表情,就连此时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带上恰到好处的模样,好像皇帝昏迷了很久,一样辞职的她们乱糟糟的忙碌着,甚至桌子上的饭菜都忘了捡了。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老爹不是中期十足的在骂着他们,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晕倒了呢? 等到他走到宫殿门口的时候,有人背着大药箱子走了起来,看着那满头白发走路脚下生风的人,三皇子觉得更加的混乱了。 回过头看着薛太医走到了皇帝陛下面前,然后搭着手指给皇帝陛下象征性地整了一下脉,薛太医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震惊还有愤怒,对着还公公大声的说道,“公公不好了,皇帝陛下是中了毒了。” “什么中毒了?什么时候种的毒?”海公公也跟着配合着。 “陛下这个样子中毒已经半个多时辰了,而且微尘看着好像是跟刚才的饭菜有关系,微臣检查了一番,这笋尖很有问题啊。”几乎用着一个快进的方式学太一就把整个事情给做了定论,而很快的那边就放出风去说完善的时候,皇帝吃完饭就感觉到有些不适现,然后就昏迷了薛太医过来诊治,发现皇帝中了毒而中毒的正室桌子上的饭菜,这饭菜里面有一道菜是皇帝比较喜欢吃的笋尖,笋尖里不然小了一些,让人昏迷不醒的药物,虽然毒性不强,可是皇帝陛下毕竟年事已高,所以让皇帝陛下还是出现了身体明显的不适。 于是海公公就把所有做这道瞬间的人都给抓了起来,当然其中还有两个玩忽职守的小伙计,那就是阿中和阿宝,因为他们两个在做午饭的时候,竟然敢偷偷的溜出去,没有照顾厨房,所以被海公公下令言行打一番,把他们给放出宫去了。 三皇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退回到了半个多时辰之前,好像皇帝真的中毒了,好像这一切也都真的发生了一样,可是明明这里面作息的成分非常多。 第150章 弱点 第159章弱点 一切仿佛推到了不久之前,好像这一切都连接到天衣无缝,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做不到这一点,可是宫殿里的这个人是谁,他是皇帝陛下,这个人只要可以,就绝对能够让一切看起来自然而然。 于是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在宫殿外面等着消息的容乾终于打听到了宫里的事情。 “殿下工地里传出消息说陛下晕倒了,到现在昏迷不醒,薛太医都没办法了。”小道消息打出来的时候,容乾正焦急的走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的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变,所以他不停的打探着消息,这一次又一次都空手而归,整个皇宫就像是一个铁桶一般平时能联系上的人现在无论如何也传不过去了,就像是石沉大海,让他心中焦躁不安,到现在终于有消息传出来了而听到皇帝昏迷不醒,此时的他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公孙秋呢,公孙秋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吗?”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公孙秋容乾不喜欢任何不确定的东西在自己的眼皮之外,所以这个人他必须要操控在自己手中,公孙丘本来就是他的人,只要给他一笔钱,先让他出去躲一阵,等风平浪静之后再换个身份回来就可以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可是他派去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了两个多时辰了,公孙秋到现在还没有过去。 “说起来奇怪,大壮还在那里等着,可是公孙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们也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奇怪的是三皇子府中公孙先生也下落不明,我们的人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也就是说里里外外没有了公孙秋的下落。”手下的人回答着,忽然抬起眼睛看着容乾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六皇子殿下,你说这公孙秋是不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他连你也不相信了,所以就没有去赴约,这个时候应该是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两边都没有他的消息呢?” 容乾沉吟了片刻,然后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傻子,有的只是想的少的人。 正在这里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手下的人匆匆忙忙跑过来看见六皇子容乾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的亮光,“殿下殿下,宫里传消息了,说寻访的人正好看见了三皇子殿下,现在三皇子殿下已经被扣押了起来,说是等到皇帝醒了之后再行审查。” 听到这个突然来的消息,六皇子终于露出了笑容,此时他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势,在必得笑容中也带上了一种阴森森,“那么现在我们就要等了等等,看看什么时候宫里的人才能够派人出来传消息,总归是让我们几个皇子先进宫去看看父皇吧?” “是。”那个后来过来传消息的人弯腰抱了抱拳,头下一刻抬起头来,就发现房中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他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的门关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人抬头看见六皇子,眉眼当中也带上了一种深沉,“殿下,您这一次是打算拖延一下回封地的时间吗?那为何不借此机会就此动手呢?毕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他们的主子有宏图大志,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这一片小小的封地,自始至终这些跟在身边的人,都知道眼下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如果这个时候再加一把劲儿,或许他们的计划就会提前完成了,到那个时候他们也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到那种境界身边的人忍不住眉开眼笑。 “你知道什么!”六皇子有些懊恼,“如果这一切都在白起没有回来的时候,都在长公主还好好的待在白马寺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可是现在白起在京城里,他手中虽然没有重兵,可是他在朝堂上却有着一呼百应的威力,朝堂上的武将大多都非常敬佩白起更有不少的人是从白起的手下出来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盲目起兵可能对我们没有好处,再加上当年长公主拼尽一切扶持着皇帝陛下,甚至为了皇帝陛下付出了很多,他在朝堂上也是有着一批支持者的。” 当年长公主做出了多少他们这些晚辈并不清楚,但如今看着皇帝陛下对长公主的爱护,足以可见当时他们两个在那一片静寂中走出来的时候是多么不易,长公主看起来非常和善,但谁又知道当初他手上有多少的鲜血,而在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是非常敬佩长公主,并认可长公主的? 想到这两个碍事的人,容乾的眼神中就带上了几分阴沉。 “所以殿下我们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个人臣服与我们,毕竟是人都有弱点。”身边的人出了一个馊主意。 但这个馊主意却让容乾眼中划过了一道亮光,下一刻他勾起唇角缓缓地笑了,“弱点吗?还真是有。”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一个人,转身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把谢玉请过来,大派人悄悄把孙阳叫过来。” 那边的人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他们家殿下做起事情来都向来是有自己的缘由的,下一刻点了点头赶紧退了下去,站在门口容乾抬起头,看着这一片浩瀚的星空,忽然之间觉得这片星空之下的这一片土地似乎也不错,而这片土地现在已经唾手可得了。 半个时辰之后,宫里传出消息,海公公请各位皇子进宫说有密室相商。 海公公派人传来话的时候,八皇子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父皇现在情况如何?可有好转?” 传话的小公公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年纪不算太大的八皇子,在看着他眼神中的慌乱时,心中常常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谨慎的说道,“陛下若是没有醒来,海公公又怎么可能邀请各位皇子进宫?” 第151章 谈话 第160章谈话 “啊,那就是说父皇已经醒来了?”八皇子年纪小心思单纯,此时的他忍不住眉开眼笑。 于是他开开心心的跟着宫内传旨的公公一起进了皇宫,不止是他得到了旨意,就连其他皇子也都得到了,执意,除了在宫里的三皇子,还有不在府中的五皇子之外,其他的人也都收拾妥当之后朝宫里去了。 除了几位皇子之外,长公主荣华,还有大将军白起,以及他们的女儿也受到了召传,于是这一晚上热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进宫,是不是……”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白起忍不住的眯了一下眼睛,别看平时他很和气,但到关键的时候他身上总是迸发出一种冰冷的锐利感,这种锐利感只来自于战场上的将军。 让公主荣华有些紧张,他紧紧的抓住白起的袖子,似乎有些不安,在听到白起的话之后,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面已经含上了泪水。 白起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荣华的手,长公主的手很凉,放在手心里捂不热,他知道长公主和皇帝陛下有着胜出寻常兄妹的感情,那是一种患难与共的感情,在这个时候长公主是最害怕皇帝出世的人。 “放心,小丫头不也在传信说,让咱们放心,虽然小丫头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应该相信她……”白起知道此时皇宫中一定非常的乱,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好好想想,其实也能想明白,但这些事情终究还是有人在替他们安排着,想到自己年纪不大的女儿,如今要承担这一切,白起拍了拍长公主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些事情该我们来承担,或许我们也会担惊受怕,但不必让小丫头也牵扯其中,可是你也知道,自从今年他忽然醒来之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这是好事,他本来就是天之骄女,如果再任性骄纵下去,对他以后的成长不会有什么好处,虽然他有我们庇护,但终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也会倒下,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变得脆弱不堪,很容易被伤害到。”转移了一下话题,长公主荣华的心情好了很多,下一刻他吸了吸鼻子,眼神中忽然带上了建议,眼中的泪水也跟着退去,抬起头他看向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皇宫,看着那磅礴大气的宫殿,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冷气来,“我们这些在利益最中心的人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哪怕他们的后盾再强大,终有一天,他们也会用自己的双手,用着那些鲜血,来保护着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一如当年的她。 看着身边的长公主白起,心中微微一动,怜悯感就涌了上来,他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长公主的肩头,“都过去了,现在也不会有事,你放宽心,别怕,还有我在。” 这句别怕,还有我在,让长公主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他转过头看着朦胧中,这个男人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的柔情,心中忽然生出了浓浓的幸福感。 多年之前,他曾经一度以为像他这种在雪里风里过去的人,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幸福,因为他们手中曾经握着很多鲜血,一路带着血和泪走过来,肯定是最孤寂的,因为她们心中是最阴暗的,可是直到遇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无尽的喜爱,执着地追在他的身后,然后告诉他,他会变得强大起来,会用他的双手为她撑起一片纯净的天。 事过多年,他已经变成了宋国人人敬仰的大将军,甚至被称为了宋国战神,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绝对一片安宁,他常年奔波在沙场上经过的打打杀杀,让他变得更加的建议,如今他已经成了自己身边最强有力的依靠,再次进攻,再次面对血雨腥风,长公主心中的害怕已经和多年之前淡然了很多,只因为他心中有了依靠,那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也幸亏有你在。”我的天空才中得纯净。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可是眼神中的情意却代表了很多。 白起笑了,笑得特别的爽快,特别的单纯,他在那里轻轻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无比满足,下一刻他伸手把长公主抱进了怀中,两人多年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一下子消失了,荡然无存。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宁的一夜,六皇子龙钱不是最晚一个过去的,但绝对是倒数的,他安排完事情之后便匆匆而来,等到进了皇宫他才发现,原来该到的人大多都已经到了。 在抬头看到站在宫殿一侧,站在长公主和白起身后的白依时,他的眼睛闪了闪。 今天晚上的计划又要落空了,只能再寻找合适的机会了,她这么想着,然后匆匆进去给长公主行了一个礼,又见过了白起,然后转身打算去见太子殿下,这是刚刚要转过身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一道特别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容乾有些莫名抬起头来,就看见白依正对着他笑着。 说实话,白依对他笑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容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见到自己之后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亲近感,反而变得更疏离更莫名其妙,甚至很多时候容乾都感觉这个小丫头看着自己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种恨意,这种恨意从什么地方来,他有些琢磨不出,但在仔细看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一次一次他的错觉一样,此时他正在那里浅浅的笑着,好像只是打个招呼,可是容乾还是觉得这笑容中有其他的意思。 “孤记得之前的时候,六弟和表妹关系始终不错,可是近几个月来,好像关系疏远了不少,弧心中还纳闷的很,现在来看不过是各自忙起来了,没有时间罢了。”太子殿下坐在那里缓缓的说着,他脸上也挂着轻轻的笑容,这是眼神中的担忧却非常明显,不停的看向里面的宫殿。 第152章 恭喜 第161章恭喜 里面的宫殿此时无比的安静,据说皇帝陛下已经醒来,正由薛太医在那里诊治,然后看看还需要调养一些陛下传来的旨意,只是说让他们这些人先在外面等着。 可是枯落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无聊,这宫殿里面已经安静的能够让人感觉到窒息了,这个时候太子殿下一开口倒是有些缓和了气氛。 “我家这个小丫头向来脾气任性的很,一天风一天雨的心情也不定性,不过确实率性而为之所以两个人不怎么来往,估计是年纪大了男女有别,所以,也都知道回避一些。”长公主笑着,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五皇子容墨。 那一眼意思很明显。 不像某些人。 可惜容墨坐在那里已经老僧入定,自从他进了这个宫殿建完礼之后,好像就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垂着眼睛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着了,只是他那只手却是不停的在那里摩擦着袖口,让人知道他没有睡。 长公主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有所不甘,下一刻只能生生的忍着,对容墨的印象更差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所以也没有找机会到姑姑那里去,听说表妹已经和郭家公子定了亲,这虽然婚期没定下来,可以算是喜事一件,侄儿在这里恭喜姑姑了。”太子殿下抱着拳头再次弯了弯腰,队长公主衷心的说道。 而太子殿下提起这话长公主似乎是很高兴,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璀璨,看了一眼身后的白依,然后对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会说话,确实是这桩婚事很如我的意,我非常喜欢郭家公子,总觉得他作为四君子之首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这孩子平时内敛的很,也不怎么经常出门,偶尔见过几次,也是在个别的宴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时,我就觉得他长得好看,跟我的女儿一定很般配,却没想到梦想成真。” 长公主很喜欢郭嘉仪,这是京城当中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有一句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好像用在长公主身上特别的贴切,所以白依和郭嘉仪的事情都要让很多人觉得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长公主还在白马寺,那这桩婚事或许八字只有一撇,可长公主回来之后,这件事情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很多人都觉得是长公主在这其中做的。 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郭家先上门提的亲,据说郭公子十分心仪郡主殿下。 此时长公主心情好和太子的话就多了起来,两个人一来一回倒是把宫殿里的气氛带的越发的活络,只是总有一股莫名的冷意,从门口的方向而来。 坐在下手的八皇子和七皇子忍不住的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门外可是空空荡荡,他们忍不住的抱了一下胳膊,眉眼中都带上了几分好奇和莫名。 没一会儿长公主和太子的话就停下来了,宫殿中又恢复了一种安静,只是这种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有的人忍不住的开口,打破了宫殿中的安静。 “三哥怎么没到?没人去通知吗?”六皇子容乾好像才发现三皇子没有过来一样,他脸上带着茫然后知后觉的问着。 只是他这一问打破了宫殿中的安静,却让宫殿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尴尬。 一双双的眼睛都齐齐的落在他的身上,眼神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打量好像奇怪,这个时候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而在这样的诡异尴尬中,有人嗤笑了一声。 “今晚上六表哥是去哪里了?怎么连公众的消息都没有听说呢?今天晚上可是发生了大的事情了,六表哥对于宫中的事情如此的漠不关心吗?”站在白起身后的白依这个时候开口了,他脸上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 “我应该知道吗?”容乾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无辜,“我只知道要守住我的本分呢,今天吃完晚饭之后我就在书房里读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难道我哪里做错了吗?表妹这句指责是来自于何处呢?” “倒也不是来自于何处,我们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总会关心的问几句皇帝陛下怎么样了,宫里现在什么情况,然后传旨的小太监就会告诉我们陛下已经醒了,不过宫里确实有点变化,会话里话外的告诉,在宫中看到了三表哥,现在三表哥已经被关了起来,皇帝陛下说等到他好一些的时候再审问,可是唯独六哥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这不奇怪吗?”白依的眼神有些紧,紧紧的锁住了容乾的眼睛,然后他微微的歪了一下脑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难道六哥连陛下如何都不关心了吗?” 这一顶大帽子一下子被扣了下来,扣在头上的时候很重很重,容乾的脸色微微都变了,他本来想着要借机给三皇子再扣上一个大帽子,却没有想到这顶大帽子还没送出去,就被白依给扣上了一个更大的帽子,让他手里的这个把柄一下子握在了那里,有些打脚的感觉。 确实是,如果宫里有穿紫的小太监,那么他们这些人理应都应该打听一番,可是如今他却是好奇三皇子的下路,却忽略了皇帝这边的情况,这个时候若是答不好,很有可能会落下怀疑。 “表妹勿怪,只是宫里传旨的小太监过去的时候,我一听就着急了,匆匆忙忙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只是问了一句陛下怎么样呢?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我还没来得及打听……”他说到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有些愧疚,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总之,表情是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怀疑。 白依看了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一样,这才没有说话。 而坐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笑容的容乾,心中却恨得直痒痒,此时他对白依的印象是更长,他这个表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第153章 为了什么呢 第162章为了什么呢 他的目光有些变化莫测,直接就落在了白依身上,而那边的白依直接迎视着他的目光,忽然轻轻的笑了,他的笑容很轻很轻。 容乾微微一愣心中有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 而就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此时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吵闹,很快的里面传来了稀稀嗦嗦的声音,确实薛太医走在前面,海公公都在后面。 此时,薛太医的脸上神色比较放松,眉眼中也带着几分喜悦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海公公,他抱了抱拳头说道,“大概的检查就到这里了,汤药也给陛下喝过了,陛下再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会好很多,我已经把陛下吐出来的呕吐物拿到了,回去再稍微做一个检测,就应该能够检测出来。” “所以现在非常肯定陛下是中毒了,对吗?”长公主荣华的脸很不好看,说着的时候语气很冷。 “殿下虽然不能确定,但差不多了,还在微臣回去好好查验一下才能够知道。”薛太医转过头来,对着长公主行了一个礼。 长公主点了点头,冷冷一哼,“还真是胆大包天的老三,竟然敢动这样的歪心思,等陛下醒了好好审问一番,如果真的是他动的手,不需要陛下做什么,本宫也会收拾他。” 长公主很生气,此时语气中带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长公主愤怒的容颜,海公公微微踌躇,“殿下这件事情还有待商议,怎么也要等陛下再醒来再审问审问,才能够确定是不是三皇子殿下做的。” 众人微微一愣,看向海公公,就看见了海公公脸上的欲言又止,而在看见他脸上这副表情的时候,别人心中还可以,但容乾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海公公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那既然他都知道了,陛下是不是也产生了怀疑,难道他的计划有些偏颇?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立难安。 “好吧,”长公主点了点头,“不管是谁做的,是蓄意谋害也好还是栽赃嫁祸也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今皇宫里面的消息封得严严实实,京城里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线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整个超级安稳,所以我们这个时候都要同心协力,千万不能让宋国动荡起来,你们虽然都是孩子,可年纪也不小了,都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对吗?” 长公主的视线缓缓回过,看着坐着,站在眼前的这一个个的皇子,他眼神中带着一种犀利和平日那个温婉大方的长公主,截然不同。 “是,姑姑,侄儿知道。”一个个的皇子恭恭敬敬的弯身态度,客气至极。 长公主知道,这样的客气只是表面的皇帝必须要醒来,如果明天早晨皇帝醒不来,那么这里的血雨腥风将会即将上演,他心中忍不住的生起了一股悲凉,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皇宫里面的那一场血腥风暴。 那一刻他的视线缓缓转过,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的太子殿下,她们眼中带上了一种期盼,“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顶得起你的责任来,陛下已然到了这种地步,本宫觉得对外声称皇帝陛下染了风寒更好一点,毕竟身体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应该整理起朝雾,压制朝堂,让百官们放心,让黎明百姓放心。” 太子殿下的眼睛一亮抬起眼睛,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长公主,他眼神中带上一种感激,说实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长公主殿下是一个好极了的姑姑。 想到那种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神气凛凛。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担起我的责任,不管是谁都要规规矩矩的安排下去,而父皇这件事情我也派人会详细的调查下去,只要让我查到幕后真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霍乱朝廷,毒害皇帝哪一个罪名都是他承受不起的。”小公主的话让太子殿下忽然有了信心,他的胸脯一挺,脸上带上了几分高傲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滑过了大殿里面的这些人。 太子殿下好歹也是在皇宫中待的久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偌大的朝堂里面的风云变化呢?他更知道这真正的凶手恐怕就是这座屋子里面的某一个人,毕竟谁都想要离任那个位置近一点,当然能够直接做到那是最好的了。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出手了,让皇帝昏迷不醒,这件事情其中必是有蹊跷吧?”半天不说话的容墨忽然开口,他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不经意一般,可是他的话,确实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是啊,在这个时候那个人挺耳朵写太子殿下还在长公主也在,他出手又是为了什么呢? 许多人都想到了这个被他们给忽略的问题,而此时如前坐在那里却如坐针毡,他感觉容墨的话已经快把真相给推算出来了,他这个时候出手目的很直接,就是皇帝病了,他可以有理由在京城里呆着,然后加紧步伐,把他的计划完成。 本来皇帝陛下病倒情况危急,很多人的视线都会放在皇帝身上,要么就会处理皇帝昏倒之后,那乱糟糟一片的潮剧,肯定这个时候会再起风云,要么就是窝里斗,要么就是勾心斗角,但不管怎么样最初的原因会被忽略掉,这是当时他算计到的,可是现在他被算计的死死的东西却被别人给翻了出来,容乾怎能不害怕?又怎能不恨呢? “是啊,这个时候他出手又为了什么呢?明明白白的就能看出来,就算是父皇真的病倒了,可是慢慢也会养好啊,再说还有太子哥哥在这里也不会乱了朝纲,顶多会有人不老实,收拾收拾就可以了,还有姑姑也在这里坐镇,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呢?”年纪最小的八皇子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他年纪本来就小,但考虑问题就非常全面。 第154章 激动的六皇子 第163章激动的六皇子 听到八皇子的话,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种凝重,而就在这样的凝重带来一种莫名的安静的时候,白依又轻轻的笑了一下。 坐在前面的白起一直安静着,而此时在凭借自己家女儿站在后面笑了一声之后,他的头皮一麻,下一刻转过头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最近变化很大,好像聪明了不少,稳重了不少,而刚才他更看出了他身上的红将风范,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感觉出来,他的女儿聪明的有些过头了,有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看到了,有些别人不敢说的话他也敢说了,这胆子变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让白起有些头疼,想着回去之后再好好的找他的女儿谈一谈,告诉他锋芒毕露可不是件好事,可是这还没等回去女儿再次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不发麻呢? 对于自己家父亲眼神当中的担忧,白衣倒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下一刻他的视线缓缓滑过,确实意味深长的,落在了几位皇子身上。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幽幽的开口,视线有些犀利。 那你就不要说了。 容浅抬起眼睛,心里怒吼道。 可是那边的白依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样,缓缓的笑着,然后幽幽的说道,“我感觉如果真的是三表哥动的手的话,那他会不会是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而生气呢?众所周知,皇帝陛下今天可是把几位皇子都招呼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并下令让他们明日就滚回封地,当然这是皇帝陛下说的话,可是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三表哥不想回封地,所以他就找一个理由留下来,这个理由呢又不好找,毕竟皇帝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所以才想了这个拙劣的办法呢?” “既然你也觉得这个办法拙劣,那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不是咱表哥用的手,而是别人的的手,他假借三表哥的手制造了这一场混乱,然后就有理由在京城中继续待下去了?”有人猜出了一个可能性,更吓人的是另一个人也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这可能性,一个比一个接近真相。 话说到了这个时候,长公主还看不出来自己家女儿和老五在卖什么关子,那他可就是白混皇宫的了,眼睛眯了一下,他不知道痕迹地看着眼前的几个皇子在视线划过六皇子身上时,他看了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那一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看着上面的青筋暴起,长公主的视线收了回来,下一刻他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明明是扬起了笑容的弧度,可是却非常的冷,“如果真是这样,那老三可能是被冤枉的,老三既然不会承认这件事情,那背后当然要查一查皇帝陛下醒来之后,本宫会把这件事情详细的禀明皇帝陛下,让皇帝陛下派人加紧去查,太子殿下这边可以下手了。” “是,姑姑,侄儿一定尽当所能,一定替父皇讨回一个公道,这简直太过分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身上,“所以你们几个今天就不要离开皇宫了,为了配合调查,当然也为了证实你们的清白,你们最好是老老实实的把你们今天都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有没有证人之类的事情都说清楚。” “老二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我跟你说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老三也罢还是谁也罢,他们自己的小心思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先去查一查老三到底有没有做吗?如果真的是老三做的,我们这几个不是被冤枉了吗?不能光凭着某些人的一些话,就直接定了我们的罪吧?”四皇子一下子不愿意了,此时他是直接暴跳起来,一晚上的沉默让他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这怀疑竟然落在了他们几个身上,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又是什么态度,这只不过是推测,我刚才也说了,你们是为了证实你们的清白,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你激动什么,还有你有没有大小,有没有尊卑,谁让你管我叫老二的?”似乎有了长公主的那一番话,太子殿下忽然来了信心也忽然来了底气,他觉得现在皇帝陛下病倒,他应该是最尊贵的人,这一水的弟弟平日里就嚣张的很,他不敢出手去收拾他们,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怎么着也得让这些人知道他是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是该尊重的人。 “你——”这皇子被气个够呛,如果放在其他兄弟身上这种事情也会上演,毕竟他们不是寻常百姓家哪来的兄弟情深,但他看起来这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可是他却不敢明着说,毕竟现在谁挑事谁就容易出事。 你了半天,最后他只能狠狠的坐了下来,可是却气得够呛喘着粗气。 “太子殿下的建议不无道理,我也觉得我们这些人应该老老实实的在皇宫里呆着,要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是查不清楚了,而我觉得三哥倒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七皇子犹犹豫豫的也开口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有些不安,看着一众的哥哥在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他觉得他才是那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终究是和他没有关系的,在皇宫里等着就等着呗,落得一个身上清白也算是一件好事。 八皇子不敢说话,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可是那边的六皇子龙前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忽然说道,“谁是什么样的人能一眼看出来吗?你觉得你三哥不像那谁是你别忘了,就我们这几个人被怀疑到了,别的人可是乐得清闲了,还有这个时候说话要注意点,别到时候往别人身上扣了一盆子屎还不自知呢。” 第155章 好好表现 第164章好好表现 七皇子被训斥了一番,此时的他有些委屈,但是看在六皇子如此激动的份上,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要在这几个兄弟争执的时候,那边的长公主和白起将军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他们这一个个的鸡头白脸,一个个的露出各种各样的模样。 但有一句话说的好,当事者迷,旁观者清。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不必在这里一个个的守着了,你们的父皇本来就病倒了,现在你们再在这里吵下去,恐怕会扰到他的清静,都回自己的宫殿吧,没什么事不要出来,别到时候再说别人冤枉谁。”长公主开口发话了,眉眼中带着一种清冷。 一众皇子子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乖乖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下去了,而这一天晚上的夜似乎还没有结束,此时已经到了半夜十分,半夜时分,正是魔鬼出行之时。 此时在皇宫的地牢里面,三皇子的嗓子都哑了。 “快放我出去吧,快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一个个的到底要干什么呀?”三皇子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一个个的怎么变了个样子,而他为什么就出现在了这里,此时此刻他们眼中都带着一种焦急,生怕自己坐在这里坐时间长了,成了理所当然了,就被别人给忽略了。 “告诉你稍安勿躁,你偏偏不听这叽叽喳喳的性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容墨站在黑暗中看着坐在那里排着地的三皇子,此时他是一头黑线,他终于想明白了,白依话语当中关于长公主对三皇子的夸赞,确实是在他这一帮兄弟里面只有三皇子这个人是真性情,而他也真是一根筋,让人头疼的一根筋。 听到容墨的声音,三皇子欣喜万分,他咕噜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就爬到了栅栏旁边,看着躲在黑暗当中的容墨和白依时,他脸上都带上了一种惊喜的光芒,“五弟和表妹你们终于来了,怎么就把我关在这个地方了呢?我怎么招呼他们,他们都不过来,这是一个个的听不见我说话吗?这个胆儿也太肥了吧?”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白依有些头疼,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三哥,你就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在做戏吗?” 他的这个三表哥还真是让人有些无语,当初他母亲喜欢的就是这种真性情,这种真性情,在皇宫中非常难得,但是这种真性情,有的时候真让人无语。 “我也觉得你们奇怪,我也想过是在演戏,可是你们这么演又为了什么?难不成你们是想把背后的人给抓住,背后的人那么狡猾又怎么可能抓住呢?”无语的人偏偏还一副单纯的模样,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 “那你就心甘情愿在这里坐着吗,如果不把背后的人抓住,真正坐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了,你可是浑身是嘴到现在都解释不清楚,难道你不生气吗?”白依认真的看着三皇子,然后淡淡的说道。 “怎么能不生气,老子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什么鬼地方又阴又潮,而且还没有酒喝,更过分的是我晚上睡觉喜欢搂着我们家的婆娘,这里什么都没有!”一说起这些事情,三皇子就气得直喘气,此时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是特别的恼怒。 可这生气的理由确实让躲在暗处的两个人一头黑线。 “你要想见三嫂也可以,现在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白依思绪微微一动,然后忽然开口,下一刻他往前走一步,打算近距离的跟三皇子说。 可是人还没等走过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直接把她给拦了下来。 “今天晚上会有一出戏,一出很精彩的戏,而这出戏的诱饵就是你,如果你想保住你的命,就用心去孤雁,把你最真实的样子,还有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也表现出来,告诉来的那个人你很生气,那个人竟然敢算计你,你现在要知道的是从他嘴中给撬出来几句话,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而且你身边的公孙秋也是他的人,今天晚上也是他把你骗到皇宫里来的,我只需要这几句话,这几句话你骗出来,你今天就可以成功的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坐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别人,如果这几句话你骗不出来,或者是在他还没有说完之前,你就嗝屁了,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容墨的话很简短,此时此刻他是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话给说完了,而他说完之后站在那里的三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愣的看着容墨。 下一刻容墨转过头去,看着身边也瞠目结舌的白依,对着他用着一种特别冷的语气说道,“还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三哥就站在这里,你难道还怀疑你的话他听不见吗?” 听见容墨的话,白依低下头看了看此时他的手,而此时他的手臂之上,男人的手还在那里,如果说男女有别的话,那他们之间恐怕连别的缝都没有了吧。 他的目光很直接,容墨反应了过来,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而那边三皇子的嘴巴动了动,他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具体哪里怪异,他确实说不明白,下一刻他是直接的就做了回去,然后认真在那里想着容墨的话。 等他终于想明白容墨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是一下子就愤怒了。 “老五,你丫的是把我给卖了,你把我给推坑里的去了吧!” 等他的话喊完就发现,原来的黑暗的角落中都已经没了人。 “……”三皇子瘪了瘪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下一刻他狠狠的握了我拳头,然后转过身就打算继续躺下去,然后酝酿着该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这一切,当然有一个人他不会忘记,那就是把他扔到这个坑里的老五,等他出去的时候,他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老五,让他知道风哥哥是什么下场。 第156章 做梦 第165章做梦 心里碎碎念三皇子,慢慢的又回到了角落中,然后看了看满地的枯草,不得已只能够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打算坐下,可是刚刚撅起屁股,一阵冰冷的风从耳边吹过。 三皇子的心咯噔一下,那一瞬间他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他甚至还保持着那种姿态,就这么直直的僵硬的站在那里,眼睛瞪着正前方一动不敢动。 他知道有人来了。 “三哥,这是便秘了吗?”阴暗的角落中有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响起,无比熟悉,甚至带着冰冷。 三皇子的眉头皱了一下,缓缓地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等到行动自如之后,他站直了身子,然后转过头看向了另外一侧,在那一片黑暗中,一个无比熟悉的修长身影正直直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格外惊人,冰冷骇人。 “老六,你怎么过来了?”三皇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有些不明白,但心中却是上下打着鼓。 自始至终他就知道这背后搞鬼的人就是六皇子,使他利用了自己,从始到终。 如今真像是老五所说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尘埃落定,现在需要一个替死鬼,而他这个很好利用的傻大个被老六当做了替死鬼,现在老六过来当然是要把它解决,让他永远都无法张开嘴。 此时他心中也恐慌无比,但他记得老五说的那些只要让老六承认,只要让他把整个计划合盘脱出,那他的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而他也就不必去见阎王了。 “三哥,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六皇子阴测测的笑着缓缓,从阴暗的角落中走出,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阴暗潮湿的牢狱,眼神中带着一种古怪,忽然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笑了起来,“那你应该更奇怪,为什么我出现在这里半天门口的守卫都没有动静了吧?” 三皇子愣住了,傻傻的转过头看下了门口的位置,果然那里无比安静,他转过头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六皇子,后知后觉的张大了嘴巴,“你,你竟然收买了宫里的守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父皇的宫殿,这里是皇宫,你怎么敢在这里做手脚,你不怕——” “我怕什么怕以后东窗事发吗?不过了今天晚上之后就没有什么东窗事发了父皇中了毒,下毒的人就是你,而你因为心中愧疚无法面对父皇,所以在牢狱中选择了自尽,这个说法不对吗?”六皇子笑着又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和三皇子仅仅三步之外的地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三皇子那眼神中的冰冷无比明显。 “可是我为什么要自尽?我又没下毒,我不怕查,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就是听到了——”三皇子理直气壮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瞪大了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忍不住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六皇子,“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会做了什么事情吧,我府中的先生你认识吗?” “哈哈哈!”看到三皇子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六皇子容乾很高兴,他笑得无比的得意,“以前总是听父皇说,这么多皇子里面属你最蠢,我还一直都不相信,现在来看你真是好用啊,不过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先生,恰好不应该说正,正好好被你给救了,然后跟你回到了府中,你也真是单纯,真的就对他言听计从,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那么巧吗?” “你原来你在背后做的手脚,他是你的人,你故意让他怂恿我到皇宫里来的,你故意让我做了替死鬼的?”三皇子一脸惊讶,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六皇子,此时他胸口起伏,后知后觉的他生气了。 “总得有人给我背黑锅不是吗?总有人要做出表率不是吗?难道你真的就心甘情愿离开这繁华的京都,回到那鸟不拉屎的封地吗?”六皇子眼神有些疯狂面容,有些狰狞,他歇斯底里的喊着,语气中满满的不甘。 “那叫鸟不拉屎,老六你长长心好不好,父皇给我们的这些封地都是精心挑选的,哪一个不是富足的地方,哪一个不够我们在那里安享一生这样的一个地方,你却如此不满足,你想在京城里呆着,没人管你,可是你把我们都拉上干什么,如今你又直接对父皇动手,甚至在他身边动手脚,现在还想要让我背黑锅,你以为父皇是傻的吗?你以为我是傻的吗?我们就这么心甘情愿听你摆布,你别做梦了,老六!”三皇子更是生气,他正气凛然的在那里喊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失望,“父皇总是对你寄予厚望,总是对我们说你心思最为长久,可是你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你这么做对得起父皇这么多年对我们的教导之恩吗?” “他对我们有什么教导之恩,他不过是让我们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听这话,好辅佐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你真的以为老二何氏坐在太子殿下这个位置上吗?不过仗着他的娘是父皇比较宠爱的女人,所以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不管我们多优秀,我们都是棋子,你也是我也是!”六皇子龙乾很生气,他很激动,一挥手带着浓浓的不甘,然后来回走动起来,大声的说道,“都是儿子都应该公平对待,这天下这么大应该能者居之,凭什么要让一个窝囊废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不服气我更不甘心,可是他就是看不到我们,不止看不到我们,因为一点事他就会把我们给赶出去,我们就像是丧家犬一样,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甘心这样,所以必须想点办法,你吗——” 六皇子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三皇子,下一刻阴森森地笑了,“你只能说很倒霉,不幸的是你的心思太单纯,说句直接的你就是太傻,所以你才会被利用,如果到了那一边千万不要怪我,这一切终该有一个人来背负起来,而你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157章 逼急了 第166章逼急了 他说到这里缓缓的向三皇子这边走来,而他的袖子微微一动,在他的袖子里面竟然有一把小小的刀,这刀看起来不大,但是却是非常的锋利,但在三皇子看起来确实更为的震惊,因为这玩刀是他的! “你!你,你!”他绝对没想到六皇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即使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可是此时看着六皇子面无表情,就如同一个杀人的机器走过来的时候,三皇子还是感觉到害怕了,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眼神慌了一片,本能的就想要朝后退去。 可是刚退了一步身后,却忽然被挡住了,脚下也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却发现他竟然踩到了一只鞋子,而看这样子,后面应该是有人顺着鞋子往上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布的人。 前有狼,后有虎,三皇子被前后围击了,而在那个人的手中更是拿着一把大刀,这是专业的杀人的大刀,此时正泛着一种冰冷的光芒,让他哆嗦的更狠了。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你还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能够逃出去?”六皇子缓缓的笑着下一刻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正是锁着三皇子的牢狱的钥匙,他光明正大的打开钥匙,然后把锁和钥匙都扔到一边。 “容乾,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竟然毒害父亲,还要伤害自己的兄长,你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警告你,你不要再错下去,要不然真的没有后悔路了。”三皇子都快吓哭了,此时他浑身颤抖的很,他在那里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大声的骂着,他的声音很洪亮,只是想通过这样洪亮的声音,告诉坐在暗处的老五,你赶紧来救我吧。 但是他大声的喊完之后,4周依旧无比安静,而那边的容乾却是一步一步靠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懂吗?” 容乾的眼神已尽疯狂,此时他冷冷的笑着,话语间已经带上了疯狂,“那个位置谁动手了谁就能得到,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就应该是我的,为了能够得到那个位置,你知道我做出了多少,我付出了多少,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允许出现在我面前挡着我的路!父皇不行!你也不行!所以你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牢狱中不停的回荡着。 “所以你就敢动手,连朕都给杀了是吗?”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威严,带着怒意。 这拿着刀,往前面走的容乾,再听到直到无比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抹震惊,他愣在了原地,大概几个呼吸之后,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了牢狱的门口,这才发现牢狱的门口竟然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此时那里站了许多人,当前的就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而在他的身后是长公主和白起,再往后则是一众皇子,此时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但最多的是愤怒。 那一瞬间容乾想到了四个字——东窗事发! 而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三皇子! 这个人或许会成为自己最后的救赎,几乎是想都没想,容乾一挥手,对着站在三皇子身后的黑衣人大吼道,“把他抓起来!” 他的声音很洪亮很有气魄,可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站在三皇子身后的人一动不动。 到了此时,容乾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他转过头看下了三皇子身后,而那边那个黑衣人缓缓的转下了他脸上的面罩。 “老五?”他愣了愣,后知后觉的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悲凉,“所以从始至终你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有我傻傻的以为你们这一个个的肯定不知道,所以才掉了你们的陷阱里面?” 他笑着看着三皇子,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灰暗,“连你也知道是吗?” “可是你不是没看出来吗?我演的好不好?”三皇子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此时他一脸激动,一脸兴奋,甚至还在那里得意扬扬起来,“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就我最差劲,我成了整个局当中最败笔的一个地方,毕竟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来看竟然还有人比我傻,你刚才说我是个没心眼的,我跟你说你才是最傻的呢!” “是啊,我才是最傻的!”六皇子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下一瞬他眼中忽然划过了一道光,然后他猛的就举起了手手里的那把刀,对准的是自己的胸膛。 锋利的刀带着光,快速划过眼,看着就要没入胸膛,而在那一刹那忽然有一道光,更快直接打在了这把刀上,只听见叮的一声响,六皇子手里的刀直接落在了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容墨冷冷的说着,下一刻手中又是几个点出去没见他怎么做,只见六皇子忽然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是他身上依然无力,但是那双眼睛还圆圆的瞪着,用着一种冰冷阴森的目光看着容墨。 他不能说话,但眼神足以代表一切,可是看着看着之后,他忽然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抹笑容之后,容墨也皱了一下眉头,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仔细想也没有想起来,下一刻他拍了拍三皇子的肩头,让他掀起来,然后他走到了六皇子身边,一抬手把六皇子拎了起来,走到皇帝面前,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不负父皇所托,如今容乾已被抓获,剩下的余党也都会在尽快中全部捕尽。” 光芒明明灭灭战在忽明忽暗中,皇帝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他的眼神有些灰暗,直接的看着正前方,然后点了点头,“把他关起来吧,朕会派人好好审问。”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只是脚步有些虚浮,在上台阶的时候,一个踉跄,被眼疾手快的长公主和海公公给扶住了。 第158章 跑了 第167章跑了 长公主荣华看到皇帝这一个样子,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转过头对着一脸担心的白起摇了摇头。 他的兄长他最了解今天这出事情,对他的兄长打击太大了,他的这位皇兄一生高傲无比,向来都以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这几个儿子虽然说吵吵闹闹,可是终究没有让他伤过心,寒国心,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这样的和睦只不过是假象。 也是,这冰冷的皇宫,怎么可能会有亲情这种东西呢? 夜已深沉,冰冷一片黑暗一片风吹过来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白起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天边黯淡无光的月亮,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的问道,“那小丫头自己没事吧?” 长公主荣华抬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抹冰冷,“若是连顺应时势都不懂,那他们就该死了,小丫头的安危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出动了。” 皇帝陛下曾在长公主身边安排了一众人,专门保护长公主的安危,后来这些人经过时间的推移变成了长公主身边的死侍,据说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为强悍,他们的手段非常了得,所以一直都让人闻风丧胆,只是听闻没有见过,但今天晚上长公主的表情却告诉白起,这些所谓的传说是真的。 白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下安定下来。 …… 宫门的路长,此时无比安静,黑暗中一点灯光正快速移动,不停的摇晃着,马蹄声随着灯光的摇晃渐渐清晰一辆马车正快速而过,此时马车上只有车夫一人马车里坐着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出了宫门的路再往那边一转就是京城的主路,可是刚刚转上主路,马车里忽然有人开口了,“停一下吧。” 马车夫一言不发,手下的动作却很麻利,只听见马儿嘶鸣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在这空旷安静的路上。 “各位既然在这里,酒后为何不现身?难不成要再继续跟下去吗?这样就有些没意思了吧?”马车里的人缓缓的说着,他语气不慌不忙,即便是个女子,即便年纪不大,可是那份沉稳大度,却让人佩服。 他的话音落下,主路的两边在巷子的头尾处,一个个的人匆匆冲了出来,他们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也都蒙着布,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最后出来的那个人却是直接光明正大的露着脸,此时他一脸阴沉的看着马车,视线通过马车帘似乎要落在里面,死死的盯着了里面的那个人。 “你都知道了?”谢玉收到六皇子的指示,特意在这里埋伏,六皇子交代,如果从皇宫里出来的第1个人不是他们的人,那就证明计划有变,不管是谁,则第一时间抓住,而他今天晚上的重要任务就是要把白依给抓住,却没有想到等来的竟然是白依。 “谢俞,你还是这么不长脸,你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六皇子,如今东窗事发,你又能够好到哪里去,你不好没关系,谢伯爵府都因为你一人受到牵连,从明天开始,京城之大再没有谢伯爵这个人物了。”想到谢玉此时此刻的下场,白依的心情,终于有了几分轻松,下一刻他缓缓的弯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站在马车铺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正中央的谢玉,看见他脸上带着的阴沉时,他笑了起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困兽之争了,也不必再挣扎,保留几分体力,到地牢里面面对酷刑用吧。” 谢玉的脸色阴沉一片,他冷冷的看着站在马车铺上,居高临下,身上带着不凡气度的白依,那一瞬间他眼睛有些红,那不是恨的,那是嫉妒的,曾几何时这个整日就知道对待他后面跑的小丫头,竟然变成了这样一番模样,无比风华,有无比绝色。 可偏偏他自己成了阶下囚。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做困兽之争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是死我也要拽着你一起死,白依,你我之间的恩怨永远都没有一个终止的时候,今天我看见你算是老天命中注定,你活该在我手中倒霉,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谢玉阴森森地说着,他看着白依势在必得,今天无论如何他要拉上一个替死鬼,跟着他一起下地狱。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马车上的白翌给抓住。 而身边的那些人也都极为痛快,一呼而上带着威风凛凛,可是就在他们刚刚靠近马车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起,风中有无数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从天而降,直接将马车保护的水泄不通。 本来还在跑着的,那些人在看见如同鬼魅落下的这些黑色身影时,一个个的就愣住了,她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还是身后的谢玉一嗓子换回了他们的闪神。 “别管是谁,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听到谢玉的话,那些人立刻来了精神冲上前去奔着这些黑色的身影,可是他们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就在他们刚刚冲上去的时候,只听见嗖嗖一声响,如流星一般的碎光,在这些鬼魅的黑色身影上冒出,很快的又消失在了这些正冲跑的人身上,没见怎么动作,那一个个举着刀坐着奔跑动作的人就直接定格在了那里。 然后扑通扑通一个个的摔在了地上到死的时候,他们都远远的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的招,又如何被解决的。 似乎变故就在这一瞬间被解决了,甚至那些黑色的身影连动都没动,一切解决的干净的时候,就连谢玉都没有想到,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倒了一地的自己人。 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纹丝没动的黑衣人,此时他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此时他才生出一种恐慌,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现在马上。 想到做到下一刻,他准时就开始跑。 可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第159章 破坏气氛 第169章破坏气氛 那里冒出来的血竟然变成了黑色。 孙阳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依,“你猜出来我会过来?不可能!这京城之中没有人知道我会伪装术。” 就连六皇子都不知道,他会伪装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此时孙阳的心中是七上八下。 但如果眼前的小丫头不知道他会伪装术,不知道他要过来,那又是如何做的万全的准备,甚至都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物。 白依轻轻的笑着定定的,看着眼前大惊失色的孙阳,然后不说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孙阳摇着头,显然被眼前的事实给打击到了,他不停的在那里说着下一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离去,可是就在他转身刚刚动脚尖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脖子上传来钝痛,他来不及看,到底是谁在他身后偷袭,眼前就彻底的黑下去了。 “小子反应倒是挺快,知道事情不对,赶紧逃跑,这逃跑的架势他们都是一模一样,不管是六皇子,还是谢玉,还是孙阳,在最关键的时候想到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先保住一切。”容墨轻飘飘的说着,拎着孙阳往后面一抛,后面站着的莫三直接伸手就把孙阳给抓住了。 可是白依却没有理会这边的容墨,他急匆匆的往外走,脸上带上了焦急之色。 “不用担心,你那个小丫头只不过是被人打昏迷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我让莫三把他带回房间里了,现在估计正呼呼大睡呢。”容墨也不着急也不意外,走到一旁然后就坐了下来,慢悠悠的说着看着又停下来的白依,忽然笑了。 这个小丫头在惦记他的那个大丫头。 惦记着,甚至直接忽略了他,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白依放下心来,然后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宫里的事忙完了?” “这些事情没有忙完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事情需要交给他们去做,如果我们也跟着围得团团转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廉价?”男人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舒缓了他这一晚上的脾胃,下一刻他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向白依。 一抬手,胖胖的发财就被抓着脖子丢掉了,摔在了一旁的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喵呜声。 但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一男一女时,发财眼神中的哀怨瞬间就消失了。 哇,男主人和女主人正在恩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就算是在摔他10次,他都心甘情愿想到这里发财,翘着尾巴带着得意和高傲的从房间走出去了,他抬头看着星空,忽然感慨了一句,“喵呜~” 他的小主人们呢,正在奔来的路上啊。 虽然此时想的有些太早,但好事也成了一半。 发财在外面,满脑子想入非非。 而里面容墨确实已经把白依抱住,他的手指轻轻穿过眼前如丝一般的长发,然后眼神爱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从宫里出来我就过来了,总觉得有些不太放心,虽然我们分头行事,但终究你是个女子,虽然长公主的人在你身上,但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长公主府,毕竟变故从来都不会按套路出牌,实在是太多太多,果然让我给碰到了。” 抓起一缕长发放在鼻端,轻轻的嗅着发间的清香,容墨的眼神越来越柔软,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站在这里微微失神的小丫头,他唇角划过了一丝笑意,然后唇角不经意的就落在了光滑的额头上。 下一刻他轻轻的用力把小丫头抱进怀中,把脸埋在了她的长发里,然后在她耳边亲昵的说道,“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然真是不敢想象,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这时候本来就是关键时候,这个时候本来就是忙,此时不是一个照顾不到,很有可能就会引来想象不到的后果,而容墨不希望遇到那种后果,所以他就要时时的关注着他在意的人。 怀中抱着柔软的身躯,他感觉无比的满足,脸上都带上了一种轻松,可惜此时他怀中的女子却不像他一样,正享受着眼前的温玉满怀。 “到明天应该所有的人都会被抓的差不多了,那剩下的人呢?”怀疑在考虑事情,今天孙阳和谢玉连同六皇子一起被抓了,六皇子在京城的势力已经瓦解了大半,可是这是明面上能够找出来的,暗地里还有很多千丝万缕的人,以及这种扯出来的关系都会被一点一点的埋下去,甚至又聪明的人会坚持应对下去,让他们抓不到把柄,然后逍遥法外。 等到找个合适的机会他们再掀杆而起,或许孕育出一场大阴谋,来到那个时候,后果比现在还要严重,所以他没有想到之后的一些事情。 听到白依的话,容墨的眼神划过一道无奈,他抬起头,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白依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一种无语的说道,“你呀,就会破坏气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问题,问题是一个一个解决的,既然父皇已经打定主意把老六给抓出来,顺带把他背后的一切都给牵扯出来,那父皇那边就有办法,毕竟做这些事情是父皇最擅长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操这些心,就让他自己去想吧,我们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事而已。” 停顿了一下,容墨瞥了瞥嘴,有些无奈的说道,“而这个时候就该考虑如何才能放松,如何才能歇息,当然如果能睡觉那是最好的了。” “……”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你是想说你想用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占我便宜是吗?” “……嘿嘿嘿……”被揭穿了,容墨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在那里嘿嘿的笑着,眼神晶亮。 白依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容墨的手背,“这个时候你满脑子还在想着怎么占我便宜,你还不如去想想,你在京城中一开始查的那件事情,要不要利用这次的大事情,然后找一些线索。” 第160章 不要上当 第171章不要上当 第二天京城果然炸了,风声鹤起,人人噤声不言不敢出门,甚至有很多门户都紧关大门,街道上摆摊的小贩们都少了很多,平时热闹的喳喳呼呼的招呼声,现在也跟着少了。 一夜之间京城风云大变,谁也没有想到六皇子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给皇帝陛下下毒,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之中皇帝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布置,什么事情没有,而且还把张狂不已的六皇子给抓住了,这一抓住不要紧,连夜审查之后,六皇子的背后竟然有很多支持者,甚至他已经组成了自己的一个隐形帝国。 以兵部尚书孙钱为首,大大小小的官员竟然牵扯出十好几个。 从昨天半夜开始,狗叫,不停人,吵闹声不停惨,叫声不停,哭喊声不停,一些挨着近的早已经知道,这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官员都被抓住了。 而很快的,很多人都知道,皇帝陛下能提前得知六皇子在饭菜中下了毒,是因为有人给提了醒,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很多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他竟然是长公主之女。 想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丫头,想到那个任性刁钻的主子,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人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 而此时这个被别人称为天壤之别的小丫头,正慢悠悠地往外走着。 京城风云变化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之后,他的精神回来了许多,此时他是容光焕发。 乌发高高叠起,上面插着六根凤首的簪子,中间别着一个小冠,这是郡主的头冠,身披凤霞妆是当时册封郡主时,宫里梁志的衣服,这身衣服色泽鲜艳,款式端庄,上面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是皇帝当时给他册封郡主时,特意让人设计的图案。 穿得如此隆重,走在长公主府中,整个人看起来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可只有白依自己知道穿上这身衣服是多么的沉重,不止心里跟着严肃了起来,就连肩头上也跟着重了一些,比平时穿的衣服还要多上好几层,能不重吗? 但这身衣服不穿还真不行,尤其是今天。 走到前面正好看见长公主荣华在欣赏着,他刚刚搬来的一盆花,此时白起也站在身边低声的说着什么,连人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远远的看着就像是壁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看到父母这样安然的站在这里,白依的心中忽然涌出了无限的满足。 人生从来能够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家人健康长伴左右,那更是弥足珍贵。 白起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家女儿站在那里,浅浅的笑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深,再看到他身上穿的如此隆重之后,白起挑了挑眉头,“你穿这么隆重去哪里?” 长公主荣华一听转过头来,这才看见自己家女儿此时的模样,她的眉头也皱了皱。 “没什么事情,好久不见战武哥哥了,心中越发想念,今天闲来无事到军中走一走。”白依轻轻的笑着,语气中是自然而然。 可是他面前的两位哪个不是朝堂上的人精,在听到白衣的话之后,长公主容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下一刻他一挥手直接把身后的人给挥退了下去,然后他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家的女儿,“军中有变故?” 他的语气凝重凝重,到了连白起都感觉到了那份冷意。 “若是真的军中有变故,那不用你去我去就可以了。”白起知道白依担心的是什么,京中还有一个京西营,京西营那里的赵将军可是孙钱的部下。 之前他的宝贝女儿提醒过他,要小心那个人。 尤其是在账本上的一些事情,更要注意一些。 这些他都告诉过战武这两天战武一直在军营中守着,隔几天就会给他传消息过来想着若是没什么事情,今天消息又会过来。 但是看见白依这副模样,好像情况不太乐观。 “若是父亲过去,这事情反而不太好办了。”白依轻轻的笑着抬起头,向京西营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道瑞里的光,“毕竟兔子急眼了还会咬人,如今父亲过去恐怕会正中他们下怀,到时候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陛下就算是心中如明镜,有心想要护着也都护不住了,所以今天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都要安然的在家里守着。” 白依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白,起在眼神中带着严肃带着认真,“而父亲和母亲要相信,我和哥哥会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长公主荣华的眉头皱的更狠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大的女儿,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要不然……”长公主荣华想说,要不然他跟着去一趟,可是这话刚刚说到这里,就见白衣摇了摇头。 “上午不管谁传什么消息过来,父亲和母亲都不要相信,尤其是以我和战武哥哥的名义传过来的消息,更不能相信,只要不出长公主府,什么事情都没有,除非皇帝陛下下了圣旨,可是这种可能性并不太高,若是黄昏时分,我和哥哥还没有传消息回来,或者是我们人还没有回来,你们两个直接进宫就可以了,路上不管有谁拦着都不要停下。”最坏的打算都要做好,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把事情想得全面一些。 今天那些被逼急眼的兔子肯定会想尽办法,毕竟他们倒了他们是如此的不甘心,不要牵扯出一些人来,那些凭实力对于他们来说是威胁的,看不顺眼的人在这个时候安阳上那是最好的了,所以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他的父亲,而想要针对他的父亲,必须从周围的一切下手,京西营是最好的一个地方,战武和他是最好的理由。 所以白依一遍一遍的嘱咐着,不厌其烦。 长公主荣华和白起只能点点头,然后静静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离去,顿时眼前的这盘名贵的花也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夫妻两个人心头一起沉重了起来。 第161章 拦着我 第172章拦着我 京西营位于京城的西边,在吴山之内这里囤积着大概2万兵马,别看兵马并不多,但是却是京城附近最多的宾馆,此时京西营是无比的安静,来来回回巡逻的士兵脸上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就连门口守卫的士兵们都比平日里多了一些。 一身戎装,脸上带着几分怒意的战武,再次从营帐中走了出来,他大踏步的往京西营的门口走去,果然刚刚走到近前,那边的士兵就伸出长矛挡住了他的去路,“战武小将军大将军有令,今天谁都不能出,迎请小将军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等大将军回来再说。” “他出去了吗?他根本就没有出去,他在自己的营帐里面为什么不见我,还不让我出去,他安的是什么心?”战武很生气,一早晨他就想出去,哪怕是上山上跑,跑步也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可是今日他是无论怎么想办法也出不去这个地方,明显的是老赵那个人下的命令。 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是久了让我心中都起疑惑,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心中有些坠坠不安,所以他回了营帐,把这些日子所批阅的那些账本都看了一个遍,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可是这些士兵还是这种状态,那就证明有问题存在的,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回长公主府和父亲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再找找自己家妹子。 可是眼下他不止人出不去,消息也送不出去,他心中有些焦灼不安。 “既然小将军觉得大将军没有出去,那小将军直接回去,去上营帐中找大将军不就可以了吗?”门口的小士兵咧着嘴,嘿嘿一乐,眼神中却是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战武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抿着唇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的小士兵,终究没有发作,然后转头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坐在营帐里他还在生着闷气,看着眼前桌子上这高高的一摞账本,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他在一遍一遍的想着。 可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反而显得心烦气躁,站起来就走到了门口,打算透个气。 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营门口的位置好像传来了动静,转过头他往那边看去就发现有一种人正在门口的位置,似乎和小士兵们在打着交道。 他们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一开始战武倒没有几分兴趣本打算转头再回去,可是下一刻他就看见那一群人里面的马车门打开了,有人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远远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战武的眉头一跳,眼睛亮了。 “所以说你们京西营这个地方已经立了自己的规矩了,就算是我这个堂堂的郡主想要进京西营,是连门儿都没有了,对吗?”站在马车铺板上,一身郡主服装的白依,眉眼高冷,垂着几分眼角,冷冷的看着门口守着的几个士兵。 一句话,一个大帽子就给扣了下来,门口站着的士兵们冷汗沉沉。 “呵呵呵……”白依冷冷的笑着,一转身看着偌大的京西营,“真是没有想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京西营赵大将军,竟然想自立门户,这是要战山为王吗?所以连朝廷的人都敢拦着?” 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这下门口的几个士兵们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一个小士兵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匆匆忙忙的跑到马车前面,低头哈腰笑的特别的讨好,“郡主殿下您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是京城现在有些紧,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今天大将军并不在军营里面,所以我们就想着要把军营给看好了,既然郡主殿下想要进去,我等自然是不敢拦着的,君主殿下里面请吧。” 说着就把眼前的路给让开了,剩下的小士兵们一个个的都不明白什么意思,等收到这个士兵的颜色之后,也都纷纷把路给让开了,于是白衣坐着的马车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进来了。 可是等马车进来之后,后面的营门又关上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阿青一看就生气了,这明显的想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身后那个小士兵再次嘿嘿一笑,笑容中明显多了几分得意,“姑娘不要生气,我们只是奉大将军之命,今天京城中风声鹤起,可能有变故要发生,所以任何人不得出军营,这是将军的命令。” 小士兵说的正义凛然,其实就是想用这样的笑容来告诉阿青,以及坐在马车里面的白依,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岂有此理,你们这是——”阿青气的脸都变了。 “阿青不要和他理论了,既然是赵大将军下的命令,那我们遵从就可以了。”马车里面白依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 阿青非常的不甘心,非常的恼怒,恼怒于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但白依说话了,他不得不安静下来,只是气鼓鼓的脸上还是不太好看。 白依倾笑着也没有太当回事,抬眼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营帐,以及营帐门口站着的战武时,他的心放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看见白依,战武很高兴。 “哥哥已经多日没有回复,前些日子妹妹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过来探望,今日得了几分空闲,所以就想过来看一看哥哥,却没想到在门口竟然遇到了这点小事情,有些扰了心情,不过看到哥哥以后心情又好了很多。”白依淡淡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是非常的真实,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这战武,眉头微微的皱起,“我就知道这些日子不在府中用餐,哥哥又会瘦,幸亏我准备的妥当,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白依说着对着身后的阿青点了点头,阿青立刻笑了,然后从马车里面拎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食盒。 看着这一个又一个的食盒,战武的眉头划过一丝无奈。 第162章 去看看吧 第173章去看看吧 “那也不用准备那么多吧?”他的妹妹难不成是把他当什么养呢? “嗯,哥哥不用急,到时候就知道你绝对会吃这么多的。”白依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抬脚就往里面走,战武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在看见白依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之后,战武后之后觉得想起了一件事情,“话说后悔的就是你那天的册封仪式,我没有带太长时间,现在来想我妹妹穿上这一身衣服还真是漂亮,也有那股范儿了。” 他的妹妹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身衣服穿的,更是让人觉得简直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战武难得夸人,听到战武的话之后,白依笑了一下,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营帐里面,抬起头看着这个宽敞的营帐之后,白依的眼中来了兴趣。 “这就是你在京西营住的地方吗?前些日子父亲也是在这里住吗?”白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营帐。 “是啊,我和父亲都在这个营帐里住着,非常宽敞,而且地理也非常好,能够看见不远处的营帐门,有什么事情一发生我们就知道了。”战武笑嘻嘻的说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一样,也离主营站远了,只不过被打发到了门口的位置罢了。”白依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是话中有话。 战武脸上的笑容,顿时收去了几分。 白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这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一边走一边看,而身后的阿青像是提前就已经得到了什么指令,然后一抬手就把营帐的门给关上了。 把营帐的门关上之后,营帐里面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了,就连战武都能感觉到从白依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冷意,以及那种严肃之意。 此时的他终于明白过来,白依根本就不是特意过来看他,而是担心他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在这里发生,想到早上起来的变化,战武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小心地跟在自家妹妹的身后,看着他一样又一样的东西放着。 “这些东西都是平日里我和父亲在这里住时用的东西,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可是在想到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有别的士兵在打理之后,战武也不确定了。 “那些账本你不是都看了吗?”账本若是没有问题,那问题肯定就在这个营帐里,毕竟他父亲和战武都在这个营帐里住着。 当时再回头想想这其中的一些事情之后,白依就觉得这个营帐里肯定有问题,而今天,却是一个关键性的一天,若今天平安无事的度过,那以后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所以白依简简单单的睡了一个觉之后,就赶紧过来了。 时间就在兄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翻查当中找到了,可是在翻阅了周围所有的用品之后,白依都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他的猜测错了? 白依有些眉头紧皱。 “不用着急找,还有的是时间,你先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茶喝。”看见白依紧皱的眉头和脸上的严肃,战武也忍不住的小声开口劝着。 白依没说什么,然后坐了下来,当碰到这柔软的床铺时,他的眼睛一亮。 …… 时间缓缓而过一上午似乎也很快,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候,那边的士兵却是格外热情说是今天郡主殿下到来,他们京西营蓬荜生辉,所以给安排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当饭菜端起来的时候确实非常丰盛,浓郁的香味也在空气中漂泊着。 可是这些饭菜却是一个人都没敢动,关上门之后,全部都被倒回了空的食盒里面,而等到来端上来的时候,确实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 战武有些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的在这里坐着,但此时他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了。 今天的长公主府格外热闹,先是清晨时分郭公子的到来,让长工祝福是彻底的热闹了起来,长公主本来就喜欢郭嘉仪如今又成了自己的准女婿,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所以就拉着她不停的唠着家常,说是白依一会儿就回来,可是眼看着到了中午白依还没有回来。 “公主殿下,用不用我去京西营看一看?”郭嘉仪面露担心,看着外面的天色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那个小丫头准是看到他的哥哥说话说过头了,你就在这里坐着就好,到时候他就回来了。”长公主笑得特别和善,连忙让外面的人开始准备饭菜,可是这命令刚刚吩咐下去,外面就有人跑了进来。 “长公主殿下,陛下传来了旨意说要郡主殿下进宫,有急事。”外面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头是汗。 “可是郡主现在正在京西营,你让宫里的人辛苦一趟去趟京西营,去把郡主殿下给招呼过去吧?”长公主皱着眉头,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外面的人听到之后赶紧又跑了下去,长公主算是暂时的安静了下来,可是真正的多事,却是在半个时辰之后开始不停的上演。 “长公主殿下,宫里派去的人竟然被拦在了京西营的门口。” “他们的人被拦在了京西营营的门口,直接就像皇帝陛下禀报就可以了。”直到此时,长公主才意识到他女儿的嘱咐来自于何事了。 “是!” “长公主殿下,京西营竟然没有看到郡主殿下,和战武小公子的身影……” “长公主殿下,京西营彻底封了起来,谁都进不去了……” “……”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就这么接踵而至,而此时长公主荣华却是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 “长公主殿下,要不您过去看一看吧,若是白依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怕是不太好……”现在就连郭嘉仪都坐不住了。 “不用担心,那小丫头年纪不小了会保护自己,再说还有战武在他身边,战武的武功可是很高的。”长公主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郭嘉仪,看着他脸上的担心不像是假的。 可是他心中还是划过了丝丝怪异的感觉。 第163章 不走了 第174章不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郭嘉仪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笑着温和的坐了下来。 而长公主唇角挂着笑容,眼神却是幽幽的落在了京西营的方向。 她的女儿出不来了吗? 不,当然不是。 她的女儿是不出来了。 此时,京西营,正是一片凝重之时,守在门口的几个小士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走来走去。 皇帝派来的使者就在门口站着,此时脸色阴沉的很,盯着前面的小士兵,如同盯着即将要死的人一样,门口的地方是冰冷一片,气氛有些吓人。 小士兵们有些不安求救的看,向营门里面那里阿青如同门神一样的站着,此时他脸上更是带着谦逊,当然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公公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实在是对不住,京西营有京西营的规矩,赵大将军有事出门了,临走之前特意吩咐过迎中任何人不得出去,就算是郡主也不可以,这是刚才这几个士兵们说的,我们郡主是一个懂规矩守规则的人,所以还是要等赵大将军回来再说吧。” “……”宫里出来传旨的小公公,目光阴森的看向了门口的几个小士兵。 “不用阿青姑娘,宫里的陛下有事要召见郡主殿下,郡主殿下还是出去吧,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等将军回来的时候,我等亲自跟将军说明。”小士兵在这里笑嘻嘻的说着,脸上尽是讨好之意,此时他们看着阿青就如同看着一尊门神一样,恨不得立刻就把他送走。 可是眼前的这座门神确实一点也不好糊弄。 “你们和赵大将军禀明,这怕是不对劲吧,这进来的时候是你们传的赵大将军的旨意,一个将军的命令,岂是你们这些小士兵说改就能改的?”阿青笑着笑容,忽然之间变得有些阴森,更是带上了意味深长,“还是说赵大将军的命令,不过是从你们嘴中说出来,想说成什么样的就说成什么样的,想留住谁就留住谁,想不让谁出来就不让谁出来?” 这话就意有所指了,站在门口的小士兵瞬间被夹击的脑门上冷汗层层,此时他们终于有一种提到热板的感觉了。 可惜站在那里的阿青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下一刻他对着门口的小公公扶了一个礼,语气带着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公,麻烦你回去表明一下吧,告诉陛下说就是这个事情,其余的没有了,我还要回去伺候郡主殿下,郡主殿下说这军营里的饭食实在是古怪的,很,尝着好像是有些味道了,陛下每年都会播大量的军饷到京西营,只是不知道这军饷都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在淡淡的说着,临走之时又扔了一个大炸弹,这下门口的小士兵瞬间被吓坏了,有几个胆小的甚至被吓瘫了,吓尿了。 今天他们算是明白了一个事情,他们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姑奶奶,这姑奶奶生怕天下不乱,所以到这来搅弄一片。 可惜这个道理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京西营门外陛下派过来的小公公,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士兵,下一刻一甩手中的拂尘,“咱家还是第1次见到如此嚣张的军营,既是如此,咱家回去回复命令就说陛下的圣旨到这里来也不好使,没有赵大将军的口令好使。”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话也已经带到那边的消息,他也已经得到陛下给他交代了,任务他已经完成了,所以小公公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他走得非常的急切,甚至身后的小士兵怎么喊,他们都没有停下。 眼看看这几匹马,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下了一片灰尘,呛得他们不停的咳嗽,小士兵知道大事不好了,于是几个人互相对视着看了一眼,然后有人偷偷的就往军营里面跑。 此时军营的最里面有一个宽敞的大帐篷,帐篷里面酒肉飘香,有几个人坐在那里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外面的天气晴朗,帐子里面的气氛微醺,而坐在主座上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一片青山绿水,忽然心情大好。 “这么长时间以来仰仗于各位的帮忙,在下什么话都不说了,我们几个先干一个,等到事情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一起到知春楼去乐呵乐呵。”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京西营的赵大将军,此时此刻他坐在那里眉眼带着春风得意。 “大将军实在是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付一个小小的人物,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可以的。”身旁四五个人,不停的在恶语奉承,极尽讨好之意。 赵将军嘿嘿的笑着,此时他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光亮。 他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眼里的光亮大盛。 没办法,他的任务就是如此之前还愁着没有机会,却没有想到老天竟然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竟然让白起到了她们的京西营,说是来指导训练一番,可是这京西营是他的天下,怎么可能让别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赵大将军心中不痛快,正好这个时候有人偷偷来找他,说正是一个天赐良机,并告诉他应该如何去做。 赵大将军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尽数的听别人说,还要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他在这里留了一个心眼,果然那边的人出了事情,不过幸亏他有两手准备,现在他的目的就是要把白起给拉下来。 不过白起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前前后后好几次的机会都没让他成功上当,如今派了一个黄毛小儿过来,正好让他找到了可乘之机,现在他就在等时间。 而今天就是最终决定的时间,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忍不住的点着桌面,一下有一下非常有规律,他在等着黄昏的到来。 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等着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听到愤怒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赵大将军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第164章 证据呢 第176章证据呢 赵大将军的眉头顿时抽搐了。 “我不明白,郡主殿下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大将军不明白那是最好的了,若是明白了这件事情还真就解释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希望我来一趟京西营,京西营的头领就换了,是不是?”白依轻轻的笑着,眼神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幽深。 “郡主,你什么意思?”赵将军脸色难看了。 “我什么意思,赵将军现在不必明白,我只问一个问题,为何不让我哥哥出军营?”话题终于被白依给带到了正轨上。 赵将军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一道冷光,下一刻他看向一边站着的战武忽然冷笑了一下,“既然郡主问到了这个问题,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本来打算等郡主走了之后我们私下处理,看这样子家丑要外扬了。” “也不算是外扬,今天过来看望哥哥就发现了异常,既然赵将军已经过来了,那就当着我这个妹妹说一说吧,为何把我哥哥变相关押在军营中?” 听闻白依的话,赵将军脸上的神色越发冷凝,下一刻,他开口用这一种沉重的语气说道,“前些日子我们军营当中的军饷一直都莫名其妙的消失,本来想着应该是某些人做了手脚,私下里查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得出来,而前些日子军营当中的战争是由白将军和战武小将军一起整理的,我呢也拿回去看过,可是怎么也没有看出端倪,不过老天不负有心人,昨天的时候我在军营当中寻访,发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安好心的模样,我就把他给抓住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把之前的事情都给审理了出来。” 赵将军说到这里一回头直接对着后面摆了摆手,身后的人听到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赶紧退了下去,等再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手中就压着一个小士兵,小士兵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而他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伤痕,一看就经过审问了。 当那个人被拽进来的时候,战武的脸上,神情突然出现了一种波动。 “看样子战武小将军是认识这个人。”而盯着战武的赵将军,再看见张武脸上的神情出现波动时,冷笑了一声。 白依的眼神也跟着晃了过去,也看到了战武脸上的神情。 不过他却没有半分慌乱。 “没错,我认识这个人,我们之间颇有渊源,他姓苑叫苑德虎,之前在边疆做过兵,后来被调了回来,前两天在这里看到他的时候,我还很意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战武淡淡的说着,神情已经安定下来,此时他心中却是波澜一片。 正是因为认识这个人正是因为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所以他们之间难得亲近了几分,所以他们两个人会经常的接触,后来苑德虎更是被调到了他身边,负责平时的生活饮食。 两个人算是旧相识,而前天的时候袁德虎忽然不见了,他还找人去问过,可是不管问谁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当时他在想可能他是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自己不过是暂时在这里领着职务,不能够过问太多,于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却没想到在见面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苑德虎,在军营中曾经做出过非常卓越的表现,可是他在边疆战场上获得这种卓越的表现之后,却忽然要求要调换军营,当时在掉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非常的疑惑,不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候主动要求调回来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平时就格外关注他。”赵将军冷冷的说着下一刻,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伙同他人克扣军中军饷,本来他这个小植物是牵扯不到的,可是没办法呀,他遇到了一个好上司,那个号上次利用职务之便竟然不止一次的帮助他,这钱当然就填不完这个缝隙了,所以他们就挪用了账务上的钱,然后再利用自己暂时在这个军营当中所处理的事情,就把这个账本做得完美无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被抓住了,然后主动交代了这一切。” 说完之后他看着战武,“而现在就剩下你了,战武小将军你是主动交代呢?还是回去跟我坐一坐喝几杯茶?” “所以赵将军是说,哥哥伙同这个小士兵一起偷了军营当中的军饷?”白依开口了,语气中没有一点的波澜,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抬起眼睛时,他看着站在眼前的赵将军,眼中的神色微微深邃。 “这是他主动交代的具体事情是怎样的?还要听战武小将军怎么说。”赵将军倒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没有把这件事情给说死。 “只听片面之言吗?有证据吗?”白依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之一。 赵将军欲言又止,转过头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个小士兵,一抹犀利的光芒忽然划过。 小士兵哆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务他眼神快速闪躲,然后垂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平日里我不敢和战无小将军说太多,生怕会被别人给听见,毕竟这里人来人往,我们平时都是用纸条或书信做交易的,而我平时会把书信放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等到明天在收拾的时候,战武小将军就会把回信放在那里面……” 赵将军很满意,转过头来看着白依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严肃,“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如果郡主殿下想要证据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当着郡主殿下的面把所谓的证据给找出来,只希望到时候郡主殿下不要公然偏袒。” 白依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冷色,然后他环顾了一下4周,点了点头,面色坦然的说道,“就这么大的地方可以翻找一翻,到时候若是真有证据,本郡主一定不会偏袒,但若没有证据——” 说着他抬起了头,目光犀利的看着赵将军,“那赵将军就该好好想想,平白无故把战武给拦在了军营中,明目张胆的怀疑,这样有所谓哪般?” 第165章 他错了 第177章他错了 女孩坐在那里,笑容清浅,眼神冷漠,说话间确实语气淡定,非常笃定。 看着白依脸上笃定的笑容,赵将军心中打鼓,有些惊疑不定。 难不成出什么错了? 他的眼神飘飘乎乎,不由得落在了一边的苑德虎身上,跪在地上的苑德虎,眼神执着,确实盯着一个方向看见苑德虎脸上这种表情,赵将军心中忽然笃定起来,下一刻他咧嘴嘿嘿一笑,“当然,如果真的是我这边猜错了或者是证据不足,我当然要给战武小将军一个说道,而且我还要狠狠的惩罚这个狗东西。” 他说着,狠狠一脚踢在了苑德虎身上,咬牙切齿,看起来是刚正不恶。 苑德虎猝不及防被踢了一下闷,哼一声,确实连话都不敢多说。 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模样,白依眼神中却是带上了丝丝亮光,“只是给我哥哥一个说道,只是狠狠的惩罚这个东西吗?难道赵将军自己身上就没有过错吗?” “这……”赵家军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竟然得寸进尺,而且还追着不放,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依忽然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赵将军,“赵将军身为一军统帅一营之长,能够轻信别人说话,不管有没有证据,总是空穴来风,无故扣押其他将领,这点指责你还是应该懂得的,这点过错会到什么地步你也懂得的,今天本郡主可以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不拦着你搜我哥哥和父亲的房间,但是你此行这种行径,可要三思而后行。” 赵将军被这凌厉的目光害了一大跳,他的脚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总觉得有一股无名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可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忍不住的在心中鄙视着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滑过懊恼,看着白依的目光也不善起来,“郡主殿下放心,我已经掌握住了详细的证据,只不过差最后一步而已,郡主殿下如果真是我空穴来风或者是没有主见,我心甘情愿领着我自己的惩罚。” 白依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一闪而逝,而那目光却是直接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下一刻,身边的赵将军一挥手,身后的人蜂拥而上,开始搜着这不大的帐篷。 而那边的白依慢慢的走着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帐篷的外面,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偌大的京西营,他眼神中划过浓浓的冷意。 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一侧,那里无风自动树叶哗啦哗啦作响,一阵之后便再也无生,这阵声响被屋子里面翻天覆地的声音给盖住。 赵将军没有察觉到白依的异样,此时他紧紧的看着在这里搜索的每个士兵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看去,和他身边跪着的苑德虎一样,他们的目光中打着几分兴奋和紧张。 很快有士兵往那个方向去了,那是平时白起和战武所休息的床铺,床铺上公公整整被子,叠的四四方方,褥子也是平整的,没有一点痕迹。 而一个士兵走到近前把被子给打开了,等把被子打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将军,赵将军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那士兵心领神会,于是就开始在被子上翻来覆去,可是不管他怎么翻来覆去抓来抓去,被子里面柔软一片什么都没有,小士兵的眉头皱了起来。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他再次抓了抓手下,依旧没有感觉,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苑德虎。 是这个地方吧? 苑德虎点了点头。 是那个地方啊? 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 两个人的眼神不停在空中交,会不停在领悟着彼此的意思,可这样的来来回回却急死了赵将军。 “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低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更是带上了不悦。 正在搜索的小士兵们,一个个的转过头看着赵将军,茫然的摇了摇头。 “赵将军,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那是什么意思?” “赵将军又是什么意思呢?”白依的话在他身后响起。 赵将军带着黑沉的脸转过头去,本来想说几句,可是转过头就发现身后站着的不只是这个白家小丫头,而且还有几个平时见不到的人。 在看见这几个人的时候,赵将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有些慌乱,“徐监军,向左使,你们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是旁人赵将军或许不必理会,可以眼前的这两个人却不是一般的人物,监军从这名字上就可以知道这个职责是监视军队的,军队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受他的见识,然后会将每一次的行径禀告给皇帝陛下,从始至终监军的指责,虽然说看起来不高,但却绝对在他大统领之上,甚至人家一句话就能够让自己身败名裂。 但这个职责往往是刚正不阿的代表,每个军队当中的监军都是那种顽固不通,那种保守的人,自从这个老徐进入他们惊喜已经开始,赵将军就火同一般副将,想尽办法把他这个皇帝派过来的走狗给他控制住,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打压他,让他没法张口也没法说话,久而久之这个老徐对他们也就视而不见了,甚至每天都在自己的营帐中,哪儿也不去,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时间久了,很多人都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对他的恐惧和害怕,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刚开始在军营中我行我素,这偌大的经营成了他们自己的天下。 而这个向左驶,虽然没有监军的职位大胆,他是军营当中轮回在这里驻扎的,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来回学会一番,就是为了要把军队当中不同的事情,不同的样子,配合着监军一起禀告给皇帝,但凡有哪个军队有异常之心,这些左史就会在第一时间觉察到,然后告知皇帝陛下。 第166章 我担心你 第179章我担心你 视线一转,长公主看向郭嘉仪,眼神中带着询问,“郭公子,用不用在这里有饭?” 郭嘉仪脸上飘过几朵红晕,不过看了看白依,确实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好,麻烦长公主了。” “麻烦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往里面走,我们一起坐吧。”长公主很高兴,热情的招呼郭嘉仪,顺带拽着白依往里面走。 里面下人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白起也已经站在那里欣赏着桌子上的那个新品花朵,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他转过头来看着走进来的白依,他眼神中一下子放轻松了不少。 “回来了就好来,菜已经准备好了,都一块儿坐下,我们吃点东西吧。”白起说着,伸手招呼着郭嘉仪。 “战武哥哥跟着一起去了皇宫,估计一会儿才能回来。”白依坐下后,看着白起说道。 其实他的神情平和,语气平静,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咄咄逼人,又好像这一切真的就这么过去了一样。 “他没什么事情,不过是进了趟皇宫,一会儿让她们再给准备一些饭菜送过去就可以了,我们先吃,郭公子在这里守了一天了,非常辛苦。”白起不经意的说着,然后伸手给长公主夹了一筷子的菜。 白依抿了抿唇角也没有说什么,然后坐在这里开始静静的吃着饭菜。 食不言寝不语,所以这一桌子的饭菜吃完这一顿之后,几乎是没有人说话。 等到吃完之后,长公主知道郭嘉仪是有话要跟白依说,所以他笑呵呵的就找了一个别扭的借口拽着白起走了,把这单独的空间让给了两个人。 “屋里有些闷热,看这样是要下雨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听说长公主今天白天拿来了不少新奇的品种花朵,我心想好奇,只是白天没有心思去欣赏,不如趁着夜色我们去看看吧。”郭嘉仪反而主动了起来,此时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招呼着白依,眼神中带着期待。 “好啊。”白依也笑着没有任何的多余表情,跟着前面的郭嘉仪就往外走。 “以前总听人说长公主就喜欢一些新奇的花朵,之前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今日到了长公主府随意这么走了一圈就发现果然是名不虚传,长公主府中的这些花朵,一颗比一颗名贵,一颗比一颗珍惜。”前面郭嘉仪的兴致似乎是非常的高,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兴奋与激动,说着的时候不停回头看着白依,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光芒璀璨,如同这天底下最闪耀的宝石。 看着他那双璀璨的眼睛,白依的唇角也忍不住的扬高,然后他在那里点了点头,“是的,母亲愿意把时间都花费在照顾这些花朵身上,而且他喜欢的品种从来不假借他人之手,总是亲自决事呢,这样的一种精心,会让这些花朵开得更加的艳丽。”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一朵花,那朵花非常的鲜艳,红彤彤的在这夜色中伴着一种妖娆的美丽,他的视线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是啊,长公主性情还是温和。”郭嘉仪笑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白将军也是一个性情憨厚耿直的人,两个人真是般配,今天我在等你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在那里有说有笑,忽然之间有些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错。”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脚步。 繁花似锦,怒然开放,眼前的男子缓缓的转过身,他一身白色的长袍,白色之中,秀着青色的翠竹,看起来带着温文尔雅,他的目光专注而带着几分炙热看着白依,眼神里似乎凝聚了世界上最亮的光。 “我也希望我这一生能找一个自己喜爱的人,能够过上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悠然自得,无忧无虑,一生缠缠绵绵。”他的话很清浅,随着风一起传了过来,就这么轻飘飘的钻进了白依的耳朵里,让他感觉到耳朵痒痒,心也痒痒。 抬起头看着郭嘉仪眼中带着的炙热的光,白依的脸色微微发红。 “白依,今天可吓死我了。”郭嘉仪向前走了一步,修长的大手握住了白依的手,把他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里,温热的感觉,从两个人交握的手中传了过来,“我明知京西营是龙潭虎穴,可我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我本来想过去寻你,想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可是长公主说不必如此,你有主见,而且京西营没人敢动你,我便没有过去,现在想想真是后怕,白依,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要把我带在身边,我虽然没有太多的本事,可我却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你。” 话语低低声音缠绵,就连白依都在那一瞬间差点沦陷下去,可只是差点而已。 思绪回笼,白依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双真诚的眼眸,他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下次我一定招呼你,告诉你,我要去干一些好玩的事情。” 听到白依的话,郭嘉仪无奈而又宠溺地笑了一下下一刻一伸手直接把白依抱在了怀中,他的力量很轻很柔,如果不是在地上看到两个人相依偎的身影,白依都觉得好像他的周围围着一层羽毛。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地上的身影上面,眼神微微恍惚。 拥抱很快就结束,郭嘉仪站直身子的时候,脸上已经正常,“真是想赖在这个地方不想走了,可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过来找你。” 他说的有些哀怨,惹得白依笑了起来。 然后他哀怨的看了一眼白依,无奈转头就走了,而他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眼前的黑暗中。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的时候,白依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消失,下一刻就变成了一种莫名深邃,然后他缓缓的转过身在他身后的花丛深处,另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静静而立,而他不知站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第167章 不喜欢 第180章不喜欢 白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然后转身就打算往后面走去,可是身后的男人比他还要快,几乎没有感觉,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一伸手,直接抱住了白依。 “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人竟行孟浪之举,这让白依有些恼怒。 “脏了!”人一边说着,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轨迹有些熟悉。 白衣仔细品了品,这才发现他拍的地方竟然是刚才郭嘉仪抱的地方。 甩着眼皮,白依有些无语望苍天,此时此刻他好像闻到空气当中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这个男人的心眼儿还真是小。 此时的他也没有在挣扎,只是乖乖的在这里站着,等到这个男人把他松开,他才抬起眼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 “好了?” “下次不准让他近身。”男人的脸色很严肃。 “可那没办法呀,他是我的未婚夫嘛。”白依理所当然的说着下一刻唇角微微调了调,然后她直接往前走,让黑暗遮住了他唇角的笑容。 “未婚夫也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不管是怎样都不可以。”之后男人跟了上来,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而且他这个未婚夫也快做到头了。” 他会很快让这个男人从他眼前消失,所以他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 白依撇了撇嘴,就当没有听见他最后的那句话。 “赵五跟着回去事情就会进展很多,你不在那边盯着你到我这边来干什么?”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按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应该是最忙的时候,他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查岗? “哼!”容墨瞥了瞥嘴,眼神中带着阴暗不明,“这件事情也不用太大张旗鼓的查,他们在门面上查,到时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可以。” 说到这里,他撇过眼,看了看眼前的身影,眼神中带着几分闪烁。 他能说是因为今天比较担心这个小丫头在听到他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吗?谁想到竟然还看到这种辣眼睛的画面,天知道,当时他是气的什么模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郭嘉仪给胖揍一顿,可是他知道如果真那样做的话,眼前的小丫头恐怕会炸毛,这就不是能不能哄好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得到心上人的问题。 此时想到这里,他身上的冷气还不停的往外冒。 容墨在心中碎碎念,满眼的哀怨看着前面的白依,而前面走着的白依,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变化,他的唇角扬得很高很高。 前面繁花一片已经没有,人迹远处能够听到热闹的声音,好像与世隔绝,站在这一片光亮中,能够看见这里盛开的花朵,白依抬起头,轻轻的触碰,头顶上一朵硕大的花,他记得母亲说过,这朵花叫做木芙蓉。 这朵花开起来芬芳异常,站在这下面好像都被这种花给熏了香,他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恬静,而身后的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好像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时间长了,白依的脸上微微染上了几分红色转过头,有些嗔怒的看着身后的人,“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回去了。” “你为什么总是赶我回去?”容墨的眉头皱起向前走了一步,紧紧的抓住了白依的手,等到手心里温热的感觉传来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好像做了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表哥。”看着他脸上的懊恼,白依故意调高了声调,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是不是讨厌我?”可容墨似乎没有把思绪放在这上面,他的思绪似乎转到了另外一面。 如果说人在最初的时候可以毫不顾忌,可以肆无忌惮,只要把这个人抓到自己的身边,让他变成自己的就可以了,可是随着感情的越发深入,随着新的越发沉沦,容墨就发现现在的他有些小心翼翼,更加在意这个小丫头的一举一动。 好像不止小心翼翼了,好像也变得有些敏感了。 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白依。 白依眼中滑过一道诧异,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花香四溢,繁花一片,这个男人还是那般的精致俊俏,此时他脸上微微染上几分黑色,正目光紧紧的看着他,一错不错。 当然不讨厌。 白依动了动唇角想说,可是这话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此时他心中剧烈的跳动。 不止不讨厌,反而喜欢得更深了一点。 不知是因为什么,总之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中是越来越清晰,白依清楚的知道这种清晰意味着什么。 而他现在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不一知道是应该顺着心意走下去,还是要保持一段距离,但心中的欢喜却是非常明显。 可是这些话他确实说不出来,于是就成了一种沉默。 而这种沉默让容墨的眼睛缩了一下,他看着眼前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小丫头,心一点一点的沉向了深渊。 果然,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用。 这个小丫头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一股无声的愤怒从心底涌了出来,可是偏偏被容墨给压住了。 他放开了她的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气氛因为他这个举动变得尴尬。 然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向白依,咳嗽了一声,缓解了这样的尴尬,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今天在孙家抓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她家的管家不见了,而据府中的下人说,自一早晨开始,她家管家就再也没有出现,他们还奇怪着呢。” 这是个重要的线索,所以容墨必须要分享出来,只是想着明天再说,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用它来打发这种尴尬。 白依的视线从他空落的手腕上抬起,心中带上了一种莫名看着眼前的男人,有成功的被他的话题给转移了思绪。 “再也没有出现吗?”他淡淡的开口,唇角却挂上了笃定的笑容,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视线让容墨的心开始摇摆,他的心里又升起了腾腾的波浪,可是他却固执地将头撇向一边,“没有出现。” 第168章 喝酒 第181章喝酒 他回答的僵硬,回答的干脆。 那边的白依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拉长着语调说道,“没出现就没出现吧。” 反正那个所谓的管家,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气氛再次沉默了下去,而前面站着的容貌也似乎找不到了什么话题去转移,而他更是发现这个小丫头好像不愿和他说话,和刚才的郭嘉仪比起来,他此时显得格外沉默了。 烦躁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容墨觉得这个环境待不下去了,所以他扳了扳手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明天跟你说。” 他走着匆匆头也不回,没有看到身后站在那里的白依,眼神中划过的困惑。 这个人心情不好? 白依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惜没有人给他解疑答惑,那个心情不好的男人走了。 …… 木三发现他家主子回来之后脸色很沉,这样的黑沉的脸色让他心惊胆战,吓得他赶紧离自己家主子远一点,不敢轻易靠前。 “王爷,那边有了新发现,自从今天京台很冷之后,京城中的一些人都开始有了动作,我们所关注的那几家也有了动作,不过不算是很大,不过今天跟踪着那个管家的人,发现那个管家竟奇怪的往北方走去,没往南边而去。”禀报的时候他也长话短说,尽量不磨叽。 容墨点了点头直接奔向书桌后面的凳子,拐过桌子脚的时候才发现凳子上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室发财趴在那里。 容墨是连想都没想,直接一抬手,下一刻只听见喵呜一声响,可怜的发财竟然被直接甩了出去,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发财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家的主人,眼神哀怨至极,“喵呜~” 你个坏人。 可惜下一刻他却是在自己家主子如刀一般的视线中,赶紧的夹着尾巴逃跑了。 “……”木三同情的看了一眼发财,一句话都不敢说。 “京城这边季博然有什么新发现?”男人坐下之后脸色还是很沉。 木三抬起眼睛,弱弱的看了一下自己家的主子,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厢房,那一瞬间他眼中滑过幸灾乐祸,“季少爷已经过来了,说是一个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说是要等你回来,他才说现在就在西厢房等着呢。” 有些人呢就是天生的点背,而且还孜孜不倦,明知道有的时候不要总是往别人的眼前晃,可是却总是不听,现在正是晃到炮筒上去了。 “让他过来。” “是!”木三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季博然一身懒散地走了进来,他最终叼着一根木棍,带着几分痞里痞气的模样进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向那边坐着的容貌,而是看向门口蹲着可怜巴巴的发财,“哎哟,发财兄怎么守门口了呀?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可不是什么狗之类的,你可是只猫啊,你可是堂堂的猫将军呀?” 他噼里啪啦的说着,下一刻才转过头来看小书桌后面坐着的人,而等看清书桌后面坐着的那人的脸色之后,他的脚步一下子蹲在了门卡里面,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王爷,我才想起我还有一些事情——” “你不是说要当面跟我禀报吗?说来听一听。”可惜书桌后面坐着的人,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季博然欲哭无泪,此时的他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就不应该这么的得瑟,他不应该唧唧歪歪的就赶过来,现在好了,连退路都没有了。 “就是再过两天郭家要宴请一些宾客到他们家去做客,据说他们还要请白依一起过去,说是要一起热闹热闹恭贺一下,当然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太高调会低调一点,可是不巧的是,我也正好被她们给邀请了,所以我想借着这个引子和郭嘉仪套套近乎。”季博然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把话就说完了,说完之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这件事情,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具体该怎么做我听从王爷的安排,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他就往外推,可是这脚还没有抬起来,就听见那边书桌后面的人抬头,对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木三,准备一些酒菜,我想和季公子喝几杯。” “啊,喝,喝,喝……酒?”季博然都瞠目结舌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话说这个人自从被发到边疆之后,再也没有喝过酒,而这个人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喝酒会误事,更会让人的脑袋犯糊涂,所以除了必要他从来不沾酒,这是第1次他主动张罗要喝酒,而且还是喝子自己喝,此时的季博然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爷,还是不要了吧,你不也说过喝酒误事吗?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如我先回去,你呢好好休息。”季博然黑黑的笑着,眼睛里面已经带上了一种求饶的神色。 可惜他的话对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见,不止没有听见,下一刻更是直接走了过来,走到季博然的身边时,更是一伸手把季博然给拎住了。 于是可怜的季博然,就成了眼前这个心情不好的王爷的发泄桶了。 在被灌了5杯酒之后,季博然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了的,季博然这个人向来是非常的乐观,而且他有一个优良的品质,那就是记吃不记的,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心情不好,此时喝了几杯酒之后,他的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竟然舔着脸皮问眼前的男人,“话说王爷,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不如趁这个功夫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忙一下。” 对面喝着酒的男人,手下的动作一顿下一刻,抬起了眼睛,那双黑漆漆璀璨的眼睛直接落在了季博然的身上,悠悠的开口问道,“你确定要听吗?” 莫名其妙的,季博然打了一个寒战。 第169章 踢飞了 第182章踢飞了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想拼命的摇着头,想告诉眼前的王爷,他不想听了,可惜在影视上那双眼睛里面晶亮的光时,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那对面的人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下一刻仰头喝下一口酒,支着下巴迷蒙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一片黑色的天空时,他悠悠的开口问了一句,“你说这一厢情愿是不是很累?你说这女孩子心思是不是不好琢磨,你说他们是不是很难以靠近?” “咳咳咳!”可怜的季博然一口酒直接卡在了嗓子里,拼命的咳嗽着,还没有半分的结果,脸胀得通红一片,此时那双大大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已经被震惊的惊涛骇浪了。 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王爷竟然为情所困了,而且还是单相思? 这种事情只能在话本中出现,什么时候在他的世界里,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出现过,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将王爷脸上带着的那种忧愁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天方夜谭,而且非常真实。 “王爷不能吧,你是不是想多了呀?”此时此刻,季博然压下了心中的好奇的小爪子,脸上故带严肃的问道。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身份太高,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八卦说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可惜他不敢。 对面的人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可是眼神中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季博然使劲抿着唇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个答案,王爷这白家姑娘好像真的不喜欢你,如果是这样的话,强扭的瓜不甜呢。” 想想还真是觉得可惜,从知道王爷开始喜欢白家姑娘开始,季博然就一直在好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成为一对,可是老天偏偏喜欢捉弄人,如今这白家姑娘不一定给了郭公子,虽然郭公子身上有许多的迷雾,可是这不否认郭公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郎才配女貌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他都觉得眼前的王爷实在是太可怜了。 如果是寻常人家或许还有几分考量,可是白姑娘终究是与众不同,如今又被封为郡主,他对于全是肯定已经不迷恋了,郭公子又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白姑娘迷恋郭公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他家王爷注定凶多吉少。 当然这个词也让他毛骨悚然,再看到眼前的人还坐在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在心中吐了好几口。 可是还没有吐槽完,就见对面的男人开始接二连三的喝着酒,这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送,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哎,不是,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你不要喝那么多的酒啊,酒多容易伤身的,哎,不是王爷你听我说,啊——”可怜的季博然在劝酒的过程中无意中被王爷给甩了出去,而他说是一下子摔在了木头上,好巧不巧的眼前一黑,竟然晕倒了过去。 淡然运到的时候,他心中还无比的庆幸。 想当然最后是木三,把他像拖死猪一样的拖回去了。 等到季博然被扔出去,成功昏迷之后,院子里面就剩下了容墨自己在喝酒,这酒味道很是辛辣,吞下去之后有些难受的感觉。而此时他的心中却不停的在这里搅着,脑袋里不停的回响着刚才季博然的话,他不喜欢你,他不喜欢你…… 苦涩的感觉在心中一点一点的生辰上来,到了最后竟成了一种无力,容墨抬起眼睛看向天空中有一颗星星,不停的在闪耀着他,想起了一个故人,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果然世间情最伤人。”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于是这天晚上容墨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直到喝的伶仃大醉。 这天夜里似乎无比的安静,而第2天照常来临,等到第2天来临的时候,京城的天已经变得不像样子了,随着京西营的赵将军被下令入狱,此时京城里面已经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轻易的晃荡了。 而第2天白依照常早早的起来,不过今天在长公主府里,他终于见到了战武,再看见战武在锻炼的时候,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昨天陛下对于这件事情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处理,孙佳和六皇子有牵连,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皇帝很生气,孙家所有的人都跟着受了责罚,据说除了孙尚书和孙阳之外,剩下的人的处罚并不算是太重,只是要前往边疆去流放。”战武把昨天的消息给拿了回来,说完之后他笑着脸上带着佩服的神色,“不得不说,小丫头你很厉害,你这一招隔山打牛借力用力用的实在是太好了,估计赵将军自己都没有想到,本来玩上钉钉的事情却被你给整的这副模样了。而且他更没想到皇帝陛下那边竟然早已经有了他的证据,简简单单的一场对峙最后变成了他郎当入狱了。” 要不说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一个准确性,从来都充满着跌宕起伏的变化感。 白依轻轻的笑了一下,眼神中的这一种深沉的光芒,他看着正前方,悠悠的开口说道,“这就是恶有恶报,若不是他们心怀不正,又怎么可能会被牵扯出来,身正不怕影子歪。” 战武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对了,孙富安也会被流放到边境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两天你就不要轻易出门了,如果你碰到他也不要和他逗留许久。”白依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再算了算日期,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中那个特别的日子竟然快到了。 “他哪有心情再去找别人,放心吧,这两天他肯定很乖,而你也放心我呢,就算是看见他也不会和他多说话的。”战武知道,现在他这个妹妹已经很厉害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所以对于他这个妹妹的话还是比较听从的。 第170章 帮个忙 第183章帮个忙 战武说的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孙富安这个时候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呢?除非他的脸皮够厚,可是他没想到孙富安脸皮不只是一般的厚。 清晨过后战武就出了一趟门,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陛下那边下来执意让他经常到玄武门那边去对证。 说是去对证,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更精准的指出赵五所犯的错误。 不用太长时间,一个时辰他就从玄武门的办公处出来了,走在街上看着街道上的熙熙攘攘,战武忽然有些感慨。 在这偌大的京城,向来都是只看到繁华,只看到和乐,从来看不到血腥,也看不到战乱,有的只是无声的一种争斗,可是彼得你来我往的明枪还血腥。 “站住,你给我站住。”突然前面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 嘈杂声也从那个方向出来,战武抬眼看去,却发现有人正在狼狈的跑着,后面跟着好几个人。 这种现象在京城中经常遇见战武也不是都管现实的人,首先要分辨是非,所以他习惯性的往一边靠了靠,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前面狼狈的那个人,脚下一个踉跄确实直接扑到了战武身上。 那人慌乱抬头,战武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你?救救我……”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孙付安此时声音中带着几分乞求,下一刻他有些心惊胆战地转过头,看着身后即将要追上来的人。 那些人凶神恶煞,手中拿着一个有一个粗粗的棍棒,看起来十分的彪悍,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狰狞。 一看这模样,战武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白依说的话——远离孙富安。 所以下意识的他想躲开,可是孙富安的手确实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此时他小心翼翼的低声呢喃道,“我知道这是个世态炎凉的社会,我更知道现在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是也不至于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吧,我知道我即将要被流放到边疆,可是现在连出来买点东西都不可以了吗?” 战武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孙富安一家因为孙尚书的罪责,一起受到了牵连,皇帝下令让他们举家前往边疆做酷刑服役,虽然没有说让他们下狱,可是也是派人给看起来了,但也没有说没有一点自由,如今孙家的人已经被遣散,没有了丫鬟和小厮,府里的一切用度全靠自己出来采买,想必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儿汉,孙富安这一次是出来买东西的,可是竟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 “那倒不至于,你想买什么东西就去吧,我要往那边走,如果顺路我跟你一起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落魄也不应该被别人欺凌,此时战武心中的正义感忽然涌了出来。 抬起眼睛,看着已经到了近前的那几个大汉,战武眼神凌厉,“你们要干什么?” “孙家不安好心,做出了如此卑鄙的事情,他的儿子还有脸在街上晃来晃去,我等看不顺眼,这家伙平时仗势欺人,坏事没少做,我们今天就是想让他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带头的那个大汉手中拿着粗壮的棍子,隔着战武指着身后的孙富安,他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孙子安之前没做过好事,战武心中有些无奈,下一刻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带头的大汉说道,“这些陛下都会亲自审理孙富安,逃不过他的嘴,则他之前做过什么嚣张的行径,自由陛下定夺自由法律惩治你,我就不必在这里大动干戈了,不说脏了自己的手,但说惹出是非来,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还是看着他的下场到来吧。” 这是实话,恶人有恶报,不管到什么时候,天理昭昭总会让你因果巡回。 而前面的大汉听到战武的话之后,回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站在那里认真的想着,思来想去觉得战武的话很有道理,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恨恨的瞪了一眼孙富安,对着战武抱着拳头说道,“这位小公子,还是你说的对,我没必要拿这种罪恶至极的人当了我的手,你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生不如死,你曾经欺凌我们的,那一切早晚都会在你身上还回来,我等着看你的好下场!” 那人恨恨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身后那一个个的大汗,虽然眼神中带着不甘,但终究没有多纠缠,然后就这么离去了。 “他们已经走了,你要买什么东西赶紧买吧,想必也没有什么麻烦了,我先走了。”麻烦已经解决了,战武也没有必要再多逗留,而身后的人也与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下一刻他转身就走。 只是他在前面走着,孙付安在后面跟着他不回头,孙付安也不说话,就这么垂着头,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无比这个乖巧。 走了没多久,战武有些无奈地停住脚步,然后我转过头看着身后垂着头的孙付安。 孙富安个头不算太高,长得也比较瘦,看起来有几份纤细的感觉,此时在摆出这副样子,到时带上的几分楚楚可怜,就算是战武心中带着满满的不耐烦,此时也不好意思都说什么。 “你想干什么?”这么跟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战武索性就开门见山。 “我想到前面的画春楼,因为爹爹的事情,母亲一下子气病倒了,现在不停的咳嗽声,看起来也越来越羸弱,他想吃画春楼的糕点。”孙富安低声低气的,作者眼神中还是带着一种祈求,“同你顺路,可是刚才我去的时候他们不卖给我,我知道我们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有可能母亲也不一定能够平安的到达边疆,所以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心愿,我们身上的银子并不多,所以我想完成她的心愿,只能硬着头皮再去一趟,可是他们……所以,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第171章 他怎么了 第184章他怎么了 战武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他不想陪孙付安过去,可是孙福安话里说的那些,却让他有些不忍,想到了自己那个苦命半生的母亲,他忽然能够明白孙富安此时的心情。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你若想去就跟上来,我一会儿还要忙。”终究还是没有战胜过心中的恻隐之心,所以战武答应了,答应完之后,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硬生生的冷着一张脸,抬脚就走。 身后的孙富安咧嘴一笑,满嘴的感谢的话,一边竖着一边小心的跟着战武往前面走,他们在前面不停的走着,很快拐过那道弯再往里面走,就能够看到画春楼。 正往那边走着,前面的路上一阵马蹄声传来,有人骑着马,正匆匆的往那边赶,去,街道上的百姓不由自主的给让开一条路,而那匹马儿快速靠近前面,等到路过战武的时候,忽然拽住了马儿的缰绳。 “战武,你去哪儿?”季博然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 传说中厚厚有名的小将军战武,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呀,他的眼睛溜啊溜,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战武身后的孙富安,下一瞬间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同在京城中,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孙富安是个什么货色,此时他和丈夫在一起,季博然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来,孙富安肯定不安好心。 “我去一趟前面的画春楼。”和季博然不算太熟悉,战武还有些拘谨,恭恭敬敬的说完,然后行了一个礼转头就走。 而身后孙富安也跟着往那走,在路过季博然的时候,孙富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季博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了,然后也跟着走了。 马背上季博然摸着下巴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他的眼睛眯的只剩下了一条缝,眼里光芒不停的闪烁。 “一个贼心眼,一个实心眼,这可有事要发生了。”想了想季博然打动马儿的屁股,快速的催着马儿往那边跑去。 …… 而此时白依正在疑惑不解。 眼前的人有些反常,不是一点半点的反常。 今天例行公事他们来整理线索,本来在这个民宅里面就他两个人,所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肯定能多说几句话,可是自从到了这个民宅之后,白依就发现这个男人好像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他若是到前面男人就到后面,他若是到花亭,男人就到书房……总之在这不大的民宅里面,两个人竟然愣生生的没见几次面。 此时白依要是再琢磨不出味儿了,那他可就是白混的了,仔细的想了想,昨天晚上两个人的见面,思前想后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男人怎么了? 思绪不定,一上午白依都没有做出多点事情来,甚至有一些线索都没有拢出来,他有些心烦气躁,正在心烦气躁之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敲了敲门规律的三长两短,算着时间应该是季博然来了。 白依走过去把门打开,小心的看了看后面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后赶紧把人放了进来,然后又把门关上了往里面走,看着季博然轻快的脚步,白依的心思,一动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那人怎么了?” 季博然转头看着白依的目光,再看着不远处竹林石桌旁边坐着的人时,眼睛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他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心烦气躁喝闷酒的男人。 心思跟着一动,季博然忽然拉长了语调,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了白依的身边,对着白依低声说道,“太郁闷了,昨天晚上还喝闷酒了呢,说……” 刚说到这里,忽然头皮一麻,季博然看见竹林旁边石桌旁坐着的男人已经转过了头,正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季博然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但为了自己家老大的幸福着想,他还是加速了语气,对着满脸疑惑的白依说道,“他说他喜欢的女孩不喜欢他。” 季博然扔下这个惊雷炸弹,然后就快速的闪了,刚闪了两步,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转头对着愣在原地的白依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刚才我在画春楼前面看到战武了,战武和孙付安在一起,我觉得孙富安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话音刚落,白依思绪当中的乱糟糟,就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转眼就变上了清明,下一刻他眯了一下眼睛,紧紧的抿着唇,眼神中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之后,他转身就走了。 他走的匆匆脚步生风,一看就是有着急的事情,竹林旁边的容墨在看见白依匆匆的身影之后,也皱了一下眉头,跟着站了起来。 “你跟他说什么了?”小丫头向来都是沉稳的样子,很少见到这样的慌慌张张,看着好像是稳重,但其实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的着急。 “我在画春楼前面看见了战武和孙富安,我就是告诉他一声,没想到他竟然着急的走了,对了老大——”季博然咧嘴一笑,刚想要邀功,面前忽然一花,原本站在他一侧的容墨消失不见。 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站在那里的系泊然也凌乱了,他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别人给扔到了这个民宅里面。 “老大,我还有事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禀报啊,喂,老大你去哪儿啊!”季博然有些崩溃大声的喊着,可是他不管怎么喊,那边都没有人再出现过,只剩下了风悠悠吹过。 不管季博然是如何的崩溃,那边的白依脚步都非常的紧,这时的他已经走到了拐弯处,马车就在那里停着,“阿青,我们赶紧走到画春湖!” 阿青本来在听着马车夫天南海北的吹牛皮,此时在听到白依这语气中带着的冷意的时候,他瞬间回过了神,赶紧把凳子撇了下来,然后拽着白依上了马车,马车匆匆而起,带着小跑朝着画春楼的方向而去。 第172章 聚一聚 第185章聚一聚 而此时画春楼,正是人声鼎沸之时,到了午时,像这种有名的酒楼都会非常的热闹,这里的生意红火,只是因为这里一处非常有名的景点,那就是酒楼后面的画春湖。 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吃完饭之后再上壶上去滑滑州,这样的生活简直是惬意至极,再加上华春楼的糕点做得特别的美味,堪称是京城的一觉,所以这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千金小姐,还有名门贵族到此来一游。 此时在画春楼的二楼,一个不太显眼的包间里,窗边站着的孙付安看着眼前的美景的时候,眼睛却是不停的往那边转,当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皮的下面的街道上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的时候,他的唇角勾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居高临下,这里的景致看得特别的清晰,所以他清楚的看见了隐藏在巷子中的4个人,远远的他点了一下头,那四个人立刻明白过来,等到那个身影到达包围圈的正中心的时候,那四个人忽然窜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人包围住,而在这时有人在不经意中抖了一下衣襟。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而此时在巷子里被包围的战武,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他眼神中带着戒备,有武功的,他清楚的知道这4个人的武功有多么的高强。 如果硬拼的话,他绝对不是对手。 “小将军不用慌张,我倒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就是过来请你去做个客,我们家的小主子说将军匆匆而别,实在是有些遗憾,画春楼里面包间已经安排好,酒菜也已经安排好,我家小主子说对将军始终都是一见如故,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次离别不知何时能够再见,请小将军务必赏脸,圆他一个念想。”为首的那个人阴森森地笑着,虽然他脸上蒙着一层黑布,可是那双眼睛里面泛出来的光芒却是不怀好意。 而听到他的话,战武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此时的他终于明白背后安排的人是谁了。 “没想到孙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好心帮他不计前嫌,却没有想到他恩将仇报,竟然玩这一招,如果想要吃饭直接说就可以了,拐弯抹角的像什么!”此时战武心中隐隐生出后悔之意,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不应该说在看到孙付安的时候他就应该赶紧离去。 这明显的就是一场计谋,一场针对他的计谋,只是战武想不明白,孙富安如此费尽心思为的又是什么呢? “虽然可以如此,但我家小公子深深知道小将军的性格怕是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让我等在这里候着,再加上我家小公子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有些话要需要小将军用另外一种方式听,所以我等就不必客气了,此时小将军应该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无力了吧?”那个人笑着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像战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商品一样。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这样,我就发现他身上那种无力感好像在这一刻加强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止是中计了,而且还中招了。 “卑鄙无耻之人,竟然还冠冕堂皇的在这里说话,如今都已经惹火上身,还不知悔改!”战武心生,怒意此时他脸上已经用上了怒色,转过头他就往巷子外面走去,他就不信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孙富安这个已经有了罪责,在身的人能把他怎么样? 但他还是真低估了这些穷恶的土匪。此时他刚刚转过身去,身后的人就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朝着他这边打了过来,看这样子他若是不同意,这些人打算来强硬手段的呢。 战武转过头脸上露出几分怒意哥是带上了几分执拗,愣生生地抬手,然后朝前面的人迎了过去,可惜,仅仅几个回合战武就落在了下风,本来就不是这些人,对手的他很快的被牵制住了。 “战武小将军,我们又见面了。”画春楼的包间里面,孙付安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和谨慎,此时他脸上又挂上了浓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恶心。 此时的战武已经浑身无力瘫坐在凳子上面,看着眼前的人,只剩下有愤怒的目光瞪着了。 “你这么卑鄙无耻,你不会有什么好报应的,算我瞎了眼,算我多管闲事!”孙富安不安好心,这一点更能确定从刚才这些人把他带过来,从后面的小街道悄无声息的飞檐走壁上来,战武就知道这个时候恐怕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毕竟孙富安做起事情来实在是太小心了。 此时的战武心生后悔之意,早知如此…… 可哪有什么早知如此了? “小将军也不要生气,我知道小将军是个性子烈的人,我呢早就想和小将军做个好朋友,可惜小将军是不屑和我这种人为伍的,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在离去之前我想和小将军好好的把酒言欢,只是想到那种不欢而散,我心中有些不甘,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小将军不要介意。”孙富安笑嘻嘻的说着,一回头看了身后的几个人一眼,那几个人瞬间明白过来,然后退了出去,包间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孙付安,和浑身无力的战武。 而等到门关上的时候,孙富安才转过头来,下一刻他往下一倒,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倒在了战武的身上,然后他抬起了手,轻轻的抚摸着战武的脸颊,眼神中露出了几分贪恋和疯狂,“我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和小将军坐在一起,我可是梦到过好几次这种梦境了的小将军,不知道吧,自从我见到小将军的那一刻起,我便对小将军如痴如醉,魂牵梦绕,我深深的喜欢上了小将军了,可惜小将军不知道我的心意,真是让人有些伤心呐。” 第173章 起火 第187章起火 战武听到之后,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孙富安,他眼神中是一片正气,一片清明,此时他忍不住的勾了一下唇角,虽然笑容看起来有些飘渺,但此时在他身上却是正义凛然,“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孙付安,你一个带罪之身,小心行事为上,如果再继续下去,小心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说完几句话,身上的力气跟着消失了大半,战武靠在那里已经开始浑身颤抖。 “哈哈哈!”孙富安仰头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一种猖狂,“我要小心行事,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要小心行事,战武你是觉得我是个傻子是吗?我再小心也逃不了被流放的结局,你知道这结局最后会是什么吗?这一切的烟花缭乱将与我再无缘,而我注定要凄苦的客死在他乡,而这一切都拜你那个好妹妹所赐,真是没有想到啊,你那个妹妹竟然成了皇帝的信任之人,如此轻飘飘的一些举动,就能够把我的父亲给牵扯到。” 说完他收住笑容,直直的看着战武,眼神中带着一种冷然,然后阴森森地勾起了唇角,“本来我不会如此的大胆,也不必如此的嚣张行事,毕竟我没有这种资格了,京城人中都知道我再也不是尚书家的二公子,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把你一起拽上,我心中不甘,心中更是难安,要怪就怪你的妹妹吧,反正你今天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出去的。” 说着他伸手就朝战武抓去,他的手弯着,就像是鹰爪一样,带着一种凌厉的风声。 “哼!恶人多作怪,你做梦吧!”战武冷冷一哼,然后在孙富安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神中,他朝后忽然仰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战武到死也不会从了这种人他是有骨气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太过于肮脏,人活一世,顶天立地,尤其是男子汉。 在身子朝后掉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战武的脸上都是一片的凛然,没有丝毫的畏惧,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坚毅和清明。 “你——”孙富安气急,急急的趴在窗户上,想要抓住战鼓,可是他只来得及抓住一个衣角,此时此刻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怒火,带着浓浓的不甘,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战武宁死不从。 “不知好歹的东西!”站在窗边,孙富安冷冷咒骂的此时的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人,眼神中带着一抹凌厉的光芒。 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打算上楼下去。 可是还没等转过身,他忽然瞥见落下去的战武,在看着他的时候,那眼神中带上的一抹错愕,孙富安心中生出疑惑,有些困惑不已,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后面有一道风声而来。 那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未等转过头,头上传来砰的一声闷痛。 世间的一切好像在这一刻定格了,他眼前的一切也在这一刻定格了,孙富安心中无比困惑,带着那种愣然转过头,然后就看见了店小二狰狞的脸,此时他高高的举着花瓶,在看见孙富安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笑得更加的肆意,然后举着花瓶再次重重落下。 血红的颜色染满了包间的墙壁,而在地上的人终于没有了动静之后,店小二就这么笑着,缓缓的走着,然后来到了一旁的灯旁,他看着摇摇曳曳的烛光,他看着地上已经没有生气的人下一刻一挥手,直接足光打落,正好落在了一旁的窗帘上,很快浓烟升起…… 浓烟升起的那一瞬间,战武心中已经是一片黑暗,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沉入水中,周围是一片的嘈杂声,热闹不已的画春楼着火了,人声鼎沸,更有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不停的往湖中投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来自于天边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一点声音,他的眼前好像还残留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脸庞,此时的他忽然带上了一种释然。 人生就是如此,谁也不知会在何时开始也不知会在何时结束,但不管如何人,生命总有一些生命中注定。 也许他这一生就这么算了吧。 闭上眼不再挣扎,不再不甘,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向黑暗中沉去。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一声扑通声,这一生离这比较近,想到上面的嘈杂混乱,战武没有多想,然后在黑暗中不停的沉沦,可是他感觉这声音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似乎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水下,战武忽然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那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在看到这张脸庞的时候,战武的眼神中用上的是一种浓浓的震惊,紧随其后是无比的酸涩。 一定是水灌进了眼里,让眼睛有些不适了,那个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但他更知道心中那种类似于委屈的感觉。 或者说是重获新生。 水面上依旧无比嘈杂,在湖边的隐蔽地点都能够听见那里的惨叫声,画春楼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不远处的街道上更是人声鼎沸,似乎京都府的人已经赶了过来,可是在看到已经着的正旺的画春楼,他们也无计可施。 在船棚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让温暖驱散身上的寒凉战武,缓缓地从船篷中走了出来,看着站在树下的人,他眼神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柔软和感激。 “那个……” 他有一些愧疚,早知如此,就应该好生的把白依的话往心里去,此时他是一身狼狈,在迎视上白依眼神中带着的那种平静时,他忽然感觉有些自惭形愧。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白依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中依旧带着那种平静,下一刻,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湖面,然后抿了抿唇角,转身离开。 战武没有留意到白依眼神中的异样,此时的他还是羞愧难当,听到白依的话之后,他乖乖的点头,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跟着走了。 第174章 离别 第188章离别 画春楼发生了火灾,火势一下冲天。 大火着的很旺而且无从下手,即使后面是画春湖,可是来来回回打水也是非常的不便,再加上当时失火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时间很多,在画春楼里面吃饭的人,在遇到突发的情况下,手足无措,急急忙忙跳了湖,这让湖面上更加的慌乱不堪,所以这水就没有打上太多,等到这火被救下来的时候,偌大的一栋画春楼已经烧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而这一场大火更是造成了很严重的损失,死伤数十人,背后造成的银亮损失更是不可估计。 随着调查的深入,人们惊奇的发现,这场火灾好像来自于一个他们想象不到的人,据店里的店小二以及帮忙的一些伙计,回头回复说当时火是从2楼的一个包间里出来的,在询问到这包间里面所在的人的时候,回答的竟然是孙家的那位二公子。 孙家的二公子在这场火灾中也没有幸免,也是被火烧了,而且他没有逃出来,据说在未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烧焦了。 人们唏嘘不已的时候,京都府的调查也在继续下去,到了那天天黑时分,京都府的人得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那就是孙家的二公子是被别人谋杀的,因为在他的尸体上,仵作京都府的发现了他头颅上面的破洞。 调查深入一个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大瓜也都不停的往外蹦着,一开始调查出来的是孙家二公子,竟然有龙阳之癖。 再接着往下就说,京城中有许多人在孙尚书还在位时,迫于孙尚书的官威被孙家二公子胁迫着,很多公子都遭受了非人一般的对待,这让他们在心理上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也都出来了,据说这件案子调查到最后,皇帝都雷霆大怒。 增加顿时雪上加霜,惩罚是更重了,所有的孙家的人都郎当入狱,而孙家二公子就连死了都没有被饶过,更是曝尸三天。 一场火灾稀稀洒洒的落下,等到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了。 而这两天战武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哪儿也没去,等到两天之后他从房间里出来第1件事就去找了白起。 没人知道他和白起说了什么,但是自从他和白起谈完之后,第2天上午就在朝堂上,当朝向皇帝陛下请旨,他要前去镇守边疆。 皇帝思虑再三之后同意了。 “京城的水很深,看着繁华,一片背后却带着勾心斗角,远远没有边疆来的更真实,更实在一些,我这人性子太过于单纯,看的永远都不错,所以在京城中根本不适合,与其在蹉跎时间,不如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边疆很适合我。”战武对白依是这样解释到的。 可是白依确实不太相信。 看着白依带着执着的眼神,战武无奈的笑了,他也始终带着一种真诚,“其实就是忽然发现,我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又忽然发现父亲已经老了,然后也发现你在京城中实属不易。” 非常的变故,让战武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的实力强大不了,那么就无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父亲有老的那一天,而妹妹已经长大,如今偌大的一个长公主府,是他的妹妹在外面撑着。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用自己的实力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所以去边疆去历练自己是最好的一条路。 白依轻轻的笑了,此时的风吹过了,他的长发滑过了他的脸颊,他的脸上忽然带上了一种欣慰,“所以哥哥要快点长大,要保护我。” “好!”战武答应的痛快,上前轻轻的抱了一下白依,忽然他抬起眼睛看下了后面的城门处,那里有个笔直的身影,正静静而立。 他的眼神动了动,然后放开白依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认真的说道,“其实镇南王真的不错。” 这两天配合调查战武,从中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细节,而他也亲自去验证过了,那天他能够轻易的从孙富安的手中逃脱,镇南王也在其中安排了一些,那个长得妖娆的店小二,就是镇南王安排进去的。 如果不是他的到来,自己很难从孙富安的手中逃脱,而孙富安也很难恶人有恶报。 这其中的一些原因,他没有细细的去查,但他知道镇南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妹妹。 白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说那个别扭的男人吗?” 这两天事情多,他来回在京城中不停的搜索,搜索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情报,已经递交给了皇帝陛下,孙家在背后做的肮脏事情全部都展现在了陛下的眼前,忙碌起来的时候,他就没有再见过那个别扭的男人。 但想到那天季博然说的话,白依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水流,那一刻他撇了撇嘴,“你要觉得他人可以,你就和他好好接触吧。” 战武动了动唇角,终究还是无奈的笑了笑,“好!” 剩下的再多的离别的话,也都成了枉然。下一刻战武挥了挥手,对着不远处的马车,摆了摆手,对着马车旁边站着的白起摆了摆手,然后这才离去。 而白起站在马车旁边,一直看着战武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下一刻他转过头来,轻轻的擦了一下眼角,对着马车里坐着的白依咧嘴一笑,“行了,我们也不能送了,回去吧。” 马车转身往京城里走去,在快要到达城门的时候,白依忽然抬起手,问着马车旁边的白起,“其实……他是我的哥哥吧?” 马背上白起的手僵了僵。 他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依。 白依看到了,白起这细微的变化,忽然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我相信你母亲的聪明,也早已经察觉到这些了。” “会吗?”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起,有些紧张了。 白依没说什么,狡猾的笑了笑,然后放下了马车帘。 其实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有一些苗头,比如说……战武和父亲眉眼间的相似。 第175章 那个地方 第189章那个地方 其中怕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 眼神微微抬起,习惯性地看向城门,却忽然之间发现城门上有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思绪微微一顿,白依又轻轻的笑了一下。 皇宫一个非常安静的宫殿,此时门和窗都紧紧的关闭着,陛下有令有特别的事情要见特别的人,一概人等,不准打扰,有什么人请见,在前面的宫殿等着。 “孙家的那个管家一路向北,在莫干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不过做得非常小心,在那里买了一个小小的民宅,而且处在闹市中,每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单独让一个酒楼给他送吃的。”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有了一个接着孙尚书家的那个管家,果然有嫌疑,不知道他上漠北去干什么,但知道他在漠北好像停了下来。 “那个酒楼调查了吗?”皇帝在听到容墨的禀报之后,眼睛微微抬起,眼神中带着凌厉。 “酒楼调查了,是漠北的一家小酒楼,在那里经营了好几十年,现在的经营者是继承他父亲的产业,两个人老实巴交,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每天都是进货炒菜招待客人,只有这些。”容墨的人在那里盯着,眼睛巴巴的瞅着这个酒楼的老板,可是不管怎么看,看到的只是这些。 “如果孙家的管家真的在莫干停了下来,真的在那个民宅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他应该要和外面联系吧,要知道外面给了他消息是什么,给他的命令是什么,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民宅里呆着,我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被疏忽掉了。”白依也适时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容墨皱了皱眉头,没有看向白依,只是在那里低着头,好想认真的思考着。 而白依也不着急,支着下巴,眼睛咕噜咕噜转着。 坐在上面的皇帝眼睛一扫,看着下边的两个人,忽然眉头跳了一下,然后他坐直了身子,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又瞅了一眼。 两个人有问题。 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儿子,发现自己家儿子虽然在那里认真的思考,可是脸色有些沉。 那模样像极了受气包。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皇帝忍不住的想到了那些小画本上,男女主角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产生分歧,或者是因为某些事情而产生了误会,那种苦情巴巴的样子,此时的他忍不住的八卦心乱跳。 此时孙家的管家都没有眼前这两个人对他有兴趣了。 容墨还是沉默着那边坐着的,白依轻轻抬了一下眼皮,扫了一眼那边坐着的男人,然后笑了一笑,似乎是笑得有些无奈,又似乎带着几分调皮,“欲盖弥彰,这是都知道的事情,孙家的管家既然说是别人的人,他在这里有着特别的任务,那他就应该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聪明的人往往都特别的警觉,再到了末尾,却忽然不动作了,那他肯定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他,现在他看着好像是在民宅里面,但绝对和外面有联系,你说那个酒店的老板每天就知道进货和卖货,那谁又知道进货的那个人是不是别人的人?那谁又知道到他酒楼里去吃饭的那些人又是不是别的人呢?” 莫干那个地方白依有些印象,曾经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父亲提起过那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胡人的血统,那些人都极为的狡猾,表面看起来非常正常,可是谁也不知道进了没干那个地方,会不会进入一个天大的陷阱。 一句话让容墨的眉头跳了跳,这一次他没忍住,转过头来看着白依。 他还没等说话,白依就坐直了,身子用着幽幽的语气淡淡的说道,“莫干那个地方你可要小心一些,既然孙管家能在莫干这个地方,轻易的安下身来,那就证明他本身和莫干就有着一定的联系,这些事情我父亲比较了解,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请教一下他,或许他能够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对呀,白起曾经在莫干的地方带兵打过仗,当时他驻扎的地方就在莫干的周围。”老皇帝也忽然想起了这些往事,拍了一下大腿,眼睛里也带上了几分亮光,可是在看见白依脸上忽然划过的一道笑容的时候,老皇帝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转头看了自己家儿子一眼,老皇帝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的心思转的极快,脑袋转的也极快不着痕迹之间,自己的儿子就被算计进去了。 完了,他的儿子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容墨没有注意到白依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没有看到皇帝的脸上有着怎样的微妙表情,此时的他还沉寂在莫干那个地方。 或许,他真的该去请教一下白起将军了。 “京城当中的这些联系网还需要再详细一些,要真材实据的,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皇帝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走了,心里确实极度无奈。 可惜他看不到这样好玩的热闹了。 容墨打算去拜见一下白起将军,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尤其是这个时候,他更觉得让自己忙碌一些,或许就没有别的心思了。 哪怕白起将军在长公主府,那个女子也在长公主府。 而白依今天兴致似乎是特别的高,从皇宫里秘密的出来之后,他就回来交代了阿青一件事情,不为别的,去请郭嘉仪过来。 阿青不明所以,他总感觉小姐和郭嘉仪之间好像是若即若离,总有一些疏远的样子,可是平日里联系的紧,郭家公子也是时不时常的买一些礼物送到长公主府,都是小姐喜欢的那些类型。 可是小姐的郭家公子的礼物总是淡淡的,眉眼间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让他感觉到好像这两个人只是在公式化的处理这关系。 像今天这样小姐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去找郭家公子,这还是第1次,毕竟每一次都是郭家公子过来找自己家小姐的。 第176章 烤鱼 第190章烤鱼 阳光明媚长公主府后面的池塘里,荷花已经开了,今天的白依似乎是特别的清闲,郭嘉仪来的时候,她正在池塘旁边,正不停的撩着水。 “郭公子,你来你快看。”白依兴致很高,远远的就对着郭嘉仪摆了摆手。 因为在玩水,所以他的袖子已经挽了上去,此时猛的一抬手,那袖子就顺着胳膊滑落下去,露出了莲藕丝的大半胳膊。 白衣的皮肤白皙紧致,再加上经常保养,泛着一种粉红色的透明,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折射出了一种光芒,郭嘉仪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天这么高兴?”郭嘉仪的唇角笑容也真实了几分,缓缓的走过去,顺着白依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在荷叶下面有几尾大鱼,正在悠闲地游来游去。 “看看这几条大鱼大不大?我前些日子就在想,等到荷花开的时候,这些大鱼应该养的够肥了,应该可以把它们捞出来烤着吃了。”白依兴高采烈的说着。 “烤,烤着吃?”郭嘉仪唇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对呀,这鱼不烤着吃养着他们干什么?太大了,模样也长得蠢了,看起来也不可爱了,再加上他们越活岁数越大,到时候万一成精了怎么办?”白依理所当然的说着,下一刻就像湖水里探去。 “……”郭嘉仪的唇角抽搐的更狠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可爱的一条鱼为什么和蠢挂上钩,又为什么会成精?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有些想不明白他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而第1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白依,他忽然发现白家的这个小公主其实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他聪明,他可爱,他更单纯,此时这番模样倒是他没见过的。 “我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在这里买了一个网,我就知道这几条鱼会贪吃,所以每天我都会往往里面撒一点鱼食,时间长了他们要在发现没有危险之后就会悠然的在这里呆着,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了我网里的猎物了。”阳光明媚处,小丫头悠然自得的说着,唇角微微的勾起唇角的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看着带着几分可爱,郭嘉仪的视线不由恍惚。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那红色漫步的时候,在那一意识有些模模糊糊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在他身上时,他心中的波涛汹涌,他想到了那个时候,眼前的这一对梨涡是多么的诱人。 思绪微微有些涣散,正在这时他听到一声轻呼,本能的他就抬手去捞。 差点掉进水里的小丫头,被他捞了一个满怀。 他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猛的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单纯的看着他。 看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眼波流横带着的,确实让他心猿意马的情绪。 几乎是顺着本能,郭嘉仪慢慢的低下头,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那一双红色的唇。 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他怀里的白依眼神中划过的一道狡猾的光。 只想透过郭嘉仪的肩头,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身影,他感觉到了那里的黑沉气息。 心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下一刻他忽然直了身子,然后用着单纯无辜的模样,看着几乎要靠近的郭嘉仪说了一句,“鱼被我给抓住了,走吧,我们去吃烤鱼。”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带着心情愉悦的样子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而此时,郭嘉仪看着空空的怀抱,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芬芳还在,可是那个小丫头却是逃跑了,让他有些牙痒痒。 不急,早晚都会是他的。 郭嘉仪在心中对自己说而想到,那个可能性之后,他的脸色忽然涌上了几分红晕,然后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看着前面拎着几条肥鱼,晃悠晃悠走着的小丫头,他忽然又感觉到忍俊不禁。 他突然发现这一幕是那么温馨,这一幕让他向往,曾几何时,他想要的也是这种生活,池塘荷花,还有鱼,还有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可是到了最后才能发现,他的生活中根本不允许这样的一幕出现,他的生活中本应该就是血腥和黑暗的。 想到这些,他的眼睛不由得沉了沉。 车道旁边有一个不大的亭子,亭子是随意而建,带着几分古朴的味道,此时亭子里面却是一应俱全,甚至烤鱼的柴火都已经拿了过来,那个小丫头坐在篝火旁边有模有样的,在那里收拾起了鱼,他的动作很麻利,带着一种想象不到的熟练。 “你……”经常做这些? “以前在白将军府的时候,后面池塘里面养的鱼都被我给烤了吃了,一会生二回熟,时间长了也就会了。”白依抬眼,似乎明白了他心中的疑惑,眨了眨眼睛带着调皮,下一刻他看了看四周,带着小心的说道,“这些都是秘密哦,千万不要说出去,那些鱼可是父亲最喜欢的东西,但他绝对想不到,那些他莫名其妙找不到的鱼,都已经成了我的腹中臣了。” 看着白依的模样,郭嘉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他坐下来看着白依轻车熟路的收拾着鱼,收拾完鱼之后直接在池塘里面洗了洗,再回来就开始腌制鱼儿。 他的动作自然而又真实,让郭嘉仪心态忍不住的放松起来,此时的他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白依,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个真实而又可爱的小丫头。 而白依也没有闲着,在腌制鱼的时候,他宝贝的从自己的荷包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那似乎是一些干叶子形状,有些奇怪,刚一打开荷包的时候,空气中就漫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你知道吧,我做的烤鱼可好吃了可香了,远远的闻着都让人流涎三尺,你知道秘诀吗?就是这些东西,你认识吗?”白依小心的说着,然后看着自己荷包里的东西眼神中露出了一种亮光,而他说完之后就把那些东西捏了几遍,递到了郭嘉仪手中。 第177章 圣旨到 第192章圣旨到 狠狠的抱了一下怀中的小丫头,容墨看了看头顶上破碎的蓝天。 跟着吧,早一天把这背后藏着的魑魅魍魉拽出来,他就早一天和这个小丫头修成正果。 …… 正午时分,皇宫内皇帝正坐在那里打瞌睡,外面的阳光正好,此时皇帝心情不错,尤其是在听到一个新消息的时候,他似乎心情更好了,抬一下眼皮,看着一旁站着的眼睛垂着的海公公,皇帝笑了一下。 “老海啊,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该增加一点动力?”一上午皇帝还在担心,那两个孩子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好像没什么交流,中间肯定有猫腻,现在他算是知道了。 原来那个闷闷的儿子也会吃醋,而且提出来这么可爱,既然这醋劲儿就是这么大,不如再添把火吧。 “……”海公公沉默无语,只是笑着,然后在那里站着。 皇帝站了起来,甩了甩身上的袍子,驱赶了一脸的困顿,然后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眼中忽然划过一道幽幽的光,“朕记得八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 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应该够用了。 海公公猛然惊醒,看着皇帝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然后低着头嘿嘿的笑了。 不得不说,皇帝这把火天的还真是时候,这把火烧的可不只是其中的两个人吧。 于是,当天皇帝陛下的圣旨就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倾天官的核算,八月初八乃大吉之日……”当圣旨到达郭府的时候,郭家人是一脸意外。 本以为两个孩子定下婚来就是大喜的事情,至于什么时候结婚需要两家人重新算,一算经过皇帝陛下的允许,这样才可以怎么着也得小半年的时间,可是这忽然婚期定下来了,好像离大喜之日也就不远了,反应过来之后,浓浓的喜气在郭家人的脸上开始涌上。 “公公辛苦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过来传圣旨的竟然是海公公,此时郭家老太爷脸上带着的就是浓浓的喜气。 “老太爷客气了,陛下说国家乃重臣之重,是朝臣之典范,更是国家之地主,国家的事情陛下一直都放在心上,如今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陛下很高兴,这些日子,看着这两个孩子的感情真是不错,长公主对郭公子也是赞誉有加,所以就想着好事赶紧办。”海公公说着抬起头来,满意的看着一旁站着的郭嘉仪这个孩子温文尔雅,往那一站身上的温和气质让人感觉到很舒服,他眼中的满意更浓了。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个身子修长的孩子竟然红了脸。 看的海公公笑得更欢了。 “能被陛下和长公主喜欢,那是这个孩子的福气,也谢谢海公公的照料。”郭家老太爷的很高兴,说是的时候伸手将请海公公到里面坐,可海公公还有要务在身,又客气了几句之后,赶紧告辞了。 海公公走了之后,郭家老太爷的脸上就笑容收敛,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站着的乖巧的孙子,他眼中划过一道意味深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 等到郭家老太爷走了之后,郭嘉仪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消失,然后他转过身,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等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他抬起眼睛,眼中忽然划过一道深邃的光。 “公子!”竹林深处,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了出来,对着郭嘉仪行了一个礼。 “他还在漠北?”郭嘉仪头也没回,脸上的温润已经消失,换上的是一种阴沉。 “是,还在莫干。”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那个人快到了。”郭嘉仪的眼神深邃,眼中光芒闪烁,下一刻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身后的人,“这个关节头千万不能出现别的变故,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到底有多么重要。” 身后的人抬头看着郭嘉仪,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不解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明白,然后小心的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动作,带着几分狠色。 郭嘉仪的唇角紧紧的抿着,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他脸上的阴沉之色更浓,“只要他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那这个人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这一次你亲自过去,小心一下白起,他曾经在漠北呆过。” 有些人只要对自己有威胁,那他就不应该留着。 郭嘉仪想到这里,眼神中光芒晃动了几下,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做得巧妙一些,把一些东西留在现场,指向那个人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他幽幽的笑了一下,“总要有一个人来背锅,不是他就是我。” 然后的人立刻明白过来,然后恭敬的点了点头。 思虑片刻,他看向郭嘉仪,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白家的那个女儿也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我总感觉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单纯,如今婚期已定,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声音刚落,头皮忽然一冷,却见郭嘉仪已经转过头来,他目光中带着冷意和犀利直直地对着他。 “你要明白自己的本分和职责!”训斥的话语以紧随其后而来。 那人一愣心中升起浓浓的寒意,赶紧恭恭敬敬的点了一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郭嘉仪抬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天边,他的思绪微微恍惚,脑海中清晰的出现了白依的身影,那个小丫头的机灵古怪,她的可爱,她的单纯。 还有他的心动。 是的,对那个小丫头他心动了。 他比任何人更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他想要得到那个小丫头,想要让他在自己的怀中肆意欢笑。 身后安静一片,那个人已经走了,郭嘉仪抬起眼睛,忽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唯一的一点光在对他招手,他微微的勾唇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几分阴冷和残酷。 “只要你是我的就好。”剩下的家国仇恨,爱恨离别都不重要。 第178章 你的真面目 第193章你的真面目 只是有一个人他要注意了。 讲到这里,郭嘉仪的眼神里滑过细细密密的光。 郭嘉仪没有想到,很快他就和这个人见面了。 陛下生辰在即,这两天京城无比热闹,周围各国的使臣,还有附属国的使臣都已经到了。 最近几天的时间,京城的街道上就热闹许多,有很多穿着异族服饰的人经常出现,他们就是各国的使臣,每个医馆中都注了使臣的身影,此时的京城已经到了一个繁华盛世的地步。 因为各国使臣的出现,京城当中需要安排一些人专门去接待,所以郭嘉仪也被安排在其中,他要接待的使臣是安国使臣。 一路上相谈甚欢,很快时辰所居住的一关就到了,又客气地说了几句,郭佳怡就把使臣送进了驿馆,他今天的指责就到此为止,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转过身打算回家去,可是一回头他却看到了在街道的一侧站着的人。 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郭嘉仪的眼睛习惯性的眯了一下,脸上的温润跟着消失了片刻。 但很快又恢复之前,然后他笑着走上前去,对着眼前的人行了一个礼,“见过镇南王。” 容墨的脸上丝毫没有笑容,此时的她眼神中带着几分高傲看着郭嘉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侧的驿站。 “郭公子辛苦了。”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郭嘉仪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难为陛下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不谈辛苦。” 容墨低下眼睛,看了看郭嘉仪,心情就是好不起来,或者说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自从皇帝下来那个圣旨之后,他感觉他整个人都倍受煎熬一面,是那个小丫头的巧笑嫣然,一面是不到三个月的婚期,这其中是必须要加紧动作,所以他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更加的心情不好,当然才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等着,这个人主动过来打招呼,也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嗯。”容墨心思未变,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然后点了点头,转过身慢慢的走着,不必太着急,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肯定会跟上来,果然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了轻微脚步声,容墨的眼睛闪了闪。 “镇南王到这里也是公干吗?”郭嘉仪温润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容墨抬起眼睛看了看正前方,思绪忽然一动,然后笑了一下,“明天柔然国的时臣就会到来,陛下让我再来检查一下驿站的事情,看看有无疏漏,务必做到让使臣到这里宾至如归。”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郭嘉仪,眼神阴暗不明,“郭公子听说过柔然国的这位四王爷吗?” 郭嘉仪微微一愣,然后摇头笑了一下,“郭某一直在京城里呆着,不像王爷征战南北,所以没有听说过。” 容墨点了点头,“在看到郭公子的时候,有时我会非常恍惚,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是改天到了,郭公子一定好好的去拜访一下,因为你们两个人身上的某些东西都很像。” 他淡淡的说着,脚步放缓了一些,不知不觉间,已经和郭嘉仪并肩而行而话音落下之后,他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郭嘉仪果然看见了他,眼神中还未来得及消失的那一抹犀利。 容墨轻轻的笑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郭嘉仪思绪未定,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带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 下一刻他又笑着,笑容中带上了自然而然,然后不经意的说道,“那看来柔然国的这位四王爷,也是一个温润有礼的人了。”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这番话应该是带着试探郭嘉仪,不敢现在往下想去,此时他只能把这话题往正常的角度去拐,可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郭公子以为,你是一个温润有礼的人吗?”眼前的人目光忽然犀利,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郭嘉仪脸上的温润有些挂不住了,“那王爷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旁边街道,因为这里都是驿站,平时嫌少有人来往,此时更是因为有兵在这里把守,更是不见几个人。 空旷的街道上,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在我看来,郭公子和四王爷虽然看起来都是温润有礼的人,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笑容的背后永远都挂着残忍,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我总感觉郭公子也好,四王爷也好,你们两个人总是有一点让人看不清楚,好像在你们这笑容背后总是模模糊糊让人看不到,你们到底有没有真心?”眼前的人淡淡的笑着随意的说着,似乎总是不经意而说完之后又耸了耸肩膀,好像他是无关其他,而谈及到这些,可是郭嘉仪脸上的笑容却是彻底的消失了。 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容貌,而容墨也在直,直的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中都带上审视,都带着一种犀利,甚至都涌上了几丝冷意。 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这一瞬间郭佳怡的脑海中划过了这几个词,但他更知道眼前的这位镇南王不简单。 他是故意的。 应该说他今天是故意在这里等着他的,话题也是故意往这些上面引的。 直到此时,郭嘉仪才意识到他好像落入圈套里面了。 从一开始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个人就引着他往圈套里一步一步走着。 他说想要见见容墨,这个人不得不防,可同样的容墨也在等着他。 棋逢对手,一切的伪装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所以,王爷想说什么呢?”既然不用伪装,那郭嘉仪也就不必再绷着那副温润有礼的样子了。 “真想看看白依在知道你这副模样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容墨忽然轻笑了几声,话语也跟着往那一转,话题一下子就变了。 而郭嘉仪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们的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第179章 同情 第194章同情 影视着他那犀利的目光,容墨更加的不慌不忙,他笑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树头,树头上站立着一只喜鹊,正在那里嘎嘎的叫着。 “我不想干什么,你也不必如此,你什么样子,到目前为止还与我无关不是吗?”容墨轻轻的说着,似乎是说给郭嘉仪听的,但郭嘉仪总感觉这话中有话。 忽然,郭嘉仪垂下眼睛,他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他抬起头,笑容再次涌上脸颊,“王爷这一席话倒是说的郭某有些云里雾里了,但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我爱笑的,我也是我,不爱笑的也是我,还有几个月我和白依的大婚之日就到来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见到真实的我,我们以后会相伴一生,携手下去,优点缺点也都会慢慢浮现,我们会互相包容。” 说到这里,他成功的看见了容墨脸上笑容的微顿,看到了他眼神中划过的一道光,郭嘉仪的笑意更浓了,“也请王爷放心,我会真心真意的对她的。” “呵……”眼前的人笑了,然后转过头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深,然后忽然他的语气轻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飘飘渺渺,“那还真是希望那一日能够快点到来,能够如愿到来呢。” 郭嘉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土崩瓦解。 此时的他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的心思。 这个人绝对是敌人。 他竟然也喜欢白依。 而看着他脸上的紧绷,容墨脸上笑容慢慢的加深。 “很高兴能在今天遇到郭公子,郭公子真是一个妙人,真是有趣至极,日后我们会经常接触,也希望以后我们也能够慢慢互相了解。”容墨点了点头,然后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便转身离去,这一次他脚步匆匆,根本就没有再继续要等着郭嘉仪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要和他谈下去的意思了。 在原地,郭嘉仪目光阴沉,看着容墨的身影消失,直到再也不见此时他的身上浓浓的冷意涌出,垂在两侧,他的拳头慢慢的握紧上面青筋爆起。 他被镇南王给威胁了。 第1次他被威胁的如此赤果果。 而那个人还如此嚣张,嚣张到了让他咬牙切齿的地步。 而这样的人不应该留着,这是此时郭嘉仪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转身匆匆离去,身上的冷意也跟着渐渐浓郁。 “你跟他说什么了?”街道的尽头拐角处,白依悠闲地站在那里,此时的他淡淡的看着那边离去的郭嘉仪,然后看着走过来的容貌,再看见容墨脸上带着的那种凝重神色时,他挑了挑眉头。 容墨淡淡的转过,眼看了一眼带着幸灾乐祸的小丫头,“你很关心他?” 白依又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意加深。 容墨抬起眼睛看了看周围,再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他忽然伸手一下子把小丫头落在了怀中,一个旋转带着他躲到了角落里。 “你很高兴?”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压迫感,紧随而来,但是那张俊脸忽然靠近,然后脸上带着一种类似于狰狞的表情。 他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然后咬牙切齿的问道,“快要嫁给他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你是不是在吃醋?”面对这样的容墨,白依一点害怕都没有。 压了好几天,这个男人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这两天白依一直在想这圣旨都下来了,这男人反而沉默了下来,每天除了那只胖猫上他面前晃悠之外,这个男人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今天他派人传消息过来,说有公干要到这边来,白依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换了个魂。 此时他在恶狠狠的问着,白依脸上的笑容确实止也止不住。 他笑得欢快,眼前的人似乎有些无奈,然后叹了一口气,把她抱在了怀中。 “磨人的小妖精。”容墨真是无奈至极,如果可以,他今天绝对不会主动去见郭嘉仪,反正以后时间还长着,可是一想到这个圣旨的存在,他就变得患得患失,明明知道这个小丫头心中是有着他的,可是还是有些不安稳。 今天主动出击,只是为了要把郭佳怡的老底给晃一下,这两天他那边有了明显的进展,郭佳怡的人确实已经出动了,而且直奔漠北去的。 他的人悄无声息的跟着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让那边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容墨发现郭嘉仪似乎是对白起有着格外的防备之心,所以他趁机就把自己的人隐藏了起来,然后另外一边他让白依按照之前所计划好的,将白起的人放在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位置上,用来转移视线。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只要不打草惊蛇就没什么问题,可是今天他还是冲动了。 想到这冲动的原因,他更加无奈。 “不管你今天说了什么,但我感觉王爷殿下,你可能犯了糊涂,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小心一些了。”趴在容墨的肩头上,白依的眼神微微的晃动,他心中也是无奈之际,他能明白容墨的感觉,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冲动。 “我害怕他不动手呢,他若动手对我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容墨眼神中划过一抹犀利幽幽的说着的时候,他唇角扬了起来,“明天柔然的四王爷就到了,到那个时候两只狐狸该见面了,所以我在安排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下手脚,相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真是期待的很呢。” 有些人就该特别对待,有些事就该让他变成巧合,而在这巧合之中,很多事都会不经意的发生所预料到的,所预料不到的都会层出不穷,而变故中总会有一些乐趣,胜出这乐趣中就会有新的发现,容墨很喜欢那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看着他脸上坏坏的笑容,白依无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此时他倒是有些同情郭嘉仪了。 第180章 柔然王爷 第195章柔然王爷 郭嘉仪确实很生气,回到府中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前面的竹林依旧无比安静,书房外面通过竹林,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内容,此时郭佳怡站在这一片花丛前,眼前的花开得有些低调,是深蓝的颜色,花不算太大,带着一种抑郁的气息。 “柔然的那个王爷,现在到哪儿了?”终究还是在意这一切。 “公子,现在已经在靖西了。”身后的人毕恭毕敬的站着,他敏锐的感觉到她们家的公子今天心情不好。 小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郭嘉仪,然后那个人低声的说道,“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前两天他们在往这边来的路上特意绕了一个远道去了一趟漠北,那个人已经解决了,消息已经透出来了。” 想了想他,又小心的说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真的没人知道吗? 郭嘉仪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中划过,惊疑不定。 下一刻他才起头来,眼神中一下子滑过一道锐利的光。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注意点。”这件事情是在回来的路上,郭嘉仪前思后想认真斟酌才想明白的一件事情,他觉得这件事情现在可以做。 身后的人弯了弯腰静静的在那里站着,认真的听着。 “京城现在太安静了。”抬起眼睛,郭嘉仪幽幽地说了一句,“这种安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陛下的子嗣那么多,可是既然如此安分,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身后的人一听,愣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郭嘉仪的意思,眉头皱了一下,“可是现在实在是不宜动手,公子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危险,之前所经营这么多年,努力可能会白费,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再贸然动手,会不会……” “谁说我们要动手了?”郭嘉仪笑着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那双眼睛温柔似水,“不止我们不希望京城太安静了,还有别人也希望京城热闹一些,不是吗?” 身后的人一听眼睛就亮了,然后脸上带上了佩服的神色,看着郭嘉仪点了点头,痛快的说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着急安排的事情可以同步进行,有的时候不一定所有人都会按照你计划当中的往前走,我们呢也需要推波助澜一下,你仔细的想一想,把计划想周全了,如果那些人真的乖乖的听话,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事情好吧,如果他们不说话呢,他们不明白呢,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计划要周全一些。”郭嘉仪意味深长的说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浓郁深邃。 身后的人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不要紧,这些话他只要记住回去认真想想,就能够想明白其中的意思,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下去了。 而站在原地,郭嘉仪却是缓缓的勾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笑容温柔至极,眼神璀璨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格外让人沉溺。 …… 而此时在靖西,在路上,有一对人马正缓缓的往京城的方向走来,这一对人马中间的位置是一个非常宽敞的马车,马车非常的低调,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奢华也是从这低调当中慢慢的溢了出来,光看那马车四角上挂着的装饰,就知道这一路马车的主人不平凡。 “宋国皇帝现在有8个儿子,除了老大是他们过远过来的之外,剩下的都是亲生的二儿子是如今的太子殿下,生性醇厚,不过却有些迂腐而且特别的幼稚,这种人能当上太子殿下,纯粹是因为宋国皇帝对他母亲的那种感情,据说宋国皇帝非常喜爱他的皇后,他的皇后一直都没有生育,后来的时候为了避免朝堂上的人说三道四,所以从外面抱了一个儿子回来,这个儿子也是他们皇族的子嗣,不过奇怪的是,当这个孩子抱回来之后,他的皇后就生下了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是好景不长皇后身体太过于羸弱,所以没有多长时间他就病逝了。”马车摇摇晃晃,上面有人在那里缓缓的说着,“自从他这个皇后去世了之后,这宋国皇帝也没有再娶,剩下的子嗣都是从后宫当中的妃嫔生下来的。” “嗤!”马车的阴影中,有人坐在那里支着脑袋,闭着眼睛,听到这个人缓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了一下,笑容中明显带上了一种讽刺,“皇宫里的人还有痴情,这一说法,恐怕这世界上谁都可以痴情,唯独这些高高在上冷血冠的人是不会痴情的,之所以到现在没有立皇后,不过是因为利益没有达到共同罢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晶亮的神色,慢慢的看向了外面,此时他的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越发的浓烈。 门口坐着的人恭恭敬敬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叫王爷心血来潮,一直都快到了宋国的京城了,他想起来要问一下送过皇宫的情况,听听这宋国的京城当中的一些八卦,说起来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继续吧。”而今天他的兴致似乎是非常的高。 门口的人听到之后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要说这宋国的皇帝也不是没有本事,他手下的这几个儿子各有千秋,要说最有本事的竟然不是太子,而是他的那个我儿子,也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镇南王,王爷应该知道这个人曾经在边疆上镇守过,而且南北都去过,不管他去哪个边疆那里,不管打什么仗,几乎都是以胜利搞基,所以这个人不得不防。” 这可是他们的敌人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顿眼神中就划过了一道冷意。 “那么有本事的儿子应该非常有能耐才是,怎么回到宋国京城之后他就安静了下来呢,你要不提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提起镇南王容墨,眼前的人的眼睛忽然冷了,眼神中划过一道锐利的神色。 第181章 麻烦 第196章麻烦 他可是记得清楚他家大哥带兵上阵打仗的时候,那可是重伤回来的,要不是宫中有上好的大夫,可能直接就死了,想到他大哥所遭受的那些罪,此时这个男人眼神中那种冰冷更浓。 “这也是我们比较奇怪的地方,我们派人去打听过了,镇南王从边疆回来之后一直安分守己,不挑事不出头,甚至都没有博取过皇帝的赞赏,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闲散的王爷。”这样的安静让人觉得有些纳闷。 “人都说功高盖主,他未免太安静了,这太子殿下本来就不是一个能主,居然还占着储君的位置,这宋国也太奇怪了。”坐在那里的人慢悠悠的说着,忽然笑了一下,“这没有热闹就没意思了。” 门口坐着的人垂着头,眼中划过一道阴暗不明的光。 转眼第2天就到了,今天是柔然国,四王爷的到来的日子,因为柔然国对于宋国来说一位不一样,所以,一早晨专门负责迎接使臣的人,就已经在京城的门口等着了。 说起这柔然国,很多人都唏嘘不已,多少年前柔然国和宋国一样,在这片大陆上是并列的属于首屈一指的大国家可是柔然国的人实在是太爱算计,而且太喜欢吃喝享受,所以到了最后皇宫内部竟然无比的纷乱,每年因为储君因为皇帝之位,都会产生一些不大不小的波动,到了最后竟然用宋国钻了一个空子,直接长驱而入,把柔然国给打了下来。 从那之后柔然国就成了宋国的附属国,而它的国土面积也被周围的一些国家一点一点的给蚕食,到如今面积已经不大了,但是繁华依旧。 本着礼尚往来的态度,宋国对柔然国一直都是礼遇,可即便是如此关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仇恨,但民间还是传的沸沸扬扬。 表面上这些仇恨还是子虚乌有的。 快到正午的时候,车队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地平线上,看见远远的出现的车队的时候,在京城门口迎接的使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活动活动有些发麻僵硬的腿。 这一次过来迎接的是礼部尚书司马杨,想到这一次的无奈的差事,他在心中又一次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来之前他们家王爷亲自交代的话语,此时的司马扬,觉得他都笑不起来了。 但即便是如此在马车队到了近前的时候,在马车上的那个人缓缓地下了马车时,司马扬还是带上了满脸的笑容,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四王爷大驾光临,我们这里是蓬荜生辉,陛下亲自嘱咐,让我在这里候着恭候四王爷的大驾光临,你的驿站已经安排妥当,现在由我负责带领。”客气的话还是会说的,但客气的同时,司马扬也惊异的发现,这柔然国的四王爷,名叫耶律齐不愧是美名在外的美男子。 光看着长相光看着身高,光看着身材就让人想到了貌比潘安这四个字。 剑眉星目,还有那微微翘着的唇,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都让这个人看起来是非常的好相处,但司马扬却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好相处,柔然国的这位四王爷在这大陆上都是有名的,因为他的喜怒无常,正因为他的心思难测。 “司马大人客气了,还让你在这里等候多时,实在是过意不去。”耶律齐笑的非常的温和,此时在那里说着的时候,脸上也都带着歉意的笑容,让人看着根本不忍心责怪他。 可是司马扬还是没有忍住,但内心烦了一个大白眼。 明知道我在这里等着,还在磨磨唧唧浪费时间,关键还在这个时候顺着冠冕堂皇的话,这人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如果不是前方一直传来消息说这位耶律是王爷走着走着忽然饿了走,着走着,一会儿兴致来了想打会儿猎,甚至过了一会儿之后,在路上还睡了一个浅浅的小觉,恐怕司马扬都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行程,可是事实却摆在眼前,偏偏这个人还能够说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此时的他也是无语了。 但不管怎么无语,人已经到了,来者就是客,他就要好好的招待着,于是他脸上带着毫不介意的笑容,摆着手客气的寒暄着,一边寒暄着,一边带领着司马扬往里面走,等到他们重新回到马上和车上的时候,这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往里面走去了。 而此时在驿站街上,确实有另外一幅画面正在上演。 即使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故意安排的,但站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感受着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异样的打量视线,郭嘉仪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发胀。 “这事情就摆在前面,这都是郭公子安排的,我知道郭公子是一片的好意,但既然安排了,就应该安排的妥当一些,宋国南洋洋大国应该不屑在小事上动手脚,可是很显然的,这件事情就摆在这里,如果不是我的人特意小心了一些,这东西是不是我喝了是不是出事的人就是我了,我们远离家乡来到这里,给送过的皇帝摆手,可不是要在这里担这样的风险的。”对面的人还不依不饶,还是在这里说着关于她家的侍从喝了那杯茶之后就上吐下泻不止的事情,甚至他把这件事情给扩大化。 “南安国使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果然说这个人上吐下泻是因为饮食,但大夫的话我们也都听见了,这上吐下泻还跟水土不服有关,你们一路注册劳顿,到了这里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忽然安逸下来,这肠胃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跟我们公子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关系,而且我们也命人好好的照顾你们家的侍从了,相信过两天就好了,所以也请使臣不要太着急。”即使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浪费口舌,可是不得不在这里继续的说下去,因为,陛下有指令,让他们好好的招待好这些使臣,千万不能够出差错。 第182章 旧人见面 第197章旧人见面 “话虽这么说,但是你们确实好歹给个交代吧。”那个人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还是在这里固执的想要个说法。 “那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郭嘉仪开口了。 “好吧,他的医药费用你们全管了,而且这个驿站里面的人我们需要缓一缓。”对面的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郭嘉仪的眉头皱了一下,说实话这件事情不太难办,而且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医馆里面的事情他说了确实不算。 “你的要求我已经记下来了,不过按照流程我需要先跟上面回禀一下,若是陛下同意了,这件事情可以安排下去。”郭嘉仪点了点头,语气中还是温和,没有一点的不耐。 “这还差不多。”使臣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口了。 而南安国的使臣在听到小伙子的话之后,转过头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个小伙子,小伙子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在没有说什么。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先回去回避,稍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去找这里的守卫人员。”郭嘉仪笑着点了点头,打算要离开。 是刚刚转过头,他就看见街道的尽头有一队马车正缓缓的走来,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看着队伍当前那一面,鲜艳的旗子,郭嘉仪就知道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他的唇角紧紧的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次不太好看的神色。 没有多说什么,他尽量的靠在了边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明显,然后静静的等着,等着这一队马车赶紧过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反而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郭嘉仪?”偏偏发生的还那么的巧。 只是因为柔然国的耶律齐抬起了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郭嘉仪。 郭嘉仪脸上挂着的温润笑容,差点没有破功。 抬起眼睛看着已经停下来的马车,看着一旁吹着眼睛装作闭目养神的司马扬,郭嘉仪知道这一关怕是躲不过去了。 “王爷。”然后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既然躲不过,那就硬撑着吧。 “还真是巧啊,到了京城里竟碰到一些熟人了,看来这一次的送国之行,注定是非常的热闹啊。”耶律齐笑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郭嘉仪,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诧异,“说实话我们有许多年不见了吧,可是郭公子风采却依旧夺目,还记得小的时候,郭公子随着自己家祖父到了边疆的北院去待了两天,我们可是颇有渊源的。” 说起这些往事,耶律齐牙齿紧咬。 而当时郭嘉仪可不是这般风姿,卓越也不是这般温润如玉,当时的郭嘉仪可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嚣张的小屁孩儿。 两个人在那一片荒山野岭,在那片边疆之地还发生过不少的摩擦,在后来的时候摩擦没有消失,不过人确实不见了这么多年叶瑞琪每每在听到北宋的消息的时候,都会特意的去打听一下郭嘉仪这个人,所以他知道郭嘉仪长得什么模样,才知道这位郭公子自从边江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郭家的院子里,平时很少出门,现在还是北宋京城四大君子之首,说起来真是难以置信。 “王爷谬赞了,不过是童年的时候一些缘分罢了,今日能够在这里见到王爷,郭某心情也是非常好的。”郭嘉仪笑着依旧温润有礼的模样,脸上更是无可挑剔。 “这可不对,我对郭公子的印象可不只是这些,据说这么多年郭公子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小郭公子了,不过我心中还是很好奇,说句实话,这次来北宋京都我可是要抱着,好好何故交谈一谈的心思来的,郭公子日后这时间还长着,我们慢慢聊。”耶律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他的话音落下,郭嘉仪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此时他的眼神慢慢的变得深邃,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站着的耶律齐,“那王爷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郭府来找我,实在不行,改天宫宴上我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耶律琪的唇角一下子免了起来。 就知道这郭嘉仪不好对付,还和小时候一样狡诈顽皮。 想到这里,耶律齐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啊,既然郭公子诚心邀请,那改天我一定去拜访。” 他笑着把这话给接了下来,只是心中却开始盘算。 郭嘉仪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行了,一个礼说了几句舟车劳顿,要注意身体之类的客气话,两个人就此告别了。 这事当着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对面的驿站的时候,郭嘉仪脸上的神色就慢慢的沉了下去,然后他转头慢慢的往郭府走去,只是走着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又开始在这里盘算。 可是还没有走到福地,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家的小厮正在街道上,急急忙忙的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着,在看见自己的时候,他身边的这位小厮眼睛里面放出了亮光,然后急匆匆的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郭嘉仪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远远的他脸上就没了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什么公子是老夫人,让我过来再找你老夫人说,你可千万不要忘了下午还要陪着白家姑娘一起去采买衣服。”小厮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家公子脸上的异样,在那里笑呵呵的说着满脸的喜气。 而听到小厮的这句话,郭嘉仪才恍然大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因为他和白依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国家开始着手准备这两天都忙的手忙脚乱,一些事情更是需要郭嘉仪亲自去做,就比如说有个未来的新娘子才买一些衣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缝制嫁衣的时间很长,所以这边也要提前赶制。 想到此时,郭嘉仪在心中懊恼起来,他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第183章 一起去吗 第198章一起去吗 好在他匆匆赶回府邸,急急忙忙吃完饭之后,这件事情才按照正常的顺序往下走,等到午后他来到白府,接了白依之后,又恢复成了那个温和如玉的人。 “郭公子和白小姐真是一对壁人,今天我们去买衣服,一定会成为京城街道上最靓的一道风景。”今天郭家请来的是有名的官媒赵夫人,此时他的两嘴不停的动着,不停的说着一些讨巧的话。 这是正常的流程。 郭佳怡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白翌,眼神中带着宠溺和温和没有说什么。 白依也笑了笑,他也看了一眼郭嘉仪,笑容中也带着几分羞涩,同样也没有说什么。 官媒赵夫人笑着,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按理说这两个人应该是京城中现在炙手可热的两个话题人物,郭嘉仪和白小姐同样是京城中让人刮目相看的两个人,如今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京城中对于这两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说法,而且还听说这两个人的感情非常的好,可是现在看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赵夫人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了。 确实是沉闷了,郭嘉仪心中有自己的事情,寥寥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剩下的就是看见什么说什么了,而八一今天话也少得可怜,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对眼前郭嘉仪的态度。 此时他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这两天接到的一些信息,据说郭嘉仪的人去了末尾,而且从末尾离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柔然这位四王爷竟然派人往漠北的方向也去了一趟,而且他也自己兜了一个圈,表面上看起来他是游山玩水,但谁都知道柔然的这位四王爷是直接的去了漠北的附近。 这其中可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容墨派人传过来的消息,说郭嘉仪的人应该是在漠北动手了,想到郭家那些神秘的力量,此时白依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对于眼前这个对自己依旧温和依旧宠溺的人,白依觉得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恐惧。 一个人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而郭嘉仪又长了几张脸? 拿着这样的问题,她们来到了轩衣楼。 这是京城最大最好最官方的成衣楼,这里的衣服有衣无价,而且都是从云锦带过来的上好布匹。 “来的时候郭家夫人说了,让白小姐随意在里面选,白小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官媒赵夫人又发挥了他的特长,说完之后,然后又开始对着郭夫人一顿神夸意思很简单,白依真是身在福气之中,不止父母都是优秀的人,就连这郭家的人也是捧在手心里,这样好的公公婆婆哪里去找? 白依轻轻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冷意。 按理说这桩婚事是郭家老太君和自己的母亲去请的,应该算是上上家园了,再由皇帝陛下赐下圣旨,那他和郭嘉仪应该是真正的被祝福的人,按照常理来说的话,郭夫人应该去拜见一下自己的母亲,毕竟自己母亲的身份摆在那里,两个人也即将成为亲家,可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这位郭夫人,还有郭嘉仪的父亲,也就是说他未来的公公婆婆到现在还没有露脸。 说清了这叫谨守礼份,不刻意去讨好谁?说重了这叫没有礼数。 谁家婚史到了这个地步,亲家还没有见过面? “夫人一路上辛苦了,现在我们两个人自己去选就可以了,夫人先坐在这里,我已经让人上了上好的名茶。”兴许是察觉到白依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敷衍,郭嘉仪终于反应了过来,笑得温和着安排着赵夫人。 “好好好,我先坐在这里喝茶,你们两个选用着急,我已经和店家打好招呼了,今天这里也没有别人。”官媒赵夫人说着我这嘴笑了起来,念声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光,来来回回的扫着白依和郭嘉仪,笑容怎么看怎么暧昧。 郭嘉仪的脸上用上了几份红色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带着白依往里面走。 轩衣楼不愧是上好的成衣品商店,都在这其中看见这一个又一个新款式的衣衫,不可否认,就连白衣这种对穿着没有什么兴趣的人,此时眼睛都忍不住的发量。 而此时,郭嘉仪细心地跟在身后看着白依的眼神,在哪件衣服上停留的时间长一点,他就让身后服务的店家给包起来。 等走到里面的时候,郭嘉仪看了看周围,然后犹豫了半天,小心的开口说道,“父亲和母亲说过些日子要拜见一下长公主,这些日子其实是有些苦衷的母亲得了病不轻不重,但是害怕过了病气到长公主身上,所以一直迟迟没有拜见你,不要往心里去。” 白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郭嘉仪,看到了他眼中的那种歉意,他深深的看着郭嘉仪,然后缓缓的笑了,露出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的可以理解,原本我还想着要拜见一下郭夫人,却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如此说来,那我应该要拜见一下才是,明天我去看一看。” 听到白依的话,郭嘉仪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亮光,亮光中还带着一种感激,“其实不用的。” “其实应该的。”白依没有多说,而是坚持的说了一句。 郭嘉仪还是很高兴,下一刻想了想抬起头来问道,“前些日子安家说要举办宴会,可是因为孙家的这一出事情而耽搁了几天,听这意思还想要举办,过两天你去不去?去的话我过去接你。” 她这么一说,白依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听说这一次的宴会内容不简单,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许,然后点了点头,“听母亲说他也收到了请帖,他本来有些懒待,不想过去,既然你也过去,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听到白依的回答,郭嘉仪高兴极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第184章 清者自清 第200章清者自清 一想到可能会失去白依,郭嘉仪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痛。 而看着郭嘉仪脸上微微的扭曲,小伙计忽然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说道,“郭公子不会是喜欢上这位白小姐了吧,那更不妙了呢,毕竟我们这些人不会有感情,也不配有感情,更明白感情是我们事业路上的牵绊,是最不该有的东西呢!” 听着这冰冷的话,郭佳怡心中咯噔了一下,下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变得无比的清明,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小伙计,语气里带着坚定,“不过是一座小桥罢了,她的作用没了的时候,他也就不必存在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知道什么!还有,不要轻易揣测我的心思!” “郭公子知道就好,省得我家主子担心,既然郭公子如此的明白,那我相信在接下来的时候,郭公子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还有以后郭公子记得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要联系我,而我找你的时候你也要第一时间出现,要不然像今天这样可就有些尴尬了。”小伙计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郭嘉仪,然后轻轻的退了下去,他的脚步很轻,没有任何的一点声音。 郭佳怡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眼神中忽明忽暗,他站在那里许久许久,直到他的手心里微微有些疼痛走开,手心一看,在他的手心里清晰的看见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刚才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眼中划过一道阴沉,郭嘉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就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决定下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房间。 这个房间位于这个衣楼的三楼,此时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要顺着外面走一圈,在外面的回廊,视野非常的宽阔,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很多地方,但郭嘉仪不经意的往下一扫,看到几个熟悉的人饮食,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在一瞬间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对个儿。 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酒楼,楼层也不算太高,可是刚才确实进去了几个非常熟悉的人,如果郭嘉仪没认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刚刚下了驿站,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的柔然四王爷,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甚至在进楼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留意一下道路上的动静。 想到刚才小伙计说的话,郭嘉仪心中顿时起了疑,他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然后脚步匆匆的往回走,再一次拐弯,却看见白依正站在前面,似乎悠闲的正在欣赏着风景,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郭嘉仪的心中一紧,到了嘴边的话不知该如何说了。 “你怎么在这里?”郭嘉仪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白依的肩头,脸上的笑容尽可能保持自然。 “衣服挑选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出来透透气,刚才记得你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所以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白依转过头来,笑容依旧如故,只是他的话让郭嘉仪的脸上带上几分惭愧。 明明刚才他说是要去后院的,可是这里明显不是后院。 “我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这种解释也不假,可是白依似乎没有打算要听他的解释。 “我竟然不知道这衣楼的后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大片的风景,我想过去看一看。”白依有些兴奋,抬走位置就像那志愿处的那个小湖。 而此时郭嘉仪却是心中有事,转头看着那一片不大的小湖,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敷衍,然后抬手轻轻的牵住了白依的手,拍了拍白依的手背,他的语气温柔至极,“我们改天带到这里来游玩,今天就先回去吧,还有这么多的衣服,再说回去晚了,家里的人该担心了。” 白依的脸上明显带上了一种失望,可郭嘉仪直接忽略了那抹失望,他牵着白依的手,一边低声细语的说着其他的话题一边往楼下走去,因为楼道是一个非常窄小的楼道,所以郭嘉仪习惯性的走在了前面,等到身后传来一道异响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又继续往楼下走去。 跟在身后,白依勾了勾唇角,笑容中忽然带上了一种冷漠。 衣楼很快就到了,前面的人都在等着,走着走着白依停下了脚步,前面的郭嘉仪也听到了后面的安静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的看着白依。 “郭嘉仪,这两天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他幽幽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奇异的光。 “什么风言风语?”明明郭嘉仪的心中已经着了火,可此时他们依旧笑得温和。 “我听到京城有一些人说我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说以前的时候很多人都趋之若鹜,想要娶到我,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是白起的,女儿是长公主的,女儿是皇帝的外甥女,她们说娶到了我就等于离着政治中心更近了一步。”他悠悠的说着,视线却是定定的看着郭嘉仪,“你觉得这句话对吗?” “……”当然对。 可是郭嘉仪动了动唇角,却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此时有些僵硬。 聪明如他,直到此时白依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几份试探。 “甚至最近还有风言风语说,原本以为郭公子是淡泊名利的人,现在来看不过也是世俗中人说为了娶我是费尽了不少心思,甚至有人说你我之间的相遇,不过也是郭公子的一手安排。”白依淡淡的说着,笑容中诞生了一种莫名似乎是讽刺,又似乎是不屑,“郭公子觉得你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郭嘉仪回答得非常干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有些太绝对了,于是她抬起脸,笑容僵硬,这一种最温柔的模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世间会给我们最好的证明,而你也不要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茶余饭后嚼舌根子的罢了,他们是实在是没事做了太闲,可你我都站在这个位置,自然看的要比他们更明白一些。” 第185章 我到底算什么 第201章我到底算什么 听着他这冠冕堂皇的话,白依笑了,“郭公子果然是高风亮节之人,这番九我都比一般人高,看得也比一般人透彻。” 郭嘉仪温和的笑着,然后牵着白依的手,缓缓的往下面走去,“旁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总归我们是管不住他们的嘴的,自己舒心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人是为自己活的。” 白依点头,“这话有人也跟我说过。” 郭嘉仪的手下一顿,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了容墨。 “白姑娘和五王爷的关系如何?”终究还抵不过心中的在意,所以在拐过楼梯的时候,郭嘉仪看着白依笑着问道。 白依的眼睛闪了闪,“五表哥?” 随即他笑了起来,“他家的猫倒是挺有趣。” “猫?”郭嘉仪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起容墨养着一只猫,据说那只猫还立过战功,曾经在一次战役中容墨带着的兵遭到了埋伏,后来很多人都陷入埋伏中无法逃出,是那只猫带着那只军队出来的。 “听说那只猫很机灵。”郭嘉仪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不止很机灵,而且还很调皮,脸皮也非常的厚。”白依轻轻笑着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抬起头,看见熙熙攘攘的街道白依等了一会儿。 果然在他停顿的这一功夫,郭嘉仪开口了,他面露难色有些歉意地看着白依说道,“白姑娘,我有事要先去一趟别的地方,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如果可以,郭嘉仪绝对不会说这句话,此时他心中是真的很愧疚,这个关键的时候他把白依独自扔下自己去忙事情有点说不过去,可是他更知道柔然国的四王爷更重要,如果不能够打探到那个人是否回来,对他们整个计划都有影响。 可惜他不能说出真正的缘由,只能敷衍着请求着,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白依转过了头,那一刹那,他清晰的看见小丫头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郭嘉仪的心头一紧。 “郭公子,今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白依的眼神很执着,定定的看着郭嘉仪。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喊声不停,可此时郭嘉仪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听见自己跳的异常剧烈的心跳声。 “我……”他想说什么,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垂下,躲避着白依的视线。 “郭公子,距离我们的婚期已经没有多少天了,对于这段婚姻我其实是向往过的,我希望这段婚姻能给我轻松,能给我自在,也能给我带来幸福,但如今看着郭公子似乎有难言之隐,若是郭公子不愿娶我,大可不必如此,我直接去跟舅舅说一声就好了。”白依笑了一下,似乎有些自嘲。 “我没有不想娶你,只是——”只是我有自己的苦衷。 可惜这些话郭嘉仪说不出来。 下一瞬间,他忽然坚定了目光,紧紧的握着白依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非常想娶你,只是这些日子我这边有些事情你相信我,等我把这些事情忙完我就给你想要的,我会很快的,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所以,从目前看,你的那些所谓的事情比我还重要是吗?”还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直击灵魂,可是白依却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在这段感情中,一开始看着郭嘉仪付出的确实很多,他好像是情真意切,可是脸上的那种温和笑容,却始终都让人觉得若即若离,无法靠近,就感觉眼前明明站着这个人,可是一伸手不过是一层白雾。 白依清楚的知道郭嘉仪想要的是什么,他坚信自己又为了什么,一开始他可以在这里装糊涂,陪着郭嘉仪把戏演下去,但是现在他需要给郭嘉仪一记重击,好让他有做事情的动力,毕竟没有动机,没有动力,又哪来的事情真相呢? “白依,我……”郭嘉仪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答案。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回府的路我记得我这边的人带的也不少。”白依笑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头也不回,背影中带着决绝。 郭嘉仪站在原地手动了动,放下又动了动,再次放下眼神中,在这挣扎,终究他也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他把一切都摆平,他一定会回来跟这个小丫头解释清楚。 马车晃晃悠悠坐在马车里,白依抬起了头,下巴微扬的时候,他脸上带上了一种高傲,掀起马车帘,他看了一眼外面,跟着的脸上带着尴尬神色的官媒赵夫人,轻笑了一声,然后对着阿青说道,“阿青,陪着赵夫人一起把这些衣服都退了吧,银子让赵夫人带回郭府。” “不是,郡主殿下,这怕是不妥吧,这样一来,京城都会知道国家会成为笑话的呀——” “赵夫人,你要想清楚是谁让你过来的,你要想清楚你在这跟谁说话。”赵夫人的话没说完,白依的眼神,忽然犀利,转过头来警告地看了一眼赵夫人。 这目光太锋利,官媒赵夫人愣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身份。 赶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郡主殿下,是奴婢过分了,奴婢已经知道了,现在就陪着阿青姑娘把衣服退了,到郭府之后奴婢会把一切都说明。” 白依点了点头,然后把马车帘放下。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而站在原地的官媒赵夫人忍不住的抬起了手,擦了他额头上的汗水,而他这举动被阿青看见了,阿青笑了一下。 “赵夫人,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家郡主殿下曾经那是在当街上就退过婚的人,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意,他怎么又会干呢?再说这是婚前对我家郡主如此的不尊重,这婚后会成什么样子也可想而知,我家郡主是天上的明月,手心里的宝贝,到谁家都是要被人捧着的!”阿青幽幽的说着,脸上也带着不满意。 第186章 生气的郭家老太君 第202章生气的郭家老太君 原本觉得郭公子知书有礼,为人温和而又知性,是四君子之首,人应该不错,再加上长公主喜欢,可是随着相处下来,阿青也不喜欢这位郭公子了,总感觉这人看不清,看不清的人不实诚也不安全。 他没赵夫人没办法,只能和阿青把这些衣服都推了,而这件事情很快在京城中流传开来,这一下白依又出名了,都知道白依的性格是极为的刚烈,而且战火就着,可是这一次确实让人刮目相看,毕竟白依和郭嘉仪的婚事已经迫在眉睫,这个时候把才买的衣服又给退了,银子照样还到了郭家人手里,这未免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而这其中的缘由成了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猜测的话题之一。 先不说白依的这件事情闹得如何的沸沸扬扬,单说另外一边,郭嘉仪在和白依告别之后,别匆匆的来到了对面的这个小酒楼酒楼不大,但是里面的饭菜特别的容易,此时已过,中午可里面还是非常的热闹,人声鼎沸之际,里面的人确实有些看不清。 稍微动用了一些手段,郭嘉仪就成功的打听到了这位柔然的四王爷,现在正在2楼的包间里,而且花了一些银子之后,郭嘉仪就来到了隔壁的包间。 酒楼的装置并不算是太豪华,包间与包间也不是真正的墙,而是木头钉的挡板,虽然说设计上有些别致,但终究是隔不住太大声音的,隔壁的声音不太高,显然在这沸腾当中还刻意的压低着声音,但对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话,却是让郭嘉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人还没回来?”是柔然四王爷的声音,此时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惊讶。 “王爷不要着急,人已经进了山,昨天传回来消息说过了这片山脉,等有两天就到了京城。”他身边的人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郭嘉仪眯了一下眼睛,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进了山也就是说到了燕山附近,竟然到了京城的附近,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想到这里,郭嘉仪冷笑了一下。 “这里是宋国的京城,做事要小心一些,万事皆以稳妥为主,而且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被别人抓了把柄,这里的水可很深。”柔然是王爷看着温和如玉,其实也是狡猾如狐,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有条不紊。 “是。” “还有那位郭公子,你们也当回事,这个人我感觉有些危险,之前我们有些恩怨,现在看着这恩怨好像是更浓了,没什么事给我调查一下,看看这个郭嘉仪最近在京城都干了什么,然后我要一份他详细的资料。”果然谈着谈着谈到了自己。 “是,王爷,我们知道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人,答应的特别的痛快。 就在这时,那边的包间响起了敲门声,“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客人? 郭嘉仪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没有想到柔然四王爷竟然在这里等客人,等的会是谁呢?他心想好奇悄悄的往包间的隔断走去,隔断上面有几个眼儿应该可以看到对面。 他小心的靠近隔断,然后趴在那细缝上往对面看去,可惜这些细缝都被糊住了,耳朵贴着隔断,想要听一听隔壁到底是谁在说话,可奇怪的是,自从那门在此关上之后,包间里面就没了动静。 郭佳怡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看样子柔然四王爷也是一个谨慎的主,这会儿应该是到了里间了,看样子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来了,想到这郭嘉仪有些失望,然后转身又从来的路悄悄的离开了。 但很快就从这个酒楼出去了,只是此时脚步匆匆的郭嘉仪并不知道,京城里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而且还跟他有关,他更不知道的是刚才明明已经离去的白依,此时,就在这个酒楼不对面的一座高楼上,居高临下,清晰的看见了酒楼里面的情况,以及走出去的郭嘉仪。 半个时辰郭佳怡回到了郭府,刚刚进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冷凝。 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纳闷,抬起头看向福利的管家,可是府里的管家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却是立刻垂了下去,抬也不敢抬。 “进来!”厅堂里传来郭家老太君的吼声。 郭嘉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的低着头走了进去,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爷爷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然后他祖母坐在那里握着龙头拐杖,正怒目的看着他,此时在旁边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官媒赵夫人,在两个人的中间小方桌上,此时正摆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正是白银。 虽然不知道这白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郭嘉仪心中确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祖母,如此大动肝火是干什么?小心身体。”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些胆战心惊,毕竟爷爷现在也不敢做了,要知道他的祖母虽然平时脾气大,但还是非常注重场合的,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是如此。 “我小心身体,我动那么大肝火干什么,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给我干的好事我不过上别院呆了两三天,好好的一桩婚事让你们给我整的乌烟瘴气,你父母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不去拜见长公主,怎么着要让长公主过来拜见你们吗?你们好大的脸呢,既然比我老太君还要高,我都是上去拜见长公主的,你们竟然在家等着,是让人说我们郭府没有礼数吗?”老太君一说就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明明一个是他的夫君,一个是他最得意的孙子,可是办出来的事却让人如此的难堪,更是丢了他的老脸。 一提起这件事情郭嘉仪就哑口无言了,毕竟这是他的父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下一刻他乖乖的站在那里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看见郭嘉仪这副模样聪明的郭家老太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呢? 第187章 不见 第203章不见 “迂腐不堪,鼠目寸光,这就是你的父母,怪不得这么多年,这郭府让他们越掌管越落魄,外人都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尊重我们,我们郭家的脸也一点点的被他们都给摔到了地上,如此的目光短浅,真是丢了我和你祖父的脸!”郭家老太君说的有些气急败坏,可是太深的话他又不敢多说,毕竟官媒赵夫人还在这里。 想到官媒赵夫人,郭家老太君转过头看了看桌子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银子,这气势更盛了,“没有,我问你怎么回事,白家小姐为何生气了把采买的衣服都给退了,这银子都让赵夫人给送了回来,你做了什么好事?听说你把人白家小姐单独扔在路上,你好大的面子呀,你好大的架子呀,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的桀骜不驯,无知无礼呢?” 听到郭家老太君的话,郭嘉仪的脑袋嗡的一下,这会儿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孙儿是有些着急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就跟白小姐说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误会了,孙儿没有别的意思——”郭嘉仪磕磕巴巴的,脸上的温和,消失的干干净净,变成的是慌乱一片。 仅仅这一会儿的功夫,一切好像是都搞砸了。 这让他莫名的有些慌乱。 “要紧的事情,什么要紧的事情能比人家白小姐还重要,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按理来说,今天早晨的时候你就应该去陪白小姐,中午吃了饭你们再一起买衣服,买完衣服回来之后你们应该再走走沟通一下感情的,可是你看看你一天都做了什么?上午有事下午也有事,就连陪人家买衣服都心不在焉的。”郭家老太君是越说越生气,“如果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你可以直接跟祖母说,祖母当初就不应该去请求皇帝陛下,下了圣旨我们郭家叭叭的把人家给求娶了过来,可你们却偏偏不当回事,如此敷衍,你们想要干什么!” 郭嘉仪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扑通扑通的磕了好几个头,抬起头的时候,他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诚意,“祖母。孙儿是真心诚意喜欢白家小姐的。孙儿也是非他不娶,今天真是有些事情虽然现在没法说明白,但日后祖母会清楚,白依也会清楚的,白家姑娘生气了,孙儿亲自去哄她,哄她开心为止。” “别忘了带上你的父母,如果你连你父母的想法都改变不了,那你以后所谓的娶她,也不过是一张空口白话罢了,别忘了人家是皇帝的外甥女是长公主之女,到咱们家可不会让咱们家的人摆脸色看!”郭家老太君警告的,对着郭嘉仪说道。 郭嘉仪的眼底划过一道阴沉的光,下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是祖母,孙儿知道这是天之骄女,娶到咱们家应该供着,应该捧着,应该哄着。” 郭家老太君没有听出郭嘉仪语气当中的不对劲,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额头,“既然知道了,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郭佳怡再次行了一个礼,站起来之后对着官媒赵夫人,弯腰行了一个礼,“也麻烦赵夫人操心费力了,这还来回跑了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没什么,我们做官媒的,也是希望你们有缘人能够终成眷属。”赵夫人笑着站了起来,对着郭家老太君和老太爷子行了一个礼,然后笑嘻嘻的走了。 只是郭家老太君却知道,这官媒赵夫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恐怕今天的事情还不会就此罢休,所以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郭嘉仪,“不赶紧去想拖到这事情大了吗?皇帝若是怪罪下来,别说是你,我们整个郭家都担不起,之前我们所营造的一切也都会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趁着陛下还没有大动肝火之前,先去把白家的小丫头给哄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人家高高兴兴的。” 郭嘉仪听到之后行了一个礼,这才匆匆忙忙的离去,在去往长公主府上的路上,他买了不少好东西,有长公主喜欢的,有白起用得上的,更多的是白依喜欢的,可惜他这满满当当的礼物没有送出去。 “郭公子实在是很抱歉,我家郡主殿下现在心情不好,谁都不想见,尤其是郭公子你我家郡主殿下还特意说了,如果你来的话就不必在外面站着了,要不然这脸就丢尽了,你还是回去吧。”出来的是阿青,此时此刻他脸上都带着一脸的不耐,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去。 “阿青姑娘,今天下午是我的不对,我呢,不应该因为那些事情把郡主殿下撇在路上,回来之后我也意识到了祖母也把我给骂了,我呢是真心诚意想过来跟他道歉的,你就跟他说让他见一见我就见一面就好。”郭嘉仪知道这是个时候,任何的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所以哪怕是白依身边的一个婢女,他都要讨好的请求着。 “郭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话我给你带不到,我家郡主殿下确实是不会见你的,不说今天的事情,但说他现在就有些事非常的忙,郭公子也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将我家郡主殿下撇在大路上,那我家郡主也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可以先暂时不见郭公子,相对比人前,郭公子的脸面可是折损的很少呢。”阿青轻轻的笑着,说完之后转身就要往长公主府走去,下一刻他看见了街道上缓缓而来的一匹马,在看清马背上的人时,阿青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了门口的一旁。 郭嘉仪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再看见马背上的人的时候,郭嘉仪的眼睛一缩,脸上温柔的笑容顿时不见,变成的就是一种冷凝。 马背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时时刻刻防备的容墨,而此时容墨也看到了他,远远的就对着他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第188章 没有可怜人 第204章没有可怜人 郭佳怡的脸色难看,而那边的容墨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走近之后他翻身下马,然后看着过来行礼的阿青,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家郡主在吗?” “见过王爷郡主正在服里,郡主交代了,王爷若是过来直接进去吧。”阿青毕恭毕敬地说着。 “阿青,你家郡主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男女授受不亲。”终究没忍住,郭嘉仪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满不悦。 表面上在说着白依,其实说给容墨听的。 可显然着,此时他说给谁听都不信。 “郭公子实在是抱歉,郡主殿下有请王爷来是有事要商谈,郭公子多想了。”阿青眼皮也没抬面无表情的说着。 郭嘉仪闹了一个没脸,脸色越发红彤彤。 “郭公子守在这里是有事吗?”容墨玩味的笑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那种亮光在郭嘉仪看起来,就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没事!”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此时的郭嘉仪连脸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了,如今他已经明白过来白依是生他的气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直接针对他。 “嗤!”容墨笑了一下,笑容极尽讽刺,“以前只知道郭公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一个非常守礼懂礼的人却不知也能够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如今京城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陪着表妹去采买衣服,本来是全程呵护护送到府邸才是,可是半路却是把表妹扔在了衣楼前面,这种事情郭公子也能做得出来,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郭嘉仪的脸更黑了。 他想说他有急事要处理,可是这即时偏偏又说不出来,他想说这是他和白依的事情,可现在京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他想说跟容墨没有关系,可显然的他们两人之间还是有些关系的,偏偏这种关系让他感觉到了几分危机感。 他紧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郭公子,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再生气的必要了,毕竟事出人为并不是他人故意而为之,所以这件事情到最后怨的还是自己,郭公子这么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面很多的事情依然已经失去了了解,不如好好的去看一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以人为本的。”容墨说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慢慢的走进去了。 郭嘉仪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背影中带着几分嚣张。 总感觉他是故意而为之。 那包括现在赶过来,也是故意而为之。 其实郭嘉仪猜错了,真正故意而为之的人并不是容墨,容墨不过是配合者,演一出戏罢了。 “小丫头,这一出戏演的怎么样?”看到院子中坐着的悠然的欣赏着花的小丫头的时候,容墨的眉毛挑了挑,脸上笑容满满。 “如果让别人过来,王爷你会干吗?”白依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亮光,似笑非笑的说着。 “当然不会干。”答案显而易见。 容墨笑着撩起衣袍坐了下来,然后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茶,慢慢的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就发现小丫头脸上的神色已经严肃。 容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知道小丫头把他招呼过来,并不是为了演一出戏,这出戏,不过是顺义而为之,真正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和柔然四王爷的矛盾好像越来越浓了,我总感觉柔然四王爷有事要做着异常来京都他并不只是代收这么简单,看看其他国的使者无不是普通的大臣,唯独他一个高贵之身,竟然置身而来,不觉得奇怪吗。”白依只不过想告诉眼前的人郭嘉仪和柔然四王爷之间有接触,而他们之间的接触有些怪异。 眼前的人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任何意外。 “按照目前的结果来看,情况会越来越清晰,只不过这条大鱼应该没那么好钓才是,越顺利的,我们应该越小心。”白依抬起眼睛看着容墨,眼神中带着几分谨慎。 “当然,不会那么好过。”容墨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光芒越发深邃,忽而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不管这鱼多么狡猾,只要他露出尾巴来,我们就会顺着尾巴往上走,总归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他逃脱,不管是真鱼还是假鱼。” 白依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他就知道容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接下来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而这条鱼显然也是狡猾的。 话音落下,那边的男人抬起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白依,在看见白依眼神中非常平静的时候,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坏,“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也这么厉害,如今国家已经被你缴的鸡犬不宁了。” “鸡犬不宁?”白依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讽刺,“这只是开始,水至清则无鱼,谁要不混一点,谁也不知道谁才是有着罪恶嘴脸的那个人。” 郭嘉仪今天的举动非常的不同,如果爱在平时,白依若是真的觉得郭嘉仪这个人没问题,可能也不会做得这么决绝,他会想别的办法把两个人的关系给断绝,可显然的郭嘉仪已经沉不住气了,白依现在需要郭家更乱一点,这样他们好在慌乱之中露出自己的尾巴来。 容墨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但眼神中忽然有了几分变化,确实带上了几分惋惜,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郭家老太君了。” 那个人是一个巾帼女英雄,他刚正不阿,浩气冲天,而自己本身也是武将之后,所以身上有这一股爽快劲,可偏偏这种爽快劲,现在在郭家却是成了最好糊弄和蒙蔽的了,如果有一天郭家老太君知道国家这一切的都是表面现象,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呢? 听到容墨的话,白依的眼睛眯了眯,眼底有些恍惚,“可这又能够怨得了谁呢,在一开始选择的时候,他就选择了一个善于伪装的家庭,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透他,不过也有糊涂的地方罢了。” 第189章 我真心待她 第206章我真心待她 长公主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坐在那里身子挺得笔直,有些僵硬良久之后,他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哎……”然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白衣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悯,“我的女儿怎么这么个命啊,这婚姻的事情上如此的多折,这让我怎么能够睡得着觉啊?” 长公主感慨着,忽然转过眼睛,不经意的就看着身边作者的容墨,下一刻他的眼神忽然警惕起来,“可是丫头你也要小心一些,有些事情可要仔细而为,如果以后你五表哥再过来,你可以打着我的名义,大不了我对外再多说几句话,但你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了,要不然你以后这亲事更不好说了。” 这小子对自己家女儿有非分之想,长公主看得清清楚楚,而对于那个皇族他却是万般不同意的,他好不容易从那个风暴中心逃脱出来,是绝对不会让女儿再进去的,所以此时他得把话说明白了,就算是女儿的婚事一波多折,可也不允许有人趁机而入。 他在这里警告着,那边的白依却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容墨,又看向长公主,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母亲这些事你不必操心了,女儿自有分寸,但不管怎么样,当年母亲曾经说过一句话,现在女儿都觉得母亲是豪气冲天,敢正敢为,母亲曾经说过,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便义无反顾下去,如今女儿也想这般做。” 他的话轻轻的就这么说了,出来而话说出来之后,眼前坐着的长公主却是一下子长大了,嘴巴他脸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的冷漠,却发现容墨脸上此时的笑容非常的温柔,甚至眼神中带着宠溺,看着眼前的白依。 那一瞬间长公主的脑袋里一下子划过了一道光,有什么事情后知后觉的她知道了。 “你们……你……”他指着眼前的两个小东西,忽然之间发现,真正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竟然成了他自己。 “母亲有些话本来想过些日子再跟你说,可如今已经迫在眉睫,恐怕接下来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母亲在风暴中心待的久了,必定是处事而不惊,可是即便是如此母亲还是要保重身体,还有对待我的事情上面,母亲也不必操心,女儿自有分寸。”白依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长公主弯了弯腰行了一个礼。 容墨也紧接着站了起来,他目光坚定,语气不卑不亢,“姑姑也请放心,我对他是真心,这一生非他不娶,若他不能靠近,我便执手相望,一生无怨无悔。” 一句一生无怨无悔,让站在那里的白依心跳加速,虽然此时他垂着眼,但眼神中却划过破碎的光,他的唇角慢慢的扬了起来,弧度并不算是太高,可是却带着一种满足。 两世为人这句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第一个跟他说的人竟然是容墨。 “你……”长公主想说你说的话我不想听,可是这一刹那他也有点感动,感动于这个年轻人对女儿的诚挚真情。 “除了我以外,我不希望它属于任何人,郭佳怡的事情中,果然我做了一点事情,可不过也是一点小手段,姑姑喜欢郭嘉也可以,只是因为他够乖巧,只是因为他够优雅知性,可知人知面,终究不知心,姑姑不喜欢我,无非是因为我这人身上血腥气太重,杀戮太多,可家国便是如此,我若不守谁来守?”容墨看得明白,郭嘉仪身上有一种气质,干干净净,让人觉得世间最纯净的东西无非就是如此,而他身上则是带着一种黑暗,带着一种血气,他从战场而来,是踏过尸体趟过血水的。 所以很少有人会喜欢他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长公主对他有所排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没有身上带着血腥气,谁没有杀戮,难道白起不是吗?”长公主瞥了瞥嘴,有些无语的样子,“就是不喜欢你心思太深,看起来笑意融融的,其实你们兄弟几个里面就你心思最深沉,想得最长久,我怕我的女儿太单纯,被你算计的死死的,有一天哭都来不及,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心思对不定。”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可显然现在就算是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可能也无济于事了,眼前的两个人明显的就是情投意合了,想到这里,长公主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心有些堵了,他应该去找白起跟白起诉诉苦,说一说这两个混蛋东西。 “……”容墨有些无语,他没有想到长公主是因为这一点不喜欢他。 “姑姑,我的身世你是最了解的,如果我心思不深沉,那现在我还是我吗?我还会站在这里吗?京城的水深,给人的繁华太多,如果不保持一颗清醒的心,如果不为自己多筹谋,那未来的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容墨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可是生而为人就应该处处谋划,就应该小心为赢。 听到他的话,长公主唇角微微一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中对于容墨的看法已经好了很多,这个孩子终究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在那一般情况下,他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能够争取到现在的地步,也实属不易,可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会有现在的这一切吗?恐怕活都不会活到现在吧。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有一句话我要放在这里,不管做什么,总归不能让人抓着小辫子,要顺应而为要做的悄无声息没有痕迹,如果把长公主府的脸和皇家的脸都给抹上了,我要你们两个好看!”长公主冷冷一哼,指着眼前的两个人,恶狠狠的警告完之后转头就走了,他的脚步匆匆带着一种火急火燎的架势,和来的时候一样。 第190章 皇帝的愤怒 第207章皇帝的愤怒 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身影,白依和容墨对视了一眼,然后相识一个笑脸上都带什么积分孩子般的狡猾笑容。 这是很快的,白依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在考虑一个问题,郭嘉仪真的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吗?或者说郭家会放弃吗? 当然不会! 当白依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此时的皇宫里面却有一场动的让人发抖的对话。 “旱情是怎么回事?”皇帝坐在书桌后面,房间的门和窗都关着,而他正好被后面的书架挡住,面部藏在阴影处,有些看不清楚,此时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犀利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 他的眼神不停的闪躲,不敢去看皇帝陛下心中缺谁,非常的懊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瞒的很好的事情,如今却是被皇帝给知道了,此时的他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袍子,那里都已经交出了一块明显的痕迹,可是他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去跟皇帝说明。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老皇帝抬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深邃犀利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太子的眼中,太子本来想说不知道可是但面对皇帝如此犀利的目光之后,他竟然说不出来了。 “是不想说?”皇帝问了一句,下一刻,忽然之间一拍桌子他脸上是怒意横生,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眼神中掩不去的失望,“你不想说,朕替你说这次的爱情你早就知道对吗?或者说从一开始那里很久没下雨的时候,你就知道下面的人已经给你禀报上来了,可是你害怕丢了你的业绩,毕竟一倒在这里鼓吹说今年能够拿出粮食的人也是你,可是现在你是怎么做的?在灾情出来的第一瞬间你没有想到,百姓现在却让他们陷入了凄苦当中,还逼迫着他们把家里的存粮都拿出来,更过分的是过去的那些粮食,你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 有一些事情交给了太子皇帝,其实是不放心的,所以暗中也会派人查看,可是这个东西竟然长本事了。 “你竟然还收买了我的人!”一想到调查出来的事情,皇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下一刻他走了出来一脚踹在了太子身上,脸上是极致的愤怒,“收买朕的人,你怎么不把朕身边的人全部都说完了,到时候你看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太久了,不给你让地方,你可以让他们动手把我给杀了,就像你六弟那样!” “父皇息怒,儿臣不敢!”看着吓得头上都冒汗了,倒不是因为皇帝说的话,而是此时皇帝的怒气。 皇帝一怒天下都跟着振动,尤其是他的父亲,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这位父皇是多么狠心的一个人,这么多年让他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不过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他的父皇最心爱的女人罢了,可除了这一点,没有任何一点成为他成为太子的理由。 “不敢?朕派在你身边的人你都给收买了,还差朕这一条命吗?”皇帝冷冷的说着,下一刻又走了回去,坐在那里确实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了那如光,一般的视线落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他感觉这一次皇帝的怒气格外的大,他感觉此时皇帝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让人害怕的冷意,让他忍不住的有些凄凄然。 “容翎,多少年了?我问你多少年了,我给你机会还不多吗?这么多年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朕都给你兜着背了,以后去给你解决这些事情,朕派人手把手的教你帝王之术,可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有的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知谁对皇帝说起过这句话,到如今皇帝都没有怀疑过,可是此时他忍不住的怀疑,有的时候并不是失望,而是希望落空是绝望。 他在这个儿子身上下了很多功夫,他希望有一天等他闭上眼睛之后,这个国家交到这个儿子手中,他可以把它治理的很好,可是你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担当起这样的达人,答案是否定的。 他荒淫无度,太幼稚单纯,他耳根子发软,时常没有注意,更是图着一己之力,好像这天底下所有的毛病,都凝固在了他的身上,他忍不住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个梦。 他梦见他已经百年寒寒而终,却忽然之间发现他的儿子竟然荒淫无度,把他守好的江山彻底的荒废,等到有朝一日起义的兵起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更是被乱军砍死,这不只是个梦,这更是一个预兆,所以起来之后皇帝就心惊胆战。 一早晨他没有吃饭,甚至早朝都心不在焉,他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他看着站在下面的几个孩子,忽然之间他就发现有一些决定可能是错的。 “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而在现在就去安抚百姓,去上别的地方运粮食,去珍惜那些百姓。”睡在地上的太子觉察出事情不妙,不停的哭泣着,不停的求饶着他,扑通扑通的磕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看起来惨不忍睹,而他笃定,每当他露出这个样子的时候,皇帝就会心软,就会原谅他。 “不要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皇帝确实没有像以往一样对他安慰自己,对他温柔语气,反而是怒吼一声,下一刻直接指着门口大声的吼道,“你给朕从这里滚出去,滚回你的东宫,好好的想一想,你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想不明白你就不用出来了!” 太子吓得哆嗦一下,赶紧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的脸色,在发现皇帝的脸色铁青之后,他意识到这一招已经不好使了,于是他赶紧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好像后面的皇帝是一个洪水猛兽一样,在跑道门槛的方向时,他被门槛给绊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很久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那副样子更是让皇帝失望至极。 第191章 吃饭 第208章吃饭 “老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很久之后皇帝疲惫的开口,眼神中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 一旁站着的海公公垂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然后他看了一眼,皇帝本来应该保持沉默的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慢悠悠地说道,“陛下,太子天生如此,生性纯良。” 天生如此,生性纯良,皇帝在听到这8个字之后,忽然眼底划过了一道光,那一瞬间他转过了头看了一眼海公公,却发现还公公依旧垂着头,面上的表情依旧温和,就像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样,可是皇帝的内心却是生出了无限的波澜。 “传旨,晚上做一桌子好菜,招呼几位王爷和皇子过来。”最终皇帝还是做了决定。 这一天夜里注定不平静,从下午皇帝的旨意传出来之后,整个京城里面就猜测纷纷,此时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风暴在京城的上空笼罩,而此时在太子殿下确实暴跳如雷,回去之后,他是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宫女,把她们打得惨叫连连之后,他心头的那股气才消失了干干净净。 “不用折腾,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不管是谁都别想!”他恶狠狠的看着正前方,此时眼神中是一片的狰狞。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外一个地方,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忽然笑了,他笑得特别的明媚,笑容肆意横生,那张脸更是俊逸无比。 “皇帝要请几位皇子一起过去吃饭,这虽然看起来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可以不见得就多么普通。”此时,郭家的老太爷正坐在院子里,身后站着的是郭嘉仪,郭家一锤着头,恭恭敬敬听着郭家老太爷子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说一早晨的时候皇帝又把太子殿下给叫进去了,关着门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太子出来的时候却是衣冠不整,脸上带着惶恐。”郭嘉仪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平静,可是眼底却迸发出了亮光。 “就证明太子又被皇帝陛下给训了,估计是东窗事发了,不过也不错,这位太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大宋的江山如果交代到他手中民不聊生苦不堪言,那是家常便饭。”郭家老太爷勾着唇角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讽刺,“可这大宋的江山,不管交到哪个儿子手中,终究都是一个结局,老皇帝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郭嘉仪听到郭家老太爷子的话之后,眼神中划过一道冷意的心里的光芒。 “这也不错,这给了我们一些机会,现在就看这水够不够浑了,让他们都动起来吧,多说几句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郭家老太爷的笑着,眼神冰冷。 “是!”郭嘉仪乖乖的听话,然后退了下去。 院子里坐在桌子旁边的郭家老太爷子,笑容越发的浓郁。 这一天黄昏到来的时候,皇子们就要准备准备进攻了,此时容墨也站在房间里面,正穿衣。 伺候他穿衣的是平时就在房间里伺候的一个小厮,此时正在给容墨整理着腰带,忽然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容墨,眼神中带着欲言又止。 容墨调了挑眉头,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王爷,听说今天早晨他的殿下被陛下招呼了过去,而且还是密室长谈,不过出来的时候太子殿下面色慌张,看那样子是被吓得不轻,这已经是好几回了。” 他说着笑了一下,脸上带上了几分讨好之意,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头皮一凉,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容墨那锋利的眼神。 “皇家秘事,岂是你在这里多说的!”容貌冷冷的训斥了一句,小厮听到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求饶。 “下去,去领你该领的罚,以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容墨说了一句,一甩衣袖就走了。 身后的小厮也被带了下去,而走到月亮门,容貌转过头看着小厮被带下去的方向,对着身后跟着的管家说道,“不要打草惊蛇,给我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人。” 这个时候赶在他耳边嚼舌根的,肯定是受人指使,故意过来调试,毕竟皇子们整整齐齐的被招呼过去,陪皇帝陛下吃饭,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就不小,再加上上午太子殿下刚刚被训斥完,这中间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若是真的有人有了异心,那皇宫里面就是乱成一锅粥,皇帝自然会应接不暇,分身乏术的时候,有人就会钻空子,所以那个人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是,王爷。”管家是一个聪明的,眼神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然后就退了下去。 这似乎是容墨府邸当中一个提不上台面的小事,风一吹小时就过去了,可是此时此刻的他们都不知道,在这些一件一件的小事中,其实都戴上了一双双隐藏的眼睛,不少人都在通过这些小事看到大事。 此时皇宫中是一片的热闹,早早的皇帝陛下就让人们把皇宫中稍微点缀一下,平时不亮的灯今天也亮了宽敞的路上,此时也是站着一个个威严抖擞的士兵,他们手中就是长矛,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 皇子们都需要在宫门外等候,等到师生到了的时候,他们才一起进宫去拜见皇帝,拜见了皇帝,这才能够到别的宫殿去永善,等到他们去拜见皇帝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有人比她们还要提前到了皇帝的面前。 “表妹?”三皇子看到白依的时候,别提有多么高兴了。 三皇子觉得这个表妹应该是他的福星,因为他自己摆脱了嫌疑,因为他自己也能够得到暂缓离开京城,若不是因为这暂缓离开京城,恐怕这种好事还轮不到他呢。 而看到三皇子那眼神中带着的亮光,白依远远的对着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行为举止都是特别的标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就连一旁的皇帝,在看见白依的样子之后也很满意。 第192章 家宴 第209章家宴 看着吵吵闹闹的三皇子坐下,又看着其他的儿子也跟着过来了,老皇帝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宴,都不用太紧张,坐下吃饭吧。”老皇帝淡淡的说着,然后就看着这几个儿子纷纷坐下。 而身后站着的白依确实没有坐下。 容墨抬起眼睛,不经意的朝那个地方扫了一眼,在看见白依没有坐下之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丫头没坐下,这是皇帝的意思,那这顿饭绝对不普通了吧? 他在这里淡淡的想着,果然想法落下之后,皇帝的眼睛就弹了起来,先是看向一边坐着的沉默不语,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大皇子,他眼神中划过浅浅的柔和,“要是有什么你爱吃的菜,你就多吃点。” 大皇子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谢父皇。” 老皇帝点了点头,大皇子才慢慢的坐下,那大房子坐下的时候,老皇帝忽然开口看着大皇子说道,“巫溪那块儿,你这些日子去了吗?” 大皇子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皇帝,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谨慎,“这些日子没有过去,不过前几天的时候去了一回。” 老皇帝点了点头,面色平常,“想回去就回去,没有那么多的说法,你自己看着来就好,如果你觉得来回不方便,你也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老皇帝的话音落下,大皇子的眼睛一紧,脸上浮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白色,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然后下一刻他点了点头,“是,父皇。” 随着大皇子的话音落下,桌子上面坐着的几位皇子脸色也都齐齐一遍,巫溪那个地方对于大皇子来说绝对的特别,那是皇族所住的地方,大皇子的亲生父母就在那里。 老皇帝这是在提醒大皇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想太多没用的。 而此时那些皇子们一个个的胆战心惊,这筷子也不敢动了,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的等着。 而老皇帝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二皇子,也就是太子殿下落在了三皇子身上,再看了看三皇子此时带着的几分胆战心惊,还有那双大眼睛里面带着的一些深色之后,老皇帝也瞥了瞥嘴,没有说什么。 “今天找你们只是吃饭,你们也不会想太多,都坐下都吃饭吧,然后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老皇帝说着视线已经转了一圈,从四皇子一直到八皇子,只是在收回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容墨身上。 别的皇子都在胆战心惊的时候,唯独这个孩子稳稳当当的坐着,视线偶尔过来的,目光中也没有任何的紧张,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老皇帝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老五,最近边疆的事情你有过问过吗?” 容墨站起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滨江致使儿臣一直都在盯着,但凡有消息,而且也会第一时间呈到父皇这里来,剩余的一些琐事,儿臣在那边就会处理了,现在还可以过些日子,儿臣想回去一趟,亲自查看查看。” 听到他的话,老皇帝很满意。 “边疆的事情你一直都非常擅长,这些日子各国的使者来的也特别多一些事情,你们都要抓一抓紧一起去处理处理。”老皇帝说到这里忽然心思一动,继续看着容墨,然后说道,“至于去边疆的事情,你先暂时不动,到合适的机会,我再安排你过去,这些日子你只要在京城中忙着就可以。” 老皇帝话中有话,剩下的就不必多说,容墨在京城中做的事情做得非常的稳妥,而且也做得非常的出色,老皇帝不想让他离开京城,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这个样定下来了,而再听到老皇帝的话之后,其他的皇子眼神都变了,尤其是太子殿下。 之前在听说几位皇子要被赶到封地上的时候,他还很高兴,当时他想过皇帝陛下寿辰快到了,到时皇子们肯定要在京城中给皇帝陛下过寿臣,所以气急败坏的要把他们给赶回去,这件事情无非就是发发脾气,可是等到老皇帝生辰过去之后,这些皇子们肯定就会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这让太子心中的压力变得小了很多,可是如今这容墨却是在京城中要落脚了,这让太子非常的担心。 再想到今天老皇帝对他的训斥,太子看向容貌的时候,眼神就变了。 这明显的对比,这明显的挽留明显容貌,现在非常得皇帝的心。 想到这一点,太子眼神微微一冷,握着筷子的手也忍不住的紧了紧。 老皇帝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然后就开始照顾皇子们吃饭,只是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坐在一圈的谨慎的皇子们,忽然之间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听说这些日子各国的使臣都会出来拜见一下,不知道都去拜见你们之中的谁了?” 使臣到来肯定要和京城当中的一些人做一下接触,尤其是这些皇子们对于那些式神们来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尤其这个时候给宋国的皇帝送礼更要小心谨慎,虽然他们都是背着东西来的,但更多的是要投其所好,所以拜见皇子,这就是一种正常的事情了。 只是这半件事情确实有些机密的,毕竟皇子们也害怕,牵扯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也都是私底下去拜见如今皇帝确实把这件事情说到了明面上,这让他们感到了几分不安于室,都抬起头来下意识地看着老皇帝脸上的神色。 而在几位皇子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时候,容墨开口了,“儿臣负责安排的一些事情都是儿臣的府上去拜见过,不过儿臣最近有些忙碌,所以没有见过她们,不过府中的管家确实记录名单,名单稍后就会递过来。” 容墨淡淡的声音,在这一刻想了起来,而听到容貌的话之后,老皇帝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意外的样子,于是他又看向其他的人有容貌开口,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的开始说了起来。 第193章 解释 第210章解释 一个两个都说完之后,老皇帝的脸色渐渐的有些微妙起来,但听到她们一个个的回禀之后,老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太子。 受到了皇帝的目光,太子顿时紧张起来,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皇帝说道,“这些事情都到而成的东宫去拜见国,不过儿臣只不过是和他们短暂的说了几句,没有说太多,他们待了没多长时间也就都走了。” 太子的回答让皇帝有些不太高兴,皇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太子,忽然笑了一下,“都短短的待了一会儿,可是却给你送了不少礼,包括你们这些他们去登门拜访过的,也都送了不少礼物,你们倒是一个个的猴精,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来钱的路子,所以也就来者不拒了,对吗?” 听到皇帝的话,几位皇子的脸色都变了,她们有些害怕了,抬起头看,向皇帝在看着皇帝的脸上神色有些难以捉摸,之后这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朕过生辰她们都来送礼,这本来没有什么,可是朕的这些好儿子呢,也在背后跟着搜刮一些,这还真是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呀。”皇帝说着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冷然,语气中明显的嘲讽之意。 听到皇帝的话,皇子们一个个的爷都不敢说话了,确实是如此,这些是这么过来拜见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个的拿着礼品,这来者不拒,再说人家又是直接送到门上来的,他们这些人当然是不客气了,可是也知道有的时候男人的手短未免会帮人们做点事情,所以有的时候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没有想到今天老皇帝竟然拿这事说事去了。 “为什么到你们那里送的礼都能送出去?为什么容墨就不要呢?”这是根本原则问题,老皇帝怒气冲冲的说着,眉眼中带着的是一种失望,这些儿子之中唯独老五这边没有任何的动静,他派去的人也都查过了,劳务这边没有收任何人的礼物,这就是为什么他说名单他有,但是他却没有见过不见,就是婉言推举,再加上老五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些人也都不好强求,所以这礼物也就没有送过去。 可这又代表着另一层含义,所以此时老皇帝在质问的时候,周围这一个个的看着容貌,眼神都变了。 “你们不用看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之前的时候朕不说,因为你们都能够懂,可现在却发现不是说我不说你们就懂,而是你们这一个个的没有分寸!”皇帝怒吼的说完一拍筷子,眼神中就带上了几分冷意,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白衣,“前些日子我让你去查的那件事情,你不是已经查完了吗?这现在可以说一说了。” 白依有些犹豫,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桌子旁边坐着的几位皇子,然后又看,向执着的皇帝,他眉头皱了起来。 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把他之前顺带调查的事情说出来吗?这恐怕有点不好吧。 可是皇帝确实执拗的很,目光执着的就看着白依,似乎白依要不说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一样。 “前些日子在调查六皇子的事情的时候,无意当中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也就一并查了当时皇帝陛下要求要查一个彻底查一个干净,这件事情是交给我全权负责,所以在座的几位表兄都不知道,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白依淡淡的说着,可是他话里的六皇子却让在座的几位皇子脸色又是一变。 六皇子出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不说这结局如何,牵扯的人就不少,甚至还包括了一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此时一说起六皇子,他们一个个的都心惊胆战,在京城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有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网呢? “三皇子是武将出身,因为三皇子妃也是武将家庭,所以三皇子叫好的人有林小将军,还有朱大统领。”白衣不管那些吹着眼睛就开始在那里缓缓的说起来,他说着的时候,三皇子都跟着胆战心惊了一番,在听到林小将军和朱统领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 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让他解释,白依说完之后继续的看向了一边的四皇子,然后侃侃而谈,却是一下子,把四皇子教好的人都给说了出来,说的非常的精准,然后就是容墨。 “镇南王因为是从边疆回来的,到目前为止在京城中没有什么结交的人,唯独关系进的就是我,因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些事情要在一起商讨。”容墨很干净,而这种干净让人有些怀疑,当然在这里白依也是稍微的做了一下铺垫,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老皇帝继续说道,“如果说有什么较好的人的话,那就是季博然季公子了,这个人每天游手好闲东跑西颠,所以很难见到。” 他说完之后老皇帝点了点头,然后那边的白依继续说着,白依侃侃而谈,语气不急不躁,而他的视线落在谁身上的时候,谁都会跟着胆战心惊一番,很快的就连八皇子也一并给说了出来,让人耐人寻味的是八皇子的交际王竟然比她们都广。 “我只是平时爱交朋友,爱一起坐下来看看画,欣赏一下风景。”八皇子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他没有想到皇帝竟然还顺手把这件事情给查了,他更没有想到白衣战士居然如此的缜密,这抓起来竟然还查的这么的详细。 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往往不能够看表面,此时的八皇子知道,就算是他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能够把自己给骗过去,但是绝对骗不过老皇帝的,毕竟老皇帝是深谙这些事情的根本之道,此时老皇帝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八皇子抬起头来看过去,果然老皇帝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冰冷的光,他手心里的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第194章 观察 第211章观察 “结交一下朋友?老八,你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在京城中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朋友都是利益关系,你说你一个年纪小小的皇子,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去办,你结交那么多朋友干什么,还是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居心叵测?”坐在一侧的太子中就忍不住要说话了,他没有想到今天皇帝随便问了一个问题,就问出了这么有用的一条,还真是小看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八了。 刚讽刺说完,头皮一凉,转过头就看见了皇帝锐利的目光,太子殿下一个哆嗦赶紧的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八皇子。 “他处处为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皇帝冷冷一哼,然后拍了一下桌子,下一刻拿起了筷子直接开始在那里吃饭,眼看着他开始吃的津津有味,周围的这些皇子却仍然不动,老皇帝抬起眼睛等着周围的这些人一眼,“都是让你们坐在这里围观朕吃饭的吗?” 这一句怒吼,让其他的几位皇子瞬间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老皇帝的眼中划过一道光,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然后开始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一旁海公公走,上前亲自伺候皇帝吃饭,只是今天海公公的眼睛确实格外灵活,平时这也不看那也不看的人,今天却是格外注意饭桌上的情况。 而白依依旧站在一旁稳稳当当,没有任何的异常。 只是那双眼睛也不时的抬起。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顿饭吃的几位皇子是非常的骄傲,好不容易等把这顿饭结束了,老皇帝确实没有什么要说的,挥一挥手表示自己很累了,让他们先回去吧。 即为皇子就揣测,难安的走了,容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依,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变化,可是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担忧。 可惜那小丫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还能把你吃了?那混蛋小子以为我没看着吗?一遍一遍的总是看你!”等人都走了之后,老皇帝气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白依,发现白依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下一刻他撇了撇嘴,“不过是一个痴情儿罢了,没看出来在边疆这么多年,以为他的心冷了,还有一股热火劲儿。” 老皇帝淡淡地说,然后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海公公和白衣跟在身后,而跟着的途中海公公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郡主殿下,眼神中带着一种惊叹和佩服。 从今天晚上这种种的表现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位长公主之女,将军之女已经和往日不同,他神很大气,面不露声色,看着非常的聪明睿智,这和之前那个刁蛮任性的郡主完全不一样。而如今他更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怎么能让他不刮目相看? “说一说吧,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老皇帝坐下来,面色露出几分疲惫。 海公公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刚才陛下在假装生气时,几位皇子吃饭的态度也完全不同,三皇子是直接就是属于虎头虎脑那种性格,而且吃的时候毫无禁忌,甚至连皇帝陛下您吃过几口的饭菜都肆意而动。”白衣却在这个时候淡淡地开口了,他语气中依旧平静无波,“太子殿下则是跟着你,你吃那口菜他就吃那口菜,而且我还注意到他好像在有意模仿你,甚至连动作都跟着你学。” 说实话,这样的模仿让白依很鄙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就算是太子以后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那也不必如此的假装,如此的刻意看着让人觉得很做作。 显然皇帝陛下也不喜欢这种性格,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白依相是没有看见老皇帝脸上的变化,继续淡淡的开口说道,“四皇子做事极为谨慎,而且他有害怕了,吃饭的时候手里的筷子不停的抖着,甚至还掉了一块的菜。” 抬起眼睛,他眼神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光芒,“但我在他眼神中没有看到恐惧。” 所以这就是装的。 果然老皇帝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五皇子坐在最末端,一直都是稳稳当当,他吃的饭菜没有几样,只有面前的三样,从皇帝发货一直到皇帝吃饭,他是这些皇子中最稳重的那一个,最起码我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毛病,不知道海公公那边是否有注意。”白依淡淡的说完,然后对着海公公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奴家给几位皇子填过菜,不过他有一些细节确实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不知为何奴家再走到五皇子身边的时候,感觉最轻松。”海公公也在五皇子身上感到了那种舒适,也没有从他身上挑出任何毛病。 “而八皇子显然是害怕了,整个过程当中他都处于极度不安之中,显然一开始的时候,陛下你所说的事情让他惊到了。”白依自然而然的接起了海公公的话,然后说着。 “七皇子那边老奴倒是看见了,一晚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眼睛不停的来来回回看着看着好像是一个缩头缩尾的人,没有什么真正的主见,也没有什么太标志的个性。”不愿意在前面侃侃而谈,毫不隐瞒,海公公在后面也就不犹豫了,他把他最直接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帝点了点头,确实是一晚上,他没怎么注意到七皇子,他这个儿子向来都是畏首畏尾,没有什么太大的注意,而且现在在福中的事情大多都是听自己婆娘的,这显然是不够格的。 听到两个人的回饼,老皇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下一刻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白依,扯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今天晚上辛苦你了,还让你在那里站着,也没吃什么东西,朕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第195章 察觉 第212章察觉 白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退了下去,等到他离去的时候,坐在那里的老皇帝忽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锋利的神色,哪还有刚才的疲惫。 “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很厉害?”老皇帝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开口问道。 “睿智,干脆,做事很果断。”这是海公公对白依的评价,而从海公公嘴里能够出来这样的评价,可见白依确实是很厉害。 老皇帝点了点头,下一刻瞥了瞥嘴,“老五那小子喜欢他。” “嗯?”海公公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老皇帝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丫头不是定给了郭嘉仪了吗?”终于他反应了过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之前的时候,他听皇帝叨咕了几句,可是长公主之女作为君主殿下还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定了,亲当时他以为皇帝不太喜欢,所以不同意这种婚事,所以点了个鸳鸯谱。 可现在来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皇帝颇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驾驶,这是嫌自己的儿子不行? “定给郭嘉仪又怎么样?到最后会成什么样子,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谁说一开始订婚亲就能够顺顺利利的到结婚,这个小丫头的婚事如果一直都能顺顺利利,也就不必荣华跟着操心了。”老皇帝说到那里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颜色,砸吧砸吧嘴,眼神中带着兴趣满满,然后说道,“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事情我们不必管,走吧,该睡觉了。” 心中的大石放下,老皇帝觉得困了,而这生活似乎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海公公是一头雾水,此时的他也不必想的太多,只能快速的跟上去伺候皇帝陛下休息。 夜色朦胧,此时周围一片安静,唯独眼前的这一盏灯摇摇晃晃一直到了宫门口,而在到了宫门口之后白依也是回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点了点头以示敬意,然后再抬起眼睛往外走。 周围是一片的安静,这样的安静让人窒息,可是白依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变化,直到旁边一条黑影窜得出来。 “喵呜~”熟悉的猫叫声响起来的时候,白依的眼皮动了动。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跟你的主任一起回去吗?”白依上前去把发财抱了起来发财慵懒的在白依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又叫了一声。 “喵呜~”别提那无良的男人。 似乎在控诉,而奇怪的是,白依像是听懂了一样,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抱着发财往一旁走去。 果然在走道旁边的巷子里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叹了一口气,白依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抬起脚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有些事情即使不想面对,可是到了的时候还是要面对,即使此次他也许手足无措,可是眼前的人确实已经焦急不安。 容墨没有说话,抬脚往前面走着,白依抱着发财跟在后面,发财舒服的发出了一串咕噜声,在这夜色中听起来竟然极为和谐。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他们两个走到了护城河的附近,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周围更是无比的安静。 “皇帝是什么意思?”终究还是容墨开口了。 “皇帝已经对太子殿下失望至极,除了这一次的旱灾之外,还有一桩命案,现在已经在路上,用不了多久就会送到皇帝陛下面前,皇帝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是太子下面一个非常重要的心腹做的事情,而太子对这件事情已经知晓,却采取了包庇的态度。”这是接下来两天会发生的事情,白依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说起,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谈到了这里,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眼神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模糊的侧脸,“而皇帝打算换储君。” 黑暗之中,容墨的眼睛闪了一下,他的唇角紧紧的抿着,下一瞬间,他忽然转头看着白依,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的姿态,“所以这就是你忽视我,漠视我的原因?” 一晚上,如果容墨感觉不出来这个小丫头的变化,那他就可以算是一个死人了。 之前两个人的感情还算可以,不说是浓情,但也绝对够甜蜜, 可今天晚上再见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容墨心中有些焦灼难,但考虑皇帝正在试探他们几个,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终究还是要把眼前的这一关给打过去,如今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好像明白了几分。 白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把话直接说开了吧,皇帝有益于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经过这些日子,你可能会成为新的储君,要么就是秘而不发,等到他归天那一瞬间,你就会成为宋国接下来的皇帝。” 白依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你我之间似乎已经无缘,我希望五皇子殿下也就是镇南王,你以后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会继续秉着公正的态度去调查国家,一旦之余以后我个人的问题,请五皇子高抬贵手放我一把。” “放你一把?”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忽然逼近,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在他怀中的发财,因为一个不平衡直接掉在了地上。 刚要抬起头来控诉这个无聊的男人,就发现此时他脸上的神色极为的阴森,看起来非常恐怖,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发财,一个哆嗦夹着尾巴跑了。 “你让我放你一把,是说以后不要让我再纠缠你吗?你以为我是个什么人,我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我实话告诉你吧,白依,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你,这一生也注定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容墨气急,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太让他生气了,他恶狠狠的说着,下一刻一伸手,直接就把这个女孩抱进了怀中,唇更是不由分说的落了下去。 第196章 什么 第214章什么 “今天皇帝找你们谈话了。”让公主开口语气中带着平静,他不是问,而是在这里阐述一个事实,显然聪明如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今天晚上的这一次家宴有些与众不同。 当然细心的一些还不止是他,明天之后精神当中很多人都会敏锐的发现,这一次的家宴长公主没有参加,而刚刚被晋升为郡主的白依却是参加了。 恐怕是一个新的风向标,长公主知道这个风向标对于他们掌控祝福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每个人的家族都不一样,他们身为皇族中的议员,身上担负的也不一样,他的年纪有些大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白马寺里面呆着,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回来,把心思全部都沉浸在家庭中,如今这种的小心思就和皇帝的心思一样,这天天终究还是需要年轻人去撑起来的。 所以他很欣慰女儿能够长大,这是这样的行为中还掺杂着其他。 那就是关心。 “是。”白依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睛也是直直的看着长公主,“确切的说是找几位表哥谈话,我和海公公只是受到了皇帝临时的加派任务,所以在那里看着罢了。” “哎……”长公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是加派了任务,其实就是今天太子让他失望了,我太明白他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一直都在那里封闭着,把感情都寄托在孩子一个人身上,可是这么多年这个太子真的让他如意吗?他给他取的小名就叫如意,可人生就这样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偏偏寄予的希望越大,他失望就越大,而这个孩子确实没有当太子的资质。” “咳咳咳!”找公主说的是实话,可把身旁的白起给吓坏了,白起不停地咳嗽着,眼睛还不住地,往4下瞅着真害怕隔墙有耳什么的,到时候长公主这番话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当然他都不害怕长公主连累他,只是害怕长公主和皇帝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再因为一点小事情而翻了脸就不值当了。 “你不用害怕,私下都是我的人,我在说什么话之前我可是小心的呢,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不知道我这小心的性格。”白起的小心谨慎长公主是见得过的,此时在看见白起脸上那种认真的模样的时候,长公主都觉得有些无奈。 白起听到之后咧嘴笑了一下,“那还是要小心一些,虽然这是我们一家人坐在这里谈话,可终究也是谈论的国事。”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说出来之后王兄也不会高兴,可如今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出来,他对待太子殿下的失望已经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到了极致的话,就不会有今天晚上家宴这种说法了,恐怕今天晚上过后皇兄的心中已经定了下来,他比较心仪的那个人是谁呢。”长公主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然后看着白依,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我说的这些没错吧?” 当然没错。 白依想这么回答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是绝对的秘密。 此时他静静的在这里坐着,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可是长公主的下一番话,确实让他脸上的优雅都维持不住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就连白起都跟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长公主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很快的白依就明白了。 他慢慢的垂下了头,脸上带上了恰到好处的乖巧,可是眼中却依旧带着茫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搅着自己手中的手帕,低声的说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不觉得会怎么样,可那小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之前你们的谈话,我回来认真的想了想,那小子怕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举行不了,现在他处心积虑的在等着抱着美人归呢。”长公主狠狠的说着,眼神中都带上了一种凶狠的光芒,那凶狠的光芒看得白起直打哆嗦。 可是白起心中还是有一个深深的疑惑,“你们母女俩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就像听天书一样非常迷惑呢,能不能把这事情说明白了?” 白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迷迷糊糊的父亲唇角动不动却是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而那边,长公主看了一眼,白起有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当中静待什么一种实际,“原本想着这些事情稍后再告诉你,可是现在的形势看起来好像也等不到售后了,如果皇帝真的是打定了主意,那有些人应该是水涨船高了,而那些人偏偏居心叵测喜欢上你的女儿了,现在还有公然抢亲。” 有人喜欢自家女儿那绝对是好事,但白起清楚的很,自家女儿已经定给了郭家公子,那小子白起也感觉非常的优雅,看着就是一个稳重的此时那人还要抢亲,这让白起是愣住了,后知后觉地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不是罔顾律法吗?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哪个小子敢做得出来!” “你女儿也同意。”长公主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白起眨了眨眼,哽着脖子,脸色通红,然后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那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推荐这明显的对待那边的长公主又翻了一个白眼,对于白起对女儿的无限宠爱,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京城的人之前总是说白依是一个娇纵任性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样的交通韧性和白依的惯女儿也是有一部分的关联的,此时来看果然是如此。 下一刻,他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调皮之一,然后好奇的看着,白起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是谁喜欢你的女儿吗?” 白起犹豫了片刻,然后眼神忽然中划过一道黑沉,他开口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干脆,“是容墨的小子吗?” 第197章 不会死的太难看 第216章不会死的太难看 从此是陌路人,这句话让人们的心中忽然紧的紧那种窒息一般的疼痛让他有些慌了,下一刻他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白依的手,忽然有些咆燥,语气有些急切,“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事情,也不会到那个时候。” “好!”白依轻笑着,看着自己的手啊,虽然男人很着急,但是手腕上却没有太过于明显的疼痛,但他却是把自己抓得很紧,他忽然想起了白起的那句话——足以珍惜。 而看着白依的笑容,容墨的心忽然放在了肚子里。 只是这样的一种温柔,却没有维持太久。 下一刻白依抬起眼睛,看着容墨的眼神有些奇怪,“既然自己的性子已经表明白了,我们的话也已经说明白了,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出去走一走,还有热闹可以看的。” “热闹?”容墨抬起眼,看了看此时的天策。 现在? 确实是现在。 此时在皇家大禹也就是着名的遭遇里面一片的安静,别看此时已经到了夜半,可是这类的守卫人员却依旧非常的警醒,时刻保持着一种警惕,他们的巡逻来来回回都十分缜密,几乎这一对还没有消失,下一对就会出现这些日子,尤其是如此,因为这一座大狱里面现在关着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那就是上一次曾经想要毒杀皇帝的六皇子。 此时牢狱里面已经一片模糊,不少的灯都已经关了,可是关人压着六皇子的这座大牢里面,周围还是亮着几盏灯坐在石床上面,此时的六皇子确实一点睡意都没有,别看他靠在栅栏旁边闭着眼睛的却没有睡着。 或者说这些日子六皇子的睡眠一直都不好。 自从郎当入狱之后,六皇子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至于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算来算去只能说棋逢对手,只能说他点背,碰到了不该碰的时机,如今证据已经确凿,那边的谢俞已经不堪重负招了出来,唯独孙阳还在那里硬撑着,想到这件事情,六皇子心中更怄气。 他这一生能够结交孙家,已经是万幸之极,而孙阳这个人是有骨气的,别看他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男人,可是他对于忠诚和信义却是十分的执着,谢俞属于谢伯家家的公子从小养尊处优,而且极为的审时度势,向来都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无利。 从一开始六皇子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谢玉会背叛他,但没有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背后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六皇子皱了一下眉头,睁开了眼睛,而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道风忽然轻轻的吹过下一刻六皇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看着这密不透风的地牢,看着这暗无天日的一切,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恐惧。 这地牢哪里会有风呢,正在他好奇的时候,前面两声闷哼声守在门口里面的那两个侍卫就被放倒了,再看见那两个人软软的倒下的时候,六皇子的大脑彻底清醒,他猛的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地牢,心跳的越发的加速了。 “谁?”过了许久地牢当中都没有一点声响,六皇子忍不住的开口了。 “你倒是在这里过得安逸,这个时候还能睡着。”忽然一道轻轻的声音在六皇子的耳边响起,六皇子猛地转过头向身后看去,可是身后还是一片的空荡,什么身影都没有。 可是这个声音确实让六皇子打着激灵,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声音都在颤抖,“我睡不睡得着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看不见吗?你看我身上的这些伤,我跟你说到现在为止我的守口如瓶,你既然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把我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 “出去?呵呵呵……”那个阴暗的声音冷冷的笑着,笑容有些空荡,有些诡异,“我就算他来了也不能把你救出去,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们说好的,如果出了事情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更何况这个时候我要真出手的话,岂不是给别人留下了把柄,把我自己也拽进去了吗?” “……”听到这个人如此残忍的话,六皇子容乾紧紧的抿着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确实是当初他们在合作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如果有一方的人被别人发现了,到了下地狱的时候也不能把对方供出去,要不然的话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当时答应特别痛快,可是如今却成了唯一的一个救赎。 “既然不能过来救我,那你来干什么?你到这个地方来不也是暴露了你自己?”六皇子恼怒不已,此时的他语气很冲。 “只不过作为老朋友,我过来看看你罢了,看完你之后我就再走走,听说这两天谢俞过得不错,我想到那儿去看看。”阴暗当中的那个人阴森森地说着,话语中已经染上了冰冷的杀气。 “你不用太担心他,他只不过是知道我的一些事情,现在也已经被卖的差不多了,至于你我还是非常信守承诺的,谁都不知道,所以你大可放心,那个人可留可不留,不管是怎样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六皇子有这样的这样的信心,他知道谢玉能够卖的也就这一些,跟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而听到六皇子容乾的话,阴暗处的那个人停顿了一下,忽然他低低的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莫名,“没想到六皇子竟然还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守口如瓶,这一点做得不错,我很喜欢看在你如此的知晓本分信守承诺的份上,我今天可以心情愉悦的答应你,等到有一天六皇子殿下因为这件事情被临时处死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留你一条命,以后你的生活就与我无关了,这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的底线了。” 容乾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都亮了,下一刻他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如此一来,谢过了。” 第198章 中计了 第217章中计了 “呵呵呵……”阴暗处的那个人笑着,可是笑声刚刚止住,忽然又是一道凌厉的风吹了过来,就连弯着腰的那个皇子容乾都已经感觉到了。 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隐隐约约好像有两个人影在那里不停的纠缠着,六皇子容乾狠狠的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可怎么也看不清楚。 好久之后只听见闷哼一声响。 “容乾,你算计我!”角落里面,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怒吼着六皇子容乾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 我没有算计你,容乾想要大声的回过去,告诉那个人他绝对没有背叛,可是张开嘴巴他就发现他说不出话来了。 不止说不出话来了,姿势也是定格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的看着,四肢也是僵硬的,无与伦比。 空气安静了下去,4周一点声响都没有,容乾就愣愣的在那里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他的内心却是极度崩溃的。 有没有人呢?有没有人过来呀?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点了穴呀?赶紧给他解开吧。 可惜他内心怎么好久始终都没有一点声响过来外面守着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而他也说不出话来,直到很久之后,当他的穴位解开了,他才浑身僵硬的倒在了床铺上,而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胳膊和腿恢复正常,当然这是后话。 但此时容乾心中却是极度的绝望,因为他知道伴随着那一声怒吼,可能有些事情已经兜不住了,他眼神中带着极度的恐慌,现在不停的颤抖,如果都不住了,那事情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如今的他已经背负着毒害皇帝的罪名,如果再加上一个,恐怕就不用等到秋后问斩了,可能是立即执行了。 这一天夜里皇宫热闹了,本来关押着重要犯人的皇宫大牢去了人,这人神出鬼没,幸亏被守在暗处的暗卫发现阿魏和他纠结了好几个回合,却让那个人狡猾的逃跑了,不过那个人也没有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最起码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很深一个伤口。 皇宫瞬间沸腾的,皇宫沸腾起来,京城也就跟着沸腾起来,于是到了这天半夜,京城中许多人都被踢踢他,他的脚步声给吵醒了,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种焦灼之中,许多人在睡梦中被惊醒,官兵如同潮涌般涌向了各个院子巷子,甚至京都府都跟着一起忙碌,只为了能够连夜把那个进入皇宫大牢的人给抓住。 闹的热闹闹的太大了,人手自然就需要多一点,于是皇帝就叫了几位皇子来帮忙,有三皇子,有七皇子,还有五皇子,奇怪的是太子殿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皇帝的召唤。 而这一天夜里自然而然就诞生了一种冷凝,这种冷凝在各个院子和巷子中蔓延,一直蔓延到了驿站方向。 “王爷,他们往这边来了。”京城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驿站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各国派来的使臣哪里还有心情去睡觉,早已经穿戴整齐在等着了,其中就包括柔然国的四王爷,而此时的他精神似乎比别人要好上一些,那脸色看起来有些黑沉。 “嗯。”低低的答应了一声,他视线直直的放在门口的位置,心中确实有些七上八下,手指不停的敲击在桌面上,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来的人是谁?” “宋国五皇子,镇南王容墨。”敲打着桌面的手忽然停顿,柔然国的四王爷眼神中划过了一道冷凝,下一刻他唇角紧紧的抿着,然后猛的站了起来,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身边的人看着也没敢多说什么,静静的站在这里等着,而柔然国的四王爷很快到了院落中周围一片漆黑遥远的天边,那一线的月亮快要落下了,趁着这一片夜色更加的凄然,柔然国的四王爷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皱着眉头,对着身后的一个角落处冷冷的说道,“如此一来倒是不好糊弄了,想个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 然后那个黑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站在原地,柔然国的四王爷语气中带着冷凝燃到了眼底,他抬起头看着遥远的天边,看着那里的一片黑色,一旁的手紧紧的握着,视线却是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剩下的便是在这里等着了。 而此时,搜查的人员已经到了京城富贵街这一条路,这一条街之所以叫富贵街,是因为在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而这条街上住着的大多数人,都是京城当中的一些权威高级的人。 在街道的最尽头就是郭家。 今天晚上郭家也没有睡一个安稳的觉,半夜惊醒的时候,忽然接到皇宫中传来的秘密消息,在看到上面写的东西之后,郭家老爷子就睡不着了,悄悄的来到书房,然后把郭嘉仪叫了过来。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有人悄悄的进了皇宫大牢,那也就是说六皇子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有秘密的助手,这合作伙伴好像不是我们宋国的吧?”郭嘉仪笑着语气中带着一种稳重,似乎波澜不惊。 “目前来看他现在有通敌的嫌疑了,皇帝不是傻子,用不了多久之后就会狠狠的惩罚六皇子,到时候审讯出来的结果就会让人大跌眼镜,不过这个时候闹起来恐怕有些不太妙,谁也不知道谁会成为无辜被牵连的人,如今京城中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现在正是最乱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小心行事,一切知道就可以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等到人来收的时候,自然而然一点就好。”郭家老爷子有些不太放心,心中有些莫名烦躁,说到这里之后他在心中安慰了自己几句,然后转头看向郭嘉仪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似乎交代了一下自己的亲孙子,这件事情就已经安排完了一样。 第199章 受伤了 第218章受伤了 可是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心头的这种不安让他错过了一些东西,交代完之后郭嘉仪就从书房出来了,然后慢悠悠的往自己的书房走去,在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郭嘉仪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脸色淡定的看着那边飞驰过来的人。 “是有什么事情——”刚说到这儿,眼神忽然一亮,眼前的这个黑影竟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奔着他过来了,黑暗交错中他看到了一抹锐利,真快速逼近那一瞬间,郭嘉仪做出了一个最基本的反应动作,他本能的抬起手,双手交叉形成保护状态,保护着自己身上的弱点。 嗤! “嗯哼!”而且在这时右手臂上却突然传来了钻心一般的疼痛,郭嘉仪闷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后退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他的双手打开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位置上,再看见那里的血液先红之后他的心放了下来,抬起头朝对面开去,可是对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了? 莫名其妙被人给袭击了,这是郭嘉仪没有想到的,他的眉头住的很紧,思前想后都没有想明白着异常的袭击到底为了什么,带着满心的疑惑他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后找来了心腹之人,把他的胳膊包扎好衣服,刚刚穿上外面就穿着了敲门声。 “公子,老爷说有人来检查来了。”外面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郭嘉仪皱了一下眉头,把衣服整理好直接就出去了。 夜更深了,此时那一线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周围黑漆漆一片,呜呜咽咽的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凉。 郭嘉仪的心思有些不宁,快步的往前院走去,而在走去的过程中对面确实灯火通明,仔细一看是有一队人正往这边疾驰而来,那些人手中举着火把,看着好像是一条火龙,郭嘉仪的脚步停在了池塘旁边的这个亭子里。 “郭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半夜惊扰了休眠。”来的人是京都府的一个巡捕,平时有几次是见过的,倒是有几分面熟,他还未到,这客气和讨好生就过来了。 “没什么,理解你们。”郭嘉仪浅浅的笑着,笑容中带着几分优雅。 只是刚刚点了一下头,抬起眼睛,就看见这个巡捕的后面站着一个人,这人的五官非常的熟悉,郭佳怡的眼睛说了一下,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眉头皱起来的时候,郭嘉仪忽然发现,好像这些日子他很喜欢皱眉头,要知道以前他可是温文尔雅的,这些从来都不露在表面上的。 但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巡捕后面的那个人是他,心跳就蓦然加速了,这不是心动的感觉,即使这个小丫头在自己的心中地位不一般,可此时他一脸严肃地出现在这里,还是让郭嘉仪感觉到了几分不适。 “是这样的郭公子,我们是受皇帝的指派前来搜寻一下可疑的人,今天晚上皇家大牢里遭了贼,有人偷偷的潜进去和六皇子殿下接触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留下了几分证据,我们需要进屋去查看一番,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郭公子。”话说到这里,那个巡捕又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恭敬,“只是例行检查,郭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不让人进去检查似乎说不过去了,郭嘉仪点了点头,然后把路让开了,巡抚带着人也赶紧往里面走去,这是刚刚路过郭嘉仪的时候,那个巡捕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常年从事这些案件已经练就了一副好嗅觉,所以此时的他是清晰的感觉到郭嘉仪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在想到上面秘密交代下来的任务,还有这任务中在这里不同寻常的信息,巡捕的脑袋一麻抬起头来,本能的看向了郭嘉仪。 “你受伤了?”如果说巡捕只是因为闻到了血腥的味道,那白依却是看到了郭嘉仪手上的靴子,在看到右手的时候,白依的脸上已经变得格外的凝重了,于是下一刻她直接开口将巡捕的问题问了出来。 郭嘉仪的眼神一软,然后点了点头,“是的,刚才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干树枝,所以这胳膊上受了伤。” 他没有说在府中遭遇了莫名的击杀,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一说的太多,以免让人想到不该想到的可是他这随便扯的理由,却让对面站着的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那郭公子刚才去什么地方了?不会去厕所了吧?就是去茅厕的话也不应该说碰到树枝了吧,应该这条路非常熟悉了吧?”巡捕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有些直接,变得更是冰冷无比。 郭佳怡要是听不出来巡捕的语气变了,那他可就白混了,于是他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因为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先是看向了白依,却发现白依在看着他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审视,那目光让他很不舒服,让他心情变得有些不好,所以他脸上温润的笑容也就消失了,带着几分冷硬巴巴的解释道,“确实去如厕了,是下人今天摆的东西买错了,所以我把那个树枝伸出了路中间,刚才我调查过了,本是他的一个失误,不过受点伤也无伤大雅。” 这个解释总可以了吧,可是那边的巡捕却是忽然笑了,他笑的有些冷漠,笑的有些特别,“既然这样,那我带的人正好给郭公子看一看,看看伤口有没有处理干净。” 郭嘉仪瞬间警惕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凌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语气里确实带上了几分冷意,“不必了!” 这是明显的拒绝。 “确定不必了吗?郭公子?”巡捕冷冷的笑着,下一刻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站着的几个衙役,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迅速的走上前,站在了郭嘉仪的两侧,“既然不必,那就麻烦郭公子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第200章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19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意思?”此时的郭嘉仪语气也冷了下来,他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巡捕,语气中带着质问。 “今天晚上夜入皇宫的人受伤了。”开口解释的是白依。 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皇帝下了命令每一个人都要参与其中,白依也是临时接到了命令,只不过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明着来,所以他是跟着京都府巡房营这边的人来的。 到了郭家的时候,再看见郭嘉仪时,他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在听到郭嘉仪这右手受伤之后,他的心里忽然动了动,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看着,此时已经冷下脸的郭嘉仪他开口解释了一句,是在提醒郭嘉仪他受伤的位置和今天晚上入宫的那个人受伤的位置是一样的。 果然一句话结束之后,郭嘉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刚才在回自己院子的时候遇到别人袭击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武功很高,他上来的时候不是直接奔着我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右胳膊上扎了一下。”郭嘉仪解释道心里却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刚才的说法和现在的说法完全不同,以寻芳莹的这些人的思维来看此时,他就属于狡辩了,哪怕他说的是实话。 “郭公子,刚才你还说你是上茅厕的时候,回来被树枝给碰到了,这说法明显不一样啊,怎么是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所以临时改了口供吗?你这些话不必和我们说,我们呢也说了不算。”巡捕笑了一下,笑容中带上了积分,其他的异味下一刻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你这些话还是留给和我们的京都大老爷说吧,我们京都府的府尹要是相信你了,那我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巡捕是一个口直心快的人,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想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可是郭家公子,这郭家在皇帝眼中可是不一样的,后知后觉的,她住了嘴,脸上也带上了戚戚然。 看到巡捕脸上的表情,白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正眼看着眼前的郭嘉仪,“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没什么,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郭嘉仪深深的看着白依,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异样的神色,似乎是在审视年轻的女孩,可是审视了许久之后,他最终是败下阵来,然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去和爷爷打个招呼,让他骗男的,一会儿别到时候知道了楠楠又会生气,到时候反过来再骂我一顿。”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郭嘉仪只能答应下来。 而郭家老爷子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嘉仪竟然被带走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站着一本正经的郭嘉仪,看着他脸上的风轻云淡,又看了看身后这浩浩荡荡的京都府的人,他也是变化莫测了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郭家人向来都是正义凛然,光明正大,绝对问心无愧,既然他们怀疑到你身上去,那你就跟着他们走一趟好了,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别到时候京城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可不希望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在那里正义凛然的说着,话语中带着一种毋庸置疑,可这话却是话中有话,站在门口的白依眼睛闪了闪。 “爷爷放心,孙儿会平安无恙地回来的。”郭家疑点着头,然后转过身去,在看见门口站着的白依时,他的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有心想要介绍白依给爷爷认识,可是这个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再加上此时的白依是一身男装,明显就是过来公干的这种场合更尴尬,整不好会整出别的误会来,所以为了长远起见,郭嘉仪有说话。 于是郭家公子被带走的消息如同风一样的卷过了整个京城,消息吹过来的时候,容墨正坐在柔然四王爷的厅堂里面,此时的驿站灯火通明,坐在这里的两个人悠闲的喝着茶叶。 “所以今天晚上四王爷是什么地方都没去过,然后就在自己的驿站里面吃完饭正好睡觉了?”打听完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之后,容墨抬起头来语气淡淡的问着眼前的男人。 “王爷正是如此,这京城对我们来说终究是有些陌生的我们远道而来只是为了给皇帝过一把寿辰,然后把我们殿下交代的事情办妥,把礼物送过去就可以了,我甚至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触及到的,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驿站就是最好的地方。”柔然四王爷在那里笑着笑容温和恭敬有礼。 容墨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站了起来,“如此我就知道了,实在是有些打扰了,都这个事情了,我们还有例行公事调查,希望王爷能够在这里继续好眠。”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而事后的仍然是王爷,自然是要跟着的,于是他客气地回旋了一下,直接地走在了容沫的身后,一边陪着容墨笑着,谈着,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前面站着的容墨脚下一顿,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你刚才说谁?” “殿下,是郭家公子,据说他胳膊上受了伤,而且正正好好被看到了。”来禀报的人脸上也带着不可置信,他在那里快速的说啊,脸上戴上的也是一种迷茫。 “郭家公子这恐怕有什么误会吧,郭家公子是一个恪守本分,温和有礼的人,向来都不会惹事,生非在说国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我估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告诉京都府那边,仔细的查着,不要轻易的断案,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容貌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认真的交代着眼前过来传消息的那个人。 那个人听到之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快速的退了下去,很快的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201章 审问 第220章审问 等到那个人消失之后,容墨回过头,好像这才发现柔然四王爷还跟在身后一样,下一刻他抬起手来,状似无意的拍了拍柔然四王爷的右胳膊,“王爷就不必再跟着了,也不必送了。” 他这一拍看起来漫不经心,好像又无意而为之,可是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竟然一下子拍在了柔然四王爷的伤口上。 毕竟是受了伤,所以柔然似王爷的眉头还是下意识的皱了一下,因为那里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可这眉毛刚皱了一下,他心中警铃大作,猛然抬起头来,果然看见容墨正直直的盯着他,眼神锐利。 那一瞬间柔然是王爷的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王爷殿下有些不太舒服,是这里受伤了吗?”不等他反应过来,容墨直接开口了,指着柔然四王爷的胳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下一刻仍然是王爷笑了,笑得无比温和,眉眼中生出一种特别的风情来,“受伤应该不至于,只是在来的路上撞了一下马车壁,当时看起来没什么,这些日子却总是下意识的疼,估计是磕到骨头了,养两天就好了。” 说着他慢条斯理的开始卷袖子,一点一点一直卷到了肩膀之上,而在这夜色之中,柔然是王爷的右手上,确实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口。 而在看见这光滑而又完好的胳膊时,站在那里的容墨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瞬间他就笑了,“那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不如王爷情意管理的大夫给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伤及到骨头,若是没什么还是要热敷一下比较好。” “谢振南王的关心。”柔然四王爷点了点头,这才把袖子放了下来,然后继续送着容墨往外走。 容沫从驿站出去,都在这黑沉的夜色上,脸上的神色始终模模糊糊知道,离开驿站这一条街来到了其他的地方,此时的身边忽然有人悄无声息的站了上来,那是一个黑衣人,此时露在外面的眼神中也带着一种锐利。 “看明白了?”容墨没有着急,淡淡的开口问道。 “人皮伪装术,伤确实在那里。”跟在身后的石墨三,此时他脸上一片冷然,只是转过头来的时候,眼底确实有些不解,“王爷,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容墨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对新人的暗卫,眼神中光芒是意味深长,“他既然敢用这种伪装术,就说明他有绝对的信心,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反正已经确定是他,那接下来也就好办了,我们派人盯着他,他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关键容墨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但钓到这条大鱼还需要谨慎。 身边的人立刻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此时的容墨定定的看着正前方,眼神中带着变化莫测的光亮,下一刻脚步一转,确实直接往京都府的方向而去,今天晚上京都府可要热闹起来了,她们把郭嘉仪带回去作为第1个怀疑的目标,郭嘉仪恐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这样的热闹他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皇宫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如此,今天晚上夜闯皇宫的人右胳膊上受了伤,而且是被尖锐的刀气所伤。 当京都府的梅大人再看见郭嘉仪右胳膊上那明显的刀伤的时候,头都疼了。 再次给自己的巡捕甩了一个大白眼,闹怒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视线还不跟他打招呼的小子,那一刻梅大人抬起头来,对着白依点了点头,笑容讨好而要小心,“白姑娘,你看郭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先给包扎一下?” 看见梅大人脸上的小心翼翼白依就知道没大人实在害怕,害怕眼前的这些事情真的和国家扯上关系,到时候这京城恐怕又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当然因为自己也在这里,没大人更害怕,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白家,得罪了长公主,毕竟京城的人都知道,这郭嘉仪可是的未婚夫,两个人的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虽然才买的衣服被退了回去,可是终究这订婚关系还是存在的。 “梅大人你不必太担心,这点伤口不会有什么事的,皇帝已经下了命令让彻查这件事情,所以有嫌疑的人都要进行审问,郭公子有他自己的说法没大人只是按照正常的步骤正常审讯罢了,如果他没有嫌疑,自然也就可以平安无恙了。”白依的语气很严肃,脸上的表情也很正义凛然,此时此刻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好像浑然不在意,可是他这个态度确实让梅大人更加的忧愁了。 明显的就能看出来这件事情是一个特别的事情,先不说郭嘉仪这伤是多么的新鲜,伤的又是多么的巧合,就说送过来的是白家的姑娘,他就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他总有一种大义灭亲的感觉。 “这……”梅大人的眼睛转了转下一刻脸上就恢复正常,咳嗽了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郭嘉仪,关于你右手的伤,你有什么要说的快从实招来。” 该有的架子他还是有的,而金堂木拍下之后,下面站着的郭嘉仪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正经了许多,他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这才站直身子,语气温和的说道,“启禀大人因为今天有些顾虑,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和训部大哥说实话,今天在回自己的院子中时,忽然遭遇了袭击,原本想着国家是百年世家,也是陛下赞赏有家的人事事都应该小心一些才是,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场袭击他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应该是有人栽赃假货,有人想要让郭家背黑锅,请大人明察。” 郭嘉仪长话短说,话里话外都是非常的清晰,而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个遍,除了栽赃嫁祸没有别的可以解释了,而这明显的就是那个进入皇宫的人做出的卑鄙手段,只是他现在有些确定不下来,到底谁才是背后的那个黑手。 第202章 她能怎么办 第221章她能怎么办 听到郭嘉仪的话,京都府的梅大人不停的点着头,“郭公子明智,郭公子说的很对。” 下一刻梅大人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白依,看着这个亲自把自己的未婚夫压到京都府来的小丫头,他有些打怵,“那个白姑娘……” 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白依抬起头来,脸上是一片正色,他看了看梅大人转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仪,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你看白依这幅模样,京都府的梅大人瞬间明白,过来赶紧抬手为了挥手,适宜周围的衙役都跟着退下去,然后转头笑嘻嘻的对着白依说道,“这个案子审理到现在还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没有归拢,白姑娘现在是在这里待一会儿,一会儿我会把详细的档案拿过来。” 说着他就带着人退了下去,偌大的公堂,只剩下了站在那里的郭嘉仪和白依。 “如果真的有人要栽赃嫁祸,前提条件是先把那个栽赃的人给找出来,如果栽赃的人找不出来,那这一切都是空谈。”白依是站在一个正常的角度上,本着公事公办的心态去说这番话的,在这件事情当中他不能有一丝杂念,固然,明天的京城肯定会传出,他亲自把未婚夫送到京都府这样的事情来,可是他还是要秉公执法。 郭嘉仪的唇角紧紧的抿着,说实话白依说的话他当然知道缘由在何,他更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这句话由白依说出来,总让他心中有几分怪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京都府待几天吗?”郭嘉仪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着白依,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了。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我只是协助调查,只是接到了命令而已。”具体如何还要看京都府这边的裁决。 可听到白依这实话实说,郭嘉仪确实笑了一下,笑容不同以往的温和,而是掺杂上了几分嘲讽,“可明明刚才梅大人在说话的时候都是看着你,这件事情,只要你说一句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到郭家,郭家的脸是不是就能保住?” 可是明显的这个小丫头不想这么做,又或者说他不会为了自己破了这个例,这还真是让郭嘉仪有些寒心的。 “不是要看我,更不是因为其他,我说了我只是协助调查,剩下的我一概不管,一概不知,梅大人刚才看我只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属于我们之间的私事,可明摆着这件事情不是私事,如果说你回到了郭府,这固然可以解释得通,但也必须由梅大人禀报皇帝,皇帝却裁决这件事情,而不是我说了算,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白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此时的郭嘉仪有些尖锐,说话有些胡搅蛮缠,“我觉得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故意针对,所以请你也不要多想了。” 可即便是如此郭嘉仪心中还是憋着一口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却是蓦然感到有一些黑沉,这种黑沉似乎让他的心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而且越来越沉。 “所以在你心中根本没有我,对吧。”郭嘉仪是肯定的说着,从今天晚上看到白依开始,他就感觉无比的怪异,如果换做其他人到了国服来,可能他更容易接受一些,在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他不会感觉到心烦意乱,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小丫头。 万一的眉头做得更紧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类似于胡搅蛮缠的男人,“郭嘉仪你现在有些烦躁,我劝你稍微冷静一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梅大人说,我现在去一趟皇宫,把这件事情并报给皇帝,看看陛下如何去做决定。” “还能怎么做决定,就像你说的那样,在真正的凶犯没有抓到之前,我是那个嫌疑最大的,我当然要在这里呆着,你不必去说了还是有没大人说吧,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终究郭嘉仪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冷冷的说完之后就背对着白依不再说话,这是生气的表现。 白依看着这个倔强的背影,心中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开始往外走,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的郭嘉仪开口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容墨,你也会走得这么干脆,你也会公事公办下去吧?” 白依的脚步一顿抬起的,眼神中忽然染上了几分锐利,下一刻的转过头看着郭嘉仪那双执着的眼睛,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角白依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铿锵有力的说道,“今天不管是谁站在这里,于我而言都是一个有嫌疑的人,只要嫌疑没有解除,那他就不能离开这里,不管是谁,哪怕是我的亲生父母也不可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既然什么都没做,那你又怕什么呢?你又何苦去拿自己和别人做比较?” 白依说完之后再也没有停顿,转身就离去了,而站在身后,郭嘉仪那紧紧握着的拳头也缓缓的松了开来,莫名的他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此时京城中这样的鸡飞狗跳还在继续,而京城中针对于嫌疑犯有的那个特别的特征所筛选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唯独一个特别的可能就是郭嘉仪了,此时皇宫中灯火通明,别看即将要到黎明,可是皇帝却依旧没有休息,正坐在宫殿中静静的等着,当看见白依进来的时候,皇帝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了一道锋利的光芒。 “有进展了?”四闯皇宫大牢,那可是重罪之重,虽然皇宫大牢和皇宫不在同一个地方,但仅仅隔着一条街,足以证明那个人的胆大包天,皇帝陛下的怒气可想而知,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却没有想到第1个来的竟然是白依,想了想白依所负责的区域,老皇帝的眼睛眯的更狠了。 “倒是有一些发现,不过确实有些蹊跷。”白依老老实实的回答。 第203章 没有关系 第222章没有关系 “什么蹊跷?”老皇帝虽然说一晚上没有休息好,但他的状态还不错,敏锐的就发觉白依话语当中带着的欲言又止,下一刻他皱了一下眉头,静静的等着。 “倒是有一个胳膊上受了伤,而且正正好好,这也有胳膊,不过他的伤来的有些蹊跷,他不是别人,是郭嘉仪。” 听到白依的话,老皇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郭嘉仪?怎么会是他呢?” 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郭嘉仪确实有些不对劲,毕竟郭家是什么样子,老皇帝比任何人都清楚,郭嘉仪更不会做出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来,所以白依所说的蹊跷,他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右胳膊受伤有没有什么说法?”老皇帝静静的问着。 “说是遭受了袭击,就在他的院子里面,我的人已经去查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如果真的是遭受了袭击,那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查可能也查不到什么。”既然有备而来,那痕迹也都会抹得干净一点,所以白依这话难免的,带少了几分沉重。 老皇帝迷着唇角没有说什么,下一刻宫殿里面就恢复了一种窒息的安静,在这安静中,白依的嘴动了动,终究没有替郭嘉仪求情,因为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 “让京都府的人也协助去查,周围也要四处看一看,看看在别的地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国家这么大他们的守卫应该也有应该会察觉到腹中多了异常的人,让他们自己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郭嘉仪摆脱嫌疑。”这是最终老皇帝的决定,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非常简单,让所有的人都帮忙去查一查,把郭嘉仪身上的嫌疑给他洗掉,国家也是如此,但另外一层意思也就直接明了了,那就是如果郭家的人查不出来什么,别人也查不出什么,郭嘉仪怕是凶多吉少。 白依的眼神微微定格,他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安静的让人觉得这个小丫头太过于乖巧。 老皇帝说完之后低下眼睛,看着站在那里异常乖巧的白依,莫名的他忽然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外甥女了,“人呢有祸福旦夕,就像老天一样,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定的变故,但你要相信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不能成真的,真相呢也会调查清楚,如果调查清楚朕亲自还他一个清白,但现在是绝对不可以的。” 先不说皇帝对这件事情的恼怒,但说郭嘉仪所牵扯的这件事情,他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所以皇帝绝对不允许有徇私舞弊这样的情况出现,也害怕他的外甥女会在心中产生一些愤愤不平,所以他就在这里直接的告诉着白依,让他不要意气用事。 “陛下放心,白依自然有分寸。”白依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行了一个礼,在确定皇帝陛下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他就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等到他退下去之后,偌大的宫殿又剩下了皇帝和海公公。 “这个小丫头的婚事还真是一波多折呀!”良久之后,皇帝在那里感慨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 之前没和这个小丫头多多接触,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真性情,在接触之后他发现这个小丫头聪明的很,而且还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难免的他就会多加关注一些,此时再想到这个小丫头所经历的一切之后,他都有些感慨了。 “陛下放心,郡主殿下只是好事多磨。”一旁的海公公倒是会说话。 “但愿吧,但愿他是好事多磨。”皇帝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的妹妹也就会放心许多,要不然这巴巴的从白马寺回来面对这一团糟的事情,恐怕那丫头也会上火。 白依确实是有些上火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命运抛弃的,先不说这稀里糊涂的重新活过来,可是重新活过来之后,这命运却是又变得有些难以琢磨。 遇到了郭佳怡,又遇到了容墨,这一桩桩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让他有些抓不住方向。 而此时他在想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今天晚上这背后黑手到底是谁呢? 还没有想明白,前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有人正匆匆地往皇宫的方向走来,这个安静又特别的想的,本来就非常疯狂,有人走来的时候声音特别的清晰,尤其他身后还跟着别人的在看见来的人的时候,白依的脸上那种忧愁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容沫,此时的如墨也是着急回皇宫复命,只是此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复命,在看见白依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是有了主意,于是他调了调眉头,笑容意味深长地走了过来。 “听说你今天把郭佳怡给抓住了,这么巧他右胳膊就受了伤?”容墨似笑非笑的说着,倒没有调侃之意,只是话中带着意味深长。 白依挑了挑眉头,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笑容,有些自然的男人。 看样子今天这个人是有些收获。 容墨回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人确定,他们和自己正保持着一段的距离之后,容墨的脸上带上了一种异样的神色,然后打着门儿往前走了几步,在靠近白依的时候,他用着最低的声音说道,“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听到这话白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有证据?” 容墨悄无声息的点了一下头,幅度很轻很轻,几乎看不真清,可是白依还是看得明明白白,那一瞬间他的心头划过了一道白光,下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不会说,是那个人吧?” 容墨挑着眉头,笑得不怀好意,“我就说你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 一猜就能够猜个正确。 白依忽然感觉到不可置信,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容墨,在确定他眼神中的意味之后,这才明白过来。 第204章 受伤了 第224章受伤了 一会儿他的寿辰就要开始了,宴会即将要开始,时辰们也都会纷纷进殿,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使臣问皇帝关于这贼的事情,皇帝若是拿不出来一个妥帖的解决方法,恐怕会让人贻笑大方,偌大的一个国家也不过如此。 下面跪着的人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宁可在这里挨骂,也不要多说些没用的,一看这些没用的人,皇帝气更不打一处来,眼睛直接转着,然后看着这些让他糟心的大臣在想着这个糟心的事情,他的心情顿时不美丽起来,只是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依儿那个丫头呢?”话题忽然一转让地下跪着的大臣一个个一头雾水,这才反应过来,皇帝说的是长公主之女,如今的郡主殿下。 “刚才还在这里呢,兴许是去了别的地方吧?”海公公也是一头雾水。 皇帝没说什么,但此时心情还是不美丽,然后挥了挥手,示意眼前的这些人赶紧滚蛋,然后坐在龙椅上捏着自己的额头,头痛不已。 此时各国的使臣已经开始络绎不绝的往皇宫走,来再过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 可有人确实不着急不着慌。 “殿下,外面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柔然四王爷的驿站里面正人来人往,可是四王爷的房间确实房门紧贵,窗户也紧紧的关闭着。 因为他们的四王爷正在里面换衣服。 “知道了。”仍然是王爷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下一刻他脱去了外面穿着的白色内衣,后面立刻有人走了过来,这是他最为相信的一个人,走过来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然后看着右袖子上面那件已经染了血的白色内衣,那个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担忧。 “王爷,你这样天天捂着也不行啊,不利于伤口愈合。”实在是忍无可忍,看着到现在还无法愈合的伤口,看着还在冒出来的血水,身边的人也跟着担心不已。 “没关系,过了今天就可以了。”三天过去,有些事情该差不多落下帷幕了,仍然是王爷淡淡的说道。 那边的人点头答应着,然后转过头去去拿一些药物,还有干净的人皮,他在处理的时候那边的柔然思网页就光裸着上身静静的在等着。 哗啦! 偏偏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出了一阵清晰的响声,柔然四王爷忽然睁开眼睛朝那个地方看去,发现是屏风倒了,而他最为相信的那个人也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柔然四王爷的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发现角落中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穿一身黑衣,只露着一双邪魅的眼睛,此时他手中拿着一个熟悉的包裹,正挑着眉头看着他的方向。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在这瞬间的安静之后,先是他的心腹反应了过来,赶紧拿着衣服就朝这边扔了过来,可惜已经晚了。 “啧啧啧!”那个邪魅的人摇了摇头,嘴中啧啧有声,“没想到这轰轰烈烈的人竟然是王爷呀!” “把他拿下!”柔然四王爷知道大事不好已经败露了,于是他冷着脸对着心腹说道。 “王爷还真是自不量力,我既然能在这里呆着,一直到现在你们才发现,那就证明我也是可以安安稳稳的逃出去的,现在好了,我多了几分保证,王爷再见了!”他阴阴森森的说着脚尖点地,人如同一道光一样快速的朝外散去,眨眼便消失不见身后的心腹已运动,吴工开始跟了上去,只是他刚刚飞出窗户,只看见前面的黑色身影,回头看着他邪魅的笑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果然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响。 回头看去竟是尘土飞扬。 “王爷!”心腹大惊失色,大声的喊着朝后面的房间而去,可惜那里已经是一片的瓦砾,只剩下另外一半的墙还在立着,看起来惨不忍睹。 “王爷!”从柔然国跟过来的那些护卫,在听到这边的爆炸声之后也赶紧飞扑了过来,这一个个的脸上都带上了浓浓的担心。 “一个个的在这里喊什么!”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灰尘中传了过来,所有人从那个地方看去,再看见光裸着上身出来的,柔然四王爷是他们放下心来了。 他们的王爷没事,王爷没事。 可是心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匆匆忙忙的就解着自己的衣服,要往柔然似毛衣身上披去,他的动作很快,但也已经完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那边的心腹手一抖,衣服却是落在了地上。 柔然四王爷的唇角也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朝着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容墨竟然不知何时带着一群人进来了,四目相对时,柔然四王爷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爆炸了?”容墨就像是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异常一样,看了看尘土飞扬的一片,然后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柔然四王爷的右胳膊上,那里已经明显有些腐烂的伤口,“王爷受伤了?” 空气一片诡异的安静。 容墨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穆三,“人抓住了吗?” 穆三点了点头,“抓住了。” 柔然是王爷的心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王爷受惊了,不过这伤口看起来实在是恐怖的很,让我的人给你处理一下吧。”偏偏那边的人风轻云淡。 柔然四王爷心中已经心知肚明,“你一开始就知道。”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一般人不懂,可是容墨转过头来却是笑了一下,笑的意味深长,“王爷高看我了,王爷隐藏的如此之好,我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呢?” 容墨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一眼柔然四王爷,发现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之后又莫名的笑了一下,“只不过王爷在找替罪羊的时候找错了人罢了,是他们怀疑的。” 第205章 计中计1 第225章计中计1 柔然四王爷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咯噔一声。 是郭家。 灰飞烟灭的心底,忽然涌出了一丝光芒,他的唇角勾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容墨,态度有些嚣张,“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让手下的人给王爷检查一下身上的伤而已,王爷又为何如此故意针对?”容墨也淡淡的笑着一伸手身后就有人走了出来他是中年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半头身上背着一个药箱。 柔然四王爷再次捏了一下眼睛,眼中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容墨的身上,语气直接,“王爷是提前就有准备了。” 料定了我这里会出现意外状况?还是料定了我就是那个凶手? 柔然四王爷忍不住的在心里想着,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错误。 “王爷多虑了,只不过是这些日子京城中变故,总是发生害怕,会出现一些别的状况,所以皇帝直接派了刘御医跟在我身后。”容貌淡淡的解释,下一刻回头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惨不忍睹的房子,“而京城中这个寻不见的盗贼却是着实可恨,他已经光顾了很多驿站,造成了很多损失,让大宋都跟着名誉受损,陛下非常生气,所以命我在驿站一条街来来回回的巡视,而今天正巧走到王爷的驿站外,听到了爆炸声响,所以才过来的。”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故意针对。 幻音落下的时候,御医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拿起来手里的干净手套带上,然后开始翻着柔然四王爷的胳膊,认真的看了看之后,御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王爷手上的伤已经受了好几天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在三天左右,因为处理不当再加上运用东西盖着,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状况。” 刘御医说着的时候,心中一阵阵的发紧,从这时间来看,这时间点确实有些怪异,谁都知道三天前皇宫大佬曾经遭了贼,当时有人是连夜查了查彻查的结果,也让人颇为意外,国家的公子因为右胳膊上有伤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现在还在京都府观着呢,却没有想到这驿站里面柔然的四王爷也是受伤了,而且还故意隐瞒,最关键的是他明显有嫌疑。 “三天这么巧啊,三天前的前一晚上,我记得我还来过一站,当时王爷还好好的呢,原来是盖着东西了?”容墨冷冷一笑下一刻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柔然四王爷抱了一下拳头,声音铿锵有力,“如此一来,那就麻烦柔然四王爷跟着我走一趟吧,我们需要调查一下,看看三天之前到底是谁去了大牢。” 柔然四王爷的唇角紧紧的抿着,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神中锐利的光芒,确实什么都没说,下一刻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过我要先把衣服穿上。” “去把你们王爷的衣服拿来!”容墨确实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 看着势在必得的人,柔然四王爷唇角,再次抿了一下。 柔然四王爷因为胳膊上的伤再加上刻意隐瞒,成为了三天前夜闯皇宫的重点人员,而此时这个重点怀疑对象却有两个这个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的就飞了出去,而与此同时让各国使者都非常的揪心的一件事情,就是精神中那个寻不见的贼,终于被抓住了。 可能是这一天当中最好的消息,这样的好消息,让皇帝在寿宴上都表现的兴趣高昂,一天的到晚,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间断而且荣光焕发,看起来非常的精神饱满。 先不说皇帝在寿宴上是多么的高兴,但说接到临时任务的容墨,还有白衣去秘密审讯柔然四王爷的时候,这边就发生了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 六皇子那边已经遭受了精神打击,前前后后不过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许多,不用太多的手段,很多的事情他都招了,不过——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说出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而不是在这里硬挺着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谁都不会在这里审讯你的。”白衣负责审讯六皇子容乾,此时面对着眼前的这个人,看着他这一副萎靡的样子,莫名其妙的白衣竟然有些高兴不起来,明明这个人上一世的时候把他给害死了,明明这一生他就想要把这些人绳之于法。 她有些心烦气躁。 “你什么意思?”容乾终于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几分防备。 “那天晚上夜闯皇宫大牢的人应该就是你背后合作的人吧,你如果想要谋害那个位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你连同他国的人一起动手,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蠢的?”白衣轻轻的勾着唇角,笑容有些冷酷,看着容乾脸上那一脸的茫然,还有一脸的不确定,下一刻他定定的开口说道,“跟你说实话吧,那人抓住了。” “不可能!”容乾干脆的否定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你们抓不住他的。” “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吗?就因为他是柔软的四王爷意吗?”白依直接开门见山,语气犀利的看着对面的容乾,“你是哪来的信心笃定他是他国的人,他聪明如同狡猾的狐狸,他善变而且善于伪装,所以我们就抓不住他,难道你不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更何况有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我们亲自出手,他就不能自投罗网吗?” “……”容乾张了张嘴,忽然发现他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柔然四王爷这个人看着温和有礼,实则是狡猾多变,而且他很辣无情,很多的事情都是通过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才做出来的,他一直都笃定柔然四王爷是绝对没什么事情的,毕竟是他国之这里是大宋,可是看白衣的状态好像不是如此。 “你确定要继续听我说下去,而不是你自己主动交待吗?”白衣又幽幽地开口问了一句。 第206章 计中计2 第226章计中计2 “如果我继续说下去的话,你可就没机会了。” “……”无尽的沉默缓缓道来。 容乾一直在低着头,认真的想着他到底该不该说,而眼前的这个人的话,到底该不该信? 白依也不着急,就在这里等,静静的等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容乾终于抬起了头,眼神中却是带上了一片灰暗。 …… 和白衣这里的审讯不同的是,容墨那里的审讯确实热闹极了,今天的他虽然已经料到了,说这一次的审讯会有很多意外收获,但却没有想到这审讯的画面,竟然变成了狗咬狗一嘴毛的状态。 “想好要交代了吗?”这是他对柔然四王爷说的话。 “嗤!”柔然四王爷扯着唇角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满不在乎,“只是一个疏忽而已,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一点也不遗憾,你竟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审讯我,直接把结果公布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就多么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结果,不再挣扎一下子了,这好像不像是你的性格。”容墨也没有任何意外。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柔然四王爷,忽然抬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当然不是我的性格,我在争取宽大处理,不知道王爷能做了这个主吗?” 容墨的眉毛挑了挑,眼中划过一道亮光,他坐在那里悠闲着看着柔然的四王爷没有说话。 柔然四王爷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下一刻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变化莫测,到了最后,唇角紧紧的变成了一条线,“你一开始就知道。” “没错,我一开始就知道,而且陛下也一开始就知道。”容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柔然四王爷,眼神中带着一种冷然,“从那个女人带着那一对奇怪的手镯进入京溪镇的时候,我就知道。” 柔然四王爷的眼睛缩了缩,眼神中划过一道阴沉的光芒。 他的唇离得更近了却是一言不发,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神中带着惊骇。 “一开始我不明白,那手镯中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会让那个女人在临死的时候也不忘把那对手镯想尽办法的给他撇出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手镯中另有乾坤,只是那文字我始终不懂,我派人偷偷去查查了很多地方,最后竟然在柔然国的一个古碑上看到了类似的文字,我才知道那是柔软古文字,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断定打着大宋主义的肯定是柔然,只是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也不确定在大宋里面,到底谁才是你们柔然的眼睛。”容墨定定的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悲愤的光,此时此刻他看着柔然四王爷,再也忍不住眼神中的痛恨,“陛下召我回京,我便将计就计跟着一起回来了,一路上我跟着那个女人一直到了京溪镇,然后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我也悄悄的隐伏着,我在寻找着后边的那个人,却没有想到六皇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六皇子的出现让容墨知道,真正埋伏在大宋京城的那个危险的人就是六皇子,而背后的人他却一直都不知道。 “于是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孙家的那个管家给放走了,其实背地皇帝都已经派了顶尖的高手在悄悄的跟随着……”容墨说到那里勾着唇角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冰冷,“然后就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一幕,没有想到这背后还潜藏着一个大人物两个人物,竟然共同努力想要奔着一个目标,那就是孙家的那个管家,于是他成了诱饵却没有想到掉出两条大鱼来。” “你知道郭嘉仪有问题?”柔然四王爷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查到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心中的波涛骇浪,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国家也有问题,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凭着一种感觉,我就将计就计,我想看看有着相同性格的,同样会伪装的,你们两个遇到之后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你的人把孙管家给劫走了,我呢就悄悄的把消息放出去让他知道,然后呢,他就会特意的去针对你,所以到后来的时候,你嫁祸给他时,他派出的那个盗贼,我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反正你们两个人斗的挺有意思的。”容墨淡淡的说着,可是几句话却是让柔然四王爷的脸色变了。 “那盗贼是他的人?”没想到算计别人的时候确实被别人给算计了,柔然四王爷就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一只苍蝇,恶心无比。 “你手中不是有他的证据吗?你不是要争取宽大处理嘛,我觉得你这条路走的特别的对,到死的时候也把他给拽下去,对你来说只有利没有弊,或许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可以平安无恙的回到你柔然国。”容墨说到那里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柔然四王爷,“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考虑考虑。” 然后他就走了,留下了在那里,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柔然四王爷。 宽敞的房间无比的安静,明媚的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夕阳西下带着一种难得的宁静美,可是柔然四王爷的心却是沉到了谷底。 眼前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无路可走,别人也无路可走,京都府的院子很大,因为这里会有特殊情况出现,所以有一些特殊的房间,就比如说郭佳怡所在的这个房间,虽然有些破旧,但不得不说这算是好的了。 今天是皇帝的寿辰,按理郭嘉怡应该进攻去给皇帝贺寿的,可是他却是依旧在这里观战,此时的他心烦气躁,正走来走去,忽然听闻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下一刻,眼睛就眯了起来,眼中划过一道一道冰冷的光。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墨。 第207章 告诉你 第227章告诉你 人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形容此时的郭嘉怡和容墨实在合适不过的了,两个人在人前的时候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在这人后却是直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又或者说毫不掩饰了。 “怎么王爷就这么忙碌,还客串京都府的审判员吗?”见到容墨的第一瞬间,郭嘉怡就忍不住讽刺了。 “可不可以串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相信郭公子肯定不愿在这个时候见到我。”幽默淡淡的笑着,然后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他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在眼前的凳子上,看着此时在对面的郭嘉怡,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位郭公子,才看见在面容还算可以,衣服也算整洁的时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郭公子是我见到的最干净的一个嫌疑人的放眼,整个宋国前前后后,不管是边境还是京城,能够这么干净的维持了好几天,到如今郭公子的修养真是令人佩服。”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在这里听着你说这些没用的,如果王爷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开口说吧。”郭嘉怡确实没有耐心。 “还有7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吧,郭公子对于大婚之日可有什么期待?”周末还是不慌不忙,就像是没有听见郭嘉怡的话一样,他笑着可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郭嘉怡紧紧的抿着唇角,看着眼前的人不发一言。 谁都可以和他谈得起关于他大婚的事情,唯独眼前的这个人谈论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因为这个人的心思和他的身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又或者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不管是哪样,他觉得容嬷嬷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与其在这里咄咄逼人或者是恼羞成怒,还不如静静的听着眼前的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想怎么说。 “还是……郭公子自己心知肚明,已经无言自成婚约了?”容嬷嬷淡淡的笑着,笑容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而他的话语落下之后没有任何意外,他看见了郭嘉怡猛地抬起来的头。 “你想说什么?”郭嘉怡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此时他终于确定容貌过来是没安什么好心,又或者笃定的知道了什么,郭嘉怡心中翻山倒海,此时此刻他有些捉摸不透,容墨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想说你郭公子的聪明应该知道自己这一次凶多吉少吧,你不会还想着你服完刑之后,我的表妹还会等着你吧,这天下的花有的是,明草也有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么可能会单恋在你的身上呢?”容嬷嬷笑的格外的灿烂,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 “所以王爷想要公报私仇,想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在这里继续待着,一直待到大风过去,然后再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安上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这场婚约自然而然就结束了吗?王爷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好办吗?就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吗?”郭嘉怡是气愤不已,此时他被容貌脸上的笑容给刺激到了,在想到那个小丫头身披甲衣空空等着自己的时候,他心中就一阵一阵的抽痛,再想到这小丫头有机会会嫁给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剜掉了一样。 “或许有的罪名,郭公子到现在还以为,你身上所犯的罪责是莫须有的罪名吗?”容墨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思议,下一刻他笑了起来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有个消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在今天早晨巡逻的时候,在柔然国驿站外面抓到了一个盗贼,这盗贼还真是厉害嘴硬的很,不过确实有自己的短处,正正好好就被我的人给拿捏到了,现在,他可是竹筒大豆子,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以及后面的知识者全部都给照出来了。” 郭嘉怡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此时他终于知道如墨这么笃定坐在这里说这些为的是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些我不懂。”郭佳怡冷冷的开口语气干脆而有决绝,好像这一切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样,而他完全可以这么说,毕竟现在他在京都府,而且在这里已经关了好几天了,外面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 “郭公子倒是吹的很利索,这也是有些人教给你的吗?关键的时候该断就得断,弃居保帅对吗?就算是那个人说出了很多,甚至把郭家的人都给咬了出来,你也完全可以说你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因为你觉得你可以撇得干干净净,可真的撇得干干净净吗?”容墨笑着说着,下一刻,忽然探身,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抬着头看着郭嘉怡,笑容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你怕是不知道吧,你们预料到的已经发生了,柔然四王爷确实是背后的凶手,他呢确实和六皇子又勾结不过,柔然四王爷在前两天的时候接到了一封密信,上面可是说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而四王爷稍微动动动手,就抓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这个关键的人物你应该知道。” 容貌勾起唇角,笑容无比怪异,而这怪异的笑容让郭嘉怡的脑袋嗡的一下,那一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了起来。 “看样子郭公子是想起了什么,这样也很好,不需要我多说,反正我已经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把人证都已经掌握在了手中,如今就看郭公子的表现了。”容墨站了起来,语气带着风轻云淡,“郭公子好好想想想想有什么落下的,我呢,希望郭公子能够主动交代,而且把你自己的事情全部的都交代一个遍,要是有遗漏的那就不属于郭公子交代的了,那就属于我们调查的。” 说到这里容嬷嬷挑了挑眉头,笑容更加古怪,“还有几件事情,我想郭公子应该有了解的权利。” 第208章 流言又起 第232章流言又起 皇帝冷静的冰冷的在这里说着,郭家老太爷的眼神捅一下的带上了一种黑呀,这种黑暗是一种绝望,此时他终于明白过来,皇帝是有了绝对的把握,才对他们国家的人动手,这样的把握来对于证据确凿他的孙子和柔然王有勾结,这是他猜测出来的,并没有通过自己首先的私事去调查,却没有想到皇帝已经察觉到了,在想到他孙子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国家,老太爷子更是觉得心中无望了。 他跪在那里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风悠悠的吹过,吹过了树头的树叶,明明是夏末秋初,可是树叶却是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落了一地风卷残叶,带出了无限的萧瑟感,贵在那里的国家老太爷子很久很久都没有起来,到了最后一直圣旨过来的时候,郭家老太爷子才如梦初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郭……”还公公面无表情的念着,圣旨无非就是那么几条国家的人触犯了律法,犯了极为严重的罪,要受到该有的惩罚,郭家老太爷子和郭嘉怡立即下狱,结合之前的证据,按照正常的律法去做,而郭家老太君作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有手持先帝赐给的龙头拐杖,所以免为一死,不过这免疫死的过程中也要收回龙头拐杖,把郭家老太君贬为凡夫。 声势浩大的一件事情,就在皇帝陛下的生辰之后的第2天,落下了帷幕,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内幕是如何,只知道郭家老太爷子和郭嘉怡锒铛入狱。 一时间风光无限的郭嘉成了人们的茶壶,番禺的谈话中心,此时此刻京城里面是风声鹤唳,紧接着皇帝陛下以雷霆的手段将京城一些,看起来平时老老实实的官员也都抓了起来。 京城的天又变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而另一个话题也就是风言风语,在这种变天中也跟着衍生了出来,那就是关于白家小姐的。 要说京城的人可真是闲,尤其是对于那些高官望族有着莫名的热情和八卦心,这白家小姐因为这一次事情再次的被推倒了,风口浪尖处没有其他,只是因为他的一波三折的婚事。 要说这京城的千金小姐谁最倒霉,那恐怕只有败家小姐是当之无愧的了,这第1次结婚,花椒都已经从门里面抬出来了,可是却在当庭广众之下的大街上停了下来,是因为未拜堂的夫君有了一个外事,这谢家的人也是因此一下子出名,但自此之后似乎家族的气运也就跟着衰落了下去,再到最后的郎当入狱,更是成为了通敌叛国的从犯,再说这郭家的公子原本还是4大公子之首,给人们的印象也是温文尔雅翩翩如玉,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也是忽然之间的落了一个入狱的结局。 虽然有皇帝的圣旨在那里可不可否认,白家的这位小姐是有名的一个克夫命啊,于是白家小姐克夫这一个说法在京城中以风的速度开始刮开了。 “所以我的女儿现在是没人敢娶了是吗?”这些风言风语很快的就刮到了长公主府,此时的长公主是脸色难看之极。 消息一出的时候,他就想尽办法想要力挽狂澜,可不知为何这背后总是有一些风头不停的在这里涌起,就算是他压制住了很多,可是还有一些悄悄的钻了出来,这些悄悄的势头很快的就盖过了主石头,让京城的人现在无一不议论。 长公主害怕这样的风头越来越足,所以就去找官媒赵夫人,请赵夫人想想办法,给她的女儿在说一门好亲事,可是这赵夫人竟然称病不出门,更是对这桩差事拒之门外。 “长公主殿下,我家赵夫人身上有药,怕过了病气给郡主殿下,只是这件事情我家赵夫人也是有心无力,长公主应该知道这人言可畏,如果这个时候顶风而上的话会适得其反的呀,所以赵夫人请长公主殿下先歇歇先时日,等到这一阵风声过去的时候,再给郡主殿下说媒。”当时官媒赵夫人派过来的人是这么说的,可是听着这冠冕堂皇的推辞之话,长公主是气的七窍生烟。 “所以兆夫人觉得我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不敢揽这样的差事了,是不是?还真是好大胆的赵夫人敢在本公主身上触眉头,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谁,既然这个官媒他当不了,以后,他就别当了,改天,本宫会亲自向皇帝禀报!”长公主是真生气了,这是他第1次做着这种公报私仇的事情。 等把人送走,他看着坐在那里稳稳当当的白衣,脸上一下子带上了焦急,“你就真的一点儿不着急吗?你就不怕这样的风声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再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下去,真的就没人娶你了,就算是我看不上的那个老五,他都不敢过来了。” 长公主狠狠的在这里说着,气的那是咬牙切齿,下一刻他忽然带上了几分轩然若泣,眼神中带上了浓浓的自责,“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坚持不是,我一直觉得郭嘉怡这孩子不错,强逼着你嫁给郭嘉怡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小公主说着眼眶就红了,作为母亲就算是他在强势,就算是他的地位在珍贵,可是他有着有心无力的时候,学历可以握在他的手中,但人心就我不在他的手中,更何况这人言可畏。 看着长公主的眼眶红了,白衣这才转过头来,他眼中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然后失笑着摇了摇头,“母亲这是关心则乱,母亲为何不想想这风言风语现在确实怎么也压不下,明显的这背后是有人操控,既然有人操控还没有多大的影响,那就暂且看着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母亲不必着急,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它自然会消失。” 白依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幽深,想想也知道这背后是谁动的手,他倒要看看这人想要干什么。 第209章 皇帝病了 第233章皇帝病了 白衣还没等,看明白那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皇宫里面确实出现了变故,这一场变故来自于某天夜里的一场急雨,那天夜里的雨下的很大,伴着电闪雷鸣,震耳欲聋,让人心惊胆战,据说那一场雷电竟然电死了一个人,就在京城的西侧。 这本没有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场雷雨过后皇帝就忽然得了急病,第2天竟然昏迷不醒,可把宫里的太医院的太医给急完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给本宫一个说法?”因为皇帝忽然昏迷,所以太子殿下出来主持。 被皇帝责令在东宫闭门思过的太子,在思过了这么多天之后脾气依旧没改。 还看着这群太乙在那里急得不停的商量着,太子殿下的脾气没有一丝的收敛,他脸上带着怒意看着这群太医,下一刻冷冷一哼,“没用的东西,一点本事都没有吗?” 一句话下来,那边的太医脸色都难看了,不难看归难看,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太子,因为皇帝现在得了急症,昏迷不醒更意外,这皇帝的病情有些琢磨不透,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说句难听的话,如果…… 眼前的这个人更不能得罪了。 “太子殿下不必着急,太医也在极力想办法,我们不如听听他们怎么说。”这个时候容墨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稳重,缓缓开口,眉眼沉静。 太子荣玲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眼神中划过一道阴沉,就是这个人在自己被责令闭门思过的时候,他是风头出尽,据说在这一次侦破六皇子的案件中,这个人立了奇功,还听说皇帝陛下对他赞赏有加。 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竟然偷偷的窜到了前面风头,甚至盖过了他这个太子殿下,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对于此时的太子殿下来说,这个人就绝对是他的眼中钉,所以此时容墨说的话,他听到后冷笑了一下,“听他们怎么说?你眼睛是瞎的吗?你难道没看见刚才他们急的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吗?要是他们有办法早就想出办法来了,现在的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指着他们能干什么,要是等到他们想出办法来了,父皇这边说不定就耽搁到什么程度了,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反正就是看眼前的这个人不顺眼,所以太子的话就说的不好听,更甚至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五皇子殿下落了脸。 守在一旁好几个皇子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正是风雨之秋时,怎么太子殿下似乎对老五有意见的对老五有意见,他们也能理解,可是这也很正常吧,如果谁有这个本事都在父皇面前露了脸了,可惜在这几方面确实没有人比老五更厉害的了,更何况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老五在负责,太子殿下,怎么能把火发到了老五身上呢? “二哥,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啊,老五怎么了,老五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虽然他一问看着现在没有办法,但我刚才听着好像也有其他的路数,既然有其他的路数,那我们为什么不听一听?二哥,你要是心里有气别对别人发!”三皇子看不下去了,直腾腾的就走了出来别看三皇子上一次才被皇帝陛下给责罚,但他这点火就着的脾气还真是改不了。 “这里有你什么事情怎么什么事你都能够管得着,难道上一次父皇教训你教训的还不够吗?这个时候你还要在这里喳喳呼呼,你知道什么?”太子殿下气的不行,转过头来瞪着三皇子,这个坏他好事的东西简直就是没有眼力见。 “我不知道什么,可是二哥也不知道什么吧,这些日子父皇过生辰,来来回回的事情都是我们哥几个在忙的,你呢,你不过是因为一点事情背叛了一个不以民之过而已,可是剩下的事情你也没有做到,我按理说你是太子殿下,在父皇忙的时候你人虽然不能到场,可你可以派人来吧,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你的心中,反而我们这些忙前忙后的,尤其是老五还顺带着侦破这边将他带过来的那件案子,怎么到这这个时候反而为你数落呢?”三皇子更生气了,说着的时候脸上带上了义愤添膺,而他的话似乎勾起了剩下几个皇子的共鸣,这两天他们是提心吊胆,累的是筋疲力尽,可是他们出钱出力的时候,二皇子也就是太子殿下借着他闭门思过的名声,似乎在和皇帝置气居然连声都没有,这种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撑着大面,还装着好人,还训斥着他们。 于是很多人对于太子殿下的印象瞬间改观了。 “你!”太子殿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恨恨的瞪着三皇子,又看了看剩下几个皇子的脸色,下一刻一甩衣袖,“好,你们说我过分,你们说我们不讲理,那你们就去听他的问问,看看这帮蠢货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就是糊弄人罢了,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找更高超的人?” 太子殿下说完转头就坐了下来,此时他坐在那里闷闷的喝着茶水,而那边被太子殿下说成蠢货的太医们,一个个的也都脸色极为难看,他们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各位太医。”容貌没有受到太子殿下刚才那一通言论的影响,此时他缓缓的走上前,对着站在那里的太医们点了点头。 “王爷。”太医们也都恭恭敬敬的回礼。 “父皇得了急症,眼下正是焦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各国的时辰,还有一些没有离去,这怕是对整个宋国有些影响,所以请各位太医,都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让父皇的病症确定下来,然后再对症下药,让父皇早日康复。”他说的有理有据,说的稳稳当当,语气中带着等的温和,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安定的作用。 第210章 试试水 第234章试试水 “五皇子殿下。”为首的太医是太医院的医正,之前皇帝的专属太医崔太医已经请了假,这两天正好不在太医院,所以他们这些太一也都一个一个的很难扮演,看着皇帝现在后面的越来越深,他们也都很着急。 本来他们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可是一一验证之后都不好使,于是刚才他们商量着想到了一个旁门左道,这个旁门左道虽然说听起来有些不太正规,可是也说不准能够就瞧病,所以他们想着商量商量一起向太子殿下禀报,可刚才太子殿下说的那一番话却着实伤了这些太医的心,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说,唯独此时的五皇子看着温和有礼,看着有条不紊,到时可以倾诉一番。 然后他们就小声的把他们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在听到他们的想法之后,那边的容貌却是皱了一下眉头。 说实话他对于这些旁门左道是不相信的,可是如果能够救了皇帝陛下的病倒也可以一试,只是现在他说了不算。 “一帮庸医一点本事都没有,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想那些东西,难道你们不知道皇帝曾经明明禁止,说不准信一些巫术之类的东西,你们现在竟然还敢跟我们推荐巫医,你们想找死吗?”太子殿下回过神来,在想明白了太一的意思之后,立刻就恼火了。 听着太子殿下大声的在那里说着这些,太医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缩了缩脑袋,一个个的在那里禁声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所谓的巫术能够救好父皇的话,倒也可以一试……”七皇子小声地说了一句,换回来的是太子殿下,忽然过去的一记冷眼。 “如果真的好使的话,别管用什么方法,只要父皇能够醒来,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万幸,我也觉得应该试一试。”幽默也大声的说着,他的语气更为坚定一点。 “就是这个时候别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把腹腔救过来,那就是一大好事一件,如果有人拦着,以这种那样的借口,那他指定是居心叵测,目的肯定不单纯。”三皇子也在那里说着说着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太子殿下,眼神中的意思,意味深长,非常明了。 太子殿下被气的耶了一下,此时确实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恨恨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而此时宫殿里面有一瞬间的安静,谁都没有看见,在皇帝的身边伺候着的海公公回头看了一眼,这边眼中带着一种幽深。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太医说的做。”门口传来了长公主的声音,此时他风风火火的往里面走着,身上带着雷厉风行,脸上带着严肃的时候,他是干脆的下了命令。 长公主和皇帝陛下的感情不一般,在很多时候皇帝都会对长公主的意见多加参考,甚至在对的时候会听从长公主的意见,两个人的感情是在患难中留下来的,他们之间信任无比有关,心无比,这个时候长公主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那边的太医在看见几位皇子之间没有了意义之后,也就赶紧的下去了。 很快的,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就被请来了,他是皇宫中皇帝,请来专门给见到宫殿用的,当时是用它来看风水的,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是拿出了他的看家本事,只见他捏着手里的铁链,铁链上面拴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的下面是一个圆圆的球,此时浓郁的香味正从球里面冒出来,他念念有词的拎着铁锹围着皇帝转了三圈,下一刻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无量天尊,陛下,这是受了惊邪,昨天晚上的雷雨夹杂着一些太过于恐怖的东西,陛下被吓到了没关系,只要给皇帝喝一碗安神水,不需要太久就会醒来。” 他说的风轻云淡,下一刻直接就从铁球里面倒出了一些香灰放在了碗中,隔清水冲开了他的动作,非常的熟悉,行云流水过后端着那个碗就递给了海公公。 可是还没有递过去的时候,那边有人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这就是安神水,你糊弄谁呢?不过就是一碗香灰水,你是想在戏耍皇帝陛下糊弄本宫吗?”太子殿下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对于这些东西他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此时再看见这个道士竟然直接用香灰水,往皇帝陛下的嘴中去喂,这简直让他是匪夷所思,很严重的怀疑这个人就是过来混钱的。 太子在这里歇斯底里,可另外一边确实伸出了一只手,那人直接接过了这一碗香灰水,仰头喝了一半。 “以前在边疆上的时候,但凡有将士们中了脏器或者是伤口感染,都会用香灰水,据说这香本来就是一些中药做成的,所以有着一定的解读能力,二哥要是不放心我喝给你看。”容貌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坚定。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容貌似乎不敢自信,他的举动这么傍晚的香灰水看起来黑乎乎的,看着就恶心巴拉的,怎么能够喝下去呢?可是他确实喝下去了,光是这份胆识就是别人没有的。 太子殿下的脸更难看了。 可此时除了难看,他说不出来任何的话语,毕竟容貌的举动已经做到这里了,如果他再坚持下去,说不定又会被人说成是居心叵测,又或者是阻拦不让皇帝陛下服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容墨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而看见他脸上的自然之后,长公主点了点头。 海公公这才放心把那个碗接了过来,然后小心的围着皇帝喝了下去半碗水,很快的就喝下去了,可是这香灰水喝下去之后,黄帝却是依旧的昏迷,不过脸色确实好看了很多,像是深深的睡着了一样。 “各位皇子,长公主殿下不必担心,不用太长时间,陛下自然会醒来。”老道士在那里有条不紊的说着。 第211章 愤怒了 第235章愤怒了 可即便是如此老道说的话,还是没有让眼前的这些人放心,这一双双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此时皇帝躺着的龙榻,紧紧的关注着他脸上的没一丝变化,生怕皇帝陛下再躺的时间长了,或者是醒不来之类的。 可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大概两柱香过去之后,床上的皇帝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再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青花战之后,他才转过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一帮人,那一刹那他眼中的困顿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变成了一种清明。 可这种清明却没有维持太久,很快的他脸上就带上了不怒自威,但那双眼睛里面却一眼仰起了两处火团,直直的盯着此时一侧站着的太子殿下。 “谁让你出来的?”虽然极致地演绎着和皇帝的语气中,却带上了几分怒意。 听到皇帝这责问的话语,别说太子殿下,就连其他的皇子都跟着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为什么皇帝陛下一睁开眼睛,就开始责怪着太子殿下。 “父皇,我……”菜的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愣愣的看着皇帝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给自己的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此时的他心咯噔了一下。 “朕的话你拿了当耳旁风是不是?我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从东宫里出来吗?你妄自的出来,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皇帝吗?”可皇帝的雷霆大怒,远远不止如此,下一刻他直接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扑通一声跪在脚边的太子殿下,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暗的光,“还有你刚才好威风啊,这还真是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堂堂的威武的太子殿下在朕的面前耍威风,你把你这些弟弟们训得跟一条条狗似的,你现在还没有登机就已经拿出皇帝的怕来了,还真是有些吓人呢!” 听着皇帝这么说,太子的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层层的汗水,此时的他心惊胆战的跪在那里,张着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刚才他确实是在耍威风,毕竟皇帝倒了,他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主子,这里谁的身份都没有他的高,就算是长公主,只要自己这边强硬起来,他都不能说什么,所以难得的他是成了一会儿能,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明刚才他是昏迷的。 “不让老道士救我,你还真是想的明明白白,关键的时候还拿着朕说的话来堵这条路,如果不是这个老道士的这一碗水,恐怕朕早已经死去了,你安的是什么心,难不成这几年你都等不了了吗?想要篡位了吗?”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可是扣这顶帽子的时候,皇帝的脸色是极为的冷,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嗖嗖的吹过了太子的心。 “凤凰而成没有而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这老道士的这一碗水到底是什么东西儿,臣怕父亲喝多了之后会引起不适,所以才极力阻拦的,要是知道这碗水能有这样的效果,而且说什么都不会在这里拦着的。”太子急急的解释,这只是他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 “那为何老五会义无反顾的替朕喝几口,尝一尝这个药性,而你做不到呢?如果你真的害怕这一碗水有别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尝一下呢?”当皇帝的语气极为的犀利,此时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太子,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情。 “……”太子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确实刚才他的反应没有老五的反应快,他只顾着拦着这个老道士,不让他给皇帝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这其中有没有私心,别人不知道他还是有的,他只希望他的父亲不要这么的长寿。 可他不知道的是,皇帝虽然昏迷了,眼前是漆黑一片,可是对外界确实有感知的,刚才他在殿下虽然都在打着为皇帝好的名义去说这个说那个,可是有一点却不可否认,那就是他在这其中夹杂的私心。 皇帝听的一清二楚,更是明白的清清楚楚,所以此时他对于太子的厌恶更上一层楼了,没人知道皇帝在这昏迷的过程中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深陷囫囵周围,全是一片看不清的荒野之地,每走一步都能够听见脚下咕噜咕噜的响,好像这一片土地已经有沼泽存在一样,他走的艰难,可是周围确实有一些人时常出现,就比如说他看到了太子,当发现他在囫囵之中的时候,太子不准没有救他,他给了他一个嘲讽的冷笑,而最后确实五皇子容貌把他从囫囵当中给救出来的这个梦,无比的真实真实到了让皇帝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看清了他对这个国家真正的担忧。 无论从担当上,从度量上还是从计谋上,太子已经不能胜任眼下他的位置了,又或者说一开始他就不是一块好材料,他就不是一个明明白白可以做储君的人,他没有担得起他的期盼,没有担得起百姓对他的厚望,所以……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是无尽的难过,更是无尽的无奈,若不是当初他一味孤星,若不是他强烈的坚持着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或许他能够更冷静一些,更明智一些,也不会到今天的这种地步,不过好在一切都不晚。 “你回东宫,一会儿圣旨就过去了。”量久之后,皇帝他的一口气已经做了决定的,他瞬间看起来老了许多。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不应该擅自行动,更不应该极力的阻拦他们更不应该在这里发火,儿臣以后真的会改,请父皇给儿臣一次机会。”此时太子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停的磕着头认着错,他祈求着皇帝能够给他一次机会,他脸上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眼角都流下了泪水,他知道每次他这个样子的时候,皇帝都会心软,都会原谅他。 第212章 还是希望 第236章还是希望 那这一次似乎是没有作用了,皇帝在看见他眼角流出的泪水的时候,忽然勃然大怒,“堂堂的太子竟然如此软弱无能,这个国家如果真的落在你身上,你有担待的起吗?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滚!” 太子猝不及防被皇帝这一下子是一下子给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明显的不可置信,甚至眼角还挂着泪水,当下一刻看着皇帝的黑沉的脸色时,他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连跑带爬的走了。 看见太子那无能的模样,床上坐着的皇帝又叹了一口气,此时他心口传来了闷闷的疼痛,他抬起了眼睛,眼神中带上了一种朦胧,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眼中含着泪水的长公主,那一瞬间皇帝的心揪痛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一圈的这些孩子,目光落在了容墨的身上。 “你们都出去吧,长公主和容墨留下我,有些话要跟他们说。”几位皇子不明所以,不过却没人敢抗拒皇帝的命令,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了下去。 等到大殿的门关上,三皇子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宫殿门,扎巴拉扎巴嘴巴,然后摇了摇头笑着说了一句,“老五,竟然是老五……” 前面的七皇子听到三皇子的话之后眼中划过一道光没有说什么,然后快步离开了。 …… 而此时的紧闭的宫殿里面气氛确实有些压抑,等到这些皇子全部都离去的时候,皇帝下了一个命令,外面重兵把守,紧接着他又让海公公拿过来一个盒子。 盒子被蜜蜡给封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外面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层铁皮更是被一把锁给封上了,此时皇帝拿过了那个盒子,连胜的表情极为的严肃。 “我的大限已至。”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皇帝自己清楚,年过半百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操心费力,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一道雷吓得这份模样,此时的他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脸色大变的长公主,又看着皱着眉头,脸色凝重的容墨,忽然勾着唇角笑了一下,“看看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一个神仙,我也是一个正常人,只要是人都会有这一天,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里面是一道遗诏。” “胞兄……”长公主有些受不了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痛苦之色,此时他眼角的泪水一点一点的落下。 “不要痛苦不用难过,现在我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了,留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白起在我还放心他会好好的照顾你,他是一个忠义之士,他对你的情意我看得清清楚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的同意。”皇帝笑着说着,脸上带上了几分促狭之意,下一刻他抬着眼睛看着长公主,眼中难得的带上了几分严肃,“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有些耿耿于怀,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说,我又怕你想多了,但今天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呢要提前安排一下你的那个宝贝女儿,我家这个小子很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他呢也是一个沉闷的性格,但某些方面和白起很像,他会对你的宝贝女儿很好的。” 皇帝的话语忽然一转却是转到了这里,这是长公主没有想到的他,愣了一下,看着身旁站着的容貌,不得不说今天容嬷嬷的表现长公主很满意,似乎第1次她察觉到这是一个有担当有内敛,有计谋的孩子。 “像兄今天厚个脸皮,替我的我儿子求个亲,希望你能把你的宝贝女儿嫁给我这个儿子,前些日子因为国家的事情我不好开这个口,不好破人家的姻缘,但现在应该没事了。”皇帝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容墨,果然看着他儿子眼中划过的丝丝喜悦。 皇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提你开口的,只是因为你今天救了我一命。” 话说到这里,他看向长公主脸上带上了认真,“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长公主还要说什么?可是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剩下的话就没再说了。 “我呢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如果为了我好呢,我希望他们两个人的喜事能够尽快办,也算是给我充一充病情。”话说到这里,他滴一下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脸上划过了一丝严肃,“皇位的传承人我已经定下来了,今天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希望有一天我走了的时候,当这道圣旨打开,你们两个都要尽心尽力的去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都要善待宫里的每一个人。” 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长公主眼中带着宠溺,带着慈爱,又看向身边的容嬷,语气中带着意味深长,“世人都说我和长公主感情很好,是世界让人最羡慕的兄妹,那是因为我们经历过血雨腥风,这座皇宫向来都是一个吃人的牢笼,在这里面长大的人都有野心,都有血腥之气,可即便是如此,我也希望能够有一点温情,带着其中能够守住做人最基本的东西。” 容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抱了一下拳头,“父皇请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儿,臣都会谨记。” “不止你要谨记,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要谨记,你也要对你的兄弟们如此告诫,不管谁犯了这样的错误,都绝对不允许。”皇帝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忽然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这就是我最为担心的两件事情,一直都不知该如何去说,今天在这里说了出来反而有几分放心了,也算是了结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心头大事了结了,心里就放松了,皇帝的眉头也从紧紧的皱着,到了慢慢的舒展,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愁眉苦脸了,赶紧都下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第213章 截杀 第237章截杀 两个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从宫殿里退了出来,等到从宫殿下了台阶的时候,长公主转过头来,看着容墨,眼神极为认真,似乎第1次认真的打量这个人一样。 “姑姑,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这样的目光有些奇怪,容墨开口问道。 “没什么。”长公主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但心中这是极为不愤。 他在替他的女儿感到生气,没想到两次的姻缘就这么直接的断了,到了最后反而便宜了,这个小子在想到这个小子对自己女儿的觊觎之心,他就感觉好像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来的,都是按照这个小子的计划来的,这种对算计的滋味很难受。 看着长公主气愤离去的身影,那边站着的容墨眼中划过一道笑意,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生活的宫殿,对着宫殿的方向又行了一个礼。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到了最后是皇帝帮了他一把容貌,心中当然感激,当然他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怕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算是现在还没有公布,但十有八九了。 容墨想了想,然后坚定的走出皇宫,这一路他的心思都极为的平静,只是出了皇宫门的时候,他抬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巷子的尽头,这条路很长很长也很安静,平时都是有侍卫在这里守着,可是不知为何今天这里竟然无比的空旷,平时守在这里的侍卫也不知去向何处了。 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继续往前走着,他走的脚步非常的沉稳,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一样,等到快要走到中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一阵风。 没有转头他就知道后面有人,因为强烈的阳光已经把那个人的身影打在了地上,正正好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个人手中举着一把长剑,长剑的锋利光芒能够让他感知到。 “如果我是你们家主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这个时候动手了只能有坏没有好。”容貌淡淡的开口,眼神中带着一种风轻云淡,他的唇角勾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身后的人脚步一乱,似乎在犹豫着容貌所说的话,可是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而已,紧接着他就拿着长剑快速的飞驰而来,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的声响,如同鬼魅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容沫的后背,而手中的长剑也举了起来,打算要直接针对他的后心处。 就在他刚刚举起长剑的时候,一旁一阵风忽然疾驰而来,没人看见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感觉耳边有一丝尖锐的声音,那个人本来举起的长剑被这尖锐的东西给打了一下,只听见叮的一声响,常见竟然应声而断。 这忽然的变故让那个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手中剩下的那一把剑柄也直接甩了出去,虽然剩下了个煎饼,但还有残留的一段健身,可即便是如此,这健身也带着一种锋利,是要把躲在暗处的那个人给解决。 “哼,自不量力!”就在这时身前忽然有人冷哼一声,在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掌风就过来了。 砰的一声,胸口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那个人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他是重重的摔在了后面的墙上,而就在他刚刚摔下来打算翻身而起的时候,胸膛就被人给踩住了,一个身穿着黑衣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黑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看着他。 眼看驾驶不太好,那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就要打算狠狠的咬一下自己的嘴巴,可就在他刚刚张开嘴的时候,他的下巴忽然一中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下吧硬生生的被卸掉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却没有想到你来的比我还要快,以我对你家主子的了解,他竟然要出手,绝对为一不做二不休,你猜他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让你落在我手中,你猜我们接下来的路会不会一帆风顺?”容墨慢慢的走过来,对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黑衣人说道,他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冷酷幻音落下的时候,他回头看向了巷子的尽头处,凭着高超的武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一些轻微的异响。 尔等到地上的人看见容貌的目光落在那个方向的时候,他忽然紧张的起来,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划过了细碎的光,似乎要挣扎,可惜已经晚了。 这个人直接被控制了,而这里的动静竟然没有引来任何的思维,这样的一种作为,让容墨的眼中光芒更盛,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没眼中的沉稳,却是越来越深。 很快他就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刚刚走到那里一群人就冲了出来,这些人身上竟然穿着侍卫的衣服,手中举着的也是平时守卫宫殿时用的长矛,再看见这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脸庞时,容墨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说今天这里怎么没有侍卫,原来你们都挤到这巷子的尽头了,怎么要在这里开会吗?还是说要整整齐齐的来欢迎本王?”容墨下次没有察觉到他们眼神中带着的冰冷杀气,此时在那里淡淡的笑着,而他的笑声落下之后,眼前这一个个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答复,不知没有答复下一刻更是举起了手里的长矛,朝着容貌这边扑了过来,而此时这里的气氛是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在这里谋杀亲王吗?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是糊涂了吗?还是中了邪?又或者说你们早就想着要造反了?”容墨说的不慌不忙,人退的也不慌不忙,他在那里淡淡的说着的时候,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波澜,下一刻更是直接地向后退去,而他在退治的时候前面那些人就赶着,一退一赶之间就到了距离皇宫最近的那一扇门处。 第214章 喝酒 第238章喝酒 而刚刚靠近门口的时候,容墨的脚步忽然停住,猛然抬起眼睛,眼神中带着锋利的神色看向了眼前这一个个阳光中已经诞生了明显沙溢的侍卫们,忽然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奇怪,让眼前的这些侍卫们愣了一下,等到他们察觉到好像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后有一个人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中拿着一把看起来类似于宝剑的东西,他正缓缓的落在那里,然后用着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们。 “动静不要整太大,整的太大了,听着耳朵疼。”容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向一边的门靠了过去。 而靠在这人来人往非常少的后门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潇洒的容墨,却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开始的打斗。 木三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木三一旦狠起来的时候,这些小师妹们根本就不在话下,所以他看着一个一个的侍卫被木三打的直接飞出去的时候,他更是带上了几分淡定淡然,他让木三在这里动静小一些,可不只是为了这个刚看见莫桑把这些小侍卫们直接打到了墙里面的时候,容墨的唇角笑容更深了。 燃煤有多久她听到了里面操操哒哒的脚步声,脚步声,朝这边而来的时候,有人也尖声地喊着,“什么人在那里,成何体统?” 随着这一嗓子外面正在打斗的那几个侍卫,脸色齐齐一遍,他们有些心惊胆战的看向墙里面,下一刻确实回头找着一些宽敞的地方,打算逃跑。 可惜他们眼前可是一个厉害的高手,仅仅是几个呼吸,他们就成功的被打过了,那面墙直接给扔到了墙里面,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的时候,眼前却是一把一把的长矛,正好对准着他们,在他心头就是看见了皇宫中赫赫有名的大内侍卫。 那一瞬间这一些侍卫可是心里凉透了,此时的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于是在这个跌宕起伏的一天,在五王爷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却忽然之间遇到了守在皇宫外面的侍卫的夹击,五王爷更是因此受了伤,据说胳膊上划了好长的一个口子,皇帝雷霆大怒彻查此事,当时动用的就是悬镜门。 调查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当皇帝听到下面的人人的禀报的时候,那张脸可谓是难看至极。 宫殿里无比的安静,此时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摒弃凝神,盯着眼前的地面,谁都不敢多说话。 因为皇帝已经录了,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什么怒了,也不知道调动皇宫中这些侍卫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谁要针对五王爷,总之感觉到此时,皇帝的怒意似乎是来得太快来得太猛,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得冷了几分,所有人在那里站着都感觉像是处于地狱一样。 “去东宫!”良久之后,皇帝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极致冰冷站在一旁,还公公听到东宫两个字的时候,眉头跳了几下,下一刻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极度难看的皇帝,“陛下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太子殿下,不如老奴大为宣一下吧,陛下的身体还没养好。” 皇帝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海公公有些担心,如果这个时候再生一把气,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还公共不想让皇帝过去,可是这件事情不是他说了算的。 “去!”皇帝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在站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摇晃了几分,然后看向了海公公,海公公赶紧过来把皇帝给扶住,此时此刻海公公都察觉到了皇帝的坚决。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说什么,但看到皇帝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几分担心,于是皇帝陛下就穿上了龙袍,在宫里这些人的服侍之下气冲冲的去了东宫,而这件事情是谁都没让跟随皇帝单独带着人,没有通知一生就直接过去了。 此时东宫里也是十分的安静,太子龙陵今天又被皇帝给骂了,回来让他自己在宫殿里面呆着,哪儿都不准去,可荣玲却不是那么一个真正乖巧的孩子,他有着自己的脾气,回来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很久,但那些书他是看不下去的,知道他自己差不多了才从书房里走出来,不过细心的人发现太子殿下在从书房里走出来之后,心情自我好了很多。 他好了很多,而且还吩咐手下的人去安排一桌韭菜,悠闲的坐在亭子里面,一边喝酒,一边哼着小曲,看着眼前的美景,时不时常的说上几句话,几杯酒下了肚,这心情变得宽阔了,这思维也跟着变得迟钝了许多,于是一开始不说的话,现在开始断断续续的往外冒。 “把我赶出来,把老五留下了,这老头是糊涂了吗?难道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太子,每次都这样,我这个太子在他眼中是可有可无,什么事情都是他自己在那里操控,他也不嫌累,我替他张罗张罗,我也是为了他好,老五有什么好的?老五不就会投机取巧一点吗?凭什么这样的人要被他特别对待了,他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了?”太子坐在那里慢慢悠悠的说着,此时此刻,他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几分迷离,脸色驼红的,他一边摇着酒杯一边浅浅的喝着,话语当中带上了几分不尊敬,不只是不尊敬,还有几分不屑。 “这偌大的天下以后都是我的,不管他们谁都要乖乖的听话,老五现在争风抢醋的还能够得瑟着,等到有一天这老头死了,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他,我定将今天的耻辱还有今天的气全部都抱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老何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收拾老五呢,莫名的我想到现在竟然有些兴奋了。”太子殿下在那里说着,越说越高兴,越说越激动,等到他话音落下过去了很久,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后面的老何没说话。 第215章 赐婚 第240章赐婚 这个消息的封卷残余程度已经明显的超出了人的想象,没有半天就盖过了皇帝废太子的事情,而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这位王爷就在所有人摩拳擦掌,兴致冲冲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离开京城的时候,是由皇帝比较信任的一些人亲自护送出去的,说是护送这其中的滋味都心知肚明。 当天下午皇帝的一道圣旨又下来了,这圣旨一个接一个,确实让京城的人非常的瞩目,不过不同于早晨那道选婚的圣旨这一道圣旨,可是真真正正的赐婚圣旨,而这一道圣旨赐婚的两个人,确实最近京城中最为炙手可热,也是被人议论纷纷的两个人分别是五皇子,还有白起将军之女白衣。 皇帝陛下赐婚于两个人,让他们在这个月之内完婚,再结合上午的选锋,甚至很多人都感觉到有些接受不了,但同时又有一少部分的人恍然大悟,皇帝铺垫了这么多,其实就是给五皇子成婚吧,而他选中的人竟然是这些日子被议论纷纷的长公主之女。 于是有些风言风语在京城中又开始蔓延起来,很多人忍不住的担心这位长公主之女,他的命运是否还会坎坷,毕竟前面两次婚姻那可是接的沸沸扬扬,没有一个能够成而且和他有婚订婚关系的两家到如今都成了阶下之囚,说是克夫也不为过了。 而在听到这道圣旨的时候,白衣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把身后的阿清给急坏了。 “我感觉这是强扭的瓜不甜,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把这道圣旨就这样的搬下来了呢,感觉有些仓促。”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这两个人物都不是小人物,一个是皇帝的儿子,一个是长公主之女,可谓都是掌上明珠,天之娇男娇女的,可就是这场婚姻来的太过于奇葩,只是一道圣旨就让他们两个人在这个月内完婚,这样的仓促感,让人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了,就算是两个人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但也不可以。 “胡娘回来了吗?”白衣确实不太在乎这些,毕竟他心知肚明,这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中,皇帝的这道圣旨恐怕另有蹊跷再结合上一世的前前后后,白衣似乎已经琢磨出来了什么,如今他这是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有人应该有消息了。 听到白衣的问话,阿青忽然抬起头来,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带上了一种无奈,“小姐,我这个脑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感觉什么也记不清楚,胡娘已经回来了,他的夫君也回来了,还有那小子也回来了,跟我说带了一些南方特有的东西要给小姐了,我看他带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入了你的眼都入不了,所以我就给拒绝了。” 京城逍遥坊的事情,有赖于胡娘在其中给牵线搭桥,也是得益于胡娘给的一些信物,还有一些提醒才让他们把逍遥城这件事情完美的给解决,而红娘的夫君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只不过因为性格太贵,耿直憨厚,所以被有些人利用,所以才落到了一个牢狱之灾。 当初白衣是因为有用得着胡娘的地方,所以才把他的夫君给救了下来,但现在他发现这个被带回来的人似乎也有着一些用处,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光,然后转过头看着撇嘴的阿青,忽然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你学会以貌取人了,这样可不好,人家千里迢迢给带回来了,总算是礼轻情意重,既然能想到,那就证明他心中还是有我这个主子的走吧,跟着我一起去看一看,看看那小子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阿青不喜欢那个小少年,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个小少年和阿青生长的环境不一样,他是在事情当中长大,身上难免的流里流气,可是这不代表他的能力不行,有的时候这两个人天天吵一架闹一嘴,这倒是带上了几分有意思。 果然阿青撇了撇嘴,很是不情愿,不过却也是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却把披风拿了过来,抬头看着头顶上落下来的叶子,阿青有些感叹道,“不知不觉这秋天竟然已经到了,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呀。” 白依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上落下来的这个微微泛着黄色的叶子,忽然恍惚了一下,“是啊,秋天到了。” 他点了点头即紧了披风,然后往外走,可是没走两步面前忽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怀中一重,“喵呜~” 看着扬起头来一脸乖巧,在那里不停卖着萌的发财,白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狠狠的捏了一下发财的鼻子,再看到他非常不耐的用爪子,把白衣的手给摆到一边之后,这才小着说道,“这是你家主人忙事情去了,所以你们人赔了是吗?看来季公子也是有事情忙了,要不然你应该往他那边跑的勤才是。” 虽然这些日子没有看到纪柏然,但京城里的消息从来都不闭塞,白衣听得清楚,寄柏然这些日子也很忙,不管怎么忙,这只猫总是跟在他的身边,京城中有人说原本这猫应该是季公子的猫,不知为何却是跑到了王爷那里去,只不过是玩具化,不过能够看得出来,这发财现在与济公的确是相处的极为融洽了。 “喵呜~”发财又是叫了一下,然后在白衣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但他却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直直的看着正前方的路。 白衣弄了一下,然后随机挑了挑眉头,“所以你过来并不是想我,你是找我有事,怎么这两个人不是出去办事了?” 难道是过来找他? “喵呜~”可惜发财还是说不出来什么,只有一点猫叫,不过那眼神确实格外的执着,就是看着那一条往外走的路。 隐隐约约怀疑,感觉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是绝对不简单的那种。 第216章 乱一点 第241章乱一点 出了门发财就从怀中跳了下来,一股烟的就往前面跑去,而白依和阿清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凝重。 他们两个人脚步匆匆跟着发财,一直穿街过巷,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一条比较安静的巷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空旷的门口,抬起眼睛看着这高高的后门,白衣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姐,这后门有些高,看这样的院子很大。”阿青也看出了门道。 “你刚才说他们已经回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离这个地方应该不远吧。”白衣的眼中光芒闪烁,头也不转,直接看着眼前的后门问道。 “对,就离这个地方不远,小姐的意思是要把他找过来吗?”阿青到底跟着白衣跟的时间长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白衣的性格。 “当然找不来,告诉他多带几个兄弟,我要这里乱一点。”白衣笑得无比的纯真,此时眼中却是划过浓浓的冷意。 眼前的这个门虽然很高,看不清院子里面的状况,可是这空气确实能够听得见的,空气中带着的嬉笑怒骂,还有属于女子有的那种娇柔的嗓音,都清楚的告诉所有的人,这个前面的院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此时他内心在冷笑。 这种地方那个男人竟然来了,果然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吗? 说实话,白衣是有些生气的。 但不管怎么生气,他的理智还在。 很快那个少年就被带了过来,重新见到故人少年很高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崇拜,他看着白衣兴奋的无与伦比。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料事如神,我们这一路上遇到很多的事情都和你写给我心里的发生的差不多,我们有了那封信很多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要不然我们恐怕到了年前还不能回来呢。”一些人天生就是在上面的,原来少年还不相信,可是在经历了这一遭之后,他就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所以有着通天的权势,是因为他们本身就非常厉害,就比如说眼前这个看起来神秘而又高贵的小姐,其实他就是一个厉害的人,这一次他们去南方去解救虎娘的夫君,一路上遇到的地点还有遇到的事情,基本上和这位小姐在信中交代他们的差不多,甚至有的地方有些土匪,他们应该如何去针对他们的弱点,在什么地方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所以这一次回来之后,这个少年对白衣的崇拜之情是油然而生,甚至到达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看见他眼神中带着的浓浓崇拜之情,白衣的脸上笑容越发的深邃,下一刻他指了指眼前的这个高大的后门,“这个地方不陌生吧?” 少年看都不用看,拍着胸脯对着白衣说道,“小姐这个地方绝对不陌生,以前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做事,这里我闭着眼睛都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后他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好奇,“小姐,你为何在这里?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依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了丝丝光亮,“需要这个地方乱一点,越乱越好,我要让其中的一些人从里面走出来。” 少年一听就明白,过来了下一刻,脸上带上了自信的笑容,拍着自己的胸脯,对着白衣慷慨激昂的说道,“那小姐你这件事情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这个地方我熟悉的很,我知道怎么能让他们乱起来,而且绝对保证让小姐满意。” “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白衣说着,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荷包荷包,满满当当一捏着就听见里面的响声,显然里面是满满的银子。 少年,结果荷包,脸一咧嘴,笑容无比的纯真,“小姐看好吧。” 说着带着人就浩浩荡荡的冲箱子里面往外走,白衣抬起眼睛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人,看到了身后那个魁梧的特别与众不同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正看小白衣看见白衣的目光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远远的点了点头,变更少了少年的脚步。 白衣的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眼神定定的落在了那个人的身影上下一刻,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似是而非的说道,“人是会改变的,环境不同改变的就是不一样的心境,有的时候你觉得在你眼中是一片黑暗的地方,不见得就没有亮光,而有亮光的地方也不见得没有黑暗,有时候人需要经历一些磨难和痛苦,在大生大死之前,才能够看清这些道理。” 而这些道理却是弥足珍贵,有的时候人的改变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有的时候确实要经历生生死死,就比如说眼前这个曾经的赫赫有名的将军,如果放在之前,这个于将军是绝对不屑和这些街道流氓地皮无赖混为一伍的,可是现在他却是静静的跟着,做着他该做的事情,但眼神中那种光芒却依旧纯真。 阿青不知道白衣在这里感慨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家郡主殿下说的都是有道理的,抬起眼睛看向了那边的人,而那边的人已经出了巷子,此时阿青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一会儿你守在这里,不管谁从里面跑出来你都记得,你拼尽全力使劲的给我打,打到你痛快为止,别忘了这些人都是进来鬼混的,他们可能有家有婆娘,可是还一个个的不安分。”白衣淡淡的说了一句,下一课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茶楼隐藏在这片巷子中,看起来不起眼,可是确实有一个房间正好对着这个位置,他转过头来对着阿青,狡猾的眨了眨眼睛,“我到那个地方去坐着要一壶茶看热闹,如果有人非要问出一个明白打破砂锅问,到底想要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话,告诉他,我在那里记得要把这戏演好,不要演的太假。” 说着他拍了拍阿青的肩头,没眼中带上了几分调侃,“如果你被别人看出破绽,让别人挑了毛病,我可不护你的,你要记住哦。” 第217章 找事 第242章找事 阿青听到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脸上带上了兴奋的笑容,然后不停的点着头,“小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我绝对能给你做好,你放心,一会不管谁从里面跑出来,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会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知道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来的,让他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下一会儿浑身都疼。” 阿青虽然说是有勇无谋,可是有的时候他也是看得明白,今天发财忽然之间到来,小姐就跑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安排了这一切,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谁,但想想也知道会是谁。 万一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很快的,他就到了那个茶楼茶楼,非常的安静,处于这种偏僻的地方,生意本来就少,可是再往楼上走的时候,也能看见一个两个的包间里面坐着顾客,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清香味,这种味道让人感觉到头脑清醒,走到他想要的那个包间坐下来的时候要了一壶茶,白衣军方宁夏的,看着下面那家非常热闹的在白天也经营的红楼。 虽然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是他的前院确实非常的安静,看着这与众不同的一幕,万一调了调眉头,眼中划过一道了然他的目光开始在那偌大的院子中,来来回回在寻找着,他要找的那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而他在这里找着的时候,前面的院子确实有一波人进来了,看着为首的那个人,白衣笑了起来,正是那个少年。 “刘光,你怎么来了?”在这里干事的劳保是十分的熟悉,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小孩前些日子从他这里莫名其妙的走了,本来他想到官府去报案的呢,可是后来不知道是谁扔给了他们一包银子,这包银子数量很大,足够一个当红的花可以塑身用的了,更何况在这里打事情的一些少年,所以对于流光他已经狂妄的差不多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东西现在竟然来了,布置来了还带了一帮客人。 “我来干什么?红妈妈,你说我来了干什么?以前光在这里干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上这温柔库里面呆一呆,今天我走到这里才想起来,原来我才是这里的老主顾,我来了就是来逍遥自在的了。”刘光说着将手里的荷包扔了出去,直接扔在了红妈妈的怀中,本来红妈妈还是有些不太愿意的,可是在看见花中那沉甸甸的一大包银子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 “我就说我们家刘工是一个有福的孩子,原来你在这里干活的时候,我就说应该对你百般照顾我呢,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变了一个样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来来来快上里面去,今天呀妈妈给你准备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你要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跟我说,我保管让你们都满意。”红毛毛说的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下一刻亲自招呼着流光,这一行人往里面走,然后给他们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包间,很快的酒和菜就上来了,当酒和菜上来的时候,流光开始调起了眼睛,他用着那种比喻的目光看着站在那里的红妈妈。 “红妈妈,既然我们今天是过来逍遥的,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要点这里最好的偷拍,听说牡丹姐姐和月季姐姐现在还是这里的红牌,我们两个呢也算是有缘,我呢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要两位姐姐过来陪陪我。”他说的非常的随意,可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年轻的红妈妈脸色却是忽然变了,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笑容,那笑容都有点挂不住了。 “刘光,我知道你和你牡丹姐姐和月季姐姐缘分非常的深,我也知道你对他们是喜爱至极,而且是真心喜爱的,我呢也应该给你安排过来,可是你也知道的,我们这里呢是十分的忙,你牡丹姐姐和月季姐姐他们两个更忙,所以这每日每夜也是不闲着,这会儿啊,他们那里是有贵客我们都得罪不起的那个贵客,要不你换个人?”想想那边的人的身份,哄妈妈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此时此刻他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赶紧改主意。 “那边的人是贵客我就不是是吗?是因为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你跟我混了一个脸熟,所以你觉得我配不上牡丹姐姐和岳吉姐姐吗?和妈妈你是在拿话敷衍我吗?还是觉得我那一包银子是假的?”刘光一下子就生气了,一拍桌子直接指着红妈妈开始破口大骂,以前那个被公区围着,他现在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变成了如今这个气势嚣张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边的人实在是不好得罪你在这里干过活,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京城京城的这些也不是有权势就是有身份,我们哪个都得对不起呀,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牡丹姐姐和悦姐姐姐是真的没有时间,不如你换一个吧,我把银杏姐姐给你带过来吧,你不是非常喜欢,她说她长得很好看吗?”哄妈妈实在是没办法了,此时此刻才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东西有些按不住了,所以他想尽了办法想要安抚他,银杏是他手中的一块王牌,虽然现在还没有长开可以长得非常的标致,流光是一个非常小的人应该什么都不懂,所以把银杏安排过来,让他好好的安抚一下,流光应该也是没问题的,红妈妈是十分的笃定的。 却不想平时十分喜欢银杏的流光,此事确实露出了一脸证明,而且态度异常坚决,下一刻更是一掀桌的,直接把桌子掀翻在地,他站了起来,单手掐着腰指着红妈妈骂道,“不要拿这些话糊弄我,告诉你,爷的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说今天肯定能把牡丹姐姐和悦姐姐姐叫过来,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你却在这里跟我说有的没的的,你就是故意让我没有脸,是不是?” 第218章 什么意思 第243章什么意思 一看流光不愿意了,红妈妈脸上戴上了一阵尴尬,他连忙摆手,假笑的在那里陪着,“不是那个意思呀,刘光真的他们在那里忙着呢,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来,你也在这里忙过一阵,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呀,是真的不能够随心所欲的。” 他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理解他可下一刻流光却是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一种猖狂,冷冷的盯着门外,看着红妈妈,问道,“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架子,保姆的姐姐和月季姐姐都留在那里,不让她出来。” “哎哟喂,小祖宗啊,你是不想活了吗?那两位可是对不起的主,你呀还是在这里呆着吧,我去把银杏给你叫过来,你呢,要是有兴致,妈妈给你准备准备,保管你满意,你可别找那两位主子了。”为了能够安抚刘光,红妈妈也是豁出去了,明明知道眼下还不到接客的年纪,可他还是豁出去了,只是因为他想要安抚眼前的这位明显的已经上头的小祖宗,让他不要在自己的院子里找事。 “不好使了,红妈妈,我今天就要看看那两个到底是谁。”刘光说着,对着身后的人也挥手,“走,我们都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这可把守在门口的红妈妈给吓坏了,她连忙伸手想要拦住这些人,“哎哟,哎哟喂,舍不得呀,你们这些小祖宗啊,都在这里呆着吧,什么事情让妈妈去解决吧,妈妈上去看一看,看看你们两位姐姐到底忙没忙完,要是忙完了再把他们找过来好不好?祖宗,祖宗停下!” 红毛毛是真的害怕了,此时在那里大声的喊着他,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慌乱,可惜对于眼前的流光他确实束手无策,刘光毕竟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的了解,自然知道牡丹和月季接客人的地方在什么地方,所以他是轻车熟路的,带着这些人就直接往3楼而去。 3楼是平时一些贵客在那里吃喝玩乐的地方,也是楼里的一些头牌,接客人的地方,此时3楼是非常的热闹,正因为今天有一个极为尊贵的贵宾,他把整个山头都包了下来,那边是有唱有跳,那边是有嘻嘻哈哈又玩玩耍耍,而另外一边正对着那些跳歌唱舞的地方,却是单独的一个大包间,此时里面也有两位国色天香的姑娘,作者旁边更是做了两位难得的客人。 而此时坐在正位上那位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确实阴沉着那张俊脸,冷冷的看着正前方,他的目光像是在那里看着舞蹈,可是却是透过了舞蹈看下了很远的地方,他周身带着一股冷气,只是坐在那里沉着脸便,没有人敢上他的旁边,而牡丹和月季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确实聪明的都选择服侍着另外一边的公子。 这个公子同样长得很俊俏,年纪看起来不算太大,说起话来一说,一笑嘴边两个小酒窝,看起来非常可爱,总没有那个男人看着吓人。 “所以宋管家的意思,今天你到这里来不过就是受人所托,真正的想请我们喝酒的人,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过来,对吗?”男人冷冷的开口抬起眼睛的时候,眼神中带着浓黑的一片颜色,他的语气很沉,此时话语中也带着稳稳当当,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可是此时他的耳尖确实有几分红色,出卖了他表面上看起来沉稳的一切。 “公子爷你也知道我们家公子的情况现在实在是无法重生,不过我们公子的诚心确实摆在这里,真心诚意的让我带公子请两位爷过来喝酒,我呢本来也是上门无路,后来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在街道上看到了两位爷,所以就厚着脸皮请两位爷过来喝酒,当然害怕,爷们都拒绝,所以我直接想了一个别扭的理由,还请爷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要往心里去。”那边的宋管家脸上带着的是恭恭敬敬的笑容,说话之间也是不卑不亢,话里话外也都带着铿锵有力。 而听到他的话,那边坐着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忽然他勾着唇角,嘲讽的笑了一下,“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宋管家在路上拦人,大庭广众之下就说你是谁的人要干什么?如此一来我都不好拒绝,以免整个京城当中风言风语都会说,我们兄弟不合心送管家,请我们喝酒也就罢了,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而且——” 他说到这里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杯,酒杯里的酒已经喝了一两口了,看着剩的不多了,可是就是这个闻起来没什么异常,藏起来也没什么异常的酒,确实被人偷偷下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且是那种察觉不到的。 所以他可以说眼前的这个人不安好心,当然一起中招的还不只是他眼睛往旁边一撇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脸上极为享受的季博然,容墨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有力的助手,可惜季博然这个货根本就不是他的助手,而是他的累赘,可惜这话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说,他只能不着痕迹的给纪博然使着眼色,告诉这次这个看起来热闹非常的9楼,不是什么好地方。 “公子爷也不要往心里去,只是有些事情不得已而为之,我呢,今天没有想请公子到这里来吃饭,按照我家公子爷的想法,是想请爷到我们的府上坐一坐,可是知道爷你可是从边疆回来的勇猛战神,肯定不愿意受到一些人的命令,我们见爷才想了这么不得已的一个下招。”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宋管家话语当中的意思确实表达的很清晰。 那就是眼前的人必须要跟他走一趟,而且还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而看着宋管家眼神当中带着的笃定,坐在那里的容墨,缓缓地勾起了唇角,然后轻轻的扯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第219章 挨打了 第244章挨打了 “所以说送管家的意思就是请不动就用了这种特别的手段是吗?可是这手段未免有些太特别了,宋管家到底狐狸里面卖的是什么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边的季博然一甩手一旁坐着的牡丹和月季就被他给甩到了一边,此时这个笑盈盈的少年公子,脸上也带上了一种冷然,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宋管家身上。 “纪公子这句话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既然两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呢,今天本来是打算好好的陪着两位的,可是看这样子两位好像是不喜欢,那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两位的了。”宋国家说到这里脸色亦寒,下一刻站了起来,这个眼中泛着金光的老头,脚步匆匆确实快步打算要离开这个包间。 可是还没等到走到门边就听见门外有一阵的脚步声响起,对面的歌舞好像停了下来,好像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当他纳闷,正当他生气,有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睛的破坏了他的好事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咣当一声,差点撞到栋管家的鼻子。 “我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把牡丹姐姐和月季姐姐都给抢走了。”外面来的人特别的嚣张,此时脸上带着一种韧性,他们进门在这里喊着的时候,第1个人看到的就是总管家,似乎以为是宋管家,把他的心头好给抢走了,为首的那个人是二话不说,上了一拳就打在了宋管家的鼻子上。 “我一个不要脸的人,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来逛红楼,逛红楼也就罢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能干的老头,竟然还把牡丹姐姐和月季姐姐都留在这里,你是站着茅坑不拉屎,既然这样我惯着你什么呀!”那个人上来一拳砰的一下打在宋管家的鼻子上,把宋管家打了一个猝不及防,宋国家只觉得鼻子一热,然后一股热流流下来的时候,他脸上都带上了一种不可置信,可是还没等他和眼前的人打个招呼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似乎是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居然拽着宋管家的玻璃上来,又是一拳。 “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不放过给我打,往死里打!”流光把任性和嚣张进行到底,他说是的时候,脸上带着蛮横活,像一个小地痞流氓,话一落下的时候他更是抬起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再看见坐在里面的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庞时,他忽然恍然大悟,好像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真气,瞬间就来了脾气,然后吩咐着身后的人。 身后的这些人可不像是流光这么精明,再说对于眼前的这两位长得特别俊俏的公子,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在听到刘光说要把这些人好好的打一顿之后,他们也都不客气起来,挥着老大的拳头就往这边跑来,而那边的季博然在看见跑过来这些啥不喝的大傻蛋之后,瞬间的头就疼了。 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是什么地方都不是,明明走在路上好好的,却碰到太子府的宋管家,他们阴阳怪气的在那里说了一顿,好说歹说非要把两个人拽到这个红楼里来,到了红楼里喝了一口酒,才知道那酒有问题,明明已经喝了有问题的酒,此时的身上更是软的不像样子动也动不了,可惜在这个时候却忽然之间又跑来了一群傻呵呵的大傻蛋,二话不说上来就打,说是要什么牡丹和月季。 “要牡丹和月季你们带走就可以了呀,上来就打打骂骂的像什么呀,再说……”在说什么确实没人听到他说下一刻眼前一花一个大拳头就过来了,既不然也是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打在了嘴上,嘴里一股血腥味蔓延的时候,他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转过头想要询问一下他们家的老大,可是回过头就发现他家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了。 季博然:“……” 那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好像里里外外最傻的人,就是他,挨了一拳头的纪伯然,脚底抹油是赶紧要跑,毕竟这个时候他和老大身上都没有劲儿,双拳难敌四掌,可不想英明就站在了这个地方,所以他也赶紧跑,身后是踢踢他,他的脚步声跟着翻过了眼前的墙,然后继续往那边跑,没跑几步他头上就开始冒汗,看着眼前已经快要看不到身影的残影,季博然抬起手来大声的朝那个地方喊去,“老大,你等等我。” 前面的容貌只顾着跑,此时的他看得明白,这一群来的人有些蹊跷,不过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人闹得很凶,这又闹这一倒守在周围的人都去顾着去宋管家了,没有人顾着他和纪伯仁总料着,他们两个人都中了招,应该不会跑,趁着这个乱他要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真的就栽在了这个地方。 对于身后的纪伯然不是幽默不讲究,那个小子狡猾的很,总有方法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逃出去,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的光,他听就听过好几次,所以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此时的容貌,在这里不停的奔跑着对于身后的喊声,他说我若未闻耳根,眼看着不远处的后门,就近在咫尺,容墨似乎看到了希望。 砰的一下,门直接被他给踹开了,抬起脚就往外跑,可是这脚刚刚迈出去,头顶上一阵风忽然之间吹过容墨的眼睛眯了一下,本能的想躲,可这个时候已经中了招的,他能够跑出来就已经算是运气好到了极点,又怎么可能反应如此之快,去躲过迎面过来的这阵风呢? “砰!”没有任何的悬念,他头上挨了一下不轻不重,这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疼痛,而他捂着头倒下去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种冷光,朝那边看了过去,却发现了一张错愕不已的脸庞。 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的时候,容墨的心头划过了一道光,脸上瞬间划过了一道黑色。 第220章 请求 第245章请求 “阿青,你竟然敢打我?”容墨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伏击的人竟然是阿青,而看着阿青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有这么一瞬间,他以为这个小丫头不是故意的,他可以原谅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可是再想到这个小丫头每日都跟在谁的身后之后,他的脸也黑了。 捂着额头,清晰的感知着额头上鼓起来的一个大包,容墨站直了身子,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犹犹豫豫,好像要逃跑的阿青,“你家主人在哪儿?” “不知道在哪儿,王爷,我家主人只是丢下一句话就走了。”阿琴乖乖的说着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乖巧,好像戴罪立功一般。 容墨的眉头皱了一下,本能的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可是没想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只是顺着一种本能问道,“留些什么话了。” 阿青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手里的木棒,低着头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家郡主殿下说,但凡进入这个地方的都没有一个好人,不管是谁从里面出来见着就打,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所以王爷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木棒忽然又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快速的朝着容嬷的后背打了过来,容墨本来就眼前晃晃悠悠晕晕乎乎,此时又在这里,回头琢磨着白衣话里的意味,阿青这忽然一下子又把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他就听见后背闷的一声响,疼痛紧随其后传了过来。 “王爷息怒,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要不然回去吃不了兜着走,奴婢得罪了,先行告退,王爷若是心中却气不过,可以到长公主府来,奴婢甘愿受罚。”丢下这句话阿青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他跑的极为的干脆,转眼就消失不见。 而站在原地抱着脑袋,脸色难看的容貌,在阿青逃跑之后也瞬间的反应了过来,抬起脚就朝着阿青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都属于一种本能,在这种情况下他逃跑一定是去找那个小丫头了,总归是要找到自己的主子,如果觉得跟着阿青肯定没错,可是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在这巷子里面兜兜转转跑来跑去,跑了很久,容墨就发现他好像找不到那个小丫头了,那个小丫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此时他眼前就是一片乱糟糟的巷子,这边家摆着竹竿,那边摆着衣服,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堆烂菜叶子。 这小丫头根本就没有去找他家主子,而是带着他兜圈子了。 想到这一点,容墨的心中的气更是气不过了,可此时他确实没有心情继续生气了,因为他发现他身上已经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毛划过心尖一样,带着一种痒,带着一种难以忍耐的渴。 眼神中划过一道深沉的光芒,下一刻他抬起头来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再定格一个方向之后,瞬间朝那个地方飞驰而去,他的身子很快化作了一道残影,而他在一边跑着的时候,一边对着身后默默跟上来的穆三说道,“我没事去告诉我白家那个小郡主殿下告诉他说我这边有点情况,如果他不来救,那可能丢脸丢的是她。” 墨三在心中默了默此时,他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前面飞驰而去的身影,心中确实无可奈何,这真是一对欢喜的小冤家呀,只是不知道那位郡主殿下此时是不是在那里幸灾乐祸,在看到自己家主子这副模样之后,会不会有几分心疼? 末三并没有回到长公主府去找那位小祖宗,而是在刚才事发地的周围开始来回快速的飞驰着,终于他在一座茶楼的窗口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他直接落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对着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白衣行了一个礼。 “郡主殿下,我家王爷中招了。”他实话实说,此时更是带上了几分请求的语气。 “跟我有关系吗?”白衣抬起眼睛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木三,看着此时他眼神中的焦急,唇角扬得更高。 “实在是没有关系,可是殿下,如果我家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丢脸的可能是你的,你要三思而后行,我家王爷实在是痛苦不堪。”穆三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够明白是非功过,能够明白事情的急缓。 可是眼前这位向来都通情达理的人,今天确实有点小任性,下一刻他将手中的茶杯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他的力气用的有些大,只听咣啷一声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咄咄的看着穆三,“他痛苦与我有什么关系,他要是难受,他可以直接在红楼里面找里面的小娘子,让他们去帮着自己解决一下,又何苦过来找我,既然已经进了那个地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该给自己留有余地吧,可他是故意不给自己留有余地,是想用这样的方法逼着我去做出什么妥协吗?回去告诉他,有办法就想办法,没有办法悉听尊便。” 下面的情况白衣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容貌从那里面出来,在这过程中他也派人去调查了,知道是太子的管家不甘心,不想让他们的太子接受这样的惩罚,所以想把这背后相关的人员算计一遍,所以才在半路上来了容嬷嬷,他能够想明白的问题,容墨自然也能够想明白,也自然知道他不安好心,那为何还中了招?又为何进了这种地方?这前前后后的解释,如果说没有一点私心,他是绝对不信的。 别说白衣不信,穆三都不相信,他家主子就这么轻易的中了招,然后直接就向眼前的这个人请求救来了。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那杯酒有问题的时候,他在后面给过主子一些信号,而他家主子也清晰的看见了他的信号,可是还是坚决的对他轻轻的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擅自干预,不要擅自主张。 但此时莫三确实什么都不能说。 第221章 睡一会 第247章睡一会 白依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也知道他内心的一些小纠结,可是知道归知道算计进去了,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这一次他是故意要给这个男人一些冷落,让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算计。 所以此时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他唇角虽然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可是眼睛里面确实带上了几分亮光,而他更是村镇捣怪的心思更是一句话都没说,任由这个男人抱着他着急无比。 “白依,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没办法,此时此刻他只能小心的问着,而低下头容默看到的就是,白衣淡然的一张脸,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还是那么的凌乱,脸上还带着那种红印,可是此时他的表情却是依然带着一种静。 这样的静让他有些心慌。 “依儿。”把怀中的小丫头猛地一抱,把他抱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这张精致的脸庞,看着他的垂下的长发和自己的长发缠绕在一起,容墨的心头忽然柔软无比,“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下次你还这样怎么办?”白衣开口,眼神还是那么冷静。 “如果下次我再把你算计在其中,我在不跟你打声招呼,我如果再是这样的一味孤行,那你怎么惩罚我,我都可以接受,我绝对不会说任何一句话。”容貌赶紧在这里保证着,眼神带着小心翼翼。 “可现在谁都知道太子被废,日后这楚军的位置可不一定是谁做,而且有的时候有一些事情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好了,我不想说的太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的权位无比的高,甚至可以到达那个地步,你说你说的话还能兑现吗?”白衣玩弄着自己的长发,看着自己的长发一圈圈的在手指上缠绕着,这一圈圈的就像是人这一生遇到的每一个转折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此时的他,说的不清晰,问的也不清晰,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呼吸变轻了。 “当然能兑现,不管到什么地步,我都会兑现我的承诺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出尔反尔,我容墨再次对天发誓——”他说到这里举起了手,对着老天的位置,眼神中带着诚恳和坚定,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辜负白衣,更不会欺骗他,哄骗他,我心只对他一心一意,此生此世我只爱她一人,只娶她一人,心中再无他人。” 白衣缠绕着头发的手,一下子蹲在了那里,下一刻他抬起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双真挚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容默的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他定定的看着白衣,眼神缠绕着他,眼中带着无尽的深情,然后深情的说道,“我只爱她一人,此生并不负,若有所负,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地狱,受尽万般折磨——”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让白衣给把嘴堵住了。 白衣的脸通红一片,有些恼怒的看着此时在那里躺着,笑得无比柔软的男人,“发誓我就相信了,其他的就不要说了,举头之上有神明,小心你哪天做不到了,他们会惩罚你。” “我既然说了我就能做到,我会用我实际的行动向你证明,用一生的时间向你证明。”容我轻轻的说着,没眼中那种柔情,永远也散不尽。 白衣唇角迷了迷,终究没忍住,高高的扬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真意的在那里笑了起来,心里要彻底的放开了,原来纠结在心中的那种模模糊糊的愁云,此时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下一刻他慢慢的趴下身子,然后将头放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在那里加速。 睫毛抬起来的时候,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狠意,“你不要发那些事,我现在听着呢,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如果有一天你所说的你做不到,那你就是忘恩负义之人,你言不由衷是真正的小人,到时候我会亲自惩罚你,然后再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你我从此之后就可以成陌生人了。” 他在这里说着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冷意,而听到他这冷意的话之后,腰上的手却是忽然之间紧了紧,此时的男人异常的紧张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很多,然后带着几分霸道的话语在头顶上响了起来,“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直到此时白衣的唇角才彻底的扬了起来,他眼神中带着细碎的光芒,那是一种满足。 “白依。”头顶上男人试探的叫了一声。 “嗯。”这个姿势很舒服,万一有些昏昏沉沉。 这几天他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有很多的事情都无法好好的去处理,所以晚上的时候总是感觉睡眠有些不太安定,这一刻心洁彻底的放了下来,所以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困了。 “一会儿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如墨轻轻的说着,话语中带着一种紧张,这种紧张非常的明显。 白衣本来都已经睡着了,此时再听到容貌这紧张兮兮的模样之后,他心中忽然带上了几分好奇,忍不住的抬起了眼睛,将下巴搭在手上,手放在男人的胸膛上,看着他那有些羞赧的脸色,眉毛挑了挑,笑着问道,“去哪儿?” “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去。”容貌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浓,然后小声的嘟囔着说道,“你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白衣想了想没有说什么,下一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睡着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恬静,而此时抱着他的容貌,终于将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然后他定定的看着他眼中的柔情,越来越浓。 这个小丫头睡着了以后,就像是一只猫静静的在那里趴着,看着让人无比怜爱。 第222章 好看 第249章好看 红色的嫁衣绣着均匀饱满的珍珠带着复杂而又精美的图案往身上一披,就足以见到它的华贵与珍重,看着镜子当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看着身上穿着的喜庆的嫁衣,那一瞬间白衣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涌动。 “真是美呀。”就算是汪婆婆这种见了许多许多的新娘,见了许多许多美女的人此时都被眼前镜子当中的人给震惊了,“老婆子,我这一生见过许多许多的贵人,见过许多许多的千金大小姐,还从未见过像白小姐这样天生丽质,如仙女下凡的人,这一身衣服真的很配,分毫不差。” 我婆婆在那里感慨着,此时的白衣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家一串还有凤冠霞帔,每一样都需要亲自在这里是他脸上没有化太多的妆,只是一种近乎于素颜,但此时镜子当中的女子却是闭月羞花,微微含羞淡却的模样,更是让人遐想几分此时白衣垂着头,脸上带着红霞看的,就让人醉了。 “以前听说京城中有几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是美女的称呼,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美在什么地方,今日看到郡主殿下才知道他们和郡主殿下比,那简直是黯然失色了几分。”王婆婆拿着绣好的腰带亲自过来给白衣围上,在后面系上漂亮的接口,然后再用落子搭上一个细细的环,吹在腰板的两侧看起来是生动无比,再加上腰带上带着的天生的,最是如同整个人活了一半。 而听见汪婆婆的话,白依更是不好意思了,“婆婆哪里的话,不过人在婚嫁的时候才是最漂亮的,是汪婆婆的衣服漂亮,所以才能衬得人更漂亮。” 好马配好鞍,这一人还需要衣服去陪衬,所以此时此刻白衣也是给了汪婆婆最高的一个评价。 “郡主殿下不光人美,这嘴也很巧,这一番话呀说的老婆子我很高兴,希望郡主殿下能够介绍几个好朋友过来,也算是捧一捧老婆做我的生意。”他说着将虾皮劈到了白衣的身上,披上虾皮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又不同的,汪婆婆震惊的看着下一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他看了一眼屏幕,外面那里隐隐戳戳,似乎有人在那里焦急的走着,在看清那里的人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是更深了。 “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王爷却是在外面久等了王爷,一直都想说看一看郡主殿下穿着嫁衣是什么样子,这件嫁衣是他现在选的款式,上面的图案也是他亲自给绘制的,如今嫁衣已经成了,该让王爷看一看吧?”说着他就要吩咐别人去,把屏风给撤掉。 “婆婆,不要。”白衣赶紧阻止,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屏风就要被拿掉,万一一下子着急,情急之中他看到了旁边,一个不太大的房间,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不是大喜之日,这嫁衣就让新郎也看了传出去对名声有所损坏,所以此时的白衣还是比较在意这一点的,所以当屏风撤去之后,某个男人心急如焚的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抹红色的背影儿的背影,虽然匆匆,可是还是让站在那里的某个男人眼中划过一道惊艳的光。 “衣服很合身,不过郡主殿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王爷不要着急,过两天就是你们的大喜之日,到那个时候王爷再好好的欣赏一下自己选择的作品。”汪婆婆笑着说着,眼中满满的兔侠。 忽然发现这对高高在上的男女士的有一丝仙人兜,在这一对男女中,男人的热情更高一点,女孩子似乎有些羞涩。 “不急。”嘴中说着不急,可是容墨的眼睛却是不停的往那边看去。 而走到里面的白衣,此时此刻眼神中却是带着了一种慌乱,抬起眼睛才发现原来这里才是真正换衣服的地方,而他刚才换下来的衣服也都被汪婆婆放在了这个房间,把门别好之后,他又小心的把嫁衣给脱了下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平复了许久之后,这才出去。 外面男人还在等着,转过头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当中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不存在一样,而他那边的汪婆婆已经又开始坐在那里绣着嫁衣了,不过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已经跟汪婆婆说完了,把细节的地方再完善一些,然后等到正规的日子我派人去把它取回来,送到长公主府,事后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幽默轻轻的说着,然后自然而然的伸手牵着白衣的手,对着王婆婆点了一个礼,然后就走了。 那边的汪婆婆也站起来送了送,这对年轻人很快的,他们就从这个民宅出来了,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四处已经黑了下来,甚至有几家店铺已经挂上了灯笼,虽然天座已经有些黑了,可是来来回回还是非常的热闹。 他们都在这街道上,没有着急,就这么缓缓的往那边走,有的时候看到一件东西,两个人会在这里说一些关于这个东西的一些故事,当然还会说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在谈论的时候,白衣就发现容嬷嬷的阅历是非常的,他好像去过很多的地方,对于很多东西都是知道的详细。 “这个国家真的很大,这片疆土也很广,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带你四处走走看看,到时候你会感叹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多奇妙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奇妙的美景。”想到那个画面,容嬷嬷的身角忽然勾起了一丝笑意,其实作为江场上打仗的他,他更希望能够过上那种肆意生活的生活,策马奔腾带着的是无限的宽敞与澎湃,到那个时候,天帝知道任务遨游,那种心境是别人无法想象也无法经历的。 到时候身边再有一个最爱的人,人生最惬意的事情也不过就如此了,可惜人这一生总归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有的时候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第223章 找你 第250章找你 两个人在这里谈着慢慢的走着,但即便如此,这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很快的他们就回到了长公主府邸,远远的就看见长公主的府邸外面有人在走来走去的等着,隔着很远的距离,白依就发现站在外面焦急的来回走着的人正是乔音。 “郡主殿下,你可回来了,牢狱那边派人传来消息说有人要见见你,因为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那边已经向皇帝陛下请示,陛下说要经过你自己的同意,如果你想见就可以去见见长公主,也听完了这个消息说也要看君主殿下,不过长公主私下觉得,可能是那边的审讯遇到了一些问题,那个人不好好的配合,所以再要见你的时候应该去见一下。”乔英有些着急,也有些担心,下意识的他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男人,眼神中带着欲言又止。 “谁要见我?”万一实在想不出来劳运那边还有谁要见他,六皇子,还是谢俞还是其他的人,此时的他想不明白也无法说清楚。 “是柔然国的四王爷。”既然怀疑此时也不避讳眼前的男人,挑一就把那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他见我干什么?”白依更纳闷了。 “如果他要见,那我们就去见一见,看看他这狐狸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肉末倒是觉得应该去见一见,他的意见和张公主还有皇帝差不多。 万一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连府邸都没有,回去直接奔着京都府的老友去了。 知道他们到了京都府的大峪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京都府的大峪位于城市的西边,这个地方人烟非常的少,再加上这个环境的衬托,远远的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那个着一定的距离,闪亮的灯看着带着几分诡异,而在大峪的门口那边,京都府的梅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不然就什么都不说了,然后就开口闭口的说一个要求说要见郡主殿下,其实两天之前他就说要见郡主殿下了,只是老陈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而且又是一个罪恶深重的人,不应该满足他的要求,应该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他不开口就想办法让他开口就是了,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也是一个硬骨头,愣生生的在那里拖着,就是不开口眼看着不吃不喝的,好几天了,老陈也害怕出事,所以就赶紧把这个消息禀报上去了,所以陛下就让君主殿下过来了,真是过意不去,又劳烦郡主殿下跑一趟了。”没大人在那里说着也是满脸的无奈,他的美颜姐也是带着恭敬与谦卑。 “既然要见,那我就见一见,看看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白衣淡淡的说着,然后跟着梅大人,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关押柔然国四王爷的地方,只是刚刚到了门口,没大人忽然转过头,为难的看着一旁跟着容墨,恭敬的弯了弯腰说道,“殿下,柔然国四王爷说,若是君主殿下来了,他只见郡主殿下一人上下谁都不见,尤其是王爷你。” 容默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带着犀利的光芒看着梅大人问道,“那里面的安全可以负责吗?” “王爷殿下请放心,这里是京都府的大鱼,这里是皇帝的眼皮子下面,如果这里面的安全无法保证的话,老陈的脑袋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这一点梅大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听着梅大人的话,那边的容貌点了点头,算是放心的继续,而前面的白衣也回过头来,对着他点头示意,让他放心,他这才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 门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都在其中,还闻到掺和在其中的一些血腥味道,都在这泛着黑沉颜色的地面上,白衣看着这里面唯一的亮着灯的那一盏大佬,此时里面坐着的正是被铁链子绑住的柔然国四王爷这才几天没见他已经瘦骨嶙峋了,唯独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依旧炯炯有神。 “我还以为郡主殿下会要等一些日子才过来,没想到郡主殿下这么快就过来了,看样子我不会如愿以偿的饿死了。还是不知道要该谢谢郡主殿下,还是要该埋怨郡主殿下。”柔然国的四王爷似笑非笑的说着,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王爷如果真心想要饿死的话,也就不会一遍一遍的提要求了,我也我们不如开门见山的谈吧,我自认为我和王爷应该没有什么话要说,可是王爷宁可在这里咬牙撑着,宁可等着要见我也不肯开口,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吧?”万一也没有打算和他在这里费嘴皮子,此时他只想快点把事情整清楚,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他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但他没有想到,下一刻柔然国的四王爷开口说的一句话,确实让他震惊,在原地无法回神,“如果说我只是回来晚了一段时间,我只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要不然你的命运还会重蹈覆辙,你信不信?” 说的话似是而非,可是莫名其妙的万一竟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再想到那陈龙岛负责的局面之后,他的脸上脸色忽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柔软过的四王爷,似乎有些没太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你应该和你的上一世,或者说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个结局一样,你应该会死在龙钱的殿下,你应该会看到谢俞的背叛,你应该到死的时候还能够看见你父亲的离世,却没有想到,只不过生命里出现了一些转折,所以让你在这个过程中力挽狂澜,改变了局面,所以等我回来的时候局面已经定下来了,我本以为我到了京城,我会用我的手段把一切再重新扭过去,却没有想到命运不是谁都能够说了算,只能说你只不过是这次捡了个大便宜而已。”柔然国的四王爷不理会白衣脸上的表情,继续在那里嘲讽的说着。 第224章 失魂落魄 第251章 失魂落魄 白衣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紧紧的抿着唇角,却是一言不发,而对面被五花大绑绑在那里的柔然国四王爷,再看见白衣脸上带着的那种沉稳之后,他忽然嘲讽的笑了一下,“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觉得我在这里无稽之谈是吗?你觉得我只是信口开河随便说了一些,可偏偏正好说中了你的亲身遭遇是吗?” 当然不是,万一知道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的秘密的人并不多,眼前的这一个是他重新活过来之后,第1个遇到的情况,他清楚的说出了上一世他死亡时那种难看的样子足以证明他是知道的,而这样的一个指导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解释得通,那就是他同样也来自于过去。 “我不止知道这些,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应该比你知道的更多一点,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白衣,我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柔然国四王爷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角一勾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看着头顶上唯一的一点光亮,光亮在他眼中凝聚,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光,而那种诡异里面却带上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如同千年化不开的沉默一样,“你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也不会改变你自己真正的结局,你以为现在都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你以为一切都可以和之前一样完全不再重复,可是有一天你就会发现,等你睁开眼时,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你是抗争不过命运的,你只能一遍一遍的在这里,按照他所安排的那一切,顺着之前的脚步往下走。’” 他说的绝望,白衣听的是心惊肉跳,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没有任何光亮的人,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恐惧,他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是那个样子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包括容墨。 “我走到了这一步,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也不绝望,因为我知道命运还会对我继续偏爱,有一天我还会重新再回来,而你也一样,然后回到过去的某一个点,到那个时候你还会经历眼前的一切,最痛苦的就莫过于如此,你会保留着你所经历的每一次的记忆,你生命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会不停的变化,他们的结局也都不一样。”绑在那里仰着头的柔然是王爷,说到那里的时候忽然滴一下头,然后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但我比你要幸运上去许多,最起码我没有内心的那些骄傲,我没有真正的付出过感情,在我生命中没有特别重要的人,他们是去是留,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太在意,我不会难受,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你爱他爱得那么深,如果有一天你睁开眼睛,你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曾经你最讨厌最恨的人,而你爱的那个人却和你形同陌路,甚至你已经无言在站在他的身边时,你会是什么样子?” 她会是什么样子? 万一不知道,光是想想他心中就带着无限的骄傲,此时他的心是高高的悬着,就像是有一个大手狠狠的捏着,让他无法呼吸,无法理智。 都在这空旷的街道上,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白衣,眼中的光也跟着消失了,他知道柔然四王爷说的都是真的,他也知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一切都会是梦,而他付出的越多,等到以后再睁开眼睛,如果再变成了其他的变故,他会更伤心。 “你怎么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精神失落的小丫头,容貌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此时的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小丫头好像离他若即若离一样,自从他从那个牢狱中出来就变得恍恍惚惚,眼睛都没有聚焦。 “没什么,只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是太累了。”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唇角的一丝无奈,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看着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疼爱,心里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他的心在滴血,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他曾经经历过痛彻心扉的上一世,所以这一世才做出了重新的选择,所以两个人才有机会走到一起,所以他们才会有如此真挚的感情。 而他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真相是柔然是王业所说那般命运还会出来,说出了这一切也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给他留下什么,等到有一天再回头想想的时候,他的心会更疼,所以只能就这么生生的忍着,只能让这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一种绝望,让这人生当中所有的亮光都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说的风轻云淡,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是皱起了眉头,他看着这张生动的脸庞,忽然之间发现他的脸庞非常的苍白,容墨知道他心中有事,而且不打算跟自己说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他不喜欢可是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他总不能强迫这个小丫头。 确实不能强迫这个小丫头,但他可以强迫其他的人。 “王爷来的比我来的想象的快,看来在王爷的心中那个人的位置真的很高。”一样的牢狱当中,柔然四王爷还是被绑在那里,他看着出现的容墨,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意外,反而勾起了唇角,畅快的笑了起来。 “你跟他说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吗?你其实要见的人是我吧,又为何费尽周章?”容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他的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冷意,眼前的这个人让他生出了无限的不喜,甚至说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个人杀之而后快。 “如果我说我不一定非要等到王爷,因为王爷就算是过来了,对整个事情改变也有可能不算是太大,只不过是抓住了几分可能性而已,只是几分而已。”那里绑着的,柔然四王爷淡淡的说着。 第225章 天机阁 第252章 天机阁 说到这里之后,他调了调眉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恍惚飘远,“那王爷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我不相信!”容貌回答的非常的干脆。 而他这个回答似乎也在柔然是网页的预料之中,他勾着唇角似乎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再抬起眼睛时,眼中却是带上了精妙的光,“既然王爷不相信,那我就说一些王爷相信的事情吧,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说过天机阁。” 容墨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天机阁他听说过,据说是一些世外高人,他们有着能够看清未来的本事,那里的人个个都学识宝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能看尽千年,后能看上百年。 而这些事外高人隐藏在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据说有些有缘人到了天极阁之后,会得到他们的指点迷津,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往往都会脱胎换骨,会变成响当当的名人。 当然,这些响当当的名人也有几分玄妙之处,那就是他们能够预知在未来的几十年发生的事情,甚至能够预知自己的命运,当然这些全部都是传说,他身边没有人经历过这些事情,他也就不必相信,可此时在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的时候,容貌感觉,这其中好像是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天吉阁这个神秘的地方,住着的可都是一些所谓的得道高人,可是王爷你有所不知道吧,这些德道高人看的多了,心中的那些邪念都跟着膨胀了,他们不满足于他们自身的本事,不满足于躲避事情的霍乱,也不满足自己会得到成仙,反而喜欢在这里挑弄是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机阁的人借着自己能够窥探天命的本事,肆意在这里安排着他们,其中有一些甚至有了超常的本事,可以控制一个人的灵魂,能够控制时间的来回。”这些话说起来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可是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能仍然是王爷都觉得这都是天方夜谭,都是一些胡扯蛮缠的话。 对面男人眉头皱了起来,眼中划过几分不耐,显然他对于柔然送王爷说的话是不相信的,而这种感觉如然送王爷也见怪不怪了。 “本来这没什么,只不过是稍微改变一些而已,这片世界的人不会感觉到,时间也都在继续,事情也都在继续,也就无非是如此了,可是直到17年前——”柔然四王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忽然迸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他直直的看着龙墨,眉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天机阁的大长老在夜观天象的时候,忽然之间发现东方的天空上有一颗星璀璨大亮,然后一点一点的加强,甚至盖过了天上所有的星光内科,代表着未来帝王之相的心叫做紫薇星儿,奇怪的是紫薇星的方向竟然有些奇怪,而他的光芒似乎也是时亮时不亮,隐隐约约好像带着几分惨败之气,所以他的大长老就派人在民间去查看,后来的时候查到了一个人。” 他说到那里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带着兴奋的光,可是听到他的话之后,容沫忽然心中咯噔了一下,隐隐约约他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想到了是不是那颗紫微星代表的人就是白衣你可能不知道吧,这个小丫头是天生的帝王之相。”他在那里说着仰头哈哈大笑,笑的特别的疯狂,“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帝王之相,而且还是宋国的外甥女长公主之女,这说出来怎么看怎么匪夷所思。” 柔然国四王爷说到那里,眼睛忽然瞪大,眼睛里面的兴奋光芒越来越明显,“这个没什么可是让天机阁大招了,最为恐慌的就是他从天下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天机阁存在的时间不过20年,也就是说在未来的20年中有人会灭了天机阁,当时他是非常的慌乱,于是就联合了好几个长老一起在那里推算,推算来推算去,就是那颗紫微星在夺冠,他们心中非常的不满,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天机阁是高高在上的人,他们高于这些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头把他们堂堂的天机课给灭了呢,于是他们4个长老便开始在那里酝酿着一切,所以白衣明明是身份高贵,可是他的生活和生命却是历经坎坷,从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能够感觉到他的身边处处都带着危险,处处都是麻烦,并不是一帆风顺,也并不是像其他的千金大小姐那样坐在那里喝喝茶绣绣花就可以,他过不上那种安然的生活。” 不止过不上那种安然的生活,反而他的命运会被无情的操控,有的时候会被篡改,然后发生一些离奇的事情,就比如说白衣在前一世的时候死的这么的凄惨,宋国也跟着陷入了兵荒马乱国破人亡的时候,这一切都是天机阁的操纵,而白衣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重新回到了之前,此时看起来他好像历经坎坷,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可是有天机阁的人在,他们怎么可能会让白衣和心爱的人走到头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吉阁的人应该很快就动手了,他们绝对不会让这个小丫头过得太一帆风顺,更不会让他和那个座位有任何的关系或者是一丁一点的靠近,哪怕他现在的命运被强强的盖制住也不可以。”柔然国四王爷说着,眼神中的畅快是更明显了,大哈哈大笑着看着容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就像是在这里讽刺着一个不知所措,又无所畏惧的人一样,“他的命运会再次的被改,我倒是想要看看,等到他在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和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缘分,而你们注定会成为陌路人之后,你们会有怎样的感觉?哦,对了,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吧?” 容墨眉头调了调,眼中划过几分谨慎,他没有说话。 第226章 过去 第253章 过去 “你知道为什么你家的猫会认识白衣吗?”下一刻柔软过的丝袜又开始柔磨,忽然之间开口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而这个奇怪的问题对于容貌来说可是更奇怪了,他一直都好奇,为什么自己将来该死的黑胖猫对白衣有着这么样的执着,几天不见就偷偷的跑过去看一眼,当初还以为他和白衣的缘分很深,就连自己的家的猫都感觉到自己的情谊,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个细节,好像里面的意味不一般。 “王爷在年幼的时候不是遭人过袭击吗?差点丢了命了吗?后来的时候王爷不是醒来了吗?王爷难道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谁救的你吗?你难道没有想过那个时候那黑猫就在你身边,然后在你醒来的时候也在你身边吗?”如人似网页眼神中带什么一种鄙视,此时的他不耐其烦的在这里说着,如果不是看在自己还能够用着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的份上,他是不会说这么多的,可是他现在要一点一点的解开,这个男人的迷惑人,一点一点的告诉他,他身边的人和事物都是怎样的东西。 听见了这个男人的话之后,对面的容貌眼神中出现了浓浓的震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他和白衣的缘分竟然在这里,而这样的解释能够让他相信黑猫发财,是因为当初有过那种救命针,才特意的喜欢去靠近白衣,可是想到这一点之后,他的眉头反而是皱了起来,有一个问题也在心中爬了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的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派人在你们的身边调查着,所以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其实你错了。”被绑在那里的柔然死亡一眼淡淡的说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悠远,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抬起眼睛看着在那里坐着的容沫,我眼中带着一种忧伤,似乎还带上了一种枯寂,“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有一些事情我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次一次经历这样的绝望之后,我就知道回头去查一查,在我生命当中出现的每一个不可以忽视的细节,然后后来我就顺藤摸瓜查到了你身边的那只黑猫,那只黑猫的出现,可是意义不一般呢,不过王爷既然来了,那就不用着急了,那就听我细细的跟你说吧。” 他在这里意味深长的说着下一刻,眼神中诞生了一丝凄凉的光,后来的时候他勾着春江笑了一下,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璀璨幽深,就像是一个吸引人的万花筒一样,“我发现在这其中总是有一些东西在操控着原来的时候,我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有的东西是可以避免的,有的东西是不可以避免的,他总会一次一次的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就比如说刘仁国之前和你对抗的那一场战争中,其实背后在那里指挥的人是我,本来我都已经快赢了,可是我的那份作战书就莫名其妙的被烧了,我被气急了之后就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后来调查来调查去,却发现那个作战书不是被别人少了,而是被半夜偷偷窜进帐篷里的一只黑猫为烧的。” 当时在调查出那个结果之后,他是气急败坏,他觉得一只猫也能够干扰整个超级的发展,他生命中注定该失败了,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再重新活过了一次他就开始着重一些事情,后来再遇到相同的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躲避一下,可是唯独那只猫,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无论他想怎样的方式,那只猫总是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或是从袖子里把那幅作战图掏出去,然后给彻底的撕毁,或是在窗边的缝隙当中给它叼出去,扔到水里,让他付之一炬。 总之那作战图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毁掉和消失,而他对抗眼前的这个人的那一场战役,怎么样都会失败,这是无法改变的,后来的时候他就将目光落在了那只黑猫身上,他觉得那只黑猫的出现应该是有着特别的原因,这一调查不要紧,后面的真相让他毛骨悚然。 “你还知不知道你那只黑猫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如果你记不清了没有关系,我可以提醒你,你记不记得你年幼的时候,那只猫突然之间出现在你的身边,因为这只猫祸害了很大的人力和物力,还有财力在你的身边去调查,后来的时候才知道这只猫绝非是偶然。”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神明之类的东西,可是如果有些人能够有着超出人类的那些能力,他们可以感知到许多,看到许多,那这些人就不得不防了此时此刻在这里绑着的柔软死亡液,眼神中带着的就是一种愤怒,那是被人戏耍的一种愤怒。 不论是谁被这样的对待,一次又一次,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死亡,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失败,还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时候,恐怕都会生气吧,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着正常的感情,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和别人一样的命运,可是总是适得其反,而这背后操控的人竟然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力,不停的操控着这所有的一切。 当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容嬷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开始认真的回想着发财到他身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八岁,他的母亲刚刚去了,那个时候他在皇宫中变成了孤身一人,即使他是父皇的儿子,可是依旧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不被皇上喜欢,到了后来的时候,他便成了被孤立的那个人永远待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不能出去没有人和他玩,甚至没有人喜欢他,但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这只黑猫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每天都会陪着他在一起。 第227章 先睡一觉 第254章 先睡一觉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这只黑猫的感情就日益加深,到了最后两个人成了幸与不离的存在,说他是一只猫,其实说不定长时间他应该是一种亲人,他是一种类似于亲人的那种陪伴,在他身边是真的不离不弃,所以很久很久之后幽默对于发财的感情都是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程度,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容貌能够相信的人不多人当中,他可能只相信白衣和鸡国人,而在动物里面它只有发财,发财的地位,显然的和他们的不一样,更为慎重一些,那是陪伴的结果。 可是这次课在回头想想的时候却能够发现一些异常的存在,就比如说这只黑胖猫总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候消失不见,然后再回来这只猫好像灵性非常的足,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干什么,她知道应该如何才能够帮助他,他好像是一个人,一个长的猫一样的人,他会跟你沟通,会跟你交流,会帮你做很多的事情,这一点就连人都做不到。 此时他在这里想着的时候,对面的柔软死亡也撇着唇角露着一只讽刺的笑容,看着容貌,然后对容貌收到,“我不知道对于天机阁的人来说你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这只黑猫正是天玑阁的,从多年前他下了天机阁之后,他就一直在你的身边形影不离,我知道每隔一段时间这只猫就会消失,而且我派人跟踪过他总会到了皖南一带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那里有一座山山很陡峭,常年云雾缭绕,猫走进那个云雾当中就彻底的找不到了,我的人曾经跟着去里面看过,可是里面除了白雾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存在。 而听到柔然似网易的话之后容貌的眉头已经打成结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一切竟然和他的猫还有联系,如果和他的猫有联系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他也在天机阁的主食之中,他的一切也是天气歌操控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下一刻容嬷嬷抬起眼睛,眼神中就划过了一道冰冷的光。 他看着眼前的柔然死亡也没有说什么,而仍然是王爷也没有注意到他眼神当中的变化,依旧在那里缓缓地笑着,然后继续说着,“不管你是相信也好还是不相信也好,我都告诉你,你身边的那只黑猫不简单,你和白衣的缘分就是他给促成的上一世的时候,你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而你回来的时间要比现在晚上一些,所以万一是嫁给了谢俞,他婚后的生活非常的惨,谢俞不喜欢他处处羞辱他,谢俞利用的就是他的身份,到最后的时候,在宫本上他亲眼目睹了宋国的灭亡,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决心要改变这一切,所以他才会在大街上拒绝谢意的婚姻。” 不管眼前的人相信还是不相信,柔然四王爷都要告诉他事实的真相,而这事实的真相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慢慢想终究会想明白的。 听到这一切容嬷嬷的心中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大过年的就好像是似笑非笑,又感觉自己好像是活在梦中,总之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熟悉。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地狱当中走出来的,等到成大佬当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浓回浓黑一片,四处都寂静无声,此时的他忽然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没有了任何要去往的地方。 脚步确实很诚实,很快的他就来到了熟悉的院子只是抬起眼睛,当看见不远处的灯,还在晾着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心中一动,然后悄无声息的到了院子之中,这才发现在内科大树下面的秋千上,有人正坐在那里,不远处的阿青焦急的来来回回,走着不安的看着秋千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而此时秋千上的人却是恍然未觉秋千不停的在那里晃动着,唯独他的眼神带少了几分迷离,正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阿青抬起头来看下这个方向,再发现这里的人之后,他的眼神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亮光,他要走过来想要跟男人说些什么,可是容嬷嬷就是挥了挥手,所以他不用说话,然后他缓缓地走到了秋千后面,伸手推着秋千上的人。 “你,你怎么过来了?”摸头来的时候,小丫头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但是没有发作,可是当他看见后面站着的是如墨的时候,他的眼神立刻变了,晃动了几分之后又归为了平静。 “天这么凉,你还在这里荡秋千,我呢,是无意当中路过,看着你在这里荡秋千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你啊该去休息了?”男人笑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只是那边的白衣,眼神中却是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幽深,他深深的看着男人的眼睛,下一刻,然后笑了起来。 “回去休息吗?”秋千上白衣抬起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这片天空,天空上一片黑色星星在那里不停的闪烁着,而他在看见那片黑色的时候,眼神却是有些恍惚起来,似乎他的眼睛穿过了眼前的这片黑幕,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语气也变得有些怅然,“我回去休息之后睁开眼睛会不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会不会不再是周围这些熟悉的环境了。” 话语当中带着的怅然,让此时在这里站着的男人手下一顿,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纤细而又孤寂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心头涌出了无限的疼痛,然后他紧紧的抿着唇角,眼神中带上了一抹凌厉,“不会你睁开眼睛以后还是这个样子,当你睡一晚上再睁开眼睛时,如果你发现周围还是让你感到不痛快,那我给你一个建议,遇神杀神遇佛杀术,把所有你认为让你不痛快的东西全部都给他铲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你记住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的命是你的,不是别人的!” 第228章 义无反顾 第255章 义无反顾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可是三天之中确实发生了许多惊异的大事情,原本,即将要大婚的镇南王,却忽然从京城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京城有一瞬间是安静的,可是这三天的时间,白衣确实过得有些煎熬。 “在陛下赏赐下来的头面陛下说这是一件大喜事,比较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和和美美。”过来的是海公公的大徒弟,此时他也善待着洋溢的笑容,而他在这里笑着的时候,似乎眉眼之中总是带着一种忧愁。 小公主看着眼前直接美的一套头面,我们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泪意,此时的他已经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天传闻都不少,皇帝那边是不怎么太过来,可是他确实能够听到一些消息,据说皇帝这两天的身体并不算是太好预约人的医政,这两天正在皇帝的身边待着。 “小付公公,陛下的身体这两天……”终究还没有忍住,长公主开口问道,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谈一些比较喜气的话题,可是长公主还是比较担心皇帝陛下的。 “长公主放心,陛下身体很好,今天早晨还吃了不少饭呢,说是改天天气好的时候要出来走走,陛下也知道长公主担心,比想说人的年纪大了难免会如此没关系,看着两个孩子喜结连理满天喜气的时候,他心中也是喜气满满。”小付公公弯了弯腰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将皇帝陛下的话转达了过来。 “哪天黄星要是想出来走走看看,一定要招呼我,我跟着他一起去。”只不过是兄妹连心,有些事情不能深想,能够感觉到,所以长公主不愿多说,只是想尽自己的所能,多陪陪皇帝陛下。 可是皇帝陛下却是伸直长公主的脾气,小福公公在听到长公主的这番话之后,连忙摆了摆手,笑容更多了,然后对这张公主说的,“陛下说长公主肯定会怎么说,如果长公主说起来的话,让奴才转达给长公主陛下说改天就是两个孩子的大喜之日,到那个时候长公主再进攻不迟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难为到了小丫头,小丫头这算是一件大喜事,一定要好好的给操办才是。” 长公主听到之后门眼中带上了几分失落,不过还是勉强的答应着,然后转头开始陪着白衣去看皇帝赏赐下来的这些东西,皇帝的东西自然都是无比珍贵的珍宝文样拿出来都是富可敌国,而眼前的这一套则是最好的,还有不远处的箱子也都是皇帝上次下来的一些精品,在这里走着的时候,长公主的心就越发的沉重,身边跟着的白衣清晰的感觉到母亲情绪的变化,赶紧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 “人有祸兮旦福不管怎么样,终究会逃不过这种命运,母亲要看看一些舅舅,身体算是康健的了,而且这一次也不一定会怎么样,或许心中一高兴病就会好起来,等到大婚过去之后,母亲若是想进攻,到时候我再请皇帝陛下同意。”白衣青神们安慰着长公主脸上,也只能带上了勉强的小鱼。 万一知道心病终需心药医,不管到什么时候,皇帝陛下只要好起来,他的母亲心情才能跟着好起来,而此时他也不愿意多说,因为害怕多说了,会超级一些伤心的地方。 这一天就很快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天黑眼看着还有4天就到了,大喜之白衣的心却始终高高的提着,这几天他始终都无法安睡,不知为何总是提心吊胆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黑色,他定定的站在那里。 “郡主殿下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安好的。”阿青轻轻的把披风披到了白衣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些日子郡主殿下似乎也有些忧愁,忧愁来自于何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阿青也跟着担心,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流光那里有消息了吗?”每天都是固定的问题,今天也同样是如此。 爱情有些为难,毕竟刘刚那边可是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了,正当他皱着眉头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很轻,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站在那里的白衣忽然转过头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后门处。 “有人来了,是流光吧?”白衣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异样的神态,然后转头看向阿青,阿青也明白过来匆匆忙忙的就过去给开门很快的门就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正是流光而在看见白衣的时候,流光的眉头是皱的紧紧的,匆匆忙忙行了一个礼,就跟着白衣来,到了内厅,等到房门和窗户都关上的时候,整个内厅里面就剩下了阿清和白衣,以及流光。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白衣很担心,第一,他不知道这一次去的行动到底能不能成功,第二这一次的行动有些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甚至他们都没有做过调查,容嬷就这么走了,到现在都没有的情况传出来,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郡主殿下让我在外面守着,可是我都在山外面守了很长时间了,王爷却始终都没有出来,不知王爷没有出来,谁都没有出来那座山很奇怪,我原本想着要进去看一看,可是我却进不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就像是在那里转迷宫一样。”是刘光接过的最奇怪的一次任务,这个任务让他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他是接到白衣的命令让他偷偷的跟在王爷的身后,原本以为王爷这一次悄悄的出去,应该是有什么神秘的任务,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来到了离宋国不远处的那一个山山脉,他们是走水路走的,所以走的特别快,到了那个山脉之后他们发现那里是白雾缭绕,本来那种地方是不易进去的,可是王爷却是义无反顾的就进去了。 第229章 煮了吃 第256章 煮了吃 进去了不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刘光知道他们的郡主殿下肯定会担心,所以在看见对方还没有动静之后就赶紧出来了,把这消息给抱回来。 怀疑的心瞬间沉了沉。 “郡主。还有三天就是婚礼了。”小青也跟着着急,忍不住的在一旁提醒道。 其实不用提醒怀疑,就算着时间此时的他也明白,如果三天之内容嬷嬷赶不回来,这一趟婚礼可能还会被取消,在想到自己这一波三折的婚姻之后,白衣的脸上就扬不起笑容了,此时他是紧紧的坐着眉头,但眼中的光却没有消失。 “他说了合理之前一定会赶回来,那我就相信他,刘光,你接着在半路上候着,如果可以的话你往那边走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白衣不能慌,只能稳稳当当的在这里主持大局,当然刘光这样的来来回回也很耗费精力和身体,所以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看着流光说道,“你不必亲自回来跟我禀报这一切飞哥传书吧,这样你能够省去不少的周折。” 刘光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再看见白衣没有什么,再叮嘱之后就趁着夜色再次走了,而刘光走了之后,万一又站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很久才肯回去休息。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休息,躺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而此时距离他很远的地方,那座奇怪的山里面,容貌也在这里辗转。 他们已经进山了,进山了好几天了,此时他手中是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着的正是黑猫发财,此时的黑猫发财,正哀怨的看着他,喵呜喵呜的叫着不停,眼神似乎实在是一种控诉。 “你我之间主仆情意良久,我呢也不想把我最凶狠的一面展现给你的,今天的话必须说清楚,你最好是带着我找到我想要找的人,要不然你也看见了,我们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身上的干粮早已经吃完了,如果再找不到地方不能够吃点东西的话,可能我们这些人就会饿肚子,甚至有人会饿死,保险起见只能找点吃的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你说你这只猫如果没什么用的话,是不是可以给他们添点肚子?”站在那里的男人面容有些模糊,白雾缭绕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划过,但那双眼睛里面的阴狠却是直接显露了出来。 “喵呜~” 发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的看着眼睛的人。 男主人什么的最坏了,就知道吓唬人。 想到这里他扭动着胖胖的大屁股,转身就朝一个方向跑一样的去了。 而身后的男人则是意味深长的笑着跟着铁链子就往那边走,于是生活的这些人又重新打起精神,继续顺着眼前的这一片白雾走着恐吓,真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发财听话了,终于不在这一片白雾当中兜圈子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山谷,此时的山谷中没有白雾缭绕,有的确实横七竖八的树枝,看着就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可是里面却是传来了浓浓的暖意洋洋。 看着这片黑漆漆的山谷,此时容嬷嬷的眼睛确实闪了闪,然后看了看脚边站着的发财,却见发财,正苦大仇深的盯着眼前这些横七竖八的树枝,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身后的人立刻明白,过来,上前来就直接用着手里的刀剑,砍着这些横七竖八的树枝。 快树枝就被砍没了,露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长长的隧道,顺着隧道跟着发财,往里面走一路,虽然说是无比的安静,但也非常的安全,隧道走到头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同样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黑,可是这里却是正常的黑夜,小桥流水哗啦哗啦的躺着,不演出却是一片繁华之地,偶尔有几盏灯在那里亮着透着几分祥和。 看着这偌大的一片繁华之地,就连容貌都感觉到不可置,信他见过很多人走过很多地方,可是眼前的这个地方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此时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比他们的京城还要大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喵呜~”发财似乎是见怪不怪,喵呜了一声继续往里面走,他迈着优雅的,胖胖的脚步,顺着眼前的这条青石路往里面走,很快的他们就穿过了周围那些普通的宅子,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类似于宫殿的地方,这里虽然说类似于宫殿,虽然说也有宫墙,可是没有太高的建筑,有的只是一些普通,只是门都被关上了。 发财扭着胖胖的屁股,回头看了一眼龙墨,再发现他皱着眉头,不知该往何处走的时候,他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走上前抬起他那胖胖的爪子,在门上的一个地方摁了下去,只听咔嚓咔嚓一声响,门竟然打开了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本来黑漆漆的一片,却忽然璀璨大亮,两边的灯竟然无人点就着了。 “喵呜~”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发财又叫了一声,他的声音非常的洪亮,还是平时那种婉转动听,可是随着他一生的叫声落下里面的灯却是打着了,在外面守着的人竟然从里面出来了,然后看着此时站在门口的一行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有的只是非常的平静,走出来对着容墨行了一个礼。 “君上,长老们等了许久了,请君上里面请。”那个人看到容貌没有一点意外,语气恭敬无比。 只是他的称呼确实让龙墨皱起了眉头,然后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你认错人了。” “君上,这其中的一些事情,请常长老们给你解释听,长老们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请君上里面做一会儿,他们就出来。”却看见那个守卫一样的人不卑不亢在那里笑着的时候,依旧稳稳当当重复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而在听到他的冠冕堂皇的话之后,如墨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跟他较真下去,于是抬起脚,带着身后的人往里面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