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被豪门大佬宠上天》 第一章 睡了就必须负责 沈思喝多了,被自己的几个好兄弟扛进1102号房间。 几人对着床,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拜:“额弥陀福,老天爷,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看在我大义灭亲的份上,等这姑奶奶醒来,您可千万要保佑我啊!” 说完,这一群盛京的富二代们飞似的离开了酒店。 紧接着,1102号房门被推开。 来人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因为刚刚咳嗽的缘故,脸上浮出一抹病态的绯色。 一件黑色风衣长到膝盖处,里面穿着一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修长的脖颈。 这人正是盛京第一家族司家,那位传闻中吹个风都要卧床三日的病娇少爷司墨洲。 司家这么多后代里,就只有他,被称为司少,足以见地位之重。也只有他,是司家老夫人钦点的司氏集团的继承人。 司墨洲走了进去,房门很快关上。 没人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一早—— 沈思睁眼的瞬间,竟然看到一个男人躺在自己的右臂上,正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沈思几乎一瞬间,就感觉到被子底下的两个人正在肌肤之亲! 饶是沈思混了十年部队,也没有今日这么慌过! 不是吧!难道她昨晚还酒后乱性了? 沈思的目光落在司墨洲的脸上,思绪顿时不受控制的跑偏。 她小时候差点病死,又是沈家独苗,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算命大师说,只有把她当成男孩子养,才能保平安。 所以她才成了现在这样,比个爷们还爷们。 沈思收回跑偏的思绪,开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哭也没用了。不过你放心,你觉得,多少钱,才能弥补你,尽管开口就好。” 不是负心汉又要拿钱了事,这混世魔王,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浪荡又纨绔。 司墨洲的眼眸深了深,半坐起身子,露出半截精瘦却很宽阔的胸膛。 沈思的目光立刻就不受控制的粘了上去! 她不但没有司墨洲意料的慌乱,反而顺着被单,在他胸口处肆意的看了两眼,这才收回眼神,直接起身下床,当着司墨洲的面,给自己裹了一条床单。 司墨洲震惊的看着这个从头到脚除了外表之外,其他地方再没一点女人样的物种,不禁开始质疑,他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 “给你。”沈思已经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三十万,不多,你先拿着。” 司墨洲没接,懒散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桀骜:“睡了我,就想拿钱了事?” 沈思一愣:“不然你想怎样?难不成,收了你?” 对于沈思的豪言壮语,司墨洲嫌弃的皱了眉:“既然要负责,那你就,嫁给我。” “嫁给你?”沈思停下正在系皮带的手,愣了一下,忽然间大笑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的电话,你想通了,想要多少钱,就打电话给我,放心,除了人,其他什么我都能给你。” 第二章 必须结婚 大床上,司墨洲盯着卡片上的电话,脸上早已经没了之前那副孱弱,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 想跑? 以为溜得快,就不用嫁给他了么? 半个小时后,正在早餐店对着包子痛彻心扉思过的沈思接到了自己亲妈的电话。 梁婉茹的声音差点吼聋了沈思的耳朵:“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你这风流债都讨上门来了,小思,你可是个姑娘,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思嘴角一抽,她盛京小霸王沈思还有名声这种东西? 但听到梁婉茹就要哭,沈思还是赶紧开口:“妈,您别生气,我这就回!” 沈思一路风驰电掣的回了沈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在和自己的父母交谈着。 看到沈思,梁婉茹朝着她狠狠瞪了一眼:“还不赶紧滚过来!” 沈思挠了挠头,走过去讨好的叫了声妈,才问:“什么事啊,我这都没睡醒呢!” 听到睡,梁婉茹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是不是... ...” 是不是睡了一个男人这种话,梁婉茹简直说不出口。 “嗨,我当什么事呢,就这啊!” “还就这!”梁婉茹的声音瞬间拔高:“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要让你给个交代!” 沈思一愣,她不是说给钱嘛,怎么这男人还缠着她不放了。 看着老妇人穿的戴的,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家,难道—— 沈思难道了几秒,最后只能看向那个妇人:“不好意思,我们家是招上门女婿的!” 司墨洲的奶奶司老夫人看着沈思,脸上是一万个嫌弃。 这就是墨州非要娶的人? 这真的,是个女人?? 但孙子都被这女人... ... 哎! 司老夫人皱着眉:“沈小姐,我刚才已经和你的父母说好了。司家和沈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出了这种事,总要顾全脸面。所以,我们已经决定,让你和我的孙子,也就是未来司家的继承人司墨洲结婚。这,是我们司家的聘礼。” 说完,司老夫人示意沈思看向一旁。 沈思这才注意到,那摆了一地的红色礼盒,神情瞬间一垮。 不是吧!别人一夜情都跟玩似的,怎么到了她这,就玩出人命来了? 想她风流快活这么多年,一招不慎,竟然就要结婚! 这不就是要她的命嘛! 知女莫若母,眼看着沈思神色不对,梁婉茹立刻大喊一声:“沈思,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什么脸面活!我干脆死了算了我!” 梁婉茹一寻死,沈思的父亲沈天成立刻就坐不住了:“沈思,你赶紧答应,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沈思:“... ...” 真是她亲爹!亲妈! “我答应,答应还不行吗!” 话落,梁婉茹刚刚还大哭的脸上立刻笑出了一朵花:“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婚期就定在七天后,虽然仓促了些,但你放心,妈一定会给你隆重大办的。” 她总是担心沈思被养成这样,将来嫁不出去。甚至还想过,如果沈思一不小心跑偏了,喜欢女孩,她到最后,实在不行也会答应。 但是没想到啊! 竟然会有男人主动要求娶她! 梁婉茹高兴坏了,刚才那句话说的,就像是给自己娶了个儿媳妇似的。 沈思欲哭无泪,连话都不想说。 倒是司老夫人有些凉凉的开口:“沈夫人这话说的,婚礼自然是由我们司家全力操办。” 梁婉茹尴尬了一下:“是是,我们一起操办,一起操办。” 事情刚一定下来,消息便立刻传遍了整个盛京,多少盯着司墨洲的女人都纷纷心碎一地。 但相比起那些个惦记司墨洲的女人,为沈思哭了好几场的女人明显更多。 第三章 她是不是闯祸了 “思爷,你怎么说嫁就嫁了,你以后是不是都找我了!” 电话里的女人哭的稀里哗啦,沈思烦躁的挠了挠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茵茵,你放心,我就算嫁了,也不会不找你的。” 茵茵长得乖巧可爱,沈思可喜欢的不得了。这种喜欢,就像是喜欢自己养的猫。 除了茵茵,还有嫣嫣,柔柔,娇娇... ... 哪一个都让她爱不释手。 而沈思出手阔绰,又从不会占她们便宜,这些女人们也都喜欢跟沈思待在一起,还叫她一声思爷。 沈思出去玩都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她甚至美滋滋的想,自己能活成一个男人,简直就是中了大奖! 可现在—— 沈思哄完了茵茵,挂上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好一个司墨洲,愣是硬生生把她的大奖给弄没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她要去找司墨洲,看看这婚事还能不能退。 趁着梁婉茹在挑选婚纱,沈思赶紧溜出门。 可坐进车里,沈思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找司墨洲。 琢磨了几秒,沈思拨通了江川的电话。 江川正在泡温泉,看到是沈思打来的,差点把电话掉水池里:“思,思爷,您有事?” 司墨洲能娶沈思,这背后就是江川带着人给安排的。这要是被沈思知道,他恐怕掉层皮,都不够这姑奶奶泄愤的! 沈思皱着眉:“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司墨洲吗?” 江川松了口气:“知道,你去天下居,就能找到司墨洲。” 天下居是司氏旗下的高端娱乐会所,沈思以前去过几次,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 到了司墨洲的包厢门外,沈思还在心里把之前想好的一番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推门进去。 可门一开,沈思傻眼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司墨洲,正在做检查的那个医生还在叹气:“哎,司少,您这身子本就虚弱,被那么折腾一晚上,现在更是虚弱了!” 沈思有些风中凌乱! 她,她难道... ...真的那么饥渴难耐? 司墨洲早就知道她来了,却并没有抬眼,只是伸手堵住唇,咳嗽了几声,活脱脱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沈思想好的那番话忽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都把人睡的奄奄一息了,再退婚,可就真是不要脸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司墨深已经抬头看向她,沈思顿时尴尬,挠了挠头,扯出一个强硬的笑:“我来看看你。” 啊呸! 什么看看!沈思啊,你可是来退婚的!退婚! 沈思恨不得把自己抽死,但一对上司墨洲那副羸弱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 司墨洲的目光依旧懒散,咳嗽了一声,才开口:“过来坐。” 沈思皱眉,最后还是走过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顿时招来了一片怪异的目光。 沈思的五官明艳大气,是那种如同烈日骄阳一般的美,哪怕是头发短到耳根,也依旧不能减弱她的美。 但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地方,那就是活脱脱一个纯爷们。 再加上她一米七七的身高,又穿着裤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公子哥坐在这。 被盯得有些不舒服,沈思轻咳了一声,把肆意张扬的长腿收回来,坐好。 司墨洲扫过她的动作,对着那些医生出声:“你们可以走了。” 包厢里很快就剩下沈思和司墨洲两个人。 沈思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开口之际,门外忽然又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司庭礼看也没看沈思就走到司墨洲面前,开门见山:“墨州,你都病成这样了,就把公司的董事长印章交出来,让我帮你暂代职位吧。” 司墨洲脸色骤变,还没说话,先被气的猛咳起来。 第四章 打人了 沈思的目光顿时看过去,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四个大字,美人娇喘。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可眼前的司墨洲这么一咳嗽,竟然勾的她忍不住怜香惜玉起来。 一瞬间,沈思看向司庭礼的目光瞬间一寒,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走了过去,挡在司墨洲面前:“干什么你们?” 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沈思清楚,这明摆着就是趁司墨洲病重,跑来夺权的。 哎!看来司墨洲虽然身份尊贵,却也是处境艰难啊! 突然冒出一个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人,司庭礼愣了一下:“你是谁?竟敢管我的事?” 沈思懒得跟他废话:“他身体不舒服,谈不了生意上的事” 司庭礼皱起了眉:“好大口气!这里可是司氏!经理呢,赶紧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司墨洲相熟的那几个公子哥司庭礼大概都见过,见沈思面生,只以为是什么闲杂人,立刻就要把她赶出去。 沈思懒洋洋的看着急匆匆进来的经理,眯了眯眼,轻笑:“想赶我走?你试试。” 经理看了一眼司墨洲,不敢动。 司庭礼怒喝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经理也不敢得罪司庭礼,只能走向沈思。司墨洲眉眼一寒,就要开口之际,刚刚还想要按住沈思的经理忽然间惨叫一声,被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众人都愣了一下。 司墨洲的目光暗暗落在沈思身上,闪过几分玩味。 这个女人,倒是比他想象的有趣! “敢在司氏打人!你好大胆子!保安快给我抓住她!”司庭礼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然而不等保安碰到沈思,沈思已经先一步上前,猛地扣住了司庭礼的手腕,一用力,就将司庭礼的胳膊扭到了背后。 “啊!”司庭礼痛喊了一声:“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思哼笑了一声,再次用力,声音戏谑:“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司庭礼楞了一下:“我管你是谁,再不放开,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沈思皱眉,一巴掌拍在司庭礼的脑袋上:“本来还想告诉你我是谁,但是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称老子!” 沈思说着就要把司庭礼的脑袋往地上按,司墨洲压着那一抹闷笑,终于开口:“思思,别闹了,放开二叔。” 沈思愣了一下,松开手,回头递给司墨洲一个质问的眼神。 这眼神自然不是质问他为什么要放开,而是质问那句,思思。 司庭礼胳膊都快要被扭断了,却冷不丁的看到这两人竟然还在眉目传情,顿时气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沈思一巴掌。 沈思还看着司墨洲,感觉到司庭礼的动作,抽空一歪头,躲开了那一巴掌,挥手就是一拳,砸在了司庭礼的脸上。 司庭礼顿时多了一个青眼圈,几乎声嘶力竭:“司墨洲,你就这么纵容你的狐朋狗友打你二叔?” 司墨洲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懒懒开口:“二叔,思思不是我的狐朋狗友。她可是奶奶亲自去定下婚事的沈家小姐,沈思,我的未婚妻。不知二叔现在,还要不要我们思思躺着从这里出去?” 第五章 是不是闯祸了 “你,你们... ...”司庭礼痛苦的捂住眼睛,气到发抖:“我要去找老太太,让她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司庭礼带着人逃似的跑了,一边往司家大宅赶,一边心里还在琢磨,还好现在这婚没结,这要是结了,把这么一个活阎王娶回家,他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嘛! 人都走了,沈思顿时有些担忧:“我是不是,闯祸了?” 她现在也算是司家的孙媳妇,还没过门就打了自己的叔叔,传出去,司家肯定得让人笑话。 司墨洲倒是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不用管他,你是我要的人,他去闹也没什么用。” 沈思的神情顿时有些别扭,从来都是她宣布别人是她的人,头一次听到自己是被宣布的那个,一时间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等她回神,司墨洲又问:“你来找我,是有事?” 沈思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自己的大事。 “我们的婚事,能不能... ...”沈思抓耳挠腮,睡人的是她,退婚这事情她还有些说不出口。 司墨洲也没想给她这个说出口的机会,当即开口断了她的心思:“别想了,这婚不可能退!” 沈思傻眼了:“为什么!”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司墨洲,伸手指了指自己:“司墨洲,你看看我,从头到脚,哪里长得像贤妻良母?你是个男人,被睡一下,也不是很吃亏,你干嘛非要跟我结婚!” 沈思觉得,是个男人都不会想要娶自己这样的女人回家做老婆的。 偏偏司墨洲一点也不松口:“谁说,我要娶一个贤妻良母了?” 沈思更愣,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司墨洲,你该不会,是个gay吧!” 她可以喜欢女人,但司墨洲喜欢她这样的,她就觉得司墨洲性取向有问题! “不许胡说八道!”司墨洲的声音沉了几分,有一丝严肃浮动在他孱弱的脸上,明明还是脸色苍白,偏又让人多出了一丝畏惧。 他实在受不了沈思的脑回路继续奇葩下去,沉声开口:“你听着,你必须嫁给我,不然,我就闹得满城风雨,让你们沈家也不得安宁。但是你放心,你我之间的婚姻只需要维持一年,等我完成了我的计划,就可以离婚,你我之间,也只需要在外人面前假装夫妻就好。” 跟沈思结婚,这是经过司墨洲深思熟虑的。 他从小就患有顽疾,寻访名医无数,都效果甚微。偶然间得知沈家有一块只作为嫁妆的极品古玉,传女不传男,是滋养气血的灵物,据说能治好他的顽疾。 所以,才有了酒店房间的那一幕,为的就是跟沈思结婚。 那玉是沈家传家宝,沈思结婚,自然就会传给她。 再者,沈家也是盛京的上流家族,虽然比不上司家,但却并没有和司家的生意有所沾染,是十分干净的。 对于司墨洲来说,有这样一个岳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思不知道原因,但也明白,就算她问,司墨洲也不见得会告诉她,反倒什么都没问。 这倒是让司墨洲意外了几许。 他墨色的眸子凝视着沈思,眼里锋锐闪了闪,勾了勾唇。 虽然纨绔浪荡,但不得不说,沈思是聪明的。 发现这一点让司墨洲心情很不错,他一向喜欢聪明的人,沈思如此懂事,日后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这时,沈思忽然神色郑重的看向他,问出了一句话。 第六章 各玩各的 “咱们是各玩各的吗?” 各,各玩各的?! 司墨洲一直淡漠的脸上都裂开了一道缝,他盯着沈思,想要训她什么,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很在意似的,最后闷哼了一声,撇过眼去:“随你。” 反正他要的是那块灵玉和沈家的帮衬,至于沈思的心,他根本不需要! 司墨洲心里默默的想着,脸上的那道缝隙也就慢慢抚平。 沈思挺高兴,反正结婚和不结婚对她来说,都没什么损失,正好还能免于被梁婉茹整天唠叨。 所以这婚,结的不亏。 不过,她又很快补充:“还有一点,结婚之后,我的钱可不能交给你。” 司墨洲不想理她,淡淡嗯了一声。 “我的手机,你也不能随便看。”沈思又补充。 司墨洲沉声:“嗯。” “我出门去做什么,也不需要跟你报告。” 司墨洲:“... ...” “我... ...”沈思还想说什么,司墨洲终于忍无可忍,打断她:“我需要休息,你可以走了。” 他不是真的要休息,可沈思站在这里一条接一条,反倒显得他才是那个被娶进门,被花花公子立规矩的小女人。 他是生病,是身子娇弱了些,可他也不喜欢那柔弱的人设! 沈思一愣,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又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刚好有事,先走了。” 司墨洲没说话,沈思也没介意,转过身,就真的走了。 她一走,助理许聪便从西门进来:“司少,要派人跟着吗?” 司墨洲摇头,沈思这样的女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哪怕是司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对上沈思,恐怕下场也不会比司庭礼好到哪里去。 他是司家老太太指定的继承人,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就等着整垮他。现在有了沈思,帮他转移了这群人的注意力,正好也能给他腾出手,做点其他的事。 他司墨洲做事,从来不喜欢只谋一点利处,他既然要娶沈思,那就要把沈思身上所有利益全都挖掘出来。 想到司庭礼那张青紫的脸,司墨洲不禁有些期待,之后的日子想必会很有趣。 的确是很有趣! 沈思从天下居出来,就被茵茵和其他几个女人叫走了。 大家都知道她要嫁人,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看的沈思抓心挠肺,忙一个接一个的安慰着。 原本大家都是女人,搂搂抱抱也没什么。 偏偏沈思短发过耳,一身休闲西装,又不施粉黛,浓眉大眼的五官浑然大气,脸上又带着一丝痞气,乍一眼看上去,那就像是个帅小子在安慰情人。 她身边的这几个女人,就是顶不住沈思这撩人的模样,活生生心甘情愿的自己弯了。 可年轻的姑娘喜欢,不代表司家的那些个长辈会喜欢。 司庭礼被打立刻就去找老太太告状,老太太被他烦的不行,也为了一碗水不能端的太歪,就让司家老二的夫人白珍带着人来找沈思。 老太太原本也是打算在结婚前,好好的教导教导这个孙媳妇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沈思怀里正趴着一个美人,就看到白珍带着几个人,冷着脸,站在她面前。 沈思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年纪大的红颜知己啊! 这么一想,沈思开口问:“大姐,你有事?” 第七章 打脸二婶白珍 白珍的脸一瞬间就扭曲了一下! 大姐?! 她好歹是司家的二夫人,还从没被一个小辈如此无理对待过! 白珍气的咬牙,强压着火气拧眉道:“你就是沈思吧,我是墨洲的二婶。司老夫人让我来接你去司家,你和墨洲就要结婚了,她有事情要交代。” 沈思一愣,扶起了怀中的姑娘,站了起来。 白珍穿着高跟鞋,也快要一米七了。 但沈思站在她面前,愣是高出了她一头,竟然有些气势迫人。 沈思想着自己和司墨洲的协议,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原来是二婶。” 白珍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哼了一声。 沈思扯了扯嘴角,回头朝着那几个美人们叹了口气:“你们也看见了,我现在得去司家一趟,这样,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 说罢,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茵茵的手机上立刻收到了到账两万的声音。 “这顿我请你们吃饭,好好玩。” 沈思说着摆摆手,这才拿起外套看向白珍:“走吧二婶?” 白珍的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几个,盯了沈思一眼,转身往外走。 此刻,司家大宅的客厅里坐着一群人。 除了司墨洲和还在国外留学的司妙儿不在场,司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到齐了。 这全都是司庭礼喊来的。 司墨洲的未婚妻沈思打了他这个亲叔叔,他今天不让司墨洲付出一点代价,他以后在司家还有什么脸面? 但他知道司老夫人心疼司墨洲,如果今天直接叫来司墨洲,恐怕又会不了了之,所以司庭礼把主意打到了沈思身上。 门外传来动静,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过去。 沈思刚一踏进门,立刻察觉到这气氛不对,一眼就瞅到了站在老太太身边的司庭礼。 四目相对之际,沈思已然明白了,今天这就是场鸿门宴。 “老夫人好。”沈思走进去,对着司老太太微微低了半头问好。 老夫人脸上倒是没有司庭礼那么大的怒气,但还是带着十分威严的。 她本来就不喜欢沈思这副样子,可耐不住司墨洲就只要沈思。 司老夫人轻描淡写的点了头,算是应了她。之后,她才开口:“沈思,既然你要嫁给墨洲,我作为墨洲的奶奶,约束一下准孙媳的行为,不算苛责你吧。” 沈思扯出笑:“不算不算,您接着说。” “是你打了老二,对吗?”老夫人沉了声。 沈思看了一眼司庭礼铁青的眼圈,没说话,点了点头。 她不是怕事的人,打了就打了,她认得起。 “你知道,他是墨洲的长辈吗?”老夫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沈思挑眉,轻咳了一声:“打的时候不知道,不过打完就知道了” “嗤!” 司家老三的小儿子司墨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愧是大哥亲自选的老婆,够劲儿啊! 司墨南被自己的父亲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憋住笑。 老夫人拧了眉,脸上的怒气也有些压不住了:“沈思!你放肆!庭礼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司庭礼早就等不及了,指着沈思怒斥:“她如此不尊敬长辈,就应该家法伺候,先打一顿,再关到地下室去饿三天!” 沈思都听傻眼了,忍不出扯了嘴角:“二叔,都什么年代了,还家法伺候?” 她正要辩驳,老太太已经“咚”的一声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沈思,你给我跪下!” 沈思沉了脸,凝视着司老夫人,声音沉了几分:“老夫人,您不问事情缘由,就让我跪下,恐怕有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白珍走过来,站在司庭礼身边:“妈,这丫头还没过门就能打庭礼,这要是真的嫁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我们!不好好教育一番,以后这司家还不得让她闹翻天!” 司墨南的母亲也跟着出声:“妈,我和二嫂当年没嫁过来的时候,都是恪守本分,这么多年从不敢放肆。您不能偏袒墨洲,纵容他的未婚妻,还没进门,就如此目无尊长。” 两个媳妇不依不饶,老夫人也存心要收拾沈思,便再次狠下声:“沈思,你还不跪下!” 司家老太太的话,从来没人敢当面反对! 一大家子人都等着看沈思求饶,但意外的是—— “我拒绝。”沈思就这么站着,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惧色。 第八章 她不需要这个机会 白珍大喊:“妈,您看她这还像话吗!这还没嫁给墨洲,就已经敢顶撞您了。” 司老夫人今日并不想真的大动干戈,但谁知这个沈思,实在太不像话。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她要是不拿出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来,以后还怎么服众? “来人,给我按住她!” 司老夫人大喝一声,立刻有司家大宅的三个保镖围过来,上前就要按住沈思的肩膀。 沈思如果是个软妹子,此刻恐怕早就害怕了。 可偏偏,她不是! 看到这三个保镖过来,她不仅不害怕,眼眸中反而涌出了一股兴奋!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沈思怎么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第一个伸手去抓她的保镖忽然间惨叫了一声,被沈思一脚踹在了膝盖上,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所有人都愣了! 司老夫人大怒:“怎么做事的!连个丫头都按不住,丢我司家的脸吗!” 剩下的两个保镖吓了一跳,赶紧去抓沈思。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敢说能轻易制服一个女人,只能说是,根本打不过! 没几分钟的时间,沈思就已经动作利落的把这两个保镖也打趴在地上。 司家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好戏的嘴脸全都变成了担心,一个个焦急的看着老夫人,等着她来治住这个活土匪! 然而不等老夫人再发威,沈思已经先开口:“抱歉,老夫人,我原本也不想动手,但是实属被逼无奈。对于打了二叔的事情,我是下手没轻重,但是,我没错!最先动手的人,是二叔,我只不过,是代替司墨洲,正当防卫。 您难道就能容忍,正当壮年的儿子打自己病娇柔弱的孙子?” 这话说出来,就是在告诉众人,如果她不在场,那挨打的,就是司墨洲那个娇弱美人。 “你!”老夫人看了一眼沈思,又看了一眼司庭礼,气的不想说话。 沈思也不多解释,又微微低头行了礼:“今天看来并不适合说话,等老夫人改日心情好了,我再来拜访,告辞。”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的司墨南暗戳戳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帅!真tm帅惨了! 敢这么跟他奶奶说话的,沈思还是头一个! 见她要走,司庭礼急了:“妈,你别听她胡说,墨洲身子不好,这家里谁不都是让着他,我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他!”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即便是不敢,也一定没做什么好事。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就这么让沈思走了,顿了一秒,当即出声:“站住!” 沈思回头,目光似月光冷冽。 老太太声音威严:“沈思,念在你是墨洲的未婚妻,是我司家未过门的第一个孙媳妇,我可以不用家法,但是,你必须给老二道歉,否则,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老太太一个眼神,管家就已经带着司家大宅一众保镖们齐刷刷的堵在了门口。 沈思要想从这里离开,除非她能一个打好几十个。 这显然不太可能! 沈思紧紧抿着唇,皱眉盯着司老夫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潇洒了二十多年,难道今天就要被逼着给那个老混蛋道歉? 沈思的舌尖抵了抵腮,默不作声的大量四周,盘算着一会要是真的动手,她应该找个什么东西做武器。 司老夫人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明白:“沈思,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司家大宅的门被人推开。 。 有轻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略微虚弱的声音:“我们思思,不需要这个机会。” 第九章 留在老宅学规矩 助理四喜推着轮椅,轮椅上还坐着脸色虚弱的司墨洲。 他的病好像又重了一些,刚刚入秋的天气,腿上就搭上了薄毯。 沈思瞪他,乱叫什么思思! 可看到司墨洲咳嗽的皱了眉,心里不由多出几分愧疚,看起来那晚上她真是太混蛋了。 司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注意力终于从沈思身上移开,赶紧吩咐旁边的佣人:“没看到墨洲来了吗?还不快去把我备着的暖手炉给他拿来!墨洲过来,到奶奶身边来坐。” 老夫人的关心引得司家其他人又嫉妒又怨恨,尤其是被打的司庭礼。 这病秧子凭什么就能得到司家下任家主的位置,还霸占老夫人独宠这么多年,他这个亲儿子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专宠,司墨洲却并不领情。 他示意四喜推着他来到沈思身边,转头看她,声音都放柔了些:“我来了,别怕。”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戏还是要演的。 说罢,司墨洲还伸出手,示意沈思握住。 女主深陷危机,男主及时救场,再来个深情互动,言情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可沈思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愣是看了三秒钟,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赶紧一巴掌拍上去,击了个掌:“放心,他们虽然人多,但是伤不到我的!” 司墨洲:无语。 司家众人:无语。 好在司墨洲心理素质强悍,反应很快,在沈思已经抽回手的时候,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沈思几乎立刻就要抽回来,还没用力,司墨洲忽然又咳了起来。 这么一咳,司墨洲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 沈思顿时不敢再动,手僵硬的被司墨洲握着。 她刚一安稳,司墨洲的咳嗽便立刻停了:“奶奶,思思是我的未婚妻,您让她道歉,难道是在指责她护着我,是做错了?” 司墨洲这是用自己将老夫人的军。 沈思要是护着他护错了,那老夫人自己岂不是大错特错! “这……”司老夫人一时语塞。 但一旁的司庭礼还青着一张脸,老夫人微微沉眸,很快又道:“但是她作为小辈,动手打了自己的长辈的确不对。不过事出有因,这次就先作罢。” “妈!你不能——” 司庭礼急了,话没说完,被老夫人瞪了一眼:“你住口!我早就说过,司家以后要传给墨洲的。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服,就来找我,别再去找墨洲,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尤其是你!” 司庭礼气的涨红了脸,狠狠瞪了两眼沈思:“算你走运!” 老夫人要是真的查了起因,他也少不了要挨罚,再死咬着不放,也没什么好处。 司墨洲这才松开了沈思的手,道:“谢谢奶奶。” 老夫人勾了勾唇,笑的很淡:“先别急着谢我,不用道歉可以,但是她要在老宅住几天,好好修身养性。你是司家的继承人,你妻子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司家的脸面,马虎不得。” 住几天总不算什么刁难,司墨洲不能再打老夫人的脸,顿了顿,点头答应:“也好,那就让思思在大宅陪您住几天。” 第十章 她才不是什么名媛小姐 “行了,老二老三媳妇,你们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老夫人揉了揉额角,又看向沈思:“墨洲的房间还留着,就在二楼,你这几天,就住他的房间。” 沈思僵硬的点了点头,和司墨洲一起上去。 刚进门,沈思立刻把四喜赶了出去,按住轮椅扶手,俯身瞪着司墨洲:“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允许就答应?我不同意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就老太太今天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指不定这几天用什么办法来调教她呢。 她留下来,那不就是任人鱼肉! 司墨洲半靠在轮椅上,似笑非笑,之前病恹恹的感觉突然就减少了几分:“好啊,你回。你回去,我就立刻闹得满城风雨。” “你——”沈思气很的咬牙,手指指着司墨洲憋了好一会,最后气呼呼的直起身:“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想被老太太折腾,就最好别说脏话。”司墨洲勾着笑,拿开薄毯,往膝盖上放了一本英文书。 沈思气的翻白眼,把头蒙在枕头里哀嚎:“我以后再不睡男人了!” 一旁的司墨洲嘴角一滞,片刻后,弧度又更大了几分。 这笨女人,怕是真不知道和男人睡觉是怎么一回事吧! 司墨洲没留多久,就被老太太支走了。正好,他也想看看沈思能不能应付的了司家这群人。 要跟他结婚,日后的麻烦自然少不了,他不能随时都在沈思身边,她得学会自己处理。 晚饭的时候,佣人来叫沈思。 刚下楼,司老妇人,二婶白珍和三婶杨素华已经板着脸坐在饭桌旁了。 气氛很严肃,一旁的佣人都忍不住默默往后缩了两步。 只有沈思,完全没有一丝大敌当前的觉悟,问了声好,还面不改色的坐下了。 白珍第一个发难:“沈思,你怎么回事,晚饭还要我们等你。你还没嫁给墨洲,就不把老夫人和我们两个婶婶放在眼里吗?” 她想,一般的名媛小姐们被长辈这样责问,立刻就会谦虚道歉,更何况司墨洲不在这里,没人护着沈思,到头来,沈思还得乖乖的把那句对不起给补上。 可沈思才不是什么名媛小姐—— “二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沈思突然凑近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还瞪大了几分:“你看看,我这两个眼珠子里可全是老夫人和两个婶婶。你要是眼神不好看不到,要不我把眼珠子扣下来?” “你,你!” 白珍显然是没怎么碰到过这种人,被沈思耍了无赖,顿时有些接不上茬:“谁,谁要你的眼珠子!妈,你看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司老夫人瞥了白珍一眼,心里暗道了一声没用,冷着脸看向沈思:“沈思,你父母就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沈思眯了眯眼,笑了:“那倒也不是。不过,我母亲说,做人一定要诚实,如果别人不信,那就一定要用行动证明给她看。老夫人要是不信,我现在打电话过去您亲自问问?” 司老夫人脸色一僵,自然是不能真的打电话过去,让沈家知道自己留沈思学规矩,传出去还不知被人怎么说。 她不想落得一个苛责晚辈的名声,顿了顿,神色放缓了一些:“不用麻烦你母亲,以后记住,不能让长辈等你一个小辈上桌吃饭。” 沈思连连点头:“是我做的不对,不弥补这个过失,我都过意不去。要不这样,您和两个婶婶先回去,我再重新过来等你们下楼?” 第十一章 出其不意 白珍和司老夫人双双无语。 只有杨素华忍不住出声:“这,这样也行?” 白珍瞪了她一眼,小声低斥:“行什么行!” “别吵了!”老夫人沉了脸:“都做好吃饭,吃完再讲规矩。” 一顿晚饭终于进入正题,沈思也终于知道了司家这豪门的规矩竟如此之多。 住在老宅早上要去和司老夫人问安?以为司家是什么封建王朝旧社会呢! 吃饭不能发出声响?那干脆别吃不是更好? 家宴要注意着装,必要场合穿礼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要么给根绳子绑起来算了! …… 沈思对着司墨洲的微信就是好几条语音吐槽,她被念叨的耳朵疼,都是因为这家伙害的! 决不能只有她自己一人遭罪! 这槽着槽着,一粘到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清香,沈思的眼皮竟然又不知不觉沉了。 这香气她在司墨洲身上也闻到过,清淡又莫名让人静心。 沈思一边订闹铃一边想,这男人虽然病恹恹,品味倒是真的不赖。 墨园,司墨洲处理完文件,看到沈思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 想到自己临走时她怨恨的小眼神,司墨洲总觉得这里面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内容,看了几秒,只点开了最后一条。 沈思的声音软了一些,带着几分迷糊,像只困极了的猫:“司墨洲,你这香水什么牌子,我喜欢……” 男人原本没什么表情,可听到这声音,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刚爬上墙壁,老宅里的人便被一阵动静给惊醒了! 白珍和杨素华破天荒的早起了一个小时。 窗外的朝阳刚刚升起,老宅的佣人还正在做饭。白珍和杨素华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去了沈思睡的房间。 老太太有早起的习惯,老宅向来都是很早开饭。 白珍和杨素华都以为沈思还在蒙头大睡,随便敲了敲门,装模作样的喊了几声,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动静,便立刻走了。 沈思起不来,让老太太等着吃早饭,最后被名正言顺的惩罚,才是她们最想看到的结果。 一想到很快能惩治这个嚣张的丫头,白珍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加快脚步来到老太太房间门前敲门。 房间里好像有说话声,老太太应该刚起来。 白珍推门进去,刚喊了一声妈,还没来得及往下说,所有的话顿时卡在了嘴边。 杨素华紧跟着往里一瞅,瞬间瞪大眼睛。 沈思?她怎么在老太太房里! 沈思站在老太太身边,手里还拿着老太太的针织披肩。 她从头到脚完全看不出一点没睡醒的样子,甚至还有点神清气爽! 怎么回事? 白珍有些不敢置信! 她和杨素华敲门的时候,明明这丫头连醒都没醒—— 白珍猛然一惊,终于明白,这丫头恐怕早就已经出去了! 竟然能提前算到她的想法,这死丫头倒是有两下子。 不过还好,她还留了下一招。 “二婶,三婶,早啊。”沈思挑眉,扬起笑来打招呼。 白珍僵了僵,回过神,脸色不太好看:“早。” 沈思眼底划过戏谑,勾了勾唇。 她特意定了闹铃提前两个小时起来,去老太太门口守着,可不是为了只说一句早安的。 “二婶,”沈思似笑非笑:“昨天你不是说,早起要跟老夫人问安吗?怎么我刚才在老夫人门外,没见到你们二位?难道,这规矩是骗人的?还是说,你们没把老夫人放在心上?” 第十二章 这女人竟然会做菜 虽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沈思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手下留情了。 可白珍显然不领情。 她慢悠悠的站起来,对着老夫人笑笑:“妈,不是沈小姐说的那样,我和素华我们一大早起来,是特意给沈小姐准备一会下厨的物品,所以才错过了跟您问安的时间。我们准备教沈小姐几道拿手好菜,司家的孙媳妇要是连烹饪都不会,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对,对。”杨素华跟着点头。 司老夫人显然也看穿了什么,轻咳一声:“行了,都下去吃饭吧,以后都注意点就是了。” 白珍的目光这才落在沈思身上,得意的笑了笑。 哼,能躲过问安算是她侥幸,接下来的下厨烹饪,这死丫头就等着成为众人的笑柄吧! 知道白珍接下来的招数是做饭,沈思很愁。 一顿饭她皱了好几次眉,看的白珍那股得意劲儿更加灿烂了。?? 等到吃完饭,白珍便迫不及待的邀请老夫人一起去了厨房。 白珍准备的全都是极为难处理,又难烹饪的食材,一个环节做不好,都会前功尽弃。? 不过对于白珍和杨素华来说,并不算很难完成。 能嫁进豪门的女人,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 她和杨素华一人展示了两道拿手好菜,让沈思照着学。 沈思满脸愁容,就差把太难了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小姐,这几道菜不难,很简单的,你快去做吧。”白珍道。 沈思叹了一口气:“这太难了,你们真的要我做?” “你要嫁给墨洲,以后自然要会给他做几个拿手好菜。”老夫人道。 沈思无奈:“好吧,我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可是二婶三婶你们自己让我做的,待会出了什么事,你们可别怪我。” 白珍哼笑一声:“放心,你就是把厨房炸了,我们也不怪你。” 她们啊,只会把事情传出去,让整个盛京的人都笑话这死丫头! 沈思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又拿起刀,对准了那条还在水池里蹦跶的鱼。 白珍掩着唇,低笑了一声。 这蠢货,怕是连这条鱼都搞不定吧! 果然,沈思手一滑,鱼噗嗤一声掉进水池,溅了她一脸水。 白珍笑的更大声了些,满脸都是嘲讽。 沈思瞥了她一眼,随意抹了把脸,也笑了一声:“太久没动,手生。” 白珍眼神鄙夷,心想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可很快,白珍笑不出来了。 那把刀在沈思的手里上下翻飞,她都来不及看清沈思是怎么做的,那条鱼就在眼花缭乱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沈思随手一抛,鱼便稳稳落在了刀板上,被更炫酷的方式开膛剔骨,很快只剩下丰盈的软肉。 她这个看上去连燃气灶都不会用的人竟然将厨具用的淋漓尽致,甚至还随意的翻了翻勺,帅气的动作引得一旁的佣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 很快有香味飘出来,竟比白珍做的时候要更加香醇。 白珍脸上的震惊和嫉恨此起彼伏,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都快要把衣角捏皱了。 这,这不可能! 这死丫头横看竖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啊! 就连总裁办公室里的司墨洲,也是这么想的。 “真的是她在做?” 四喜赶紧把老宅佣人暗中拍的照片递过去:“您看,确实是沈小姐在做菜。” 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到沈思做菜时专注的眼神和微微扬起的嘴角。 司墨洲忽然有了一丝好奇,没想到啊,这女人竟然会做菜! 第十三章 味道还不错 片刻后,他站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四喜愣了一秒,追过去:“少爷,咱们这是干嘛去?” “饿了,吃饭。” 四喜:“您刚不是说文件没看完前,不吃饭?” 司墨洲眼神一冷:“再多嘴扣你奖金。” 四喜不敢说话了。 沈思很快做好了几个菜,还用多余的食材烧了汤。 等佣人端出来,放在之前白珍她们做好的菜旁边时,几乎高下立见。 沈思的菜不管是香味还是色泽全都碾压了白珍和杨素华,这场二对一的过招,白珍和杨素华以多敌少,以大欺小,最后还被沈思当场ko,实在是输的惨烈又丢人。 她还残存几分侥幸,心想或许沈思这菜吃起来并没有那么好,可尝了一口后,白珍的脸彻底铁青。 这味道竟然比厨艺老师做的还要好! 沈思在一旁笑着道:“二婶可真会为难我,以我的厨艺,要做成二婶这种水平,可真的是太难了!我已经尽力往差了做的,没想到,还是这样。” 这话无疑是在往白珍的脸上扇巴掌,打的又狠又响。 白珍哪里还能坐的下去,站起身,艰难道:“妈,我有点不舒服,我先——” 然而不等她说完,身后传来声音:“我刚回来,二婶就要走,二婶是瞧不上我家思思做的菜,还是不想看见我?” 白珍僵硬的扯出笑:“墨洲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待见你。” 司墨洲今日身体好了一些,没坐轮椅。 他走进来,站在沈思旁边,“是吗?那二婶怎么不坐?” 白珍气得咬牙,她这要坐下去,那就等于被沈思无限循环打脸。 可老太太见司墨洲来,发了话:“都坐下,好好吃饭。” 这一顿饭,白珍吃的味同爵蜡,如坐针毡,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的沈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午饭后,老夫人回房休息,白珍和杨素华也很快回房。 饭厅里就剩下沈思和司墨洲,沈思顿了顿,问:“你怎么来了?” 司墨洲道:“有重要的东西在老宅,回来拿一趟。” 这几道菜的确十分美味,他眼底还带着浓郁的好奇,看向沈思的时候,便生动了许多。 一旁的四喜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吐槽,呸,什么拿东西,才不是这样! 根据他的观察,少爷分明就是想来看沈小姐! “那你找,我先睡了。”沈思并不关心这个,她起的太早,现在只想回去补觉。 司墨洲被晾在原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诡异的尴尬。 他一向习惯了被人前呼后拥,多少女人看到他,都恨不得粘的紧紧的,可沈思竟然多一眼也没看。 这让司墨洲多少有几分不爽,他觉得沈思有必要清楚一下自己的身份。 在司家,她现在可是他没过门的妻子。 司墨洲让四喜在楼下等着,自己去了沈思住的房间。 这原本就是他的房间,进来拿东西,也说得过去。 沈思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跟了进来,她回头,看到司墨洲,微微愣了愣:“你要干嘛?” 司墨洲看起来面无表情:“拿东西。” 这女人,就连他刚才说的话也完全没认真听啊! 沈思想睡觉,又觉得有司墨洲在,不太方便,只好坐在床边等。 她一向都觉得自己是个放荡不羁的女爷们,即便是和司墨洲发生了那种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再次和他同处一室,沈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除了尴尬之外,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这样! 第十四章 她喜欢这个味道 眼看着司墨洲站在书架前,翻翻这,看看那,迟迟没有拿什么东西下来。 沈思困得打哈欠,忍不住催:“好了没!” 司墨洲没回头:“还在找。” 沈思坚持不住了,身子往后一倒,躺了下去。 没过多久,大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司墨洲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沈思侧躺着,睡得正香。 不得不说,这女人睡着的时候,很美。 即便是没有长发齐腰,也丝毫不妨碍她展示出女人的魅力。 司墨洲走过去,默默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扯过被单,盖在沈思身上。 他又重新回到书架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纯手工制作,还没拆封的香水盒。 这香水是私人专属定制,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 不过沈思说,她喜欢这个味道。 就当是奖励她今天的表现吧! 司墨洲想了想,把香水放在沈思身边,离开房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不自觉的笑意。 白珍回到房间,狠狠砸了两套茶具发泄。 在司家,除了老夫人,还没人敢如此对她。 这笔账说什么也不能就此算了,白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她要让沈思吃不了兜着走! 沈思是被佣人敲门叫醒的。 她这一觉睡得沉,要不是佣人敲得用力,她一时半伙还醒不来。 床上放着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盒子,沈思拿起来看了看,隐约闻到一股香味。 敲门声还在响,沈思站起身,眯着眼睛打开门。 佣人已经急了:“沈小姐,你快下去吧。老夫人发火了,让你去楼下问话!” 沈思还有点懵,愣了一秒,把小盒子随便揣进口袋,就跟着佣人下去。 刚走到楼下,沈思瞬间乐了。 客厅前面站着几个美人,环肥燕瘦,不正是她两天没见到茵茵,嫣嫣她们嘛! “嗨,美人们。”沈思扬起手,打完招呼,突然一惊。 白珍带着老太太正盯着她,司老夫人眼里都快射出刀子了。 沈思后背一凉:“老夫人,您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白珍打断她:“沈思,你可别说你不认识她们。这几个女人一听你的名字,可是兴奋了好一会呢。” 沈思额头冒汗。 实不相瞒,她看到这几个小宝贝们,也很兴奋啊。 可现在—— “咳。”沈思轻咳了一声,艰难解释:“其实她们就是我的普通朋。” “是吗?怎么我听说,她们几个都是你在外面养的情人?”白珍冷笑道。 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沈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要是传出去,司家还有什么脸面!” 沈思站在原地,一时无措。 白珍这招有点狠,她怎么也没料到,白珍会把这几个女人弄来。 怎么办? 她现在总不能告诉老夫人,她和司墨洲其实是协议结婚,各玩各的吧! 一想到司墨洲会闹得满城风雨,沈思赶紧打消了坦白的念头。 她表面镇定,心里则焦急的想对策。 然而不等她开口,茵茵突然走过来,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思思,你之前不是跟我约了厨艺课,怎么没见你来啊。你可是我们这几个姐妹里厨艺最好的,你不在,都没什么乐趣了。” 第十五章 神级反转 嫣嫣也走了过来:“不过今天接我们过来的人说,你现在司家的即将过门的少夫人。原来思思你平时这么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女人,就是为了司家啊。” 紧接着,娇娇走了过来:“不过我看这司家好像对你不怎么好啊。我们思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是我们一众姐妹学习的表率,竟然还会有人嫌弃,真是暴殄天物!” 沈思被围在中间,扯出一抹笑:“哎,谁说不是呢,这做女人确实挺难。” 白珍已经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姐妹? 优秀的女人? 学习的表率? 她那天看到的,分明不是这种关系氛围啊! 老太太也转头看向白珍,用眼神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白珍胸口起伏的厉害,猛地往前一步,道:“你们胡说!你们明明就是沈思养的小情人,我亲眼看到她左拥右抱,还转账请你们吃饭!” 沈思脸一沉,勾了勾唇,一步走到白珍身边,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二婶,我现在也跟你搂搂抱抱,难道,你也是我的情人不成?” “你走开!”白珍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推开了沈思。 沈思薄凉的笑笑,站在一旁看戏。 白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妈,您不要被她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那天张管家和我一起去的,他也看到了。只要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沈思是什么货色,她哪里有什么好名声。” 沈思挠了挠头,其实很想给白珍这句话点个赞。 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还靠点谱。名声问题的确是这样,她不反驳。 只不过,名声这种东西都是虚的,只有事实才是真。 司老夫人到底是一家之主,白珍都气的快要哭了,她神色依旧淡定,只是再看向沈思的时候,眼底冷意骤增:“沈思,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样,但是现在,你是我司家马上要过门的孙媳妇,行为举止就要检点,我要你去司家列祖列宗面前罚跪!” 白珍终于缓了口气,盯着沈思。 沈思故作愁容,叹了口气:“老夫人,要我罚跪可以,但也不能听二婶一面之词。” 话落,沈思看向茵茵几人,那几人顿时会意,一个个抢着开口。 茵茵:“谁说我们思思名声不好了,给希望小学捐款的时候,我们思思捐的是最多的!” 嫣嫣:“我们思思勇于和持刀小偷搏斗,还有警察专门颁发优秀市民奖章,你们司家有吗?” “……” 她们几个一人一句,说的底气十足。 沈思眯了眯眼,笑而不语。 这些事全都是真的,又没说谎,这底气不足才怪。 司老夫人的神情一时间变来变去,看看沈思,又看看白珍,迟迟没有说话。 茵茵哼了一声:“你们不信就去查,我们才不会像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昧着良心说假话。” 说完,她转身拉住沈思:“思思,她们都不待见你,你还留在这里干嘛,咱们走。” 沈思擒着笑,点头跟着走,才迈出一步,老夫人沉沉出声:“等等!谁让你走了?” 沈思停下来,转头看她。 司老夫人盯了白珍一眼:“看来刚才是个误会。老二媳妇,教导沈小姐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先回去吧。” 白珍欲哭无泪:“妈,我——” “你住口!看看你做的好事,当这里是菜市场吗,随便往家里带人!” 老夫人的声音都高了几分,显然是已经很生气了。 白珍不敢再造次,狠狠盯了沈思一眼,不甘心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迎面碰到了赶回来的司墨洲,被他伸手拦住。 第十六章 生闷气 司墨洲口气透着几分不善:“二婶又想做什么?” 白珍刚被老太太斥责的火气还没消,现在又被司墨洲找茬,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我还能干嘛!我回家!你们满意了吗?” 司墨洲挑眉,顿了顿,收回手:“慢走不送!” “哼!”白珍气的跺脚,走路都恨不得把大理石地面踩出个坑来。 司墨洲看到茵茵几人,加快速度走到了沈思身边。 他也是知道白珍找来了这些人,怕沈思应付不了老太太刁难,才又从公司赶了回来。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 老太太看到他,自然就忽略了其他人:“墨洲,你怎么回来了?” 司墨洲走过去,把文件夹递给老太太:“有点事想听听奶奶的意见,就来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文件,道:“我们去楼上说。” 司墨洲点头,转身后,一只手在背后对着沈思挥了挥,示意她带着茵茵几人离开。 沈思求之不得,立刻左拥右抱的挽着美人们出去了。 “哎,思爷,没想到你嫁的人这么帅,我本来还想喷几句,现在见到本人,我竟然想祝你们百年好合。”茵茵道。 “是啊,思爷,要不你就好好跟他过吧,我看人还不错。”嫣嫣也跟着点头。 沈思头皮一麻,皱眉道:“你们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怎么能胳膊肘朝外拐!” 众美女笑道;“当然是你的人,可他不是就要成你老公了嘛!这不就不分你我了!” “呸!”沈思扳起脸,义正言辞:“分,必须分!” 要不是司墨洲威胁她,她哪里用的着在这装孙子。 她说完,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香水盒,塞进茵茵手里:“这个给你,今天谢谢你们了,等我空了,一定好好报答各位的大恩大德。” 茵茵拿着盒子,笑的高兴:“思爷放心,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我们第一个不答应!不过我看着盒子挺别致的,应该很贵重吧。” 女人对香气都敏感,这香水好闻,她们都很喜欢。 沈思大手一挥:“这就是个小礼物,别放在心上,你们要是都喜欢,我每人送一个。” 这本来就是司墨洲随便扔在床上的,这么看,也算不上什么贵重。 茵茵几人又和沈思说了几句,上车走了。 沈思看了几眼,才转身往后回走,可刚走了没几步,沈思愣住了。 司墨洲就站在前面,脸上阴云密布。 身后的四喜神情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沈思有些不解,她记得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不高兴了? 她琢磨着,走近了些,问:“怎么,你奶奶难道连你都骂?” 司墨洲没说话,凉飕飕的眼神在她脸上刮了几下,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思盯着他的背影暗暗啧了一声。 看来果然是被骂了! 劳斯莱斯里,四喜捏着方向盘的手都紧张出了细汗。 后座频频释放着低气压,他真怕少爷太生气,再回去收拾沈小姐。 那香水听说是少爷母亲生前亲自调配的,少爷极为看重。 四喜本着英勇赴死的精神,冒险小声劝慰:“少爷,兴许是沈小姐不知道这香水贵重,随便拿来用了。” 然而话落,四喜立刻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更低了。 第十八章 她很美 几个造型师沉浸在美景里无法自拔,多美的人啊!高贵,优雅,魅惑动人…… 可沈思一开口,气氛瞬间跑偏:“小爷我这胸口都露出沟了,你们确定这礼服不能再往上提一提了?” 众造型师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思爷本性难移! 江川发消息过来,不怕死的让沈思发自拍。 沈思拍了个竖起的中指过去,江川直接忽略,放大了图,看沈思的打扮。 “假发,假发!我去,祖宗竟然戴假发了!” “这肩膀都光着,果然是女装啊!” “没发现,咱们思爷这皮肤还挺白……” …… 司墨洲到的时候,就听到江川几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声。 眉心猝不及防的皱了一下,司墨洲走过江川几人身边,故意停了一下。 江川几人愣了愣,赶紧收声,司墨洲这才继续朝着休息室走去。 他想,他和沈思不过是协议结婚,沈思穿裙子还是穿裤子,他完全不在乎。 但今天的宴会有很多重要人物,他必须得叮嘱沈思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这么一想,皱紧的眉很快便舒展。 司墨洲来到休息室,正好看造型师从里面出来,知道沈思已经装扮好,司墨洲顺势走了进去。 房间不见沈思,有个女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裸露的手臂皮肤白皙,几缕卷发散在若影若线的蝴蝶骨上,只看背影也魅惑的让人移不开眼。 司墨洲不记得司家专用的造型师团队里,还有这样一个女人。 他下意识的转了目光,不见其他人,便出声:“沈思?” 话音刚落,窗边那个美人徐徐转身。 沈思露出了绝美娇颜,长发披散,一双红唇轻抿,眼底星光璀璨。 司墨洲的喉咙一滞,胸口不自觉的跳快了几分。 原来,沈思也能这样婉转动人! 沈思看到他,以为他是来催促自己,皱眉道:“宴会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司墨洲张了张嘴,之前想好的叮嘱此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愣了好几秒,才吐出几个字:“还没开始。” 沈思松了口气。 司墨洲还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她很美,她这样很好看。 可下一秒,沈思却捞起裙摆,两条小腿利落的一甩,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cao!这东西简直不是人穿的。”她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因为压倒了裙摆,胸口的布料也被往下一扯。 司墨洲还在看着,一瞬间竟有些口干舌燥! 上次在酒店,沈思的衣服是服务员帮着脱的,而且她那会完全就是个爷们。 可如今…… 司墨洲看着眼前美景,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好像又重了几分! 见司墨洲盯着自己,沈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挡胸:“司墨洲,你看哪里!” 话没说完,四喜正好过来,已经到了司墨洲身后。 “少爷,老——” 司墨洲猛地清醒,一转身, 迅速将四喜推了出去,“啪”一声关上门。 “你别转身!”沈思骂骂咧咧,伸手提裙子:“什么破衣服,小爷的胸都要勒的喘不过气了!司墨洲,小爷我这可都是因为你才受的罪,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补偿我,天理不容!” 第十九章 拿她打赌 背对着她的司墨洲顿了顿,缓缓出声:“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沈思压根没听见,她刚才只是随口发牢骚,此刻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怎么能把裙子再往上提高一厘米。 等她终于喘着粗气弄好,司墨洲才转过身:“时间到了,出去吧。” 沈思嗯了一声,捞着裙子捡起高跟鞋,歪歪扭扭的穿好,才走了一步就龇牙咧嘴的骂人:“我他——” “不许说脏话!”司墨洲上前打断她。 沈思翻了个白眼:“我他母亲的,脚疼!” 司墨洲皱眉,在沈思以为他又要教育她的时候,他伸出一条胳膊:“扶着我,会走一些。” 这次轮到沈思愣住。 莫名的,她觉得此刻的司墨洲居然有点顺眼了。 见她不动,司墨洲顿了顿,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沈思一下子愣住。 司墨洲轻咳了一声:“出去了。” 沈思不自觉的跟着他走出休息室,才猛然惊醒。 这男人刚才是拉她手了吗! 沈思也不是没和男人拉过手的爷们。 别说拉手,她和江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抱在一起也不是没有过。 可现在和司墨洲胳膊挽胳膊,沈思却觉得好不自在。 有点热,有点透不过气,还有点心慌。 沈思悄悄看了司墨洲一眼,诡异的发现,这种感觉越来越浓了。 她不禁想,这女装真的是有种把人变奇怪的本事。 感受到她的目光,司墨洲的心思也有些乱。 他还是头一回主动拉起一个女孩子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这实在有点不正常。 可一想到沈思站不稳,他又很快安心下来。 没错,他这么做,是为了司家的脸面。 司墨洲打定心思出声:“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当众出丑。” 沈思转头看他,心里哼了一声,误会?她干嘛要误会?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很在意似的! 不行,她不能输! 沈思挑眉,迎着司墨洲的目光回了一句:“放心,这不算什么。我经常和江川他们搂搂抱抱,哪会在意这种小事。” 司墨洲猝不及防的停了脚步,眉眼间不自觉爬上一抹阴沉。 沈思眨了眨眼看他,怎么,她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司墨洲觉得心头莫名窜起股火气,只归结于沈思不识抬举,皱眉道:“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这么做?” 沈思啧了一声,手指从鼻孔里拿出来,拍了拍司墨洲的胸膛:“放心,我不会跟她们争的,咱们似协议结婚,不谈感情。” 司墨洲黑了脸:“……”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意沈思的那句搂搂抱抱! 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个穿着抹胸礼服的挖鼻孔女装大佬! 司墨洲恢复了清冷,带着沈思走进了宴会厅。 他们二人刚一出现,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川几人站的最近,在看到沈思那一秒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傻掉,瞪大眼睛呆成了柱子。 那几个喜欢司墨洲的富家小姐们看到沈思后,先是本能的嫉妒,随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就说吧,司少怎么会看上沈思那个男人婆,你看司少这不是就换了一个人,当众来给沈思难堪了!” “这个女人比那男人婆漂亮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 “应该是才回国吧,不然我们之前咱们没见过……” “我赌一只百达翡丽,那男人婆一会肯定得气死……” 第十七章 奚落 司墨洲捏着手机,删了和沈思的聊天界面,神情冷的吓人。 他真是闲的无聊才会好奇沈思这个女人,他就不该听她发来的语音! “把那瓶香水要回来!”他道。 四喜再不敢多嘴,老老实实的回了个“是”。 沈思回了房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拿出手机,给司墨洲发微信。 【那香水你在哪买的,能给我发个地址吗?】 车里,司墨洲一番自我疏导后,刚刚消了火,决定不和沈思一般计较,看到消息提示,便点开。 下一秒,他阴着脸攥紧手机,直接把沈思拖进了黑名单,然后把手机重重丢在了沙发上。 沈思等了半天,见司墨洲没回,就打开微信,想再问问看。 她才刚打了几个字,佣人又上楼来敲门:“沈小姐,老夫人有事找你,让你到楼下去。” 沈思叹了口气,删了刚打的几个字,跟佣人下楼。 下了楼,司老夫人倒是没有再指责什么。 不过—— “沈思,你和墨洲的婚事仓促,所以明天我打算举办一场宴会,宴请盛京名流。宴会上由你和墨洲跳开场舞,剩下的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吧。”司老夫人笑着道。 沈思也扯了扯嘴角,点头答应。 老太太这会倒是和颜悦色了,说的好像自己很周全似的。 可只给了她留了一晚上的时间,这是摆明了是笑里藏刀,要刁难她啊! 沈思回到房间,立刻给茵茵发消息。 她虽说是十八般武艺精通了十七,可唯独没有跳舞这一门。 茵茵很快发来一个视频,让沈思照着学,最后还发来几个大感叹号。 【思爷!您这是要穿女装了吗!】 沈思手指一抖,差点掉了手机。 怎么忘了这茬,要跳舞,可不就得穿女装! 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事情了! 沈思现在很想骂人! 她不想回复这糟心的事情,正要点开视频,手机又弹出消息。 江川顶着一个不怕死的狗头冒出来,【祖宗,听说您要穿女装了?】 沈思秒回【你敢来,戳瞎你的狗眼。】 江川给自己的狗头带了个头盔,【您放心,绝对第一个到场!】 沈思回复了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表情包,气的咬牙切齿。 她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了一辈子,竟然也会留下这种黑历史,还要被众人围观! 现在跳窗,还来得及吗? …… 宴会订在盛京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司家亲自发帖,顶层的名流权贵几乎都到了。 江川和几个富家小公子们早早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准备欣赏沈思这混世魔王穿女装的样子。 同样如此迫切的,还有几个富家小姐。 司少可是盛京第一贵公子,谁不是牟足了劲的想要嫁给他。 可偏偏半路杀出沈思这么个程咬金,既没有她们温柔,也没有她们有女人味,凭什么就偏是她! “这沈思可真是野鸡变凤凰,竟然也能嫁给司少!” “哼,就她那副飞机场身材,就算穿了礼服,还不是连前后都分不出。” “礼服?她只怕连裙子怎么穿都不知道吧!” …… 几个小姐们嫉恨的嘲讽,而沈思则在休息室里手足无措。 抹胸礼服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该细的地方盈盈一握,该凸的地方挺立饱满,性感的锁骨处带了一条钻石项链,却不及她此刻动人的双眸更亮。 一头柔顺的卷发海藻一般披散在肩上,虽是假发,却仿佛沈思本该就是这样一般。 第二十章 跳舞 她们以为沈思不在,说话声也就稍大了些。 沈思一开始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原本不想多事,可听到最后,她们竟然拿她打赌,这多少有些不能再忍了。 她停了脚步,司墨洲也跟着停住,转头用目光询问。 沈思微微一笑,学着茵茵的模样,朝着司墨洲领带的位置伸出手:“你这里乱了,我帮你整理整理。” 司墨洲上半身瞬间离远了些,脸上万分嫌弃。 他刚才亲眼看到沈思用这只手挖了鼻孔!! 见司墨洲不配合,沈思又往他身前凑了凑:“墨洲,你别动,我帮你看看。” 司墨洲这才终于开口:“沈思,你做什么?” 沈思眉眼一挑,迅速的抽回身:“眼花,看错了。” 说完,她勾着笑,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富家小姐身上。 那几人瞬间脸色大变。 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司墨洲叫这个女人,沈思? 这是那个穿抹胸都看不出前后的男人婆? 这……怎么可能! 沈思迎上她们的目光,伸出一只手:“可惜我没有被气死,百达翡丽呢?愿赌服输,别玩不起。” 旁边不少人都听到了她们的话,此刻都围过来看热闹。 赌百达翡丽的是周家的小女儿周颖,平时被周家宠上了天,丢不得一点面子。 她咬牙瞪着沈思,只能死撑着把自己最爱的百达翡丽腕表摘下来,给了沈思,心里却快要恨死了! 沈思拿着表随便晃了几下,却不在意,又给扔了回去。 “你这表不准啊!”她笑:“看来这表和它的主人一样,没什么依据,就信口开河,随便乱讲,难怪会不准。依我看,这东西,不要也罢。” 旁边的人都听懂了沈思的调侃,发出阵阵低笑声。 周颖涨红了脸,死死盯了沈思一眼,挤开人群跑了出去。 江川几人这才回魂,齐齐凑到沈思身边:“祖宗,牛啊!瞧瞧这小腰,瞧瞧这小脸,还有这……” 江川的目光停留在沈思胸口,嘿嘿笑着抬起双手,画了两个圆。 沈思笑骂了一句,抬手就想给江川胸口来一下,身子却猛地被人一拽。 司墨洲半挡在她面前,看向江川的目光透着冷厉:“那边有酒水,江少自便吧。” 被赶走的江川后知后觉,卧槽!这司墨洲难道是真的喜欢他们思爷? 沈思和司墨洲往台上走,她想着刚才的事,故意调侃:“司墨洲,你刚才该不是吃醋了吧?” 司墨洲看也不看她一眼,冷着脸:“吃醋?对你?你说笑了!” 沈思嘿嘿一笑:“那就好。我提前声明,我可是要当海王的,你最好别吃醋,不然我怕你一不小心气死。” 司墨洲:“……” 他觉得他现在就要气死了! 宴会开始,老夫人带着沈思和司墨洲在台上亮相,又和在场宾客们寒暄了几句,便是开场舞。 沈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开始的华尔兹上,完全没注意到,周颖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正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她。 按照宴会礼仪,音乐开始后,是沈思和司墨洲第一个进入舞池。 聚光灯落在二人身上,沈思不由攥紧拳,神情紧张的像是要去英勇赴死。 她昨晚看了没几遍就睡过去了,依稀记得几个大致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就要去搂司墨洲的腰。 第二十一章 斗嘴 离得近的人都在看着,见沈思这动作,顿时瞪大眼睛。 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男士才有的动作吧! 沈思这是要把司墨洲当成女伴,带着他跳,那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司家三夫人杨素华也看到了,趴在司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 司老夫人目光沉沉,紧盯着沈思,只要她敢跳错一步,今天就绝不会轻饶了她。 所有人都在等着! 沈思的手就要按在司墨洲腰上了! 然而就在这一秒,司墨洲突然快速伸手揽在沈思腰间,将她往自己身前用力一带。 沈思猝不及防,原本要放在司墨洲腰上的手一抖,落在了司墨洲胸口处,唇救护就要贴在了司墨洲的唇上! 二人如此热情的动作引得在场一阵唏嘘。 江川在一旁更是热情高涨:“还有什么是我这个特邀嘉宾不能看的吗?给我亲啊!” 沈思涨红着脸,心跳快到不行,连手都在发抖。 司墨洲的心也跳的很快,不自觉的握紧了沈思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才镇定下来:“别慌,看着我就好。” 沈思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愣愣的点头,人已经被司墨洲带着走进了舞池中央。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周颖带着自己的男伴,正等着一会也进入舞池。 一直到开场一分钟,沈思才终于回魂。 她红着脸,有些结巴:“我们刚才……” 明明都已经睡过了,虽然她不记得具体情节,可那也表示该做的都做了,她怎么还像第一次亲密接触似的! 不过就是贴的近了一点,连碰都没碰到…… 沈思不敢想,一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司墨洲表面还算淡然,强大的定力硬是生生压住了刚才那丝疯狂的心跳。 他带着沈思旋转,小声提醒:“集中精神,注意脚步。” 沈思“哦”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跳女步! 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便不会害怕。 如今突然清楚了,沈思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差点踩到司墨洲的鞋子。 她越紧张,越想低头看脚下,越是低头,就越是乱。 司墨洲一开始还能带住沈思,她一乱,他也有些吃不消,他必须得让她安稳下来。 又是一个旋转,沈思被转出去,又被拉回司墨洲身前。她还担心着,司墨洲忽然将她揽紧:“不过是碰了一下,你这么在意,难道是喜欢我?” 沈思顿时瞪大眼睛,也忘了要看脚下,蹭的窜出一股不服气来:“少自作多情,谁喜欢你!” “左脚。”司墨洲一边旋转一边出声:“我看你就是喜欢我。” “你胡说!”沈思跟上了他的脚步:“小爷的鱼塘那么大,哪有功夫看你。” “右脚,”司墨洲挑眉:“鱼多你还不是跟我睡了。” 沈思迈着右脚咬牙切齿:“小爷我那是一时失足!” “……” 沈思忙着和司墨洲斗嘴,丝毫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四分钟,其他人开始相继进入舞池。 周颖和舞伴一进去,就在沈思周围跳舞,暗暗寻找时机。 正好,舞曲到了中间,沈思再次被司墨洲转出去,长裙优雅的甩出一道倩影。 周颖暗暗转到沈思背后的位置,悄悄用鞋跟踩住;额沈思的裙摆。 音乐变换,司墨洲再次用力,沈思也会意的跟着转动身子。 可下一秒,一道猝不及防的撕裂声从身下传来。沈思还来不及反应,裙摆就随着她的动作,从大腿上处齐齐撕裂。 第二十二章 还是你来吧 刺耳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全都驻足探目,发出一阵惊呼! 沈思的下半身之剩下可怜兮兮的一点裙摆,险险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全都暴露在空气里,被众人围观! 沈思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腿,又因为身后翘起的一截裙摆就要走光,引来了更大的惊呼! 大厅里瞬间议论纷纷,有人甚至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大家都等着看好戏,没人想要帮她。 沈思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慌,害怕,和羞耻。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件西装外套从身后裹住了她的腿。 司墨洲一只手紧紧抓着西装,另一之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我在,别怕。” 脸颊上传来司墨洲的体温,沈思不自觉的,双手用力拽紧了司墨洲的衬衫。 四周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司墨洲的怀抱将那些嘲笑声隔绝开来,竟让她慢慢安心下来。 沈思恍惚想起前几日在司家老宅,他也说过这句话。 【我在,别怕。】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什么地方,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江川等人也很快围了过来,赶开围观的人,让司墨洲带着沈思去休息室。 司老夫人和司家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各怀心思。 老夫人立刻要查是怎么回事,她是想借机教育沈思,可也没想要真的如此大丢司家脸面。 三婶杨素华赶紧出声:“妈,今天来的都是盛京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只不过是一个小事故,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算了吧。” 站在人群里的周颖听到这话,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几步。 老夫人考虑了几秒,似乎觉得杨素华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不再追究。 杨素华扶着她离开,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周颖的方向,嘴角私有笑意划过。 休息室里,沈思在里面换衣服,司墨洲在外间等她。 幸好造型师准备了好几套礼服,沈思这次不敢再穿抹胸,挑了一件带袖的薄纱上裙套上。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还有些发虚。 穿上西装的时候,她是风流贵公子,可脱了衣服,她也是个姑娘。 在这种情况下差点裸奔,她即便再爷们,也有是承受不住的。 沈思缓了好一会,才终于镇定,走了出去:“刚才,谢谢你。” 司墨洲道了句没事,走进去拿出沈思脱下来的礼服,双手用力的扯了扯。 沈思还有些诧异,在看到被扯的部分安然无恙之后,顿时心惊! 裙摆一扯就掉,其他部分却牢固结实,沈思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沉声问:“这是有人设计好的?” 司墨洲点头:“应该是,你还记得踩你的人是谁吗?” 沈思想了想道:“周颖。” “看来要好好问问了。” …… 二人相看一眼,一起往外走。 然而拉门的时候,门却打不开了! 司墨洲又拉了几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沈思又捞起裙子,扎了个马步:“让我来。” 司墨洲只来得及一闪身,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踹向了门板。 “咚”的一声闷响,司墨洲和沈思的头顶齐齐飞出一排乌鸦。 沈思的高跟鞋扎在了门板上,门依旧纹丝不动! 一个大写的尴尬! “……这门还挺结实。”沈思摸着鼻子,看向别处。 司墨洲靠在门边无扶额,无奈道:“你还要来吗?” 沈思尬笑:“不了,还是你来吧。” 第二十三章 被关在一起 司墨洲拿出电话打给四喜,不知为何,一直无人接听。 “应该是有事耽搁,等等看,他看到会回给我。”司墨洲道。 可过了许久,四喜却并没有回电话过来。 等司墨洲再打过去的时候,四喜已经关机了。 事情隐约变得不太对!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沈思一边在房间里四处看,一边道:“司墨洲,你就不能再给其他人打个电话问问看吗?” 话落,却不见司墨洲回答。 沈思正诧异,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顿时一惊,回头看去,瞬间吓了一跳! “司墨洲,司墨洲你怎么了?” 司墨洲倒在门边的地上,脸色煞白,嘴角处似有血迹,眉头紧紧的皱着,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沈思这才记起司墨洲刚才是靠着墙站的。 他是个病秧子,看这样子,应该是病情又发作了! 可是怎么办,这里没有救急的药,又出不去,难道他要死在这里吗! 沈思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她跑过去死死抱住司墨洲:“喂,你醒醒,你别死啊!你要死在这里,我怎么办!” 沈思就差要把司墨洲整个人都挤在自己胸口了! 她是真的害怕这病秧子一命呜呼,别害的她还没出嫁,就先成了寡妇。 司墨洲的鼻子被软软绵绵堵的呼吸不畅,他费力的抬手拍了拍沈思,气若游丝道:“你再勒,我可就,真的……真的要死了!” 沈思这才赶紧松开:“你他母亲的,吓死小爷了!” 司墨洲喘了口气,目光扫过自己刚才贴到的地方,煞白的脸上涌出一抹微红。 沈思一手扶住他,一手给他拍着后背,等发现他神色微变的时候,司墨洲已经盯了好几秒。 “流氓!往哪看!”沈思双手护胸瞪他。 她一松手,司墨洲咳嗽起来,身子歪歪斜斜的往下倒。 沈思赶紧重新扶住,有气不能撒,只能嘴上欠兮兮的调侃:“司墨洲,就你这病秧子还要娶老婆,别到最后有命娶,没命享受。” 司墨洲一边咳一边出声:“那你……倒是试试,看我有……没有本事享受!” “你还是别说话了!”沈思莫名脸一红,轻咳了一声。 她拍着他的后背,再次看向门板:“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从这里出去。” 司墨洲半靠着沈思,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这病从小就带着,每次犯病晕倒,都要立刻吃药才能缓解。司老夫人为了他,甚至专门建了研究院,可他这病始终不见好。 尤其是这几年,越发严重,每次都会晕过去,要好一阵才能醒来。 可刚才,他分明记得自己晕了过去,怎么这么快,就又醒了? 司墨洲的目光带着探究,落在沈思扶着他的手上。他顿了顿,下意识的缓缓伸手过去。 “cao!” 沈思突然一声大喊,司墨洲一惊,已经快要握住沈思手指的手瞬间收了回来,放在一旁。 他故作镇定:“你又说脏话!” 沈思蹭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桌子旁边捞起一个金属摆件:“我等不了了!” 她说着用力把摆件砸在门锁上,一下比一下砸的狠。 第二十四章 谁稀罕 司墨洲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如果这女人突然家暴,会不会砸断他的骨头? 气氛顿时有点毛骨悚然,司墨洲赶紧闭了闭眼,忘掉自己荒唐的想法。 他们是协议结婚,说什么家暴,有点太荒唐了吧! 一番霸气侧漏的破坏之后,沈思用三个摆件,成功砸掉了休息室的门锁,打开了门。 她伸手去拉他:“走,我们出去。” 司墨洲撑着墙,想要站起来,身子却发虚使不出力气。 沈思皱了皱眉,背对着他半弯下腰,双手往后勾了勾:“上来,我背你。” 司墨洲眼角直抽,坚决拒绝趴在一个女人背上出去,最后被沈思半扶半搀着离开了休息室。 二人刚走出几步,四喜就从前面冲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二夫人喊我去给老夫人拿东西,我就走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快急死了……” 司墨洲只虚弱的问了一句:“你手机呢?” 四喜一愣,去摸口袋:“手机,手机就在——” 四喜心头一惊:“手机没了!” 司墨洲似乎早就猜到了,淡淡瞥了他一眼:“还不滚过来扶我。” 四喜赶紧把他接过来,三人正要走,迎面来了司老夫人司家其他人。 看到司墨洲又发病,老夫人顿时急了:“墨洲,墨洲你怎么了?” 司墨洲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老夫人却不依不饶的看向沈思:“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跟你待了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白珍也紧跟着插进来:“沈小姐平时怎么样也就算了,没想对墨洲都敢乱来,还真是不把司家放在眼里!” 她一说,老太太神色更凶:“是不是你害墨洲发病的?你不知道他发病很危险?你安的什么心!” “奶奶——” 司墨洲打断了她:“你是要我回去喝药,还是继续站在这里听你说下去?” 老夫人神色一僵:“喝药,快,咱们现在就回去喝药!” 司墨洲被一大群人围着送上了车,回司家老宅喝药。 没人在意沈思是不是跟了过来,她一个人落在最后面,等走出来的时候,司墨洲的车子正好从她面前经过。 他坐在里面,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思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顿时气的跳脚:“司墨洲,你就是一神经病!混蛋!” 想到自己之前还因为他晕倒担心的要死,她更是后悔到不行。 周颖不知何时走出来,看到她这副神情,只以为沈思是因为被抛弃太过伤心。 “哼,还以为司少真的能看上你这种人吗?”周颖轻笑:“沈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是不可能嫁给司少的。” 周家一早就和司老夫人订了婚事,她才是应该嫁给司墨洲的人。 所以在宴会上,她才会嫉恨沈思,用百达翡丽打赌……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她很快就又能嫁给司墨洲了! 沈思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扯下自己头上的假发砸在地上:“谁爱嫁谁嫁,小爷不干了!” 周颖还想继续说,江川几人也从里面出来。 看到沈思气呼呼的样子,江川凑过去:“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沈思越想越气的不行,把耳环项链全都摘下来丢在地上:“什么破玩意!谁稀罕!小爷要去喝酒,你们谁也别拦着!” 江川赶紧去捡:“哎呦,祖宗,这可都是真钻啊!” 第二十五章 去找她 司墨洲到了司家老宅,绝口不提沈思只字片语。 再加上他刚才对沈思那么冷漠,现在听到老夫人埋怨沈思,也时不时的点个头,仿佛就像是认同了老夫人的话似的。 他如此反应,白珍便开始使劲往沈思身上泼脏水。 “她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连个舞都跳不好,被人踩了裙子,差点让我们司家颜面尽失。明知道我们墨洲身子有病,还喷那种香水刺激他,这种人怎么能进我们司家的门。依我看,咱们之前看好的周家小姐周颖就不错,虽然当时没正式定亲,但周小姐比起沈思,实在是好太多了……” 司墨洲捏着药碗的手一顿,瞬间想起了沈思的那条裙子。 当时他只顾着去查看裙子的质量问题,完全忽略了上面淡淡的香水气息。 现在想起来,裙子上的确有一股香气,和他禁忌的味道相似。 白珍还在数着周颖的优点,司墨洲突然出声打断她:“二婶不在舞池中间,怎么知道她的裙子是被踩裂的?又为何一口咬定,就是她裙子上的香水刺激我发病?再者,二婶既然知道裙子是被踩掉的,那为何又不知踩掉裙子的人正是周颖,还在这里夸赞她?” 白珍狠狠一愣,神色骤变。 司墨洲的声音越来越冷:“二婶不如把这些事情再好好解释一下?” “我,我……”白珍脸色白了几分:“墨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也认为这都是沈思干的吗?” “我有说过吗?”司墨洲沉了脸。 白珍愣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司墨洲走的时候是故意没理会沈思,他就是要让她误会,让她掉以轻心,放松警惕,又引诱她说出刚才那些话! 她怎么就上当了呢! 然而现在,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白珍也不再管司墨洲如何,立刻转向司老夫人:“妈,妈你听我说,我没有要害墨洲,那香水的事情是我从造型师嘴里听到的,妈,这真的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她故意弄坏裙子,和周颖联手对付沈思,这些老太太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香水的事,这是把心思动到了司墨洲的头上,老太太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她也的确没有撒谎,沈思衣服上的那股味道不是她弄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就算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 白珍不停求饶,司老夫人脸色阴沉,迟迟没有说话。 司墨洲忽然出声:“那四喜和四喜的手机,二婶又怎么解释?” 白珍愣了一下,声音猛地提高:“那真的是妈亲自吩咐的,我不过是传话让四喜帮着拿东西。其他的我什么也没做!” 她的神情不像在说假话,司墨洲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阴沉着脸,狠狠看了一眼白珍:“愚蠢的东西!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一个月!还有老二也是,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就跟她一块反省!” 闭门思过一个月,等于这一个月,都不能再去公司。 白珍哀嚎一声,瘫坐在地上,一旁的司庭礼脸色也难看至极。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可这件事依旧疑点重重。司墨洲也不再耽误时间继续查,白珍出了事,其他暗中下手的人肯定不会再露出马脚,他就算再找,也找不出什么。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找沈思。 第二十六章 醉酒 之前为了调查,一句话没解释就跟她翻脸,她肯定很难过。 司墨洲给沈思打电话,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江川。 江川好一会才接电话,司墨洲刚问了一句,他就开始诉苦:“你不知道,我们思爷太难过了!差一点都要哭了!这会正借酒消愁呢!司少,她这可都是为情所伤,你要是因为这个跟她生气,那你就太对不起她了。” 司墨洲莫名的就有些心疼了。 他甚至自责,之前那样做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自责之后,又有一丝小小的愉悦。 他没时间想这份愉悦来自何处,立刻让江川把地址发来。 江川发完消息,走回卡座看了一眼正在高喊“三个六”的沈思,啧了一声,摇摇头,心想,姑奶奶啊,我可只能帮你到这了! 沈思塞给他一瓶酒:“来,继续。” 江川叹气:“祖宗,你老公就要来了,你收敛点吧!” “什么?我听不清!”沈思脸颊微红,转身又冲着使者喊:“再来一套香槟!” 江川:“……”他要不要考虑先走为妙? 沈思左手揽着茵茵,右手还抱着嫣嫣。宴会上的长裙早被她换掉,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身穿了同色系的长裤,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勾人的很。 她这样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过去搭讪。 司墨洲匆匆赶来,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人高喊:“谁说结婚了就要安分守己!小爷我偏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来,为了我海王的征途霸业,干杯!” 司墨洲顺着声音看过去,瞬间黑了脸。 什么难过心碎! 什么哀伤万分! 这女人恨不得就要开心的原地起飞了! 跟在身后的四喜默默的为沈思捏了把汗。 刚才赶过来的路上,少爷连着催了好几次。他还劝少爷别担心,说沈小姐不会有事。 可司墨洲说,去晚了,沈小姐会更伤心。 四喜又揉了揉眼,瞪大眼睛,看着此刻放荡不羁笑的眉飞色舞的沈小姐,心里很想问他家少爷一句。 这难道就是更伤心的样子? 可他不敢问,还得安慰少爷受伤的心:“其实眼见也不一定是真的,沈小姐这样,说不定是悲极生乐了!” 话落,四喜被自家少爷狠狠剜了一眼。 司墨洲的气场极强,即便是此刻一声不响,也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江川一眼就看到了他来者不善的脸,赶紧拍了拍沈思:“别喝了,你家红旗来了!” 沈思疑惑了一声,探头张望:“红旗在哪?” 司墨洲一言不发,站在了卡座前。 他周身都裹挟着一股冷气,和周围热火朝天的氛围格格不入。 可偏偏这么不合群的他,又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和同样魅力四射的沈思比,也不相上下。 卡座里的女人们一时分不清是该喜欢沈思,还是该喜欢司墨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连沈思也盯着司墨洲看了好几眼。 紧接着,她当着众人的面,摇晃着走过去,一伸手搭在了司墨洲的下巴上。 江川倒吸一口冷气! 沈思却丝毫不知危险已经临近,还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咯:“没错,是跟我家红旗挺像!” 第二十七章 红旗本旗 江川已经捂住了眼,不敢再看! 祖宗啊!清醒点吧你!那就是你家红旗本旗! 司墨洲紧紧抿唇,攥住沈思的胳膊,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然而下一秒,沈思却突然小脸一垮,神情也跟着哀伤了几分:“像也不是他!他才不会出现在这,他都不要我了!” 沈思好像委屈的厉害,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大声。 司墨洲阴云密布的脸瞬间一僵,心情大起大落的太快,快到他都忽略了去想这话为什么让他高兴。 他刚刚还在心里想着要将这女人拖回去好好惩罚,可现在,他只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不是那样。 他没有不要她。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江川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司墨洲揉沈思的脑袋,才慢慢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沈思差点直接让他当场断气。 “小爷的头也是你能摸的?” “沈!思!” 司墨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一收,将沈思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明明是个病秧子,偏偏每次这种时候,他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沈思立刻挣扎,基本全然无用。 司墨洲牢牢固定住她,将人带着往外走。 沈思急的大喊:“江川救我!” 江川假装没看见,左瞧瞧,右瞧瞧,还拿起一瓶酒道:“有人叫我吗?肯定是听错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见他都不敢去帮沈思,谁还敢再说什么,纷纷举起酒杯碰杯。 卡座再次恢复了歌舞升平,沈思也被司墨洲带出了酒吧,塞进车子后座。 冷风一吹,沈思清醒了几秒。 眼前的人终于清晰起来,她愣愣的盯着他,打着酒咯吐出几个字:“你是,司墨洲?” 司墨洲拧开了一瓶水,挑眉看她:“现在认出来了?” 沈思脑子里顿时闪过刚才的豪言壮语,胆子瞬间没了一半,连之前因为司墨洲生气的是也忘记了。 她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给这男人面子,他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找她麻烦? 沈思心里忐忑,不敢看司墨洲,更不敢接他递过来的水。 可不说话也不是办法—— 沈思琢磨了几秒,假装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司墨洲看着她微醺的脸,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照顾,叹了口气,又把瓶盖拧上。 沈思这一装,还真的睡了过去。 她喝的本就多,等到了地方,司墨洲完全叫不醒她。 四喜觉得沈小姐刚才惹少爷不高兴了,现在少爷是很定不会管她的,便自告奋勇:“少爷您上去睡,我留在这里守着沈小姐。” 这话他自己都有些感动,上哪去找他这么贴心的助理啊! 四喜朝着司墨洲看,期待他也一样会感动。可司墨洲不仅不感动,还狠狠丢给他一记冷眼。 “让开!”司墨洲道。 四喜委屈巴巴的挪开,看着司墨洲将沈思的手搭在自己后颈,又慢慢将人抱出来,动作温柔的要命。 一直到司墨洲进了别墅,四喜也没弄懂少爷到底生不生沈小姐的气。 怎么会生气呢? 司墨洲看着沈思红扑扑的脸,心里那点气便不自觉的消了。 协议结婚的事本就是他暗里威胁江川,算计了沈思,如果没有他,沈思这会本就该肆意潇洒。 所以,他对沈思是有一些歉疚的。 所以—— 他担心沈思,因为沈思而牵动情绪,也是正常的。 司墨洲又按照这个逻辑想了一遍,便觉得此刻照顾一下沈思,也没什么奇怪了。 他不喜欢超出自己掌控的人和事,感情也是如此。 在做任何事之前,他都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但除此之外,他也是有温柔的。 第二十八章 他的温柔 司墨洲给沈思擦了脸,脱了鞋子,让她躺的舒服一些。 千尊万贵的少爷伺候起人来也是精致的,沈思被他的动作弄得舒服极了,翻了身,竟抱住了司墨洲的胳膊。 她无意识的将他的手裹在胸前,还美滋滋的用脸蹭了蹭。 司墨洲顿时觉得一阵燥热,红着脸想要把手抽出来,才刚一动,沈思就抱的更紧。 她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死死不肯撒手。 司墨洲喘着气,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 他想要集中思绪,可手指尖传来软绵的触感让他完全无法思考,脑海里还莫名的冒出了很多限制级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快要热死了! 再看沈思,睡得死沉死沉,只怕就算现在打雷,她都不见得能醒。 司墨洲又气又燥,还不能动,只能在心里恶狠狠的想,他就不该对她这种女人感到愧疚! 夜渐渐深了,坐在床边的人渐渐困的厉害,不知何时已经躺了下去。 司墨洲和沈思并排躺着,一只手还被沈思抱在怀里。 二人就这么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沈思刚一睁眼,瞬间惊醒! “司墨洲,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思一骨碌翻起来,跳下床跑开一米远,一脸痛恨。 司墨洲皱眉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道:“这次还是你先动的手。” 沈思死也不肯信。 她怎么还能一个坑掉进去两次!? 司墨洲抬起手臂,指着袖子上几处不明痕迹道:“你要不要过来闻闻,看是不是你昨天喝的酒?” 沈思愣了一秒,一把捂住脸。 真是丢人丢大了!先动手就算了,竟然还在人家的衣服上流口水! 沈思啊沈思,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可昨天她喝酒那也是因为被气到了,想到原因,沈思又来了几分底气,瞪起眼睛反客为主:“你还好意思怪我?昨天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门外,四喜刚想敲门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险险停在半空。 他恍然大悟! 难怪昨晚少爷要抱沈小姐回房间,原来是要卧室里惩罚沈小姐! 四喜脸上突然就荡漾出一抹粉红色的笑! 少爷英明!少爷威武!这惩罚,好羞涩啊! 他果断转身,没有再敲门。 房间里,司墨洲把昨天的事解释了一遍。 沈思听完问:“那裙子的香味是怎么回事?休息室又是谁锁的?” 司墨洲道:“这两点还没查清楚,在这司家,想要我命的人太多,谁找到机会,都想插一手。” 沈思震惊的看他,连着啧了好几声:“我的天,那你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司墨洲被她气笑:“所以一个人活太难,这不是就找了你。” 沈思得意扬了扬下巴:“还算你有眼光。” “不过,”她又扳起脸,走到他身边,认真盯着他:“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必须提前跟我打招呼!” 司墨洲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命令。 他该不接受,该感到不爽,可眼前的人是沈思,他又觉得新鲜有趣。 于是,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沈思满意的哼了一声,朝着门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来。 司墨洲以为她又要闹什么事,正要起身,肩上忽然多了两只手。 沈思将他按坐在床边,还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放心,以后有小爷罩着你,谁敢再欺负你,小爷就揍死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她说完,还认真的挥了挥拳头,搭配上刚起床衣衫不整的模样,多少有些滑稽。 可司墨洲的脑海却嗡的一声,瞬间全空了! 第二十九章 要说话算数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种话,他看着沈思的眼睛,那里有星光闪烁,在他独自一人前行过漫漫岁月之后,突然间多了一抹明亮。 温暖,又真挚。 胸口不自觉凝结起点点情绪,司墨洲在沈思要抽回手的时候,反扣住她的手。 沈思一愣,只听到他用很轻的声音低着头道:“那你可要说话算数,我会一直记住的。” 沈思不由点了点头。 其实这话,她对江川和茵茵他们也说过。 但被司墨洲扣着手,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一样。 不等沈思深究,司墨洲已经松开了她。 “饿了吧,下去吃饭。”他道。 沈思应声,简单收拾了一下,和他一起下楼。 四喜守在楼梯上,看到二人出来,又露出粉红色的笑容,被司墨洲瞪了一眼,才憋回去:“少爷,老夫人来了。” 沈思顿时一僵,停在原地:“我还是不下去了。” 司墨洲也停住:“没事,奶奶不会说什么。” 沈思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四喜赶紧安慰:“沈小姐别多想了,老夫人都等了好一会了。我说你和少爷在忙,她才没上来。” 沈思脸上更烫,幽怨的看着四喜。 四喜再次被司墨洲剜了一眼,又委屈又可怜的跟在二人身后下去。 老夫人带着司家的医疗团队等在下面,看到沈思和司墨洲一起下来,脸上多少有几分不悦。 司墨洲把沈思带到餐桌边,让她先吃早饭,才看向老夫人:“奶奶,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叹气:“你还问我?你昨天晚上急急就走了,我担心你的身子,一大早就把他们都带来了。” 司墨洲没再问,让医疗团队的人给他检查身体。 昨晚原本还要再喝一次药的,他急着找沈思,没喝就出来了。 司墨洲想到那碗浓黑的药汁,嘴里已经泛出苦味。 说来也奇怪,他最近的药似乎比从前更重了。 他其实并不想喝,他和沈思在一起的这几日,身体恢复的似乎比平时快很多,也不再觉得身体过分虚弱了。 可等医生检查完,却一个个面色沉沉:“少爷的病还是很严重,切记一定要按时喝药!” 老夫人亲自端来了药,司墨洲皱了皱眉,还是接过来喝了。 沈思在一旁看的忍不住皱眉。 这老太太也着急了吧,正常人不该都是先吃饭再喝药的么? 司墨洲喝完之后,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乖孩子,好好喝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司墨洲没说什么,老夫人又看向一旁默默吃饭降低存在感的沈思:“沈小姐。” 沈思半个包子还咬在嘴里,赶紧吐了出来:“您叫我?” 老夫人眼底透着几分嫌弃:“你和墨洲的婚礼三天后就要举行,这三天,你就不用再在四家老宅住了。” 沈思顿时大喜:“老夫人您放心,我这三天肯定好好准备。” 司老夫人没再理她,又叮嘱了司墨洲几句,让他按时吃药,带着一群医生走了。 沈思叫司墨洲过来一起吃,司墨洲原本被药苦的厉害,没什么食欲。但见沈思狼吞虎咽的模样,又觉得这早餐好像还不错,跟着沈思吃了一些。 “你奶奶挺关心你!比我妈关心我厉害多了。”沈思一边吃包子,一边道:“我家梁婉茹女士只会拿扫把打的我满屋子跑,还好小爷我跑得快,不然腿都能给抽肿了。” 第三十章 婚礼 司墨洲听了,嘴角浅浅勾出些许笑意。 他喝着粥,想了想沈思的话,好像也的确如此。 奶奶从小对他的关心就超过对其他人,尤其是在他喝药这件事情上,更是一点都不曾放松过。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他年小就父母双亡,奶奶也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才会对他格外关心,甚至早早就宣布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她那样叮嘱他好好吃药,也是为了他的身体。 只是这司家总有人想要他的命,即便有奶奶护着,他还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他又沉了神色,看向沈思:“酒店的监控缺失了那段时间的,造型师也只承认是自己拿错,昨晚就辞职了。四喜的手机是被人撞掉,但时间太过巧合,还要再查一查。我怕他们再对你下手,这几天,你小心一些。” 沈思放下筷子:“看来背后主谋给了不少封口费,你不用点狠手段,只怕问不出来什么的。” “这些事我会处理,”司墨洲道:“你就安心在家,好好准备婚礼的事。” 沈思想不过是假结婚,有什么好准备的。可一抬头,对上司墨洲的目光,她到嘴边的调侃又说不出,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知道了。” 四喜送沈思回了沈家,另一边,老夫人也已经回到了司家老宅。 带头的医生跟着老夫人上了楼,将房门关上才道:“司少爷的身体这几天确实有好转的迹象,刚才检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具体原因,还要再研究研究。” 老夫人面色沉沉:“仔细查,一定要查清楚原因。” 医生点头,又说了几句,带人悄悄离开了司家老宅。 三日后,盛京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沈思穿着高定的婚纱,和司墨洲面对面的站着,好不般配。 江川在底下一副老父亲嫁女儿的模样,差点红了眼。倒是一旁的茵茵嫣嫣二人,气呼呼的瞪着司墨洲,一副被人横刀夺爱的模样。 梁婉茹女士最是激动,一会儿高兴沈思终于嫁了,一会儿又舍不得,弄得沈天成又是哄又是安慰,忙的不可开胶。 沈家人这边气氛热烈,反观司家人那边,气氛却异常清冷。 除了司老夫人脸上带着笑,其他人几乎没什么表情。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沈思和司墨洲交换完戒指,终于被观众席里突然冒出的“亲一个”打破。 江川四喜带头,喊得最起劲:“亲一个,亲一个!” 一旁的茵茵嫣嫣瞪着眼睛,也在喊:“亲,亲了算我输!” 沈思求救的看着司墨洲,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在她的意识里,她和司墨洲也不是没有过,可那都是晚上,黑灯瞎火,她也全都不记得。 可现在是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怂的彻彻底底。 不要,千万不要! 沈思对着司墨洲,小幅度的摇头。 可司墨洲转头看了一眼台下,又转会目光,嘴角勾了勾,挑眉看她。 沈思立刻就懂了,司墨洲这是让她配合一下。 呸!配合个屁! 沈思当即转身就想跑,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司墨洲手里,身子刚一动,就被司墨洲扯了回来。 吧唧一下! 司墨洲的唇贴过来,像是一道闪电,瞬间从沈思的唇瓣上席卷全身。 她像是被钉在原地,唇瓣上滚烫的厉害,腰上被司墨洲的手揽住的地方也烫的很。 第三十一章 闹洞房 司墨洲的心也跳的厉害,就这么贴着,完全忘记了要分开。 还是沈思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他。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欢呼,沈思尴尬的想跑,被司墨洲拉住:“别动,拍照了。” 于是相机咔嚓一声,留下了一张沈思呲牙咧嘴,瞪眼看着一旁笑的和煦的男人的照片。 那个时候,沈思还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张照片,会让司墨洲一直珍藏许久,也让他们的命运就此开始,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好不容易坚持到婚礼结束,沈思穿着高跟鞋的脚也像是要废了一般! 她瘫在休息室里,司墨洲也进来,见她的高跟鞋乱扔着,便弯腰捡起来放好。 沈思看到高跟鞋就来气,又一脚踹乱了:“小爷以后再穿这东西,就把脚剁了!” 司墨洲看着被踹乱的鞋子,无奈的笑了笑:“好,不穿。” 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透着几分宠溺。 沈思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躺着休息。 没过多久,江川和茵茵嫣嫣也来了休息室,几人身后,还跟着司墨洲三叔的儿子司墨南。 司墨南平时最喜欢有事没事就粘着自己表哥,奈何司墨洲对他一直冷冷淡淡的,没什么热情。不过这倒没打击司墨南的积极性,反而让他粘的越紧。 听到江川他们想要闹洞房,就赶紧眼巴巴的跟来了。 “不闹!”沈思当场拒绝:“江川你是不是皮痒,小爷的洞房你也敢肖想!” 江川不怕死的看向司墨洲,极力推荐:“司少,结婚闹洞房,一辈子可就这一次,不安排安排,多可惜啊!” 沈思哼笑了一声,心想,司墨洲才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他们是协议结婚,哪来的一辈子就一次,说不定,她一年之后自由了,还会有第二次呢! 然而司墨洲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几秒,竟然吐出个“好”字来。 沈思顿时惊了,蹭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司墨洲,你是不是疯了!闹什么洞房!” 司墨洲抿唇,笑意浓浓:“江川说的对,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沈思挤眉弄眼的暗示他,大哥,协议结婚您是忘记了吗?怎么还演上瘾了! 司墨洲假装看不懂,还关切的走过去,仔细看她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沈思黑着脸,只想一巴掌把这男人打飞出去! 江川已经笑弯了腰,“祖宗,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沈思栽倒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一群人散了婚礼,和长辈打完招呼,就去了司墨洲的墨园。 梁婉茹看着穿婚纱的沈思好不高兴,心想,这二十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沈思,让沈思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生活,还被秘密送去军营。 可她也是有苦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 想起那件事,梁婉茹又叹气。 沈天成安慰她:“放心,我看这小伙子挺不错,咱们思思以后会幸福的。” 梁婉茹却还是有点担心,她的宝贝女儿真的能幸福吗? “祖宗,这还不幸福,你还想怎么幸福!” 江川一进墨园,就震惊连连,连带着一旁的茵茵嫣嫣,也很是动容。 早就听说墨园堪称盛京最顶级的私人别墅庄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她们的心里还是向着沈思的,可在如此强大的钞能力面前,茵茵嫣嫣又觉得思爷能嫁给司墨洲,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三十二章 钞能力 这里面最淡定的就是沈思。 她鄙夷的看着江川几人语重心长的教育:“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懂吗!” 江川直摇头,他不懂,他也不想懂。他现在只想问问司墨洲,还缺老婆吗? 性别别卡太死的话,他也是可以的! 大家参观完别墅之后,最后决定在别墅一楼的客厅里闹洞房。 说是客厅,沈思决定开一辆跑车进来转一圈,也是转的开的! 闹洞房很快开始,司墨洲意外的极其配合,轮到沈思,却是极其不配合。 她盯着江川手里绑着一根红线垂下来的苹果,恨不得立刻弄死这货。 江川嘿嘿一笑,示意他俩:“快吃,吃不完不算过关啊!” 司墨洲往前凑了凑,沈思一脸不情愿,神情凶狠的盯着苹果。 两个人刚要啃,江川手一动,苹果就歪了。 沈思和司墨洲的唇齐齐碰在一起,引得四周哄笑连连。 就这么来了几次,司墨洲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沈思却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小爷就不信了!”她突然出声,一只手粗暴的拽住苹果就往嘴里塞。 江川还没来及阻止,沈思已经将苹果啃了一圈,咚一声,把剩下的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江川只能去看司墨洲:“司少,这可算犯规啊!” 沈思立刻用眼神威胁司墨洲,敢答应重来,小心她的拳头! 司墨洲抿着唇,淡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你们别和思思计较,这是谢礼。”他淡淡道。 江川等人齐齐探头过去,顿时傻眼了! 满满一大盒红彤彤的毛爷爷正在对他们微笑,见过结婚包红包豪气的,可没见过直接那盒子装的啊! 四喜把这些分给他们,茵茵嫣嫣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怨气,抱着毛爷爷笑的合不拢嘴:“别停啊,继续闹,继续!” 沈思恨铁不成钢,被江川催着进行下一个项目。 …… 一场洞房闹下来,沈思羞的面红耳赤,躲在司墨洲身后不肯见人,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江川等人赚的盆满钵满,茵茵嫣嫣的包都快要塞不下了! 沈思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的两个小情人热泪盈眶的和司墨洲挥手告别,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这边的人突然就和司墨洲成了一伙的。 茵茵嫣嫣还冲她挤眉弄眼:“思爷,结婚以后可千万要好好过日子啊!” 沈思白眼都要翻上了天,心里暗暗给这两个小女人狠狠记了一笔。 等人都离开,夜也深了,沈思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和司墨洲真的结婚了,那他们晚上,是不是要一起睡 ! 沈思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司墨洲身上,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下走。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材是她见过最好的。 虽然生病,却并不瘦弱,宽肩窄腰大长腿,每一处都勾人。 沈思的脑子里渐渐冒出些限制级的画面。 司墨洲伸手扯松了领带,看到沈思面色泛红,目光一转,嘴角勾起:“好看?” 沈思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在听到司墨洲的笑声之后,脸瞬间涨红:“谁看你了!我是想问,我以后晚上睡哪?” 司墨洲看着她尴尬的模样,忽然就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道:“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要是被人知道分开睡,传出去外人该怎么想?你也不想协议结婚的事被长辈们知道吧。” 第三十三章 一起睡 沈思低着头,表情很是痛苦。 司墨洲暗笑,正想告诉她,他是在开玩笑,沈思忽然出声:“知道了!” 她说完就推开他,一溜烟的跑去了楼上的卧房。 司墨洲以为她是要跟他一起睡,紧跟着上来一看,才发现床上的枕头被沈思扔在了沙发上。 司墨洲想说,这沙发睡着不舒服,其实可以去另一件客房。 可没等他说话,沈思已经开口:“以后你睡那里,我睡床。” 一向金尊玉贵的司少爷沦落到要睡沙发,司墨洲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的目光从沙发上轻蔑的瞥过,抬手搭在衬衣的口子上,一边解一边朝着床边走。 沈思如临大敌,“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 司墨洲压根没理她。 他手指翻飞,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解开了全部扣子。 “哗”的一声! 当着沈思的面,他将衬衣丢在了一旁。 沈思眯了眯眼,盯着那让人流口水的身材,表面装的极其镇定:“这可是你自己要睡的,到时候发生了什么,可别说又是我先动的手!” 司墨洲哼笑了一声,手指搭在了皮带扣上。 眼看着就要看到什么,沈思的镇定再也绷不住,迅速的扯开被子躺了进去,将脑袋捂的严严实实。 她之前就已经换了宽松的衣服,现在这么躺着,倒也不会很难受。 外面响起了司墨洲低低的笑声,沈思气的咬牙。 很快,身边的床陷下一处,被子里传来了一阵温热。 沈思感觉到司墨洲翻了个身,似乎是背对着自己,这才探出头看了一眼。 司墨洲露出一截香肩,已经闭眼睡觉了。 沈思看了几眼,想拽被子,又想起司墨洲有病,最后抓紧了被子边,也背对着司墨洲闭眼睡觉。 夜越来越深。 沈思一开始还紧紧绷着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最后终于沉沉睡着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司墨洲忽然睁开眼睛。 他翻身起来,借着月光,从沈思的脖子上缓缓抽出一条极细的链子,那链子上,还缀着一块指甲盖大的红色玉石。 纯净的红色浓的像血,仿佛有生命似的,像是在流动一般。 之前查到消息的消息没错,这块玉成了沈思的陪嫁,一起带了过来。 他现在只需要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再拿去好好研究,自己的病就有救了。 司墨洲想要伸手将链子取下来,才刚一动,沈思忽然翻了身。 他不能惊醒她,便又松了链子,悄悄躺了回去。 似乎是终于见到了这块玉,司墨洲觉得身体里的那股虚弱感正在一丝一丝的减弱。 他越发的相信这玉的神奇之处,难怪当初他暗中花重金想要从梁婉茹手里买,都始终买不到。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在今早亲耳听到梁婉茹交代沈思,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能弄丢。 所以,沈思又怎么肯把玉给他呢? 更何况,治病很可能会损坏这玉,沈思若是知道,恐怕更是不愿了! 司墨洲也不想如此,可他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如此。 沈思睡得很沉,全然不知司墨洲此刻翻涌的心绪。 她似乎有些热,掀开了被子,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司墨洲顿了顿,伸手过去给她掖好被角,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块玉上。 沈思面对着他,脖颈处是完全敞开的。 司墨洲再次起了心思,试探着去拉那条链子。 第三十四章 肉包子 拉到一半的时候,沈思哼了一声,紧接着翘起一条腿,搭在了司墨洲腰上。 司墨洲浑身僵住,想要伸手推开沈思的腿,才刚一动,沈思压的更紧了! 她因为这个动作,一张小脸也贴近了他,那双柔软的唇微微的张开,像是会勾人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司墨洲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一股淡香,正在不停的攻陷他的鼻息。 他很快感觉到身体有点变化,勾住沈思项链的手指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腰间。 他甚至在想,他们其实已经结婚了,真的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这次还是沈思先勾引他的。 司墨洲抿着唇,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纠结的情绪。 就在这时,沈思蹭了蹭枕头,哼出一句梦话:“肉包子,真香!” 她这哪里是勾引,这分明是把他当成肉包子了! 司墨洲顿时清醒了几分,摇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挥开,闭上眼睛让自己清心寡欲。 拿那块玉也不急在这一晚,先睡觉吧。 第二天,沈思醒来的时候,司墨洲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同样等着她的,还有餐桌上满满三大盘肉包子。 二人吃完饭,朝着司家老宅出发。 昨晚老太太就让管家通知了司家所有人,今天全部去大宅,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沈思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反倒是司家其他人,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司墨洲结婚了,老太太会不会一高兴,就宣布他现在接收司家的公司? 这对于司墨洲的二叔司庭礼和三叔司庭遇无疑是一个噩耗。 司墨洲如果真的掌管司氏,那他们手上的出口贸易和高科技产业就要全都交回去,他们日后还怎么像现在这样位高权重,呼风唤雨? 所以这二人去的最早,等沈思和司墨洲到的时候,老宅的气氛已经很是沉重。 沈思把手里的礼品放下,跟着司墨洲叫了一声“奶奶”,白珍在一旁看着,恨不得用眼神弄死她。 老夫人淡淡“嗯”了一声,在看向司墨洲的时候,才露出一丝笑意。 她道:“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也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你们都知道,我早就定了墨洲来继承司家产业,如今这两年,我也渐渐老了,精力已经不够用了。所以我决定——” “妈!”司庭礼站起来,打断她:“妈你说什么呢,你身体还好得很,再当二十年董事长也绰绰有余。” 一向都喜欢让司庭礼出头的司庭玉这次也跟着站了出来:“是啊,妈,墨洲他们才刚结婚,年轻人肯定是要去度蜜月的,你不能给他安排太多的工作,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沈思原本不想参与他们司家的内部斗争,可一听什么度蜜月这些可怕的词,她不得不插话了:“奶奶,不影响的。墨洲他最喜欢工作,度蜜月这种事只会影响他工作的效率,我们不去!” 她巴不得司墨洲直接住在公司里,连墨园也别回来才最好。 可她这一说完,司庭礼和司庭玉的脸顿时不好看了。 看到两个叔叔气黑了脸,司墨洲抿着唇低低笑了一声,心情大好。 于是,他抬头配合沈思,露出一个认真的神情:“对,思思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打算度蜜月。不过奶奶放心,我和思思的感情很好,我们就算在家,也能做很多开心的事。” 他说完,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又几分怪异。 第三十五章 生孙子 这车开的猝不及防,沈思差点没忍住就要质问。 她凶巴巴的瞪了两眼司墨洲,警告他不要再乱说。 二人这副“眉目传情”的模样落在司家人眼里,更是搅的人心惶惶。 老夫人见他们这样,顿了顿,轻笑道:“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我决定,等墨洲和沈思给我生了孙子之后,这司家,我就正式交给墨洲了!” 话落,客厅里瞬间响起一声惊呼。 这一次,轮到沈思一脸紧张:“生孙子!奶奶,您是认真的吗?” 老夫人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瞥了沈思一眼,沉声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她竟然还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沈思是真的不想要,小脸瞬间就垮了! 一旁的白珍看到她这样,鼻子都要气歪了,阴阳怪气的暗暗出声:“装什么装!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吧!” 沈思气的瞪她,你才开花,你全家都开花!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想错。司庭礼好司庭玉的确比刚才高兴了不少。 老夫人没有立刻交权,而是要等到沈思和司墨洲有了孩子以后。 那如果这个孩子生不出来呢? 沈思和司墨洲离开的时候,还沉浸在生孩子的痛苦里! 那可是司家的大权,司墨洲怎么可能放着不要! 她压根没想过要和司墨洲商量这件事,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上,和司墨洲中间足足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司墨洲一边翻文件,一边暗暗看她,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司老夫人的话他并没有在意,事实上,生不生孩子,这司家他都势在必得。 司家能够有今天,原本就是他父亲当年一手开创的辉煌。只是现如今,却被两个叔叔瓜分不少,甚至还想要将他手里的那些也全都夺走。 豪门里的亲情就是这样,他和两个老奸巨猾的叔叔周旋了这么久,也是有自己的算计的。 他不需要靠生孩子来稳住自己的位置,可看沈思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又想逗逗她,不告诉她实情。 沈思是真的给愁到了! 回到墨园连饭都不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去给茵茵她们发消息。 【完了,他奶奶让我跟他生孩子!】 茵茵很快回复【好事啊,没说生男孩还是女孩?】 嫣嫣也紧跟着回复【管他呢,反正思爷生的都好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给宝宝起名字吧!】 沈思:“……” 她就不该找这两个猪队友商量! 楼下,司墨洲原本想看她发愁一阵,在上去告诉她实情,公司那边突然来了紧急会议,又需要他立刻过去处理。 他吩咐佣人给沈思备着饭菜,才和四喜离开。 沈思在楼上抱着手机,辗转反侧,在百度里搜索怎么才能不和自己的丈夫生孩子! 有网友很快回她:简单,别做那种事,自然就不会有孩子了。 沈思一拍脑门,对啊,她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只要她坚决不从,不和司墨洲那样那样,这孩子还能自己跑进她肚子里不成! 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沈思大彻大悟,下楼美美的吃了一顿。 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去挑几件防身的东西,以便司墨洲为了家产人性泯灭,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她能对付的了。 就在她打算出门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老大,来了个大单,指定找你。】 第三十六章 黑了他的会议室 沈思看了一眼,转身去了楼上。 她打开司墨洲的电脑,飞快的敲出一串代码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界面。 这是由几个顶级黑客组成的黑客联盟,平时会接一些重金客户的单子。 沈思是这联盟的老大,代号影。 她头像刚一亮,消息栏立刻闪烁起来。 代号蛤蟆的头像最先发来消息【有人花重金,要黑一处会议室。不过我查了一下,这任务有点难。】 在这里下单的客户都会保留自己的隐私,沈思看了一眼要求,只是要让这个会议室处于瘫痪状态一个小时,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过分的要求。 她也许久没有接单,一时技痒,便让蛤蟆把地址发来,就在司墨洲的电脑上噼里啪啦的开始操作。 司氏集团最高层的会议室里,司墨洲正在和国外的一家重要合作伙伴开远程会议。 二人正在商谈合作的条件,谈到关键的时刻,司墨洲面前的大屏幕突然间黑屏了! 旁边的几个助理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检查电脑,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小猪佩奇!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个一大块屏幕全都被粉色的小猪佩奇填满,工作人员立刻用防护网杀毒,却眼睁睁的看着防护网自己停止了杀毒程序! 司墨洲脸色铁青,眉毛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合作很重要,要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客给搅黄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人! “查,给我查清楚!”他厉声吩咐。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找来专业人员,但对方实在太强,专业人员也没办法解除。 但是—— “司总,我虽然没办法解除,但是我知道这个黑客是谁。” 司墨洲看了过来。 “这黑客的技术堪称顶尖,代号影,能够轻易侵入高度防护的系统,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小猪佩奇。不过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他出来了。” “影?”司墨洲眼里闪出冷厉:“就算再厉害的黑客,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查到他的地址。” …… 一个小时后,沈思从对方的系统里撤走,又把司墨洲电脑上的痕迹清理干净,才哼着歌出门。 她一走,司墨洲会议室里的小猪佩奇也全都消失,所有设备又恢复如初。 唯一的损失,是这次合作黄了。 好几个工作人员吓得不敢说话,拼命的追查沈思的地址,也只查到一个大概的范围。 “在哪?”司墨洲拧眉问。 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还有几分不确定:“这个地址显示,是在……在香水湾附近。” 四喜一愣,这香水湾附近,可就只有墨园一处住宅。 难道,这黑客在墨园 ! 糟了!沈小姐不会有事吧! 司墨洲也沉了神色,沉默几秒,忽然转身拿出手机给沈思打电话。 沈思刚刚从他的车库里挑了一辆帕拉梅拉,打算出门。 听到手机响,她接通电话。 司墨洲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在哪?” 沈思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方向盘:“我说我在你的帕拉梅拉里,你会让我立刻滚出来吗?” “……”司墨洲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不用滚出来。” 沈思“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还有别的事吗?” 话没说完,司墨洲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三十七章 一见钟情 沈思对着电话翻了白眼,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她去了商业街那边,刚下车,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已经长过耳朵的头发被她用发胶梳到脑后,再加上一副墨镜和身后的豪车,简直帅到没边儿了! 沈思勾起笑,心情很好的往前走。 才刚走几步,身后忽然有女孩子大喊:“抓小偷!快抓小偷啊!” 沈思一愣,那小偷已经从她身边跑过,她反应了一秒,立刻追了过去。 小偷抱着一个爱马仕女包,跑的很快。 但追在他身后的沈思更快,还没跑到转角处,沈思已经追上了小偷,一手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拽住摔倒在地上。 那人挣扎,被沈思扭着胳膊按在地上。 “还跑不跑了?” 那人痛呼了一声,“我错了,放了我吧,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做这种事。” 沈思从他手里拿过包,这才注意到,这小偷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领口处还露出一截蓝色的校服。 “你是个学生?” “不,不是!”小偷挣扎,想跑,被沈思抓了回来。 “不好好念书,怎么偷东西?”? 少年红着眼,低下头:“我妈病重住院了,急需医药费。” 原来如此,沈思有点同情,松开了他:“别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去救你妈妈。” 少年抬头,不敢置信:“真的?住院费要三十万,你愿意给我这么多钱?” 沈思笑了一声:“愿意,卡号发我,我现在就给你转。” 她刚才接的那单对方出价一百万,拿出三十万买一个家庭的幸福,。 少年见真的收到钱,震惊了三秒,红着眼睛道谢,就差要给沈思跪下了。 沈思拉起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念书,就让他回医院去了。 司妙儿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时候,正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换做平时,司妙儿一定会认为这人八成是脑子有问题。 可看到风流倜傥的沈思,她只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这活雷锋也太帅了吧! 她今天才回国,刚一到盛京,就遇到小偷抢包。 没想到啊,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大帅哥!难怪她回国的时候,室友用塔罗牌算出她会有艳遇! 她暗暗想,这哪里是什么艳遇,这完全就是真爱嘛! 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 司妙儿这只颜狗瞬间就醉倒在沈思的魅力里,沈思把包递给她的时候,她还在傻笑。 沈思晃了晃手:“小姐?包不要了?” 司妙儿摇头,一把推开包:“不想要了,想要你!” 她说着就要投怀送抱,这热情把一向游走花丛的沈思都给吓了一跳。 “我知道我很帅,可是小姐姐,你淡定点!”沈思推开她,也不管其他,赶紧撒腿就撤。 司妙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奔放,想要叫住沈思的时候,沈思已经跑远了。 哎! 司妙儿叹气,国外呆的太久,一时改不过来,把帅哥都给吓跑了。 她都能要到一个联系方式。 司妙儿一脸惋惜,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高跟鞋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从脚边捡起一块指甲盖大的红色玉石,看了几眼,脸上又浮出喜色。 这一定是刚才那个帅哥落下的! 看着东西品相极佳,应该十分贵重,那帅哥一定会找这东西,她可得好好收着! 司妙儿将玉石放在包的最里层口袋里,刚放好,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白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妙儿,你怎么还没到?你爸让司机去接你,你偏不要——” 司妙儿听不得白珍唠叨:“哎呀妈,我马上就到了!你就别催了,我知道你着急,你放心好了,不就是一个沈思嘛,我分分钟灭了她!” 第三十八章 真丑 从白珍那听说老太太的决定后,她就立刻结束学业回了国。 她也是司家的孙子,凭什么奶奶只把董事长的位置传给司墨洲。 她自诩不比司墨洲这个表哥差,这次回国,她就是要好好跟司墨洲争一争! 而这回国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沈思! 她要让这女人知道,司家的孙媳妇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沈思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再次回到墨园的时候,才发现项链不见了。 她有点慌,仔细想了想,断定应该是在抓小偷的时候弄掉了,于是赶紧来到电脑前,悄悄黑了那片的监控设备。 花了好一阵功夫,沈思终于看到那个投怀送抱的小姐捡起了她的玉。 还好还好!沈思松了口气,被人捡走,还能追的回来。 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沈思赶紧退出监控系统,又快速的把痕迹处理掉。 等司墨洲门来的时候,沈思已经在楼下喝果汁了。 不过刚才忙着做事,衣服还没换。 司墨洲看到沈思一身男装,眉心皱了皱:“你今天就是这样出去的?” 沈思扯出笑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真丑。”司墨洲挑眉看她,解开几颗扣子,露出些胸膛。 沈思看了一眼,哼道:“谁没有!” 她扒拉了两下领口,却也只敢露出锁骨。 司墨洲噙着笑,眼神颇为调侃:“怎么,不是说很帅?不敢露了?” 沈思很不服气,但也只能嘴上逞强:“谁说我不敢!小爷那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司墨洲盯着她神气的小模样,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念头! 这,有点可爱啊! 想摸摸她的头发,还想捏捏她的脸…… 每次这种时候,他的身体总是快过大脑一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沈思头上。 沈思瞪着两只大眼睛,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司墨洲轻咳了一声,索性在她头上揉了揉,把沈思的头发揉乱了,才停下来:“不想被别人发现什么问题,以后出门,就穿女装。” 沈思愣了一秒,反应过来,顿时炸毛:“女装?你当小爷我是什么女装大佬!” 司墨洲已经转身上楼,一边走还一边低头看着刚才揉沈思头发的手,完全将沈思的骂骂咧咧抛在身后。 等到天黑透了,沈思才磨磨唧唧的上楼。 换了长裤长袖的睡衣,二人像昨晚那样背对背躺着。 沈思一开始还维持这意识,渐渐的,便呼吸沉沉的睡着了。 等她睡熟的时候,身边的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司墨洲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沈思脖颈间,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他顿了顿,手指翻开了沈思挡在脖子上的睡衣领,这一次顿时惊了! 沈思的脖子上光溜溜的,今天早上还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不见踪影! 司墨洲停了一秒,几乎是立刻躺了下去。 他警惕的看着沈思,神情凝重。 难道她真的发现什么了 ! 司墨洲这一夜睡得很浅,时不时醒过来,看看沈思的反应。 沈思睡得很沉,不老实的时候,还会把腿伸过来压着他。 司墨洲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她应该不会知道他的目的。 如此一折腾,临近清晨的时候,司墨洲的生物钟也困昏了头,没有向往日一样叫醒他,由着他和沈思一起睡到了大天亮。 第三十九章 睡得好舒服 阳光透过窗户,浅浅落在沈思的眉眼间。 她婴咛一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睡得好舒服。” 顺便闭着眼睛伸个懒腰,腿才刚一动,突然碰到点什么—— 大腿被戳了一下,沈思伸手去摸,触感……有点软,有点硬。 沈思几乎一秒就想到了那是什么,瞬间撤回手,瞪大眼睛一转头,就看到司墨洲睁着两只眼睛凉飕飕的看着她。 “醒了?”他问。 其实他也有点紧绷,只是表面装作镇定。 可沈思太紧张,完全没发现,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腿也从司墨洲腰间拿下来,慌张回:“醒了。你怎么还在?” “你说呢?”司墨洲也坐起来,被单从他胸口滑落,露出紧实的上半身。 沈思的目光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移过去。 她稳住心神,故作镇定:“我怎么知道。” 司墨洲忽然伸出手,隔着被单拍了拍沈思的腿,似笑非笑:“这腿夹的太紧,你让我怎么起床?” 沈思的脸顿时就炸开一片潮红。 看这男人平时病恹恹的,这一张嘴,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急急跳下床,结结巴巴指着司墨洲:“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一大清早就……” 剩下的话,沈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司墨洲半撑着床,看她:“就什么,怎么不说了?” 沈思又羞又气,骂了句“lsp”,仓皇逃去了衣帽间。 司墨洲哑然失笑,低头看了一眼腰下,心想,好像是比平时厉害些。 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司墨洲做事很周全,衣帽间里已经按照沈思的身材准备好了各种女装。 沈思翻着一条又一条剪裁精美,品味不俗的裙子连连皱眉,最后,还是悄悄从司墨洲的衣柜里挑了一件衬衣,才又去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条长裤来套上。 等她出来的时候,司墨洲已经穿好衣服下楼了。 他在等她吃早饭,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衣,目光闪了闪,落在她的脖颈间:“你那条项链挺好看,怎么没带?”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刻意,沈思会不会多想。 可沈思完全没多想,她丢了项链,突然被问到,顿时像被抓包似的有点紧张:“我放起来了!” 她有点慌,连司墨洲都能注意到,那梁婉茹女士肯定一眼就能看到! 这要是不赶紧找回来,梁婉茹女士还不得当场大义灭亲! 司墨洲淡淡应了一声,心绪复杂。 放起来了?放在哪里了?为什么要放起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司墨洲去了公司,沈思则留在家里,打算找蛤蟆他们,去查一查拿走项链那女人的详细信息。 司庭礼家,白珍看着打扮精致的司妙儿,满眼都是得意:“你这么去,肯定当场秒杀那个沈思。” 司妙儿哼了一声:“这算什么,我今天就要让她认清现实,后悔自己嫁给了司墨洲!” 白珍两眼感动:“我女儿是最棒的!妈妈支持你!” 她虽然有个笨蛋老公,可她的女儿很争气,完全可以和司墨洲那小子一较高下! 第四十章 竟然是他的表妹 司妙儿故意晚去了一个小时,等收到司墨洲到公司的消息,才去了墨园。 十厘米的高跟鞋有节奏的踩在地面上,司妙儿武装出一副高贵冷傲的模样,按响门铃。 佣人在楼上打扫,沈思正好从楼上下来,就过去开门。 司妙儿已经蓄势待发,神情都凌厉起来的时候,一张帅气的脸从门里露出来。 沈思穿着白衬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长裤,头发随意的散着,有几根垂在脸颊两侧,鼻梁上还驾着一副金边的防辐射眼镜,妥妥一副斯文禁欲系的模样。 看到司妙儿,那眼神顿时变得惊喜起来。 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不正是她要找的那个美人嘛! 沈思很是高兴。 再看司妙儿,脸色就有些僵了。 这不是她昨天碰到的那个帅哥吗,她心心念念了一晚上,想等着解决了沈思,就去找这个帅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帅哥会出现在司墨洲的家里! 司妙儿满脸疑惑,一低头,还发现沈思脚上穿着拖鞋,神情更僵了! “你是……” 二人同时出声,沈思笑了一声,让开门:“要不进来说?” 司妙儿欲言又止,神色沉沉的进了门。 沈思往里走,还不忘招呼佣人:“吴妈,来客人了,上茶。” 司妙儿听着她的话,脸色就更难看了。 沈思坐下之后,就开始说昨天的事,司妙儿坐着没出声,死死盯着沈思看。 这长相的确帅气,可也阴柔了一些,那唇瓣看起来粉嫩诱人,确实比男人更精致,下巴上也是光滑的,连一丝胡茬的痕迹都没有。 司妙儿的目光下移到沈思的脖颈上,那里光滑平坦,完全没有男人应该凸起的喉结! 一瞬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把她整个人都搅乱了! 沈思还在说什么,司妙儿此刻却一个字也听不见,来之前想好的那套全都变成了空白,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丝可怜的倔强! 这不可能!她不承认这是真的! 佣人端了热咖啡,走过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手里的咖啡全都朝着司妙儿撒过来。 司妙儿完全在发愣,沈思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扯到自己怀里。 咖啡洒在了沙发上,佣人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少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沈思摆摆手说没事,司妙儿听到那句少夫人,如梦初醒。 “佣人也不是故意的,你没吓到吧。”沈思问她:“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她希望司妙儿能把玉石还回来,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可以答应。 司妙儿却一把推开她,后退了两步,眼神都变得幽怨起来:“你是沈思?你竟然是沈思?” 沈思:“ ?” 盛京谁不认识她,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落空,司妙儿很沮丧,失望透顶的沮丧! 她实在无法再冷静的面对沈思,拿上包夺门而去。 沈思正要追出去,佣人拿着清理工具过来,看到司妙儿不见了,吓得更厉害:“少夫人,二小姐她怎么走了?她是不是怪我!” 沈思愣住:“二小姐?她难道就是司墨洲那个出国留学的表妹 ?” 第四十一章 你老公在给你挑礼物 沈思坐在沙发上,心想,这下完蛋了! 正想着,手机上传来蛤蟆查到的信息。 蛤蟆还在邀功【怎么样,老大,我这次速度快吧。】 沈思凉凉回了一句【嗯,真快,我也就比你知道的快几秒。】 蛤蟆一头雾水,沈思完全没心思解释。 刚才那个女人是司墨洲的表妹司妙儿,也就是白珍的女儿。 她的玉落在她们手里,还要的回来吗? 佣人见沈思要去追,又没去,小声问:“少夫人不去追二小姐了吗?” 沈思叹气摇头。 追什么追?她还是去找司墨洲求助吧! 沈思回到楼上,打开司墨洲的微信,组织语言。 毕竟她早上才说放起来了,现在又突然说项链在司妙儿手里,司墨洲肯定会起疑。 沈思打了好一段字解释自己不是在随口撒谎,希望司墨洲能帮她要回来。 可等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信息条前却弹出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被司墨洲—— 拉黑了! 沈思气不过,发出好长的一段语音,收到的仍然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她太生气,反手将司墨洲也拖进了黑名单里。 看来找司墨洲处理这件事是行不通了,沈思只能自己想办法。 司妙儿心思全乱了,一路回家见到白珍,白珍也愣了。 “这么快就解决沈思那个女人了?”白珍还有些得意,自己的女儿就是厉害,十分钟就解决战斗了。 司妙儿脸一黑,说了句“没有”,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为什么偏偏就是沈思! 她好不容易心动了一次,对方是个女人就算了,竟然还是自己死对头的老婆! 司妙儿越想越闷,最后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司墨洲的头上! …… 司墨洲处理完事情,想到早上沈思说把项链放起来的事,心里又有了其他的打算。 放起来,总比戴在脖子上好拿的多。 他想了想,叫来四喜:“你去商场挑一条女士项链,要贵重的。” 四喜应了一声,刚要走,司墨洲又叫住他:“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到底是对沈思心有亏欠,司墨洲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的挑一条女士项链。 茵茵嫣嫣二人在商场逛街,碰巧看到司墨洲和四喜,便拍了照,给沈思发过去。 【思爷,我们看见你老公在给你挑首饰!】 【啊啊啊啊!你们好恩爱啊!】 沈思发来一个冷笑【恩爱个屁!】 司墨洲把她的微信都拉黑了,还能给她挑礼物? 指不定是挑给哪个老相好的! 呸!渣男! 还规定她出门必须穿裙子,不让她去风流快活! 他倒好,连项链都亲自挑上了! 最好别让她碰到,不然她一定给他搅黄了! 司墨洲最后挑了一条造型简约的项链,很符合沈思的气质。 柜台小姐将装项链的小盒子递过来,四喜习惯性的要去接,被司墨洲制止:“不用你拿。” 柜员小姐艳羡不已:“能找到您这样的男友,也太幸福了吧。相信您女朋友收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会高兴吗? 司墨洲想了想,又莞尔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妻子。” 柜员小姐更是艳羡连连。 四喜见司墨洲今天心情不错,一边开车一边道:“少爷,您给少夫人送项链,要不要再准备个烛光晚餐?” 司墨洲想了想,觉得四喜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第四十二章 是他的老婆 他以前不和女人约会,那些女人见到他,都前赴后继恨不得当场投怀送抱,他避都来不及。 可是沈思不一样,沈思是他明媒正娶的协议妻子。 四舍五入,那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他送她项链,的确不能显的太随便。 司墨洲让四喜订了盛京有名的小南国私人餐厅,这家餐厅的主厨需要提前预约,每周也只接待三次,能在这里吃饭,是身份和权利的象征。 四喜还说,这种事最好提前保密,毕竟女人都喜欢惊喜。 司墨洲觉得有道理,就没提前告诉沈思。 沈思还在寻思着要不要给司妙儿打个电话,约她出来谈一谈。 正想着,手机来了消息。 小南国的经理发来消息【老板,今天下午6点有预约,您别忘了。】 沈思一愣,这几天太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从小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从部队回来之后,就隐藏身份,开了这家小南国,当起了主厨。当初是因为懒,不想每天都在厨房里耗着,就设计了预约程序。 没想到,几年过去,小南国的生意还因为这个预约程序越发的火爆了! 弄得她现在每周都约的满满的,没有一次空过。 沈思回了消息,提前半小时去了小南国。 小南国有规矩,菜品都是现做现吃,不会提前做好加热,不过菜单是早就订好的。 沈思正在准备,经理从外面进来:“老板,这桌客人临时要求,要求加一盘包子……” “包子?”沈思皱眉:“确定没听错?来咱们小南国吃包子?” 经理也很尴尬:“谁知道呢,那客人非要加。” “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没追求。”沈思解开身上的围裙,往外走。 她带着厨师帽,穿着厨师服,脸上还捂着一个口罩。经理走在前面带路,等到了包厢门口,门正好开着。 司墨洲坐在里面,身后还站着四喜,二人正在说些什么。 沈思差一脚就踏进了门,看了一眼之后,急匆匆的刹住车,闪身到了门边。 经理吓了一跳:“老板,您这是……” 沈思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随后又悄悄在门边往里看。 这一次,她看的清楚,司墨洲面前果然放着一个装首饰的礼品袋。 渣男! 竟然出轨出到她的地盘上来了! 沈思气的面目都狰狞了,经理在一旁瑟瑟发抖,想要询问,沈思已经跺脚回了后厨。 厨房里打杂的助手被赶了出来,沈思关起门,不准其他人进去。 经理和几个小工守在门外,听到刀板被跺的当当响,谁也不明白刚才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老板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火! 很快,有菜品做好,盖着不透明的盖子被端进了司墨洲的雅间。 经理亲自来介绍:“这是今天的第一道菜,在天愿作比翼鸟。” 说完,他揭开盖子。 一对被烧的乌漆墨黑的乳鸽躺在盘子里,翅膀和脑袋还被活活截了肢,看起来相当惨烈。 司墨洲的眉眼瞬间皱了:“你确定,这是比翼鸟?” 第四十三章 菜相惨烈 “额,这……”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经理后背直冒冷汗:“这肯定是拿错了,拿错了!我这就去给您换!” 司墨洲脸色还算友善,没说什么,让他去换菜。 经理真的吓坏了! 小南国从三年前开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老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沈思煮了一锅绿油油的青菜,乱七八糟的捞出来,往盘子里一放,就喊传菜。 经理正好过来,把鹌鹑打开给她看:“老板,这真的是您做的?” 沈思手里的刀当当作响:“有什么问题?” 这架势就像经理敢说一个有字,她就立刻能把人家脑袋给剁下来! 经理抹了把汗:“没,没什么……” 得勒,你们都是爷,他一个小经理,哪个也不敢得罪。 经理索性叫来一个服务员去上菜,端上去也不报菜名,就扣着盖子往桌上一放。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于是,司墨洲的面前出现了各种奇怪的菜! 一片草原——水煮青菜。 给你脸了——被砸的稀巴烂的西红柿。 狗渣男去死——一只土豆雕的小狗,狗头上还插了一把竹片做的刀。 司墨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四喜赶紧去叫服务员,服务员却一个都不敢进来! 沈思发泄够了,才看到手机上司墨洲的未接来电,她哼了一声,回过去。 那边刚一接通,沈思就叫嚣:“怎么,现在想起来你是个结过婚的人了?” 让他一边要求她,一边自己出去放火! 她也要公平对待,她也要点灯,点好多灯! 司墨洲微愣,刚才一直给沈思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现在她回过来,口气怎么有些奇怪。 他“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菜,又道:“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想约你吃饭的。只可惜——” “等等!” 沈思一惊,打断他:“你是要约我吃饭?” 司墨洲神色又柔和下来:“嗯,你配合我们的协议,所以,我想送你个礼物。” 他想,他这么说,应该不会显得太奇怪吧。 可话落,那头的沈思却口气很不愉悦:“司墨洲,你t母亲的是不是有病?” 一声不响的拉黑她的微信,现在又跑来送礼请吃饭,这要不是有病,那就是有大病! 司墨洲有点懵。 沈思的这个回答完全不在他预想的范围内。 沉默了一秒,司墨洲老干部般的开口:“沈思,别说脏话。” 沈思心里mlgb的冒出一长串,又想起自己刚才亲手砸了自己的招牌,烦的皱眉:“不是请我吃饭吗?你等着,我马上到。” 司墨洲赶紧报了地址。 这菜肯定是吃不成了,他想,要不等沈思来了,再重新点。 经理见沈思脱了衣服就往外走,赶紧拦住她:“老板,您要去哪?您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了?” 沈思叹了口气:“我还能去哪!去给我自己收拾烂摊子!” 经理狂喜,谢天谢地,这姑奶奶还算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沈思很快就进了包厢,四喜正在跟司墨洲说话:“少爷,没想到这小南国竟然是这么做生意的!我这就把今天的事都说出去,看以后谁还来这里吃饭。” 刚还想迂回一下救场的沈思顿时就慌了:“你住口!” 第四十四章 给自己收场 四喜:“ ?” 司墨洲:“ ?” 沈思尴尬的挠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多年的好友,她今天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才会失手!” 司墨洲揭开一盘砸烂的西红柿:“只是失手,未免太牵强了吧。” 看这西红柿被摧残的,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厨师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呵呵,这……”沈思挠着头,疯狂想理由:“其实,她老公出轨了!” 司墨洲和四喜皆是一脸问号。 “她才刚结婚几天,她老公就出轨了,在外面养了小情人。我这朋友最近看什么都想砸烂了,所以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体谅她一下吧。”沈思装的一本正经。 四喜有点动容:“才刚结婚就被绿,是挺惨的。” 司墨洲没出声,似信非信的看着沈思。 沈思现在只想赶紧弄走他们,也顾不上想太多,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司墨洲的手:“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泰国菜,我们去那家。” 司墨洲原本觉得她的话疑点太多,可手指上传来软绵的触感,他突然就觉得那些疑点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停在二人交握的手指上,勾勾唇:“好,那就去吃泰国菜。” 沈思如获大赦,拉着司墨洲从里面出来,正好碰到门外站着的一众服务员和经理。 沈思当机立断,抢在经理前面开口:“麻烦你去跟我朋友,也就是你们大厨说一声,今天这桌算我的。” 经理似懂非懂,也不敢问,之乖乖的点头,沈思赶紧带着司墨洲离开了小南国。 坐在泰国餐厅里,沈思一颗狂跳的心才总算安稳下来。 司墨洲欲言又止,给沈思夹了一块肉,才道:“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弄成这样。这两天你也辛苦了,这项链是我一点心意。” 沈思现在没什么心情,司墨洲这礼物也不过是感谢她配合,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吃着饭含糊的应了一声。 司墨洲反倒有些吃味了。 就这样? 他好歹是第一次给女人送礼物,他想过沈思也许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激动,那样欣喜若狂,那至少,也该有点高兴的样子吧! 可沈思太平淡了! 平淡的好像他送的不是项链,是一包手纸! “我送给你礼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司墨洲有点不甘心。 沈思抬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结婚本来就是被逼的,她难道还要感谢他不成。 司墨洲的有点不甘心,因为沈思这句话,变成了有点不高兴。 四喜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少夫人,您别看少爷平时话不多。但是今天他给您挑项链的时候,可专注了,连柜员小姐都羡慕的不行,所以您……” 剩下的话四喜没说出来,可暗示的如此明显,沈思哪里会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过,她倒是的确有些话想说。 比如—— “司墨洲,不如我们先来说说你把我拉黑的事情吧。” 沈思突然提到拉黑,司墨洲险些猝不及防。 他这才想起自己把沈思微信拉黑的事,可事出有因,司墨洲的目光悠悠的转了转,最后落在了四喜身上。 “这件事,我并不知道。” 沈思眼神质疑。 司墨洲又道:“我在开会的时候,信息之类一般都是四喜在电脑端处理。” 他的眼神飘向了四喜。? 第四十五章 越描越黑 四喜心惊胆战! 人在瓜田坐,锅从天上来! 原本只想安静的在旁边看少爷和少夫人怎么发展感情,怎么这锅突然就甩到他头上来了! “这,这……”四喜紧张的看看司墨洲,又看看沈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个是因为那天的信息实在太多,我一不小心,就把少夫人的微信给拉黑了。” “哦,是这样啊。”沈思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司墨洲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板着脸道:“难怪我这两日找不到思思的微信,四喜,你这样可是要扣奖金的。” 四喜心里是漫天吐槽,最后只敢低头“嗯”了一声。 沈思倒是挺喜欢四喜,听到他要被扣工资,多少有点于心不忍:“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误会而已。” 四喜感激涕零。 司墨洲这才放缓神色:“既然思思给你求情,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四喜疯狂emo,那是您下不为例好吗! 司墨洲把沈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又送了项链给她,一顿饭也算吃的和气。 沈思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现在,她没什么负担,梁婉茹女士也总算放心。 这家餐厅边上有条护城河,秋日林荫道上满是金黄,还有一条堪比法国巴黎香榭大道的枫树林,是盛京的标志性美景之一。 或许是美景当然,引得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诗意起来。 司墨洲吃完饭,提议去林道里走走。 沈思也本着两个人日后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一年,就答应了。 脚下踩着落叶,发出软绵又让人安心的声音,沈思和司墨洲并肩走着,二人极高的颜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沈思一头短发微微散着,美的雌雄莫辨。 不少小姑娘在她身后发出惊叹声。 “天呐,他们也太般配了吧!不管是男男还是男女,我都可以啊!” “我希望是男男!啊!死了死了!没想到现实中真的能看到这种cp!” “我猜个子高的肯定是1!他旁边的是0!” 沈思虽然不混腐女圈,可有时候听茵茵嫣嫣她们也会知道一些。 顾名思义,1就是在上面的,0就是在下面的。 她顿时就有些不爽,当即停下来,转过身,一脸坚定道:“你们都猜错了,小爷我才是1!懂吗!” 几个小姑娘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司墨洲虽然不知道沈思说的是什么,但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他今日心情还不错,见沈思很在意这个,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也愿意让着她,转过身对那几个小姑娘道:“没错,她才是1,我是什么,都可以的。” 话落,那几个小姑娘再次尖叫一片。 “啊!太宠了!太宠了!” “猛1为爱,甘心做0!不行了,谁来救救我,我要被这把狗粮给腻死了!” …… 沈思彻底无语。 她明明解释了,可又好像完全没解释。 不想再越描越黑,沈思和司墨洲继续散布,小姑娘们在他们身后编排的更凶猛了! 司墨洲暗暗看着沈思的侧脸,不知为何,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身体里的那股虚弱似乎变弱了很多。 这样的天气,他走了这么久,竟也没有咳嗽。 他想着想着,竟然也想起很小的时候,记忆里,父亲带着母亲散步时的场景。 那目光再落到沈思身上的时候,不自觉的又多了几分柔色。 第四十六章 有贵人相助 一直到二人回家,相继入睡,这份温柔都弥漫在司墨洲的胸腔里,温暖又舒服。以至于当晚,他睡得太沉,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半夜起来找找沈思放起来的那条玉石项链。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 沈思还在睡,一头短发因为她极其不老实的睡相胡乱的翘着,却丝毫不影响颜值,反倒多了一丝软萌感。 司墨洲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爱,还有点好笑,伸手压了压她乱翘的头发,放轻动作下了楼。 等沈思睡醒的时候,司墨洲已经开会一个小时了。 原本是要三天回门的日子,可梁婉茹女士因为成功的把她嫁出去,太过高兴,当天就买了机票,和沈天成出国旅游了! 沈思也是道今天才接到她的电话。 梁婉茹女士好像很忧伤;“思思啊,妈妈也想快点回去,可这旅游团是8天的,不能提前退团。” 沈思呵呵了两声,心想梁婉茹这睁眼说瞎话的技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梁婉茹又哀切的表示了一番爱意,被沈天成叫走:“老婆,我买到你爱吃的荷叶包了!” 沈思不想再千里听狗粮,一脸柠檬精的挂断了电话。 梁婉茹和沈天成完全贯彻落实了那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个意外。 她现在还是想着怎么在梁婉茹女士回来之前,把玉要回来吧。 沈思给司妙儿发消息,另一边,梁婉茹和梁天成半跪在一个t国高僧面前:“大师,我家女儿已经过了二十岁,也没有遇到大灾,现在已经结婚了,您看,她这后半辈子不会再有大灾祸了吧!” 那大师穿一身白袍,眉眼间透出超凡的气质。 他转动手里的佛珠,片刻后,道:“灾祸有变,我算到她二十岁的灾祸并未过去。” “啊!那怎么办!”梁婉茹大惊。 “先不要担心,”大师又道:“虽然灾祸并未过去,身边却有贵人相伴。二人齐心协力,方可度过灾祸。但人心有变,一切因果皆看他们的造化。平安渡劫或是被灾祸所累,皆要靠她自己。” 梁婉茹又道:“那大师可否指明这贵人是谁?” “与她最为亲近之人,天机不可泄露,话已至此,二位无需再多问了。” …… 沈思给司妙儿发了消息,很快就得到她的回复。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思赶紧回复【什么事?不是很过分的,别说一件,十件我都能答应。】 司妙儿这次只回复了六个字,沈思看完后,整个人愣住了。 沈思靠着沙发,神情万分愁苦。 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司妙儿发来的几个大字,她看都不想再看,只觉得刺眼。 【做我男朋友。】 司妙儿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沈思觉得这女人的脑子八成是有点什么问题。 司妙儿是白珍的女儿,她是司墨洲名义上的老婆,那他们就等同于敌对的关系,怎么还能做男朋友? 沈思试图挣扎【就不能换个条件?】 司妙儿打过来两个字【绝不!】 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沈思实在头疼,决定曲线救国,【咱们先出来见一面,这事情总不能一下就决定吧。】 说到见面,司妙儿倒是同意了,很快发来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第四十七章 做她男朋友 沈思出门前,想到了司墨洲说过的话。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出去尽量穿女装。 可她要和司妙儿见面,小姑子和敌对的嫂子在一起,被编排的可能姓更大吧。 想了想,沈思又换上了男装。 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带上了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将禁欲系发挥到了极致。 司妙儿坐在里面的位置,沈思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按照司妙儿给的消息,只看到司妙儿的后脑勺。 可等她走近了,却发现司妙儿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到她,神情瞬间难看了几分,还朝着沈思投来恨意满满的目光。 沈思不解的看向司妙儿,正要问,被司妙儿一把拉住手,坐在她旁边。 司妙儿顺势挽住了沈思的胳膊:“亲爱的,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等你好一会了。” 沈思:“ ?” 司妙儿重重掐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想拿回东西,就好好配合。 沈思疼的皱眉,赶紧扯出一抹笑来:“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等急了吧,都是我不好,让宝贝等这么久,我该死。” 她说完,还顺势伸手在司妙儿的头发上顺了顺,动作行云流水,处处透着宠溺。 这一张口就是宝贝,连亲爱的都显得不那么亲近了。 司妙儿眯了眯眼,心情五味杂陈。 又气,却又忍不住想,这沈思要真是个男的,该多好啊! 对面那男的气的瞪起眼睛:“妙儿,你,你什么意思?” 司妙儿神情厌烦,皱起眉:“我都跟说多少次了,我有男朋友!现在他就在这里,你总该信了吧!” 那男人却不肯放弃:“我不信!你就是找个人来骗我的!” 沈思见状,不等司妙儿再说什么,已经伸手揽过司妙儿的肩,探头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司妙儿被猝不及防的亲脸,又不好质问,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害羞,娇嗔的看着沈思。 那男人看到她这副神情,顿时情绪奔溃,再也承受不了,转头跑了。 沈思这才松开了司妙儿:“刚才不好意思,你别生气。” 司妙儿摇头,轻咳了一声,低头搅动咖啡。 沈思也不知该说什么,微微有点尴尬。 二人谁也没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林后,有人扛着高清相机,将刚才一幕全都拍下来。 从照片上看,二人的姿势就像是一对在激情拥吻的恋人。 司妙儿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沈思的脸,清晰可见。 尴尬的气氛渐渐变淡,沈思开口:“司小姐,那条项链对我真的很重要,你换个条件,我一定满足。” 司妙儿看着眼前的人,手指搅动咖啡,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摇头:“不,我不想换条件。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必须做我男朋友,等我甩了你,就把项链还给你。” 人的第一印象很顽固,都怪沈思出场太帅,才害的她现在念念不忘。 就这么放弃不甘心,可继续,又明知道那不可能。 司妙儿讨厌这种别扭的情绪,司家的人一贯霸道,所以她把这些全都归结在沈思头上,自然是要让沈思承担后果。 沈思:“……” 她是不是上辈子挖了司家的祖坟,怎么司家这兄妹全都要赖上她! 商量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四十八章 被偷拍了 司妙儿态度坚决,沈思最后只能妥协。 不过她也提了要求,谈恋爱的期限,定为一个月。 二人打成协议,沈思又陪着司妙儿逛了好一会,才和她分开。 沈思累的气喘吁吁,回到墨园就摊在沙发上不想动,这一躺,就到了傍晚。 她没看手机,也没看新闻,完全不知道自己揽着司妙儿亲脸的照片已经被顶上了盛京热搜第一! 媒体大肆报道,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豪门贵妇结婚三天,在外和女友私会,热情激吻! 公司里,司墨洲盯着沈思一副深情的模样,脸色铁青。 昨天散步时的温情像是一个笑话,司墨洲攥紧了手指,只觉得胸口窜起一股无名的火气,越来越汹涌。 他根本没心思去管自己为什么生气,让公关人员去处理热搜,自己则火急火燎的回了墨园。 今天因为开会,司墨洲回来的有点晚,沈思都睡醒了,也不见他人。 沈思有些饿,打算自己做点吃的,正打开冰箱,司墨洲回来了。 “你回来了?”沈思正打着招呼,就看到司墨洲一言不发的过来,脸色阴沉。 她刚感到有点奇怪,就被司墨洲抓着手腕按在了冰箱门上。 沈思瞪大眼睛:“没吃药?” 不然怎么一回家就发疯? 司墨洲更气,“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沈思更不解了:“不是你非要这样的吗?” 一句话不说,先把她按在冰箱上。 “沈思!”司墨洲从牙缝里几处几个字:“你就那么喜欢那样?” 沈思的手腕有些疼,司墨洲这病秧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真正发狠的时候,力气却挺大。 她挣不脱,又一头雾水,也来了脾气:“我喜欢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小爷我爱怎样就怎样!”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司墨洲。 他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嘴,看着那红唇一开一合,胸口那团躁动的火气仿佛一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沈思还在叫嚣,却在下一秒,被司墨洲狠狠堵上了唇。 司墨洲很生气,唇上带着怒意,汹涌的发狠。 沈思明明是有能力将他推开的,此刻也全然呆住。 记忆力,她和司墨洲第一次亲吻也不过是在婚礼上,嘴皮碰了嘴皮。 可这一次,显然不是这样! 他死死箍着她不放开,唇上的温度也越来越滚烫。 司墨洲原本胸口里堵着一团火,可渐渐的,这团火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生气已经被抛到了脑后,身体的本能催动他,只想肆意的采撷芳香。 他吻的很生涩,却丝毫不影响他攻城夺府,撬开沈思因为紧张呆滞而紧紧扣着的唇。 尝到柔软芳香的那一刻,司墨洲觉得全身都滚烫了! 他越发的不肯放手,沈思却猛然间惊醒,用力推开了他。 司墨洲眼角发红,一时间还不适应怀中突然空了。 “神经病啊你!”沈思囧着一张脸,大吼了一声,转身匆匆跑上楼,还将房门反锁。 管他会不会被人发现,她现在只知道,今晚是绝对不能和司墨洲一起睡了。 司墨洲站在冰箱前,一动没动。 沈思锁门的声音惊醒了他,这才让他的思绪渐渐回笼。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又无意识的伸手抚了抚唇,总算明白了一个词,心猿意马。 第四十九章 不见了 可很快,他又想到被顶上热搜的那张照片,眼底又蓄起阴霾,翻出手机拨通了四喜的电话:“去查,必须查到那女人是谁!” 沈思躺在床上,心还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她睡不着,眼前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脸不自觉间又变得涨红一片。 她不明白,明明睡都已经睡过了,什么没见过,为什么还会这样? 沈思一直翻腾到后半夜,才终于睡着。等她睡熟之后,有人拿着钥匙,慢慢打开了卧室的门。 司墨洲踏着月色进来,缓慢的走近,在确认过沈思睡的很沉之后,去了衣帽间。 沈思结婚之后,带来的东西并没有太多。 他很快全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条红色玉石项链。 司墨洲走出衣帽间,又来到床边,在沈思睡觉的这边柜子里找了找,依旧没有。 似乎是动静有点大,沈思翻了身,正好面对着司墨洲,眉间微皱。 他停下来,没有再继续找,盯着沈思看了一会。 沈思的脖颈间带着他送的那条项链,可那块玉,她到底放在哪了? 突然的生气亲吻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尴尬,连着好几日,沈思都没怎么见到司墨洲。 她依旧住在墨园,只是晚上的时候,她睡在了楼上,司墨洲睡在楼下,谁也不去打扰谁。 不和司墨洲纠缠在一起,沈思是高兴的。 可高兴之余,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她没空去理会这种细微的小情绪,因为还有一个难缠的人在等着她去面对。 司妙儿一早就打了电话,这几日她忙着熟悉司庭礼手上管理的公司情况,没找沈思,今天刚一有空,就约沈思出来见面。 白珍说,只要阻止沈思和司墨洲生下宝宝,司家的继承人位置就还有机会换人。 她想要和司墨洲争,自然也是不希望沈思真的和司墨洲生下孩子的。 至于那张照片,她看到了。 不过沈思都不急着出来澄清,她更是乐的就这样被误会。 然而事实上,沈思完全没把那张照片当回事。 茵茵嫣嫣把照片转发给她的时候,她甚至一笑置之,还跟她们说【这你们也信?】 茵茵嫣嫣哈哈大笑,当然不信,她们跟思爷在一起这么久,就没见思爷真的吻过一个女人。 这也是她们都围在沈思身边,却没有谁因为争风吃醋红过脸的原因。 沈思的性取向,很正常。 茵茵还调侃【思爷这种外表浪荡内心保守的人,初吻只怕都还在!】 沈思:“……” 她能说,其实已经不在了吗? 嫣嫣义正言辞的指责茵茵【别忘了,思爷结婚了,说不定她和司少爷都已经……】 消息的后面,还跟着一张少儿不宜的动图表情。 沈思瞬间脸一红,试图把话题转回正道【其实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茵茵顿时震惊【难道你们比这图片还要劲爆 !快说出来,我们要听付费内容!】 …… 沈思默默的退出了群聊。 然而她和司妙儿都没有想到,有人把这件事当成了真。司老夫人在看到照片之后,顿时大怒,立刻让人去把沈思带来。 沈思这会正陪司妙儿看电影,手里还拎着司妙儿的包和爆米花。 二人并肩走着的画面又被拍到,只不过这一次,照片没有被媒体拿到,而是出现在了司墨洲的办公桌上。 第五十章 被老夫人带走 原本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勾引了他的妻子,等看到照片里的人是司妙儿,司墨洲僵了一秒,突然笑了。 一旁的四喜脸色颇为紧张。 以往,少爷和这位二小姐几乎是针尖对麦芒,一个眼神都能引发一场唇枪舌战。 可今天,他竟然看着二小姐的照片笑了! 司墨洲不仅笑了,还笑的很愉悦。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司妙儿是不可能和沈思接吻的。至于她们为什么在一起,大致上,他也能猜到一些,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很快,四喜又收到消息。 “少爷,少夫人被老夫人的人带去老宅了。” 司墨洲眼神一紧,已经猜到了什么,站起身:“去老宅。” 一路上,四喜其实很想说,就凭少夫人那一身的本事,老夫人奈何不了她什么,顶多就是骂两句。 可司墨洲好像很急,不停的让他开快一些。 大宅里,司老夫人脸色很难看,眼前还站着沈思和司妙儿。 管家找到沈思的时候,她刚和司妙儿看完电影,见奶奶要见沈思,司妙儿便跟着一起来了。 老夫人把那张照片扔在沈思面前,厉声斥责:“看看你做的好事!刚嫁进来就这么丢我们司家的脸!” 沈思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司妙儿,没忍住,溢出一丝笑声。 老夫人更气了:“还有脸笑!你觉得很得意吗?老实交代,这女人到底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跟你做出这种丑事!” 这种丑事,被老夫人抓住,定时严惩。 司家的家规一向如此,沈思却一脸的无所畏惧。 她不光不怕,此刻还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眉眼间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司妙儿此刻心里发慌,在这司家,她最怕的人就是司老夫人了。 “奶奶,这其实是个误会,沈小姐她,她其实——”司妙儿试图解释。 老夫人打断她:“误会?是误会还会上热搜?现在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我司家的孙媳妇行为作风不端正,你还替她解释什么!” 司妙儿僵在原地,无法解释,更不敢说那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沈思顿了顿,道:“奶奶,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是该把这个女人找出来,好好教育一番。” “哼!”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闭嘴!” 沈思乖乖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安排人去查清楚照片上那女人的身份。 司妙儿气的转头盯着沈思,什么意思?玉石项链不想要了是吧。 沈思挑眉,是你先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司妙儿心急,这要是被老太太查出来那女人是她,她想要求得老太太的赏识就更加困难了! 情急之下,司妙儿暗暗拉住沈思,小声道:“只要你别让奶奶去查,项链我就还给你。” 沈思勾了勾手指:“先把东西给我,我就救你。” 司妙儿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气的牙痒,不甘心的从包里翻出那个玉石项链。 她刚要还给沈思,有人推门进来。 司妙儿一顿,攥着项链又把手收了回去。 司墨洲匆匆赶来,目光从沈思和司妙儿身上略过,看向老夫人:“奶奶,这都是误会。思思不过是在给那位小姐吹眼睛,是记者借位乱拍的,这家媒体现在已经发文澄清了。” 老夫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沈思,才道:“真的澄清了?” 司墨洲笑:“奶奶,你还不相信我么?” 第五十一章 给她解气 既然澄清,老夫人便不再执着什么,“既然解决了,你们就都回去吧。沈思,以后不许再出现这种问题,我们司家可丢不起这脸。” 被老夫人放行,司妙儿如获大赦,松了口气。 司墨洲没什么心思打理司妙儿,一颗心全在沈思身上。 他又一次救她于水火,沈思应该很感动吧。 可沈思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她眼看着就要把玉要回来了,偏偏这时候冒出个捣乱的,搅黄了这事。 司妙儿现在肯定记仇,她要想再把玉要回来,只怕更难了。 司墨洲和沈思说话,沈思不想理她,径直往前走。 司妙儿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二人,脸上满是愉悦。她跟着他们往外走,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四喜,撞了她一下。 司妙儿差点被撞倒在地上,四喜赶紧扶住她:“哎呀,二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冒冒失失干什么!这么不中用,早点辞退算了!”司妙儿瞪起眼睛凶他。 四喜的手从她的包上移开,嘿嘿的笑了笑:“二小姐别生气。” “哼!跟你的主人一样讨厌!”司妙儿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四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中默默的攥紧了一个小玩意,走过去冲着司墨洲点了点头。 沈思和司墨洲一起回墨园,劳斯莱斯里,两个人中间的距离隔得很开。 沈思扭过脸,不想和司墨洲说话。 司墨洲知道沈思为什么生气,他暗暗看了她好几次,都没得到她一次回眸。 他其实没什么哄女人的经验,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打算给沈思解解气。 四喜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些,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脚下一滑,用力的打了一把方向。 车子猝不及防的右转,沈思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朝着司墨洲倒过去。 司墨洲原本到了嘴边就要斥责四喜的话,狠狠噎住。 在将人抱个满怀之后,司墨洲轻咳了一声,声音愉悦 :“四喜,好好开车。” 沈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要从他怀里起来。 司墨洲又用力起来,直到她挣扎的厉害,他才放开她。 “好了,别闹了。”他哄她。 沈思越想越气,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我真是倒霉,摊上你们这一家子混蛋!” 司墨洲顿了顿,把黑卡递过去:“这个给你,消消气。” 沈思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冷哼:“小爷我是缺钱的人吗?” 司墨洲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那换一个。” 沈思看也不看,一抬手就打掉了司墨洲递过来的东西。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脚上,感觉并不想一张卡。 沈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喜。 是那块玉! 她赶紧捡起来,问司墨洲:“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她看的清楚,刚才司妙儿分明收进包里了! 司墨洲道:“我刚才进去的时候,见她手里拿着这个,又想起是你的项链,就让四喜趁她不注意,偷过来了。” 沈思终于露出笑意:“那谢谢你了。” 她仔细的将项链收好,完全没发现,这条项链并非她之前的那一条。 二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气自然都消了。 当晚,司墨洲出现在楼上卧室的时候,沈思破天荒的没有表现出很抗拒的模样,好很有合作精神的把床让出一半给他。 第五十二章 不如做一对真夫妻 等她睡着后,手脚便有不老实的压在了司墨洲身上。 司墨洲睁开眼,看着沈思熟睡的模样,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沈思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司墨洲的怀抱里。 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像极了一对亲密的夫妻。 沈思顿时就红了脸。 她悄悄一点一点挪动身子,想要离开司墨洲的怀抱。 才刚一动,身子又被司墨洲抱紧。 他的下巴搭在她颈窝里,闭着眼睛,声音还透着浓浓的睡意:“还早,再睡一会。” 沈思又尴尬又莫名的不好意思,在司墨洲怀里拱了拱,哼着声音道:“你,你干什么!快点放开。” “不要。” 司墨洲又蹭了蹭。 沈思还想再挣扎一下,忽然听到他说:“思思,不如我们做一对真夫妻吧。”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沈思一瞬间忘记了反应。 身后的司墨洲也顿时清醒了不少,手臂还揽着沈思,身体却有些僵硬了。 可无法忽略的是,每当他抱着沈思的时候,就会被一股温热的感觉充满,身体仿佛像是被吸引的磁铁,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靠近她。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短促的三秒后,沈思一惊一乍的跳下床,指着司墨洲大声斥责:“司墨洲,咱们的关系就只有一年,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想骗小爷我给你生孩子争家产,没门!” 司墨洲:“……” 看着沈思匆匆跑下楼,司墨洲眯了眯眼,忽然有点患得患失。 刚才那句话,不仅吓到了沈思,也吓到了他自己。 人在睡醒之前,意识并不是清醒的,可那也正好代表了他潜意识里的想法。 那他是想和沈思…… 司墨洲不由陷入了沉思。 沈思在楼下大口大口的喝水,她有点慌,心也跳的厉害。 活了这么久,自诩万花丛中过的沈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一朵花,她更不懂那一秒,那种轰然涌上的心动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和司家人相处的太久,被他们的神经病传染了。 她放下水杯,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才将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司墨洲下楼。 沈思不自觉的脚下一顿,刚刚平静的好像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司墨洲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脸色很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看到沈思,他快步走过来:“你最近在墨园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沈思愣了愣:“什么可疑的人?” 这墨园的安保几乎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有什么可疑的人,可司墨洲这么问,难道…… “出什么事了?”她又问。 司墨洲摇头:“暂时还不确定。公司之前遇到了黑客袭击,最后的位置锁定在墨园附近。” “黑客?”沈思眼前闪过什么,心里一惊。 完了,上次她接的那个单子,袭击的难道是司墨洲的会议室? “没错。你这两天出门小心一些,我会安排人手,将这人抓出来。有胆子袭击司氏的会议室,那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司墨洲道。 “是不是有点太大动干戈了,没必要吧。”沈思僵硬的笑了笑,不由后退了一步。 如果司墨洲知道,那个袭击他会议室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眼前,会不会当场把她就地正法 ! 第五十三章 吓唬她 “没必要?”司墨洲神情骤冷:“他黑了会议室三十分钟的网络,司氏至少损失了十个亿的项目!” 这不仅是钱的事,因为这件事,公司上下几个月的努力全都化为泡影,损失很严重。 沈思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撞到了桌角上,磕的大腿生疼。 “你怎么了?”司墨洲立刻想要上前查看。 沈思吓得摆手:“你别过来!” 司墨洲:“?” 沈思疼的呲牙咧嘴,却只能强忍着扯出一个笑:“没事,我就是太震惊了!” 她接那笔单子才一百万,就算全都赔给司墨洲,恐怕也不够他塞牙缝的吧! “你是不是害怕?”司墨洲见她紧张,又笑了笑:“别害怕,我一定会抓住这个人的。” 沈思如遭雷劈,脸色狠狠白了白。 虽然知道司墨洲一时半伙必定查不出什么,可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是楼上的那台电脑黑了他的会议室,那就等于知道这件事是她干的!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还是被司墨洲这样的人惦记上! 沈思心事重重,等司墨洲一走,立刻联系了蛤蟆。 她刚一上线,蛤蟆那边也立刻发来消息,【老大,上次那个客户又来下单了。】 蛤蟆发来一个地址,沈思仔细的看了一遍,确认和上次的地址一模一样。 【老大,这次对方开价五百万。】蛤蟆有点兴奋。 沈思坚决拒绝【不接,以后是这个地址的,全都不接。】 她说完就下线,蛤蟆不懂她为什么不接,又实在无法拒绝五百万的诱惑,最后悄悄被着沈思,接下了这单。 沈思关了电脑,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一想到自己给司墨洲造成的损失,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司氏,给他们的电脑系统设置一个超级强悍的防护网。 沈思到的时候,司墨洲还没开始开会。 看到她来,司墨洲还有点意外。 “今天不出去玩?”他问。 沈思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是每天都出去嗨。” 一旁的四喜憋着笑,司墨洲也露出几分调侃:“哦?是么?改邪归正了?” 沈思啧了一声:“我也是会做正事的!” 司墨洲莞尔:“说说看,你来这里,是有什么正事?” 小爷我还不是为了你!沈思心里叽叽歪歪,嘴上却又不敢真的这么说。 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于是习惯性的开口:“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 这话她对茵茵嫣嫣经常说,张口就来。 可说完之后,沈思顿时后悔了。 司墨洲盯着她,眼神都变了。 这女人,有点可爱啊! 沈思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其实——” “我没误会,”司墨洲打断她,嘴角勾出迷人的弧度:“我们既然结婚了,你想来便来。坐吧,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让四喜去给你准备。我现在要去开会,等散会了,再陪你。” 沈思大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四喜按照司墨洲的吩咐,给沈思拿来了咖啡,蛋糕,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沈思随便吃了几口,赶紧进入正题:“我有点无聊,有电脑玩吗?” 四喜很快拿来一个笔记本电脑。 沈思装模作样的打开了几个小游戏,假装娱乐。 等四喜去忙的时候,她才悄悄进入了司氏的防护网。 司墨洲为了挽救上次的损失,又和跨国集团那边再次开远程视频会议。 蛤蟆悄悄的接了单,已经黑进了司氏集团的网络。 经过上次的事件,司墨洲重金聘请了高手坐镇。蛤蟆操作的时候,有好几次,险些被对方反攻。 但除了沈思,他还没遇到过对手。 第五十四章 补救 很快,司氏那边的人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四喜匆匆走到司墨洲耳边说了什么,司墨洲脸色顿时一沉。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一路毫无阻碍的蛤蟆突然被人拦截,紧接着,他都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用极快的速度入侵了他的服务器。 蛤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电脑被病毒控制,自动关机,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 他无比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司墨洲! 沈思做防护网做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人入侵,便顺手来了一个反攻。 司墨洲的人很快锁定了拦截黑客电脑的位置,却是一个个大吃一惊。 这电脑,竟然是司总的专属电脑! 沈思是故意留下痕迹的,她还顺便留下了自己的专属记号,满屏的小猪佩奇。 她只以为四喜不过是随便拿了公司的电脑过来,那这台电脑被发现,也没什么。 可这电脑是司墨洲的,沈思才刚刚切换到连连看的界面上,司墨洲就带着四喜进来了. 公司的人来报,那个帮他们拦截的地址是他的专用电脑。 而这台电脑现在,就放在沈思面前。 时间地点完全吻合,这要不是沈思做的,还会有谁? 联想到上次锁定在墨园附近的地址,司墨洲看着沈思,似乎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看到他进来,沈思装作随意的抬头:“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司墨洲“嗯”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在玩什么?” 沈思把电脑屏幕给他看:“小游戏,你要玩吗?” 司墨洲顿了顿:“好啊。” 沈思完全没想到他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愣了一秒,司墨洲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专注的看着电脑,手指带着沈思的手移动鼠标。 男人帅气的侧脸就贴在她耳侧,他的呼吸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 四周的温度瞬间升高,沈思不自觉的耳根发红,大脑不受控制的变得空无一物。 司墨洲点了几下,不慌不忙道:“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次的那个黑客,已经查到准确位置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到底是谁。” 沈思还恍惚的处在刚才暧昧的气氛里,等反应过来司墨洲刚才的话,手顿时一僵。 司墨洲感觉到她的不自然,转头看她:“怎么了?” 沈思心里乱作一团:“我替你高兴。” 她心里疯狂吐槽,这他母亲的算什么好消息! 司墨洲按着她的手,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笑:“是么?你也希望我早点抓到她吗?” 呸!她不希望,她才不希望! 沈思心里呐喊,嘴上却只能不甘心的“嗯”了一声:“你打算,对她做什么?” “走法律程序,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沈思:“……” 怎么办,她要是再不想个办法出来,司墨洲可真的要大义灭亲了! 沈思心急如焚,司墨洲在一旁暗暗观察着她的变化,心里的那个猜测越发的肯定。 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还有这种惊喜。 是因为上次误黑了他的会议室,所以今天才特意过来补救的吗? 虽然损失了十个亿,可看到沈思这样,司墨洲心里的那点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他没拆穿,继续逗弄沈思。 “按照我的损失程度,判十年,应该不是问题。”他道。 沈思彻底慌了:“她不是已经补救了吗?” 第五十五章 亲他一下 司墨洲停下来,故作疑惑的看她:“?” 沈思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解释:“其实那个人是我朋友!她上次不知道是司氏的会议室,不过刚才她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知道错了,还给司氏装了很厉害的防护网,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沈思这一番话,说的要多心虚就有多心虚。 这也太巧了吧,谁会信啊! 一旁的四喜也觉得这话说出去压根不会有人信,可意外的是,还真的有人信了。 “是么?”司墨洲装作思考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又道:“我相信你的话,可我十亿的损失怎么办?这可不是一个防护网就能补救的。” 沈思欲哭无泪:“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吗?” “你的面子?”司墨洲勾唇:“你跟她关系很好?” 沈思点头。 司墨洲装作有些为难:“可这是十亿的项目,老太太那边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沈思又赶紧道:“那如果给你一些补偿呢?” 她虽然拿不出十亿,但是拿个几千万出来,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司墨洲能不能看在眼里。 沈思低着头,还在想着怎么补救,却不知自己这句话过后,司墨洲的眉眼顿时亮了几分。 他唇边荡漾开一个浅浅的笑意,盯着沈思缓缓道:“补偿我?怎么补偿?” “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话,我都可以答应。”沈思的声音越来越小。 司墨洲笑意渐浓:“那你,亲我一下。” 沈思顿时大惊:“ ?” 什么?就这个要求?那也太容易了吧! 可等她抬头看向司墨洲,刚才那股庆幸感瞬间没了! 他不是茵茵嫣嫣,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还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一股莫名的羞涩涌上胸口,这,这她哪里下得去嘴! 沈思涨红了脸,试图挣扎:“这里是办公室,还有别人在——” 话没说完,被四喜的关门声打断:“少爷少夫人继续,我自己走!” 办公室里彻底没了人,沈思憋着一张通红的脸,手指绞在一起,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司墨洲见她这副模样,倒也不想她真的为难,正要起身打算放过她,沈思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她用力一拽,将司墨洲整个人拽回到自己身边,手顺势揽住司墨洲的脖颈,唇便轻轻贴了上去。 这场景就像是再被强吻,司墨洲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只是想让她亲亲脸,却没想到…… 她竟然吻了他的唇! 沈思轻轻贴了一下,就立刻想要离开。 司墨洲已经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反手按着沈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沈思来不及推开,人已经被死死圈在怀中。 她和司墨洲也不是没有接吻过,前几日,她还被他按在冰箱门上啃。 可今日的司墨洲太温柔,温柔到完全忘记了要挣扎。 口中的呼吸被夺走,她整个人都懵了,直到被司墨洲吻的喘不过气来,才伸手拍打他的胸口。 司墨洲放开了她,脸上还写满了意犹未尽。 沈思低着头,脸红的不像话,手指还紧紧拽着他的西装外套边缘。 气氛烘托的刚刚好,司墨洲呼吸缱绻,手指在沈思的唇上拂过:“笨蛋,当了那么久的纨绔小爷,连接吻换气都不会吗?” 沈思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 她抬头,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推开他:“补偿已经给了!你不能再追着她不放了!” 说完,她急匆匆的站起来,仓皇逃出了办公室。 司墨洲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第五十六章 有点不一样了 他已经清晰的意识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慢慢变了。 沈思离开后,司墨洲一整日的心情都不错,直到下午的时候,研究团队那边传来了关于那块玉的消息。 原本以为,得到这块玉石之后,他的病就有痊愈的希望了。 可经过研究,医学团队发现这块玉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功效,就算经过高科技处理,用在治疗病情上,也只能起到一个静心养血的功效,比一般药品强一些。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希望落空,司墨洲陷入了沉思。 他和沈思的婚姻一大半原因,都因为这块玉。现在突然知道这玉没什么功效了,这婚姻,该如何处理? 要分开么? 司墨洲刚一想到这个结果,心里就立刻变得不舒服起来。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是爱,可身体里那种想要靠近沈思的感觉是没办法忽视的。 他不得不承认,除了那块玉,他和沈思之间,还有点别的东西。 一种让他十分愉悦,还很喜欢的东西。 至少现在,他并不想分开。 既然想清楚,司墨洲决定找个机会,悄悄把玉还给沈思。 这块玉的功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这块玉对于沈思来说,却极为重要。 只是现在没了能够治愈他隐疾的东西,他还需要再寻找良方。 之前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块玉上,他花钱研究了这么久,也没研究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司墨洲的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自己三年前,差一点就死掉的那个夜晚。 他在夜晚散步的时候,突然昏迷,无法呼吸,记忆里,是一个穿着军装模样的年轻男子给他喂了什么东西,才让他活了过来。 可他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就从没想过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记得清楚,那人胸口的牌子上,写着四个数字,1113。 如今,看来只能去找一找三年前的那个人了。 司墨洲思绪渐远,四喜推门进来:“少爷,f国那边派来了他们的高管团队,今晚要准备接风宴。只是……” 他欲言又止,司墨洲抬眼:“他们提了什么要求吗?” 四喜有些尴尬:“他们指定要去小南国吃饭。可咱们上次……” 司墨洲想起了那一桌惨不忍睹的饭菜,眉心微皱。 几秒后,他道:“先去预定一桌,再在天下居准备一桌,如果出了问题,立刻换场。” …… 沈思离开了司氏集团,开着车在路上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平静了一些。 理智渐渐回笼,沈思后知后觉的想,司墨洲这男人,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得出这个结论,沈思的脸再次滚烫。 她十分不解,明明是司墨洲可能喜欢她,她自己瞎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正想着,有人打了她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沈思喘了口气,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声音:“思思,能猜到我是谁吗?” 这声音太耳熟,沈思几乎不太敢说出那个名字。 她顿了顿,神色都变得惊喜:“陆晏!” 对面传来笑声:“不错啊,还听得出来。不枉我在部队照顾你那几年,我回盛京了,出来见见吧。” “好啊!”沈思开心答应。 她想起自己和陆晏初遇的时候,她隐藏女儿身去部队,不敢和大家一起洗澡,就一个人悄悄去附近的湖边,结果碰到陆晏游泳,她还将陆晏打的鼻青脸肿。 明明是部队里最优秀的男人,却从头到尾都在道歉,一下都没制止还手。 第五十七章 陆晏回来了 她和陆晏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亲密起来。之后的那几年,也全是靠着陆晏的照顾,才让她一直平安待到离开部队的日子。 记得那时候,陆晏还要再留在部队两年,沈思走的时候想送他一个礼物,可陆晏只要了她的胸牌。 她不觉得一个胸牌有什么好,可陆晏说,1113是她的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 回忆涌上心头,沈思想,陆晏不仅仅是她的好朋友,更是她的大恩人啊! 沈思立刻打电话给小南国的经理,让他留一间最好的包厢。但经理却告诉她,最好的那间已经被订了。 沈思便退而求其次:“那就把它旁边的那一间留给我。” 到了约定的时间,陆晏如约而至。 退下军装的陆晏比从前更帅了,他穿着米色的风衣外套,头发修剪的干净利落,眉宇间像是散落了阳光一般,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沈思见到他,就站起身,和从前一样,给他一个拥抱。 陆晏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温柔的笑了:“思思,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沈思笑的大大咧咧:“你还不是一样,都快要比我帅了。” 陆晏任由她在自己胸口挥了两下,看向沈思的目光里全是柔情。 他保护了三年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大姑娘,头发也比从前长了很多,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 沈思和他说着他们从前的那些趣事,陆晏认真的听着,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他终于等到了退伍的这一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沈思。 时隔这么久,他也该告诉沈思,他对她的那份心思了。 不能总让这丫头把他当成哥哥,陆晏抿唇,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沈思当年送给他的那块胸牌。 正好,沈思问:“对了,你这次回来之后,打算做什么。” 陆晏笑了笑,看着她:“我来找我喜欢的人,然后跟她在一起。” 沈思顿时来了兴趣:“喜欢的人? 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快说来听听!” “那个人,她——” 陆晏刚说了几个字,门外的走廊传来声音。 “司墨洲,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亲自过来,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沈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蹭的站起身,下意识的就往门外走去。 陆晏见状,也跟了过去。 门外,那位跨国女高管正和司墨洲面对面的站着。 她名叫茉莉,是司墨洲高中时的同学。 此刻,茉莉穿着一件高定的套装,裙摆下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司墨洲。 她有一头漂亮的栗棕色卷发,精致小巧的五官仔细的化了妆,红唇娇艳欲滴,是个十足的美人。 美人当前,司墨洲却有些心不在焉:“茉莉,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他冷漠的提醒她,茉莉顿时有些委屈:“司墨洲,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要这样拒绝我?” 她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司墨洲,大学出国之后,还是念念不忘。 司墨洲眼皮也不动一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还是回去谈生意上的事吧。” 他说完,转身要走,茉莉急急拉住了他。 司墨洲刚回头,她整个人已经贴了过去,就要强行亲吻他。 沈思就在这个时候,用力拉开了包厢的门。 “你们在干什么!” 茉莉已经扑倒了司墨洲怀里,司墨洲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沈思瞬间窜起一股火气,狠狠瞪着司墨洲。 第五十八章 司墨洲,你说话啊 就在这时,陆晏也追了出来,看到沈思生气,他下意识的拉住沈思的胳膊,问:“思思,出什么事了?” 沈思不说话,只盯着司墨洲看。 她很生气,这狗男人早上才亲过她,现在又抱着另一个女人,这算什么! 看到她如此生气,司墨洲却依旧没有放开茉莉,尤其,是在看到陆晏拉住沈思的时候,他还任由茉莉就这么贴着他。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走廊,是因为刚才在包厢里听到了酷似沈思的笑声。 他想出来看看,就被茉莉跟了出来。 没想到,刚才那阵开心的笑声真的是沈思发出来的。更让他吃味的是,她还是和一个男人一起! 这男人就这么让她开心吗? 他不推开,也不解释,沈思更气:“司墨洲,你说话啊!” 司墨洲动了动唇:“怎么,你很生气?” 生气,是因为茉莉在他怀里,所以吃醋了吗? 如果是吃醋的话,那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废话!”沈思走过去,盯着茉莉拉住他的手。 司墨洲心想,这是要因为吃醋对茉莉大打出手了吗?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怎么能舍得看着沈思受伤。 司墨洲抬手,准备推开茉莉。 沈思突然又道:“凭什么你就能这样!” 潜台词难道是,她为什么就不能这样! 司墨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沈思张了张嘴:“没错!” 她不喜欢这女人贴在司墨洲身上,也不喜欢司墨洲就这么任由这女人贴着,可她为什么不喜欢,她又想不出来。 所以司墨洲给了一个理由,她便接住。 司墨洲的脸肉眼可见的又沉了几分。 茉莉并没有把沈思放在眼里,可看到司墨洲对沈思有点不一样,她便有些不爽:“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做什么!” 陆晏也过来,沉眼看了一眼茉莉,挡在沈思面前,侧头询问她;“思思,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沈思抿着唇不说话,气呼呼的瞪着司墨洲,有点赌气。 她凭什么要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没说,她说出来,岂不是显得她很在意似的。 司墨洲拧了眉,他们的关系就这么让她难以启齿么? 他眼神更冷:“跑来管我,你又在做什么?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他是我朋友!”沈思立即反驳:“再说我们也没有拉拉扯扯,不想某些人才是真的不清不楚。” 他才说了一句,她就这么快维护这个男人,司墨洲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茉莉不想再和沈思纠缠,拉住司墨洲道:“算了,我们回去吧谈生意吧,不用跟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司墨洲见陆晏还拉着沈思的胳膊,气的出声应了茉莉的话,转头和茉莉进了包厢。 沈思咬牙切齿,就想要追过去,被陆晏拉回了自己的包厢。 “思思, 你怎么了?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陆晏给沈思倒了一杯水,又道:“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你突然这样过呢。” 沈思骤然一惊。 她从前对于这种事,向来看的清,也从不会生气。她今天是怎么了? 沈思回过神,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硬着头皮,随便扯了一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见她不想说,陆晏没有追问。 他想,或许只是沈思的朋友,就算再亲密一些,也不见得能好过他和沈思关系。 他才是沈思最亲密的人,不过在这之前,还差一个郑重的告白。 第五十九章 想要表白 沈思也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陆晏从来都是如此,从不会强迫她如何,总像个大哥哥一般照顾她,包容她。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思却完全没什么心思吃饭。 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想一旁包厢的司墨洲和刚才那个女人在做什么,想到自己发了呆,都不曾察觉。 陆晏见她这样好几次,终于开了口:“思思,跟我吃饭,就这么容易走神?” 沈思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你刚才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是什么啊。” 陆晏顿了顿,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已经被他反复摩挲到掉漆的胸牌。 “思思,你还记得当初我留下你的胸牌吗?” 沈思:“记得啊,我还奇怪,一个牌子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那当然是因为你啊! 陆晏的眼神变得温柔,正要说话,旁边的包厢传来了很大动静。 看起来,这些人是要走,还有人闹哄哄的说,要去夜场里喝酒。 沈思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门外,几秒后,她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就过去看看。”她随便的解释,抬脚就往外走。 司墨洲走在最前面,茉莉就在他旁边,两个人走的很近。 他走的很快,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那个女人去夜场逍遥快活吗! 沈思气的拧眉,一转头,陆晏也站了起来。 她一想到司墨洲要去风流快活,心头就不爽的厉害,便出声道:“想去喝酒吗?” 陆晏:“?” 沈思走过去,揽住他的肩:“你刚回来,对这里不熟,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司墨洲走出小南国,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夜店。 车子依旧停在小南国门口,像是在等着什么。 四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此刻,司墨洲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不敢多问。 没过多久,沈思和陆晏从小南国里出来。 小南国的经理还跟在后面,和沈思说着什么,看起来关系十分要好。 沈思有说有笑,脸上丝毫不见半分难看的神色。 四喜听到声音,看到是沈思,还有些惊喜:“少爷,那不是少夫人吗?” 等他说完,回过头,看到司墨洲的脸色,才顿时一惊。 司墨洲的脸阴沉的吓人,盯着沈思的模样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出什么事了?四喜有些纳闷。 陆晏是开车来的,沈思便坐在了副驾驶,和他一起离开。 四喜见少夫人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子走了,就着急:“少爷,少夫人走了,要追吗?” “回墨园!” 司墨洲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火气,还追什么! 这女人上午才在他怀里红过脸,现在就跟着另一个男人出去了。 她都这么无所谓,他又何必在乎! 到了夜店,沈思要了很多酒。陆晏想让她少喝点,沈思却说见到他高兴。 可事实上,她哪里是高兴! 一想到司墨洲这会指不定和那个女人在哪里喝酒快活,心里就堵得难受。 她讨厌这种酸酸涨涨的情绪,折磨的她快要难受死了! 沈思喝的太猛,又连着喝了不少,没一会,就醉了。 她躺在沙发上,因为喝醉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一只乖巧的猫。 陆晏有些无奈,明知道她酒量不怎么好,自己刚才怎么不拦着她。 他扶起沈思问:“思思,想睡觉吗?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回家,沈思下意识的想到了墨园,她摇头:“不,我不要回家。” 回家就会看到司墨洲,她现在看到他就生气! 第六十章 不要回家 不回家,又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陆晏顿了顿,抱起沈思,离开了夜店。 他也喝了酒,就叫了代驾。 “麻烦去最近的酒店。” 车子刚一走,没几秒,一辆劳斯莱斯很快跟了上去。 四喜攥着方向盘的手都紧张到出汗了。 他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少夫人上了车,尤其是少夫人还抱着他的脖子,脸紧紧贴在那男人的胸膛,就像是一对情人。 司墨洲肯定也看到了这一幕,此刻车厢里的气氛死寂的吓人。 陆晏的车一路开到了酒店门口,停车后,他抱着沈思从车里出来,径直去了酒店前台。 四喜不敢出声,犹豫着要不要问的时候,司墨洲已经攥着拳头下了车。 陆晏带着沈思进了房间,他把沈思放在床上,让她躺着。又看到沈思穿着外套,很不舒服的样子,便伸手去解开她外套的扣子,想要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突然,门外传来刷卡的声音。 陆晏诧异,抬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一拳便挥在了他的脸上。 陆晏被打,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 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翻身跃起,反手一拳挥了过去。 跟过来的经理吓坏了,赶紧拉开二人:“先生,你们别打架啊!” 陆晏甩开了经理,眸中带着怒意,盯着司墨洲:“你是饭店里的那个人?你跟思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打人!” 司墨洲也满脸怒意:“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又是什么人,抱着我的妻子来开房,你想对她做什么!” 陆晏顿时震惊在原地。 “思思是你,妻子?” 这怎么可能! 按照沈思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一声不响的结婚,还不告诉他? 司墨洲冷笑:“没错,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妻。你对我的妻子动手动脚,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陆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四喜赶紧把沈思和司墨洲结婚时的报道翻出来给他看。 陆晏沉默看完,僵在原地。 司墨洲又道:“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跟我妻子在一起!” 他说完,转身去抱床上的沈思。 沈思迷迷糊糊,看到是他,还有些不高兴,抬手在他胸口锤了几下,可最终还是乖乖的让他抱着离开了。 陆晏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沈思那不自觉露出的娇嗔模样,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一直以为沈思是他暗暗藏起来的小姑娘,却不知何时,他把自己的小姑娘丢了。 司墨洲抱着沈思出来,将人扔在了后座上。 沈思一路上躺的十分不舒服,等到了墨园,又被司墨洲抱回房间,丢在了床上。 她满身酒气,感觉到换了地方,嘴里还念叨:“陆晏?这里是哪?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熟悉啊!” 司墨洲气汹汹的盯着她,伸手扯松了自己领口,声音发狠:“你还知道这里是哪?” 沈思喝醉了,听到是司墨洲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帅气的脸. 她无意识的笑了一声:“好帅。” 司墨洲:“……” 沈思又伸手去拽他,将人拽到自己跟前,扯着他的衬衣,双眼迷离:“鼻子,眼睛,嘴巴,我都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痞气的伸手在司墨洲的脸上摸了一把,又不老实的钻进了他的领口一通乱摸。 司墨洲顿时浑身一紧,脸上还阴沉着,心里却开始不坚定起来。 第六十一章 那男人真是你朋友 他捉住沈思乱动的手,“别动。” 沈思不理他,继续乱动,小嘴还喋喋不休:“有胸肌,还有腹肌,咦,这是什么,好奇怪!” 她说着便扯开了司墨洲的衬衣,一口啃在了司墨洲胸口上。 司墨洲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神顿时变了。 他低头看着拱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声音变得沙哑:“好吃吗?” 沈思撇撇嘴:“不好吃。” 太小,又没味,和她想象的小糖豆完全不一样。 “再尝尝?”司墨洲哄她。 沈思摇头;“不要,好困,想睡。” 她说着就想要躺回去,司墨洲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吻了过去:“晚了,沈思,这次可真是你先动的手!” 原本就是因为生米煮成熟饭才骗的她结了婚,如今,他想把这谎言变成真的了! 夜色不是何时变得越来越深,月亮也因为二人羞涩的行为悄悄躲进了云层,把一室涟漪留给他们。 这春宵一直持续很久,在天色泛白之际,才终于停歇。 ……? 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沈思才幽幽的睁了眼。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她稍动了动腿,只觉得两条腿酸痛难忍,像是要断的似的。 她刚一动,一旁的司墨洲也醒了。 不同于沈思的神情恹恹,司墨洲睁开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气舒爽。 他原本生了病,身体应该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可昨晚,他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一直折腾到沈思哭了,才终于肯放过她。 是她太过诱人,才让他欲罢不能了么? 司墨洲看着沈思半露的肩头,隐隐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醒了?”他半撑起身子看她。 看到二人光着的身子,沈思一个激灵:“……我们?” 司墨洲勾着唇,“这么紧张?又不是头一回。” 可这的确是沈思的第一次,他昨晚感受到的时候,心里无疑是十分雀跃的。 但不能拆穿自己的谎言,司墨洲昧着良心说谎。 沈思自然也以为这不是第一次,只是—— 这次的感觉为何这么强烈! 她眼前断断续续的闪过昨晚的画面,顿时脸色涨红,拉起被子蒙住头。 头顶上传来司墨洲低低的笑声:“昨晚睡得太死,要去洗澡吗?” 沈思在被子里拱成了一条毛毛虫。 她不要,她坚决不要! 司墨洲笑的宠溺极了,伸手在沈思拱起来的被角上拍了拍:“那我去洗,你想吃什么,我让四喜去买。” “随便吧。”沈思嘟囔了一声,藏在被子里脸红的厉害。 旁边传来下床的声音,司墨洲起身去了卫生间,她才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有点开心,还有点小兴奋,她和司墨洲的关系越来越变得奇怪了。 明明是协议夫妻,可这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算怎么回事啊! ……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沈思才发现,自己这身体要下床都困难的厉害! 她痛斥司墨洲:“都怪你!” 司墨洲抿着唇,给她穿衣服:“别遮了,早都看过了,你还害羞什么。” 沈思又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下来:“昨晚那个女人是谁?” “一个合作伙伴,仅此而已。”司墨洲给她扣好扣子,转而问她:“那个男人真的是你朋友?” 他看得出来,那男人看沈思的眼神绝对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 沈思顿了顿:“他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认识好几年,还没将沈思追到手,看来是沈思对他没什么感觉。 司墨洲得出这个结论,神色愉悦了几分。 第六十二章 又不是来找你 一场别扭因为一晚的销魂散的一干二净,司墨洲破天荒的没去公司,留在家里陪沈思,弄得沈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是做什么都觉得有点别扭。 她因为太别扭,连最初和司墨洲之间的那份尴尬不见了,都没意识到。 司墨洲在沙发上看文件,沈思就坐在一旁玩电子游戏。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又好像有一种无声的温暖弥漫在房间里。 司墨洲看着沈思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墨园,终于有个女主人了。 然而安静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道敲门声十分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二人。 司墨洲皱眉,佣人已经去开门。 司妙儿站在门外,门刚一打开,就推开佣人嚣张的进来。 司墨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司妙儿并不害怕司墨洲,她和这个表哥从小斗到大,即便司墨洲说这墨园不许她来,她也来了多次了。 不过这一次,她是来找沈思的。 “又不是来找你,你管我。”司妙儿回怼他。 司墨洲口气不悦:“这里不欢迎你,也没有你要找的人,自己走吧。” 司妙儿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往沈思身边一坐,故意笑道:“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还挽住沈思的胳膊,沈思要挣脱,被她死死拽住。 沈思愣了愣:“司小姐,你做什么?” 司妙儿瞪起眼睛凶她:“我不管,我的一见钟情没了,你必须负责!” 沈思:“?” 她这是,被碰瓷了? “胡闹!”司墨洲发了脾气:“沈思是你的大嫂,不想被赶出去,就不要胡说八道。” “哼!你敢赶我出去,我就告诉奶奶!”司妙儿完全不怕,转头去看沈思。 因为在家,沈思只穿了一件低领的针织衫,露出纤细的脖颈。 司妙儿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脖颈处红艳艳的草莓,心里顿时一紧。 她直接来了墨园,就是来给司墨洲和沈思捣乱的,不让他们有机会亲密,好让沈思没这么容易怀上孩子。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来晚了。 司妙儿心思沉沉,也不管司墨洲生气,拉住沈思就往楼上走:“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到底两个人都是女人,又是在自己家里,司墨洲看了一眼,没有阻拦,由着司妙儿去折腾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折腾,沈思都是他的。 沈思被拉上楼,刚一进门,就被司妙儿按在墙上。 被司墨洲按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他妹妹按,这怎么可以! 沈思当即一个反手,反将司妙儿按在了墙上。 司妙儿呼吸一僵,胸口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沈思眯了眯眼:“司小姐,你总是这样纠缠我,到底想做什么?” 她在司墨洲面前的那股娇羞全然不见,又恢复到了那个纨绔浪荡的贵公子模样。 司妙儿咬咬牙,稳定心绪,“明明是你纠缠司家!你就是贪图我们司家的财产,才跟他做那种事!你就是想早点怀上司墨洲的孩子!” 沈思一愣,她一早上的大脑都晕晕乎乎,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昨晚他们没有采取措施,她是完全有可能怀孕的! 沈思才刚刚接受了自己和司墨洲又滚床单的事实,现在要让她接受自己如果因为意外而怀孕—— 不!这绝对不行! 她脸色沉下来,盯着司妙儿。 司妙儿还惊了惊,以为沈思要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时,却听到她声音很小的问。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不怀孕?” 第六十三章 不想怀孕 “这……” 司妙儿一时间愣住。 按照她和白珍的分析,沈思和司墨洲这会应该是联合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努力造人,好让司家的家业早日全都属于司墨洲。 可沈思的这个问题,她反倒有些看不懂了? 司妙儿想了想,不确定的问:“你,不想怀孕?” 沈思赶紧点头嗯了一声,忽然又想到司老夫人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司墨洲。” 司妙儿顿了顿,缓缓点头:“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 两个女人待在楼上,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司墨洲原本以为司妙儿会闹出点什么动静来,可楼上静悄悄的,看起来十分和谐。 她们在做什么? 司墨洲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脚往楼上走。 沈思和司妙儿也说完了要说的,正好开门一起出来。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此刻已经手挽着手,看起来像是一对好闺蜜。 司墨洲站在原地,眼神诧异。 沈思看到他,笑了笑:“我和妙儿现在是好朋友了。” 女人的友谊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司墨洲不可置否,顿了顿,嗯了一声,转身下楼。 司妙儿临走时,沈思还特意将人送出了墨园。 回来的时候,沈思被司墨洲堵在门口:“刚才你们在楼上做了什么?” 沈思扯着笑:“没什么,我们都是女人,能做什么?” 司墨洲没在说什么。 沈思其实心里还有一个问题,她看着司墨洲,琢磨了一下,道:“我先声明,我和我朋友之间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提前撇清关系的行为让司墨洲很高兴,他男难得耐心去回答关于一个男人的问题:“你喝醉了,我从他那边接了你,还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简答。” 沈思:“……就这样?” 司墨洲点头:“就是这样。” 沈思愣愣看着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司墨洲笑了笑,“张嘴。” 沈思:“?” 她刚张开嘴,一块泡芙被塞了进来。 司墨洲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口:“多吃点,看看你瘦的。” 沈思一愣,还低头看了一眼! 你他母亲的是不是瞎!她这哪里瘦了! …… 因为一场欢爱,二人的关系似乎拉进了不少。沈思在第二天司墨洲上班的时候,见了司妙儿。 司妙儿给了她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小声道:“记住,每天吃药的时间,必须是同一时间,不然会影响药效。” 沈思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沈思接到了陆晏的电话。 这段时间,她其实是想给陆晏打电话的。只是一想到自己结婚的事被陆晏以那种方式知道,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给他解释。 沈思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思思,”陆晏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太愉悦:“为什么要结婚?” 沈思愣了。 陆晏没有问为什么结婚了不告诉他,而是问她为什么结婚。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该怎么回答? “这说来话长,我也是身不由己。”沈思硬着头皮解释。 确实是身不由己,她结婚是被威胁的。 只是现在—— “身不由己?”陆晏的声音扬了几分:“你不喜欢他?” 沈思:“……” 喜欢吗?她喜欢司墨洲吗?她没有答案。 可要说不喜欢,那每次他们亲密的时候,她为什么从来都不会觉得无法接受? “陆晏,这件事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不过,我确实是结婚了。”沈思道。 陆晏顿了顿,失落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第六十四章 叫他哥哥 沈思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情绪,不知该如何安慰:“陆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跟我生气,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陆晏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滞涩的难受,可这件事,的确不怪沈思。 是他一直藏着感情,一直等着自己退伍,可谁会一直站在原地,不会遇到其他人呢? 他当初,也没和沈思说过,要等他啊! 陆晏觉得无可奈何,又不想就这么失去沈思。 沉默了片刻,他道:“思思,既然结婚了,以后就不要叫我陆晏了。” 沈思:“什么意思?” “你该叫我哥哥。”陆晏笑的很轻,至少这样,他还有继续留在沈思身边的理由。 沈思心里微微一暖,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挂上电话,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司家老宅,司老夫人和几个医生正在说话。 “老夫人,据我们观察,司少爷的病情最近又好转了许多。” 司老夫人面色一暗:“怎么回事?查到原因了吗?” “还没有。”医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司老夫人沉默了一会,接着道:“今晚去趟墨园,我也该去看看墨洲了。” 司墨洲这几日心情都不错,连带着他的病都似乎好了很多。 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并没有查出转好的具体原因,司墨洲也并不太在意,只吩咐人继续去找当年那个带着1113胸牌的人。 晚上,他下班回家,回来的时候还给沈思带了一份鲜奶蛋糕。 沈思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但还是有很多小女人的习惯的。 只是她平时很少表露,要不是她上次吃完了一整盒泡芙,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她还喜欢吃甜食。 虽然这几天他们晚上都是只单纯睡觉,可一想到那晚,司墨洲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软成一滩春水。 他想,对沈思好一些,再好一些。 推门进去的时候,司墨洲的脸上还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然而刚一进去,却看到老夫人和一群医生坐在客厅里,沈思坐在最边上,正冲他挤眉弄眼。 司墨洲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奶奶?你怎么来了?” 司老夫人道:“我当然是担心你的病,带着医生过来瞧瞧。你虽说是娶了老婆,可你这老婆也不见得会照顾人,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司墨洲抿着唇,其实想说,他最近已经感觉好多了。 可他如果立刻就维护沈思,老夫人只会将沈思说的更狠。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对着司老夫人摇了摇头。 司老夫人立刻让人拿出了药:“来,这是他们新研制出来的药,你先喝一段时间,试试看。” 司墨洲看着那碗药,没说话,端起来一口气喝了。 司老夫人似乎是终于放心了一些,“好,乖孩子,喝了药,病总会好的。” “让奶奶担心了。”司墨洲淡淡应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夫人又安顿了几句,留下一大包药,叮嘱沈思:“这是墨洲的药,你是他的妻子,要记得提醒他,每日都要喝一次。” “嗯。”沈思点头。 老夫人走后,沈思看着那包药,又看看司墨洲:“你真的病的很重?需要和这么多药?” 她和司墨洲相处的这几日,完全不觉得这家伙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尤其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司墨洲嘴里泛苦,身体里又冒出那种虚弱的感觉,竟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沈思见状,神情微惊:“我刚才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咳嗽上了。” 司墨洲又咳了几声,才停下来:“没事,刚才有点不舒服。” 第六十五章 回娘家 沈思“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三天后,梁婉茹和沈天成回来了。 梁婉茹打电话给沈思,让她和司墨洲一起回家吃饭。 沈思觉得麻烦,没有告诉司墨洲,自己回了家。 她的头发又长了许多,司墨洲说,要维持一个司太太的良好形象,她便没有再剪短过了。 看着终于有点女人样子的女儿,梁婉茹高兴的不行:“思思,你可一定要和墨洲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沈思吃着排骨,含糊的“嗯”了一声。 她和司墨洲的婚姻只有一年,一年过后,还不知道要会怎么样呢! 正想着,有人按响了门铃。 佣人打开门,沈思一愣,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司墨洲。 梁婉茹看到司墨洲,赶紧迎他进来。 毕竟是协议婚姻,沈思以为司墨洲会一贯的冷淡,没想到,司墨洲竟然开口叫了“妈”。 梁婉茹有些激动,看到沈思坐着,一脚踹在她椅子上:“还不赶紧去给墨洲盛饭!” 沈思冲着司墨洲瞪了瞪,乖乖起来去给他盛饭。 一向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司大少爷吃起这寻常饭菜来都带着一股金贵,司墨洲吃完之后,和沈天成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沈思和梁婉茹在厨房,时不时都能听到沈天成愉快的笑声。 司墨洲把两个大项目交给了沈天成,一方面是想对沈思好,另一方面,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和沈思一直待到天色渐晚,才起身要回去。 临走时,梁婉茹悄悄叫住司墨洲:“墨洲,你早点和思思生个孩子,我和她爸爸都等着抱孙子呢!” 司墨洲点头答应,心里竟也忍不住想,他和沈思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晚上,沈思照例睡在床的另一边。 自从上次亲热过后,他们之间再没做过那种事。 倒也不是司墨洲不想,只是他不想强迫沈思。 可尝过一次销魂滋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忘记,每个夜晚,司墨洲都很想将人拉入自己怀里,欺负到她忍不住哭。 看着沈思的后背,司墨洲又想到了梁婉茹说过的话。 心里有些痒,他舔了舔唇,伸手揽住了沈思的肩。 沈思还没睡着,转头看他:“你干嘛!” 司墨洲又将人揽紧了一些:“咱妈说,让我早点跟你生个孩子。” 沈思身子一僵,脑海里立刻冒出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别叫的那么亲切!还咱妈!”她推搡着,在司墨洲怀里扭来扭去。 司墨洲便伸手挠她,弄得沈思连笑不止。 “我们现在是夫妻,你妈,自然就是我妈。” 沈思的心便一点一点软了。 “可以吗?”司墨洲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沈思觉得自己的脸颊,肩头和锁骨都滚烫了起来。 她越发的使不出力气,身子也软的不像话。 司墨洲还在恳求:“好不好?” 沈思脑子里的那根理智线最终还是绷断了,蚊子一般的“嗯”了一声。 司墨洲翻身将人困住,唇狠狠落下。 夜,真的很长啊! …… 第二天中午,沈思被闹钟吵醒。 为了每天按时吃药,她都特意订了闹钟。 她转头看了一眼司墨洲,见他还睡着,悄悄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白瓶,起身去了楼下。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司墨洲已经醒了。 “去做什么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沈思赶紧把小瓶子藏在身后:“没什么,下楼喝口水。” 司墨洲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沈思的动作倒是让他留意了几分。 他没说什么,穿好衣服和沈思下楼吃饭。 要走的时候,司墨洲借故说手表落在了楼上,又回了一趟卧室。 第六十六章 就这么想我? 沈思并不知道,他回到楼上后,四处看了看,还拉开了那个抽屉。 看到抽屉里的小白瓶,司墨洲顿了顿,用手机拍下了瓶子上的英文。 沈思见他迟迟不下来,莫名有点担心,刚走上去,就看到司墨洲拿着手表从里面出来。 “才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司墨洲调侃她。 沈思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别总表现的我们很亲密一样!” “难道不是?”司墨洲走过来,将沈思堵在楼梯口:“那种事都做过了,思思,你觉得还有什么比那样更亲密吗?” 沈思顿了顿,心里其实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们的关系还是协议夫妻,即便是做了那种事,那也不过是,男女之间,一时的意乱情迷吧。 结婚前签的那份协议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年时间一到,他们就分道扬镳。 不过是一场结婚游戏,又何必时时刻刻都演的如此逼真呢? “别演了,快去上班吧。”她大大咧咧的推开了司墨洲。 司墨洲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去了公司。 沈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忽然就有些怅然若失。 没等她多想,蛤蟆那边发来消息:“老大,有客户下单,点名找你。” 沈思去了楼上,从包里拿出自己昨晚从家里带来的电脑,打开。 下单的客户只有一个要求,要她帮着找一个人,出价一千万。 沈思看了一眼对方提供的信息,突然间心头一跳。 三年前,南海路郊区小道,军绿色迷彩服,还有1113胸牌。 这人,不就是她吗! 一周后,一直没见到沈思的茵茵嫣嫣在群里喊话,要是她再不出来,这感情就别要了。 手机在疯狂的震动,友谊的小船要翻,沈思赶紧从司墨洲的臂弯里钻出来去回消息。 司墨洲怀里一空,顺势靠了过来,又将人圈在怀里。 沈思回头看一眼背后光着肩膀的男人,心里万分自责。 真是美色误国啊! 她每个白天都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可每到了夜晚,面对司墨洲魅惑的嗓音和勾魂夺魄的身材,她的理智就在他一次一次的恳求下化为了泡影。 于是,每个夜晚疯狂,每个白天又忏悔,周而复始。 除了合不拢腿,还有渐渐养成相拥而眠的坏习惯。 “松开!”沈思懊恼的拍了他一下:“我要回消息,你抱太紧了,我动不了。” 司墨洲在她颈窝蹭蹭,松开了一些。 沈思一边回,一边又道:“我一会要出去,茵茵他们约我吃饭。” 今天是周末,司墨洲在家休息。所以她这么说,是希望司墨洲自己找点事情做。 然而身后正沉迷于温柔乡的某人完全理解错了,他在沈思的肩头亲了一下,开口道:“好,知道了,我陪你一起去。” 沈思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墨洲笑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出来,放心,我懂。” 沈思:“!” 她真的没有一点让他陪着去的意思啊! 这男人一但决定了什么事,便不会更改,这一点,沈思已经感受到了。 司墨洲知道她要去见朋友,还十分有兴致的拉着她去衣帽间,给她挑了一件长裙。 沈思觉得这衣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司墨洲说:“司太太出门,就该有司太太的样子。” 沈思无奈,只能换上长裙。 第六十七章 撒狗粮 衣帽间的落地穿衣镜里,沈思未施粉黛,依然美的夺人心魄。 尤其是这裙子勾勒出她动人的身材,司墨洲又觉得喉咙燥热了。 沈思拉不到背后的拉链,正对着镜子伸手试探。 司墨洲走过去,捏住拉链,缓缓往上。 沈思还在抱怨:“这东西真难穿,底下空荡荡的,总觉得少点什么。” 司墨洲的手僵了一下,眼神一暗,将原本拉到顶端的拉链瞬间拉了下去。 “你干嘛!”沈思后背一凉,转头瞪他。 司墨洲顺势抱住她,贴在她后背上,吻潸然落下。 “别闹!我还要出门!”沈思挣扎,声音也软下来。 “别动,我保证很快。”司墨洲圈着她,牢牢将人箍在怀里做想做的事,丝毫不放开。 落地镜前,沈思死死别过脸,不敢朝镜子里看。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于这种事的那点贫乏认知,这样太羞耻了! …… 半小时后。 某男一脸餍足的放开了人,沈思顿时瘫坐在镜子前的软凳上。 她又气又恼,转头在司墨洲身上打了好几下,全都力气不小。 司墨洲闷哼着,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那条长裙在经历了刚才的活色生香之后,已经变得皱皱巴巴,是不能再穿出去了。 沈思气的一脚踹在司墨洲的小腿上:“都怪你!” 司墨洲在她脑袋上亲了亲,转头去自己的衣柜里拿出衬衫长裤:“穿我的吧。” 沈思穿着司墨洲同款的衬衣长裤,和他一起出门。 茵茵嫣嫣和江川看到二人以情侣装的模样出现的时候,齐齐哇了一声。 茵茵:“这是最近新流行的情侣装?” 嫣嫣:“不对,应该是夫妻装。." 江川有些羡慕。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弄这么一身打扮,还挺好看! 沈思轻咳了一声,“别乱说,赶紧点菜。” 然而没人去管今天吃什么菜,注意力全都在司墨洲身上。 众所周知,司墨洲从小体弱多病,连一般的大型商业酒会都很少参加,又怎么会参加这种小聚会。 可是今天,他不仅出现在这里,看起来,看隐隐有点红光满面的样子。 再看看沈思,脖子上隐约露出点泛红的可疑痕迹,还有那眉眼间若有若无的女人风韵…… 茵茵看看沈思,又看看司墨洲,暗戳戳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江川和嫣嫣的目光也瞬间集中了过来。 沈思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们别胡说!” 茵茵越发觉得她形迹可疑,坏笑着问:“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还是说你自己做了什么小坏事,怕我们知道啊!” 沈思涨红了脸,咳得更厉害了。 司墨洲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动作自然,丝毫不见扭捏。 茵茵嫣嫣的目光又调侃了几分,司墨洲道:“好了,别逗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便点,都记在我名下。” 这钞能力一亮出来,几个人瞬间拜倒在司墨洲的西装裤下。 司墨洲好男人的形象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深深在这三人心里扎了根。 临走时,茵茵还悄悄和沈思说了点什么。 沈思一直盯着司墨洲,一边点头,一边笑的不怀好意。 二人回墨园的路上,司墨洲问:“刚才跟她们说了什么。” 沈思勾着唇:“你想知道?” 司墨洲挑眉,那肯定是想知道。 沈思嘿嘿一笑,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第六十八章 出事了 司墨洲顿了顿,探过头去。 沈思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她们说,你身体有病,是不是那方面也不太行。” 司墨洲脸一黑,“那你点头 !” 沈思笑出了声,倒在后座上。 谁让他总是欺负她来着! 司墨洲见她故意,便将人按住,去挠沈思的痒。 二人在后座玩闹,四喜开着车,嘴角也跟着溢出了笑容。 似乎有了沈小姐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这日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生气,都变得鲜活起来了。 一切都在悄悄的越变越好,然而就在这时—— 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间冲出马路,直直朝着司墨洲的车子过来。 四喜来不及躲闪,只能连打方向,最后还是被货车撞到了车子的后车身。 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子撞出好一截距离,沈思和司墨洲也被撞到了头部,三人当场晕了过去。 沈思被撞晕了过去,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就在刚才撞车那一瞬间,她清楚的记得,司墨洲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沈思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从这一刻开始,这男人再也无法从心里抹去了。 额头上有血留下来,她并不在意,只焦急的去看一旁的司墨洲。 司墨洲的额头上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沈思不停的喊他,摇晃他的身体,他始终没有反应。 “司墨洲,司墨洲你别死!”沈思第一次感到一股深深的害怕。 她顾不得那么多,咬开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司墨洲口中。 她从来都不是故意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梁婉茹在怀孕的时候意外遭到了辐射,造成了沈思的基因出现变异。她的血有快速修复机体细胞的能力,能救她自己,也能救人。 可一但失血,她的眼睛就会变成红色,要好几日才能恢复正常。 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救命仙丹,对于她来说,却是天降灾祸。 一但这个秘密被发现,她将成为人人争夺的救命药,却没人会在乎她是死是死活。 所以梁婉茹绝对不允许她救人,像这种事,从小到大,她也只做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夜晚的郊区小道上救了一个年轻男人,第二次,是在部队。 第三次,便是现在。 上一次她因为天太黑,她不记得那人的样子。 可这一次,就算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她也能清晰的记住他。 随着血液不断流入司墨洲的口中,沈思握着他的手,渐渐的感觉到他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开始变得灼热,视线里也渐渐浮出一片红色。 见司墨洲稍好了一些,沈思不敢多留,用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留下地址,匆匆下车离开。 梁婉茹和沈天成坐在家里看电视,新闻说,今夜有大雨,气温转凉。 梁婉茹看了一眼窗外,又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郊区小道上找到了红着眼睛的沈思,看向窗外的目光不觉带了几分担忧。 不知为何,她今晚总觉得游戏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梁婉茹刚打开门,顿时被吓了一跳。 沈思全身都被淋湿,一双眼睛通红的厉害。 她不敢搭车,怕被人发现,只能自己走回来。 梁婉茹一把将人拽了进来,赶紧把家里的窗帘全都拉上。 “思思,我不是不允许你救人吗,你怎么——” “妈,司墨洲出了车祸,我怕他会死。”沈思的声音打断了梁婉茹的话。 梁婉茹顿了顿,叹了口气,“好了,去上去洗洗,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先别出门了。” 第六十九章 她吓坏了 “妈,那司墨洲那边……”沈思欲言又止。 梁婉茹顿了顿,想起之前那位高僧说过的话,又道:“他那边,我会看着办,实在不行,你们既然已经结婚,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告诉他。” 梁婉茹并不知道沈思和司墨洲假结婚,司墨洲上次回沈家,又变现的和沈思很亲热,自然以为他们之间是真的有感情的。 可沈思却急了:“妈,这件事你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等过段时间,我自己跟他说。” 毕竟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梁婉茹想了想,便同意了沈思的话。 司墨洲被送去了医院,很快脱离了危险。 撞车的卡车司机被查出来是喝了酒,已经关押判刑,这场事故被定为一场意外事故,就此结案,就连老太太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出事的地点很可疑,那条回墨园的路上以往从没有出现过这种货车,甚至因为司墨洲的墨园附近并没有其他住宅,去那条路的车子都少得可怜。 司妙儿和司老夫人一起去医院里看司墨洲,在知道这些之后,心里不禁疑惑。 “奶奶,你真的觉得司墨洲这次出事是意外吗?”她问。 司老夫人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司墨洲,淡淡道:“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好在墨洲没事,也算是老天爷保佑。” 司妙儿皱了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司墨洲,心里哼了一声。 她虽然不喜欢司墨洲,可要说争权夺势,她额绝对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司墨洲,你可别一直躺在这里,最好快点醒来。自己出了什么事,她才不会多管闲事的去帮着查! 司墨洲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睁眼的第一时间,他便要去找沈思。 看护不让他乱动,司墨洲便叫来护士询问。 护士说,抢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还有第三个人。 司墨洲根本不信,立刻拿手机给沈思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好几次,才终于被人接通。 司墨洲立刻出声:“思思!思思你在哪,你没事吧。” 那边传来声音:“墨洲,我是思思的妈妈。真是抱歉,我跟思思的爸爸太担心女儿,在医院联系我们的时候,就把她接回来了。你放心,她已经没事了,就是受了点惊吓,医生说,要静养几日才能好。” 司墨洲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又道:“我能去看她吗?” 梁婉茹回头看了一眼沈思通红的眼睛,艰难开口:“还是,不要了吧。她吓坏了,不想见人……” 司墨洲顿了顿:“那让她好好休息,等她好了,我就去接她。” 电话挂断之后,沈思和梁婉茹互看一眼,全都沉默了。 这个听上去漏洞百出的理由,司墨洲会相信吗? 当然不信! 司墨洲立刻让人去查那天的行车记录和附近的监控,可调查人员之后汇报说,正好在那段时间的监控全都没了。 司墨洲几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之前沈思拒绝了接单查1113胸牌的事,他并没有太过多想。 现在沈思突然离开的监控又全都消失不见,司墨洲隐约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很快有医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司墨洲并没有太过在意。 看头上的伤势,应该也是伤的不轻。 可等检查结果出来,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应该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之剩下一些细小的地方,还存有淡淡的粉色。 就算是最好的药品和器械,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恢复效果。 与此同时,这消息也传到了司老夫人的耳朵里。 第七十章 想去看他 她顿时坐立不安,立刻带着人去了医院。 沈思待在家里,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梁婉茹在厨房叫她;“思思,思思你过来一下。” 沈思愣是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等梁婉茹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沈思还在沙发上出神。梁婉茹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这副模样,魂丢了?” 沈思这才回神,揉着脑袋,愣了几秒,突然看向梁婉茹。 看到她的眼神,没等她说话,梁婉茹便立刻拒绝:“不行,想也别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梁婉茹是个很开明的母亲,平时由着沈思胡闹,她都不会阻止或者干涉。 可唯独牵扯到一件事,梁婉茹是绝对不允许的。 那就是在沈思红眼的时候,出门。 可沈思心里焦躁不安,莫名的,总是很担心司墨洲。 她恳求道:“妈,求你了,我真的太担心他,担心的坐立不安,你就让我去看一看,确认他没事,我会立刻回来的。” 梁婉茹迟迟没说话。 她想起之前那个高僧说过的话,沈思的劫数唯有和她最亲密的人一起才能破。 可毕竟沈思和司墨洲结婚的理由,是那样…… 梁婉茹一时间有点不确定,沈思和司墨洲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很深厚。 于是,她问:“你担心他,想去看他,也不是绝对不行。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沈思点头:“好,我一定诚实回答。” “如果你看到司墨洲遇到危险,你会怎么样?” 沈思几乎完全没有犹豫:“救他!” 梁婉茹心里沉了沉,又问:“如果司墨洲遇到的是生命危险呢?” 沈思停顿了一秒,低下头:“我,还是想救他。” 她没说慌,虽然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是想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可她第一秒想到的还是要救人。 梁婉茹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她伸手揉了揉沈思的脑袋,声音很轻:“我们思思,真的很喜欢他,对吗?” 这一次,沈思迟迟没有回答。 她喜欢司墨洲么? 这种感情,是喜欢吗? 细想起来,她对于司墨洲,的确是和对茵茵嫣嫣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每次都是半推半就的和他亲密,可如果她真的不想要,是完全有能力拒绝司墨洲的。 但她没有拒绝过一次。 结婚这么久,沈思一直没有刻意的去把这件事想的清楚儿透彻,潜意识里,她更喜欢糊涂着。 可如今,她必须真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这个问题,你不同回答,妈妈也已经知道答案了。”梁婉茹叹了口气:“既然你想去确认一下才能安心,那就去吧。不过出门一定要注意,不准让别人看到你的红眼。” 沈思立刻站起来,上楼去收拾。 她带着墨镜,又带了一个鸭舌帽,才自己开着车去了司墨洲所在的医院。 司老夫人和自己的医疗团队也已经到了医院,正站在走廊的尽头说着什么。 沈思正朝着司墨洲的病房走,刚好看到了司老夫人。她下意识的停下来,相等司老夫人离开之后,再去看看,却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听到了司老夫人和那几个医学人员的对话。 司老夫人声音带着怒意:“那些药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达到效果,还让他的身体渐渐有起色了?” 第七十一章 撞破阴谋 为首的医学人员低着头,神情困惑:“老夫人,那些药的确是能够加重司少爷的病情,又不会让他真的病入膏肓,这一点可以保证。可那些药确实没有能让少爷恢复病情的东西!这一点,真的不是我们出了问题。”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司老夫人脸上的怒气更大:“我花钱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给我这个答案的?” 那几个医护人员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暗暗躲在一旁的沈思狠狠一惊! 老夫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想起老夫人两次亲自来看司墨洲喝药,不由的后提了一步,心狠狠一沉。 老夫人平时看起来是最疼司墨洲的,甚至就连司家的继承权也早早就绝对要传给司墨洲。 可为什么,为什么背地里,却要害他! 沈思几乎不敢往深处细想,如果再追究下去,司墨洲这从小就带着的病,是不是也是老夫人亲手所为! 老夫人沉声斥责那几个医护人员,让他们去好好查清楚原因。 医护人员离开前,把一个保温杯交给了老夫人,并且小声道:“老夫人,这次加重了药量。” 那几个医护人员离开之后,沈思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在医院门外换了衣服笑脸,提着一个保温杯,才朝着司墨洲的病房走去。 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她既然都已经听到了,那她绝对不能让司墨洲喝下这碗药。 沈思立刻压低帽檐,快步朝着老夫人走去。 她故意走的很快,重重的撞了一下司老夫人,还顺手将她的保温杯撞飞出去。 她赶紧道歉,去捡,手一滑,又像是不小心似的弄开了盖子,将里面的药汁撒了一地。 “我的药!”司老夫人顾不得其他,立刻从沈思手里抢走保温杯,检查里面还剩下多少药汁。 毫无意外,里面已经被沈思撒的干干净净。 沈思连连道歉,低着头快速离开。司老夫人拿着保温杯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沉着脸朝司墨洲的病房走去。 沈思不敢进去看司墨洲,便悄悄的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 司老夫人没了药,和司墨洲说了几句,就不怎么说话了。 有小护士从里面出来,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思,还稍稍惊了惊。 她的动静引得病房里的司墨洲和司老夫人都投来目光,沈思一惊,慌忙压低帽檐急匆匆的走了。 司老夫人眯了眯眼,眼底透出一抹犀利。 司墨洲正好看到了沈思的侧脸,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他总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那个带帽子带墨镜的人,好像是沈思。 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沈思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想到这,司墨洲看向司老夫人:“奶奶,我这几天感觉好多了,我想明天就出院。” 司老夫人去脸色一沉,猛地皱眉道:“不行!医生说你还病的很重,你不能出院,我不放心!” 她必须亲眼看着司墨洲喝下那些药,回到从前病恹恹的状态,才能安心。 不然,她绝对不允许他提前出院。 沈思刚走出医院,梁婉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她赶紧回去。 她将车子开的飞快,不仅仅是因为梁婉茹的催促,还应为她有个疑惑,只有问了梁婉茹才能解开。 如果按照司老夫人的话,那她和司墨洲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司墨洲吃的药全都是加重病情的。 可为什么,司墨洲的身体不但没有加重病情,反而出现好转的迹象? 对于自己的特殊身体,梁婉茹从来没有和沈思说的清清楚楚。 沈思却隐约觉得,司墨洲好转的这一点,跟她有关系。 第七十二章 要快点回到他身边 车子很快开回了家,刚一进门,沈思便立刻问了梁婉茹。 然而—— “这一点,我和你爸爸也不太清楚。”梁婉茹从柜子里翻出一些泛黄的照片,递给沈思:“照片上是你和你的奶奶。当初发现你的异常,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是你奶奶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红玉,又让人把这玉是传家宝的消息放了出去,以此来遮掩你特殊的体质。但有一件事,的确是听奇怪的。我和你爸爸自从有了你,几乎没有生过病,身体细胞的健康程度也高于同龄人。” 沈思若有所思。 这大概就能解释司墨洲为什么会在服用药物的情况下,还能身体好转了。 那如果她不在他身边呢? 一想到司老夫人的话,沈思又皱紧了眉。 她得赶紧好起来,早点回到司墨洲身边,才能堤防老夫人对司墨洲下手。还得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司墨洲关于司老夫人的事。 一个星期后,沈思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她急不可耐的回了墨园,毫无意外的看到了正在输液的司墨洲。 短短两周不见,他的脸色比起出事前差了很多,病态苍白的厉害。 他看到沈思回来,刚要说话,却先咳嗽起来。 佣人赶紧给他拍着后背,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沈思见状,立刻走过去从佣人手里强行拿过碗,顿了顿道:“你下去忙,我来给他喂药。” 佣人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了。 沈思端着药碗,却没有喂给司墨洲。 “你觉得怎么样?” “你好点了吗?” 二人同时出声,沈思心里一酸,压下去,又笑了笑:“我没事了。都怪梁婉茹女士小题大做,不过你看起来倒是不在怎么好,病情又重了?” 司墨洲顿了顿,点头:“我这病时间太久了,反反复复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沈思的心纠成一团,真相到了嘴边,就要说出来,被她死死压住。 她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来,老夫人和司墨洲从小的感情坚不可摧,那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撼动的。 她没有证据,单凭一面说辞,司墨洲怎么会信她!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司墨洲一定会相信的办法。 “这药太苦了,我去厨房给你拿点蜜饯。”她道。 沈思端起药碗,去了厨房,确认没人注意的时候,才将药悄悄倒掉。 她又换了深色的杯子,接了清水,放进一把咸盐,才重新回来。 司墨洲喝了一口,神情微愣。 沈思不管他,推着杯子让他喝完,“快喝吧,我用了秘方,让这药味淡了一些,别墨迹了。” 司墨洲喝完了一杯盐水,觉得奇怪。 可沈思回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沈思身上,这点奇怪的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沈思又去了冰箱,假装翻找水果,实则查看了冰箱里存放的药汁。 整整一层抽屉,颜色比之前要深的多。司老夫人果然加重了药量,她为何要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做这种事! 一想到司墨洲留在盛京,就无法躲开被司老夫人监视着喝下毒药,沈思再三思虑,决定和司墨洲暂时离开盛京一段时间。 “司墨洲,咱们结婚都好几个月了,你这蜜月什么时候给我补?”沈思装作开玩笑的道:“我是不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司墨洲闻言,道:“没错,我是答应过你一个条件,不过,这条件不能拿来用在蜜月上。” 沈思闻言,脸色一僵。 第七十三章 度蜜月 她并没有告诉司墨洲,她喜欢他。所以司墨洲的心思她猜不准,只觉得这男人对她应该也是有感觉的。 可有感觉,是喜欢她,还是喜欢跟她做那种事,她根本拿捏不准。 所以听到司墨洲这话,沈思本能的以为,他是不想跟她去度蜜月。 一想到答案是这样,沈思不免有点难受。 然而司墨洲却伸手在她鼻尖上碰了碰:“傻瓜!度蜜月是应该的,怎么能让你用条件来换呢?” 沈思愣了一秒,一抬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感动。 她此刻实在忍不住想要骂句脏话! 妈的,这狗男人也太会了! 这谁能抵得住! “就算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这次的事故让你受惊了,我原本就打算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所以,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司墨洲又道。 沈思心里是抵不住的一阵阵的激动。 她道:“我当然是想,越快越好。” 早一日走,司墨洲就能减少一天的危险。 司墨洲见她这么迫不及待,轻咳了一声,对着沈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 沈思把脑袋凑过去,听到司墨洲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话:“我们思思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沈思:“……” 她有点怀疑这狗男人在搞颜色,可是又好像没有证据!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沈思一点,她既然要和司墨洲出门度蜜月,那免不了在一起要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最关键的那个可不能不带! 于是,沈思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把床头抽屉里的那个小白瓶放进了行李箱里。 司墨洲也看到了,却默不作声,嘴角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思故意弄的神神秘秘,说度蜜月要有刺激的感觉,忽悠着司墨洲没有提前告诉司老夫人要出去的事。 等二人的飞机降落之后,司老夫人在后知后觉的知道,沈思带着她的孙子度蜜月去了! 看着冰箱里剩下的整整齐齐的一抽屉药,司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梨清流放的也够久了,告诉她,现在可以回来了!” 沈思刚一走出机场,就热的后背直冒汗。 盛京已经如冬,虽然还没下雪,但天气已经冷下来,所以沈思的身上,还套着呢子大衣。 这是出门前,司墨洲亲自挑的。 浅棕色的经典款式,配上一套米白色的阔腿长裤和紧身白色针织衫,衬的她温柔动人。即便不穿高跟鞋,也是很有女人味的。 只是好看是好看,可她实在太热,想要换身衣服。 司墨洲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机场的管理人员亲自过来接机,然后带着二人去了贵宾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沈思和司墨洲,他将行李箱打开,示意沈思:“挑一件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思低头,满箱子长裙短裙连衣裙正在卖力的宣传自己。 她只想着要赶紧离开盛京,压根没注意司墨洲都往箱子里塞了什么。 直到看到这些裙子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司墨洲收拾行李时,那选妃般的隆重感。 感情全都是为了她! 呸! 这狗男人! 她担心他的死活,他却只想看她穿女装! 沈思觉得自己的一门真心扑在了石头上! 她捡起一件设计简约的长裙,要换衣服的时候,又看到这长裙下面还压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 好奇心驱使她将那件衣服拿起来,只看了一眼,沈思顿时满脸通红。 “你确定,这件也会穿?”她瞪着司墨洲。 司墨洲抿唇笑:“不然你想光着?那我倒是也不介意。” 沈思想骂人。 虽然晚上的时候,什么样子都见过。可沈思还是害羞,去了卫生间里换衣服。 她进去之后,司墨洲也挑了一件和沈思长裙颜色相近的休闲套装,等沈思换好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像穿了情侣装。 第七十四章 闲来无事买了个岛 沈思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司墨洲笑的很坏:“那自然是,要去能穿那种衣服的地方。” 出了机场,已经有车等在门外。 等到了地方,司墨洲让沈思待着别动,自己则下车亲自给沈思打开车门:“思思,欢迎来到我们的海岛。” 沈思:“!” 她知道司墨洲有钱,能买飞机买游艇都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可买下一个岛,这就……太有钱了吧! 沈思站在车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和松软的沙滩,完全陷入了疯狂震惊中。 司墨洲看着她呆呆的神情,忍不住笑:“几年前偶然之间买下的,当时觉得还不错,想着日后休息放松,就过来这里。只是没想到,自从买下之后,也一直没时间过来。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每年都抽空来住一段时间。” 这句话猝不及防的落进了沈思的耳朵,也不知是为何,她忽然觉得鼻尖都隐隐发酸。 司墨洲不知何时从身后过来,圈住她。 沈思把脸贴在她的手臂上,感受着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情。 海风吹来浪漫的气息,岛上的佣人只远远的看着,都不舍得上前打扰。 就在这分外温馨的一刻,司墨洲却在沈思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沈思先是一愣,之后顿时红着脸,追着司墨洲就要揍他。 “司墨洲,你再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沈思大喊着,表情凶悍的追着司墨洲。 司墨洲围着加长林肯转圈,一边跑,一边抿着唇笑。 岛上的佣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真的是记忆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司少爷吗,怎么都要被打断腿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说到打断腿,沈思其实才舍不得。 她虽然看起来在追,可她跑的并不快。 司墨洲的身体不好,她担心他动作太大,又咳嗽起来。这么玩闹,也只是想让司墨洲变得开心一些。 虽然他几乎从来不提一个字,可沈思能感觉到,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会感到难过的。 眼看着司墨洲的速度慢下来,沈思忽然加快速度,将人抓在自己怀里。 她笑着从背后抱住他,圈的紧紧的,故作凶狠道:“还跑吗?” 司墨洲老老实实摇头:“不跑,不跑了。” 沈思的下巴抵在他的后背上,轻笑着,眼神却很很炙热:“乖,好好待在我身边,小爷我会保护你的。” 司墨洲此刻并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他在以后想起来的时候,都心痛难当,追悔莫及。 二人在小岛的别墅里吃了午饭,又去楼上休息了一会。 这岛上的设施都很齐全,司墨洲这次过来,也在当地找了专业的厨师,一切准备都十分完善。 傍晚,夕阳的余晖撒在海面上,将浪花染红。 司墨洲从行李箱里挑出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递给沈思:“换上,我们去海边。” 沈思嘴角抽了抽,看着那蕾丝刺绣半显半露的可怜布料,眼巴巴的看向司墨洲:“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你不介意光着的话,那就不用穿。” 沈思气结,最后还是换上了这件衣服。 白色的纱制布料上缀着蕾丝的花边,露出两条修长纤细的腿。 这泳衣穿在沈思身上,直让司墨洲移不开眼。他想象过沈思穿它的模样,可亲眼见到之后,还是再一次被惊艳了。 第七十五章 浪漫沙滩夜 沈思却别扭的厉害,伸手挡着后面:“快走,别被佣人看到了!” 二人来到海边,沈思一头便扎进了海里。 司墨洲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的美人鱼突然变成了一条大鲨鱼,还是游的很猛的那种。 好吧!他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 司墨洲也跟着跳进海里,海水的清凉冲刷了燥热,沈思却觉得,司墨洲靠过来时的体温比刚才更热了。 月色下,这男人的头发湿漉漉的,勾人的要命。 沈思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动了动腿,借着月色问:“你喜欢我,这样吗?” 司墨洲的眼神暗了几分,低头就要吻她。 沈思抬手堵住他的唇,又问:“喜不喜欢?” 她其实想问,你喜欢我吗?可话到了嘴边,又没问出口,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 司墨洲圈住她,用让人发酥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喜欢,喜欢的要死了。” 沈思心里顿时一颤,唇已经被他堵住。 月光撒在沙滩上,柔软了一切。 它将一半躲藏在云层里,悄悄给这对缠绵在一起的人照亮了去沙滩躺椅上的路。 沈思的小腿上还粘着细小的沙,人已经开始浮浮沉沉。 岛上的佣人在做完事之后就已经离开,这里是属于她和司墨洲绝对的二人世界。 意识浮尘之际,沈思又想起司墨洲的那句话。 喜欢,喜欢死了! 她迷迷糊糊的闭上眼,心想,这或许就是爱情吧! 小岛上还是深夜,盛京已经是清晨。 此刻,司家老宅门前停着一辆并不起眼的出租车。这车子出现在这里本不合时宜,像司家这样的门庭,又怎么会结交没有专职司机的人家。 然而司家老宅的门卫并没有前来赶走这车子,这一切,只因为车子里坐着的那个人。 苏梨清打开车门,从车里迈出一只细跟的银色高跟鞋。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带着墨镜和羊绒手套。大衣的毛领衬托着她精致的脸,微微抬着头,声音很轻:“我终于,回来了。” 时隔六年,她终于又能重新走进这扇大门了。 门卫见到是她,立刻走出来迎接,还恭敬的叫了一声:“苏小姐。” 苏梨清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是并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她从小就养在司家,是和司墨洲一起长大的,年纪比司妙儿小一岁。 可司老夫人却不许佣人叫她一声三小姐,只吩咐佣人喊她苏小姐。 可她之所以被收养在司家,全都是因为十八年前的那场事故,才害的她父母双亡。 她本应该是恨司家的,可她偏偏爱上了司墨洲,就连失去父母的恨意,都因为这份感情而消散了。 可老夫人却不肯让她和司墨洲在一起,在察觉到她的心思之后,就把她送出了国。 这一走,就是六年! 整整六年,她只能通过和老夫人打电话,得到关于司墨洲一点零星的消息。 老夫人不准她回国,她便不能回来。 …… 苏梨清狠狠深吸了一口气,拉回思绪,挺胸走进了司家老宅。 老夫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看到她出现,老夫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笑意。 苏梨清和老夫人问好,老夫人点了点头,她便不再说话。 顿了顿,老夫人才道:“你比从前懂事多了,很好,看来待在国外的这几年,你倒是有点长进。” 苏梨清心里冷冷的,脸上却带着笑:“都是老夫人悉心教育的好,梨清感谢老夫人这些年的照顾。” “嗯,知道感恩就好。”老夫人声音淡淡的,随即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这个给你,就当是当初送走你的补偿。” 苏梨清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的玉镯。 她说了声谢谢,心里却越发的恨。 想用一只玉镯就抵过她这六年的孤独,真是痴心妄想啊! 第七十六章 绿茶苏梨清 老夫人见她收下,才又道:“这次让你回来,是为了一件事,你要是做得好,以后就留在国内,若是做不好,你自己知道后果!” 苏梨清点点头:“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从墨洲身边赶走沈思的。” 一周后。 沈思和司墨洲离开小岛回盛京。 整整一周时间,沈思拿给司墨洲的药全都是假的,司墨洲并不知道。 沈思看着司墨洲的身体好多了,心里也算是暂时松了口气。可她还有另一件头疼的事情,该怎么和司墨洲说清楚,司老夫人是在害他呢? 回去之后,就必定会见到司老夫人,她不可能做到每一次都阻止司墨洲喝药,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飞机上,沈思看司墨洲心情还不错,有意无意的开口:“司墨洲,你和你奶奶的关系挺好的。这次出来这么久,她肯定担心坏了,回去又不知道会怎么教训我。” 司墨洲戳了戳她的脑袋,“都说了多少次了,叫墨洲。你要是叫不出来,叫老公,我也不介意。” 沈思尴尬的挠了挠头:“跟你说正事呢,你打什么岔。” “我和奶奶么?”说到司老夫人,司墨洲的目光看向窗外:“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是奶奶一手把我带大的。这么多年,也是她一直照顾我。只可惜,我身体不好,让她白发人担心黑发人。” 沈思:“……” 看到司墨洲的神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对于司墨洲来说,司老夫人一定是他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她要是贸然说出来,无疑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沈思想了想,把话题绕远了一些:“墨洲,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常年吃药,才让你的身体虚弱的厉害,一直不见好呢?” “呵呵,”司墨洲无奈的笑了笑:“我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停药之后,我差点意外生亡。要不是当年遇到那个人,我此刻可能早就死在那个郊外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思追问。 司墨洲想了想,又道:“那年我自己悄悄停了药,不想再被药的苦涩折磨,自己去了郊外静养。看着傍晚清凉,就想出去走走,结果突然喘不过气,昏死在林道上。后来在我觉得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出现,救了我,我还记得,她胸口——”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遇到了气流,请大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司墨洲还要继续往下说,被空姐的声音打断。 沈思感觉到飞机的颠簸,顿时下意识的抓住了司墨洲的手。 司墨洲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指,心里暖成一片。 自从遇到沈思之后,他生活里的阴霾似乎都开始渐渐被驱散,一开始想要利用沈思的目的越来越变得不重要。 他开始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而幸运。 飞机没多久终于结束了颠簸,他们的手却再没有松开。 …… 又飞了几个小时,沈思和司墨洲终于回到了盛京。 沈思累的够呛,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四喜开车送二人回了墨园,沈思刚进门便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卧室走。 但她刚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去愣在原地。 她和司墨洲的婚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正盖着他们的被子,闭着眼睛浅睡。 第七十七章 挑衅 那女人有一头长发,微微卷着,柔顺的搭在枕头上。 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柔顺温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弱乖巧的气质,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涌出一股保护欲来。 沈思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叫醒她。 能进来墨园的女人,又岂会是什么随便的人。 可她为什么睡在这里? 那股想要躺在床上好好滚几圈的想法瞬间消失不见,沈思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小气的人,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躺在这里。 司墨洲是在客厅里站了几秒,才随着沈思上楼来的。 但他走上楼梯,却看到沈思站在门口,一只脚刚迈进去,却没有再动。 司墨洲只以为沈思是在等他,走到她身后问:“怎么不进去?” 沈思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侧着身子,给司墨洲留出一个视线。 顺着沈思的目光,司墨洲下意识的朝房间里看过去,目光顿时落在了睡着的人身上。 他惊了惊,但随后便很快恢复了镇定。 “思思,你别误会。” 他正要解释,床上的人也幽幽醒来。呢喃了一声,睁开眼,看到司墨洲,便惊喜的跑下床:“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赤脚跑过来拉住司墨洲的胳膊。 司墨洲也好像早就习惯了她这样,被拉着,竟然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只是声音略带严肃的斥责她:“地上凉,去把鞋子穿上。” 沈思心里忽然就没来由的酸涩了几分。 苏梨清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点头,转身穿好鞋子,才又跑了过来,黏在司墨洲身边。 司墨洲这才向沈思介绍:“这是清清,苏梨清,我的妹妹。” 沈思嗯了一声,却想起上次司妙儿来的时候,司墨洲那冷淡的模样。 司妙儿和他同样姓司,都不曾得到司墨洲半分笑脸。 这个苏梨清看着也不像是司墨洲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血缘妹妹,为何能让他如此对待? “清清,这是沈思,我的妻子。”司墨洲又向苏梨清介绍。 苏梨清笑的天真,伸出手来,却是叫了一声“沈小姐”。 沈思嘴角僵了僵,和她碰了碰手指,算是打了个招呼。 反倒是司墨洲,听到苏梨清的称呼,在一旁纠正:“清清,要叫嫂子。” 苏梨清嘿嘿一笑:“哎呀,在国外待的久了,都不习惯哥你已经结婚了。抱歉啊,沈小姐,啊不,是嫂子。” 沈思扯了扯嘴角:“没事,你是司墨洲的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就只管开口。” 她不过是给司墨洲一点面子,和苏梨清客气一下。 可苏梨清却真的开口了:“还是嫂子大度,谢谢了。不过我还真的有个要求,想麻烦嫂子一下。” 沈思心里顿时爆出一句脏话来,md,给点颜色还想开染坊了? 可话是她说出去的,她不想司墨洲觉得她小气,于是忍着表情道:“什么事,你说?” 苏梨清笑的很单纯:“是这样的,我从小就跟我哥感情最好。我出国好几年,我们都没见过面。我现在回国了,想多跟哥待在一起,把这几年缺失的感情都补回来。所以,我想住在这里,可以吗?” 第七十八章 她要住在墨园 苏梨清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挽着司墨洲。 她脸上全是单纯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无害单纯的小姑娘,想和自己的哥哥多待一会。 沈思哪里遇到过这种段位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虽然并不想答应,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苏梨清见到她答应,甚至还傻愣愣的问了一句:“嫂子,我这个要求你不会生气吧。” 沈思被她呛得说不话来,只能摇头:“不生气,我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苏梨清抱着司墨洲的胳膊晃了晃:“那就好,哥,你看嫂子都同意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司墨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怎么会赶你走,你嫂子既然让你留下,你就住着吧。楼下还有间客房,我让佣人收拾出来给你。” 他原本是想要阻止苏梨清的,但沈思既然都已经同意了,他也不好当着苏梨清的面,不给沈思面子。 可沈思听完他的话,脸色却隐隐有些难看。 他是不是早就想让这女人住下了,要是她刚才不答应,他是不是还会强行按照自己的意思留下这个女人? 沈思越想,心里越是酸涩的厉害。 偏偏苏梨清还抱着司墨洲的胳膊撒娇:“哥,你陪我去客房看看嘛,楼下太大了,我一个人去害怕。” 司墨洲看了一眼沈思,想了想,便点了头:“好。”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苏梨清也跟他一样,在比他还小的年纪就没了父母。 可她之所以会成为孤儿,这一切全都是他的父母造成的。 司墨洲一直都记得小小的苏梨清一边哭一边给他擦眼泪的模样,他把父母的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留下了小小的苏梨清。 又把她当成是亲妹妹一般百般疼爱,和她一起长大,直到六年前,老夫人把苏梨清送出了国。 老夫人说是为了苏梨清好,他便也没有阻拦。 现在苏梨清回来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把她当成妹妹对待。 司墨洲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苏梨清的关系会成为沈思的困扰。更何况沈思刚才表现的十分大度,他更加肯定,她是并不介意的。 所以,他也没想过要和沈思解释的清清楚楚。 只是多了一个人,他和沈思之间并没有什么因此改变。 可是真的没有改变吗? 沈思站在床边,想着她和司墨洲翻云覆雨的床单上留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气息和体温,便再也无法躺回到这张床上了。 司墨洲在楼下陪着苏梨清看完房间,才又回到楼上。 他推开门,沈思正在换床单。 床单被铺的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司墨洲哑然失笑,走过去三两下,就整理整齐。 他问:“怎么想着要换床单了?” 沈思顿了顿,道:“我其实有点洁癖,不喜欢睡别人碰过的床单。” 司墨洲没有多想,跟她一起躺下休息。 因为心里不舒服,沈思都是背对着他睡的。 半夜的时候,司墨洲下意识的把她拉入自己怀中。 然而还没抱多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第七十九章 兄妹情深 这尖叫实在大声,在一楼宽阔的空间里,几乎震耳欲聋。 声音传到了楼上,睡梦中的沈思和司墨洲瞬间惊醒。 “出事了?”沈思翻身坐起,打开灯,一缕头发还翘在头顶上。 司墨洲也坐了起来:“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沈思几乎立刻出声:“我跟你一起去。” 司墨洲摇摇头,伸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顺了顺:“你好好睡觉,在飞机上就没休息好,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 沈思没有再坚持,看着司墨洲下床去了一楼。 楼梯的感应灯随着司墨洲下楼的脚步应声亮起。司墨洲刚走到一楼,就看到客房门口站着苏梨清。 她一脸惊恐,脸上全是泪水。 “清清?你——” 司墨洲刚开口,苏梨清已经快速的赤脚跑过来。 她一头撞进了他怀中,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哥,我又做噩梦了,好大的火,爸爸妈妈全都烧着了,我害怕!哥你陪陪我,求求你,陪陪我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哭,身体还在不断的小幅度发抖。 这场大火是司墨洲的父亲亲手放的,可烧死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烧死了苏梨清的父母。 司墨洲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一切,所以面对这样的苏梨清,拒绝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好,我陪你。”他拍了拍苏梨清的肩膀,带着她往客房走。 二人进了客房,司墨洲让苏梨清躺在被子里。苏梨清乖乖钻进了被窝,随后又红着眼睛看着司墨洲:“哥,我想像小时候一样,抓着你的手睡觉。” 司墨洲顿了顿,眼前突然浮现出沈思刚才的样子。 他没说话,心里是想要拒绝的。 然而苏梨清一直求他,她一说话,眼泪就跟着掉下来。 司墨洲最终还是败下阵,伸出手,让苏梨清握住。 “好了,快睡吧,你已经这么大了,不用再害怕那些。”他道。 苏梨清乖巧的点头,闭上眼睛,却又小声祈求:“哥,我没睡着之前,你别走。” 司墨洲答应了她。 沈思自从惊醒之后,便没了睡意。 楼下就住着苏梨清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的那声尖叫是谁发出来的。 沈思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她从来没怀疑过司墨洲做什么难堪的事情,可他去了这么久,难道……是苏梨清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沈思犹豫了几秒,起身下床,去了楼下。 客房的灯还亮着,有微弱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但房间里并没有传出什么声音。 沈思走了几步,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司墨洲都说了,苏梨清是他妹妹,她又担心什么。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转身往回走。 然而就在她刚一动脚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了苏梨清的声音:“哥,我睡不着,你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睡可以吗?” 沈思的脚步顿时戛然而止,再也迈不出一步。 房间里并没有传出司墨洲的声音,沈思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只觉得浑身都僵硬的厉害。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当苏梨清是妹妹,可心却一点一点不受控制的酸涩而难过。 这种感觉她并不喜欢,却是由不得自己。 第八十章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沈思扶着墙,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如此自私。 然而偏偏此刻,房间里又传来苏梨清的声音:“哥,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不会不管我的。” 沈思刚刚建立起的一丝心理防线几乎瞬间崩塌。 房间里,苏梨清还在说话。 “哥,你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时候学校里的都说你爸爸是杀人犯,我每次听到了,就打跑他们。不过其实,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你护着我。 还有从前,我们悄悄一起去山顶看日出,回来的时候还被奶奶狠狠教训了一顿……” 门外,沈思想起了司墨洲挂在办公室里的那张日出照片。 她还曾嘲笑过这画风和办公室很不搭配,她还记得他当时是这样回的。 搭不搭配不重要,这照片本就意义非凡。 原来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小丑是她自己。 沈思想笑,却难受的笑不出来。她靠着墙站着,后背一片冰凉。 房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传出苏梨清的声音。 “哥,我能回来真开心啊,我又能和从前一样,和你躺在一起聊天了。” 沈思再也听不下去,手脚冰冷的往楼上跑。 客房里,司墨洲沉着脸,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身:“清清,你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男女有别。早点睡吧,别再乱想了。” 司墨洲说完就走,苏梨清的表情幽怨,想要叫住他,又忍住没出声。 她知道,司墨洲这次会如此惯着她,无非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对她心有愧疚。又因为她时隔六年才重新回国,他才会纵容她。 所以她只敢软着来,却不敢真的和司墨洲作对。 她要保持自己柔弱单纯的形象,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不过她不急,不过是一个男人婆而已,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将沈思赶走。 她才应该是司墨洲的妻子,她才应该是这墨园和司家的女主人! …… 司墨洲几乎是快步走出房间,也只来得及看到沈思的一个背影一角。 她刚才下来了么?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却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沈思已经跑回了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话,就当做没听到,可脑子却越来越乱。 门外传来脚步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沈思裹紧了被子闭着眼,装作已经睡着的模样。 她能感觉到司墨洲走进来,躺在她身边几秒后,他又翻了身。 沈思听到他在她背后低声问:“睡了吗?” 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他,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司墨洲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她依旧纹丝不动。 几秒后,沈思感觉到他也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不动了。 她心头一酸,他怎么能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 沈思心里又酸又气。 至少,至少该跟她说一说,去了这么久,到底是有什么事吧! 然而身后的司墨洲再无动静。 沈思气着气着,也渐渐睡着了。 身后,司墨洲依旧清醒着。 沈思大概是不想听他解释的吧,他才看到她上来,却叫了两次都没醒。她是故意不想醒,不想听他说什么吧。 司墨洲闭了闭眼,心想,既然她不想,那就不要做让她讨厌的事了。 第八十一章 闹别扭 第二天一早,来做工的佣人才刚进门,厨房里就已经飘出了饭香。 苏梨清正在煲汤,还做了两道青菜和煎蛋,已经做好早餐了。 佣人看到她亲自下厨,赶紧走进来:“哎呀,这怎么能让苏小姐做这种事呢,司少爷昨天才吩咐过我们,要好好照顾苏小姐,您这要是被司少爷看到了,只会怪我做事不周啊!” 苏梨清摇摇头,对佣人笑的很和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之前也经常给哥做早饭,他不会怪你们的。” 佣人这才稍稍安心,站在一旁看了看,又问:“苏小姐还需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 苏梨清尝了尝汤的味道,笑着道:“不用了,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佣人连连点头,又不放心,暗暗在苏梨清准备好的饭菜上看了一遍。 发现少了墨园每日早餐都必备的包子,佣人赶紧去准备。 苏梨清不解:“哥他什么时候喜欢吃包子了?” 佣人一边忙活一边道:“苏小姐您才回国,还不知道。少爷并不喜欢吃包子,是少夫人喜欢吃。少爷就叮嘱我们,以后每天早上的早餐里都要准备上包子,口味还要每日都跟换。” 话落,苏梨清手里的汤勺重重的砸了一下汤碗。 “哎呀,苏小姐,还是我来吧,您别做这些了。”佣人赶紧道。 苏梨清顿了顿,没有再坚持,把汤勺给了佣人,自己走出了厨房。 佣人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心里暗暗想,这样一个千金小姐,竟然能亲自下厨,可真是贤惠。 然而佣人却不曾看到苏梨清此刻阴沉的脸,那表情阴狠的吓人。 她一直陪在司墨洲身边多年才培养出来的这份亲密,那个沈思凭什么才短短几个月,就取代她这么多年的位置! 苏梨清心有不甘,看了一眼楼上,眼神一转,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她来到司墨洲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又在门外道:“哥,你起来了吗?我做了你爱喝的汤,你快起来尝尝啊。” 沈思昨晚睡得很不好,直到早上这会,才睡的沉了一些。 现在被苏梨清的敲门声吵醒,昨晚才刚刚消减的那股生气又窜出来,还隐隐有愈演愈烈。 司墨洲听到苏梨清的声音,也从床上起来,就要下去看看。 沈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蹭一下先他一步窜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走。 苏梨清还摆着一张略带娇羞的脸,心里想着自己刚才的话,一定会让沈思难受。 然而却没想到,过来开门的人竟然是沈思! 她愣了愣:“……我哥呢?” 沈思皱眉,脸色很不好看:“哥什么哥,没看到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嫂子吗!” 苏梨清显然没想到沈思会这么跟她说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故作大度的说要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照顾么。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当即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哥,嫂子怎么这么凶,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思站在门口,差点就想给她一个冷笑。 她都堵在门口了,这女人还要叫司墨洲。 昨晚她想了很久,就算是再亲密的兄妹,也该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可这苏梨清摆明了是不把男女有别当回事,更何况,她还不是司墨洲的血缘亲妹妹。 虽然口口声声都叫司墨洲哥哥,可却从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妹妹。 试问有哪个妹妹会从自己哥哥的床上醒来,还要让自己的哥哥哄睡觉! 巨婴么? 她可以照顾司墨洲的妹妹,但要她无底线的宠着纵容着,那绝对不可能。 趁着司墨洲还没过来,沈思脸一沉,道:“没错!我就是生气了!” 第八十二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梨清:“……” 这完全不在她预料的范围内,这沈思怎么这样! 司墨洲也走了过来,沈思看着他,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豪横表情。 司墨洲顿了顿,转而看向苏梨清:“清清,思思她昨夜睡得不好,你这么早上来,是有点吵到她了。” 话虽然语气温和,但多少也是有点向着沈思的。 沈思撇了撇嘴,心想,这句说的还像点人话。 苏梨清看了看司墨洲,又看了看沈思,最后乖巧的低下头,委屈道:“是我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哥去吃早饭,怕汤凉了……” 她一副委屈的快要哭了的神情,沈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算了!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她先一步下楼往餐桌走。 苏梨清的眼神怨恨的扫在沈思后背上,只一秒,又很快消失。 她转头看向司墨洲,神情更加委屈:“哥,怎么办,嫂子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我要不要给她道歉啊……” 司墨洲看了她一眼,目光再次回到沈思身上。 他道:“不用。” 说完,也抬脚往下走。 苏梨清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哥,你——” “不是汤要凉了么,还不快点下去。”司墨洲打断她,追着沈思的脚步下了楼。 苏梨清在他身后阴沉着一张脸,也跟着下来。 佣人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沈思早就坐下来,也不等司墨洲下来,自己先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露出嫌弃的眼神。 司墨洲正好看到她这副神情,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不和胃口?” “一般吧。”沈思敷衍了一声。 说是一般,都有点高抬了。苏梨清这做饭的手艺远赶不上她可怜兮兮说话的那副本事。 司墨洲顿了顿,声音不咸不淡:“不和你胃口,也不用勉强。清清刚回国,可能厨艺也有点生疏了。” 沈思随便嗯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没事,还能吃,至少这包子就很不错!” 话落,二人身边的苏梨清用力攥紧了裙角。 吃她做的饭就算了,竟然还拿她的手艺跟一个佣人相比! 她好歹也是学习过专业厨艺的,怎么可能连一个佣人包的包子都比不上! 苏梨清心里气的厉害,只恨不能立刻上去打沈思两巴掌。 可她还是忍住了。 没有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任务之前,她必须确保自己能留在墨园,不会被司墨洲赶出去。 事实上,她昨天来的时候,还不曾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到了今早,她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个问题。 苏梨清想起老太太之前交代她的话,千万不要小看了沈思。 她顿了顿,神色柔和下来,在司墨洲身边坐下,“是我没做好,嫂子别介意,我以后会改的。” 沈思勾了勾唇:“嗯,是该改改,你这手艺还是缺火候。” 苏梨清暗暗咬牙,死死攥着手指没出声。 这沈思不男不女的,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她的厨艺指手画脚! 从今早不停被沈思气的苏梨清再也忍不住,想要反击。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沈思:“嫂子说我做的不好,那想必嫂子的厨艺一定是很好的。不如,嫂子也给我们露两手,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好厨艺。” “清清!”司墨洲打断她,想要阻止。 沈思的厨艺他之前在司家老宅里见过一次,就连白珍都不是她的对手。 苏梨清这么做,无疑是自讨没趣。 可苏梨清并不知道,只以为司墨洲是心急要护着沈思,又道:“哥,你紧张什么。放心,我没关系的。就是想跟嫂子切磋切磋厨艺,反正我们在墨园也没什么事做,正好就当做熟悉熟悉感情。” 第八十三章 敢跟她比厨艺 司墨洲沉默的看了一眼苏梨清,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随你们吧。” 沈思此刻心里已经狂笑不止。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跟她比厨艺的。 这自己找上门来要羞辱,她怎么能不给对方一个机会呢。 不过在这之前—— “还是不要了,”沈思看了一眼司墨洲,似笑非笑:“我的厨艺也很一般。” 苏梨清一听这话,只以为沈思是害怕了,便更加极力的想要好沈思比一比。 “嫂子别谦虚了,没事的,就算你真的做不好,也不过是娱乐而已。”她嘴上说的温和,心里却冷冷得意。 就凭沈思这副男人婆的样子,只怕是连菜刀都不会拿,还好意思说什么厨艺一般。 沈思越发的笑意渐浓:“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切磋厨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梨清提议就以午饭来切磋厨艺,沈思答应了。 司墨洲看了二人一眼,又看向沈思:“思思,你别勉强了。” 他的意思是,不要给苏梨清太多难看。 苏梨清却以为司墨洲是怕沈思出丑,心里越发得意。 见司墨洲要走,她赶紧拦住他:“哥,今天我和嫂子在家做菜,你就别去上班了嘛,陪陪我们好不好?” 留下来,看这沈思当众丢人多好! 司墨洲看了沈思一眼,沈思扯了扯嘴角:“没事啊,反正我没什么影响。” 苏梨清又道:“哥,你看嫂子都不介意,你就留下来吧。” 沈思看着苏梨清,使劲憋着笑。 司墨洲当然不介意,她的厨艺是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 这苏梨清还以为她能让自己当众难堪,却不知司墨洲此刻担心的分明就是她这个妹妹! 司墨洲没有再拒绝,答应了苏梨清留下来看他们切磋厨艺。 四喜把文件送来了墨园,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的动静。 苏梨清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准备食材,从洗鱼到切菜全都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沈思却把玩着一个胡萝卜,优哉游哉的靠在水池边上,看着她。 苏梨清心里冷笑,蠢货,只怕是连菜都不会切吧。 她把手里的菜切完,才看向沈思:“嫂子,你是不是不会,要是不会准备,我帮你?” 沈思摇着胡萝卜:“不用,你做好你的,不用管我。” 苏梨清还想再说什么,司墨洲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清,你忙你的就好。” 苏梨清望着沈思,心里一阵得意。 看吧,你这蠢货,就连司墨洲都说不用管你,只怕是早就觉得你根本做不出什么来。 沈思丝毫不在意,拿着几根菜叶子继续玩。 苏梨清嘴上说着要不要帮忙之类的话,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减慢。 很快,苏梨清开始炒菜了,沈思这才慢悠悠的拿起了刀。 司墨洲听到她的动静,抬起头来,微微皱眉:“思思,要不就算了。” 他知道,沈思这一刀下去,只怕苏梨清是下不了台了。 沈思顿了顿,拿着刀随意的靠在厨台边上:“算了?也不是不行,只要她愿意。” 第八十四章 当众打脸 司墨洲看向苏梨清,苏梨清却摇头:“哥,我都开始做了,怎么能算了呢。没事的,就算嫂子做的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会说什么的。” “你……”司墨洲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沈思也不再给他机会,一个利落的转身手起刀落,厨房里立刻传来一阵速度极快的切菜声。 一旁炒菜的苏梨清顿时震在原地。 沈思以极快的速度刷刷几下就切好了自己需要的菜,而刚刚这些菜,苏梨清几乎用了十几分钟才切完。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这不可能,这女人她,她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旁边的佣人也是第一次看沈思做菜,完全震惊在原地。 很快有香味从沈思手下传出,苏梨清看着自己的菜,脸上之前那副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终于明白,之前沈思为何一点也不怕。也终于明白,为何司墨洲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 她以为这样能够让沈思出丑丢人,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才是那个小丑! 一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苏梨清就像是站在万人广场上被人当众掌掴。 她的胳膊都在颤抖,却还是死死咬牙,坚持着。 等到佣人把她们二人的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苏梨清才缓缓出声:“没想到嫂子原来这么厉害呢,是我没见识了。这次切磋是嫂子赢了,日后我会努力,好好跟嫂子学的。” 苏梨清这一句话说的婉转又透着委屈,眼睛里还隐隐有些泛红,就好像沈思欺负了她似的。 沈思就看着她表演,心里忍不住想,这女人戏怎么这么多呢! 司墨洲原本就并不想看到她们因为这件事有矛盾,便对苏梨清说:“没事,清清做的也很好了。” 苏梨清的眼睛里恨不得涌出泪花来:“真的吗,哥,还是对我好。” 沈思:“……” 她这是在内涵谁呢,谁对她不好了吗?这做饭的事不是她自己非要要求的吗!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们就好好在家休息。要是觉得无聊,出去逛逛也可以。我有点事,必须去公司。”司墨洲道。 沈思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苏梨清点点头,见司墨洲要走,又叫住他:“对了哥,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你的病不按时吃药怎么能好,药在哪里,我去帮你拿。” 司墨洲几乎忘记了吃药这件事情。 之前的药一直都是沈思在拿给他,他没太在意过。 虽然药的味道淡了很多,但他最近的感觉还不错,比之前车祸住院的时候好了很多。 苏梨清就要去拿药,沈思一个健步拦在她前面:“你哥吃药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我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说完,她从冰箱里拿出药包,塞给司墨洲:“赶紧走吧,不是公司还有事吗?” 司墨洲微微皱眉,总觉得沈思这句话里语气实在不怎么好。 司墨洲走后,沈思怕苏梨清发现司墨洲的药被她调换,便一直坐在客厅里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实则是悄悄的防着苏梨清。 苏梨清见她坐在沙发上,便转头回了自己房间,完全没和沈思说一个字。 沈思刷了一会微博也觉得无聊,正好看到茵茵嫣嫣在聊天,就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 第八十五章 对付绿茶的办法 茵茵顿时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天呐,失踪人口回归了?】 嫣嫣:【某人终于从爱情的酸臭味里回了魂,想起我们了?】 沈思笑的宠溺,随手往群里发了好几个满额红包,【姑奶奶们,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茵茵嫣嫣连拍马屁【说什么呢,请思爷继续拿钱侮辱我们吧!】 三个人逗趣了一会,茵茵嫣嫣问起了沈思和司墨洲最近的进展。 沈思神情一僵,看了一眼苏梨清的房间,敲出几个字【他好像有个绿茶妹妹。】 茵茵嫣嫣比她还如临大敌,立刻要求沈思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茵茵【鉴定完毕,是满级绿茶无疑了!】 嫣嫣【啧啧,思爷,你碰到棘手的了。据我分析,这女的不仅绿茶,还具备了装白痴和当小白莲的能力,实在难搞啊!】 沈思叹了口气,可不就是难搞吗! 这苏梨清自从住进来,就一直作妖,可她作了这么久,也没见司墨洲说一句重话,足以证明这位绿茶妹妹的功力深厚。 沈思打出几个字【怎么办,有好招吗?】 茵茵嫣嫣沉默了一会,发来一个让沈思瞠目结舌的办法。 沈思抱着手机在客厅里陷入了沉思。 苏梨清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悄悄给老夫人发了消息过去。 她来墨园之前,老夫人交代过,一定要查清楚司墨洲药的事情。老夫人告诉她,怀疑沈思在司墨洲的药里动了手脚,想要陷害司墨洲。 这一点苏梨清完全不曾怀疑。 老夫人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在看出她对司墨洲的心思之后,还把她送出国,可老夫人对司墨洲的疼爱是她从小就看在眼里的。 她虽然不相信老夫人接她回来,还承诺她只要在司墨洲面前揭穿了沈思的真面目,就让她嫁给沈思。 但牵扯到司墨洲的安危,她还是和老夫人站在统一战线的。 老夫人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让她找机会把药悄悄的换掉。 苏梨清却在想,她必须阻止司墨洲再去和沈思给的药! 司墨洲在公司里开完会,秘书小姐前来汇报,说有人希望能跟他见一面。 司墨洲头也不抬:“现在都不会做事了么?我什么时候见过没有预约的人?” 秘书小姐也很为难,“司总,这位先生说,说他是您夫人的哥哥……” 是司墨洲老婆的哥哥,那就是他的大舅子,难怪秘书会犯难。 只是—— 沈思家只有独生女一个,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哥哥? 司墨洲的目光沉了沉,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冒充他的大舅子! 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路过秘书室的时候,小秘书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男人就算是和她们的老板司墨洲放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吧! 如果真的是司总的大舅子,那司总的妻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福气,能同时得到这两个男人! 看到陆晏进来的那一刻,司墨洲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他当初还拉着沈思的胳膊,还把人带去了酒店…… 一想到沈思嘴里的那个形容,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亲人一般的存在,司墨洲心里泛酸,这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于是原本并不喜欢毒舌的司墨洲一开口,却是画风大变。 第八十六章 情敌见面 “我跟思思结婚这么久,倒还是头一次听说,我凭空多出了一个大舅子。怎么,你都以哥哥自居,思思为何没邀请你来参加婚礼?” 刚见面就是一记找重拳出击,四喜在一旁看的后背发凉,少爷这是突然吃了枪药吗,这么冲! 陆晏也沉着脸,这话显然让他心里不好受。 虽然当时他还在服役,可沈思也是真的没给他一丁点消息。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道:“参不参加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也没受过什么大伤,怎么跟你刚在一起,她就出了车祸?” 司墨洲神色一僵,眼底晦暗不明。 沈思因为车祸躲在家里一个星期才出现,可车祸的真正内幕到现在都没查到,他多少是有责任的。 陆晏见他这样,冷哼了一声:“在这里自责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思思她是绝对不能够受伤的!” 陆晏许久没见沈思,便打电话过去,才知道沈思出了车祸。 沈思在电话里说的含含糊糊,但他已经猜到,这车祸一定和司墨洲有关系。 这男人娶了她,又不好好保护她,他难道不知道沈思的身体特殊,是不能被外人看到受伤流血吗! 司墨洲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解。 陆晏担心沈思受伤可以理解,可绝对不可以受伤,这多少有点奇怪了。 “你什么意思?”司墨洲冷声问他。 陆晏看着他,微微皱眉:“什么意思?你还问我,你难道不知道?” 司墨洲的眉皱的比他还紧:“陆先生有话就直说,绕来绕去真的很让人讨厌!” 陆晏“……有话直说?” 难道,司墨洲其实并不知道思思的秘密 ! 陆晏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愣愣的看着司墨洲。 司墨洲再次出声:“陆晏,你闯进我的办公室,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给我表演一番你很震惊吗?如果是这样,那不好意思,对于你的表演我很不喜欢,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陆晏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 司墨洲眼看着就要叫来保安赶人,四喜赶紧上前拽了拽陆晏:“陆先生,陆先生你快走吧。” 陆晏这才回神,深深看了一眼司墨洲之后,再没说一句话,转头走了。 “莫名其妙!”司墨洲手里的文件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他算什么,凭什么跑来这里说关于沈思的事情! 陆晏离开之后,心里也起起伏伏。 看来司墨洲并不知道思思身体的秘密,可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为什么这件事思思不告诉司墨洲呢? 陆晏想到了从前,自己也是跟沈思相处了一年之后,才渐渐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身上的伤口总是好的很快,他也一直帮她隐瞒着,才获得了沈思的信任。 因为身体特殊,沈思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这么说,她虽然嫁给了司墨洲,但却并不信任他? 陆晏有些想不明白,这分析里似乎少了什么重要的环节,才让这一切没办法解释的通。 他决定找个机会问一问沈思这件事。 第八十七章 走绿茶的套路 因为陆晏的出现,司墨洲一整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几个主管颤颤巍巍的站在总裁办公室里被司墨洲训斥,只能眼巴巴的求助四喜。 四喜也不敢说什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他家少爷的情敌找上门莫名其妙的将少爷训斥了一顿,司墨洲这会没暴怒就算是不错了。 主管们一个个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这魔鬼一般的训斥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在这时,司墨洲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是沈思的号码,司墨洲才终于停下了训斥,只是接电话的动作慢了很多。 他有点生气,想告诉沈思不要再和陆晏联系。 然而话还没出口,沈思那边倒是先发出声音。 “亲爱的,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人家有点担心你啊!” 司墨洲顿时僵了僵,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真的是沈思?” 电话那头,沈思一句国粹差一点就飚出了口。 他母亲的,这司墨洲怎么回事,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居然还问她是谁? 她忍了忍,又用刚才的口吻道:“我当然是思思啊,你不是最喜欢叫我思思了吗,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 她说完,一旁拿着手机的苏梨清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嫉恨。 刚才她本想打电话给司墨洲,当着沈思的面,在秀一番兄妹情深。可谁知道,竟然被沈思捷足先登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看着,心里气的不行,偏偏脸上还得装的单纯。 司墨洲终于相信,此刻电话那头的人,就是那个每天小爷长小爷短,是不是还冒出一句国粹的沈思。 他清了清嗓子,道:“思思,说人话。” 沈思顿时心里疯狂叫嚣;你他奶奶的司墨洲,别逼小爷我骂你啊!小爷好不容易温柔点跟你说句话,你还嫌小爷说的不是人话,简直不识抬举。 不过话到嘴边,又变了:“哎呀亲爱的,你说什么呢。都结婚这么久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多不好意思啊!” 她说完,还朝着苏梨清看了两眼。 让你之前一直恶心小爷,以为谁不会似的! 茵茵嫣嫣可是说了,想要对付这种满级绿茶,那就要比绿茶还绿茶。 所以就要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看着苏梨清隐隐不爽的脸,沈思之前的不爽总算消散了。 电话那头,司墨洲重重咳嗽了几声。 几个主管面面相觑,不敢发出声音。司墨洲咳嗽完,这才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这才算终于解脱了。 主管走后,四喜还站着。 司墨洲看了一眼四喜,也对他挥挥手。 四喜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神疑惑。 司墨洲又挥了挥,他才默默出来,只是出来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真的有点好奇那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少爷把所有人都赶出来才敢接! 四周清净下来,司墨洲这才出声:“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话?” 沈思笑了一声:“我喜欢啊,怎么你不喜欢?我不是记得你说,喜欢,喜欢死了嘛!要不要我们再那样?” 司墨洲瞬间浑身一燥,脑海里浮现出海岛躺椅上的画面,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思思,你这是在玩火。” 沈思嘿嘿一笑,她可不仅仅要玩火,她还要当着苏梨清的面点炮仗呢! “你快点回来,如果在9点之前回来的话,我就让你那样。”她又添了一把火,随后又露出一副很得意的神情:“不过亲爱的,我有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八十八章 她的条件 一旁的苏梨清脸都僵了,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盯着沈思。 司墨洲声音暗了几分:“答应,你尽管说。” 沈思索性在沙发上翘起了腿,摆了个大爷的姿势,接着道:“我要吃南门的雪花酥,西丰街的和果子,还要江州路的芋圆奶茶,要香芋味,还要王府井的烤鸭……” 她说了一连串的东西,司墨洲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苏梨清终于再也坐不住,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 沈思微微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梨清。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苏梨清紧紧攥着拳,神情愤怒,声音却突然委屈:“嫂子,你明知道哥每天都这么累,怎么还能让他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你都不心疼他吗?” 沈思:“……” 卧槽!没想到还能这样!! 她得跟茵茵嫣嫣好好说一说,这绿茶的路也太多了,她防不胜防啊! 沈思轻咳了一声,为了比苏梨清棋高一招,又勉为其难的对着电话道:“是真的吗,亲爱的,要是你觉得辛苦,那就别买了。” 司墨洲应了一声,他们再没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苏梨清看着她,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她坐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思:“嫂子,你嫁给我哥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哥的身体不好?你让他做这做那,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她一定会教训你。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奶奶让我过来好好看着哥喝药。嫂子,哥的药从前就是我一直在打理,以后你就别碰了。” 沈思勾着唇,平静的看着苏梨清,心里却起起伏伏。 老夫人给司墨洲的药是有毒的,现在又派来苏梨清,分明就是让苏梨清监视司墨洲喝药。 可这苏梨清看起来对司墨洲的感情并不一般,就算是这女人真的想和司墨洲在一起,那也不至于要毒害司墨洲吧! 沈思越想越觉得这司家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 但是要把司墨洲的要交给苏梨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梨清,我和司墨洲已经结婚了,他的药一直都是我在管理,你有看到他现在身体不好吗?你非要将这药拿到自己手里管着,难道这药在你手里会变得有什么不同?”沈思道。 苏梨清看了她一眼,神情一转,突然笑了:“没想到嫂子竟然还会倒打一耙,这药放在谁手里才会有问题,嫂子难道不该比我还清楚吗?” 沈思一愣:“我倒打一耙?” 苏梨清站起身:“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么多,总之,嫂子你听好了,这药我是一定要管的,嫂子也管好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沈思一脸错愕。 怎么苏梨清这话听上去,倒像是她在药里下了毒似的。 沈思越发觉得,得尽快把药有毒的事情告诉司墨洲,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她不懂药理,但老夫人给的药她留下了一份。司墨洲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药有问题,只能说明一点,司家的医生已经不能再相信了。 沈思打算把药带到医院去好好检查一番,与此同时,客房里的苏梨清也是这么想的。 老夫人一定是找不到机会抓住沈思换药,但是她不一样,她只要留在墨园,就有把握弄到沈思手里的药。 到时候带去检查,再当着司墨洲的面当众揭穿沈思,看她还有什么本事狡辩。 二人都陷入了沉思,半小时后,司墨洲回来了。 苏梨清听到动静立刻出来,却顿时神情一僵。 第八十九章 宠她 司墨洲手里提着沈思吩咐的各种零食,分量很多,连他自己的公文包都被挤的看不到了。 苏梨清心里十分嫉恨,刚才明明听到司墨洲说答应了沈思,不买,可现在这样,有算什么! 为了哄沈思开心,给她一个惊喜吗! 她想起从前,这种事都是她给司墨洲做,心里顿时更加难受。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司墨洲的变化竟然会这么大! “思思,过来。”司墨洲看向沈思。 沈思刚想大大咧咧的过去,又瞥到苏梨清在,便扭捏起来,学着茵茵嫣嫣那副娇羞的模样走了过去,还不忘扶着司墨洲胸口说了一句:“亲爱的,你可算回来了。” 司墨洲眼角抽了抽:“在家还能扭到脚?” 沈思顿时翻了个白眼! 不解风情! 她这明明就是大家闺秀,妩媚多姿! 不过为了恶心苏梨清,沈思决定再接再厉:“亲爱的,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司墨洲顿了顿,揽住她的腰,将沈思站直:“别闹,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身后,苏梨清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 沈思神色一僵,这男人怎么回事,这不是让她在苏梨清这个小绿茶面前丢了面子吗! 她接过东西放在桌上,又继续不依不饶:“亲爱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刚才是不是讨厌我?” 司墨洲实在弄不懂今天的沈思为什么这样,他心里还放着陆晏的那件事,想要和沈思谈一谈。 可沈思此刻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还非要问什么喜欢不喜欢。 如果真的不喜欢,又为什么买这些东西回来呢? 见他不说,沈思又问:“快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再不说话,苏梨清指不定都要怎么笑话她了! 司墨洲被缠的不行,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沈思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她要是在这么摇晃他的脖子,按照她的力气,他八成要被摇晃的散架了。 沈思装作不高兴的盯着他。 司墨洲笑了笑:“喜欢,没有不喜欢。” 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沈思这才算放开了他。 司墨洲又转头看向苏梨清:“清清,过来尝尝,每样都买了两份。” 苏梨清走过来,像是被人遗忘的小孩子突然得到了糖果一般,满脸幸福:“哥,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了我的。” 沈思一口和果子还没咽下去,一边嚼,一边默默的朝着苏梨清瞪了一眼。 呕! 就吃个东西还能给自己加戏,真绿茶! 可心里这么想,身体里那该死的胜负欲却冒了出来! 沈思顿了顿,凑近了司墨洲,指着桌上的零食硬汉撒娇:“司墨洲,你喂我!” 之前说了那么多亲爱的,她实在说的都有点反胃了,所以不想再说。 但该有的还是得有,沈思顿了顿,又在司墨洲的肩膀处蹭了蹭。 电视上的小猫咪对主人撒娇不都是这样的吗? 沈思对着司墨洲眨眨眼,心想,怎么样,我这样是不是很乖巧啊! 司墨洲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头顶,只觉得肩头上靠着一只猛兽! 这姑奶奶今天是怎么样了,该不会下一秒就会突然给他一爪子吧! 第九十章 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司墨洲抬起手,却是放在了沈思的额头上。 沈思“……” “体温正常,应该没发烧。”司墨洲缓缓出声。 苏梨清嗤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 沈思气的瞪他,抬手打掉了司墨洲的手。 这狗男人什么毛病,总在苏梨清面前拆台! 沈思心里气恨的想,一会上去一定要把这臭男人赶到地上去睡。 还没等她想完,一被奶茶递到了嘴边。 “乖,张嘴。”司墨洲抿唇带着笑意,看着她。 苏梨清脸上的嘲笑顿时就挂不住了。 他靠的这么近,沈思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几下。 司墨洲呼气在她脸上:“傻了?张嘴啊,不喜欢我喂你吗?” 一瞬间,沈思听到了脑袋里眼花炸裂的声音! 天呐!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她张嘴喝了奶茶,司墨洲又陆续喂了很多其他的零食。 相比之下,之前司墨洲叫苏梨清过来一起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沈思故意看着苏梨清,眼神带笑,却又高冷。 小姑娘,妹妹就是妹妹,看你还敢不敢再在小爷面前秀什么兄妹情深!呸! 苏梨清再也坐不住,站起身,脸色隐隐泛白:“我吃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她一走,沈思立刻恢复了正常,从司墨洲身上坐直了身子。 刚才还挂在身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肩膀上少了一点重量,司墨洲眯了眯眼,微微有点不悦。 他拿起一块和果子,递了过去:“吃吗?” 沈思点头,不得不说,这家和果子还是十分好吃的。 司墨洲将果子递在她唇边,“张嘴。” 沈思乖乖张开嘴,等着被投食。 然而意料之中的美味却并没有落入口中,司墨洲手一抬,把和果子收了回来:“就不给你。” 沈思:“……你耍我?” 司墨洲眼神一暗:“怎么不继续叫亲爱的了?再叫一遍,我就给你。” 沈思撇撇嘴:“不就是一块和果子吗,小爷我不为和果子折腰,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司墨洲已经将那袋和果子全部拿走。 沈思挑眉瞪眼:“给我!” 司墨洲摇头:“再叫一遍。” 沈思伸手就要抢,司墨洲顺势躲开了她。 她气不过,力气大了一些,瞅准机会,将司墨洲扑倒在沙发上。 “跟小爷比武力,你还差点!”沈思笑的得意,就要去抢袋子,可手还没碰到袋子,司墨洲突然咳嗽起来。 沈思顿时一惊:“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司墨洲没说话,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沈思想要起来给他顺顺后背,下一秒,忽然间天旋地转,被司墨洲饭压在沙发上。 “你——” 啵,话没说完,司墨洲已经亲了她一下。 沈思红了脸:“你要不要脸啊,这么大人还装咳嗽骗我!” 司墨洲扣着她的手腕,又亲了亲,才半撑起胳膊道:“怎么不叫亲爱的了,目的达到了?” 沈思一慌,躲开他的眼神否认:“什么目的,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墨洲眼神暗了暗,又低头吻了吻:“思思,你总这样心口不一。看来要让你说实话,就不得不那样了。” 第九十一章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 沈思是被司墨洲抱上楼的。 等她想起来他身体不好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抱进了卧室。 沈思略微的安心了一些,看来司墨洲最近的身体情况还是不错的,她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医治他,但梁婉茹说了,就算是只跟她待在一起,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只要她待在他身边,应该就会越来越好的吧。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是我不行?”司墨洲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沈思刚刚还有点理智的思绪像是被一阵风吹散,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一张名为司墨洲的大网中。 楼上缠绵悱恻,楼下孤枕难眠。 苏梨清刚才虽然回了房间,沈思和司墨洲在沙发上嬉闹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越是嫉妒,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沈思和司墨洲此刻在楼上做什么,脸色随之越来越难看。 大床上的枕头被狠狠砸在地上,苏梨清阴沉着脸,用剪刀狠狠在上面扎了几下。 第二天一早,司墨洲走的时候神清气爽,脸上完全没有半分病态的模样。 沈思是一直到中午才扶着腰下来的。想起昨晚的疯狂,她忍不住捂住了脸。 为什么每次这种事之后,都是她虚脱无力,司墨洲却像是吸了阳气的妖精似的,生龙活虎。 难道跟她做这种事,也会对病情有帮助? 沈思觉得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赶紧甩头丢掉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苏梨清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墨园只剩下沈思和佣人。 沈思吃完饭,正想在沙发上躺会,门外忽然有人不停按门铃。 佣人赶紧去开门,刚一打开,司妙儿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司墨南,沈思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映像,倒也不怎么讨厌,就让佣人端茶给她们。 司妙儿在她对面坐下,脸色不咸不淡的。 “听说苏梨清那个丫头回来了,还住在这里?”她问。 沈思“嗯”了一声:“都住三天了。” 司妙儿哼了一声:“就凭她,也配住在这里!” 沈思:“……” 这是什么意思,这司妙儿也不喜欢苏梨清? 她突然有点高兴! 这是件好事啊,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啊! 司妙儿猜到了沈思的想法,瞪了她一眼:“你别想的太好,我是讨厌她,但是也不会跟你好!” 沈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司小姐,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 她其实还挺喜欢司妙儿的性格的,尤其,是跟苏梨清作比较之后,她更加觉得司妙儿不错。 司妙儿看她一眼,半是幽怨,半是责怪:“哼,你就是招惹我了!” 沈思:“……” 她只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不过我不是来找你撒气的,”司妙儿又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不帮我,那你就比苏梨清还讨厌!” 沈思笑了笑,道:“说吧,只要能帮上你的,我都帮。” 司妙儿顿了顿,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吧,我要你,帮我追他!” 沈思一愣,目光落在照片上,顿时一惊,这不是陆晏嘛! 第九十二章 答应帮她 “你确定,你要追他?”沈思笑了。 她认识陆晏这么久,就从来没见陆晏提过什么女孩子之类的话题,弄得她曾经一度以为这男人是不是性取向有点问题,喜欢的是男人。 司妙儿瞪了沈思一眼:“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帮我,因为你欠我一个男朋友!” 沈思:“……” 司墨南在一旁起哄:“二姐,嫂子怎么欠你一个男朋友,说出来听听,我好奇死了!” 沈思和司妙儿几乎是异口同声:“不关你事!” 司墨南:“问问都不行啊!” 话落,收获了司妙儿狠狠一记眼刀。 司墨南倒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喝咖啡。他和司妙儿的关系其实很好,从小司墨洲不怎么带他玩,他就跟着司妙儿。司妙儿总是甩不掉他,最后也就把他一直带着了。 后来随着二人慢慢长大,这关系也就稳固下来。 白珍和杨素华的妯娌关系本来就不错,所以司妙儿和司墨南的关系处的也很好。 至于司妙儿和司墨洲之间的较量,司墨南从来都不参与。 因为他就算参与了,也只有给二人当炮灰的份。 反正不管日后这二人谁得到了司家,他锦衣玉食的生活都不会有所改变。 所以争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思看了一眼司墨南,心里突然感慨,这大概才是司家活的最快乐的人吧! 她又看向司妙儿,道:“你想追陆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告诉你,陆晏是一个标准的直男,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当初,她亲耳听到陆晏面对一个表白的姑娘,只说了几个字:“你不是我喜欢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婉转和犹豫,那姑娘当场脸色刷白,转头哭着跑了。 沈思记得她还问过陆晏,难道就不能说的含蓄一些? 陆晏说,含蓄只会给那个姑娘更多侥幸和希望,再者,他确实连一点含蓄的感情也不想去浪费。 “司妙儿,陆晏这块铁板你确定要踢吗?”沈思再三确认。 司妙儿点点头:“确定,我一定要他做我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再次碰到一个能和沈思媲美的男人,这一次她还特意确认的性别,绝对不会错的! “好,那我帮你这个忙!”沈思一口答应。 司妙儿长得庙漂亮,家事又不错,学历高,虽然性格嚣张了一些,但人并不坏,配给陆晏,这脚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思把陆晏的一些习惯和喜好全都说给了司妙儿,为了自己能够成功,司妙儿还做了记录。 离开墨园的时候,司墨南忍不住问:“二姐,你是从哪碰到这个男人的!” 司妙儿顿了顿,没说话,心里却在想那天的事。 她要去公司找司墨洲,没想到在司墨洲办公室门外,听到了陆晏和司墨洲的对话。 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听,等陆晏出来的时候,她俩还差点撞在一起。 她记得从陆晏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他没注意,可是她捡到了。 司妙儿从包里拿出那个1113的胸牌,顿了顿,给司墨南看:“看到没,你姐姐我这是一见钟情,这,就是定情信物!” 司墨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微微愣了愣,这东西,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第九十三章 牌子后面的人 司墨南一直到回家后,都没想清楚到底在哪见过那个小牌子。 杨素华见他一直出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司墨南摇头:“没什么。” 杨素华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无奈,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整天就知道玩闹的儿子呢? “我昨天给你报了总裁培训课程,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学,别出去了。”杨素华道。 司墨南一听就头疼:“妈,我哪会那些东西,有大哥和二姐在,还用得着我去管吗?” “你!”杨素华气的抬手就想打他,又到底还是没忍心下手,叹了口气:“妈妈这都是为你好,你不是笨孩子,用点心,你也会很优秀的。” “这种事哪有什么乐趣。”司墨南想了想,凑近了些:“对了妈,我告诉你,我二姐啊对一个男的一见钟情了,这男的还是大嫂的朋友。你都没看到二姐今天给我看她的定情信物,那神气的模样,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你猜怎么着,就是一块写着1113的小破牌子……” 杨素华原本完全没听司墨南在说什么,直到他提到那个1113的牌子,杨素华才看了他一眼。 “那东西,在司妙儿手里?”她装作不经意的问。 司墨南点头,随后又开始讲今天去墨园时候的事。 剩下的话,杨素华一句也没听。 她若有所思,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 司墨洲一直在找关于1113这个牌子的事情,她也暗中去查过这个牌子,最后也只得到一张图片。 原本想,连司墨洲都找不到的东西一定没什么用了,所以那照片她早就让司墨南扔了。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还就在司妙儿手里。 司墨洲动用了那么多人去查这个东西,想必这东西一定很重要。 但一块牌子能有什么用,想必重要的,是那块牌子后面的人! 一直到下午,苏梨清也没有回来墨园。 沈思昨晚累的够呛,一整天便都躺在沙发上养精神。 她给蛤蟆发消息询问最近的生意,蛤蟆回了一份清单过来,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老大,上次那个客户还没有放弃查找1113胸牌的事,虽然我们都没有接单,但我发现他又找了其他组织查这件事情。】 沈思眼神一紧【去查查这客户的详细信息。】 这个胸牌是她的,这件事不仅仅只有陆晏一个人知道。 这件事查到陆晏的头上她当然不担心,可万一查到曾经知情人的头上,她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说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沈思让蛤蟆找到那个客户的信息之后,再黑了帮他查信息的那些消息网。 她刚安排好,苏梨清脸色不善的回来了。 沈思收起手机,看着她。 苏梨清看起来像是遭遇了什么让她很难过的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失落,都不曾过来对她冷嘲热讽几句,就进去了。 沈思刚想说,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司墨洲紧跟着又进了门。 沈思眨了眨眼,问:“你们,一起回来的?” 第九十四章 你别想太多 司墨洲的目光还停在苏梨清的客房方向,听到沈思这么问,他点头:“嗯。” 沈思心里哼了一声。 难怪这苏梨清出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原来是偷偷去找这男人了! 司墨洲已经走过来,靠近她,脸色有些疲惫:“她去公司找我,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沈思“哦”了一声,随即忽然脑中一惊,刚想问什么,鼻子里已经窜入一抹微苦的味道。 是药味! 沈思脸色骤变! “你喝药了?”她紧盯着司墨洲问。 司墨洲看到她紧张的神情,顿了顿,微微皱眉:“你,不希望我喝药?” 沈思张了张嘴:“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的药以后都我来给你准备吗?” 她几乎立刻想到了苏梨清去找司墨洲都做了什么,恐怕这小绿茶不仅仅做了什么,还在司墨洲面前说了很多。 不然,司墨洲也不会这么问。 司墨洲没说什么,走到沙发前坐下:“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喝过了。” 沈思心绪起伏,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已经喝过了,可她换过的药全都在家里,那司墨洲喝的是什么? 司墨洲看起来似乎很累,靠在沙发上,伸手轻轻按压着眉心。 沈思走过去,试探性的问:“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司墨洲闭着眼,声音淡淡的:“嗯,开了一天会。” 沈思顿了顿,又道:“可是我记得,你平时开会一整日,也没有这么累。” 所以,是药有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司墨洲不可能想不明白吧! 然而司墨洲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出声:“思思,她只是我的妹妹,仅此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我想太多?”沈思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司墨洲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墨洲睁开眼,平静的看着她:“思思,我知道这两天,清清有时候让你不高兴。但是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 沈思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父母从小就死了,是我的父亲,烧死了她的爸妈。思思,你能明白吗?”司墨洲说的很轻,却像是将一块大石头,压在了沈思身上。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司墨洲刚才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司墨洲会这么纵容苏梨清。 “司墨洲,我……”沈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那些话说出口,都显得有些矫情。 司墨洲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嘴角缓缓勾了勾:“放心,我都明白。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这是他一辈子的伤口,永远都无法平复。 沈思心里一阵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伸手抱紧了他。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相信我。”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司墨洲似乎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沈思感觉到肩膀上突然一沉,司墨洲闭着眼睛,已经昏睡过去。 沈思心疼极了,将人扛上了楼,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下了楼,朝客房走去。 第九十五章 她的警告 她径直走到了苏梨清的卧室门口,才停住脚步。 她现在只想疯狂的警告苏梨清,不准再碰司墨洲一下,不准再动他的药。 可站在门口,她又想起司墨洲说过的那番话,想要推开门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司墨洲一定不想苏梨清再受到什么伤害,她如果冲进去,想必苏梨清又会去司墨洲面前说点什么,让他为难。 刚才的一番话,司墨洲说的含蓄委婉,她却听懂了。 司墨洲希望她,不要为难苏梨清。 沈思闭了闭眼,缓缓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客房里却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苏梨清把桌子上的化妆品全都扫在了地上,她脸上还有泪痕,眼神却十分狠毒。 她今天去了司墨洲的办公室,一方面想着给司墨洲送药,另一方面,则是想趁着沈思不在场,和司墨洲好好培养感情。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司墨洲的一番训诫。 她还记得他说—— 清清,正好你过来了,我也正想找你谈谈。 你住在墨园,我并不反对,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总是故意挑衅沈思。 我跟她已经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嫂子,我希望你能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 苏梨清又用力的把一瓶香水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低吼:“凭什么让我尊重沈思,她算什么东西!” 明明是她先陪在司墨洲身边的,沈思才是那个第三者! 沈思在门外在,正好听到了她这句话。 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推开了客房的门。 苏梨清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是沈思,一时间还有点错愕。 但很快,她的眼神变得嫉恨,就像一只随时都准备扑过来要死沈思的豺狗。 “你很得意吧!怎么,来看我笑话吗!”苏梨清叫嚣着,之前的单纯无辜的模样丝毫不见。 沈思原本想揪住这个女人,狠狠的揍一顿解气。 然而此刻看到苏梨清这样,顿时就不想再碰她了。 被狗咬一口,不该是再咬回去,该用人的办法对付它才是。 苏梨清还瞪着她,沈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苏梨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被沈思捏住手腕,脸对着墙,抵在墙壁上。 “你放开我!”苏梨清大叫。 沈思用了一点力气,她便疼的叫喊。 “不想胳膊脱臼,就别叫!”沈思皱眉。 苏梨清气恨的咬着牙,却是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的父母是司墨洲的父亲害死的, 但不是司墨洲!这场事故里,他也是受害者,他也是无辜的!他肯这么多年背负这份责任,你应该知道感恩,而不是利用他的愧疚为所欲为!如果你肯好好的当他妹妹,我自然会好好对你。如果你不肯,那就休想再接近他!我说到做到!” 沈思说完,松开了苏梨清,转身走了。 司墨洲是说过,不要和苏梨清计较。她也可以不对苏梨清做什么,可他总拦不住她缠着他吧! 房间里,苏梨清气的将整个梳妆台都掀翻在地上! 她眠怒狰狞:“沈思,我要你死!我要你去死!” 第九十六章 救他 回到楼上,司墨洲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发起了高烧。 他似乎陷入了昏迷,双眼紧紧闭着,眉头还锁在一起。 沈思给他搭了一块冷水毛巾,却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低头照顾他的时候,她从他鼻息间,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苏梨清一定给司墨洲送了药!还是加重了药量的药! 沈思气的攥紧了手。 看来,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司墨洲真相前,得先把苏梨清从墨园弄出去! 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司墨洲好转。 沈思不是医生,唯一的办法,只剩下——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腕处。 细腻的皮肤下,依稀可见到淡青色的血管。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这么做,也并不是第一次,只是梁婉茹并不知道。 沈思没再犹豫,找出一把水果刀,拿了小碗,缓缓隔开了手腕。 伤口不深,但足够血液流出来。 房间里隐隐飘荡着一股幽幽的清香,真是从沈思的手腕上散发出来的。 差不多流了小半碗,沈思松了口气,裹住伤口止血。 与此同时,她那双眼睛也渐渐变得猩红。 她把那小半碗血缓缓送进司墨洲嘴里,昏迷的他完全没有意识,便也无法察觉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司墨洲的眉头缓缓松开,高烧也终于退去。 沈思松了口气,处理了一下伤口,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翻出一副美瞳带上,遮住红眼。 又穿了长袖的睡衣,在司墨洲身边躺下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天,司墨洲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昨晚那种虚弱到眩晕的感觉。 他神清气爽,原本孱弱的身体也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司墨洲习惯性的去看沈思,见她还睡着,便没有忍心吵醒她。 他看了看,伸手将沈思脸颊的头发拨开,又给她拉好被角,才起床下楼。 楼下,苏梨清已经等在餐桌边,看到只有司墨洲一个人下来,她道:“哥,你都醒了,嫂子还在睡觉啊。” 司墨洲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让她好好休息,你别去打扰。” “我……”苏梨清眼底幽怨,顿了顿,没再说话。 司墨洲昨天才说过那些话,她最近得表现的乖一些。 想到这,苏梨清又换上笑脸:“哥,你放心,我会跟嫂子好好相处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司墨洲嗯了一声,神色柔和了一些:“你刚回来,想买什么,想做什么,可以告诉四喜,让他派人给你。” 苏梨清笑:“谢谢哥。” 苏梨清并没有出门,她待在墨园,等着沈思下楼。 可沈思一直到傍晚,都还在楼上睡觉。 苏梨清觉得有点蹊跷,悄悄上楼凑近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沈思忽然打开了门。 苏梨清惊了惊:“你,你怎么现在才起来!” 沈思冷眼看着她,没说话,一双眼睛里隐隐泛出点红色。 苏梨清吓了一跳,被沈思盯着,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沈思没理她,下楼去喝水。 苏梨清愣了愣,才脸色不善的跟了下来。 第九十七章 被跟踪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苏梨清觉得,沈思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察觉到苏梨清打量的目光,沈思又很快回到了楼上,将房门紧闭。 她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色,和连美瞳都有些遮不住的红眼,叹了口气。 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一些。 这件事如果让梁婉茹知道,她恐怕一个月都别想走出沈家大门。 可她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她得守着司墨洲,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否则她冒险救他,还有什么意义? 沈思回到床上躺着,思绪起起伏伏。 昏沉的感觉又再次袭来,她正想睡,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司妙儿打来的,沈思原本不想接,但耐不住她一直打,只能接通。 “沈思,你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事!你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刚一通,司妙儿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 沈思无奈叹气:“司二小姐,您有什么大事吗?” “废话,当然有,还是天大的事。”司妙儿道。 沈思想了一秒,顿时懂了,问:“关于陆晏?” 司妙儿顿时兴奋:“你要不是司墨洲的老婆,我一定跟你做亲闺蜜!你猜对了,就是陆晏,我看到他了,就在夜宴会所,你快点过来啊!” 沈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8点半了,再过一会,司墨洲就要回来,她并不太想去。 司妙儿又在电话那边威逼利诱,苦苦哀求。 经不住司妙儿的电话轰炸,沈思终于答应了她,过去看看。 临出门前,她给司墨洲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让他快回家的给她发消息,她就立刻回家。 收到消息的司墨洲正在开会,因为今天精神好,会议开的格外严谨。 几个高层主管都被折腾的暗暗叫苦,原本以为今晚只怕要通宵加班的时候,司墨洲忽然笑了笑。 “抓紧时间做个总结,总结完就散会。” 众人暗暗惊讶,司总这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突然间心情大变! 四喜在一旁偷笑,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沈小姐的消息呗。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震,四喜看了一眼,在司墨洲耳边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沈思翻出黑框眼镜带上,自己驾车去了夜宴会所。 她很快找到了司妙儿,顺着司妙儿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一个人喝酒的陆晏。 沈思愣了一下。 映像里,陆晏一直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可此刻,他周身都透着一股冷漠肃杀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难怪司妙儿看到了人,却不敢过去,非要拉她过来壮胆才行。 沈思顿了顿,带上司妙儿朝着陆晏那边走去。 她刚一坐下,陆晏就头也不抬的开口:“走开。” 沈思哼笑了一声,“陆晏,你赶谁呢。” 话落,陆晏瞬间抬头,眼神又惊又喜:“思思?是你 !” 二人不远处,尾随着沈思出门的苏梨清正好拍下了陆晏充满爱意的这一幕。 跟在苏梨清身后的四喜也愣住了。 第九十八章 被拍照 他接到苏梨清的电话,说想出门转转。 司墨洲顾忌到天色已晚,就让四喜亲自跟着,没想到,竟然会看到沈思。 苏梨清转过身,对着他嘘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嫂子见别的男人,四喜,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哥,他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 四喜看了她一眼,心下觉得不舒服:“苏小姐别这么说,少夫人身边还有二小姐,或许只是一起出来玩而已,没什么见不见男人这一说。” 苏梨清暗暗瞪了他一眼,“我也是为了哥着想,他对嫂子那么好,没想到嫂子竟然这样!” “苏小姐,没有证据,你不要乱说!”四喜有些生气了。 苏梨清哼了一声,冷笑:“谁说没有,你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四喜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僵。 司妙儿起身去买酒了,如果不能先谈感情,那先做点爱做的事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打算今晚灌醉陆晏,就暗暗给沈思递了个眼神,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在陆晏面前美言几句。 只是她不曾想到,自己刚一走,陆晏便抓住了沈思的手腕。 “嗤!”沈思疼的皱了眉,就要把手腕抽出来。 “别动!”陆晏的声音沉了一些,手掌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将沈思的袖口翻了起来。 一圈白色的纱布露了出来,最底层,还隐约能见到微红。 “你又这么做了?”陆晏瞬间沉了脸,眼神又心疼又生气:“为了他吗?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沈思皱眉,强行抽回手,将袖口放下:“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值不值得。再说,我一前不是也救过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你——”陆晏提高了声音,却又说不出话。 几年前,沈思的确用这种办法救过他,也是那一次,他和沈思的关系变得异于常人,他也发誓,要终生替沈思保守秘密。 他顿了顿,眼底的情愫不明:“他怎么了,需要你这么大动干戈!” 沈思搅动饮料,缓缓出声:“晕过去了。” 司墨洲被人下毒的事暂时不能大肆宣扬,沈思没说,陆晏却脸色顿时难看:“就晕过去了,你就这样伤害自己!” 他当初是差一点就要死了,沈思才不得不那么做。 时至今日,却没想到司墨洲仅仅只是晕过去了,就让沈思割腕救人。 不甘,心酸,和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陆晏的胸口横冲直撞,他看着沈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沈思却转了话题:“别说这些了,我今晚过来,是有正事找你。” 陆晏没说话。 沈思自顾自又道:“刚才那是司家的二小姐司妙儿,她对你一见钟情,想让我帮着撮合,我答应了。陆晏,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觉得司妙儿不错,你考虑一下?” “你来,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陆晏突然提高了声音,眼底还有几分怒气。 沈思愣了一下, 刚要说什么,手机里传来了司墨洲的短信。 她看了一眼,站起身:“对,她人真不错,你好好相处试试。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先走了。” 话落,她起身要走,陆晏顿时紧跟着站起身,一把按住了沈思的肩。 第九十九章 还是主动说出来吧 “陆晏,你——” 沈思回头,刚诧异,人已经被陆晏困在了双臂和卡座墙壁中间。 陆晏看着她,那眼神炙热又强势,让她一时间愣住。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陆晏,他从来没有这种眼神看过她。 沈思张了张嘴:“陆晏,你干什么,司妙儿就要回来了!被她看见——” “沈思!” 陆晏突然出声打断她:“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就这么狠心!” 沈思不解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狠心了!” 她自认为对陆晏从来都是掏心掏肺,如果有一天,陆晏要是有生命危险,她也会不惜一切的去救他。 这怎么就狠心了! “说啊!我哪里狠心!”沈思也有点生气。 陆晏按着她的肩,双唇紧紧的抿着:“你难道看不出,我其实,我……” 他声音艰难,最终还是没有将我喜欢你这句话说出来。 他懂,有些话,一但说出来,他和沈思之间的关系就不复从前了。 最后,他只说出一句话:“思思,答应我,不要再为了人很伤害自己了。” “发什么神经!”沈思推了他一把,从他胳膊里钻出来:“你好好跟司妙儿相处,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走,只因为心里也隐隐有点心虚。 刚才的陆晏实在有些奇怪,沈思似乎明白了什么,有有点模糊,只想赶紧逃离。 她走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苏梨清已经将刚才的画面拍的清清楚楚。 沈思刚一走,司妙儿就回来了。 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沈思,便问陆晏:“她人呢?” 陆晏不说话,只端起杯子喝酒,司妙儿大致也能感觉到陆晏心情不佳,便也坐下来,端起杯子:“被一个人喝,我陪你。” 陆晏没说话,也没赶她走,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沈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墨园,她担心司墨洲回来的时候,自己不在家,苏梨清又闹什么事。 然而等到了墨园,却发现苏梨清并不在。 沈思正想问问佣人,身后传来开门声。 司墨洲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喜和苏梨清。 沈思顿时心惊,立刻走过去,问:“她去找你了?” 司墨洲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沉:“你去哪了?” 沈思:“没去哪。” 毕竟刚才陆晏有些奇怪,她不想说出来,让司墨洲误会。 然而司墨洲的神情却又沉了几分:“没去哪,是去了哪里?” 沈思察觉出几分不对,犹豫了几秒:“墨洲,这件事我们可以一会说,你这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墨洲只盯着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四喜看了一眼沈思,又低下头去。 他很想替她辩解,可之前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从他和苏梨清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俨然就是在接吻。 苏梨清见状,出声道:“嫂子,你还是主动说了吧,不要惹哥生气,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 沈思一愣:“我主动?我主动说什么?” 苏梨清顿了顿:“就是,就是你在酒吧约会男人的事情,哥都知道了!” 沈思瞬间一惊,看了看司墨洲,又看了看司妙儿。 她终于知道司妙儿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回来,只怕司妙儿早就暗中跟着她一起出门了。 她上前一步,紧盯着司妙儿:“又是你,你跟踪我?” 第一百章 够了 沈思虽然靠近了,却没有推她。 可苏梨清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是突然磕在鞋柜上,顿事猛地弯下身子捂住了脚踝,委屈道:“嫂子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踪你了?我只不过是想出去玩,谁知道会在夜宴看到你……” 她一边说,一边像是脚踝太痛,疼的拧眉。 沈思皱眉:“你捂着脚做什么,我推你了!” 苏梨清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自己不小心还不可以吗?” “你——” “够了!” 沈思正要质问,被司墨洲沉声打断:“都别说了。她只是无意间拍到,你凶她做什么。” 说完,他看向苏梨清:“清清,你先回房,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脚。” “司墨洲,你——”沈思想要叫住司墨洲,司墨洲已经往楼上走。 “我还有会议要处理。” 他说完脚步没停,将沈思留在原地。 沈思心里不是滋味。 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明昨晚才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今天却转脸就对她如此冷漠。 沈思心里越发的难受,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司墨洲在楼上,她现在不想上去。但离开墨园,又担心他的安慰,所以她选择在客厅里坐着。 四喜也不知道还怎么说,走过来,小声道:“少夫人,你就跟少爷道个歉,少爷那么在乎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沈思不解,不理人就算了,还要她道歉,她何错之有? 所有的人好像都不开心,只有苏梨清心里得意的大笑。 睡在一起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经不起误会和考验!这种感情,她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能将它拆散! 楼上书房,司墨洲看着沈思发来的短信,脑海里再次想起了在苏梨清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特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又让他回来的时候告知她,这很难不让人联想误会。 他很矛盾,知道应该听一听沈思的解释,可更多的是,一想到沈思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甚至是在亲吻的时候,胸腔里那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就烧的他无法理智。 他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破坏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一个人在楼上,一个人在楼下,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苏梨清在房间里暗暗听着门外的动静,笑容越发得意。 她今天在夜宴,还意外看到了司妙儿。 这女人和沈思一起出现,最后沈思还留下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苏梨清很快想到了什么,心里暗暗盘算,想着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夜色渐渐深下来,司墨洲书房的灯还亮着,沈思也坐在楼下一直没上去。 她原本就因为割腕放血之后,身体发虚。 坐着坐着,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司墨洲一直在书房待到凌晨,才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将那张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眼,发现沈思的手似乎在推开陆晏。 顿了顿,司墨洲走下楼,脚步轻缓的来到沈思身边。 她睡着了,因为姿势很不舒服,眉宇间还些不适。 司墨洲弯腰,慢慢将人抱起来,正要往楼上走,客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苏梨清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起。 第一百零一章 陆晏不见了 “哥,你——” 她故意将声音抬高,想要吵醒沈思。 还没说完,司墨洲顿时冷眼看过来。 苏梨清还是头一次见到司墨洲用这种眼神看她,顿时紧张。 司墨洲没再看她,已经转身抱着沈思上了楼。 他既然能看得出苏梨清这几日隐隐故意的找茬,便也能知道,苏梨清在他车上不小心掉落手机,实则是为了让他看到那张沈思和陆晏抱在一起的照片。 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可这么做,到底是刻意了许多。 所以他刚才看苏梨清的那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刻意允许她人性,有些小胡闹,但如果真的做出了格,他是会动怒的。 苏梨清和司墨洲从小长大,自然明白这一点,她站在楼梯口,直到司墨洲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才觉得那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减弱了一些。 楼上,沈思迷迷糊糊的躺下,被司墨洲盖上被子。 等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司墨洲已经不在了,楼下也不见苏梨清。 沈思随便吃了点东西,还是有些困,打算回房间再休息一会,就在这时,司妙儿急急打来了电话。 沈思叹了口气:“又怎么了,大小姐?昨天不是已经帮你了?” 谁知司妙儿那边却声音焦急:“沈思,不好了,陆晏他不见了。” 沈思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淡定下来:“他这么大人了,能去哪?你别瞎担心。” 就算是真的遇到什么事,就凭陆晏那身本事,也绝对不会出事。 司妙儿看着房间里被砸碎的东西和一地凌乱,完全不相信沈思的话:“是真的!我真的觉得他可能出事了!” 房间里,陆晏的外套都还在,手机和皮夹也都在,可就是人没了。 她昨晚和陆晏喝的挺多,原本想借着酒劲发生点什么,可谁知陆晏到了酒店之后,倒头就睡,她只能作罢,便又在隔壁开了房。 今早的时候,她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隔壁动静不小。 等她睡醒了过来一看,才发现陆晏不见了。 司妙儿越看越觉得心慌:“他的衣服口袋全都敞开着,像是被人翻动过,我刚才想要调监控,酒店人员说监控坏了!我知道这男人本事不差,可若是有人有心做点什么,他喝醉的状态下只怕是无法防备!” 沈思的脸色沉了下来:“地址在哪,立刻告诉我!” 司妙儿报出酒店的名字,沈思立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黑进了酒店的监控系统。 监控并没有丢,是被人有意清除了。 沈思寻着清除的痕迹,强行恢复了一点。 画面里,几个高大的男人半扶半架着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那人正是陆晏。 沈思顿时心惊,陆晏才回盛京没多少时间,怎么会惹到这种事! 她又操作了好一会,终于从那酒店附近的几处监控上查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的踪迹。 沈思也顾不上太多,接二连三的黑了许多监控,终于找到了那面包车最后出现的一处。 她给司妙儿发了个位置,拿上外套就下楼。 刚走下来,就迎面碰上了苏梨清。 第一百零二章 故意 苏梨清看到她,并没有冷脸走开,反而站在原地,像是要等着她过去。 沈思皱眉,沉声道:“我今天没时间跟你瞎扯。” 苏梨清笑了笑:“沈小姐,你有很重要的事吗?该不是要去找我哥吧!我哥现在真的很忙,他在找很重要的东西,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沈思心里担心陆晏,完全没心思理她。 苏梨清见她一言不发,又道:“嫂子都不好奇哥在找什么吗?” 沈思不耐烦的看着她:“你有话快说!” 苏梨清看了她一眼:“哥在找一块1113的牌子,听说对他十分重要。沈小姐连这都不知道,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梨清的样子就像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来沈思面前炫耀。 然而沈思听到那几个数字,目光顿时一紧。 没记错的话,上次蛤蟆曾接到的那个寻找这胸牌的单子早就已经让她全都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放弃,很可能这个客户,还是司墨洲! 他找这牌子是要做什么? 如果这件事没有暗藏玄机,为何司墨洲从没在她面前提过? 事实上,沈思心里隐隐也有些猜测。上次她在司墨洲办公室帮他们修复了网络系统,按照司墨洲的聪明,查一查,不可能猜不到是谁做的。 但司墨洲一直都不曾问过她。 沈思当时没多想,只以为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事。 直到此刻,她才隐约觉得,司墨洲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只是——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会想,你别白费心思了!”沈思冷眼看着苏梨清。 苏梨清哼了一声:“你少得意,我跟我哥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他从来做什么事都慎重,突然结婚娶了你,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你不会真以为,哥是爱你才娶你的吧!” 沈思一口气卡在胸口,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沈思看了一眼,是司妙儿打来的。 她不再理苏梨清,转身就走。 身后,苏梨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就算沈思猜得到她是刻意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说的全都是事实,只要沈思去找那个人,她刚才说的就一定会让沈思和司墨洲之间形成误会。 再加上昨晚的那些照片,沈思和司墨洲的感情还能依旧坚定吗? 哼,怎么可能! 沈思走出门,司妙儿已经开车等在墨园门外了。 沈思坐上车,刚才苏梨清说过的话又再次一闪而过。 司妙儿问她:“怎么样,查出是谁指使了吗?” 沈思没有回答,眼神若有所思。 司妙儿催她:“沈思,沈思你别发呆啊,现在是走神的时候吗?” 沈思终于回神,眼神暗了暗:“还没查到到底是谁指使的,只能等找到人再查。” “该死!”司妙儿气的砸了一把方向盘:“要是让我找出是谁敢动我看上的男人,我就废了他!” 二人很快到了一片郊外的树林,监控就到这里便再也无法追踪。 沈思和司妙儿下车,在地上找到了两排轮胎印记。 顺着这印记,二人走进树林,隐约看见一处废旧的工厂。 第一百零三章 你怀疑我 工厂很破旧,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使用过了。 可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却是打开着的,与此同时,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这里。 沈思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车牌号,那是司墨洲的座驾。 可为什么,这车子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司墨洲做的? “这是司墨洲的车吧!”司妙儿也已经看出了端详,询问沈思。 沈思没说话,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司妙儿狠狠瞪了一眼这车子:“他要是敢动陆晏一根手指头,就算是你的老公,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按照寻常,沈思这会一定会回怼司妙儿一句。 可此刻,沈思完全沉默,一言不发,脸色凝重的快步往里走。 司妙儿愣了一瞬,总觉得今日的沈思有点反常。 二人很快走进了工厂,一眼便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手里提着箱子,还拿着像是医疗器械的东西。 有人半蹲在地上,在做着什么。 沈思和司妙儿刚一走近,有人已经回头,那人正是司墨洲。 他看向沈思,目光触及的那一刻,先是不解,之后又冷了几分。 “陆晏!”司妙儿一眼就看到了那群人围着的人是陆晏,便立刻冲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都给姑奶奶滚远点,别碰他!” 司妙儿将陆晏身边的人全都赶开,自己护在陆晏身前。 陆晏身上凌乱不堪,白色休闲衫上还有几处血迹,额角处也有点储出血,毫无意识的躺在地上。 司妙儿大喊:“沈思,你快点过来!” 被司妙儿赶开的那几个人走到司墨洲身边说了什么。 沈思没听清,只依稀听到几个字,已经采样,还要拿回去再研究。 沈思的狠狠往下沉。 她站在原地,盯着司墨洲,艰难的发出声音:“为什么?” 司墨洲看着她,目光也深沉的厉害:“你怀疑我?” 沈思皱着眉:“你让我怎么不怀疑你?” 时间,地点,原因,全都如此贴合,她想给司墨洲找一些辩解的理由,都无从下手。 更何况,还有他带来的这群医生。 沈思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司墨洲非要如此执着的找到这个胸牌,又带着私人医生过来,难道是想从陆晏身上得到什么么? 可这胸牌是她的,她的身上,唯一不能公布于众的,就是那个秘密。 他们采样,还要研究,这是要研究什么? 沈思不敢想,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苏梨清的那句话,司墨洲这样做事慎重的人,怎么会随便娶妻。 所以,这一切,全都是带着目的的吗? “这不是我做的。”司墨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 沈思后退一步,“司墨洲,陆晏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 她说完,不再看司墨洲,转头跑向陆晏,将人搀扶起来。 司妙儿和她一起带着陆晏往外走,将司墨洲一行人晾在原地。 一直把陆晏送到医院,沈思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说,陆晏并没有生命危险,伤口已经及时止血了。 司妙儿要在医院守着,沈思也心情复杂,和她一起等。 两个小时后,陆晏醒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合适的理由 司妙儿一看到人醒了,立刻冲到了病床边上,沈思也要过去,被医生叫住。 “你是病人家属?”医生问。 沈思没犹豫,点头:“对,这是我哥,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看着沈思,眼神略带欣慰:“年轻人,虽然你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医学常识还是很不错的。你哥哥之前的急救措施的是你做的吧,做的很好。如果没有这些急救措施,他还没这么快脱离危险。现在人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 沈思跟医生道谢,眼神却若有所思。 她想起司墨洲在废工厂说的那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误会司墨洲了。 陆晏身上的急救措施应该是司墨洲带去的人做的,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可能害陆晏。 沈思拿出手机,想要给司墨洲说点什么。 但很快,她又想到那些医生说的研究,手指一顿,又收起了手机。 虽然暂时能确定陆晏不是司墨洲害的,可到底,他还是带有自己的目的,而这目的,再往深处想,应该是针对她的! 沈思闭了闭眼,心绪复杂。 难过,失望,被欺骗的感觉在胸口翻江倒海,她越是想替司墨洲找个借口,心里就更在意。 病房里传来司妙儿的喊声:“沈思,陆晏找你。” 沈思这才回神,掩饰好情绪,走了进去。 陆晏额角缠着纱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先一步出声:“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 沈思张了张嘴,对不起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在陆晏的眼神里咽了下去,问:“你看清带走你的人了吗?” 陆晏摇头:“房间里先被放了迷香,我被带走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之后他们动手,也无法还手,只依稀听到有人打电话,叫了一声司副总。” “司副总?”沈思转头看向司妙儿。 众所周知,这个司副总就是司妙儿的父亲司庭礼,之前还被沈思打过一拳。 这也是司妙儿对沈思态度总是不阴不阳的原因之一。 司妙儿也愣住了:“我爸?不可能,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理由啊!” 事情似乎比沈思想的还要复杂。 她原本以为,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给司墨洲,所以照这样想,陆晏应该听到的是跟司墨洲有关的声音。 可现她不仅仅和司墨洲之间产生了矛盾,又把司妙儿一家也扯了进来,一石二鸟,究竟是谁在背后得利? 苏梨清么?不可能。 沈思的直觉告诉她,苏梨清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可拿陆晏开刀挑起这些矛盾,未免有点绕的太远了。 除非,陆晏还有更适合成为受害人的理由。 沈思正想着,门外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一个人。 江川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传过来:“小叔,你没事吧,你要出点事,我爸非得打死我!” 然而话落,江川也愣住了:“你们,怎么在这?” 沈思也看着他:“你叫他什么,小叔?” 江川嗯了一声:“对啊,我随我妈姓江,可我爸姓陆。他是我爸的弟弟,不叫小叔叫什么。” 沈思眉心微皱,她找到那个合适的理由了! 第一百零五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怎么能忘了,陆晏姓陆! 盛京三大家族陆家的那个陆! 虽然比不上司家,但陆家这两年都低调行事,真正的实力反倒让人无法探寻。 当年盛京都说,陆家有个私生子,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陆晏了! 沈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好像有人在这件事背后,下了一盘大棋,他们全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见他神色不对,陆晏立刻询问:“思思,你怎么了?” 沈思摇了摇头,掩去神色,“没什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身世,真是瞒的深啊!” 陆晏眼底划过一丝苦笑:“这没什么。” 他这个陆家儿子的身份也是退伍之后才被承认,之前不过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爸为什么抓你,这不可能,我想不通!”司妙儿打断他们。 沈思转眼看向江川,只怕这问题,只有他才有答案。 江川愣了一下:“都看我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昨天小叔说要喝酒,我就是带他过去,谁知道他还出事了,我爸差点就要大义灭亲了……” 江川说着说着,忽然间一拍脑门:“我想起来!” 病房里其他三人顿时齐齐朝他看过去。 “我前几日听我爸无意间提过一句,说是给小叔安排了一门亲事,就是司家刚回来的孙女……” 几人的目光落在了司妙儿身上。 正巧,司妙儿的包里发出一阵音乐声,将寂静打破。 电话是白珍打来的。 “妙儿,你在哪,昨晚怎么没回家?妈跟你说件事,你先别慌。你奶奶打算让你嫁给陆家那个私生子,不过你放心,妈不会同意的。这件事你爸已经去处理了,你就安心做你自己想做的,妈是绝对不会看着你嫁给一个私生子的,听到了吗?妙儿,妙儿你怎么不说话?” 司妙儿脸色僵硬,拿着电话杵在原地。 白珍的话多多少少透过电话都被在场的人听到了一些,现在一切几乎是水落石出,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珍话没说完,就被司妙儿挂断,从头到尾,她连司妙儿的声音都没听到。 “这孩子怎么回事!”白珍拿着电话瞪眼。 杨素华在一旁笑了笑:“二嫂别急,妙儿这孩子挺有主意,兴许有自己的打算。我听墨南说,妙儿最近好像有个喜欢的人,不过咱们司家一向都是妈说了算,也不知道妈会不会……” 白珍脸色一狠:“不管妈怎么决定,既然妙儿都有了喜欢的人,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顺着妈的意思,一定抗争到底!” 杨素华笑了笑。 司妙儿此刻已经认定是司庭礼打了陆晏,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要留在医院里将功赎罪。 沈思先回了墨园,进了门,家里却没人。 苏梨清不在,司墨洲也不在。 沈思拿出手机,给司墨洲打电话,电话一直在响,迟迟无人接听。 沈思又想到了那些医生所说的研究,司墨洲,到底想做什么? 司氏总裁办公室,司墨洲面前放着一份研究报告。 那是陆晏的血型化验单,研究结果显示,陆晏的血液和细胞并无任何异常,只是一个普通人。 司墨洲想起几年前那晚,自己醒来后,嘴角残存的血迹,目光越发深沉。 牌子是从陆晏身上找到的,那他一定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零六章 她走了 沈思在墨园里等了一整夜,苏梨清和司墨洲都没有回来。 一夜没睡,沈思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 吴妈来做早饭,一开门,差点吓了一跳:“少夫人,您这是?” 沈思长出了一口气,眼神终于回拢。 “没事。” 她说完,转身去了楼上。 吴妈看了好几眼,隐约有点担心。做饭的时候,客厅里似乎有什么响动,吴妈放下手里的菜,偏出头去看的时候,客厅里又没什么人。 她看了几眼,继续去厨房做饭。等做好了去楼上叫沈思的时候,才发现,楼上房间没人。 吴妈一慌,急匆匆的往门外跑,院子里早已经看不到沈思的人影了。 吴妈立刻打电话给司墨洲:“少爷,少夫人她一声不响的出去了,我担心有什么事,您给她打个电话吧!” 司墨洲挂完电话,目光落在了沈思的号码上。 她一声不响的走了,只怕他现在打电话,也根本打不通。 昨晚应该回墨园解释的,可司氏出现了问题,他需要立刻处理,等处理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手机上虽然有沈思的未接来电,但想到她一向不喜欢早起,他便想一早回来亲自解释。 可现在,沈思不见了。 司墨洲猜想沈思可能会去的地方,打给江川和沈思的那几个朋友,都没有找到沈思。 最后,司墨洲拨通了梁婉茹的电话。 “妈,您跟爸最近都好吗?” 梁婉茹很高兴:“好啊,我们都很好,你和思思怎么样?” 司墨洲拢了眉:“我们也都挺好的,过两日,我跟思思去看您。” 梁婉茹笑说:“好啊,不过我跟你爸这两日约了朋友去爬山,等我们回来,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妈给你做好吃的。” 司墨洲没再说什么,很快挂了电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来,这最后一处猜测,也落空了。 沈思没有回沈家,梁婉茹和沈天成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四喜见他忧心,忍不住道:“少爷,咱们去调附近的监控,肯定能找到少夫人去哪了。” 司墨洲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没用的,她不想让我找到。” 四喜并不理解,自己悄悄去一旁,吩咐人去查监控。 但很快,他相信了司墨洲的话。 附近的监控和墨园的监控全都没看到少夫人的行踪。 司墨洲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沈思自己不想出来,他只怕很难找得到她! 沈家,梁婉茹挂了电话,一脸深沉。 沈思就窝在沙发里,一句话也不说。 梁婉茹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欲言又止,转身进了厨房。 司墨洲回到墨园不久之后,苏梨清也回来了。 她先看了看,发现沈思不在,便从包里拿出一袋药汁,去厨房里热了一碗,端给司墨洲。 “哥,你忙归忙,还是要注意身体。” 司墨洲接过药,浓重的药味直冲鼻息,眉头又皱的更紧。 这药似乎比沈思给的要苦很多,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最近的药似乎都是沈思给他的。 苏梨清见他没喝,又小声道:“哥,药凉了。” 司墨洲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苏梨清故意陷害 一碗药汁入喉,浓重的苦味直冲头顶。 司墨洲喝完药汁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药汁冲的头晕,身体从里到外似乎都透出一股虚弱气。 苏梨清见他喝完药,心下松了口气:“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如跟我说一说。以前你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 司墨洲想起从前,他和苏梨清小的时候。 那时候,下人们疏远他,同龄的孩子不愿跟他玩,只有苏梨清陪着他。 她总是很依附他,他保护她的同时,她也同样陪伴他,可他始终觉得孤独,心里总是却失很多。 后来…… 他眼前忽然出现了沈思的模样,沈思睡着了,沈思在笑,沈思瞪眼睛,甚至就连沈思说脏话,都生动鲜活。 那种孤独感不知何时早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他小时候的那些场景也渐渐模糊,只剩下和沈思度过的每一天。 想要跟苏梨清说说话的感觉顿时就不见了,他只觉得此刻不想见到任何人。 “我去书房。” 司墨洲声音很淡,说完就站起身,要上楼。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眩晕感突然袭来。他毫无准备,身子歪了歪,差点栽倒在沙发上。 “哥!” 苏梨清喊了一声,立刻窜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哥,你没事吧!” 司墨洲觉得有点眼花,摇了摇头。 苏梨清满脸担心:“哥,我扶你上去吧。” 司墨洲没说话,他此刻也没力气拒绝,任由苏梨清扶他。 苏梨清一边走一边说:“哥你的身体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我看嫂子之前给你的药跟家里的不太对,药味都淡了很多,也不知道她安得是什么心……” 她没说这一定就是沈思在里面捣鬼,可句句都是这个意思。 司墨洲只觉得头越来越沉,依稀听出了一点意思,艰难出声:“乱说什么。” 苏梨清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暗暗观察着司墨洲的情况,发现他已经昏昏欲睡,就把人带到了卧室里。 司墨洲被放在大床上,双眼沉的厉害,没几秒,就晕了过去。 苏梨清只以为他是睡着了,给他盖上被子,又看了看,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床上的司墨洲似乎在叫他。 苏梨清顿时欣喜,走回去趴在她身边:“哥,你叫我?” “沈思……” 司墨洲紧紧闭着眼,嘴里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苏梨清顿时脸色铁青! 她眼神发狠,双手揪住床单,不甘心又嫉恨。 几秒后,苏梨清忽然站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很快,她一丝不挂,钻进了司墨洲的被窝。 苏梨清躺在司墨洲身边,将司墨洲的脸转向自己。 她又凑近了一些,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司墨洲很难受,越是难受,就越想念沈思,嘴里断断续续的念着沈思的名字。 苏梨清更生气,把照片发给了沈思,转身抱紧了司墨洲。 沈家,梁婉茹叫沈思过来吃饭。 沈思刚一动,手机传来了照片。 她弯腰去拿手机,突然小腹狠狠一痛。 梁婉茹端着一盘红烧肘子,见她难受,连盘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走过去看。 沈思刚一抬眼,猛地捂住嘴,冲进了卫生间里。 第一百零八章 不可能怀孕的 梁婉茹紧跟着赶了过去,还没走进卫生间,里面已经传来了沈思呕吐的声音。 她从回来就没吃什么东西,梁婉茹为了让她心情好一些,就做了她最爱吃的菜。 可此刻,沈思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只想把胃也跟着一块吐出来! “思思,你胃不舒服?”梁婉茹俯下身,看到沈思的脸色,声音不由得越变越小。 沈思吐出一些酸水,最后艰难抬起头,看着梁婉茹。 梁婉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狠狠放大:“沈思!你该不会是……” 沈思也随之一惊:“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每天都会吃司妙儿给她的那个药。 唯一没吃的一天,便是今日。 可她和司墨洲也有好几天没有那样了。 只是今天一天不吃而已,怎么会是梁婉茹想的那样呢? “妈,我应该只是早上没吃东西,有点胃不舒服。”沈思掩下虚惊的神色,强行镇定道:“我跟他,我们一直有措施的。” 梁婉茹也是虚惊一场,喘了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 沈思却有些不懂了。 一般的老人都希望能够早早抱孙子,但看梁婉茹的态度,好像并不希望她能够生出孩子来。 不等沈思细想,梁婉茹已经把她拉出了卫生间:“不好好吃饭,胃才会不舒服。” 沈思没再说话,坐在饭桌边,勉强吃了几口青菜。 小腹依旧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她强忍着,不想让梁婉茹担心,等吃完饭,才借口说出去找江川,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妇产科门外都是怀孕的孕妇,沈思一个人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看着那些即将临盆的妈妈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和司墨洲如果真的有孩子,会是怎样呢? 她很快抽了血,送去化验,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检查结果要两小时后才出,沈思坐在外面等,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条还没来得及看的短信,翻出手机来打开。 一瞬间,手机弹出一张私密的照片。 苏梨清几乎一丝不挂,身边还亲密的躺着司墨洲。 沈思的手指顿时僵住,死死盯着那张图好几秒,才确定,那就是司墨洲。 她认得他的侧脸,更记得他身上那个浅灰色的真丝被单。 那是他们的卧室,她和司墨洲的床。 咚! 手机滑落到地上,惊的旁边的产妇看过来:“姑娘,你没事吧。你自己一个人来,你老公没跟你一起来吗?” 沈思机械的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产妇已经低头给她捡手机,看到那张照片,顿时明白了什么:“哎,姑娘,你也别太想不开。现在的男人都这样,咱们伤心难过,也只会苦了自己。” 沈思耳边是嗡嗡的说话声,她好像都听到了,又好像一个字也没听到。 片刻后,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医院。 整整一天,沈思没有回家。 墨园,司墨洲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浑身都出了一层虚汗,湿透了,很不舒服。 正想起床去洗澡,身旁忽然动了一下,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哥,你终于醒了?” 第一百零九章 解释 司墨洲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床上站到了地上。 他起的太急,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一股冷意随之袭来,司墨洲这才意识到,他几乎没穿什么衣服。 苏梨清用被单裹住自己,露出肩膀,微微低着头,声音很小:“哥,你怎么突然这样?” 司墨洲脑海里顿时轰的一声,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他声音很沉:“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苏梨清抬起头,眼神不解又委屈:“哥,你是不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司墨洲盯着她,眉头紧紧的皱着:“清清,你在胡说什么!” 苏梨清眼底顿时涌出泪花,她裹住被子站起来,盯着司墨洲看了一眼,哭着道:“哥,我恨你!” 说完,她裹着被单头也不回的跑下了楼。 司墨洲冷着一张脸,在看到床单上那片暗红之后,脸色僵硬了一些。 他大步的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站在底下,试图清醒。 可即便是冷到微微发抖,也依旧想不起昨晚任何一点画面。 怎么会这样! 水声渐渐小下去,司墨洲裹着浴巾走出来,脚步虚浮。 他和沈思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开,现在又出了这件事。他虽然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自己会对苏梨清做那种事,可那些迹象又全都是事实。 司墨洲感到焦头烂额,还没理清思绪,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往楼下赶。 苏梨清裹着被单,光脚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站着的一个身影上,刚才因为没看清,被吓得不清。 此刻,客厅的灯骤然亮起,她才看清楚,这身影不是别人,竟然是沈思。 苏梨清脸上的惊慌顿时停住,的闪过一丝笑意。 来的还挺巧,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听到随之而来的脚步声,沈思的目光缓缓落在楼梯口。 司墨洲正裹着浴巾下来,胸口处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全都落进了沈思的眼中。 她从医院离开之后,就开车去了曾经和司墨洲一起散步的那条香榭大道。 二人过往的一幕幕全都清晰可见,她能感觉到,司墨洲对她是有真心的。 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沈思在车里做了很久,直到心情平静之后,才说服自己,至少在下定论之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所以她开车回了墨园,没想到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苏梨清裹着被单跑下来的那一幕。 之前所有替司墨洲找好的借口全都轰然崩塌,沈思盯着司墨洲,眼神从失望到一点一点冰冷掉。 “思思,你听我解释。”司墨洲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沈思却猛地转身,往外跑去。 她不该回来的! “思思!”司墨洲喊了一声,就去追。 苏梨清见状,也跟着追过去。 可沈思跑出了别墅,司墨洲也追了出去,苏梨清身上只裹着被单,她还是不敢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过去,于是又皱着眉回去换衣服。 沈思一直跑到了车子边上,拉开车门就发动车子。 司墨洲见她要离开,一秒都不曾犹豫,朝着车子前方冲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不要命了 他就挡在车子的必经之路,离车头的距离不过是二十米! 沈思踩了油门,攥紧方向盘,对他大喊:“你让开!不然我撞死你!” 司墨洲额头上已经溢出一层虚汗,夜里的冷风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咳嗽,可他死死咬牙忍住了。 “听我解释,思思。”他依旧执着,虽然就算如此,他还是不知道一会该怎么和沈思解释。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现在不拦住沈思,那以后,他便再也拦不住了。 沈思的车子发出阵阵轰鸣,像一支急不可耐等着要离弦的箭。 她一咬牙,闭上眼,车子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苏梨清正好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沈思飞车撞向司墨洲的这一幕,吓得大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司墨洲死死盯着沈思,脚下一动不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思狠狠的踩了刹车,车子冲到了司墨洲面前,而司墨洲,也缓缓倒在了地上。 “哥!” 苏梨清大叫了一声,立刻冲过来。 沈思已经先她一步下车,将司墨洲半扶起来。 她确定自己刚才没有撞到他,他怎么还会倒下! 猛然间,沈思触到了司墨洲后背的一层冷汗,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被她撞倒,应该是晕倒。 苏梨清已经赶了过来,伸手就想要推开沈思;“你走开!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开车撞他!” 沈思不想跟她废话,将人扶起来,先送回别墅再做其他。 司墨洲虚弱的靠在她肩上,却固执的开口:“不是她,她没撞我。” 苏梨清心里又气又嫉妒:“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她!” 司墨洲却不再理她,只紧紧抓着沈思的手:“别走,听我解释。” 沈思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将人带回了别墅。 她把司墨洲扔在沙发上,又把沙发上的盖毯胡乱扔在他身上,便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司墨洲见她做完这些却依旧站在他身边,终于松了口气。 他以命相搏,终于还是赌对了。 沈思到底是不会再走了,事实上,早在司墨洲死也不肯移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心软了。 像司墨洲这样金尊玉贵的男人,肯不顾形象,只裹着一条浴巾在寒风中不要命的拦车,足以说明,这解释对他来说,多么重要。 沈思恍惚间想起自己曾经害的他损失了好大一笔生意,到最后,他也只不过想她索赔了一个吻。 心口的那口气渐渐被压制,她并没有消气,但已经冷静下来。 头脑清醒,沈思便想要坐下说清楚。 她刚一动,司墨洲本能的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他没说话,双眼里却写满了别走。 沈思顿了顿,声音还是冷的:“松开,我要坐着!” 司墨洲这才松开手,随即又抓住,指了指自己身边:“你坐这里。” 沈思冷冷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拒绝,坐下了。 苏梨清完全被晾在一旁,分明刚从司墨洲床上下来的人是她,可沈思一回来,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偷偷爬男主人床的下贱女人,在等着女主人发落似的。 苏梨清不甘心:“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无巨细的说清楚 苏梨清是看着司墨洲说的,完全没把司墨洲放在眼里。 司墨洲却并没有看她,他的眼里只有沈思。 他张口,想要解释,话没说出口,却先咳嗽了几声。 沈思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咳着,转头看向了苏梨清。 “他咳嗽,没办法说话。正好,我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你倒是跟我说一说,这个负心汉他到底怎么对你了!” 听到负心汉三个字,司墨洲一边咳嗽,一边皱起了眉,手指微微扯了扯沈思的衣角。 他可以解释清楚的,他坚信自己绝对没有碰过苏梨清。 所以,负心汉这三个字,他不要。 沈思平时总是懒散,神情突然变得冷漠严肃的时候,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压迫的气势来。 苏梨清被这气势震住,愣了一秒,才猛然间反应过来。 她现在才应该是那个占据有利形式的人,怎么能被沈思这个女人吓住! “哥对我,什么都做了。你现在就算问,也只能是事实,已经没办法改变了。”苏梨清道。 沈思冷笑了一声:“谁说我要改变了?” 这次轮到苏梨清懵了。 沈思又道:“既然是事实,那就麻烦你仔仔细细的说清楚过程和细节。比如,什么姿势,什么感觉,又或者,什么大小,什么型号……事无巨细,全都说出来听听!你要是说不出来,那我怎么相信,这是事实?” 沈思一边说,另一手不耐烦的在衣角处拍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司墨洲总是拽她的衣角,好像不满意她说的这么露骨。 沈思瞪了他一眼,他才安稳,但眼神还有有点幽怨的。 到了此刻,司墨洲更坚信自己绝对没碰过苏梨清,情绪也就不再低沉,反而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梨清在一旁看着,又被沈思这样逼问,脸色已然铁青。 “我,我忘记了!这种事,谁能记得清清楚楚!” 话落,沈思嘴角的冷笑更浓:“忘记了?苏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连今天早上才发生的,自己初次这么宝贵的经历,竟然都能忘记!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对你做什么,全是你自己自导自演,所以才没办法说出细节!” 沈思咄咄逼问,苏梨清彻底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思竟然会这么处理问题! 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问题,早就已经不听男人解释,跟男主闹离婚了。可沈思倒好,不但没有说司墨洲一句,现在反倒还像是在帮着司墨洲讨回公道! 苏梨清飞快的思索着对策,她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强行死撑:“谁说我说不出细节,哥先抱住我,然后……” 她说的断断续续,因为完全是自己瞎编,听起来实在有点假。 沈思也懒得再说什么,打断她:“够了,我就问你一句,你答的上来,我就相信你。” 苏梨清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沈思突然诡异的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司墨洲,才道:“他屁股上有一颗痣,你说说看,是在右边,还是在左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竟然还能如此 沈思突然抛出这么隐秘的问题,就连一旁的司墨洲也是一愣。 床单上的那团暗红足以误导人的思考,他几乎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在想那团暗红是如何来的。 不过这么隐私的问题,沈思怎么能随便讲出来。 沈思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不轻不重的拽了一下。 然而苏梨清却一点也不慌。 她甚至比刚才还镇定了不少,看着沈思,一字一句道:“我的答案是,两边都没有。” 沈思明显一怔。 这答案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苏梨清这小绿茶果然还是有些道行的,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分析她说的话。 苏梨清看到沈思微愣,心里冷笑。 想用这种愚蠢的问题来坑她,休想! 这种问题既然能问出来,她就已经知道,不管是回答左边,还是右边,全都是错的! 因为沈思从问出这问题的那一刻,就已经断定她和司墨洲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 这颗痣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她在脱司墨洲衣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痣的存在。至于沈思说的那个位置,她虽然没动过,但沈思既然能这么问,那里就一定也不会有。 苏梨清完全猜中了沈思的心思,只可惜—— “你很聪明,但是我要告诉你,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沈思回头,似笑非笑的拍掉司墨洲按在她衣角上的手,道:“痣在哪边,你自己告诉她吧!” 苏梨清心口一紧,盯着司墨洲脸色转白。 司墨洲慢吞吞的咳嗽了一声,很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左边。” 当事人亲自戳穿了谎言,苏梨清脸色红白交加。 怎么会这样! 现在再继续狡辩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糕,司墨洲也会讨厌她。 快速的思索了一秒钟,苏梨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哥,嫂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沈思顿时无语。 竟然还能有当场认错这一出! “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是奶奶她,她不喜欢嫂子,就想让我拆散你们。”苏梨清哭了起来:“奶奶才允许我回国,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要是不这么做,奶奶就会把我送回去的!” 她泪雨下,万分悔恨。 沈思怔着眼,一副原来还能如此的表情。 苏梨清见她不信,甚至跪着过来,想要握住沈思的手:“嫂子,你原谅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这就回去告诉奶奶,我做不了了。就算她把我送回去,我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苏梨清将责任全都推给了司老夫人,反正沈思和司老夫人的关系并不好,自然不会去亲自找司老夫人对峙。 而司墨洲和司老夫人的关系太好,就更加不会为此去找老夫人质问什么。 所以,她推给司老夫人,万无一失。 沈思啧了一声,淡淡勾着唇,对着苏梨清竖起了大拇指:“厉害,简直是忍辱负重啊!你这么一说,我要是再怪罪你,都显得是我不近人情了!” “嫂子,是我做的不对,你想怎样,都是应该的,你别这么说。”苏梨清小声啜泣,目光却楚楚可怜的看着司墨洲。 沈思哼笑了一声:“行了,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你也别哭了。我并不想怎样,不过既然你说了,我还真的有一个要求!”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赶走苏梨清 苏梨清泪眼婆娑的抬头:“嫂子,你有什么要求,我,我都会尽力的……” 话虽如此,只是这口吻听起来总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 就好像,沈思逼着她似的。 司墨洲在苏梨清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心软。 奶奶不喜欢沈思,这是事实,奶奶送走苏梨清,这也是事实,他无从辩驳,倒也有几分相信了苏梨清的话。 司墨洲动了动唇,看向沈思:“思思——” 他想给苏梨清求情,话还没说出口,沈思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司墨洲悻悻的把求情咽了回去。 “你也别跪着了,墨园又不是清朝皇宫,你跪着,倒像是我要逼你似的。”沈思淡淡道。 苏梨清顿了顿,站了起来。 事实上,她此刻并不想就这么站起来,跪着,处于弱者的位置上,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不过是一跪而已,只要能得到司墨洲,别说跪一次,就算是跪十次,她也能跪的下去。 “嫂子,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苏梨清又道。 沈思笑了一声:“我打你做什么?打了你,生过的气就能抵消掉?” “这……”苏梨清暗暗咬牙,她最近越发觉得,沈思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这样,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求你一点。立刻搬出墨园!”沈思说的很随意,眼神却压迫感十足:“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可以替你去问老夫人。” 苏梨清面色僵硬了许多。 沈思这是在将她的军,她此刻不答应,一但被问到老夫人那里,所有的心血就白费了! 沉默几秒,苏梨清看向司墨洲。发现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开口:“好,我答应你。我原本也不想在这里多打扰你们的,是奶奶她……” 她欲言又止,即便是闹出这种事情,到最后,也不过是搬出墨园,说起来,在司墨洲心里,苏梨清并没有什么形象上的损失。 “既然答应,那现在就立刻搬出去吧。”沈思没什么表情的道。 “思思……”司墨洲顾忌到此刻是深夜,欲言又止。 苏梨清没想到沈思丝毫不留情面,让她大半夜搬走,被人看见,也一定会认为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惹得主人家如此不顾忌,大半夜就要赶她出去。 苏梨清迟迟没动。 沈思也不催她,转而看向司墨洲:“现在叫四喜过来,让他带苏小姐去我在南区的公寓,这是钥匙,里面什么都有,房子也挺大,不会委屈她的。” 司墨洲什么都没说,乖乖拿出手机打电话。 半小时后,苏梨清带着自己的行李,不情愿的离开了墨园。 苏梨清刚一走,沈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司墨洲明显察觉到气氛正在变得压抑,他知道自己和沈思之间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他决定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沈思,但还没出声,沈思先开了口。 “为什么,要找那个1113编号胸牌的主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用问题回答问题 司墨洲看向沈思,想到了自己被拒绝的那笔单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早在公司那次,他就猜到沈思很可能就是那个黑客,所以下单的时候,他点明要影接。 没想到,这单子不但没接,之后他再找其他人试图查这个牌子,也全都被拒绝了。 甚至明明已经有点线索,也全都莫名其妙的中断。 他一直查无结果,直到陆晏出事的那天,四喜才收到了准确的消息…… “所以,是你一直在阻止我查?”司墨洲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沈思顿了顿:“你查这牌子的主人,是跟你的病有关?” 她也没有回答司墨洲的问题,这问题回答不回答,答案都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治病这一点,她也只是猜想。 时至今日,沈思依旧没想起自己当初救下的那人的样子,也就不知道那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司墨洲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暗了暗。 几秒后,他口气有些沉:“所以你阻止,是为了护着他?” 沈思一时有点无语。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行吗!”她瞪了一眼司墨洲。 司墨洲转过脸,不看她,慢吞吞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了。验血也是因为这牌子的主人曾经救过我,我只是确认他是不是当年救我的那个人。” 沈思没说话。 司墨洲转头看她:“现在又不想知道结果了?刚才不是还很关心他?” 沈思总觉得这话里的意味有点不太对,琢磨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司墨洲这男人只怕是在吃醋。 哼,她不过是问一下,他就吃醋,那他和苏梨清不清不楚的时候呢? 沈思这么一想,嘴里的话也变了:“对啊,我就是很关心他。我跟他关系那么好,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能安心!我要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边一辈子!” 她故意这么说,司墨洲果然一秒黑了脸。 他有点生气,情绪波动起来,胸口就难受起来,手堵住唇,发出一阵咳嗽声。 沈思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管,但眼神最终还是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 这一眼,目光正好对上司墨洲幽怨的眼神。 “思思,你就非得这么说话吗?” 沈思哼了一声,心想,那不是你刚才要酸了吧唧的问的么,现在又来怪她! “对不起。” 沈思正心里默默吐槽着,司墨洲忽然道了歉。 “思思,对不起,陆晏的事,还有今天的事,都是。” 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来都只有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唯独此刻,他近乎虔诚的看着沈思,目光带着期待和恳求,希望能够得到沈思的原谅。 沈思的心狠狠被触动了。 她沉默了几秒,假装还在生气的开口:“除了这两件,你还有其他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司墨洲摇了摇头,打算把设计沈思结婚的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反正现在他和沈思已经是一对真夫妻了,那个目的早就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沈思在他脑袋上戳了一下:“最好是这样。” 她原谅了司墨洲,司墨洲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 沈思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牌子的事?” 司墨洲将她扯进怀里抱紧:“不重要,那都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已经在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最重要 他扳过沈思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亲。 不知是沈思回来,让他安心,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虚弱消减了一些。 刚刚沈思在他身边坐着的时候,他就想将人拉入怀中。 现在这么做了,才意识到自己想要跟她粘的更紧。 最好是距离为负的那种。 司墨洲的手从沈思肩膀落在了她的腰间,抚了抚。 沈思还沉浸在刚才的问题里,听到他说不重要,心有疑惑,还追着问:“怎么不重要了?你不是费尽心思的要找?” 司墨洲亲了亲的嘴角,又亲了亲她的鼻尖,鼻息温热的撒在沈思脸颊上:“你最重要。” 沈思脸一红,暗暗骂了一句“讨厌”,趴在他胸口上就想要起来。 司墨洲蹭了蹭她的鼻尖,“思思,别动。” 他说的很轻,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异样的沙哑。 沈思不解,才刚一动,忽然瞳孔猛地放大! “司墨洲,你也太……”沈思娇嗔的瞪着他,剩下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这几天总是忙,你生气了还离家出走,它自然是想你了。” 说这种话的时候,司墨洲总是脸不红气不喘。 反而一向喜欢开车的老司机沈思却像什么都不懂似的,羞红了脸。 “你刚才都咳嗽的那么厉害,就别折腾了!”沈思按住他,不让他起来。 司墨洲皱了皱眉,不满道:“你这是嫌弃你老公不行?” 沈思哼笑了一声:“谁都有身体不适的时候嘛,是不是。你大可不必这样,身残志坚!” 司墨洲皱着眉,将人按的更紧:“你都这么说了,我必须得身体力行的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身残志坚。” 沈思眨了眨眼:“来真的?” 司墨洲已经翻身,将二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就地正法吧,惩罚你说自己的男人不行。” 沈思还想挣扎,司墨洲已经吞没了她的声音。 夜色深深,吴妈好苏梨清都不在,墨园里只有沈思和司墨洲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声音。 意识昏沉时,沈思想起了司墨洲说的那句话,那都不重要了。 她想,不重要就不重要吧,反正他不是已经找到她了吗,至于她才是牌子主人的事,就等日后再告诉他吧。 一夜折腾,第二天清晨,司墨洲睁开眼,便觉得神清气爽。 沈思睡在他怀里,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司墨洲起身将她抱回楼上,一直到正午,沈思才醒过来。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司墨洲明明上一秒还在咳嗽,下一秒却总有将她折腾到哼哼唧唧求饶的本事! 沈思忍不住爆粗口:“狗男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看来你还有力气骂人,果然是我不行。” 沈思一惊,看到司墨洲已经朝自己走来,赶紧摆手:“别过来,你行,你最行了。” 司墨洲站在床边看着她笑:“那你喜欢么?” 沈思一股脑的点头“喜欢”,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放过自己! 谁知话落,司墨洲却将她连人带被子圈住:“喜欢的话,再来一次怎么样?” 沈思大叫一声,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了司墨洲的胸口。 二人打闹了一会,司墨洲倒也没有真的要再来一次。 吃饭间,沈思想起昨天苏梨清的那番话,顿了顿,看向司墨洲:“我以为你奶奶很疼你,没想到再疼你,也还是没办法爱屋及乌,还是不喜欢我。如果有一天,我和她之间出现让你必须二选一的局面,你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选你 陆晏很想告诉司妙儿,他喜欢的人就是沈思。 话到了嘴边,却被沈思的声音打断。 “陆晏,司妙儿。”她打招呼,在二人对面坐下。 陆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坐了坐,和司妙儿之间空出距离,才开口:“要喝什么,和从前一样,来杯冰美式?” 沈思刚想点头,一想到自己现在怀孕了,又赶紧改口:“不了,就来杯热牛奶吧!” 司妙儿笑了一声:“沈思,你没事吧,喝热牛奶?你不该是点杯威士忌再加上一桶冰才正常吗?” 沈思脸色僵了僵,尴尬的笑了笑。 陆晏冷眼扫过司妙儿,转而看向沈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刚说完,身旁的司妙儿先开口:“陆晏,你怎么回事,沈思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她怎么可能不舒服。我今天一早就陪着你,高跟鞋都要走断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陆晏不看她:“我没有让司二小姐陪着,你自己要跟,就自己承担后果。” 司妙儿又道:“陆晏,你还在生气吗?我回去真的狠狠的威胁过我爸了,他也承认他的确是想要做点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你就出事了……” 陆晏的脸色又冷了一分,司妙儿不敢再往下说了。 但这件事的确不是司庭礼做的,有人打着司庭礼的名号,又栽赃给了司墨洲,差点毁了司家和陆家的关系,还让沈思和司墨洲因此误会。 这已经不是一石二鸟这么简单的算计了,这藏在背后的人只怕还会有接二连三的算计。 事已至此,沈思想问的,已经全都知道了。 她看了看司妙儿,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只是打扰他们两个相处,便借口有事,想要离开。 陆晏紧跟着站起身:“刚来就要走,我话都还没说。” 沈思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司妙儿,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事还非得坐下来慢慢说的。我真有事,你跟司妙儿好好坐,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陆晏再开口,她已经急匆匆的走了。 老夫人给司墨洲下毒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背后黑手。沈思很想怀疑这背后黑手是老夫人,可老夫人就算不疼爱司妙儿,也没道理连两家联手的联姻也要破坏。 现在,她又怀孕了。 若是不把一切弄得水落石出,她怎么能安心的去要这个孩子。 沈思想早点回去,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沈思一走,陆晏便也想离开。 司妙儿紧跟着追出来,走出咖啡厅大门的时候,因为走的太急,高跟鞋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跌倒在台阶上。 “啊!” 她疼的喊了一声:“陆晏,我好痛!” 前面,陆晏已经走到了车子边上,听到这喊声,不情愿的停住了脚步。 司妙儿欣喜,赶紧继续喊他:“你过来扶我一下啊,我站不起来了。” 陆晏没动,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的转身走过来。 他扶起司妙儿,司妙儿顿时高兴,以为陆晏要开车送她。 可陆晏随后将她带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她塞了进去:“师傅,麻烦你送她回家。” 说完,他往车里塞了两张一百元。 司妙儿被车拉走,还不死心的探出头喊他。 陆晏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让我回去继承陆家也行,只要解除联姻,我就答应。” 他已经知道沈思是协议联姻了,就算是沈思和司墨洲结婚了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他要的人,从来都只是沈思而已。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偷听 苏梨清雇佣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就跟在沈思的帕拉梅拉后面。 这辆车是限定款,是司墨洲曾经的座驾。但自从他掌管公司之后,座驾就变成了全盛京只此一辆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帕拉梅拉就成了闲置。 苏梨清曾经想要这台帕拉梅拉很久了,但这辆车现在成了沈思的专属座驾。 自从沈思上次说自己在这台帕拉梅拉里,问司墨洲会不会让她滚出来的时候,司墨洲就派人把车子换成了沈思的名字。 苏梨清也是上次去公司给司墨洲送药,提起这台车子的时候,才知道的。 司墨洲还叮嘱她,这种小事,就不要告诉沈思了,怕沈思会对他们的婚姻有压力。 苏梨清坐在黑色轿车里,双眼死死盯着那台车,越发嫉恨。 这一切本该都是她的,沈思简直该死! 她并没有留意沈思要去哪,只是想要跟着她,找到一些破绽。 司老夫人说,沈思在司墨洲的药里动了手脚,苏梨清才会想出这一招,跟踪。 等车子停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苏梨清双眼一沉,果然,她这招用对了! 蹲在墨园门口守株待兔了好几日,总算没有白费! 苏梨清一路尾随着沈思进了医院,怕被沈思发现,她不敢跟的太近。 按照寻常,沈思并不难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可此刻,她要去的是妇产科,心里紧张的厉害,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人。 苏梨清看着沈思拐进了走廊,赶紧跟过去,一抬头,看到妇产科几个大字,顿时愣住了。 想要害司墨洲至少要去什么中医科之类的,去妇产科?做什么? 等等! 苏梨清忽然间狠狠一震! 该不会是……沈思怀孕了吧! 不行!沈思怎么能怀孕! 苏梨清躲在走廊的人群里,看着沈思从妇产科里进去,很快又一脸凝重的走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几张化验单。 苏梨清攥紧了包袋,继续跟着。 陆晏已经出院了,沈思没有顺道去看他。可即便他没有出院,沈思此刻也无心去看他。 医生很明确的告诉她,已经怀孕两周了。 沈思很不解,告诉医生自己一直都有服用药物,为什么还会怀孕。 医生只说,药物也并不是百分之百能够保证一定不会怀孕。 走出医院,沈思还有些神情恍惚。 她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翻了翻,又不知打给谁,最后,沈思把电话打给了茵茵。 茵茵许久不曾接到沈思的电话,刚接通的时候,还有几分阴阳怪气。 沈思苦笑,说自己怀孕了,茵茵这才认真起来。 “思爷,你这是真的吗?” 沈思看了一眼化验单:“我也希望这是假的。” 茵茵愣了一秒,随即高兴道:“好事啊!思爷,你和司少有孩子了,你们的小孩肯定会继承你俩的优点,将来长大后,那就是妥妥的颜值暴击,超越父母本尊的存在啊!” 沈思:“……现在是讨论孩子长相的时候吗?” 茵茵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太投入了。不过有孩子是好事啊,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愁眉苦脸的?” 沈思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当初,我和他结婚前,是签了协议的。我们只协议维持一年的婚姻,等时间到期之后,就自动离婚……” 电话那头的茵茵大吃一惊,连带着,就连躲在不远处垃圾桶后面偷听的苏梨清也狠狠震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怕他不想要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苏梨清心头大喜,太好了,司墨洲和沈思的婚姻是协议结婚,她大可以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 沈思还在和茵茵继续聊天。 茵茵很快猜中了她的心思:“怎么,你是不是怕司少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思回的慢吞吞:“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当初在司家老宅,司老夫人说等他们生了孙子,就把司家大权正式交给司墨洲的时候,司墨洲并没有很期待。 甚至一直以来,他对孩子的事情都从来不曾提起过。 所以她猜不到,他到底是想要孩子,还是并不想。 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原因。 “我自己的问题占更大一部分。”沈思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茵茵想了想,也很快回她:“思爷,你平时是潇洒惯了,但你怎么说,也是个女人,现在又嫁了人,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越变越像个美女了吗?放心,只要孩子生下来,你肯定能当个好妈妈的。” 实在不行,那也是个好爸爸。 茵茵心里悄悄的脑补了一下沈思带娃的过程,最后觉得,好像是好爸爸更靠谱一些。 不过一个孩子怎么能有两个爸,她还是按下这个念头,决定坚定劝慰沈思当妈。 沈思扯了扯嘴角,她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啊。 她的身体很特殊,一但生孩子,先不去想孩子会不会继承她这个特殊的基因,就算是生产做的再严密,也很难保证她的特殊情况不会外泄。 一但外泄,不仅仅是她会招来杀生之祸,只怕是就连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都难以幸免。 茵茵还在劝说沈思,沈思完全没听进去,只想着自己的顾虑。 最后,她告诉茵茵:“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司墨洲,我自己消化一下,再找个机会,亲自跟他说。” 这话正好被苏梨清听到,她暗暗高兴。 沈思这个蠢货,有孩子这种事居然还要藏着掖着,就不怕这孩子还没等司墨洲知道,就不明不白的没了吗? 苏梨清没有再跟着沈思,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她完全没料到今天会听到这么惊人的内幕,还知道了沈思怀孕的事。 当初司老夫人宣布沈思和司墨洲有孩子就交权,她也是后来听说过的。 想必老夫人很想要重孙,但若是沈思自己蠢,弄掉了这个孩子,又被老夫人知道是协议结婚的话…… 哼,老夫人一定会亲自出马将沈思赶走! 现在,这老东西不过是碍于自己孙子的面子,才想要借她的手。 既然老东西能利用自己,她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老东西呢? 苏梨清暗暗发笑,很快给往墨园打了一通电话。 沈思从医院出来,没什么心情,正要回墨园的时候,陆晏打来了电话。 “思思,我想跟你见一面。” 沈思没有拒绝,她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对陆晏动的手。 二人约定在一家咖啡厅碰面,沈思到的时候,还没进去,就隔着玻璃,看到了司妙儿。 她坐在陆晏身边,上半身都朝着陆晏的方向。 陆晏冷淡着一张脸,却不看她。 司妙儿用手拽了拽陆晏的袖子,也被陆晏甩开。 沈思听到她不满的娇嗔:“陆晏,你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你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谁?” 沈思一惊,赶紧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晏拒绝联姻 陆晏很想告诉司妙儿,他喜欢的人就是沈思。 话到了嘴边,却被沈思的声音打断。 “陆晏,司妙儿。”她打招呼,在二人对面坐下。 陆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坐了坐,和司妙儿之间空出距离,才开口:“要喝什么,和从前一样,来杯冰美式?” 沈思刚想点头,一想到自己现在怀孕了,又赶紧改口:“不了,就来杯热牛奶吧!” 司妙儿笑了一声:“沈思,你没事吧,喝热牛奶?你不该是点杯威士忌再加上一桶冰才正常吗?” 沈思脸色僵了僵,尴尬的笑了笑。 陆晏冷眼扫过司妙儿,转而看向沈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刚说完,身旁的司妙儿先开口:“陆晏,你怎么回事,沈思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她怎么可能不舒服。我今天一早就陪着你,高跟鞋都要走断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陆晏不看她:“我没有让司二小姐陪着,你自己要跟,就自己承担后果。” 司妙儿又道:“陆晏,你还在生气吗?我回去真的狠狠的威胁过我爸了,他也承认他的确是想要做点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你就出事了……” 陆晏的脸色又冷了一分,司妙儿不敢再往下说了。 但这件事的确不是司庭礼做的,有人打着司庭礼的名号,又栽赃给了司墨洲,差点毁了司家和陆家的关系,还让沈思和司墨洲因此误会。 这已经不是一石二鸟这么简单的算计了,这藏在背后的人只怕还会有接二连三的算计。 事已至此,沈思想问的,已经全都知道了。 她看了看司妙儿,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只是打扰他们两个相处,便借口有事,想要离开。 陆晏紧跟着站起身:“刚来就要走,我话都还没说。” 沈思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司妙儿,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事还非得坐下来慢慢说的。我真有事,你跟司妙儿好好坐,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陆晏再开口,她已经急匆匆的走了。 老夫人给司墨洲下毒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背后黑手。沈思很想怀疑这背后黑手是老夫人,可老夫人就算不疼爱司妙儿,也没道理连两家联手的联姻也要破坏。 现在,她又怀孕了。 若是不把一切弄得水落石出,她怎么能安心的去要这个孩子。 沈思想早点回去,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沈思一走,陆晏便也想离开。 司妙儿紧跟着追出来,走出咖啡厅大门的时候,因为走的太急,高跟鞋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跌倒在台阶上。 “啊!” 她疼的喊了一声:“陆晏,我好痛!” 前面,陆晏已经走到了车子边上,听到这喊声,不情愿的停住了脚步。 司妙儿欣喜,赶紧继续喊他:“你过来扶我一下啊,我站不起来了。” 陆晏没动,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的转身走过来。 他扶起司妙儿,司妙儿顿时高兴,以为陆晏要开车送她。 可陆晏随后将她带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她塞了进去:“师傅,麻烦你送她回家。” 说完,他往车里塞了两张一百元。 司妙儿被车拉走,还不死心的探出头喊他。 陆晏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让我回去继承陆家也行,只要解除联姻,我就答应。” 他已经知道沈思是协议联姻了,就算是沈思和司墨洲结婚了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他要的人,从来都只是沈思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当初娶她的原因 三日后,盛京传来特大新闻。 陆家留学归来的继承人陆晏正式成为陆氏总裁,刚一上任,就抢了司氏的一笔大单。 记者会上,有人提起陆家和司家两家的联姻,被陆晏当场否决。 “我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陆家和司家的联姻也并不存在。” 这是当众打了司家的脸,司老夫人很是生气,但司妙儿去愁眉苦脸。 她一连三日都赖在墨园里,从头到尾都只会问沈思一个问题:“你说,陆晏这狗男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思很想给她一个答案,但她给不了。 她这几天全都埋在电脑里查消息,最后,也只查到一点细枝末节。 背后的那个人心思缜密,就连下单打探消息,都是借他人之手。 沈思再追下去,便没了结果。 她正沉思,司妙儿又缠了过来:“沈思,你说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沈思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你哪里都好,别喝了。” 司妙儿哭着一张脸,伸手跟沈思抢酒杯:“我心里难受啊!你说,陆晏喜欢的女人到底是谁!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比得过我!” 沈思懒得跟她纠缠,从床上起身,要去把酒瓶放起来。她刚一动,司妙儿也扑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争抢。 二人折腾的时候,沈思不小心撞到了床边,将床头桌子上的东西撞掉在地上。 司妙儿也跟着崴了身子,跌坐在地毯上,手边正好滚落了一个瓶子。 她顺势拿起来,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沈思也看了一眼,顿时想起来,有点生气的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给的什么劣质产品,一点用都没有。” 这药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就没有再吃了。 司妙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还把瓶子拿近了,又看了看,最后摇头:“不对!这不是我给的你那瓶药。” 沈思只以为她喝多了:“你赶紧去睡觉,别缠着我,我还有事。” 司妙儿娇嗔一声:“我没喝多!” 她指着瓶子上的英文振振有词:“你看,这英文的意思是维生素,不是我给你的那瓶,虽然他们很像,但我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英文是不会看错的!” 沈思这才认真了几分,拿过那个药瓶,仔细的看了看。 的确是司妙儿说的那样,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根本察觉不到。 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拿上药瓶就往外走。 帕拉梅拉直接开到了医院,在经过医生确认之后,沈思又直接去了司氏大楼。 这瓶子除了吴妈,只有司墨洲一个人有机会拿到。 但吴妈不会随便动她的东西,能换掉这药的人,只有司墨洲。 想清楚这一点,沈思甚至隐约有点高兴。 这是不是表示,司墨洲也想跟她有孩子的。 她忍不住有些期待,司墨洲知道她怀孕之后的反应。 沈思一路到了司墨洲的办公室门外,因为想着要给司墨洲一个惊喜,她甚至没让秘书去通传,自己悄悄进去。 但才走到门边,办公室的谈话声传了出来。 “我听说,你跟沈思是协议结婚,一年为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司老夫人的声音。 沈思脚步一顿,停在门外。 片刻后,司墨洲道:“当初这么做,是为了拿到沈家的那块家传玉。再者,考虑到沈家虽然家业没有司家大,但投资的却是司家没有涉及的领域,若是联姻,会对司家帮助。” 沈思脸上的笑容僵住,再也听不下去,仓皇转身离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不会离婚 沈思脚步匆匆的往回走,迎面碰到了四喜。 四喜叫住她:“少夫人,您去哪?” 沈思却没有停下,推开四喜飞快的跑开了。 四喜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想追过去问清楚,手里还拿着司墨洲吩咐发下去的资料,便想等资料发完之后再回去告诉司墨洲。 或许是跟司墨洲在办公室里争吵了几句,小夫妻之间打打闹闹也很正常。 四喜没再多想,继续去工作。 办公室里,老夫人听完司墨洲的话,脸色狠狠沉下来:“胡闹!婚姻岂是儿戏!你怎么能随便拿它开玩笑!” 司墨洲低着头,手指轻抚过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露出一抹温柔:“奶奶,我已经知道错了。” 他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沈思,从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设计沈思结婚,而是用心的追求她。 照片里沈思穿着婚纱,正瞪着他。 司墨洲涌出一股遗憾,在结婚之前,他都竟然没能和沈思拍一张像样的婚纱照。 司老夫人听到他说知道错了,眉目间缓和了一些:“既然知道错了,那现在就把错误改过来!” “奶奶,我也正有此意。”司墨洲道。 司老夫人不由惊异了几分,看向他问:“你也打算,跟她离婚?” 话落,司墨洲瞬间皱眉。 “奶奶,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思思离婚。”他站起身,将皮夹收好,脸色沉沉。 司墨洲几乎从不会顶撞司老夫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神色看着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察觉出这一点,眉心皱了皱:“墨洲,你该不会,是想跟沈思好好过日子吧!” “没错。”司墨洲一秒也没有犹豫。 “胡闹!”老夫人生气起来:“我原本是以为你自己喜欢,才勉强答应你们的婚事。现在既然是协议结婚,那就跟她离婚,重新找一个能当得起司家少夫人的姑娘。你需要的是贤内助,她那个样子,算哪门子的贤内助!” 这话触及到了司墨洲的不悦,他脸色更沉了。 “奶奶,从小到大,我都没要求过什么。但是这一次,我和思思是绝对不会离婚的。我喜欢她,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司墨洲道。 “你!”老夫人生气的盯着他,欲言又止。 几秒后,她声音沉沉:“好,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我今天来,本来也是给你送药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只要你身体健康,别给你父亲绝后。” 司墨洲神色缓了缓,走到桌子边上,端起那个保温杯,“奶奶,你放心,我跟思思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哼,我不管了。”老夫人皱着眉,见他喝完药,便离开了办公室。 司墨洲喝完之后,四喜正好回来。 他说了刚才遇到沈思的事,“少爷,我怎么看着,少夫人的脸色不太好?” 司墨洲闻言,顿了顿,拿出手机给沈思打电话,手机里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挂断电话,又打电话回墨园,还是没找到沈思。 司墨洲心头隐隐有几分心慌。 沈思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关机,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痛 司墨洲吩咐四喜:“去查查看,她今天都去哪了?” 四喜很快查到了帕拉梅拉的行踪,离开墨园之后,就去了咖啡馆。 “去咖啡馆?”司墨洲问:“去做什么?” 四喜顿了顿,吞吞吐吐:“也没做什么,很快就出来了?” 话落,司墨洲凌厉的目光扫来。 四喜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汇报:“少夫人去咖啡馆好像是见了陆晏,不过少爷您放心,同行的还有二小姐司妙儿,不是只有少夫人和陆晏两个人。” 司墨洲的眉这才松开。 去见了陆晏,还来了公司,但什么都没说,就又走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司墨洲望着窗外出神,四喜小声在旁边提醒:“少爷,今晚还有陆家举办的酒会,咱们必须出席。” 陆家一直低调了十几年,直到陆晏回归之后,才重新出现在盛京上层社会的视野中。 没有陆家在的时候,司家绝对是盛京最顶尖的存在。可陆家一出现,对司家的影响还是不容小觑的。 再加上陆家低调的这十几年里,到底暗中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司家并不清楚。 所以陆家这次广发邀请函,大肆举办酒会,他必须去看看。 “去准备吧。”司墨洲吩咐四喜:“晚上准时参加。” “少爷,您带女伴吗?”四喜又问了一句。 司墨洲顿了顿,“如果晚宴钱没联系到思思,今晚就我一个人出席。” …… 沈思离开司氏集团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 她眼底没了光彩,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好几次差点撞到人,也没什么反应。 路人都奇怪的看着她,而沈思此刻却全然感觉不到。 她从头到脚都只剩下心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用力的扎进了她心口。 她一直以为,她和司墨洲结婚,全都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小心弄出个一夜情,所以才不得不对司墨洲负责。 因为这一点,沈思一开始,还多少有点愧疚。 之后和司墨洲相处,她也是真心对他。甚至在他两次生命垂危的时候,都不惜割腕救他。 她几乎坚信,她和司墨洲之间已经是有很深的感情了! 可没想到到头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所有的真心付出就像是个讽刺,嘲笑她的愚蠢。 沈思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斑马线上,连红绿灯都没看到。 斑马线上的绿灯刚刚熄灭,沈思却毫无察觉的继续往前走。 直行的车子已经发动,眼看着就要撞到她的时候,被一辆轿车撞到了一边。 两辆车子发出撞击声,沈思这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被撞的司机打开车门就要叫嚣,那辆轿车里的身影却立刻跑到了沈思面前,一把将她拉住。 “沈思!” 陆晏大喊了一声,“这里多危险,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正要去陆氏,开车经过这里,却看沈思站在马路中间。 眼看着她有危险,陆晏想也没想,便开车撞了过来。 沈思被拉住,终于回魂:“陆晏?……你怎么在这?” 陆晏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拉住人就往车边去:“走,跟我回家!”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陆家晚宴 沈思被陆晏不由分说的拉上车,他给她系好安全带,车子疾驶而去。 陆晏把她带到了自己从前的公寓,这里不是陆家,也没什么人会找到这里,很私密。 沈思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怎么掩饰,也无法遮住的失魂落魄。 陆晏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里,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思愣了愣,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走神而已。” 陆晏是了解她的,知道她若是不想说,就算问再多遍也问不出什么来。 “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去睡一觉吧,我在这里守着你。”陆晏道。 沈思点点头,她现在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却是需要休息。 她回房间休息,陆晏在客厅里坐着看资料。 从前在部队的时候,有陆晏在,她总是感到很安心。 可今天却不一样,她躺在枕头上,却迟迟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司墨洲说出的那些话。 沈思翻来覆去,门外,陆晏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陆家晚上的晚宴至关重要,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可到现在,陆晏还没有出现。 陆家打过来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发来的消息也全都没看。 沈思还在这里,他去哪都不能安心。 可这样一来,陆家上下全都急疯了,让所有人都去找陆晏。 江川想着沈思是陆晏的好朋友,关系这么好,或许会知道陆晏在哪。 于是,几分钟后,江川把电话打到了沈思的手机上。 沈思并不想接,但电话一直想,打又不不屈不挠的意思,只能接起。 “喂,思爷,你知道我小叔在哪吗?陆家上下都急疯了,找不到他人。” 沈思的思绪被拉扯回来一些,她回神,道:“他,跟我在一起。” “啊?” 沈思抿唇:“我这就让他接电话。” 江川在电话里好一番催促,陆晏却迟迟没有点头。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沈思,沈思也知道他的心思,出生道:“你去吧,我没事。” 陆晏挂断电话,沉思几秒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 沈思刚想拒绝,被陆晏出声打断:“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沈思:“……” 半小时后,沈思穿着一套休闲西装,和陆晏一起去了陆家晚宴。 车里,陆晏看着沈思,目光不自觉的变得炙热。 沈思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子下边,前额的刘海也修剪成了平齐,高级又性感。 只是她骨子里自带的那种帅气依旧若隐若现,即便是外貌变得女性化,依旧无法遮掩。 陆晏看了一会,见沈思有些不自然。 他道:“思思,一会进去你只管随自己心意,不用在乎什么,想吃便吃,想喝便喝,放心,一切有我。” 沈思顿了顿,点点头。 她不想给陆晏多添麻烦,刚一进大厅,就主动了陆晏分开了。 沈思其实并不想来,只是不想陆晏耽误事情。她在餐台附近漫无目的的转着,目光随意看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司墨洲。 沈思一惊,赶紧躲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宠苏梨清 司墨洲的视线正好也看过来,只是他并没有看到沈思,只看到依稀一个恍惚的背影。 有人跟司墨洲打招呼,司墨洲顿了顿,收回了视线。 沈思莫名松了口气。 现在这种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司墨洲了。 既然陆晏现在已经到了晚宴,她再留下去也没什么必要,只会碰到司墨洲。 沈思想离开这里,在走之前,决定去和陆晏说一声。 陆晏身边也围着很多人,全都是盛京的商业名流,她现在过去,有点不合适。 沈思躲在一旁寻找机会,完全不曾留意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 苏梨清也来参加了这次的晚宴,只不过,是她自己硬缠着司墨洲带她来的。 她知道陆家今晚有晚宴,便借着刚回国想要结交朋友的借口,跟着司墨洲一起进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思。 一开始,苏梨清还有些不高兴。 她听说沈思不见了,还想趁着这机会,好好营造她和司墨洲之间的形象。 可很快,苏梨清似乎发现了什么。 沈思看起来像是在躲着什么人,她顺着沈思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司墨洲的背影。 苏梨清心中一顿,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理了理衣服,勾起笑,走到司墨洲身边。还特意找了沈思能看清楚的角度,挽住了司墨洲的胳膊。 司墨洲看了她一眼,苏梨清笑了笑,大方的跟司墨洲身边的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苏梨清。” 其他人见苏梨清挽着司墨洲的胳膊,纷纷别有深意的看了司墨洲一眼。 上流社会的男人,谁还没几个相好的情人。 虽然盛京人人都知道沈思才是司墨洲的妻子,但毕竟没什么人见过他们一起出来,也就没什么人相信,沈思和司墨洲之间会有感情。 苏梨清长得漂亮,人又带着一股高贵气质,这些人就算不看在司墨洲的面子上,也会对她高看一眼,纷纷跟苏梨清客套起来。 司墨洲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胳膊,道:“各位误会了,这是我的妹妹。” 苏梨清的神色僵了僵,很快又撒娇似的拉住司墨洲:“哥,人家刚回来,参加这种酒会不免紧张,你让我跟着你嘛。” 司墨洲没有再抽出手,但虽然让她挽着,却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 苏梨清心里很不痛快,脸上却还是带着妩媚的笑意。 她知道沈思一定会看到,她越是笑的开心,沈思就越是不开心。 事实也是如此。 沈思在躲藏间,将司墨洲和苏梨清刚才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到苏梨清脸上的笑意,也能猜到几分。 沈思恍然想起,在墨园的时候,苏梨清不管做什么,到最后总是不会受到司墨洲的任何责备。 她后知后觉,苏梨清能如此绿茶骄纵,全都是因为他宠。 来往的人和司墨洲打招呼,也对苏梨清点头示意,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沈思身边的人甚至小声议论。 “那个才是司墨洲真正喜欢的人吧,你那个沈思好多了,这才般配嘛!”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位苏小姐是从小就养在司家给司墨洲做老婆的……” 沈思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晕倒 过往的一切都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她,还蒙在鼓里,傻乎乎的要给他生孩子。 沈思捂住小腹,心里难受的厉害,小腹也像是有感知似的隐隐作痛。 她脸色苍白,晃了晃,眼看着就要跌倒,被人急急扶住。 “思思,你跑哪里去了,我不是让你待在我视线看得到的地方吗?” 陆晏从她身后出现,半揽着她。 沈思没说话,脸色很难看,陆晏感觉到她有些颤抖的身子,脸色一沉,带着人就要离开。 沈思站在的地方在大厅的角落里,原本也光线昏暗,二人这么紧贴着,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 陆家在楼上订了客房,为醉酒的客人提供休息场所,陆晏便想要把沈思先带去那里休息。 但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陆少。” 这场上多的是没能有机会和陆晏说上话的人,听到有人喊陆少,都纷纷四处张望。 这一看,便全都看到了陆晏和他怀里的沈思。 陆晏不得不停下来,他和沈思是背对着众人的,还没转过身。 陆晏扶住沈思,知道她不想被人看到,便自己转过头:“各位,抱歉,现在不方便,我稍后再回来跟各位打招呼。” 说着,陆晏就要走,人群里又有人说了一句:“陆少怀里的人,是不是那个沈思啊!” 陆晏脚下一顿,没有理会,继续往外走。 但好事的人总是很多,多少人巴不得想要看看大家族的笑话,更何况是低调了这么多年的陆家。 没等陆晏走几步,有人已经悄悄的看到了沈思的脸。 “还真的是沈思,她不是嫁给司墨洲了吗?这是怎么……” 一瞬间,人群里像是炸开了锅。 沈思本就发抖,此刻更是艰难,抓着陆晏的袖口骨节泛白,小腹传来阵阵痛楚,让她几乎站不稳。 司墨洲原本是没有看这里的,但听到有人提及沈思,这才走了过来。 他刚一过来,苏梨清也很快跟了过来。 陆晏正好弯腰抱起沈思,快步离去。 司墨洲眼神一沉,就要追过去,被苏梨清拽住:“哥,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场面更乱!” 司墨洲顿了顿,停在原地,只沉沉盯着陆晏的背影。 苏梨清说的没错,他若是出现,只会让人看到两家更多的笑话,作为一个集团的负责人,他几乎从没有这么样不顾大局,冲动行事过。 可是此刻,他真的很想过去将人带走。 司墨洲给四喜打了电话,吩咐他裂开带人去看。 大厅里的人还一个个探头张望,江川走过来,将人们拦在大厅里:“大家都别看了,刚才只是个误会,不是沈思,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众人唏嘘,这到底是有点像还是就是沈思本人,谁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惯用的遮掩罢了。 陆晏一路将沈思抱回了房间,沈思已经脸色泛白。 “思思,你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沈思一向身强体壮,他从没见她生病过,陆晏心急,沈思却死死不肯说。 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又难受的厉害,没多久,竟疼晕了过去。 陆晏顿时慌了,立刻派人叫来医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都不准上来 陆家的私人医生很快赶到,给沈思服用了镇定安神的药物,还做了检查。 陆晏一直在一旁看着,看到医生脸色有变,立刻问:“怎么了,她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有些不自然道:“那倒不是,这位小姐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只是……” 他欲言又止,陆晏越发心急:“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就说!” 医生道:“陆先生,这位小姐她,已经怀孕了。” “什么!” 陆晏脸色骤冷。 医生不敢再多少,看这样子,就知道孩子或许不是陆晏的,他还哪里敢再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陆晏守在沈思身边,眼神心痛又带着几分薄怒。 在他眼里,沈思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都还需要被人照顾和宠爱,怎么舍得让她去生孩子,承受生产的痛苦。 陆晏有些心疼沈思把自己弄成这样,更生气的是,沈思如此难受,司墨洲却还带着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 沈思的性子他最了解,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一定是有什么对她打击很大的事情。 原本他猜不到,但看到司墨洲和苏梨清出现的时候,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这男人娶了沈思又不知道珍惜,把沈思弄成这样。 既然如此,他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把沈思带走! 陆晏又拿出电话吩咐了一遍:“不管是谁,都不准上来!” 刚才抱着沈思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了一遍。 四喜接到司墨洲的吩咐立刻带人过来,就被陆家的人拦在楼层入口处,无法进去。 楼上一层,全都是陆家的保镖,将整层楼护的飞不进一只苍蝇。 陆家和司家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两家日后是敌是友。 四喜不敢贸然闯进去,给司墨洲打电话请示:“少爷,十四层被围的水泄不通,全是陆家的人,我们进不去。不过刚才,我看到有陆家的私人医生从里面出来,但问他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办?” 司墨洲听完电话,沉思几秒,“将十三层全部包下来!” 陆晏和沈思所在的位置是十四层,四喜没办法进去,可司墨洲包下十三层是要做什么。 苏梨清想不明白,更不想司墨洲现在去找沈思,见他要走,便追过去:“哥,你不能去!宴会还没结束呢!” 司墨洲早已经不在乎什么宴会,他先前还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给苏梨清一点面子。 可现在,他直接甩开了她,丝毫不再顾忌她的面子:“别拦着我!” “哥!”苏梨清见拦不住他,便也跟了上去:“哥,我也担心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司墨洲此刻无暇顾忌其他,也就没管苏梨清,任由她跟着上去。 十三层里,司墨洲找到了沈思和陆晏所在的房间楼下的那间房,走进去之后,直直来到了窗户边上! 四喜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少爷,你不会是想要,爬上去吧!” 司墨洲没说话,却伸手推开了窗户。 “哥, 你不能这么做!”苏梨清急急拦住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爬楼 “太危险了,这里是十三层,掉下去可是会没命的!”苏梨清拽住司墨洲的胳膊道。 四喜也过来:“少爷,让我上去吧,你在这里等着!” 他说着挡在司墨洲面前,不肯让他翻出去。 司墨洲甩开苏梨清:“你们都让开,沈思在上面,我现在必须上去!” “哥!”苏梨清大喊一声,和四喜一起挡在前面:“哥你到底怎么了!沈思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连命都不要!” 她早就想这么问一句了,她陪着司墨洲这么多年,为何司墨洲就是看不见! 司墨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苏梨清!” 他几乎很少这样连命道姓的叫她,“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让开!” 话落,苏梨清和四喜狠狠震了震。 司墨洲真的生气了,没人敢再拦着他做什么。 他心里只想着沈思,又因为四喜刚才说,有医生从里面出来,联想到之前陆晏抱着沈思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司墨洲简直心急如焚。 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她还叫了医生,两种情况交叠在一起,再加上今天从一早开始,沈思就失踪关机不见人,这些事情加起来,他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必须要立刻见到沈思! 司墨洲翻出了窗户,在众人担心的眼神里,顺着阳台往上爬。 十四楼的房间里,沈思已经醒过来,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脸色还隐隐有些憔悴。 陆晏点了餐,刚送进来,他再给她端粥,沈思想接过来,陆晏已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吃吧,我喂你。” 从前在部队里,这种事情陆晏也做过几次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此刻,沈思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她看着陆晏,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她从这中间得到了一个词,男女有别。 恍惚间,沈思又想起司妙儿,这姑娘从一开始就对陆晏锲而不舍,她真的,该和陆晏保持距离了。 就在沈思出神之际,窗外传来了动静。 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关死,一只手攀上了窗沿,紧接着,一个脑袋从玻璃外缓缓露出来。 听到动静的沈思和陆晏齐齐转头去看,顿时都惊了一惊。 沈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心!” 陆晏眉间一皱,站起身往窗边走去。沈思也来不及想什么,急急赤脚跟了过来。 司墨洲还算是有惊无险,从窗外翻了进来,除了手掌上有几处擦伤之外,还算安然无恙。 他的目光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落在沈思身上。 沈思欲言又止,脸色沉沉。 司墨洲走上前,就想要去拉她,被陆晏拦住:“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司墨洲沉着脸,拧了眉:“我偏要呢?” “那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陆晏一拳挥向司墨洲,不偏不倚,准准打在司墨洲的脸颊。 司墨洲也顺势挥出一拳,二人扭打在一起,却意外的不分上下。 沈思再一次深深震住! 这还是那个病恹恹,严重的时候走路都要靠轮椅的男人吗? 这男人到底,还瞒着她多少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架 眼看着二人脸上都挂了伤,沈思赶紧制止:“别打了,你们都住手!” 但司墨洲和陆晏像是发狠似的要打死对方,谁也没听她的话。 窗外还有人在继续往上爬,是四喜。司墨洲已经爬过来,他说什么也要跟着自家少爷一起过来。 四喜露出一颗脑袋,就看到自己少爷和陆晏打架,还没翻进来,就大喊一声:“少爷,你撑住,我这就来帮你!” 沈思不想场面越发不能控制,犹豫了一秒,朝着二人冲过去。 “我让你们别打了,都住手啊!”她拉扯住二人,想把两个人分开。 但这两个男人谁也不肯先示弱,还是要继续打架。 推搡间,沈思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子歪了一下,后腰朝着桌角撞过去。 眼看着就要碰到,司墨洲和陆晏这才惊觉,齐齐扑过去。 沈思惊呼了一声,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 她身下还垫着两只手,一只是陆晏的,一只是司墨洲的。 沈思赶紧站稳身子,横在二人中间,将他们分开。 四喜也已经翻了进来,跑到司墨洲身边站着。 “没事吧!” 司墨洲和陆晏齐齐出声,说完之后,又齐齐互看了一眼,眼神恨不能将对方碾碎。 沈思喘了口气,手下意识的摸着腹部:“没事。” 陆晏看到她这个动作,眉心一皱,再次冷眼看向司墨洲:“你娶了她,又不好好对待她。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带着别的女人来晚宴,算什么男人!想让我把思思交给你带走,你做梦!” 司墨洲也沉着脸,眉头锁的紧紧的:“苏梨清只是我的妹妹,仅此而已,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思思,你不要听他胡说!至于我对她好不好,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什么!她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陆晏冷笑了一声:“你清楚?你清楚还让她一个人在马路上乱走,差点被车撞!你难道不知道她——” “陆晏!” 沈思突然出声,急急打断了陆晏接下来的话。 陆晏却一反常态,没有顺着她:“为什么阻止我骂他,你怀孕了,肚子里多了一个人,一个人承受辛苦,这男人却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快活?他有什么资格娶你,他根本就不配!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纠缠你!” 沈思僵了僵,看着陆晏,不知道此刻该说点什么。 她并不想让司墨洲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可现在,很显然,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看着司墨洲震惊的表情,沈思收回目光,不想再看他。 司墨洲紧盯着陆晏,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陆晏神色狠厉:“我说,你休想再纠缠思思!” 司墨洲却毫不在意,“不是这句,你说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话落,轮到陆晏吃了一惊。 他后知后觉,看到司墨洲震惊的神情,又看向沈思,才发觉沈思一脸无奈。 陆晏脸色僵了僵:“……你,没告诉他?” 沈思没说话。 司墨洲推开陆晏,几步走到沈思面前,抓住她的手:“思思,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当着他的面藕断丝连 “你放开。”沈思甩开他的手,转头不想跟他说话。 司墨洲实在太过惊喜,就算沈思这样,他也不生气,再次抓住她的手:“思思,跟我回去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沈思不说话,只想要把自己的手拽出来。 陆晏在一旁黑了脸:“思思,这男人这样对你,你还跟他回去?” 沈思张了张嘴,此刻她心烦意乱,但更重要的是,眼下的局面必须解决,不能让司墨洲和陆晏继续待在一个房间里。 司墨洲像一只护食的老虎,看到陆晏要过来,将沈思护在自己身后,不让陆晏有机会靠近。 陆晏拧着眉,就要过去,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将陆家一众人丢在宴会现场,自己陪着沈思一待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底下的人都急了。 江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小叔,您老人家快点下来吧,你再不下来,爷爷要发火了!” 陆晏脸色沉沉,看着沈思,迟迟不松口。 江川急的在电话那头不停催,沈思隐约听到几句,出声道:“陆晏,你下去吧,我先跟他回去。” 陆晏脸色一僵:“思思,我没事。你要是不想跟他回去,不用勉强自己,交给我。” “陆晏,”沈思语重心长劝他:“我跟他,毕竟还是夫妻,我们之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思思……”陆晏欲言又止,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落。 沈思已经隐约察觉了他的心思,心里一阵过意不去:“放心,我没事的,回去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那好,有什么事,就立刻打给我。”陆晏道。 二人说话间,司墨洲就站在沈思身边,脸色像是长了一片草原。 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藕断丝连,偏偏此刻,他还得看着沈思的脸色,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司墨洲心里不悦,但离开的时候,还是处处护着沈思。 知道她此刻怀有身孕,下楼的时候,都很是小心。 陆晏放他们离开,自己也回了宴会厅。 沈思和司墨洲从侧门出去,一路上了车,从头到尾,她没和司墨洲再说过一句话。 车里,沈思靠着车窗坐,和司墨洲离的远远的。 司墨洲也因为刚才沈思和陆晏的对话,心里吃味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怪异的厉害,四喜轻咳了一声,打破安静:“少夫人,您不知道,少爷他以为你生病了,不管不顾的就要爬楼!” 沈思顿了顿,声音低低的:“他爬他的,又不是我逼他。还有,我们不过是协议夫妻,你不用张口闭口的叫我少夫人!” 四喜:“……” 这话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司墨洲侧眼看了她一眼,隐约听出了沈思话里的意思。 沉思几秒,他猛然间想到了今早沈思去公司后,没见他,又突然离开。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门外听到什么了! 想到自己早上和司老夫人的对话,司墨洲心里一惊。 只怕沈思听到的,是他最开始说的那句,他们会结婚,全都是他带着目的设计好的! 完了! 司墨洲闭了闭眼,头皮发麻。 第一百三十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司墨洲想起沈思之前问过的话,还有没有骗过她其他的事情。 他当时说了没有,只以为这件事永远也不会被沈思知道。 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 跟沈思相处了这么久,司墨洲也摸到了她几分心性。沈思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对于这种事情,她其实很在意。 他已经能想到沈思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怕她此刻只会以为,他所做的,所说过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一件错了,便是件件都跟着受连累。 他想解释:“思思,你听我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沈思没有转过脸,声音却凉凉的:“司墨洲,我认为我们的婚姻,并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 司墨洲还要继续解释的话到了嘴边,被沈思这句话打的措手不及。 他盯着她,眼神从震惊到沉痛:“沈思,你刚才说什么?” 他叫了沈思的名字,而不是思思。 沈思顿了顿,言简意赅道:“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胡闹!”司墨洲的脸色瞬间铁青。 “思思,我不管你跟我之间有多大的气,有多大的矛盾,你想怎么撒气都可以,我都接受。但是不要孩子,我绝对不会接受!”司墨洲忍着气道。 沈思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留下孩子做什么?当做你得到司家的筹码?司墨洲,我既然都已经听到了,你又何必还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在这里演戏?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以为她还会再一次相信他的深情,相信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么? 她就这么好骗! “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司墨洲心急,想要解释,沈思已经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摆出一副完全不想再听他说什么的模样,司墨洲知道此刻她在气头上,再说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便没有再出声。 沈思嘴角冷冷的勾了勾,果然,被拆穿之后,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了吧。 二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墨园。 沈思进门之后,直直去了楼上的客房。 司墨洲跟着她,想说点什么,被沈思关在门外。 他顿了顿,走到楼下,吩咐吴妈坐一些孕妇的滋补品,给沈思温着,方便她半夜起来饿了吃。 宴会现场,苏梨清是半个小时后,才知道司墨洲和沈思已经离开了。 她急匆匆的跑下来,被陆晏拦住。 苏梨清看他一眼,脸色不善:“陆先生有事?” 陆晏冷着脸:“我不管你对司墨洲做什么,但你要是敢招惹沈思,我不会放过你。” 苏梨清脸色僵了僵,哼了一声,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脑海里回荡着司墨洲跳窗和陆晏说的那番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凭什么优秀的男人全都要围着沈思转,他们不是都想保护沈思吗,好啊,她就看看他们能不能护的住! 苏梨清回到住处,拨通了司妙儿的电话。 司妙儿听到是她,口气一冷:“你给我打电话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梨清被她呛了一句,脸色变了变,很快又道:“哼,就算是黄鼠狼,你至少也听完我要说的话。” “有话快说。”司妙儿不耐烦道。 苏梨清顿了顿,问:“我听说你在追求陆晏,却一直被拒绝,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拒绝你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冷战 司妙儿闻言,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苏梨清,从小就不喜欢。 司妙儿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在总喜欢装柔弱单纯的苏梨清面前,没少吃哑巴亏。 长大后,她和苏梨清的关系更是一言难尽。 但司妙儿是司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气势上,还是压苏梨清一头的。 所以即便她说话难听,苏梨清也不敢怼回去。 “我喜欢谁,管你什么事!”司妙儿毫不客气:“你回来了就老实待着,少作天作地的管你不该管的事,小心我让奶奶再把你送回去!” 苏梨清气的攥紧了手,却不敢狠下声音:“司妙儿,你不敢听我把话说完,是害怕了吗?” 司妙儿最受不了有人激她,苏梨清清楚这一点。 果然,司妙儿原本要挂断电话,又停住:“你说,我看看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苏梨清气的狠狠咬了咬牙,强忍着道:“陆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沈思。” 话落,司妙儿的反应却不像苏梨清想的那样激动。 司妙儿云淡风轻,“就这?” 苏梨清僵了僵:“是真的,今天陆家晚宴,陆晏抱着沈思去了楼上房间,还不准其他人上去,好多人都看到了。” 苏梨清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 司妙儿拿着手机,一言不发。 但很快,她又出声:“哼,这算什么,我早知道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该干嘛干嘛,别多管闲事!” 说完,司妙儿挂断了电话。 苏梨清气的把电话摔在了座椅上,哼,嘚瑟什么,指不定自己心里气成什么样呢,还跟她装不在乎! 司妙儿的确是装作不在乎的,但她这么做,却不是为了所谓的要压苏梨清一头。 她回国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沈思,甚至一开始,她还一度迷恋沈思。 虽然她总是对沈思不冷不热,但对于司妙儿而言,沈思已经是像闺蜜一般的存在了。 更何况,当初她说要追求陆晏的时候,沈思一口便答应了。 沈思不是绿茶婊,也没有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司妙儿心里清楚,沈思不会抢她喜欢的人,是陆晏喜欢沈思。 但即便是清楚,心里也还是不舒服的。 沈思在墨园二楼的客房上住了整整三天。 三天时间里,她没有出门,没有和司墨洲说过一句话,饭菜都是吴妈送进去的。 第四天,司墨洲终于等不下去,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沈思的房门。 见他进来,沈思脸色沉沉:“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安静的空间?” 司墨洲顿了顿:“思思,我说过不打扰你,是希望你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谈一谈,不是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我赌气。” “我不听你说,你走!”沈思沉着脸,一股脑的将人往外推。 司墨洲碍于她怀孕了,不敢用力,又经不住被沈思连连推得后退,最后无奈,只能将人紧紧抱住。 “你放开!”沈思被他抱紧,动弹不得,抬手就在司墨洲胸口锤了两下。 她这两下用了些力气,司墨洲被锤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沈思才停住。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甜言蜜语 “放开!”她瞪着眼睛凶他。 司墨洲脸上皆是宠溺的神色,声音也软软的:“好了,你打也打了,冷战也闹了,总该能听我解释了。” 沈思气不过,撇过头去不理他。 司墨洲便耐着性子哄:“思思,宝贝,老婆……” 这该死的男人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甜,几遍下来,沈思竟然抵不住这波甜言蜜语的攻击,有点心猿意马。 她实在怀疑眼前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司墨洲! 这平时禁欲系高冷总裁和此刻的温柔痴情男反差太大,沈思完全无法招架。 她最终败下阵来:“你先放开,我听你说。” 司墨洲总算松了口气,天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学习怎么哄好自己的老婆,刚才那些话,他私下里自己不知说了多少次,才像今日这般自然。 能听解释总是好的,沈思安静下来,司墨洲便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全都讲了一遍。 讲完后,沈思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司墨洲又道:“一开始,的确是我混蛋,设计跟你结婚。但之后,我对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沈思看着他,目光辗转反侧:“司墨洲,如果我这次信了你,你以后再骗我,再让我伤心怎么办?” 司墨洲抬起右手:“我发誓,要是再让你伤心,就让我孤独终老。” 那个全盛京最矜贵的男人,如今半蹲着,在她面前发誓。 沈思心里的最后一丝防线也撤了下来,她松了口:“你记住,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司墨洲如释重负,将人抱进自己怀里,亲了又亲。 “别闹,不舒服呢!”沈思娇哼了一声。 自从嫁给司墨洲之后,她的行为越来越女人味十足,连撒娇这种小女孩的口吻,也能偶尔出现了。 司墨洲用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又道:“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说一说你的事了?” 沈思一愣:“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她除了给他偷偷换药,就是割腕放血救他,这算哪门子事! 司墨洲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扳起脸来:“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跟别的男人含情脉脉,依依不舍,你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哦,原来是说她和陆晏啊,沈思心里哼了一声。 “那还不是你不仁在先。” 司墨洲抬手按住她的后颈,用力在沈思唇上亲了亲。 “以后还含情脉脉吗?” 沈思坚持:“那是我朋友!” 司墨洲再次按住她狠狠亲上去。 “还依依不舍吗?” 沈思的声音小了几分:“正常往来还是要的……” “唔……” 司墨洲亲的她喘不过气,这男人发了狠,像是要把今日受的罪全都补回来。 沈思被亲的晕头转向,才总算被放开。 她红了脸,缩在司墨洲胸口不肯抬头。 司墨洲又问:“以后还这样吗?” 沈思缩在他怀里疯狂的摇着小脑袋。 司墨洲终于舒心,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扶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害羞的猫。 只是这抚着扶着,手慢慢就移到了别的地方。 沈思被他带回大床上,眼看着这男人眼神发暗,透出几丝红晕,沈思脑中一惊,赶紧抵住他:“不行!绝对不行!医生说禁止做那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早知道了 “我知道。” 司墨洲呢喃了一声,手已经不老实了。 半小时后,沈思柔着发酸的手指满脸悲痛,再一次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她就不该这么快原谅他! 二人和好之后,司墨洲想要带沈思回主卧去睡。 沈思却拒绝:“那床是苏梨清睡过的,我躺在上面会做噩梦。” 司墨洲嘴角僵了僵,拿起电话打给四喜:“半小时内,准备一张新床送来墨园。” 沈思见他这么痛快的就换床,又道:“你心里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矫情?” 司墨洲眯了眯眼,想了想,道:“不矫情,如果换做是我,只怕恨不得连房子都换了?” “你?”沈思愣了愣。 “对,光是看你跟陆晏依依不舍,我都想把你关在墨园里,再也不准你见他。所以换位思考,你只是换床,算什么矫情。” 他说完,见沈思愣愣的看着他,又道:“思思,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有很多事也是经历了才知道。之前许多地方没顾忌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算是表白吗? 沈思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开心又有些小感动。 她看着这样真诚的司墨洲,心里忍不住蠢蠢欲动,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告诉司墨洲那件事吧! 沉思几秒,沈思打定主意:“司墨洲,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司墨洲眉间一挑:“你和陆晏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沈思哭笑不得:“不是!你能不能别总觉得我跟陆晏有什么,我要说的是其他的事。” 司墨洲没了担心的神情:“说吧。” 可沈思却很担心:“你先保证,我说出来,你不会怀疑我是故意这么说。” “到底是什么事?”司墨洲有些好奇,沈思不是吞吞吐吐的人,能让她如此瞻前顾后,倒是有点稀奇了。 沈思还是执着:“你先答应我才说。” 司墨洲宠溺的笑了笑:“好,我答应。你想做什么,或者想要什么,说吧,我全都满足。” 沈思:“……” 这该死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钞能力! 但他现在显然没心思想这些。 沈思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司墨洲,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病一直不好,或许,是你吃的药里有问题?”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上次说的时候,司墨洲说出了一番祖孙情深的话,她便没有再往下说了。 沈思暗暗观察司墨洲的神色,心里微微一顿。 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司墨洲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沈思心里焦急,片刻后,司墨洲开口:“思思,你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说了。” 沈思顿了顿:“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每次喝完老夫人给的药,你的身体就会很虚弱么?” 司墨洲目光沉沉:“所以,你一直换掉了那些药,对吗?” 沈思顿时一惊。 她自认为换药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司墨洲是不可能会察觉的。 “司墨洲,你相信我,我换药是——” “思思,”司墨洲打断她:“我相信你,不然,也不会等到此刻,才说出来。” 沈思不解:“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还是太心急了 “思思,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很晚了,我们先休息好吗?”司墨洲道。 沈思更加不解:“司墨洲,你既然相信我,那你就该知道,是那药有问题,是老夫人她——” “思思,”司墨洲的声音沉了几分:“我说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沈思顿了顿,心知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司墨洲和司老夫人之间的感情长达二十多年,又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更何况,司老夫人那日在医院所说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她没有录音,也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要是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沈思没有再说,决定等日后找个机会,再试试看。 但她还是坚持了一件事:“司墨洲,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处理起来很难。但你能不能先答应我,停药试试看,可以吗?” 司墨洲先是抬头看她一眼,最后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答应你。” 四喜很快把床送了过来,沈思和司墨洲相拥而眠,一夜安眠。 因为怀孕的关系,之前又昏倒和腹痛,司墨洲便要求沈思待在墨园休养几日。 沈思已经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但在司墨洲的坚持下,还是乖乖的待在墨园。 她告诉司墨洲,先别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司墨洲答应了。 沈思在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没一会儿,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二小姐,二小姐您慢点!”吴妈跟在司妙儿身后急急喊着,司妙儿却一点也不肯停,直冲冲的到了沈思面前。 沈思抬头,就见她气势汹汹的瞪着眼睛。 沈思愣了愣:“司二小姐,我这是刨了你家祖坟了?” 司妙儿哼了一声:“沈思,你这个死渣男,呸,是渣女!” 沈思哭笑不得:“冤枉啊,二小姐,天地可鉴,我可没渣过你!” “你就有!”司妙儿生气的很,抬手就想在沈思身上锤几下。 换做平时,沈思肯定不会躲开,就接下来了。但是此刻,她还是顾忌自己怀孕,往旁边躲了躲。 司妙儿的拳头落空,更加生气:“你还敢躲!” 说完,她便扑过去,那气势就像是要和沈思决一死战。 沈思躲不开,便抓住她的手,将人反扣在怀里:“好了,别闹了,我这肚子里还有你的小侄女呢!” 司妙儿一愣:“小……侄女?” 沈思笑了笑,松开她:“没错,我怀孕了,已经两周半了。” 司妙儿的神情半是震惊,半是生气,一时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点什么。 好半天,她终于反应过来:“哼,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司墨洲的孩子,我才不稀罕。” 沈思哭笑不得,这兄妹之间的鸿沟还真是一时半伙没法填平啊! 她岔开话题:“你这么生气的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司妙儿顿时来了精神:“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问你,陆晏是不是喜欢你,这件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沈思惊了惊:“这件事,我也是才察觉到。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司妙儿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你跟陆晏去客房都让人看见了,你觉得呢!” 沈思皱眉:“是苏梨清,对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她是朋友 司妙儿哼了一声,算是肯定了沈思的猜测。 沈思默不作声,这苏梨清,居然还想挑拨她跟司妙儿之间的关系,然后借刀杀人么? 只可惜,她算错了一点! 司妙儿的性子,即便是对自己生气,也绝对不会耍那种下三滥的龌龊手段。 沈思想清楚这些,出声对司妙儿道:“谢谢你。” 司妙儿瞪了瞪眼睛:“少阴阳怪气的,你可别谢谢我,我现在对你很生气!” 沈思笑起来:“那也还是谢谢你。” “哼!”司妙儿干脆狠狠对她翻了个白眼。 沈思知道,司妙儿这样傲娇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矫情的话的。 但她在苏梨清挑拨下,还是选择直接过来当面问她,这就表示,在司妙儿心里,她是被放在朋友的位置上的。 司妙儿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她虽然嚣张骄纵,但绝对不是没有脑子。 苏梨清三言两语就想拿她当枪使,怎么可能! 更何况,沈思从一开始就答应帮她追求陆晏,现在还怀了司墨洲的孩子,她更没有理由相信沈思会跟陆晏之间有什么了! “我和陆晏认识好多年了,我一直拿他当兄弟,也是昨天才意识到,他对我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同。”沈思把自己和陆晏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遍。 司妙儿心里的气也就消了。 喜欢这种事情追求的就是你情我愿,是陆晏喜欢沈思,她再生气,也怪不到沈思什么。 不过既然是这样,司妙儿顿了顿,哼了一声:“以后我自己追陆晏,你别帮我了!” 沈思点点头,这也是她想说的。 不光是为了司妙儿,墨园里现在还有个醋罐子,她和陆晏,暂时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司妙儿又待了一会,话里话外的教唆沈思别给司墨洲这男人生孩子,弄得沈思哭笑不得。 她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沈思:“我可告诉你,那个苏梨清才不是什么单纯小白花,这女人的心思深,最擅长委屈装可怜,我看她从小对司墨洲就有点心思不纯,你现在怀孕了,最好防着她!” …… 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司墨洲将两包药交给四喜。 “去找一家不是司氏赞助的医院,查一查这两包药,这件事要保密,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四喜将药送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很快,便有了结果。 送来的化验单上显示,老夫人的那袋药里添加了很多重剂量的药材,这些药材单独使用,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混在一起,就会让人越补越虚,还会产生慢性中毒。 毕竟,是药三分毒。 而沈思的这包药,只不过是藿香正气水兑了水,没什么作用,也没什么危害。 司墨洲看着这结果,陷入了沉思。 即便是沈思不说,他也已经有所察觉。 从前一直因为身体差,所以喝完药发虚,也没有很明显。但和沈思在一起之后,他的身体好转的很快,再服用老夫人给的药,发虚的感觉便很清晰了。 司墨洲不得不认真的考虑沈思说过的话,可让他怀疑老夫人会害他,他怎么也做不到。 思前想后,司墨洲吩咐四喜:“去暗中查一查司家那群医生。” 他不相信老夫人会害他,但司家家大业大,难保其他人不会在这药上面动什么手脚。 第一百三十六章 老夫人的演技 沈思在墨园里住了几天,陆晏打来了电话。 “思思,你说要给我打电话的,你忘了?”他道。 沈思已经知道陆晏对她的心思,沉默了片刻:“陆晏,我已经结婚了,现在还有宝宝了,你——” “思思!”陆晏急急打断她:“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我的事,你不能要求我。” 沈思也知道这个道理,原本想替司妙儿说几句话,最后也咽了回去。 不能回应陆晏的感情,还劝说他去喜欢别人,对陆晏而言,也是一种残忍。 陆晏见她沉默,笑了笑:“我们之间别这样,思思,我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的事。司家最近很可能会出大事,你自己多小心,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不了,一定记得找我。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挂上电话,沈思心里沉了沉。 司墨洲最近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晚,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沈思忧心重重,忍不住用自己的电脑悄悄黑进了司氏集团。 司氏的防护网还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要破解起来,还费了一番功夫。 沈思好不容易破了自己的设计,悄悄潜伏进去,在资料库和很多重要文件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黑进了司墨洲的会议室,能看到他在给高层开会。 这男人工作的时候总是自带高冷,回家又是另一副模样。 一冷一热,总让沈思痴迷。 她看了一会,又悄悄的走了。 司氏集团,司墨洲专门重金聘请的国外技术人员正好追到了沈思退出的最后一秒。 “司总,有黑客刚才袭击了我们的资料库!” 司墨洲抬眼:“她做了什么?” 那命技术人员有点尴尬:“什么也没做,转了一圈,又走了。司总,要继续查吗?” 司墨洲嘴角弯了弯:“不用,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你下去吧!” 看来是他最近工作太晚,让沈思担心了。 司墨洲往墨园走,刚到门口,看到了司家老夫人的车子。 司墨洲顿了顿,下车快步往里走去。 司老夫人面色沉沉的坐在沈思对面,眼神发冷。 沈思端着一杯热茶,默不作声,二人之间的气氛诡异。 司墨洲刚一进来,司老夫人便立刻出声:“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怎么能工作到这么晚?” 沈思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冷笑。 心想,就算司墨洲工作的再晚,也比不上您一碗毒药伤身体。 “奶奶,我没事。”司墨洲走进来,在沈思身边坐下:“我最近的身体好多了,已经不需要再吃药了。” “谁告诉你的?”老夫人皱起了眉,很是吃惊。 自从苏梨清被迫搬出去,她已经好多天没能监视到司墨洲吃药的情况了。 司墨洲也是知道那药有问题之后,便答应沈思没有再吃。 可他并没有怀疑老夫人,便道:“我找医生做了新的检查,已经不需要再吃药了。” “家里不是有医生?”老夫人皱眉询问:“怎么,难道你信不过家里的医生?那都是我为了你,专门打造的医疗团队。” 沈思看着她,这老太太演起戏来,自己心里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怪她会有恃无恐 早在司墨洲没回来之前,沈思和司老夫人之间就有了一场明枪暗箭的对话。 司老夫人开门见山:“是你换了墨洲的药?” 沈思也不甘示弱:“药有问题,吃了会中毒,我为什么不换?” 司老夫人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神色淡然:“你懂什么,这药墨洲吃了二十多年,要是有问题,他岂不是早就出事了?” 沈思心想,这老太太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道:“老夫人,我实在不能理解,您平时对墨洲也很好为什么背地里又要害他?” 老夫人定了定神,并不慌张:“你怎么知道我会害他?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疼爱墨洲!” 沈思知道,不来点狠得,这老夫人只怕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这么一想,她顿了顿:“真是不好意思,您上次在墨洲的病房门外,和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还录了音。如果你再对司墨洲做什么,这录音一定会出现在司墨洲面前!”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门外已经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到此,沈思和老夫人才没有再说话。 沈思想,自己都已经告诉了司墨洲,这药是有问题的。 司家的医疗团队全都听司老夫人的话,这老太太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然而司墨洲接下来的话,终于让沈思明白,司老夫人为何能有恃无恐。 “奶奶,您常年在家,对这些人并不了解。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已经查出来了。至于是谁指示的,还在查。” 沈思猛然转过脸,盯着司墨洲。 他能当着老夫人的面讲出这番话,就表示,司墨洲并没有因为药的事怀疑过司老夫人。 难怪这老太太刚才那么镇定自若…… 沈思忽然觉得后背隐隐窜起一股凉意,等她回神的时候,司老夫人已经变了脸色。 “什么!这群人竟然敢在你的药上面做手脚!”她勃然大怒,因为太过生气,胸口还激动的明显起伏。 “我一定要将这人严惩!敢动我的孙子,就是找死!” 沈思之前还在心里暗笑这老太太会演戏,但此刻,她只觉得这姜还是老的辣,她想要在司墨洲面前揭穿老夫人,恐怕比她以为的还要难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她低估了老夫人在司墨洲心里的位置,在刚才的对话中,过早的暴露了自己。 司老夫人一个女人能震住司家上下,心计和手段定非常人。 只怕从今往后,她便成了这老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 司墨洲安慰了司老夫人几句,道:“奶奶,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会处理。” 司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很快离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思一眼。 沈思心里发沉,等司老夫人一走,她拉住司墨洲:“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 “什么?”司墨洲揽过她,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 沈思顿了顿,道:“我问过你,如果我和你奶奶之间,你必须选一个,你还记得你的答案吗?” 司墨洲笑起来:“当然记得,我选你,什么时候,都选你。” 沈思这才算安心一些。 之后的一个星期,过的风平浪静。 司老夫人没有再出现,就连苏梨清都没有再来墨园骚扰她。 可沈思总觉得这太过平静了。 果然,没多久,司家大宅那边打来了电话。 第一百三十八章 鸿门宴 电话是吴妈接的。 沈思正在喝燕窝,她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但自从怀孕之后,司墨洲总是吩咐吴妈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她也就慢慢接受了。 沈思喝了一口,听吴妈在一旁回复:“是,是,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少夫人。” 沈思心里忽然一沉。 吴妈走过来,“少夫人,老夫人知道你怀孕了,特意为你办了一场宴会,就在两天后。大宅那边的人说,您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倒时候和少爷一起过去就好。” 沈思顿了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夫人当然是什么都不需要她准备,这老太太只怕最想要的,就是她亲自去。 老太太没有亲自打电话,而是让大宅的管家打过来,这摆明了就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看来这场鸿门宴,是不去也得去了。 司墨洲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沈思带了好多她平时喜欢吃的小零食。 沈思提起了老夫人办宴会的事,司墨洲道:“思思,我知道你对奶奶有些成见,但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对你其实还是挺好的。” 沈思心里哼了一声,问他:“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就是你奶奶在药上面做手脚了呢?毕竟整个司家,谁敢不听她的话。” “不会。”司墨洲笑了一声。 沈思不解:“都说人心隔肚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司墨洲放下手里正在给她剥的板栗,道:“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小时候,有一次掉进水里,差点淹死,是奶奶第一个跳下水,救了我,不吃不喝的照顾了我三天,才把我救回来。当时,她也已经五十多岁了,那种年纪跳下水,很可能连自己都会没命,但她完全没有犹豫。所以,她豁出性命救下的孙子,又怎么会亲手害他呢!” 沈思沉默了。 她尝试着站在司墨洲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件事,的确,如果换成她,只怕她也不会怀疑老夫人。 可事实,却又残酷。 在药里下毒的确也是老夫人亲自受益的。 沈思无法想明白老夫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只怕老夫人日后还是会对司墨洲下手。 “我从小就父母双亡,司家的其他人也巴不得我跟着死去的父母一起死掉。我的亲人,只有奶奶一个。”司墨洲的声音很轻,沈思还是听出了几分伤感。 但很快,他又道:“不过现在好了,我的亲人还有你,和你肚子的孩子。” 沈思心里有些酸,伸手抱了抱他:“放心,你的亲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一定会找到那个答案的。 两天后,司家大宅隆重的举办了一场宴会。 前来参加的人很多,沈思和司墨洲出现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别有深意。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毕竟老夫人曾经亲口说过,只要沈思生下孩子,司家就彻底交给司墨洲了。 苏梨清也站在人群中,暗暗看着沈思。 她老老实实的待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今天在场的人这么多,她倒要看看,沈思这一次,还能有什么本事全身而退。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给司墨洲面子 沈思知道今晚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宴会,她和司墨洲站在一起,时时刻刻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司墨洲似有察觉,以为沈思是怀孕了,神经紧张,给她拿来一杯果汁:“放松点,思思,有我在,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的。” 沈思顿了顿,没说什么,只道:“你今晚都待在我身边,可以吗?” 司墨洲点头:“当然。” 沈思稍稍安心下来。 司老夫人带着慈善的笑容,让人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盒子里装的是一套翡翠首饰,价值连城,是她特意准备给沈思的礼物。 这礼物一拿出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司老夫人果然是大手笔,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也太疼爱孙子和孙媳妇了!” “是啊,能给司老夫人当孙媳妇,可真是好福气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思身上。 这时,司老夫人说话了:“思思,你嫁给墨洲这么久,奶奶还没送过你什么贵重的礼物。现在你怀孕了,我就把这套司家传承的首饰送给你。” 沈思心里默默冷笑,说的这么好听,指不定藏着什么大招等着她。 她没动,并不想接下这套首饰。 司墨洲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思思,奶奶在叫你,过去吧。” 沈思叹了口气,算了,面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她扯出一抹笑,走过去,伸手接下了这套礼物:“谢谢奶奶。” 司老夫人笑的慈眉善目:“好孩子,到奶奶身边来,跟奶奶好好说说话。” 沈思心里冷冷的,一步也不想靠近司老夫人。 她现在不是当初的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需要她处处小心。 可当着众人的面,沈思就算不顾及司家的脸面,也不得不给司墨洲这个面子。 她走了过去,站在司老夫人身侧,司家其他人都看着,司妙儿和司墨南没什么表情,司墨洲的两个叔叔婶婶倒是神色各异。 苏梨清也站在人群里,投来嫉恨的目光。 老夫人虽然不喜欢沈思,可当着外人的面,却给足了沈思少夫人的面子,这让苏梨清越发的嫉恨沈思,每一秒都在寻找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司老夫人说要带着沈思认识认识司家的亲朋好友,沈思不想去,但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拒绝。 司墨洲就在她身后,“没事的,去吧,我跟着你。” 沈思这才和司老夫人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宴会用了两层大厅,年轻人喜欢热闹,跳舞喝酒,便在一楼。稍年长一些的,便坐在二楼上聊一些商业话题。 沈思跟着老夫人往上走,身后还跟着司墨洲。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笑意,还拉着沈思的手。 沈思心里却越发的沉,这老太太表现的越慈善,她就越感到不安。 三人刚一上去,有人看到了司墨洲,便起身叫他过去。 司墨洲看了一眼沈思,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你好好跟着奶奶,我去说两句就过来。” 沈思想让他别去,他已经转身了。 司墨洲一走,司老夫人忽然松开了沈思的手。 她们就站在楼梯口,离的很近。 司老夫人的声音不大,看上去就像是在跟沈思说什么亲密的话。 但沈思听完后,却脸色大变! 第一百四十章 陷害 司老夫人唇角还挂着慈祥的笑意。 她说:“沈思,我是不会让墨洲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孩子,你也休想留下!” 沈思沉了沉神色,冷声回:“司墨洲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司老夫人依旧笑的慈眉善目:“那又怎样!我养大了他!你大可以试试看,他是更在乎孩子,还是更在乎我!” “你想做什么!”沈思顿时警觉。 但为时已晚,司老夫人什么都没说,忽然间身子一仰,直直朝着身后的楼梯倒过去。 “啊!” 司老夫人发出一声惊呼,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真的滚了好几层台阶,然后被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急急拽住。 管家吓坏了:“老夫人,老夫人!” 司老夫人脸色煞白,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整个过程,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沈思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不惜用自己来演苦肉计! “奶奶!” “妈!”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这里面,还有司墨洲的。 司妙儿和司墨南还有司家众人全都朝着这边过来,全都围着司老夫人。 沈思站在一旁,只一直看着司墨洲。 他最先抱起老夫人,在经过她的时候,甚至没看她一眼。 沈思被人撞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司墨洲已经大步走开,她只听到他焦急的喊:“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苏梨清紧跟在众人身后,在经过沈思的时候,她忽然大喊一声:“沈思,你为什么推奶奶!” 司墨洲的二叔司庭礼和三叔司庭玉还没跟过去,听到这句话,全都齐齐站定,围住沈思。 “是你推老夫人下楼的?”司庭礼面色凶狠。 司妙儿跟过来,微微皱眉:“爸,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别这么早下定论。” 苏梨清却忽然大声道:“我全都看见了,奶奶和沈思说了几句,她脸色就不高兴起来,然后……然后她就把奶奶推了下去!” 她一边说,甚至还应为激动,红了眼眶:“奶奶对你这么好,不过是说你几句,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你怎么能把她推下去!” 她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众人。 司家的人都知道,沈思在打了司庭礼之后,被司老夫人叫来司家问话。 老夫人那天是原本是要家法伺候的,沈思还跟司家的保镖大打出手。 这,可不是说几句这么简单的事情! “沈思,我看你就是记着当初的事情,伺机报复!”司庭礼怒斥:“你打我就算了,现在连老夫人你都敢下手,你简直恶毒!” “看住她,要是老夫人醒不过来,她也别想好过!”司庭玉紧跟着出声。 沈思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众人。 她现在就算解释,也是无济于事。 这怕这里的人更希望她是真的推了司老夫人,巴不得用这件事情,把她和司墨洲一网打尽。 她现在只想见司墨洲,她要告诉他,她没有推司老夫人。 司墨洲说过,如果在老夫人和她之间二选一,他一定会选她。 沈思只能选择相信,赌司墨洲会信她的话! 司家众人将沈思关在客房,等着司老夫人醒来,宴会也提前结束,整个司家老宅上下,大门紧闭,全都守在老夫人的房间外,焦急的等待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联 司墨洲一直没有出现,沈思一个人待在客房里,门外还有司庭礼安排的保镖看守着。 沈思想给司墨洲打电话,翻开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她坐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响动,心越来越沉。 司老夫人摔的并不严重,因为管家接住的及时,她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年纪大了,这么摔一些,骨头上有些吃不消。 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一直过去了三天,司老夫人迟迟不醒,医生只能暂时判断,或许,是伤到了大脑。 司老夫人醒不过来,沈思也就不能出来。 有佣人给她送来饭菜,沈思询问佣人司墨洲的下落,佣人只摇头说不知道。 沈思试图出去,但房门被从外面反锁,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她只能在里面等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思想要一个手机充电器,都没人理会她。 好在司妙儿时不时会在门外和沈思悄悄说一两句话,让她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沈思想问她知不知道司墨洲在哪,司妙儿也无从得知。 司妙儿不能和沈思说太多,沈思此刻是司家众人监视的对象,稍有不慎,就连她也会连累进去,成为众矢之的。 司家上下将司老夫人摔倒的消息全面封锁,梁婉茹和沈天成只知道司家宴会那天出了事,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给沈思打电话,这才发现沈思关机了。 连着三日都打不通沈思的电话,梁婉茹实在担心,去了一趟墨园。 墨园里只有吴妈,看到是沈思的父母,吴妈不敢隐瞒:“少夫人和少爷三天前去参加宴会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梁婉茹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担心,和沈天成一起去了司墨洲的公司。 然而意外的是,司墨洲却不在公司。 司墨洲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的总裁助理,梁婉茹询问,也没有任何结果,就连助理也不知道司墨洲到底去了哪里。 四处寻找都没有结果,梁婉茹和沈天成正心急的时候,陆晏来了沈家。 梁婉茹和沈天成自然是认识陆晏的,见到他来,也没有太过寒暄。 陆晏更是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思思的手机一直关机,到底出了什么事?” 梁婉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小陆,阿姨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思思。我和你叔叔已经去墨园问过了,思思那天去参加了司老夫人举办的宴会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那司墨洲呢!他人在哪?”陆晏又道。 梁婉茹和沈天成摇了摇头:“他不在公司,我们暂时也没办法联系到他。” 司墨洲的手机这几天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梁婉茹忧心忡忡,就差要报警了。 陆晏面带寒气,他也是打不通沈思的电话,才找来了沈家。 那天过后,沈思明明答应要给他回电话的,可这么久过去,沈思却连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 陆晏心急,又收到消息,得知司老夫人出了事,而沈思恰好就在出事的这段时间里失联,微微联想一番,陆晏沉沉道:“看来得去一趟司家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陪她一晚作为交换 陆晏给司妙儿打了电话,司妙儿受宠若惊。 她死缠烂打,厚脸皮的追了陆晏这么久,这还是陆晏头一次主动。 司妙儿很是激动,踹着手机兴奋了好几秒,才赶紧接听。 “喂,陆晏,你是要跟我约会吗?” 话落,陆晏那边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绝:“不是,我找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沈思在哪?” 司妙儿一腔热情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凉水! 她知道这不能怪沈思,可为什么,陆晏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就偏偏得是因为沈思! “你除了这句话,难道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司妙儿不甘心道。 陆晏顿了顿,沉默片刻。 司妙儿的心思一开始就说的明明白白,他知道她这么说是想要什么,便又开口:“你想要什么?” 但这话却让司妙儿黑了脸。 陆晏没有说任何条件,只问她想要什么,也就是说,为了找到沈思,他什么都愿意做! 司妙儿因此更加心里难受,她想,沈思在司家大宅反正不会出事,司墨洲没有回来之前,就算有人想对沈思做什么,也得掂量着来。 尤其,是沈思肚子里的孩子,在司墨洲回来之前,绝对没人敢打这孩子的主意。 所以她现在就算没有立刻告诉陆晏沈思在哪,也没什么大碍。 可这样多少有些对不起沈思。 司妙儿心里隐隐挣扎,最后还是妥协于自己的私心:“陆晏,只要你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沈思在哪,怎么样?” “好!”陆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司妙儿挂上电话,心里没有半分开心。 她喜欢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的答应到她面前来出卖色相,可她并没有因此感到一丝预约,反而心情更糟。 哪怕陆晏拒绝一次,或者犹豫一会,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司妙儿赌气的订了一间豪华套房,把房号发给了陆晏。 当晚八点,陆晏如约而至。 房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酒,陆晏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站在司妙儿面前。 “我来了,沈思现在安全吗?”他问。 司妙儿脸色沉了沉,指了指桌上的一瓶酒:“你喝完它,我就告诉你!” 陆晏顿了顿,拿起酒,仰头一饮而尽。 一瓶进口啤酒对于陆晏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 司妙儿觉得心口堵的难受,忍不住问:“陆晏,我究竟哪里不如沈思,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 陆晏面无表情,只重复刚才的问题:“她现在安全吗?” “安全!放心,她暂时不会有事!”司妙儿气急败坏:“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陪我一晚,我才会告诉你她在哪!” “我没忘。”陆晏说完,在司妙儿面前坐下:“你想我怎么陪你?”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司妙儿越发生气,她赌气的喝完杯子里的红酒,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解开。” 不是说陪她吗,那她就把他当成是花钱点来的特殊服务! 果然,这话一出,司妙儿看到陆晏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她笑了一声,觉得心口终于叔父了一些:“怎么,不是答应要陪我,你现在是想要反悔?” 陆晏脸色沉了沉,抿着唇,朝她领口探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陆晏,你也不过如此 司妙儿心里发颤,指尖不由的抖了抖。 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这种事总是会让人脸红心跳。 尤其,她还是头一回。 虽然国外的生活开放,她也从不遮掩自己的喜欢,但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遇到能让她完全交付的那个人。 换做以往,有男人想跟她更进一步的时候,司妙儿总是有些反感的。 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紧张又颤抖,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司妙儿脖间一凉,看到陆晏在看她。 “还要继续?”他已经看出了她的紧张,所以停下来问她。 司妙儿咬牙死撑:“当然要继续,怎么,你做不到?” 陆晏顿了顿,再次继续刚才的动作。 他没有再停下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妙儿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房间里的凉意。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手指早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靠枕。 司妙儿强迫自己挺胸抬头,不想在此刻,在这男人面前失了面子。 她在过来酒店之前,特意将衬衣里穿的分外诱惑。此刻,这份诱惑就暴露在空气里,像一把利剑,扎进陆晏的双眸。 司妙儿能看到他的下颚线随之越崩越紧。 他停下来没动,她就故意挑衅他:“怎么又停下了,不敢?” 下一秒,她被陆晏推倒在沙发上。 就在陆晏倾身压下的那一刻,司妙儿忽然抓住了他的领口。 她唇瓣发抖,声音细若蚊吟:“陆晏,你……能喜欢我吗?” 陆晏沉着脸色,没有说话,动作却停了下来。 司妙儿感到一股卑微在心口处细细密密的蔓延开来。 她已经如此低落尘埃,可这男人依旧不愿为她动心一丝一毫。 一向骄傲的司妙儿不允许自己如此卑微,即便是知道没有好结果,她也要这男人永远记住她! 司妙儿一狠心,将人用力拉到自己怀里。 “陆晏,你今天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说完,便不再被动,翻身将陆晏压下。 司妙儿把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全都一股脑的用这种煽情的方式发泄在陆晏身上,陆晏脸上的那丝镇定终于开始崩裂,一点一点溃败。 司妙儿点火,陆晏极力的克制,甚至好几次想要将人推开。 但司妙儿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放弃抵抗。 她说:“陆晏,你还想不想救沈思了?” …… 当一切平息之后,陆晏赤红着眼,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的穿好。 司妙儿裹着被单,半靠着床头,姿势慵懒:“陆晏,你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他被自己折磨时,极力隐忍还是压制不住的声音,心想,到底是男人,陆晏又能有什么不一样! 直到这一刻,司妙儿终于感到自己在她和陆晏之间扳回了一局。 看着陆晏气红的眼,她心情大好的告诉了他沈思的下落。 “不过,司家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要进去带走沈思,最好有十足的把握。”她道。 陆晏一言不发的离开,临走时的眼角都还泛着暗红。 不知是太生气,还是其他情绪,司妙儿终于感到,这男人在自己面前总算有些情绪了。 第二天,司妙儿将沈思在司家的详细情况发给了陆晏,陆晏稍作准备,便带人去了司家。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故意的 司老夫人还没醒过来,沈思依旧被关着。 她所在的那间客房俨然成为了司家众人把守的重地,连一只苍蝇也别想从里面飞出来。 陆晏带着人刚一到司家,就被人拦住。 管家从里面出来,“对不起,陆先生,司家今日不见客,还请陆先生回去吧。” 陆晏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丝毫没有挪动一步:“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管家脸色一僵,但很快,他也冷下神来。 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过是和司家勉强平齐,没什么好怕的。 “陆先生,如果你非要如此,那就别怪司家不顾待客之道了!”管家说完,他身后很快跑出来许多保镖,黑压压的堵在司家大门口。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不远处驶来一辆红色法拉利。 司妙儿停了车,大红色细跟的高跟鞋从车里探出来。 管家见到是她,收敛了神色,恭敬的叫了一声:“二小姐。” 司妙儿哼了一声:“王管家,你怎么回事,连我的人都要拦着?” 管家不解,抬头看着这两个明明站在一起,却浑身上下都好像没有半点关系的司妙儿和陆晏,愣了愣:“二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司妙儿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陆晏勾了勾手指:“乖宝贝,还不过来。” 陆晏严肃的表情狠狠僵了僵,在自己身后的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往右靠了一步。 司妙儿伸出胳膊:“挽着我。” 陆晏顿了顿,还是照做了。 “看清楚了,我和陆先生是有婚约的,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让开!”司妙儿沉声道。 管家不敢再拦着,让人散开之后,请他们进去。 司妙儿将人带进了大宅,先去看了一趟老夫人,随后才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沈思所在的那间房指给陆晏看。 “人就在那里,但是门口全都装了监控,你不能直接进去。一会我先去,拖住外面的人,你到时候从三楼的阁楼外爬下来,再从客房的窗户将她带出去。” 这计划司妙儿和陆晏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沈思所在的那间客房窗外是一片林带,可以从林带钻出去,离开司家。 陆晏盯着司妙儿,沉默了片刻,问她:“为什么帮她?” 他喜欢的人是沈思,照理来说,司妙儿应该讨厌沈思才对。 司妙儿哼了一声:“别把本小姐想的那么不堪!我之所以帮她,是因为我相信人不是她推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还有,她现在怀孕了,孕妇最忌讳情绪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带她出去。” 陆晏听完,脸色慢慢黑了黑。 “所以,昨晚是你故意的?”他咬牙问。 司妙儿脸色一僵,推了他一把:“别啰嗦了,抓紧时间,一会王管家要过来了。” 陆晏没再说话,司妙儿借口说带他去楼上看看,将陆晏带到了三楼的阁楼。 片刻后,司妙儿一个人下来,和门口的保镖说了几句,进了沈思的那间客房。 看到有人进来,沈思转过脸,顿时让司妙儿惊了惊。 沈思脸色很差,整个人的气色都跟之前相差太大。 这还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沈思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逃走 司妙儿都这么说,沈思最终不得不同意她的办法。 “谢谢你,妙儿。”沈思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叫她。 司妙儿顿了顿,脸色红了红,最后哼了一声:“少啰嗦,别搞的这么煽情,又不是生离死别。” 沈思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份恩情,意料之外的感动让她心里发暖,也让她更加难受。 这种时候,就连司妙儿都肯来帮她了,为何司墨洲却迟迟不出现! 这男人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陆晏很快从三楼的阁楼上跳下来,落在了窗外的横栏上。 沈思赶紧走过去,打开窗户。 司妙儿还在自言自语,装作和沈思争吵的样子。 沈思翻出窗户,陆晏小心的接住她,二人看了看司妙儿,司妙儿默默点头,对他们挥挥手。 陆晏抓住沈思的手:“别怕,这里不高,先跳到一楼的横栏,再跳下去。” 沈思点头,这写动作并不是很难,她在部队也常常做,只是在这之前,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怕出意外,才没动这个念头。 二人很快跳下窗,落在地上,急急闪身躲进了树林里。 陆晏的人就等着林带外面接应,只要穿过这片林带,就安全了。 司妙儿见二人走远,这才大叫了一声,晕倒过去。 门外的人听到她的喊声,赶紧打开门进去,只看见司妙儿倒在地上,客房的窗户打开着。 “不好了,人跑了!”领头的人立刻去报告管家。 王管家让人封锁了司家大宅的所有出口,就在这时,有人忽然从外面出来,对着王管家道:“管家,我看到了,我看到沈思和陆先生一起往小树林去了!” “全都给我追,必须把人带回来!”王管家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 司妙儿还假装晕倒在地上,听到那人的声音,也顾不得其他,哎呦了一声醒过来。 那佣人说完之后刚想走,被司妙儿叫住:“站住!” 佣人一惊,回头看她:“二小姐,您有事?” 司妙儿顿了顿,装作生气的道:“沈思打了我,你是怎么发现她往小树林去的,快告诉我!” 佣人愣了一秒,随即道:“我,我是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她说完,不敢再看司妙儿,说自己还有工作,急急忙忙的走了。 司妙儿皱着眉,暗暗盯着那佣人的背影沉思。 片刻后,苏梨清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到司妙儿,她似笑非笑:“二小姐怎么回事,怎么进去一会,沈思人就不见了。” 司妙儿顿了顿,联想到刚才佣人的话,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但此刻她顾不上和苏梨清多说,急匆匆的也追着王管家出去。 王管家要追的人不仅仅是沈思,还有陆晏,她得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才好。 …… 沈思和陆晏很快赶出了小树林,上了车,陆晏立刻让人赶紧离开。 看着不断远去的司家大宅,沈思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车子忽然急急刹车。 沈思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倾,被陆晏拉住。 陆晏只拉她一下,忽然又很快放开。可沈思完全没注意这一点,只死死盯着前面的那辆古斯特。 这车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司墨洲的那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信不信她 “全都给我追,必须把人带回来!”王管家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 司妙儿还假装晕倒在地上,听到那人的声音,也顾不得其他,哎呦了一声醒过来。 那佣人说完之后刚想走,被司妙儿叫住:“站住!” 佣人一惊,回头看她:“二小姐,您有事?” 司妙儿顿了顿,装作生气的道:“沈思打了我,你是怎么发现她往小树林去的,快告诉我!” 佣人愣了一秒,随即道:“我,我是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她说完,不敢再看司妙儿,说自己还有工作,急急忙忙的走了。 司妙儿皱着眉,暗暗盯着那佣人的背影沉思。 片刻后,苏梨清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到司妙儿,她似笑非笑:“二小姐怎么回事,怎么进去一会,沈思人就不见了。” 司妙儿顿了顿,联想到刚才佣人的话,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但此刻她顾不上和苏梨清多说,急匆匆的也追着王管家出去。 王管家要追的人不仅仅是沈思,还有陆晏,她得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才好。 …… 沈思和陆晏很快赶出了小树林,上了车,陆晏立刻让人赶紧离开。 看着不断远去的司家大宅,沈思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车子忽然急急刹车。 沈思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倾,被陆晏拉住。 陆晏只拉她一下,忽然又很快放开。可沈思完全没注意这一点,只死死盯着前面的那辆古斯特。 这车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司墨洲的那辆! 消失了五天的男人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沈思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男热总算出现了,他一定是来救她的! 她实在有太多的话要问他,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想问他,是不是信她! 这些情绪让沈思无暇顾忌身边还有陆晏,她急急打开车门跳下车,身后追来的王管家也已经下车围了过来。 沈思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这样迫切的想要见到司墨洲,她出声,声音都微微颤抖:“司墨洲,你是来接我的吗?” 司墨洲对她伸出手,声音略带疲惫:“思思,过来。” 沈思几乎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 身后的王管家大喊:“少爷,你不能让她走了,老夫人还昏迷不醒,她不能走!” 司墨洲朝王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再次看向沈思。 但就是这一眼,沈思脚下僵了僵。 “司墨洲,你信我吗?”沈思攥着手指,慢慢问出一句话。 司墨洲顿了顿,脸上是难掩的疲惫,连声音里都带着疲惫:“思思,你先过来。” 沈思不肯动,执着于那句话:“你到底信不信我!” 司墨洲微微皱眉,“思思,别闹,你先过来,好吗?” 沈思站在原地,不但没有靠近他,反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管她怎么问,这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信她。 她最初的期待慢慢就变成了失望和无助,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停后退:“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想把我重新带回那个房间!司墨洲,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不信!”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对峙 沈思的情绪在见到司墨洲的那一刻,就已经绷紧了! 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全都压在司墨洲身上,然而等到的,却是他绝口不提一个信字! 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沈思踉跄的后退,神情又怒又笑,凄凉惨淡。 “思思,你不要这样,”司墨洲试图靠近,放软了声音哄着她:“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沈思绝望的摇头,不停后退,也不管脚下踩到了什么,身子晃了晃。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司墨洲就要过来,但陆晏更快一步,已经从身后接住了沈思。 “别跟他废话了,我带你走!”陆晏握住她的胳膊。 沈思顿了顿,没说话,是剩下对司墨洲的满脸失望。 司墨洲的目光落在她被陆晏拉着的那只胳膊上,脸色寒了下来:“思思,过来,跟我回去。” 他越是这么说,沈思越发感到心寒。 “司墨洲,我不回去,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回去!”沈思红眼看着他,这男人曾在她被司家一众人围攻的时候替她解围,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可如今要把她带回去,再次送入被众人围攻之中的人,竟然还是他。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就变了呢! 陆晏将沈思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司墨洲:“司墨洲,你听不懂话么?她说她不想回去!” 他就从没见过沈思露出过这种委屈失望的神情,陆晏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气愤。 司墨洲面若寒霜;“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陆晏冷笑:“如果我今天非要插手不可呢!” 话落,陆晏带来的几个人迅速的将陆晏和沈思护在中间,纷纷掏出了防身棍棒。 “你试试!” 司墨洲沉沉一声,王管家的人和他身后的人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将陆晏的人围在中间。 力量的悬殊一眼就能看清高下,一但动起手来,只会是陆晏吃亏。 但陆晏完全没有考虑后果,不等司墨洲开口,他就已经命令自己的人动手。 在这短促的时间里,陆晏还拉开车门,将沈思送进后座。 “在这里等我,别出来!” 他说完,便将车门反锁,冲进了人群里。 “陆晏!陆晏你开门!”沈思在车里急的拍窗户。 陆晏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试图靠近车子的人全都打飞。 一开始,司家的人几乎没办法靠近车子。 可渐渐的,陆晏的人开始落于下风,陆晏也渐渐体力不支。 沈思焦急的坐在车里,眼眶泛红。 司墨洲看着她担心陆晏的神色,脸色越发冷。 终于,司家的几个人趁着陆晏体力不支,一起冲上来,将人制住。 陆晏被按住,没办法再动弹,还被人从口袋里拿走了车子的钥匙。 “滴”的一声,车门应声解锁,沈思立刻从车里冲下来。 “别出来!”陆晏想要阻止,但她已经到了他身边。 “放开,你们放开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沈思试图将按住陆晏的人全都推开,但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身体本就有些虚弱,如今一连几日情绪不佳,即便是对这那些人拳打脚踢,也没什么用。 一番挣扎过后,沈思知道她没办法命令这些人,于是红着眼,含恨看向了司墨洲。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跟他回去 “思思,过来。”司墨洲声音发沉。 他极力的克制着,压下眼底的冷意。 沈思挡在陆晏面前,对着他大声道:“放人,放了他!” 司墨洲绷紧了下颚,“思思,你先过来。” 沈思也像是较劲一般,“你先放人,你放开他!”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口。 司墨洲面色沉沉,盯着沈思的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这还是头一次,沈思让他如此生气! 其他人都暗暗打量着司墨洲的神色,不敢说话,气氛诡异时,陆晏忽然用力,挣脱了束缚,拉住沈思就要上车。 然而被挣脱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抄起手中的棍子,直劈向陆晏。 陆晏在拉车门,并没有看到,但沈思看到了。 她来不及思索,就反身挡在陆晏面前。 眼看着那棍子就要落在她的后背上,“咚”的一声,沈思闭上了眼。 “思思!” 陆晏心惊转身,却是一愣。 沈思睁开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有拿棍子的人不停的道歉:“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 她这才看到司墨洲的胳膊挡在她身前,衣折上有明显打压的痕迹。 沈思顿时愣住了。 这一棍子打下去,只怕不断条手臂,也得是骨折…… 司墨洲拧着眉,咬牙沉默了几秒,垂下那条胳膊,看着她:“跟我回去。” 沈思的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臂上,到底还是点了头:“好,我跟你回去!但是有个条件,你让他们安全离开!” 司墨洲没出声,却是看了一眼王管家,王管家立刻让人撤开。 “陆晏,你先回去吧。”沈思转身对陆晏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陆晏想拦住她,但沈思已经跟着司墨洲走了。 陆晏寒着脸站在路上,看着车子驶向了司家老宅的方向。 一路上,沈思和司墨洲之间没说一句话。 二人刚回到老宅,便立刻被司家的人围住。 白珍第一个跳出来:“推了老太太还想跑,你当我们司家是什么地方!” 司庭礼也跟着附和:“司墨洲,你不能因为她是你老婆,就偏袒她,大家都看见了,是她推的老夫人!” 站在一旁的杨素华并没有指责沈思推人,但她的话一出口,却让司墨洲的脸色更黑。 “陆家的那个小子不惜闯进来都要救她,这么护着她,难道这肚子里的孩子……” “住口!” 司墨洲拧眉打断了喧哗。 他脸色沉沉,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喜。 四喜立刻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给众人看。 “这是我专门给奶奶求的千年人参,只要喝下参汤,人就会醒了。一切都还没了解清楚,等奶奶醒了再说也不迟!” 说完,他看向沈思:“思思,你先去房间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沈思想拒绝,但司墨洲已经转身让人去熬制参汤。 她沉沉看了他了一眼,最后再次回到了刚刚离开不久的房间里。 众人也相继去了老夫人房间里等着,司墨洲看了一眼沈思的房间,身子晃了晃,突然眼前一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的苦衷 他差点就跌倒在原地,还是四喜,扶住了他。 “少爷,参汤还要一会才好,你先休息一下吧!”四喜担心道。 司墨洲想去沈思的房间,但一抬脚,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无奈,只能暂时先靠在沙发上稍作休息。 他站在如今的位置上,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他不能表现出一丝的软弱不堪,被人有机可趁。所以从刚才遇到沈思到现在,他全都在强撑。 这种情况在没有沈思的时候,也时常会发生。 透支身体是他常做的事,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情绪。 可是现在,他和沈思就隔着一道门,他却难受的想将人拉到怀里来抱一抱。 天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天,是多么的想她。 老夫人晕着迟迟醒不过来,他虽然不信是沈思推的,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表露。就像沈思在问他信不信的时候,他很想说信,可是他不能。 他这样做,只会让沈思和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他只能忍耐。 老夫人早一天醒来,就早一天能真相大白,为此,他连夜赶往一处深山,去寻找野生的千年人参。 深山里没有信号,没办法联系外界,好在经过几日几夜地毯式的搜寻之后,终于找到了。 而他的身体也过度劳累,还在刚才,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棍子。 四喜在一旁欲言又止,去厨房看了几次参汤。 很快参汤端上来,司墨洲立刻站起身,去了老夫人房间。 老夫人还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其他司家人都等在一旁,司墨洲把药给佣人,老夫人服用之后,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幽幽的醒了过来。 “妈,您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询问老夫人的情况。 老夫人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司墨洲身上。 众人也纷纷明白,推开一点,让司墨洲过去。 老夫人看到司墨洲,缓缓伸出手去,示意他拉着。 司墨洲顿了顿,拉住老夫人的手,一开口却不是问她有没有好有些,而是低声道:“奶奶,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顿了顿,声音沙哑:“墨洲,奶奶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司墨洲沉了沉面色:“奶奶,你再好好想想,思思她不可能——” “够了!”老夫人打断他,突然间红了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到头来,你宁肯信她,都不信我!我还活着做什么,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墨洲疲惫的解释。 旁边的司家众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沈思,司墨洲沉眼扫过众人,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老夫人见状,又道:“墨洲,她婚前就作风差,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都难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就跟她离婚!” 老夫人说完之后,因为太过生气,胸口不停起伏,狠狠的喘了起来。 “奶奶!”司墨洲眉头紧锁,最终咬了咬牙,伸手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五十章 是有原因的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司墨洲,毕竟他一直表现的很宠爱沈思,可如今老夫人要求,他竟然一句反驳都没有,就答应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司家这份家业,连自己的老婆都能忍痛割爱啊! 就连站在外面的四喜,都有些不解。 但有人却很满意这样的答案,苏梨清默默关掉了自己的手机录音,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老夫人显然很满意司墨洲的答案,呼吸也渐渐平稳。 司墨洲见她恢复了脸色,才道:“奶奶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说完,他便出去了。 司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沉,像是在思索什么。 一场闹剧结束,现在司老夫人亲自证明了是沈思推的她,司家的众人更像是得到了保障似的,开始毫无顾忌的讨论要怎么让沈思受到惩罚。 四喜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有些气不过:“事情还没下定论,你们不要胡说!” 司庭礼顿时冷笑:“还要什么定论,老夫人都亲自证实了,难道还能有假!司墨洲,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掌管公司,就想偏袒沈思,我告诉你,她要是不为此付出代价,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司墨洲冷冷看他一眼,“二叔急什么,我不是说,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吗?她人就在这里,你们还担心什么!” 他说完,没有再理会众人,转身去了厨房。 才几天不见沈思,她看起来就瘦了很多。司墨洲让厨房做了几道菜,又煲了汤,在门外等着。 他实在太累,便在门外的沙发上躺了一会。 厨师煲好汤就去忙了,有佣人进去厨房打扫,很快又离开。 半小时后,厨师准备了饭菜,叫醒了司墨洲。 司墨洲让四喜端着,亲自去了沈思的房间。 看到是司墨洲,守在门口的人纷纷让开。 司墨洲站在门口冷眼扫过他们:“都滚远点!” 那些人谁也不敢出声,纷纷退后了一些。 司墨洲和四喜进去,沈思立刻走了过来。 “吃点吧,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瘦了。”司墨洲道。 沈思却没心思吃东西:“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思思,先吃饭。”司墨洲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端起米饭,递给她,沈思抬手推开。 但她忽略了司墨洲的手才替她挡了棍子,她这一推,用了些力气,司墨洲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打碎,米饭撒了一地。 司墨洲死死皱着眉,一只手捂住受伤的地方。 沈思一慌,这才紧张:“你没事吧!” 司墨洲见她担心,嘴角弯了弯:“思思,你还是关心我的。” 沈思面带怒气,心里又担心,听到他这么说,冷冷转过脸去,不看他。 司墨洲忍着疼,把筷子递给她:“吃点东西,好吗?” 沈思顿了顿,没说话,却还是接下了司墨洲递来的筷子。 这饭菜比前几日好了不少,看得出来,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 司墨洲见她吃完,又给她盛了碗汤,沈思没说什么,默默接过,一勺一勺的喝着汤。 司墨洲这才缓缓开口:“思思,我这几天不是不管你,都是有原因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腹痛 看到沈思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司墨洲缓缓和她解释。 “这几天我去山里寻千年人参,里面收不到信号,又走的太急,不是故意不给你消息。” 沈思看着他,心里有点泛酸,只说了一句:“人不是我推的。” 司墨洲点头:“我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不能细说太多。但是你相信我,安心的待在这里,一起都交给我。” 听到他相信自己,沈思心里暖了一些:“要查清楚这件事很困难吗,需要我做点什么?” 司墨洲笑了笑:“你能听我说话就很好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好好吃饭,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思答应下来,司墨洲看着她吃完饭,又给她留下手机充电器,很快离开。 门外继续有人守着,老夫人醒来了一会,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这次摔倒虽然是她事先设计好的,可年纪大了,到底经不起这番折腾,虽然让沈思落到现在的地步,但她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需要好好养着。 司家大宅里暂时风平浪静,但隐藏在这风平浪静之下的,却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离开司家大宅后,司墨洲让四喜去找当天在二楼的所有宾客。 一场事故的见证者不可能只有一个,一定还有其他人看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后,沈思突然腹痛难忍。 她一开始只以为是一点小痛,但很快,痛的越来越厉害。肚子里像是有一把刀在拉回拉扯,沈思疼的脸色发白,拿着手机,跪在地上给司墨洲打电话。 司墨洲还在和那些宾客们一一询问,看到是沈思的电话,他走到一旁接通。 沈思忍痛的声音传来:“司墨洲,我肚子痛……好痛!” 司墨洲顿时脸色一沉,立刻挂上电话往大宅赶去。 沈思疼痛难忍,蜷缩在沙发上。 她感觉到下身涌动出什么,心里慌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离开她的身体,沈思紧紧的按住腹部,心里默默祈祷。 宝宝,你要好好的,不要离开妈妈。 十分钟后,司墨洲赶到了司家大宅,命令人立刻打开沈思的房门。 见她难受的倒在地上,司墨洲顿时慌了。 他快速的抱起沈思,就要去医院,被王管家带人拦住:“少爷,您不能带她离开,老夫人那边——” “滚开!”司墨洲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一向不怎么发火,王管家还是头一次见到司墨洲如此吓人的模样。 他不敢再拦着,在司墨洲抱起沈思去医院之后,又派人跟了过去。 才走到车子旁,沈思就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司墨洲立刻送沈思去了盛京最好的医院,一路上都握着沈思的手,沈思被送进了急症室,司墨洲就守在门口等着,直到两个小时后,急症室的灯才熄灭,沈思昏睡着,被护士推了出来。 司墨洲没有将沈思进医院的事告诉沈思的父母,可沈思的情况特殊,是不能去医院的。 医生们已经发现了她的特殊,看向司墨洲的时候,什么都些怪异。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猜到了她的秘密 司墨洲以为是沈思出了什么事,询问医生,医生四处看了看,最后小声道:“司先生,您跟我过来一下。” 给沈思做急诊的大夫是司墨洲当年破格资助的,如今也只有他,最清楚沈思身体的异常。 他将司墨洲叫到自己办公室,又将其他人都遣走,这才道:“司先生,您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但腹痛确实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引起的,具体原因,还需要知道她都吃了什么才好判断,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闻言司墨洲脸色刚刚好转,又紧跟着沉了沉:“还有更严重的事?” 大夫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我发现,您夫人的身体细胞比正常的细胞分裂快了好多,虽然吃进去的东西的确会导致流产,但她身体的细胞竟然意外的抗住了症状,还快速的将症状清除,这实在太罕见了,这种情况要是被外人发现,我怕……” 大夫之后的话没有说出来,司墨洲却已经明白。 一但被外人发现,沈思将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一点务必保密,我会给刚才参与治疗的每个人准备一份厚礼,但同时,你们必须签下一份保密协议。”司墨洲道。 大夫点头:“这样最好。” 司墨洲很快让四喜准备好了协议,在沈思还没醒过来之前,处理好了这一切。 沈思还昏睡着,大夫说,抵抗病毒让她的身体消耗过大,还有轻微的高热现象,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会醒来。 司墨洲给她换了vip病房,自己则睡在沈思病床旁的单人床上。 一整个晚上,他时不时的醒来看看沈思,给她额头上换上冰凉的毛巾,又用温水润湿她的双唇,看着沈思目光深沉。 他想起自己和沈思在一起身体总会莫名的转好,脑海里渐渐有了几分猜测。 至于沈思中毒引起腹痛的事,他已经让四喜去调查那天进过厨房的所有佣人。 三天后,司氏集团有一场必须司墨洲亲自出席的会议,他才从医院离开。 在离开前,司墨洲特意安排人守在沈思的病房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扰沈思。 他刚离开没多久,沈思就醒了。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司墨洲打电话,但司墨洲在开会,电话是四喜代接的。 四喜说会议结束司墨洲就会立刻赶回去,沈思让他告诉司墨洲别太着急,她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 知道门外还有人守着,沈思吃了点东西,又闭上眼休息。 苏梨清在得知司墨洲去公司开会后,去了医院。 走到门口,被人拦住:“司总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夫人休息。” 苏梨清拿出电话,拨通司墨洲的手机号按了免提,很快,电话那边有人接听。 “哥,你让我来照看嫂子,可门口的人不让我进去。” 电话里传来司墨洲的声音:“让她进去。” 那几人听到的确是司墨洲的声音,便没再说什么,让苏进去。 沈思刚刚睡着,被人拍了拍,又缓缓睁开眼。 看清是苏梨清,她顿时冷声:“我还不需要苏小姐亲自来看我,你赶紧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苏梨清不急不缓,在沈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急什么,我该说的话说完了,自然会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不见她 沈思并不想跟苏梨清说话,她知道苏梨清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就算听了,也只会是徒增烦恼。 “你赶紧走,我对你的话不感兴趣!”沈思道。 苏梨清笑了一声:“你还没听,怎么知道不感兴趣?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腹痛?” 沈思沉了沉眼,果然,这女人的狗嘴里根本就吐不出什么让人愉快的象牙。 她看向苏梨清道:“不过是腹痛,能有什么问题?你别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怎样,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 “是吗?”苏梨清忽然拿出手机,翻了翻,打开一段录音:“那他的话呢?” 沈思一愣,听到老夫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录音里,老夫人正在激动的要求司墨洲跟自己离婚,还说孩子很可能不是司墨洲的。 沈思正以为司墨洲不会答应,可紧接着,司墨洲的声音却让人浑身一震。 他竟然,答应了司老夫人! 沈思的脸色白了白。 “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苏梨清淡淡的笑着,心里很是舒服。 沈思在被单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她想辩解什么,可那声音的确是司墨洲的。 他在沉默了几秒后,沉沉说出了答应的话,从头到尾,他没有替她辩驳,也没有要拒绝老夫人的要求。 见她不说话,苏梨清又道:“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你为什么会腹痛吗?因为你那天喝下的那碗汤里,有堕胎药。那分量很足,只需要一碗,就能让你流产。” “你胡说!”沈思心里乱成一团,强撑着脸色道:“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现在立刻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苏梨清哼了一声,不屑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道:“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司家大宅的佣人,那天给你煲汤的佣人据说是投湖自杀,差一点就真的死了。沈思,你以为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会是谁?奶奶已经答应把司氏全权交给哥了,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苏梨清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沈思坐在病床上,凑头到脚窜起一股冷意。 那天的饭菜是司墨洲亲自端进来的,挑的全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他还一再的给她盛汤…… 沈思极力的劝告自己不要被苏梨清的话迷惑,可那是在司家大宅,除了司墨洲,谁还敢这样对她! 越来多可怕的想法充斥着沈思的大脑,她已经无法思考,踉跄的穿鞋下床,就要出去。 门口的人不让她离开:“司先生说让您好好休息,请您不要乱走。” 沈思声音发冷:“你们这是要限制我的自由?” “您误会了,”那几人赶紧解释:“我们只是按照司先生的吩咐照顾您。” “让开!我现在就要出去!”沈思提高声音,沉了脸色。 那几人见拗不过她,便让她出去,在她身后跟着。 沈思顾不上这些人跟不跟着她,她出门拦了车,直接去了司墨洲的公司。 一小时前,司墨洲还在开会,她现在过去,时间正好也差不多了。 沈思还穿着病号服,只在病号服外裹了一件大衣,上去的时候,小秘书顿时惊了惊,但还是拦住了她:“对不起,夫人,您现在不能进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消失了 沈思错愕了一瞬,随即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见他。” 从她认识司墨洲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被拦在司墨洲的办公室门外。 透过前面不远处的玻璃,沈思依稀能看到司墨洲的身影。 他就在里面,可她进不去。 小秘书听完她的话,依旧不为所动:“不行,总裁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我是总裁夫人!”沈思皱着眉,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用这种头衔,竟然会是这种场合。 “对不起,总裁说了,不见任何人。”小秘书脸色僵了僵,面带歉意,却还是不敢让沈思进去。 沈思咬牙:“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小秘书自知要是真的争执起来,自己一定拦不住沈思,可司墨洲也吩咐了,要是让人进去,她这份工作就别想要了。 短促的几秒间,小秘书一狠心,顿时就要跪在沈思面前。 “你干什么!”沈思一惊,寒着脸色急急将人拉住。 小秘书抬头,急红了眼眶:“夫人,总裁真的吩咐,不见任何人,您非要为难我,我只能给您跪下了!” 沈思顿了顿,最后还是咬牙后退了一步。 她退而求其次,问:“四喜呢,叫他来见我!” 小秘书脸色慌了慌:“秘书长他一早就出去了……” 沈思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巨石,她后背发冷,拿出手机给司墨洲打电话,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知道他就在里面,不过百米的距离,却像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夫人,您先回去吧,司总现在在准备会议,等开完会,他就会回去找您了。”小秘书有些动容,沈思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凄凉,同为女人,她忍不住有些同情沈思。 沈思顿了顿,低低说了句谢谢,最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司氏集团。 五分钟后,司墨洲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小秘书赶紧汇报:“总裁,夫人来过了,我没让她进去,可是……” 她欲言又止,看沈思离开的样子,总是不能安心。 司墨洲目光落在沈思离开的方向,声音里透着无奈:“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小秘书转身走开,司墨洲就站在原地,沉沉的看了好一会。 司老夫人坐着轮椅,从总裁室里出来,“墨洲。” 司墨洲回头,眼神暗了暗:“奶奶,放心,我记得我跟您的约定。” 司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既然你记得,那我就回去了。” 司墨洲没说什么,让秘书送司老夫人离开。 沈思回去之后,没有再回医院,而是直接回了墨园,在墨园里等着司墨洲出现。 可她一直等到入夜,司墨洲还是没有出现。 沈思打了十几通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 她明明知道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就在她身边,可不管她怎么样,都见不到他的人。 苏梨清的话句句都在她脑子里不停轰炸,沈思给司墨洲发消息,希望他能给立刻给她回复,哪怕是一句在忙,她也能安心一些。 可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她始终没有得到司墨洲的任何消息。 他就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还是她吗 连着三天,沈思始终没有找到司墨洲。 这三天里,她过的昏昏沉沉,时长看着手机,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沈思不是没有尝试过黑进司墨洲的办公室,但司墨洲就像是提前有察觉似的,所有的会议几乎没有再用电脑。 沈思即便是进出司氏如同行走平底,可除了能在监控系统里看看司墨洲,依旧没什么用。 头昏昏沉沉的,沈思抬眼看了看时间,从楼上下来。 她去餐桌边倒水,平时总是蓄满水的壶今天却是空的。 沈思又去了厨房,烧水壶里依旧没有水。 她打开冰箱,冰箱里只有几根剩菜和一点水果。 沈思四下看了看,出声喊:“吴妈,吴妈你在吗?”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回答。 沈思又转了一圈,在客厅里看到自己昨天弄乱的沙发并没有收拾,她又看看了门口,并没有吴妈的鞋子,她这才意识到,今天吴妈并没有来墨园! 吴妈在墨园工作了好几年,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沈思一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继续打电话给司墨洲,依旧是无人接听。 但很快,手机传来震动。 沈思以为是司墨洲,立刻拿起来,又很快失望。 电话是陆晏打来的。 “思思,你怎么样了?”电话刚接通,陆晏便出声:“我听说你出院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思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她从前不曾体会过这种心情,现在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糟透了。 “陆晏,你能帮帮我吗?”沈思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无助的口吻和陆晏开口。 陆晏顿时便攥紧了手机:“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全都答应。” 沈思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遭遇,她停了几秒,才道:“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司墨洲?” “找他?”陆晏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不到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解释。”沈思沉沉道。 陆晏沉默了片刻,总算明白了沈思的意思。 “这混蛋,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 电话挂断后,沈思坐在沙发上,神情惨淡。 不管是不是苏梨清所说的那样,她都希望,司墨洲能见她一面,亲自跟她说清楚。 沈思想起自己和司墨洲的开始,心里更加落寞。 如果这一切全都是真的,只要司墨洲承认,她也不会纠缠不休,只是苦了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要被迫夭折了。 沈思不自觉的伸手覆上自己的腹部,忽然间,腹部仿佛是触电似的动了一下。 沈思顿时惊醒,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自己的腹部。 她到底在做什么,又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能想到,不要孩子这种事情! 沈思急匆匆的站起身,去了楼上。 在衣帽间里,她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的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家居服,已经不知道是两日还是三日没有洗过的脸,脸色泛黄,眼神憔悴,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凄惨。 沈思瞬间狠狠震住,这还是她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幡然醒悟 只因为苏梨清随便说了几句,就让她变的神经紧张。找不到司墨洲,就坐立难安,焦急的等待一个解释。 她的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感情这一件事了? 如果她从此以后都找不到司墨洲,难道日子就要像现在这般过下去吗? 她就只能每日这样萎靡不振的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留下嘲笑的机会? 不! 她不要这样! 她潇洒肆意的活了二十多年,不是为了此刻在这里,为了一个男人,一个解释,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思伸手理了理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知道有孩子的那一刻,她就很期待的,即便是真的失去什么,她也决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沈思打定主意,去衣橱里拿出一套自己的休闲西装长裤换上。 十分钟后,帕拉梅拉从墨园离开。 沈思去了自己常去的形象会所,修剪头发。 托尼老师看了看头发,询问她:“还是按照从前的发型修剪吗?” 沈思顿了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用,修剪成简单利落的女士发型。” 她现在有了宝宝,不能再让别人说宝宝的妈妈不伦不类。 沈思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剪刀的咔嚓声,身体也慢慢变轻了。 半小时后,沈思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中分的短发造型,发梢直直垂落在肩膀上方,既充满了女人味,又带着几分帅气,还算不错,是她喜欢的。 沈思走出理发店的时候,陆晏打来了电话。 “思思,抱歉,人暂时找不到了。”陆晏道。 沈思顿了顿,声音里已经没有消沉:“没事。” 陆晏愣了愣:“你,不找了?” “不找了。”沈思淡淡道:“人生,不是只有感情这一件事情,短短几十年,我不想就这么荒废时光。” “思思,”陆晏有几分惊喜:“你能这么想,就好。你在哪,我去接你,这种时候,就该好好大吃一顿。” 沈思想了想,说:“好,那我们就叫上妙儿一起吧。” “这……”陆晏欲言又止,最后怕沈思又有其他情绪,还是同意了。 陆晏订了全盛京最好的日料,司妙儿在接到沈思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沈思要找司墨洲,但听到沈思是约她来吃日料,一时间还有几分疑惑。 “思思,你没事吧。”司妙儿有些担心。 听说有的人,会乐极生悲,精神出现状况。 沈思淡淡道:“我没事,你放心,我现在情绪很平静,你要是再不来,我和陆晏就走了。” “别动!我马上到!”司妙儿挂完电话,立刻出门。 等她赶到的时候,菜刚刚端上桌。沈思故意坐在了陆晏的对面,冲着司妙儿递了个眼神。 司妙儿看着陆晏,嘴角僵了僵,见陆晏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最后走到了沈思身边坐下。 沈思冲她眨眨眼,司妙儿假装看不见。 沈思正想问什么,司妙儿抢先开口:“我听说,司墨洲突然出差了,是吗?” 沈思顿了顿,点头,这个消息,还是刚才陆晏告诉她的。 司妙儿有点担心的看着沈思:“我还听说,你们这几日,都没有见面是吗?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难受的人不该是她 “不用,你陪我吃饭就好。”沈思平静道。 司妙儿身为司家的二小姐,知道这些消息,也只是听说,只怕是也见不到司墨洲,所以,又能帮她做什么呢?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想再找司墨洲了。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个不想见你的人,你就算天天跟他近在咫尺,也是无济于事。 可这一切她都没做错什么,所以,自责的人不是她,需要着急的人也不是她,那个想要见面的人,也不该是她! 想清楚这些,沈思嘴角弯了弯,开始对着美食发起进攻。 陆晏和司妙儿暗暗的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是真的情绪稳定,才跟着吃起来。 饭局结束之后,沈思提议看电影。 陆晏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司妙儿也很高兴能跟在陆晏身边一起去。 三人进了演播厅,沈思忽然接了电话。 电话是梁婉茹打来的,沈思看了一眼陆晏和司妙儿,很快道:“妈,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梁婉茹愣了愣:“思思,你在说什么?我问的是你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了,挂了。”沈思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晏听到了刚才的话,看着她:“要走?我送你。” 沈思急忙制止:“不用,我开车了。电影票不能浪费,你们帮我看。” 沈思说完便走了,陆晏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有离开。 因为买了三张票,司妙儿和陆晏中间还隔着一个位置。 司妙儿看了一眼陆晏,见他神情冷冷淡淡的,最后还是忍住了想要换座位的想法。 陆晏默默的看着电影,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沈思一走,他的心思也空了出来。这心思一但空出来,就会想起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尤其,是他身边现在还坐着司妙儿。 自从那晚过后,他始终不愿意想起那晚的事。可此刻,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不断的涌出他的脑海。 明明是被逼无奈,可到最后,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动了情。 陆晏始终不能接受这种动情,他喜欢的人是沈思,对于这种动情,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因为司妙儿这女人的确足够漂亮,身材也很完美,性格也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 可是,司妙儿为什么没有想之前一样,立刻粘过来? 陆晏的思绪不自觉的偏移到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悄悄侧眼看了看司妙儿。 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好像被电影的情节吸引了,嘴角挂着些许不自觉的笑意。 陆晏收回眼神,盯着大荧幕上。 那是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演员,发型干净清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青涩。 陆晏想起司妙儿追求自己的时候,这女人不是喜欢自己这种成熟类型的男人吗? 现在是怎么了,换胃口了? 陆晏的脸色渐渐黑了几分。 司妙儿的确是被这男演员的气质吸引了,女人喜欢看年轻的帅哥就像男人喜欢看漂亮的美人,看看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看,就看了这一整场,让她连身边的陆晏也忽略了。 直到电影结束,二人从里面出来,司妙儿这才注意到,陆晏的脸色有点不对。 这男人是生气了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要接管沈氏 走出电影院,陆晏往前走,和身后的司妙儿拉开了距离。 司妙儿追上去:“陆晏,你怎么了?” 陆晏微微停了停,没回答。 司妙儿看了看他,小声的哼了哼:“切,装什么高冷,抱着本小姐哼哼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冷。”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入陆晏的耳朵,陆晏回头,双眸里凝着几分不悦。 司妙儿心想,反正这男人睡也睡了,她也不吃亏,干嘛还委屈自己。 于是,她在陆晏的眼神看过来之后,扬起下巴,摆出比陆晏更加高冷的态度,然后踩着高跟鞋,云淡风轻的从陆晏眼前走过。 一直到司妙儿上车发动车子,陆晏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女人,竟然真的从他面前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 沈思回到沈家,梁婉茹和沈天成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自从她在司家出事到现在,梁婉茹一直没见到她,这次二老摆出了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沈思刚走过来,梁婉茹就开口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司老夫人突然昏迷不醒,还有人说,是你把司老夫人推下去的?司墨洲呢,为什么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沈思顿了顿,心想,这男人她都找不到,你们打不通电话,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现在,打通打不通都不重要了。 “这些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妈,爸,你们别担心,我没事。”沈思道。 “你这孩子,你这算说的什么话?”梁婉茹急了,催促她:“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 沈思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梁婉茹,免得这二老还要跟着她一起担心。 为了转移话题,她只能说点让二老高兴的事:“好了,别说这些事了。我还有更重要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梁婉茹一愣:“还有好消息?” 沈思有点尴尬,不知道这件事现在还算不算是好消息。 “妈,我怀孕了,你跟爸要抱孙子了。”沈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 老人都喜欢包孙子,享受祖孙满堂的乐趣,沈思以为梁婉茹会高兴,可话落之后,梁婉茹去如临大敌。 “什么!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已经去医院检查了吗?”梁婉茹神情紧张,就连一向情绪平稳的沈天成都面露担心。 沈思自然也知道她担心什么,“妈,没事的,我会好好保护好我自己的。” 梁婉茹还是担心:“司墨洲呢?你怀孕了,他为什么没陪在你身边?” 沈思张了张嘴,“他出差了,最近有点忙。” 怕梁婉茹继续追问,自己没办法回答,沈思赶紧岔开话题:“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跟你们商量。我想接管沈氏,和陆晏合作几个项目。” 梁婉茹听完,和沈天成对看了一眼,神情有点复杂。 从前他们是很希望沈思能进沈氏接班的,可沈思一直纨绔,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现在沈思能自己开口,他们当然高兴,可偏偏这个时候,沈思还怀着孩子! 沈思自然明白二老的心思,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把自己当成保护动物一样对待,梁婉茹才略微放心。 可很快,沈天成又有了新的顾虑:“思思,你要跟陆晏合作,那之前司家和我们的合作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全部作废。”沈思波澜不惊的吐出几个字。 沈天成顿时皱眉:“胡闹,两个企业的合作,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 沈思不慌不忙,“为什么不能?据我所知,这些合作案还只是在商议阶段,并没有开始实施,司氏给的条件是不错,可陆晏那边给的也不差。爸,我和陆晏认识了这么久,一起合作也是帮他在陆家站稳脚跟。司家那么大,不会缺我们这几个小项目,就拒绝了吧。” “这……”沈天成一丝难以抉择。 “爸,当初陆晏在部队的时候,很照顾我,我想帮他。”沈思拿捏住沈天成的心思,又补了一句。 最后,沈天成叹了口气:“好吧,就暂时让你去管理一段时间,如果做不好,你就得听我和你妈的话,好好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 沈思点头答应:“好,司墨洲出差了,这段时间,想我暂时住在家里。” 得到了梁婉茹和沈天成的应许,沈思开始正式进入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的高层管理都是和沈天成一起创业的,也是看着沈思长大的,全都帮着沈思。 只是沈思刚一上任,就立刻解除了和司氏的合作,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司墨洲的耳朵里。 “少爷,您特意挑选的那几个升职空间很大的项目全都被沈氏拒绝了。沈氏那边的人说,这消息是……”四喜吞吞吐吐,有点不敢说。 司墨洲自从出差来了国外,便进入了十分忙碌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司墨洲,可这件事关乎到少夫人,并且事关重大。 司墨洲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怎么不继续说了?” 四喜决定先铺垫一下:“少爷,您听完先别动气,可能是夫人最近见不到您,所以才这么做。” “别啰嗦,快说。”司墨洲索性放下了笔。 他虽然人在国外,可心里还是总想着沈思。 “少爷,沈氏那边的人说,是少夫人亲自决定退回合作案的。”四喜快速说完,悄悄打量着司墨洲的神色。 果然,司墨洲瞬间黑了脸。 司墨洲拿出手机,从沈思的号码上翻过,最后让四喜去查看墨园大门的监控。 四喜很快查完汇报,司墨洲这才知道,沈思已经离开墨园一个星期了。 司墨洲的脸色越发阴沉。 四喜小声询问:“少爷,要回去吗?” 司墨洲沉默了几秒,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或许沈思只是一直找不到他,才会这样闹脾气,逼着他出来。 可他现在还不能去见她,得再等一等。 “少爷,那那些项目怎么办?”四喜又道。 “先放着,不做开发。”司墨洲说完,又继续去看文件。 晚上的时候,沈思回到沈家,正吃饭的时候,家里的座机响了。 梁婉茹站起来去接电话,电话那头却没人出声。 “喂?喂,你好?”梁婉茹又问了几声。 沈思见状,投来目光:“妈,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梁婉茹看了看电话,“打过来又不说话,可能是打错了吧。” 沈思吃了一口菜,眼神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章 不应该是这样 她想到了什么,在吃完饭后,暗中查了这电话号码的出处。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是国际长途。 沈思眯了眯眼,藏起眼底意味深长的神色。 梁婉茹端来水果,沈思吃的开心,和沈天成聊起生意上的事,是不是发出一阵笑声,看起来心情不错。 见她这样,梁婉茹也稍稍安心下来。 但有人,却因此心神不宁。 司墨洲不见了,沈思只是在墨园里昏沉了三天,墨园的佣人突然全都离开,沈思也没做什么,只是离开了墨园。 她没有哭闹,没有寻死觅活的逼着司墨洲出现,反而进了沈氏,暂时管理起沈氏的生意。 司老夫人听着这些汇报,眉头紧紧的锁着。 不应该是这样,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苏梨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老夫人,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沈思并没有像她们预料的那样萎靡不振,如此一来,老夫人和司墨洲之间的约定岂不是全废了! 司老夫人沉沉的坐着,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有说话。 苏梨清见她这样,又缓缓出声:“老夫人,其实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老夫人闻言,抬眼看她。 “我可以去二少爷那边,您在这里,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见一面,然后……” 苏梨清的话没说完,但老夫人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虽然很不想让苏梨清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但此时此刻,也来不及再去找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沉默了片刻,老夫人出声道:“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苏梨清大喜,说了声好,“老夫人放心,我不会忘记回国前您跟我说过的话的。” 老夫人冷冷嗯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别的心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梨清笑着跟老夫人道别,心里却在想,哼,国外又不是国内,这死老太婆的手再长,也没法管。到时候,司墨洲就是她的,谁也别想再染指! 苏梨清刚走,司妙儿很快便知道了。 得知这小绿茶是去了司墨洲所在的地方,司妙儿寻思着要不要跟沈思说一声。 她给沈思打电话,沈思正好和陆晏在商议合作案的事。 听到是司妙儿,沈思看了陆晏一眼,出声道:“这种事,电话里怎么说的清楚,不如见面说吧!” 司妙儿不知道陆晏在,满口答应。 沈思挂上电话,对陆晏道:“已经中午了,该吃饭了,正好一会妙儿也过来,我们一起吃。” 话落,陆晏的神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沈思还是头一次见到陆晏脸上出现这种像是不情愿,不甘心,又很想的神情,一时间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她故意问他:“怎么,你是不想跟她一起吃饭吗?” 陆晏没说话,只是皱着眉,脸上变来变去。 沈思弯了嘴角,拿出手机,假装给司妙儿打电话:“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跟她吃饭,那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咱们临时有事,不用——” 沈思自言自语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黑,手机忽然被人抢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动心 “陆晏,你抢我手机做什么?”沈思哼笑着,看着陆晏。 陆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才发现屏幕上是锁屏按键,沈思根本没有拨通司妙儿的电话。 一瞬间,陆晏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丢了回去。 沈思憋着笑,打量着他:“怎么,你是不想让我给司妙儿打电话吗?陆晏,你其实也想见她是不是?” 陆晏黑着脸,不想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思哼笑:“谁知道是不是。” 陆晏彻底不想再跟她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只是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喝茶。 自从上次看完电影,司妙儿没理他直接离开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这女人了。 不仅没见,甚至连这女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一次。 司妙儿从前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就给他打电话纠缠,逛街的时候突然问他喜欢什么色号的口红,他又不是女人!吃饭的时候又突然说这家日料不错,要跟他一起来,他才没空! 就算是实在没话说的时候,司妙儿这女人还能问出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无聊的问题。 陆晏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窗外,这天气抬头就知道,竟然也能成为她打电话的理由。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将司妙儿每次的电话内容都记得清楚。 沈思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唇边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这个旁观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陆晏这分明是有点动心了。 沈思不禁有点好奇,她一会可得让司妙儿好好说说,是怎么让陆晏这快铁板融化的! 司妙儿很快到了沈思预定的餐厅,在看到陆晏的那一秒,司妙儿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她似乎有点不悦,问:“他怎么也在?” 沈思顿时愣了愣,以往都是陆晏在哪她就要去哪的人,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想见到陆晏? 陆晏的神色僵了僵,沉默着,伸手拉开了自己身边的椅子。 司妙儿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沈思身边。 沈思:“……” 这是唱哪出?她怎么有点不会了! 司妙儿看也不看陆晏,只看着沈思,说苏梨清去国外的事情。 她自从在电影院和陆晏分开之后,便打算冷落陆晏,再没去找他。 一开始,她还得花点心思和力气控制自己,后来有了那个十八线小明星,她就变得没有那么想着陆晏了。 那小明星是她无意间在酒吧里认识的,正是那天电影里的那个青涩男孩,虽然比起陆晏来,还是不够看,可没有陆晏在的时候,他还是很出众的。 有这么个小弟弟打发时间,司妙儿这几日过的都很开心,也就越发的不想陆晏了。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怪。 沈思没什么心思理会苏梨清的事情,她看了看陆晏,又看了看司妙儿,总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想了几秒,沈思开口:“对了,妙儿,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动我们陆公子的芳心的?你可没看到,今天我说不让你来的时候,他有多着急!” 司妙儿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黑着脸陆晏,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对我着急?怎么可能!沈思,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难得一见的少年 “妙儿,你……”沈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吃饭间,司妙儿还不忘和沈思分享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的事,陆晏的餐具落在骨碟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司妙儿愣是假装没听见,和沈思说的眉飞色舞。 结束的时候,司妙儿还盛情邀约,“思思,我今天下午正好约了小明星去打高尔夫,咱们一起去吧。” “呲”的一声,沈思还没说话,陆晏猛然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盯着司妙儿,眼底带着几分暗波汹涌。 司妙儿皱了皱眉,随即又回过脸看着沈思:“一起去吧,反正你这段时间也闷得慌,正好去散散心。” 沈思尴尬的笑了笑,悄悄瞥了一眼陆晏。 男人一脸黑气沉沉,仿佛她要是敢说去,就立刻要发火似的,有点骇人。 沈思缩了缩脖子,“要不,还是不去了,我公司还有点事。” “一起去吧,真的很不错。”司妙儿拉住沈思,还在极力劝说:“我跟你讲,那个小明星——啊!” 话没说完,司妙儿身子一歪,被人拉着往外走。 司妙儿回头,看到是陆晏,瞪起眼睛叫喊:“陆晏,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陆晏一句话也不说,只拉着人快速往外走,沈思赶紧跟上去。 不管司妙儿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法拜托陆晏的束缚,直到司妙儿被塞进陆晏的车子后座,陆晏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沈思:“我跟她说几句话。” 沈思赶紧摆摆手:“去吧,我回公司了。” 于是,趾高气昂的司妙儿大小姐就这么被关在了车子后座带走了。 车子都开出了十几米远,沈思似乎还能听到司妙儿的咒骂声。 她无奈的笑了笑,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手里捏着什么。 打开一看,原来是司妙儿刚才劝说时,塞给她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 沈思把卡放在包里,打算改天再还给司妙儿,正欲抬头间,忽然感觉到身后似有人在跟着。 她顿了顿,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车子旁,拉开车门上车。 借着后视镜,果然看到了两个的身影。 只是这二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似乎只是简单的跟踪而已。 莫名的,沈思想起了那通没人说话的国际长途。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了那张会员卡,导航到了上面的地址。 车子刚到了高尔夫球场门口,沈思就注意到了一个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 一身白色的休闲套装勾勒出他高挑的身材,口罩和帽檐下露出一双深邃干净的眼眸,的确像司妙儿所说的那样,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 沈思打开车门,在下车前,特意看了看身后。 果然,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停住。 沈思眯了眯眼,朝着那少年走去。 见有人过来,少年抬眸,发觉不是司妙儿,眼神怔了怔,随后,竟然慢慢的闪出了几分惊喜。 他将这份惊喜掩饰,在沈思走近后,礼貌的问好。 沈思尴尬的笑笑:“真不好意思,妙儿不能来,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少年取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旁:“姐姐不用在意,既然来了,那我们进去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百万少年 沈思说好,进门前,装作无意的朝后看了一眼。 随即,在要走近门口的时候,她抬手虚虚的碰了碰少年的手臂,从远处看,就像是二人手挽着手一般。 跟着沈思过来的那两人在看到这一幕,皆是面色一震,随即赶紧低头拿出手机发消息出去。 察觉到沈思刚才的动作,少年侧目去看,沈思已经抽回了手。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少年眼底闪过几分炙热:“姐姐会打高尔夫吗?” 沈思点点头,“会一些。” 少年会心一笑:“姐姐会的真多。” 沈思笑了笑,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点什么其他的意思。 二人正往前走着,迎面忽然碰到了一个人。 这人看着有几分面熟,沈思也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人到底是谁。 但周颖却一眼就认出了沈思。 当初在司家的宴会上,沈思害她当众出丑,还输掉了一只百达翡丽,这笔耻辱周颖一直记到现在,只是苦于沈思在墨园里,又和司墨洲在一起,没什么报仇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会看到沈思领着一个小白脸来打球。 周颖心里暗想,报复的机会总算来了。 她假装皮笑肉不笑的跟沈思打招呼,却故意提起司家:“司太太,好久不见啊。” 沈思凉凉瞄了一眼周颖,心想这女人果然一见面就要作妖,只怕是把身边的少年郎当成她的小情人,便也皮笑肉不笑的回:“原来是周小姐,真不好意思,害你现在还没能嫁出去。” 自从上次在司家宴会上出丑,听说周颖的婚事一直不顺利,一连找了好几家,男方都很嫌弃。 果然,话落之后,周颖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她极力的忍着,手指已经攥起:“既然司太太也来了,那我们不如一起?” 沈思最近因为司墨洲的缘故,正好憋了一肚子的脾气,无处发泄,现在碰到一个送上门找收拾的,自然不会拒绝。 “好啊,一起。”沈思道。 周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四人一起坐车去球场,沈思和少年同坐一辆,一路上,少年没有再说一句话。 气氛似乎有点清冷,沈思侧头看了一眼少年,总觉得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情绪。 “怎么了?”沈思打破沉默。 少年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却是摇头:“没什么。” 沈思以为他是不想和周颖他们一起,毕竟艺人还是需要保护隐私的:“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吗,那我们——” “不是。”少年打断她,一双眼睛盯着沈思,让她莫名的竟有些心虚。 “姐姐,你是不是,结婚了?”片刻后,少年突然问。 沈思一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弄得好像她不应该结婚似的。 少年顿了顿,忽然摘下口罩和帽子,看着她:“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思盯着这少年看了好一会,终于慢慢想起点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后吐出几个字:“你是……一百万?” 少年的目光闪了闪,最后无奈点点头:“没错,我就是姐姐之前帮助的那个人,不过我不叫一百万,我的名字叫鹤舟。”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故意 “鹤舟,名字不错。你母亲的病痊愈了吗?”沈思转而问他。 鹤舟点头:“多亏了姐姐当时的一百万,母亲的病已经痊愈了,我也完成了学业,做了演员。” 沈思觉得自己这一百万花的还不错,“挺好,不枉费我这一百万。” 鹤舟却还执着于刚才的话题:“姐姐为什么结婚?” 沈思一愣,这问题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这……能有什么为什么,就那样结婚了呗。” 鹤舟眼底一片阴霾,抿着唇,不再说话。 沈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尴尬的把头转向一旁。 到了下车的时候,鹤舟忽然又道:“姐姐,那一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沈思刚想说不必,周颖已经过来:“听说司太太曾经也是盛京吃喝玩乐的领军人物,有没有兴趣比一比?” 沈思当然有兴趣:“好啊,只是输了怎么办?” 周颖顿了顿,道:“输了,就当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怎样?” 沈思挑眉,“好啊,只希望周小姐愿赌服输。” 二人商议结束,比试很快开始。 鹤舟为沈思捏了一把汗,背着包,又拿着水,跟在沈思身后,连球也不玩了。 周颖在一旁暗暗的看着,悄悄趁着沈思和鹤舟有互动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 打高尔夫是周颖的强项,从前还没遇到过对手。她自信能赢得了沈思,可渐渐的,局势开始逆转。 沈思越大越好,已经超过了周颖,最后算得分的时候,沈思比周颖高出许多。 周颖的脸色白了几分。 沈思挑眉看她:“周小姐,还记得之前的赌约吗?” 周颖脸色僵硬,顿了顿,低着头道:“沈思,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是你非要这样的?”沈思反问。 当着众人的面,周颖不得不履行自己的承诺,当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围观的人有许多,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周颖脸色煞白,结束后,沈思转身往外走,鹤舟却先她一步,快步走到了前面。 沈思察觉到鹤舟的情绪有点不对,快走了几步,拉住他:“怎么了?” 这举动被周颖再次拍下来,转而发给了娱乐媒体。 鹤舟没说什么,但脸色隐隐不好,沈思顿了顿,很快明白:“觉得我刚才得理不饶人?” 鹤舟没说话,目光却回答了沈思。 沈思笑了笑:“你要是知道她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觉得是我得理不饶人了。” 鹤舟想了想,一个能送出一百万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最后又缓和了神色:“姐姐,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思笑了笑,一想到之前跟着自己的人,便点头:“也好,你开我的车。” 帕拉梅拉很快离开高尔夫球场,二人刚一走,一辆黑色的轿车便立刻跟上。 车子在盛京转了好大一圈,先是在酒店门口停了停,又去了商场,兜兜转转好一会,才回了沈家。 晚上的时候,沈思和父母吃饭,没一会,电话铃想了,沈思目光幽幽,看着梁婉茹接通了电话,忽然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让她签字离婚 梁婉茹正在接电话,沈思也拨通了鹤舟的号码。 在分别之前,她和鹤舟互换了联系方式,为的就是现在派上用场。 “喂,怎么不说话?”梁婉茹正在自言自语。 沈思故意抬高了声音:“鹤舟,吃饭了吗,在做什么,怎么没回我消息?” 电话那头的鹤舟明显一愣:“姐姐,你没有给我发消息啊。” 沈思笑了一声:“是吗,看电影?好啊,明天我正好没事。” 鹤舟:“……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思自言自语,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亲密无间。 梁婉茹手里的电话这次迟迟没有挂断,直到沈思先挂断了电话,那头才传来嘟嘟的声音。 “奇怪,到底是谁?”梁婉茹走回来,一脸疑惑:“都已经两次了。” 沈思低头吃饭,没什么表情:“兴许是打错了呢。” 深夜,沈思睡得香甜,可远在大洋彼岸的司墨洲去迟迟无法继续看文件。 自从得知沈思离开墨园之后,他就让人暗中跟着沈思,没想到竟然会收到沈思和小鲜肉一起打球还一起逛街回家的画面。 他作为沈思的丈夫,都没和沈思一起打球逛街过。 司墨洲黑着脸,又想起刚才那通电话里,沈思亲密的语气。 他才离开几天,这女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少爷,要回去吗?”四喜小心询问。 司墨洲抿紧了唇,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再等等!” 再给他一个星期,他就能将这些全部处理好了! 然而不等司墨洲回来,盛京却出了一件大事。 沈思和鹤舟在一起的照片被娱乐媒体大肆报道,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说沈思是耐不住寂寞,受不了司墨洲那个病秧子,才红杏出墙。 毕竟,沈思之前的作风人尽皆知。 沈思看着每天挂在热搜的新闻,嘴角却是勾着的。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司妙儿打来电话,询问沈思为什么不发文澄清,沈思笑而不语,转问司妙儿上次被陆晏带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司妙儿脸一黑,道:“还能做什么,被他按在办公室里听了整整一小时的女德!” 沈思大笑出声。 不过这件事到底还是引来了一直等待机会之人的注意。 沈思挂上电话,很快就接到了司老夫人亲自打来的电话。 司老夫人约她见面,沈思应了,只是她不愿去司家大宅,便将见面的地点选在了外面。 司老夫人脸色不善,看到沈思之后,当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吧,你闹出这种丑事,我们司家是不会要你这样的孙媳妇的!” 沈思拿起那份文件,看到文件头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笑了笑:“行,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司老夫人明显愣住:“站住!” 沈思回头看她:“还有事?” 司老夫人怒气沉沉:“签了离婚协议书。” 沈思闻言,挑眉笑了:“跟我结婚的是司墨洲,要让我签协议的却是你。老夫人,这么做事恐怕不厚道吧!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是,让司墨洲亲自来跟我谈,否则,我绝不离婚!”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的底线 沈思说完站起身就走,司老夫人在身后叫她站住,沈思连停都没停一下。 司老夫人气的面色铁青,拿出手机给苏梨清打电话。 苏梨清已经去了m国,到了司墨洲身边,但一直见不到司墨洲本人。 她每次去找司墨洲,总是被四喜以各种理由拦在门外,只是一门之隔,偏偏连着一周都见不到司墨洲。 此刻,苏梨清正在司墨洲的办公室门外等着,天已经全黑,但司墨洲还没从里面出来,她整整等了一天,现在已经困得不行,却还是不敢离开。 接到司老夫人的电话,苏梨清犯困的神经总算清醒了几分。 “你那边进行的如何?”司老夫人问。 苏梨清顿了顿,小声道:“很快就会有进展了。” 司老夫人闻言道:“动作快点!” 苏梨清挂完电话,正好看到办公室里有人出来,立刻起身迎上去。 “哥,你终于忙完了,累吗,我们一起吃饭吧。”她走到司墨洲身边,试图挽住他的胳膊。 手还没碰到司墨洲的衣袖,却被他躲开:“梨清,你真的看到思思推了奶奶吗?” 苏梨清脸色一僵:“哥,这事情不是都已经证实了吗,你怎么……” “梨清,我从前宠你疼你,你该知道是为什么。可我对你的宠爱也是有底线的,你明白吗?”司墨洲冷着脸道。 苏梨清的脚步顿住,她看着司墨洲,有点难以置信:“哥,你什么意思?你的底线,难道是……沈思?” “没错,所以不要再试图触碰我的底线,否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再姑息。” 司墨洲说完,苏梨清整个人已经愣在原地,司墨洲没再理会她,转身吩咐四喜:“送她回国,现在就去。” 苏梨清顿时反应过来,“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司墨洲并不回答,只让四喜拦住她,自己一个人快步的离开了。 回到酒店,司墨洲拿出手机,收到了来自老夫人的消息。 那是沈思和小鲜肉被挂在热搜上的娱乐新闻,照片上,沈思笑的很明媚,看起来心情不错。 司墨洲心里不是滋味,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立刻把热搜扯下来。” 一夜过后,那条盛京第一的热搜已经销声匿迹。 有心人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都再找不到一丁点消息。 沈思百无聊赖的看着被撤下来的热搜,心里哼了一声,有本事撤下来热搜,就是没本事回来见她是吗? 好啊,那她就看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热搜扯下来,司妙儿打来电话:“怎么,想通了?不是说不撤热搜的嘛。” 沈思弯了弯嘴角:“不是我撤的。” 司妙儿愣了愣,随即很快猜到了什么;“看来你个那个鹤舟在一起,某人还是挺在意的。不过思思,你和鹤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回去之后,跟我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好多关于你的事。” 沈思一愣,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按下免提,翻出消息,正是鹤舟发来的。 【姐姐,你约我今天去看电影的,还记得吗?】 沈思顿时尴尬,但想起跟踪自己的那两个人,思索了几秒,又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利用 鹤舟看到沈思的回复,很是惊喜。 原本,他以为沈思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昨晚的电话他也听得出沈思是在自言自语,他只不过是她打电话的一个借口。 不过一想到能见到沈思,鹤舟还是蛮高兴的。 沈思出门前,特意收拾了一番,依旧穿着长裤,却选择了一件会微微露出腰线的上衣,搭配一双短靴,又酷又美,还十分减龄。 鹤舟在电影院门口见到她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 “看什么,很奇怪?”沈思问。 鹤舟摇头:“没,很好看。” 比他见过的女演员还要漂亮许多。 鹤舟要往电影院里去,被沈思叫住:“等等,那边好像有卖花的,我们去看看?” 鹤舟一愣:“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花的女生。” 沈思笑笑:“偶尔也会一时兴起。” 鹤舟没说什么,但眼底却藏着几分忧郁。二人走到卖花的小姑娘面前,沈思特意挑了一朵红玫瑰。 小姑娘嘴巴很甜:“哥哥,姐姐这么漂亮,把这些玫瑰全买下来送给她吧!” 沈思刚想说不用,鹤舟已经点头,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好,那就全买下来。” 沈思怀里被塞了满满一大捧玫瑰花,来往的人都羡慕的看着。 那两个跟着沈思的人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发送出去。 沈思又故意走的很慢,好一会,才走进电影院里。 等二人再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鹤舟停住脚步:“姐姐,一起去吃饭吧。” 沈思想了想,没拒绝:“也好。” 鹤舟开车,沈思坐在旁边。她其实没什么吃饭的兴趣,不过是想到身后有人跟着,才答应。 鹤舟见她心不在焉,顿了顿,声音淡淡道:“姐姐是在利用我吗?” 沈思一愣:“……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鹤舟随即笑了笑:“没关系,就算是你姐姐在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鹤舟……”沈思抿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觉得抱歉,”鹤舟道:“姐姐,如果你生活的不幸福,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沈思顿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我只当你是弟弟。” 鹤舟没回答,只是将车子开的更快了一些。 沈思刚想说,如果他再说这种话,她就不再见他了。 鹤舟却忽然又出声:“我开玩笑的,姐姐放心,我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沈思虚惊一场,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一旁的鹤舟默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很快将车子开到了一家海边的餐厅。 餐厅很高级,刚开业不久,一度曾超过了小南国的热度。 沈思和鹤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二人正在用餐的时候,餐厅里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沈思闻声看过去,一位穿着燕尾服的小提琴手正在拉琴,身后还跟着一餐车的玫瑰花。 沈思好奇的看过去,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坐着的,正是司妙儿,而司妙儿的对面,还坐着陆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司墨洲回国 玫瑰花缓缓到了司妙儿面前,沈思好奇的探头张望。 陆晏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司妙儿听完了小提琴,又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玫瑰花,看向陆晏:“这都是你准备的?” 陆晏抬头,看了她一眼,算是回答。 司妙儿哼笑了一声:“怎么,陆晏,你该不会是,也喜欢我了吧。” 陆晏没说话,只是目光闪了闪。 结束的时候,沈思特意等在后面,等司妙儿和陆晏先离开,才带着鹤舟出去。 二人刚走出餐厅门,就看到陆晏将司妙儿塞进车里。 沈思笑了笑,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冤家。 鹤舟提出送沈思回家,沈思答应了。走到半路上,沈思忽然间小腹痛。 鹤舟见状,立刻送她去了附近的医院。 挂了急诊,医生检查了沈思的身体之后,看到她穿着露腰的上衣,脸色严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鹤舟:“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都怀孕了,你还让她穿成这样出来?赶紧去妇产科看看,别出什么事才好。” 沈思愣了愣,转头看向鹤舟,发现这孩子脸都红了。 “你脸红什么,跟医生解释清楚不就好了?”沈思笑着道。 鹤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思肩上:“不解释,挺好的。” 沈思嘴角僵了僵:“又来是不是?” 鹤舟赶紧求饶:“不敢不敢,我开玩笑的。” 鹤舟陪着沈思去了妇产科,妇产科的大夫不在,只能明早再过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鹤舟又道:“姐姐,明天让我陪你来吧。” 沈思心里沉沉的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回到沈家,梁婉茹已经做好了饭,沈思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随便换着电视节目,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家里的座机。 果然,在十点整的时候,座机又响了。 这一次,电话是沈思接的。 “喂?” 沈思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呼吸一滞,但还是没有说话。 沈思也不着急,就拿着电话等着。 好几秒,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这男人,竟然给她挂断了! 沈思气急,想要拨回去,那边已经无法接通。 她盯着电话心里冷哼,就是不肯见她是不是,好啊,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一早,沈思高调的和鹤舟一起去了妇产科。 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还专程给司老夫人打了一通电话:“老夫人,我现在要跟我的小情人去医院做产检了,你要过来看看吗?” 司老夫人气的摔了手机,最后将电话打给了司墨洲:“这就是你坚信的?你看看,她被着你都做了什么!这个女人根本经不起考验!你现在回来,立刻跟她离婚!” 电话挂断之后,司墨洲立刻让四喜订了回国的机票。 他之所以会突然离开,又迟迟不肯见沈思,全都是因为和老夫人打赌,只要沈思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依旧能一如既往的坚定他们的感情,那老夫人就不得再为难沈思,也要提沈思说清楚推人下楼的冤屈。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会突然杀出来一个鹤舟。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是家属 沈思在妇产科里排队等着,坐诊的大夫给她看完之后,拿着化验单想了又想:“这样,你明天再过来一趟。” 沈思见他面色沉沉,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夫摇了摇头:“今天人太多,你明天早点过来,我再好好看看。” 沈思没再说什么,和鹤舟一起离开了。 沈思送鹤舟回了影视公司,自己则回了沈氏公司。 和陆晏合作的那几个项目进展都不错,出人意料的是,那几家原本针对他们的公司也最近也不知为何,全都改了态度,对他们很友好。 这使得沈思和陆晏的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在公司里也树立了很好的威信。 沈思正在看文件,司妙儿打来电话:“思思,你知道吗,苏梨清那小绿茶回国了!” 沈思一愣:“她难道之前出国去了?” 司妙儿啧了一声:“思思,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你知道吗,我听说这小绿茶才出国没多久,就被司墨洲亲自让人个送回来了!说的好听点,那叫送回来,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赶回来。你想想,她好不容易回国又突然跑国外,还能是去干什么的!” 沈思眯了眯眼,淡淡道:“是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妙儿顿了顿,“思思,我不是帮司墨洲那家伙说好话,不过我看最近老夫人总是脸色沉沉,似乎是司墨洲不肯按照她的意思做事了。你知道的,司墨洲最亲近的人就是老夫人,他肯为了你连老夫人的意思也违背,我觉得,他还是挺在乎你的。” “我也没说他不在乎。”沈思淡淡回了一句。 司妙儿一愣,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两天……奥,我知道了!” 司妙儿恍然大悟:“你这全都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思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司妙儿连连对她刮目相看,挂断前,又补了一句:“既然是故意的,那就好好折磨折磨司墨洲这家伙!” 沈思无奈的笑了笑,说起折磨司墨洲,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明天去看医生的事。 晚上的时候,沈思照例在客厅里等那通没人出声的电话,可奇怪的是,一直到十二点,电话都迟迟没有打来。 第二天一早,沈思早早起来出门,打算一个人去医院。可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鹤舟。 “你今天不拍戏?”沈思问他。 鹤舟摇头:“今天没我的戏份,就过来了。” “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沈思其实并不想他跟着,去医院又不是闹着玩。 鹤舟道:“怕你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就陪陪你。” 沈思心里暖了暖,想起那个不在身边的人,顿时又气恨的咬了咬牙。 鹤舟陪她去了医院,医生将沈思叫进去,拿了几份单子,让她去取化验结果。 沈思刚走,医生又走出来,看着门外道:“谁是沈思的家属,进来一下!” 鹤舟说了一句“我是”,刚要进去,忽然被人拦住。 他回头,对上男人凌厉的双眸。 “小朋友,别乱认家属!” 第一百七十章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鹤舟愣了一瞬,转而脸色严肃道:“你是谁?” 司墨洲走上前,盯着眼前虽然青涩却依然俊俏的人心想,原来这就是和他老婆整天传绯闻的那个小明星,胆量倒是不小。 四目相对,鹤舟的目光丝毫不退让。 司墨洲冷声道:“沈思是我太太,你说,我是谁?” 此话一出,鹤舟刚才还坚定的目光顿时闪了闪。 这就是沈思的丈夫! 他还以为,让沈思不快乐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男人。现在看来,这男人并不像那种渣男。 “现在知道了,就让开。”司墨洲又道:“我太太的事,我自会处理,不需要外人跟着。” 鹤舟心里隐隐不快,又不想就这么走了,最后道:“ 我等姐姐回来。” “姐姐?”司墨洲冷哼:“你叫的倒是亲切,我怎么不知道,沈家何时又多了一个儿子?” 鹤舟顿时脸色隐隐涨红,抿着唇,还是不肯走。 四喜小声在司墨洲身边说了什么,司墨洲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给你,里面是两百万,别再缠着我太太,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要。”鹤舟却拒绝,“我只等姐姐回来,见到她,我就走。” 医生还在门口等着,“你们到底谁是家属,赶紧进来!” 司墨洲这才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去。 医生拿着沈思片子,指给司墨洲看:“我问过日期,你太太怀孕已经三个月了,但是按照片子来看,这受精卵分明已经是四个月的样子,这事情实在罕见,我们医院还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你太太没什么什么其他方面的疾病?会不会是记错日期了?” 司墨洲闻言,想到沈思之前身体的特殊,最后道:“不好意思,她之前受过伤,伤到了头部,记忆市场错乱,她的确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哦,那这就说得通了。好了,既然是记错了,那我给你们开几副安胎药,拿回去吃一吃,就没事了。记住,怀孕期间,不要穿太过暴露的衣服,以免受凉。”医生叮嘱道。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司墨洲又问。 医生开始跟他说起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沈思也正好走到门外,看到鹤舟脸色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她问。 鹤舟摇摇头:“姐姐,你回来,那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等我进去看完,咱们一起吃午饭啊。”沈思道,鹤舟陪她来医院,作为感谢,她也该请人家吃饭。 鹤舟却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怕你不方便。” 他没说自己不愿意,只说沈思会不方便。沈思听完,还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方便。” 话音刚落,有人从门诊室里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思。 沈思抬眼,目光一僵,唇瓣瞬间紧紧抿起,没有说话。 司墨洲看着她:“思思,你不乖。” 沈思听完,攥紧的手指停了好几秒,才又缓缓松开。 她一句话没说,转头看向鹤舟:“走吧,没什么不方便的,姐姐带你去吃饭。” 话落,身后的司墨洲顿时黑了脸。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凭什么 “思思,你站住。”司墨洲喊她。 沈思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反而拉住鹤舟的胳膊:“走啊,愣着干嘛,一大早就出来了,现在肯定饿了,想吃什么,跟姐姐说……” “沈思!”司墨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虽然知道沈思此刻是在生气,因为他许久不曾出现,因为她不停的找他,他却刻意躲着。 可生气归生气,能不能别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司墨洲心里不是滋味,却又因为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得不先忍着。 沈思还是没理会他,拉住鹤舟就要走。 司墨洲终于忍不下去,几步上前,拽住了沈思的手:“好了,思思,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思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脸来,却是一脸的冷漠。 “你是谁?拉着我做什么?”她对上司墨洲的目光,句句扎心。 司墨洲顿了顿,强忍着气,耐着性子哄她:“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别闹了,跟我回去好吗?” 沈思依旧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你,鹤舟,我们走。” 她说完就要走,可脸上的神色太过冰冷,连鹤舟都看出了不对劲。 如果真的对一个男人毫无感觉,不该是这副横眉冷对的模样,沈思这样,只能说明她对这男人心里有怨恨。 而怨恨之所以会产生,那是因为之前爱的很深。 “姐姐,我恐怕,不能陪你去吃饭。”鹤舟缓缓道。 沈思闻言,面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到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鹤舟心里隐隐难受,果然,沈思不是真的想跟他去吃饭,只是又把他当成气这个男人的工具了。 可即便是当成工具,鹤舟也心酸自己竟然会有点想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应该给沈思和司墨洲独处的空间。 “姐姐,你好好处理家事吧,我先走了,等你心情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吃饭。”鹤舟道。 司墨洲立刻出声:“她不会跟你吃饭,别想了。” 鹤舟眼神闪了闪,有点心酸的看着沈思。 沈思最后叹了口气,在他肩上拍了拍:“好,你先回去吧,我之后联系你。” “姐姐再见。”鹤舟说完,转身走了。 司墨洲盯着鹤舟的背影心里泛酸:“思思,我不准你去找他。” 沈思回头,冷冷盯着他道:“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想见谁,又关你什么事!” “思思,我是你丈夫!”司墨洲的声音高了几分。 沈思看了他一眼,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转身大步的往外走去。 这里是医院,来往的人听到二人对话,都频频观望。 刚才是因为鹤舟在,司墨洲才不得不叫住沈思,此刻,他没叫住她,而是追上去,跟她并肩走出了医院。 沈思走的很快,司墨洲几大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拦住。 “让开。”沈思声音冷冷道。 司墨洲拉住她的手:“思思,跟我回去。” 沈思甩开:“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还要跟你离婚,给你的孩子重新找个爹!” 她真的是气坏了!所有忍着的怒气在见到司墨洲的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司墨洲闻言,脸色更黑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哄老婆 “思思,先跟我回家。”司墨洲坚持道。 沈思看了不看他,转身就要走,被司墨洲拉住:“要去哪?” 沈思挣扎:“放开,你管我去哪!” 司墨洲见她挣扎的厉害,最后索性一弯腰,将人扛在了肩上就往车子边上走。 “司墨洲,你混蛋!你放开我!”沈思在他背上又捶又打,司墨洲的手却没有送过一下。 四喜在一旁跟着,赶紧小跑到车子边上。 沈思看到后,气恨的喊:“四喜,你要是敢开门,我跟你没完!” 四喜缩了缩脖子,还是打开了门:“对不起了少夫人,我要是不开门,少爷会先跟我没完!” 沈思无法挣脱,最后被司墨洲塞进后座,他也紧跟着坐了进来。 四喜立刻锁了车门,发动车子就往墨园开。 一路上,沈思都紧贴着车窗,不肯看司墨洲一眼。 司墨洲也折腾累了,没在车里继续纠缠她。 他和老太太打赌,只要沈思能经受住考验,他结束了一个月的工作,就立刻回来。 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根本就等不到一个月以后再回来,原本一个月的工作在高强度的工作进度下,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 天知道,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几乎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只睡很短的时间,唯一一次长时间的休息,还是在回国的飞机上。 但所有的疲惫和辛苦在见到沈思的那一刻,司墨洲觉得,这些都值得。 只是沈思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沈思远比他预料的还要生气。 车子很快到了墨园,下车的时候,司墨洲特意先下车,走到沈思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沈思一肚子火,也不客气,下了车就直直往里面走。 她要是再闹,也不过是被司墨洲强行带进别墅去,倒不如自己走进去。 进了房间,四喜便没有再跟进来了。 司墨洲还记着沈思刚才的话,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贴着墙,紧紧箍住:“刚才说什么?跟我离婚?思思,你好大的胆子!” 沈思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索性抬着下巴道:“没错,我就是要跟你——” “唔!”话没说完,沈思的唇被人堵上。 司墨洲很快抬头,又问:“还敢再说?” 沈思张嘴就来:“我要跟你——” “唔!”她的唇再次被封住。 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沈思终于败下阵来,绝口不提离婚的事情。 司墨洲将人抱在怀里,蹭了蹭沈思的鼻尖:“老婆,别生气了好吗,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 沈思哼了一声;“想让我这么简单就原谅你?做梦!” 天知道她找不到他的那几天,是什么样的心情! 司墨洲抿唇,将人松开了一些。 沈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见他单膝跪地。 沈思惊了惊:“你干什么!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司墨洲却摇摇头,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全部身价,从今天开始,它们都是你的了。” 沈思一惊,见司墨洲打开那份文件,她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大字。 司氏集团股权转让书。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求得原谅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没有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司墨洲一拿出手,就是把自己的一切全都交付在了沈思面前。 沈思愣了愣:“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这份文件终生有效,你想什么时候签,就什么时候签。”司墨洲又道。 沈思撇过眼,不想看他:“司墨洲,明明一声不响离开的人是你。” 司墨洲顿了顿,心里明白沈思的意思:“我知道,的确是我想的不周到,但求得你的原谅,和这份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关系,这份协议是我早就想给你的。” 沈思回过头,看着他:“早就想给我了?” 司墨洲把文件塞进她手里,无奈的笑了笑:“思思,我现在能起来说话吗?” 沈思脸色一僵,皱着眉道:“想起来就起来,又不是我让你跪下的!” 司墨洲站起身,才又接着道:“奶奶说,只要你生了孙子,司氏的股权就全交给我。但是我不想你觉得,我娶你,就是为了你能怀孕生孩子,从而得到整个司家。或许一开始,我娶你是别有目的,可是现在,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下去,有没有股权,有没有司家,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突然深情的告别让沈思愣了愣,她脸色有点不自然的泛红,微微低着头,躲开司墨洲的目光。 该死!这男人突然如此直白做什么! 她还没决定要这么原谅他呢!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气,你可以继续生气,但是不要去找别的男人,不要对自己胡闹,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好吗?”司墨洲柔声哄着。 沈思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让他牵着,在沙发上坐下。 “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沈思问。 司墨洲将自己和老夫人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沈思听完,生气道:“司墨洲,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司墨洲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太不为沈思着想,低声道:“我只是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沈思一僵,反倒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她沉着脸看着他道:“以后要是再有下次,司墨洲,我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司墨洲闻言,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抱住:“别想了,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 沈思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被他按住双手,吻了过来。 二人正意兴阑珊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同时,还传来四喜的声音:“苏小姐,你回去吧,少爷不会见你的。” 苏梨清却不肯离开,执意要进去:“哥,哥你开门啊!我又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沈思见状,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来了,真会挑时候。” 司墨洲无奈的笑笑,并没有起身:“思思,你不希望我见她,我便不见。” 沈思挑眉看着他:“真的?” 司墨洲点头,又想将人往怀里按。 沈思赶紧推开了他:“行了,你还是开门去看看吧,我怕一会这墨园的门都给她砸毁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知道了 司墨洲没有先起来,他抱着沈思,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才道:“是你让我去的,一会不许再生气。” 沈思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司墨洲这才起身去给苏梨清开门。 苏梨清只看到了司墨洲,便立刻想要走上前,拉住他。 司墨洲反应迅速,很快后退了一步,苏梨清抓了个空,眼神一愣,这才看到更在司墨洲身后的沈思。 不等苏梨清有什么反应,司墨洲已经开口:“说吧,什么事?” 苏梨清顿了顿,表情隐忍道:“哥,不好了,老夫人她出事了,你快回司家大宅看看吧。” 听到老夫人这三个字,沈思神色顿时发紧。 司老夫人是司墨洲的软肋,只要提到她,司墨洲总会放下一切原则。 但这一次,司墨洲却并没有急着赶过去。 “出什么事了?”他似乎并不慌张,神情淡定的问。 沈思愣了愣,就连一向自诩了解司墨洲的苏梨清也跟着愣了愣。 “老夫人她,她想不开,要吞安眠药。”苏梨清道。 司墨洲闻言,眼神暗了暗,但脚下已经没哟挪动一步:“吞药?现在怎么样了?” 苏梨清脸色一僵:“老夫人刚要吞的时候,被管家发现,拦住了。现在……没什么大碍。” 不知为何,苏梨清看着此刻的司墨洲,总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沈思心里也很诧异,但司墨洲这样的表现,无疑是让她高兴的。 并不是因为司老夫人出事,司墨洲不着急,而是因为这男人终于能冷静的面对司老夫人的问题了。 如此一来,她如果旧事重提,应该会有一定的把握,能让司墨洲相信她的话。 司墨洲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太过激动的神情:“既然没事,就好好在司家大宅养着。大宅里什么都有,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没什么用,没有其他事,你回去吧。” “哥……”苏梨清欲言又止,眼神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司墨洲吗,怎么连听到老夫人要自杀的消息,都能这样无动于衷。 “还有事?”司墨洲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苏梨清顿了顿,摇头:“没事了,可是我回去,怎么跟老夫人说。” 司墨洲冷着眸子:“原封不动的说。” 苏梨清心里一惊,“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一直到苏梨清离开,沈思这才出声:“你刚才,怎么回事?” 司墨洲笑了笑,道:“怎么,不喜欢我这样?” 沈思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为什么你的态度会变化这么大,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司墨洲闻言,目光沉沉。 许久后,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沈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好了,没事的,没关系,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她声音柔柔,手掌轻轻在司墨洲后背上拍着。 司墨洲顿了顿,反手将她抱得更紧:“嗯,还好有你。”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一直抱在一起。 沈思想要动了动,却感觉到肩上沉沉。 司墨洲的下巴搭在她肩头,声音也像是掉进了深水里:“思思,原来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只是一个工具 沈思有些不懂:“司墨洲,你说什么?”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 当初她在医院看到老夫人亲自指使人给自己的亲孙子下毒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司墨洲将她放开,重新坐回沙发上:“我在国外的时候,无意间救了那个曾经承认给我下毒的医生,他在我回国的前一晚,告诉我,这一切全都是老夫人指使的。” 沈思顿了顿,走到他身边坐下:“这件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过那时候,你并不相信我,现在你信了吗?” 司墨洲沉沉点了点头:“我宁愿,我不相信。” 沈思叹了口气:“我当初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无法相信,可它就是事实。不过我奇怪的是,她既然把你养大,为什么又要下毒害你,与其如此,倒不如当初就不要将你养大的好。” 司墨洲闻言,苦笑了一声:“恐怕,只是想培养一个用来制衡司家的工具吧。” 沈思看了看他,伸手在他脸颊上抚了抚。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司墨洲,此刻,最好的安慰就是陪着他。 司墨洲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放心,我没事。我其实挺感谢她把我养大的,如果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就遇不到你了。” 沈思赶紧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 司墨洲弯着眼睛笑:“好,不说,我要活很久很久,要你陪着我很久很久。” 二人又坐了一会,司墨洲的情绪渐渐好了许多。 沈思为了逗他开心,还给他说起司妙儿和陆晏的事。 司墨洲虽然对这种八卦没什么兴趣,但听完后,却还是心情不错。 他说:“从今以后,终于没人再惦记你了。” 沈思嘴角抽了抽:“你这个心情不错的点是不是跑偏了、难道不该是这两个人很逗吗?” 司墨洲没什么反应:“别人的事情我没兴趣,我只关心你的事。” 晚上的时候,司妙儿也给沈思打来电话,将老夫人吃药闹自杀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最后,司妙儿忍不住问:“司墨洲这次为什么不来?” 沈思看了一眼司墨洲,不确定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司妙儿,便道:“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吧,这样,我们明天会去大宅看看。” 司妙儿顿了顿,道:“你们最好还是过来一下,不过思思,你还是小心一些,我怕奶奶犯糊涂,又盯着你不放,将气全撒在你身上。” 沈思抿唇,淡淡笑了笑:“放心,这次她恐怕做不到这些事了。” 司妙儿没听懂,还想再问,沈思已经挂断了电话。 司墨洲将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拉着她往楼上去。 久违的躺在一起,二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入睡前,沈思顺着司墨洲的情绪,慢慢道:“要不,明天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司墨洲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恐怕不愿意见老夫人。 但司墨洲并没有拒绝:“嗯,明天回去。” 沈思愣了愣。 司墨洲又道:“还有几件事想不明白,我想,我该当面问清楚才是。” 沈思了然:“那明天一早就去吧。” 司墨洲将人抱在臂弯,笑了笑:“不,你什么时候睡醒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去。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睡过头 沈思想,明天她一定会早早就醒来的。 毕竟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起得晚,耽误事。 想着想着,沈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司墨洲还没睡,看着沈思睡熟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按了床头的按键,将房间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上。 从前,只有他和沈思住在这墨园里,这窗帘也没有拉过。 如今拉起来,整个房间都像是处于黑暗之中,看来遮光窗帘的质量很不错。 沈思沉沉的睡着,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声。 是天亮了吗?沈思睁开了一条缝,习惯性的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一丝亮光。 听错了吧,沈思迷迷糊糊的想着,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沈思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猛地跑下床,走到窗户边上伸手摸了摸。 “哗”的一声,窗帘被她拉开。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间,只怕现在就算是吃午饭,也毫无违和感了! “糟了!”沈思皱眉:“都这个点了,今天咱们还是别去司家了。” 她不想被司家的人抓住机会说三道四,司墨洲也睁开眼,半撑着身子看她:“既然晚了,那就不去。” 沈思看了他一眼:“我去不去都行,主要是看你。” “听说盛京新开了一家海上餐厅还不错,沈主厨,赏脸一起去尝尝看?”司墨洲眯着眼睛,笑着道。 沈思下意识的点头,才又想起他称呼她为主厨,顿时一惊。 司墨洲见她吃惊的小模样,笑声不止:“沈主厨那一桌绿油油的菜还真是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沈思尴尬的笑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司墨洲翻身起来,拉住她:“是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沈思脸红的厉害:“哎呀,你走开。” 她躲进了试衣间里,身后传来司墨洲爽朗的笑声。 沈思觉得自己在司墨洲面前越发的没有秘密了,这男人到底都是怎么知道的! 司墨洲带着沈思去那家海上餐厅吃饭,还选了上次沈思和鹤舟订的那个位置。 沈思顿时心里跳了跳,刚想换地方,就被司墨洲拉住,按在椅子上。 “怎么,这位置只能你跟他一起来?还想留作二人美好的回忆?”司墨洲的声音在沈思的头顶盘旋,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 沈思赶紧摇头:“不是,你想多了。” 司墨洲这才坐到她对面:“最好是这样,以后你的美好回忆,我会亲自跟你创造。” 吃完饭,二人又重新回了墨园,一待就是一整日。 晚上的时候,司墨洲照例将窗帘拉上,沈思第二天果然再次睡过了头。 司老夫人还不知道司墨洲yiji g知道了真相,在司家大宅里连着等了三日,也不见司墨洲回来。 实在等不下去,她让管家去给司墨洲打电话,就说自己病重,让他回来。 管家依言去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管家只能打了司墨洲的手机,这才知道,原来司墨洲带着沈思去游乐园玩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结局 司老夫人迟迟等不到司墨洲来司家大宅,最后只能亲自给他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好多遍,才接通。 “喂?”司墨洲接了电话,却没有像从前一样称呼一声奶奶,而是很疏离的道:“老夫人。” 司老夫人愣了一愣,神情僵了僵:“墨洲,你……叫我什么?” “老夫人。”司墨洲又重新称呼了一遍:“您并不喜欢我,叫您奶奶,只怕您并不喜欢吧。” 司老夫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墨洲,你……”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直沉默了许久,司老夫人才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嗯。”司墨洲沉沉出声。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沉,口气里的温和渐渐消失:“既然知道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或者对于我做的那些事,你就不恨?” 司墨洲站在沈思身边,目光悠悠的看着远处两个小孩子在打闹。 也许,等再过不就,他和沈思的孩子也会这般大,那该是多可爱温馨的画面。 心里渐渐软下来,司墨洲道:“不恨。” 司老夫人的心像是被刀子缓缓的扎了一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沉沉道:“既然这样,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司墨洲应了声,挂上电话,询问沈思:“跟我去大宅吗?” 沈思点头:“去,我陪你。” 二人一起去了大宅,司老夫人让众人都离开,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司墨洲进来,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寒暄,只是淡淡得道:“坐吧,坐下说。” 司墨洲和沈思坐在司老夫人对面,司老夫人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叹息又笑了笑:“我终究还是没能阻止你们在一起。” “罢了,”她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今天就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 “当初,你父亲也是执意要娶你的的母亲,我不同意,但还是拗不过他,让她把你母亲娶了回来。可你母亲并不爱他,在成为司家少夫人之后,却一心想要离婚,你父亲不肯离婚,你母亲便寻死觅活,最后放火烧宅,还害的你父亲跟着一起惨死。 你父亲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我怎么能不恨!所以这些无处发泄的仇恨就全都发泄在了你身上,我对你,疼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司老夫人说完,司墨洲迟迟没有出声。 司老夫人又道:“现在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想做什么,就做吧。” 司墨洲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思,站起身:“我现在过的很好,只是我和老夫人您恐怕再也回不到曾经。您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一个孙子,我有何尝不是失去了一个最亲近的奶奶和父母呢?所以,您就在大宅里住着,只是这里,我不会再回来了。” 司老夫人眼眶泛红,最后在司墨洲临走的时候,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司墨洲带着沈思离开,二人走出司家大宅,沈思忽然拥抱他:“从今往后,你可就真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司墨洲笑了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遵命。” …… 很多年以后,当司以诺和司以莱问起沈思,为什么会生下他们的时候,沈思的回答让司墨洲终生难忘。 那晚,正好是他下班回家,走到门口,听到了沈思对两个孩子的回答。 “这世上最爱爸爸的只有妈妈一个人,生下你们,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爱爸爸啊!” 司墨洲靠在门边,胸口久久不曾平息。 他想起那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真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