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不讲武德》 第一章 穿越剧本我来啦 铛铛铛~!震的脑袋生疼。 夏小月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如丝的光线投入眼眸,两张血面獠牙的脸挤在一块儿,自上而下看着自己,吓的她嗷的一嗓子又昏了过去。 “小月啊~!”一旁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妇人一拍大腿扑了过来,眼泪在脸上早已汇成了线。 抓着床上的人开始摇晃,尖锐的声音在锣声停了之后显的更加尖锐,震的房梁直颤。 一双苍老的手扒拉开两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人,露出梳的整齐的头发和布着皱纹的脸,压制尖锐的叫声。 “别嚎了,我看看我看看。”说罢,照着夏小月的人中就掐了下去,力度大的又把夏小月掐了过来。 啊西吧,什么鬼?我穿越了?夏小月看着这吵吵闹闹的阵仗眼神迷离。 地上跳大神的,捂嘴呜咽打哆嗦的,蹲拐角一脸颓丧的,还一个咬牙切齿攥拳头的,呵!这穿的可真高端,牛鬼蛇神全聚齐了。 感受到脑子里如潮水的记忆,来了!这记忆像各种压缩包,数据传输般慢慢往脑袋里涌。 夏小月赶紧忽略周围嘈杂的声音,静下心来专注接收这些数据,要是能再穿回去还好,这要是回不去了,有这些记忆能省很大的麻烦。 哎哟,随着记忆涌来的还有个模糊的光影,好像是个空间!这个必须要接住!快了,越来越近了。 正在关键时刻,眼角飞来一个黑影,黑影越来越大,夏小月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数据断了!空间没了! 随之而来的是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一个脸盆掉到了地上,发出了铁制品与土质地面接触的声音,脸上一股热流,一摸一手血。 “哈哈哈!懵逼吧小贱蹄子!一家子的养汉老婆,一个个不要碧莲的玩意,死球去吧你!”一个栅栏一边高的胖小子嗖地缩回墙后,人没了还能听见笑声。 夏小月看向隔壁,那是大伯夏成财家。 爷爷夏致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夏成财,二儿子就是原主的爹夏玉书,刚才扔脸盆那个胖小子就是大伯夏成财的小儿子夏涛。 哎呀他奶奶的,夏小月哪受过这气,毁我空间坏我记忆,一咬牙一抬腿就要追过去给他点教训,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崽子不修哏赳赳,张三不吃死孩子,活孩子惯的! 今天就让你做不了好梦! 结果一使劲,直接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我靠!谁把我腿绑床上了!”也不知道这帮人在干啥,给人搁院子中间,还把腿给绑上了,要是再围点柴火就能红红火火的去世了。 夏小月刚挣扎着给自己翻了个面,想着来个腰部引体向上,等够着绳子解放双脚,结果还没等实施呢,就被一旁那个捂嘴流泪的妇人又扑倒了。 “小月啊!你可算活过来了,你要吓死娘了!你说你咋就那么馋,掏那喜鹊窝干啥,这死冷寒天的那里头能有啥?你咋就那么馋!你咋就那么馋!” 得,说着说着还打上了。 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招,这是原主亲娘,受着吧。不过掏喜鹊窝摔死这事就有点玄幻吧?再看看自己这小细胳膊,这哪是馋呢,这是饿吧?也没脱胳膊断腿,哪是摔死,饿死的差不多。 啥家庭啊给孩子造这样。能不能来个人给这母亲大人扶起来啊,给我腿解开也成啊要喘不上来气了。 “行了别嚎了,一天天的净能作妖,芝麻大点事,一个小孩子,死了往坟圈子一扔不就完了,我告诉你,赶紧把这俩鲜人棒子送走,里正快回来了,衙门的板子得劲儿是吧?牢饭香是吧?你们作死可别连累我们! 老二呢?还不赶紧抱柴禾去,炕冰拔凉不知道?一眼没看到就躲着去,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有你这们这个傻比玩意,早知道这么丧良心你小时候就该摁死鸡食槽子里!” 马老太太一声比一声高,骂完了拢了拢领子,一甩衣袖走了,还留了个睥睨天下的眼神。 哟嗬,这是原主奶奶,有内味儿了。 蹲在旮旯的夏玉书站起来,三十多岁却一脸沧桑,掏出抄在袖子里的手把邵淑兰拉起来。 “行了别哭了,风大山了脸,醒了就好,把小月子扶回屋,外头冷。” 说完看了看正在摘头套的两个鬼:“赶紧给人送走吧,我去东院烧炕了。” 邵母终于不哭了,抹了抹脸把夏小月给解救出来,又去跟黑绿相间,破破糟糟衣服的异族人弯腰道谢,嘀嘀咕咕的好像给了一小块银子。 夏小月看着小床下像黑油似的画的一圈符咒图案,别说,这钱花的值,死人都能整活喽,整不活使劲整,结果给她这个异世界的人整来了。 有两下子。 夏小月大眼睛一扫,嗬,这小院子破的,跟一百头野猪拱过似的,那栅栏还围着它干啥,要倒不倒的让人心沉不了底。 那角落里堆的什么玩意,板车么?还不如锤子砸两下子还原成板更好看些。 西边那是啥啊,哎呀是个冰山啊,这个铞,奶白色了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倒垃圾的地方。 哎呀前边都是吹牛,这个是真厉害,铁丝手拧的铁灯笼,后现代化抽象风格,来俩艺术家能给供起来。 夏小月扶了下脑袋,这穿越穿的脑袋瓜子疼,院子里的美景给脸盆糊脸这茬都给整忘了,算了先进屋吧,脑袋还冒血呢,先把血止了,再找个武器,小黑胖子你给我等着。 结果头脚进屋后脚就退出来了,尼玛这屋是个地下室吧,又荫又暗,还没院子里站着暖和,外头有太阳,屋里也就避个风,窗户又窄又小. 夏小月看看东边大伯家的砖瓦房,再看看自己家的破房子,再看看中间那假模假式的栅栏,噢明白了。 这特么是个仓房吧?! 俺们家住仓房? 可恨的小胖子一脸盆给数据干中断了,站半天愣是没回忆起来住仓房是怎么回事。算了,等晚上看看数据还能不能接上,一咬牙,夏小月进了屋。 一进屋就是一口大水缸,其实不是缸大,是屋子太逼仄了,往右一拐进了里屋,别说,虽是仓房但还趁了铺炕,稀薄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显得炕边烟熏火燎的痕迹很是不干净。 地上摆放了两箱炕柜,摞起来人高的一堆浅口木板箱子,几个坏了的陶土花盆,几双破布鞋。 自己一进来屋里更挤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要啥没啥,这环境拿啥包扎伤口啊,再返回去看看水缸,里头全是冰,屋里连个锅都没有,想洗洗脸都做不到。 正在愣神的时候,门里遮住了一小片黑影,夏小月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攥住拳头的小男孩,夏小月抬手招了招,小男孩挪蹭到屋里,看起来有七八岁的样子,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先看了看夏小月流血的头发,又整体的扫描了一下夏小月的身上:“你为什么要爬树?” 夏小月脑子里搜索一下,没找到自己为什么要爬树的记忆,真的是为了掏喜鹊窝么?喜鹊能搭窝的树怕不是有几层楼高吧。 夏巡看她又不说话,咬着下唇还是那副窝囊软弱的样子,心里的火腾的一下涌了上来,为姐姐摔死过去而担忧的心情一下就冲散了:“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姐姐!” 夏小月眯了眯眼睛,好小子,还挺傲娇,哼哼,但是你那又攥起来的小拳头出卖了你的内心,嘿嘿,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吧,可惜了,本女侠专治各种傲娇综合征。 “爱认不认,认不认我都是你姐姐,”夏小月眼珠一转:“再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夏巡以为她要说为什么爬树,伸脑袋过去,被夏小月一下捏住了脸蛋:“哎呀手感不错,来叫声姐姐听听。” 夏巡腾的一下脸红个彻底,本能反应一把拍开夏小月的手转身跑了出去,这个姐姐不对劲。 第二章 夏巡的野果干 跑到院子里冷风一吹,想着姐姐刚刚的神情和行为,跟原来太不一样,姐姐原来总是一副窝囊受气的样子,天天被夏涛欺负辱骂,被夏小雪唆使干一些出格的蠢事,又被奶奶尖声指责,即使被人冤枉了也低头不吭声。 每次他气不过跟她讲道理,让她不要再跟夏小雪屁股后边被人当棒槌耍,被夏涛骂了也要骂回去,可她就跟没听着似的十分气人。 不想管吧毕竟是自己亲姐姐,看着被人当傻子欺负心里还是护短心疼的,管吧,这当事人根本不听自己的只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把说的话当放屁,弄的夏巡十分心累。 但是刚才姐姐掐自己时说的那几句话,声音铿锵有力,不像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夏巡攥了攥满是补丁的衣襟,又走回去,不管怎么说她头上还有伤呢! 家里没个明白人,娘整天哭哭啼啼糙磨父亲,削尖了脑袋贴补未来女婿,爹在战场上受过伤,瘸了一条腿又整天被奶奶马云英呼来喝去啥也顾不上,家里的事就等着自己来管,真是操不完的心。 夏小月见夏巡又回了屋,从炕柜里掏出个碎布拼的布口袋,又扫掉一些杂物挪开一层木箱子,扣扣索索往布袋子里装什么东西。 凑近一看,哟,小红果干,皱皱巴巴一小片一小片的。 夏小月好奇的捡起一片送嘴里,有点酸,嚼起来口感倒也可以,但她这现代灵魂什么没吃过,味道也就那么着吧,跟用香精处理过的精品水果干差远了,卖相真寒酸,啧。 夏巡瞥见姐姐嫌弃的眼神,一巴掌拍掉她又伸向野果干的爪子,真是的,秋天的时候他爬树采野果往下扔,夏涛故意跟踪他,把他扔下树的野海棠踩扁,又抡圆胳膊往远处扔。 夏巡就想让姐姐跟他一起去,他从树上扔下来,姐姐接住。 这样就不会给夏涛使坏的机会,虽说这山上的野海棠味道不好长的又小,但作为村里一贫如洗的他们,晒干处理好了,到时候人情往来也算是个物件,谁家还没有个求人的时候,但你求人的时候空口白牙和送点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 夏巡不想让人怜悯,总让人免费帮忙什么的像个要饭的,虽然这野果晒成干费事,味道也不好,小的下不去刀,但他还是爬上爬下忙活,耐心的一刀一刀切出来,又守着赶苍蝇晒干,小孩子塞嘴里也有个嚼头。 但那时候姐姐害怕夏涛不敢去,不是整天想着往县里跑,就是跟着夏小雪身后当陪衬丫鬟,这一小堆野果干是他自己起早贪黑一个月,衣服刮坏了好几个口子,手上也被刀伤了几回才攒出来的,她有什么理由嫌弃! 夏小月见夏巡阴沉着脸,没话找话:“这你晒的?怎么不加点糖?” 夏巡更生气了,合着自己心里委屈着操持这个家,姐姐对自己平时的劳动和付出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人家都不记得晒果干这回事,还加糖,家里有糖吗?加点天鹅肉要不要? 干活不行,吃上一个顶俩! 夏巡脸色更不好看了,见夏小月还没眼色的嘿嘿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便加快了些,又多抓了两把,本来打算让谷大夫给她包扎一下,但现在看起来是让夏涛打坏了脑袋,得让谷大夫好好看看。 夏小月见便宜弟弟拿着破果干出门了,还瞟了自己两眼,那小表情分明是想让自己跟上,又一副不想跟你搭话的神情,嘿这小傲娇!抬脚跟了上去。 “哎,你给我讲讲。”夏小月想向夏巡打听些讯息,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脸上嘻嘻笑着。 夏巡脚没停仍旧板着张脸:“讲什么?”一个眼神都没给夏小月,冷冰冰的样子。 夏小月心想:小孩子毛还没长齐呢,这小大人装的象模像样的,但你那小脸那小包子样,一看就讨喜的想让人捏,你再装也成熟不起来啊! “讲我掏喜鹊窝的事,是怎么回事。” 夏巡差点绊倒,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你掏的喜鹊窝你问我?” 绝对让人打傻了。 脚步控制不住加快了些,不知道谷大夫今天在家没有,可千万别出门啊,本来就不尖,再傻可就傻透气了。 夏小月脚下一顿,编了个理由:“我这不是让人打傻了嘛!” 完球!夏巡跑了起来,哐哐砸人家大门:“谷大叔在家吗!谷婶子快开门。”一脸急切。 谷婶子正在家里纳鞋底,家里小儿子正是爬墙上树的年纪,太费鞋,几个月就跑废一双。 听见有人敲大门,就下了炕,家里男人随了公公是个郎中,附近几个村子都挂得上号,家里总来人,半夜被敲起来也是常事,但男人靠这手艺把家里日子过的不错,自己也是个和善人,况且就是吃这口饭的,所以谁上门来都是一副热脸相迎。 谷婶子打开院门,见夏老二的小儿子大冬天却一脸汗的样子,赶紧迎了进来:“小巡子啊,快来。” 夏小月跟在夏巡后头进了院门,见谷婶子圆脸粗眉,头上戴着乌秃秃的银簪子一身发旧的褐色细棉布衣裳,一副邻国友好的样子,笑着打了声招呼。 谷婶子看见后边带血的夏小月哎呀了一声:“怎地伤着了?来屋里。”一边招呼姐弟二人进屋里一边喊闺女灵雁。 谷灵雁长了个瓜子脸,碎布衣裳黑黑的头发挽了个髻,插根木簪子,啧,真好看,就是态度不咋地,几下子就清理了伤口,粗鲁的缠上了布,跟有仇似的。 夏巡不好意思的拿出了布袋子,红着脸和谷婶子打着商量。 “婶子这是我自己晒的野果干,给谷粒子嚼着玩吧,我姐的头让夏涛打的流血,本想自己包一包算了,可是婶子也知道,我家最近闹腾的很,现在是连块好布条都没有了,就来麻烦了灵雁姐姐,等明年粮食下来的,粮食下来了卖钱给灵雁姐姐扯头绳。” 一边说着一边偷看谷灵雁的脸色。 夏小月看着弟弟幼小的年纪,本是孩子的身体里,却似乎住了一个市侩的,成年妇人的灵魂,兜里没钱只得拉下脸来为了姐姐低声求人,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成熟,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里塞住了。 明明穿越过来还不到一个时辰,却对这个世界的人有了莫名的感情,或者是感动,傻傻分不清楚,在原本的世界自己是个孤儿,四处打工只有一堆酒肉朋友,来了古代倒是有人关心自己了。 这关心绝对有重量,这些年混迹江湖什么人心没见过,虚的假的一眼看穿,但夏巡不是,抓了果干过来,红着脸说的那些话,绝对是一个要脸儿的人。 第三章 翻找记忆 谷婶子似乎对谷巡的做派很是熟悉,噗的笑了:“孩子客气了,就包个伤口多大个事。 你灵雁姐姐哪能跟你计较这个,扯不上卖粮食,这果干就挺好,谷粒子就好吃个零嘴,这东西做出来费事,说来是婶子占你便宜了。”说完就把那包野果干放进了纳鞋底的笸箩里。 一旁的谷灵雁一边粗鲁的把纱布打成结,一边看向夏巡笑了,脆爽的说了句:“不用谢!” 夏小月有点懵,这小姐姐对人咋俩态度呢?自己差啥啊。 谷婶子说完,夏巡头压的更低了,揉搓着双手硬捡了话题:“不知道谷大叔在家没有,姐姐从树上掉下来摔了脑袋,好不容易醒了又被人砸了,想让谷大叔给看看......” 谷婶子听完就一脸惊讶的打量夏小月:“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是得好好看看,咱这俊俏的小姑娘可不能落下毛病,你谷大叔去了镇上,估摸着快回来了,来上炕上等吧,地上冷。” 说着就去拽夏家姐弟。 夏小月一听,这不成啊,咱这不是摔坏了脑子,咱这是穿越的啊,用俗话说就是换了芯子了,不用俗话说就是夺了舍了。看了也白看,医不救我啊,唯鲜人二鬼可救也。 看着弟弟在这低声下气求人自己还挺难受的,主要是弟弟要脸儿。这要是换了自己求人?难啥受?脸是啥? 眼看着谷婶子要把自己往炕上拽,赶紧扶了她的胳膊,未语先笑:“哎呀不用麻烦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小孩子就是一惊一乍的,脑袋破了点皮而已,你看包上了就好啦。 灵雁妹子这手艺就是棒,这纱布缠的一点也不紧,擦的药一点也不疼,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忙哈。” 说完赶紧拽着夏巡跑了,生怕留下来看脑袋。 谷婶子和谷灵雁面面相觑,满心震惊,这夏小月大声说话了!说了这长一段话!还是笑着说话!没听错的话,还,还说了谢谢?! 完了这是做梦了吧?俩人对了下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要不还是追上去劝一劝,留下看看脑袋吧? 而被拉走的夏巡心里翻江倒海,已经确定了姐姐的不正常,不正常的厉害,估计谷大叔也治不好了,家里的情况雪上加霜,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你怎么变了,你以前不这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小月突然反应过来,人和人肯定不一样啊,谁知道夏小月啥样啊,对了赶紧搜索记忆模仿一下,看看能不能圆回去。 夏巡见前边的人停住了,僵着脊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突然提了起来,后悔自己为什么直白的问出口,万一姐姐意识到自己病的有多严重病情加重了怎么办,家里的银钱不多了吧? 但钱都被娘亲把持着,得仔细着花,要坚持到明年秋收,万不得已不能乱动...... 夏小月在残缺的记忆中翻找了半天,一点也记不起来原主应该什么样,喜好,性格,说话做事的作风,小动作小习惯,口头语,一丁点都没有! 大部分记忆全是和个叫杜墨卿的男的你来我往腻腻歪歪,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男的好的不得了,全身上下全是优点,帅出天际。各种承诺,情话,连个标点符号都记的清清楚楚,连每个呼吸的频率都刻骨铭心,这些记忆多的快溢出来了,真是日了狗。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接收到全部的记忆还是原主脑子里本来就只装了这些,要是后者的话,原主脑子就是有坑,这个杜墨卿就是个油嘴滑舌虚情假意的家伙,妥妥的骗钱渣男啊! 从男主的那些情话里能分析出,这个男的一直在哄骗原主从家里抠钱供他在学院的花销。 比如记忆里有一句话是:好月月,你爹手里肯定还有银子的,我打听过了,伤残卸甲归乡不止这二两银子的,你爹是佰长,兵役三年,薪俸加之遣散安家费,按照乾朝兵役吏律,共应有十二两七贯,好月月你再想办法要来些,真的最后一次了我跟你保证,我知道你为我受委屈了,可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 等我考上举人了就迎你过门,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孝敬岳父岳母的,你要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单独和你娘说,钱在你娘手里,你按照我教你的,你娘肯定会给你的......对了,一定得躲着点你弟弟,他一直不喜欢我,但我们是订了亲的,你那个弟弟管的太多了...... 诸如此类的话太多了,但原主这个蠢货注意力全是“迎你过门,举人娘子,我们的未来,我只心悦你,我会好好对你的”这些词条,全部大写加粗,其他的全都小五号忽略,自我美的冒粉泡。 夏小月翻找着记忆一路沉默无语,一堆乱七八糟全是原主干的奇葩事,无语至极,这感觉就像是路边有人斗地主,一把拽过你,跟你说兄弟帮我玩一把我上个厕所,你低头往手上一看,三四六外加八九勾...... 而夏巡一路沉默,是担心自己刺激到姐姐的病情,家里糟糕的情况,银钱够不够坚持到明年秋收,除去花用能不能匀出来给姐姐治病,父亲的伤腿...... 回到了家,屋子里一个人没有,夏父去烧炕还没回来,夏母也去隔壁做饭了,快到饭点儿了...... 夏小月感觉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是几天没吃了?问问小秘书吧。 “我今天吃饭了吗?” 夏巡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昨天就没吃,后来你摔死过去了,今天早上娘给你灌了小半碗鸡蛋羹。”说完眉头一蹙又加了句:“爹早上从锅里偷的,后来实在灌不进去了爹又把那半碗还回去了,让奶奶指鼻子一通骂。” 夏小月无语:“剩下的你们吃了不行么?左右都是一顿骂。” 夏巡撇撇嘴不愿再说什么了,夏小月能感受到,这个爹绝对是个铁打的实心眼子。 俩人在屋里冷的直搓手,夏小月心想,夏父去给隔壁烧炕了,自己家怎么冷成这德行,坐坐不下,站站不住,夏父不给自己家烧把火吗? “我说,我们晚上吃啥啊?估计太饿了我感觉很冷啊。” 夏巡缩脖搓了搓胳膊:“吃残羹剩饭呗,他们不吃完又不让咱们上桌......” 什么!合着是去隔壁吃!艹,失算了! “快走快走!吃饭了吃饭了。”夏小月推着夏巡一阵风似的出了屋,瞄准两院之间缺口的栅栏如临大敌。 “吃饭都不积极你还活着干啥,找根绳吊死算了。你一向如此吗?” 说起这个夏巡还生起了气:“你有脸说我?以前就我急,一到东院你们一个个的就是鹌鹑,我挨的骂少吗?我为了谁?我是就为了我自己吗?我想让咱们一家人全吃饱饭!可我一个人急有用吗?自己人都不团结,还指望着敌军相让城池吗......” 哟呵,小嗑一套一套的...... 俩人迈过了栅栏豁口。 第四章 戏精奶奶 推门进了屋,只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很安静,还好还好,赶上吃饭了。 可往里屋一走,夏小月的世界瞬间崩塌。 桌上基本不剩啥了,只沾在盆边的玉米糊糊,一盘白菜见了底,另一个盘子里啥也没有,盘底的油渍证明了它不是来看热闹的。一只碗里倒是剩了些东西,仔细一分辨,咸菜疙瘩。 抬眼一看,大伯夏成财,大堂姐夏小婉,二堂姐夏小雪,小黑胖子夏涛,大伯娘黄三妹。 抹嘴的抹嘴,放筷子的放筷子,而主位坐着的是马老太太,拉拉着个脸,脊背挺的溜直,对于进来的姐弟二人一个眼风都没给,抬眼看向仅剩的那点白菜,身后站的夏母紧忙夹了一筷子放到马老太太面前的盘子里。 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 这画面一下子给夏小月震住了,内心的“卧槽”二字越来越多,就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进屋之前想过各种情形,就是没想过会是这阵仗,虽然咱灵魂不是古代人,但电视剧也没少看啊,这不是皇亲国戚家有金山银山那帮人的做派吗?这临江村竟然卧个老凤凰? 可这身边围坐的是地里刨食的庄家农户,桌上的是白菜条子咸菜疙瘩,就这条件还能玩出布菜那一套,夏小月心里由衷的佩服,都让她玩出花来了,您那眼睛也就能瞟那白菜条子了吧?多看两眼咸菜疙瘩不得齁死。 话说这饭菜都吃没了便宜爹不管管吗?咱们吃啥啊?哎我爹呢?往左一看,夏父地上站着呢,弯着腰,毕恭毕敬一脸麻木,一看就是没吃饭。 这场景真是应了那句话,别人坐着我站着,别人吃饭我看着,就连夏巡的表情都是习以为常。 还是小黑胖子一推饭碗打破了僵局,跳下凳子就往外跑,火急火燎的要去找别的熊孩子玩,跑就跑吧嘴还欠:“哈哈小贱蹄子,没饭啦!吃个屁吧吃,鸡食吃不吃?” 跑的一溜烟,夏小月没抓着。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的熊孩子。 夏小月本就是个小太妹,社会上混久了有些粗鲁和江湖气息,平时说话也不是很文明,张嘴闭嘴总有些粗鄙之语,但跟小黑胖子比,自己简直太是个斯文人了。 “你给我站住!”夏小月喊了一嗓子。 马老太见时候正好,天时地利人和都全了,切入点也有了,“啪!”筷子往盘子上一摔:“给我跪下!” 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粗布衣裳还以为坐的是太后呢,可见是吃饱了,真是让她玩出花来了,夏小月没动,不年不节的跟谁俩呢,但是这一嗓子给夏母吓一哆嗦,噗通一声双腿着地。 除了小黑胖子,桌上的人谁也没走,一副饭后看娱乐节目的样子,但是今天的夏小月出了意外,竟然抗了旨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今天的节目不一样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小月,看来这声跪下是专门喊给自己的,这可真是挑软柿子欺负,干啥啊?要宫斗啊?饭都不给吃,又冷又饿的我才不陪你演呢。 你要是个慈祥的奶奶我替原主孝顺你,你要是普通老太太我替原主敬着你,但你要是这么的给自己加戏,那对不起,我可不陪你玩儿,我又不是猴儿。 感受到背后有只小手一直揪着自己的衣服,生怕自己跪下去,夏小月心里一暖,这才是亲弟弟,比爹娘都亲,你看夏父和夏母一声都没敢吱。 夏小月偷偷拍了拍弟弟,让他安心。 马老太一看,今天不对劲啊,小贱蹄子忤逆自己了,一股邪火直冲面门:“放肆!反了天了!” 哎呀~可以啊奶奶,有内味儿了,两句狠话直指自己,没下文了? 夏小月一琢磨,这意思是让自己搭茬啊,这要是电视剧里出现这个剧情的时候,对戏的人应该是接什么词了?哭哭啼啼开始解释为何不跪?腰断了腿受伤了怀孕了? 马老太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在翻江倒海找词儿,本来喊了两嗓子感觉很霸气,可接下来想说的话,怎么研究也不会转换成又狠又霸气的官话,维持面上的镇定,心里正着急的反复合计,不想掉马甲。 但是她这一脸僵尸相落在夏小月眼中,那就是让接话的意思了,她是真不想接,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接吧好像自己怕了她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吗?接吧,接啥啊,说自己腰断腿受伤怀孕了? 跪不跪的哪有空跟她扯这个啊,又不过寿又不过清明的,没事就下跪玩它不伤膝盖吗? “我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哼,谁不会似的。 这一句话接的,让看笑话的大伯,大伯娘和两个堂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夏母手里还抓着筷子,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夏父也很震惊,就夏巡看起来没事,小伙子可以啊,不错不错。 夏小月对夏母的明示暗示视而不见,谁爱跪谁跪,我现在就想吃饭。 马老太似乎被唬住了,但又不想落了下乘,可自己大字都不识一个,文邹邹的话哪是说接上就能接上的,这小死妮子今天鬼上身啦?冲着哪个瞎家雀了? 这词甩的好像比自己硬,平时让跪就跪了,跪下她不吱声自己也不吱声了,跪到天黑一脚踹出去,目的达到了哪用的着说这么多?用的着想词解释为啥让跪么? 有了!迂回一下,马老太指示:“三妹,数鸡蛋!” 黄三妹嘬着牙花子看热闹呢,根本没注意俩人你来我往的心理较量,也就没注意马老太让她数鸡蛋的话。 马老太见她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还在那傻乐呢,气的喘不上来气,这是自家的外甥侄女,怎么就一点没随自己呢?真是瞎了眼把她嫁给自己儿子,真真后悔死,关键时候一点用都不顶。 马老太使劲踢了一脚黄三妹:“我让你数鸡蛋!” 黄三妹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娘,大晚上数鸡蛋干啥?早上不是数了吗?” 马老太气的心直颤,这个没眼色的东西。完了,马甲掉了。 “让你数你就数哪来那么多废话!整天就知道往嘴里旋,吃一身膘我指使不动你了?” 马老太长出一口气,哎呀妈呀还是这么说话舒服,马甲掉就掉吧,阵仗别输就行,今天就给小贱蹄子松松筋骨,让她装神弄鬼。 黄三妹撇撇嘴,我给你数那几把玩意呢,天天数,我闭眼睛都知道篮子里一天几个鸡蛋,吃饱了撑的还得来回倒腾,蹲地上这肚子还窝的慌。 黄三妹去厨房绕一圈就回来了:“娘,还是三十二个。” 夏小月有点忍不住笑,这鸡蛋数的也太假了,掐指算出来的吧? 假是假,但效果达到了,马老太就不计较这个,双眼一瞪,拿手一指:“瞧瞧,老二,你就养了这么个馋皮子出来?” 第五章 ‘战神\’马老太 夏父没搭茬,也没动,自己老婆孩子让娘按地上欺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理活动,毕竟从穿越过来就中午看见个背影,现在才算真正看清他长了什么样,性格方面更是不了解。 也不知道马老太的欺负是隔三岔五还是家常便饭,但光看夏母那从善如流的逆来顺受,也能猜出来天天没个好果子吃。 夏母的本能反应,跪的胆战心惊利利索索,夏小月心里就是不太舒服的,虽说是陌生人,但莫名的就感觉自己家的崽让人欺负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还骑你脖颈子上拉粑粑。 大房和二房差点啥啊差别对待,都是一家人,莫非还得有点隐情咋地? 马老太下巴一抬:“小雪,告诉他们,昨天鸡蛋是多少个?” 夏小月翻了个白眼儿,直说我吃你口鸡蛋得了,真能整景儿,我站这不累吗?我娘还跪着呢,节奏快点吧! 便宜爹也是,偷点别的不好吗非偷鸡蛋,你偷点小米子它不香吗,汤汤水水的煮熟了也好灌啊,关键是它没数啊!喝进肚子里你数去吧!数数还剩多少粒。 当时我就是昏迷呢不能拒绝,要是我醒着才不吃这万恶的鸡蛋,吃出这么多事,吃出部宫斗剧。 但是吃都吃了,把柄让人捏住了,人家鸡蛋都是有数的,尤其便宜爹还把犯罪证据给送回去了,抵赖都没的抵。 “咋了,鸡蛋不能吃?” 马老太一拍桌子:“好啊老二,你平时怎么管教的?忤逆不孝,还学会顶嘴了?指使老子偷鸡蛋,长了个馋嘴,不要个脸!” 哟,这垃圾话,上辈子净呆城里了,大家吵架都是摆道理,或者干脆动手,这粗鄙之语还真没听过。 夏小月一屁股坐夏涛的凳子上,都撕破脸了我凭啥还站着啊,捏了根筷子,沿着桌面插到盘子底,一挑,盘子就粗鲁的翻了个面儿,白菜汤扣的到处都是。 “我要是长了个馋嘴,那肯定是从奶奶您这继承的,这事我也没办法啊,但有一点我想跟您打个商量,我还是想要个脸儿的,我不想学这个,您不要脸就不要脸吧,这个孙女真学不来。” 马老太气的倒仰,都多少年没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了,顶撞自己的还是个孙女,一个黄毛丫头哪来的硬气? 刚才那话她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听懂,骂架她会,她太会了,但她只会和村里的老泼妇小媳妇瞎骂,黄磕狠话有的是,可有理有据、迂回怀柔骂人不吐脏字的这种方式,她就不会了,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什么道理啊律法啊官员啊离她们远着呢,大家平时都是瞎骂,以至于最后因为啥骂起来的都忘了。 还讲道理呢,破山沟天高皇帝远的,里正都不惜搭理她们哪来的道?道都没有还讲什么理啊。 马老太目眦尽裂,撸胳膊挽袖子就开骂,啥话都敢往出捅,那叫一个难听,夏小月觉得马老太之前的垃圾话就已经够难听的了,现在才知晓,那都是开胃小菜。 这一对比,那都是小冰块见大冰山了,完全为了骂而骂,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骂的满屋子都飘满了马赛克。 一旁的的夏成财有些震惊,老娘都多少年没这么狂了,村里人能让马老太这么骂的早已经覆灭了,现在谁见着她不是灰溜溜躲起来? 自己在村里也横着走,还是有马老太一份功劳的,当然,这受人敬仰的主要原因,都是自己的一腔正派作风和周正的形象起的作用。 夏成财眯起了一双老鼠眼,一脸奸邪,心想,今天这小贱蹄子中了邪了,一反常态让老娘重出江湖了。 夏成财的表情落到夏小月眼里,让她有些纳闷,大伯一脸鼠像,大伯母也不是美人,怎么生出夏小雪这么窈窕清婉的孩子出来? 要说是集父母优点而生,那夏小雪一双水波眼是从哪继承的?再看看夏小婉,想想夏涛,眼睛都不大,一脸横相,这些都是能在大伯大伯母身上有迹可循的。 而絮絮叨叨还在骂的奶奶一个塌鼻梁的朝天鼻,也在大伯身上找到了影子。 回头看看父亲夏玉书,长的就惊艳了,五官协调浓眉大眼,剑眉星目,就是身体佝偻着,一点气度都没有,莫非随了已故的夏老爷子? 想到这,夏小月心猛然一沉,这副身躯可别继承了奶奶的鼻子啊,那还有个看吗?就这鼻子无论往谁脸上一安,你其它地方长的再天仙似的,那也没救了啊! 夏小月有点着急了,想回去照镜子。 马老太还在骂,越来越花花,她本来看小贱蹄子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觉得骂起来一点劲都没有,对方不反驳,不对骂不生气,就有点没滋没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哼,装不下去了吧?一直低头摸鼻子,一脸败相! 夏小月心想,跟我俩上纲上线的没完了是吧?那词是能拿来骂孙女的吗?刚才搭理你忍着你是给我爹面子,但既然你不要面子了那大家都别要面子了! 何况夏父一天都在这院当孝子,他在夏小月这还真没多少面子。咱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怕你个球?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能让你倚老卖老道德绑架了? 骂是不能对骂的,马老太有恃无恐不就是依仗孝字当头么?想抓我把柄?门都没有! 马老太骂累了,让坐旁边的夏小婉给她倒水,夏小雪就见缝插针。 “小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奶奶说话?二婶应当好好教你了才是,礼义廉耻,咱们可不能不仁不义不孝啊!长辈没让你坐你就坐,摔盆打碗态度恶劣,你还不恭不敬顶撞长辈,奶奶教训你都是为你好,你应当好好听着怎么能回嘴?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姐姐都不认识你了!是不是有人梭摆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们做孙女的是万不能不孝的。” 说完还假模假式的擦眼泪。 哎呦呵!这个夏小雪绝对是个对手啊!这三言两语的不孝帽子给扣的,脸上倒是长的文文弱弱一脸清纯,可干的事可一点都不清纯。 马老太骂了粗鄙之语,内容一开始是以偷鸡蛋和嘴馋为借口,后来就没啥实质内容了,纯粹为了侮辱人,但这个夏小雪就有意思了,在恰当的时间及时的挺身而出,拨乱反正,给马老太确定主题,指引方向,给夏小月扣了不孝罪名,为马老太的粗鄙之语保驾护航。 无声无息的还端了个长辈的姿态,不止这些,还裹挟了夏母的管教之罪,临了还卖了波姐妹情深以退为进...... 这tm是个金牌辅助,文邹邹的又礼义廉耻又不仁不义的,和马老太的粗鄙之语双剑合璧,远了咱不知道,但这个村里肯定是没有对手的。 这是个王炸啊! 夏小月看了看依旧沉默的夏父,跪着一脸惊恐的夏母,年幼的弟弟,叹了口气,把本来要对付马老太的话憋了回去,刚才想的挺好挺狂妄的,但现在来看,自己单枪匹马确实干不过人家。 哎,这咋玩啊?人家凑一块要灭了我啊,但我手里的牌只有三四六啊,人心各异一条龙都捏不了一起...... 果然,马老太太捋竿就要往上爬。 夏小月等不了了,她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骂架的,甭管战神马老太,还是军师夏小雪,她都不感兴趣,不光是怂了,还是饿的,说话都费劲,还骂人呢。幸亏小黑胖子给她腾出个凳子,不然站都站不住了。 再说骂来骂去没啥意义,刚才摸了半天鼻子,没摸出来啥,还是不放心,想回去照镜子。 夏小月给夏巡一个眼神,让夏巡把怂货娘扶起来,她们要撤了。 结果怂货娘不起来不说,还打了夏巡一个嘴巴,‘啪’一声回荡在屋里,这个变故让夏小月腾的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第六章 破布口袋 巴掌的声音清脆响亮,果决而坚定。 究竟是为什么?夏小月懵了,中午的时候她哭哭啼啼虽然烦人,但心里的母爱她还是能感觉到的,没道理对夏巡就是两种态度啊,都是自己的孩子。 这变故使屋里静了下来,马老太扯扯嘴角“哼”了一声,一副骂赢了等着道歉的姿态。 夏小月蹙了蹙眉,感觉这屋子里就是个泥潭深渊,一堆毒蛇蚂蚱等着咬你,只要靠近就会沾一身泥,你攥着友军胳膊想把她拽出来,但友军摇着脑袋一根根掰掉你的手指,气死你。 夏小月摆了摆手,和夏巡一前一后出了屋子,身后又爆出骂声,指责声,掺和到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拍了拍旁边小人儿的肩膀,她太同情夏巡了,就这爹妈,加上以前的蠢姐姐,对上里面一屋子的豺狼,夏小人儿还能这么坚强,真是歹竹里出了好笋啊! 夏巡感受肩膀传来的力量,抬头看着姐姐,夕阳的光辉给她镀了层金色,只勾勒出脸上的轮廓,眉眼含混不清,逆光下,发丝都是不一般的光彩,不知为何,今天的姐姐似近似远,近的她就在身边,远的让他看不清。 夏巡眼圈儿红了鼻子发酸,姐姐虽然摔坏了脑袋,但他就是喜欢摔坏脑袋的姐姐,从此以后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有另一个人和自己有一样的认同感,能团结起来同进退,能拒绝强迫下跪,也能一起和坏人抗争,他控制不住起了歹念,不想给姐姐治脑袋了,他就想要这个坏了脑袋的姐姐。 ...... 小黑胖子夏涛跑了一脑袋汗,看见村里那帮小孩芽子在墙底下玩土了咖,眼睛晃了一圈儿,不知跑到了谁家门口,费力的拿起立着的十字冰穿子,双手握住尖的那头,抡圆了狠劲磕到土墙上,凿下一大块土,挑了块勉强搬的动的向小伙伴挪去,哼,你们也就玩玩小土块子,今天老子给你们开开眼,一帮鸡还没长全的小崽子们...... 谢拴子掏茅房掏了一半,回屋戴手套喝口水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家土墙豁了个大口子。而专门用来扎碎茅坑里已经冻住的黄白之物的冰穿子倒在一边,回头看见老娘就站在院子当间,正在收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娘,你也不看着点,咱家墙让人砸个口子。” “我看见了。” “看见你不管管?你喊我啊。” 栓子娘瞟了一眼谢栓子:“快掏你的茅坑去吧,喊你你也干不过人家。” 谢栓子不干了,二十来岁小伙子身强力壮,这村里还有自己干不过的?外来的啊? “马大吵吵家小孩崽子。” 谢栓子挠了挠头,默默的捡起了冰穿子,向茅房走去。 王金宝这帮半大孩子们正玩的热火朝天,扮演大侠拿土块当飞镖互相扔,远远的看见夏涛搬了个大土疙瘩,晃晃悠悠的往这边来了,吓的全跑散了。 就谷粒子嚼着果干站边上看热闹,爹说吃东西时不能玩土,要是让他抓住了就灌熟地十五钱、地榆炭十钱、炙甘草六钱、柴胡六钱、白术六钱、苦参六钱、黄连六钱...... 夏涛扔了土块:“你吃啥呢给我!” 谷粒子不怵他,使劲嚼着,自己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就是香:“吃土块子呢!” “你放屁!”夏涛扑上去就抢。 谷粒子防着他呢,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气夏涛,气完了接着往家跑。 夏涛不敢进谷大夫家,站大门口嚎,边嚎边骂,有颜色的词层出不穷,让谷灵雁听见了,看见弟弟跑的小脸通红,就让谷粒子进屋喝热水,邪魅一笑,抓了把莲子心向大门走去...... 谷婶子纳鞋底子呢,突然听见门外有孩子哭的跟杀猪似的,吓的一骨碌就从炕上滚下来,鞋都没来得及穿,以为是谷粒子咋地了呢,跑出了残影出去救孩子。 结果看见的是马大吵吵那没教养的孙儿坐地上哭,眼睛找了一圈儿,看见谷粒子站边上笑呢,吊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夏涛一边哭一边抓土到处乱扬,不停的吐嘴里的莲子心渣子,就这嘴里都没消停,小见人小婊砸偷汉子这些词全出来了。 谷婶子心里一惊,刚下去的心又上来了,可不能被人站门口骂,谷灵雁最近正要说亲呢,要是传出去了这事就严重了,看见灵雁谷粒子一脸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就知道这里有事儿啊,赶紧问怎么回事,谷灵雁就告诉她了。 谷婶子气的瞪了她一眼,这要是别家孩子站门口这么骂,早揪着耳朵找家长去了,问问是怎么教的孩子,再看着打一顿,对方再道歉说说好话这事就这么解决了,可夏涛她可不敢惹,那马大吵吵哪是讲理的人? 平时在村里走路气宇轩昂的,以为自己多牛比呢,其实是大家都拿她当臭狗屎,怕沾一身腥,躲着她呢! 谷婶子不敢碰夏涛,扶也没扶,老夏家那半边儿人都是沾边赖,赖上了往死了骂,伸手揪着谷粒子耳朵就回屋去了。 刚才跑的太急没穿鞋,冻脚。 没一会儿谷婶子穿着鞋出来了,把装野果干的布口袋往小黑胖子怀里一塞,嘭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夏涛打开布口袋,见是一小口袋果干,立刻顾不上骂人吐口水了,抓着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吃没了,手心都舔干净了,也不管手抓过啥。 谷婶子贴院门听了听,外头没声儿了,长出一口气,世界和平了。 夏涛却并不满足,果干太少了,没咋尝出味儿呢就吃没了,真是的,一家子穷酸货贱蹄子!这么点东西打发要饭花子呢!但是人家关大门了,夏涛也不傻,知道再要不出来了。 小孩子记性好,看这布口袋眼熟,想起了秋天的时候,自己整西院那个傻子,把他打下树的野山果子踩烂踢远,他爬下树来追自己就跑,看他上树摘了再回来接着踩,看夏巡气的直跺脚别提多开心了,这是他那几天最喜欢的娱乐项目-溜猴儿。 可惜后来不知道哪找来这么个破布口袋,爬到高树杈上直接摘了装口袋里了,顿时就感觉没意思了。 这口袋是夏巡的,难道西院野种把那破果子晒成干了?小黑胖子灵机一动,向西院跑去...... 第七章 家中遭贼 姐弟俩走到家门口,发现屋门竟然大开着,虽说屋里屋外温度也没差啥,但门没起到它应当的作用,就自然的感觉屋里冷。 夏小月疑惑:“你走时没关门吗?” 夏巡回忆了一下:“你着急忙慌的把我推出去了,你在后边不是你关的门吗?” 夏小月想起来了,刚才着急去吃饭,推着夏巡出去了,但是关没关门还真就没有印象。 俩人进了屋,看见屋里的景象,心里一沉! 炕柜里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被子褥子全在地上躺着呢,木板箱子也歪在了一边,附近落了几片果干...... 夏巡急忙趴在箱子边上往里一看,顿时,脸黑的像锅底。 夏小月凑过去,箱子里露出赤条条的白底,里面啥也没有了,偷干净了。 夏巡的小脸上立刻变成了愁苦相,趴箱子边上动也不动了,明明箱子里面啥也没有了,但他好像还是心有不甘的盯着看,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要魔怔。 夏小月将落在地上的几片果干捡起,看了看,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线索,又从地上捡起两件衣服看了看,补丁打的就像是拼接的破布一样,嫌恶的扔回了地上。 “明目张胆的偷,这是熟人作案,连不值钱的野果干都偷,这是个小孩子,所以小偷是......” 还没说完,外头就响起了喊声:“哈哈哈!都是蠢货!就生四肢没生脑子的玩意,一家子的养汉老婆,有好吃的不知道马上吃,便宜你爹我,哈哈哈这果干可真好吃啊!我气死你!” 夏涛在外面故意扯着嗓子喊,夏巡攥着拳头,脸阴的一汪水一样,明明知道夏涛是故意气他,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生气,气的屋子里都是自己呼吸的声音,感觉心上、肺里压的全是石头,太沉重,沉重的不能呼吸。 “走,出去看看去。”夏小月拉着夏涛出了屋子,感觉像拉了个机器人,他现在只会机械的走路,任夏小月摆布。 夏涛把最后一大把果干一股脑儿的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见夏小月和夏巡出来了,故意抬起下巴来回晃脑袋,在栅栏处一脸得意,故意气人的姿态太明显。 夏小月感觉到手里夏巡的胳膊在抖。 她有些不明白,只不过丢了果干而已,就能给夏巡气的直哆嗦?明明刚才在东院被人骂都没什么事,而被小黑胖子偷了点零嘴反倒在意起来,那果干又不是啥美味,味道不是很好。 夏涛吃完了果干,嘴腾出空了又开始犯贱:“哈哈哈!果干谁吃了!果干你爹吃了!谁是你爹啊?谁吃果干谁就是你爹!哈哈哈。” 骂完还用棍子穿起破布口袋,高高的举起,耀武扬威。 夏巡转过身去,感觉嘴里的肌肉僵住了,酸酸涩涩,他不敢张嘴说话,因为他知道,一旦张了嘴,牵动眼泪的神经就要全面崩盘。 姐姐跟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听不清了,也不能回答,抗争生活和维持那微薄尊严的野果干,最终还是没了,是不是就证明,自己不配去努力,不配去反抗,无论你怎么挣扎,最终还是下了跪。 向那桌上的马老太,大伯,大伯娘,大姐二姐,甚至夏涛,向桌子椅子,只剩菜汤的空盘子下跪,因为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 爹的的维护,娘的脊背,都没有了。 呵!可笑,自己还傻傻的坚持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了..... 夏小月见夏巡扬起了脸,向着夕阳,假装被光晃了眼睛,但夏小月知道,那是在忍着眼泪,这姿势她太熟悉了,她以前也曾以为,只要控制住眼泪不流下来,就可以假装没哭过。 破布口袋像宣布胜利的旗帜,被风吹起,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 缝制它的人被压弯了脊背,泄了一身傲娇。 夏小月嘴唇抿成了直线,在栅栏下抓了一把,朝小黑胖子招了招手:“我这还有呢,你吃不吃?” 举着棍子转圈的夏涛停了下来,还有果干?骗谁呢?你手里抓的土! 但是看夏小月真的从抓土的手里拿出了一片果干吃了起来,感觉好神奇,土变成果干了! 小黑胖子往栅栏走了两步,想看看夏小月是不是真的吃的果干。 夏小月眯起了眼睛,又拿出一片吃了起来。 小黑胖子已经走到栅栏边上,看夏小月不停的吃果干,真的是果干!这小贱蹄子竟然还有果干!就是攥着手,不知道里面有多少。 “给我吃!” “你过来啊你过来我就给你。” 小黑胖子一只脚迈过栅栏就要去接夏小月递过来的果干,夏小月突然张开手,照着夏涛探过来的眼睛就扬了上去。小黑胖子猝不及防的被迎面扑了一脸的沙土,嘴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被眼疾手快又准备充分的夏小月一把捂住嘴拖过了栅栏。 村子里吃饱喝足的熊孩子力气太大,夏小月肚子里又没食,在力量上有些控制不住,赶紧喊夏巡过来帮忙。 夏巡本在伤春悲秋,听见姐姐喊他,回头一看,勇猛的姐姐像按小鸡崽子一样把夏涛按在地上,而夏涛被捂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四肢乱蹬乱刨,紧闭双眼涕泪横流。 夏小月见他微张着嘴愣在原地还不过来帮忙,自己又真的快控制不住了,压着声音又喊:“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的!我快没劲儿了!” 夏巡脑子懵懵的,走过去按住夏涛的两只胳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脸上的震惊表情还没退,什么尊严眼泪全给吓忘了! 夏小月东看看西看看,给夏巡使眼色,俩人把乱蹬腿的夏涛拖到了破板车后面,嘿嘿,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了小黑胖子,谁让你把小傲娇弄哭的!接受野果干的制裁吧!啊哈哈哈!~ 夏巡依旧按着俩胳膊,夏小月一只手捂夏涛的嘴,一只手去掐夏涛的大腿里子,大腿里子好,肉嫩,省劲儿,疼痛感好。 哟呵!棉裤还挺厚,立刻指挥夏巡:“别按胳膊了,他现在看不见,没有方向感了跑不了,只让他别喊出来就行,你快脱他裤子!” 夏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脱夏涛的裤子?这是什么操作的?这还是我原来那个姐姐吗? 第八章 夏成财 夏巡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他竟然真的扒了夏涛的裤子! 为什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上了条不知会开向哪里的船,好像那条船上有什么引力一般,不知不觉中踏上了船板,现在想回头?船已经开了! 夏涛只感觉双腿一凉,紧接着屁股挨上了冰冻的土地,本能的支起双腿挺起了屁股,这给了夏小月可乘之机,对着大腿内的软肉一把掐下去,还拧了半圈。 夏涛本能嗷的一嗓子被堵在了嘴里,又本能的去躲掐自己的手,脚下一松,又落回冰凉的地面,冰的他屁股就又挺了起来...... 夏小月感觉夏涛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再这么挣扎下去不是办法,得速战速决,于是指挥夏巡:“你来捂他嘴!” 夏巡立刻薅着夏涛头发捂上夏涛的嘴,捂完了自己有点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薅头发?别说,效果还挺好! 夏小月抽空给夏巡竖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这回夏小月就比较痛快了,随便按住哪条腿,食指与拇指间夹上一小块肉使劲一拧...... 想起了给青蛙玩具上发条。 夏涛顾的了上边顾不了下边,顾的了下边又顾不上上边,最后手乱抓腿乱蹬,想哭想喊又喊不出来,他嘴被夏涛堵着呢! 夏小月出了一身汗,手下没停,抬头一看,小傲娇学坏了啊,小脚踩着夏涛的一只手,左手薅头发右手捂嘴,脖子以上后仰,让夏涛够不到头发..... 小孩子学坏是真快啊!小巡子你不纯洁了...... 其实夏巡也坚持不住了,天天的饿肚子,干成这样已经极限了。 “撤!”夏小月及时喊了一嗓子,见好就收,俩人收手站起来就跑,夏巡都不知道自己和姐姐哪来的默契。 俩人躲远远的看着,看见夏涛还不知道已经摆脱了控制,尖着嗓子又挥手挥脚了一会儿,才感觉不对劲,试着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眼泪冲刷没了。 见周围没人了,站起来就要跑,紧接着就让退到脚踝的棉裤拌了个狗吃屎。然后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提起棉裤奔过栅栏豁口就往家跑。 等小黑胖子进了屋,夏小月捡起掉落在院子里的破布口袋,看见夏巡伸脖子看大伯家的门,一脸焦急,丝毫不见大仇得报的开心。 夏巡后悔了,后悔自己图一时痛快,掐了夏涛,爹娘还在他们一家人手里,现在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欺负了大房的宝贝疙瘩,那一家人还不得把爹娘生吞活剥了! 夏巡起了去承担罪责的心,把爹娘换出来。 夏小月隐约猜到了弟弟心里想了什么,把破布口袋塞到夏巡手里,搂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向那扇地狱之门:“别怕,无论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破败的院子里,冷风中,夏小月哼唱起了歌,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夏巡攥着手里的破布口袋,那是他仅存的尊严。轻轻哼唱的歌声灌进了耳朵,此刻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下来,再也控制不住,汇聚成了河。 两个单薄的小人站在一起,等待着那门后的豺狼猛兽。 马老太家的门开了,好像是一脚踹开的!首先冲出来的竟然是夏成财,眯着老鼠眼一脸奸诈,看看栅栏那边老实的站着的姐弟两个,顺手就抄起了立在窗下的铁锹。 夏小月心里一惊!这位大伯竟然要杀她们!窗下不止有铁锹,还有掏灰钯,但他选了铁锹,动作行云流水一点犹豫都没有,脚步坚定不慌不急,眼中还含着狠戾的笑。 这遭子烂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可恶的是自己对这些一点记忆都没有!要是知道些讯息恩怨情仇关系网啥的,就算再鲁莽也会有个准备,该死的小黑胖子毁我记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现在啥都不是紧要的,紧要的是保夏巡的命! 夏成财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似乎料定手拿把掐,这时,夏玉书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夏成财手里的铁锹,死活不撒手!任夏成财使劲轮胳膊踢肚子就是不撒手,可也不反抗。 屋里的邵淑兰跑了出来,脸上肿的老高,追上夏成财又“噗通”跪地上,抱着他一条大腿仰起脸央求着:“孩子不懂事,大哥你饶了他吧!求你了!大哥!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夏母仿佛词穷了一般,反复说着这些话,紧紧的抱着夏成财的腿,任他拖着走。 这边夏小月顾不上其他,紧急的告诉夏巡:“爹娘要是拦不住,那大伯就是真的要杀我们,咱俩现在太弱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要是过了栅栏,你就跑,千万别让他打到,打到就没命了!记住了,你谁也别管,他过了栅栏你就跑!” 夏小月又怕夏巡不敢跑,又嘱咐道:“你看大伯那料定的样子,就是知道我们的脾性了,知道我们不会跑,因为咱们的软肋在那边,他就等着套你这头羊呢!别管爹娘了,你要是顾及太多就会被互相牵制,最后谁也落不下好! 别以为你站这不动任由打骂他就会放过爹娘,不存在的,别做梦了,醒醒吧,夏成财要是真有那好心,就不会拿着铁锹过来了,一锹下去,你这小脖子就断了,血喷三尺高...... 还有爹,一天都不管我们饿不饿冷不冷,当了一天孝子也没让大伯能手下留情,娘更是,你忘了,刚才她跪地上你拽都拽不回来,估计你现在拿命换她也不会回来,她就是个敌军阵营的......” 夏巡听姐姐急切的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心里动摇了,确实是,自己和姐姐每次被东院欺负,爹从来不会站出来维护自己。 娘更是,天天的下跪,她每次下跪,夏巡就感觉有人在拿刀剜自己的心,他无数次的饱含期望的看向爹,爹都视而不见,想拉起娘,可娘只会摇头推开自己! 他心里构建的一家人团结在一起的希望一次次崩塌。 最后,就连姐姐也跪习惯了,不再拥有希望,不再反抗,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一家人团结在一起,什么坎过不去?爹娘已经孝顺到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吗? 还是说,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做人本就应该孝顺奶奶任由大伯一家辱骂欺负...... 夏巡思绪间,夏成财早已经迈过了栅栏口,夏小月则向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犹豫不定的夏巡,而夏成财轮起铁锹就向夏小月拍去...... “姐姐!”一声似乎来自灵魂的呐喊,震荡心神,绝望而凄厉! 第九章 夏母受伤 夏小月赌了一把。 赌脑袋再次受伤能把她送回现代,赌可怜的原主会再次醒来,因为夏巡小包子那么美好,自己怎么忍心夺了他的姐姐。自己又不是他的姐姐,刚才好像是弟弟在喊姐姐。 不对,他,不是我弟弟,他不是在喊我,他在喊他姐姐。 所以就让我赌一把,赌成了,自己回去,原主回来,赌输了,夏成财杀亲侄女,牢房里一关,大房剩下孤儿寡母就没那么难对付了,起码小巡子能在夏成财出来前平安长大,就算包子爹娘再软弱,不知道报官,自己这一死也能明白,无论他们如何尽孝下跪,换来的都是更多的欺辱...... 赌输了还是赌赢了? 都没有。 夏母倒在一边,脑袋冒着血。 夏小月吓呆了,最后时刻,夏母放开夏成财的腿站了起来,挡在夏小月前边,脑袋挨了一铁锹把,把向下的力道顶的偏了方向,铁锹砍在了夏小月身侧,砍起了一块土。 院内落针可闻,刚走到院中准备开骂的马老太把话哽在脖子里,没反应过来,黄三妹张个大嘴,看向夏成财,似在询问:“发生了啥事?” 只有小黑胖子不知道这情景意味着什么。站在马老太身后,像找到了大靠山,张嘴开骂:“小野种反天了......”被夏小婉一把捂住嘴,夏涛不服,激烈的挣扎,非要报了仇不可。 夏小月剧烈呼吸,她不会死吧?那个中午抱自己哭的娘亲,那个在西院跪地的女人。 “快、快出去找人!”夏小月推了夏巡一把,夏巡却要往夏母那扑,嗷嗷的喊着娘。 夏小月拦住他:“快去找人,这村子谁说话好使,谁官大找谁!快去!找人救娘!” 这院子里没人能帮我们。 夏巡迷迷糊糊往出跑,脑袋里都是夏母脑袋流血的样子,耳边都是姐姐说的话,谁说话好使找谁,谁说话好使?夏巡向里正家跑去。 夏小雪窜出去几米远,在自家门口拦住了夏巡,里正家住在村子中间,在夏成财家东边,夏巡被中途截了道。 夏小雪张开双手拦着夏巡:“别去!现在要马上救二婶!你快回去看看二婶怎么样了,别耽误了救人!现在主要是得看二婶伤哪了,然后找大夫!”说着就死死抓住夏巡的胳膊往回拖。 夏巡迷迷糊糊,被夏小雪一边叨叨一边往回拽,突然旁边人影一闪,夏小月飞奔过来扑倒了夏小雪,夏巡被拽的一趔趄,夏小雪虽然倒了但竟没松手!手腕被抓的泛白,指甲要被抠进肉里。 夏小月一边奋力去掰夏小月的手指,一边喊:“不要犹豫!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快去!” 夏巡一激灵,甩掉夏小月的手,撒开腿就跑。 夏小雪起身就要去追,嘴里喊着又怕别人听到:“你不管你娘了吗?你娘生你一场你竟然不救她?!” 夏巡跑远了,夏小月拽着夏小雪的头发和她厮打在一起,俩人滚进了沟里。 院中,夏玉书抱着邵淑兰。 怀里的人昏迷不醒,血滴到土地上,如殷红的珠子,不停的掉落。 他仍旧面无表情,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却直直的看向前方,眼神没有聚焦,没有方向。 这个女人陪伴了自己多少年?已经记不清了,她给自己生儿育女,却被他们一家磋磨,她吃不饱,穿不暖,却仍旧陪伴在自己身边,深夜中,冰冷的被窝里,他无数次让她走,让她改嫁,可她都坚定的拒绝。 穿着单薄补丁衣服的她似乎没有重量,有些硌手,她早已瘦骨嶙峋。 太阳西沉,这世上能摆脱黑暗的,只有黑暗。 里正的大儿子举着火把开路,后边的里正鞋跟都没提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夏成财家跑。 幸亏他今天从镇上早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就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深怕赶到时看见院里死个人,他爱惜羽毛一辈子,临了就要功成身退时,出了村民杀人的大事,杀的还不是别人,夏致家儿媳妇。 夏致死前的殷殷嘱还托在耳边,仿佛还没消散。 他们从小光屁股时就在一起,在村里打过架,在学堂小声说过话,磕磕绊绊的就上了岁数,老头子们凑一起喜欢唠的就是忆往昔,忆往昔,夏致是个人物,学堂里独一份儿的举人老爷,而做为举人的兄弟,他走路都昂首带风。 可惜好景不长,夏致就被撤了功名。自己气不过,和夏致打了一架,这一架他胜了,夏致满脸是伤,可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夏致没有还手,任他打。 从此他们就没再说过话,慢慢的自己这个略有文化的人当了里正,而夏致黑夜白天的在田间地头忙活,地里的土必须没有结块,秧苗必须成排,垄沟也不能有一棵杂草,他觉得他疯了,净做无用的事,秋收时又不会比别家多打一捧粮食。 慢慢的,本是风华少年的夏致累成了小老头,累的只能瘫在炕上喘气。 他死前谁也没见,点名要他去。 夏致攥着他的手,从未哭过的老泪纵横,夏致说,兄弟,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别人都不知道你,但是我知道你,你最仗义,这辈子算兄弟欠你,看顾着点我儿子,我不放心那个女人,兄弟谢谢你,我要去见桂娘了...... 本应鲜衣怒马的少年,死的无声无息。 夏小月披头散发的从沟里爬了出来,感觉自己在用生命打架,这一天,饭没吃一口,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死又不让死,闹闹吵吵的不着消停,谁有她穿越穿的可怜? 听见里正喊着谷大夫快点儿走的声音,知道夏巡把人喊来了,放下心来,夏小雪不知道跑哪去了,自己真的干不过她,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倒很大,脑子又聪明,跟小黑胖子不是一个等级啊。 里正王木进了院子,夜色里,夏玉书仍旧抱着邵淑兰,火把从夏玉书脸前晃过,夏玉书面无表情却如人间煞神。 里正看见被抱着的人,脸上血糊了一片,当时就感觉头晕目眩:“快快,老谷,快看看。” 谷大夫上前翻了翻邵淑兰眼皮,叩了叩脉搏:“上屋里,上屋里看。” 里正媳妇和儿媳妇赶紧上手,七手八脚的把人从夏玉书怀里抢出来,扶到了屋里。 “这屋里咋这么凉?” 但是没人回答,紧接着谷大夫又喊:“把人放炕上,油灯点上!” 夏小月挤进了屋,到处找油灯。夏巡红着脸:“家里没油灯。” “火把拿进来。” “人出去点,让火把进来,屋里装不下。” 夏小月拉着夏巡快步出了屋,怕耽误救命时间,赶忙给火把腾出地方,而东院,紧闭房门漆黑一片,不知道是装睡,还是有恃无恐。 夏巡心提着注意着屋里的声音,娘还活着吗?心里急的跑马,却只能站外边等。 “哎呀!”屋里传出女人的惊呼声。 第十章 娘亲还有救 里正媳妇哎呀了一声,她刚才伸手摸了炕,冰冰凉。 “这人咋能放这么凉的地方,这炕没烧火啊太凉了。” 大家正屏住呼吸看谷大夫治伤,突然这么突兀的一嗓子,里正赶紧呵斥了一声:“喊啥喊,先救人要紧,给我吓一跳。” 谷大夫和谷灵雁父女俩联手把伤口清理上药包扎,干净利落。 “血止住了,先这么着,烧点热水给病人把血擦干净吧,千万别碰伤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灵雁把药送来,先熬一碗灌了试试。” 谷大夫收拾东西,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处理家事了,外人不好留下来看热闹,赶紧撤。 男人们也都出了屋,没了火把屋里立刻黑了下来,里正媳妇和夏玉书说:“不行啊侄子,这屋里没灯,炕也没烧,你媳妇咋能就这么躺着,这不是得把人凉坏了?” 夏玉书神游天外,脸上全是懊悔,感觉所有的事都在今天爆发了,好像什么东西到了极限,突然打破了平衡般,全面崩溃。他没了主意,怎么办?怎么办? 里正媳妇见夏玉书不回话,也没个表示,就闭了嘴,捏了捏邵淑兰的胳膊,瘦瘦的,好像睡着了般。就打算一会儿和自家男人说说炕凉的事儿,这屋冷死了,让人赶紧烧炕。 夏巡进屋了:“里正奶奶......”接下来红了眼圈儿,知道娘亲还有救,也顾不上什么了:“里正奶奶,可不可以借我两捆柴禾,一捆给娘亲烧炕,一捆一会儿要熬药......” 黑暗中的里正媳妇愣住了,没烧炕是因为家里没柴禾吗?不对啊老夏家柴禾垛比谁家的都高啊,玉书侄子不是净背柴禾回来吗? 里正媳妇没说话,是因为纳闷,而夏巡没听到回答,心里酸涩胀痛,黑暗中,他准备好下跪求人了,借药,借柴,借粮食。他把眼泪箍在眼眶,攥紧拳头。 为了娘能活命,他准备好向黑暗低头。 这时,外间处响起“铛铛铛”的声音,有点闷:“不行啊小生子这水缸冻死了,水都冻成一整坨了,砸不下来。” 屋里没人吱声,夏小月又砸了两下,把手里的石头一扔,喘着气恢复体力:“真砸不下来。” 里正媳妇一听,怎么水缸能冻住?这屋里得多少天没烧了能冻成这样,这不成啊,抛开了脑子里的疑问:“孩子别折腾了,这炕现烧啥时候能热啊?先去我家吧,玉书侄子,背上你媳妇,先去婶子家。” 夏巡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算是迈过这个坎了,有热炕热水,再借碗热粥,娘亲就不会在这等死。 夏小月进屋,嘿嘿了两声,里正媳妇媳妇心想,这孩子咋没心没肺呢? 夏巡单薄的小手,扶着夏玉书背上昏迷的娘亲,到了里正家,夏小月一进屋,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温暖。 哎呀妈呀!真舒坦啊!我真是倒了血霉了穿越的这么惨,这一天下来跟过了一年似的,净挨欺负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现在就想躺那热乎炕上不起来。 里正大儿媳王张氏把邵淑兰扶上了炕,给盖了层厚被:“娘,你来给夏老二家的擦擦脸,我去熬点米粥吧。” 里正媳妇端了盆热水进来:“多放点苞米面吧,我看这俩孩子也没吃呢,看这造的蓬头垢面的,都来洗把脸,洗完了都喝口热乎的。” 夏巡低下了头,他很想说不吃,不用麻烦里正奶奶了,可是肚子不争气,咕咕的响起来,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夏小月洗了手洗了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鼻子底下隐隐有些疼,火辣辣的是夏小雪挠的,鼻子底下是让马老太掐人中掐的,这帮人够狠的。 夏巡想叫爹爹也洗洗脸,但是爹出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夏巡小心的给夏母擦脸,擦手,还嘀嘀咕咕的说话,带着哭腔的叫娘。然后给灌了些米汤,谷灵雁就来了,竟然把药熬好拎来的,到了温度正好。 夏小月一看,这谷灵雁绝对是个面冷心细的选手啊,竟给熬好了,这可省了了麻烦了,这绝对得感谢感谢人家啊,可惜夏小月刚凑上去,谷灵雁瞟她一眼,只和夏巡说话:“我走了,有事叫我,我爹明早过来。” ......我有得罪过她吗?还真不知道。 夏小月刚给夏母喂完了药,里正和他大儿子回来了,带进了一些寒气。 夏小月立刻上前:“里正爷爷,这事怎么办?我大伯要杀我,杀我娘,杀我全家!我娘现在生死未知,我们现在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我们能不能报官?可不可以把我大伯抓起来,不然我娘怎么办?今天要是没有您一家的帮助,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一家还是不是活着......” 哼,往严重了说。 里正挺着身板,一脸胡茬,扬了扬手:“夏成财家不开门,搁屋里装死呢,我敲半天敲不开。报官先不急,你们没有证据,明天我开大会,看看夏成财怎么说。” 确实,当时夏成财砍人时没有外人看见,报官什么的可能会吃亏,而且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知道这里的律法是怎么写的,也不认识当官的,还是让这个世界的熟人来拿主意吧,比自己瞎作主强。 夏小月想再多喝点苞米面粥,夏巡不让,要给他爹留,没办法,给他个面子吧。折腾到这时,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躺炕上感受来自热炕头的善意,心想,这才是过日子人家啊,这才叫人间啊,肚子里热乎身上也热乎。 正感受着呢,让夏巡硬给拽下了炕。 “干啥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夏小月不想离开热炕,要扒拉开小手,想躺回去睡觉。 夏巡不理她的挣扎,和妇人说道:“里正奶奶张婶子我们走啦,拜托你们帮着照看我娘,明早我们早早的就过来!”说完还标准的鞠了躬。 夏巡把夏小月拉扯出屋,夏小月就黑个脸,真是的,刚暖和过来,要给我拽哪去啊黑灯瞎火的。 “里正爷爷家睡不下的,我们不要添麻烦了,让爹住在里正家照顾娘,咱俩回家住吧。”夏巡拽着夏小月衣角固执的走在前边。 夏小月立刻不干了:“你拽我出来就这事?那你跟爹回家住吧,我去照顾娘。”嘿嘿,你俩遭罪去吧我要睡热炕头。 夏巡紧紧的拉住夏小月,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行,今天爹挨了大伯的打,而且锅里留了粥,让爹去里正爷爷家。” 嘿哟你挺能安排是吧?要说挨打我挨的最多啊,我脑袋都让砸了多少次了?我脸让人挠这样你看不见是吧?你这是我跟爹掉河里,你果断选择救爹是吧?哼,弟弟果然不是亲的。 俩人摸黑前行,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压制着呼吸声,在一个地点来来回回踱步。 第十一章 夏玉书偷柴 夏小月被不情不愿的拽回了冷冰冰的家,这tm能住人?夏小月的粗鄙之语就想往出蹦,想着夏巡还是个孩子,算了,挺着,就是憋的有点难受。 “我说这屋咋住?咱们平时就是睡这凉炕吗?这躺上去就能成仙了啊!”夏小月一张嘴,就往出冒白气,屋里冷的像冰柜。 夏巡摸黑划拉地上的衣服,衣服已经被踩的到处都是了,听夏小月这样一说,脊背一僵,姐姐让脸盆打失忆了:“嗯,咱家没有柴禾烧。” 夏小月猜到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柴禾烧,你们这日子咋过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温度仿佛更低了:“奶奶把柴都要走了。” “要走了?要就给?那咱烧啥啊?”夏小月无语。 “唉!”夏巡像个妇人一般叹了口气:“不止要走了,还是爹自己倒腾的,全倒腾到西院房后了,一捆都没留。” 夏小月心中已经不止无语了,是无语至极,神操作啊,让人骑脖颈子上拉屎,还给人唱歌娱乐。不管家人死活的吗? 不行啊得烧炕,不然这炕她可躺不下去。 夏小月拽住正在铺被的小人儿:“铺啥铺,冻死你啊,走啊烧炕去。” 夏巡懵了:“烧不了,咱家没柴禾啊!”哎,真的要给姐姐治脑袋吗?可家里遭了贼,不知道娘亲把银钱藏好没有,要是治病,还有娘亲的伤,得花多少钱啊?能不能挺到来年粮食下来...... 夏小月一巴掌扣夏巡小脑袋上:“没柴禾就找柴禾啊,活人让尿憋死?何况咱家还有柴禾。” 完了,姐姐犯起病来听不懂话;“咱家没柴禾啊!” “你不是说了有柴禾?” “没有啊” “我问你,咱家柴禾哪去了?” 夏巡挠挠头,脑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飘过:“让奶奶要走了......啊?姐姐,你不会是......” “对啊,咱家柴禾都在奶奶家放着呢,咱抱过来烧。”夏小月又推夏巡出门了。 此刻,夏巡觉得自己的内心好神奇,世界也好神奇,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可是爹从来都没让抱过柴禾来烧,自己家一直都是睡凉炕啊,这样做是对是错啊?! 夏巡的内心小世界被夏小月影响着,越走越远...... 俩人到了自己家屋后,踩倒破烂的栅栏,看见东院的大柴禾垛高高的耸起,很是壮观。 从这柴禾垛就能看出马老太是有多贪,这柴禾垛五年都烧不完吧? 走近了借着月色一看,靠着后院墙堆的整整齐齐,有苞米杆也有木柴树枝。当即指挥夏巡:“挑最好的木头拖走,能拖多少是多少,别客气!” 夏小月也掳了袖口,挑好烧又好拿的木枝,顺带拽了几把玉米叶当引柴,正翻腾呢,就感觉耳边有不属于自己这边声道的重叠音,好像柴垛另一边有人在翻柴! 当即扣住夏巡的脑袋示意他别出声,弯腰蹲下来听另一边的动静,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猜测另一边可能是大伯家的谁出来抱柴了,要是别人还好,万一真碰上大伯,恐有生命危险,毕竟大伯已经起了杀心,这月黑风高的更适合动手不是? 夏小月仔细的听着那边的动静,脚下不敢移动,怕踩在玉米叶上让另一边听到,但是直觉就让夏小月觉得翻柴的不是大伯家的人。 因为对面的人也小心翼翼,脚步放轻,不敢有大动作,要是抱自己的柴就大胆的抱就完了,哪像她跟夏巡似的啊,抱柴像抱瓷器似的。夏小月开始往另一边移动,看看是哪个志同道合的同僚,必须去给他点个赞...... 月光照射下,夏小月挑暗的地方走,亮的地方是掉落的玉米叶,踩上声音太大,身后跟着像小猫的夏巡。 对面的人在拽干爽的玉米秆子,一捆一捆的在身后摞好,云遮住了月,看不清是谁,只能分辨出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一次的抱起几捆柴,蹑手蹑脚的向夏成财家房子走去...... 真的是大伯?难道是白天杀人晚上害怕了?躲屋里当鹌鹑,抱柴都得悄摸摸......夏小月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直到看见夏成财家房子围了一圈柴禾,里层树枝,外层玉米秆子,夏小月心里一句:嘿呦喂!夏成财疯了? 黑云移动,月光倾洒下来,照清了男人的脸庞。 “爹?”身后的小人儿用气喊了一声。 啊?那是夏玉书?天呐他要干啥? 夏小月感觉大冷天的头上出了层汗,幸好啊,幸好出来偷柴啊,幸好不怕死的来跟踪以为是夏成财的男人。自己穿越过来是改写剧本来的吧?悲惨后又黑化的一家人的逆袭?就从夜晚偷柴开始360度扭转局面?天呐,真心累。 窗下的男人吓了一跳,阴狠的眼神扫过来,发现是夏小月和夏巡,松了气和拳头:“晚上出来干什么?快回去!今晚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回屋睡觉,记住了,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您可真是亲爹啊,要么不狠,一狠起来净玩儿邪的,真想把你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啥,要点人家房子,那柴禾都把门口堵上了,数那摞的最高,您这是要灭人全家啊! 第十一章“爹,你不能这么做,你今天这把火点了,你不想想我娘,我和弟弟?” 夏巡愣了,爹、爹爹要......他不敢深想。 夏玉书不为所动,挥手驱离她们,神情坚定:“走,你别管!” 夏小月扶额,这个爹该软弱的地方不软弱,该坚强的时候瞎坚强,难怪在马老太宫斗剧里遭欺负,妥妥的炮灰配角,坏大事之人。 掰开了揉碎了说,这把火必须不能点:“爹你想想,你把她们烧死了,你也活不了了,你犯了罪,娘就会被人唾弃,我嫁不出去,弟弟不能读书也娶不上老婆了,你死不死的我倒不在乎,关键是你不能连累我们啊! 再者说你今天烧不死她们,那你也得死,你谋杀亲娘你还有个好?到时候无人给娘治伤,我被大伯卖掉,搞不好小巡子也被卖掉,娘亲也被卖掉,爹你是来害我们的吧?” 夏玉书沉默了,摸着兜里的火折子,他知道放了这火,他必定得偿命,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夏成财一家不死,淑兰就被永远磋磨,一家人永远被奴役,马老太不会放过他们的,那老妖婆打定主意要把他们一辈子攥在手心里...... 但转念一想,放火之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会比现在好,只要马老太死了,妻女就能逃离魔掌。既然夏成财会卖自己妻儿,那就让他必须死,反正自己要去偿命,那就以命换命吧,真是好主意,先放火,然后进去和夏成财同归于尽。其他的,顾不上了。 能逃离黑暗的,只有黑暗。 云又遮住了月,夏玉书点燃了火焰。 第十二章 夏巡要黑化 微弱的火星在黑夜里并不明显,马老太一家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心大真的睡了,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对门外的事一无所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把火点不着,你们就还在天堂,点着了,你们就下地狱去吧!让你们要打死我娘! 一道人影闪过,夏玉书手里一空,面前的小人儿,干脆又果决。 “爹,你要进去找大伯就去吧,你进去后姐姐就把门再堵上,火我来点,保证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以前听金宝说过,外边说书的总讲诛九族的事,我不太懂, 估计就是一家人无论做什么都要在一起吧,你犯了罪,我们一起承担后果,姐姐刚才讲的也是这个意思吧?娘也会理解我们,会跟我们在一起的,爹你去吧,我不怕。” 夏小月:我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吗?等会儿,谁要跟你们放火啊,老娘才不杀人呢!小巡子你怎么突然变狠了,小说里不都是一夜之间黑化吗?这头半夜还没过呢!这父子俩就要废! 但是为什么夏玉书好像略有松动的意思?夏小月好像懂了,这个人你正着劝不好使啊,脑回路长歪了,你得反着劝,嘿嘿,小巡子,你这脑袋瓜比你姐姐我聪明啊,行,接下来看姐姐给你表演! 夏巡看着姐姐偷偷竖起的大拇指,挠了挠头:我要放火杀人姐姐夸奖我了!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又跟姐姐想到一块儿去了,嘿嘿,姐姐认为对的事那就没错!干大事,烧死他们! 夏小月开始弯腰挪柴禾:“爹你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就把门再堵上,小巡说的不错,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柴禾够吗?不够再摞点吧,等火烧起来我跟小巡也扑进火里,咱们一起开心上黄泉路,省着明早衙门来人活捉我们,你也不用但心娘,娘的伤也不太好,估计没药吃也挺不了几天了,尸首什么的收不收无所谓,劳烦里正爷爷家大哥哥套车,拉去坟圈子一丢,野狗野狼一叼,皆大欢喜......” 夏玉书害怕了,这俩孩子是魔鬼吧?比自己都吓人。 “快走!没你俩的事!”夏玉书脸色铁青,抢过火折子,押着嗓子呵斥:“小小年纪怎么能杀人!”不对!年纪不小也不能杀人! 姐弟俩不干了:“不行,老子杀人子女递刀!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谁要你俩帮忙了?夏玉书脑袋一层汗,赶紧拽着姐弟俩往自己家走,今天这火放不成了,真能捣乱! 夏小月假装不妥协,脚上却顺着夏玉书手里的劲儿往前走,但夏巡是真不干啊,姐姐说了名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这不就是他一直渴望的目标吗?今天这火必须放! “不行!必须按死大伯!我夏巡今天......”被夏父一把捂住嘴。 夏小月眼神示意:差不多得了,你小子入戏了吧?戏演过了啊,见好就收啊! 夏巡接收到姐姐的眼神,第一次默契出了茬头,以为姐姐传递的是赞赏,夸奖,外加鼓励。开始剧烈挣扎,手蹬脚刨,让夏父捂嘴提着脖领子拎回去了。 夏小月: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会真要杀人吧?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啊。看来这个弟弟三观和对错之分还没有形成啊,估计没人教吧,细想一想,平时是一股上了年纪妇人的说话方式和做派,也不知道和哪个老娘们儿学的,对错之分还没形成,估计是夏父整天忙着当孝子还没教,但要脸儿这个事只能是天生的了,哎,好好的小孩子,让生活打磨成这样。 三人回到家里,夏巡还在闹脾气,夏小月没管他,小孩子欠练。 “爹呀!”哟呼,我这声爹喊得还挺顺溜。 夏小月继续道:“咱为啥要受他们的气啊,我原来以为你就愿意受虐呢,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啊!你是得多恨奶奶啊要烧死她们?而且奶奶把柴禾要走是为了冻死我们吗?为什么啊,哪有当娘的往死里整儿子的?” 夏小月装了一肚子的疑问。 夏玉书心想,闺女失忆挺严重的,嘴上说道:“那老太婆让我叫她娘其实是在羞辱我。” 夏玉书攥紧拳头,和夏小月一边去偷柴禾一边说:“她不是我娘。” 夏小月心里一惊!没见过这剧本啊,不是你娘那是谁啊你天天的尽孝可积极了。 “你爷爷年轻时是个举人,英年才俊,你奶奶名叫桂娘,姓什么我不知道,你爷爷没说过。” 夏玉书叹了口气,似倾诉似自言自语:“你奶奶是咱们郡里一位书院先生的女儿,你爷爷经常去先生家里做客,颇受赏识,后来就成了亲。” “那后来呢?”夏小月感觉应该是个俗套的故事,但却猜不到故事的走向。 “后来你奶奶用她颇为丰厚的嫁妆,自立门户,盖房,买地,供我爹读书,后来就考中了举人。” 那还挺好的啊,标准的好结局啊:“那你、那爹你怎么管马老太叫娘了呢?哎呀,东院的房子不会是你娘亲盖的那个吧?”夏小月正在脑补一部鸠占鹊巢的故事。 夏玉书沉默了。半响才说话:“嗯,那是我娘用嫁妆盖的房子。” 文景三年,户部出了件贪墨案,震惊朝野,官员获罪十一人,罢黜九人,降职二人。同年,定安县来了一户大户,几十口人,说是归乡,但据传,是度支中郎将马文珅的亲戚。 马文珅便是那获罪流放大军中的一人。 这户马家人很是低调,穿着用度都极好,却不用仆人。定居之后便广结姻亲,儿子们使劲的纳妾娶平妻,女儿家便匆忙嫁人。 刚满十一岁的幼小都不放过。狂撒银钱开路,娶的娶嫁的嫁,又快又顺利,当年定安县就出了很多暴发户,可见撒的银钱之多。 唯有一位庶女,未成亲竟身怀有孕,无人接盘。本来这庶女爹已经准备好了银钱,谁娶了这个女儿谁就能得这十分丰厚的嫁妆。 可这位庶女不干,相看了很多男人都不满意,后来就去大街上挑美男,颇有抛绣球选夫之意,可这绣球有人欢喜,有人视为大霉运。 这大霉运便降临在夏致头上。 当时已是举人的夏致风头正盛,鲜衣怒马的俊俏美男,被这庶女一眼相中,就美其名曰要下嫁。 夏致得知后大怒,对方竟要将一个不洁孕妇嫁与他,且在得知自己已经娶妻之后,仍言之凿凿,定要将那庶女嫁给他为平妻!夏致觉对方辱人至极,打翻了一地的金银拂袖而去。 第二天,同窗邀他喝酒,夏致以温书不宜饮酒为由,拒了邀请,结果在学堂外被人打了闷棍,醒来后竟寸缕不挂!身边躺着那不洁之女! 而邀他喝酒的那位同窗,诓着十几位同科才俊推门而入! 当时的夏致未言其它,只一句:马家欺人太甚! 第十三章 夏玉书身世 夏致文人傲骨年少轻狂,拒不认这肮脏事!马家便以引诱少女致怀胎之罪,以抹去功名断科举之路相威胁。 桂娘见他日日奔波身形消瘦,便知无权无势便无以抗争,于是不顾身怀有孕,回娘家求父亲助益,结果第二天,桂娘的父亲、夏致的老师、当地小有名气的先生,便不知被谁侵入家中打断了双腿,毫无线索求告无门。 桂娘哭坏了眼睛。 马家以金银买凶雇人,以金银拉拢权势,以金银坐稳了定安县,虽说相信乌云总有见月时,可相公能等几年?这明月何时才能相见?就哭着求夏致认了这冤,娶了那庶女吧!待金榜题名,有权有势时,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夏致醉了三天,为了这可以用金银衡量的权势,为了这无处伸冤的世道,他醒悟了,当初读书所坚持的那一套套根本就是幻想,是空想!当即自动申请抹去了功名,回乡种地,谁能耐我何?!我夏致可读书明智,也可耕种饱腹,何必去往那污泥里凑? 结果夜里进了歹人,强掳桂娘而去,对方放话,明早花轿上门,你若配合,便可一夫二妻,你若反抗,那便只能一夫一妻了。 于是,夏致看着花轿吹吹打打的进了门。 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保护不了桂娘,也保护不了自己。读书何用?举人了又如何?对方滴水不露,有恃无恐,权势相逼。 一个获罪官员的亲戚,逼得这个功名在身的人流下悔恨的眼泪,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读书。 洞房花烛夜里,平妻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趾高气昂,而卑微的夏致在烧书,一本接一本,一点一点的烧掉了自己的灵魂, 从此临江村再没有一个叫夏致的举人,只有一个黑夜白天都在田里干活的庄稼汉,而他种的庄稼,地里没有一丝杂草,土壤像用细筛筛过了般。 他给仓房搭了炕,把院子插上栅栏隔开,自己住在那个小天地里,而正经的砖房被那庶女霸占。 可恶的马家在一月后才放了桂娘,桂娘精神受了创伤,头脑不清醒了。夏致便让桂娘回了娘家,一是自己对不起桂娘,有负当年唯尔一人的誓言,二是不放心,怕家里那个平妻使坏。三是回了娘家能好好养病。 马家在这个庶女终于出嫁之后,即刻分家卖宅,化整为零,如繁星般散落在定安镇,而那马家老夫妻,不知所终。 一年后,夏致的岳家,桂娘的父亲送来一个小婴孩,便是夏玉书。名字是桂娘的父亲娶的,书中美玉之意。 夏致即欢喜又惆怅,他跪下求岳父代自己抚养,但老先生并没答应,直言以前的事并不怪夏致,只是自己双腿已无法站立,桂娘的疯症也不见好转,老妻已分身乏术无法养育婴儿,他们已打算卖掉祖产,南下为桂娘求医。 桂娘走了,夏致脸上只剩下麻木。 他麻木的抱着夏玉书,麻木的去了同村已经分家的亲哥哥家。 当时夏致的哥哥叫夏政,生了儿子夏明远,刚刚两岁,夏政的媳妇万氏心地善良,见夏玉书可怜,便接手一起养,磕磕绊绊的拉扯到五岁,夏政夜里犯心疾,去了。 万氏死了男人,家里没了顶梁柱,没有精力再照看夏玉书,就给夏玉书送了回去。从此,夏致田间地头的亲自带着儿子,本想抚养儿子长大,再拉扯一下大哥家,结果不过三年时间,因心中郁结渐甚,就撒手人寰了。 自此,夏玉书落入那庶女马云英之手,把对夏致求而不得的怨恨,对桂娘嫉妒之火全撒在了夏玉书身上。 而邵淑兰,是夏致在生病后,担心夏玉书以后没人照顾,给买的童养媳,是大户人家卖出来的小丫鬟,夏致相中了她的战战兢兢、懦弱的性格,相信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后娘也是娘,马老太以夏致之妻的身份,把持了夏家,捏住了夏玉书夫妻,以前日子还能过,马老太也就偶尔为难,但自从夏巡出生后,马老太越来越变态,每天奴役夏玉书,磋磨夏玉书媳妇邵氏。 后来村里出兵役,马老太便把夏玉书报上了名,夏玉书走后,邵氏便每天都没有好日子过了,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让跪就跪,让干啥就干啥,最后,腿就跪软了,再也扶不起来了。 而夏玉书服兵役能回来,是他所在兵营的小分队,偶然在战场上救了一个副将,军里表彰他们立功,一人奖了十两银子,副将见他伤了腿,便提他做了百长,不到半年,兵役期限到了,他伤腿也不适合再打仗,军里便批他回了家。 而夏小月穿过来,距离夏父回家不过半年时间。 夏小月现在才知道,马老太和爹爹夏玉书,不是母子。而大伯夏成财那一铁锹,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是仇人还差不多。 夏成财便是当年马老太肚里怀的那个吧?真是糟蹋这姓了。 夏爷爷也是,当年给爹爹夏玉书分家分出去得了,不过估计这个朝代,没成家或者年龄不够分不了家吧,哎,你说现在留这么个烂尾巴,明天看看能不能把家分了吧,不分没个过了。 夏玉书蹲地上烧炕,这炕是从已故夏老爷子那继承来的,一烧直冒烟,炕沿边都是裂缝。 夏小月呛的直咳嗽,啥时候能送我回现代啊,我刚买的小公寓,郊区特价房,50平米紧邻公路,冬天暖气贼好,视野开阔,站窗前望去,一望无际大荒地,绝对的城市边缘,但是便宜啊,八万就买下来了。 虽然买的便宜,但自己也精心装扮过了,灰色墙纸,亮堂的吸顶灯......得,不能深想,要不然这炕一会儿该躺不下去了。 夏巡扯了扯夏小月衣角酝酿了半天:“姐,不能给你治脑袋了,咱家银钱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来年粮食下来。” “治啥脑袋,我不治脑袋,我没病!”拿脑袋坏了做借口最爽了,喝多的人从不承认自己喝多了。 夏巡在黑暗中控制不住的开心。 夏小月又扯了扯夏巡衣袖,酝酿半天:“那啥,我鼻子不塌吧?” 第十四章 空间出现 虽说得知马老太不是自己亲奶奶,而且塌鼻子也没什么不好,但马老太可能是相由心生了,五官没揉搓好似的,给她留心理阴影了。 她能接受塌鼻子,小眼睛,大嘴巴,方脸大圆脸什么的,但千万别长马老太那样啊!不知道是看起来太凶了,还是没给夏小月留好印象,莫名的就是讨厌她。 什么?鼻子?鼻子咋啦?这个问题给夏巡问愣住了,莫非有什么含义? 夏小月见夏巡没回答,莫名的有些慌,算了,先不想这些,炕热乎起来了,摸黑睡觉吧,被子摸起来还算干净,主要没虱子就行,没得挑三拣四了,就这条件。 夏父也没再去里正家,这个点儿了,大家都锁门了,要是夏母晚上不好了相信他们会来人叫的,早些休息,明早要早起给夏母喂药,处理夏成财打人的事,没个消停时候。 夏小月躺在炕上,黑暗中,感觉脑子里有光越来越近,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家!那个小公寓! oh!莫非我要回去了?看来是操纵空间时间的大神发现给我放错地方了!要修复我这个bug了!我八万的小公寓,我要回来了!哎等等,既然要走了,跟小巡子打声招呼吧,相处一天了还怪有感情的。 夏小月捅了捅藏在被窝里的夏巡,别问为什么藏被窝里,因为冻脑袋! “我要走了。”夏小月跟夏巡说悄悄话。 夏巡不明所以:“姐姐大半夜的要去哪?去看娘吗?我也去!” 夏小月按住要起身的夏巡:“我不是你姐姐,我要走了,等我走了估计你姐姐就能回来了。” 夏巡没听懂,但确定这是在说胡话。 夏小月不管他听没听懂,她只不过是临走前告个别而已,不需要夏巡懂。 “再见啦,我要是在现代也有你这么个弟弟我就美死啦。” “但我不能留啦,我留下来你亲姐姐就回不来了,你以后要机灵点,别太实心眼儿了,夏涛那瘪犊子再欺负你,你就找他落单的时候往死了揍。最重要的一点,明天里正处理夏成财的事,无论结果怎么样,一定要分家,记住我说的。” 夏小月抓住了那道光,瞬间回到了自己公寓的家里。 ooh!我温馨的小窝,我那平民的吸顶灯啊,哎呦还是现代好啊,哈哈,真亮堂啊! 无论何时,第一动作就是找手机,手机在正在床头充电,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等等......我这手,这小脏爪子...... 夏小月脑袋嗡的一下,自己的手哪这么瘦啊,哪有这么脏啊,走到那一米的穿衣镜前一看...... 身着灰色主色调棉衣,上面补了各种颜色灰扑扑的补丁,袖子还不够长,露了节手腕,碎布拼接的棉鞋,鞋底磨的已然外翻,头发乱糟糟的,干枯分叉,上面颤一圈绷带,鹅蛋脸,大眼睛,细长小脖子,差不多一米六多的身高,瘦弱的像柳芽。 这是穿越的那个身体!?那我呢?我自己的身体呢?握艹,我呢? 卧室,床底下,衣柜里,厨房,窗帘后边,找遍了,都没有,夏小月看向了防盗门......出去看看吧,真是讽刺啊,本以为是穿越到了过去,没想到是去换了个身体又回来了。 握住防盗门把手,夏小月心跳加快,自己即将用另一幅面孔出现在这个世界。 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妹啊!不行啊,老娘刚买的房子啊,换了身体了,那这个世界就不承认自己了呀,面容,指纹,这个社会只认肉体不认灵魂啊,操蛋了啊...... 夏小月跌坐在门前,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想哭。 买房加装修,家具,辛辛苦苦几十年,啊不,几年,几年的积蓄啊!我一穷二白了不说,自己就像个妖物,返老还童换了个面容了,出去再说我是夏小月...... 哎不对,我本来就叫夏小月啊,哎那也没用啊,名字只是个代号,现在都是人脸识别,指纹比对。 啊西巴,出门找找身体吧,会不会是互穿了,古代夏小月带着我的身体,拿着我的存款出去逛街了? 夏小月打开了防盗门。 黑暗中的夏巡想着着姐姐刚才说的话,吓的一身汗,姐姐说她不是姐姐,意思是她是来附身的,她要走了...... 颤抖的小手就去摸旁边被窝里的人,结果,被窝空了。继续往前摸,还是没有,天呐,姐姐消失了。 夏巡害怕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始哭起来,而炕头的爹爹已经打起了呼噜,怎么办,我好怕啊。 不一会儿,夏小月在被窝里一鼓,又回到了这黑漆漆的世界,夏巡还在里面摸索,突然被抓到小手,吓的“啊”的尖叫一声。 “咋啦?是不是耗子上炕了?”夏玉书被喊醒了。 夏小月手上捂着夏巡的嘴:“没事,我俩闹着玩呢。” “快睡吧累一天了,别玩儿了。”夏玉书转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炕尾的俩人又开始嘀咕上了。 小巡颤着音说:“姐、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吗?你还认识我吗?” 夏小月叹了口气:“还是我,我以为我能回去呢,结果给我弹回来了。”紧接着又说:“不行,我再试试,我要是没了你别再喊了,咱悄悄的,啊?” 夏巡黑暗中点了点头,而夏小月安慰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被窝里又空了。 夏小月回到了公寓里,站在门口,好像下班刚回来一般。 低头一看,嗬!小破布鞋。 进屋里晃了一圈,拿手机,指纹验证失败,果然.......嗬,苹果7诚不欺我......密码解锁,往出打了电话,呼叫失败,没信号......有意思,屋里有电,却没信号。 想了想,开冰箱拿出一整盒的德芙榛子巧克力,向防盗门走去。 被窝一鼓,夏小月又回来了。 夏巡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一样,心跳的超快,都能听见咚咚的声音,姐姐又没了......太吓人了,想哭。 听见被子摩擦的声音,夏巡不敢说话,伸手去摸。 夏小月怕自己再吓到她,没动,任他摸过来。 其实自己也很害怕好嘛...... 夏巡摸到被窝里的棉袄,拽了拽,询问的意思。 “我好像回不去了,小巡子。”夏小月双眼无神,即使回去也没用了,自己身体没了,房子存款所有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要是原主夏小月用了自己的身体,那她可美坏了, 贫家女突然小暴富啊,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给别人打工?我在理发店挥洒的泪水......嗯,现在变成了真泪水了。 哎,算了还是别回去了,在这边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 可是起步太操蛋了啊,别人穿越是原地往上爬,自己穿越是得先从坑里爬到地面,然后才能往上爬,得先摆脱马老太一家,而且这死冷寒天的,不能打猎,不能采草药,不能盖房子的,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 哎,欲哭无泪啊。 夏巡脑袋很聪明,哭唧唧的问:“我姐姐哪去了啊?” 小颤音让人心里一揪,夏小月给他被窝里塞了盒巧克力。 第十五章 夏巡打掩护 失恋丢姐姐什么的,一块巧克力就能治好。 夏巡小朋友摸到硬硬的盒子,滑溜溜的,冰冰凉,没摸出来是什么。 夏小月帮他打开盖子,拿出一条撕开包装:“张嘴。” 啊?夏巡想了一下,想起了同村的小女孩,被她哥哥骗,她哥哥说要给她吃好吃的,让闭眼睛张嘴,结果被塞了驴粪球...... 俩人捅捅咕咕的,夏巡死活不张嘴,非要摸摸是啥。 不吃拉倒!这还是我舍不得吃的呢,给你吃你还不信我,哼!夏小月咬掉巧克力嚼了起来。 夏巡听见夏小月嚼的吧唧吧唧的,好奇的想尝尝了,自己掏出一条,哗啦哗啦的半天没找到打开的地方。 夏小月扑哧笑了,算啦,弟弟跟自己还不熟,得哄。从夏巡手里拿过来,沿着边缘锯齿一撕就开了。 夏巡小心的咬一小口,嘎嘣一声清脆,没吃过的香甜,另类的苦夹杂着果仁的香......嚼的小心翼翼,咽的慢慢吞吞,小眼睛在黑夜中亮晶晶。 “咋样,我没骗你吧?”夏小月嘴角噙着笑,宠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而正在被宠爱的夏巡“咕嘟”咽了一小口:“这是啥啊?是天上仙人才能吃的吗?”姐姐能原地消失原地出现,又说不是自己姐姐,那会不会是仙人?仙人拿好东西给我吃了! 夏小月被他逗笑了:“这是我那个世界的零食...零嘴,叫巧克力。” 巧克力?没听过的词,夏巡想了想:“那你那个世界是在天上吗?” 夏小月也想了想,这还真不知道,但是按照经济发展物质享受,人权待遇各方面比较的话,还真是在天上的待遇。 “算是吧!” 黑暗中没了声音,夏小月一直注意着他呢,巧克力还没吃完啊,咋没声了? “你咋不吃了?不喜欢吃巧克力吗?” 夏巡带着哽咽的哭腔:“那我姐姐哪去了?” 夏小月叹口气,不想骗他:“我也不知道,或许从树上摔下来就死了,或许到了我那个世界了吧,我现在能回到我那个世界的家里了,我没事就常回家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姐姐。” 随即又说:“要是在我家里找不到......或许她去了其它地方。” 嚼巧克力的声音传来。哼!小样,小孩子就是好哄,巧克力包治百病! “不过你吃了我的巧克力,你得帮我。”夏小月开始循循善诱。 小口嚼巧克力的夏巡:“姐姐你说,我怎么帮你。” 哎呦这声姐姐叫的这个舒心,叫的夏小月眉开眼笑:“你得帮我保密,我不是你姐姐这事你不能告诉别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该把我抓起来烧死了。” 夏巡一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爹娘也不能说吗?” “嗯,爹娘也不能说。爹娘没你聪明,我怕我解释起来他们听不懂,再让人套了话,你就当我被打坏了脑袋吧!” 夏巡心里一阵小激动,姐姐夸我聪明?嘿嘿我们之间有小秘密了,嘿嘿我的姐姐是仙人!就是不能出去炫耀有点郁闷。 夏巡灵机一动:“那你能变个法术把大伯弄死吗?” 夏小月一把把他那小脑袋塞进被里:“小孩子思想不能这么邪恶!” 夏巡蒙着被子嘎嘣嘎嘣的吃巧克力,不一会儿钻出来:“真好吃!” 夏小月跟他脸对脸:“那你先吃着,这一盒都是你的,别搁被窝里搂着,遇热会化掉,化了就不好吃了,你摸到锯齿这里,纵向一撕就开了,我回家看看,你帮我打掩护。” 夏巡眯着小眼睛享受着:“你去吧,要是有情况我就喊你。” 夏小月心想:你喊吧,喊我未必能听的到,主要是到时候你帮我圆谎就行了。 夏小月消失在被窝里,中间躺着夏巡在嘴里回甘,炕头夏玉书在打呼噜。 夏小月回到了家,现在的家已经是她在古代的空间了。 在屋里检查了一圈儿,没什么变故,和她以前走的时候一样,东西都不少,也在各自的位置上,打开水龙头,哎呀!居然有水!这个就厉害了。哎哟还有热水,不行,得洗个澡先。 热水器的智能屏幕显示水温60度,嗯,是自己设置的最高温度,三两下扒开衣服就开洗,这身上看起来还行,原主还挺爱干净的。 洗发露浴液齐上阵,就是额头上的伤口沾水了有点疼,小心的用梳子通了半天头发,浴巾一裹,拉开抽屉找出云南白药,对着镜子看了看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不是很严重。 喷点药就行,然后往自己柔软的小床上一躺,啊哈哈真爽真暖和,这也太舒坦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原来我一直活在天堂啊! 夏小月抱着床上的长条玩偶滚来滚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夏小月心中一个激灵,感觉心跳都停了,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光脚去桌子上拿手机。 某小说网站弹来的推送消息。 夏小月脑子都凝固了,点开了那条推送,某萌新写的总裁文,竟然能看!看看手机右上角,连着网呢啊我靠!赶紧随手打开某短视频网站,一堆乱七八糟的视频扑面而来...... 这算什么事啊,我以为我穿越了,你给我整回来,我以为我回来了,你让我走不出这个屋子,我以为我要玩单机了,你又给我连上网了,夏小月叹了口气,打开了新配置的台式电脑,登陆进魔兽世界打了把战场。 造物主玩我啊! 太累了,估计都两三点钟了,网络问题以后慢慢研究吧,得先回去睡觉。 夏小月捡起了破衣服穿上,打开了防盗门。 夏巡困的眼皮打架却不敢睡,等被窝里鼓起来,才颤颤的问:“怎么样?” “一言难尽,先睡觉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夏巡实在扛不住了,闭上了眼睛,秒睡。 夏小月把巧克力和他撕掉的包装袋送回了空间,又回来睡了,不敢在空间睡,反正炕也热乎起来了,睡起来感觉也挺好。 . 夏小月梦见和哪个老娘们儿吵架,心里一万个词儿却张不开嘴,最后直接急醒了,然后听见东院骂骂吵吵的。 瞬间思绪回笼,我是夏小月,我在古代,现在是早上了。 “爹你干啥去?”夏小月见夏玉书穿上鞋要往出走。 “你奶奶叫我了,早上该抱柴禾烧锅做饭了。”夏父弓着腰。 夏小月双眼睁大,天啊,这个故事应该叫我的父亲是狼人吧?咋白天和夜晚俩状态啊,你昨晚的狠劲儿上哪了?而且你老婆还不知道咋样呢啊!让人砍了啊!超级无语。 夏小月掀开被窝:“爹你去里正家看娘,我和小巡去给东院烧锅。” 哼,去给你烧锅,烧你妹夫吧。 夏巡也赶紧起来套棉袄,昨晚热炕头睡的真香,睡到后边都有点太热了,棉裤棉袄都脱了,他决定以后天天都偷柴禾。 夏玉书脑子里一团乱麻,多年的听命行事取代了他的主见,犹豫了一下,机器人一般去里正家了。 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听就是马老太,一点素质都没有。 “哪个野种......抱我家柴禾......堵门出不来了......” 夏小月带秘书出门看热闹。 第十六章 夏涛 东院看起来比较忙碌,夏成财在把门口推的到处都是的柴禾往边上归拢,一看就是为了推开门使了大劲了,小黑胖子在柴禾的海洋里蹦来蹦去,大伯娘黄三妹在院子里转圈找东西,马老太站栅栏边上喊夏小月。 “你那个野种爹呢!叫他过来搬柴禾!也不知道哪个瘟死的把柴挪房子底下了,让我知道了我不闹他祖宗十八代!” 夏小月眯眼,这老太婆智商真低,柴禾围房子想不出是咋回事吗? 而且你家这么嚣张?当一晚上鹌鹑就能假装昨晚什么事没发生吗? “我娘昏迷不醒,我爹在里正家照顾,一晚上没回!帮你抱不了柴禾!” 马老太听见昏迷不醒几个字,讪讪的没说话,明显心虚了。 随即夏小月又说:“刚才奶奶你说我爹是野种?天呐这老夏家出野种啦! 那可真该死,不是夏家人还敢姓夏,胆子真肥!奶奶我听说要是祖宗对家里的子孙后代不满意,就会挪动家里的东西给提醒,您这一院子的柴禾......奶奶不然你也找鲜人看看吧!” 马老太脸黑了,明显听进心去了,到岁数的人都信这一套,但嘴上不认输:“你个小贱蹄子,满嘴跑火车的货,你才是野种,你家都是野种!” 夏小月哎呦一声:“奶奶,你说的要是真的,那快分家!我们不姓夏的人姓了夏,夏家老祖宗可是要发怒的!说不定就半夜点火烧房子了!” 没错,你祖宗夏玉书和你祖宗夏巡要点火烧死你。 马老太彻底黑脸了,听着夏小月的话,自己又脑补了一些,吓的开始满嘴跑脏话壮胆,开启了乱斗模式无目标攻击,也不知道在骂谁了。 夏小月看她那样,就知道这马老太不怕人,怕鬼!哼哼,有弱点就好办。 马老太又骂了一会儿,越骂后脖颈子越凉,就赶紧招呼夏成财和黄三妹进屋商量去了, 院里就剩小黑胖子在学马老太骂人:“你个小贱蹄子,你一家子的养汉老婆,咋不让公驴尥蹶子踢死你们一个个......” 夏小月找了一圈儿,没找到趁手的武器,看见自家院子角落里立着个脸盆,那是昨天小黑胖子扔过来打自己的,夏小月上手拎了拎,嗬,古代的工艺实打实,足量的铁盆,冻一宿了,直冰手。 夏小月计上心来,在夏巡耳边耳语一番,夏巡进屋去了。 没一会儿夏巡出来了,大声说:“姐姐,这糖葫芦没成型啊,是不是糖放少了!” 夏小月接话:“不少啊,这铁盆上我抹了好几遍了,别说,这铁盆还挺好使,底平,挂糖。” 夏涛听见立刻跑过来看,夏小月就把铁脸盆倒扣着放栅栏上了。 夏涛见上面啥也没有喊道:“糖葫芦在哪呢给我!” 夏小月摆手:“不行,糖葫芦是崔老汉让我帮他粘的,有数的,他说谁吃就上谁家要钱去,就连我俩都不敢吃。” 崔老汉是村里的生意人,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但村里小孩要是抢糖葫芦,崔老汉就上手揍,不惯着,所以小孩子都有点怕他。 果然,夏涛听见崔老汉,谁吃上谁家要钱这些话就熄火了。 夏小月看着他的神情:“夏涛你家这脸盆底真平,粘糖葫芦一绝啊,你帮我看着点儿别掉地上,我上面抹了糖的,我进屋看看糖葫芦怎么回事。” 夏涛听见盆底抹糖,小眼珠一转:“小贱蹄子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夏小月转过身,邪魅一笑,进屋了。 夏小月和夏巡在屋里听着,夏巡问夏小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你刚多大,你姐姐我原来可是活了二十多岁,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小太妹夏小月对某些方面无比自信。 不一会儿,院里传来杀猪般的大哭声,小黑胖子哭出了世界末日,上气不接下气。 马老太家正在开会,听见哭声全跑出来了,然后没过多久,又传出大骂声,夏小月带夏巡往里正家跑去,她怕夏成财过来杀人。 小黑胖子夏涛舔铁盆舌头粘掉了一层皮,哭的嗷嗷叫怎么哄都不好,说话也不利索,问了半天才问出咋回事,夏成财当即又拿铁锹去了西院,没找到人,就回家里打算守株待兔。 黄三妹哄着夏涛,手里拿着她找了一早上的脸盆,盆底粘了半块舌头皮,屋里有温度了,粘住舌头皮的冰化掉,皮也掉到地上。她有点不知所措,这舌头还能长好吗?想着想着也哭了起来。 马老太怒火滔天,动她心肝大孙儿如杀她全家,出门开骂,但骂了什么夏小月听不到了,她们去里正家蹭饭了。 夏玉书在里正家院里看见姐弟俩过来就问:“你们给东院烧锅烧完了?” 夏巡正要老实回答,夏小月拽了拽他抢答道:“嗯烧完了,烧的那个旺,热的他们家都上火了。” 说完就进屋了,夏玉书没听懂,反正烧完了就行。 夏小月心想,一会儿里正开会就得撕破脸了,你还想着给他家服务呢,我娘的仇还没报呢。 里正家贴心的熬了一大锅糙米粥,切了些咸菜疙瘩,夏巡小朋友脸色比较僵硬,面子癌又发作了,夏小月用手扣住他的脑袋,让他别想太多, 生死存亡之际该低头低头,等你发达富贵时,你曾经掉下的脸早被人忘了,而你已经长出了全新的脸,即使有人还记得你掉下的脸,别人在回忆时也会加上滤镜,那掉下的是个金脸啊! 夏小月就不存在这些心里负担,在现代社会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摸爬滚打的已经造就了金刚脸,边喝粥边和里正媳妇谈笑风声: “田奶奶您家这粥真甜,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还是昨晚在你家这喝了两碗粥,你们家真是大大的好人家!” “这咸菜丝刀工真好,切的真细,张婶子切的吗?” “哎呦金宝可真壮实,一看就有股激灵劲儿。” 里正媳妇田氏和大儿媳张氏被夸的嘻嘻哈哈,心情不要太好,这小妮子真会夸人!心里明知道是故意说甜话,但心里还是挺热乎的,粥没白给吃,这小嘴抹蜜了。 夏巡小朋友低着头喝粥,喝着喝着,听姐姐和田奶奶家聊的你来我往,也感觉不咋掉面子了,这感觉真神奇! 第十七章 夏父 而娘亲邵氏也在喝粥,昨晚后半夜她就醒了,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能坐能站的了,还别说,在马老太家被从小磋磨到大,这身体素质是真不错,那一铁锹下去脑袋都坏口子,一碗药下去就又跟没事人似的,不佩服不行。 但夏小月不打算让她露面,就让她藏在里正家继续休养,假装还昏迷不醒让夏成财也有所顾忌,一会儿说分家时也有个筹码。 大家都吃完了早饭,夏小月夏巡打算帮忙洗碗,被张氏劝回来了,张氏见夏小月说话行事都妥帖不差事,就朝夏小月眨眨眼睛,示意她赶紧找公爹去,心里有啥鬼主意赶紧说,咱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不找人拉偏架还等啥啊。 夏小月也明白,带夏巡往里屋走,回手给张婶子比划了个赞,张婶子笑了,洗碗洗的飞起。 进里屋一看,就收拾个碗的功夫,这气氛咋这么怪异,娘横着卧躺在炕上,脸色还泛白,爹爹夏玉书坐炕沿边低头沉默,而里正爷爷坐地上的凳子上,面对这夫妻二人,气的满脸通红,气的他都不想管了! 自己说啥都不吱声,回的都是那句话:叔你作主吧。 合着我上赶着给你作主呢!好像我强迫你似的,要不是看在你爹我兄弟的面子上,我跟你们搁这废话呢,气死偶咧! 你自己连个决定都不做,想要个啥结果也不说,还让我给你作主,我直接帮你过日子得了呗?那我给你作主也行,那万一我给你做了决定,以后你后悔了你埋怨我咋整?我里正能连任这么多年,你当我不会规避风险咋地? 夏小月进屋嘎嘣脆直奔主题:“里正爷爷,我娘被大伯伤成这样,得让她们拿银子治伤,而且,我们要求分家!” 夏小月往前推了推夏巡,夏巡闻音知雅意:“我同意!我们家两票通过!” 姐弟俩举着小手。 里正一愣,别说,这还像那么回事,但是你两个小孩说的算吗?随即看向夏玉书。 夏玉书攥着拳头:“小月!大人说话别插嘴,出去玩去!” 夏小月就生气啊,你不让我们做决定那你倒是做决定啊,那你说话啊,来商量啊,你吭吭唧唧干啥呢? 里正也挺生气:“玉书侄子,既然不同意孩子说的,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章程,还是这事就这么算了?” 夏玉书又墨迹半天:“算了吧,既然淑兰没事......我大哥他也不是有意的,他......” “爹!大伯是真的要杀我们!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们要是不打算给娘治伤,那让娘就这么干挺着?再说了这日子还能过了吗?饭都没得吃!” “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夏小月算是看出来了,夏玉书是吓的,从小被奴役到大,夏成财的无敌形象已经刻进了夏父的骨子里,一时半会儿难以摆脱,除非夏成财无敌形象突然崩塌,夏父才能觉得夏成财也没什么可怕的。 里正无奈叹了口气,夏玉书是一家之主,他立不起来谁也没招儿:“那你媳妇在我家再养些日子吧,养好了再回去吧,你家那凉炕不能住人。”随即看了看眼圈儿发红的夏巡,哎,大人糊涂,孩子跟着受苦哇! 里正走出了屋,夏致老哥啊!你的嘱托我都记得呢,可我这面子硬给都给不出去啊!你走的太早了,害了你儿啊!你儿完了,废了...... 夏小月也觉得夏父废了,废的她都懒得废话了,属于油盐不进咋劝不听那伙的,当鹌鹑当上瘾了。 但夏小月注意到一件事情,那是一个细节。 夏母在刚才夏玉书说那句“淑兰没事,就这么算了吧”那句话的时候,虽脸上表情未变,但身体上微微的僵硬,攥起来的拳头被夏小月无意间的捕捉到。 那个废了也许这个还有救?要是夏母能跟他们同一战线......有门儿,还有另一条路能让自己和弟弟脱离马老太的压迫。 夏小月想单独和夏母说说话,见夏父还在屋里坐着,就对他说:“爹,既然你不追究大伯杀人的事了,那你去他家吧,他家一院子柴禾没人收拾,就等着你呢。”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和小巡是不会再回家了,我们哪怕要饭乞讨,都不要去当奴隶,就连夏涛一个小孩子都能指着你鼻子骂你野种,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弟弟再承受,你不管我们死活,我们自己找活路,但是有一点,你别拦着我们。” 就算你拦着,也不好使。 夏父仍旧自己骗自己的死犟:“净瞎说,你大伯不是真的要杀你,他当时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 夏小月翻白眼儿:“那你去吧,大伯要是问你我们在哪儿,你就说我们在家,你看他反应,还有一点,你不能说我娘已经醒了,我娘现在干不了活。” 去吧,去给个仇人当孝子去吧,你仇人儿子的舌头坏了,就他们那脾性,正在家等着报仇呢。 夏玉书弯着腰走了,夏小月和夏巡在炕沿边儿搂住了邵氏的胳膊。 夏巡小声音变的软糯:“娘,你还疼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夏母舒展开紧蹙的柳叶眉,拉住姐弟俩的小手挤出笑容:“娘不疼,娘皮糙肉厚的,没事儿。” 虽然夏母这么说,但夏巡这个重感情的就更受不了了,攥着夏母的手心疼的盯着她看。要是自己能马上长大了就好了,一定要学武,要比大伯厉害,让爹娘不能受欺负。 夏小月也有些动容,给夏母揶了揶被角:“一会儿我让谷大叔再过来给看看吧。” 夏母当即不同意:“不用看了,那药喝的都是银钱,娘真没事儿,娘躺两天就好了,这两天你俩别回家,跟娘在这,娘一会儿和你张婶子说说,咱在炕上挤一挤。你爹是个立不起来的,你奶奶那不能去。” 夏小月一听,哎呀这不是挺明白的吗?那她以前做的事就理解不了了:“娘你既然知道我奶奶那不能去,那为啥你还天天去?拽你你都不回来。” 夏母脸色一僵,知道这是在说当时在东院,小巡拽她起来,她却打了小巡一巴掌的事,当即眼泪就往下掉,一把搂住夏巡: “娘知道,可是娘也没办法啊!你爹立不起来,东院说啥是啥,我要是不打小巡,夏成财那个狗东西就要抄东西打小巡了, 娘太了解他了......娘打不过他,你爹又从来不拦着,娘只能另想办法了啊!小巡娘对不起你,你别怪娘啊!” 这另想的办法就是当孩子顶撞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自己主动给孩子一巴掌,给人陪笑脸。 夏母和夏巡抱在一起哭,哭的毁天灭地。 第十八章 共谋大事 夏小月此时才明白,打那一巴掌是夏母无奈的做法,她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了两个孩子,夏巡,和她,昨天要不是夏母站起来挡住自己,现在脑袋开瓢的就是她夏小月了。 至于夏父,虽然拦了,但是一点效果都没起到,让夏成财那个短粗胖的男人轻松的走过了栅栏。 夏母和夏巡还在哭,哭的她心里软的一踏糊涂,好像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在心底萌芽,破土而出。随即攥紧了夏母的手:“娘,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夏母放开夏巡,擦擦眼泪:“小月,你说。” “娘,咱得分家啊,不分活不下去,早晚会死在那家人手上。” 夏母垂下眼睛:“娘想过,可你刚才也看见了,你爹不干,他不干咱们也没办法,他决定的事谁也说不通。” 夏小月看着夏母头上的纱布,那纱布下的伤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那娘你想不想分家?” “娘怎么不想,娘做梦都想分家,可你奶奶活着,占着那个坑,咱就分不了家,她就是想攥着咱们,折磨咱们。” 夏母又叹口气:“我本想忍着,挺着,熬到她死了就好了,可她那身子骨越来越硬实,比我都好......” “娘,不能再挺了,现在咱们都没饭吃、没柴烧了,命也保不住了,再等下去咱家就得去死了,现在分家正好,用你被大伯打伤这个契机,咱们告大伯杀人未遂。” 夏母又攥住夏小月:“傻妮子,你以为你爹不敢追究你大伯打人为什么?” 这个夏小月还真不了解,不是爹窝囊,怕夏成财吗? 夏母接着说:“因为你奶奶那帮子亲戚,都跟当官的沾亲带故,咱们告不赢。你别怨恨你爹,这是没办法的事。” 夏小月愕然,是马老太家用银钱开路散出去的那帮兄弟姐妹吗?要是这帮子人嫁娶了有权有势的人家,而这个世界、这个地区的政权又黑暗的话,那她就有点能理解夏父的鹌鹑了。 “那这个一会儿和里正爷爷商量商量,咱先说分家的事,你想不想分?想分我有办法,就看娘你能不能豁得出来了。” 夏母皱起眉头:“当然想了,只要能分家,啥子娘都能豁出去!” 夏巡听说能分家,水灵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夏小月立马道:“娘你跟我爹和离!” 母子二人震惊的看着她,夏母缓冲了一下,一拍大腿:“好主意!娘带着你俩,娘手里有地!当初你爷爷去之前把地转的我名下,这样娘跟你爹和离了,马老太就管不着咱们了,咱有地,吃喝不愁,就是房子......” “咱租房子,一会儿问问里正爷爷有没有能租的房子给咱们将就一年。”夏小月为夏母不拖泥带水的决定高兴,之前没想到这个娘还挺好的。 夏母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而夏巡却犹豫着:“那爹爹呢?” “管不了你爹了,咱三先活命再说!小巡,去叫你里正爷爷,咱商量租房子的事。”夏母似乎身体都有好转,任由夏小月把她又扶起来些,调整下姿势靠在被子上。 夏巡嗖地跑出去,把里正找回来了,此前里正犯愁的一直抽烟袋。 夏母端着笑容:“王叔,想找你商量点事,咱村有没有房子能租,我们娘三个想搬出去。” 王木一愣:“搬出去?” “是啊,家里实在不行了,我得带孩子出来活命,我打算跟玉书和离。” 王木正视起来:“那哪成?好好的怎的要和离呢?孤儿寡母的,不成,不成,你别想不开。” 夏母笑着解释一番:“我和离是为了活命,离开夏家,我们孤儿寡母还能活命,叔,我要求不高,像栓子娘那样我就知足了。” 谢栓子娘是寡妇,自己拉扯了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家里还过的挺好。 有男人的羡慕一个寡妇,不知道夏玉书心里作何感想。 王木一听,这么回事啊,也算个道儿:“这事你还是得跟玉书好好商量商量,你俩要是商量好了,和离了,我给你们找房子住。” 娘三个听了这句话,欢天喜地,千恩万谢,和离跟过年似的。 “叔,还得向你打听,孩子她奶奶都哪些亲戚,找夏成财要说法能不能成?”夏母又问。 王木想了想:“这个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他们家自己说有哪哪些亲戚,都跟什么官有关系啥的,但没见着过,没往咱们村来过。” “但我不支持你们告,一是官衙不好进,二是没证据,夏成财不能认,那小子尖着呢,打你们的时候都提前看周围有没有人的,精着呢。不如找他赔点银子。” 夏小月听里正这么说,确实息了报官的心思,自己对这个世界不了解,没钱没权,谁也不认识,硬杠就更得不偿失了,得先解决吃住问题,基本问题解决了才能跟妖魔鬼怪斗法,这笔帐只能先记着,真憋屈。 里正心里研究,怎么能让夏成财吐银子,有银子这孤儿寡母还能好过些。 夏小月拜托了里正大儿子去老夏家找夏玉书,这边娘三又开始商量。 “娘,我们手里有多少银子?咱们好好规划规划。” 夏母一愣,随即低下头来:“......咱手上没有银子了。” 什么?!夏巡第一个不干了:“爹不是拿回二十多两吗?刚过半年,钱怎么没了?” 夏母又叹气:“你爹兵队里发的月银上交你奶奶了,藏下的奖励的那十两,不是陆续的被小月拿走了嘛......” 夏小月眼睛瞪的老大,全都肉包子打狗! 夏巡投来怒视的眼神,夏小月跟他用眼神比划:那是你原来的姐姐干的,不关我事啊! “娘,你怎么把银子都给我了?我原来脑子糊涂,你脑子也糊涂吗?全便宜杜墨卿那个王八蛋了!” “娘知道,可原来不是想着,只要你够岁数了,嫁出去就不用跟我们受罪了嘛,墨卿家日子也不好过,等你们成亲了,这钱也算没花在外人身上。” 哎,偶滴亲娘啊,杜墨卿是个豺狼啊! 夏巡一眼一眼的瞪夏小月。 夏小月:“等咱仨脱离苦海,我要退亲!” 夏母愣住了,喃喃道:“这孩子说啥傻话呢!这亲是你爹给你定的,要不是他两个同兵役的交情,墨卿那优秀的孩子怎么可能跟咱定亲啊! 那孩子读书读的好,再打着灯笼找不到了啊!何况就咱这样的人家,谁敢跟咱定亲啊!这亲不能退!” 第十九章 夏成财丢脸 夏小月刚要反驳,想了想,事还是一件一件解决吧。 夏玉书被找来了,进屋时脸色不太好。估计夏成财那边是又要杀又要打的,但夏小月不想跟他争论这个了,你自己怂我们分家就不带你了. 挺大个人被一个影子都没看见的马老太亲戚给你吓住了,畏畏缩缩,看来夏父的自信得慢慢建立,这个等她们先自己脱离苦海再说。 屋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里正大儿媳去她婆婆那屋做针线了,给他们家腾的地方。 夏母直奔主题:“玉书,你还记得以前跟我说的话么?你说让我改嫁,今天我同意了。” 夏玉书一惊!怎么提起了这个?他以前是说过,但没想到她竟真的要改嫁? “你要改嫁?你你你!你要嫁谁?!”夏玉书开始窝里横。简直不敢相信,一贯老实的邵淑兰竟然生了二心?要嫁谁?村里的哪个懒汉还是乱串的货郎? 为了儿子女儿的邵淑兰倒没猜测夏玉书的那些小心思,此刻异常刚强:“不嫁谁,我要和离!我要带小月小巡离开夏家!” 夏父目瞪口呆:“淑兰,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行,我不同意!” 夏玉书脸色不好,夏小月假装没看到,趁机带夏巡续杯:“可是我们同意!你俩和离是为了我们活命!你要是斗不过东院那帮人,就跟我娘和离,别拖我们后腿,让我们自己过!” 既然护不住自己老婆孩子,那就放手,让我们自己找求生之路去! 夏父震惊了,原来和离的原因是这个,可是,可是她们要抛下他一人了? “可是,和离后你们孤儿寡母会让人欺负的!”夏父不敢说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只摇脑袋死犟。 夏母脸色冰冷:“也没见栓子娘被谁欺负了去,人家以前带着幼儿都能过的好好的,何况我的小月小巡长大了,我们更能自立门户!你要是不敢提分家就放我们活命去,写个和离书给我,等马老太死了,咱们再一起过。” 夏小月想给夏母点个赞,这么硬气的态度放在现代社会都很难得。要知道在他前世的科技社会,很多夫妻间离婚都磕磕绊绊吵吵闹闹,很多女人为了孩子或者其它都很难下决定。 夏父没了刚才的架势,低声嗡嗡道:“可是你们走了,就剩我自己了,不行,你们不能走......” 这个世界都是男人说了算,夏小月家也是一直默认着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家里什么事都是夏玉书说了算,但说实话,夏玉书除了给她们拖后腿,对这个家基本没有贡献,唯有服兵役赚回来银子还基本都孝敬马老太了。 其实看得出来,夏玉书内心是软弱的,他是依赖邵淑兰的。所以不愿和离。 夏小月跟夏父商量:“爹,你不放我们走,我娘就得被折磨死,我被大伯砍死,小巡被冻死饿死,你自己愿意遭罪,不能拖累我们啊!” 夏父被噎的不说话了,找了半天没找到能反驳的理由。最后小声的说: “那,那咱就分家吧,看看能不能分成。” 说完就蹲在了地上,一脸颓败,好像用尽了勇气。 娘三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表示没想到夏父会同意分家。 巳时,里正大儿子挨家挨户通知开会,怕老夏家的不来,找了个由头,说是开春一起买种子的事,谁家买多少种子报数,村里统一低价买进,这样能省不少钱。 晒谷场上围了一圈儿人,里正站高处瞅了瞅,看该来的都来了,就抬手压了压,说了一会儿种子的事儿,然后进入正题,当着村民的面,直接说了夏家二儿媳被夏家老大开瓢的事。 村民哄的一下炸了,大家都当笑话听,当大伯哥的把弟媳妇打了,这说出来可真是好听啊! 窃窃私语传来,毫不掩饰的眼神看过来,夏成财脸色都绿了:“里正咋能信口开河?我没事打她干啥?谁能证明是我打的?” 里正瞟他一眼:“打没打你心里有数,夏老二心里有数,治伤的谷大夫也有数, 今天我说出来,是不是你打的大家心里也有数,一个村里住着,祖上三代都认识,当你家那点破事谁不知带咋地? 我这里不是公堂,不讲法律,我也不跟你断官司,虽然咱平民百姓不进衙门,但夏家老二说了,你得拿治伤银钱,你同不同意?” 夏成财老鼠眼一眯:“不是我打的,不信你问我家老二,我打他媳妇了吗?” 众人齐齐看向夏玉书,而夏玉书双手抄在袖子里,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里正心想:坏了!这当事人要不承认!你今天要是否认了我这老脸往哪放! “玉书侄子,你大哥打没打你媳妇?没事,你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我帮你讨个说法。” 夏成财开始阴阳怪气抢话:“哟,二弟,你媳妇脑袋不是自己撞的么?咋赖我头上了?我说,你媳妇不懂人语,你可不能不懂人语,你活这么大了还得让咱娘教育你?” 马老太扒拉掉边上的人,挤到最前边,然后耸肩仰脖端起架子: “我们可是耕读人家,最重兄友弟恭。”随即看向窝在地上的夏玉书:“老二,你目无尊卑竟污蔑兄长!说,该不该罚!”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众人鸦雀无声,随即有个男声起哄:“马大吵吵,给俺们讲讲啥是耕读人家,我看你整天端姿作态的,我看你应该是富贵人家!” 人群爆发出笑声,一个女声接道:“哪是富贵人家,人家分明是皇亲国戚!”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说什么的都有,基本上都是曾经跟马老太骂过架的,明着捧暗着嘲讽,晒谷场上大家也不嫌冷了,看热闹看的起劲。 马老太又一次端不住架子,扯开嗓子开骂,一开始挑着起哄的点名骂,后来按家骂,骂着骂着就地图炮攻击了,骂出了:“你们这帮刨食狗,没见过金银的穷币,一帮低贱的狗篮子们......” ‘轰’的一声,晒谷场上的人全不干了,大家都是老农,都是地里刨食的,你看不起谁呢?你家也不当官,我家也不当官,你从哪生出来的高人一等? 而上了岁数的老人却明白马老太说这些话因为什么,当初大着肚子嫁过来毫不遮掩,一副乡下的泥土污染了她高贵的圣洁的样子。 一个年轻时被马老太欺负过的大娘喊话:“大家静一静,马大小姐看不起我们农户是有道理的, 有些事你们这帮小辈都不知道,今天我老婆子就给大家说说马大小姐的光辉历史,人家马大小姐可是有头有脸正经大户人家的小姑子,嫁来咱临江村可是带着财产下嫁,啥财产? 哈哈,财产揣肚子里了,一尺多高,咱也不知是啥财产......” 本来吵闹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大娘大叔还有小年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偶尔窃窃私语,猜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成财感觉掉了面子,见说话的大娘自己一个人在这,就冷着脸奔说话的妇人而去,抬起脚就往那大娘肚子上踹,眼看那脚就要踢到那大娘的小肚子上! 千钧一发之际,大娘的儿子扒拉掉挡着他的谢栓子,一把截住夏成财的脚,喊着:“让让,大家都让让。” 人群都往后退一步,给挪出了一片地方,后边个矮的的都垫着脚伸脖子看:钱大壮要打人了! 夏成财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脚,他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是钱婆子当众说了他的污点,可以让人嘲笑一辈子的污点,被那该死的钱婆子翻出来,自己控制不住的就想用暴力阻止她说下去。 现在后悔也晚了,钱大壮是孝子,今天自己先动了手又不占理,脚腕上疼痛感袭来,夏成财顾不了其他,眼神在人群中寻找夏小雪。 夏成财感觉人影飘了起来。 钱大壮拽着夏成财的脚脖子来了个抡铁锤,原地抡起一圈然后往地上一砸! 第二十章 分家 夏成财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摔碎了!捂着胖成球的肚子缩在地上不敢动。 里正感觉控制不住场面了,怎么说着说着骂上群架了,然后又动上手了?虽然钱大壮打夏成财打的自己心里好爽,但自己可是里正,怎么着也得维持秩序啊! 里正王木开始喊:“别打人,别打人!都停下!” 可是夏成财的友军马老太的尖声盖过了王木,男人的低音调和女人的高音调没法比,尤其是在吵架上,盖的严严实实。 脏话狠话扑面而来,平时的马老太骂架天下无敌,但今天的天时地利人和她全不占,曾经被欺负的大婶子小媳妇抱成了团,全叉腰挡住了马老太奔向儿子的道路,口吐芬芳个个都是张仪,任马老太声音再高,也骂不过七八张嘴。 众人推搡辱骂间,夏小雪姗姗来迟,对着人群扑通就是一个双腿下跪,大声一喊:爹! 人群又鸦雀无声,都转头看向地上的小妮子,夏小雪泫然欲泣,弱如拂柳,声如莺燕:“求叔叔伯伯们手下留情,小雪给大家赔不是,大家有什么火气朝小雪发吧!如果爹爹有什么得罪了大家的地方,小雪愿代父受过!” 说完了开始抹眼泪。 人群中有小伙子喊:“散了散了。” 大家都觉得没意思了,这一跪可不能受,好像自己十恶不赦欺负人似的。突然感觉身上冷了,还是回家吧,挺没劲的。 王木一看,不行啊事儿还没说完呢,人不能走啊,大喊:“别走都停下!” 可夏小雪那楚楚可怜的跪在那,没人愿意再站晒谷场了,怕平白受了那跪折寿。 王木赶紧喊夏小雪:“小姑娘快起来,别跪地上!” 可夏小雪就是不起来,继续哭唧唧的哀求着,谁拉也不起来。 眼看着人都四散而去,夏小雪挺着脊背嘴角露出笑意,垂下的眼眸挡住了所有算计。 夏成财也被让了出来,只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是钱大壮打的,还是别人趁机偷着打的。 王木心底拔凉,好不容易聚集起的村民,不受控的散了,自己虽是里正,但这临江村的里正并不好当,临江村没有宗族帮协,都是散户,他平时传递个政策,做什么决定还成,可聚集起来见证分家实属不易。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喊来:“大伯夏成财行凶伤人,要打死弟媳砍死侄女,如今我娘重伤不起,而一个锅里吃饭的大伯和奶奶却不给银钱治伤,我们二房要分家!” 夏小月捧着一堆带血的纱布走过来,身后跟着夏巡,夏小月看见跪地上梨花带雨的夏小雪,眼珠一转,偷偷的拧一把夏巡,小声说道:“看见那跪着的夏小雪了没?你对比着她哭,你今天哭赢了,咱就能赢!” 真心累啊,在没有法制的村子里,一家人闹纠纷只能比可怜,谁可怜谁赢,这要是在现代社会,你可怜你就有理? 夏巡开始假哭,夏小月不太满意,悄悄说:“想想咱家的银子,全拿去给夏涛吃香喝辣了,想想咱的苦日子。”夏巡就呜呜的真哭起来,银钱没挺到秋收,爹爹命换来的银子,全没了...... 夏小月趁着人还没散,喊着:“请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们做个见证,不是我们不孝,是大伯容不下我们,要打杀我们一家人,奶奶也说我们是野种,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分家另过吧!” 夏成财一骨碌爬起来:“你放屁!” 夏小月接着喊:“大伯,既然你不喜欢我们一家,就放过我们吧!您挥起铁锹砍我们脑袋的时候,您的女儿小儿子都在边上看着呢!奶奶骂我们野种的时候夏涛都学着呢!到时候上学堂娶亲,听说咱家是这么个乱糟的人家,她们还能好吗?” 人群里有好心人喊:“我说夏涛那小崽子咋满村子骂野种呢,合着是有人教啊!” “啥?夏老二媳妇让大伯哥砍了?小月啊,你放心,他要是不掏钱给你娘治,等他们家孩子说亲上学,来人打听的时候,我可给他们好好夸夸!” 随即又有人喊:“用得着你夸!人家是要奔着王爷公主去说亲的,入不到咱这种庄户人家!” 接着是哄笑声。 夏成财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老鼠眼一眯:“老二!你家出反骨了!父母在不分家!你要不孝?!” 夏玉书嘴像粘上了般,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夏小月接话:“可是奶奶说我们是野种!野种就不能占了夏家儿子的坑! 我们孝顺奶奶,不能让奶奶被祖宗谴责,不能让奶奶背着混乱血脉的罪责,不能让奶奶百年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就连大伯你都觉得,野种就是畜生,畜生就该死! 那我们尊敬大伯,不能让大伯手上沾血背上人命,我们自己分出去自生自灭!就当孝敬大伯你了!” “大伯你是不是也认为,野种就该滚出夏家?” 夏小月继续上眼药,而夏小雪跪着就难受了,感觉自己跪着也是白跪,没有效果了,旁边的夏巡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比自己效果好多了,自己灰溜溜的站起来了。 夏成财脸上没好颜色,感觉夏小月指桑骂槐,自己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时马老太上阵:“你个小贱蹄子!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个野种秧子!” 夏小月搂过夏巡,让大家看着他哭的凄惨样:“既然奶奶强调了,说我们是野种,那就分家吧!让本不姓夏,却姓了夏的人让雷劈死!让火烧死!奶奶你觉得呢?” 马老太脸一沉,想起了一院子柴禾,有点底肥不足。 而众人在那些上岁数知情者的传述下,也都明白了野种究竟说的是谁,当初马老太可是带球下嫁! 夏小月继续道:“而且我娘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求里正爷爷帮帮我们,我们无路可走了!” 王木接过接力棒:“成财!你弟妹伤的重,于情于理你都得掏汤药钱,没去衙门告你那是夏老二仁慈,你要是不掏这汤药钱,老二媳妇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要鱼死网破,你自己掂量掂量。” 回头又对马老太说:“马大吵吵,你自己想吧,老二媳妇要是没了,你家两个孙女不好说亲,谁会要个杀人犯的岳父?你小孙儿也别去学堂了,咱村里可不能昧良心给你开良民担保书,没有良民担保书学堂可不会收。” 马老太怕了,没了嚣张的气焰:“掏、掏,那贱蹄子不能死,我儿,我儿不能......分,家也分了吧,不能耽误我小孙儿上学!” 夏小月见马老太松口了,走到王木身边说道:“里正爷爷,今天谢谢您了。” 王木却没见高兴:“丫头,你之前提的断亲书的事,看这情形断亲书是不好要了,你奶奶既然低头赔汤药费和分家,咱就不能再进一步断亲了,再进一步咱就没理了,你家以前那些事也不好拿出来说,不是亲奶奶亲大伯什么的她们不能承认,事情年头长了,没法求证。” 夏小月微微一笑:“没事,今天主要是找夏成财赔银子,把这伤了我娘这件事在村里摊开,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就行,分家是顺带的,断不成亲也没事,我有办法让他们把断亲书亲手送到我们手上!” 眼见事情已经结束收官。 谁都没有注意到,夏小雪跑到马老太身边:“奶奶,不能分家!” 第二十一章 分家失败 夏小月心里一惊!最难对付的军师来掺和了!她掺和这事干什么? 夏小雪开始了表演,流着眼泪跟马老太说:“奶奶不能分家!怎能让二叔一家去过苦日子?咱们要多拿银钱把二婶治好,但是家不能分!” 随即,夏小雪走到里正面前,楚楚可怜道:“里正爷爷,二婶的事我不太清楚,但小月妹妹要是说跟我爹爹有关了那我们认了,我们给二婶治病,我会去端汤喂药伺候二婶,但家不能散,二叔一家不能出去受罪,求里正爷爷帮我们说说好话。” 夏小雪又开始了表演,夏成财砍人的时候她可在窗下看的津津有味的,这会儿来里正面前表演毫不知情,里里外外这么一说,明着好像认了夏成财打伤了人,但细一听好像是诬陷她们那帮好人似的,这人设立的好一朵白莲。 让夏小月想不明白的是,夏小雪为什么会不同意分家,老夏家分不分的不影响她什么吧? 夏小月可没空陪她演,更不会怜香惜玉受他蛊惑:“你说赔钱?那赔吧!先拿二十两来,保我娘性命。”夏小月毫不客气。 马老太尖声尖叫:“啥!多少!?你个小野蹄子要上天?” 夏小月瞟她一眼:“那你不给算了,大家可都看见了,大伯打伤人又不给治,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夏涛上学,村里不给出良民担保书,等大姐二姐说亲时,对方来村里打听人品,怕是也打听不出什么好话。” 马老太脸色不好看:“二十两太、太多了,家里没那么多的银钱。” 里正清了清嗓子:“那你想拿多少钱?你家儿媳妇伤的可重,得用汤药将养着,少了怕是不行。” 夏小雪看马老太便秘似的不愿掏钱,接话:“家里没银钱了,我这有五两银子,是我绣帕子攒的,我愿给二婶婶治伤,先用这些治着,后边不够我们再凑。” 夏小月有点呆了,绣帕子能攒五两,金帕子啊?这五两怕不是我爹兵役月银的一部分吧? 但村民们不知内情,都表示:小雪真是个好孩子啊! 里正黑着脸:“马大吵吵,你孙女都能明白的事你可别犯糊涂,赶紧再拿银子凑一凑。” 马老太脸上皱纹加深,好像很为难:“家里就剩一两了,真没有了......” 夏小月知道从大房抠钱挺费劲的,夏小雪能主动拿出五两她还挺意外的,趁着夏成财没说话前见好就收,别一会儿她们反悔就不好了。 “行吧,里正爷爷,那我娘的汤药钱先这样。”夏小月接过夏小雪的五两银子,又从马老太手里硬拽出那一两。 “接下来说说分家的事吧!”夏小月打算趁热打铁。 夏小雪:“不行,你们怎能出去受苦,奶奶不会同意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马老太心里有些动摇,和夏小雪商量:“可是不分家会影响你弟弟念书。” 夏小雪拽住马老太袖子说悄悄话:“村西耕地的地契还在二婶手里,地契上写的是二婶的名,要了多少次了都要不出来,分家了这地就飞了,还有,把二叔分出去了家里的地谁种?饭谁做?农活谁干?” 接着夏小雪面向众人大声说:“何况不分家是为了二叔家好,现在天寒地冻,让二叔家去哪里谋生活?妹妹要是实在是要分家,也要等到秋收之后啊!” 村民们开始说话:“对啊,你小孩子不懂,小雪说的对,她是为了你家好,秋收后有粮了才好分家,现在分家可不合适,何况分家是你爹说了算,你看你爹都没说话。” “哪有这天寒地冻分家的,这能分出啥来呀!小雪也是一片好心啊。” “小月,你说了半天,分家是你爹的意思吗?你爹可没说话啊!” 夏玉书脑子一团乱麻,站起身来张了张嘴:“我......” “好你个老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大!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要分家?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马老太出声就呛,骂夏玉书就跟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一样,都不用过大脑。 夏玉书低下了头,夏小月一看,爹估计是出了心里问题,他不发话,今天这家是分不成了,先这样吧,闹了这么大阵仗临了只要出六两银子。不过有了这六两,她们娘三个就能离了夏家活下去。 夏小月小声跟里正说:“里正爷爷就先这样吧,我爹从小被他们吓住了,以后我慢慢开导他,家分不成,就先让我爹娘和离吧,我们娘三个先单过。” 里正看看她:“行吧,说了半口干舌燥,我都累了,回家喝水去。”接着大喊:“散了,散了吧!” 夏小月跟里正并行:“我也感觉挺累的,她们太墨迹了。” 王木心想:何止是墨迹啊,只要和马大吵吵打交道,那就是无意义无休止的骂架。就像粘豆包粘牙,又累又酸腮帮子。要不是夏老哥临终所托,我才不跟马大吵吵说话! 夏小月心想:等找机会把亲断了,再也不墨迹了,看见马老太绕着走。 夏涛把夏玉书往里正家拽,眼泪还挂着:“姐姐,是我没哭赢,所以家没分成吗?” 夏小月摸摸他脑袋:“没有,是出了变故,夏小雪太难对付,我不想跟他们废话,腮帮子疼。不过没关系,咱们先单过,过两天营救爹爹。” 被拽着的夏父心想:可是我不想写和离书,我不想被抛弃。 姐弟俩心想:一会儿爹要是不写和离书,我们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了里正家,看见谷大夫来了,给邵氏检查了一番,换了药和纱布,又开了些汤药,得一天两次的喝。谷大夫虽是个乡下郎中,但常见病和外伤用药还挺全的,所以就不用去镇上抓药,直接让谷灵雁送来三天的草药。 夏小月把六两银子给了夏巡,这种看病付钱的事让夏巡去做吧,他比较擅长跟人打交道,以后就让夏巡管钱,当家。毕竟和离之后夏巡是她们立门户的男丁不是? 于是,夏巡小朋友攥着银子就像捡回了骨气似的,开始跟谷大夫你来我往的客套,夏巡甚至把夏小月上次包扎伤口的银钱都结了。谷大夫没多要,一共要了一两银子,主要是这次邵氏用的药材太多。 送走谷大夫,夏小月和夏巡把夏玉书拽进了屋,又找里正借了笔纸,按着夏玉书肩膀,迫不及待的让他写和离书。 夏玉书挣扎,眉头能夹死苍蝇,但夏小月不管那个,你窝里横我也不怕你,不写不行。 夏玉书识字,夏致活着时教的,就是写的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写了老长时间。最后又找里正借了朱砂,姐弟俩合伙攥着夏玉书的大拇指沾了红印,往夏玉书三个大字上一按! 第二十二章 搬家 夏小月拎起和离书吹了吹墨迹:“哈哈哈,大成!未来可期也!” 夏涛也开心的蹦蹦跳跳:“姐姐、姐姐把咱娘的地写进去了吧?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于是姐弟俩开始找漏洞,通篇的繁体字,夏小月虽不会写,但认字还是没问题的。 夏母躺炕上笑容变得和煦,唯夏父哭丧个脸,不管因为啥,真的还是假的,它也是和离啊! 但这会儿写完了和离书,就好像他已经没用了似的,夏巡乐乐呵呵去找里正租房子,夏小月用笔也歪歪扭扭写她们需要置办的东西,哪些能借来用,哪些得尽快置办,哪些家里有可以暂时凑合。 夏玉书可怜巴巴:“淑兰......” 邵淑兰似乎才想起他这么个人,眼里的笑容一散:“啊?你咋还在这?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夏玉书:...... 里正王木笑呵呵的进了屋子:“要不你们去住我家老房子吧?让你们田奶奶去给你们收拾收拾。房子还能凑合住人,就是位置不太好,太偏了,太靠江了。” 夏巡也笑嘻嘻的进来,看来这俩人已经商量好了。 夏小月心情大好:“那太好了,真是麻烦啦!” 夏母就想起来,被夏小月按了回去:“娘你先在这躺着,我们去收拾房子,等收拾好了就来接你!” 夏母也觉得起来一下头就有些晕,干不了活,索性又躺着了,孩子们长大了,能当家了,真好......,总算熬出头了。 里正媳妇田氏,带领自己大儿媳妇和姐弟俩往村尾走去,一路上姐弟俩眉开眼笑,过年都没这么乐呵,感觉冲出牢笼了一般。 到了地方一看,村尾人烟稀少,这是里正大儿子娶媳妇前住的房子,保存的还不错,有个小院子,围着半人高的土墙,院子里开垦了一小块地,用石头围成的一个小园子,夏天能种菜。 房子则是低矮的土房,东西两个屋子,东屋稍大一些,连着锅,只要生火做饭炕就能热,西屋住人的话就只能单独烧炕。 但是现在就面临了第一个问题:没有锅。 本该放置锅的灶台上,一个大黑洞。 锅这种东西基本借不来,家家都一口锅,这房子里没锅是因为里正家搬家时就挪走了。 夏小月陷入了苦思冥想,今天没空去镇上买锅了,没锅就做不了饭烧不了炕,一烧炕这放锅的大洞就会往出呛烟...... 那就住西边的小屋吧,那小屋能独立烧炕,做饭嘛......夏小月大脑高速运转。哎?我空间里有几个订外卖留下的砂锅。在院子里拢把火,砂锅里啥都能煮啊!还能煎药!哎呀幸亏当时没扔。 那家外卖挺好吃,是鲍鱼汁泡饭,独特的包装,因为它的包装就是连砂锅一起送过来的,很劣质的砂锅,就是这外卖价钱略贵,毕竟砂锅的钱都是羊毛出在了羊身上。 得亏我前世是个败家子! 破了眼前的局,就告诉了里正媳妇:“田奶奶锅我回头去镇上买,先烧小屋的炕吧,我们娘仨先住小屋吧!” 里正媳妇露出和蔼的笑容:“行!缺啥你们再慢慢添置,先这么凑合住着。”随即指挥:“老大媳妇,回家拽两捆柴禾,这屋得多烧点。让老大打桶水过来,拿两个盆子。” 一看就是收拾屋子的惯手。 夏小月见里正媳妇安排的明明白白,就说:“这边拜托奶奶和婶子,我和小巡回去搬家。” “行,你去吧,你回来前我把这炕上擦干净了。” 夏小月就拽还在到处打量房子的夏巡,姐弟俩开始往家走。 路上夏小月就问:“房子租的还是借的?” 夏巡叹口气:“我想租,可里正爷爷里正奶奶说啥也不肯收咱银钱。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住还能帮看着房子。” “别想太多了,不是啥大事。”夏小月揉了揉夏巡的小脑袋,头发还算顺滑,头上挽了个小揪揪,早上起的太急了俩人都没梳头发。 尤其是夏小月,披散个玉米须子样的头发,幸亏不长,不然真是村里的异类了,没办法,她不会梳啊,昨晚在空间洗完澡就这样了,回头让娘亲帮帮忙吧! 到了西院,姐弟俩开始收拾自己和夏母的衣服,全都大补丁小补丁,但是现在这当口,破家值万贯,全部用包袱装上带走,来回倒腾了几趟,管家小巡子十分节俭,把院里破板车和铁丝灯笼都给搬走了。 给夏小月累的直喘,夏巡真是遗传了夏玉书的好品质,太犟,那些破烂说不要了都不行,夏小月气的问他:“要不把院里那冰山你也挪走得了!” 夏巡努努嘴,脸上全是鄙夷的表情:“那都是夏涛尿壶倒的!” “啊?!”这一点夏小月是没想到的,东院也太欺负人了吧,倒夜壶倒这边来了,故意的吧?幸亏现在是冬天,这要是夏天那得是啥味儿啊! “你也弄个尿壶倒回去啊!给东院也造个冰山,遥相辉映!” 夏巡露出嫌弃的表情:“幼稚。” 不知道说的是用尿壶幼稚,还是往东院倒尿壶幼稚。 夏小月走之前看向东院,安安静静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把邵氏打伤了心虚,没出来作妖。 里正大儿媳妇张氏把炕烧的热热乎乎,他们东西又很少,几下就收拾完了。 夏小月嘱咐临走的田奶奶:“奶奶回去告诉我爹把我娘背过来,褥子被子已经铺好了,我和小巡出去捡柴。” 里正媳妇不赞同:“傻孩子,你上哪找柴禾去,让你里正爷爷想想办法吧,或者去你奶奶家把柴禾要回来......” 夏小月其实是想探探地图,穿越过来还不知道这周围都有啥呢。不都说大山是穿越女标配么?为啥她家是靠江呢? “我们出去看看谁家柴多借点,借不到再找里正爷爷帮忙吧!”说完拉着夏巡跑了。 有小秘书打掩护真棒! 夏小月其实看见了山。 就是有点儿远,在江的另一边,他们在的村子靠着江,所以叫临江村,江最窄的地方,就是夏小月现在的家。 “走啊,咱俩上山。”夏小月脚上已经踩到了冻的瓷实的冰面。 夏巡抄手缩脖:“不去,过江冻脚。” “不冻啊,你看。”夏小月打上了出溜滑。 “那也不去,山上啥也没有,我不去山上捡柴,冻耳朵。” 夏小月也感觉冻耳朵了,北方的冷风还是很有攻击力的。看着夏巡冻的红红的耳朵,确实不能上山,何况他俩衣服鞋子都不行,去山上再回来,天就得黑。 夏小月看了看冰冻的江面,心生一计:“你说,这下面会有鱼吗?” 第二十三章 夏巡穿羽绒服 给夏巡问懵了:“江都冻上了怎么会有鱼!” 夏小月笑了笑,小孩子就是阅历少:“怎么没有,这江要是夏天有鱼,冬天照样有鱼。” 夏巡开始弯腰看冰面:“夏天是有鱼,但冬天鱼在哪呢?” “在冰下边。”夏小月拍了下夏巡小脑袋,让他别看了:“冰这么厚你能看见就完了,那咱俩就得掉江里。” 夏巡继续抄手缩脖了:“有鱼也吃不着,白扯。” 夏小月疑惑:“你们冬天不打鱼钓鱼吗?”这么好的条件,一条大江送到村子边上,没道理没人用这个生存啊! 夏巡想了想;“夏天有人网鱼,冬天江冻上了,就没人往这边来了。” 夏小月心想:看来这边的人不会冬捕冬钓?或者是因为江面太冷,没有技术方法? 想了想,还说别人呢,自己不是也不会么?只听过冬捕冬钓,没见过也没上手操作过。 有点泄气,突然转念一想:咱有空间啊,咱有电脑啊,有网就有万能百度啊!我不会,可百度会啊! 夏小月朝四周看看,冷飕飕的,没有人,毕竟江面太冷。哪有热炕头暖和。然后拉住夏巡,想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到空间里,但是失败了。 “小巡你等会儿,我去空间看看怎么把冰下面的鱼钓出来!” 夏巡疑惑:“空间?” “就是我家,昨晚我去的地方。” 夏巡明白了,但还是不明白回去那里怎么就能突然学会钓鱼了。 夏小月原地消失。 夏巡冻的原地跺脚,他刚才想说等回去再进什么空间的,这里太冷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姐姐就没了。 但很快,夏小月就出来了,手上拎了件米色半长款羽绒服。 夏小月上手开始往夏巡身上套。夏巡都呆住了,这是啥衣服啊?一动唰唰响,领子上带半个兜子,上面一圈长毛。 半长款女士羽绒服穿在夏巡身上,正好到脚脖,拉上拉索,把帽子往他小脑袋上一扣,拉上抽绳,完美包裹。 “姐姐,这是啥衣服啊,穿上真暖和,一点都不冷了!”夏巡任姐姐把他的手塞到羽绒服兜里。脸上控制不住的惊奇。 “这是姐姐那个世界的衣服,你穿好了站这等我,要是有人过来了你就脱下来,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没事,村尾这边没人过来。姐姐你快点儿。”穿上神奇衣服的小巡子控制不住的高兴,不知该咋着好了。 夏小月进了空间,开电脑,查百度。查了半天发现,钓鱼真是个学问。自制饵料这方面就没看懂,看懂了上面的材料她也没有,找了半天,才找了个能凑合的饵料配方。拌了半天面粉白酒白糖的,然后就在空间里开火,放锅里蒸上,就出来了。 小巡子在冰面上又跑又跳,跟刚才抄手缩脖不是同一个人了似的。看见夏小月出来了,跑过来伸直胳膊拍打着身体侧面,一蹦一蹦的,很兴奋。 哼,到底是个小孩子,夏小月嘴角勾起。 “行了,脱下来吧,咱们回家去。” 夏巡不舍的任由夏小月拉开拉索,把羽绒服从他身上扒下来,低着脑袋又缩起了脖子,他好想一直穿着。 夏小月看他沮丧的样子,忍不住说:“行了,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布料,给你悄悄的改了,到时候你就能一直穿着了。” 夏巡又变的精神了,想着到了明年冬天能不能穿上这种暖和的衣服。 实际上夏小月更冷,她的衣服袖子不够长,露手腕,想着等过两天无论如何也得弄件不短的衣服来穿。 夏小月和夏巡倒着走,能少吹些风。 “你能借到凿开冰的东西吗?” 夏巡想了想:“栓子哥有个冰穿子,他冬天掏茅房用的。” 夏小月不理解:“掏茅房?” “嗯,茅房满了,就得掏出来,留着肥地用。” 哇塞,那是一把有味道的冰穿子啊,但没的挑了,人家能不能借还两说呢。 “那你栓子哥人咋样?这冰穿子好不好借?咱能不能借来?” 夏巡脸上有点小高兴:“好借,栓子哥人可好了,就他家有冰穿子,谁家掏茅房都去他家借的。” 还真是把有味道的冰穿子。 . 间接舔过冰穿子的夏涛还在养舌头,马老太顿顿熬小米粥,夏涛边喝边哭,跟死了奶奶似的。 给马老太心疼的,没事就朝西院骂。 但此时西院没人,娘三个搬走了,夏父赖在夏母那不回来,而马老太毫不知情,中午该做饭了,打发夏成财去西院拎人,才发现西院一个人没有,给马老太气的直摔东西,想着等西院的贱种们回来好好整治整治,反正粮食都在自己手里,哼,折磨不死他们。 马老太踹黄三妹去做饭,黄三妹不情不愿的去了,然后在厨房用掉了五个鸡蛋一小节豆油,惹的马老太又是一顿骂。 黄三妹表面上低眉顺眼,心里暗想:“要不你来做饭?家里好几口人吃饭,鸡蛋都不给吃一口你当畜生吃草用幻想发电呢?合着你天天早上和小涛一人一个煮鸡蛋的吃着,你是吃好了,咋地?我养的鸡下的蛋我不能吃了?下顿我还做鸡蛋!” . 姐弟俩商量好了中午吃完饭去找谢拴子借冰穿子。 回到家,看见夏母已经回来了,窝在炕上温暖的被窝里,一脸笑意。 跟随夏母来的还有一小袋细玉米碴子,里正爷爷真是个好人。本来夏小月都准备好从空间拿出些小米熬粥了,空间里的小米没多少,只有精致的一小罐,金黄金黄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吃没了就真的没了。 夏父谢玉书在往屋里搬铁水桶,水缸冻住了太沉,水桶还是能搬动的,里面有一桶冰,只要化了就能用。 他这是不过日子了,啥都给搬来了。别说,有爹跟没爹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夏巡看见爹爹在搬那桶冰,跑的飞快上去帮忙。 夏小月赶紧阻止:“别搬了,放院子里吧,中午煮饭得用。” 夏父放下水桶:“家里没锅,咋煮饭?” “小巡借到砂锅了,中午我们在院子里生火。” 夏小月看看还剩下的一捆木柴:“爹你把园子边上的石头先挖出来垒个小灶吧,一会儿咱先把水梢放上去把水烧化了,然后用砂锅熬点碴子粥,吃完了好熬药,垒哪你自己选地方吧,娘亲喝药得一直用,垒结实点哦!我们出去借砂锅了!” 夏玉书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了,顿时来了精神,去园子里薅边上的石头,打算垒一个精致的小灶。 夏小月带夏巡出去找个角落,给空间的鱼饵关了火,又拿了两个砂锅出来,先送回家里让夏父熬粥。 第二十四章 做木屋 这次回空间夏小月发现个操作,就是并不是非要开防盗门才能出空间,以前开门出空间那是被弹出来的,非正常操作啊!就像电脑硬拔u盘一样。 既然空间能让她直接取东西,那么能不能让自己准确的出现在需要的东西面前,然后拿了就出来呢?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啊,这一点很重要。 夏小月凝神试了试,发现果真可以操控意识在空间里移动,只让自己一只胳膊进去就把砂锅来回取了几遍。 看来自己对空间的使用还不了解,也没个说明书。以后慢慢开发吧。 告诉夏父垒好灶烧水熬粥后,俩人就去找谢拴子去。 谢拴子家在村子靠中间的位置,到了地方一看,半人高土墙豁个大口子,透过口子能看见谢拴子和他哥哥谢桩子在院子里刨木板。 “拴子哥!”夏巡似乎挺喜欢这个栓子哥。 谢拴子听见有人喊自己,放下刨子回头一看,这不是老夏家那姐弟俩么?早上闹哄哄的要分家,好像他娘被打坏了。 谢拴子走向豁口,蹙了蹙眉,他现在很烦这个口子,谁路过他家都通过这个口子跟他说话,光这一上午净是打招呼的,以前这墙也不高,但这个口子像是有魔法似的,让外边的人忍不住就想跟里边的人说话。 谢拴子大概十六七岁,一看就身体壮实,穿着薄棉袄,几步走过来:“小巡啊,你娘咋样了?” 夏巡眉开眼笑:“我娘挺好的,我家现在搬家了,搬到里正爷爷家老房子了,来找你借冰穿子用用。” “咋搬家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谢拴子利索的迈步往仓房走去。 夏小月对这个谢拴子印象很好,大小伙子就是不爱东家长西家短,交流起来十分痛快。难怪夏巡提起他拴子哥语气都不一样了。 夏小月打量了一下谢拴子家,房屋整齐,院里有个柴垛在靠近大门的地方,全是木柴,柴垛上面蒙了好大一块油布,边上还摞了好些木板。 谢拴子哥哥谢桩子不知在做什么东西,拿个锤子朝夏小月礼貌一笑,低头继续钉手下的钉子。 夏小月叹气,村里人都认识自己,自己却谁也不认识,记忆被打断了之后再也没续上。真是烦死小黑胖子了! 院子里花白一片叠起小山,夏小月看着谢桩子脚下的刨花,夏小月问夏巡:“他们这是在干啥?” “桩子哥是木匠,他俩没活的时候就刨木板卖。” 夏小月讶然“木板也能卖钱?” “能啊,就是得上山砍树,桩子哥和拴子哥可厉害了,能砍可粗的树拖回来。” 夏小月想了想不是很近的大山,这活儿没点力气还真干不成,家有壮丁真是幸福啊!难怪都争着抢着生儿子呢,再看看眼前的小豆丁,啥时候能长大啊! 夏小月看着摞起来的一堆木板,灵机一动:“小巡子,你让你桩子哥拴子哥给咱做个木头屋,没底的那种,咱俩晚上去江上钓鱼不冷,还能在里边涮火锅吃。” 夏巡一听说有好吃的,心里海浪开始翻滚,虽不知啥是火锅,但巧克力都那么好吃,火锅肯定也差不了!心里急剧的想词儿,怎么形容她们想要的木头屋! 见谢拴子拎着冰穿子来了,立刻搭话:“拴子哥,能不能麻烦你给用木板钉个一人高的鸡窝?” 谢拴子谢桩子一听,愣住了,旋即一笑,啥鸡窝啊需要一人高?鸡长大长腿了? “鸡窝就二尺高,一人高的是木板房。”谢拴子并不觉得夏巡不懂鸡窝,老夏家以前可没少养鸡。 “那就木板房,不要底,桩子哥拴子哥你给我们做吧!”夏巡迫不及待,他今天晚上就想钓鱼。一边跟人商量着,一边看这哥俩的神情,心里思量能不能给做。 谢拴子把冰穿子立着放在夏巡身边的墙上,方便他一会儿走的时候拿。“你做这个干啥?冬天又不能住。” 而站在院中的谢桩子看着夏巡期待的目光,利落的拿起旁边的锤子,往空中一抛,锤子翻出花来又落回他的手里,微微一笑:“木板房你要多大的?” 夏小月眼睛一亮,拉住夏巡俩人背过身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番,没商量明白!夏小月说的长宽高厘米什么的不适用这个世界,而夏巡又不懂木工的计量单位。 最后心上一计,回头说道:“做个拴子哥那么高,拴子哥那个宽,一个半拴子哥那么长的!” 谢桩子笑了:“行,让你拴子哥躺这,我比量着裁木板了。” 谢拴子知道哥哥打趣他,挠挠脑袋从木板堆里挑出合适的木板:“你们做出来要放哪。” 放到哪做到哪,大件东西都得去现场制作,不然根本挪不动。 夏小月有些为难了,这木板房做出来她倒是可以收到空间里。但这么大个家伙在哪凭空消失都不成啊!没法解释啊,聪明如夏巡也圆不过去吧! 俩人又转过身嘀嘀咕咕,嘀咕了半天,一致决定,只能敞开了说,我们要放到江上。反正江上钓鱼又不是啥稀奇事,稀奇的是冬天没人会做鱼饵而已。他们这边钓鱼都是挖了虫子钓,冬天就没有虫子了,地面冻上了连蚯蚓都没得挖。 而夏小月却用的现代智慧自制的鱼饵,何况做鱼饵用的东西比较特殊,面粉香油这种东西,没见谁家有吃,金贵物。 当然自己会制作鱼饵这种事还是不能透露的,只告诉兄弟俩,我们有办法钓鱼。 兄弟俩听姐弟俩解释半天,劝了劝,可这姐弟俩执意要去江上钓鱼,兄弟俩无奈,算了,就当哄孩子玩儿了。 谢拴子用推车推了些木板子就去了江面上,姐弟俩要做的东西很简单,也不用做多好看,叮叮当当的风吹不走就行,然后夏小月又让谢桩子用剩下的边角料给夏巡做了张小床,两个小木凳,一个小桌子。 做完了兄弟俩看着这木屋都笑了,哪是要钓鱼,这是要过家家吧? 这板子钉子的费事又不便宜,兄弟俩直到走都没说收钱的事,只说木屋玩完了告诉他们,他们过来拆了再变成木板。 又怕姐弟俩吹风冻着,谢桩子让弟弟回去拿一大块油布来,给木房子围上油布。临走时嘱咐在里面玩的话得回去告诉爹娘一声,而且千万别在里面过夜。 给夏小月感动坏了,这哥俩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吧?暖心大哥哥啊!不但善良温柔,有耐心,长的也不赖。 而往回走的兄弟俩在说话:“我记得夏二家的那个妹妹不爱说话,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谢桩子玩着手里的锤子回答:“可能长大了吧。” 随即两人想了想刚做的木屋,硬说长大了吧,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说服邵淑兰 姐弟俩里里外外打量自己的木屋,满意极了,谢家兄弟干活十分规整,这棕色树皮一样颜色的油布围在上面就跟个医疗帐篷似的,太适合晚上钓鱼了。 缺点就是铺满雪花的江面上,暗色的帐篷有点显眼,只希望江边这里少来人吧,不然就得被围观了。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俩人想走,又怕有人偷她们心爱的木屋,也怕被村里小孩子发现了使坏,而且木屋从做到完工,速度太快了。 除了谢家兄弟还没有外人知道,现在天还没黑,木屋明晃晃的放这有点白瞎这秘密的条件了,夏小月叹了口气,收进空间里吧。 反正谢家兄弟走远了已经看不见这诡异的一幕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木屋没了,到时候再编理由吧。 本来说借了冰穿子就回去喝粥的,结果因为木屋的事太兴奋,直接做出来了,耽误了吃饭。 夏巡缩着脖子:“姐咱中午忘吃饭了吧?” 夏小月也饿:“这木屋给整的太忘我了,走吧回家喝粥,不知道中午的粥还热着没。” 夏巡小管家皱着眉头:“姐姐咱还能去偷柴禾吗?咱家晚上可没的烧了,睡凉炕不要紧,明天还得熬药呢!” 夏小月一拍脑袋:“这木屋太忘我了,忘了这茬了。”接着看了看天色:“天还没黑透,等咱俩回去喝完粥就差不多了,咱去干票大的!” 夏巡一听说干票大的就兴奋,好像都不饿了,他发现自从姐姐换人之后,自己就开始跑偏,竟然喜欢偷柴禾? “姐姐咱这样是不是不对啊!我为什么喜欢偷东西了这样是不是不好?” 夏小月调皮一笑:“偷别人家是偷,偷奶奶家的东西,那是物归原主。那大柴禾垛可是爹积攒的,都是咱家的!” 夏巡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俩人回到了家,夏父已经在熬晚上的粥了,小灶垒在了院子靠屋门的墙根底下,实际上就是一些不大不小石头摞个圈,砂锅能坐住就行,然后从底下留的豁口添柴。 柴果然没剩多少了,这还是里正媳妇来帮着烧炕带过来的两大捆树枝,烧完炕就没剩多少了,后来又化冰又做饭又熬药的,确实很废,幸亏给拿的是木柴,要是玉米秆的话,几下就烧没了。 夏小月看夏父小灶烧的不错,伸出大拇指开始夸他:“爹你这手艺真真是厉害,这石头码的即整齐又不拘一格,粥也熬的好,闻起来就比别家的碴子粥香甜,您这行走挥洒间,颇有大家风范。” 夏玉书听了这些话,脸上笑出花来了,想绷没绷住,柴禾烧的飞起,脚下生风,无比自信。 夏巡使劲闻闻空气,不就是普通碴子味儿吗!爹爹不还是那佝偻样嘛......哎呀妈呀,爹站起来了,挺直腰板了!真神奇! 夏巡学姐姐的样子,竖起大拇指:“爹,垒灶烧柴熬粥,咱整个村子里,你是这个。” 姐弟俩进屋了,独剩夏父在院子里,满脑子都是姐弟俩的大拇指,好像......自己是挺厉害的哈! 夏母整天吃了就睡,而且今天又被夏玉书伺候的挺好,烦心事也少了,状态就不错,姐弟俩问问她的身体情况,就说了晚上要去钓鱼的事。 邵淑兰听了大惊,黑灯瞎火的江面上,钓什么鱼!哪来的鱼?!还要钻冰窟窿?掉进去可咋整!不行! 夏小月就细心的给她解释,打造了木屋,里面生火,又借了鱼竿鱼饵,让她放心,掉不进去,实在不放心,她俩就一人在背后拴根长棍子,想掉都掉不进去。 邵淑兰还是不同意,太危险了,见她俩执意要去,就说让夏父陪她们去。 姐弟俩一听,不行啊俺们有秘密啊! 这怎么破?夏小月给夏巡使眼色。 夏巡想了想:“娘,爹晚上得照顾你,家里不能扔你一个人,你放心吧,这个钓鱼方法是夏风告诉我们的,就是要让我们在晚上偷偷的钓,白天钓就会被别人学去了, 钓上来鱼咱们就能拿到镇上卖,咱家开春得起房子啊,咱不能一直借里正爷爷家屋子住,我们长大了,有分寸,要是钓不上来鱼我们就回来了。” 邵淑兰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你们两个太小了,要是有坏人你们对付不了,何况天黑会掉冰窟窿里,掉进去你就出不来了,不行。” 夏小月抓住夏母的手让她安心:“娘,大伯都没砍死咱,咱就是命大,咱们得好好活着气死他们,他们都没死我们怎么会死? 你放心吧,我和小巡就试一个晚上,今晚钓不出来鱼我们明天就不去了,而且我俩就在江边那钓,咱家推开院门走不了多远就到了,你站院子里就能看见我俩的的木屋。 这样,你不放心的时候,你就在院门口点把柴,我们看见了,就在江面点把柴表示安全,然后你把柴扑灭,表示看见了,我们再扑灭,表示知道了,怎么样?” 这个办法好,邵淑兰有些安心了,可惜自己受伤了不然就和她们一起去钓鱼了,看来两个孩子真是长大了,开始操持家里的生计,小巡说的对,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还得是有自己的房子才行,想去就去吧。 姐弟俩听夏母松口了,也都松了一口气,就是有条件限制,得隔岸观火......烽火传递情报。 一家人开始喝苞米碴子粥,她们这个北方地区主要作物是玉米,基本家家都种玉米,少量人家种高粱,所以基本家家食物都是玉米和高粱饭。夏小月不知自己穿越的哪个时空,大米饭大白面在哪里。 苞米碴子粥剌嗓子,又没有咸菜辅佐,干往进噎,夏小月已经在心里求神拜佛了,今晚一定要保佑她钓上鱼来啊!她不想再喝苞米碴子了,这是她最讨厌的食物了,求东方神圣,西方佛陀保佑我明日吃鱼啊...... 好不容易噎完了,天已经黑了,炕也凉了,俩人出发去干那票大的。 第二十六章 再次偷柴 路上夏小月就问夏巡:“咱这里有卖大米的吗?” 夏巡不理解,啥是大米?夏小月就从空间抓了几粒大米给他看,白白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夏巡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好吃吗?” 看来夏巡没见过大米,也没吃过,夏小月收起大米:“好吃,特别好吃,今晚咱上木屋里我给你煮点。” “咱这边家家都是吃苞米吗?有没有别的主食?” 夏巡沉思一会儿:“碴子粥,棒子面粥,贴饼子,苞米菜团子。” “停!有没有跟苞米没关系的?” 夏巡又开始想:“高粱米粥,高粱米饭,小米饭。” 数了半天,就小米饭出类拔萃算是细粮了,这边伙食也太差了,夏小月可不想天天吃苞米高粱,看来得想办法改善伙食了,可是空间里也就一小袋大米,最小的那种,她不怎么开火做饭,所以厨房的东西都很少。哎,早知道我就多屯点了啊! “哎,白米饭啊!” 夏巡突然停下脚步:“姐姐,你说白米饭?” 夏小月心中一惊,然后一喜,莫非这小子知道哪有大米? “对啊我刚才不是给你看了大米了嘛,大米蒸熟了就是白米饭。” 夏巡很激动:“原来白米长那样啊,我听陈小丫说过,她吃过白米饭,特别特别好吃,给我们羡慕坏了。” 夏小月一听,有门儿!只要有人吃,就代表有这个东西,有这个东西就好说,想办法吃到自己嘴里去呗。 “她家哪来的大米?这边不是不种吗?” 这个夏巡可知道,陈小丫可是以吃白米饭为最高荣誉显摆过的,白米怎么来的也是显摆过的,村里小孩子全知道。陈小丫的叔叔是守国土边界的兵差,是个小官,这白米饭是过节时他上司送他的。 “那他上司哪来的知道吗?” 夏巡想了半天:“陈小丫的叔叔就是在江那边守边的,守边的将官有时候会跟对面的鲜人换东西,可能是他们拿东西换的吧!我见过陈小丫家门外挂着红彤彤的东西,没见过,陈小丫说他叔叔的上司跟鲜人换的,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吃,就一直挂着,挂好几年了。” 挂门外红彤彤,辣椒吗? “什么是鲜人?”这回轮到夏巡给夏小月说懵了。 夏巡挠挠不多信息的小脑袋,可劲搜刮着:“咱们镇是东洮王朝北部边境,咱们村的那条江,过了江,再过了山,就是鲜伮国,鲜伮国的人,就是鲜人。” “就是白天你要上山的那条线,往东一点,两座山之间有个豁口,有很多兵差守在那,陈小丫的叔叔就是在那,他叔叔经常回来。” 夏小月懂了,她穿越到一个边境地区,上帝把她往下扔的时候,只要偏离一点位置,她就变另一个国家的人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边境打仗,不就成炮灰了吗?太惨了,千万别打仗啊! 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换白米饭。 “咱村里没有别人去换大米吃吗?” 夏巡摇摇头:“换不了,兵差在的地方不让人靠近,而且好像陈小丫的叔叔也不能换,每次都是他上司换了东西给他。” 换不了?不让人靠近?那就是类似现代的边防吧?也不让人跟那边沟通,怕出卖个表情包啥的? 夏小月犯愁了,照这情况来看,现去那边当边防战士都来不及啊,官大的才能跟对面官大的换,官小的不好使,你啥也换不了。硬生生阻断白米饭的道路啊,还是回头去镇上问问有没有卖白大米的吧! 说话间俩人就到了自己西院的家,家里黑糊糊的没人,人全在里正家老房子那呢,本来夏父应该在这边的,假和离也是和离啊,但夏父追随着他们,而且夏母也需要人照顾,索性就顺其自然全去那边了。 其实这个时间段偷柴并不好,天刚黑,但姐弟俩一会儿要去钓鱼,钓鱼之前就得把柴禾安排明白了,夏母得睡热乎炕,明天得熬药,今晚也得给夏母准备好传递信息的烽火。 姐弟俩先是走到屋后栅栏边上听声音,结果还真有声。 马老太的大骂声。 这么晚了还骂人真是老当益壮啊,隐约听见“野种”什么的,姐弟俩对视一眼,不会是骂他们的吧? 但不管了,只要柴垛这没人就行,俩人翻过了栅栏,围着柴垛巡视一圈,然后夏小月小声的跟夏巡说:“接下来看姐姐给你表演个。” 然后把手放在那些木柴上,然后,嗖嗖嗖!木柴肉眼所见急剧减少! 给夏巡看呆了。 其实夏小月也看呆了,这赤手塞柴进空间能力很强啊,简直太容易了些,有这能力偷柴太暴殄天物了吧! 柴垛的上边都有些失衡了,底下小细脖顶个大头,再拿下去就要塌了,夏小月赶紧停手,塌了就有声了,该被发现了。然后在边上拿了些好烧的苞米杆子当引柴,和夏巡绕回了西院,又悄悄从西院上了村里大路,往家走去。 俩人都沉默,这柴偷的太逆天了,都不知道用啥词能形容了,这就是法术啊! 最后,夏小月打破沉默:“我拿这么多柴也是无奈,咱不能总来偷吧,只能一次性解决,但是现在怎么跟爹娘解释突然多出来的柴?” 夏巡似乎已经有了想法:“明天雇个车拉回来吧。” 夏小月噢了一声,小秘书能解决就不用自己动脑子了。 俩人回到了家,给院子里扔了几捆木柴,进屋跟爹娘说了一声,小巡拎了水梢,而夏小月则去墙边拎上了那个抽象艺术铁灯笼。往江边走去。 俩人又开聊上了,每出现一个人物夏小月都要梳理一下关系,免得下次碰见了熟人,一张口就问:你谁啊!对面像看大傻子一样看自己,那感觉可不太爽啊! “你之前说的夏风是谁啊,姓夏,咱家亲戚吗?” 夏涛看着月光照到江面:“他是咱们的远方堂哥,他爷爷和咱爷爷是亲兄弟。” “噢,”夏小月知道了,就是夏政的孙子,依照夏父的说法,夏政对爷爷有大恩,养了爹爹夏玉书几年的,不知道这个夏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头有机会接触看看。 这回轮到夏巡问:“你拿这鸡笼子干啥?” 夏小月惊呆了:“这是鸡笼子!?不是灯笼吗?” “谁跟你说是灯笼的?” 夏小月想了想,对哈,灯笼只是自己对它的定义,但万万没想到这形状的物件居然是个鸡笼子。 “这灯笼......啊不,这鸡笼子哪来的?” “你定亲那天杜墨卿送了只鸡过来,定亲礼。” 尼玛,夏小月现在想把这笼子扔了! 夏巡接着说:“这鸡爹娘舍不得吃,又没地方养,爹就用铁丝拧的这个笼子。” 合着是手残夏父制造的艺术品啊! “那现在怎么就剩笼子了?鸡呢?” “当天就被东院吃了......我说你拿这灯笼干啥?” “你承认它是灯笼了?哈哈!我要把它挂起来,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七章 打冰洞组装钓竿 夏巡和夏小月拎着水桶鸡笼子打打闹闹就走到了江边,江面被月光照的反白光,看什么都很清楚。 夏巡嫌冷,嚷着要穿羽绒服。 夏小月搂住他单薄的小肩膀说道:“我放了木屋生了火就暖和了,羽绒服穿不住,你再挺一会儿。” 俩人着急忙慌的开始挑选风水宝地,这风水宝地的要素是:水够深的地方,离岸边近的地方,和自己家院门保持直线的地方。 夏巡跺着开心的小脚在江面上蹦下跳:“姐姐!此地甚好!” 夏小月伸头伸脑东张西望:“周围没人吧?咱爹娘没出来看吧?” 夏巡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安全!” “那你让开点儿。”夏小月说完脑子一抽,突然就想逗逗他,于是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大喊一声:“变!” 木屋凭空出现,跟白天做完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夏巡原地拍手又蹦又跳,开心的笑声充斥整个江面,然后开了木屋的门,跑进跑出的来回打量,摸摸小床,小桌子,小凳子,欣喜的不得了。 夏小月也进去看了看,她主要是看木屋的门是否对着自家大门,透过门缝是否能够看见点起的烽火。 视觉和实用效果都还不错,夏小月把木屋门上的油布边扣了扣,让开一条缝隙,这样坐在屋里的小凳子上,随时都能看见烽火是否燃起。 夏小月开始研究搭建炉子,尝试了各种办法,最后,在空间里找到一个神器:去年夏天跟酒肉朋友去踏青,买的一个小烤串炉子。 艾玛,炉子四条腿高度正好。大小合适,跟炉子在一起的还有一箱子木碳,还有一些串串用的签子。 这套东西就去公园用了一次,效果不甚满意,费劲巴力的倒腾一趟,累的不行不说,还不如买现成的烤串吃起来香呢,于是回来就塞到厨房的一个杂物柜里了,都忘脑后去了。 但是现在的夏小月看见这些东西就感觉十分贴心了,她本来打算在屋里烧木柴的,铁灯笼都拿来垫底了,但现在有更好的东西生火了,还是个烧炭的,既能放砂锅煮东西又能烤串,夏小月都忍不住幻想冰面下的鱼被穿起来放在上面烤出的香味了。 摆上炉子,就开始生火,从空间拿了点苞米叶子打火机,点了半天没生起来,想了想,回空间打开煤气灶,打开抽油烟机,用铁夹子夹碳直接放煤气灶上烧,烧红了回来往其它煤里一掺和,真省力啊! 就是现在空间里到处都是柴禾,看着闹心,明天把柴送出去得收拾收拾屋子了。 烤串炉子是个长形,和夏巡的小床方向一致,能够想象等火烧起来能有多暖和。 夏巡坐在光秃秃的床上,看着刚有些发红的炭火,乌黑的眼睛一眨一眨。 夏小月真是太喜欢这个弟弟了,喜欢的又忍不住从空间拿了单人褥子,法兰绒的毯子,长条抱枕,一袋薯片...... 让弟弟坐床上吃着,夏小月掏出冰穿开始穿冰面,还戴上了棉手套,省着冰手。 这把冰穿还挺好使,难怪大家都借来借去,夏小月迫使自己忽略掉它原来的用途,使劲戳着冰面,戳一会儿,往出划拉一会儿碎冰,等屋里暖合起来,夏小月都有点出汗了,冰洞已经挺深了,还是不见底,可见江面冻的有多厚。 到最后手酸腿没劲了,可算是戳出水来,夏小月感觉战争胜利了一般,一鼓作气,把冰洞修圆,然后把刨出的碎冰扔进洞里,让它们融化成水。 夏小月坐在木凳上累的歇气,看着自己脑袋一般大的冰洞,都没自己肩膀宽,想掉也掉不进去吧?但为了母亲大人的嘱托,还是给自己和弟弟身上绑上根棍子吧! 夏小月看了看隔着炉子,坐在小床上咔哧咔哧吃薯片的夏巡,从空间挑了两根合适又结实的木棍,绕过炉子就去给夏巡绑绳子,俩人研究了一下,往哪绑啊?绑脚上它耽误走路啊!得,绑腰上吧,于是俩人走路身后拖着根棍子,看起来很滑稽,夏巡咯咯直笑。 绑完绳子趴门缝一瞅,家里燃火了,看来俩人出来没多长时间夏母就不放心了。 夏小月立刻出了木屋扔出一捆苞米杆子,拿打火机一点,火焰就冒起来了,苞米杆子就是好烧,哈哈! 夏小月站在火焰前边朝家里蹦蹦跳跳挥手,还叫夏巡一起来挥手,也不知道家里能看见不。 “姐姐,对面火小了。”夏巡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夏小月又看了看,对面好像在灭火,就跟夏巡说:“你在这看着,等那边火灭了咱这边也灭了,我回屋拿鱼饵和钓竿。” 钓竿可是夏小月家里的老古董了。那是她以前还在租房子时,一起同居那个女孩子的,好像原本也不是那个女孩子,那女孩也是从别人那得来的古董,后来那个女孩去别的城市了,搬家时拿不走太多东西,就让夏小月帮忙保管。 其实也不是很想要了的样子,后来夏小月自己买了房子,这套钓竿套装就被搬过来,塞到了床底下,直到今日才重见天日,见的还是古代的天日。 钓竿以为:我觉得我已经是古董了,结果到这里一看,我就是个萌新。 长形鱼竿包死沉死沉的,里面一共有带轮座的鱼竿两把,遮阳伞一个,折叠金属马扎,不锈钢抄网,炮台支架,剪刀,漂盒等东西。 看着鱼竿包上印着:鸣威钓具四个字,夏小月就只把用的着的东西留下,遮阳伞金属马扎炮台支架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就没往出拿,直接拉上拉索又放回空间去了。然后又把装着鱼饵的盆拿了出来。 组装鱼竿可给夏小月难住了,一堆东西都哪是哪啊?分也分不清,又去空间查了半天百度,坑坑巴巴的,又缠线又打结的,折腾一阵,可算是组装好了。 夏巡早就把外面的火扑灭了,柴还摆在外面没收,等下一次看见烽火好直接点燃。 看姐姐突然出现给那个长杆子系两下绳子扣,皱眉头摇摇头又消失,然后又出现,反复两次终于把那个长家伙弄好了,然后姐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低头看了看那个冰洞,又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消失,出来时拿了个铁质的笊篱,让他往出捞冰,他捞了几下,把捞出的冰放到了水桶里,捞到洞里新结的冰茬都没有了,姐姐又露出了智者的微笑...... 当夏巡以为终于要开始钓鱼的时候,姐姐看着鱼竿看看洞,又皱起了眉头,然后放下鱼竿,朝四面八方双手合十拜了拜,念念叨叨一番,拿起鱼竿又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此时的夏小月比比划划,把鱼饵上钩,往洞里一扔,哼哼,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第二十八章 钓鱼 诺大的江面盖着薄薄的白雪,冰面上只有一个小木屋,木屋里只有姐弟二人。 彩色的鱼漂在水面浮着,两个人坐在小木凳子上睁着大眼睛满含期望的看着。 一边等待一边小声说着话。 “就这样就能钓上鱼来吗?” “是啊,你看那个彩色小棍子没,它动了就有鱼上钩了。” 俩人又饱含希望看老半天,鱼漂一动不动。 夏巡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向身后看了一眼:“姐姐我都热了,你那里烧的啥啊真抗烧,还看不出来火苗。” “那是煤炭,是木柴的精华。所以抗烧。”夏小月看了看燃起的木炭,想着一会儿坐个砂锅在上面。 夏巡用手托着小脸一肚子疑问:“那咱炕里烧这个不行吗?” “不行,木炭是木柴的精华,精华不好得。” 夏巡抓了抓头,他好像听懂了,就是木炭贵的意思吧! 夏巡用手支着小脸又看了一会儿:“姐姐鱼怎么还不来?” “别急,钓鱼不能急躁,且需要口诀加持,咱钓不上鱼都是因为边上没有童子默念口诀。” 夏巡一拍大腿:“姐姐你咋不早说啊!那咱俩在这钓啥呢,赶紧念口诀啊!” “不要一惊一乍的,你姐姐我也是才想起来而已。”夏小月面无波澜,一副胸有成算的模样。 夏巡开始正襟危坐,一脸正经:“姐姐快教我口诀,我来加持!” “好,咱一会儿能不能吃上鱼可就靠你了。口诀是,一一得一,一二的二,二二得四......” 夏巡认真的学着口诀,心里想着,姐姐的世界难道是仙法世界?做事还需要念咒语。 夏小月耐心的教着乘法表,心里却慌的一批,诸天神佛可得保佑我钓上鱼来啊!再钓不上来碳该灭了,今晚钓不上来明天夏母该不让出来钓了...... 夏巡无比认真,坐在小凳子上腰板溜直,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眼睛郑重的看着鱼漂,嘴里随着夏大忽悠念念叨叨...... 夏巡学的飞快,夏小月换了几次鱼饵的功夫,他竟磕磕巴巴的能全背下来了!夏小月面上不显,心里一顿卧槽,想当年她学这个背了两天。 一定是鱼的诱惑太大了,一定是。 但是这鱼也不上钩啊!难道是鱼饵比例不对?材料不对?还是分享鱼饵配方的人是个骗子?或者是这江下面真的没有鱼,那可就不太美好了啊!夏小月心中百转千回。 夏巡开始独立念咒语,当念叨五五二十五的时候,鱼漂一沉! 夏巡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激动的叫:“姐姐姐姐!鱼、那个鱼!” 夏小月赶紧手忙脚乱收杆:“别叫,我、我......” 我比你还结巴。 轮座摇的飞起,俩人心里都祈祷着同一件事:鱼可千万别跑了啊! 水面一响,一条只比巴掌大一点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带起一点水花。可能是冬季水下寒冷,鱼并不怎么活跃,被钓上来看起来傻傻的。 夏小月一把就抓过鱼,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确定了自己真的钓上鱼来了,开心不已,扭过身摘下鱼钩,把鱼扔进桶里,然后从空间拿了个舀子往桶里舀些水,让鱼在里面活着,心里很激动,鱼虽小,但这是革命成功第一步啊!代表鱼饵可用,代表计划可行! 而夏巡跟着姐姐拉鱼摘鱼放鱼一系列动作,瞪大眼睛张着嘴,眼睛一直盯着那条鱼看,内心小小的世界正在被颠覆着,原来在冬天,真的可以把冰下面的鱼钓上来!原来冬天也可以有鱼吃! 鱼在水桶里沉了底,不太爱动,虽然只有一巴掌大一点,但是身体很宽,看起来很肥。 夏小月已经继续钓鱼了,夏巡仍旧把着桶看,眼里全是星光:“姐姐你好厉害!” 夏小月腾出一只手捏住他的小脸蛋,眼睛弯成月牙:“嘿你姐姐我在这呢,不是那条鱼!” 夏巡故意把脸鼓成一个小包子,继续看夏小月钓鱼了,但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总想瞟桶里那条鱼,那是他们胜利的果实。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夏小月接连钓出三条鱼,夏巡热情不减,嘴里念的口诀越来越顺,心中无比自信,这口诀真好使啊,鱼接二连三的往勾上咬。 夏小月心想:可能是因为冬天没人钓鱼,江里鱼多且防备性低,要是按照这样钓下去,到明天早上桶里就该装不下了。或许真的可以卖掉换钱买粮买生活用品。 但是现在,钓鱼不吃鱼简直愧对鱼。 夏小月把鱼竿给夏巡:“你来试试,鱼饵这样放,然后扔进去,漂要是动了转这个轮子就行。” 夏巡见自己也能钓鱼更兴奋,小心的接过鱼竿,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鱼漂,结果鱼漂立刻就沉了! “哎呦你小子运气挺好啊。” 夏巡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朵后边去了,十分熟练的开始收鱼竿。 “哎呦你小子不光学坏学的快,学啥都快啊!” 夏巡不理他,笑容慢慢收敛,继续收着线。 夏小月见他不动了,看看他又看看水坑:“你拉呀怎么不动了?” 夏巡有点尴尬,明明刚被夸完,真打脸:“我,我,我拉不动!” “不能啊。”夏小月知道,刚才她钓的那几条肥鱼并不费劲,夏巡虽小但不至于拉不动。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杆,发现,卧槽是有点沉! 夏小月是咬着牙把鱼拉上来的。 鱼出水面那一刻,夏巡的小脑袋里飘的都是:哎呀妈呀,哎呀妈呀。而没念过多少书的夏小月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卧槽,卧槽!” 一条目测三十多厘米长的淡绿色斑点鱼。姐弟俩合力,才把它从鱼钩上解下来。 “这啥鱼啊?不会有毒吧?”夏巡脸上全是激动,心里却担心这鱼不能吃。 “不知道,这江里应该没有不能吃的鱼吧?我说这条兄弟也太大了点吧?”夏小月蹲在桶前研究着一会儿就吃这条兄弟。 俩人围着桶看了一会儿,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夏小月拍住夏巡肩膀:“你小子是气运之子吧?不行,我不相信,我再试试。” 夏小月又继续蹲坑里钓鱼去了,但是蹲了好一会儿,又只钓出两条鲫鱼,虽比第一条大一些,但放进桶里跟那条绿尾大兄弟比起来,真是寒酸啊! “哎呀我就不信了,你来!”钓鱼竿又回到夏巡手上。 夏巡一竿下去,夏小月就面色抽搐:“我说你小子作弊吧?” 第二十九章 头鱼 夏巡又钓上一条奇怪的鱼,小脑袋,身体圆不拉几的,长相比较普通,没那条绿尾鱼长,但这个它宽呀!俩人往下解鱼钩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抓。 “吼!”夏小月粗喘了一下空气,然后瘪着嘴看向那个鱼坑,为啥她只往上钓小鲫瓜子啊! 随即“嘿嘿”笑了两声,看向那条绿尾鱼,钓鱼算什么?吃鱼我最能耐! 夏巡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鱼竿,钓的正上瘾,看见夏小月伸手去捞他那条大鱼:“姐姐你干什么!” 夏小月眯着眼睛打量手里的鱼:“当然是吃它呀!等我吃了这条人气王,我一定能够钓上大鱼。嘿嘿嘿。” 夏巡犹如护崽老母鸡:“不行!别吃我鱼,吃你那几条小的!” 夏小月看夏巡那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吃了他呢!但是可以理解,毕竟那是这小子这一生钓的第一条鱼嘛,还是在这种环境下钓的大鱼,对于小孩子来说这条鱼很珍贵。 但是鱼终究是要被吃掉的,家里没有鱼缸给它养起来。这条鱼最终的宿命,不是被吃掉,就是被卖掉,还不如现在吃了,进了夏巡的小肚子里也算留住了第一条鱼完整的回忆。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头鱼,头鱼呢,就是第一批出水的鱼里面个头最大的,这条鱼它不光个头大,它还象征着运气,实力,勇气,智慧,上苍庇护,所以咱俩把这鱼吃了啊,必有大运啊!” 夏巡已经被忽悠瘸了:“真的?我钓的那是头鱼?有那么好?” 夏小月翻看手里的鱼已经在研究怎么做了:“当然是真的,说不定吃了这条鱼,今晚就有好事发生。” 夏巡面露激动,感觉这条鱼已经变得神圣,是条神鱼,舍不得吃掉的心情一点都没有了。 “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啊?” 在江面钓鱼能有啥好事发生?“可能是钓条更大的鱼吧!”夏小月敷衍道。 夏巡满脸期待,想了想又说:“那咱拿回去和爹娘一起吃吧!” “你小子还挺孝顺啊,可爹娘估计都睡了,何况这条鱼不适合他们,爹再咋气运加成也都那样了,娘伤了脑袋,这鲫鱼炖汤最养伤了,咱明早拿回去给他们吃。” 夏巡想了想,行吧,这些好运都是姐姐带来的,一会儿就让姐姐多吃点。 夏小月见夏巡盯着头鱼咽着口水,完全没了刚才舍不得吃的样子,有些好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刚想进空间杀鱼的夏小月看见家里又点起火了,家里比江面地势高,又比江面显的夜色更浓,稍微有点火星看的很清楚。 “走了,出去跳舞了。”夏小月招呼夏巡出去点火。 火焰燃起,俩人围着火堆开始旋转跳跃不停歇,夏小月其实是怕钓鱼常坐腿麻,总保持一个姿势血液循环不畅通,或者打瞌睡再真的往冰窟窿里掉,就带着他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希望对面的夏母能看见火焰前的他们,让她们放心。 但夏巡十万个为什么问起来的时候,夏小月就控制不住的嘴贱:“这是祭祀天父、地母、江神、保佑万物生灵永续繁衍,百姓生活吉祥安康,感激大自然对百姓的恩泽。祈佑我们钓鱼大丰收!” 夏巡一听这么神圣,跳的很卖力,张牙舞爪,夏小月都怕他掉进火堆里。 对面的火灭的很快,夏小月敢肯定对面能看见她们在火焰前的身影。 夏小月把火堆打散,一把搂过夏巡小脑袋:“行了别跳了,天父地母看见你跳的舞了,进去接着钓鱼。” 夏小月找了根绳子把夏巡和木屋链接起来,不然不放心进空间,叮嘱他:“棍子不能解开,绳子也不能解开,我进去很开就出来,你好好钓鱼。” 夏巡才没空解什么绳子系什么绳子呢,任夏小月折腾,坐凳子上一动不动,虔诚又认真的钓着鱼,嘴里还背着乘法表。 夏小月不想让夏巡看见‘头鱼’死的那一瞬,那样太破坏他现在心中的美好了,进空间先百度了一下这是什么鱼,万一不能吃的话,这条兄弟就死的有点冤了。 搜索了鱼的特征:绿黑相间斑纹,鳍有锯齿。点击搜索,瞬间就搜出来了,一看图片,不就是这兄弟嘛。 这鱼名叫鳌花鱼,夏小月表示没听过啊,是什么稀有鱼类吗?能吃吗?但看了一下别称,瞬间就知道了,这鱼她吃过啊,别名叫桂鱼,也叫鳜鱼,她以前只见过饭店里盘子端上来的桂鱼,难怪活鱼不认识了,生死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这兄弟是桂鱼那就放心吃啦!无比美味啊,远古时期桂鱼老祖宗啊,说不定我以前饭店吃的那条桂鱼是它的重重重重孙子嘿嘿。 找了根粗木柴把鱼敲死,她在市场上见过杀鱼,心里慌的很下手却不含糊,必须一击毙命让这条兄弟不遭二遍罪。然后拿手机百度了一下鱼的内脏有哪些长什么样哪些能吃,就带着一盆水一把刀,和死了的头鱼出来了。 出来看见这小子正往出摘鱼,看见那小白票子鱼,夏小月心里哼哼一笑:“你小子也没有很厉害嘛。” 但夏巡心中热情不减,夏小月从空间出来他眼神都没动,他瘾头大着呢! 夏巡钓鱼咬钩速度很快,夏小月拿菜刀给鱼开膛破肚,掏鱼鳃鱼肠,反复洗鱼,夏巡一直在往上钓不大的小鱼。 夏小月心想:这江里鱼这么多吗?看起来怎么跟白捡的似的? 之前跟夏巡说晚上给他煮火锅吃,但桂鱼煮火锅太浪费了,火锅料一下,啥鱼吃起来都一个味道了,于是跟夏巡说:“这鱼叫桂鱼,特别好吃,在我那个世界卖的不便宜,你真是钓了个不得了的家伙上来!” 夏巡终于肯回头给夏小月一个眼神,那眼神还是美的不行的眼神。 “这桂鱼煮火锅不合适,咱换种吃饭吧,咱明天再煮火锅吧。”夏小月打着商量。 夏巡露出开心的微笑:“行!”只要别抢鱼竿,怎么吃都行! 要说这桂鱼最有名的还得是松鼠桂鱼,但现在没这条件,其次是清蒸桂鱼,她倒是能在空间清蒸,可夏巡进不去空间,做完了拿出来就没有参与感了,这鱼就得在眼皮子底下做好,吃起来才香。 于是夏小月打算做红烧桂鱼。 第三十章 肖策 红烧材料也不是很全,百度说葱姜蒜,夏小月就只有姜和蒜,葱花香菜这种新鲜的蔬菜她是没有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开火了,每次都是心血来潮想做个啥,邀请了酒肉朋友,买了一堆东西,结果也就做个一次两次,就歇心了,一个人时还是外卖,和出去吃个面什么的比较方便,新鲜蔬菜什么的早在冰箱里坏掉,然后扔了。 但其它的硬性东西她还是非常全的,毕竟网上的菜谱什么材料都要,五花八门,厨房里有酱油老抽郫县豆瓣酱干辣椒料酒,她甚至有啤酒。 没了葱花就不放,夏小月开始上手,穿梭于木屋和空间里,按照网络菜谱做红烧桂鱼。 用砂锅代替大铁锅,将就着炝了个锅,把桂鱼切成两段,要不然锅里放不下,用筷子反复的煎一下,然后倒郫县豆瓣酱炒香,倒入糖、料酒、酱油、啤酒,胡椒粉......又倒了空间滤水器里的水,盖盖子等着煮熟。 炝锅的时候就把钓鱼的夏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空气中已经飘着香味了,尤其时煎鱼的时候,夏巡已经期盼吃头鱼了,他现在净钓小鱼仔子,吃了头鱼一定能钓上大鱼来! 红烧鱼就得配白米饭,这个吃货夏小月最了解,可如何能用砂锅做白米饭?是的,她还有砂锅,当初嫌占地方想扔来着,但想着可能哪次出去野炊就能用上了,就一直没扔,那家外卖吃的次数多,留下的砂锅也多。 能不能做网上查一下吧。一查,哎呦,只有你做不到,没有你想不到,砂锅蒸米饭何其简单!小巡子,今天不光让你吃鱼,还给你配米饭,等着你感动的痛哭流泪叫姐姐吧!哈哈! “姐姐你想什么呢?笑的我有点害怕。” 给夏小月吓一跳。 “钓你的鱼!你不是不理我的嘛?怎么回头看我了?” “你笑出声了。” 好吧,夏小月摸摸鼻子,她有点得意忘形了。 砂锅刷油,倒入大米,再倒入同等量的水,等着大火烧开转小火就可以了。脱离了电饭锅照样能做出米饭。 长形烤串炉子上并排两个砂锅,正正好好。砂锅底下炭火正旺。鱼和米饭冒出香气,显的木屋更温暖了。 夏小月把小桌子摆在床前,从空间拿出两个碗,筷子,准备一会儿饭菜好了就上桌!哈哈!这绝对会是有史以来最好吃的饭菜! . 肖策在江面上走着。 他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而搀扶着他的景左,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血留了半边膀子,被浸湿的衣服已经冻住,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这次的对手太多,怪他有些不理智了,抓住那条可能的线索,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幸亏有景左在身边,不然他肯定就回不来了。 可是如果让他再选择千万次,他还是会去,去找那可能,可能她就在那里。 他们在山的那一边,鲜伮地界里,荡平了一整个山寨,他们杀上山去,活捉了山寨的头头,闯了山寨的机关,打开了地牢,找遍了山寨,没有找到想要的人。 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这是最接近的一个线索,所以他杀红了眼,他坚信,她一定在那里。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连他都找不到。 肖策第一次陷入了迷茫。是不是一直以来他找错了方向。 寂静的江面,两人脚步凝重,这条江叫东阳江,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春夏秋冬,都有他们穿梭的身影。可这次却走的太艰难,因为从山寨上下来,再穿过这座峻峪群山,花了整整七天。 食物早已吃完,他们又受伤不能快行,运用轻功会撕裂伤口。寒冷的黑夜白昼早已使身上冻僵没了知觉,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世子,过了江就是临江村了,我们就可以借宿一晚了。”景左语气充满希望,说话时却声音模糊僵硬,他的嘴冻僵了,裂着条条口子。 肖策却无奈一笑,声音微弱:“村民早已熟睡,即使你敲开了门,见我们这副样子,怕是吓坏了,只会尖叫着拿起菜刀,和你我拼命。” “可现在没办法了,我们好不容易出了群山,现在只能在前边歇脚,不然走回镇上的话,还得一个时辰,何况,镇上的城门早上才会打开。” 景左说的是实情,如果不在临江村歇脚,他们就得在城门外继续忍冻挨饿一晚。东阳镇靠近边关,镇上也修城门,戌时关门,卯时开门。 天上的寒星看起来很远,又冷又无情。 景左打定主意一定要劝住世子在前边村子停下,然后找个老乡家借住一晚,大不了多给些银子,他们现在什么都缺,就不缺银子。 他们刚扫平了一个盘踞多年的大山寨,得到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可惜带不回来,只能原地填了装财宝的地下室。 原本剿灭了土匪并没有受什么伤,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然遭遇伏击,对方个个武功高强,藏在雪壳子里,出身狠辣,招招取人性命。 最后不得不更改路线,逃进山里,翻山越岭,用最艰难的方式回来。 两人都受了伤,尤其是世子,伤在了脚腕上,这使他们选择穿过群山回家的路线履步维艰。 不能再耽误一晚了,再任凭伤口化脓,冻伤,世子怕是以后会变成瘸子。 可肖策却并不在意,瘸子就瘸子,找不到人,瘸子又怎样?只要还能动,他就要一直找下去。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天,一辈子找不到,他就找一辈子。 大家都说他执拗,他就执拗了,别人管不着。 明月高挂,俩人离临江村越来越近,而江面上有一个棕色房子渐渐清晰。 “世子,我可能太冷了,都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见江面上有房子。”景左已经很累了,脚有些抬不起来,他好想有一个温暖的地方,缓解冻僵的身体。 “何止你出现幻觉,说来可笑,我也看见了房子,我还闻见了香味儿。”肖策继续苦笑,他和景左的脸都已冻的通红,耳朵没有防护早已没了知觉,胡子眉毛上皆是呼吸出的水分结成的冰茬,犹如迟暮老人。 亏得他们是习武之人,体力耐力让他们能坚持的穿过覆雪的群山,要是普通人,入山第一晚就冻死了。 . 夏小月看着炉子上的火,不时的翻一翻里面的碳,她觉得有些热,打算一会儿饭菜熟了就不加碳了。于是嘴里哼着歌,手上垫着厚毛巾掀开了砂锅的盖子,一阵米香扑面而来,大米已经熟透,颗颗坚挺,一粒挨着一粒,色泽十分诱人。 “哈哈!这砂锅蒸米饭也太棒了吧,水放的正好,百度诚不欺我啊!” 夏巡听了,终于舍得放下鱼竿跑过来看:“哇好香啊姐姐,白米饭真的是白色的哎!看着就好吃。” 接着夏巡的小肚子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夏小月垫着布把蒸好米饭的砂锅放到了小桌子上,又准备去看看红烧鱼怎么样了。 屋子外传来声音。 “世子,好像真的有人,我听见说话声了。” 第三十一章 不足为惧 卧槽。 夏小月心底一沉!大半夜的江上有人了?!村里哪个混账家伙大晚上不睡觉,跑江面上溜达,吓死个人了。 这一变故使夏巡一激灵的缩起身子,向夏小月投来惊恐的小眼神,来人不知是敌是友,万一发现他俩的秘密会怎样?本能的对未知事物有一种恐惧感。使他手里攥着鱼竿抱着鱼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而夏小月面上不动声色,像一匹稳得住的老马,不紧不慢的从空间拿出菜刀,虚张声势的给夏巡吃定心丸,可心里却紧着打鼓,来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村里的人啊? 对方要是打个招呼就走就算了,要是来抢我们鱼就不友好了,这把刀杀鱼挺锋利,不知道砍人行不行呐?不行的话逃跑是怎么个跑法,空间里的柴禾全扔对方脸上怎么个扔法,心里紧锣密鼓的合计着。 为了先发制人,夏小月稍微打开条门缝,扯着脖子向外张望,用眼神简单扫了一圈,木屋外面寂静无声,只有江面上的雪映着月色,白雾蒙蒙,显得远处的群山黑压压一片,吞噬了所有光亮, 如吃人的野兽,静静的等待你自投罗网。看着夜晚的山太恐怖,夏小月不由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 因着没看见来人。就把整个脑袋探出去了。 当她伸脖子往侧面一瞅,就看见两个男人在月光下伫立,一个黑墨色长袍,半梳起的发髻有些蓬乱,虽离的有些远但那黑色双眼如繁星如潭水,锐利不可凝视。 另一个身姿挺拔,但箭袖衣衫丝丝褴褛,外露的棉花已然发黑。两人头发眉毛睫毛胡子都白白一片,对方很明显对她的出现吓了一跳。 夏小月缩回脑袋‘砰’地把门关上了。放回菜刀,然后淡定的去掀红烧鱼的砂锅盖,再煮下去该糊了。 夏巡蹲地上抱着水桶眼里全是戒备:“你看没看见人啊?” “看见了,两个老大爷。”夏小月把红烧鱼端到桌子上,一脸漠然:“不足为惧。” 夏巡疑惑:“两个老大爷?” “嗯,胡子花白,弯腰驼背的,岁数可是不小了。” 夏小月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心里慌的一批,肢体僵硬感觉血液都快倒流了,在这个牛鬼蛇神都能成精的时代,她有点稳不住了,自己都能穿越换身体,那别的灵异事件自然存在。 夏巡“嗨”了一声,放心的放开了装鱼的桶站起身来:“害我白紧张了,吃饭吃饭!” 而被低估实力的肖策两人已经绕到木屋门前,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抽了抽嘴角:两个老大爷?随即对视了一眼,看见对方头发眉毛上都是呼吸的热气凝结的白霜,有些哭笑不得。 肖策和景左站在木屋门仔细听了听,屋里面没声音了,但习武的二人能分辨出,屋里面有两个人,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对他们的出现有些恐惧了。 二人虽有些犹豫,但还是敲响了这个奇怪屋子的门,心里止不住惊奇,什么人会住在江面之上?这木屋就像有种魔力,想让他们进去一探究竟。 夏小月回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大脑思考分析自我安慰,这黑灯瞎火,死冷寒天的,老大爷组团出门吹风?散步?但也不是不可能嘛,城市里的老大爷就特别爱晨练啊,夜晚溜圈儿。不是妖魔鬼怪,稳住,稳住。 “叩叩叩”的声音传来,屋里的两人动作一顿,对了一下眼神儿,夏小月应道:“什么人?” 外面顿了一下,有男声回答:“在下东阳镇人士,在山上打猎不幸受伤,恳请姑娘开门,让我等避避风寒。” 肖策压着声音,尽量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和礼貌,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探出的脑袋是个小姑娘。 屋里的夏小月一听,脑袋一懵,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温雅又清澈,传进耳朵感觉冰雪都消融了。 网红男主播啥的也不过如此了吧?声控的她就这么的平复了紧张的心情,声音好听的人怎么能是妖怪呢,呵呵,净自己吓自己,回想着刚刚那好听的声音说的话,打猎的? 再结合对方衣衫破损的样子,感觉这世界很神奇啊,就小声问夏巡: “你们这边老大爷也能上山打猎吗?这么厉害?声音还这么好听?” 夏巡眼神茫然一摊小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 哎,孩子整天窝在村里,见识太少了,以后还是得带出去见世面,免得一辈子一问三不知。夏小月默默的想着。 而外面的两人听见夏小月说的话,被夸声音好听却是个老大爷的肖策扯扯嘴角,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景左唇角微挑,轻咳一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不让姑娘白帮忙,我们给银子。” 屋里等着对方出牌的姐弟俩听了这句话,立刻对了下眼神,眼里的意思都是:想要银子!我们现在死命的缺银子! 夏小月把门拉开一条缝,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两人,这两个人十分狼狈,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有个人还一身血迹,估计让熊瞎子给挠了。而看起来花白的头发分明是结的霜。 两人身材高大,又是威猛的男子,夏小月有些吃不准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小手一摊:“给钱!” 景左见这个瘦小又黄毛的丫头与动作神情很不匹配,这么直白的要钱也太鲁了点。但这念头只在脑海闪了一下,就从腰间解下钱袋子,拿出一个整二十两的小银锭子递过去。 肖策见对方肯要钱心下稍安,对方肯要钱就好,各取所需,你好我好大家好,各自安心。 夏小月接过银子,沉甸甸的,确实安心,对方给银子就证明不是来抢东西的,但她不能放松警惕,万一对方耍诈可怎么整? 夏小月拧着眉看看手里的银子,冷冷的说道:“等一下。”然后又‘砰’的关上门。 门外的两人有点懵,自己这又是伤又是血的,这黄毛丫头不怕自己不说,给了那么多银子好像还有点不满意?临江村这么富有了吗?二十两不放在眼里? 随后俩人听见里面的对话就明白了,不是低估了这村里的经济能力,而是高估了,里面的人正在研究这二十两银子。 “小巡子来看看这银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姐姐我没见过银子啊!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咋样?这银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咬一下就知道了,哎哟,软的!是真的!姐姐,这么大个的应该是二十两,够咱们盖一间房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看外边那俩人有一袋子这玩意呢,咱能盖别墅了啊!” 肖策心中一惊!脸色放冷,遇到打劫的了?小小年纪真是狂妄至极。 第三十二章 卖头鱼 景左也心中暗惊,里面什么来路?明明是个小姑娘却不畏不惧,小小年纪出来打劫,这东平郡啥时候出现了这号人物?如果对方武功高强,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有一战之力? 再看看这冰面上的木屋,莫非是......请君入瓮呢? 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红色火光照映出一个单薄的身影,一个黄毛小姑娘,披散着不长的头发,发质很糟,脸色蜡黄,但眼睛很大也很灵动,穿着一身已经不太合身的补丁衣裳。 肖策沉下心细细打量这个女孩,脸颊细小,身板孱弱,走路虚浮,气息不稳,感觉不像是习武之人啊? 莫非里面那个说话的小男孩才是高手?还是屋里有第三个人,凭他的内力都无法感知的存在? 夏小月跟变脸似的,立刻端出空姐式标准礼仪笑,附上熟络的圆滑,侧开身一脸热情:“二位快里面请啊!” 景左一愣,这笑的是十足不怀好意,难道真要瓮中捉鳖抢夺银钱? 这要是几个大汉立在里面他都不怕,但现在是一个小姑娘竟然想打劫他们,让他一下子不知道了对方的深浅,对待未知事物心里有些没底。 而肖策见屋子里没有铺地面,真真的是江上搭建的房子,只是扣了个壳子而已,愈发的好奇了,屋里住的是什么人,正常人都不会住江面上吧? 这劫匪有点意思。 主仆二人踏进了屋子,炭火的温暖笼罩在身上,让他们感觉如梦似幻,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饭香味扑鼻而来......这简直是来自天堂的食物,闻起来怎么如此之香? 景左心里一惊,这怕不是临死前的幻觉吧?来自天堂的召唤?让他心中所想全都实现了? 夏小月十分狗腿的把二人往里边让:“快来,坐在里边床上,冻时间长了不能烤炭火,你们先上里面缓一缓。” 肖策想着:小丫头懂的还挺多。 景左心里却想:这不是天堂了,天堂里哪有穿着这么寒酸的小姑娘。那色色的小眼神都贴公子身上了。 俩人先打量一下环境:木屋造的很简单,长条形屋子中间放了奇怪的个长条炉子,里面竟然烧的碳! 对面的一个小男孩坐在小凳子上,睁着大眼睛正在细细的打量他们,手里拿个奇怪的长竿,炭火照耀下,能看见地上有个冰窟窿! 长竿上有细细的线垂入水中,这是在......钓鱼! 冬天哪来的鱼饵钓鱼?是小孩子钓着玩的吧? 接下来看见的场景就让肖策不再怀疑能否钓上鱼来。 他看见床前小桌子上摆着白米饭和鱼,真的是鱼!诱人的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俩人已经有些挪不开眼睛了。 肖策掩唇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对一锅鱼和一盆米饭失态。 景左一直盯着饭菜看,吃惯大鱼大肉的他竟觉得,盛在劣质砂锅里的这条鱼是天下最美好的食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已经饿的失去了对菜肴的鉴赏能力。 他还真是饿的,夏小月临时查菜谱做的,手艺真是不咋地。 而肖策的目光一转,已经不自主的看向小孩手里的鱼竿。 东洮国北方异常寒冷,无活虫为饵,她们是如何在冬天钓上鱼的?难道是那特殊的鱼竿缘故?好想拿过来看看啊! 夏小月见那个流了半膀子血的男人盯着她们的饭菜看,他不会是要...... “姑娘,这饭菜能否卖给我们?”景左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夏小月刚想说点什么,夏巡‘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人要动他的鱼! 肖策见钓鱼的男孩站起身看向那个比他大的女孩子,便知这鱼应该是男孩钓的,而能作主的是这个小姑娘。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夏小月身上,夏小月眼珠一转,拉着夏巡嘀咕起来。 “小巡子,不如我们把这鱼卖了吧,我们吃别的鱼,吃鲫瓜子。”炭火映衬着夏小月的瓜子小脸,像只妖精。 夏巡皱起眉头有点揪心:“不行啊,你不是说吃了头鱼会有好运吗?” “头鱼天天都能钓,明天再钓一条就是了,咱把这鱼卖了,咱盖大房子啊!”夏小月乌黑大眼睛朝夏巡挤了两下,向夏巡传递着精明。 “可、可是......那......那行吧。”夏巡垂下眼睛小声说着,犹犹豫豫不太情愿的样子。 他还没吃过鱼和米饭呢,今天的鱼和米饭明明是姐姐给自己做的,结果没吃到嘴呢就要飞了,不过卖出去确实比吃自己肚子里重要多了,夏巡心里明白,可就是有点控制不住心里泛酸。 夏小月看他那样也有些不忍心了,本来这锅米饭和鱼都是特地给弟弟做的,可是那边有土豪给银子买这些饭菜,这买卖千年难遇啊,心里也挺纠结。 可要想带弟弟和父母走出现在的困境,银子至关重要,冬天太冷,家里又缺吃少穿,没有时间给她从长计议,可看弟弟那样又有些心疼的陷入两难, 想了想,就跟夏巡说:“这样吧,你跟他们去说,卖多少钱你定,他们出的价要是不满意咱们就不卖了,咱们自己吃。” 夏巡学夏小月,举起手来了个赞,心里虽难过可已经决定了,对方给钱就卖,自己的情绪一定是姐姐惯出来的,得控制。于是攥着小拳头咬着牙跟景左说:“我这是头鱼,珍贵难得,你银子给少了我可不干!” 其实夏巡等着对方出价呢,出多少他都卖! 但景左关注点不是这个:“什么是头鱼?” “头鱼,就是第一批出水的鱼里面个头最大的,这条鱼它不光个头大,它还象征着运气,实力,勇气,智慧,上苍庇护,所以谁把这鱼吃了,谁就必有大运!” 小巡子学者夏小月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夏小月一听,哎哟这弟弟记忆力真不赖啊,这些话她顺嘴胡诌说完自己都忘了,小巡子都背下来了。 景左心下骇然,这不是在忽悠我吧?什么勇气上苍庇佑什么的!扯淡的吧?但是这鱼看起来真的好香啊! 而肖策面色无波,身上气势外泄,空气都变得有些压力,张口问道:“什么大运?” 这个夏巡就答不上了,刚才姐姐说自己的大运是钓条更大的鱼,别人的大运他就不知道了呀。 夏小月努力驱散空气中的压抑,大眼睛一转,笑容变的灿烂:“当然是得偿所愿咯!”谁心中还没点梦想呢,这词往哪套都合适。 第三十三章 姐弟谈心 得偿所愿么?肖策自嘲的笑了一下,吃条鱼就能如愿以偿,这么多年他岂不是白费力了?但明知道这小姑娘是在骗他,可他现在已经到了明知被骗也甘愿上当的地步。 “景左,给银子。” 夏巡小眼睛瞟着景左往出掏银子,心想,给少了我可不卖你们,那是我的头鱼!我那卖的不是鱼,是大运! 景左从钱袋里又掏出个二十两的小锭子,没办法,从山寨下来他往身上塞了好些银子,都是二十两的,碎银子他身上还真没有,何况对方的意思是银子给少了不卖。 而夏巡上一秒放狠话呢,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了二十两银子,他瞪大眼睛看着这银白色一角,感受着摸在手里的重量,他不想笑,可这嘴角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上扬啊,咋也压不下去啊,快赶上姐姐现在那虚伪的脸了,姐姐那是假笑,可他是真笑啊! “二十两够买这条鱼么?还有.....这锅米饭。” 夏巡开心的合不拢嘴:“够、够了。”脱口而出的他后知后觉,自己把饭菜卖了,卖了二十两! 夏小月一看,又有二十两了,对方这么大方,她不想建小别墅了,想建四合院了。当下搬了自己的小凳子过去,放桌子旁边,伸手做请:“来,客官请上位。”表情动作跟个跑堂小二似的。 肖策坐到了床上,景左坐在小凳子上,脸上的霜早已化掉,炭火的光离床远一些,有些暗,看不太清俩人的容貌, 但挺拔的身姿,如鹰隼的眼睛吸引着夏小月的目光,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看了,那个公子轮廓五官十分英俊,但被胡子遮住有些雾蒙蒙的看不清,如果忽略胡子的话必然是两个少年。 主仆二人开始挖砂锅里的米饭,然后就着砂锅里的红烧鱼吃了起来。热饭热菜入口,景左觉得让他现在去死都值了,哪怕这锅里被劫匪下了药,他也心甘情愿了。当身上开始回温,思绪也开始回笼。 肖策摸着细瓷的碗,心中不解,这两人穿着不像富户,细看之下不是劫匪,为何用着细瓷碗? 而白米饭是鲜伮特产,因产量低,所以东洮国并不种植,而两国之间并不通商,这白米如何得的?还有这鱼里的辣椒,炉子里的木炭.....莫非是鲜伮国的人? 肖策抱着心中的疑问,开始打量炉子另一边的两个人,一个坐在小凳子上钓鱼,一个坐在一个奇怪的铁灯笼上,俩人的长相相近,眼睛都灵动有神。不同的是姑娘有些初嫩的娇美,男孩则还有些没长开,面相一看就是姐弟两个。可对话却很奇怪。 “我多大了啊?”夏小月小声的问夏巡,可她并不知这个世界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小声没用,被肖策景左听个真真切切。 “姐姐你十五了!”夏巡也小声回答。 夏小月有些猝不及防的震惊:“啊?我都这么大了!太老了点吧?那你多大了?” “我十一啦!”夏巡又钓到一条大鱼,现在他对大鱼已经很平常心了,钓了鱼就淡定的和姐姐合力取下扔桶里。 “你都十一了?怎么长这么小?我以为你也就八九岁呢!”夏小月和夏巡手里忙活着,俩人已经很默契了。 肖策看着钓起的大鱼,听着姐弟俩奇怪的对话,心中思索着什么。 景左有些忍不住了,扒拉进一口饭,夹起一块鱼塞嘴里,抬起眼睛一边嚼着一边小声说道:“公子,真的是劫匪么?哪有姐弟两个不知道对方年龄的?” 肖策咽下口中鲜香的食物,眼睛一直盯着夏巡手中能转动的鱼竿,语气肯定的说:“不是劫匪。” 刚巧这时夏小月似乎心有所感,侧头看了过来,正好对上肖策的目光,那目光睿智坚定,似乎能看穿灵魂。 夏小月心虚的一缩脖子,把头扭回去了。心里有些发毛,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对方如果真的是猎户的话,那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就怕不是,对方的气场有些强大,夏小月深呼吸自我安慰了一下,平复着心情。 这钱真不好挣。 夏小月回过头又跟夏巡嘀咕上了:“这俩人哪个村的啊?长的挺帅啊!” “啥是帅啊?啥意思?” “嗯......就是俊的意思。” 夏巡抬起小脖子将视线越过夏小月往那边看了一下,两个男人已经鱼汤泡饭了,撇撇嘴:“有点老,没我桩子哥和拴子哥帅。” “没有吗?”夏小月又偷偷往床边瞄一眼:“我不觉得啊,你看坐床上黑衣服那个,刮了胡子绝对好看,主要有气质,气质你懂吗?” 夏小月说完等了一会儿,见夏巡嘟着嘴不说话了,就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夏巡不情愿的拿胳膊回怼了他一下,代表自己生气了。 夏小月摸摸鼻子,跟小男孩谈论男人帅气这个话题失策了,哎,失误失误。小巡子不理自己了,开始没话找话:“你读书识字了吗?” 果然夏巡上套了,低头回答:“没读,奶奶不让......”小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夏小月听了心里一沉!不知为何有点气愤,有个窝囊爹真是耽误事啊! 马老太太竟然要毁三代人! 或许这情感来源于自己本身,夏小月在现代世界就没怎么读过书,高三没读完就辍学了,从小父母双亡的她一直被叔叔一家供着,但是高三那一年叔叔出轨离婚了,娶了那个超厉害的女人,就没供她读书了,而父母留下的存款却被那个后婶婶从银行全部提走,一分没给她留! 她拇指微微摩擦着食指指腹,呼吸有些加重:“咱现在有银子了,明天准备准备,后天就送你读书去!” 夏巡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能像金宝他们一样去读书?他们总笑话我,写字骂我,我看不懂......” 越说眼神越暗了下去:“还是算了,娘还伤着,咱们还要攒钱盖房子......” 夏小月看他这委屈样儿,笑嘻嘻的捏上那水嫩的小脸儿:“你忘了,你刚才把自己的鱼卖了,卖了二十两,这二十两就给你读书用,什么金宝什么的都没你厉害,你读书的钱是自己赚的!” 夏巡瞪着大眼睛看着姐姐,有些兴奋,他自己赚的读书银子?可这些都是姐姐的功劳啊:“可是......” 夏巡小脑袋被捞了一把:“别可是了,鱼一会儿跑了!” 夏巡赶紧回头看,鱼漂都沉下去了!赶紧往上收线,心里鼓鼓的,感动的眼泪有点不争气了。 夏小月勾唇一笑,摸到身上绑的木棍,捞出几条鲫鱼,手脚利索的‘啪啪啪’给打死了。 第三十四章 心脏跳的快 她打算给小巡子烤鱼吃,她有烧烤酱孜然花椒面。 打鱼的动作落入肖策的眼中,手中筷子一顿,眼中都是不解,她背后拴的棍子是打鱼用的么? 随后看看那个冰洞,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防止掉进洞里去才拴了棍子,少女如此灵动又怪异的行为使他唇角扬起了自己并未察觉的笑容。 夏小月在盆里往外掏内脏,动作不熟练,心里还想着上学的事儿,高中辍学了她一气之下断了和同学的所有联系开始四处打工,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直到一年前来到那个小城, 小城常年刮大风,经常风沙漫天,但是房价便宜,她就买房落地了,低工资低消费,但活的还算惬意。 她来回拿东西的时候用意识看了,曾经的家,现在的空间,窗外是赤脊之地无边黄土的景象,现在还是那个样,只是下面那条公路一个车没有,也没有车声,静悄悄的,仿佛世界静止了。 她想回空间将手探出窗外试试,还想看看qq微信能不能联系上外界。既然网络能查东西,没道理通讯工具就没用了,但她现在不能进空间,因为屋子里有两个陌生人,她得小心。 夏小月不动声色的洗着鱼。五条鱼被他放进大盘子里,打算用盐腌一会儿。 眼角有火光亮起,抬头一看,家里又点上柴禾了,看来夏母真是不放心她们。无奈的用手拽拽夏巡的衣袖,夏巡恋恋不舍的起身,他钓鱼正钓的来劲呢! 夏小月用眼神示意他鱼竿别撒手,夏巡回了她一个明白的眼神,俩人就出屋去了。 景左见两人鬼鬼祟祟的出去点了火,神色紧张起来:“世子,她们可能是在传递消息,我们身上有伤,不知对方有多少人,我们快些走吧,前边就是临江村了。” 肖策神色晦暗不明,炭火的微光勾勒出他俊俏的面庞,端坐在床边散发出冷人的气势:“如果真是劫匪的话,恐怕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将饭菜全部吃了进去,如果对方明目张胆去给同伙传递消息,那必然是在这饭菜里下了药的,以他现在和景左的状态,已经无法脱身了。 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这姐弟俩不是劫匪。肖策眼眸泛冷,紧抿双唇。 景左神情戒备,看着已经空掉的砂锅,是啊,他和世子把饭菜全吃了,连汤都没剩下,他犯了大忌,如果世子出什么意外,他无法原谅自己,想到有这种可能,他不禁攥紧双拳,单膝跪地: “都是景左轻敌大意了,景左......万死难辞其咎!” 肖策示意景左起身:“先别急着下定论,看看再说。”随即倒在小床上,面朝里假寐了起来。其实是在调集身上的内力,感知身体是否异常。 而在外面跳篝火舞的夏小月在夏巡那了解到,王金宝他们每年束修一两多银子,镇上最好的县学才二两银子,卖一顿饭菜就供上了夏巡十年的束修费!夏小月突然感动了,真是锦鲤附身啊,突然想进去把那俩财神爷供起来! 想做就做~!她拍了拍夏巡的肩膀,示意他善后,自己就进屋了,笑意吟吟的奔着里边去了。 看见那个冷面少年蜷缩在小床上,累惨的样子,夏小月把烧烤炉挪到床边,从木箱子里夹了些炭放进去,让火烧的旺些, 看见火光照在床上少年宽阔的脊背上,给他附上一层朦胧的神秘感,引的夏小月抬脚就奔着床去了。 结果被景左一抬手就给挡住了,那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生人勿近。 夏小月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指了指叠在床角的毯子:“我是想给他盖上点儿,这屋里坐着还成,要是躺下睡觉可就冷了。” 景左看夏小月一脸诚恳神情,慢慢的放下手臂,眼神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但愿她真的是给世子盖被子而已,但愿她不是劫匪。如果真是劫匪,如此灵动的姑娘,着实是可惜了。 夏小月在床角取了法兰绒的毯子,将毯子打开,自下而上盖在了肖策的身上,动作轻缓,眼睛在肖策脸上仔细的看着,少年虽有胡茬,但近距离能看得见年轻细嫩的肌肤,虽冻的泛红干燥却不失为绝色。 绝对是个小鲜肉,可能就二十左右岁吧,作为前世活了二十七岁的她绝对是抱着纯粹欣赏的目光来看的,夏小月如是想。 当毯子覆盖在肩膀之上的时候,肖策募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夏小月伸在里侧的手腕。 这动作太迅捷了,快到夏小月即使在戒备之下还是吓了一跳,她呼吸急促,心脏跳的超快。 肖策微微侧过头朝上,和夏小月对视,夏小月就这样半趴在肖策身上,终于看清了那一双眼睛, 剑眉星目,眼窝略深,双眼狭长而清冷,目光如寒潭秋水,清澈的倒映着自己窘迫的神情,夏小月急忙挪开了视线,眼神太锐利太幽深,再看下去心脏就得跳出来了。 这下是真尴尬了,夏小月上辈子只在电视杂志上看小鲜肉,如此近距离真是有点受不住,她往出挣脱双手。 但对方抓的紧,夏小月的挣脱其实毫无用处,两人的手都没能在空中摆动丝毫。 肖策感知着她的脉搏,跳的很快,有些慌乱,却没有丁点的内力,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肖策这一问,使得夏小月又看向了他的双眼,这眼睛也太好看了,似乎蕴藏了无限深情一般,不知不觉心脏又开始狂跳:“夏、夏小月。”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在这建屋子?”肖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不吓到这个姑娘,她心脏跳的太快了。 “临江村人,在这钓鱼啊,有个屋子能挡风。”夏小月坦白道。 肖策见她不似作假,便放开了她的手腕,夏小月感觉手上一空,悻悻的直起腰身,这家伙简直是妖孽,那双眼睛应该去当催眠师,来一个栽一个。 可接下来的话让夏小月愣住了,少年说了句要命的话。 “这被子柔软细腻,手感丰满,不似东洮之物,你是从何处所得的?” 糟了!真是银子与美色误人啊!夏小月脊背发僵。 第三十五章 酒精 肖策的声音温柔又清澈,但钻入夏小月耳中却是一激灵。 “哦哦,那是我一个堂哥给我的,他怕我晚上钓鱼受凉。”夏小月扯开嘴角露出笑容,学着夏巡糊弄夏母的说辞,给法兰绒毛毯打掩护。 肖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面上没有波澜。 夏小月回过身,唇角勾起,哼,果然是猎户,还是很好糊弄的嘛......她看了看站在地上弯着腰还头顶天花板的景左,这小伙子身上真是太惨了,血糊的一片,就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你这咋回事?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景左精神一振!迫切的询问:“姑娘可是有伤药吗?”世子脚腕受的伤有些严重,如果能现在处理是最好不过了。 夏小月摸摸鼻子,咽咽口水:“那个......呵呵,有是有,就是我这药......”我这个药不太好往出拿啊! 景左心领神会的从钱袋里又拿出二十两来,神情凝重道:“姑娘如若有药,在下买下。”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是不是误解了? 夏小月被他这举动弄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自己给人留下的影响不咋地啊! 好像自己多贪财似的:“啊这个不要钱,我这药普通的很,我就是想帮你清理一下消个毒,包扎一下,举手之劳而已。” 景左一愣,旋即解释道:“我这是外伤,并没有中毒,无须解毒。”说罢将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解毒?莫非这个世界没有消毒一词? 夏小月边思忖着边将银子拿起来往景左怀里推:“哎呀真不用,没多大点事,哎你别跟我撕吧,你这伤可不小,一会儿该流血了。” 夏小月混迹江湖多年,做事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坚决不能太贪财,这么高大威猛的两个猎户,那必须得交个朋友,宽阔的大路可不能走死喽! 床上假寐的肖策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夏小月的眼神全是探究,他见过形形色色许多女子,如此开朗豪放,做事随意又有章法主见,看似一切摊开又内含神秘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临江村的村民么?看穿着是,但吃用上可不是,肖策手中默默的摩梭着细腻的绒毛,这不是动物该有的皮毛。 可无论是细瓷碗还是身上的被子,都抵不过他对那钓鱼竿的好奇之心,巧妙的机关,只需摇动滚轮便可以省去扬竿才能钓起鱼的过程,很适合在这室内钓鱼, 那钓竿的原理一看便知,若用在其它地方或许可有大作为。 这时灭完火的夏巡进屋了,抱着的胳膊下夹着那个肖策惦念的钓竿,搓搓手又跺跺脚:“还是屋里暖和。” 夏小月迎过去扯住他迈向钓鱼之路的脚步,一脸神秘:“帮我挡着点,我拿点东西出来。” 她这一说夏巡就明白她要从哪拿东西了,姐姐拿东西就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着实吓人了点,咱又不是变戏法的,但是他还想赶紧钓鱼呢,哪有空给她挡着? 从怀里掏出破布口袋往她手里一塞,给了她一个你随意的眼神儿,径自钓鱼去了。 夏小月往手里一看,嘿,这破布口袋又见面了呵,你怎能如此亲切呢?行吧,你即将成为百宝箱。夏小月凝神将手伸进去,实际上是利用口袋挡住了消失的双手。 医药箱在她床下,意识精准的就能抓取到,拖出来一些,打开,纱布,医用酒精,镊子,创可贴,同仁堂感冒冲剂,云南白药,止疼药,头孢消炎药,红花油...... 夏小月挑选着外伤能用的药物,酒精,医用棉,纱布,云南白药,镊子,这几样正好可以消毒上药包扎, 但是这药瓶不能明目张胆拿出去啊,太异类了。 想了想,在厨房找个碗,倒了些酒精出来,没敢多倒,毕竟自己空间就这么些东西,用完可就没了,随后又撕张白纸,倒些云南白药,掏点棉球。 肖策看着少女背对着他,故意佝偻着身子,遮挡着桌子,然后从一个口袋里一样一样的往出掏东西,随后,一股刺鼻的酒味充斥着鼻腔。酒味竟如此浓烈! 肖策忍着脚上的疼痛走过去,一碗透明液体呈现在眼前,味道刺鼻,他从没见过这么烈又这么纯净的酒,纯净的与泉水一般无二,这真的是酒么?他不由端起碗来仔细辨认。 夏小月见肖策端着酒精不放手,眉头紧锁,鼻子闻着酒精而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看,目光中全是审视,心中一惊,卧槽这世界不会连酒精这种普通的东西都没有吧? 莫非我又暴露了? 随即暗呼一口气,不怕不怕,只不过是个长的帅的猎户而已啦,不足为惧。 “小月姑娘,这可是酒?”清澈甘甜的声音入耳,夏小月浑身一酥,腿都有些软,我的天,这人真是个妖孽啊,专门来祸害自己的吧? “昂,算......是吧。”酒精也算酒,这么说没错吧。夏小月脸上微微一笑,垂眸避开那醉人的目光,假装整理着布口袋,不行!不能跟他对视,容易陷进去。 “哎!别、别喝!哎!”就这么愣神的一瞬间,酒精差点被他喝喽! 夏小月抢下酒精松了口气,幸亏手疾眼快,眼角瞄着他呢,不然这酒精就下肚了! 这要他喝进去出了点啥事,那个一直盯着自己一身血的男人不得撕了自己啊! 把酒精放下,夏小月怕他继续捣乱,抓着他的两只胳膊把他往床边推: “你快坐着歇着吧,你看你这手都裂开了,你还是坐那烤烤火吧!”感受到手下的胳膊精壮有力,夏小月竟没拉动! 这可尴尬了...... 肖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拉他这个男子的胳膊,不由低头靠近那披散着头发的脑袋,真的是普通的农女么? 夏小月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压力,稍微一抬头,那张俊脸在放大,本能反应的退开一步,等离开那片阴影,啊!又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跟俊男在一个屋子真要命。 还是跟另一个俊男交流吧,起码没那么大压力,夏小月端着酒精示意景左坐下:“你试试自己能把衣服脱下来吗?” 景左错愕:“姑娘是女大夫吗?” 提起女大夫,夏小月不由的想到谷灵雁,做事利落脾气直爽,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有些辣妹子风范,比较对自己的口味,但似乎对自己有成见,从不搭理自己,回头有机会看看能不能化解掉这个问题。 “我不是大夫,就是恰好有些特效药,治疗外伤十分有效,来,你来试试。” 夏小月端着酒精招呼着,就像让人尝个点心一样随便,真不是自己吹,这现代科技的云南白药在现代都很赞,别说你们古代了。 景左却紧了紧拳头:“劳烦小月姑娘看看我家公子的伤,在下感激不尽!” 夏小月微微蹙眉:“你家公子?”随即看向肖策,眼里都是问询:你俩不是猎户么? 第三十六章 缝合术 景左自知说漏了嘴,解释道:“我是自小卖给猎户家的仆从,从小就跟着公子的。” 噢,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猎户好强啊,竟然能用仆从,看来当个猎户也不赖嘛,但是容易受伤,这一身血的就是证据,有利有弊吧! 肖策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按在景左另一只肩膀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先用药,我看看。”他想看看这个奇怪的姑娘会用什么特效药,会不会像鱼竿一样神奇。 景左对肖策的行为十分了解,他这么一说他就懂了,世子想看她如何治伤的,便乖乖解开衣衫。 看着景左往下脱湿漉漉的衣裳,露出精壮坚实的胸膛,夏小月暗想:还是猎户强啊!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壮实,这身材是男模的模板吧?比起杜墨卿那瘦不拉几又弱小的样子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等过两天解决了杜墨卿,要是这个时代非要找个男人过日子的话,找个猎户就不错, 找个像这俩这样身材的,等夏天的时候带自己去那片大山转一转,打到猎物就放进空间的冰箱里,热水热饭帐篷蚊帐也都能从空间拿出来,切身感受一下古代丛林,真是美滋滋! 但这计划必然要暴露自己的空间,那么找个猎户老公这件事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小巡子说自己十五岁了,不知道多大会被催婚。 夏小月一边设想以后的人生规划,一边看见景左扒开了左肩上最后一点遮挡的衣服,心底一沉!这伤未免太整齐了些,根本不是猎物所伤吧! 审视的目光在景左身上扫视了一圈,伤口上都是凝固的血液,自左肩至胸口,约有二十厘米长一条,不深,但这伤口得缝合,不只是包扎一下这么简单。 夏小月抿唇不说话了,难得的一脸慎重,景左怕她是吓到了,笑了笑:“不用害怕,小伤而已。” 这根本不是小伤,夏小月知道景左是故意这么说,但她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找个猎户当相公的想法有些崩塌。 “你这伤得缝合,不然好不了。”夏小月摇了摇头。 “缝合?”肖策皱起眉头。 像景左这种伤确实棘手,这么长的伤口起码得养个三四年才能长好, 运气好的痊愈了会留下又宽又凸起的疤痕,这种疤痕会使肌肉失去弹性,影响武功身手。 运气不好会一直溃烂下去,军营里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是死于这种刀伤。那如果能将这皮肉缝起来,是不是能留下性命且恢复的更快更好? 传闻秘幽国的一些大夫会缝合之术,但被严格管束,不可外传,若泄露便是抄家灭门之祸。若我国能摸索此法一二,深入拜乌的计划便能更进一步。 随即看向瘦瘦小小的姑娘,心细如发的他再一次确定她不是普通农女,她既然有这般见识,是否也知道缝合的方法呢?如果此法用在军中,可挽救无数的人性命减少伤亡,那么父亲的军队便会有机会踏足拜乌部落。 “姑娘可否告知缝合的方法?”肖策情绪突然被那两个字波动。 一旦有关鲜伮和拜乌的事便乱了心神,他紧紧攥着拳头,渴望着从少女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夏小月挑了挑眉,这又扯上医学知识了,好像落入了俗套的医女剧本,可惜她只是知道基本常识,并不会医术。 医学是个谨慎的行业,她不能下定论,但可以提点,或许自己一句话,往大了说能拯救成千上万的人,往小了说,就夏母的头上能缝上几针,好的也能快一些不是? 但要小心措辞,不能表现的太突兀了。 她用镊子夹起棉球沾了酒精,往景左伤口边缘小心的擦拭着,伤口遇酒吃痛,景左青筋绷起,夏小月拍拍他肩膀,表示正常现象,让他忍着点。 “缝合就是用特定的针和特定的线将伤口缝起来,尽量还原到受伤前的状态。”夏小月想好了措辞,说的很谨慎。 肖策呼吸加重,是的,他博览群书,其中读的最多的便是游记,从小到大为了找寻母亲的下落,他不放过任何讯息,所以对于医术方面也略知一些,这一些不包括草药经脉断症,而是大夫在医病时的见闻和奇遇。 曾有大夫在身受重伤之人身上缝合,本有好转,可没过多久,伤者便很快的死去,大夫游记中写道:缝合无用,何故耶?此法可效,唯断肤难续耳。 他很快的抓到夏小月话语中的重点:特定的针和线,莫非这缝合之术的秘密便在于此?写游记的大夫失败是否也在于此? “何为特定的针和线?” 夏小月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这人咋问起来没完了? 看那严肃的表情很明显是认真了,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该聊到排异反应了,那就更暴露了,提点就到此为止吧!救苍生之前先保住自己狗命。 “不知道。”夏小月手上没停,继续清理着伤口,上面太多杂质,似乎上过伤药,伤口还在流血,有些红肿,再不处理就得化脓了。 肖策紧紧的盯着夏小月,她一定会缝合术,因为她刚才回答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他有一种感觉,她一定会,但她不想说。 屋里陷入寂静,景左的忍耐力不错,头上出了一层汗但没吭一声。 伤口上的杂质被清理干净,夏小月打开被纸包着的云南白药,一点一点洒在出血的位置,拿出纱布要往上缠: “我只是给你清理一下撒点止血的药粉,你明天赶紧找大夫看看吧!” “求小月姑娘给在下缝合。” 赶在她缠上细布前景左脱口而出,景左知道世子的心思,他想要缝合术,现在自己的伤刚好是个契机,这个农女包扎方式特别,那辣辣的酒擦在身上如着火了一般, 手中用于包扎伤口的细布条洁白而轻盈,一定有特别之处。这女子有可能是隐世的神医弟子或者后人,不然哪来的这些治伤之物? 夏小月拿着纱布一脸便秘的表情,她真的是好心想做点好事积德行善一下,以求在这异世界能少些坎坷,结果非要走上救死扶伤之路, 关键是自己不是大夫啊这不是误人子弟,啊不对,误人性命嘛,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点不能含糊,必须严词拒绝: “我不是大夫,我不会!” 本来以为俩猎户而已,结果是俩人精。早知道就不帮你们了,让伤口烂着去吧! 夏小月面上不显,手上利索的给景左缠上纱布,绕过腋下两圈,又绕过脖颈两圈,又横在胸前两圈,别说,第一次上手,包的还蛮不错,最后将留的尾巴一分为二,系紧。 然后就听见‘噗通’一声。 黑衣男栽倒在了床上! 第三十七章 晕了 什么情况!该不会来碰瓷了吧! 弹指间景左已到床前,双手抓住肖策双肩:“世子!”又略有惊恐的去探他的脉搏。 病了!他只知道病了,但不知是什么病! 景左开始慌乱,最后将希望寄托在夏小月身上,抱拳弯腰行礼: “求姑娘救救世子!景左他日必将重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钱袋子解下来,低头双手奉上! 夏小月头疼,都说了我不是大夫了,一个两个的要给她改剧本,真愁人! 她身形一躲,侧身避过了景左的行礼,双手摆了摆离那银子远些:“我不会医术,他都昏了你快带他找大夫去吧!” 景左倒是想带世子回去,即便拼了这条胳膊不要了,抱着世子运用轻功半个时辰即可到东阳镇,可奈何城门已经关了,他是进不去的。 两人说话间,夏巡早已听见这边异常,难得的暂停了钓鱼活动,挤到了床前,他怕人死在他床上!他刚得的小床自己还没睡过呢! “发烧了,得风寒了吧?”夏巡探了探肖策的脖子,还有气,但是热的烫手。活着就好,只要别死这就行,我桩子哥给我打的床,我还想接着用呢! 随即给夏小月一个眼神,询问她怎么办? 夏小月无奈,一扶额:“你先去钓鱼吧!”然后去摸肖策的额头,果然很烫,看来病的不轻。 “感冒了?”夏小月疑惑的扫视了肖策的全身,随即,看到脚腕处破损的衣料。然后抬头询问景左:“他身上有伤?” “有伤,有伤,劳烦姑娘给看看。”景左懊悔,刚才应该让世子先看伤的,他怕遭人暗害,想先以身试药,结果却让世子病重。世子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夏小月翻动一下肖策的脚踝,把裤子撸上来看了一下,好家伙!伤口感染了这是! 又红又肿的,他的鞋子很潮湿,这是走山上的深雪坑把鞋子给浸湿了,古人的鞋子也是奇特,跟靴子似的。 帮他把鞋子脱下来,袜子也扒下来,露出不整齐的伤口,其实伤口并不深,只是因为一直在湿鞋子里泡着导致伤口感染发炎。 可他究竟是感冒发烧还是因为感染发烧?治病不能靠猜啊! 夏小月不能给人瞎治,说道:“我送你们去找我们村里的大夫吧!我们村里的谷大夫还是有一手的,十里八乡全靠他呢!” 肖策睁开眼睛,攥住了夏小月的手腕:“我不去,就用你那个酒给我治,给我缝合。”言语中都是倔强。 夏小月突然被拉近,吓了一跳,黑衣男醒了,但他身上温度很高,念念叨叨的。不会是烧傻了吧? “行行行你先放手。”长的帅真要命,那好看的眼睛只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想缴械投降了。夏小月稳了稳心神,回头问景左怎么办。 景左低头不语,心下难下决定。 “先擦这个降温吧,你把他衣服打开一些,给他散散热气。”夏小月看了眼景左刚包扎好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第一次给人脱衣裳,还是个男人,这感觉好奇妙啊,夏小月只把他棉衣打开,留着一层里衣,拿棉花沾着酒精给他擦额头肩颈降温。 避开景左把两个砂锅拿回空间洗一洗,装满过滤水放在炉子上烧,回来开始处理肖策的伤口。 先小心的用酒精棉清理了伤口,同样撒上云南白药粉,然后缠纱布,脚腕的纱布很好缠,绕几圈就行。 然后继续擦酒精降温,以前不知道,现在来了古代才明白,这酒精真是好东西,万能啊,擦完了真的把温度降下来很多。等水烧开了用碗冲了包感冒冲剂。 肖策迷迷糊糊的,用了酒精后就很老实了,让喝药就喝,十分配合,乖顺的像一只大狗,弄的夏小月心里软软棉棉,这一软绵,就没忍住,把头孢抗生素给他吃了。 喂完药的夏小月就坐一边不说话了,抿唇皱眉,前世的自己清心寡欲的,也不这么好色啊~! 这是咋了,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了,掏心掏肺的,这不是好现象啊! 咋回事啊这是!怎么有点不受控了呢?还是说......床上的男人魅力太大? 夏小月把眼神移到那英俊的脸上,不能够啊,顶多长的帅一些而已。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醉人的声音入耳,夏小月感觉耳朵怀孕了,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表情落入景左眼里,心下一紧,世子不会是不好了吧?“小月姑娘,世子他......” 夏小月站了起来,把棉花塞景左手里,冷冰冰的说: “他热起来你就用这酒给他擦一擦,开水也有了,要喝要洗你自便吧!” 说完便气呼呼的跑去夏巡那边,坐在铁灯笼上用手托着双颊看鱼漂发呆。 这时的夏巡已经钓上好多鱼了,大大小小的装了半桶,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会儿该满了。 而景左拿着棉花笨拙的给肖策降着温,回想着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啊,为何那姑娘突然生气了呢?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夏小月暗自调节了一会儿心态,冷静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回过神来就听见小巡子钓鱼累的肚子咕咕响,才想起来还有鱼没烤呢,估摸着这会儿应是半夜一点钟左右了,鱼应该腌好了,可以穿上铁签子烤了。 夏小月把砂锅挪开,蹲在烤炉前烤鱼,看了一眼肖策,估计是温度降下去了,已经不说梦话了,躺在床上很安静。 没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起来,勾的夏巡往这边看了一眼,闻着这焦香的味道夏小月心情也变好了,扬起嘴角往烤鱼上撒孜然辣椒面儿。 而肖策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木屋的屋顶回过神来,扶着景左坐起来,看见少女冷着一张脸蹲在地上烤鱼,有些虚弱的开口道:“姑娘若能告知我缝合之术,想要什么要求可以提。” 又是这好听的嗓音!夏小月嘟囔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肖策闻言精神一振!她果然会此术法!不由的从床上走下来:“在下肖策,是护国......” “停停停!我刚给你包好的伤!”夏小月赶忙阻止他继续往前走的动作:“你给我回去坐好!我给你缝还不行嘛!” 幸亏自己是个女子,要是男子了绝对死人石榴裙下。 第三十八章 高温灭菌 “你这个脚伤不严重,不用缝。” 夏小月指了指景左:“我给他缝,但是首先声明哈!我不是医生,针线活也不好,要是以后他死了可别赖上我!” 景左立刻弯腰抱拳:“在下以后生死都与姑娘无关,请姑娘给在下缝合吧!” 夏小月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挺猛啊!传说中的生死已看淡? “只要姑娘能告知缝合之术的关窍,有何要求尽管提,在下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我的要求就是他若是死了与我无关!”夏小月语气不善,双眉紧皱。 “姑娘放心,待你缝合后,我等回了东平郡会找薛神医再次医治,是生是死皆与姑娘无半点关系!” 听了肖策的这个保证,夏小月就放下心来,有什么神医后续跟进,缝也就缝了。 自己也是犯贱,不知是强迫症反应还是啥,还真想给那伤口给缝上。 小说不是白看的,老套路的缝合术了,就地取材用头发就成:“这个......景左......公子取一缕长发给我。” 啊古代怎么称呼啊!好别扭啊! 景左解开长发,拔出腰间匕首割下一撮头发,交到夏小月手里。 “小月姑娘叫我景左便可。” 夏小月看着这手指粗一缕头发,心想这景左是个实在人啊:“那你就叫我小月吧!” 随即把头发扔进砂锅,又端到炉子上,让沸水滚一滚,消毒杀菌。 而炉子另一半的烤鱼也烤好了,夏小月只先烤了两条:“小巡子别钓了,来吃烤鱼!” 夏巡眼睛一亮,放下鱼竿走过来,看着体态一样大小的两条鱼:“姐姐你也吃。” “你先吃,这两条都是你的,我先给这位大哥治疗伤口,等我忙完了再烤。” 夏小月给人治伤什么的夏巡一点都不担心,他已然把姐姐当作神仙了,神仙救个把人不算个啥事。 夏巡拿起烤鱼吹一吹,入口绵软鲜香,充斥鼻间的辣味,孜然味直击灵魂! 这是自己第一次吃鱼,也是第一次吃辣椒孜然,简直不敢相信,原来鱼是这种味道! 感动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以后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听姐姐的一定能过上好日子!鱼就是证明! 夏小月用筷子把头发捞出来,放在纱布上,然后从空间拿出针线,用酒精反复消毒后穿上几根头发,在景左胸前比划。 没错,自己针线活确实不好,只给娃娃缝过衣服,绣过十字绣,花费了一会儿功夫做好心理建设,找好入手点,自下而上开始缝合。 一开始比较慢,但景左这个汉子不吭一声,夏小月就放开手脚了。 斜插,斜插,拉紧,重复以上动作,缝的还蛮整齐的,比布料好缝多了。 也多亏景左这是整齐的刀伤,并且伤的不深,只要缝一层就行。 最主要的是,景左不吭一声,让夏小月没有心理负担。 “为何用头发缝合?”干净凛冽的声音又传来了! 夏小月手一抖,随即稳了稳心神:“这不是没有桑白皮线也没有羊肠线嘛!用那两样是不用拆线的,用头发就得拆线了。如果你能活过七天的话。” “这两种线就是缝合术的关键吗?”肖策靠近夏小月,声音清冷,却句句魅惑。 “不是。” 夏小月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多说点这个李公子就跟自己没完了,怀疑自己穿书了,非要整什么缝合术,真是害人不浅。 要是医术剧本的话为何不选谷灵雁? 自己只是个理发店打工的,穿来古代就是个废,洗剪吹染烫,和这里一点干系都没有,穿越过来第一次摆弄头发竟然是在人身上穿针引线。 “缝合术的关键是......要干净。” “嗯?” “高温灭菌。” 夏小月给头发拉紧打了个结。这下景左身上那外翻丑陋的伤口就变的整齐了,并且还挺好看的,自胸前至肩膀一条黑蜈蚣。 景左这伤口很艺术,很像现代的纹身过肩龙,想一想同鱼竿一样被自己放到床底下那套纹身器材,夏小月有些手痒痒, 都已经想象等这伤口好了纹一条过肩龙给它盖上,纯黑的纹路,加上自己兼职五年的纹身手艺,配上景左这高大健硕身材,和这张帅气的脸,那不得逆天了? “高温灭菌,这四个字,就是缝合术的关键所在。” 夏小月已经缝完了,看了看汗如雨下的景左,伸手给他点了个赞:“我敬你是条汉子,这线头你自己割掉吧。” 等景左用匕首割掉那剩下的头发,就清理一下血迹,上云南白药然后包扎。 “啊还有,头发没弹性,接下来七天你不要动这条胳膊,最好当个木头人,七天后你找人把头发拆下来。”随即拍一拍他的另一边肩膀:“兄弟,祝你好运。” 缝合结束,夏小月深吸一口气,啊!做好人的感觉真爽!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没有了,因为已经做完了! 上辈子就是个嘴欠手也欠的体制,看见什么东西都想上手试试,跟人织过毛衣,学开过摩托车,研究过家电维修,吉他,贝斯,纹绣,插花,调酒....... 研究的东西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基本上看见啥不满意,就想亲自上手试试了,这回更牛,来古代研究医术了。 “缝合的关键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就不要再问我其它的话了,我不是医生,知道的有限,等天亮了你们就走吧,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也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我,我只是个农女,更怕再见之时,两个人只剩一个人,我会有心理负担,我会觉得我杀了人。”夏小月背过身去摆弄烤鱼。 肖策站起身深深作揖,眼中盛满万千星辰,任何感激的话在此刻都觉轻薄,秘幽国不传之秘的医术,就这样被一个未涉世的姑娘告诉了他这个陌生人,现在任何关于她的秘密都将不再去探究,也实在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万语千言,都不知如何感谢姑娘,姑娘放心,等天亮后,我们就当没有见过面。因为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肖策将景左那一袋银子放置在桌上,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这些银子万望姑娘收下,以弥补我等打扰二位的愧疚之情。” 夏小月叹口气,依旧背对着肖策,只有不看那张俊脸才能不被蛊惑。 “银子就不用了,你已经给我们四十两了,你那些银子还是留着给景左请个好大夫买些好药吧,他能平安无事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姑娘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大夫医治的。” “我会活下去的。”景左攥紧双全,如果自己活下去,这道缝合的伤又痊愈了,那就代表掌握了缝合术,他伤口痊愈这件事已经变的意义重大。 夏小月觉得可能是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本身景左的伤就不深,还不至于到出人命的地步,索性就不管他们了,他们要试缝合术,就不能给景左吃抗生素,古代没有这玩意,在没有抗生素的条件下痊愈,那才是他们想要的。 夏小月回身看看还在发烧的肖策,把炉子烧红了些。帅哥天亮就走了,就让她最后再怜香惜玉一把,走过去把毛毯围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背后的长发如墨,暗自犯愁,见过这盛世美颜,以后怕是难找相公了。 第三十九章 一桶鱼 夏小月把剩下三条鱼烤了,自己吃了两条,另一条被夏巡在天亮前吃了,至于负伤那两个人就算了,受伤了得少吃鱼,这期间家里篝火没再燃起,夏巡把一只捅都钓满了! 后来没办法夏小月把空间厨房的洗菜池里放些水,手伸进桶里把鱼挪进去三分之二,就这样,在黎明来的时候,小巡子还是把桶又钓满了! 而一直静坐疗伤的两人在天亮时离开了,双方都没说话,好似不认识一般,夏小月在肖策经过门口时偷偷看了一眼,俊逸的男人面若冰霜,一个眼神都没瞟自己。 门外的风吹起了他黑色长衫,晨曦的光照清了他的容貌,矜贵的气势包围自身,挺拔的背影嵌入远山白雪之中,好似打光美化的明星出现在歌曲mv里,远的触摸不到。 夏小月看着自己的右手,苦笑,明明昨晚抓过这只手腕,天亮了好像做梦一样,他们还真是信守承诺,虽说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但这天一亮就连招呼都不打,就假装陌生人了。 那句歌怎么唱的?天两以后就分手......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小月甩开那些乱乱的想法,现在自己也该回家了。 “小巡子别钓了,回去补觉!” 夏巡双眼泛红:“不行!这鱼还没钓完呢!”看起来像走火入魔了似的。 夏小月一拍他的小脑袋:“你傻啊你,鱼是钓不完的,而且不光得钓鱼,还得卖鱼呢,走,回去补个觉,醒了姐姐带你进城卖鱼!” 夏巡确实是钓上隐了,实在是他运气太好了,招鱼体制,鱼接二连三的往上咬钩。这些鱼要是能卖上好价钱的话,那他将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养家全靠他了。既然是顶梁柱那就得保重身体。 “别钓了,咱今晚还得来呢,收杆了走了走了。” 夏巡依依不舍的放下了鱼竿,夏小月把鱼竿分解,不打算放回空间了,因为从此以后就得经常来钓鱼,鱼竿得有个来处, 夏巡就说往那个住城里的堂哥夏风身上推就行,反正他也不回来,听说在镇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得到一个鱼竿什么的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夏小月嘱咐夏巡,鱼竿不能拿给人细看,毕竟这鱼竿材质太细腻,怕这个世界还没有这种材料。 木屋也不收了,就放在这,每天钓鱼都得用到,不好变来变去的,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在暗处观察,发现她们姐弟俩在江面上变戏法,玩大变房屋,那就糟糕了。 然后炉子木炭毛毯等物悉数收回空间,怕小孩子发现木屋进来玩掉冰窟窿里去,夏小月就把铁灯笼塞里面了,圆形的笼子两边窄中间宽正好卡在里边。 东西都收走屋子就变回来时的样子了,夏巡揉了揉眼睛,好像昨夜的热闹都是一场梦。然后发现了桌子上的钱袋子。 是那俩人留下的报酬,当时夏小月并没想要,可架不住人家土豪气质外泄,硬给那咱也就不矫情了,小巡子打开一看:“姐姐姐姐!这.....这!” 夏小月知道里面应该不少钱,探脖子一看:“哎呀!哎呀!” 难怪夏巡激动的脸都红了,好几个小银锭子,有一个竟然是金色的! 这就逆天了啊!以为自己穿越过来要先爬上岸然后白手起家了呢!这刚过多久啊就有送财的来了!不要都不行! 夏巡激动的把银子一锭一锭的在桌子上摆成了排,末尾又加上了一开始的二十两和卖鱼的二十两,一共七个小银锭子外加一个金锭子:“姐姐这银子咋整啊!” 夏小月思虑了一下:“不能告诉咱爹娘!要是说了昨晚的事,娘不让钓鱼了不说,爹还会把钱拿走孝敬奶娘去!” 夏巡一听不能钓鱼了,立刻小手指在嘴上比划个差:“不说!坚决不说!” 摸着银子特有的手感,真是心情舒畅啊!难怪自古财帛动人心,现在刚多少银子啊心就动了呢。“银子太显眼了,这么大一包没地方藏,放我空间里吧,等开春解冻了盖大房子啊!带花园那种!” “好好好!姐姐快藏起来!”夏巡把银子搂成一堆。 夏小月先拿走一枚银子:“这个给你读书用。”然后又拿走三个:“这些盖房子。” “这一个留着家里应急。” “剩下这些咱俩分了,这两个银锭子归你,这个金子归我。”两个银锭应该是四十两,那枚小金子就不知道是多少银子了,这个估计得去钱庄问兑换比例。 “我不用,姐姐,我那四十两咱们填补家用。” 夏小月揪一下他的小鼻子:“填补家用咱得卖鱼啊,傻样,咱得劳动起来,这些都算意外之财,不经花的,咱们劳动所得才是正道。” 看着夏巡懵懵的样子,夏小月说道:“有句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虽不贴切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走,路上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俩人去拎那个鱼桶,糟了,太沉拎不起来,而且冻地上了! 夏小月扶额:“不行,咱不能拎它了,太沉了,强拎的话万一走半路脚下的冰支撑不住了裂了就麻烦了,你回去把爹叫来,这鱼咱得明面上拎回去。” “那你呢?” “我在这守着鱼桶,你走在冰上小心点,快去快回,我在这看着你。”俩人出了屋子。 夏巡小跑的往回走,夏小月抄着袖子看他越来越远,这个国家可真冷啊!昨晚打冰洞钻了一米多深,早上这风跟魔法穿透似的凉入骨髓啊,怕不是穿越到南极去了吧!生存条件也太苛刻了。 夏巡跑回家着急忙慌的去炕上拽夏玉书,邵淑兰见夏巡一脸着急,又一个人回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以为夏小月掉江里去了,穿着里衣就要下炕往江面上跑。得亏夏巡说话利索,拦住邵淑兰说姐姐看着鱼呢! “什么?真钓着鱼了?”邵淑兰不敢置信,昨天拗不过两个孩子缠磨,一时脑热就答应了,后来越想越后悔,晚上惦记的睡不着觉,起来点了好几把火。还真想不到真的能钓到鱼。 夏巡把邵淑兰扶到炕上:“娘快躺下吧,被窝外面冷,我跟爹去把鱼搬回来,姐姐说要拿鲫鱼炖汤给你喝呢!” “玉书快去!”邵淑兰催促着,喝不喝汤无所谓,孩子平安就好,她这一晚上惦记的心也落地了,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夏玉书很快的就穿利索了,和夏巡一前一后的往冰面上走去,而那头的夏小月也见一大一小两个人越来越近,扭头钻进屋子挡风,啥破地方啊冻死个人了! 夏玉书到了屋子里打量了一番,木头桌子木头床,两个小凳子,别无他物,地上冰窟窿里坐着他的鸡笼子...... “爹,咱们快把鱼拎回去吧!”夏巡扬着小脸一脸骄傲,那都是他钓的! 果然,夏玉书看见水桶里的鱼面露惊讶:“真能钓上鱼来?这么多!”说完不顾冰水冻手,伸进桶里摸摸那些鱼。 鱼感觉到有人摸它,嫌恶的躲避,滑溜溜的触感传到夏玉书身上,夏玉书还是不太敢相信。被夏巡催促着如梦似幻的把一桶鱼拎回去了,走的极慢,冰上很滑,他怕鱼撒喽。 第四十章 补觉 等三人回到了家,小屋的炕温温的,夏小月让夏玉书给烧把柴,姐弟两人脱棉袄上炕躲在被窝里,商量好了睡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去镇上卖鱼。 炕头的邵淑兰听见两个孩子都回来了,没睁眼睛继续睡了,夏小月碍于都在一个屋里俩人也没敢说太多。暗想今天无论如何也得买口锅回来,这样大屋就能烧了,分开睡才能利于她进空间。 等夏玉书给炕里填了些柴点完火,夏小月就说:“爹,我俩补个觉,你可千万看好了鱼,中午你炖鱼吧,怎么炖都成,另外给我娘吊个鲫鱼汤,等我俩睡醒咱就吃饭,吃完饭我俩好去镇上卖鱼。” “放心吧,你俩快睡。”夏玉书围着水桶看里面来回游动的各种鱼,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现在才接受自己的孩子钓上鱼的事实。 夏小月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很想真身进空间探究一番,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机会,这穿越过来的条件也太差了,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 她现在已经十分盼望土地解冻了,解冻后就能挖地基动工盖房子了,无论如何也得弄个自己的屋子,而且自己也算黄花大闺女了,在这里十三四岁就开始相看人家,十五岁就正式说亲了,弟弟也都十一了,这种情况下一大家人还睡一块儿,这个爹心可真大! 这一觉睡的很香,连个梦都没做,半醒不醒的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小月睁开眼睛看见头上有个人影:“娘你咋下地了?” 邵淑兰探了探夏小月的额头:“娘没事,头已经好了。” “不可能,你快上炕躺着吧!” “吃完饭就躺,你也起来吃饭吧!” 夏小月半眯着眼睛摸着棉袄往身上套,补丁又补丁的摸着都剌手。 胡乱套上外的衣夏小月和夏巡就下地洗了洗脸:“就这么一捧水?给猫洗脸呢?而且这水咋一股鱼腥味儿呢?” 夏巡也接茬:“是啊,莫非是我钓鱼钓多了?还是我没睡醒呢?” 屋外的夏玉书烧着砂锅,家里就一个水桶,还被鱼占领了,他只能用鱼的洗澡水烧了点洗脸了,锅里做饭的水是他拿砂锅去别人家舀的。 家里连个桌子都没有,还像上次一样,砂锅放在灶台上,一家四口围着灶台站着喝粥,夏小月看着苞米碴子粥,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吞一口,然后使劲的往下咽,碴子经过食道顺流而下,留下火辣辣的感觉。 只有鱼的味道还不错,邵淑兰炖的,夏玉书烧的火,没有放什么调料但胜在鲜香。看着邵淑兰没给自己炖鲫鱼汤,夏小月也不说话了,受伤的人还是少吃鱼吧,等卖完鱼还是买块猪肉回来给她补一补吧。 等吃完了饭,夏小月饭碗一推,拉夏巡去角落里嘀咕:“你想好咋把鱼弄镇上去了没?” “想好了,我去找拴子哥。” “那行吧!反正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你安排吧!另外让你拴子哥给咱家做点桌椅吧,吃饭都没地方吃。”夏小月幽怨道,本来身体就不好,站着吃饭腿都麻了。 夏小月左右看看,趁人不注意,从空间拿出一个洗菜的铁盆,然后在桶里来回扒拉,挑了两条大鱼装盆里。 “姐姐我先去里正家送鱼,你跟我一起去不?”夏巡一副得瑟样,很是志得意满。 “不去了不去了,你小心点别说漏嘴就行,不该说的可别说啊!”夏小月连忙摆手。 这具身体营养不良,简直是风吹就倒,看来一会儿去了镇上得买点大枣红糖黑芝麻补一补了,不然浑身没劲儿。何况小巡子脸上写的全是‘我要出去炫耀’的字眼,走低调路线的夏小月下意识的就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夏巡笑嘻嘻的走了,脚步轻快,夏小月唇角微勾,给人送鱼就那么高兴? 夏巡去送鱼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赫然跟着里正,里正沧桑的圆脸上绪着胡子茬,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门,焦急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步伐走的也有点迫不及待,风风火火的冲进屋,眼睛四处乱找:“哪儿呢鱼?快给我看看!” 夏小月暗自笑了一声,看来冰冻的江里能钓上鱼来是一件轰动的事,没看见里正看到水桶里密密麻麻的鱼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嘛。 “哎呀!好!好!”里正眼里改漏星光,在水桶里摸摸这条,摸摸那条,心里汹涌澎湃。真是万万没想到,冬天的江里能钓上鱼来!而且一个人一晚上就能钓上这么多! 他在这村里活了五十来年,怎么就从来没研究过冬天钓鱼呢?真是一辈子白活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固步自封,以前没人做过的事就以为永远做不到,今天看见这桶鱼他才知道,每到地里上冻之后就在家猫冬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王叔,快屋里来,外间冷。”夏玉书连忙招呼里正进屋坐,但里正摆摆手,眼睛不离开水桶。 “玉书侄子,你家月丫头有能耐啊!这冻江面都能钓上鱼来!真是厉害啊!小巡给我家送去两那么老大两条鱼,都给我吓一跳,真是没想到啊!”里正感叹道。 夏玉书声音闷闷:“嗯,我也没想到真能钓上鱼,昨天两个孩子非要去江面钓鱼,我跟她娘惦记一宿。” 里正直起腰来,拍了拍夏玉书肩膀:“月丫头脑子聪明,孩子长大了,以后你放放手,好日子就在后头呢!” 夏小月在屋里听见了暗笑,里正这是劝夏玉书放手当家的位子呢,看样子这个里正真是个明白人,知道继续让夏玉书当家肯定没好下场,能让马老太抓在手里全折磨死。可偏夏玉书脑子不开窍。 “终归是孩子,我跟她娘还是得管着,太聪明容易出祸端。” 哎呦这话接的,夏小月要是不知道夏玉书的性格还以为是故意撅里正话茬呢,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马老太的洗脑文呢?夏小月心下无波,以前的夏小月还能被马老太间接控在手里,但现在换人了,你能控住我算我输! 里正被撅了话头就不说话了,旁人家的事他不好管,鱼也看够了:“月丫头呢?我问问她怎么钓上鱼的?小巡那小子啥也不说,让我问月丫头来。” 夏玉书开了屋门,把里正迎进来:“屋里呢!进屋里说。” 里正迈开腿:“哎这一上午我也是没闲着,你没回家看看去?你娘跟你大哥闹一上午了,家里柴禾丢了,丢的蹊跷,一点痕迹都没有。” 夏小月心里一紧,钓鱼钓的太欢快都忘了这茬了! “里正爷爷。”夏小月绵软又甜甜的叫着,晚辈姿态端的很正。 “哎月丫头,你娘咋样了?” 夏小月指了指还在睡的邵淑兰:“昨晚太担心我和小巡了,估计一晚上没咋睡,不过今天中午我娘起来做饭了,看样子是好多了。” 里正见邵淑兰还在睡觉,穿着衣服盖了条被子,迈进屋的腿又退了出去:“丫头过来,跟爷爷说两句话。” 夏小月走到外间,顺手把屋门关上让屋里隔绝了凉气。 “丫头你这鱼是咋钓上来的?大冬天的哪来的鱼饵啊?” 夏小月见夏巡已经去给拴子家送鱼去了,没人帮着打掩护了,硬着头皮道:“夏风堂哥教我们做的鱼饵!” 小巡子说了,钓鱼的秘密就往那个不回村的堂哥身上推! 里正一脸诧异:“那小子回来过?我咋不知道?” “嗯,回来又走了,见我和小巡瘦的皮包骨头,说我们太可怜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饿死了,堂哥心好,就借给了我们一个鱼竿教我们钓鱼,让我们补补身体。”夏小月越说声音越小,一副可怜样,希望里正见她这样别再往下问了。并且这话不光是说给里正听,也是说给夏玉书听的。 里正拧小声眉嘀咕:“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夏小月听了心里也犯嘀咕,这个夏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听里正话里的意思是人品不咋样啊! 第四十一章 劝说 里正嘀咕完了扣了扣胡子茬:“行,那我就不多问了,但你们再去钓鱼得小心点,咱村里难免有眼红的。” 里正这句话提醒了夏小月,是啊,像她们这种势弱的,有好东西也是难守住,到任何时候都得闷声才能发大财,但她们钓鱼这件事今天就会在村里传开了,尤其这么稀奇的事传播的更快,有些人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但一旦涉及到利益指不定能干出啥事来,铤而走险也未可知。 晚上再偷着钓鱼有些不安全了。而且昨晚江上就来访客了,这证明就算在夜晚,江上也是有人的。 夏小月咧嘴一笑:“里正爷爷,您说的对,安全得排在第一位,但我和小巡也没个照应,您家两个叔叔和婶婶想不想钓鱼?或者爷爷您和奶奶也行,江里鱼特别多,特别好钓,就是得有耐心,你们在我们旁边也造个木屋,我提供鱼饵,这样结伴钓鱼我娘也就不用担心了。” 里正眼睛一亮,他只是提醒一下让她防着点村里人搞破坏,没想到自己也能去钓鱼了?虽觉得不好意思占人便宜,但耐不住这颗衰老的心又健壮起来,扑通扑通的怂恿他,他真的好想钓鱼,尤其是看见桶里那黑黝黝的鱼,他也想试试。 里正老脸一红:“这个......” “其实也就这一阵子,我手上的鱼饵不多,也钓不了多久,就拜托您照应我们这一阵子。” “里正爷爷你就答应吧,不然我娘今晚又该不让我们去钓鱼了,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的困境,粮食柴禾都是您借给我们的,真是吃了上顿就没下一顿了,我和小巡钓鱼卖掉也能买些米和柴活下去不是?” 夏小月对这个慈眉善目,在她们最困难时伸出援助之手的老人释放着善意,生财之道捂不住,何不先带上帮助过她们的人? 正和里正你推辞我劝解的时候,夏玉书没眼力的插话了:“晚上我可以陪你们去钓鱼。” 夏小月:...... “不行的爹,谁都可以去钓鱼就你不能去!”夏小月立刻反驳。 “我怎么就不能去!”夏玉书眼睛瞪溜圆,窝里横技能全开。 “你去钓鱼,鱼就得让大伯全拿走一条都不剩!而且你和我娘已经和离了!你不能去!” “你大伯不是那样的人,你一个小丫头咋能那么说长辈!你大伯是你一个侄女能妄议的吗?我和你娘的事也不该你管!”夏玉书像是被马老太附体,态度强横,是非不分,脑子里都是浆糊不说,还自以为是的给她灌输那套歪斜理论。 夏小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呸!大伯?他算个毛线长辈,快滚犊子吧! 看着夏玉书那副‘我说的全是对的’样子,夏小月拇指摩擦着食指,双眼一眯:“爹,刚过两天消停日子你就忘啦,你不得去奶奶家干活啊?哪有时间钓鱼啊!一会儿给娘熬完药你不去看看?刚才里正爷爷说奶奶家柴禾丢啦!” 夏玉书面色微变,皱着眉头心思就开始飘忽,左右选择之下,就急匆匆的去熬药了。 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夏小月想不明白,爹明明知道马老太不是他娘,并且是仇人关系,为什么甘心被驱使呢?心里状态还反反复复的,真是疑点重重。 “里正爷爷,别管我爹,他有些不清醒,晚上一起钓鱼吧!” “.....成,晚上我亲自去,不瞒你说,咱临江村位置也是得天独厚的,你王爷爷我钓鱼也是有一手的,今年夏天数我钓的多!我就是不爱抓虫子,那地虫软不拉几的......”王木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板起脸咳嗽了一声。 说漏嘴自己怕虫子的事还有点尴尬,让小丫头知道他一个老男人还怕小虫子得多丢人?思绪的间隙赶紧去看夏小月的脸色。 夏小月还真没注意里正说的怕不怕虫子的事,人人都有弱点,这些在前世都太平常了好嘛,什么幽闭恐惧什么密集恐惧,还有怕头发的呢,怕虫子算啥啊!太小儿科了,所以心里没多想,面上也无异。 “爷爷这次你就不用虫子钓了,我用粮食制作的鱼饵,方便又好用。但晚上冷,要想钓一宿还是得建个木屋,屋里烧上木炭,还能坐些开水喝,不然江上的风可受不住。” 粮食做的饵?里正把其它的话都忽略了,只关注到这句重要的话,他们临江村靠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靠着化龙江,除去农忙的时候,其它时间,也想办法从江里网鱼或者钓鱼,但也只能是卖些小钱,或者打个牙祭。 这网鱼需要有船,就隔壁村的一户人家有一艘小船,经常在江上网一些鱼拿来卖钱。他也想过做一条船来捞些鱼去镇上换些铜钱来花用,但做一条船并不便宜,自从前几年上面通知税赋调整之后,家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地里的产出几近一半要交到上面去,也就没有余钱去做船来捞那些不值钱的小鱼了。 钓鱼就更不用提了,要抓虫饵才能钓鱼,到处撅土一天也挖不到多少地虫,费时又费力。 如今这丫头说啥?用粮食就能做出饵来?这粮食饵还能钓上鱼来?这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说用粮食钓鱼,他肯定会以为在跟他开玩笑,如今看见了桶里那些鱼,里正就知道自己是见识浅薄了。 那丫头还要带上他去钓鱼,给他鱼饵,要是他也能钓上鱼来......不说一晚上钓这一桶,就算一晚上让他只钓上一两条,那他也乐疯了啊! 就是需要置办些东西,鱼竿他是有的,鱼饵也有了,木屋让谢家小子给做一个,就是这木炭......里正惆怅的望天了。 “木炭,那可不是平常家的东西啊......” 不是平常东西吗?夏小月食指挠了挠太阳穴:“那烧木柴也行,总得想办法取暖啊,但得做好通风,不然会闷死人的,爷爷要是烧火盆的话就找人焊个支架上去吧,不能放地上烧,会把冰热化了的。木屋外边遮一层油布效果不错,要不然爷爷一会儿跟我们去镇里吧,您买块油布,做个火盆,啊还有,快去找谢家兄弟打造木屋吧!晚了来不及了!” 里正一听,是啊!晚了他今天就钓不上鱼了,于是立刻匆匆告别的夏小月朝谢拴子家的豁口走去...... 第四十二章 夏风堂哥 这时谢拴子已经在套车了,他们兄弟二人闲时会刨木板卖给县里的家具铺子,原本明天才把木板送去镇里的,结果改成今天了,因为刚才小巡过来送了两条大鱼,问他们什么时候去镇里,想搭个便车,谢拴子就被哥哥指使套车了。 “王叔,你进来啊!” “不进了不进了,拴子你这就要走啊?” “小巡要去镇上卖鱼,等我把板子搬上来就走。”谢拴子用刷子给毛驴顺顺毛,爱惜的拍了拍。 里正在豁口外了然的点点头:“你哥去不去?不去让他给我造个木屋,我今晚也上江上钓鱼去!” 谢拴子愣了一下,里正也钓鱼去? “我哥不去,你进去找他吧,我搬完就走啊!” “那我进去跟你哥说一声,我也要去镇上买东西,一会儿我坐你车一起走。”说完就进门去找谢桩子去了。 而夏巡回去后又跑了一趟,送了两条鱼给谷大夫,路过谢栓子家,看见谢栓子在往车上摞木板。 “拴子哥!我姐让我问你想不想钓鱼,她让你往我们旁边造木屋呢!” 谢栓子放下手里的木板,朝夏巡招了招手,夏巡就乐颠颠的跑过来了,俩人嘀咕了几句,夏巡就跑开了:“拴子哥我在家门口等你!” 谢栓子笑了笑,继续摞木板。 . 而夏小月则倒腾出一套没有补丁的衣服!这套衣服让原主压箱子底下了!看见这套衣服夏小月松了口气,总算有能穿的衣服见人了,不然还以为自己去镇上要饭呢! 邵淑兰在炕上一边给夏小月挽头发一边念叨:“这次去镇上别忘了去书院看看墨卿,那孩子好些日子没来了。” 夏小月听了脸色微变:“娘,我不去。” “咋了?你俩吵架了?”邵淑兰脸色冷了下来。 “不是,我要退亲。”夏小月暗自叹口气,这都啥烂摊子啊! “你说啥!”邵淑兰音量突然增大,给夏小月吓一跳。 “退亲啊!咋啦?” “好好的怎么要退亲呢!不行!不能退亲!”邵淑兰态度坚决。 夏小月回过身来看邵淑兰的眼睛,里面的内容全都是不容反驳:“为啥不能退亲?” “你过了年就十六岁了,已经算是大姑娘了,你现在退亲上哪再找一门啊?等耽搁到十七岁,不上不下的只能找鳏夫了,再说墨卿那孩子哪不好?别说是你这条件,人家就算找大户家的小姐也是够的上的,能跟你定亲还不是用的你爹的交情?你爹这么些年就干了这么一件人事,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你要退亲?!不行!我不同意!” 夏小月被这连珠炮一顿连射,万万没想到退亲第一个不同意的竟然是自己的娘!明明和离的时候果断又睿智,觉得她还是有闪光点的,这是咋了?让杜墨卿迷住了? “娘,他哪好啊?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邵淑兰狐疑的盯着夏小月:“小月啊!为什么你昏迷醒了之后就变了?” 夏小月心下一惊!最近不是她放飞自己,而是真不知道原主啥性格,她那记忆里全是杜墨卿的音容笑貌,连自我都没有,脑子里全是浆糊。现在是露馅了? “娘,我是想开了。”电视剧里就是这么说的,被生活狠狠折磨过的女人性格大转变,一句想开了完美解释,甭管人家想开了啥,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想开了的女人可以卸妆当小白花,也可以抹上红嘴唇黑化。 果然这句台词一祭出,邵淑兰就从来回打量变成了一脸愁容。 刚好夏巡回来了,一脸兴奋:“我拴子哥快来啦!姐姐咱们去门口等吧!” 夏小月赶紧跳下炕拉着夏巡:“走走走。”赶紧出去躲躲吧,邵淑兰起疑心了。 而夏巡见姐姐穿上那套浅粉的衣裳,头上挽了发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沉着脸跟在夏小月身后。 谢栓子把驴车停在夏家门口,因为夏玉书去东院尽孝了。所以夏小月拜托谢栓子进屋帮她们把鱼拎到车上,车上的木板间留了一个空,把水桶放进去用木板夹住,在水桶口用木板盖住,省着路上因为颠簸鱼和水洒出来。 “小巡好厉害啊!钓这么多鱼!”谢栓子摸了摸夏巡脑袋夸奖他。 “还行吧!”夏巡沉着冷静的模样。 夏小月停下迈上车的腿,看向夏巡,这小子不对劲啊!他拴子哥都夸他了不应该骄傲大声吵吵了嘛,这会儿怎么变的跟她刚穿越过来那时候似的,一点朝气都没有。 驴车开动了,从村尾里正家老房子穿越整个村子到村头,上了土路直奔镇上而去,谢栓子赶车,车上坐着夏小月夏巡和里正王木。 而路过夏家东院的时候,看见马老太家的大门上系着很长的红色布条,布条上上面用黑笔画的长短不一的竖杠,看的夏小月直皱眉头,感觉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里正爷爷,我奶奶家门上系的什么啊,红色的长长的?” 里正王木想了想:“噢,你奶奶说辟邪的,她家后院墙那柴禾丢了,大清早的骂了半个村子。”里正摆摆手,意思是不愿多说关于马老太的事。 夏小月和夏巡对了个眼神儿,然后默默的低头假装不感兴趣。 “对了,拴子哥,你家决定好晚上去不去钓鱼了吗?我给你鱼饵,你家自己做个木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夏小月转移话题。 谢栓子鞭稍轻轻抚过毛驴的背:“去,我哥做木屋去了。” “那等到了东市口就把我们放下吧!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和夏风哥约好了,他会去接我们,帮我们把鱼卖了,再买一车柴禾,我和小巡晚上坐拉柴禾的车回去。” “月丫头我帮你们卖鱼吧,你们两个小孩子再被人骗咯!”里正开口。 “哪能劳烦您啊!爷爷我都快十六啦,给我个机会让我历练历练,拴子哥你多大啦?” 谢栓子嘿嘿两声:“十七。” “你看,里正爷爷我只比拴子哥小一岁,放心吧,再说了还有小巡和夏风哥呢!您快和拴子哥找铁匠打炉火盆吧!您要是陪我卖鱼,那没火盆今天可就钓不上鱼咯!” 里正听夏小月说夏风来接她们,就放下心来,和谢栓子约定一起去家具铺卸木板,然后去铁匠铺打火盆。 谢栓子在东市口把姐弟俩放下,来回看看:“夏风呢?” 夏小月尴尬的笑了笑:“还没来呢,不过我们约定的这个时候,他快来了,放心吧,他答应了给我们买一车柴禾。” “那你们小心点。”谢栓子赶着驴车往家具铺和棺材铺那条街驶去。 第四十三章 流萤 等驴车走远,夏小月深吸一口气,插着腰凶夏巡:“小巡子你怎么回事,咱俩不是说好了你来打掩护嘛!做人咋能言而无信呢!” 夏巡低头委屈:“我没反应过来......” “幸亏我机智,有个背锅侠夏风,要不然里正真要留下来帮咱卖鱼了!那不得卖到天黑去!咱可不止这一桶鱼啊!” “啥是背锅侠啊?” 夏小月没好气:“就是背口锅呗!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我问你,你一路沉默想啥呢!快说!” 夏巡瘪瘪嘴,脸上露出了嫌弃。 夏小月一看,嘿,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了? “快点的,赶紧解决内部矛盾,今天挺多事的呢!” 夏巡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要去找杜墨卿去?” “啥玩意?找谁?” “你未婚夫,杜墨卿。” “找他干啥?吃饱了撑的!”轮到夏小月露出一脸嫌弃。 夏巡突然面露惊讶:“你不找他?你穿上这身衣服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他呢!哪回你来镇上都穿这粉衣裳,我现在可烦你这身衣裳了。” 夏小月刮一下他小鼻子:“废话,我找了半天就这一身好衣裳,我不穿它穿啥啊!我可不是你那个姐,穿好衣服会情郎,咱不是为了卖鱼嘛,站大街上卖到天黑也卖不完,所以得去酒楼卖,还穿一身补丁没等进门呢就会被当要饭的赶出来,你傻不傻啊你!” “你真不找?”夏巡狐疑,人人都说杜墨卿好,杜墨卿一来村里,小姑娘都一哄而散然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装偶遇,那杜墨卿还总能被截住跟小姑娘们客气两句,他感觉杜墨卿就是故意的,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 “我找他干啥?怎么着?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夏巡又是一脸嫌弃。 “我也不喜欢。”夏小月也回应一脸嫌弃。 然后姐弟俩互相看一眼,别开视线,双双瘪嘴一脸嫌弃。 “行了,找地方卖鱼吧!”夏小月打量了一圈古代的镇子,全是土路,店铺都是灰扑扑的,没有现代化的各色牌匾,行人穿的也灰扑扑的,没有现代街上的各色鲜艳,各种款式的衣裳,总之跟现代相比,就像褪色了的画,有点压抑。 夏小月正打算把鱼挪个没人的地方然后装进空间里,面前出现了一双灰色布鞋的脚,停驻在眼前没再挪地方,夏小月慢慢往上看,一个长相清秀,发髻稍有凌乱的年轻人皱着眉头打量自己。 夏小月不知道他要干啥,便皱着眉头回以凝视。 夏巡慢慢走上前来,把年轻人从头看到脚:“你是......夏风哥?” what!how?夏风? 夏小月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快要裂开,什么夏风堂哥来接自己卖鱼是她随口胡诌的啊!这嘴是开了光了? 夏风也面露惊讶:“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夏风哥,你咋瘦成这样了?我都没敢认!你原来是个胖子啊!” 夏风摆摆手:“胖了睡觉打呼噜,还是瘦了好。”随后转移话题:“难得看见你俩一起出现啊!” 夏小月脸上露着僵硬的微笑,没办法啊,这互相寒暄的话自己是一点都插不进去啊,在边上装傻子吧。 夏巡和夏风又聊了几句,夏风看见夏小月面前桶里的鱼:“这是?这是鱼!冬天哪来的活鱼啊!” 夏风蹲下看着满满的一桶鱼,心中有些震撼:“这鱼是你们的?” “是啊夏风哥,基本都是我钓的,怎么样?厉不厉害?”夏巡歪着小脑袋问。 夏风看看夏巡又看看鱼:“哎呀小巡这是真厉害,这可不得了,咱们这个地方冬天活鱼可是稀罕物。” “这可不得了,你咋钓上来的?” 夏巡张嘴就要来:我有个叫夏风的堂哥教我的......然后就卡壳了,幸亏收的快,不然就顺嘴秃噜出来了。夏风问咋钓的鱼,然后当着夏风面说夏风教的,这不是扯呢么? 夏巡跟夏小月对视了一下,是尴尬的眼神。 “我们在江上救了两个人,他教我们的,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们钓鱼是他教的,所以让我们保密。”夏小月在边上开口说道。 夏巡听了给她偷偷点了个赞,夏小月向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 本以为夏风能相信,但他站在原地眯着一只眼睛打量她俩,那表情上面写着:你当我傻? 姐弟俩又对一下眼神,这个堂哥不好糊弄啊!果然是镇上混的,跟村里的智商就是不一样。 夏小月蹲在地上想,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就这么个说辞,我不改了,然后朝夏风招招手,要告诉他秘密的样子。 夏风和夏巡就夏小月蹲在一起了,夏小月说道:“夏风哥,我和小巡钓鱼也是迫不得已,我娘跟我爹和离了,我俩不钓鱼就没活路了。” “什么!”夏风惊的要站起来,被夏小月一把拉住,又蹲了下去。 “别激动,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我们现在孤儿寡母没人照应,我俩会钓鱼了,就总有人打听,所以我和小巡想求哥哥你帮个忙。” “你说。”夏风一脸坚定,果然悲情牌最好使了。 “哥,别人问是不是你教的我们钓鱼,你就说是,帮我们抗一下,反正你也不回村,帮个忙。”夏小月双手合十满眼恳求。 “就这事?这有啥的?行了我应了。” 夏小月连忙感谢,感觉这个堂哥还挺好的啊,如果他表里如一的话。 现在虽然不了解他,还是得拜托他帮这个忙,毕竟跟村里的人说的都是夏风教的钓鱼,万一有人碰见夏风问一嘴呢! “那......哥,你认不认识酒楼的人,我们得把鱼卖喽。” 夏风看着一桶鱼笑的灿烂:“这个容易,你们打算卖多少银子?” “我们也不了解行情啊,两眼一抹黑就来了,哥你看着卖吧。” “行!”随后夏风站起来,把两个手指放嘴里吹了口哨,尖锐的声音传的很远:“小六子!” 远处一个跟夏巡差不多大的男孩跑过来:“风哥你叫我?” “你往人群里挤啥呢?我看你半天了!再手脚不干净把你腿打折!” 小六子眼睛很灵动,懒洋洋的笑着,一副老油条表情:“真没有,我早不干那个了我就是看看热闹。” 夏风一扣小六子脑袋:“你爹出活没?没出活把他叫来,出了就给我叫个别的车。” “好嘞!”小六子撒丫子往城门口跑,夏小月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很多驴车。 这个堂哥有点意思啊,做事雷厉风行的,还有点侠士风范。 第四十四章 卖鱼 不一会儿,一个跟小六子有些像的男人牵着驴车过来了,跟夏风客气的打招呼,夏风十分市侩的聊了两句,就招呼夏小月和夏巡上车,三个人再加上一桶鱼向镇子深处驶去。 夏小月第一次来镇上,东看看西看看,人还挺多,行人多,摆摊的也多,看似杂乱无章有好像有迹可循,现在好想喊一声城管,来把这些占地的摊子规整规整。 “你们打算天天钓鱼卖吗?”路上夏风问。 “暂时是这样。”夏小月和夏巡点头。 “那你明天也能送来这么多鱼吗?” “......会比这更多......”今晚除了他家,里正和谢家也会去钓鱼,都得往出卖。 夏风闻言眼睛一亮:“真的?能有多少?” “比这个多两三倍吧!”夏小月保守的说。 说话间驴车走到了一个巷子里,停在一个小门口,看前面那三层的楼房,夏小月推测这是个后院,不过这间酒楼可不小啊! 小门能有个两米宽,朱红色的厚木板已然褪色,随意的半遮半掩着,夏风跳下车给了赶车的男人几个铜板,把鱼搬下车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让夏小月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的院子不小,但横七竖八的摆满了东西,有几个穿着灰布衣裳带着围裙的妇人忙着择菜洗菜,也有脸上一道疤的年轻男人挥舞着斧头劈木头,还有带着鼠皮色圆帽的小二拎着木桶来回打水行色匆匆。俨然一派忙碌的景象。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走。”夏风嘱咐了一句,就穿过院子朝左边的一个小门走去,而劈柴的刀疤男看见夏风还点头示意了一下,择菜的妇人抬头看了一眼夏风,又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一看这院子里的人就是认识夏风,而且是熟的不用客套的那种,就像进了自家后院。 “咱这个堂哥是干什么的啊?好像很厉害?”夏小月目送着夏风的背影,他去的方向靠墙那边搭着几根晾衣绳,上面晾满了花花绿绿的衣裳。 夏巡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啊就知道他在镇上混的挺好,不常回村。” 夏小月把目光又挪到那花花绿绿的衣服上,这酒楼有些奇怪啊,晾的都是谁的衣裳啊? 不一会儿,夏风和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子走了过来,好看到什么程度呢?青眉远黛,肤若凝脂,头戴点翠珠钗,身着锦缎绿衫,款款而来像从画上走下来的似的,夏巡看直了眼,还不忘用小手偷偷拽了拽夏小月的衣襟,意思不言而喻。 女子看起来得有二十多岁了,举手投足间的优美文雅与自身浑然天成毫无做作之感,让夏小月想起了用同个模子批量生产的大家闺秀。她和夏风边走边谈笑,后边跟着一个戴着素金钗的妇人。 等三人走近了女子脸上挂上适宜的笑容,幽幽开口:“我叫流萤,听阿风说你们是他的弟弟妹妹?” 阿风?听起来好亲密啊!夏小月瞟了夏风一眼。 “是是是,他爷爷跟我爷爷是亲兄弟,我叫夏小月,这是我弟弟夏巡。”夏小月收回目光礼貌的笑着。这是她穿来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穿着尊贵的美女姐姐。 流萤笑着点点头:“你们和阿风家是在一个村里吗?你们钓到鱼了?” “是啊,我们一直都是在一个村里的,姐姐看这鱼怎么样?都是我弟弟钓的。” 流萤低头看向桶里的鱼,露出惊喜的神情:“柳姨,快来看!” 身后的妇人闻言走上前来,看着桶里游动的活鱼也赞赏道:“不错不错。这冬日还没有谁能吃上鱼呢,这桶鱼是咱东平郡头一份儿!” “这鱼我要了。”说完,流萤拍拍手朝里院喊一声:“宋林!” 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叔跑了过来,弯着腰带着小心的笑容:“流萤姑娘,何事吩咐小的?” “给这些鱼估个价,不要亏待了这姐弟俩,再让灶上出菜单给我过目,我下午会给常客派邀请贴,我们汇春楼今日出个大彩头。” 宋林听出了流萤对鱼的志在必得,连忙点头应是,走到桶前看着里面黑的白的大的小的各式鱼占满了桶,先微微惊讶,随即也笑了起来:“来,来人给我拿几个桶,把这些鱼分开!” 两个小二连忙拿桶打了些水,用网子往出捞鱼,把同一种类的鱼放到一个桶里。边捞边互相欣喜惊讶。 宋林则来到夏小月跟前,笑眯眯道:“小姑娘这鱼是只今日有还是常有?” “常有,这桶鱼是第一份儿,往后天天都能有。”夏小月知道这是要做长期生意了,这可真是瞌睡就送枕头,顺风又顺水。 “呵呵呵呵,那咱们按斤来算吧!怎么样?要是价钱咱们都满意,以后的鱼你们大可全往我这里送。” 听见按斤算,夏小月就笑开了:“那您给估个价吧,只要合适,那鱼肯定都给您啊!您瞧,咱这化龙江冬天的第一条鱼就先搁您这了,就这缘分,您亏待不了我们姐弟。”你要是亏待我们那第二份鱼可就不在你这了。 宋林又呵呵笑两声:“流萤姑娘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亏待你们?但是这头一份儿的东西却是不好估价,这鱼种类不同价格也不同,就拿这最常见的胖头鱼来说,去年夏日时是八文一斤,鲤鱼则是六文一斤,姑娘即是能长期供货,这冬日的鱼便以夏日五倍的价卖给我如何?” 五倍?夏小月略一惊讶,这个大叔太公允了些,分析的也头头是道。 宋林又继续道:“当然,这价钱已经是最高了,价钱低有价钱低的好处,价钱高便有价钱高的坏处,在春日之前,姑娘的鱼只可卖给我们汇春楼,不可卖给别家。若这镇上出现第二家有鱼的买卖,咱们这价钱就得调整了。” 夏小月蹲下身用手在鱼桶里搅了搅,边帮小二捞鱼边说:“您这价很公道,我们也想只供给您家,但从明天开始我们的鱼就会增多,我们村里新增两户人家钓鱼,不知您能不能吃的下。” 宋林呵呵一笑:“那自是吃的下,若是吃不下,鱼也得可我们先挑,挑剩下的你才能卖给别家,到那时我们再商议,如何?” “好,叔您真是敞亮人儿,那咱们就说定了。 第四十五章 锅很贵 这时桶里的鱼已经分出好些个品种了,一个小二又捞出一条没见过的小鱼,无奈道:“再加桶,再加桶!”然后捞了一会儿又喊加桶,地上摆了一圈儿桶,捞出一网鱼就得来回找属于它的桶。捞了老半天还没捞完,两个小二嘀咕:“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夏小月的手隔一会儿就进去搅一搅,不动声色的跟那小二说道:“可不是多么,我们昨天可是钓了一宿呢!” 夏风,流萤,柳姨,宋林还有夏巡都在边上看捞鱼,一个小二又拎一个桶过来说:“没有空桶了,再加就用盆吧!” “拿来多少桶了?”宋林看着地上挤在一起的桶问道。 “二十六个了。” “这么多?”宋林有些惊讶,就算夏日打鱼也不能凑到这么多品种,这得是多好的运气能钓到这么多种类的鱼?宋林看了夏巡一眼。 得益于桶多都分散了,夏小月把空间里的鱼都放了出来,就站在边上看他们捞鱼了,而那两个小二也终于感觉出越捞越少了,加快速度,终于把鱼全分开了。 “上称!”宋林发出命令,一个小二连忙搬来桌子,上面备着纸墨,而另一个小二拎过一只桶,把事先铺在桶里的细网一提,鱼跟水就分家了,让水流干净些,就把鱼放到秤上,秤完报斤数,待宋林写下鱼名和斤数,再把鱼放回桶里。再拿另一桶鱼继续,一套流程下来,一看这个宋林就是老手,夏小月肯定他是这酒楼的采购,太明显了。 折腾了得有一个时辰,鱼终于理顺了,宋林拿起纸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流萤姑娘,今日我们汇春楼必定满客,这化龙江的三花五罗十八子皆在这里,大运!大运啊!” 流萤闻言颇为惊讶,紧走几步拿过宋林手里的纸细细打量,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笑意:“那今日的彩头便是这大运吧!”随后看向夏风:“阿风,谢谢你,你给我带来了大运!” 流萤看向夏风的眼神腻人的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常,但逃不出夏小月阅偶像剧多年的慧眼。 夏风也微微笑着回应,眼里仔细看还能发现丝丝宠溺,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就夏小月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 宋林对照着鱼类和斤数劈里啪啦的拨着算盘,全都按照夏日市面价格的五倍计算,而流萤则吩咐柳姨今晚的彩头‘鸿运当头’。这鸿运当头便是把三花五罗十八子做成个全鱼宴,因为有几种小鱼只有几条,所以这全鱼宴只能做一桌,那灶上那边就得小心,柳姨回应自己会亲自盯着。除此之外还把剩下的鱼互相搭配,三花五罗弄出两桌‘三山五岳’。再用五罗搭配十种小鱼弄出来个‘五光十色’,和‘五色相宣’。总之每一条鱼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接下来的话夏小月就有点懵了,流萤和柳姨在商量今日花魁的表演节目,得彩头鸿运当头的才可与花魁共叙,弹奏相应的曲目汉宫秋月!当然,要想得这个彩头马当然是得砸最多的银子了! 夏小月眼睛又落到那缤纷的晾衣绳上,这哪是酒楼啊,这是青楼吧? 夏小月看向夏风的眼神有些不好了,这个堂哥厉害的有些出乎意料,跟青楼美女眉来眼去,进青楼如进自家后院。 这时宋林也算好了账,三花的鳌花、鳊花、鲒花一共是三十五斤,五罗的哲罗、法罗、雅罗、胡罗、铜罗一共是四十一斤,十八子那些大的小的鱼一共是四十八斤。起初宋林见这么多斤数的鱼以为自己写错了,一个桶里哪能装下这么多鱼!他又核对了一遍发现自己没记错,索性就不管了。 冬日的鱼虽然稀罕,但夏日的鱼可不稀罕,化龙江很长,村子都依江而建,只要不农忙时村民都想办法打鱼或者钓鱼,因此夏日的鱼并不贵,跟猪肉价钱差着一截,宋林虽说按照夏日五倍计算,但五倍也没有很多钱,这些鱼有的常见有的不常见,最便宜的五文一斤,最贵的十二文一斤,当然,夏小月和夏巡钓上的鱼常见的最多,最贵的鱼没多少,包括那几条刚好能凑齐‘鸿运当头’的小鱼。 整个算下来一共是四两九钱零六十个铜板,夏小月也感觉不出来是多还是少,昨晚见识过巨款的她面上和心中都毫无波澜,但夏巡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他一杆一杆钓出来的,使得第一次赚钱的他激动不已,宋林给了夏小月四个银锭子和一堆串成串的铜板,夏小月把四个银子随手就塞给了夏巡,一堆铜板往木桶里一扔,便跟宋林和流萤道谢。 流萤吩咐了一个小二一声,不一会儿便拿来一个捆绑好的四方的油纸包,流萤把纸包送给了夏小月,软声道:“这是汇春楼的特色点心,送给你们。” 夏小月也不矫情,大方的道谢便接了过来,这要是拒绝了的话就是撅了夏风面子了,长辈给你东西你不识抬举? 流萤面露赞赏,转头和柳姨说:“柳姨的眼力还宝刀未老吧?阿风的妹妹是个美人坯子。” 柳姨点点头:“吃上亏着了,没长开呢。” 可能出于行业的忌讳,不好像打量货品一样对夏小月,两人只说了这些便转移话题了。 夏风拎起木桶:“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夏小月看了一眼流萤,慢声跟夏风说:“不用了夏风哥,我们还得去街上买东西,就不耽搁你时间了,你什么时候回村?我跟小巡钓几条大鱼感谢感谢你啊。”夏风真的是帮了她们大忙了,但现在人家跟相好的在一起,也不好去惹人厌烦,只能许诺改天了。 “你们要买些什么?” “那可太多了夏风哥,我们现在出来单过,家里啥也没有,都得置办,首先最要紧的就是买一口锅,其次是衣裳被褥,锅碗瓢盆,油盐粮食,估计买完天都黑了。” “你们要买锅?”夏风眉头有些皱起。 “对啊我们现在借住在里正家老房子里,灶上一个大洞,不放口锅连炕都烧不了。” 夏风叹了一口气:“现在铁价很贵,一口锅可不便宜,走吧,我陪你们把锅买了吧。” 锅很贵?夏小月眨了眨眼,锅属于生活用具,再贵也得买啊! 等到了铁匠铺,夏小月才知道夏风口中的贵是有多贵,一口平常家的铁锅张口就要二两银子!夏小月下巴张的都快掉地上去了,是她鱼卖的太便宜了还是锅卖的太贵了?她们一百多斤鱼五倍的价钱,结果一口锅就要花掉一半! 第四十六章 买衣服 “夏风堂哥,这锅有点贵啊!我们总共卖了五两银子不到,一口锅就要花去二两,这剩下的还够买别的东西了吗?”夏小月一脸幽怨,她本来还打算除了买口大锅顺带再买一口小锅的,木屋里放一口小锅炒菜炖汤它不香吗? 夏风看着铁匠铺里熄灭的炉火说道:“铁价越来越贵了,三天前还不是这个价,买了吧,总不能不生火做饭吧?” 夏小月想想,也是,被褥什么家里有旧的,虽说里面的棉花串的一块一块的不均匀,盖起来又沉,但好歹是能将就,衣裳又短又破,但也算是没裸奔,可这锅是一日都将就不了啊! 夏小月拽了拽夏巡,让他掏钱,刚才卖鱼的四两银子可是给他了。但是夏巡那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摸出二两银子,拿出来还不愿松手,夏小月硬从他手里抠出来的。 看他那小样,夏小月笑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说:“晚上多钓点鱼不就成了?”这时夏巡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张铁匠从屋里拿出一口锅来,还附赠了一把菜刀!跟夏风说道:“不是兄弟多收你钱,是现在就这行情,等我把存货都卖了回了本,我就回村里去了,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 夏风有些惊讶:“你要走了?最近的铁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贵?” “贵不要紧,要紧的是铁不好弄到了,要不然我也不愿意浪费了我这手艺,哎,没办法。”张铁匠摇摇头一脸沮丧的回屋去了,留下了一口大锅。 夏风拿着菜刀有些沉默,对着屋里喊一句:“谢了,兄弟。” 然后回身说道:“我给你们雇个车吧,这锅你俩拿不动。你们还要买很多东西呢,买完了让驴车直接送你们回家。” 夏小月看着地上那口又大又厚的黑铁锅,确实很重,估计她和夏巡两个人抬都吃力,何况她们还要买很多东西呢,确实得雇个车。 “那就雇个驴车吧,我俩没啥逛街经验,还是堂哥你有智慧。” 夏风笑了笑,雇驴车就算有智慧了?这夸人夸的也太浮夸了些。然后朝街上一个溜达的驴车招招手,那赶车的老头赶紧牵着驴就过来了。夏小月一看,嚯,各行各业都是从古代衍生的啊,这是低配版的出租车啊!一招手就来了。 夏风不知道的是,夏小月夸他是真的夸,今天要是没碰见夏风,自己和夏巡就可得废一番功夫了,她哪知道这街上来回穿梭的驴车就是古代出租车啊! 夏风和驴车讲好了价钱,陪她们逛半天街然后送到临江村,车费十五个铜板。夏小月觉得好便宜啊!和铁锅相比真的好便宜啊!这亲民的价钱都快把她感动哭了。 夏风不放心,两个孩子身上揣那么多钱,再买一堆的东西太招眼:“你们买完东西去兴乐赌坊找我,我送你们回村。” 什么!夏小月和夏巡都惊讶的不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堂哥说的啥?去赌坊找他?天呐,这个堂哥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逛青楼不说,竟去赌坊里赌钱! 夏风没有露掉姐弟俩吃惊的表情,用食指关节敲了一下夏巡的小额头:“想啥呢!我是在赌场里面有差事!你那脑子里想的都是啥?记住了,长大了可不能进赌场赌钱!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夏风这么一说,姐弟俩心情才平复下来,原来这个堂哥在镇上是在赌场里做事的啊!但夏小月脑中的古代赌场里的伙计,不都是孔武有力一脸凶像么?但这位堂哥的身材样貌可跟自己想的南辕北辙啊! 夏小月挥去脑中的心思,和夏巡跟夏风告别,说好了买完东西就去赌场找夏风,然后一起回临江村。 这有车了是真好,夏小月带夏巡坐在车上,只要跟赶车的老头说要去买什么东西,老头都熟门熟路的带她们去相应的地方,这镇上开什么铺子都喜欢扎堆,比如说现在夏小月第一个想要买的就是衣裳了,她实在是受不了穿着短一截的衣服,不光袖子短,它肩膀也窄啊!穿在身上驾着胳膊别提多难受了,作为新世纪生活富足的单身女青年,她衣柜里全都是合身又舒适的衣服好吗?只可惜不能拿出来穿罢了,所以她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把身上这不合身衣服换下来,原主也是可怜,这身最好的衣服也是一两年前的了吧? 赶车的老头带她们来到了一家成衣铺门口,姐弟俩进去就看见了墙上挂着各式衣裳,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粗布料、千层底的鞋子。颜色和款式别提多亲民了,随便穿上哪一身都能快速融入街面上的人群之中,对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的夏小月来说,融入人群当一个普通人,是最大的心里安慰。夏小月对赶车的老头满意极了,越想越觉得这十五文钱花的值。 卖货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头发梳的油光水滑,一张圆脸容光焕发,见人三分笑,她做的就是平民的生意,所以对于穿着普通的夏小月和穿着寒酸的夏巡是很客气的,平民上门自然是买平民衣裳,对于高档布庄来说,见到瘦不拉几的夏小月和一身补丁的夏巡那是要赶人的,稍有头脸人家的奴仆都穿的比她们好,但对于开低档布庄成衣铺的她来说,那是生意上门了! “两位要买点什么?自己买还是给大人买?”妇人打量着瘦弱的姐弟。 夏小月拿出逛商场的甩手气势,指了指自己和弟弟夏巡:“找两件我俩能穿的!” 妇人一愣,这买衣服的人还挺豪爽干脆,听这语气是买定了,脸上的三分笑立刻转变成十分热情:“来来来别站门口,上里边来,看看这几件衣裳!” 夏小月看着妇人拿出几件跟自己身上一个路数颜色的衣裳,微微皱眉,她有选择的话可不想穿这全身上下一身艳粉了,花里胡哨的,即不简约也不大方,她现在就想穿那种保暖实用,舒适又低调的款式,夏小月左看看又看看,伸手指了指挂在角落的一件灰色交领的窄袖短衣:“这个好,给我来这个。” 第四十七章 购物 妇人看她指着那件两年都没卖出去的小款外衫,很是不理解:“小姑娘你有十三岁了吧?你这个年纪穿新鲜颜色才好看,你不喜欢这个粉色的话,要不看看这套水蓝的罩衫......” “不了不了,这个灰色就挺好,穿着合适干活方便就行。而且我过了年就十六岁了,嘿嘿嘿。”夏小月连忙打断了疑似掌柜的卖货妇人的推销,她现在可不想穿这显眼的衣服,她们母子三人刚搬出来单独居住,可不能表现的太富有,现在一定要财不外露,不然该招贼了。 都十六岁那么大了?!妇人闻言又细细打量了一下夏小月,姑娘家十五岁便得说人家了,有的十六岁孩子都很大了,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咋看也不像十六岁啊!又瘦又小,要不是她自己说快要十六岁了,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但她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爱多大多大吧,她要穿那灰衣裳给她拿就是了。 夏小月不知道这个老板娘的心里转折,接过衣服,又朝店里打量了一圈儿:“你这里棉袄棉裤也有的卖吧?”她不光身上的外衣短一截,里面的棉衣棉裤也短啊! “有的有的。”妇人见夏小月不光买那件便宜的灰衣裳,棉衣棉裤也要,刚才心里生出的那点不情愿也没有了,赶忙拿上尺子给夏小月量尺寸,找对应着能穿的棉袄棉裤。 夏小月让夏巡自己挑衣裳,便进了成衣铺的离间,试穿了一下,柔软又轻便的棉衣一上身,顿时感觉温暖又舒适,做衣服的人手艺不错,针脚细密不外露。夏小月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让四肢找到了自由的感觉,又套上了灰色短衣和妇人给搭配的浅黑色长裤,带有古代特色的‘短衣’下摆罩住了屁股,衣襟长度在胯下与膝盖之间,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夏小月略为满意,穿这身走在街上,如雨滴入海,谁能发现自己有个异界灵魂? 夏小月从隔间出来时,见夏巡手里也拿了一套灰秃秃的衣裳,墨蓝色的衣裤,那颜色就跟没染好似的,一块深一块浅的,夏小月嘴角含笑伸拇指给他点个赞,这小子很识趣儿嘛,不用自己吩咐就知道要低调,故意挑这么一套染色不匀天生就发旧的衣裳。 而夏巡路过夏小月往隔间走,见夏小月对自己很是赞赏,心里小高兴起来,他刚才问老板娘最便宜的衣裳是哪一套,老板娘就给他拿了这套。 夏巡不像夏小月,先试穿后商量,夏巡是古代大多数贫民的做法,先谨慎的询问价钱,然后再挑合适的试穿。 姐弟俩都以为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哪知道夏小月是要低调,而夏巡要的是省钱。 俩人在店里可是大选购,一人两身衣服一套棉袄,这已经是最低配置了,要不是小巡子压制着,夏小月还想买两身,夏巡一反对,夏小月想了想,也是,虽说买了低调的衣服,但总换不一样的衣服穿,即使再低调时间长了也能被有心人看出来。随即又给夏巡一个赞:还是小巡子谨慎,孺子可教也。 夏巡挠挠小脑袋,暗想:那是,我持家可有一套了。 本想给邵淑兰也买两套,但这尺寸不好掌握,姐弟俩商量了一下,夏巡给出的主意,买了匹布和棉花,相应的针线,让邵淑兰自己做去吧!省着在家养伤还无聊。邵淑兰是会针线活的,自己做的衣服也比买的要合适。 夏巡还要给夏玉书买布料,让夏小月一把给按住了,和离了就得有和离的样子,要是真给夏玉书弄一身新衣裳回去,马老太当时就得给他扒下来,顺带上门打秋风来,所以啊不是当子女的狠心,是真不能给夏玉书买东西。 除了买衣裳和布料棉花之外,夏小月和夏巡还一人买了两双棉鞋,一人两身里衣。棉鞋挑的最结实耐用又保暖的鞋子,里衣是普通的发黄的白色棉麻料子。几床深棕色包白边的被褥,在夏小月的坚持下又加了三个新枕头,夏小月本来还想再扯块厚布和多买些棉花,让邵淑兰给小屋做个大门帘挡风,结果这个提议被夏巡无情的给pass掉了,咋商量也不好使。 夏小月见门帘做不成,就买了一大块油布,她们木屋罩的是谢家的油布,既然木屋不拆了那就得把油布还给人家,这个提议夏巡很赞成,一点都没拦着。 有了天价的铁锅一对比,这衣裳被褥的价格简直是太良心了,夏小月那件灰色短衣,是剩布料拼接的产物,因为码数小,又是个女款,颜色又被小姑娘不喜,富人不差再加几个铜板买颜色鲜艳的衣服,穷人又都买布料回家做或者是穿大人改小的衣裳,所以这个两年都没卖出去的衣服就便宜了夏小月,这件衣服老板娘都没忍心压价,十二个铜板就卖给夏小月了,黑灰的裤子是十五个铜板。另一身浅灰色粗布衣裳略贵一些,一共三十六个铜板。 夏巡那身染色不匀的衣服也不贵,衣裳带裤子二十八个铜板,另一身黑色粗布衣裳三十二个铜板。 棉裤棉袄就贵了,这个不存在卖不出去和减价处理一说,东阳镇冬天寒冷,棉裤棉袄到啥时候都是紧俏货,夏小月一身棉衣要七十个铜板!最后讲价,老板娘答应少五个铜板卖给她,夏巡身量小,用的棉花少一些,一身棉衣六十个铜板。 最后再加上布匹鞋子里衣棉被枕头等等这些比较贵的物件,一共不到一两银子。就这些,姐弟俩还是挑便宜的买,难怪人都说破家值万贯,单个买觉得不贵,凑一起就感觉出贵了。老板娘心里乐开花,搭了两条红棕色腰带给姐弟俩。 从成衣铺出来,桶里的铜板就剩四个了,夏巡摩梭着四个铜板,心里想着刚才花出去那一大堆,心疼的脸色都不好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铜板堆放在一起,如今见到了在手里还没摸热乎了,就花出去了。 夏小月摸着松软的棉被,看夏巡笑了笑,小孩子还是阅历太少,刚花这么点银钱就心疼的皱眉,等你姐姐我把空间如何利用研究明白了,以后带你吃香喝辣,让你见识见识花钱如流水的大场面! 俩人坐上车跟赶车老头说了一声,老头调转方向直奔卖米粮的铺子而去。 相比较成衣铺子,这米粮店就热闹多了,这吃喝拉撒吃还是排在第一位的,店铺外面立着四块门板,上面写着粮食价格:苞米碴子四文,细苞米面五文,高粱米五文,小米子八文,黄豆八文,红豆十文。 写的都是些粗粮,没一样是夏小月爱吃的,她决定进去看看。 第四十八章 购物2 迈进粮食店里,地上摆了一排排的旧布口袋,里面装着各种苞米加工后的产物,粒子最大的是苞米碴子,磨的最细的是细苞米面,除此之外就是门板上写的那些,高粱小米黄豆。 夏小月看一眼地上的粗粮就感觉噎的慌,环顾四周看了一圈,神秘兮兮跟柜台后的掌柜说:“老板,你这有白米吗?” 留着山羊胡一脸尖瘦的老板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怕不是没睡醒呢吧?白米是鲜伮粮食,谁敢卖白米?脑袋不想要了吧?”随即敲了敲桌子面:“要买粮食就买,不买别捣乱。” 夏小月忽略了老板的态度,脑子里都是山羊胡那句:白米是鲜伮粮食,敢卖白米脑袋搬家...... 天啊她到底穿越到哪个时空去了啊!这里的人和国家好奇怪,白米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还被打上标签,它属于鲜伮国,卖白米犯法...... 她很想问问吃白米犯不犯法,但看山羊胡那爱搭不理的态度,还是算了吧,自己昨晚还做了一锅白米饭,那是一锅说不清身世的白米饭,现在只期盼受伤那俩人千万不要说出去,自己以后一定要谨慎一些,说不准哪天因为吃个啥就被系统删号了...... 没事,那俩人要是说出去就来一个死不承认,米饭都让那俩人吃了,谁吃谁才有罪! 夏小月无奈的看了看堆在地上一袋一袋的粮食,矮子里面也拔不出将军来,索性给了夏巡一个眼神儿,让他随便买吧,自己走出店铺蹲在门口无语望天,内心泪两行,老天爷给自己穿越时为啥位置不能往北边再偏那么一点点,再偏一点就去鲜伮了,就能吃细粮了。 而此刻被夏小月担心的李江澜二人组正在镇上的宅子里呼呼大睡,他们早上离开木屋后直奔这处宅子而来,李江澜到宅子里首先一件事就是派亲信去东平郡传信,请有名的薛神医前来治伤。 信上没有透露太多,只道明了请薛神医前来医治伤口,和有要事相商,请薛神医务必尽快前来。 吩咐完这件事,两人便各自回房间躺下秒睡,在峻峪群山的这七天使他们疲惫不堪,顾不上擦洗和清理身上血迹,只换下衣服便休息了。 而在距离李江澜宅子以北的平民街市上,夏巡拍了拍夏小月的肩膀:“买完了,咱们走吧。” 夏小月站起来看粮食铺里的伙计把两口袋粮食和装豆油的坛子搬上了驴车,就拽拽身上短一截的衣服,掏出了她之前在里正家写的购物清单,无奈道:“走吧,盐巴,锅铲碗筷,油灯这些还没买呢。” 小巡子点了点头,俩人爬上驴车往杂货铺去。到了杂货铺,别的都不贵,就盐贵,一斤细盐要80文,持家能手小巡子想买更便宜的粗盐,让夏小月在他头上弹了个响,她坚决不要吃粗盐!最后小巡子只能照顾神仙姐姐,买了半斤细盐。 然后又买了平常百姓家都用的粗陶碗碟,筷子,夏小月非要再加上一套茶杯茶壶,索性这些都不是细瓷,那质地就跟夏小月的砂锅似的,剌剌巴巴的,夏巡也就给买了,然后给她饶了几两茶叶沫子,夏小月就瘪瘪嘴不说话了。 然后买了木头制的锅铲,勺子,陶制的油灯,一把铜锁,最后出来三个伙计搬了一口中等的水缸出来,赶车的老头拍了拍车头,示意将水缸放在头里。 路过肉铺的时候又买了两条猪肉,几根棒骨。 东西都买差不多了,夏小月拍了拍夏巡:“咱柴禾你想好怎么拿出来了吗?” 夏巡沉默了。 这是俩人有史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柴放出来找车拉走! 这镇上人来人往的,在哪掏柴啊!夏小月最后决定,算了吧,还是让柴在空间里多呆一段时间吧,她不能再冒险了。 商议好了,姐弟俩就爬上了车,奔着兴乐赌坊而去,此刻太阳西斜,暖色的光照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在繁华拥堵之处,赶车老头下车亲自牵引着毛驴,慢悠悠的与其它驴车互相穿插而过,让满足了吃喝穿用烦恼的夏小月暂时抛却烦恼,好好领略了一下古代街景风光。 街上的房屋都紧紧的关着门,隔绝着北方寒冬的干冷之气,各色的店铺有的悬挂着漆了墨的牌匾,有的干脆在门口竖立一块木板写上所卖货物了事,不像现代街道,挂着各种颜色牌匾,靓丽醒目,或门或墙都嵌了透明的玻璃窗,让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黄土的路面不太平整,沟沟坎坎的没有章法,街道的规划是自成气候,弯弯绕绕的有宽有窄。 行人也大都身穿粗布衣裳,没有视觉冲击,到处给人一种颓败的景象。 夏小月蜷着腿,身子慵懒的靠在绑住的水缸上,看着沿路风景,眯着眼睛思考人生。 思考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场梦?穿越什么的只是平时胡思乱想的脑子用多了而已。 或许一会儿自己就会从温暖熟悉的小床上醒来,朦胧的看一眼手机,还是熟悉的时间,然后洗面奶牙刷牙膏齐上阵,匆忙洗漱一遍,又从衣柜里随便套件衣服在身上,坐上电梯去到楼下,在车棚里骑上自行车直奔那家早餐铺子而去,花上七块钱领上包子和豆浆,之后来到店里,同事依旧会咧嘴笑眯眯的打招呼:小月你又吃包子啊? 那才是真实的生活,而现在看见的一切都是梦,只是自己身处梦中而不自知。 驴车七拐八拐停在一间不太繁华的巷子门口,驴子停下喘了口粗气。 夏巡的说话声拉回了夏小月的思绪:“怎么不走了?” 赶车的老头憨厚的面庞露出憨厚的笑容:“到了。” “到了?”夏小月虎躯一震,侧过身子往胡同里看,所见之处到处都是青砖高墙,胡同里没有人,胡同也不深,尽头是一扇几米宽的黑漆木门,和远处繁华的街道相比,这里安静的可怕。 夏巡回头看向赶车老头,面露迷茫,这司机怕不是骗人吧?莫非看自己和姐姐年龄小,要把我们诓进黑店,然后卖给人贩子? 凭自己那英俊可爱的模样,卖给又老又丑的男人当儿子,而姐姐被卖到大山里给人当媳妇?逃跑打断腿的那种? 夏巡越想面色越凝重,越想越觉得赶车老头笑是不怀好意,之前觉得憨厚的面庞和笑容,都是方便作案的伪装。 第四十九章 赌场 这时,胡同里传出说话的声音,细细碎碎的,离的远有些听不清,而后,黑木漆大门开了条缝,从里面挤出三个人影,两个瘦高个和一个矮胖子。 三人走路全都脚底虚浮,眼下乌青,穿着五成新的缎面衣裳,抄着袖子嘴里念念叨叨,胖的那个邀请两个瘦的一同去用餐,其中一个瘦的说了一句:“手气不好,回家歇了,歇了。”然后木着脸摆摆手,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拐出胡同扬长而去。 而另一个瘦的脸上带了点喜色,仰头朝胖的拱了拱手,夸张的说着:“却之不恭,却之不恭。”两人互让着喜笑颜开的朝另一边走去。 夏小月和夏巡对视了一眼,嗬,这黑漆木门还真是赌场啊? 那两瘦一胖走了之后,黑木门就合上了,又变成了吞人的巨兽,巍峨不动。 夏小月想单独去赌坊找夏风,又怕夏巡被赶车老头拐走,让夏巡去找夏风,又怕夏巡进了黑门就出不来,一起去赌场找吧,又怕赶车老头把她们这一车家当给偷走喽。 多方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夏巡比这一车货物重要多了,东西没了可以再买,要是弟弟丢了就再也没有了,然后夏小月就推着夏巡下了驴车,嘱咐老头一声,她们找到人就回来,让他等一会儿。 老头只憨厚的摸了摸毛驴的脖子,微笑着默认了。 胡同不深,夏巡深吸一口气,谨慎的先走到黑木门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夏小月哪辈子都没进过赌场,觉得眼前的大门就像潘多拉魔盒,对她略微有些吸引力。 在黑木门前,夏巡还在定气,夏小月已经上手开始敲门了,这干脆利落劲让夏巡始料未及,一口气卡住了,咳的小脸都胀红了。 “你没事吧?”夏小月讶异看夏巡脸色,手拍在后背给他顺气,莫名其妙的咳什么啊? 夏巡边咳边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你都不慎重的吗?这可是赌场啊!你都不做心理准备的吗?到了就敲门,跟回自己家似的! 门很快就开了,但只开了条缝,无声的示意外边的人进去。 夏小月抬脚就要往里走,夏巡却狠狠的把她衣角拽住,让她迈出的腿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夏巡那小包子脸上都是担忧之色,让夏小月本想调侃的话又咽了下去,她本想见识见识古代的赌场的,但带着夏巡确实不方便,把孩子教坏了就不好了。 守门的人见外面的人一直不进来,探出头来看了看,见门外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带着更年幼的弟弟,眉头就皱了起来。 干他们这行的隔三岔五就会有人找上来,报上自家男人或者爹爹的名字,什么孩子生病了,什么母亲生病了,家里揭不开锅了之类的理由,要把自家人从赌场叫回去。 而里面的人听了之后要么急匆匆下场带着孩子女人离去,要么充耳不闻继续和人厮杀,孩子女人老娘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赌桌上的银子才是爹娘。 但这些都跟他们看场子的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跑腿的银钱,要么自己进去找,要么给上三五个铜板让他们这些看门的进去传个话。 但自己进去找的少之又少,尤其是幼童女眷,进了赌场如同毁了名节,毕竟里面都是汉子老爷们,女眷进去如同肉掉狼窝里,虽说在赌场里不会出事,但在这么多男人的注视下,羞愧也要羞愧死。 再看看眼前的姐弟俩,面色饥黄,衣衫寒酸,而小的那个还一直咳嗽,估计是病了,来找自家爹爹治病抓药来了。 吴三默默的想着,看来今天又能有几个铜板收入,打壶好酒了。 “赌钱啊还是找人啊?”吴三不怀好意的笑着,想调侃调侃这个小丫头,可惜太小了,哪哪都没长开呢,不然看看她爹是哪个,设个套让他爹把她抵押给赌场,再做个局让其翻不了身,到时候就是手掐把拿的事,玩够了往出一卖,也是一笔收入。 夏小月注意到了吴三打量的目光,和那不怀好意的笑,暗自叹口气,这赌场果然不是好地方啊,她一直都生活在法治社会,一直没适应了这古代黑暗社会,枉她刚才还想进去看看呢! 果然自己是青春太年少,不知世间险恶啊! “找夏风,让他出来!”夏小月拧眉,心里有些生气,这个堂哥竟然让自己和弟弟来这种地方找他,一个看大门的都脸上写满不怀好意,那里面能好到哪去? 这个人要是进去把夏风找出来就算了,要是说出不好听的话或者有不好的举动,那她跟夏巡就自己回临江村去。 吴三听小丫头声音有些柔弱的朝自己喊,说要找夏风,脸上的轻浮褪去,深深的打量了姐弟俩一眼。 夏管事之前有吩咐,说会有人来找他,莫非就是这两个小孩子?穿的破衣喽嗖的,这能是夏管事亲戚?开什么玩笑?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了,得进去禀一声才是。 不一会儿,夏风就出来了,棉布长袍温文尔雅,怎么看怎么跟赌馆两个字不搭边。 而之前奸猾之相的吴三十分狗腿的跟在后边,脸上又是另一幅表情,恭敬又讨好,看的夏小月直咧嘴。 夏风见门外的俩人表情都不太好,一拍脑门:“怪我了,下次不让你们来这里了,是我考虑不周了。” 夏小月瞪了夏风一眼,传递了一丝嗔怪之意,领着夏巡转身就走。 夏风也不恼怒,平静的跟在她们身后,不紧不慢的超驴车走去。 姐弟俩费力的爬上驴车,而夏风长腿一支,就坐到了车头上,和赶车老头一左一右的占据了有利地位。 夏小月和夏风不熟,但夏巡跟夏风聊开了。 “夏风哥,你真的在赌场做管事吗?”夏巡盘着腿看着夏风的背影。 夏风回过头笑了:“是,我是兴乐赌场的二管事。” “哇,夏风哥你真厉害!” 夏小月侧目,一个破赌场管事就厉害了?又不是啥光明正大的行业,小巡子是故意吹捧还是认真的啊? 夏巡捧着脸有些崇拜的看着夏风,夏小月眼角抽搐,这孩子能不能有点远大的追求? “夏风哥。”夏小月踌躇的开口了:“你为什么会到赌场里做管事?” 不是她嘴欠,而是无论怎么打量夏风,都感觉他有一丝儒雅的气质,实在是让她无法和赌场那种凡俗的地方联系起来。 第五十章 路上 在赌场里干活的人要么像看门那个人一样一脸奸像,要么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这才是正常的联想方式好吧? 背对着夏小月的夏风笑容一僵,微微抓紧衣衫下摆,垂下眼眸:“一个挣钱的行当而已,哪有为什么。” 未动的背影很好的掩饰了夏风的细微表情,也挡住了夏小月的目光。 “那你这管事是管什么的?,你不会在赌坊里当安保队长吧?一看堂哥你就是那种儒雅的人,赌场和你的气质不搭啊!” 夏风干笑两声:“我管账房的。” 什么!账房?那不就是财务经理了嘛?夏小月有些呆了,这个堂哥还真有两把刷子啊!但作为一个账房最基本的就得是能写会算吧? 夏小月立刻小声的问夏巡:“你这夏风哥是读书人?” 夏巡眼里冒着崇拜的星星:“夏风哥是秀才啊!” 原来还真是读书人呐,和赌场那违和的气质原来是出在这里啊! 回临江村的路上,夏小月一路聊一路打探,基本了解了夏风的个人信息。 那个让马老太拿住的夏老爷子夏致,他嫡亲的哥哥夏政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大孙子就是夏风,二孙子叫夏末,还有个孙女夏小梅。 夏风和夏末都没娶妻,夏小梅去年却订了亲,至于夏风......已经二十多岁了,到现在还没定亲娶妻,夏小月也没好意思问,因为想起了汇春楼的流萤,当时两人在暗地里眉来眼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别是夏风堂哥会娶了她吧? 姐弟俩嘀嘀咕咕的一阵,夏小月肚子就饿了,天天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再塞一些刮肠子的粗粮粥,搁谁身上谁都饿,只是大家都不会说出来而已,但是夏小月不想忍啊,她还得长身体呢! 左看看右看看,驴车已经走到了东阳镇和临江村之间的荒道上了,别说吃的了,就是活人都没见着一个。 夏小月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流萤小姐姐给的糕点了,当下就去桶里翻腾,暗想小姐姐简直太贴心了,幸亏送了点点心给她垫垫肚子。 打开油纸包的声音惊动了夏巡,这小子瞪两个大眼睛一把将点心抢过来揣怀里,想拿出来又舍不得拿出来,一脸纠结的样子,憋的小脸各种表情都上爬上来又被压制下去,就像抽搐了一样。 “唔......咱们拿回去跟娘和......咱们一块吃。”夏巡意识到自己不该阻止姐姐吃点心,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这点心都是姐姐挣来的,自己这种行为未免太忘恩负义了。 其实他不懂什么是忘恩负义,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夏小月看看自己刚才抓点心的尔康手,现在空空如也,再看看夏巡那变来变去最后定格成歉疚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 “姐姐你吃吧。”夏巡最终心一横,恋恋不舍的把点心从怀里拿出来,手指捏了捏包着点心的油纸,里面硬硬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点心呢? 他这辈子还没吃过点心呢!他见过夏涛拿着点心来他眼前气自己,那点心绿绿的,长长的一小块,咬起来松松软软,夏涛边吃边大声炫耀,嘴中喷出细细的渣子,挥洒在空中,闻起来清香无比。 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双手,才控制自己不露出贪恋的眼神,才压制住舌根泛起的酸涩口水。 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画面和味道越像是裂缝的灶膛生了烟,见缝就往出钻,挥散不去。 尤其那点心还是夏玉书买的,服兵役回来他手头宽裕了几天,上午兴高采烈的说去集市买些玩意让自己和姐姐开心开心,中午就被东院叫了去,等下午的时候,夏玉书大包小包的从镇上回来,竟直接进了东院的奶奶家,没一会儿夏涛就来他面前耀武扬威。 委屈不甘的泪水爬上了眼眶,自己真是个白眼狼!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忘了这个姐姐不是以前的那个姐姐,这个姐姐不欠自己什么,还让自己填饱肚子买棉衣棉鞋,而自己却舍不得点心给姐姐吃! 而那个拿侄子当亲儿子的父亲,没给自己买过一样衣服甚至维护自己,枉他还想留着点心给他吃!他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夏巡半阖着眼睛,突然发狠又热情的把点心推到夏小月怀里:“姐姐你吃!都给你吃!” 夏小月看他表情的变化跟看走马灯似的,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不就是一开始舍不得又觉得自己做错了嘛,夏小月没动,平静的看着他,给他选择的时间。 没让夏小月失望,夏巡果断又确定的招呼着夏小月:“姐姐快吃,都是你的,谁都不给!” “怎么舍得给我吃了?”夏小月柔柔的笑了,似冰雪消融。 “姐姐对我好,给我买衣服被子,而且这点心本来就是你的。”夏巡想了想又加上句:“不给咱爹吃!他以前买的好东西全进夏涛肚子了!咱俩没吃过他一颗糖球!” 其实这点心严格来说应该是夏风的面子得来的,流萤的意思大概是给小辈的见面礼。 夏小月曲起食指敲了夏巡的脑门:“你就不怕被人说不孝?” 闻言夏巡挠挠小脑袋,像是遇见了难题:“那姐姐就都吃了,咱们别让别人知道了!” “那你不吃?”夏小月开始解绑点心的绳子,用眼角注意着夏巡的表情。 “我不吃!都给姐姐吃!” 夏小月笑容更甚,这小子可以!明明馋的悄悄咽口水,还坚持要把点心都给自己吃,连尝尝这种话都没吐露,不枉她对他好一场! 绳子解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十几块点心,一共四种,有两样她知道是什么,另两样没见过。但都切的四四方方,卖相还不错。 汇春楼出来的点心,这应该就是东阳镇最好的点心样子了吧?夏小月心中有了数。 夏巡却一直瞟那几块绿色的糕点,那不是爹爹买回来,最后进了夏涛肚子的那块点心吗?他太记得了,那种游荡在鼻间的清香气味让他一直不曾忘记。 但这几块可比夏涛吃的那种长条的看起来更细腻,颜色更鲜亮,边缘也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不像夏涛吃的那块,粗糙,颜色也比这个浅。 激动的心情没忍住,急切的问夏小月:“姐姐,那绿色的是什么啊?” 夏小月一看,嘿,别的她不知道,这个她认识啊!这不就是绿豆糕嘛! 第五十一章 旧事 夏小月用两根指头捏出一块四方的绿豆糕出来:“绿豆糕而已啦。”说完就把绿豆糕放回去,把整包点心落到夏巡手上,回想她空间里还有哪些吃的。 绿豆糕什么的太噎人了,她才不想吃那个。 “咕噜噜。”传出夏巡饿了肚子的声音,就这样还强装镇定的别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饿了就吃吧,给娘留两块就行。” 夏巡不干,像捧珍宝一样小心的把点心捧到夏小月面前,生怕撒了:“姐姐你吃!我不吃!” 小伙子还挺有良心!夏小月暗笑一声,回头看看依旧背对着她们的夏风,又朝夏巡递了个眼神,小声嘀咕道:“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你姐姐我有很多好吃的,不爱吃这些。” 说完就拿出个去了包装袋的法式小面包吃了起来,匆忙咬两口,把面包都填到嘴里嚼着,让别人看不出破绽。 夏风没有注意到这边,和赶车的老头搭着话,一路上老头沉默寡言的,跟她们只知道笑,跟夏风倒是很有的聊的样子,家里几口人啊地里收成怎样啊都交代了。 夏巡看姐姐吃了东西,就知道姐姐可能真不爱吃这些,但姐姐是神仙他却不是神仙,这包点心可是宝贝,就慎重的要把点心再包起来。 夏小月一把拍在他系绳子的手上:“咋?现在饿了不吃,想回家供起来啊?” 夏巡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也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有好东西就藏起来,藏来藏去不是东西坏掉了就是便宜了别人。吃?还是藏起来?他捧着点心又纠结上了。 等夏小月把面包都咽下去,夏巡还在纠结,看那样子真被自己说中了,真要供起来? “喂,你小子现在不吃,等以后便宜了别人可别哭鼻子,想想你的野果干吧!” 夏巡心头一紧,呼吸加重,好像花了很大力气才下定了决心,打开纸包颤巍巍的夹起绿豆糕,然后放慢动作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小口。 知道的是他在吃绿豆糕,不知道的还以为举行什么仪式呢,至于这样嘛! 或许是小孩子从没吃过点心,心情激动才会如此吧,看来还是穷的过啊!贫穷又没见识的孩子最可悲了。 夏小月用眼角看了看夏巡,这么机灵善良的孩子,可惜了,看在他这么讨人喜欢的份上,加快致富吧!给他一个迟来的童年。 绿豆的清香在嘴里炸裂开,香味直冲大脑,细腻的口感触碰舌尖,绵软的触感传递到四肢百骸,这是他以前想象的味道,又好像不是那种味道。说不清也道不明。 咀嚼间,鼻子开始发酸,对曾经的羞辱,对父亲的那些怨恨,伴随着点心的美味成百上千的放大开来,没吃到绿豆糕的时候,对父亲有那么一丝怨,等如今尝到了味道,对父亲就是一堆怨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不肯给自己和姐姐吃,非要舔着脸去给东院的人吃?东院的人悄咪咪吃也就吃了,他可以假装大度,假装对点心不感兴趣,可偏偏东院吃着父亲的点心,夏涛还要来他面前炫耀羞辱,夏小雪的阴阳怪气,夏小婉的怜悯目光,马老太的指桑骂槐...... 夏巡没再吃第二口,低着头一动不动,一滴眼泪滴在了鲜绿的糕饼上,晕染了一小片。 给夏小月吓了一跳,吃就吃嘛咋还哭上了? “咋了咋了?是不是不好吃?不好吃咱就不吃嘛,不哭不哭嗷~”她不会哄小孩子,夏巡一哭她就有些慌乱,无从下手的感觉。 夏巡不争气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抽抽嗒嗒的又咬了一小口。 “就算是好吃,也不至于给你感动的哭了吧?”知道夏巡好面子,夏小月特意小声的说话,还往过凑了凑,用肩膀替他挡了挡。 “你说......咱俩会不会不是爹爹的孩子?不然这么好吃的点心,为啥不给咱们吃,非要送去给夏涛?” “给夏涛?”夏小月皱眉。 “是啊,香的辣的都送东院了,大部分都进了夏涛的嘴,大伯母也有吃吧,就连你定亲的布料,都没在咱家呆到一个时辰,媒人刚走就被爹送去东院了,没过几天就做成了夏小婉身上的衣裳......” 我靠!夏小月如遭雷击,这夏玉书怎么回事?要是因为软弱窝囊被马老太欺负也就算了,这分明是他主动拿家里的东西去东院卖好,人家吃着喝着还要骂着,图啥啊?莫非真像夏巡说的,不是他的孩子? 但那也不对啊,按照他说的夏致老爷子和东院的恩怨,还有夏玉书要烧死东院那一窝的义愤填膺,还有不让自己和夏巡掺和复仇计划的维护,感觉夏玉书还是有理智的,对弟弟也是有感情的,那为什么以前还做出那么矛盾的事来? 并且夏玉书的情绪也是反反复复的,他究竟隐瞒了什么?东院和他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夏小月不怕日子难过不怕坎坷困难,就怕我们中出了叛徒,拿敌军当友军!看来她得好好调查调查夏玉书了,在不明情况之前还得防着点他。 “咱没事多观察观察爹爹吧,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不是夏玉书被人拿住了把柄就是他精神有问题,但不管怎样,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端倪。 “噢噢。”夏巡胡乱的点点头,姐姐这样说了肯定有道理,他一定要多注意注意爹爹。 叽叽咕咕的声音停了,夏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靠在横卧的水缸后边吃着点心,笑了一下,回过头继续望着前方回村的路,心情沉重。 这心里话要是被夏小月知道的话肯定会翻白眼,她都快十六岁了好嘛!你才是孩子呢! 夏巡小心的吃了一块绿豆糕,吧嗒吧嗒嘴意犹未尽,在手中翻找下一块目标,挑出了一块小圆饼。 “姐姐这是什么点心啊?” 夏小月瞟了一眼,那就是一块普通的芝麻小饼而已,在她以前的世界很普通好嘛,无外乎用白面和了油,包上豆沙或者白糖红糖,在锅里烙熟然后撒上黑芝麻...... 等等!饼?白面?这是用面做的饼? 夏小月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夏风哥夏风哥!”夏小月突然叫了起来,给夏巡吓的一愣。 “我们卖鱼的地方是有白面的吧?你看这点心是白面做的!”夏小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第五十二章 回村 “我们卖鱼的地方是有白面的吧?你看这点心是白面做的!”夏小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夏风讶然于夏小月竟然认识白面,在他印象中,这个堂妹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因为太过于沉默,所以跟她的接触很少,这次相见竟然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或许是长大了? 他瞟了一眼她手上的点心,那是汇春楼的特色糕点,叫“红豆饼。”这点心没什么奇特的,但它却身价不菲,因为它是白面制成的。 “嗯,白面做的。”夏风点点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去过汇春楼的人都知道这是汇春楼的特色糕点,一碟红豆饼有四块,需一两银子。 夏小月开心起来,神情激动的挪动一条腿绻起,把整个上身转过来:“那在哪里才能买到白面?我们去了粮铺,除了苞米还是苞米,没有白面啊!” 夏风眉头皱起,这孩子想吃白面?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他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买不到白面的,小麦的产地主要在东洮的西南部,咱们东平郡主要是种苞米高粱为主,所以粮店里卖的都是苞米高粱。” 本地种啥就吃啥?这也太扯了,要说大米是鲜伮的作物,而国家之间又不交流互市,没大米卖还勉强能理解,但咱自己国家就产白面,就因为本地不产就买不到白面,这就说不过去了,商人死绝了? 夏巡见夏小月的眼睛里都是质疑,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无奈的叹口气继续说下去。 “东平郡因地制宜,自昭德十八年划为陈王封地一年后,推行互粮管制政策,由仓储府将本地产粮按亩计,收适量交换粮,与田税统一征收,集中收管,与其它州府换不同粮食再返还于民,丰富百姓餐食,避免商人抬价与来往商税。” 啥?!交换粮? “那意思是已经由官府出面,把咱种的一部分苞米换成白面还给咱们了?” “嗯。”夏风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知道谁家还剩有白面吗?我们买点,我们要‘丰富餐食。’嘿嘿!”夏小月拍了拍木桶,笑的狡黠,意思是我们刚发了笔财,想豪横一下,买白面吃。 夏风却只“呵呵”轻笑两声,没了下文。 待夏小月笑容敛去,黑黝黝的眼睛露出迷茫之色,夏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怕说的太深小姑娘听不懂,又不能像说书一样说一半就没了下文,小孩子就是非要你说清楚明白的。 只能避重就轻的说道:“我四岁就参与耕种,家里薄田六亩,产玉米二十四石,栗米六石,每年交出一半,去今两年尤甚,从未见一捧白面。” 夏风语调平平,却惊的夏小月差点在车上站起来,虽然文邹邹的但是她也听懂了,就是上面让你交粮,说我们给你换成白面再还给你,不交不行,结果交上去了就再也没还回来过。 夏风只是从他四岁种地开始算的,恐怕这个黑暗政策出现的更早吧? “这个交换粮政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昭德十九年九月,距今已有二十一年。” 惊的夏小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什么踏马社会,这不是欺负人吗?二十多年了这些粮食都去哪了?一句“因地制宜”就自己订了政策,然后公然欺负老百姓?最高领导不管管吗? “那商人呢?既然内部没有白面,外部总会流通的吧?再说了也可以自己种小麦啊!我觉得咱们这地方应该能种出小麦。” “互粮管制,就是不但要互粮,还有个管制呢,不过跟你说你也不懂,至于自己种小麦,就更不行了,税收是以每亩石计,小麦轻,玉米沉,只有种玉米高粱这种既有重量又有产量的作物,才能在交上田税后剩下小半糊口。若没有交上足够的田税和互换粮,是要挨板子的,将所欠粮食计入下一年,若下一年还交不上,板子翻倍。” 夏小月听出了一身白毛汗!种地要是没种好,会丢命啊!只要有一年没种好,那岂不是就翻不了身了? 究竟穿越到了哪个垃圾时空?太踏马可怕了!而且玉米不是出现的比大米白面更晚吗?为啥这破地方米面都吃不到,苞米棒子有都是?什么昭德多少年多少年又是什么鬼啊?起码你得告诉我现在是公元多少年吧?连个对照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穿越到了距离现代社会多少年之前...... 然后她竟然还发现这个地方管理混乱,作为一个最底层的农女,欺负她的不止是马老太,往上一层一层的指不定多少人欺负她呢!瞧,该是自己吃的白面就让人抢走了,还不知道是谁抢的! “这个......没人管管吗?”夏小月压着嗓子跟夏风说着,做认真的姿态。 夏风嘴角一扯,转回身去,转移了话题:“坐好了,这段路会有些颠。” 车轮压过沟坎,颠的夏小月缩了缩脖子,悻悻然的闭嘴了。 而旁边的夏巡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本来她还想讥讽两句逗逗他,但看他吃的是面粉制成的小饼子,心情沉重的把话压了下去,如此珍贵的食物,可不是得好好品尝嘛。她便托腮去看沿途的风景了。 临江村距离东阳镇并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村口。因为冬天太冷,所以村里的道上很安静,这个时候女人们基本都在家里做饭,男人们要么蹲在热乎乎的炕上猫冬,要么在自家院里或者屋里干活。 夏小月指挥赶车老头直接行驶到村尾,将车停在自家门口,夏巡老早就把点心包起来揣怀里了,跳下车就要去开院门,才发现院门是开着的。 姐弟俩不约而同的暗想,爹爹是走了还是回来了?忘记关院门了吗? 夏小月先把用布条捆好的棉衣搬下车,夏巡则拎着装了杂七杂八的木桶,俩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院里走去。 结果屋门猝不及防的突然被推开了,门以最大限度的打开,到了极限又往回扇了扇,可见推门的力气之大。 屋里走出个女人,身矮而丰盈,身上穿着半新的夹袄,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看不到一丝白发,沉着脸,昂着头,眼里射出寒光,气势汹汹的杵在门口,一脸蔑视。 夏小月和夏巡心里同时惊呼,是马老太! 第五十三章 马老太上门 夏小月站着没动,跟马老太对视,输人不能输阵,马老太既然带着高傲的神情,凭什么自己要先怯懦? 要先了解敌情,起码要知道敌军共有几人,敌人的目的是什么。 而我军有几人,我军的气势......气势,夏小月瞟见夏巡满脸担忧的往屋里看,偏偏马老太占据了门口,她不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我军没有气势,对方有人质在手上,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和要道,如此僵持下去,我军必败。马老太在屋里暖烘烘的,她们站外面可吹着冷风呢! 夏小月不得不佩服,马老太活了这么大,鬼精鬼精的,吵遍天下无敌手不是没道理的。 村里家家都升起了炊烟,夕阳红色的光辉打在窗棂上,夏小月依稀看见个人影,比夏玉书胖,也比夏玉书矮,是夏成财吗? 夏小月心底一沉,想起夏成财眼中的杀意,后退几步,低声叫着夏巡。 但此刻夏巡心里都是邵淑兰,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焦急的原地打转,还跃跃欲试要往里面冲,又畏惧马老太的威严。 “后退,后退。”夏小月拽着夏巡往后撤。 马老太用鼻孔看人,哼了一声:“一个个歪瓜裂枣驴粪蛋子,不孝的东西,谁准你们出去买东西的?”随后刻薄的眼睛扫了夏小月手上的棉衣,喊道:“三妹,把东西接过来。” 大伯娘黄三妹从门里挤出来,缩着手朝夏小月客气的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接夏小月手上的棉衣,好像她们是客人,去别人家串门带着礼品,而主人一脸客气的接过来,就差一句: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夏小月皱着眉头躲开黄三妹的手,拉着夏巡接着往后退:“这是我们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瞧你这孩子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不分家哪来的私产?那都是公中的!你看你和小巡身上穿的,用的,那都是公中的,公中的东西可是你奶奶作主的,这寒冬腊月的借给你们衣服穿,没让你们光着屁股冻死,你不谢谢你奶奶的大恩大德,还想藏东西藏私房钱,你们这是不孝。” 黄三妹抓了个空,有些生气,又老生常谈的敲打起夏小月来。 夏小月气的想把她踹飞,但看看自己这小细胳膊腿,拎点东西都吃力的情况下,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爹没跟你们说么?我爹跟我娘已经和离了!我和小巡归了我娘,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赶快离开我家!”夏小月知道现在不是浪费口舌的时候,邵淑兰在屋里,夏成财也在屋里,她们在外面吵架,夏玉书都没出来看一眼,看样子是不在,她怕邵淑兰有危险。 这话一说,黄三妹就有点词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是啊,人家都和离了还咋把东西拿回家?随即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摞成捆的棉衣,有些不甘心。鼻间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好像是从夏巡身上传来的,黄三妹锐利的眸子一睁,看到夏巡怀里有一角油纸,胸前也鼓鼓囊囊,眼珠一转,就往夏巡身边凑。 马老太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不顶用,也就不管她了,对付这个小丫头片子向来手掐把拿,至于另一个,马老太的目光落到夏巡身上,哼,不过是附赠的而已。 “不知廉耻的畜生东西!卖春养汉的孽种!老二,拿把椅子过来。” 老二?!夏小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见夏玉书从角落里出来,手里搬了把带扶手和靠背的圆茶椅。 夏小月被劈的外焦里嫩!夏玉书在家!他脑子被驴踢了?你女儿被人这么骂了竟然无动于衷,藏在角落里!是不是马老太要杀了她们吃肉他还得递刀? 还踏马给搬椅子!家里哪来的椅子?夏小月仔细的打量了已被马老太坐在屁股底下的茶椅,扶手处已被磨的掉了漆,一看就是老物件了,前天马老太不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颐指气使的享受邵淑兰的跪拜吗?恐怕这个场景经常上演吧?而这把椅子就是不可或缺的道具,不然马老太为什么还搬把椅子过来?不就是她装逼的道具么! 此刻的马老太坐在门口里侧,拍椅子大喝一声:“孽畜!给我跪下!” 站在院子里的夏小月无语的脸都快抽筋了,老妖婆又开始整景了,她以为自己是皇太后? 夏巡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一哆嗦,软软趴趴的就要往下跪,让夏小月一把扶住,呵斥道:“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她算老几?你今天要是跪下去,丢了尊严,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以后想跪都跪不成!” 夏巡磕磕巴巴的嘴不利索:“我、我知道,我就是被吓的,我不能跪,不能跪,姐姐你扶着我点,我腿软!” 夏巡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能做到这样守住本心已经很不错了,夏小月还是很赞赏的,扶着夏巡跟他耳语一番,让他快走。 马老太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收回气势拉长着嗓子说道:“作为夏氏子孙,忤逆长者,成财,请家法!教训一下这个猪狗不如的孙子!” 夏成财从屋里幽幽的迈步出来,一双老鼠眼带着玩味的轻笑,脚步不快不慢充满了志在必得,手里拎着手腕粗的木条!虽然是朝着夏巡走,但有意无意的往夏小月身上瞄。 他们是有备而来!什么都准备好了! 而夏巡还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夏小月一把推开他:“跑啊!还等啥!” “那姐姐你......”夏巡瞳孔中的大伯越来越近,慌慌张张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别管我,跑!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夏小月一把拧到凑到夏巡身边的黄三妹腰上软肉,黄三妹一蹦三尺高,夏小月作势去扶她,挡住了夏成财的路线,让夏巡趁乱跑了。 夏成财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夏巡还敢跑!半大小子转眼就跑出了院子,他的体力是跟不上的,索性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夏小月,眼里都是精光,这个侄女不但转了性子,还影响了周围的人,小雪说的对,这种孽障留下来就是祸害。 夏成财眼里有一丝怒意。 “哎哟大伯,你这是哪根搅屎棍、啊不,杀威棒啊,你看给我大伯娘吓的,都快变成窜天猴了!”夏小月来回打量夏成财的棍子,好像是无意间说出的骂人的话,而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样子。 第五十四章 收拾马老太 夏成财小眼睛一眯,挡住了那抹狠戾,转脚朝夏小月走去,不紧不慢,如闲庭信步,和那天拿着铁锹砍人的样子何其相似。 而夏玉书则站在马老太身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好像看别家的热闹,跟他毫无关系一样,夏小月看过去的时候,与夏玉书的眼神相撞,夏小月的目光是探究与不解,夏玉书则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回应。 与那天又不一样了!东院吃饭那天夏玉书虽然也没参与,但夏小月能从他低垂的头和攥紧的拳头看出他的不甘,后来的夏玉书是愧疚,没有自信,后来夏小月还有意无意的在话语中鼓励夏玉书的,今天的夏玉书是冷眼看热闹,就好像打骂的是别人家孩子一样,跟她所认识的夏玉书不一样,好像不是一个人! 世间会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人吗?真正的夏玉书去哪了? 夏成财试探了几下,棍子都无处下手,此时的夏小月挎着黄三妹不松手,还假装亲热的搂着黄三妹做遮挡:“大伯娘你可真有福啊!大伯这套金箍棒耍的,跟老太太中风似的,看着就热闹,你们今天是特意来耍杂技的吗?” 黄三妹被她拉的晕头转向,脑子一片空白。 而这边马老太看着事态变化不在掌控之内,黄三妹被那死孩崽子拽着,那个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愤都没了。暗地里气的不行,自己这个外甥女真是个拖后腿的货! 马老太研究半天,又拿出缓兵之计,往椅背一靠:“三妹,上茶。” 上次是数鸡蛋,这次改上茶了! 黄三妹倒是想上茶,但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里哪有茶叶?别说自己家了,估计整个临江村好多人都不知道茶叶长啥样!自己这个婆婆想一出是一出,但要是这事办不妥又该落埋怨了,而且现在是为自己家谋好处,黄三妹乐得配合马老太。 夏小月毕竟长的单薄,黄三妹挣了两下就甩开了胳膊。 等她端着茶盏在厨房找了一圈,发现这里家徒四壁的,哪有热水啊!最后看见砂锅里有一锅井水,索性c了一盅凉水。 凉水就凉水吧!这么多年,马老太撅起尾巴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不过是要茶水装个样子而已,这茶杯里装的啥,夏小月又看不见。 马老太接过茶盏,半阖着眼睛,装腔作势的用杯盖撇了撇不存在的浮茶,慢条斯理的小嘬一口,发现竟然是凉水,强压制住心中的恼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黄三妹祖宗骂了个遍。 夏小月刚把棉衣和木桶挪到墙角,回来一看!还真上了茶了!也不知道在哪整来的茶具,杯托茶盅盖子一应俱全,白色发青的颜色,要不是寒冬腊月的在她家这破屋里喝,还真像那么回事。 再看马老太怡然自得的神情,夏小月“扑哧”一下乐了,不是她没当好观众,实在是没忍住。 或许别人她能糊弄过去,但夏小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马老太拿凉水装相呢! 这在冬天或者低气温中,人说话是会有水蒸气的,冷热气温碰撞下嘴里就冒白烟,马老太虽说坐在门里面,但开着门它也冷啊,只不过挡风而已,刚才说话的时候还跟她一样一张嘴就喷出哈气,这会儿喝了凉水,哈气明显小了一圈! 马老太扯着嘴角晃了晃,继续拎着茶杯盖撇着凉水,拉长音跟吟唱似的:“老二,看见没?一点教养都没有,这也就是你生的小畜生,这要是搁以前,她这种货色爬过来给我舔鞋都不配!早让人拖出去先打二十个大耳刮子,卖到娼院里或者配给瘸子哑巴、娶不起媳妇的老灯,也就是现在我老了,做了一辈子善事不愿再担个恶名而已,你也是糊涂,这和离岂是一张纸就和离的?定是这两个贱娘们哄骗你了,我这个长辈还在呢,我不同意的事谁tm说都不好使,不几把算数!” 马老太装腔作势的话怎么听着怎么感觉别扭,鹦鹉学舌似的,如果不是夹杂着粗鄙之词,倒是学的三分像,现在只觉得滑稽。 夏小月已经捅破了小屋的窗纸,看见邵淑兰跪在地上,脸颊高高的肿起,头发凌乱战战兢兢的伏在土地上,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马老太絮絮叨叨的话还在继续:“所以说,一个贱人而已,现在你打她几个耳刮子算便宜她了,让她撺掇自家老爷们儿搞什么和离,不打她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个烂货,这事还没完呢,等我先摘吧摘吧这个生事的小野种......” 夏小月脑袋“嗡”的一声,脸色有点苍白,邵淑兰的脸是夏玉书打的!怪不得肿成那样!女人没那么大的劲儿!夏玉书要干嘛?杀人不成! 夏小月目眦欲裂,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学着马老太的词调套路说着话,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 “这辈子能做你孙女我是真是谢你家祖坟冒了青烟,奶奶您在我心里就是扯犊子的小能手,智勇双全的老畜生,这要是搁以前,我确实不配给您舔鞋,只有那瘸子哑巴和娶不起媳妇的老灯才配来给您舔脚,好让您这做了一辈子善事的老贱货给配配种,谁要是有意见孙女先上去给他二十个大耳刮子,告诉他,我奶奶说话一言九鼎,谁反对都tm不好使,不几把算数!” 清脆、果断、有力的声音传入马老太的耳朵,震的她举着茶杯张着大嘴愣住了! 这......这是那个曾经任她搓扁揉圆的小贱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她竟然敢骂我!她! 马老太思绪还没回笼,夏小月又把目光定格在夏玉书身上:“您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但你却太不孝了,怎么能让奶奶喝凉水呢?那就让我代你来尽尽孝......”说罢几步窜到马老太跟前,托着茶杯底猛然一掀! 马老太被夏小月的话震的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茶杯突然磕在了牙上,一股冰冷的水流顺着嘴角下巴灌进了脖子里,又顺着脖子奔流而下..... 冰的她什么都顾不了了,嚎叫着就要站起身,夏小月迅速戴上空间里的手套,又塞了一大把硬币在手套里,自说自话:“哎呀奶奶对不住了,孙女粗手粗脚的,还请您原谅则个......” 说完,抡起膀子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马老太的左脸上,“啪”的一声,马老太的嚎叫戛然而止,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扇的屁股脱离了凳子,人和椅子全都倒在一边。 马老太瞪大了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脸上木木的,两颗牙齿从嘴里掉了出来,带着拉长的血丝,眼睛一番,昏死过去。 第五十五章 防狼喷雾 夏玉书立刻反应过来:“你这个孽畜!”说罢面目狰狞的去抓夏小月。 夏小月知道夏玉书没救了,在他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胳膊的时候,反手一电棍!夏玉书神奇般瘫软的跪在地上。 夏小月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这个物件在家里好些年了,还是和同事闲聊时一起买的,怕下班太晚不安全,平时放在包里,可奈何治安太好了或者自己长的不尽人意?现在是第一次用,效果还真不错。 但很明显,瓦数不足,夏玉书跪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随即眼眸通红,爬起来又要抓夏小月,夏小月无奈又给他来了一电棍。 这时夏成财已冲到了门口。 夏成财手里还拎着那成年男人手腕粗的棍子,夏小月知道自己不是夏成财的对手,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很勉强了,但事在人为,她开始往角落里躲。 夏成财也就空有一身蛮力,又不是练武出身,平时享福惯了,一身肥肉和虚浮的脚步跟不上夏小月的灵敏,一棍子敲在墙上,震的他虎口发麻。 趁着这个空挡,夏小月保持着弯腰躲避棍子的姿势,往前跨了一步,拿电棍往夏成财的腰上一杵! 夏成财就感觉浑身一阵酥麻,自己就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孽畜!果然是孽畜!留不得!”夏成财嘴里咒骂着,但身体却依旧酸软起不来,这腿这脚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这妖孽的妖法好生厉害! 夏成财叨叨咕咕的说夏小月是妖孽,夏小月就不爱听,又给了他一电棍,夏成财是闭嘴了,但那双充满奸诈的老鼠眼眯缝着盯夏小月,夏小月有点犯恶心,掏出防狼喷雾对准他的眼睛一喷! 夏成财立刻就感觉什么叫酸爽,嘴里的咒骂变成了嚎叫,捂着眼睛四处打滚,不管不顾的四处乱蹬,巨大的嘶吼声唤醒了马老太的意识,刚“哎呦“了半声,就被夏成财一脚踹在脸上,马老太像块破布一样在地上划出去,头撞到灶坑门上,又一动不动了。 夏小月差点笑出声来,这一脚踹的好,她早就想踹了,一直可惜自己长的矮小没力气,扇了马老太一耳光还得借助道具和巧劲,这回夏成财帮他踹了,踹的好,踹的秒! 可惜现在夸奖夏成财他也听不到了,他只知道四处打滚,哀嚎不停。夏小月就忍不住腹议,有那么好使吗?电棍也不过如此,何况个辣椒水...... 很快,夏小月就知道有没有那么好使了,喷雾的味道在屋里挥散开来,鼻涕眼泪齐涌,她本想进屋看看邵淑兰的,看样子还是等味道散了再说吧. 小屋关着门,屋里只有邵淑兰一个人,基本没有危险,她也实在是受不得这味道,一秒钟都呆不住了,防狼辣椒水太tm霸道了,跑出屋子,下意识就关上了门,然后撒开腿往院子里狂奔...... 闭着眼睛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给夏小月吓一跳,抬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大概一米七八的身高,细长脸,脸部线条流畅,跟夏风有几分相似,少了温润,多了洒脱,穿着浅灰色粗布衣裳,腰间扎着麻绳,挽着袖子。 夏末把人扶起来,看见小姑娘抬起头,娇娇弱弱的脸上全是眼泪,鼻子红红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诉说着天大的委屈。 看着弱不禁风涕泪横流的夏小月,夏末头皮都炸了!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跟哥哥说!咱给你报仇!”夏末抓着夏小月瘦弱的肩膀,锁眉怒目的打量着整个院子,寻找着作案人员。 被有力的双手箍着肩膀,夏小月蒙圈:你谁啊? “让你来帮忙搬东西,你怎么跑院子里来了?”换了一身带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的夏风走了进来,腰间同样扎着麻绳,看见夏小月涕泪横流的脸,露出惊讶的神情,同样往院子里扫视。 院子里落针可闻,屋门里传出男人狼哭鬼嚎的嘶吼。 夏风和夏末表情一变,夏风第一时间把夏小月护在身后,而夏末一股热血上头,直接就往里冲。 夏小月被薰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了,想拦着人别进堂屋,那里面味道太冲了,谁进去谁就得哭着出来,但夏风冲的太快,而且夏小月也不认识他,就让夏末如离弦的箭,射进了屋里。 “夏风哥帮忙把东西卸院子里吧,别让人干等。”赶车老头还在院外等着呢,得赶紧把东西卸下来把人打发走,等马老太扯完犊子天都得黑了。 夏风见夏小月被欺负的痛哭流涕,却还得安排家里的琐事,默默的叹了口气,她家里真是一个能顶用的都没有,也真是命苦。还惦记着车上的东西看来就没啥大事,便扭头搬东西去了。 同时,夏巡带着村民大军浩浩荡荡的来了。 打头的自然是村长王木,脚下生风一路疾跑,半大小子夏巡竟然能被他落后半步,其次的是村里即爱八卦又战斗力超强的老娘们儿们,这其中以钱婆子为首的复仇军团首当其冲。 夏巡去村里跑了一圈,求爷爷告奶奶的把这些人聚拢到一起,以救邵淑兰为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管是爱凑热闹的,跟马老太有仇的,正义感十足的,还是准备跟马老太大骂几百回合的,统统放下手上的活,安排给小媳妇小姑娘们,都匆匆赶来,生怕来晚了吃不上瓜。 院子里呼呼啦啦的涌进一堆人,就见院子当中瘦弱的少女回过头,一副弱不禁风泫然欲泣之态,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努力的睁开眼睛故作坚强。 夏巡见了脑子轰的一下,理智全部倒塌,嘴唇颤颤巍巍的问:“娘......是娘?” 见他一副死了娘的架势,夏小月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此刻她还一把鼻涕要掉下来,来不及解释,一把抱住要往里冲的夏巡,姐弟俩抱头痛哭。 夏小月是被薰的沉默的流泪,夏巡那是真哭啊,撕心裂肺的感动了一院子的人。 此刻里正的心跳已经飙到超速了,难以置信,这老夏家怎地又出人命了?看样子这次是真的了,完了,他里正之位是真真的做到头了。 有人喊了一句:“找人进去看看吧!” 这一嗓子喊回了里正的思绪,还没等考虑让哪个进屋看看的时候,就见屋里窜出个人来,速度很快,像一阵风,跑出来就蹲院子里哭。 “夏末子?”有人轻声问了句,言语中都是疑问。 院子里又是一阵寂静,全都盯着夏末看,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边哭边凑到那姐弟俩身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还没说话就只剩哽咽了。 第五十六章 齐天 三人哭的那个凄惨,尤其夏巡,哭的那叫一个心肝俱裂。 夏末注意到了人群中关怀的眼神,伸出手往屋里指了指,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进去。 但这手势加上夏末的神情,落在众人眼中,意思就变味了。 里正王木就感觉眼前发黑,屋里得多凄惨,能让夏末这个怼天怼地,神鬼不怕的小伙子哭成这样?当下就下令:“兴农,快,快,进屋看看。” 王木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王兴农,二儿子王兴业,相对比之下,大儿子成熟稳重,遇事不慌,所以第一时间就是让这个大儿子进屋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兴农走出人群,虎背熊腰外加一张憨厚的圆脸,不慌不乱的应答:“好,爹,我进去看看。” 王兴农迈着沉着冷静的步伐进屋去了,夏小月本想好心的阻拦,奈何夏巡死死抱着自己,禁锢的脱不开身。 而夏末是没搞明白咋回事,他刚才冲进屋去了,想狠狠的教训教训哪个王八羔子,他整天无处发泄身子骨都快上锈了,终于有机会能大展拳脚了,结果进屋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呢,只看见地上或躺或跪有几个人影,然后就好像中了魔法一般,哭的不能自己,没办法,只能先退出来了。 让王兴农进去好,让他进去看看咋回事,自己是不去遭这个罪了。 王木看大儿子沉着冷静,憨厚稳重,心下熨帖,要是自己干不动里正那天,自己这个儿子很有一争之力啊! 二十几人揣着袖子伸长脖子等待王兴农出来宣布结果,心里都各自猜想里面是什么情况,死人了?死几个人?血流满地?各种凶残杀人现场都被脑补个遍,里面肯定是好不了,不然能把夏末子都吓哭了么! 到底是王兴农,刚进屋就出来了,在万众期待中说了句:“夏成财,夏玉书,马、马大吵吵......”然后掩面痛哭。 人群“轰”的又炸了,死这么老些人?把万年脸色不变的王兴农都吓哭了,那里面得啥样啊! 王木眼前发黑腿发软,赶紧让二儿子扶住自己,他不能倒下,他还得主持大局。当即一拍大腿:“我自己去看!扶我过去!” 里正和身后的大军还没走几步,门突然开了!夏成财双眼冒火拎着棍子冲出来,嘴里大喊:“我打死你个妖孽!” 这一变故把众人都吓着了。 “没、没死?” “卧槽齐天大猴子降妖除魔来了!” “这是疯魔了吧?那眼睛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真杀人了?杀红眼杀红眼,咱们往后躲躲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你懂个屁!那是传染病!离远点。” 这时候夏小月也缓的差不多了,见夏成财还能冲出来,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和忍耐力,她就在边上沾染一点辣椒水都受不了,夏成财那可是她照着眼睛喷下去的! 里正气的一跺脚:“夏成财!你要打死谁?” 夏成财透过朦胧的泪水,看见是里正指着自己鼻子骂,一阵屈辱翻涌而上,里正而已,在临江村,里正就是个屁!心情好能听听你的话,心情不好我管你是里正还是里不正呢!不过是走东家串西家,多管闲事的一条狗而已。 本想骂几句,但很快就将这情绪压下,隐藏在那双微眯的老鼠眼中。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里正帮忙了,今日我要教训自家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我娘跟我爹和离了!我们跟你不是一家人!你别想欺负我们!”夏小月挺着脊背朝夏成财喊,围观大军来了,她也不怕夏成财的棍子了,和离这事虽然在这个时代是丢人的事情,但今天必须嚷嚷开,不然马老太一家就会趴到她们身上喝光血吃光肉,还得把骨头渣子都咽喽! 夏小月从怀里掏出她保存的和离书,展开了在众人眼中晃一圈,管它识不识字,但是意思是传达到了:“诸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们!请你们做个见证!我娘邵淑兰,我夏小月和我弟弟夏巡,跟马奶奶和夏成财不是一家人了!以后贫穷富贵各不相干!” 人群仨一堆俩一伙又议论起来,这老夏家的故事真是扑朔迷离层出不穷,神秘莫测险象环生。 夏成财想弄死这个小贱人!奈何看热闹的人太多不能下手,跟女人讲道理他又不擅长,这种脏活以前都是他娘干的,可是他娘晕着呢! 夏成财思绪间,马老太被夏玉书和黄三妹架了出来,马老太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有些红肿,嘴唇上有一丝血丝,一副虚弱走不动的样子,但那双三角眼仍旧有神。 夏玉书鼻涕眼泪一脸,踉踉跄跄毕恭毕敬的扶着马老太,弯腰屈膝一副大孝子模样,扶着马老太的样子就像宫里的公公奴才。 黄三妹就比较鸡贼了,她要是不出现夏小月都忘了这货了,刚才屋里大乱斗的时候她躲哪去了?只见他一手简单的扶着马老太,一手扯着衣襟掩住口鼻,求生技能满分! 夏成财见老娘没事,冷冷一笑:“你这个逆女!竟敢殴打你奶奶大伯!我今天就要教训你!和离又怎样?打人就得偿命!” 夏小月一愣,孝道压不住又改讹人来了?双手一摊:“马奶奶不是大伯你打的嘛!我没劲儿,我可打不动她!我亲眼看见你踹马奶**上了!” “你放屁!”马老太终于再次破功,扯嗓子喊:“你个婊子生的小畜生!忤逆不孝的贱人!老二!打她耳刮子!往死了打!她老子打她要是敢躲,就是不孝!” 夏玉书刚把屋里那椅子搬出来,扶马老太坐下,就被下了命令,脚下毫不犹豫,直挺挺的就奔夏小月过来了。 马老太嘴角噙上冷笑,小野种嘴皮子利索又能怎样?只要她拿捏住了老二,就是拿捏住了这一家子,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还妄想抗争?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这辈子也休想逃出这五指山去!都不用动动手指,只要一声令下,老二就能打死这两个野种和屋里那个贱人!教妻教子,天经地义! 夏小月让夏巡找夏末去屋里救邵淑兰,自己则站在院子当中,冷眼看夏玉书走来。 夏玉书表情坚决眼神坚定,脚步不紧不慢直奔主题,神情不带一丝犹豫。就好像只是做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般,毫不拖泥带水。 四目对望,都是冷静而幽深,一阵耳风袭来,劲头不小,夏玉书没有手下留情,卯足了劲打过来的。 痛感没有袭来,一只细长的手握住夏玉书的手腕,条条手骨凸起,阻止了夏玉书的巴掌。 夏风握着夏玉书的手腕,淡淡的说一句:“玉书叔,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第五十七章 鸡贼的黄三妹 夏玉书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惘,但很快,就被深不见底的黑暗笼罩。 夏小月收回凝视夏玉书的目光,反而看见夏风眼里的探究,也许夏风也察觉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不对劲了吧? 马老太用手捂着左脸,感受着嘴里有块地方空落落的,破口大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夏政那个老畜生家的小畜生么?你爷爷呢?让他滚出来!奥对了,我忘记了,你爷爷瘟死了,哼,老夏家没一个好揍性,一个个都是属王八的野种......” 人群“哗”的一下眼神全变了,包括夏成财也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突然发觉自己没搂住,把年轻时候骂习惯了的话脱口而出了,她自己也明白,她现在也是夏家的一员,她的儿子孙子也都姓着夏呢,骂夏家都是野种畜生也是骂自己啊! 但话说都说了,架子还得端住了,既然夏政这里不好骂,那就换个人骂,换夏政媳妇儿,当时不是养着老二吗?手欠的货色,多事的贱人。 马老太拢了拢袖子,又扶了扶鬓角,找回了些腔调:“万三春呢?好些日子没见着万姐姐了,我们家老二小的时候真是托了万姐姐的福,在她身边养了些日子,这孩子也是个孝的,他大伯去的那些日子也雷打不动的去陪着,我这万姐姐也是这天下最好的心肠,照顾我们老二真是无微不至,不光对老二好心,那真是对别家也好心,这丈夫前院停灵,后院对光棍老灯们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嘘寒问暖贴身伺候,后来这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去......” “马大吵吵!”钱婆子出列:“你要点脸吧!” 马老太拧眉,怎么哪都有她?“哟,我说今天这云彩也不白了,锅底也不黑了呢!原来是你这......” “啊呸!真是老天爷打雷眨了眼睛,咋就漏劈了你?自己一屁股屎就看谁都埋汰!你哪来的脸说别人?土都埋到脖颈子了马大小姐,还耍威风呢?可惜啊!咱这小地方都是种地的老农,没人欣赏你那勾栏瓦舍的风姿!“ 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婆子接上:“就是!整天还端姿捏态的,看着像那么回事,可惜这一张嘴啊,就胡乱喷粪,说这个骂那个的,谁不知道这满村子就她不干不净,贼喊捉贼呢!” “啊?这事有影没影啊?这马大吵吵真有男人?她男人不是早死了嘛?”一个被马老太骂过的婶子瞟着眼睛,似笑非笑的递台阶。 钱婆子闻音知雅意,立刻接话:“她男人?你说的是夏致吧?哎呦吼,你岁数小,有些事你可不知道,夏致才不乐意搭理她呢!夏致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人家那可是正经的读书人,可怜呐!活活让这马大小姐欺负死啦!当年这事闹的挺大,马大小姐怀里揣着屎盆子来咱村欺负人的!二十多个壮汉,抬一顶小轿,啧啧,死乞白赖的自荐枕席,不妻不妾的好大张脸,过门没几天就生孩子啦!哎哟,她那故事多了去了,就是那说书的都没她故事多......” 夏成财握紧了木棍,看见钱婆子的大儿子也在人群中盯着他看,压下心中的怒火。 马老太已经破功了,不管缺了的牙齿和被踢了一脚的疼痛,站起来就要往前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夏小月真想给村里这帮老娘们点赞,这也太给力了,当然,主要功劳还得是夏巡小朋友,脑袋真灵活,找来这么几个神人,绝对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去叫的友军,有了这几个奶奶婶子级别的助阵,夏巡和夏风已经进屋见到人了。 邵淑兰双颊红肿,身上没有别的伤,就是有些头晕,加上跪在地上时间太长,腿软一直没起来。 这会儿被扶上热乎的炕,夏巡也忙前忙后的烧热水,嘘寒问暖,邵淑兰不让叫大夫,只说冷敷一下就好了,夏巡见她状态还可以,而且只是伤在了脸上,也就默认了。 屋里的刺激味道也都消散了,外面还在吵架,没有了夏小雪这盏指路明灯,马老太的航向越来越偏,已经完全没有目的性的口吐芬芳了,而钱婆子口嗨团越骂越勇,死冷寒天的还微微出了点汗,中间有自家男人或者看热闹的后生假模假式的拦着,让两伙人没有肢体接触的机会。 当然,里正那边主要看着夏成财,毕竟他的身世在骂战中是钱婆子一方的攻击利器,还是超级好用的那种。 夏玉书跟个木头人一样,不搀和也不动手,一心扶着马老太,像一件没有灵魂的工具。 黄三妹这个鸡贼就滑溜了,趁着群魔乱舞的间隙,溜去墙边翻看那堆货物,想趁乱一点一点往回搬,让夏小月一嗓子给吼住了。 那黄三妹也不嫌丢人,露出个奸邪的笑容:“这布料太沉了,大娘帮你搬哈!你说你这孩子,到哪都想着你弟弟,还别说,这布料颜色还正合适。” 弟弟?我弟弟只有夏巡,可不是夏涛那个讨人嫌的。 “你放下。”夏小月冷着脸,不想跟她扯犊子,一个个都是属胶水的,沾上没完没了。 “哎呀这咋说话的,都是一家人,活干多干少的计较那么多干嘛,大娘多搬两趟,你多歇歇哈,你这回来还没进屋呢吧?快进去吧这外面多冷。”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给我放下!没偷成,你还要抢?” 其实这句话声音不高,但恰好停在骂战的间歇,让马老太听到了,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干啥来的,不是来拿那野种买的东西来的吗?听说昨晚钓到鱼了,一早拉出去卖了,甭管卖了多少钱,一文钱也是她这个当家作主的长辈的财产,都得给她交上来!还想办私产?胆子倒是不小! “老大!三妹!把东西都搬回去,老二,让你家的野种把钱都交上来!” 夏小月回头怒视:“你想抢劫?” “哼,我还没死呢!虽说你们都是野种,但我活着一天,这夏家就是我作主一天,别说这些东西了,就连你。”马老太鼻孔对人,从上到下把夏小月扫视两遍:“都是我说了算,你讨好了我,说不定能给你说门好亲,要是不听话,哼,药哑了拉去窑子卖了,那也是家事,你tm也得受着!” 夏小月怒极反笑:“哎哟那还真不好意思,我tm还真就受不着,我们家不屑跟你们这帮野种为伍,你tm愿意上哪作主就上哪作主,你就算去窑子里作主都tm跟我没关系,我娘可是和离的,我们姓我们的夏,你们姓你们的夏,你们赶紧把东西给我放下,不然我不客气了!” 第五十八章 马老太的异常 夏成财和黄三妹已经开始搬东西了,夏小月势单力薄,大妈军团帮着骂人还成,抢东西明显拼不过夏成财,而男人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跟夏小月家也没啥交情,没人帮忙,尤其不想沾上马老太,真是无理搅三分,专门给人泼污水,平时见到都绕道走,生怕马老太给编个啥花边故事回家被媳妇闹腾。 夏风见夏小月竟然口吐芬芳,学马老太脏话连篇,叹了口气,拍了拍肩膀:“别说话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名声要紧。” 东西都护不住了名声还算个屁啊!夏小月心里想着,她上辈子就是这性格这行事手段,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名声?不需要! 尤其是对上马老太一家,她的名声早就被造谣完了,要想清清白白泥不沾身的就脱离这几个臭虫,那是不可能的。 夏小月很奇怪,按理说马老太一家有备而来,军师应该也出征了才对,可一直没见到夏小雪的影子。 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夏小月有所觉悟,那互相对骂的就好比远程的法术攻击,夏玉书夏成财之流的就好像近战,而自己算啥?勉强算个法师吧!毕竟刚才是靠风骚的走位和开挂的装备赢得的局面。 正常来讲,这种对峙住的局面,她应该干啥? 心中一激灵,跟夏风嘀咕了几句,想让夏风把这场面稳住,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横竖这边有里正和夏风,还有夏风的弟弟,夏末。 夏风波澜不惊,斜眼看了看夏玉书,只略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人看着儒雅,做事还是有点邪性,不愧是混赌场的,他先拜托了钱婆子骂战团,也不知道怎么说的,钱婆子等人那是擦拳磨掌,清了清嗓子,开始东拉西扯的骂,搞破鞋,丧良心,甚至丢柴禾这事都编成了故事,连骂带吓唬,马老太被东一头西一头的乱带一气,明显跟不上节奏了,很多时候正骂这一个话题的时候,对方已经进入另一个话题了,搞的她后劲不足。 尤其是丢柴禾这事,那是真的诡异,一点痕迹都没有,凭空消失了一般,马老太有些心虚,纵横村里一辈子了,头一次这么挫败,挫败在今天的敌人抱成了团。 人群后边的王三癞子也动手了,他是里正王木的远房亲戚,但是又穷又懒,是个老光棍,也就是马老太嘴里经常骂的光棍老灯,他心里早憋着气呢! 刚才夏风给了他几文钱,让他帮忙看着东西,还在他耳边叨咕了两句,王三癞子乐不可支,这可是个好活计,即占便宜还有钱拿,有人花钱雇他耍流氓! 几步窜到黄三妹面前,露着大黄牙不怀好意的笑着:“那个......三妹?嘿嘿,这个太沉了,来来来给我给我。”说着就摸上了黄三妹的小手。 黄三妹被猝不及防的一模,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想喊叫,王三癞子从怀里掏出半个带着体温的烤地瓜,朝黄三妹挤咕眼睛。 黄三妹那真是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那种,夏家伙食不赖,因着是马老太的外甥女,又是大儿子媳妇大孙子的娘,是被划到自己人那个范围的,吃的从没亏着过她,虽然马老太不给她开小灶,但黄三妹她奸猾啊!又偷又骗带沾光的,啥好吃的都吃过。 但这人就奇怪在,吃过镇上的各种点心,但对着几颗炒豆子烤苞米粒,还是流口水,俗话说的来者不拒! 有一种馋人是只吃好吃的东西,还有一种馋人是,什么都好吃。 黄三妹就是属于第二种,这会儿对着半块烤地瓜走不动道。 王三癞子有些嫌弃的咬了咬后槽牙,要不是看在那几文钱的份上,他才不对这种胖娘们下手呢!也就仗着长的不咋着才能平安无事到今天吧?不然就这种馋劲儿,早让人几块糖哄跑了! 他抬头看见夏末和几个跟夏末交好的后生在跟夏成财“讲道理,”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抓住黄三妹肩膀和她换了个位置,用后背挡住夏成财射过来的视线,低声哄道:“三妹妹慢些吃,我给你挡着风,这地瓜好吃吧?我家里还有,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咋样?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黄三妹不吱声,低头就是吃,也不管周边环境和现场情况,更没想到夏成财看见黄三妹好像扑在王三癞子怀里,不挣扎不反抗,一副你情我愿的样子,想上前去,奈何几个一米八多的小伙子对他围追堵截,非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他红着眼睛,不放不行,放吧又舍不得,就好像从他身上割肉一样。 而夏风则一边扫视院子里的战局,做着场控,一边挡住了夏玉书的路线,他是要去屋里找邵淑兰搜刮钱财。 夏巡一心照顾邵淑兰。 院里院外乱哄哄的,群魔乱舞,沸反盈天,夏风真tm是个人才,指挥团战有一手,这就把人全牵扯住了。 夏小月已经溜出去好几米了,直奔马老太家而去,有句话说的好:反其道而行之,方可颠倒乾坤。 马老太夏成财不是来闹腾嘛,那就在那边闹腾好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我夏小月不按常理出牌,你们在团战,而我已经去敌人老家偷水晶。 这就是那个大胆的想法。 路上没碰见村民,毕竟好事者都在团战围观。但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能听见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夏涛!我x你妈!” 夏小月撇撇嘴,夏涛这是舌头好了,又在哪个地方搞破坏呢。 马老太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很难猜测到厚重的窗纸后边是什么情况。 轻轻的拉开老旧的木门,小心的撩起挡风的门帘,轻手轻脚的探查屋里的情况。 东屋里,夏小婉坐在炕上正在绣嫁妆,夏小月只在门缝里匆匆瞟了一眼,绣的鸳鸯戏水的枕巾。 也对,细算算,夏小婉年龄不小了,她爹夏成财出生比夏玉书早,娶媳妇比夏玉书早,生孩子也比夏玉书早。 在这个时代,夏小月再等两个月就十六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夏小雪和自己同岁,但作为夏小雪姐姐的夏小婉,就更是老姑娘了,不是十九岁就是二十岁了。 至于跟谁订的亲,许的哪户人家,原主的脑子里毫无记忆。 因为要嫁人了所以在家里绣嫁妆,才没出头露面参与外面的事吗?夏小月猜想着,顺着走廊往西屋而去。 西屋里没有人,炕上摞着被子,地上堆着一些杂物,夏小月翻了翻,无非是一些粮食用具之类的,没啥新奇的,好东西肯定不堆地上,藏哪里了呢? 正打算翻翻找找,鼻端嗅到一股香味,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寺院里烧给菩萨的香味。这种香味很好分辨,夏小月上辈子没少去景区里的寺院闲逛。 马老太供了菩萨?还是别的什么?夏小月顺着香味回到走廊,继续往后走去。 第五十九章 空间新功能 东屋的后边是厨房,厨房的左边,延着走廊有一扇门。一看这格局,就是从西屋隔出来的小屋子,香味就是从这小屋子传来的。 夏小月轻轻的推了推小屋的门,没推动,好像在里面拴住了,房门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想偷看都下不了手。 莫名的,夏小月就感觉这屋里有人,马老太这一窝,除了没露面的夏小雪,今天她都见着了。 夏小雪在供菩萨?不应该啊!这种老气横秋的操作不是夏小雪的风格,莫非这屋里藏了宝贝?夏小月在门边磨磨蹭蹭不得其手,左右看了看,这小屋应该是有后窗的,又悄悄的从前门溜了出去,轻手轻脚的,绣枕巾的夏小婉丝毫没有察觉。 从外边绕到屋子后边,远处就是那漏斗形状的柴垛了,看起来很滑稽,难怪马老太害怕呢。 窗户不高,踮脚就能够到,但被油纸糊的很好,缝隙中都用棉条紧紧的塞住,不透风......也不透光了,没有缝隙可以偷看,硬戳的话会被发现,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这个屋子被包裹的越严,夏小月就越想一探究竟,马老太一家,除了没什么用的夏小婉,和宝贝疙瘩夏涛,都出战了,夏小雪这个指挥向导总不可能是在家里睡大觉吧! 反常必有妖。 夏小月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想着对策,也不知道夏风能拖住多久,她得尽快知道夏小雪在那屋子里干嘛。 想来想去都无解,又回到屋子里,敲了敲那扇神秘的门,里面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上下左右又细致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门没有设门槛! 门下有一条缝隙,但是缝隙太窄了,趴在地上也没法看到门里的情况。 紧急调动智商,回到空间取出称霸水上乐园的滋水枪,灌满了凉水,贴着地面往门缝里喷射...... 一枪的弹药都喷射完了,里面还是没动静,莫非真的在炕上睡觉?或者根本不在屋子里?那就再来一波水弹吧,来都来了,怎能空手而归。 第二枪快射完,里面突然“嗷”一声!即便心里有准备,夏小月还是被吓了一跳,紧急撤退到空间里。 人虽然到空间了,又想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夏小月又探索了空间的功能-隔空听音。 反正就是在空间里凝神细听,就能听到进入空间前那个位置的声音。 夏小雪跑去东屋和夏小婉吵架。声音尖利,气势十足。 “你是死人啊!走廊那么多水你不知道擦啊?又丑又蠢的废物!” 这才是夏小雪真正的面目吧?平时装乖乖女装可怜,装好人,夏小月早就看出夏小雪戴着面具了,就她那点道行能逃得过夏小月这江湖老油子?从小混到大早练就了火眼金睛了。 但令夏小月没想到的是,平时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姐妹,背地里竟然是这种相处模式,一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一个忍气吞声毫无脾气。 夏小婉温声细语的哄着夏小雪,夏小雪还不依不饶,趁着俩人吵架,闪身进了小屋。 屋子很小,但视觉上很冲击,要不是夏小月胆子大,早叫出声来了,到处都是红色!大红色的布条,一条条的从墙面顶端垂下,房顶也悬挂着到头顶的宽的红色布条,上面都画着黑色的字符,有的简单的像大写的三,有的复杂的像二维码,看不出是符咒还是某种文字。 地中间有个圆形蒲团,蒲团被水打湿了,中间凹下去,看来刚才夏小雪正跪在这蒲团之上。 夏小月敢肯定她跪的不是正经玩意,不然这屋里不可能这么邪性,吓人唬道的。 几步走到被布条遮挡的神龛前,轻轻撩开遮挡神龛的布,神龛的凹槽里密密麻麻的写的全是这种文字,只不过布条上写的很大,神龛里是小了很多很多号的黑体。 神龛里供的东西有点特别,非神非鬼的,竟是一只银色的小杯子,小杯子里是淡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夏小月来不及多打量,窜到临窗的小炕上,拿出电脑摄像头,夹到窗户的横条上,把遮窗户的红布整理了一下,只露出摄像头的镜头那个小圆点,把摄像头的身体藏到红布与窗户之间。 而摄像头的线好似凭空消失般,如果不去拽,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东西是连着线的,而线在空间里呢!等哪天想要收回这个摄像头了,只需要在空间里捋着线一拽,摄像头就回到空间里了。 这是夏小月蹲在外面想出的一种方案:如果时间紧迫情况复杂,就来个监视。 藏好摄像头之后,火速的下炕,擦去炕上的痕迹,回到门外,夏小雪的怒气也消耗到了尾声,夏小月又进了空间。 没办法,刚才试了,进空间之后,再出来还是在原地,没法移动,不然刚才直接在小屋里就进空间溜了,何苦这样进进出出的往出挪,看来这空间也不是万能的,不然这个时空的隐形人非夏小月莫属了。 一边给电脑开机,一边留意着空间外的声音。 夏小雪骂骂咧咧的进小屋了,还立刻插上门。夏小婉唯唯诺诺的到厨房看了一圈,嘴里叨咕着:“根本没有水啊!”然后又回东屋了。 夏小月已经在空间里的电脑上看到了小屋的画面,夏小雪在清理地上的水迹和湿了的蒲团,丝毫没有起疑,便打开录屏软件,把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录下来,回头慢慢研究,快进慢放都自己说了算,然后就溜出去了。 看来夏小婉的性格是随了黄三妹了,自己这进进出出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回赶,隔八十丈远就听见了喝骂声,女人尖锐的喊叫声,时有时无的劝架声。 走近了一看,嗬,夏成财跟黄三妹在门口干架!王三癞子离的远远的,双手抄着袖子看热闹,脸上是讳莫如深的淫笑。 本来拉架的几个小伙子时不时不走心的劝两句,但也仅限于嘴上说说,胳膊腿可没动,互相打眼色的看热闹。 夏小月能猜出来他们为什么这么干,跟夏风夏末交情是一回事,但估计也没少被马老太骂,马老太得罪人就是那种划定范围的群攻,还是骂人揭短,打人打脸的那种,尤其擅长拿人名声造谣,这种事谁都受不了,谁家都有个父母妹妹啥的,你骂人骂的太恶心了能不遭人恨么?多膈应人啊! 夏小月穿口的1v1,充耳不闻夏成财啪啪扇黄三妹嘴巴的声音,朝院里走去。 第六十章 估计得了躁郁症 相比之下院里就冷静多了,马老太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时不时缩缩脖子打个冷颤。 夏小月想起来了,她扬了马老太一茶杯凉水呢!再加上马老太的伤,在这寒冷的天气跟几个嘴皮子厉害的硬刚,还能坚持不撤退,真敬她是条汉子。 对面的骂战天团就更有意思了,一人端个小茶杯,滋溜滋溜的喝着热水呢!夏巡小朋友拎着茶壶,看准机会就上前去给续杯,场面异常和谐,似乎在中场休息。 夏小月看着那些粗瓷茶杯,是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看来东西已经都搬进屋里了。 夏玉书就让人捉摸不透了,不知道被谁给绑到马老太的椅子上了!绳结打的那叫一个专业,夏小月上辈子只在小黄片里见过类似的绳结,现在绑在夏玉书身上带劲又结实,双手反剪,牢牢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只有脑袋和脖子不服气的扭来扭去。夏风则在一旁冷眼看着,像是在研究什么。 “嗨!”夏小月先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告诉夏风自己回来了。 嗨?夏风皱眉,什么意思? 夏小月也没把古代现代语言不通的事放在心上,只朝夏玉书点了点下巴:“这是怎么了?” “情绪不稳定,估计得了躁郁症,打一顿就好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夏小月砸的一脸惊讶,而夏风仍旧是一副儒雅书生,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样子。 狠人就是狠人,世界上的狠人都不会把狠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事办完了?这帮人能撤走了不?吵死了。” “啊,啊办完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们孤儿寡母一家肯定被欺负死了。”夏小月搓着手,一副奉承的样子。 “无事。”夏风喊了一句:“到饭点了,大家都散了吧!” 喝茶水的婶子一拍大腿:“哎呦!可不是咋地!我得回家吃饭了!” 随即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三三两两的就开始往出走。 “今天真是谢谢各位叔叔婶婶奶奶哥哥们了!等我们料理好家务,必定登门道谢!”夏小月和夏巡朝着人群道谢,心中也确实感激这帮陌生人伸出的援助之手。 “孩子别送了,回去照看你娘吧,夏成财那孙子狠着呢,你小心点儿。” “今天马大吵吵是没精力闹腾了,以后她再来捣乱,你就去叫奶奶,咱别的本事没有,嘴上功夫还是能拼一拼的。” 夏小月又诚心的谢过了钱婆子众人,回头看见马老太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 夏成财把黄三妹打的鼻青脸肿被里正给押走了,夏玉书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马老太就像被拔了牙齿的母老虎,只剩下面上凶了,这会儿正冻的哆嗦呢,刚才她就想跑了,奈何老钱婆子几个人堵着她,不让她回家!还在她面前喝热水,气死她了! 马老太用眼睛剜夏玉书,这个废物!买头骡子回来都比他好使!没拿住自己老婆孩子不说,还让人给绑椅子上了!今天来了啥也没干成!小骚蹄子的钱和东西都没捞着,都怪这个废物!不但让人制住了,还占了她的椅子!算了,这些个野种们今天招惹不起,等重整旗鼓再过来搬回椅子吧! 马老太抬脚就要往回走。 “站住!”一声冰冷的呼喝:“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们家是开慈善堂哄你玩的?你个老骚茄子,面对疾风吧!” 哗啦一盆冷水泼到马老太身上,马老太猝不及防,都傻了!好半天才嗷的一声直冲门外而去。 “虚张声势的玩意,就这么点能耐。”夏小月嘴里叨咕着,脸上都是嫌弃。 夏巡反应过来,脸色发青:“姐......姐你不能那样对奶奶!” 夏小月拧眉,不可置信怒视夏巡:“咋地?心疼你奶奶了?就不心疼你娘心疼心疼你姐?” 夏巡知道她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姐你这么对奶奶,要是被人看到或者传出去,会嫁不出去或者做牢房的!”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吓她一跳,还以为小巡子也变得跟夏玉书似的,好赖不分了呢,闹了半天是心疼自己啊! 但她确实是思想还没转换过来,前世的她受现代文化熏陶,再加上孤儿的身份,确实是无所顾忌,不存在这边的所谓孝道。 在夏小月的脑子里,是亲奶奶也就罢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奶奶,这么来欺负人,不就得这么硬刚吗?还顾忌啥? “没事,嫁不出去就招赘,坐牢房就称霸监狱,先拿监狱里的刺头练练手,等刑满释放了就回来干掉夏成财,这就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风夏末和夏巡脑袋嗡嗡的,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这个妹妹姐姐着实胆大,说的话也奇奇怪怪。 夏小月摸了摸鼻子,往旁边一瞟:“哎呦喂,马老太落下东西了!” “落下个大活人啊!”夏小月戏虐的来回打量夏玉书,这人长本事了?之前最多是窝里横,现在都家暴了! 渣男不可原谅。 “两位哥哥帮个忙,把他抬到堂屋去,别在院子里冻坏了。” 夏末脸上还有余愠:“就这么绑着?太危险了吧?万一挣脱了绳子再打人呢?小月你还是把他还给马大吵吵吧......” 夏风一巴掌拍在夏末后脑勺上:“没大没小。” 夏小月让兄弟俩连人带椅子抬到门口里边,之前马老太坐的地方,让出人能进出的距离,让他像个门神一样,守着门口。 “你个孽畜!不孝之子!放开我!” 夏小月无视夏玉书的骂骂咧咧,跟兄弟俩客套:“两位哥哥留下来吃饭吧!今天新买了锅和粮食,也多亏了你们来帮忙干架,还帮我们把东西都搬进来了,今天就来暖灶吧!” 夏末本能之下就要拒绝,怎能吃小月家的粮食呢,那不是欺负人嘛。 “那就却之不恭了。” “哎?哥,咱们怎么能吃妹妹的东西呢!不行不行,咱走吧!”夏末不可置信的打量夏风。 “那你回去拿点菜过来不就行了?” “哎,好好,我这就回去。”夏末遵命的走了。 夏小月进屋看了看邵淑兰,都被打成猪头了,心情就闷闷的,想揍夏玉书一顿,但儿女打老子这种事还有有点放不开手脚,所以就有些郁闷, 绕去房子的后院墙根底下,趁着没人,把空间的柴禾都放了出来,反正邵淑兰被打的迷糊着,夏玉书跟神经病一样不足为惧,夏氏兄弟也不了解原来这里是不是有柴禾,等以后邵淑兰的脸养好了,发现了柴禾的时候,怎么解释都没有压力了。 空间没有被塞满柴禾,心情都变的美丽了,深吸一口气,拎着一捆柴回屋了。 第六十一章 我不想看见他 新锅安在旧灶上,还得观察是不是合卯,夏小月不会烧这种灶,夏巡就主动接过烧火的活计,夏小月来来回回的归置新买回来的各种东西。 来到小屋放新棉被时,明显感觉邵淑兰的情绪很不好,躺在炕上直挺挺的看房梁,一股阴郁之气充斥整个房间,估计是在想夏玉书打她的事吧。 一想起这件事夏小月也觉得挺操蛋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何况邵淑兰可是夏玉书的童养媳,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下这样的死手往脸上打,搁谁身上谁都得想不开。 “娘亲看看咱家买的新棉被,又暄又软,一人一床,小巡已经烧锅了,再等一会儿大屋的炕就热了,褥子被子我都铺好了,等会儿我扶您去大屋躺着,被窝里肯定暖和极了。” 夏小月把邵淑兰的手放在新棉被上,让她摸,邵淑兰摸着暄软细腻的棉被,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这辈子都没睡过新的棉被,还是这么好的棉被。 本以为弄个和离就能过上好日子,但现实给了她无数个巴掌,还是夏玉书打的,把她都打肿了。 看着邵淑兰在那心情复杂,夏小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不会哄人啊!只能把布料棉花一趟一趟的往屋里搬,哄的邵淑兰都忘了脸疼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这得花多少钱啊!娘这一辈子都没摸过新布料,不行不行,你明天赶紧退了去,娘有衣服穿,赶紧退了,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夏小月把一匹布料往邵淑兰怀里一塞:“没事,这些东西都是你小儿子昨晚钓鱼赚的,他乐意孝敬自己娘怎么了?你赶紧拿着啊!不然小巡得伤心了。” “昨晚钓的鱼卖了钱了?卖了多少?” “不到五两银子。” 邵淑兰嘴巴张大一脸惊恐:“五、五两银子?” “对啊,所以家里添置了这些东西,而且还没花完,何况今晚还去钓鱼呢,你就安心在家里养伤吧,养好了给自己做几身衣服,这批细布料子给我做几身小衣,我钓鱼不得空。” 邵淑兰摸着细棉布料子,一脸不舍:“这也太败家了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还是退了去吧!你听娘的,这过日子.....” “哎呀这破布刚多少文啊!我都挑最便宜的买的,咱刚搬新家总不能冻死饿死吧?这些东西哪到哪,一屋子东西都不低一口锅贵,现在灶上的锅二两银子!”夏小月有点急躁,不做衣裳穿啥?箱子里的里衣内衣都破的不能再破了,邵淑兰的棉袄薄的吓人,还是陈年旧棉花。 “什么?一口锅二两银子!”邵淑兰简直不可置信。 “对啊!二两银子,这还没算菜刀呢!现在铁就这个价,你别说要退了去啊,退了咱家拿啥做饭做菜?” 邵淑兰嘴巴几开几合,都没能说出把锅退了的话,她自己也知道,退锅是不可能,但就是觉得太贵了,心疼银子。 夏小月看出来了,夏巡的扣劲儿是从这传下来的。 可能是过穷日子太久了吧! 看着女儿的一脸坚决,邵淑兰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孩子大了,自己赚银子添置衣裳,还横栏竖挡的确实不像话了,孩子棉衣就没合身过,罢了,做衣裳就做衣裳吧!就是做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留的住。 邵淑兰就开始安排布料,当拿起深色布料时,嘴里念叨着:“这块布正好给你爹......”然后是静默的尴尬。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没想好如何处理和夏玉书的关系。 邵淑兰脸上是伤心的表情,夏小月气结,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渣男呢! “他就绑在门口呢!要不要把他搬进来给你出出气?”夏小月嬉皮笑脸的哄邵淑兰,颇有些没心没肺的味道。 “我不想看见他!”邵淑兰抱着布料一拧身,脸朝里发着小脾气。 “行行行,咱不见他!搁门口晾着他!”夏小月觉得自己应该投个男胎,绝对哄女孩高手。 归置的差不多了,邵淑兰情绪也稳定了,再次路过门口时发现夏末回来了,站在灶间,看着夏风拿猪皮反复的抹锅。 “干啥呢这是?”夏小月是搞不明白他们搞什么鬼,不赶紧做饭,她早都饿了。 夏末眼睛一亮,手上却没停:“给锅开光!保佑妹妹天天吃肉!” 夏风一巴掌又呼到他后脑勺上,这小子,一天天胡说八道。 “哎呀好呀,但得先给你嘴开个光,保佑你说的梦想成真!” 夏巡蹲地上烧火当鹌鹑了,姐姐太能作死,一点都不搂着,让哥哥们看出来换人了咋整? 夏风嘴角抽了抽,斜眼瞟了瞟无所畏惧的女孩,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夏末嘿嘿笑的贼开心,妹妹什么的都是世上最有趣的精灵,说的话也有意思,比夏风那个老气横秋的强百倍! “小月妹妹快进屋歇着,等会儿哥给你炒盘土豆丝,这油烟大,进屋等着。” “我还是来帮忙吧,本来是请两位哥哥吃饭的,反倒让你们忙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我来削皮?”夏小月看着地上有个菜篮子,里面有几颗土豆,两颗胡萝卜,一个大白萝卜,几个红薯。上面还带着泥,一看就是自家种的,冬天储存起来的。 土豆又小又长,胡萝卜也很细,白萝卜也不大。 这个世界这么早就有土豆了?那萝卜怎么跟营养不良似的? “削皮?妹妹要吃削皮的土豆?行,一会儿哥哥给削皮!”夏末已经抹完猪皮了,现在铁锅油光水滑的,色泽不错。 夏巡却一脸肉痛,心疼那几个土豆,现在是家家都吃不饱的时候,冬天的蔬菜就更珍贵了,姐姐竟然要给土豆削皮,削了皮的土豆可就瘦了一圈儿的! 夏小月突然讪讪的:“那.....太浪费时间了,别搞那花样了,咱们快炒了吃吧!” “行!哥哥先把粥炖了。”夏末干劲十足。 有人热衷于做饭,夏小月还是很开心的,不然她可不知道这粗粮粥该怎么炖,这大铁锅的火候时间又该如何掌握,这另一个堂哥很不错啊!热情又熟络,还会做饭,异时空的好男人啊! 夏风没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夏玉书,夏小月怀疑他留下来其实是观察夏玉书的,不是真的留下来吃饭的。 第六十二章 渣男 夏玉书这会儿已经怂了,软泥一样叨叨叨的。 “小月,快来给绳子解开,这样绑着不像话啊!我不动手了,让我看看你娘。” 夏小月嘲讽一笑:“哎呀,你还知道我娘?我还以为那是你仇人呢!你要是打她的劲儿再大点,我这会儿都丧母了。” “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哎!让我看看你娘吧,我对不住他,我想看看她伤怎么样了。”夏玉书脸上的懊悔不像是假装的。 但夏小月可不会受他蛊惑,本身就不是原主,没什么感情,这会儿更是同情不起来:“我可不敢放你,你刚才在院子里可是要杀妻灭子的,我放了你,万一你反手把我们灭门了咋办?毕竟你对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那叫一个狠。” 夏玉书臊眉搭眼的,不停的叨咕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会儿就觉得你奶奶说的对,现在我也挺后悔,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娘赔不是。” 夏小月越听越生气,让她想起了现代的某些喜欢家暴的男人,打老婆的时候下死手,第一次没打死,觉得挺抗揍啊!下次就更使劲打,然后还没打死,就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应该再用点力,一次一次的变本加厉,最后就把人打骨折腿打断之类的。 但更恨人的是,打完了还使劲哄老婆,什么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甜言蜜语的,又补品又零食的悉心照料,而被打的女人也操蛋,记吃不记打,一哄就好,然后下次还挨揍,简直是没长脑袋! 穿越过来之前的纷纷扰扰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家里,在她夏小月的眼皮子底下,坚决抵制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发生! 渣男! 夏风却觉得没这么简单,夏玉书的情绪前后反差太大,连个过渡都没有,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那个?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那个?可是太像了,如果是那个.....夏风看了看懵懂的姐弟俩,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是真的,这一家妇孺更是无法反抗。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夏玉书身上?或许......或许这是一个入口,一个契机?一个窥探和改变流萤命运的机会。 “夏风哥!成熟稳重的你也会发呆啊!吃饭啦!我们尝一尝全能好男人夏末哥的手艺!”夏小月灵动活泼的举着手在夏风眼前晃来晃去。 夏风嗤笑一声:“那你可就失望了。” “怎么会?夏末哥锅铲子抡的直起飞,一看就是大手子,但是今天的饭菜竟然这么与众不同,传统的吃饭方式已经配不上夏末哥的手艺了!我们得换个吃饭方式~!” 夏风看着这种又可爱又无赖的夏小月,实在是与昔日大相径庭,或许是以前接触的少,没有深入了解过吧?又瞟了眼被夸的美的冒泡的弟弟,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哪种方式?” “当当当当!”夏小月让出被遮挡的炕柜,上边摆着饭菜和碗筷:“站着吃!” “呵呵,油嘴滑舌啊,是没桌椅吧?难得你这么乐观。” “啧,哎~”夏小月变幻出不赞同的表情:“实在是夏末哥来家里做的这顿神圣的饭菜我太珍惜了,一定要站着细细品尝才能显示出对粮食的尊敬。” 夏巡给邵淑兰送完饭菜就听见姐姐在那一本正经的瞎白话,嘴角抽抽。 夏末跟个大傻子似的,理智全无,明知道话说的十分浮夸,但却就吃这一套,恨不得再炒上十个八个菜,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嘿嘿嘿。”夏小月摸了摸鼻子主动招认:“确实是没桌椅。” “无事,站着方显对食物的尊敬。”夏风主动拿起了筷子,大方的品尝了一下炒土豆丝,然后拧眉:“硬了。” 夏末梗着脖子揶揄大哥:“蜘蛛丝软!你去嚼蜘蛛丝啊!”随即换上笑脸:“小月妹妹尝尝。” 夏小月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嗯......是有点硬了。”何止硬了,土豆是带着皮切的,粗细一点都不均匀,里面掺了些肉丝,也没有辣椒酱油辅佐,干巴巴的吃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硬了?那妹妹别吃这个了,省的胃疼,妹妹吃炖冬瓜。”夏末对大哥夏风和妹妹夏小月的态度天差地别。 夏风刚吃了块冬瓜:“冬瓜有点软了。” 夏末脸色有些不好,他小月妹妹还没先吃呢,这个烦人的家伙都尝的第一筷子:“铁块子硬!你咋不去吃铁块子?”呛完了夏风,又一脸和煦的对夏小月说:“妹妹尝尝冬瓜,这可是你大娘的宝贝,有数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多给你拿几颗。” 夏小月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夏风和夏末的娘亲-她这个不认识的大娘脾气咋样,她现在可是吃着人家的宝贝呢,好吃也不能说好吃啊,她真怕夏末回家拿宝贝:“可能......有点软了。” “软了?嗨!下次哥哥练练手再做,妹妹吃这里面的胡萝卜,这个应该还行。” 夏小月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嗯,这个还不错。”其实手艺真不咋地,但也不能贬低的一无是处吧?人家又出力又出菜的,再全盘否定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夏小月有点看出来了,这个夏末好像是个妹控吧? 夏末哥叨咕了一句:“怎么现在生分了,以前不都是叫我二哥的嘛......” 是吗?夏小月又搜刮一遍记忆,里面全是杜墨卿的大脸,关于夏末的事一点都没有,看样子原主对夏末并不在意。 “关键是二哥你名字太好听了,我也觉得不太顺嘴,那还是叫回二哥好了。” 夏末露出了满足又憨厚的微笑。 夏小月小心又试探的问:“那夏风哥要不要改回叫大哥?我是因为最近觉得叫大哥有点像英雄好汉义结金兰似的,我觉得叫夏风哥温柔一点,不然不配夏风哥儒雅的气质......” “你喜欢就好。”夏风表示无所谓。 菜虽然不咋地,但煮的高粱米掺红薯的粥还挺好吃,红薯切块了,掺在粗粮中勾兑了些细腻的感觉,让讨厌粗粮的夏小月勉强接受了这一主食,她决定明天再去镇上买点红薯,以后就煮这高粱米红薯粥吃了。 夏小月喝了好几碗粥,边喝边夸,夸的夏末找不着北了。 吃完了饭,大屋的炕已经很热乎了,夏小月把邵淑兰扶到大屋歇息,夏巡去烧小屋的炕,一会儿要和姐姐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去钓鱼。 夏风却问夏小月:“要不我把他带走吧?” “不用,你带走的话就是囚禁了,就让他先在这吧,今晚就不动他了,让他在椅子上反省反省。”夏小月私下觉得,这夏玉书要是绑在别人家,那就是绑架囚禁,要是绑在自己家,那就是家庭纠纷,她不能让夏风担这个责任。 “那你们小心点。”想了想又问:“他一直都这么反常吗?” “情绪不稳定,一阵一阵的,一天一个样,估计就是你说的那个毛病,躁郁症。”夏小月现在想想夏玉书,也挺可怜的,这种精神心里疾病在古代还没有解决办法吧? “我看不像。”夏风抬脚就想回家,想了想,还是回头问了句:“你知道月火教吗?” “啥?” “一个宗教,据说能控制人心。”夏风抿唇,不是传说,月火教确实能控制人心,但夏小月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说了也白说吧? 第六十三章 乱来的话就驱逐出村 夏小月心中百折十八弯,想起了在马老太家看到的景象,立刻拉着夏风走到僻静地方:“月火教是什么玩意?我不是让你帮忙稳住那一家子嘛?我抄到马老太家里去了,她家里有间屋子邪性的很,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什么月火教?” 夏风的脸色变的凝重,双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抖了抖,但很快就稳住了情绪,只说话时略有些急躁:“当真?” “啧,骗你干啥?” “你都看见什么了?”夏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一贯的表现不同,完全没有了之前随心所欲的态度。 夏小月扁扁嘴一脸嫌恶:“不好说,反正不是啥正经玩意。没事,管它火教还是水教,要是我爹这样真是她们搞的鬼,我跟她们没完。” 夏风本想再说什么,夏末已经过来了,面色愉悦:“哥,我先回家了,我一会儿要去看小巡子钓鱼。”夏末后边的小巡子一脸倨傲。 他这么一说,夏小月开心了,有夏末陪夏巡钓鱼正好,她可以在家照顾邵淑兰,看着夏玉书,顺便收拾收拾空间,不然两头都不放心。 “这个提议好,那就拜托二哥陪小巡钓鱼,我就能在家照顾我娘了。” 夏风见她没怎么休息好,便咽下了想问的话,安慰自己别急于一时,夏小月还是个姑娘家,不可能知道的太多,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马老太家的蹊跷,慢慢筹划未必没有抵抗的方法。 夏风夏末兄弟告辞离开了,夏风心事重重,夏末倒是眉飞色舞的到处借鱼竿去了。 夏小月跑了一趟木屋,把炉子木炭,砂锅,一小袋粮食,两个粗瓷碗,和家里替下来的旧被子、借来的冰穿子放下,然后拿出新买的铜锁把门锁上了。她今晚就不过来了,小巡子比自己预想的成熟稳重,再加上夏末这个大小伙子,她很放心。 木屋的左右两边已经新起了两座木屋,谢氏兄弟干活真是利索,谁家要是有这两个大小伙子真是有如神助,真羡慕啊!反观家里两个男人,一个还没长大,另一个......有了还不如没有呢! 匆匆忙忙回到家,里正的媳妇田氏竟然来了,正在和小巡子寒暄,你来我往的互相问候,小巡子果然是交际应酬达人,老少皆宜。 “小月回来了?你王爷爷回家跟我说你要带他钓鱼,可把他高兴坏了!又出去买炉子又收拾钓鱼竿的,晚上还喝了二两酒!” “哎哟,那可不成,可别让里正爷爷钓鱼的时候喝酒,毕竟是在江上,走路都得小心看着脚底下呢!” “没事没事”田氏喜笑颜开:“家里两个儿子跟着呢!哪能让他自己去呢?你是不知道,他这人闲不住,现在能钓鱼了可高兴了呢!这都得亏了你这丫头,我替你王爷爷谢谢你。” “不敢当不敢当,哈哈。就是我今天去镇上买锅,说是铁涨价了,不知道里正爷爷买上炉子了没?”夏小月配合着田氏的感谢。 “嗨!也不知道现在咋那么缺德,现在地都快种不起了,种二年地都买不起一把锄头,这是逼人去死啊!”田氏掩饰不住一脸愁容,显的皱纹更深了:“炉子没买,你王爷爷把脸盆拿去当炉子了。” 有点搞笑,又充斥着无奈,然后田氏是一脸便秘的欲言又止。 “咋了田奶奶?有啥难处?” 田氏就着坡下:“你家大人一个拎不清,一个倒下了,也只能跟你这个姑娘家说了,奶奶看你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应该能明白,也能作主。” “这不是刚才我家老大和老二把夏成财架走了嘛,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死小子油盐不进,虽说他来你家耀武扬威了一把,可他毕竟没真打你们娘三,所以这事真拿他没办法。” 那倒是,田氏说的是实情,夏成财虽拿着棍子来的,但所有攻击都被夏小月躲开了,甚至朝他喷了辣椒水,而邵淑兰的脸却是前夫夏玉书打的,所以夏成财没打人,他只踹了自家的马老太一脚。 “所以啊,也只能警告警告他,要是乱来的话就逐出村子。” 原来田氏是来告诉她里正对今天的集体斗殴事件的处理结果的,这个结果很操蛋,田氏阐述了她们的无奈。 夏成财伤人事件不成立,只能警告吓唬他,就是这么个事。 “没事的田奶奶,让里正爷爷不要有心里压力,马老太一家就是滚刀肉,都欺负我们这么多年了,颇有些手段,但我们以后会小心的。”逐出村子多没劲,欺负这么多年了拍拍屁股就想走?有仇就得报,指望下辈子还不如祈祷天上下雨把她们砸死呢! 得想个办法让马老太一家家宅不宁鸡飞狗跳,不然穿越过来简直太寂寞了,得找点娱乐节目。 当然,得先把什么月火教的事整明白了,弄明白夏小雪整什么幺蛾子。慢慢来,急不得。 送走了里正媳妇,姐弟俩又去大屋看了看邵淑兰,小巡子心疼的给她掖了掖被角,针脚密实的新被子包裹着邵淑兰,让她在受到伤害后又感受到了温暖,可依旧情绪低落,不太爱说话。身上同样瘦的没几两肉,夏小月决定明天多买些芝麻红枣红糖这些东西,先把家里人的体质搞上来。 然后俩人又去小屋休息了一会儿,小巡子换上了新棉衣和外衣,夏小月则去空间打扫了一圈,把堆柴禾的地方留下的苞米叶子和尘土收拾干净,空间又变的一尘不染。 天已经黑了,夏末提着旧式的鱼竿找上来了,夏小月把空间那一大盆鱼饵给夏巡,让他拿去木屋给谢氏兄弟和里正家分,然后夏巡抱着新式鱼竿拎着水桶,和夏末乐颠颠的走了。 走之前夏小月再三强调,小巡子只能钓半宿,并保证安全,小巡子刚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夏小月决定最多让夏巡钓半个月的鱼,等她找到新的赚钱方法就不让夏巡做这些事了,让他专心准备读书。 家里人来来回回的,夏玉书就那么的被绑在门口,等夏小月给邵淑兰送了趟水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月啊!给爹松开吧!你给我绑这不像话啊!哪有你这么当子女的?这不是给老夏家丢人吗?” 夏小月停下脚步:“给老夏家丢人?老夏家还有人吗?明天我和小巡就去改姓。” 夏玉书气的直咬牙,他这个长女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冥顽不灵的性子了?对他这个爹吆五喝六的不说,还把他绑在这,饭和水都不给一口,来来回回视若无物,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刚才她们做饭又是菜又是肉的,都不请他吃一口,真是太过分了!现在还顶撞他! 第六十四章 夏玉书的蹊跷 夏小月才不管他吃没吃饭呢!饿着最好,还想着喂饱了好有力气家暴吗? 夏玉书一瞪眼睛:“你给我放开!” “不放!”夏小月朝他翻了个白眼就要走。夏玉书急了:“你就不怕村里说闲话?你这么对你亲爹,就不怕嫁不出去?” “嫁谁?那不是有杜墨卿呢吗?” “对对对!”夏玉书心上一喜:“你也知道还有杜墨卿呢!我跟墨卿的爹是同队兵丁的情谊,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杜墨卿退亲?”夏玉书自认为捏住了夏小月的软肋,他这个女儿毫无优点,平时唯一自傲的就是跟杜墨卿的婚约,而这个女儿最紧张的也是杜墨卿这个未婚夫。 “墨卿是读书人,最重孝道名节,知道你虐待生父,肯定不会娶你过门了。”夏玉书循循善诱,心里有了底气。 一提这个狗屁婚约,夏小月自嘲一笑:“娶我过门?我今年都多大了?马上过年我都十六岁了,这两年杜家来说过成亲的事没有?我都老姑娘了,还做梦呢?要娶我过门早就上门来过礼了,恐怕人家是等着杜墨卿考上秀才攀高枝呢!” 夏玉书面色微变:“不可能,墨卿爹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不来商量成亲的事?我还有俩月就十六岁了,你占着爹的名总得办爹的事吧?” “胡说八道!墨卿是读书时间太紧,等有空闲了自然就来过礼了。” “奥,我看他不是读书时间太紧,是心思太多吧?怎么在我印象里,哪次来村里身边都有夏小雪的影子呢?” “你什么意思?”夏玉书有些迷茫。 夏小月气结,算了,跟他爹的榆木脑袋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放开我!我要上茅房!” 这还真是个问题,总不能真把他在这绑一宿吧?放这还挺烦人的:“行。” 夏小月把绳子解开,拿出夏巡珍藏的点心拼盘,在夏玉书面前挑出一块马蹄糕咬了一口,静静的看着他解缠绕在身上的绳子。 “你吃的什么?是点心吗?别吃了,都给我!你奶奶还没吃过呢!我拿去孝顺你奶奶!” “滚!奶奶?她也配?让她吃屎去吧!”夏小月只是在放他走之前试探加观察一下,果然没让她失望,虽然没有白天的暴虐了,但这脑子的病还是没好的。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出去把门关上,把门从里面拴上,不去管他的骂骂咧咧。 白天还说担心她娘呢,到了晚上见到好吃的啥都忘了,首先想到的是往马老太那划拉东西,什么人啊!让人灌了迷魂汤了?是本身就缺心眼,还是真被什么月火教给洗脑了? 夏小月闭眼捋了一下自从穿越过来后夏玉书的情绪变化,靠着门跟夏玉书说:“爹,你为啥要这样?你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我娘为啥跟你和离你忘了?不就是为了给我和小巡挣一条活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是人事吗?要拿我们活命的吃食去孝顺马老太,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你的亲娘叫什么了?马老太是你娘吗?就不想想你真正的爹娘怎么死的吗?夏成财他本不姓夏!指不定姓什么呢!你说的没错,老夏家真是太丢人了!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夏玉书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脑子又变成一团浆糊了,感觉小月说的有道理,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他想捋清楚思绪,可这思绪就像乱麻,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那我不要点心了,你开门,我要吃饭睡觉。”夏小月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都看见了,又厚又新的棉被,有油水的饭菜加上热乎乎的炕头,睡上去一定很舒服,那就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夏小月在门里都被气笑了:“爹呀,我看奶奶今天受伤了呀!估计挺严重的吧?你不回去看看吗?那边估计留了饭菜等你回去侍疾呢!” “对,对。”被提醒了一下,夏玉书就想起来了,他得回去看看娘伤的怎样了,可是又觉得不应该回去,他想吃热乎饭菜睡热乎炕,马老太才不会给他留饭菜呢!每次都是在那边干一天活,伺候了一家大小然后回西院睡凉炕。 以前大部分的活都让邵淑兰干了,现在邵淑兰不去了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直觉不想去,可心里总是像有什么东西牵扯,脑子里也一片空白,然后双脚就自然而然的去了。 夏小月听见夏玉书走了,心里又把他鄙视了一把,去大屋又给邵淑兰添点热水:“我爹的情绪总是这么摇摆不定吗?” 邵淑兰神情沮丧:“他就是那么个人,跟他说啥也说不清,有时候吧,道理都跟他讲的明明白白的,结果第二天就变了,反悔了,这么些年我也算是明白了,跟他说啥都没用,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带着你和你弟弟在夏家被磋磨这么些年,还不是因为你爹立不起来?尤其是服兵役回来,有事都不和我商量了,家里的东西说拿就拿走,也不知会一声。” “后来我有啥都不跟他说了,横竖我忍一忍,等你出了门子,小巡长大了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少回来,我再把小巡子分出去单过,给他说个媳妇。”邵淑兰言语中都是绝望和无奈。 “那我爹在情绪变化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跟谁单独说过话,吃过什么东西?” “奇怪的地方?”邵淑兰陷入了沉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他就是拎不清而已,让那老太婆给个好脸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夏小月抓住一闪而过的线索:“马老太给他好脸子?这就很反常了!娘你仔细想想,马老太如何给他好脸子的!” “用不着想,你爹只要一有点不满,让他们看出来,就给两句好言语,倒两杯白酒,第二天酒醒了你爹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说到这里,邵淑兰自己心里都一惊,事情好像确实挺蹊跷的。 “娘你仔细回忆一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好好想想。”夏小月扶她靠在墙上,给她腰下边塞枕头。 “不用想了,肯定是那老太婆给你爹下药了!每次请你爹喝酒都背着我呢!让我回去纳鞋底,说让我们两口子歇一歇,我呸!原来是干这种缺德的营生!”邵淑兰气的咬牙切齿,脸色微红。 夏小月急忙给她顺气:“没事没事,这回咱知道了,等闺女给你报仇。” “行了。”邵淑兰用手指点了下闺女的额头:“你别操心这些事了,你只要乖乖等着嫁人就成了,那些布和棉花娘都给你留着当嫁妆呢!” 给夏小月吓一跳,赶忙又商量又威胁的暂时让邵淑兰放弃了这个打算,让她身体好了就给自己做棉衣,还有她的小内内之类的,只能拜托给亲娘了。 又把那包点心塞给邵淑兰,之前夏巡进来给过一次,邵淑兰不要,让她姐弟俩吃,但夏小月空间里可是存着一大堆零食呢!顺带投喂夏巡都有了,犯不着抢这个吃,这点心在她们这穷乡僻壤也是奢侈品了,还是给邵淑兰吃吧!反正是给她留下了,吃不吃随她了。 安抚好邵淑兰,夏小月去了小屋,躺被窝里就进了空间,又从席梦思床上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第六十五章 不让越狱 出来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带汽车尾气的空气,这穿越之后真是百忙之中才能抽空进来,今晚能闲下来真是太难得了,赶紧从冰箱开一罐可乐压压惊。 清爽的气泡在口腔里爆裂,才让夏小月找回些远古的回忆,不过是穿越了两三天而已,真是过的比上班忙多了。 想起了上班,夏小月表情一下子垮了,脱下不合身的破棉袄,换上舒服的睡衣,光着脚丫舒服的躺在床上,拿手机登陆上了微信...... 手机的电话是打不出去的,不知道这微信能不能上去? 下一秒,夏小月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微信上好几条消息,都是她几个同事发来的,问她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有一个关系好的女同事说来她家里敲过门,结果她不在家,还说老板天天问她,还记了缺勤了。 夏小月看着这些消息有点懵,扔下手机跑去开门,想着是不是跟现代建立了连接,也就说明她可以回去了?结果被弹回到炕上,外面黑漆漆的现实给了她一个巴掌,想回现代?躺回来做梦吧! 意念一动再次进入空间,看看窗外,也是晚上了,外面的那条马路上依旧没有车辆,但路灯还是亮着的,搞的夏小月的心情也跟着即真实又不真实。 情不自禁的打开窗户,一阵冷风袭来,夏小月推上纱窗,探出手去,能感受到冷冽的冬风从手指尖划过,这座城市平时风沙很大,即使冬天,风也是强劲有力。踩着凳子刚将脑袋探出去,就被无情的甩回古代被窝了。 好气啊!不让越狱啊卧槽! 大屋的邵淑兰没动静,估计睡着了,堂屋的门用门闩牢牢的拴住,整个房间寂静的可怕。夏小月又进了空间,认命的一条条回复消息:“帮我辞职吧!有点事,办不成离职手续了!” 然后这帮手机党立刻就回复了:“怎么回事?这也太突然了!” “没事,犯了点事,坐牢了,还没判呢!目前还不知道是有期还是无期,总之帮忙跟老板说一声吧!事出突然,看看能不能把这半月的工资结给我,不然在劳里不太好过啊!”是坐牢了,离不开这间屋子了,只要一出去就被抓走,还上个毛线的班啊!工资卡里的数字在古代它也不能花啊! 同事小雯第一时间打来微信电话,可是tm接不起来!一接就是自动挂断!无奈的夏小月只能回复:“牢里不让接语音,sorry啦!”只能忽悠了不然咋解释啊!说我穿越了?还不如说坐牢了靠谱呢! “大姐你闹呢?赶紧回来上班!不许咒自己!呸呸呸!”小雯第一个不信。 不愧是相处时间最长的酒肉同事,就是了解自己:“真回不去了,我今天又越狱两次,都被抓回来了。” 小雯:“......” 解释不清!干脆不回微信了,还是上电脑来把lol吧!然后洗澡睡上一觉! 电脑上监视夏小雪房间的录像还在继续,此刻夏小雪房间没人,没啥看头,夏小月想多录两天视频再研究它,现在就不管了。 鼠标移到桌面上的游戏图标,久久没有点下去,因为这个图标旁边有个陌生的图标,夏小月确定不是她下载的,之前回空间弄电脑没注意看,不知道这个软件是什么时候有的。 四方的图标是幅简单的山水画,画的是座山,看起来有些岁月静好的样子,应该不是病毒软件或者捆绑的软件吧?最近自己也没下载东西啊! 图标的名称是个数字:九五二三。 这什么意思?是个游戏吗?鼠标悬停在上面好久,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显示器一黑,夏小月气的想骂娘!果然上当了卧槽!然后显示器上有了光亮,光线由点到面,由远及近,是一幅画,暗沉的背景里只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子,带着黑色斗篷藏在阴影里,随之而来的背景声音好像是战争的声音,有呐喊声,兵器交接的声音,哀嚎声,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逼真又震撼,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是一幅画,但夏小月总感觉这根本不是画,感觉黑影中的男子在注视着自己。 一道沧桑的男声传来,沉重中带着沙哑,似解说,似倾诉:“东洮王朝223年,孝善皇帝孙厚,德不配位,失刑乱政,致使哀鸿遍野生灵涂炭。”随后是两声沉重的鼓点声音,画面一变,黑白的画面里,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乌鸦在尸体旁肆无忌惮的成群结队,就连树上都一片叶子没有,夏小月能想象到,若不是黑白画面减少了视觉冲击,她肯定得有心里阴影。 男声又响起:“若苍天有眼,为何不保佑天下太平?”画面淡入淡出,又变成带着黑斗篷的男人,声音也变的缓慢而坚定:“此生唯有此愿,以命为誓。” 之后是血液滴落的声音。 画面中的黑白散去,变成了纯白的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夏小月神情一松,搞什么嘛!吓一跳啊,闹了半天是个网游啊,开场动画做的不错啊刚才她都信了,毕竟她穿越过去的世界也叫东洮王朝嘛,幸亏这个游戏许可协议照常出现了,不然真被唬住了。 夏小月扫了一眼这个协议,刚要习惯性直接拉到底点“我已须知”时,发现这个协议不太对劲啊! 告知:在如恒河沙般世界中,我们接收到一缕以生命为誓的委托,坚定而不愿动摇。 万千变化中,时间可以倒流,历史也可以更改,我们接受了此委托,但遗憾的是我们与他所处世界的距离如恒河沙般久远,世间常有定理,万事难入其中。我们很难参与到他的世界,无奈之下,在浩瀚中抓取了一个生命,投入到他的世界中。 你现在所看到的是将来会发生的事件,我们已代你接受了委托,并赠与了此系统,你要在事件发生之前找到委托人给予警示,协助他更改未来事件,或者,自己建立足够影响力、实力,以一己之力更改未来。 你的出现并非随意或者巧合,我们是在观察了九千五百二十三个生命之后做的决定,你就是第九千五百二十三个人。 少入则变,多入则乱。在这个世界中,你没有帮手,万事只能靠自己,你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变数,是万千生命的希望,万望保重。 委托一旦接受不可更改,你的灵魂将穿越浩瀚长河,寻找到最为契合的空白生命体,而你的身体则化为本软件的媒介,使得本系统可以寻到接受点,准确的下载到你的电脑之中。 本系统为生存辅助系统,根据大数据计算,提供两条路可以选择:医路和商路。 选择医路,则在你的环境中,更容易出现与医术有关的事件。 选择商路,就会在你的环境中更容易遇见商机。 两条路可任选其一,若没有勾选,那么医路和商路中的事件则都会出现,但生存难度会增加。 读到这里,夏小月心中已经骂娘了,神踏马九五二三,问过我意见了吗?还有这什么两条路,难怪那天遇见那两个人,非得研究什么缝合术呢!合着是自己粗心大意,穿越来之后一直没看见这个软件,没选择路线,所以出现的事件混乱啊! 最操蛋的是,自己是被抓壮丁了!谁代我同意的委托啊?强盗行为啊! 看来真的回不去了啊!身体都没了。化成什么媒介了。因为这个世界中已经不存在自己了,所以窗外即看不见车也看不见人了吧?所以电话也打不出去,语音也无法接通了吧?毕竟人都不存在了,哪来的声音啊! 第六十六章 十连抽 自己这是“被死亡了?”无声无息的,尸体都给处理的连渣都不剩,被系统给删号了。 为自己默哀了几分钟,继续看这哪个时空的造物主给自己安排的宿命,继续读下去: 若您没能阻止事件发生,或中途死亡,则宣告任务失败,我们亦将不再关注此世界。 本系统开局赠送十次抽奖机会,您可以抽取亿万恒河沙的宇宙中十处场景,另赠与三次扩建功能,还将对您开放收费系统,您可以在本系统中充值并购买空间的改造权限以及装饰功能。 我们将支持用正常手段在您所处的世界中生存,并将严厉打击使用偷窃、掠夺、伤害无辜性命等方式进行不正当的活动。一旦发现将宣告任务失败,并将被委托人的生命收回予以销毁。 祝您旅途愉快! 夏小月想掀桌!这简直是不平等条约啊!什么都是它们说了算!到底是谁啊这么牛逼,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自己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而且直接给了个远大的任务目标:拯救苍生。 明晃晃的蓝色选项在下面挂着,上面几个大字:我已知悉以上须知内容和风险。 想不同意都没门,没别的选项了。勾选了这行字,点击了下一步。 所有的文字全部朝上滑走,屏幕下方窜出两个线条,一条银色,一条金色,升到屏幕中央划成两个圆圈,圆圈里面慢慢显现出字来,银色圈里是个医字,金色圈里是个商字。 看来这就是系统里面提到的医路和商路了,古代士农工商,为啥不给个政路走走?差评啊! 肯定选不了医路啊!自己又不会那些,强选不是草菅人命嘛!只能选商路啦,要么穷死,要么富死,碍不着别人的道儿,果断选这个。 点上金色的商路选项,金边瞬时炸裂,渐渐消失,然后纯白色背景里慢慢显出一层图案,这图案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窗外那一望无垠的沙土地嘛!连窗下那条柏油路都有! 夏小月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容你不得她慢慢研究,屏幕上已经旋转着,由远及近出现了一个大礼包,红彤彤的镶着金边。 虽选了商路,但也不至于弄的这么浮夸吧?夏小月都能想象的到隔壁医路的画面得有多文雅高尚了。 点开大礼包,立时出现三张并排的卡片,扩建客厅,扩建厨房,扩建庭院。 这就是系统说的赠送三次扩建功能吧?往哪扩建?夏小月把鼠标移动到画着现代装修风格的背景卡片上,图片下方就出现两个按钮,确定和使用,果断点了使用。 下一秒夏小月眼花了,眼睁睁看着家里的防盗门变成了马赛克飞走消失,而原地那个黑糊糊的空间被填成了一个白色木门,上面带着银色把手。 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什么鬼啊?简直难以置信! 忍不住走到那扇白色木门前,指尖触碰到了银色把手,凉凉的,确定是真实的触感,按下,开门。 下一秒看见的画面更是匪夷所思了,门外是个客厅! 冷白色的简易吊灯把整个客厅照的清清楚楚,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摆放着相同色系的靠枕,白色掺灰色花纹的壁纸,黑色玻璃的茶几,下面铺了一大块黑色花纹地毯。对面墙上还有个65寸的液晶电视!还是某款常见的品牌!电视旁边还有放摆件的柜子,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柜子旁边是个阳台,然后是落地窗,挂着白色纱帘和灰色的遮光窗帘。 外面依旧是马路和亮着的路灯。楼层没变,还是三楼,和在卧室里看到的风景一样。 长条电视柜的右边就是墙了,拐角那也光秃秃的,镶嵌着她的旧防盗门。 这就是个普通的精装修客厅啊!得有50平米吧? 夏小月打开了电视,竟然真的能收看各款卫视!太神奇了,客厅这里原来应该是公寓的走廊吧?扩成这么宽都不止是走廊了,这还占了别人家啊! 容不得她想太多,兴奋的回到电脑前,看见写着改建客厅的卡片的右上角画着绿色对勾。忙又把改建厨房和改建庭院全部点上‘使用’。 但这次什么反应都没有,除了‘扩建厨房’上有个绿色对勾,在点‘扩建庭院’时,下方弹出小字:空间背景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吗?果然三楼是无法拥有庭院的吧?不过系统说还有十次抽取随机背景的机会,拭目以待吧! 但这个厨房确实显示的是已使用的,夏小月去到客厅一看,果然!原来的右边墙壁已经没有了,取代的是一个豪华大厨房,炉具烤箱吸油烟机冰箱应有尽有!并且和客厅的装修风格是一致的。 可惜夏小月没什么机会使用厨房了,这豪华厨房给她简直是鸡肋。 简单的看了看厨房,回到电脑前,环顾四周,本来的小公寓现在已经变成了单纯的卧室了,跟外边相比这屋里就有点拥挤了,原来的简易小厨房还在这里占着地方,和外面的风格也不太搭。 找回了些理智,突然发现有点坑,这改建空间的居住环境和在古代做任务有个毛的关系?扩建个厕所就能帮我完成任务吗?扩建个厨房就能找到那个委托人了? 不能够吧?反而想在空间里混吃等死了。 且看它还有啥花招吧!夏小月点了屏幕下方的‘收下’,三个卡片变小,滑到右上角的一个锦囊图标里。 紧接着又弹出文字:系统赠送你十连抽,是否现在抽取? 夏小月点了是,画面一变,带着淡淡风沙的白色背景变的纯黑,然后突然涌入各种五彩缤纷的光点,像狂风刮萤火虫一样从左到右迅速掠过,也像浩瀚宇宙中流动的银河,让她想起了系统提到的词:恒河沙中的万千世界。 如果这些光点就是恒河里的沙,那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世界是否就任由自己抽取?想到这里突然激动起来。 夏小月想看清光点里面究竟装的什么,可惜光点太小又移动的太快,只能盲目点击。 机会只有十次,手心里有些出汗,静静的看星海疾驰而过。 夏小月点了九次,这九次抽了半小时,因为每次都抽的很慎重,就有些浪费了世间。 屏幕左下角静止着九个光点,好像被点名的学生,在那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这时,一个纯白的光点慢慢的飘过,缠绕光标,像一只逆流而上的鱼,夏小月下意识的就抓取到了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一次被光点自动找上门来的。 光点老老实实的和另外九个列队,十连抽抽取完毕。屏幕上的黑色背景和银河褪去,又换成了和窗外一样的风景,只不过留下了那十个光点。 十连抽是抽完了,然后呢? 第六十七章 系统诚不欺我 是要再点一下光点吗?夏小月脑子里这么想,也就上手了。 点一下第一个光点,光点就跳到屏幕中央,白光一闪,再等着白光褪去,一副风景照片赫然出现。蓝天白云,远处群山连绵,云腾雾绕,近处是片平原,一望无际,平原上面开着碎碎点点的紫色小花,看着就心旷神怡。 还真是背景图片啊!系统诚不欺我啊!还以为跟那三个不实用的扩建卡片有什么与众不同呢! 这不还是不实用嘛,给这游戏页面换个背景图片又不能让人吃饱肚子! 小月就没再点立即使用了,而是将风景图片放入到系统背包了,开第二个光点。 图片里是一片废墟!天空中灰蒙蒙的,地上还有分布不规则的白色烟柱朝空中喷发!夏小月有点懵了,这是哪里的场景啊!这不是咱这星球啊!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吧! 夏小月点击了立即使用,屏幕上的风景立即变成了这张图片,同时屋里的光线一变!窗外的风景也变成了跟图片里一模一样!废墟,烟柱! 原来这背景图片是这么用的!娱乐性和观赏性还不错啊!这外面就跟火车站里的吸烟室似的,雾霾都红色预警了吧?那烟柱是什么情况啊!远处的情况也看不清了,烟太大,能见度不足。 夏小月看着窗外的诡异风景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咳嗽,还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心中警铃大作!这些烟雾不会有毒吧!卧槽大意了! 匆匆忙忙点了系统背包,发现原来的沙土公路背景,和刚抽的远山、烟柱背景都在背包中的‘背景分类’里躺着呢,只不过烟柱背景的右上角有个绿色小对勾,提示她现在正在使用这个背景。 夏小月赶紧换回默认背景,外面画面一变,变成了黑漆漆的夜晚和连成串的路灯,夏小月靠着椅子喘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息,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和后遗症了,看来换背景要谨慎啊!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但这个远处山川近处小花的背景,看起来好像没有危害的样子,换上这个看看? 鼠标点下去,窗外一变,是明月高悬,远处漆黑一片,屋里的灯光打在窗下的紫色无名小花上,寂静无比,偶有微风吹过,小花随风轻摇,证明这一切不是静态的图片,而是真实的场景。 可惜这背景也是晚上,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屋里空气也跟着无比清新,夏小月吸了好几口,感觉心旷神怡,确定没毒,还挺舒适呢!比她默认背景里的汽车尾气味道强了千八百倍! 这太有意思了!还有八个光点,看看还有什么好背景。 又点了一个光点,结果是天空昏黄,地上也昏黄,一望无际的沙石地,那可真是一望无际,除了小碎石头啥也没有,看了一眼直接扔背包,还不如烟柱的还有点观赏性呢,垃圾! 下一个光点,皑皑白雪,冰天雪地,冷气透过窗户嗖嗖的往屋里冒,夏小月赶紧把窗户关上了,这是哪个维度啊,冻死个人了。 下一个光点,夏小月直接原地激动了,少女心啊!这是真的吗?到处都是开满粉色小花的树,甚至粉色花瓣直接从天上飘下来,这太梦幻了,果断换上这个背景试试! 结果和图片里一样,落花纷飞,花树花海,花瓣落在地上,被微风轻吹,带起一层层粉色海浪,十分浪漫,好想出去,好想和人分享!好像站在树下拍照! 可惜哪样都无法做到,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激动了好一会儿,点击下一个,照片里红彤彤一片,阴暗的天空和着着火的大地,这是地狱吗?我靠,不会是给我整十八层地狱的岩浆那一层了吧?经过烟柱事件,夏小月尝试都不敢尝试,直接甩背包里。 接下来又连开了三个,一个是灰暗的色调,满眼都是长着同一种长形叶子草的背景,一个是从密不透风的天上垂下弯弯曲曲密密麻麻藤曼的背景,还有一个在薄薄的水上,一切事物都被映衬出清晰倒影的背景,这个背景看的人眼晕,天上有两个月亮。 还剩最后一个,那个自己送上门来求点击的背景,会是什么呢?夏小月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远处是平整青石垒成的墙,复古铁艺的大门,院里有木制休息长椅,这是......庭院?夏小月想起了背包里那个当前场景不适用的扩建卡片,立刻换上这个背景,又勾选上庭院的卡片。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可以出这个门了!情绪有些激动有些期待怎么办?椅子都坐不住了必须马上开门试试! 夏小月开了防盗门,并成功迈出了右腿,下了门前台阶,站在了庭院中。 双脚踩在坚实的石板路上,如此真实,又如此踏实,空气略有尾气的味道,同时气候舒适宜人,不冷不热,不知道是哪个季节。 回头看看来路,自己原本在居民楼中第三层的小公寓,此时像是脱离了束缚掌控,落地变成了发旧的大别墅,门口还竖着发亮的牌匾,上书:栗山县宁罗区老年活动中心。 夏小月被雷的外焦里嫩,同时心下一喜!简体字! 怀着激动的心情围着房子转了一圈,面积很大,是一整栋楼,但是除了自己的卧室和客厅的窗户亮着灯,其它地方和窗户里都是黑漆漆的,显然没有扩建也就没有使用资格。院子非常大,楼后面还有其它房屋,夜色太浓,远的地方看不见,但显然那些地方没有扩建,探查地图总是走过界被弹回古代,折腾几趟夏小月也就老实了,仔细的打量自己已经扩建的庭院。 青石板路十分宽阔的通向大门,除了长椅,两侧还垒着长形花坛,但是里面没有花,只有一些杂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气了。 夏小月甚至能够打开大门,但是无法踏出去。 大门外是公路,但是却一个车都没有,昏黄的路灯亮着,左右两侧都有楼房,但是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死城。 这个空间背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莫非与自己是同一个世界? 夏小月心跳如鼓,如果是同一个世界,那么这个栗山县宁罗区老年活动中心就能查得到!激动的回到电脑前。 打开了谷歌街景地图。 第六十八章 收费商城 这个栗山县宁罗区属于云南省境内,夏小月用街景地图把这个老年活动中心找了出来,但只能看见大铁门,一模一样的大铁门。 街景地图上门前的公路车水马龙,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但在夏小月的世界里,啥也没有,全是寂寞。 与繁华世界格格不入,不互通。 那这与其它背景有什么差别?一点用都没有,拿来让我怀念家乡的吗?我家乡又不在云南,还不如回古代去找乡音呢! 气的夏小月去庭院里呼吸了几下云南空气,系统是什么意思啊?这个辅助系统可真是辅助,辅助到外太空去了吧?不如叫度假系统吧!不用坐飞机就能来云南度假,还是个孤家寡人套餐。 看看天气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了,穿着睡衣有点冷了,夏小月准备回屋,熟悉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步。 一个篮球跳了几跳停在脚边,看方向,应该是大门那边飞过来的,刚才院里没有球,莫非是外面进来的? 夏小月一身鸡皮疙瘩,这也太吓人了!好想干嚎两声压压惊啊!老年活动中心里,有人打篮球!呜呜,现在老头子们这么牛逼吗身手矫健的打上篮球了。关键是我tm还看不见,球都快砸我身上了!吓的我都饿了! 匆匆忙忙回屋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订了份麻辣烫到这个新地址,球都能进来,麻辣烫你也来试试吧!哈哈!要是你进不来就联系外卖小哥送给打篮球的老大爷吃吧。 订外卖只是试试,夏小月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世界是不互通的,外卖小哥很大可能是送去车流涌动行人如织那个世界的老年活动中心去了。 拿起鼠标接着研究软件,三个扩展十个连抽已经结束了,东西也都在背包里了,然后系统页面上一个蓝色的选项:商城。 点进商城里面就比较好玩了,分为三个小选项,扩建商城、种田商城、养殖商城。 此外还有个单独显眼且优美的选项:空间背景抽取。 夏小月先进了空间背景抽取选项,然后屏幕又变成黑色飘萤火虫了,其次多了行小字:余额不足请充值...... 不是辅助生存系统吗?夏小月眼角抽抽,这也太市侩了吧?合着这辅助生存系统还tm有内部消费...... 我充个毛线啊充!我拿啥充,你这宇宙级别的垃圾系统收地球rmb吗? 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了,万恶的资本家,充值系统是为自己量身定制。 账号:第9523余额:0系统币 说明:本充值接口已为您调整为rmb充值,充值比例1:1 我去你奶奶啊!1:1这么坑!那空间背景十连抽明晃晃的写着,抽一次100.000,十万rmb啊!当我是韭菜啊,我工卡里只有七千块的辛苦钱啊,那是劳资起早贪黑洗头染头的钱啊!我买小公寓都没花这么多啊! 再说我都去古代了我没有收入了啊,能不能人性化一点啊系统啊! 发泄一通,郁气消散不少,夏小月觉得这个空间背景不能挑选指定的,而是随机抽取肯定是坑钱的,还是看看那三个商城里东西的价格吧! 果然,扩建商城里比较人性化了,各种扩建卡片是可以挑选的,里面一竖列的标签分的很细致,扩建客厅、扩建厨房、扩建卧室、扩建书房、扩建玄关、扩建洗手间、扩建门廊、扩建庭院、扩建仓库、扩建凉亭、扩建温泉、扩建田地、扩建养殖场、扩建果林、扩建水塘...... 鼠标拉了好几页都不见底。 好像给夏小月打开了一个新天地,尤其是看到田地,养殖场和水塘的时候,更是激动的不得了,这要是扩建了田地,种上农作物,等到收获季节,从空间拿出来卖...... 越想越美,点进扩建田地的标签里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很多卡片,每张扩建卡片里的土地形状不同,面积不同,还有旱田水田之分,2亩的旱田是最小也是最便宜的,一张扩建卡片3000,三千rmb。 说便宜,也不便宜,说贵,跟现代买田地一比,那就更不贵了,简直价格感人啊!但自己只有七千的存款,还是花完就没的那种,必须慎重。 点进其它扩建的标签里,更是琳琅满目,各种装修风格层出不穷,中式的,西式的,复古的,田园的,明亮的,暗哑的,简洁的,厚重的。 各种风格各种色调,蓝色地中海,红色古代婚房,带游乐园滑梯的儿童房,情趣房,主题房,刑房......只有想不到没有它没有的! 其中系统送的这种简洁平米数又小的客厅和厨房最便宜,那些又大又美,家具家电复杂的最贵。 其实夏小月挺想要个玄关的,又小又便宜,还有那建筑皮肤,真是太吸引人了,各式城堡的样子,真想打包全部拥有,这个老年活动中心太古板了,就是个几层高的独栋楼房,要是换上城堡皮肤一定很棒,最后还是忍住了购买,这点钱得花在刀刃上。 然后又看了种田商城和养殖商城,种田商城里的物品不同于空间背景的横像照片,和扩建卡片的竖向照片,而是圆形的植物照片,点进去还有说明,植物名称,习性,生长温度,产量等等。 农作物,蔬菜,药材,菌类,果木,花卉。 养殖商城里则是:家禽、陆产、水产。 把商城里的东西都看完,夏小月考虑再三,慎重而又神圣的充值了3000系统币,买下了那2亩旱田,结果点击使用时提示当前空间背景不适用。 夏小月又换背景,换来换去,只有第一次抽的那个远处山川近处小紫花那个背景可以,在旱田上点击使用,趴到窗户上看,外面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开门想出去找找,发现在这处远山的空间背景之下,也有庭院了,看来只要不是自己原来那个三楼,使用上扩建庭院卡片,都能有庭院,但是当夏小月想跑出去找找田地的时候,就被弹回来了,不知道系统把田地放哪去了! 但是卡片上确实是勾选上了的。 “叮”的一声,把夏小月的思绪唤醒,手机上的外卖小哥在软件内发的消息:您好,您电话打不通,外卖到了请来拿一下,我在活动中心大门这。 夏小月才想起这茬来,说好了请打篮球老头吃麻辣烫的:“门外有没有打篮球的,或者找篮球的人,把外卖给他,告诉他篮球我没办法还回去了,别找了,这麻辣烫请他吃了。” 很快,消息又来了:“没有打篮球的,你快点来拿吧,这个活动中心是旧址了,我刚才送新址去了,耽误了点时间,我都要超时了。” 第六十九章 吃麻辣烫 旧址?夏小月先压下疑惑:“那你放大门口吧!” “院里没人,大门开着,我给你放地上了!你快点来拿走,别让野猫叼了,我不管了。” 夏小月回复了:好的。 篮球主人不在,外卖小哥说院里没人,夏小月从窗户看了看,刚才好像确实开了大门忘记关了。去关一下吧,万一进来人呢! 一盒麻辣烫装在塑料袋里,静静的立在地上。 卧槽啊!!!! 夏小月原地蹦了三尺高,是bug了吗? 迷迷糊糊的进屋,回到电脑前吃着麻辣烫,好想哭啊!这叫什么?天不绝我夏小月啊!啊哈哈哈哈。 打开浏览器,搜索关于栗山县宁罗区老年活动中心的消息,嘴里吸溜着宽粉。网上基本没什么消息,只有一条比较引人注意:某拍卖软件上拍卖这个活动中心,价格300w起,后边写着已失效。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情况,得过且过吧! 吃完麻辣烫,换回光线明亮、美丽而又浪漫的满天花雨的空间背景,走到庭院里默默的欣赏了一会儿,就退出空间回到古代,黑漆漆的房间一点都不适应了,炕上好硬,但架不住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连个梦都没做,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天已经微微亮了,家里冷锅冷灶的,穿上新棉衣棉鞋感觉分外舒爽,邵淑兰的自愈能力真强,不愧是天长日久被磋磨出来的,一晚上的时间脸上只有微肿了,还有些红,此刻正坐在床上搓麻绳,不知道醒多久了。 夏小月出去拿回来两捆柴:“炕凉了娘,咱们做早饭吧,我一会儿去镇上。”夏小月打着哈欠。 “成,你去看看小巡吧,咋还不回来。” 夏小月嘱咐她做高粱米粥,多加米,还有柴已经买回来了,就在后院墙堆着,自己在家小心等等,就去江上找夏巡了。 这小子在木屋里睡的呼呼的,炉子里没烧木炭,烧的木头,还把门弄了些空隙散烟,倒是也挺暖和,夏末则拿着带左轮的鱼竿钓鱼。 夏小月有些心不在焉,害怕他看出些玄机来,那可是现代的鱼竿。 夏末有些不好意思的让开位置:“小月妹妹你来钓吧,我钓了半宿了。” “我不钓鱼,你继续钓吧,我就是来看看小巡子,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去镇上,我要去买点东西。”夏小月连忙摆手,然后打量他俩一晚上的战利品:两桶鱼。 桶里黑压压的明显已经满了,夏末见她直皱眉头:“我哥已经回家拿木桶了,小月妹妹快坐这烤火,早上凉。” 夏小月笑嘻嘻的跟夏末聊了几句,去左邻右舍看了看。 王木老爷子瞪着眼睛看鱼漂,旁边已经有一桶鱼,丰收程度远不及夏巡夏末。 “王爷爷精神头不错呀!” 王木见小月丫头来了,心情更好了:“丫头快来坐,你这鱼饵挺好使,这鱼可比夏天好钓多了。” 里正大儿子往脸盆里加了块木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夏小月看这神奇的炉子,忍不住问:“你们家拿啥洗脸啊?” “用木盆,现在不比以前了,东西能用木头代替的都用木头,这个脸盆是祖上传下来的铜盆,用来当炉子还挺好用的。” 夏小月没去看谢氏兄弟钓鱼钓的怎样了,跟里正说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家的木屋。 等夏巡醒了,俩人回家喝了两碗粥,夏巡留下来看家,夏小月就坐上谢家的驴车往镇上去了,出发前里正家和谢家非要把鱼都给夏小月,自己只留几条吃,夏小月好说歹说,一人收了半桶,并且只限于今天一天,往后钓的鱼她就不要了,自己卖钱自己留着。 想出钓鱼这个办法也只是夏小月解燃眉之急,并不打算长久干下去,江上又冷又熬人,她也不喜欢钓鱼,这几天就得想出个生意来,顶多让小巡子再钓半个月,就得让他读书了,毕竟是小孩子,哪能一直靠他养家。 今天去镇上夏小月准备买一些精贵的东西补补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黑芝麻红糖大枣等等得吃起来,自己未满十六,希望现在补还来得及。 驴车先去了汇春楼卖鱼,没有锦鲤体质的王木半桶鱼只卖了不到一两银子,谢氏兄弟一两半左右,没有第一天那样好运加持的夏巡,和搭档夏末差不多三两多一点点,加上王木和谢家白给的一桶鱼,一共卖了一两零二百文,加一起又是一笔巨款。 王木笑的已经看不见牙了,一年到头地里刨死也剩不下一两银子,粮食收下来大半都要上交,一年到头苦哈哈的活着。谢氏兄弟就比较平常心了,只要不是专职靠种田吃饭的基本都过的还可以,有木工活就干,没有就刨木板卖棺材铺,最近几年殡葬生意尤为红火,尤其是薄木板棺材。 夏小月想请谢家兄弟做点桌椅,谢家兄弟觉得夏小月要的急,又想要好家具,介绍她去了卖二手的家具铺里,家具铺在家具棺材一条街的末尾,十分开阔的院子,开门的是一个山羊胡的男人,四十多岁,看人眼中都透露着估算和打量。 院子里摆满了各色家具,桌子椅子,衣柜,床应有尽有。有的靠墙而立有的随意摆放,这些全是从当铺倒腾过来的旧货,能卖当铺的家具自然是好家具,松木打造的厚实家具又便宜又稳固,夏小月乐呵呵的花了半两多银子,餐桌餐椅,衣柜,炕柜凑了一套,留了地址让山羊胡老板给送货上门。 夏小月又采购了红糖大枣红豆绿豆等等‘穷人吃不起’系列的精粮补品,又花了半两银之后,跟随身怀巨款又心急火燎的里正回家了,夏风则回赌场‘上班’了。 这次家里就一片太平盛世了,夏巡和邵淑兰在煮饭,没有乌七八糟也没有人仰马翻,屋里也只有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夏小月进屋喝了两盅凉开水,出来大手一挥:“把昨天买回的肉切上半条,就着白菜都炒咯!”肚子里都快赶上非洲难民了,啥油水也没有。 邵淑兰神色复杂:“说什么蠢话呢!那肉得留着过年过节吃,昨天不是吃肉了吗?今天咋还吃?” 第七十章 吃肉 昨天那也叫吃肉?就一道菜里那么丁丁点肉丝,不知道的还以为切土豆条时从手上刮下来的呢! 这临江村经济水平也太差了吧?吃点肉都稀奇? 一把拍到灶台上:“小孩子长期不吃肉贫血,长不高,经常生病,女孩子不吃肉以后生不出孩子!” 不得不说,经常生病和生不出孩子这两样让邵淑兰震惊:“净瞎说!五谷杂粮都一样。”随后匆匆瞟了眼夏巡:“女孩子家家嘴上没个把门的,在家就算了,你可别出去瞎咧咧。” 夏小月双手一摊;“这可不是我瞎说,你想想大伯和大伯娘的身高,你和我爹的身高,你再看看我和夏巡的身高,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邵淑兰神色游弋,想了想,夏成财和黄三妹是矮子那一类的,但是夏涛却比夏巡长的高。 夏小月看她脸色不好,然后加了把火:“夏涛比小巡小两岁,长的却比小巡高半个头,人家脸色也好力气也大,再看看人家夏小雪,乌黑的头发,高挑的身形,娘你再看看我,我这还叫头发吗?苞米胡子差不多,长不了多长就断了,我和小巡都打不过夏涛和夏小雪,因为人家吃肉我们吃糠,再这么下去,影响寿命啊!” 邵淑兰仔细的想了想夏涛,可不是咋地,小牛犊子一样整天横冲直闯,而夏巡抱捆柴都体虚无力,再想想夏小雪,眼睛乌黑红光满面,再看看夏小月,面黄肌瘦身材矮小。 但这年月日子不好过,家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一下子要吃半刀肉,那可不成,什么东西都得细水长流。 看邵淑兰肉痛的样子,夏小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哼,天天细水长流,都流马老太那一家子嘴里去了吧? “哎不给吃就算了,以前吃不着,现在有钱了依旧吃不着,留着吧,等爹想起来就该把肉拿去孝敬马老太了。” 邵淑兰表情有些垮塌,夏小月没管,送家具的来了,指挥人往屋里搬家具去了。 大屋一套餐桌,小屋也摆上一套圆桌,放上茶具,夏小月另外要了一面炕桌,以便夏巡以后读书用,在炕上暖暖乎乎的也可以看书习字。 送家具的伙计要走的时候,夏小月指着马老太遗留的椅子道:“这玩意你们收不收?我便宜点卖你们。” 那伙计看看椅子:“老红木圆背茶椅,有年头了,就一个椅子?其它的呢?” “就一个椅子。” “不要!”伙计丝毫没有犹豫,抬脚就走。气的夏小月把椅子扔到院子里,死老太婆身上一点价值都没有,一文钱都刮不下来,以前的肉都让她吃了!看她那一身肥肉膘的样!整个临江村数她最胖! 夏小月墨墨叨叨发脾气,嘴里三句不离肉,邵淑兰叹了口气,切了半条五花肉回来就着白菜炒。 伴随着猪肉下锅‘滋啦’一声,香气四溢,夏玉书穿着破补丁衣服款款而来,看见锅里油汪汪的猪肉炒白菜片,脱口而出:“咋放这么多肉!不年不节的这不是浪费吗?炒好盛出来我给咱娘送去!” 夏小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便宜爹没完了是吧?记吃不记打?万恶的血缘关系,让我无法用拳头裁决当前目标,刚想出言讽刺几句,邵淑兰如火山爆发:“夏玉书你没完了是吧!你那祖宗娘吃肉不浪费!我们吃肉就是浪费! 刚才小月让我炒肉,我还舍不得,啊呸!这么多年都舍你娘肚子里去了!我小巡身子无力,小月面黄肌瘦,反倒你那遭瘟的娘五大三粗肥肉乱颤,夏玉书你今天说这样的话你还是人么?你哪来的脸来我们锅里要肉?咱俩没关系了!你给我出去!”邵淑兰挥舞着锅铲往出赶人,眼里还噙着泪花,这么多年自己的孩子亏成这样,她刚才还舍不得放肉,暗暗决定以后有好的东西先自己家吃了,能不留就不留,留来留去留给别人了。 夏玉书左躲右闪:“你咋能这么说?那是咱娘!有肉当然是给咱娘吃!” 听了这句话的邵淑兰心里有些崩溃,泼妇附体:“娘个屁!你个狼子野心的玩意愿意认她做娘你去!这么多年了,老娘要不是一纸婚书跟你绑在一起不得已,我叫她个屎壳郎的娘!我恨不得吃她肉扒她的筋!她马云英就是个毒妇!她以后不得好死......” 夏小月手疾眼快一把捂住邵淑兰的嘴,往边上拖,以免她情急之下嚷嚷开让别人听到,马老太占个后娘位子,无论再毒再恶,在这古代孝道大于天的规则中,儿媳妇诅咒辱骂婆婆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也是她们一家一直以来被欺负压榨的剩一把骨头渣子的源头。 越想越生气,便宜爷爷夏致你说你死就死呗,留这么个糟心恶毒的玩意给你儿孙,这不是祸害人自断根脉吗!好想把他坟墓撅开出口恶气啊!看看他死前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邵淑兰气的有点飘了,回头给她上一课,必须学会指桑骂槐借力打力,这么直挺挺的口出恶言让马老太那边抓住又是一顿折腾,虽说和离脱离夏家了,但那家人就是粪坑里的屎,沾上就臭。 夏巡扶邵淑兰坐下给她顺气,夏小月拿锅铲几下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还不忘赶人:“你快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夏玉书看着半盆的五花肉炒白菜,咽了咽口水,大马金刀的坐在餐桌旁,一脸的老实样:“那就吃饭吧,给我多盛点粥。” 卧槽咧!夏小月阴郁的怒气都快化为实质了,老神在在的跟谁俩呢?忘了在马老太家的时候,人家不吃完桌子都不让他上的时候了,在那边干完活上这边当家作主来了! “我还没听说过在张三家干活上李四家吃饭的事,这盆粥里可没有一粒是爹你挣来的,你坐这好意思吗?”夏小月占着个女儿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活说的太狠,让她倍感憋屈。 而一旁的夏巡也一脸冷冰冰的表情盯着夏玉书看,心里想法都写脸上了:不想给你吃。 夏玉书一拍桌子:“你这逆女!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爹!” “对对对你是我爹,你有理,要不要给我脸也打成猪头?让全村人都看看你的威风?昨天打前妻今天打女儿,打完人还蹭吃蹭喝,以后临江村谁有你脸大?” “反了!反了!”夏玉书几步过来就要收拾夏小月,而夏小月的电棍还没出手,一个小人影一头扎夏玉书身上,把他撞的退后两步,夏巡满眼愤怒,把夏玉书吓了一跳,正要呵斥几句,又看见邵淑兰抄起菜刀跟不要命似的冲过来...... 第七十一章 杜墨卿上门 夏玉书被吓跑了,走在村里吹着冷风的路上,肚子咕咕的响着,脑子里都是那半盆肉片白菜,心里都是怨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听话了,饭都不给他吃。 现在马老太经常不让他上桌吃饭了,以前还能捞点剩菜剩饭,现在他在东院做完饭菜,马老太直接把他支出来,让他回家吃,让他陪陪老婆孩子,吃完了再回来收拾桌子洗碗打扫屋子,可他回来依旧没有饭吃。 淑兰说的也对,毕竟和离了,去吃饭不太好,而且他昨天还把人给打了,他怎么就......一想起小月像刀子一样话和小巡看敌人一样的眼神,就觉得今天的风更冷了,也许他真的过分了,回去跟娘说一说吧,以后留半天去照顾照顾老婆孩子...... 夏小月拍了拍手:“行了,他已经走了,今天是吃肉的日子,我们开心起来,争取以后每天都吃肉!” 说完,夹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到邵淑兰碗里:“娘擦擦眼泪,困难是一时的,没了他夏玉书还有你的乖宝宝夏小月和夏巡,我们长大了,让你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又夹一块到夏巡碗里:“小巡最棒,小小年纪就能养家糊口了,这桌上的鱼,和这肉,都是我们小巡劳动所得,还有这桌椅碗筷,都是小巡挣来的,棒棒哒!” 邵淑兰擦干眼泪露出欣慰的笑容,夏巡的嘴角更是快要裂到天上去了,气氛已经到了沸点,正要往嘴里塞肉,院子里传来呼喊声。 “小月!婶子!我是墨卿,我来看你们了,快给我开门!” 肉还没吃到嘴呢,真是倒胃口,夏小月把筷子重重的放到桌上,面若冰霜,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把大门闩上了都阻挡不了外面的人进来。 邵淑兰心中一喜,指挥夏巡:“快去开门,墨卿来了。” 夏巡脸色也不好,坐着没动,他最烦这个伪君子了,偏偏娘和姐姐被他迷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个家被拆的七零八落,爹爹往马老太那倒腾东西,娘和姐姐就死命贴补杜墨卿,跟打擂台似的,烦都烦死了。 邵淑兰急的一巴掌拍在夏巡背上:“还不快去!外面风冷,快把门开了,不然太失礼了。” 夏小月按住夏巡:“你别动,我去。”那神情不像是去开门,像是去杀人。 黏黏糊糊的杜墨卿,早不来晚不来,赶着饭点来,故意来蹭吃蹭喝吧?夏小月隔着大门没好气:“你谁啊?” 门外停顿了一下,有些傲气的语调传来:“我是杜墨卿,快给我开门。” “噢。”里面淡淡的语气:“今日不见客,你走吧。” 外面的杜墨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开启黏黏糊糊人设:“小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怪我现在才来看你,可是学院真的很忙,夫子留的课业很重,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这不是想早日娶你,你知道的,我想考取功名再来提亲,所以对你疏忽了,好小月,你开开门,你看看我都瘦了......” 里面的夏小月冷笑一声:“不用考功名,我岁数到了,你明天就来提亲吧!早办早利索。” “你开什么玩笑!”杜墨卿有点压抑不住厌恶了,这个丑八怪真是不知羞耻,竟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但想一想今天来的目的,很快调整状态:“好小月,君子一诺,言出必行,我必然是让你过门就是秀才娘子的,你且先等上一等,我......” “我等不了了,你别废话了,你娶还是不娶?不娶赶紧退亲!” 杜墨卿额上青筋直蹦,转头向墙角抛去一个眼神,墙角处,一身粉衣的夏小月妖妖娆娆清清冷冷,点了一下头。 俩人的眉眼官司只有俩人才懂,杜墨卿张口:“小月,我都说了娶你的,你且等上一等,难道你不想当秀才娘子?” “我不想当,你别扯什么秀才不秀才的,咋?考了秀才才能成亲,那不是秀才的就不能娶老婆了是吗?你要是娶,让你爹娘明天来提亲,不娶就把亲退了!女子花信年华就这么一两年,你拖来拖去的膈应谁呢?你这辈子考不上秀才我还等你一辈子?你脸咋那么大呢!我们正吃饭呢,没空招待你,赶紧滚吧!影响食欲。” 杜墨卿一时错愕,忍住没有破口大骂,反而使劲敲门大喊婶子。 “你闭嘴!”夏小月被他的无耻气到了,知道她娘好骗来攻略她娘来了是吧? “你快闭嘴!再喊弄死你!” 杜墨卿拍门狂喊一顿操作,成功的把邵淑兰吸引出来,邵淑兰把夏小月扒拉到一旁还给个眼刀,热情的把杜墨卿迎进来:“站久了吧,别跟小月一样的,跟她爹怄气呢,还没吃饭吧?小月去拿副碗筷。” 杜墨卿本想说不吃,就她家那个鬼穷样能吃什么好的?顶多苞米碴子糊口罢了,那可不是他吃的东西,苞米碴子只配乞丐吃。 但看到桌子上的半盆肉片心里就翻了个,这丑逼的娘和离了家里竟然吃的起肉了?手扶上厚实的松木雕花餐桌,眼里的不满转瞬即逝,有钱了竟然不给他送去,看来是自己最近把丑逼给忘了,让她脱离了掌控。 脸上换上和煦的笑容,温文尔雅的坐下:“劳烦月妹妹了。” 夏小月想呕他脸上,好不容易吃上一顿肉就要跟畜生同桌?看邵淑兰飞来的眼刀子都快要把她杀死了,不情不愿的拿了碗筷顿到杜墨卿面前:“少吃点,我家穷,吃多了噎死你。” 邵淑兰扶着脑袋像是伤口反弹一样脸色不好,气的脸色发白,为了不破坏她的心情食欲,夏小月换上笑脸:“我开玩笑的,你尝尝这白菜,我夏风哥家里种出来的,都是夏家味道,你多吃这个。” 言下之意,多吃白菜少吃肉,嫌弃你。 杜墨卿自然是听出来了,但他能装啊!尤其是碗里的高粱米粥配着浓浓的红薯块,立筷子都不倒,十足的米多,再配上五花肉,什么礼义廉耻都不及现在的饭菜香,频频的夹菜,还专往肉上夹。 夏小月被他的无耻气到了,就这还读书人呢!比一捆圣人吃的都多,只能顶着邵淑兰对自己不满的眼刀子跟杜墨卿抢肉,抢完了就往小巡和邵淑兰碗里夹,邵淑兰不配合,一劲儿的嘱咐杜墨卿多吃菜,要不要再添一碗,要不要喝水。 小巡子跟自己一条心,也抢肉往夏小月碗里夹,嘴里不停的往下咽,不得不说今天的邵淑兰切肉很实诚,抢了好一会儿才翻不到肉,小半盆白菜被翻的七零八落。 夏小月冷哼,平时谦谦君子,肉前庸俗凡人,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装了? 第七十二章 软饭站着吃 但杜墨卿脸皮是真厚,起码比便宜爹厚,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白菜,翻不出半块肉之后,放下筷子,瞬间装出儒雅书生样:“小月妹妹慢些吃,怎的这般着急,女子应细润无声,不争不抢,又怎能翻菜盆呢?喝口水压一压吧,真是调皮。” 我操你大爷姓杜的! 夏小月拍案而起,旁边的邵淑兰却惊呼:“小月!” 一顿眼神警告之后,夏小月慢慢坐下双眼冒火,一直不得空再提起退亲的事,邵淑兰还以丈母娘看姑爷的最高礼遇对待杜墨卿,等她说服邵淑兰把亲退了的!姓杜的有多远滚多远! 这会儿闹的人仰马翻只会让邵淑兰的眼神杀死,女婿上门,谁对谁错都不会是女婿的错,尤其是还没成亲的女婿,夏小月此时不能下邵淑兰面子,只希望这块狗皮膏药吃完饭之后快点走,越看越讨厌。 “墨卿,你爹娘可还好?课业重不重?”邵淑兰嘘寒问暖。 杜墨卿维持温文尔雅的样子,稍微掺一些骄傲:“家父家母身体尚可,劳婶子记挂了,课业繁重,今日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望婶子和小月,见你们安好,墨卿的心算是放下了。” “来看人就空着手过来?”不但空手还空肚子,虚伪不要脸。 邵淑兰不赞同的飞来眼刀子,夏小月闭嘴。 杜墨卿却紧锁眉头长吁短叹:“实在是对不住婶子,镇上的学馆花费繁重,墨卿.....墨卿现在捉襟见肘,家母冬日咳疾未愈,银钱都喝了汤药,墨卿今日过来才吃顿饱饭,让婶子见笑了,小月对我不满是应该的,只待明年乡试墨卿能榜上有名,不枉小月等我多年。” 愧疚的都快溢出水来了,邵淑兰瞬间被感动:“苦了你了,婶子也没什么能帮你的......”然后去摸身上的银子,摸了个寂寞,才想起现在银子都在夏巡手里:“小巡......” 夏巡早就见惯了杜墨卿的套路,如今银钱都在自己手上,想从他手上故伎重演,做梦吧,当即应声:“我知道了娘,我一会儿就去谷大夫家抓药,您头上的伤再多吃两天汤药。” 夏小月给他点了个赞,聊天都会移花接木了,如此灵活才配是我夏小月的弟弟。 这招不灵杜墨卿倒也无所谓,只要夏巡在场十有八九都拿不出钱来,还是得从这个丑逼身上下手,随即眼睛瞄上了夏小月,还真如小雪所说,这丑八怪性格大变,伶牙俐齿,眼睛有神,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含胸低眉的怂货简直南辕北辙。 想起了夏小雪的嘱托,开口道:“小月妹妹今日有些奇怪,我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小月只哼了一声,不搭碴,与人渣说话就是浪费口舌。 邵淑兰笑着接道:“女大十八变,没什么奇怪的。”随即进屋拿出了汇春楼的糕点摆了个拼盘放在杜墨卿面前:“吃完了饭再吃点点心吧!” 卧槽啊!夏小月和夏巡感觉被雷劈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能换个娘不?这个娘我不想要了...... 杜墨卿看见点心那一刻,眼睛都快长上面了,他是吃过这个点心的,被书院的同窗邀请去的,那汇春楼里面简直是人间乐园消金窟,其中这一份不起眼的点心就五两银子,他被请客简直是流连忘返,同窗笑他少见多怪,拘谨木讷,还劝他不能整天死读书,还得抬眼看天下,要不圣人都推崇游学呢,要看不一样的风景接触不一样的人,还指了一个花女给他,那一夜,杜墨卿简直身在仙界,不知今夕何夕。 这盘点心就是他在汇春楼见过的点心。 杜墨卿吃着点心,眼神在夏小月和邵淑兰脸上身上瞟来瞟去,实在想不通这种昂贵的糕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穷鬼也配吃这精致的点心? 夏小月实在是受不了他,一盘点心喂了狗,狗还不感激你,研究怎么能咬你一口,真tm操蛋,小声在夏巡耳边嘀咕:“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让你都吃了你不干,非留着,现在好了,便宜了外人。” 夏巡脸上都快溢出苦汁来了,那是他舍不得吃留给邵淑兰的,想着她接二连三的受伤,心疼她才留给她,她可倒好,自己不吃给外人吃,可真是大方。 越想越生气,深深的看了一眼邵淑兰起身回小屋了。 夏小月也生气,看着邵淑兰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从夏巡那里抠钱给杜墨卿,只冷笑一声,出门吹风去了。 邵淑兰有些愣愣的,一个两个都咋了?她不就拿了点心给墨卿吃吗? 殊不知那点心五两银子一盘,是小巡心心念念又舍不得吃省给她,让她养身体的。 杜墨卿见夏小月出门了,着急去演深情戏,又舍不得这些吃不完的点心,三下五除二油纸包一包揣怀里,装模做样一作揖:“婶子歇息,我去看看小月。”抬脚跟了出去。 夏小月想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环境,奈何身边贴上一块狗皮膏药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月妹妹,镇上新流行一种头花,用悄粉色的丝纱做的,听说好多女孩子都喜欢,可惜我怀中无银,不能买来送给你。” 见惯了形形色色各类人的夏小月一脸鄙夷,吃软饭还想站着吃,呸!小人。 “那你就去赚啊!码头扛大包,酒楼里炒菜,整块布绣花,总有一款适合你,等你赚了钱了再买给我吧!”小样还想套路我?堵不死你! 杜墨卿还真被堵住了,这夏小月着实邪门,心里的怒火往上拱,面上还得笑嘻嘻:“月妹妹说笑了,读书人怎能去做那些低贱的活计,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噢?扛大包炒菜绣花低贱,那高贵的你就去抄书吧,这个清高,没人笑话你。” “我有想过,可书院的课业实在是繁重,没有空闲抄书,听说你最近在钓鱼,收成怎么样?卖的出去吗?要不要我帮忙?”赶紧掏钱就完了,唯女人难养也,要不是怕辱了名声,早就把这丑八怪娶回来关在柴房打一遍出出气,讲话大声,抛头露面,不尊夫婿,还蠢的要死,每次搞钱都听不出画外之音,东拉西扯,自己还得花言巧语的哄着,着实烦人。 “就那么着吧,赶紧去找你的夏小雪吧,我没空陪你。”夏小月远远的看见江上一抹白色的身影,有些眼熟,想上前去确认一下。 第七十三章 再遇肖策 杜墨卿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暗笑自己多心,这蠢货脑子蠢的要死,怎么可能知道什么,酝酿情绪挤出一抹深情的眼神:“提别人做什么?好小月,你不想我吗?” 想你个大头鬼,挡在眼前碍手碍脚,那干瘪瘪的眼睛挤呀挤的,双颊凹陷,地包天嘴脸,怎么看怎么污眼睛:“想你的夏小雪去吧!赶紧滚,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杜墨卿终于忍不住怒火,他可是读书人!区区一个刨地女竟然对他几次三番出言不逊!贱人!要不是听说钓鱼赚钱了谁稀罕来这土道乡沟?踩一脚都是玷污了自己的鞋! “小月怎能这样与我讲话?咱俩的事与旁人何干?我承认最近疏忽了你,可那是因为我又忙于学业又愁于生计,千丝万缕脱不开身,我心心念念前来看你你却对我恶语相向,小月,我很心痛,你怎不心疼我?我为了你彻夜苦读,稀粥饱腹,你却如此待我,我对你太失望了。”我生气了快拿银钱哄我。 可惜杜墨卿屡试不爽的招数这次折了跟头,夏小月只皱着眉头不耐烦:“好狗不挡道!一脸麻秆相,赶紧滚回去叫你爹娘老子来退亲,不然我找人把你牙打掉!” 杜墨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了,疯了,乡下泼妇!乡下泼妇!”脸面被踩在地上反复碾压,终于装不下去了,甩袖而去。 夏小月立即感觉身边空气都清新了,疾步朝江上走去,远远的看见肖策笔直的朝边界守卫关口走去,夏巡说过,那里是东洮与鲜伮的交界,陈小丫的哥哥还是舅舅来着,就在那当差,隔三岔五的能回来,带回来白米和辣椒...... 他朝那边走,是不是要去守卫的关口?是和那里的人认识吗?夏小月远远的缀在后边,研究如何搭讪,转而搭上关系,粗粮换细粮,正大光明的吃上白米饭。 肖策忍不住回头,这个姑娘鬼头鬼脑的跟在身后好久了,虽说贡献了缝合术,薛神医为此废寝忘食苦心钻研,但他也付了银钱,钱货两讫,说好了江湖再见,就没什么好纠缠的。 小姑娘的补丁衣服换成了粗布衣裳,头发也认真的挽起,看样子自己付出的银钱让她改善了生活。 那些银子可不少了,在东平郡这样的地方,足够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夏小月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探照灯一样射向回头的男子,男子一身淡雅白衣穿在挺拔如松的身上,黑色狐狸皮毛领的斗篷加身,如墨青丝半边束于脑后,额前一缕整齐断发垂于一侧眉间,一张脸轮廓分明帅的天怒人怨,眼中如深潭秋水,明亮清澈。 夏小月抚了抚胸口,这才叫帅哥嘛,刚才让杜墨卿那家伙恶心半天,趁着这会儿赶紧多看两眼洗洗脑子,反正眼睛耍流氓又不要钱...... 肖策被赤裸裸的盯着看,偏夏小月一点也不含羞带怯偷偷摸摸,就在后边正大光明的打量,好像经常做这种事情,丝毫不觉得心虚。 再往前就是边界了,小姑娘还跟着他,实在是不妥:“前方是边界关口,都是守将兵士,姑娘不宜再继续往前了,回家去吧。” 声音如甘甜井水萧瑟琴音,真tm好听,夏小月几步窜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你去前方关口啊?正好我也去前方关口,不如咱们一起呗?” 肖策依旧一脸冰雪的表情:“守将戍地,你去做什么?” “看人,看人,呵呵。” “戍地不许外人入内,何况女眷,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快回去吧。” “对对对。”夏小月脑子高速运转,张口就来:“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地方不让外人进,但我现在已经走这么远了,我已经不敢回去了,我怕这江面有的地方冰太薄,万一掉进去就完了。 我看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是要去戍地吗?还回不回来?你去干嘛啊?你身边那个好看的小哥哥呢?他是伤没好吗?你缺人手吗?我给你当小厮怎么样?你办完事能不能送我回家?” 一连串夺命连环追问让肖策眉头皱起,凌厉的视线像是要穿透人体,看的夏小月冷冰冰的。夏小月只能堆着笑脸任凭他打量。 可惜夏小月的小心思就像泡沫,是一霎那的花火,被肖策一眼看穿:这姑娘想混进戍地。 她去戍地想干什么?联想起木屋里的米饭和辣椒,细瓷白碗细腻的毯子,肖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好几个度:“我去戍地有事,办完事就回,不能送你回家。” 夏小月继续用热情感动肖策:“这样啊,既然不能送我回家,那就让我送你回家吧?”感受到肖策的死亡射线之后,摸摸鼻子装出一副可怜样:“好吧好吧,其实是我真的不敢回家,我有个软饭硬吃的未婚夫来了,恶心的我在家里呆不下去,那货一肚子花花肠子,偏偏我娘信了他的邪,非让我嫁他,那玩意能嫁吗?我这不是想着戍地的兵士多,我去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挑一个好的把我那未婚夫暴揍一顿,给我换个未婚夫......” 肖策想把夏小月盯出个窟窿,如此大胆的想法和言语,无论说的是真是假,都不可能是东洮女子所为之事,但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一个曾经给他善意和贡献缝合术的灵动少女是他国细作,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偏偏她还非要往枪口上撞,罢了:“那你跟着我吧。” 夏小月睁大眼睛,之后眉开眼笑:“真是多谢了,需要端茶递水传信跑腿尽管使唤,别跟我客气。” 肖策没有搭话。 夏小月紧走两步,在他面前摇摆双臂倒退着走,眨着大眼睛很是活泼灵动:“上次也没敢跟你多说几句话,你的发型挺帅的,是谁给你剪的?” 如果这个古代国家有剪头发的行业那真是太好了,夏小月觉得自己可以干回老本行了,开个理发店。 “被刺客削断的。” 刺客削断的?好吧,自己还以为这古代也有人剪刘海呢!理发店开不成了吗?这要是穿越去清朝还能重操旧业去剃半边脑袋呢,在这里嘛......不禁失望了一番。 肖策注意到她失望的表情,心里冷哼一声,自己没被刺客伤到她很失望么? “那你没事吧?太吓人了,差点伤到了脸吧?你长的这么......咳,对了,跟你一起那个小哥哥恢复的怎么样了?” 肖策撇了一眼退到身旁念念叨叨的少女,话里话外的明目张胆,要是细作的话也太明显了:“恢复的不错。” 就完了?夏小月心中郁闷,这人冰冰冷冷少言寡语的,惜字如金,也太无趣了。但那个小哥哥恢复的不错倒是件开心的事情,系统给的两条路,之前没选导致混乱的后遗症也算告一段落了。 肖策感受到少女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禁侧目仔细打量,瘦瘦小小却精神十足。 不知不觉间到了戍地关口,关口用根根削尖的圆木扎成墙,高大的门楼上面嵌着铆钉,画着图案的旗子迎风飞舞,一切都显的威严肃穆。 走到门楼前,有士兵穿着盔甲腰间佩刀迎了上来,大声呵斥:“站住!” 第七十四章 戍地 凶的不要不要的,夏小月咂咂嘴,这士兵站没站相,大声呵斥也不自报家门,门楼门口三三两两的聚堆聊天,看起来倒像是土匪窝。 这要是现代兵哥哥们,起码整齐划一一队一队的在面前列队走过,腰背挺直目不斜视,牌楼门口一左一右俩人站岗,生人靠近先敬个礼,严肃的说:戍边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请出示证件。 肖策出示了腰牌,刚才大嗓门喊站住的那个人弯腰屈膝喊着:肖监军。同时朝着门口聊天的人挥着膀子嚷嚷:“挪开赶紧挪开!” 肖监军?夏小月心中一喜,监军听起来像个大官,会不会是类似书记一样的职务? 那几个人赶紧小跑着过来,七手八脚把拦路的拒马搬开,大嗓门笑嘻嘻的迎上来,将肖策和夏小月迎了进去。 肖策没有忽略夏小月那一闪而逝的嫌弃,一个小姑娘来到都是男人的戍地,不但不害怕,反而嫌弃,嫌弃什么?随即目光落到大嗓门身上,是嫌弃这个人吗?莫非真是来挑男人的? 胆子确实很大。 关口里面很大,一排一排的建有很多砖房,但士兵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走过,估计在这关口守着也没指望他们打仗,也就起个报信警戒的左用,真打起来这点子人就是炮灰。 在很多打量的目光中,夏小月脸不红气不喘的跟随肖策去了议事厅,里面的一个大胡子迎了出来,肖策暗地打了个手势,大胡子瞟了瞟夏小月,拱拱手没说什么,只把人迎了进去。 肖策一边询问鲜伮近日有何异动,近日可有人出关,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夏小月的反应,而此时的夏小月倒是一反常态,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一旁,倒真像是肖策的随从侍女。 只在大胡子李三吩咐让人倒茶的时候,夏小月主动接过茶水,象模像样的先给肖策倒,然后又去李三面前毕恭毕敬的倒上茶水,又毕恭毕敬的回来静立一旁。 肖策没那么多时间陪她耗,跟李三说:“本督军还有些事要与镇守详谈,不如让镇守身边的这位小兄弟陪我的侍女出去转转。” 李三当即下令:“吴凉,陪这位姑娘在附近转转,不要让人冒犯了。” 吴凉精神一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那个......姑、小姑娘......”然后就不知道该说啥了,这差事真是头一遭,让他陪女人。 幸好夏小月配合,温暖一笑:“劳烦吴将士了。”然后十分乖顺的跟着出去闲逛了。 长着路人甲脸的吴凉不知道怎么跟女孩相处,只尴尬的带她在操场上转了转,期间有的来调侃吹口哨的,夏小月也不慌,都被吴凉以李镇守的名头吓回去了。 夏小月跟吴凉闲聊:“吴将士哪里人啊?今年多大了?” “东阳镇嘉山村人,我、我十七了。” “你十七长这么高了!我都快十六了还这么一搓搓,好失败啊!”夏小月一脸烦闷的表情。 吴凉热血冲头:“你、你竟然十六岁了!” “还差一点,过年就十六啦,我长的矮一定是没吃对,吴将士平时都吃些什么?”夏小月眨着大眼睛循循善诱。 吴凉耳朵发红:“没、也没吃什么,就是做什么吃什么。” 在夏小月的提议下,吴凉带着夏小月去伙房转了一圈,由于不是饭点,伙房里只有三个伙夫在玩骰子,吴凉咳嗽了一声,三人急急忙忙把铜钱都揣到怀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讯号见怪不怪,都是有人来检查互相提醒一声而已,刚才吴凉的咳嗽就是提醒他们:有人来检查了赶紧收起来。 但来的是个小姑娘?三个伙夫疑惑不已,一人上前询问:“吴凉,这位是?” “肖监军的人,四处看看。” 肖、监军!三人冷汗直流,刚才赌钱的时候不会被看到了吧?收的挺快的应该不会,他可是把骰子揣怀里之后吴凉才进门的。 “呵呵,呵呵,大人您随便看,这个......时候不早了您要不要用膳?我们......” 夏小月哧笑一声:“别紧张,我不是来视察的,就是大人在里面谈事,不方便让我们旁听,让我出来随便转转,这戍地里也没什么风景,兵士的宿舍我又不方便进去,也就只能来厨房看看了,我叫夏小月,你们叫我小月就行了,我不是什么大人。”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半信半疑的算是默认了:“那您随便看,随便看。”可不敢蹬鼻子上脸直呼监军的人名讳。 夏小月状似无意的四处溜达,着重的翻看米缸:“你们将士也吃碴子吗?会不会腻?” 一个伙夫答道:“今年的碴子新鲜,饱满成色好,口感还可以。”伙夫都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看我的回答多官方。 夏小月不满意这个回答,她又不是来问地里收成的,但这也不能怪伙夫,他哪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你们除了吃碴子还吃别的吗?” “高粱米,小米和绿豆也偶尔吃。” 夏小月假装随意看看,眼睛找寻目标,直到看见角落里被重点保护的一袋大米时,惊讶一声:“这是,这是......” 三个伙夫都快被吓成尼古拉赵四了,互相用眼神埋怨,谁tm干的好事?这东西怎么不藏好咯? 一个伙夫肉痛的把怀里铜钱都掏出来往夏小月手里塞:“这事......是我们不懂事,您高抬贵手......” 夏小月一个躲闪:“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翻本,多摇几个豹子,回头再请我吃饭吧。” 伙夫想哭,这下完犊子了,不光白米,骰子也曝光了,回头这小姑娘往监军那一捅,镇守大人不得军法处置...... 夏小月看着三人的苦瓜脸,此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副认罚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是越描越黑了,只能莞尔一笑:“这个不错啊,哪里能弄到啊?我一直想买还买不到哎......” 一个伙夫自认开了灵窍,心中一喜:“哪能劳烦您去买,这袋您拿走,我这就给您把口袋扎上,我给您抬着。”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今天就不拿了,一会儿监军还有事,我得跟着,我改天来拿吧,给我留半袋子就成,谢谢三位大哥了!” 三个伙夫一听这话,彻底放心了,没有什么比同流合污更能取得信任的事情了,当即就被夏小月问出如何跟鲜伮那边换细粮的事来,也不避着吴凉,反正他们镇守也没少吃白米饭,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只不过自以为瞒着关口以外的人而已。 原来这两座山之间夹了一个口子,就是现在的关口,这边建了个营地守着,那边也建个营地守着,两国之间基本上没发生过战争,对边的鲜伮正在内乱,所以他们守关口的更乱,人也少,基本野生放养上下沆瀣一气,对面的伙夫经常做假账,拿多出来的白米跟这边换粗粮,中间的差价就揣自己腰包了。 而他们这边也时不时的换来白米吃顿好的,但仅限于拿粮食换,禁止大量买卖,要是被镇守知道了就军法处置,但是基本上没人去买对面的白米,因为没钱啊!家家都过的紧巴巴,所以也就伙夫拿公中的粗粮换些细粮回来过年过节吃顿白米饭......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因为他们镇守大人长的胡子拉碴身形彪悍,还就爱吃白米饭,没事就摧他们去换白米,换少了还挨踢...... 第七十五章 有看上的么 鲜伮那边的戍地离的也近,有时候晚上出去撒尿还能打声招呼,两国之间没有冲突,他们之间也和谐友好,同样是当兵,别提他们这里多惬意了,哪是分去拜乌戍地那帮家伙可比的?听说那边哪天都得死个把人...... 扯着扯着就扯远了,夏小月天生就有让人亲近的体质,东南西北都能聊,这会儿又观摩了他们的骰子,夏小月咂咂嘴,说你这就两个骰子没意思,我见过用盅摇六个同种花色朝上立成一条线的,还有用内力震成粉末的,这骰子也太传统了,应该加入新玩法,做成八个面的,或者十二个面,上面刻上惩罚条件,比如跑圈、扎马步、单脚站立,这样即丰富生活,被抓到又不会受罚,实在是想玩钱的话,可以私下商量好筹码,玩完了再换算成铜板,如此这样就不会被当场没收银钱...... 夏小月一顿白活,给三个伙夫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没想到这骰子还能做成那么多面,还有那筹码模式,听起来比镇上的赌坊都高级,赌坊里还直接赌钱呢...... 经过跟夏小月的接触,发现这是个豪爽大气的姑娘,关键是小小年纪竟然能跟他们玩到一起去,监军身边果然都是人才,要不是顾忌是个小姑娘,伙夫们都想当场跟她称兄道弟了...... 最后夏小月说自己一个堂哥在赌场当账房,回头看看有没有质量好的骰子给他们要上几个,然后就出了伙房。 对于怎么摇骰子吴凉是没有兴趣的,但他撩门帘的时候被夏小月看到手上的冻伤,随口问了几句,吴凉磕磕巴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在这戍地平安是平安,但是气候没法和拜乌那边比,手脚冻伤十分平常,如今被一个姑娘关心有些感动,怕自己手上粗糙的难看吓到夏小月,总想将手藏起来。 夏小月心情就有些糟糕了,这些兵士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是人民的守护者,他上辈子就十分敬重兵哥哥们,现在看到吴凉手上的冻伤,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吴凉还是李镇守身边的人,那这驻地里的其他人岂不是冻的更重?悄悄观察了几个人的手,夏小月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当下就跟吴凉分享了几种治疗冻伤的土办法,但有些办法需要的植物现在是没有的,比如茄子秧,那是秋后的产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没处淘换去,想到自己脚上还有一些冻伤也需要处理,就跟吴凉说回去问问村里的谷大夫,有没有什么管用的治疗冻伤的办法,下次来的时候告诉他。 就这几句话,给吴凉感动够呛,虽然他这驻地也有军医,要是有好的冻伤膏早就让大家用了,但收到小姑娘一片赤诚的关心比什么都强,他娘都没这么关心他。 夏小月又走走停停的逛了几处地方,像领导视察一样将戍地看了个遍,回到议事厅的时候肖策竟然没在,然后和吴凉来到演武场,肖策在和李三切磋。 看两人的衣着和神情是练了好一会儿了,露天地的比武场上,肖策外衣都脱了只穿了里衣,而李三这狂莽大汉竟然光着膀子!听到周围将士的喝彩声,夏小月冷的缩缩脖子,这帮人真抗冻。 此刻的李三狂放不羁,身材魁梧,胳膊上肌肉绷起,出拳如风。 肖策身姿矫健宛若游龙,透过贴身的里衣可以看出其胸肌健硕,腰腹有力,一拳一脚都充满了爆发力。 俩人打的风生水起,一点都没留底,看的夏小月有些胆颤,这哪一拳哪一脚落到自己这小身板上肯定能表演当场去世。 但福利也真是好的,大胡子李三就屏蔽了,那就是个肌肉健美男,可肖策不同啊,这里衣带穿不穿的,里面的肌肉若隐若现,这身材可比前世的男模厉害,这大好时机能多欣赏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叫好鼓掌,惹的周围的士兵频频往这边看,不时的有人凑过来问吴凉这里怎么会有女人。 这女人还来看男人比武!天呐他们李镇守可光着膀子呢!女孩子家家的不避不闪这样真的好吗?看那痴迷的样子又鼓掌又叫好的,不会是看上他们镇守了吧! 夏小月的狂放不羁成功引起了李三的注意,当即叫停了比试,让卫兵赶紧拿来衣服穿上了,又点了几个人上去互相切磋。 肖策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衣服,夏小月就认真的看其它人比试,但哪一场都没有监军和镇守打的精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觉其他人真的好弱啊! “看够了么?”肖策冷冷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夏小月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还、还行吧。” 活动筋骨之后的肖策心情瞬间不好,抬脚就往外走,夏小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出了关口还跟大嗓门挥手再见!肖策走的更快了,夏小月的双腿长度和身体素质那肯定是跟不上的呀,对方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想搭理自己。 既然如此就不去碰钉子了,何况是真的追不上,也没有立场理由让人家迁就自己,人家也没答应要送自己回家,心中有些懊恼,脚步就慢下来,盯着江面小心的走着。 结果没多久就撞到肖策后背上,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出着实给夏小月吓了一跳,慌慌忙忙的就要道歉,结果肖策先开口:“有看上的么?” “什、什么?” 肖策浑身冒着冷气:“戍地里有你看上的人么?你不是来挑人的么?” “奥。”夏小月脸上晴转多云,肖监军没生自己的气就好:“演武场上有几个身手还不错,但吴凉说他们都已经成亲了,吴凉的性格倒是挺好,就是年龄有点小,我十六他十七,不太合适,我想找个年龄大一些的,最好大个六、七岁,样貌家世都不重要,人品第一,武力值第二,必须能把我现在的未婚夫打的满地找牙,还能带我去那座山里玩。”夏小月指着峰峦叠嶂的峻峪群山。 “我现在一想,是不是要求有点多啊?我真的很想去山里玩,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能带我去那山里玩的得多高的武力值啊?你是监军,你对他们应该都了解,你给我分析分析呗?” 武力值?肖策斜眼看了夏小月一眼,脚步已经默默调整了速度,听着她说出新奇的词汇,唠唠叨叨的话语,不自主的倾听思考做出回答。 “那你的要求就很高了,能进峻峪群山还能安然无恙出来的,整个戍地也就我和......”肖策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接了她的话还说出了实情,周身气势又冷了,自己竟然被迷惑了,这小姑娘仿佛有一种感染力,表情一颦一笑间取得别人的信任,深陷其中。 第七十六章 林间遇刺客 无意中被当作细作敌人的夏小月毫不知情,她还真就在考虑换未婚夫的问题,刚才肖策说能进山里的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那肯定就是那个大胡子了,演武场上就他俩能打啊。 “那岂不是就剩那个大胡子了?他应该成家了吧?但是他在那是个头领吧?恐怕没空陪我去山里玩。” 被排除在外的肖策沉默不语,夏小月又舔着脸问:“你知道他家庭情况吗?他有妻子了吗?” “他丧妻多年。” 夏小月瞪大眼睛:“鳏夫啊?也行,你说他能看上我吗?” “他三十有二。” 夏小月思考了一下:“嗯看着倒是不年轻了,三十二了呀,......也行吧,你回头帮我问问呗?” 肖策深深的看了夏小月一眼,没想到这细作竟直指李三,李三是镇守鲜伮关口的将领,那这小姑娘就是鲜伮细作无疑了,但这细作有些奇怪,即聪明又蠢笨,聪明到自己会无形中被她套话,蠢笨到吃喝用度上已经暴露身份还不掩饰。 是有可仰仗的杀招,还是没有培养好就迫不及待的被派出来?鲜伮边界一直平稳,莫非用内乱打掩护实则对我东洮蠢蠢欲动? 还想把李三诓到山里去,有什么用意?下杀手么?杀了李三又如何,镇守之位离了他李三还有别人。 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需要引出背后的暗线才能知道。 夏小月又东拉西扯闲聊了一路,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肖策在听,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离开冰面走到了岸上。 岸上是一片树林,在临江村的侧面,此时的树林光秃秃的一片萧瑟,脚下则全是喧腾的落叶,夹杂着未化的清雪,走在上面像踩在棉花上。 肖策解开拴在树上的马,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夏小月看了看那高头大马,马身是棕白花油光水滑,却感觉有点配不上边上的傲世玉人。 话说多了有点累,尤其是跟这么个好像不太待见自己的人说单口相声,这肖监军好像不太喜欢自己,难道是因为长的丑?夏小月有点自我怀疑,但戍地里很多人都还蛮有礼貌的呀,自己应该没那么讨厌啊! “监军大人慢走,我沿着江边走一会儿就到家啦,以后有机会到我家做客啊!我炖鱼给你吃,今天真是谢谢你啦!”不管肖策多么难以亲近,夏小月都保持和谐友好建交,露着公式化且标准的笑容,挥手再见。 没办法,人家官大,自己这小贫民可不就得狗腿一点么。 但夏小月表现的越好,肖策越生气,如此亲切灵动的姑娘竟然是装出来的,是个细作,真是恼火。 肖策一个眼神都没给,牵马前行,一身冰冷寒霜缠绕。 夏小月感觉有些挫败,暗地深呼吸做心里建设,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把天聊死了,看来这大腿是抱不上了,古代交朋友这么难吗?真是因为自己长的丑? 一边转身离开一边从空间掏出一把小镜子打量今天的自己,头发枯黄了些,脸上没什么肉,但五官端正啊,交朋友也不用长个天仙样吧? 踩着落叶的脚步戛然而止,夏小月突然转身:“喂!肖策!” 肖策扭头,少女单薄的身躯立于林间,微风微微刮起灰色的粗布衣裳,与千叶落尽的树木相容,和刚才不一样的是,姑娘面色冷峻,眼眸深远,说话也不客气了,直呼自己名讳。 夏小月拉下额前一缕头发,从空间拿了把刀毫不犹豫的削断,与肖策的一侧断发雷同。 身负冰霜之环的男人表情终于有一瞬间松动,摸上了腰间的匕首,于此同时,树后一把寒刀直奔肖策的脖颈,肖策向后弯腰躲过,躯体翻滚间攻击敌人下盘,一时间落叶被纷纷卷起空气都在震动。 夏小月躲进了树后拍拍心脏,妈呀太吓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刺杀吗?话说这伙人功夫不错,但伪装差了点,小镜子都能照出来,差评。 希望刺客别找上自己,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啊!与自己无关啊!西方神佛保佑。 继第一个偷袭的刺客后,又相继跳出三个刺客与肖策缠斗,都是选择中途偷袭的招数,但都被肖策躲过去了,一个人打四个人,肖策已经难以保持节奏,只能边躲边打,体力也急速的消耗,偏偏这时夏小月的尖叫声响起,娇小的身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到处乱窜,身后追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刺客。 肖策瞳孔惊缩,被一个刺客划伤了胳膊,即便如此还是不管不顾的想去营救,努力向夏小月靠近。 夏小月逃的很费劲了,幸亏那个女刺客比较傲慢,眼中充满不屑与志在必得,恶趣味的享受猎物四处逃窜绝望又恐惧的情绪,这让夏小月的小命暂时保住了,脚下拼命的跑,跑的心脏都快超负荷了。 偏偏肖策大显神威的一人拖着四个刺客往这边来了,夏小月想仰天长啸,这不是添乱嘛,那四个人无论哪一个抽空给她一下子,自己这一生就终结了。 但她也看见了肖策眼中的急切,赶忙喊:“赶紧打你的,快别过来!”可千万别把那四个弄过来,要命啊! 肖策也是没有办法,这几个刺客都是顶尖高手,他若使出全力也不能保证自己安然逃脱,何况还要营救一个弱小女孩,看来这个姑娘是凶多吉少了,看在刚才她良心发现,给自己提醒的份上就暂且不计较她的身份,死后给她家人一点银子吧。 女刺客对夏小月围追堵截,眼中藏匿着戏耍的冷笑,夏小月实在跑不动了,插着腰粗喘:“我说你变态啊!你哪个单位的?你追我干你妹啊?我招你惹你了?你们杀人就杀呗?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我tm就是暗示了一下! 女刺客不回答,只踩着落叶缓缓靠近,仿佛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杀死一个人更好。 夏小月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嘴上开始犯贱:“人家都群殴一个,你专挑着我耍,是不是因为同性相斥,你嫉妒我的花容月貌,你个丑逼?” 刺客脚下的树枝断裂,发出声响,同时眼中有些愠怒,双匕首舞出个花来,低声默念:“狂花落刃。” 夏小月就感觉眼前好几道寒光袭来,抱住树干的手一用力,转身进了空间。 听着几声刀入木头的声音结束,又从空间出来,见此时的刺客的眼神有些迷茫,而身后的树上好几个洞。 用了空间保命,短暂的消失已经被刺客尽收眼底,而肖策那边正打的费劲,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以夏小月好想把这个女刺客灭口。 可惜自己没那个实力,刺客和夏小月同时微眯双眼,观察对方的破绽,刺客是否看出什么了不说,夏小月倒是有一种猜测。 第七十七章 中二病 这个女刺客和另外四个男刺客不同,那四个男的出招狠辣,招招取人性命毫不拖泥带水,但这个女刺客就有意思了,首先她像猫戏老鼠一样对自己,其次穿的很好看,还带了个与衣服同色的面巾,杀人前喊了句什么招式。 杀人就杀人嘛,废那么多话干嘛。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tm是个中二选手,耍帅第一杀人第二。 好像自己也想玩点恶趣味了,夏小月默默拉开距离,开启嘴炮攻击:“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中带煞面露死相,掐指一算,你今日是有来无回。” “你前凸后翘腿长腰细的,干点啥不好,干什么杀人的勾当,还别说,你刚才那招还真tm帅!你干这个挣的多吗?单位给上保险吗?节假日休息吗?平时有福利吗?” 刺客一步步靠近,双手握着匕首凹出个一前一后的造型,嘴中念了句:“蛇入幽潭。”然后身体像蛇一样灵活的翻了个好看的跟头,手中的匕首向夏小月劈去。 夏小月赶紧在百忙的叨叨声中抽空喊了句:“渐隐术!”然后假模假式的结了个印闪身进空间。 拍了拍胸脯,幸亏这个刺客爱耍帅,出招之前先支应一声,不然以这狠戾程度突然出手,怕是要挂。 不就是中二病么,谁不会似的。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听着外面女刺客踩落叶的声音,在树的周边来来回回找寻,夏小月就没急着出去,离的太近了,贸然出去容易被抓住。 女刺客脚步定住,闭眼倾听周围的声音,夏小月在空间里拿起垃圾桶里的苹果核,朝着一棵树就扔了过去,女刺客犹如狗抢屎,瞬间扑了过去。 夏小月出了空间在树干林中到处躲,刺客上当之后调转方向急速的追来。高手就是高手,再中二,人家实力摆在那,刺客又说了句:“万中取一”之后,夏小月只能喊“渐隐术”进了空间。 这次刺客仿佛发现了规律,夏小月在哪消失就在哪出现,于是就跟那棵树死磕上了,对同伴的招呼充耳不闻,任凭那边打的难舍难分,非要弄死夏小月不可。 结果树前莫名喷出一股水雾,然后眼睛好像着了火,刺痛的难以抑制,眼睛鼻子瞬间失灵,嘴巴也被迫不停的打喷嚏,放下一切杂念只捂着眼睛打滚了。 夏小月趁机往她脸上狂喷防狼喷雾,以免她缓过来再来搞自己。 女刺客的面巾早已在翻滚中掉落,紧闭双眼在林间四处乱撞,漂亮的脸蛋也变得赤红,夏小月拿电棍又电了一下,女刺客老实了一会儿,然后拿绳子绑手绑脚。 四个刺客互相配合不断攻击,此时的肖策全部身心都在战斗,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有的地方还有些渗血。随着战斗继续,伤口越来越多,四人摆了个小阵,想在这个树林将人耗死,四处堵截肖策逃脱的路,使得肖策一直无法脱身。 这四人武功高强,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喂!那边那几个选手!这把剥皮小刀是你们掉的吗?” 几人被这一声呼喊分散了几分注意力,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女一脸坏笑,洋洋得意的将一只脚踩在女刺客的侧脸上,女刺客的手脚从后边被绳索绑在一起,使她向后弯曲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一团面巾,小姑娘拿着刺客的一把匕首在其脸上比划。 四个刺客一瞬间错愕,手上动作渐缓:“扶月!” 女刺客闭眼涕泪横流,任凭夏小月一脸恶霸的样子拿匕首拍脸:“你叫扶月啊!啧,叫点什么不好,非叫月这个字,这不尴尬了嘛!” 肖策一脸难以置信,刚才那个被追的到处叫唤的柔弱兔子,现在竟然化身成了大灰狼,将刺客踩在脚下耀武扬威,刺客被欺负的痛哭流涕不敢反抗,那恶霸的样子犹如流氓欺负农家女。 刺客手下大乱,有人想去解救扶月,被一个体型微胖的刺客叫住:“承阳,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说的是东洮国的话,语调却有些差别。 承阳心绪大乱,一把暗器飞向夏小月,被肖策及时的打偏了一些,但还有有一枚插进了夏小月的肩膀里,虽被卸了力道但对付夏小月还是轻而易举。 肩膀一痛,夏小月就懵了,卧槽大意了,得意忘形了,这飞镖什么时候飞过来的?没看见那几个人动啊!人多欺负人少了不起? “谁扔的暗器?我日你先人!我tm心情不好了我要在她脸上刻整本的三字经!”说着就拿刀往扶月脸上比划。 承阳、承遇、承川三人投鼠忌器,纷纷掏出飞镖,还没扔出去就被肖策逮住机会轰趴下了,微胖的承春心下一惊:“那个女人就是碍事!”随即咬咬牙:“她被抓了是她的命!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不行!队长,扶月她不一样!” 承春心里吐血:“她就是个累赘!靠作弊晋级的废物!死了正好!我们可以换一个人!”说罢扔出一柄飞镖,直奔扶月面门而去! 这回夏小月是看见了,那胖子扔的动作太明显了,但她看不出飞镖是扔谁的,以为扔自己,一滚身将扶月拉在自己身前挡镖,阴差阳错的飞镖打在扶月肋骨上,扶月当即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力量差点没将夏小月压趴下,当即指责胖子:“你个死胖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娇美人儿被你打死了!” 一听扶月死了,刺客三人精神恍惚,让肖策纷纷打落在地,身上刀伤遍布,肖策倒是游刃有余了起来,夏小月越嘲讽,三个刺客越分心,胖刺客就越愤恨,最后阵型大乱,他受够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女人!她一日不死,小队一日不得安宁!这次是个机会,只要她死了,小队肯定能再晋升一个等级,不如现在彻底了结了她! 承春扔下肖策欲杀扶月,却被倒地的承阳阻挡,最后被肖策用匕首穿了个透心凉。 承阳承遇承川三人都傻了,谁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夏小月倒是来了精神,伸出两根手指按压在扶月的颈动脉上,一脸懊丧:“这个也死了,太可惜了,红颜薄命啊!” 承遇神色俱裂,一边应付肖策密集的攻击,一边声音中带着哭腔:“我们走!” “可是队长和扶月.....” 承遇闭了闭眼睛:“任务失败,保命要紧!” 三人带伤逃窜,肖策乘胜追击。 眨眼间林子里就剩下趴在地上不停大出血的死胖子,还有倒在身边无声无息的扶月。 夏小月在地上坐起,蜷起腿深吐了一口浊气,拿出烟盒抽出一根‘芙蓉王’,动作熟练的叼在嘴里,剧烈颤抖的双手一只按压打火机,一只给火机挡风,深吸一口后吐出烟雾。 无妄之灾,打辅助真tm费脑子。 第七十八章 黑吃黑 “你在干什么?” 背后突然的声音吓的夏小月呛住,咳嗽了两声,随即赶紧把烟往地上按,手忙脚乱的熄灭之后扔回空间。 肖策迈步转到夏小月面前,四处打量:“刚刚那是什么?” 夏小月挥舞着右手扇四处的空气:“啥也不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个人了,那三个选手呢?你不追了吗?” “我的人到了,已经去追了。”肖策蹲下身来,眼神凝在她的伤口上,飞镖还在上面插着呢。 夏小月被他的眼神提醒了一下,才想起这一茬,实在是精神高度紧绷之后忽略了痛感,刚吸支烟缓解情绪又被抓包,一时忘了自己中镖了。 伸手握住飞镖上下动了动,直接就拔下来了,插的不深,四个角只没入半个角,得益于肖策的功劳,否则不是丧命就是废条肩膀了。 “这个谢谢你啊!我看见了,你替我挡了一下飞镖。”夏小月扬了扬手中的飞镖。 肖策不言语,冷着脸也猜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夏小月也没精力关注他了,肩膀受伤了扯的有点疼,忍着疼痛去搜扶月的身。 “你在干什么?”肖策拧眉。 “黑吃黑啊!你没见过吗?”当然是搜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少见多怪。 夏小月搜出了一张银票样式的纸张来,声音有些激动:“这写的多少银子?你帮我看看。” 肖策瞟了一眼银票,面无波澜的张口:“秘幽国的银票,拿了你也用不了。” 啥玩意?夏小月瞅瞅手中的银票,有些泄气,秘幽国又是哪里,来我们东洮添什么乱?前世打了多场群架,数这次最亏了,扶月身上银票用不了,死胖子一身血她不想去搜。 龇牙咧嘴的起身,此刻的她只想回去躺着,刚才腿跑的有些用力过猛,现在突然站起来还还在打颤,“哎呦”一声,只觉得脚腕有点疼,这破身板不顶用啊,不知什么时候崴脚了。 前世夜场打架,啤酒瓶子轮头上眼都不眨一下,现在飞镖扎肩膀竟有点不敢抬胳膊,不过崴脚而已,这一吃力就疼的感觉是造的什么孽啊。 忍着疼痛走两步,然后就不敢走了,害怕明天肿成馒头样,认命的坐下来悄悄揉一揉,希望休息一会儿能缓解一下,让她能够坚持走回家里去。 肖策没有忽略夏小月的异样,眼睛不由落到她的脚踝处,微微皱眉,如果现在不揉开明日怕是要肿起来,小丫头不是懂医么,怎么现在不去及时处理? 夏小月见肖策站着不动,挥了挥手:“你快走吧,我怕再拖一会儿这个女刺客真的死透了。” 肖策难得露出一抹嗤笑:“你就不怕有刺客返回来?” 夏小月双手一摊:“我也走啊,我又不傻。” “你的脚受伤了怎么走?” “我爬回去。”夏小月语气中充满幽怨,刚才让你送我回家你不干,现在来假好心,反正你也不送我回家你管我怎么回去? 肖策微翘的嘴角一闪而逝,蹲下来给她揉脚踝,她受伤是自己连累的,揉揉脚踝应该也没什么。 夏小月看见他蹲下来抓自己的脚,一脸不解:“你干嘛?” 然后肖策抬眼,夏小月瞬间就沉溺在幽深的目光中了,时间像被定格,心脏开始飙速,仿佛要验证自己能跳的比刚才被刺客追还要快,距离太近了,不光心脏,大脑都开始胡思乱想了,脑子一抽,用右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没了能溺死人的眼神,瞬间松了一口气,但那该死的温热触感是怎么回事?天呐,自己摸了监军大人。 睫毛在手心微动,夏小月缓缓的放下手:“你别这样看我,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清澈冷冽的声音又传来:“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夏小月定了定神:“是你长的太俊了,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肖策唇角微勾,眼中有了一丝笑意,低头开始给她揉脚腕。 力道绵柔而有力,虽有些疼但心里知道这比刚才自己扣扣索索的揉好多了,任凭他的手掌包裹脚踝,温度侵染肌肤。 看着他的发顶,乌黑如瀑,再想想自己,愈发的感觉眼前的人如天山圣雪,冰冷而难以沾染。 “手法不错啊,你会的还挺多的。” 肖策不语。 “你挺厉害的,我削了头发你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肖策只回了句“嗯。”真是从头冷到了脚,可能是不想搭理自己吧?夏小月想抽回自己的脚,既然人家不想理咱,咱也别蹬鼻子上脸让人揉脚了。 “别动。”脚腕被紧紧的攥着,态度不容置疑。 夏小月愣神之中,林中闯进两个人,吓的直拍肖策肩膀。 “无事,我的人。” 两人单膝跪地:“大人,末将未能抓住刺客,请大人责罚。” 肖策未动,依旧揉着脚腕,但夏小月能感受到他并不高兴,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秘幽国的刺客,回去好好查查从哪溜进来的,把地上的两个带回去。” 两人身上也有损伤,此刻额头浸出些汗珠,脸色沉重:“是。” 肖策将马牵了过来,猛的将夏小月拦腰抱起,双臂结实有力,抱的轻轻松松,夏小月被突如其来的公主抱砸的晕头转向,身体触到那坚硬的胸肌时只感觉脑袋里开满了烟花。 “会骑马么?” “不、不会。” 肖策看了看她的脚腕,算了,不会骑马的话,在马上会再次受伤,于是弃了马抱着她行走。 夏小月只感觉自己晕晕乎乎,被孔武有力的男人抱着行走在密林中,脚下的落叶有节奏的响起,每一步都稳如泰山,男人气息沉稳,下颚线条流畅,这该死的型男美景,谁能来救救我?不,别救我了,让我溺死在这怀中算了。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抬头仰望,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树林,能够看到坡地高处的房屋了。 “你家在哪里?” 场面一度安静,没有听到回答。 肖策不禁垂眸,目光突然压下来,夏小月触电般清醒过来:“在在、就在那。” 随手一指,一座孤零零的土房映入肖策的眸中,双腿仍匀速行走,几步就爬到山坡之上,大门近在眼前。 身体突然被放下,寒风吹散了温暖的气息,夏小月突然缓过神来,垂眸而立:“多谢监军大人送我回家,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不必了。”肖策整理了一下被刀剑划破后又压皱的衣衫:“今日谢谢你的相助,后会有期。” 肖策渐渐走远,夏小月在心思迷乱后又异常清醒,脸色沉静,想起了一些往事,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第七十九章 治伤 前世她也喜欢过一个帅哥,帅哥也经常带着几个小姑娘一起玩,但自己被他的长相所迷惑,感情刚开窍的小姑娘总喜欢给中意的人施加滤镜,夏小月也是。 总感觉冥冥之中的帅哥对自己颇加关注,自己是不一样的那个,甚至说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来哄自己开心。 直到迷迷糊糊的陷入情网,主动投怀送抱,被渣男‘不主动,不拒绝’的骗去开房,结果在渣男去洗澡时,夏小月看到他手机上的各种社交软件,心里有些发酸,想要些承诺。 结果帅哥却说:结婚?你是在玩笑?大家玩玩而已,你想多了,玩的起就脱衣服,玩不起就别出来晃。 那是夏小月唯一的一段‘感情。’也是最丢人的经历。 后来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发现稍微帅一点的都比较花心,尤其是她们理发店比较帅气时尚的大工,两个女朋友都是标配,外面更是无数暧昧对象,夏小月就时常提醒自己:长得帅一定渣男一定坏。 敬谢不敏。 回到屋里就被夏巡拉着张苦瓜脸告状:“姓杜的太坏了,你走后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不知道跟咱娘说了什么,现在咱娘在生你的气啊!你还是先别去大屋了。” 夏小月咬牙切齿,压制心中怒火:“丑人多作怪,跟我玩阴的,给我等着。” “回头再收拾他,你去把谷灵雁找来,别让咱娘知道,麻烦。” 夏巡狐疑的扫视了夏小月的全身:“找她干啥?你生病了?” “受了点伤。”夏小月指着肩膀给他看。 夏巡眼睛瞪的溜圆:“你没事吧?你一下午干啥去了,怎么还受伤了?谁欺负你?” “小伤,你先去把她找来,悄悄的,我回头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谷灵雁来的时候邵淑兰已经开始做晚饭了,对于她的到来邵淑兰有些意外,但谷灵雁先检查了邵淑兰的伤,嘱咐了两句,才去了小屋。 态度依旧是淡淡的,让夏小月又再度怀疑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 等脱了衣服看到伤口,谷灵雁狐疑的打量了夏小月两眼:“上次爬树自摔,这次改用刀自残了?” 夏小月被讽刺的莫名其妙:“自残?不存在的,大好光阴大好生命,有多想不开玩自残,我这伤真是意外。” 显然谷灵雁不太相信,但她也能感受到夏小月与之前的变化:“你这是开窍了?还是夏小雪教你说的?” “扯呢,夏小雪算哪根葱,我现在可不比以前了,自从上次你给我脑袋包扎之后,我就感觉一天比一天精神,脑子突然就开窍了,要不说你厉害呢,你是不是给我用什么灵丹妙药了?” 谷灵雁被逗的噗呲笑了出来:“我看你这是真开窍了,都学会油嘴滑舌了。” 夏小月一脸笑嘻嘻:“咱可是老实人,老实的差点让人欺负死了,三天两头的找你来救命。” 谷灵雁收起笑容:“那你这伤不会又跟夏小雪有关吧?” “应该不是吧?我觉得她可能没力气扔这玩意。”夏小月把那枚飞镖拿出来晃了晃,跟大夫就得坦言相告,要不然有啥后遗症,涂了毒药什么的就完犊子了。 “这是个啥?” “就是一种暗器,据说有的能在上面涂毒药,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毒?” 谷灵雁瞠目结舌:“天呐你怎么会被这个打了,我哪见过这个啊,我去把我爹叫来吧!” “不用不用。”赶忙按住谷灵雁:“没那么严重,就是有这种可能性,估计这个是没有毒的,要是有毒这么一会儿我早就挂了,你可别找你爹,回头让我娘知道了又是麻烦事。” 谷灵雁只好拿出银针反复试探,确定没有中毒,就开始上药粉包扎:“扎的不深,最近少吃油腻的,伤口不要碰水。” 这次动作轻柔的把夏小月感动坏了:“今天的你太温柔了,我都不太适应了,要不你还是粗鲁一点吧?” 谷灵雁白了她一眼:“我那不是被你气的嘛,我不让你爬树,你就觉得我害你似的,活该你掉下来摔坏脑袋,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你现在比以前强太多了。” 哦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穿越过来的爬树悬案还有知情者! “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去爬树,我娘说我爬树为了吃鸟蛋。“ 谷灵雁白了她一眼:“我听见夏小雪说你要是能爬上树把鸟蛋取下来,就让你奶奶给你吃炒花生。” “果然是她,这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嘛!” 谷灵雁给了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夏小月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原主肯定没少干,所以给谷灵雁的印象不太好,而且原主还真就是个大傻子,本来以为爬树为了吃鸟蛋,现在才知道竟然是为了吃花生,鸟蛋换花生,缺心眼一个。 夏小月的肩膀包好之后,想起了今天戍地的事:“手脚冻伤有啥好办法没有?” “蜂蜜,猪油,温盐水。”谷灵雁往药箱里放东西,眼睛都没抬:“不过我们谷家有张祖传的冻伤膏,就是不便宜,一直也没人买过。” 祖传?夏小月眼睛一亮:“你那冻伤膏好用吗?” “好用是真的好用,但是做出来也没人用啊,谁会花半两银子去买一小盒冻伤膏?我爹就没碰过,我最近研究爷爷的医案,照着做了一盒,我觉得效果很好。”随即又说道:“你要是治疗冻伤就用点猪油吧,配合着早晚泡一次温盐水止痒。” 冻伤膏半两银子一盒,那是挺贵的,基本没人舍得花钱去买这个。 夏小月掏出一两银子加二十个铜板:“这是诊费,外加两盒冻伤膏。” 谷灵雁很是讶异:“你真的要两盒冻伤膏?要知道这可是一两银子!你抹点猪油不好吗?” 一两银子是一般人家半年的开销,穷苦人家一年的花销。 “我自己不抹,我拿来送人的,你什么时候能做好?” 谷灵雁思忖了一下:“后天吧,我明天去镇上去买两味药,后天下午能给你。” 送走了谷灵雁,灶间的母子二人也把饭菜做好了,今日的饭菜真是不怎么样,大碴子粥和咸菜。 监狱里都吃的比这好,自己没有参与做饭果然伙食的质量断崖式下降了。 饭桌上邵淑兰对夏小月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上又夹杂了些愁苦之色。 夏巡吃惯了这种伙食,不挑食的低头喝粥,被夏小月悄悄的踢了一脚,正不明所以间夏小月悄悄的说:“别吃这个了,姐姐一会儿带你吃好的。” 夏巡小眼睛一亮,随即将脸上的兴奋之色隐藏,只默默的喝了一碗粥便放下筷子不吃了。 夏小月只象征性的喝了半碗清汤寡水,打算默默离席,邵淑兰却不准备放过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小月啊,听说你要退亲?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你也说的出口?” 第八十章 鱼香肉丝盖饭 夏小月在心里又把杜墨卿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笑着说道:“退亲而已,又不是啥丢人的事,有啥说不出口的?” 邵淑兰将碗重重的放下:“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你开口!你听话,明天带上银钱去看看墨卿,跟他赔个不是,不然你过了门可是要遭罪。” “跟他赔不是?哎呀我的天。”夏小月都被气笑了:“他腆个大脸两手空空,来咱家蹭吃蹭喝,走时还顺手牵羊,整天虚情假意一无是处,人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还拿着银钱去跟他赔不是,做梦去吧。”夏小月低头喝汤。 邵淑兰扶着脑袋摇摇欲坠:“你你你!女孩子家家你竟说出这种话来!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墨卿知道了,看他还要不要你!” “不要我正好。”夏小月见邵淑兰脸色不好,语气变的柔缓:“娘你也别生气,我退亲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看出杜墨卿是啥人么?咱贴补他多少银子了?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张口闭口生活困难,想讨饭吃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我是有多脑残求着他收下银子,还求他别生我的气?” “我不是歧视他家里穷,也不是埋怨他吃软饭,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咱们搬出来之前他怎么不过来?怕是知道咱们穷的喝凉水不敢过来吧?咱们搬出来日子刚过的好一点,就像耗子闻见油味儿追上来了,怕是有人通风报信把他引来的吧?哼,姓杜的早就跟夏小雪搞到一起去了,一身粉衣裳站在墙角偷偷摸摸,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我是懒得搭理他们。” 这种人有都是,面上笑嘻嘻,背后大傻* “胡说!”邵淑兰眉头紧皱:“你出去问问,这村里哪家不羡慕你订了一门好亲,找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夫婿,这年月能读书的有几人?你出去问问!墨卿可是整个书院都满口夸赞的好学生,那将来可是要下场的!你现在张口闭口的说他人品有问题,我看是你有问题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要气死我!” 夏小月看她气的脸色不好,只好说道:“好了娘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带着钱去找他。” 要不是邵淑兰是真的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早就跟她吵起来了,找就找吧,姓杜的既然你不退亲非要当吸血虫,别怪我不讲武德,去你学院里找事。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半盆的粥都没怎么吃,各怀心事的回屋去了,每家每户除了闲不住的男孩子和干活的人,吃完饭都能呆着就呆着,任何消耗体力的活动那都是浪费粮食。 回到屋里夏小月就让夏巡闩门,进空间用平板下了几集猫和老鼠出来给夏巡,自己则又进空间里,拿手机开始点外卖,挑来挑去,点了两份物美价廉的鱼香肉丝盖饭,上次说要给小巡吃米饭的,中途被截胡后一直没有机会,能在这个古代的家里正大光明的吃上米饭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卡里的钱得省着花,系统里还有好多想要的东西没买,即使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钱太少了,总有花完的时候,怎么才能让卡里的钱变多呢? 夏小月伸了个懒腰,现在这个远山背景也是黄昏的时候,望眼一片绿色,草上的露珠被夕阳晕染的金黄,远处的山川犹如一副水墨画,美的想哭。夏小月找出望远镜走到大门口找寻付费却没有收到的那两亩田地,哪去了呢?不会是系统不要脸的吃了吧? 一望无际的平整,清风吹过,绿草紫花摇曳,夏小月发现一个现象,这个背景下没有活物,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一切都静悄悄的,莫非这真的是浩瀚宇宙中某一颗星球的一处风景?那这里简直太适合人类居住了,风景秀美,温度适宜,主要是没有讨厌的蚊子,这一点令夏小月非常满意,不知道这颗星球在何方,要多久才能发现,然后到达?人类现在正在攻略月球,不过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沿着庭院绕到后边,夏小月发现后院竟然有一扇大铁门,铁门外边的一侧躺着那两亩旱田,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那是因为这两亩地上面一根草都没长,与边上的绿草地对比明显。 原来你在这里啊!夏小月露出了老农民的微笑,土地就是粮食啊!土地就是财富啊! 推开铁门踏上这块土地,脚下触感良好,不软不硬,捞起一捏土,颜色发黑,手感松软,夏小月猜想这应该是上好的良田,因为肥沃所以颜色泛黑。 可自己没种过地啊!这有点为难我胖虎了。 手机“叮”的一声,夏小月不厚道的笑了,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这wifi信号扩大了吧? 外卖小哥留言:“怎么又是你?点麻辣烫那个吧?电话打不通你这不耽误事嘛!” 夏小月笑了:“都是缘分,电话卡坏了,老规矩,给我放院里门口就行了。” 外卖小哥发来个ok的表情。 夏小月很期待,不知道今天的外卖会不会还出现在门口,如果没有的话,就给自己和小巡煮两包方便面好了,冰箱里还有卤蛋和火腿肠,早知道会穿越就在家里多囤点东西了。 回到卧室将背景换成云南,心怀忐忑的去大门口查看。 果然天不负我!外卖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穿越时空它来了! 还热乎的! 提着盖饭喜滋滋的出了空间,看见夏巡这家伙戴着耳机眼里都是星光,盯着平板的屏幕像看绝世美人,屏幕上猫和老鼠在斗智斗勇,屏幕外这个异世界的孩子也忍不住捂着嘴忍笑,显然里面有很多地方他还看不懂,比如钢琴,微波炉这些,这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他是平静的。 夏小月不敢给他看太刺激的,慢慢循序渐进吧,这种放松搞笑的可以看,别的就算了。 等他适应适应,就送他去读书,然后自己再看看这个朝代有什么查缺补漏的地方,比如数学,物理化学这些方面,挑一些教一教,其它的就算了,必须按照古代的规则来。 拍了拍肩膀:“吃饭了少年。” 夏巡眼里全是炙热,但鱼香肉丝的香味很快就将他吸引了过来,一脸喜色的等待夏小月分发筷子。 夏小月将筷子掰开放在他手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激动的神色:“你小子定力这么差,不会哪天出卖我吧?” 小包子脸立刻垮下来,声音有些忐忑:“姐姐,我......我怎么可能,我就是看见这个,我没见过......” 生怕以后不给他看了,有些哭腔,弄的夏小月觉得自己欺负了小孩子:“我就是逗一逗你,你可不能出卖我啊!不能辜负我的信任。” 夏巡说了一连串保证,夏小月扑哧一笑:“你是跟饭菜保证呢吧?嘴上说着,眼睛眼的全是米饭和肉啊,行了吃饭吧!” 第八十一章 他不是外人 一顿饭吃的夏巡十分满足,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连上次的汇春楼糕点都不能比!真的是太太太好吃了!米饭这么好吃,肉也这么好吃,还酸甜酸甜的。 夏小月又热了两杯牛奶给夏巡和自己,现在能补就尽量多补一补,不然可真来不及了,但是牛奶不多了,好愁。 卡里原本是7100块左右,买旱地花了3000,刚才又看了一下商城里的说明,光买了旱地还不行,还得使用种田商城里同等亩数的种田卡片来改善土壤的温度湿度。 使用水稻卡片,这片地就会变成水稻增产,使用小麦就会变成小麦增产。 总而言之,就是买了两亩旱地,就要再买两亩旱地作物卡片,两者合成,土地就增产,不然收成不保准。 于是咬牙买了小麦增产的卡片,将旱地合成了。花了2000系统币,卡里余额变成了2100块钱。 这么点钱还得留着买种子,这地得种啊!想起种地又是一件难事,自己不会种地啊!谁来帮帮我啊啊啊~! 一分钱掰成八瓣都不够,不增加余额以后根本喝不上牛奶。 夏小月提着鱼竿水桶找夏末钓鱼去了,托夏巡给夏末带了句话:明天没事的话一起去镇上。 明天要去找杜墨卿那厮,带个男人不吃亏,自己认识的这两个半人,夏末最合适,妹控听话,武力值高,说上就上不含糊。 夏巡走了之后夏小月去大屋溜了一圈,邵淑兰作为一个跟女儿赌气的合格病号,刚收完针线,两套小衣已经制作完成了,但仍然不想搭理夏小月。 端来一碗红糖水的夏小月保持笑容:“来,娘把这红糖水喝了咱就不生气了嗷。” “你咋买这精贵东西?这是普通人家喝的吗?花钱大手大脚。” 夏小月看着碗里的颜色,哪精贵了?全是褐色的,一点也不精,贵倒是比盐贵。 “你快喝了吧,身体快点好起来,我和小巡可就剩下你了,你要是身体不好,我们肯定就得过到我爹那边去,到时候让马老太卖到黑煤窑里去。” “我不喝这个也能好,你少气我就行,你喝吧我不喝!”邵淑兰一扭身,甩了个脸子。 嘿!上纲上线,虽说女人哄哄就能好,但夏小月她没有时间啊!什么马老太、夏小雪、杜墨卿、吃细粮、卡里没钱,一堆人和事要去做,真没时间慢慢磨合,而且想起汇春楼的点心就来气,都是杜墨卿闹腾的,不喝是吧,行,看我性格改造小能手给你表演个。 ‘哗啦’一声,一碗红糖水倒地上。 邵淑兰急了:“你这是干啥?好好的你倒它干啥?家里有多少钱够你这么败!” “反正你也不喝,倒地上总比让你拿去给杜墨卿喝好吧?你知道今天你给他吃的糕点多少钱吗?五两银子!你知道小巡多伤心吗?那是他忍着不吃给你留下的,小巡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结果你轻飘飘的就拿去给别人吃。 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你跟我爹一个赛一个的比败家,一个拿去孝敬仇人,一个拿去喂白眼狼,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红糖水贵吗?一点也不贵,只要进了自己肚子它就不贵,进了外人肚子它就贵,我买它败家吗?你喝了就不败家,你要是再拿去给外人喝,那你就是败家,咱们家数你最败家。” 邵淑兰愣在原地,心中巨浪翻滚:是这样吗?一直以来,错的是自己?可自己对墨卿好也是为了女儿啊!自己对墨卿好一分,以后墨卿就能对小月好一分,现在,现在小月说自己败家?可墨卿他不是外人啊! 夏小月没空跟她转圜:“杜墨卿的事我会解决,你这点子心眼玩不过他的,你要相信我跟小巡,我们说他不是好人他就肯定不是好人,你不要想着拿银子给他了,咱们家没银子给他,咱家现在的吃喝用度都是小巡熬夜赚来的,他杜墨卿脸大?大到花一个孩子的钱? 接下来我会很忙,小巡都十三岁了,本来读书就已经迟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他,我以后要想办法赚钱养家,与马老太一家周旋到底,还有我爹的事情,你们虽然和离了但手续没过明路,以后究竟怎样你得拿出个态度出来,之前说的和离是缓兵之计,现在你要认真考虑这件事,你和我爹商量好了,我好去办,是将马老太彻底解决掉还是真离了迁户籍,得拿出章程出来,迁户籍的话我还得筹备建房的事情。 但无论这些事有多难办,我都不犯愁,我唯一犯愁的就是我在前边冲锋陷阵,家里人却横加阻拦,日子要过下去,这些事就得解决,不是你来解决,就是我来解决,我要是也不去管,那这些就得落在小巡身上,就算娘你闭上眼睛欺骗自己,这些事情它也不会消失。咱们这个家现在就像是一艘破船,你,小巡和我,就是这艘破船上的船员,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朝一个方向划,这船才能修修补补的继续航行下去。 你得有个好身体,好身体不是靠想象,不是靠自信,也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达到的,咱们家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娘你就别使小性子了。 其实这人啊,总将心底的坏情绪抛给亲近之人,其实我很开心你对我使小性子,因为你心里上是亲近我,依靠我的,女人最应该将小性子使给丈夫,可惜我爹他不配。” 邵淑兰眼泪哗啦一下流下来,夏小月叹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是心疼你的,咱们都有错处,我爹的糊涂无情,娘你的专治自以为是,我更是错,心瞎眼瞎不管不顾,跟着你一起祸害家里,想法的贴补杜墨卿。要说这家里最苦的就是小巡了,小小年纪却处处为这个家着想,而咱们仨却东拆西拆。 所以咱们现在要团结起来,将困难全部打倒,咱们这艘船才能继续航行下去,咱们家也会越过越好,第一步就是娘你得相信我们,杜墨卿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认为他是好人他就是好人了,我现在对杜墨卿是十足的厌恶,小巡对杜墨卿一直都有一种仇视,因为他是导致咱们家破败的一条因素,娘你用你的自认为硬要我嫁给他,难道非让我对着一个讨厌的人抑郁一生?让小巡仇视一个姐夫而与姐姐断绝关系?” 夏小月搂着邵淑兰肩膀,给她轻轻的擦眼泪:“你要相信女儿,我们都长大了,我肯定给你找个比杜墨卿强的女婿,这总行了吧?” 邵淑兰犹犹豫豫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自己说的有点多,她得琢磨消化一阵子。 “我再去冲碗红糖水,你把它喝了,然后好好睡觉,养好身体,等着我跟小巡孝敬你,好日子在后头呢。” 邵淑兰扣着手指磕磕巴巴:“墨卿,墨卿他真的......”随即叹口气:“罢了,你要是真想退亲,就让你爹去镇上一趟吧。” 夏小月拿起小衣:“这事你别管了,我明天去镇上找杜墨卿。”指望夏玉书还不如指望老天爷。 第八十二章 路被堵的死死的 这次邵淑兰乖的很,红糖水喝的一滴不剩,躺下酝酿头脑风暴去了。 夏小月火速的回到小屋,屋门一闩,进空间去了。 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清醒清醒头脑,刷牙爽肤水乳液再来一波,终于找回了些本我。 然后开始搜索种小麦教程,教程里面有教怎么给种子掺农药,夏小月觉得自己用不上,空间里的地不生虫子不长杂草,小麦增产专用,只要种子种下去应该就可以。 但两亩地对于夏小月来说也是一大片了,种到猴年马月啊,累死了。 网上倒是有卖旋耕机和小型播种机的,只要推着走就可以了,但价格上对于夏小月来说就是天价了,最便宜也得好几百块钱,贵的几千块都有,还不知道好不好用。 不买播种机手动播种太耗时间了,每天晚上才能抽空进来,外面一堆事,原始的播种方法肯定不行,还是得靠机器。 缺钱缺钱呀! 两头赚钱,古代要赚钱,空间里也要赚钱,妈蛋,比996都狠,上辈子都没这么累,缺德造物主,挖你家祖坟了甩我到古代。 脑子里想了一圈,下载了个直播软件,想着看看自己是不是这块料,来个土豪打赏啥的,但现实很残酷,直播软件打开就闪退,换了好几个都不行,气死人了!图像声音都被屏蔽了还直播个毛线啊! 路被堵的死死的。 直播玩游戏?荣耀吃鸡?想想自己那烂技术,场场挨骂,还是算了吧。 别的也不会啊,程序员的代码技术自己只会个皮毛,此刻好恨自己为什么学了个美容美发美甲纹身,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打开二手交易软件,找找有没有二手的小麦种子,入目却是卖各种奇葩的东西,签名照,高档手表,二手丝袜,只能用一个群魔乱舞才能形容。 还有一个专卖天外陨石的,叫什么陨铁,这给了夏小月灵感,赶忙将空间切换成那个一望无垠石头地的背景,满怀期望的去门口捡石头,但是这个背景是真废!这里的石头真的是平平无奇的石头,全部都鹌鹑蛋大小,灰不拉几全是棱角一点也不出奇,这拿出去,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其它星球的石头。 这条路不通,当夏小月看见二手交易软件的‘文玩一类’里的内容时,豁然开朗,这个总能有吧?咱也整两块玉挂上来,哎呦喂我真是天才,啊哈哈哈哈!~ 一条产业链渐渐在夏小月头脑中形成,在古代赚银子,拿着银子买玉石,玉石回现代换rmb,rmb换系统币,系统币买良田,买养殖场,得到的粮食家禽就可以吃啦!两亩地的麦子,好多白面啊,饺子馒头在招手,鸡鸭鱼肉也能有! 夏小月给自己打气,你可以的!空间在手天下人我走,都是福报,是福报。 但这种办法要是真成了也不太好办,毕竟没过明路,别人只看到你无所事事突然有了横财,不好解释,还是得有正经营生。 夏小月想起了在戍地的伙房里,有一口袋干蘑菇,在古代的北方,冬天吃不上新鲜蔬菜,蘑菇也得晒干了才能保存到冬天吃。 建大棚现种菜不现实,这里太冷了,制作一个大棚耗费大,周期长,见效慢,蘑菇倒是合适,不需要光照,只要温度够了就行,一个多月就能采收了。 夏小月拿着空气温度计出来测了测,这个古代的屋子里现在是二十多度,但限于炕上,地上就不行了,温度直接降到十几度了。 晚上新烧的炕,看来只要炕里总烧些柴禾,一直保持这个温度,再将蘑菇在炕上种植还是可行的,回头找谢家兄弟打上一层一层的架子,少种点试试,成了的话就想办法大量的种,不成再说。 环境解决了,现在又有了技术性难题,菌种的制作。 夏小月打开搜索引擎开启了学习时间。 第二天一早是被邵淑兰叫醒的,从炕上爬起来还哈欠不断,不过看邵淑兰也没好到哪里去,眼下乌青,估计是一夜没睡。 夏小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昨天一着急,话说的有点狠,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娘,你起这么早啊?” “不早了,快去洗脸梳头,饭我已经做好了,去叫你弟弟回来吃饭。” 从锅里舀了些热水,再用凉水勾兑一下,简单的洗了洗,然后进空间里用洗面奶就着水龙头仔细的清洗,这副身躯还不到十六岁,正是花骨朵一般水嫩的时候,仔细养一养应该也能成个小美女,不得不说,原主的眼睛跟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辙,大大的杏眼,笑起来也很好看,要是最近多加加营养,把脸上的肉吃起来一点,应该能跟原来的自己七八分像。 爽肤水乳液薄薄的涂了一层,开始梳头发,这才发现昨天切掉的那缕掉了下来,变成了半个刘海,怎么都梳不上去了,想了想,拿起剪刀在另一侧剪了一样的,嘿,这种两侧垂在眉毛的刘海倒是挺配这鹅蛋脸。 将后侧的头发梳整齐,挽起来用发绳系好,还算是有点古代的样子。 梳头发费了些时间,还没等到去找夏巡,夏巡自己就回来了,看见娘亲跟姐姐没睡醒的样子,摸了摸脑袋,难道自己不是睡的最少的那一个吗? 早上的伙食挺差的,昨天没吃完的剩粥,粗粝的大碴子里放了少许的红芸豆,早上热了一遍又端上来了。夏小月闭着眼睛喝了一碗,肚子里有些热乎气了,带着小巡出去晨跑一圈,稍微运动一下,然后关房间里热了牛奶拿出来喝,还有昨天晚上外卖送来的鲜鸡蛋,煮上两个,悄悄的补一补,争取自己和弟弟再长高一点。 折腾一圈,太阳红彤彤的升起老高,谢栓子才赶着驴车来喊,老规矩,小巡子在家补觉和看家,防止马老太或者夏玉书来欺负邵淑兰,夏小月则坐车去镇上卖鱼。 牛车上同行的还有笑的开心的里正,被叫去帮忙的夏末,蹭车去买药材制作冻伤膏的谷灵雁,再加上赶车的谢栓子和要去镇上找茬的夏小月,热热闹闹,像是去赶集。 但今天好像不太平,驴车从村尾走向村头,总有人探头探脑,还有女人拿着笤帚扫院门外面的土地,驴车路过的时候还热情的打招呼,问里正去镇里干什么,问夏小月去镇里干什么,然后伸着脖子往驴车上瞄。 该来的总会来的,夏小月呵呵一笑:“里正爷爷,今天大家格外的勤劳和热情,我好像也跟着受欢迎了。” 王木干笑几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说破,村里家家户户都这样,什么事都藏不住,哪有利益,哪有便宜可占立刻红眼的往上凑。 第八十三章 今天雇你当保镖 但这是人之常情,也不能说是对是错,红尘俗物人向往之。 驴车到镇上就直奔汇春楼而去,伙计称重,宋林统计付账,这次流萤和上次一样没有露面,夏小月看了眼在驴车前和谢栓子说话的夏末,也不知道夏风的心思有多少人知道,能不能开花结果。 卖完鱼谢栓子和里正他们就要回去了,谷灵雁早已半路下了车,夏小月跟夏风就去打听记忆中的那个‘松筠书院’的地方,夏小月知道杜墨卿在这个学院读书,但她从来没有去过,杜墨卿也从来都不让夏小月去书院找他,不过现在的夏小月是换人不换号,杜墨卿的小心思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低头看看今天穿的破衣服,不厚道的笑了。 带着夏风是怕杜墨卿急眼了玩阴的,毕竟这镇里是他熟悉的地盘,自己这个外来的小柔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二哥,一会儿到了学院,要是找到杜墨卿,你在边上看着就行,我今天雇你当保镖。” 夏末身上立刻写满了暴戾:“妹妹,是不是那小子做什么事对不起你了?跟哥哥说!哥哥替你收拾他!” 这席话让夏小月一瞬间有那么些许感动,这是来到这里第一个明目张胆给她撑腰的长辈,一个无条件护着她的哥哥,也不知道原主以前跟他的关系如何。 “不用,在学院里能不动手咱们尽量不动手,那里面都是君子之风的学子,动手了理亏,咱们到了看情况再说。” “行,我听月妹妹的。” 两人溜溜达达的就往书院走,一路上夏小月东看西看,顺手买了水缸,一大一小两个木桶,给店铺留了地址,多花了几文钱送货上门,又去专门卖菜的地方看了看,卖的还是土豆,葱,红薯,白菜这些,易于储存的蔬菜,大多是妇人挎着小篮子,或者摆在地上叫卖,价格很便宜,但买的人很少,基本上每家都在秋季储存很多,冬季拿出来吃,但像夏小月家里这样,没有储存蔬菜的,又过了秋季收菜的时候了,现出来买的也有。 此外就是卖冻豆腐,鲜豆腐,鸡蛋鸭蛋,活鸡活鸭,自制咸菜,酸菜这些,偶尔有卖干木耳干蘑菇干黄花菜的,但是很少,这些都是秋夏时节在山上采摘,晒成干,积少成多一点一点凑的,留到冬季价钱最高。 夏小月翻看了一下干蘑菇,一看就是山上的野生菌子,杂七杂八大大小小好几种,其中最多的是平菇,还有一些香菇,心中有数了,就往学院走。 松筠书院在东阳镇的边上,索性东阳镇本身就不大,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书院门前和后山种满了松树,抬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 夏小月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念念叨叨:“青山压顶,这杜墨卿可真是没少给我戴绿帽子啊!” 旁边的夏末闻言精神一振:“妹妹还会算卦?你怎么知道的?” “算什么卦,用眼睛看的。”随即想拍拍夏末的肩膀,发现根本够不着:“二哥你就在我身后跟着,我去会会这个渣男。” 夏末不明所以,夏小月总是说出让人听不懂的话,比如这个渣男,可能是小月的未婚夫叫渣男吧?听说姓杜,那就是叫杜渣男了。 说用眼睛看的那就是用眼睛看的,原主的底子很好,视力超群,加上脑子里对杜墨卿身影的记忆,一眼就看见学院门前那个拉拉扯扯的人,不是杜墨卿是谁?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学院里的学子到了午饭午休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向学院外面走。 就算夏小月眼神不好,只要不瞎,就能看见学院的小白房子前,有一男一女在说话,一个身着嫩绿衣衫的女孩子提着食盒,杜墨卿一直拦着那个女子,女子不停的说着什么,最后女子绕过他径自的往书院里面走,杜墨卿就跟在她身边满脸讨好的不停说话。 本以为在这学院里找杜墨卿还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看来一会儿能早点吃午饭了。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剧本都给他挑好了,夏小月脑海中瞬时有了原配殴打小三的各种场面,活动活动胳膊,对夏末说:“我一会儿要是动手的话,你别上手,你主要看着杜墨卿就行,我打人,你装作拉架,防着杜墨卿打我,别的话你别说,你只要不停的说一句话就行。” 听说不能动手,夏末心里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处的意味:“什么话?” 夏小月在他耳边叨咕了一句。 “就这?”夏末意兴阑珊。 夏小月快走几步追上去,看着杜墨卿死皮赖脸的纠缠那个女子,女子身形纤条,身着缎子面的衣衫,领口袖口都绣着花纹,头上戴着金晃晃的发簪,手里提着木制红漆食盒,说话声音低柔,显然对杜墨卿的攻势有些招架不住。 “杜墨卿!” 两人同时回头。 杜墨卿在看见夏小月后有一瞬间错愕,夏小月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扯着嗓子大喊:“好哇,被我抓到了吧!”随即快步走向那个绿衣女面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你是谁?大庭广众之下跟有妇之夫拉拉扯扯。”晃动晃动胳膊,轮起来回手一巴掌扇在杜墨卿脸上:“还要不要脸了!” “啪”的一声,打的杜墨卿用手捂着脸愣在原地,脸上有些惊恐。 周围的学子纷纷驻足过来围观。 绿衣女子呆楞楞的木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群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夏小月见绿衣女年纪也不大,涉世未深的样子,一脸嫌恶的说:“你是要给谁送饭吧?还不快去?我要教训自家男人了,一会儿血崩身上就不好了。” 绿衣女脸色煞白,提着食盒踉踉跄跄的往出走。 这时候人群已经围上来了,杜墨卿急了,不停伸脖子的喊:“妍妍!妍妍!” 夏小月挡住他的路线,环着双臂:“啧啧啧,叫的这个亲热,是不是下一句就该说,你听我解释了?” 杜墨卿看向夏小月,双眼喷火:“你来胡说八道什么?” “不对吗?莫非是我猜错了?难道应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泼妇!泼妇!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夏小月使劲眨了下眼睛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该来了?我男人在这里读书,我来学院看他,这有错吗?”随即摸了摸一身的补丁衣裳,故意加大音量对周围的人说:“我省吃俭用的供我男人杜墨卿读书,银钱都贡献给了学院,这学院我怎么就来不得了?” “住口!谁是你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人,还口出狂言污蔑人,你给我出去!”杜墨卿说完就来推搡夏小月,行动间藏不住的急切。 夏末立即上前阻拦,身高的差距导致杜墨卿架在了夏末身上,一片衣角都粘不到,夏末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一句台词。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场面一时安静。 夏小月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身为人夫,在自己未婚妻面前当众与其它女子拉扯,是我打你吗?我是替那个女子打你!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八十四章 我实话实说 杜墨卿看见同窗向这边走来,顿时急的跳脚:“你,你放肆!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休得胡言,你现在离开学院,我就不与你计较!” “什么?你不认识我?”夏小月露出犹豫之色:“难道你不是杜墨卿吗?那个跟我定亲了四年的杜墨卿,那个隔三岔五就找我要银子的杜墨卿?” “我我我......你胡言乱语!” “胡言了什么?你不是杜墨卿?还是你没找我要过银子?”夏小月转个身拍了拍手掌:“各位公子!有没有认识杜墨卿的?我是来找我未婚夫杜墨卿的!他家住东阳镇荣平街,今年二十岁,在咱们书院读书......” 这时有个身着绸缎衣的的学子,头上束着玉冠,摇着扇子挤到前排,身后跟着两个学子,姿态有些傲慢。 “杜墨卿,这是怎么了?”玉冠学子扇着扇子,端着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杜墨卿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鹏云兄,我......” “哎呦这不是有人认识你么,这可搞笑了,难道你现在连自己姓什么了都不知道了?难怪你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你闭嘴!”杜墨卿怒不可遏,真想撕烂她的嘴!愚蠢的羔羊怎么就变成了一条毒蛇,今日来咬他一口? 沈鹏云意味的眼神在杜墨卿和夏小月身上游走了一番,当看清夏小月脸的时候,有一瞬的惊艳,随即目光落在她补丁衣服上时,噗嗤笑了出来:“噢?未婚妻呀~” 身后两个学子哈哈的笑了出来,这让杜墨卿的脸色越来越黑,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随即就要去拉扯夏小月,攥起拳头:“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给我滚出去!” 夏末一把拦住他抡过来的拳头,一副劝架老大哥的派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夏小月抬头看了一圈学院:“哎,都说这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却把我的未婚夫教的嫌贫爱富,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不认识我这个未婚妻了,这要是考上秀才,他日再金榜题名,岂不是要抛妻弃子,不认爹娘?” 人群议论纷纷,打量,嫌弃的目光纷纷的落在杜墨卿身上,让杜墨卿觉得自己在学院里颜面尽失。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离开?”杜墨卿眸光泛红,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 夏小月邪魅一笑:“你这是求我?哼,晚了,让你退亲你乖乖退亲不就没事了?非要在我娘面前嚼舌头,闹得我家宅不宁,我吃鱼吃肉,就是不吃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做了好梦!听说学院对学子最注重的就是品行,你嫌贫爱富,满口谎言,你说你夫子会怎么看你?” “你!”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杜墨卿这时才认真打量这个一直拦着他的男人。 身量很高,力气也很大,一直拦着他给夏小月创造说话的机会,也不知道是真的拉架的还是夏小月的帮手,但他手臂肌肉坚硬,一看就不好惹,随时要暴起打人的样子,刚才攥的自己手腕有些泛疼,杜墨卿心下有些忌惮,只好言好语的商量:“这位同窗,我与旧识说几句话,还请行个方便。” 夏末冷着一张脸:“嗯,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杜墨卿作了个揖,随即对夏小月说道:“作为一个待嫁之女,不尊女戒,整日抛头露面口出粗言成和体统!简直有辱斯文!” 夏小月翻个白眼:“哼,你作为一个学子童生,不尊廉耻,当众与她人拉拉扯扯,不顾及婚约在身,又是何种道理?简直是无耻败类!”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 夏小月双手一摊:“我?我实话实说。” 杜墨卿青筋暴起。 夏末上前拦截:“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神tm有话好好说!杜墨卿已经快疯了,再让这疯女人说下去,他在学院的名声就要败坏殆尽了,传到夫子耳中就更糟糕了,他最近已经很不顺遂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与院长的女儿吴妍妍认识,每天中午守在院门口能与前来送饭的吴妍妍熟络几句,最近妍妍已经开始松动了,要知道能成为松筠学院院长的女婿可就能扶摇直上,脱掉贫寒学子的外衣。 可偏偏这个毒妇来学院找茬,这件事要是不解决,怕是妍妍那不好交代,要不是看她手里还有两个银子,早就跟她分道扬镳了,何苦浪费时间去那贫寒的乡下沾染污浊之气,现在可倒好,银钱没见一个铜板,却来书院赖上他! 杜墨卿咬牙:真是又丑又穷,目不识丁的乡下妇!无耻至极!既然毫无用处了,还留着她作甚? “夏小月,既然你想退亲,那我们就退亲吧,你现在别闹,乖乖回去,我下午就让家母登门。” 夏小月冷笑一声:“哟,现在知道我叫夏小月了,刚才不是不认识我么?怎么,想退亲?凭什么你说不退就不退,你说退就退?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就不想退了。”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娇蛮样:“我天天来学院找你,来看你,我来看我未婚夫天经地义!” “你!”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杜墨卿真想堵上她的嘴,把他赶出去,可旁边这个拉架的是谁啊!简直多管闲事! 看热闹的沈鹏云看夏小月一副野蛮娇俏的样子,唇角勾笑,本来看她穿的像个要饭的以为会是个乡下唯唯诺诺的无趣又平庸女子,现在却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禁摩梭着下巴,既然杜墨卿不要了,弄到手了养一养定能出落个美人,当个玩物倒是能玩一阵子。 沈鹏云哗啦一声将刚折好的纸扇打开,装个扇风的样子:“这位姑娘,我见这杜墨卿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是良配,你不如跟了我,我定好好待你。” 杜墨卿闻言很是讶然:“鹏云兄,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悍妇!” 沈鹏云自恃风流倜傥:“无妨,本公子今日对这位姑娘是一见钟情,希望墨卿贤弟能成全与我,我定感激不尽,若事成,我做东,这镇上的酒楼可贤弟挑。” 杜墨卿想起上次汇春楼的一夜,心下动摇,若能甩掉这个疯女人,还能顺手得了好处,与沈鹏云近一步交好,岂不是两全之美?心中狂喜,当下作揖:“这农女与墨卿实在是并不熟识,若鹏云兄看的上,实在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鹏云兄自顾拿去便是。” 沈鹏云晃着脑袋一脸淫笑:“那就多谢墨卿贤弟成全了。” “哪里哪里。” 沈鹏云身后的小弟鼻孔朝天:“这位姑娘,你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我们鹏云兄可是咱们顺山县主簿大人的亲侄子,还不快快过来拜见,跟了我们鹏云兄,以后可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鹏云兄看上你,高兴疯了吧?” 第八十五章 抡圆了揍他 夏小月一脸黑人问号,你们都谁啊?叽叽喳喳的一顿安排,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那个什么主簿的侄子,大冬天扇个扇子也不怕把自己冻死,在那一副等着自己过去感激涕零的样子,看着好欠揍啊! “有劳公子抬举,但小女在乡野间惯了,还真就看不上你,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和杜墨卿的事,希望你别掺和,小心崩身上血。” 沈鹏云小弟:“大胆!沈公子看伤你是你的造化,你竟不知好歹!竟敢辱骂沈公子,还不快过来道歉!沈公子不高兴了小心你全家进去吃牢饭!” 沈鹏云装腔作势的呵斥:“胡闹,吃牢饭这种话私下说说就好了,岂能当众拿出来说?我觉得夏姑娘还是懂得好赖,识的清实务的,我姑父那还是少去打扰的好,我说的对吧夏姑娘?” 夏小月拍拍胸脯:“哎呦我好怕啊!我是吓大的哟,”随即扫视一圈:“都说学院的学子个个是儒雅君子,学院更是教书育人神圣的地方,可你们这学院可真有意思,有人嫌贫爱富虚伪至极,有人装腔作势助纣为虐,还有人当众强抢民女仗势欺人,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学子们脸色不大好,众议纷纷。 沈鹏云觉得自己当众掉了面子,眯起眼睛威胁:“我劝姑娘三思,我可是为你好。” “我让你闭嘴也是为了你好,我与杜墨卿是自幼订婚,今日我来看未婚夫处理琐事,你非要横插一杠子,还当众夺人妻,你真是把圣人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了。” 沈鹏云神色阴郁,本想将这女人自己收用,现在他不想了,必须将她攥到手里好好的折磨,然后送到下等的窑子里,好好的出这口恶气,让她不识抬举! 随即就要凑到杜墨卿耳边说悄悄话,夏小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俩人要起幺蛾子,直接喊:“二哥,这俩人恐怕是断袖之癖,快把他俩分开,这学院的地都快被他们染脏了!” 众学子‘哄’的一下离两人几仗远,生怕沾染上不洁之物。 夏末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失手’将两人推到了一起,力气大到沈鹏云一下子亲到了杜墨卿的耳朵上。 夏末立刻慌慌张张的去拉开两人:“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拉完了人还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脸的嫌弃。 杜墨卿和沈鹏云都快气疯了,欺人太甚!一个用袖子擦脸一个擦嘴,心里恶心的不行,断袖之癖那是能瞎玩的吗?被打上了这个标签,以后在学院里谁还敢搭理他们?经过刚才的‘亲热’名场面,现在就连沈鹏云身边的两个狗腿学子都面露迟疑之色了! 夏小月好想给夏末点赞,不光武力值可以,脑子也真好使,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招!真是意外之喜,这下两人的特殊癖好算是坐实了!哼,好你个沈鹏云,让你别掺和你非掺和,现在就把你跟杜墨卿绑死了! “我说呢,我跟杜墨卿订婚四年,他从来都拦着我,不让我来书院看他,原来是书院里有相好的怕被我发现啊!我刚进院门就看见他与人拉拉扯扯腻腻歪歪搂搂抱抱,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呢!搞了半天是我弄错了,这书院哪来的女人啊!原来跟杜墨卿相好的是你啊!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沈鹏云神情阴翳,挥了挥手:“麻雀,抓了她!” 当即有个书童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但手上有些功夫,下手去抓夏小月。 夏小月灵活的转身躲过:“二哥,不用客气了,此人非君子,奸邪小人往死里揍!打坏了算我的!” 夏末开心了,最近可能肉吃多了火气有点旺,身上的劲没地方使,什么公子又书童的,小月妹妹吩咐了,干就完了! 当即就跟那书童打在了一起,书童身上不知道是些什么功夫,手上抓人特别疼,但夏末是野路子,忍住疼一脚踹在书童的腰上,你不撒手我就使劲踹你,踹的书童有点方。 沈鹏云不过是县里主簿的外甥而已,身边自然没有什么好质量的人,这个书童还是他从他姑父的大牢里挑出来的,功夫也没多高,但夏末比书童高大,身体素质也很强,两人能打个平手。 经过这一突发的‘亲热’事件,沈鹏云也不敢再跟杜墨卿说悄悄话了,心中火气暴起,直接摊开了明说,当众掏出五十两银票:“杜墨卿,这女人我要了,五十两你卖给我,我今天就要带走!” 杜墨卿看见五十两银票心里都快乐上天了!没想到这毒妇竟能卖钱!还是五十两!别说五十两,就是五两他都干!本来也是他不要的破鞋,卖给沈鹏云正好!就让沈鹏云好好的折磨折磨她,谁让她不知好歹,不在乡下好好呆着,来镇上丢人现眼! “既然鹏云兄看得上,那贤弟便忍痛让与你了!”杜墨卿贪婪的接过银票,揣在怀里,哼,现在有沈鹏云接手,就与自己无关了,有了这银票便可以买上几尺布打个银簪送给妍妍,他一定要成为院长的女婿!不然来年春试如何抓住各方资源拜名师中秀才? 沈鹏云朝地上啐了一口,无耻的嘴脸显露,对夏小月是志在必得信手拈来:“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最后不还得落在爷的手上,现在你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夏小月被他们这神奇的操作都逗笑了,不禁鼓起掌来:“好大的威风,我还不知道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书院里就能买卖民女了,你们二人一唱一和的就把事情定下了,要是圣人知道了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我一个良籍女子,父母俱在,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他一个未婚夫买卖了?怎么?这书院是你家开的?法律也是你写的?” 沈鹏云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一声:“这书院虽不是我家开的,却有我沈家捐赠,法律不是我写的,但将你一个小小的贱人改成奴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放心,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如此狂妄的话一出,夏末担忧的看了夏小月一眼,分神之下脸上挨了书童一爪子,在眼皮上下留下几条血印。 “别听他吹,打你的,抡圆了揍他!” 作为听妹妹话的夏末,立即还手揍了书童一拳头在眼睛上,书童的眼眶当即泛青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我跟你不熟 这边打架吵架乱糟糟,转为观众看热闹的杜墨卿看到人群里的一抹倩影,当即面露欣喜,腻腻歪歪的喊着:“妍妍!妍妍我在这里!” 人群中的吴妍妍瞬间黑脸,这个杜墨卿就是无耻之徒,平时死缠烂打,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喊她妍妍,本以为是个有些殷勤的寒门学子,今天才知道,根本就是个耍心机的小人。 吴妍妍作为院长唯一的女儿,在学院里知名度还是很高的,杜墨卿这么一喊,学子们纷纷将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徘徊,吴妍妍不知道如何解释,揪着衣服急的眼泪直打转。 刚刚赶到的吴院长脸色更黑,自己的女儿内敛沉静,如今一副受了委屈遇到负心汉的样子,这不是坐实了谣言吗?偏偏女儿是被娇宠养大的,不会辩解,被人牵着鼻子走。 吴娇娇咬着下唇把心一横:“我,我跟你不熟!别叫我名字!” 杜墨卿故意露出讶异之色:“妍妍,你是生我气了吗?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来气我的?别闹了好吗?” 摆出了一副情侣之间吵架的样子,把夏小月恶心够呛,这货是吃定小姑娘了是吗?没看到人家小姑娘都快急哭了吗? 今日老娘就替天行道! “啪”的一声,杜墨卿猝不及防的又挨了一嘴巴,夏小月抢声道:“妍你个大头鬼啊妍?为了掩护你的男小三出来碰瓷来了是吧?你自己名声坏了也想败坏别人名声?你耳朵聋了吗?人家都说了跟你不熟,你死皮赖脸的往上贴,不就是怕暴露你是个断袖的事实吗?” 本来有些怀疑杜墨卿跟院长的掌上明珠有什么的学子,听了这番话豁然开朗,都忍不住嗤笑一声,议论开来。 “吴姑娘都说了跟他不熟了,这副嘴脸可真有辱门风。” “杜墨卿本来就是个攀附权贵的,跟沈鹏云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人。” “什么人?同好之人呗!” 人群轰然笑开了,这些学子不认识夏小月,但都知道吴妍妍,院长的掌上明珠,所以为吴妍妍发声的很多,学子中不乏聪明之人,不管真相如何,都愿意助力一把将杜墨卿说成是和沈鹏云一对,把吴妍妍摘出来,姑娘家最重名节了,杜墨卿这么做是有些无耻了。 “放心吧吴姑娘,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不必怕他。” 吴妍妍受到了众学子的保护,心下一松,仿佛这寒冬里晒了一缕温暖的阳光,脸色好多了。 杜墨卿急了,今日要是吴妍妍当众跟他撇清关系,他的计划就泡汤了,还会受到吴院长的嫌恶,一边暗自怪自己心急了些,一边来不及跟夏小月撕扯,想要去人群中拉住吴妍妍,吴妍妍是那种脸皮薄的小女人,自己再辩说一二,好好的哄一哄,只要在众人面前将这个事实定下来,想必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杜墨卿心里想的挺好,可众多学子将吴妍妍挡了个严实,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夏小月在后边冷嘲热讽胡言乱语,学子们再故意推波助澜,杜墨卿和沈鹏云的名字臭遍了整个学院,三人成虎,没一会儿人人都知道杜墨卿与沈鹏云是一对儿了。 夏小月不厚道的笑出声,要说杜墨卿太心急了,心急的去欺负一个小姑娘来抬高自己,恶人自有天收,学子为吴妍妍发声,彻底将杜墨卿钉死在了断袖之癖这根耻辱柱上。 沈鹏云气结,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墨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异想天开,一个穷鬼竟然觊觎院长的掌上明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嘴够不着耍上心眼了,还把屎蹭到了他身上,现在好了,无妄之灾,断袖之癖这么恶心的名称背在了自己身上,脸都丢到江里去了!这让他以后在学院里还怎么混?还怎么出门? 罪魁祸首还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嘴上功夫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能煽动的人相信她的话,今日真是小瞧她了! “我劝姑娘你最好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澄清事实,否则你明日不会再有机会了。” 夏小月扬眉:“为什么?为什么明日没机会了?你今天就去世?” 沈鹏云咬牙:“明日你就会被打断腿关在大牢里或者毒哑了躺窑子里。” “噢,那我现在跪下求你,你会放过我么?” “哼,放过你?做梦,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小月扑哧一笑:“就你还读书院呢?你这脑子是花钱买进来的吧?横竖你都不会放过我,我还求你干啥?我有病啊?” 沈鹏云眼神渐渐阴翳,从袖子里滑出一枚匕首到手心,欲要动作,就听见有人喝叱一声:“放肆!” 吴院长终于艰难的扒开挡着的学子们,挤到前排。 也不能怪院长来的慢,实在是护花使者太多,把吴妍妍挡的死死的,同时把院长也挡的死死的了。 院长一出,周遭瞬间安静,沈鹏云神情不变,夏小月冷静观察,杜墨卿心里发慌。 “天日昭昭,乾坤朗朗,今日老夫倒是开了眼界,竟有人在我书院内公然买卖良家幼女,更有小儿口出妄言,视律法为私物,良籍改奴籍易如反掌,更是在书院里唆使恶仆殴打他人。” 院长扫视一圈,略过互相压制在地上的两人:“我实在是没想到,这松筠书院竟是沈大公子你说的算了,老夫教书育人半生,门下学生不计其数,今日倒是你沈大公子给我上了一课,乾坤颠倒,律法私用,只手遮天!老夫惭愧,所学有限,松筠书院已经教不了你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这里的学生,另谋高就吧!” 沈鹏云瞪大眼睛:“吴院长,你可别忘了,我们沈家可是给书院资了银子的!” “哼,就算资了金子,这书院它也不姓沈!它也不姓我吴!它是这天下学子的书院!你们沈家要是有何想法,就让他来找我,再不济,把我也抓到劳里去!” 沈鹏云目眦欲裂:“一个小小的书院而已,哼,我们走着瞧!麻雀,我们走!” 院长的目光又落到杜墨卿身上:“至于你,私德败坏,心术不正,今日一同逐出松筠学院,望你仔细悔过,好自为之。” 杜墨卿傻了,张口就要解释,被吴院长抬手制止:“你不要多说了,你跟沈鹏云不一样,他是来混日子的纨绔子弟,老夫碍于面子才把他招进来的,他沈鹏云今日就算被逐出书院,他也有退路,可你不一样,你是松筠书院里的正经学生,也是寒门学子,你没有退路,你落到现在的结果是你咎由自取,你已经忘记了你的初心,也不曾听进去夫子的教诲,书院里教出你这样的人我愧对众人,教你的夫子也难逃其责,今日事毕,我们会领相应的责罚,长路漫漫,老夫希望你听进我的这席话,好好反省,天下书院如多如繁星,望你前途似锦。” 第八十七章 东阳客栈 吴院长一席话彻底将杜墨卿的路堵死了。 说的好听,天下书院多如繁星,可被曾经的院长给出‘私德败坏,心术不正’这样的评价,以后的路还怎么走?即便榜上有名了又如何?哪个老师还敢收他?哪个同僚还能交他?杜墨卿神情紧绷怒火滔天! 吴院长看他的表情后摇了摇头,看来刚才那些话是多费口舌了。 夏小月也傻了,尼玛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上沈鹏云这个背后有官方势力的小人不说,还直接搞的杜墨卿被开除了! 自己什么时候战斗力这么强了?但这不是自己的初衷啊!她今天来就是想闹一闹书院,让杜墨卿投鼠忌器,出口恶气后使得杜墨卿有所顾忌,把亲给退了,可谁承想杀出来个死鬼沈鹏云,搅合来搅合去,最后整成了开除。 这不是麻烦了么?沈鹏云那不说,这杜墨卿没了书院的约束,那就犹如泥鳅入海,可以使劲折腾了,夏小月暗自叹了口气,这亲怕是难退了! 夏小月神情沮丧,悄悄的问了问院长:“你看这事整的,都怪我,我来给学院添麻烦了,但杜墨卿他退学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要不您再仔细考虑考虑?”快别放出来,放出来不是祸害人么!什么垃圾都抛给群众啊!我们群众也不要! 吴院长一脸的不赞同:“没想到你也是那拎不清的人,杜墨卿对你无情无义你竟还帮他说话!” 得,又贴了个无情无义的标签。 杜墨卿脸黑成锅底:“夏小月!你这贱人!害我被学院开除现在又来假好心!毒妇!” 夏小月无语至极,跟古代人就是讲不通道理,你们学校就得是把坏人教育成好人再放出来才对嘛,现在倒好,发现好人变坏人了,扔出来了事,你以为豆芽盆里往出挑烂豆芽呢? 夏小月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吴院长开口说道:“老夫感激你今日维护小女,所以提醒你一句,沈鹏云还是有些手段背景的,姑娘今后要小心,对于沈家的事,老夫也爱莫能助,否则也不会把沈鹏云招进学院坏了这锅汤。”说完朝夏小月作了个揖,搞的夏小月连忙躲闪,这礼可受不得,要是在现代,被人拍到发在网上,就是一轮口水攻击,你夏小月何德何能让桃李满天下的院长鞠躬行礼...... 吴院长唉声叹气的走了。 吴院长你不厚道啊....... 夏小月脸上苦的能挤出苦汁,这波团战,血亏...... 毁人前途如杀人父母,这次出山收获了两个生死仇人,二哥也在战斗中脸上挂伤...... 真是郁闷啊!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 杜墨卿想纠缠吴院长继续说说情挽回一下,而夏小月没了呆下去的必要了,现在已经无法威胁杜墨卿,说出‘你不退亲我就来学院闹你’这种话了,去他家闹?还是算了吧,记忆中杜墨卿的父亲腿受过伤,总在床上躺着,他母亲也不是善类,别去闹了又闹出别的事来,还不如回去想办法攻略一下夏玉书,让他去镇上退亲呢。 本想快刀斩乱麻,结果越来越乱了,都怪那个沈鹏云!搅屎棍一样。 夏小月愧疚的看着夏末:“二哥,真是对不起,害你受伤了,我原本是来吵架的,结果脾气没控制住。” 两人往出走,夏末安慰夏小月:“没事,这不怪你,都怪我太弱了,一个瘦猴子都打不过。” “那人好像有点功夫,你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有些后悔,万一那人对你动刀动枪怎么办?是我考虑欠妥当了,实在是没想到在书院里竟然这么猖狂。” 夏末咽下嘴里的些许血腥之气:“跟你定亲那个小子太不是玩意了,你爹娘怎么给你找了这么个败类!” “哎,一言难尽啊!”夏小月满脸愁苦:“我爹不管事,我娘被姓杜的哄的北都找不到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到学院里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 “婶子也是糊涂,要不,我把他打一顿?打服了,成亲以后他就不敢欺负你了。” 夏小月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想要这个丈夫,太恶心人了,看见他我都吃不下饭!” “那可不成,要不,我照着他的脸打?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你看着就不闹心了。” 夏小月被他逗笑了:“二哥你真是个人才,你以后找媳妇一定很容易,说出的话又暖心又搞笑,本来心情不好,被你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 搞笑?夏末有些迷惑,他说的都是认真的啊!妹妹的未婚夫不听话,打的他听话不就好了? 说话间两人路过街上的一处食摊,大锅里热乎乎的气体直冲而上,在寒冷的冬季让人心生向往,夏小月瞟了一眼,蒸笼里是整齐又匀称的菜团子,金黄金黄的卖相不错,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它是粗粮的事实。 夏小月实在是不想吃它,何况今日二哥为自己可是抛头颅洒热血了,用菜团子招呼实在是太寒酸了,她虽然卡里没钱,但在古代可是有好些银锭子和两枚金锭子的人啊! 思及此处,夏小月直接瞄上了最大嘴豪华的饭馆--东阳客栈。 听听,东阳镇上的东阳客栈,颇有些官方背景招待所的意味。但这个客栈是真的大,比起其它买卖,它的占地面积不小,粉刷的颜色也新,在一众灰扑扑的色调中有些鹤立鸡群。 夏小月和夏末走进去,小二也想热情的招呼,可看见夏小月一身补丁,夏末脸上带伤,穿着粗布衣裳,还东看西看的,就想上去撵人了。 夏小月能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在当代社会她可是老油条了,也是服务行业的人,以貌取人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的,小二只是用眼睛去第一时间筛选或者过滤掉错误的服务对象而已,不合情,但是合理。 掏出一串铜钱来扔给小二,同时‘无意间’露出手里的碎银子:“找个单间,要安静一点的。” 小二惊讶的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上立刻爬上笑容:“二位客官里面请。”管她穿的如何,只要有钱拿,有钱结账就行了,尤其是多花钱要单间的,往单间里一进,不影响外面的客人。 夏小月也不抠搜,今天受了大气了,必须对自己好一点,自穿越过来可把她憋屈坏了,今天要大吃一顿! 小二报了一长串的饭菜名,鸡鸭鱼肉,海带牛肉羊肉,杂七杂八,这些夏小月都觉得稀松平常,但令她讶异的是,这家客栈的主食,有米饭有面食! 什么情况?夏小月有点懵,不是吃米饭犯法吗? 第八十八章 一斤五两银子 这客栈卖米饭都不犯法,她问问也不犯法吧?当下故意抻了抻补丁衣裳:“这位小哥哥,我们是从村子里来的,这鸡鸭牛羊都见过,也吃过,可这白米饭和面条是何物?如果是好东西,我跟我二哥今天可要尝一尝。” 小二心里哧了一声,暗骂土包子没见过世面:“那是当然,私下买卖白米可是犯法的,白面更是权贵食用之物,普通人想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小月蹙眉:“噢?那米饭既然犯法,为何咱们这客栈却能公然买卖?这我可不敢吃啊!” “犯法那是别人,我们客栈可不犯法,我们这可是康王的产业,何为法?小到这东阳镇,大到冲州都是康王的封地,你说,我们犯法么?”小二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言语中都是骄傲。 夏小月被教做人了,康王是谁?冲州是哪?她最远就走到这东阳镇了,小二的话里都是狂妄,这法是康王定的?还是康王知法犯法?哎,脑壳疼。 “那......康王大人他产业很多么?你跟我透露透露,我以后万一去别的地方,我就能去康王的地盘吃白米饭了。” 小二有些不愿意了,给半吊钱就想打听这打听那的,果然穷鬼。 夏小月看他的神色,从怀中摸出一两碎银子放到桌上。 小二态度立刻转变,将银子随便揣在腰带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康王的产业那可多了,光咱们东阳镇就有很多,这大名鼎鼎的汇春楼,福运绸缎庄,顺运镖局,云锦阁,双田酒庄,兴乐赌坊,昌运茶楼......” 夏小月听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光一个小小的东阳镇就把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全都给包揽了,那大到顺山县呢?到东平郡呢?刚才说这个康王有一个州的封地,哎呀妈呀,这康王想干啥?自己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位康王才是实至名归的种田发家大户,这辈子躺金山里打滚就行了。 汇春楼和兴乐赌坊竟然也是康王的产业,那夏风哥和流萤就是康王的员工?自己还卖鱼给汇春楼...... 夏小月不禁试探:“那小二,你这客栈有鱼么?” 小二轻轻一笑:“这您可不巧了,我们还确实有鱼,用这冬日里化龙江的鱼来红烧,醋溜,煎炸,但这鱼不多,而且只卖给身份尊贵的客人,今日最后一条鱼已经预定了,就在这隔壁包间,您呐,“小二上下看看夏小月:“就算了吧。” “噢?哎,那看来确实是遗憾了,那你能不能告知,这鱼多少银子才能吃上?” “告诉你也行,反正你也吃不上,就拿这桂鱼来说,一斤五两银子,就不说其它稀有鱼类了。” 夏小月脸上笑嘻嘻,心中mmp,劳资两桶鱼还卖不了5两银子呢,到了汇春楼转个手就变成一斤鱼五两银子了,万恶的资本家!暗自决定今天晚上炖条鱼压压惊。 难怪汇春楼收鱼的宋林夸下海口,多少鱼他都吃的下呢,合着都给康王产业内部流通了,可不是吃的下?这都不够!康王的产业可多着呢! “哎呀,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以后去外地的话,怎么才能知道哪些是康王开的饭馆啊!” “这个还不简单?康王名下的产业牌匾都是带着火焰标志的。” 一两银子真好用,小二是知无不言,夏小月打听的七七八八,她对什么康王不感兴趣,但现在知道稍微大一点的营生都是康王的,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己现在还没开始创业,不知道以后买卖做大后,康王会不会变成她前面的阻碍,毕竟就从目前局势来看,康王的胃口可不小,他把市场上赚钱的营生都给吃自己嘴里了,给别人连口汤都不剩。 人家可是个王儿,以后得多加小心一些,别犯了康王的忌讳,让自己这个小小的农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喽! 夏小月询问了夏末的喜好,点了烩鸭条,水晶肘子,坛子肉,拌肚丝和一个菌丝汤。 四菜一汤眼睛都不眨一下,夏末也没什么感觉,他现在钓了两天鱼,怀里揣了几两银子,而且他这个人有点莽,对银钱什么的无感,不存在心不心疼的问题,最近半年来可能是身体张开了,整天就想打仗,奈何没人惹他,今天倒是畅快淋漓的打了一场,身子活动开了,胃口也开了。 最后夏小月让上了一盆米饭,米饭也按两卖,还不便宜,200文一两,夏小月要了半斤。 这饭菜贵,但是也香啊,用料足,手艺也不错,俩人痛痛快快吃的酣畅淋漓。 同时隔壁的肖策对着一桌子菜并没有胃口,只坐着不停的喝着茶水,低垂的眼眸和不停摩梭杯身的手指诉说着他的迫切。 今日跟在身边的不是肩膀砍了一刀的景左,而是一个年纪更轻,更瘦一些的男人,男人在门口与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聊着什么,然后走进屋里来对肖策说道:“世子,趋天教长老还是不见,今日也没有出行计划。” 肖策轻轻转动茶杯,眼中闪烁着幽沉的光芒,沉思片刻:“把扶月带进来。” 片刻,扶月便被‘请’进了房间。 扶月换上了东洮国风格的衣衫,将腰带扎的很紧,暗色的衣服配上冷冰冰的脸,和肖策这个冷漠的男人一起将整个房间降了好几个温度。 扶月好像并没有被友好对待,脸色摆的很臭,坐在肖策的对面把脸扭向一边,一副誓不开口的样子。 肖策继续把玩着茶杯,似乎很有耐心:“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扶月并不开口,但眼神一瞬间有些松散,就在肖策冷声质问的时候,稍微攥了下拳,似乎有些忌惮。 “你一个秘幽国的公主,来我东洮国行刺,同时秘幽国的趋天派长老也入我东洮,只怕这不是巧合吧?” 扶月扯了下嘴角:“你也知道我是秘幽国公主,你囚禁秘幽公主的事传出去,恐怕对你没有好处。” 肖策看着茶杯,声音冷冽:“你只是一个刺客而已,据我所知,秘幽国的公主有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没人知道,何况秘幽只崇尚实力等级,一个毫无用处的公主,还不如一个实力强盛的普通人珍贵。” 扶月垂下眼眸,显然肖策说到她心里去。 肖策等了片刻,扶月仍旧不开口,便耐心耗尽,开口吩咐道:“星剑,让人继续盯着趋天长老,拜帖不断,让他有要求尽管提,把扶月带回去,把她知道的都倒出来,”随后将杯里的茶倾倒在地上:“一点不剩。” 扶月起身吼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趋天长老的护者!奉命保护长老的安全!是你们东洮邀请我们来的!” 肖策离开的脚步一停:“哦?原来们这些刺客是这么混进来的,我知道了。”随即迈步离开。 此刻的夏小月已酒足饭饱,离开房间的时候遇见了脸色阴沉的肖策。 第八十九章 夫人救命 夏小月眼睛一亮:“哎呀?真是巧啊!” 肖策难得给了个好脸色,略一点头:“夏姑娘。” “夏、夏姑娘?那多见外啊!我叫夏小月,你没忘记我的名字吧?你叫我小月吧,怎么样?” “没忘。”肖策见她又穿上了补丁衣裳,心中暗想,钱都花光了?脸上却不显:“小月姑娘。” 夏小月挠挠鼻子,这大腿忒不近人情了,脸上又附上笑容,随着肖策身边往出走:“监军大人今天又是一个人啊!早知道您也在这,我就请您吃顿便饭了!可惜了不是?” 肖策侧眸看向稚嫩的少女,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关于她的信息今天早上就已经调查出来了,生长在临江村,也没有离开过临江村,身世清白,但她有个奶奶的身份有些敏感,还需进一步查证,但据说她跟她的奶奶关系并不好,或许是事实,或许是隐藏高手,故意做出的假象。 昨日审问了扶月,可以确定秘幽的扶月公主与她并不相识,树林中的刺杀也不是演戏,但扶月公主自幼便被以刺客为培养,功夫再低对付一个农女也是抬抬手的事,却被眼前这个看似油滑却透着单纯的小姑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有悖常理。 扶月的口供是,这个夏小月会一种她没见过的功夫,叫渐隐术,可以瞬间与周边景物融为一体,在眼前消失,还有不明的药粉和暗器相佐。 星剑也在扶月的衣服上找到了辣椒的痕迹,辣椒是鲜伮的产物,可他几进几出鲜伮,并在鲜伮埋有暗线,却从未听过此等功法和暗器。 思绪间夏小月、夏末,和肖策走出了客栈,夏小月朝肖策挥手道别,脸上还挂着笑容,刚转过身来,一条大麻袋猝不及防从头套到脚,夏小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本能反应的大喊大叫,夏末一愣,立即与来的人打在了一起。 但夏末不是练武出身,对方人又多,功夫也不一般,没几下就被制服了,夏末额头青筋暴起,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听着夏小月在麻袋里大喊救命,急的夏末额头滴汗,挣扎间被一棍子打在背上,顿时晕了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这帮人当众掳人却毫不避讳,扛着晕倒的夏末和在麻袋里不断挣扎呼喊救命的夏小月大摇大摆的离去。 这一切都被肖策看在眼中,甚至听见了少女呼喊:监军大人救命的声音,但他没有动,只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沈家大院里,悄悄的开了一侧的角门,几个人抬着一个男人和一个麻袋进门来,守门的人探头朝外面看看,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悄悄的把角门又关上了。 沈鹏云换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坐在桌前喝着酒,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猖狂和得意。 夏小月被捆住手脚扔在了床上,脸色有些泛白,一路被人抗在肩上,硌的差点把饭都吐出来,刚才在路上她不敢进空间,虽然她自己能躲起来,但对方把夏末抓走她可没地方找去了,现在更不敢进空间了,进了空间又挪动不了,出来还是在沈家地界,又暴露了空间,沈鹏云可不是什么好人,除非利落的弄死,不然这秘密就会暴露。 夏小月担心夏末。 沈鹏云噙着笑,步步走近,抬手将一壶酒淋在夏小月头上,眼中将其视为蝼蚁,任由把玩:“啧啧啧,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一壶酒就受不了了?我说过,对付你一个小农女,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夏小月被一壶酒浇了个透心凉,半截刘海和碎发贴在了脸上,液体流下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 一壶酒倒完,里边的棉袄都湿透了,水滴顺着睫毛往下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m姓沈的!你是属蟑螂的吧?用些阴暗见不得光的手段,说你是个人都是我高看你了!” 沈鹏云侧头,像是倾听美好的音乐:“叫的挺欢呐,那就继续叫吧,我看你能叫的多欢。”说罢就去撕扯夏小月的衣裳。 夏小月的手正拿着刀在后边割绳子,沈鹏云突然压过来差点把自己扎去世咯,幸亏手快将刀放回空间了,但后背有点凉飕飕的不知道伤在哪了。 原主的身体是真的差,手脚又被绑着,沈鹏云的父母也是把他按照文武双全培养的,虽然最后文不成武不就,但基本功夫还是有的,夏小月这只弱鸡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第一时间扯着嗓子喊,这是本能反应。 不行就只能进空间了,沈鹏云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是真阴险,呸。 “云儿,你又在搞什么?弄的院子里也不安宁。”门被敲响了,同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有转机!夏小月连忙呼救:“救命!我是被绑来的!救命!夫人救命!” 门被缓缓的推开,外面的光照在了屋里的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黑影。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床上绑着的夏小月:“怎么回事?” “夫人救命!我是被他强掳来的!他说要弄死我!” 妇人上下打量夏小月,露出疑惑的眼神。 沈鹏云直起身来有些不满:“母亲怎么直接就进来了?真扫兴。” 妇人露出慈爱的眼神,言语间充满了溺爱:“你这孩子,我是你娘,你身上我哪没见过?”随即眼睛又挪到夏小月身上:“这个孩子也太瘦了些,眼睛也锐利,你可小心别伤着自己。” “你别管了。”沈鹏云不以为然。 “好好好,娘不管,但你别闹太过了,你爹已经去东平郡运作了,既然你不去书院了争取能拜在和泽居士门下,这几天你别闹的太过,听话啊......” “哎呀行了娘,知道了。” “还有啊,这孩子喊的我头疼,你别让她喊了啊。”妇人皱眉,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 沈鹏云不耐烦:“那你把哑药给我一包。” 夏小月‘嗷’的一声喊出来:“无耻!你们这是犯罪!” 妇人皱着眉头轻轻的扫过夏小月,弯着眼睛对沈鹏云说:“好好好,我让丫鬟给你送来,一会儿别让她在喊了啊~吵的我在菩萨面前不得安宁。” “哎呀娘你快走吧!” “你这孩子。”妇人和煦的笑着,由丫鬟扶着出去了。 夏小月是目瞪口呆,这沈鹏云的娘比沈鹏云狠,现在自己真是应了那句话,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古代太可怕,我想回家...... 夏小月曾经也是个嘴强王者,看沈鹏云那令人恶心的畜生样就忍不住:“怎么,绑我过来是为了给你的情人杜墨卿报仇来的吧?因为我跟杜墨卿有婚约,碍着你们的事了,所以你看我不顺眼?哈哈!” 沈鹏云额头青筋直跳,现在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杜墨卿三个字,尤其是情人两个字! 第九十章 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 夏小月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骂对了方向:“哎真是可惜了,你今天走的早哇,你走了之后,杜墨卿怕被学院开除,去求院长,他为了能留在学院继续求学,当众说是你勾引的他!他实在是经受不住诱惑,就跟你搞了几回,他还说你需求大,不要脸,毫无廉耻,连屎都吃!” 沈鹏云有一瞬间的暴怒,随即转为哧笑,捏住夏小月的双颊:“你这小嘴可真厉害,一会儿一杯哑药下去,我看你还能不能厉害下去,我娘调制的哑药可是无解的,到时候可别哭的太难看啊!”随即露出阴狠的冷笑:“你的新身份我已经办好了,已经从农籍改为了妓籍,衙门的人刚送过来。”捏着一张纸摊在夏小月眼前。 a3纸那么大的微黄纸张上面用小字写了一大堆,还有官府方形的印鉴盖在上面,夏小月只看见上面两个大字:妓籍! 夏小月确实方了,这沈鹏云这么厉害?还有王法了没有? “你这不会是假的吧?我前脚从书院离开,一顿饭的功夫你就办好了?” 沈鹏云将户籍文书放好,并不回答她的话:“你嘴硬也没用,哦,你还不了解妓籍吧?你呀,以后只能在窑子里活着,嫁人也只能嫁同样为妓籍的男子,生的孩子也得入妓籍。”沈鹏云将脸靠近夏小月一字一句的说:“世世代代都是妓籍,儿子当王八,女儿也是婊子,怎么样?对我给你安排的新身份还满意么?” “哎呀呀你那是什么眼神,兴奋的快疯了是不是?不要太感激我,毕竟这个身份太适合你了,谁让你贱呢!不识抬举。“沈鹏云看着夏小月的脸,虽有些蜡黄,但他看得出来,只要好菜好饭供的上,不出半年就能恢复个小美人,现在要丢在窑子里,真是可惜了,原本他是想留着自己玩,再不济也是调教好了送人的,但这个贱人太刺头,实在不好拿捏,只好让她在最下等的‘好地方’享受,永世为娼,不然难出心头恶气。 夏小月看他猖狂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来真的了,那户籍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心中惊涛骇浪,这沈家是个什么身份,没有王法的吗?户籍能被人随意更改?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用出面? 太过匪夷所思了,简直颠覆人类的三观! 夏小月咬着牙:“坏事做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呵呵呵,报应都是骗你们这群下等人的,你的报应马上就来了,你最后还能逞强说几句,等哑药来了你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妨告诉你,我灌过哑药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不照样好好的?报应二字只不过是无力反抗的你们嘴上逞强自欺欺人罢了。” 门被叩响了,门外婢女毕恭毕敬:“少爷,奴婢奉夫人之命前来送药。” 沈鹏云嘴角上翘露出阴狠的笑容:“进来。” 婢女低着头进来,双手递上一个纸包,小心的退出去,自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 沈鹏云将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捏暗黄色粉末,倒入了没喝完的酒杯之中,拿起来不停的摇晃:“你的药来了,喝了它。” “滚开!你不得好死!”夏小月已经成功的将绑手的绳子割断了,一手拿着防狼喷雾一手电击枪,就等着他过来找好时机先喷后电。 沈鹏云用食指竖在唇上:“嘘~我劝你别喊,我娘在礼佛,现在只是一包哑药对你小小的惩戒一下,要是惹她不高兴了,你就会求着回到我的手里,因为,还是我这里舒服。” “来吧,乖乖的喝下去,这是你最好的结局。” 卧槽,都是魔鬼啊!这家人的无耻刷新了夏小月的下限,就这还礼佛?供奉的是魔鬼吧? 沈鹏云一步一步的走进,反手捏开了夏小月的嘴,看样子药已经化开了,就要往夏小月嘴里灌去。 这是个好时机!刚要喷沈鹏云的眼睛,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肖策身披黑色斗篷缓缓而至,阳光将挺直如松柏的身形勾勒成一圈金色,晃的夏小月和沈鹏云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人!”沈鹏云停下手中动作大声呵斥。 肖策不紧不慢的走进屋中,眼睛掠过夏小月和沈鹏云,垂下眼眸定格在被扔在地上的黄纸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的说道:“路人。” 沈鹏云被他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上气,疾言厉色道:“大胆!这里是东阳镇沈家,你竟敢擅自闯入,你活腻歪了?” “哦?东阳镇沈家?”肖策又走进两步:“很厉害么?” “那是自然。”沈鹏云暗中打量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见他神色平静,面无波澜,好像真的是个路人,只是进来看一看而已。 肖策嘲讽的微微笑了一下:“是挺厉害的,当众截掳良家女子,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土匪,在我眼睛底下抓人,一路跟来,才知道这小小的东阳镇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家,受教了。” 沈鹏云见他衣着不似凡品,又不知实力有多强,不敢贸然出手:“你误会了,她不是良家女子,她是我沈家出逃的妓籍奴仆,户籍文书在这里,衙门那里也有户籍和身契的档案,你大可以去查,现在我不追求你私闯民宅的罪责,还请你速速离开,想英雄救美主持正义,去别的地方吧。” 肖策闻言,目光便落在一旁的户籍上,拿起细细的端详,发现竟然是真的户籍文书,心中不免动怒,今天早上查到的消息还热乎着,夏小月可是良籍农户,这到下午了竟然变成了妓籍,在东洮国,良籍变妓籍需要官府定罪,即本人或宗亲触犯律法,抄家流放后,其妻女可由官府判决,以判决书为证将女眷没入妓籍,普通人是不可私自更改妓籍的,那这夏小月是如何更改为妓籍的? 肖策摩梭着手中的文书,眼中肆虐着风暴:“你们沈家好大的本事啊。” “哼,知道怕了就赶快走,我要处理家事了,否则一会儿被我爹娘知道了,你可就只剩下跪下求饶的份儿!” “哦?我肖策只跪过皇上,也没求饶过,不如你教教我?” 沈鹏云瞪大眼睛心中震惊:“你、你说你是肖策?你是东平郡戍守监军?忠勇侯府世子肖策?” “对,看来你们沈家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对东阳镇有哪些人还是很清楚的,既然你这么识抬举,把你手上的酒喝了,就当赔罪吧。” 沈鹏云震惊后很快平复心情:“你是肖策又如何?这里可是我们沈家家宅,与你何干?” “你抓了我的人,你说与我何干?” 沈鹏云不敢相信:“这贱货是你的人?不可能!她一个被杜墨卿卖掉的破鞋......” 肖策皱起眉毛,十分不悦的一把抓住沈鹏云握着酒杯的手腕,沈鹏云只感觉沁到骨头里的生疼,使劲开始挣扎,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手里的酒杯竟纹丝不动!只杯里的酒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捏开沈鹏云的嘴巴,在他惊恐与奋力挣扎中,将他手中的酒灌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拿去遮一遮吧 ‘叮’的一声,白瓷低脚酒杯掉在地上,沈鹏云也倒在地上双手掐着嗓子打滚,他给好多人灌过哑药,知道这药的厉害,她娘出手调制,霸道无解,今天才知道这哑药是个什么滋味,又烧又烫,烫的他痛不欲生,口中狂喊着:“救命!来人啊!救命!娘......” 声音越来越嘶哑,声线越来越粗,音调越来越低,最后只干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药效确实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正常人就变成了哑巴。 夏小月自肖策进来后便没有说话,表情比较淡然。 现在沈鹏云倒地扯着嗓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时,将食指放到唇中间:“嘘~小点声,别吵到你娘礼佛。” 肖策一挑眉,看到她身后断裂的绳子,看来她有了逃脱的信心,难怪既不激动也不欣喜。 “你心态倒是挺好。” 夏小月年轻的时候可没少打群架,心态能不好么?何况那哑药即便倒进嘴里,她有本事让它都流进空间的下水管。 “我以为你没听到我呼救呢,我没想到你能来救我。” 肖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有一瞬间感觉到很羞愧,他本是想顺着夏小月的轨迹抓到她背后的细作暗线,却没想到赶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恶霸残害良家女的戏码,但这份愧疚只存在一瞬间,便压进眼底不见。 “路过。” 夏小月也不管他路过不路过,用细长的水果刀反复切割脚上的绳子:“既然路过就帮帮忙吧,我二哥不知道被他弄到哪去了,今天我二哥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只有一死给他父母赔罪了。” 扔掉绳子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突然蹿出一只手欲掐上她细细的脖颈。 肖策面无表情随意一抓,便抓住沈鹏云伸出的手腕,扭过他的胳膊抬脚用力,沈鹏云便如离弦的箭,直直的射出门外,砸在院落中翻滚两圈,只有撞击声,没有呻吟呼救声。 夏小月被他看似轻飘飘的用力,却威力十足的功夫震慑住了,心中啥也没有,只有不停的呼唤:哇这个太帅了!我要是有这两下子多好!这身子不争气啊! 肖策踢完人抬声吩咐:“星剑,带一队人进来搜,把小月姑娘的哥哥找到。” 门外的星剑出声应答:“是。” 夏小月没想到他还带着人来的,看着星剑退出去,又看了眼手腕,自小臂以下被刀斜着划了一道,还流着血,现在跟湿棉袄粘在一起,又冷又刺痛,难受极了。 疼的她将外衣和棉袄都脱掉,只穿着长袖的白色里衣,将袖子那里挽起,避免衣服上的酒再粘在伤口上产生疼痛。 但疼痛的不止这一处地方,肩膀上的旧伤已经疼半天了。 肖策回过身来便看见小姑娘将棉袄都脱了!只穿着里衣,连忙将眼睛移开,随后想起刚才那匆匆的一瞥,袖子被血染红,肩膀上也浸出血迹。 肩膀那里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 ‘冷心冷肺’的肖策脱下身上的披风,别过头去递给夏小月:“拿去遮一遮吧。” 曾经穿过半袖,吊带,抹胸,露脐装,泳衣的夏小月没有多想:“是挺冷的哈,谢谢了。” 披风接在手上才知道这有多厚重,披风的整体布料很厚实,领口的一圈黑色动物皮毛柔软而光亮顺滑,穿在夏小月的身上都拖地了,而且很沉,手感也很好,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这......还是算了,还是谢谢你了,你能帮忙找我二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身上有血,给你弄脏了就不好了,我没事,我乡下丫头抗冻的很。”说完就将披风塞还给他,焦急的往出跑。 眼看小姑娘就要穿着里衣跑出门去,肖策顾不得其它,打开披风从后边一个强者环抱,将夏小月裹了个严实。 抱的夏小雪一愣,然后扭了扭:“你放开我啊,我得去找我二哥啊!” “我的人已经去了。”肖策第一次抱女人,原来女人这么瘦,抱起来好轻松,突然不想放手了。 “就你那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等你把人找到,我二哥都凉了!” “星剑他会带二十人的侍卫进来搜查,掘地三尺也得把你二哥找到,放心吧。” 夏小月愕然:“二十人的侍卫?”随即想起刚才的事情:“对了,刚才那个沈鹏云说你是......侯府世子。” “嗯。”肖策冷冷的回答,放开夏小月,退开几步,周身被看不见的寒气环绕。 大、大腿?侯府哎!这不是古代的顶级豪门么!这大腿要是抱上了,不就妥妥的了? “大腿......“啊呸,高兴的嘴都瓢了:“监军大人,我今天让人阴了一把,我这户籍.......” “你去我那里换件衣服吧,户籍的事情,”肖策看了眼她肩膀上的伤:“我来解决。” “哎哟好好好,暂时抱住大腿的夏小月乐颠颠的裹着披风跟肖策走了,任由身后的沈家鸡飞狗跳,妇人抱着干瞪眼睛不言一声的儿子不明所以,只厉声斥责进来搜查的侍卫,又连忙派人去追家中的老爷......” 肖策的院子距离沈家有两条街的距离,不同的是,一切都有一种沉重感,没有鲜明的色彩,也没有金银装饰,两进的院子就一个老头看门一个婆子扫地,这俩人还是两口子,无儿无女的那种,夏小月感觉这里仿佛毫无生机。 将夏小月带进一间客房,让扫地婆子烧水供她洗漱,就把整日抓景左研究身上缝合伤口的薛神医找来了,薛神医以为又有可以缝合的伤者,问也没问,带着工具了乐颠颠的来了,一看,是个小姑娘,立刻就黑脸了,不是他作为一个医者不救死扶伤,而是他有男女之别啊!何况还是个未嫁的小姑娘! 肖策也为难了:“你就没有女徒弟吗?你怎么不带个女徒弟来?” “女徒弟,你做梦呢!要是有我早收了!哪有人家愿意将一个女孩子送到我这里来学医!”薛神医越说越生气:“都是庸俗之人,哼!” 夏小月穿着里衣披着披风一点也不避讳的打开房门:“你们在说什么?” “说女徒弟的事!老夫无法给你看伤,还是让世子请个女医来给你看看吧!” 原来这个老头是大夫啊!夏小月有点懵:我是有毒吗?一个两个的大夫都不给我好脸色? 神医薛络看见夏小月里面只穿着里衣,非礼勿视的扬起袖子走了。 “哎哎哎,大夫你别走啊!快来给我治伤啊!不要等到再去找个女医了,我怕等到女医过来的时候......我的伤口就愈合了。” 薛络听了差点脚下被绊了个跟头,惊讶的回头:“你......让我给你治伤?”那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第九十二章 我要记住今日之耻 “对啊!”夏小月看他好像很疑惑的样子“难道你......不会治伤?” “笑话,我是大夫,你说我会不会治伤。” “对啊,我们村里的大夫都会治伤,你这镇上的大夫没道理不会啊!那还等啥呢,我这伤还滴血呢,你快来给我治啊!又不是不给你钱!” 薛络都快被他气笑了,他在这整个冲州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夫,更是被人交口称赞为神医,治过很多疑难杂症,更是着有医书,虽然这本医书饱受争议,让他躲在这小地方清净,但不管怎么说,小姑娘竟然拿他跟乡下的土郎中相提并论,今日就得让她知道什么是一名合格的大夫! 薛络气呼呼的回来了,扬手招呼夏小月:“进去进去,今天你就算不想治都不行了!” 哎呀嘿,还是个挺有性格的大夫,夏小月在关门前还笑嘻嘻:“监军大人等我包好伤口就去找你!” 肖策略一点头,眼上有一丝欣赏之意,这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性格爽快不落凡俗,随即眼上又蒙上一抹幽沉,转身离去。 薛络一把年纪了,心情像个小孩子,一点也不稳重,等关上门才发觉自己冲动了,治伤好说,可这姑娘有一处伤在肩膀上,这让他怎么治?那些身上外伤的女子,若是请不来女医,家中的人宁愿任其死去,也不愿名节受辱。 女医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只会看些头疼脑热擦伤或轻微的割伤,更大的伤口便束手无策,接生孩子倒是一个顶俩。 有些医药世家的女子倒是自幼受到熏陶,走上女医的道路,但随着年龄增长,嫁人之后受夫家约束,便中途而废了。 薛络见夏小月将披风脱掉,又将里衣脱掉一只袖子,露出肩膀,毫不客气的对他说:来呀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去了。他都忘了炒菜怎么炒了,啊呸!炒什么菜,自己是个大夫。 夏小月前世打架也没少受伤,啤酒瓶子敲碎了可堪比刀剑,去医院包扎轻车熟路,这会儿十分乖巧的阐述自己的医案:“这里是被铁器所伤,当天我就找了村里的大夫上药包扎过,她上的什么药粉我不知道,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撕裂了,后来被淋上了酒,多少度的我不知道,但闻着不烈。” “胳膊这里是被一把普通的......刀所伤,刀切过黄瓜,苹果,用清水冲洗过。”夏小月差点把(不锈钢)给蹦出来。 姑娘娓娓道来,不慌不忙,动作大方毫不遮掩,搞的薛络觉得自己是那个心有杂念的小人。 薛络阴沉着脸给夏小月上药,包扎,然后夺门而去,回到房间里自我修炼去了,直到肖策将他找出来给夏末看伤的时候,才不情不愿的走出来,但也沉默寡言。 其实薛络的心理很奇怪,他一直自诩女人们在医生面前扭扭捏捏,罔顾性命,心思不正,今日却被大方纯净的夏小月吊打,实在接受不了‘以前是自己狭隘了’这种事实。 夏小月在扫地婆子的帮助下洗了个澡,得知夏末找回来了的时候,穿着肖策让人买的衣裳就要往出跑,头发还滴着水呢!跑出门就被肖策拦住了,他已经带着夏末过来了。 夏末被打晕扛走后就被关了起来,除了拼命砸门导致拳头血糊一片外,没有新伤,身上那些还是在学院打架挂的彩,薛神医给他把了把脉,只说小伙子身体很好,火气有点旺少吃羊肉外,就是今天力气耗尽了,休息两天就好了,然后给他的两只拳头包成了粽子。 夏末身体是没事,但是心里状态很糟糕,这一天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刺激极了,在经历被打晕关小黑屋的焦急心情之后,他现在只万幸夏小月没事,不然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总是怼天怼地,觉得谁不服掳起袖子就是干,他娘拿筷子敲他,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还不服气,现在倒是服气了,心里的气整个都卸没了!他夏末出了临江村就是个垃圾! 夏小月见他眼睛通红不发一言,有些担心:“二哥怎么了?不会是沈鹏云那个虎玩意对你做什么了吧?” “没有。”夏末丧着个脸。 既然没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看起来像小鬼没投好胎似的。 “二哥没事,沈鹏云那虎玩意自己把自己药哑了,你不用生气了。” 夏末屈个脸都快哭出来了:“我就觉得我没本事,以前在村子里头,谁都打不过我,也就谢拴子能跟我打个平手,外村的更不行,可是我今天打了两场,两场都输了!我输了不要紧,差点把妹妹你折进去,我现在都后怕!” 夏小月看他这样也挺自责,这是把夏末给吓到了,但自己也没想到会遇到沈鹏云这孙子呀! “都是巧合,今天这事是意外,那帮人都是练武的,还仗着人多,你打不过太正常了,今天要是有错的话,错也在我,我出门没看黄历,遇见沈鹏云这坨狗屎......” “二哥你可别自责了,你要是这样我就更自责了,本身就是我让你陪着我来镇里的,结果害的你一身伤,我心里是十分过意不去的。” 夏小月说了很多,但显然夏末并不吃这一套,坚持认为自己不够强大才导致这一切,夏小月扶额,这人真是一根筋。 薛络给夏末包扎完手之后,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盒药膏:“年轻人,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这瓶生肌膏十两银子卖给你,独门研发,保证抹上之后让你脸上的伤不留疤痕。” 夏末脸上让沈鹏云的书童挠了一爪子,从右侧眉头下边,斜着到眼睛以下,大约五厘米的样子,三道爪痕。 “我不要!我要加深疤痕的药!我要记住今日之耻!”夏末咬牙攥拳头。 薛络行医几十年,还头一次听见这要求,不免目瞪口呆。 夏小月也被他的奇葩要求震惊了:“不行二哥,那就破了相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哎?为何后半句如此熟悉? 以前夏小月说啥夏末都听,今天这个奇怪的要求怎么都扳不回来,夏末执意要加深疤痕的药。 薛络也觉得小伙子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赖,留着疤痕不好,何况哪有大夫治病反其道而行之的,只有努力去疤的,这留疤不是砸手艺嘛! 想到这里语气就有些不善:“留疤膏二十两银子!” 第九十三章 我留下 夏末将这两天卖鱼的钱都掏出来,总共也没几两银子,把钱袋往桌子上一放:“不够的我先欠着,过几天还你!” 态度十分坚决,夏小月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二哥也是名中二选手,这三道爪痕确实看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留在脸上还真不难看,人虽然不厉害,但是脸上的伤看起来就挺厉害了。 “大夫,要不然,你就给他一瓶留疤的药膏吧!” 薛络目瞪口呆,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 “荒谬,这世上只有去疤膏,哪有留疤膏?” “你刚才还不是说留疤膏二十两银子?你不会是做不出来吧?” 薛络血液冲脑:“笑话,留疤而已,身为大夫还能做不出来?我这就做给你看!” “大夫大夫,我我我我开玩笑的,别冲动,咱们商量一下。” “其实只要把他那三道加深一下颜色就好了,弄成深色的,疤痕还是弄浅一点吧,不然我二哥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夏末瞬间醍醐灌顶:“对对对,这样好,就弄成深色的!” “既然二哥同意了,那大夫你做个这种药膏,还有您那神奇的祛疤膏来一瓶,我防身用,您看这些一共多少银子?” 薛络的斗气还没消,将祛疤膏剜出一些,又从箱子的瓶瓶罐罐里倒出两样粉末,全部掺和在一起,在夏末眼皮上抹了两把,然后拿布子轻轻擦去多余的,三道灰色印记呈现眼前! “哦哟神医啊!变戏法啊!”夏小月这回是彻底折服,跟画家调颜料似的,这就变色了! 薛络被夸奖找回了些场子,微微的扬起头:“这算什么?不过些小手段罢了,他这深色已经留下了,本身痕迹就不重,两天不要让伤口沾水就行了,以后想将这颜色祛了,再来找老夫便是!” “这瓶生肌膏就留给姑娘了,诊费药费自有人买单。”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肖策,收起药箱走了。 夏小月对着薛络离去的背影海夸,搞的薛络嘴角一直往上翘,走的异常缓慢。 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头发也半干,夏小月起身就要跟肖策告辞,她跟夏末得回去了,趁着现在还能雇上驴车。 “小月姑娘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夏小月拢了拢衣服,衣服不是自己的就是不合身,穿着大。 “你的户籍问题。” 夏小月如梦初醒:“对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留下来,我明天会请顺山县县令过来,给你解决户籍问题。” 大腿就是大腿,这要是单枪匹马的夏小月,这妓籍问题就得难死她,现在大腿一句话就能直接把县令薅过来,而且解决户籍问题一点难度都没有。 “那我明天上午过来。” “你现在的身份是沈家挂在另册的妓籍奴仆,你出了这道门......” “我留下!”夏小月差点伸出尔康手,大腿千万别赶我走,古代强权多如狗,一不小心命没有啊! 肖策微不可查的翘了下嘴角。 夏小月立起小手手,跟肖策请示:“时间还早,我想去一趟兴乐赌坊......” “我让星剑送你。” 星剑赶着马车,拉着感激之情都快溢满整个车厢的夏小月,和喜提三道灰色爪痕的夏末去了兴乐赌坊。 今天赌坊的门前倒是挺热闹的,夏小月远远的就看见赌场的大门上刻着火焰标志,上次来她还以为是花纹呢。 由于上次来找夏风的过程不太愉快,这次夏小月开没张口,夏末轻车熟路张口就来:“我是夏风弟弟夏末。” 看大门的小混混,哦不,小喽啰脸上洋溢着笑容:“您是夏爷的弟弟啊!快里面请......” 夏小月感觉自己上次就是个傻子,还不如站门前直接喊芝麻开门更好一些。 一个瘦小的打手将夏风和夏小月以及星剑请了进去,一进赌场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热烈,骰子声,铜钱声,吆喝声,一惊一乍的不绝于耳。 几人没有往赌桌那里去,而是进了门口直接在转角处踏上了二楼的楼梯,期间有赌徒好奇看了夏小月一眼,小喽啰一声呵斥:“看什么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赌徒缩缩脖子又沉浸到快乐的游戏中去了。 而二楼就比较豪华了,相当于高级客户区。只有几张桌子,只有两桌人在赌,不同于楼下乱糟糟的场面,这里的人比较平静了,没有大起大落的激动感,衣着也华贵些,桌上也不是散碎银子铜钱了,而是金锭子。 一直走到最里边,小喽啰敲了敲门:“夏爷,您弟弟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夏风看见夏末和夏小月比较惊讶:“你们怎么来了?”说完便将三人让了进去。 房间里墙上全是书架,里面塞满了账册,一张长条桌放在主位,一侧设有茶桌茶椅,妥妥的古代财务办公室。 “你这脸怎么回事?” 夏末低下头:“打架打输了......” 夏风心情复杂,你这委屈样子,难道让我去给你报仇去?多大的人了...... “夏风哥,我在镇上遇到点麻烦,暂时回不去,你能不能回去给我娘捎个信,让她晚上插好门,让小巡别去钓鱼,让她们别担心我。” 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上了茶,夏风凌厉的目光看了眼星剑,又观察了一下夏小月的脸色:“什么麻烦?” 夏小月便将在学院发生的事,和被沈鹏云劫掠的事说了一遍。 “沈家?”夏风眉头一皱。 “对,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把户籍改回来,如果不改回来沈家就会明目张胆的来抓我,那家人脑回路都不正常,幸亏我之前认识了监军大人,现在我出来也是跟监军大人借了武力值高强的小哥哥,才敢出来找你。” 夏风差点把茶杯捏成平面图。 夏末低着头全身写满了挫败二字。 夏小月叨叨的形容沈鹏云有多恶心,他娘有多奇葩。 一旁的星剑却听的认真。 夏风起身便给星剑长揖到底:“还请侠士给世子大人传个话,小人夏风感谢肖世子护住小月,若世子以后有用的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万死不辞。” 这一举动搞的夏小月有点感动,感动夏风为了她这个隔了好几代的堂妹做小伏低,同时也反思自己对肖策是不是太随意太不客气了点,夏风哥的态度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还有哇,自己只说了肖监军,夏风哥竟然就知道他是世子?那世子一定是比监军名气大咯?就像一个人即当部门经理又是董事长,出去时身边的人肯定按照董事长称呼啊!自己有点搞错状况了!回去也叫世子大人吧! 星剑站起身略一抱拳:“在下会将话递给世子。” 两人客气了一会儿,夏小月见夏风的桌子上放置了一个小小的玉葫芦,看起来像是一个把玩的摆件,通体白中泛黄,莹润有光泽,想起了自己要倒腾文玩的事来。 “夏风哥,这个玉是你的吗?” “不是,是今天临时收上来的,还没来得及存库。” 第九十四章 没有宝贝 收上来的?夏小月来了精神:“你这不是赌坊吗?怎么还收玉?” 夏风轻轻笑了一下:“都是递上来借银子的,三天为限,还上钱就赎回去,还不上就收库了。” 夏小月眼睛一亮:“那你这岂不是有很多宝贝了?” “都是些玉器金饰地契房契,没有宝贝。”卖身契三个字夏风没说,夏小月现在就被卖了。 赌场不收字画瓷器,那些不好鉴定,要想典当那些得去郡里的当铺,东阳镇太小,没有当铺。 “那你这里的玉卖吗?我想买几块玉。” 夏风笑了一下,儒雅之气扑面而来,从腰间摘下一串钥匙,打开了一个抽屉,在里面划拉划拉,挑挑拣拣,拿出一根镶着白色水润玉石的银簪,和一枚碧绿的玉手镯给夏小月:“哥哥送你了,拿去戴着玩。” 一顿非洲土豪的操作给夏小月惊呆了:“哥,你这样拿公家的东西送我真的好吗?” 夏风笑了笑,底下的人递上来抵押的东西,都由他来定价,行就收,不行就拒回去,夏风开的价钱自然不会很高,尤其是成色不好,不值钱的玩意,价钱就更低了。 收上来的东西要经过三天的‘存库期,’在这期间,这些东西就会先在他的抽屉里放着,期间要是来赎回,就交钱提货,若是过了三天,那这东西就得登记造册,收入库房了,要想赎回去,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收库的东西很少有人来赎回去的。 收库的东西到一定期限,就会运送到同样是康王的典当行里,就不归赌场管了。 给夏小月的两样东西,便是低价收上来的,正好是存库到期,还没登记收库的东西,这中间的空档就是赌场的漏洞,可以自己填补上那低价的银钱假装东西已经被赎回,也可以由夏末这个大账房将抵押账目左右挪一挪,或者是粗鲁的直接拿走,因为赌场也干典当的活,收东西也有打眼的时候,所以给了夏风这个第一账房、赌场的二把手很大的自由度,大掌柜根本不管他。 但是这些暗地操作,夏风是不好跟夏小月说的。 所以夏风说送夏小月,那是真的送,眼睛还真的不用眨一下。 “夏风哥你都把我感动了,但我戴这些不合适,我穿破衣裳都能被当街掳走,要是再带上银簪玉镯,那就更不敢想象了,咱们乡下人可不敢戴这个。”夏小月一想到戴着这个碧绿手镯坐在土房里喝碴子粥的景象,简直不忍直视。 夏风想了想,以夏小月的身份背景确实不适合,太招摇了,沉默了一下,便将两样东西放回抽屉里了。 “那你要玉做什么?” 夏小月狡黠一笑:“世子大人救了我,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买个礼物送给他,都说身份尊贵的人喜欢玉,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好玉。” 夏风没想到她要玉是送人:“世子身份尊贵,平庸劣质的玉恐怕入不了世子的眼,何况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别人用过的。” 被人盘过的玉在现代也很火啊!有人专收什么包浆啊之类的,盘过的更值钱!但是古代的达官显贵好像不喜欢用二手的。 “好东西就算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我就是表个心意,心意到了就行,世子肯定不会计较。”夏小月睁眼说瞎话,眼睛不住的往那小玉葫芦上瞄。 夏风苦笑:“这个不行,这个今天刚收上来,还不到三天。”随即将玉葫芦扔进抽屉里:“你想买多少银子的玉?稍微好一些的玉可不便宜,你有钱么?” “有啊!夏小月伸手在怀里随便一模,就拿出了那一锭金子出来。”她是想用这两锭做倒卖玉石的初始资金的,在现代,夏小月听说过拍卖会上一个帝王绿的圆条手镯卖了一个多亿,她现在还真怕手里的钱不够。 夏风差点没让茶水呛到,心中震惊无比:“你哪来的金子?” 哪来的,当然是...... “那个,我不是钓鱼嘛,第一桶鱼卖给了汇春楼,但是头鱼卖给了世子......这是世子买鱼的钱。” 夏风眼角抽搐,小丫头片子整天招猫逗狗,一条鱼一锭金子?世子怕不是个傻...... “你就这样揣着金子到处走?” “我今天本来就是想先去书院跟杜墨卿吵架,然后到街上逛逛买点东西的,后来发生了这些变故,不过幸好啊,金子我揣严实了,没丢......” 今日的夏风已经被连续的震惊了,小月竟然惹上了沈鹏云,被改了户籍变成奴仆,后来又认识云端的大人物肖策,现在怀里有一锭金子。 夏风夏末哥俩都沉默,但沉默的原因却不相同。 “所以啊,夏风哥,我这些钱能买到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吗?我不要省钱,只要东西好就行,本来这金子就是世子的,一条鱼换来的,嘿嘿,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书上是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睁眼说瞎话,闭眼瞎白话,这金子是肖策对于她推动古代医学进步给的酬劳,但夏小月跟肖策约定好了不再提这件事,就连薛神医都不知道他现在搞的缝合术的核心理论是今天的患者提供的。 “好吧,你知道这一锭金子能换多少银子吗?你就算是去郡里也能买一块顶好的玉了,我这里都是旧物,跟你的金子相比就不值钱了,不如明天我带你去云锦阁,挑一块上好的玉吧。” 虽然这小地方的东西世子看不上眼,但总比他这里抵押来的旧货强吧? 夏小月一听,那肯定不行啊!给世子送礼物什么的那都是打掩护的,她盯着的可是文玩啊!她才不要买新的,她要的就是被人反复盘过的,比如今天那个小玉葫芦。 本来确实是打算找家玉器店买个玉镯子什么的,回到空间挂到网上去卖,但今天竟然知道夏风手里有这么多‘破烂。’真是瞌睡送枕头,新鲜的玉镯子哪都有,被盘过的老物件可一物难寻啊!这可比玉镯子好卖啊!挣钱的决心怎能被夏风三言两语就打回去? 巧嘴夏小月立即反驳:“旧的好,旧的好,实不相瞒,我不打算送世子一样东西,我想送一堆......” 夏风看了她一眼,星剑也侧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送礼物成堆送的么? 夏风觉得夏小月说了这么多,应该不止是送礼物这么简单,是想倒卖吧?但这些旧的东西,除非是很好的东西,不然很难卖出去,就拿那玉镯子来说,戴在人的手腕上时间长了,就会变色,变得具有主人的印记,变得被新主人所不喜,有钱人只会去买新东西。 第九十五章 买玉 夏小月眼里闪着光,全是跃跃欲试,夏风有些宠溺的笑了,拿起钥匙:“等我一下吧,我去给你找点好东西。” “哎呀好好好,谢谢夏风哥。”夏小月顿时感觉肩膀也不疼了,胳膊也不疼了,期待的等着。 没一会儿,夏风又进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木箱子,在夏小月无比期待开盲盒的目光中打开,夏风将一块绒布铺在桌子上,然后‘哗啦’一声,一箱子的珠宝玉石就这么倒了上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然后将被各种绳子项链缠绕在一起的发簪抽出来,一个一个的往箱子里扔,叮叮当当的听的夏小月肉痛。 “这些,我都能买吗?”像猫一样激动的搓了搓小手。 夏风依旧利索的扔发簪,跟扔土豆子似的一个一个的砸到一起毫不手软,:“嗯,这些都是收库的东西,本就是要拿来卖的,你来自己挑吧。” 没了又长又翘的各种珠钗发簪,桌子上的东西变的平和了些,夏小月上前一看,真是什么都有,手镯,戒指,耳坠子,玉佩,长命锁,镶着玉石的抹额...... 在星剑眼中,这些东西还真就是破烂,别说世子,就他都看不上眼,掉在地上他都懒的捡,现在她竟然要买一堆送给世子?还挺兴奋?果然是乡下的没见过好东西吗? 夏风也没看上这些东西,这种箱子是赌场里最不值钱的,他完全是为了哄小姑娘,既然非要买,就让她买些便宜的好了,在赌场里最值钱的是房契,地契,最贱的就是人命了,哪天都有带着家里女眷的来抵押,但大多数都会被夏风拒回去,人命不值钱,收了还得供吃供喝,能不能卖出去还两说,质量更是参差不齐,竟然还有来卖老娘的,夏风都被气笑了,没收不说,还让打手把卖娘的不孝子狠狠的揍了一顿。 夏小月仔细的在里面翻找,挑出两个打着绳结玉佩,一条暗红色手串,一个碧绿的扳指,一条带着流苏的扇坠。 其它的她就不感兴趣了,大多是女人的东西,耳坠珠钗这些花里胡哨,各种元素组合在一起的东西她不感冒,这些在现代不好卖,就先拿这几样回去试试水,好卖的话再来找夏风买。 “先就这几样,世子不喜欢的话我再来挑。” 夏风瞟了几眼她挑出来的东西,倒都是男子用的比较平常的物件,看起来还真像是要送给世子的样子。 这些东西都不值钱,夏风从书架最边上的角落里抽出一本账册,翻看对比了一下:“两个玉佩都是一两银子收的,扳指一两五百文,扇坠二两银子,手串......”夏风翻了几页:“手串两文钱。” “两文钱?”夏小月刚从玉佩扳指的低廉价格中苏醒过来,就被两文钱手串震惊了。难道这手串是个垃圾? 夏小月根本不懂这些,玉有哪些种类她都不知道,挑的这几样也都是凭着直觉,感觉比较大众化的东西而已。 “嗯。”夏风盯着那串暗红手串不解,谁啊?收了这么个破玩意,就这也值两文钱?来搞笑的吧?都不值得抬笔记上一回。 “大都是抵账来的,你原价给吧,一共五两五百文,手串送你了。”夏风漫不经心。 夏小月瞪大眼睛:“原价给我?这样可以吗?这些不是已经收库的有记录的吗?我按照收上来的价格买过来,你怎么交差啊?”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有的等着卖主高价来赎,有的就放那落灰了,这些东西好些年了,我来的时候就在这赌场里了,你按原价给就行。”夏风原本想说‘都是破烂’的,但碍于世子的人也在场,说夏小月买破烂送世子太难听,就改成了‘不值钱的东西。’ 其实这些破烂年头太长了,有的已经坏了,有的不值钱了,有的干脆只有账没有物了,在他升任大账房之前,经历了好多任账房还有大掌柜,那都是历史了。 夏小月隐约觉得,夏风把这些不当回事,那肯定有当回事的东西,恐怕这赌场里有夏风认为的‘值钱’的好东西。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买到手。 这几样东西也太便宜了,夏小月掏出卖鱼的钱就买来了,将金子放回空间,抱起买来的‘破烂,’乐颠颠的跟夏风告别,又乐颠颠的走了,走前还叮嘱夏风:“那个玉葫芦要是过了三天没人来赎,一定要给我留着啊!夏风哥你可别忘了。” 她还真觉得那个玉葫芦挺好,小巧细腻,光泽也好,放在手心把玩一定心情舒畅,她想买来自己玩。 星剑抬眼看了一下夏风的神色。 回去的路上夏小月还想着玉葫芦,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对玉葫芦势在必得的时候,第二天葫芦主人就把它赎走了,然后出现在了肖策的案头。 回到肖策的别院,夏小月先向星剑道了谢,又拍了拍马的脖子,跟马道了声谢,然后回屋去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婆子给她和夏末端了饭菜,夏小月一边扒饭一边疑惑:不是吃米饭犯法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吃米饭,合着全天下就自己吃米饭犯法?区别对待啊! 星剑去了肖策的书房汇报,事无巨细,包括夏小月见了兴乐赌场二掌柜,诉说了自己在书院舌战群儒,手中有金子还说是世子给的,要买一堆破烂送给世子,最后回来还跟马道谢。 听的肖策脸上直抽抽,这么跳脱真的是细作能干的事? 夏小月今天可谓是干了很多事,但架不住伙食好,肖策的院子看着挺贫寒,但吃上不含糊,熘白菜,红烧肉和鸡汤,俩人有着古代乡村孩子的良好作风,吃的一点都不剩,要是天天都能过上这种大鱼大肉的日子可真是太好了。 吃完了晚饭,夏末就出去遛弯儿了,夏小月打算去送肖策礼物,但她不知道肖策住在哪里,只观察着整座宅院最中心的位置,亮着灯的房间,摸了过去。 夏小月走到门前,整理了一下情绪,挂上了面见客户一样得体的微笑,刚要伸手敲门,身后一道疾风袭来,只感觉后背被急速的卡车撞了一下,直接破门而入飞过门槛,趴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外的扶月傻了,自己没用力啊,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今天晚上肖策那个恐怖的家伙竟然把她放出来了,还好心的让她在院子里转转,本来不想出来,谁知道肖策那个家伙又憋着什么坏呢,结果门就那么开着,她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次,确实没人看守,她才出来透透风,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转着转着就看见之前抓她的那个女人,有暗器会渐隐术的那个,她对那个渐隐术实在是很好奇,想再见识一下,于是便没隐身形,只用试探的力度来了那么一掌,她就飞了。 这太不可能了,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第九十六章 被推了一下 但落在地上的时候自己看清楚了啊,确实是那个在树林里将自己虐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魔女啊! 她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弱?只要会一点基础功夫的人都能察觉并且躲过这一掌的呀! 屋里屏风后边绕出的肖策脸色黑的可怕,他今天只是想将扶月放出来,试探一下她是否会跟夏小月联系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对夏小月出手了! 看着地上的夏小月,感觉自己的怒气都快胀满了! 冷的像尖刀一样的目光射向扶月,扶月已经吓的灵魂都在颤抖了:“她,她不是会功夫吗?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是知道的,她......我......” “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滚出去!” 扶月吓的一哆嗦,身上已经毫无当初的傲然之色,只仓皇的退了出去。 肖策将夏小月轻轻的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看她双目紧闭眉头舒展,很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晕过去的。 肖策刚要离开去找薛神医,看见夏小月的手里掉出几件东西,有玉佩有扳指,便想起了星剑的话,她要送自己礼物。 莫名的情绪让他心烦意乱,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离开。 扶月忐忑的走在院子里,心里也有些担心:她没事吧?不会是有什么病吧?自己只是推了一下啊!这东洮国女子好可怕啊,一会儿厉害一会儿柔弱的,话说肖策不会盛怒之下再折磨自己吧?想起了之前审问的时候,熬着人不让睡觉,只要刚一睡着就在耳边敲一下锣,那时候只想死,肖策这个人太恐怖了。 心怀不安的扶月遇见了在院子里消食的夏末。 夏末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也心无杂念的继续往前走,扶月在两人错身之后站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喂,你也是肖策的侍卫吗?” 夏末因为今天打架输了心里正烦着呢,没空闲聊:“不是。” 扶月看他右眼三道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人又冷冰冰的,有些忌惮:“你不是肖策的侍卫,那你是谁?” 夏末只淡淡的说了句:“弱者。”便离去了,打算哪天再去找夏风,找个门路投军去,练好了功夫就能回来保护妹妹了。 扶月望着他的背影半天,只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真是帅气,功夫一定很好,可惜她不敢再出手了。 薛络被肖策紧急召唤,背着药箱前来,只感觉自己在这别院里比挂牌出诊都忙,来了一看是躺在床上的夏小月,有些惊讶:“怎么又是她?下午不是刚看完吗?伤口发炎了?不能够啊!”他调配的刀伤药什么效果自己能没点数吗? “被我的人推了一下,晕过去了。” “推一下就晕过去了?不会是有内疾吧?”说着就搭上了手腕,半响之后又缓缓说道:“没什么问题啊,就是身体太弱了,养分不足,给她冲碗红糖水试试。” “推她的人是秘幽国武者。” 薛络听了眼睛都快瞪出来:“秘幽国武者?那能叫推了?就算是秘幽国习武的小孩推她一下,她也受不住啊!闹呢这是。” “你快看看吧,少说两句。” “推哪了?” “后背。” 薛络沉默了一下背上药箱一拱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扭头就要走,死小子,整天要害他晚节不保。 肖策稳稳的拽住了他的衣服:“你要是不看,我就不把景左借给你了。” “那不行!”景左可是另一个会缝合术的大夫缝过的,他正观察研究呢!自己写的关于缝合的医书被同行唾骂,因为他缝合的伤患,缝一个死一个,他一个一心想要治病救人的大夫,竟得了个称号叫‘刽子手薛络。’ 人们面前叫他薛神医,背后叫他刽子手。 景左不同,被缝了竟然挺过来了,现在能吃能喝一点事都没有!可惜这主仆两人口风紧的很,怎么都不告诉这位会缝合的大夫是谁。 可不能让景左走,走了他可就没机会翻盘了,他已经五十多了,闹不好刽子手称号就这么背一生了。 小姑娘还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这可怎么看啊!万一看了后背,小姑娘醒来想不开自杀,再骂他‘淫贼,’‘乘人之危’,他这一生清誉可就毁了。 他薛络一生顶多缝死个把人,轻薄女子的事他可没干过!他傲洁的一生,连被女子摸过衣角边都没有,岂能让床上这个小姑娘毁了自己?不行! “你看!你把她翻过来看看后背,看完告诉我。” 肖策没想到薛络来这一手,也愣住了。 不看不行了,万一伤到骨头......夏小月是被自己留下来的,结果被自己故意放出来的杀手打伤了,心下有些愧疚。 肖策走进床中,将帷幔放下来:“今晚的事情你要保密,不要告诉她。” “放心吧。”薛络在外面等着,听着里面衣料的摩擦声,不一会儿,肖策的声音传来:“青了。” 只是青了吗?“你摸一下他的脊骨有没有断裂。”薛络在外面也捏一把汗,有断裂就完犊子了,一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没有。” 没断就好,没断就好,薛络暗想着,又说道:“你再摸一下她的尾骨,有没有错位。” 这回的时间比较长一点,里面又传出肖策不辨喜怒的声音:“没有。” 薛络松了一口气,脊骨尾骨没事就好,要不然可惜了花一样的小姑娘。 “你再摸一下她双侧肋骨,看看有没有骨折。” “薛络你不想活了是吧?”肖策的声音隐隐有些怒气。 “不是不是,你不是说她被推的趴在地上了吗?要是冲击之下,肋骨接触地面骨折了也有可能的,断骨可能会刺破内脏,这可真不是我故意让你摸的。” 里面停顿了半息:“今晚的事你要是传出去我就弄死你。” “要的要的。”薛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过去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肖策出声,薛络刚想询问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声尖吼。 “卧槽!你干嘛?” 薛络的心咣当一下,仿佛掉在了地上,时间都凝滞了。 夏小月睁开眼睛就看见肖策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的衣服没一件是穿好的,衣襟上的扣子带子全都放飞自我了。 肖策有史以来的愣住了,随即撩帘而出,红着一张脸走了,走前给了薛络一个谁都无法看懂的眼神。 夏小月艰难的爬起来,一动后背就有些隐隐作痛,打量了一下陌生的房间,一边系衣扣一边撩开帷帐走了出来,看见在原地石化了的薛络:“什么情况?” 薛络很艰难的回过神来,露出十分难看的笑容:“你,你受伤了,我们看看你有没有骨折......” 受伤了?夏小月摸了摸后腰,一模感觉好疼,对了,刚才敲门的时候,好像谁踹了自己一脚。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早说啊,吓我一跳,咋样?我有事没有?” “啊?哦哦,应该.....没什么事。” “别应该啊大夫,你快来给我看看,我后背咋这么疼呢!”夏小月扶着腰来回扭动着。 第九十七章 大夫我这用吃药吗 薛络恍恍惚惚的,脑子已经放弃了思考,机械的回答着:“你后背青了,所以疼。” 青了啊!夏小月咬牙切齿,别让她知道是哪个孙子踹的她! “大夫我这用吃药吗?” “不,不用,用消肿化瘀的草药涂上一层就行了。” “哦,那你快给我涂上吧,我感觉走路都不成了。”夏小月咬着牙走了两步,真的很疼。 “涂,涂......” “哎大夫你去哪?你别走啊。” 薛络疾步离去,留下默默思考的夏小月,难道是去准备草药去了? 夏小月慢慢的坐回床前,等着薛络回来给她敷药,左等右等,等来了去而复返的肖策。 还没等肖策想要怎么跟夏小月解释,夏小月倒是笑着出声:“来了啊,刚才不好意思哈,我醒了没搞清状况,没吓着你吧?” 刚醒的时候思绪还没回笼,好像爆了句粗口,骂了世子啊!希望世子没听懂吧,不知道辱骂朝廷命官会不会也是条罪啊!更何况自己是要抱大腿的,身上可是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任务的。 都怪那个踹了自己一脚的人!自己都这么忙了还踹她! 肖策黑着脸,神态有些不自然:“嗯。” 嗯?到底是吓到了还是没吓到的? “对了世子,知道是谁踹的我吗?”下脚也太狠了,再使点劲就给她直接踹下线了。 “扶月。” “扶月?扶月是谁?”夏小月还是有些迷糊。 肖策将眼睛从她的脸上挪开:“上次在树林里你抓到的那个人。” “啊~是她啊,她怎么跑出来了?” “是我放出来的,这件事是我有愧于你,我明天就让她过来给你赔罪。” “她不是要杀你吗?怎么总跟我过不去?这一脚把我踹的,不会是上次我抓了她,所以记恨我了吧?哎呀!”夏小月猛的一起,然后直接‘嘶’的一声又坐了下去。 “她今晚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推了你一下,没想到,你晕过去了。” 推?还以为是踹的呢,习武的人好生猛啊!不过原主这身板差也是真的,夏小月摊手:“好吧。” 肖策拿出药膏:“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涂上。” “噢噢噢。”夏小月乖巧的点头,然后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在身上找呀找,最后在床上摸到了她淘来的宝贝,献宝似的给肖策看。 “世子你看,我是想买个东西送给你的,感谢你今天的出手相救,但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几样小东西,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 肖策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几样东西,出乎意料的走过来接到手里,每样都看了看。 夏小月见他仔细摩梭每样东西,心中暗惊,卧槽,世子你不会真的喜欢二手货吧?我说送你就是跟你客气客气而已,这是拿你作筏子从夏风哥那淘回来,要拿到现代去卖的,你不会真的要跟我抢吧? 你还每样都摸!莫非你每样都要? 肖策检查完这些东西,又还给夏小月:“有心了,我不缺东西,还是你自己拿着玩吧。”说完这句话,他敏锐的直觉能感受到夏小月松了一口气。 本想再收回来仔细研究一遍的,但看夏小月闪着光的眼睛,看着这些破烂跟看金银财宝似的,他还是还回去了,小姑娘好像只是舍不得而已。 夏小月笑嘻嘻的接回宝贝:“这几样可能不是世子喜欢的,我回头再去我堂哥那里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目的达成,夏小月缓缓的站起来:“我不耽误世子大人休息了,这就回去了,大人晚安呐!”晃了晃手中的药膏。 嘴上说的挺快,腿上走的很慢,肖策一言不发的看她走了半天也没挪上几步,最后冷着脸说道:“你还是睡在这里吧,我去别的地方。” 夏小月也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屋子了:“那,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我明天起来给你把床单洗了吧?”达官显贵可是都有洁癖的。 肖策看了看她勉强支撑的后背:“算了吧,你休息吧,我让人来给你敷药。”随后便走了。 自始至终,夏小月对于那尴尬的一幕都看的很淡,后来提都没有再提,这让肖策倒有些难受,好像自己是个耍完流氓不认账的混蛋。 都是扶月惹的祸!决定今晚将扶月的训练内容加满的肖策愤恨的走了。 没一会儿,扫地的婆子便来给夏小月抹药了,抹完了用大块的绷带将绿绿的草药盖住,叮嘱夏小月晚上趴着睡。 期间夏小月跟扫地婆子也聊的很好,嘴又甜,态度又好,从简朴的洗洗涮涮,到人生感叹,甚至夫妻相处之道,啥都聊,时而一起讨论,时而虚心请教,婆子都快被夏小月忽悠的感觉自己变年轻了。 婆子走后,帮夏小月把灯吹了,夏小月顶着凉飕飕的一后背的草药,趴了一会儿,感觉四周万籁寂静,用被将脑袋一蒙,把头和手伸进空间看宝贝去了。 于是灯火明亮的空间的床上,一个头和小臂是实体,其它部位是虚影的一幕出现了,夏小月又研究出了一个新的进空间方式! 这种状态下,古代床上的腿是什么姿势,空间里就是什么姿势,实体动,虚影也动。但糟糕的是虚体穿透了被子。 趴在床上也起不来,夏小月就仔细的观摩这些文玩,两块玉佩,一块是圆形的刻有鱼图案的白色玉佩,上面挂着绳,下面系着络子,一块是不规则的长形无雕刻的白色玉佩,一看就是直接将石头去皮没有再次加工的玉石,只上面打孔穿了绳子。扳指是绿色里掺了些黑,瞧不出来什么,扇坠比较袖珍了,小小的一片雕成五瓣花的纯白玉石,配上下面红色的流苏,竟是这里面最贵的一个,剩下那串暗红手串夏小月没仔细看,就觉得挺光溜挺润滑的,但赌场两文钱收上来的,估计也不太受欢迎吧。 之前夏小月想的是在电销网站上注册个账号,然后挂上自己买来的玉镯子,自己当店主推销出去,但现在淘到了旧货,营销思路就变了,这东西没个价,夏小月又不懂,便将这几样东西都仔细拍了照,发到相关贴吧里,想让这帮发烧友给鉴定一下,帖子标题是:公司破产,变卖祖产,求各位好汉估个价,感激不尽! 发完帖子就浏览网页搜索一些资料,学习一下相关知识,以便下次淘旧货能慧眼识珠。 光玉石方面就大有学问,光分种类就有好几种方式,可以按硬度分,按产地分,按颜色分。 按硬度分的话,分为硬玉和软玉,硬玉便是翡翠,软玉就是可以各种雕刻的玉,范围比较大。 按产地分的话当属和田,但古代这里没有和田这个地方,这部分内容夏小月就忽略了。 按颜色分的话,最上等的排名是羊脂玉,白玉,黄玉。中等是青白玉,碧玉,墨玉。下等的就是青玉。 然后就更复杂了,羊脂玉里还分纯白无杂质,纯白有杂质,白中泛黄无杂质,白中泛黄有杂质...... 越看越复杂,越看越深奥,夏小月感觉到了眼皮的沉重,赶紧退出空间老老实实的在古代趴着,她怕一会儿睡着了,闯进来人掀开被子一看,wahoo,此人无脑袋。 第九十八章 扶月 被幽幽黑暗包裹,夏小月叹了口气,感觉每天都在争分夺秒,都在冒险,但是自己是真的着急啊,今天知道了康王的产业密密麻麻,一个王爷要那么富甲天下干嘛,总感觉他要搞事情。 系统让她想办法拯救苍生,而自己段位又如此之低,光抱大腿也不行啊,何况这大腿还不暖和,干大事总得有钱啊,这是基本要素啊,能不着急么。 也许白天吵架打架的累着了,伴着床上的淡淡的香气,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个梦都没做,刚醒的时候思绪还没有回笼,我是谁?我在哪?随即被自己爬起来的动作抻到,疼了一下,记忆才逐渐涌入脑海中。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她自打穿越过来,还从来没有这么晚起床的时候,屋里一切都安安静静的,烟色的窗幔,和窗边桌子上的白釉白瓷茶杯都透露这这里主人的粗中带细。 地面中间的银丝碳早已经燃尽,只留下了屋中残余的温暖。 翻身爬了起来,身上的草药还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夏小月从空间里找了个紧身背心穿在身上,感觉好多了,也能自由活动了,要说这个大夫脾气虽有些小孩子气,但技术是真不赖,就敷了这一晚,就感觉好多了,动起来也不是那么疼了。 在外过了一夜,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夏玉书有没有上门找事?小巡子和邵淑兰有没有担心自己?幸好上一次把那一大盆鱼饵都给里正和谢家兄弟分了,够他们钓好多天的了。 外面静悄悄的,夏小月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关上了。 拍拍胸脯,我的妈呀,大清早的,那个女刺客在门前守着,这是要再揍自己一顿?不就在树林里抓到她,给她喷了点辣椒水么,也太记仇了吧,肖策怎么回事啊,明知道这刺客跟自己有仇,还把她放出来。 夏小月打定主意在屋里苟到来人救她,自己这小身板可不抗折腾了,身上都是伤,再被打一下子就得瞬间去世了。 扶月是被放出来道歉的,她已经在门外守了一早上了,因为昨晚肖策心情突然不好,就给她扔到了深井里,井壁上都是锋利的尖刺,井底只有一台能浮在水面的脚踩引水机,她只有用脚反复踩踏,才能将水抽到井里,使自己随着水往上浮,期间要避免自己碰到井壁的尖刺,保持平衡,还得让绑在头顶的油灯不洒不灭,能看清环境,然后从提着装满石头的桶里,挑选大小合适的石头堵上尖刺中的小洞。 肖策简直就是恶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脚踩的引水机简直是天下最破的破烂!踩上几千下都不见水涨上一点,还有那遍布井壁上的洞,全都藏在尖刺堆里,虽然路过的时候都用石头堵上了,但那也有缝隙,也漏水啊!水位线越往上,经过的小洞越多,漏的水也越多!脚上踩的水都不够漏的!而且她不能停下休息,只要休息一下,之前踩的水就都流光了!越到后来就越要加快速度,还得顾及平衡,油灯,尖刺,用合适的石头堵洞......之前的伤也没好,到最后血顺着汗一起往下流......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怎么过来的,早上爬上来的时候已经浑身虚脱了,即便是秘幽国严酷的训练也没有这么狠啊! 可她要是不按照肖策的办法爬上来,肖策真的能将她永远的留在井底! 刚爬上来就被像死狗一样拖到肖策面前,然后又被派到这里来道歉! 忍住双腿的颤抖和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意识,好不容易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夏小月起床了,结果看见她跟见了鬼一样,只瞟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要是得不到她的原谅,相信今晚又得爬一次深井,再来一次她绝对爬不上来了! 抬手敲门:“你叫夏小月吧?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昨天以为你能躲开......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吧。” 屋里没声音。 “我昨天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功夫,你那个渐隐术挺厉害的,我就是想再看看,才推的你。” “你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肖策肯定就弄死我了。” 门开了,夏小月露个脑袋防备的看她一眼:“要我原谅你也行,但有个条件。” 扶月闻言精神一振:“什么条件?” “以后关于渐隐术的事不许跟别人说。”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功夫你竟然不让人知道!”每次出招都要把名字喊出来的扶月不能理解。 “这你别管,以后你就烂在心里,那功夫是不传之秘,我不想让人知道。” “好吧,我以后不提了。” 夏小月松了一口气:“行了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扶月心中一喜:“真的?太好了,我可以睡觉去了。”随即眯着乌青的双眼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了。 扶月走了,夏小月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怕她大声嚷嚷渐隐术的事,原不原谅的无所谓,只要她闭上嘴赶紧走,就万事大吉了,还是离刺客远一些的好,怕她出其不意捅自己一刀。 去夏末的房间找了一圈,人不在,回去又遇见夏小月已经改叫为张婶的扫地婆子,端着粥和小菜来了,美美的一顿早餐下肚,感觉又是美好的一天! 吃完了之后就觉得总住在世子大佬的房间也太不像话了,自己能走了就想回到自己的客房。在回客房前想四处逛一逛熟悉一下地形,结果遇到了大冬天光着膀子单手打木桩的景左。 自打上次初见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肖策带着景左出门,现在看着他就算伤了一条肩膀,带着缝合的线仍旧努力的练武,不禁好感攀升。 但是别人正在练武呢,突然打招呼不好吧?就像别人正在弹琴,你突然上去打招呼一样,所以夏小月就在边上默默的欣赏了一会儿,看着强健的胸肌,流畅的人鱼线,心里暗暗的赞叹:身材真好。 “好看么?”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 夏小月回头,是肖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好看啊,比我好看。” 这时景左结束了训练,一拱手:“世子。” 夏小月跳脚朝景左挥手:“嗨小哥哥,你伤口没事啦!太好了。” 景左一颔首:“夏姑娘。” “你这样的毫不避讳,以后是要吃亏的。”肖策依旧是声音清冷。 “......我也没干啥啊!” “你都管谁叫过小哥哥?” 小哥哥吗?夏小月回想一下,在前世,她叫过小哥哥的人可海了去了,但穿越过来之后,只记得叫过景左一人。 “就景大侠了,杜墨卿那就不是人类,我们村里的,有两个我叫不起来,还有两个都是我堂哥,世子你......我不敢叫。我也不认识别人,就认识你们几个。” 第九十九章 作大死还拿她顶缸 肖策看了眼还在穿衣服的景左,继续说道:“看来,你很看好景左。” 远处的景左手上一顿,套上衣裳直接跑了。 “看好啊,你看他功夫多好,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肖策黑脸:“你不是看好李三么?” “李三?李守将啊,也挺好的,保家卫国的人都很棒。” 不知道为什么,夏小月感觉肖策在套路自己,又想不明白缘由,这时候机智她就开始了官方回答,反正谁也挑不出毛病。 “走吧,把你户籍改回来。” “啊?啊对对对,改户籍,不改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当夏小月跟着肖策去正堂中,才知道抱住大腿有多方便、多舒服。只见顺山县县令颤颤巍巍的坐在一旁椅子上,茶水也不敢多喝,也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看到肖策气度不凡的被星剑和夏小月簇拥而来,立刻慌张的起身,作揖到底:“顺山县县令吕新和拜见肖大人。” 肖策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吕县令赶紧应和:“多谢大人。”直起腰来偷偷用袖子抹了一下汗。 “坐。” “不敢不敢,下官站着就行,站着就行。”吕县令早上接到信,马不停蹄的就从县衙赶过来。 这位肖大人可是忠勇侯府世子,他的父亲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将军,手握重兵,目前正在镇守拜乌边境,而他自己则是东平郡的戍守监军,这哪一样都够压自己一头了,他吕新和只是一个小小的顺山县县令,在这东洮国,一县县令多如牛毛,随便来个大人物都能让他跪地求饶,他现如今竟有点习惯了。 “你可知我为何叫你过来?”萧策目光锐利,看的吕县令感觉有几把刀子要射到自己眼睛里,吓的赶紧垂下目光,佝偻着身子:“这......这.....下官不知啊。” 吕县令后背出了些汗,上官的心,海底的针,他哪知道自己怎么犯着这位肖大人手上了,他倒是想知道,可他猜不出来呀! 夏小月站在萧策身后,见吕县令不停的拿袖子擦汗,一副吓破胆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大气都不敢出,脸上都快挤出苦汁儿了。 萧策将户籍递给夏小月:“拿去给吕大人看看。” 吕县令从夏小月手中接过户籍文书,定睛一看,是个娼妓户籍,户主名叫夏小月,住址是东阳镇临江村,日期.....是......是昨天入的妓籍。 这妓籍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啥稀奇的事,可这昨天入的妓籍,那就不对劲了,这入妓籍的要求是犯了抄家流放罪的女眷,得是大案子才会将女眷没入妓籍,一入就是一批,可最近没有抄家流放的大罪,要是有,他一个县令能不知道么?尤其是他管辖的地盘。 吕县令用脚趾头想了一下,这户籍不对劲啊!又想了想他手底下那两个半人的德行,大致猜个七七八八。 这帮孙子,作大死还拿他顶缸! “这个......这个下官不知啊!大人请放心,下官回去便调查此事,还这位夏小月姑娘一个清白。” 萧策冷笑一声:“你们顺山县办事还真是快啊,这东阳镇距离顺山县县衙跑马还需两柱香的时间,可这户籍在一顿饭的功夫,就办好送回来了,东阳镇的人民要是知道顺山县县衙衙办事如此效率体贴民心,恐怕要对吕大人你感激涕零,三跪九叩了。” 萧策停顿一下,吕县令擦汗,吓的眼前发黑,这话有些意有所指了。 “你顺山县本事大到不但由良籍改成了妓籍,还将人单独立户了,听说这户主还变成了奴仆入了档,而当事人却一无所知,本世子还不知道,这没犯抄家没族之罪的人,也能良籍变妓籍了?看来这顺山县本事大到凌驾于本朝律法之上了,你吕大人如此厉害,不如受本世子跪地一拜如何?” 吕县令眼前一黑,‘咣当’一声,双膝直接砸到地面上,倒头就磕:“大人饶命,这话可万万不可说啊!小人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给我十个脑袋也不敢做如此忤逆之事啊!大人、大......这都是误会,是误会。”要逼死人了啊!肖世子的身份只能给皇上跪地磕头,这是要弄死他啊!那造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咣咣磕头的声音听的夏小月都替他疼。 “大人,这事小人实在是不知啊!小人虽是一县的县令,可这户籍之事它不是小人负责的呀,望大人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小人真的是冤枉啊!” “既然吕大人不知,那就希望吕大人回去好好的查一查,本世子想知道,这事是谁办的。” 萧策倾身靠近吕县令,眼中杀气四溢:“否则你也入妓籍去吧!” 吕新和趴在地上汗湿了全身,听了这句话差点吐血:“下官一定彻查,一定彻查,给大人,和这位夏小月姑娘一个交代。” 吕县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院子的,出大门的时候被绊了一下,门外赶车的随从赶忙将他扶住,脸上尽是担忧:“大人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吕县令被随从的话追回了神,打了一个激灵:“回、回去,莫要多说。” 院中只剩下了肖策,星剑,夏小月三人,肖策冷声问道:“沈家调查的如何了?” “沈鹏云的父亲沈海没什么太大的背景,只是本县一个富商,但沈鹏云的母亲与顺山县主簿梁有成的夫人是亲姐妹,沈海每年都给了梁有成不少好处,而梁有成靠着这层关系,这些年没少给沈家办事。” 肖策不语,星剑继续说道:“沈鹏云的书童本是县狱里的囚犯,手上有点功夫,当时为了抓他没少费功夫,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出县狱能为沈鹏云所用,现在沈鹏云不能言语,这个囚犯也不知所踪。” “沈鹏云自身也会些功夫,这些年被他虐杀贩卖的婢女不知凡几,劫掠的良家之女暂时查不出来,他做的很隐蔽,属下已经去调查了。” “沈鹏云的母亲会调香制药,据她的口供,一共给过沈鹏云四次哑药,而沈鹏云每次行事都会喝她调制的酒来助兴,哑药会灼烧声带使人变哑,特制的酒会使人行.......”说到这里,星剑看了夏小月一眼,咳嗽了一下,停住了。 夏小月星星眼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肖策为了她调查沈家,她得有所表示才行,不如就将自己昨天看上的小葫芦忍痛让给世子大人吧! 第一百章 收买人心么 一边想着,一边十分狗腿的上前斟茶:“世子大人您简直太帅了,小月感谢您救我于水火之中,要是没有世子您对我施以的大恩大德,我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就得让沈鹏云欺负死,以后只要世子大人您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赴汤蹈火,迎难而上......” 肖策转过头眯着眼睛缓缓说道:“听说你与我院中的仆人言谈甚欢,之前在戍地也与伙夫,守卫,兵士们聊的有来有回,与我身边的侍卫关系也不错,甚至跟我的马都能说的上话。”说完,便玩味又冰冷的看着夏小月。 夏小月目瞪口呆,这画风不对啊,我都感激不尽慷慨陈词的拍了这么多马屁,怎么世子不跟自己客气两句,听起来好像是对自己很不满啊!言语中充满了揶揄...... 好像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想到这种可能,连忙后退:“世子大人言重了,言重了,我那都是瞎胡闹,您歇着,我身上的伤好多了,我这就告辞了,大人保重。”说完就跑了,不能再让大腿对自己的印象更坏了,今日先撤退,等大腿心情好点了再来。 她感觉这一幕好熟悉,刚才的吕县令也毕恭毕敬慌慌张张的。 东阳镇受顺山县管辖,无论是户籍、还是税务,都是顺山县说了算,她以后还得种蘑菇呢,肖策的大腿可得抱紧了,这古代一个无官无职的沈家就能把她压在地上起不来身,何况富豪官宦,所以要想发家致富,就得坐上肖策这条船......可得给大人留个好印象...... 肖策回到书房,他的案头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沈家的,一份夏小月的,修长白皙的手拿起写着夏小月的那份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里面写着她的宗亲关系,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近日的性格逆转与所行之事。 还有一页纸介绍了夏小月那日在戍地的一言一行,将夏小月所接触的人,和夏小月的兴趣广泛和感染力着重的描述了一下。 肖策放下纸张单手撑头喃喃自语:“收买人心么?”然后兀自的笑了,这丫头确实很有本事,自己不是也在替她解决麻烦给她办事么...... 夏小月在院子里找到了闲逛的夏末,俩人一商量,就打算去找夏风,夏末是想找夏风说说投军的事,夏小月是想依靠昨晚恶补的知识,想办法再从夏风手里淘点‘好货’,理由都是现成的:世子对之前的几件不喜欢,然后顺便再看一眼那个小玉葫芦。 这次出门没有了星剑守护,夏小月就比较谨慎,虽说沈家人都被肖策控制起来了,但还是小心为妙,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先保住狗命。 路过书店的时候,夏小月进去花了三百文买了本三字经和千字文,自己要开始种蘑菇了,小巡子的课程也得开始了,本来他就属于大龄男孩了,十一岁的他现在起步有些晚了,得抓紧努力才行,营养也得跟上,自己昨晚没回去,牛奶都落下一顿。 到了赌坊,夏风刚从临江村回来不久,他在赌坊的后院有单独的房间,在现代来说那就属于是包吃包住了的财务经理了,这次夏小月被带到了夏风的房间里。 在询问了家里情况,得知一切安好后,夏小月搓搓小手,脸上是讨好却并不讨厌的笑容:“夏风哥,你看,我昨晚回去就把东西拿给世子看了,但是他说不喜欢这几样,我就再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啥好东西,我必须得让世子满意啊,毕竟我欠了人家那么大的人情,而且户籍和沈家的事还没完呢,你这里要是还有那种合法合理的东西,要卖的,你看看我......” 夏风眉头微皱,小姑娘又来套路他。 但是夏小月这件事确实很大,要不是没有肖世子相助,小月恐怕凶多吉少了,但肖策那是云端之上的人物,对小月如此照顾,究竟是真的好心还是另有所图? 夏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对红色的长条石头来:“这个还没雕刻,不算是旧物,一百两,拿去送世子试试吧。” 夏小月眼睛一亮!夏风往出掏好东西了!红中带白的两个长条石头,那是个啥啊?昨晚的玉石介绍里也没有这个啊! 夏风拿出了好东西,夏小月也不好意思再要买一堆了,何况这个很贵,要一百两那么多!可转念一想,夏风能卖出一百两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赶紧接着。 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五个小银锭子来,在夏风惊恐的眼神中将一百两放到了桌子上。 这银子里面有准备给小巡上学的钱,现在被她买了石头了,暗自决定回头那小金子就不动了,在事业没有起色之前都不买贵的东西了,这俩石头要是在现代没人喜欢的话,就送给世子好了,这么贵的东西应该能入了他的眼。 “妹妹啊,回头去县里把身上的钱存起来吧,你这样带着......”夏风没说完就敲了一下夏末的脑袋。 夏末有点缓过神来,他这两天糊里糊涂的,让妹妹揣着这么多金银行走确实是他的错,不禁挠了挠后脑勺:“昂昂,那个妹妹啊,回头哥哥带你去县里把金子存起来昂。” 东阳镇没有钱庄这种大型机构,顺山县有个小钱庄,更大的钱庄则在郡上,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康王的产业。 夏小月心里:存啥存啊,我都是放空间里的,古代银行不靠谱,我才不要存起来!更何况是个王爷的钱庄,哪天他不顺心了或者造反了,那就打水漂了。 但是面上:“好啊,等回头去县里的吧,放心吧,我藏的可好了别人抢不去,这也快中午了咱们出去吃点好的吧!我请两位哥哥吃个饭,感谢二位哥哥对我如此的照顾。” 夏末傻笑,夏风只儒雅的轻笑了一下:“你顾好你自己就是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跟我们不必客气,还是我们请你吧。” 夏风夏末的爷爷跟夏小月的爷爷是亲兄弟,还养过夏玉书几年,按说两家是很亲近的,但是夏玉书从来不提夏政的恩情,甚至对夏政的家里人后代也是疏远的,现在两位哥哥对夏小月好的如此自然,心里确实是很感动的,君子和天使,大概说的就是夏风和夏末这样的人吧! 第一百零一章 冲州的规定 三人去了一个胡同里的小馆子,要不是门口摆着一口冒烟的大锅,夏小月都不知道这是个吃饭的地方,什么招牌都没有。 馆子里只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带着套袖的老头忙碌着,馆子里有三桌客人正端着冒热气的碗喝着什么,夏小月三人占据了角落里最后一张桌子。 墙上的砖有些老旧,脚下的砖地看起来也饱经沧桑,夏小月有些疑惑:“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吗?”这里可比东阳客栈差远了啊。 何止是差远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三碗面。”夏风朝门外的老头喊了一句,转过身又对夏小月说:“这里的棒子面味道还是不错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棒子面?我想吃白面啊!夏小月腹议着,又低声询问夏风:“夏风哥,我们之前去东阳客栈吃过一顿,那里有大米和白面,世子那里每天吃的也是这些,为什么咱们买不到?” “世子是应该有自己的庄子的,也不需要交税,自然是想种什么种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噢,夏小月明白了,世子吃的大米白面是自己种的,也不需要上交那四成田税和二成的‘交换粮’,当然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真是安逸啊!好羡慕。 “那东阳客栈呢!”夏小月将声音又压低一些:“不是说互粮管制吗?吃大米还犯法,那东阳客栈怎么......” “东阳客栈是康王的产业。”夏风说完就抿着唇,低头掩饰掉眼中的恨意:“皇戚每年都有御赐的粮食供应,白米在列。” 也就是说,白米只有权贵才能吃,白面是庄户吃不起。 夏小月就更不理解了,康王产业像繁星一样散布,这得多少白面才能撑起来啊!皇戚的供应粮食不可能多到让你拿去做买卖开酒楼吧?即便卖的是自己庄子里的产物,对于这些饭馆来说那得多少地才能供的上啊! 但夏小月再问,夏风就再不说了,他很谨慎。 夏小月换个方向:“那夏风哥,你说我自己种小麦怎么样?” 夏风眼里都是惊讶:“不可,小麦产量不行,除去四成田税和两成交换粮,剩下的根本不够支撑到第二年,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万一小麦没种好而欠收,反而会欠下官府的钱,他们是不管天灾人祸的,只按照田亩的面积收税,还是稳妥一些的好。” 说话间三碗棒子面端了上来,奶白色的高汤里都是中间宽,两头尖尖的黄色玉米疙瘩,闻起来还是很香的,夏小月喝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这汤香味很浓郁,用筷子捞了一块玉米面,咬起来弹滑有嚼劲,一点也不剌嗓子,倒像是吃了个虾滑。 “这玉米面竟然还能做成这样!老板有点本事啊!”不禁一边吃一边感叹,想着下次带邵淑兰和夏巡来尝尝。 夏小月又夹了一块酱菜,是黄瓜胡萝卜混搭着腌制的,咬到嘴里很脆爽,手艺着实不错。 夏风见夏小月吃的开心,开口说道:“你要是喜欢这酱菜,走的时候可以买一坛子回去。” “真的吗?”能买来带走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酱菜确实好吃。 “他家的酱菜是对外卖的,可以买了带走的。” “要要要!你俩要不要?” 夏末是吃大米还是吃玉米面都无感,能吃饱就行,摇了摇头。夏风说道:“其实我娘做的酱菜也很好吃,等你回去了有空去我家坐坐。” “好好好。”原主应该是认识夏风的娘的,毕竟一个村里住着,但夏小月不认识,想着得抽空去一趟才行。 这时夏末开口了:“哥,帮我找个门路,我要投军去。” 夏风筷子一顿,眉头紧皱:“不行,你不能去。” 夏小月也比较惊讶:“二哥,每三年的兵役大家都是能躲就躲,你怎么还要主动去呢?被征上去的兵丁除了受伤不能打仗了才会被遣退,能回来一家团聚,剩下的都不见踪影了,也不知是生是死,你这个想法不太好啊!” “像我爹,那是瘸了一只脚才给放回来的。” 夏末坚持:“我太弱了,我都不能保护妹妹,我要投军锻炼。” “你不能去,而且下次征兵的时候,我会将你报亡,总之除了投军,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你,这件事等我下次回家的时候再说,现在在外面就安心吃面。” 夏末梗着脖子就要辩解,被夏小月拉了拉衣衫:“你投军去了,即便练的再厉害,你又回不来,你还怎么保护我?听夏风哥的没错。”随即眨了眨眼睛:“我明天带你去戍地转转。” 夏末一想,也是,人回不来再厉害又如何? 夏小月脑中倒是风云搅动,夏风对于征兵的事很是抵触,而且还要冒险给夏末弄假死亡来躲避征兵,在她的印象中,夏风一直都是波澜不惊行事稳重的,能让夏风出此下策,恐怕这次征兵是有来无回,莫非要打个大仗?要知道夏风是给康王打工的,知道些内幕消息也是合理的。 自己家里的夏玉书是瘸了腿被退回来的,不会再征上去,但想起了夏巡,夏小月赶紧咽下嘴里的棒子面:“夏风哥,征兵的年龄是多大?小巡他不会......” “十四岁。” 啊幸好幸好,小巡离十四岁还有好几年呢,不用担心了。 “夏风哥,进书院念书有什么要求吗?等过了年我想送小巡去读书。” “他得先去学堂,等考了童生之后才能进书院,这是规定。” 天呐这是什么规定?有小学毕业证才能进中学吗? “以前的时候,有些村里和镇上都有学堂,但慢慢的都没了,现在有条件的人家会请先生去家里教书,考取了童生之后,才送去书院读书。” 夏风说完又加了一句:“冲州籍的人不能参加会试,最多只能到乡试,考个秀才。” “啊?这是为什么!”这冲州的奇葩规定真是让夏小月大开眼界。 “这是冲州的规定,除非小巡能换个身份离开冲州,否则。”夏风冷笑了一下:“就只能像我一样。” 夏风是个秀才,却在赌场里做账房先生,夏小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冲州像是有个惊天的大秘密,将所有的读书人埋藏在这里,这种规定肯定由来已久,所以学堂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到现在,连学堂都没有了。 突然想起了马老太一家说了好多年送夏涛去学堂读书,可到现在都没送去,夏小月还以为是他们钱不够,原来是根本就没有学堂了。 愿意读书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家有资产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卖了多少都给我 一大碗棒子面下肚,夏小月感觉浑身都暖暖的充满了干劲,懒洋洋的不想走,就雇了个驴车回临江村,夏风则回赌场了。 两块石头已经放到空间了,怀里揣着三字经和千字文,手里拎着一小坛酱菜,歪在驴车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真是热闹,好多老娘们自带瓜子,围着邵淑兰嘘寒问暖,夏小月一进屋,立刻蜂拥而上,热情的拉着她不住的夸,搞的夏小月莫名其妙。 然后将话题转到钓鱼上的时候,夏小月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干脆利落的双手一摊:“真没有了,总共就那么点鱼饵,都卖给里正爷爷和谢家了。” 一听说是这鱼饵不白得,是卖的,这些人才讪讪的离去。 邵淑兰一脸担忧的看夏小月:“小月,你昨天怎么没回来?夏家大小子来说的时候我还吓一跳,他说你没事,就是有事耽搁了,那你住在哪了?究竟有什么事?” 夏小月将手中的咸菜坛给了夏巡,让他藏起来,又喝了口水,才说道:“我去找杜墨卿了,发现他跟学院的一个叫沈鹏云的是一对断袖,杜墨卿嫌我碍事,就把我卖给了沈鹏云,姓沈的又将我的户籍给改了,我就没能回来,一直住在镇上的客栈跟他们周旋。” 夏小月三言两语的将那些惊险的都摘了出去,她怕说出被沈鹏云绑架的事能把邵淑兰吓过去。 “什么!”邵淑兰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你说墨卿把你卖了?怎么可能!你们是定过亲的!” 夏小月脸上都是淡然:“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的户籍已经被挪出去了,还变成了沈家奴仆入了妓籍,我最近得经常往镇上跑,搞不好还得去县里一趟,最近我要是不回来你们晚上就把门闩好,也不用担心我,护好自己就行。” 然后朝夏巡招手:“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给娘冲红糖水喝?” 夏巡一副持重的样子:“放心吧,我会每天都给娘冲红糖水和芝麻糊的。” 夏小月很是欣慰,点了点头:“嗯,我最近麻烦事缠身,你就不要去钓鱼了,就在家里守着娘。” “墨卿怎么能这样做,他一直都是恭顺懂礼的呀,他是读书人!怎么可能......”邵淑兰还像是活在梦中一样,突然就要起身:“不行,我要去镇上找墨卿,我要去问问他!” “你别去了,他刚把我卖了五十两银子,估计正高兴着呢,何况他都被学院开除了,娘你还是歇着吧,我早说了你斗不过他的,别去了镇上被他一忽悠,你连回来的路费都没了。” “开除了?怎么会.....为什么开除,墨卿多好的孩子啊怎么会被开除?” 夏小月发现邵淑兰对别的事还算是理智,但对于杜墨卿却是格外的执着,感觉很别扭,对杜墨卿的印象好的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他跟沈鹏云在学院都亲到一起去了,而且是当着一众学子和院长的面把我卖了的,学院还能要他了吗?夏末哥为了保护我还被打的一身伤,还破相了,你可以自己去看,你要是还不信也可以去书院打听,我明天给你雇车。” 邵淑兰张着大嘴巴,眼神泛空,震惊的回不过来神。 夏巡歪着小脑袋:“那沈鹏云比姐姐好看吗?” “好看个毛线!”伸手扒拉一下夏巡的小脑袋:“那沈鹏云是个男的,能好看到哪去?不但不好看,还很膈应人。” “两个男的......”夏巡有些迷茫,望着夏小月希望给他解惑。 夏小月觉得这世上人心险恶,对于孩子在这方面的教育还是早熟一点的好:“两个男的也能产生好感,所以啊,小巡你以后跟男人也不能太过亲密了,要是有男人对你动手动脚,你就赶紧跑哈!” 夏巡接受的很快,连忙点头表示知道并且牢记于心了。 炕上的邵淑兰之前听了个糊涂,她不知道什么是断袖,只是听见夏小月说把她卖了,现在小巡又仔细的问了,她有些难以置信,两个男的也能...... “娘你只需要养好身体就行,我最近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做,别的都不用你操心,外头有我呢!” “好好好,那你的户籍......是真的迁出去了吗?咱们的户籍还在你大伯那里。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奴仆......什么妓籍。” “嗯我被卖了嘛,所以就是别人的奴仆了。”别的夏小月不打算说了,一牵扯杜墨卿,邵淑兰脑子就犯糊涂。 想起户籍还在夏成财那里,夏小月觉得还真得去县上一趟,将户籍迁出来,不能再等建房再迁了,今天杜墨卿能卖他,何况户籍在手的夏成财了,能想到的麻烦尽量都解决的好。 回到了小屋,夏小月掏出了怀里的三字经和千字文给夏巡。 “你最近不钓鱼的时候,就在家里读书习字,我记得搬家的时候你将爷爷的一些笔墨也搬了过来,现在我将字都教你一遍,并告诉你自学的方法,过两天我要考你,明年开考了你就去考童生,然后我送你进学院。” 夏巡正惦记着看海绵宝宝呢,猝不及防的就被塞过来两本书,听了夏小月的说辞,心里倒有些跃跃欲试:“我,我也能读书?” “对,你可得好好学,不然我揍你。” 夏巡翻开了千字文,哪个字他都不认识。 夏小月从空间拿出平板电脑,把下载好的学拼音教程扔给他看。夏巡脱了鞋在炕桌前便学了起来,现代的教学方式用在了古代人夏巡身上,也很有用,夏巡很快便跟着读了起来。 见夏巡读书不用自己管,自己便要拿着衣服去邵淑兰的屋子,这时只听见堂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大力气拉开了,可见来人不是来串门的,这是踢馆来了。 冷着脸按住了夏巡的小脑袋不让他起身:“你继续学,我来处理。” 来的人是夏玉书,浑身萦绕杀气,脸部狠戾的表情扭曲,看见夏小月便冷声问道:“你钓鱼没少赚钱吧?还有卖鱼饵的钱,卖了多少,都给我!” 第一百零三章 苏教授 夏小月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夏玉书,眼神发直,额头绷着青筋,简直凶狠的像一头野兽。 “好,我给你。”夏小月见势不妙,只能答应他,现在的夏玉书太诡异了,她觉得他随时都能把自己掐死,那可是当过兵的人。 夏玉书堵着门口,而两边的屋子一边住着柔弱的邵淑兰,一边住着弱小的夏巡,她得想办法,不能让夏玉书伤害她们。 头脑中的智商飞速的转动,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银子一出现,夏玉书眼神就变了,口中不停的说着:“给我,给我,快给我!” ‘哗啦’一声,银子都掉到了地上,夏小月好像被突然吓到了一样,缩回了手,战战兢兢的向边上挪了两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夏玉书弯腰就去捡,一块,两块,正要去捡第三块,头上突然一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小月扔掉手腕粗的木棍,不停的喘着粗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和颤抖的双手,刚出来查看情况的邵淑兰捂着嘴,惊恐的滑坐在地上。 夏小月没空去管她,现在家里杂事太多,夏巡都在努力的成长着,邵淑兰也必须坚强起来,成长起来,这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 夏玉书是个危险,并且越来越危险,好像随时爆发、并且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这件事得处理,有病就治,有事就解决,千日防贼,总会有一天防不住,得想想办法才行,由于是亲爹,很多办法都不能用。 夏小月拿着绳子给夏玉书绑成了粽子,将那根木棍交到邵淑兰手里:“看着他,我进屋想想办法,他要是醒了你就揍他,但是千万别解开绳子,不然咱们全都遭殃。” “你爹他、他这是怎么了?”邵淑兰胆战心惊,眼里还泛着泪光。 “不知道,你先看着他。”夏小月说完就进了小屋,将门闩上。 “小巡,听着点外面,我进空间一趟。”说着,就进了空间。 电脑已经开了好几天了,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夏小雪头上蒙着一块写满神秘黑字的红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而神龛上还是被红布条挡住,夏小月上次去看过,红布的后面是一小杯神秘液体。 静静的靠在电脑椅上看了几分钟,夏小雪都一直跪在那里,要不是头上的大块红布偶尔会触一下地,她都以为是监控画面卡住了。 抬手移动鼠标,将光标移动到之前录制的进度条上。往前拖动,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变化起来。 十分钟前,夏小雪进了小屋,将红布蒙在头上,跪在蒲团上。 三十分钟前,夏成财将夏玉书从这个小屋的炕上抬了出去,夏玉书是昏迷状态。 一个小时之前,夏玉书还在炕上沉睡。 一个半小时之前,夏小雪一手拿着神龛里的水杯,一手执笔,在被脱光了上衣的夏玉书背上写写画画,画完了由在一边的夏成财将夏玉书的衣服穿好。 两个小时之前,夏玉书被夏成财背到这个小屋,期间不小心碰了一下神龛,被夏小雪指着鼻子严厉训斥,夏成财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而之前,这个小屋没有人,再往前,夏小雪是单独住在这间屋子里的。 夏小月眯起眼睛,果然是很诡异啊,很显然这次夏玉书仍旧被‘醉了过去。’所以夏小雪屋子里发生的事,就是以前夏玉书不省人事时都会发生的事,而每次不省人事之前,夏玉书都是生了反抗马老太的心,或者对马老太和自己的行为产生疑惑的时候。 那么夏小雪究竟在夏玉书背上做了什么,导致夏玉书的行为和思想发生逆转,甚至能对昔日的妻子拳脚相向? 夏小月将进度条拖到夏小雪在夏玉书背上写写画画的那段,反复观看,又拿起纸笔,按照视频中毛笔的走向在纸上一笔一笔的模仿出来。 最后,写在夏玉书背上的文字全被复制出来了,那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简直比华国的简体字还要方正。用手机拍照,上传到一个语言在线识别的网站,不出所料的,识别不出来。 夏小月挠头,这究竟是什么鬼文字,难道不是文字,是幅画不成?于是将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的看,仍旧一无所获。 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qq好友里有一个是古语言研究的学生,但是好久不联系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当qq登录上去的时候,那个好友竟然奇迹般的在线! 盛夏之月:哇塞你竟然在线! me:哈,好久都没见你上线了。 盛夏之月:是啊,你现在忙吗? me:还好啦,正在帮导师整理资料。 盛夏之月:我发给你个东西,你看看认不认识。(图片) me:我去! 盛夏之月:怎么了? me:你这是在哪拍的? 盛夏之月:我无意中看到的,但是不认识是什么字,我想着你不是博学多才嘛,想看你认不认识。 me:我的天啊你在哪看见的,要不是看在这是一段完整的话上面,我都以为你入侵我电脑了! 盛夏之月:什么意思?你认识? me:我现在整理的就是这个文字啊!但这文字是考古挖出来的,你怎么会看见?在哪看见的?快带我去! 盛夏之月:我说我穿越了你信吗?这是我在古代看见的。 me:你别扯了。 盛夏之月:我真没扯,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我古代的老父亲正被这个困扰啊! me:这是我的导师最近研究的课题,已经开始收尾了,我负责资料的整理,据我所知,这种文字是用来诅咒的,起码在发现它的陵墓壁画上是这么画的,至于是不是哪个国家的文字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墓穴太久远了,对了,你说你穿越了?哈哈,还真是巧啊!那个壁画上一开始的内容就是讲一群人集体降落在我们的土地上。 me:等等......你真的穿越了?这不是真的吧? 盛夏之月:你帮我看看这段文字写的是什么,我就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me:要死啦!我不认识啊! 盛夏之月:......要你何用?我下了。 me:==!我和导师在一起,我导师认识,我去问问。 夏小月一边聊着天,一边拖着进度条看着夏小雪最近的监控,然后几分钟后,那个网友回来了! me:我的导师想见你,他是华中大学古语言学的苏教授,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将墓穴中的那些碎片文字拼成话,你一来就带来了一整句话,现在我导师就在我的旁边。 盛夏之月:--,抱歉啊苏教授,我不能对尊敬的学者们撒谎,但是我真的很难说清我现在的处境,我没办法语音,也无法视频,甚至连手机的自拍都拍不出来我的脸,我只能这样用文字跟您沟通了。 第一百零四章 你真搞笑 me:你好,我是古语言研究者苏平洪,我看了你传来的文字照片,这张照片解决了我这些日子以来的难题,按照这个照片的文字排序,我已经弄懂了它的写作方式,向攻克这类语言迈进了一大步! 盛夏之月:苏教授,那您现在能解读出来这段文字写的是什么吗? me:这是一段诅咒,跟现在的程序代码比较类似,也可以说,这是古代的编程!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当娘命令我时,我要按照娘的命令执行。当没有命令时,我忠心于大哥,当有人要求我分家时,我不分家。 me:这个诅咒很奇怪,难道是我解读错了? 盛夏之月:不,教授,你没有翻译错。 me: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夏之月:因为我古代的老父亲正在按照这个程序执行,就是太诡异了所以才研究这个文字的。 me:你说你在古代? 盛夏之月:是的啊!教授,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我在古代还能联网跟您交流真的是跨越千古的大幸啊! me:简直匪夷所思。 盛夏之月:对了教授,你们考古团队有没有挖掘出杯子样的东西啊!就是供奉在神龛里的? me:有的!这种文字就是在神龛附近出土的。 盛夏之月:那您方便透露那杯子里液体的成分吗? me:根据银杯残余的痕迹检验出来的化学成分是:硫化汞。 盛夏之月:感谢苏教授。 me:如果你还有这种文字请一定要发给我,感谢你对古语言的研究作出的贡献! 盛夏之月:您言重了。(图片)(图片)(图片) 夏小月将视频里神龛周边,和屋子里垂下布条上的文字全部抄下来拍成照片发过去了。本来是想截个视频图的,但很明显,古代的图像发不过去现代。 me:我回来了!你发了几张照片,上面的文字竟然跟出土的碎片文字一样!我的导师研究去了,你赢了,我已经相信你确实穿越到古代了,因为你的照片,我的导师已经说要把项目重启了,我本已经做的收尾工作全白费了!哭唧唧! me:不过我很高兴,你给我们送了这么大的礼物,我导师说今晚给我加鸡腿! 盛夏之月:哈哈,看在你今天帮了我大忙的份上,姐们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去调查一下这种文字是哪个国家的,然后告诉你,怎么样,你在古代有个网友这件事你赚大发了!鸡腿给姐留半只。 me:古代地址给我,我看看通快递不,我把鸡腿给你寄过去。 盛夏之月:地址应该是东洮国冲州地区东平郡顺山县东阳镇临江村村尾那一家! me:......你真搞笑。 盛夏之月:我也觉得我挺搞笑的,先聊到这吧,被我绑起来的老父亲好像是醒了,我得看看去。 me:你是魔鬼吧! 夏小月关掉qq准备退出空间时,看了一眼监控,夏小雪已经起来了,红布也从头上拿下来了,正在炕边整理东西。 堂屋的夏玉书吭吭唧唧的跟邵淑兰说着话:“淑兰,你快把我放开,我就是一时糊涂。” 邵淑兰尖声拒绝:“你别跟我说话!夏玉书你不是人!你逼我我们去死!” “不是的淑兰,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多余的银子,我娘已经好几天没吃肉了,我要回来拿钱给我娘买肉。” “你闭嘴!我们娘三个都吃不上饭了,你怎么不拿钱来给我们买粮!夏玉书,你无耻!”邵淑兰情绪激动。 “你们不是好好的嘛,可我娘不能没有肉吃,你先把银子给我,哎!小月,小月你出来就好了,你奶奶身体不好,得吃肉补补,你把刚才的银子还给我,给我我就走,我不打扰你们。” 有意思,夏小月看着夏玉书不停的自说自话,觉得夏玉书身上的事有个规律,那就是当夏小雪蒙着头跪在蒲团上的时候,夏玉书就会狂暴,她不在蒲团上跪着的时候,夏玉书就会变得平和,但还是会按照编定好的程序来执行。 “小月你说话啊!那可是你奶奶,你不能不孝!快把钱拿出来!”夏玉书还在执着的索要银钱。 夏玉书还有一件有规律的事,就是好像这个操控人体意识的法术不是很牢,每当夏玉书有醒悟的迹象,夏小雪就需要加固一下,那就是由马老太用某种方式灌醉,夏成财抗人,夏小雪下‘诅咒。’ 比如现在,刚被加固了程序的夏玉书就十分的执着:要钱给马老太买肉。正符合了苏教授翻译的其中一段咒语:当娘命令我时,按照命令执行。 “好,我给你银子,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你要是配合,我就给你一两银子,给你娘买肉。” 夏玉书脸上爬上欣喜:“什么事?” “你脱了衣服让我在你背上画一幅画。” 夏小月想看看他背上有没有什么痕迹,看一眼给他一两银子打发他走,然后自己再仔细的研究一下这种古代人体编程技术,争取解开这个谜团,把夏玉书拯救出来,要是爹还是好爹,那就回收回来继续让他当爹好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把我解开。” 现在的夏玉书已经没有了暴力的迹象,夏小月给他松了绑,夏玉书从地上爬起来就催促:“你这就画吧!画完了我好回去给你奶奶送银子去。” “你来这个屋吧!”夏小月将夏玉书带进了大屋,让他脱了衣服。 他的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印记,很多已经粘在衣服里面了,已经看不出来原来写过什么了,很明显,夏小雪不在乎这些红色印记是否还留在夏玉书的背上。 硫化汞么?拿出酒精棉将夏玉书的后背擦了擦,把红色全部擦掉,趴在炕上的夏玉书的态度没有变化,还在等着画完图画好拿到银子。 看来这个程序是写到灵魂里去了,硫化汞只是一个媒介,硫化汞是什么?不就是朱砂么?她纹身的红色染料就是朱砂制成。 神龛里供奉的是朱砂,还有夏小雪自己的血液混合体,这一点在刚才跟苏教授聊天时翻看视频看到的,夏小雪曾经把自己的血滴到朱砂里。 夏小雪的古代程序套路自己已经掌握了,只是不会那种奇怪的文字而已,不知道强大的华国简体字与这种未知的神秘文字哪个更厉害呢? 夏小月突然来了兴趣,她想试试,于是转身从空间拿出了她纹身用的红色染膏,又将自己胳膊上带着血的那块绷带剪下一小块,拿水泡开。 割手指多疼啊,这有现成的血。 将染膏挤出一点滴在化了血的水里,用棉签搅拌了几圈,心里默念:我夏小月就要pk夏小雪!今天我就研究研究这种古代秘术! 第一百零五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夏小月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用棉签在夏玉书的背上开始了长篇大论。 她本来想句关于反噬的话的,但这样就太没意思了,然后就想着,写一句话吧,结果写着写着就完全停不下来了,要不是夏玉书的后背面积有限,她能写出个千字文!而且她是用棉签写的! 自己也好奇怎么突然这么喜欢在人后背上写字,就好像跟人对骂停不下来一样,果然自己是键盘侠体质吗? 但是这么做跟背后骂人有什么区别,骂的再多对方也听不到,而且写这么多肯定没有效果了,还怪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好了,你穿上衣服吧,拿上这一辆银子赶紧走吧,最近不要再过来了,让我们娘三个过两天好日子。”夏小月打起了哈欠。 正等着夏玉书走了好回屋睡一觉的时候,结果她听到了什么?夏玉书哭了...... 天呐她不是在做梦吧!夏玉书哭什么?现在不是高兴的拿着银子走吗?马老太等着吃肉呢。 “小月,你和你娘受苦了。”夏玉书哽咽着。 此时的邵淑兰刚在墙角摸完眼泪,听了立刻炸毛了:“受苦?哼,你离我们远远的我们就万事大吉了!你还在这假惺惺的猫哭耗子!拿上银子滚吧!那是你十一岁的儿子赚来的!你这个脸大的爹拿着你儿子的肉去喂你那慈爱的老娘吧!” 夏小月侧目,今天的邵淑兰可能是身体养好了,格外的有战斗力。 邵淑兰又抹了一下眼睛:“别以为你刚进门的时候我没看见,你就是想掐死小月!掐死我们娘三个!我告诉你夏玉书!我今天想好了,我小月小巡没了爹无所谓,她们还有娘!我明天就去县里跟你把手续过过明路,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一别两宽!” 这就是为母则刚吗?邵淑兰努力的坚强起来了,柔弱的小白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夏玉书攥着双拳身子发抖,眼泪流到脸上情绪十分激动,他的举动夏小月提高警惕,将邵淑兰护到身后,此时夏巡也过来了,紧紧的攥着夏小月的衣服,防备的看着夏玉书。 夏玉书被这一幕刺痛了内心,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吼:“我这么些年都在干什么啊!我不是人呐!淑兰!小月!小巡,我不是人呐!我没脸见你们啊!” 夏小月惊讶的嘴都成0型了,不会是自己的语言命令真的成功了吧?就这么将夏小雪的命令盖过去了? 为了谨慎起见,夏小月试探的问了句:“我这还有二钱银子,你要不要拿去给你娘?” “她还想要钱?做梦!我这些年猪油蒙了心了被他骗住了,我以后跟她势不两立!小月你放心,我不会再连累你们了!你们现在过的很好,我没脸再呆在这里,我这就走。”说罢就往出走,到了门口又站住了,软声说道:“我明天去镇上找活,小巡,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耽误你了,爹会赚钱供你读书,小月,你现在大了,知道照顾家里了,爹很高兴,淑兰,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几句言语,邵淑兰和夏巡直接抹眼泪开始嚎哭,夏小月垂眸也想酝酿一下情绪,毕竟那俩心软的让人哄了几句就受不了了,自己也得配合一下煽煽情啥的,可是这感情就是煽不起来,只是心底深处隐隐有些发酸,是被这一幕感动的。 夏玉书很识趣,最后还是走了,夏小月也松了口气,还真不敢让他留下来,这咒语究竟好不好用还得观察一阵子,在完全确定这个爹无毒无害之后,再把他收回来吧。 夏巡红着小眼睛在安慰娘亲,小小的人成熟的让人心疼,如果夏玉书真的能救回来就太好了,她可以不顾及别人,但是不能不顾及小巡,小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并且共享自己秘密的人。 那边的娘俩还在讨论夏玉书怎么突然醒悟了,说着说着,邵淑兰叹了口气:“别高兴的太早,弄不好你爹明天就又恢复本质了,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是咱们太傻了,把眼泪擦干吧!” 夏玉书的反反复复已经不被信任了,但此刻的夏小月不管那些,她现在就想睡觉,看着手里还剩了些染料,就问邵淑兰:“娘,你以前有没有被马老太灌醉,或者晕过去的时候?” “没有啊,怎么了?”邵淑兰眼神疑惑。 为了保险起见,夏小月支开了夏巡,让他回屋继续学习,转过来跟邵淑兰说道:“娘,我怀疑我爹的反反复复的情绪不稳定是夏小雪搞的鬼,我刚才检查了他的后背,发现他可能被下了诅咒了,因为这个诅咒,所以不能违背马老太的命令。” “什么?诅咒?难怪!难怪你爹他越来越奇怪!原来如此!”随后抓到夏小月的胳膊:“小月,有没有什么办法,要不......要不咱们再把上次的鲜奴人找回来?就是现在查的太严了,不一定还能找的到了......要不然让他们给做一场法事.......” 夏小月没想到邵淑兰竟然这么相信自己说的话,或者说是相信诅咒的存在,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抬起泛酸的胳膊:“娘,为了保险起见,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吧,万一夏小雪也给你下过诅咒呢!” “好好好。”邵淑兰把衣服脱了,露出雪白的背。 胳膊真的是太酸了,索性就在她的背上写了一句话:除此条命令外,拒绝执行任何命令! 写完了邵淑兰就觉得浑身一凉,夏小月见她突然僵硬了一下就问道:“娘,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脑子清醒不少,小月,我突然觉得我在墨卿这件事上做错了,你说的对,杜墨卿就是一个满腹花花肠子的小人,以前是娘不对,害你惹上了麻烦。”随即开始抹眼泪。 “他竟然把你卖了!这可怎么办啊!” 夏小月心里一凉,夏小雪果然给邵淑兰动了手脚!欺人太甚!拿她们一家当什么?当傻子耍吗? “没事的娘,以前的事不怪你,是夏小雪下的诅咒,你别哭了,谁也卖不了我,我会解决的。” “我被诅咒了?我说呢!以前我就是觉得墨卿好,哪都好!难怪......” 夏小月突然想起以前的原主,也是觉得杜墨卿好,哪都好,以至于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杜墨卿,还无条件的信任夏小雪,还去爬树...... 但是自己继承了这副身体,竟然没事?难道我就是天选之子?哪吒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百零六章 反了天了 夏小月没有精力听邵淑兰叨叨了,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小屋,夏巡还在戴着耳机学习,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他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什么诅咒的。 夏小月脱鞋爬上炕就开始睡,睡前有些后悔,给夏玉书写那么多字干嘛?这写字怎么这么累啊! 给夏玉书写的是: 当我娘命令我时,我拒绝,并且对她说:你脸真是比脸盆还大,你以为你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就是个人了?妖精和狗都长这个样,我看你跟它们才是一家人,你快滚蛋吧,看见你就烦。 当看见夏成财的时候要说:哟,这不是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么?哎呦,看错了看错了,你是那个胎盘。 当看见夏小雪的时候要说: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啊!别想勾引我,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总是想着办法把我灌醉了拖到你的屋里去,还扒我衣服,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夏小月在睡着前真的后悔了,但现在也晚了,万一自己编的程序真的成功了的话,希望夏玉书不要被打死...... 而此时夏玉书直接回了夏家西院,看着冷冰冰的屋子就来气,直接去东院的后边拽柴火烧炕!一次拽了两捆,打定主意要把屋里烧的热乎一点,这么多年让老婆孩子睡凉炕,真不是人干的事!脑子让屎糊了! 气呼呼的完全没有想躲着人的架势,路过栅栏的时候被等着收银子的马老太看见了,感觉天都塌了,破口大骂! “你个畜生野种!你就这么对你娘?那是你娘我过冬的柴火!反了天了,你给我放下!” 夏玉书脑子里突然涌出台词,张口就来:“你脸真是比脸盆还大,你以为你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就是个人了?妖精和狗都长这个样,我看你跟它们才是一家人,你快滚蛋吧,看见你就烦。” 马老太脸色铁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见了什么?小野种竟然反驳自己的话?还敢骂人了? “你给我跪下!老二,你给我跪下!”马老太扯着嗓子喊的空气中都带着回音。 夏玉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快滚蛋吧!看见你就烦。”然后径自的进屋烧炕去了。 马老太在东院直接就炸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畜生反天了!然后赶紧把夏成财喊了出来。 夏成财知道了那野种忤逆老娘,当下就跨过栅栏去找人,来势汹汹,身后跟着一脸高傲鼻孔朝天的马老太,此时夏玉书正在用柴火烧炕。 “老二!谁让你用柴火的!”夏成财眯着眼睛出声质问,眼神还四处乱飘,在找趁手的武器。 夏玉书转身看见门口的两人,脑子里闪过台词:“哟,这不是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么?哎呦,看错了看错了,你是那个胎盘。” 什么?! 夏成财听了这句话愤怒到极点!野种忤逆了!随即抓到那根合适的木柴,抬手就朝夏玉书头上打去...... 而机警的夏玉书反手就抓到了劈向头顶的木柴,稳稳的抓在手里,稍一用力就从夏成财手里抽了出来,随即木棍如雨点般落在夏成财身上,打的他满地跳脚,跑到了院子里。 常年被压迫的夏玉书下手毫不犹豫,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比夏成财强太多了,夏成财那身材往不好了说就是个球型,而夏玉书现在腰背也不佝偻了,站直了身体比夏成财高了一个头,打的夏成财满院子狼狈的躲闪。 “我是你大哥!孽种你竟然敢打我!反了反了!” “闭嘴吧,你不是我大哥,你是胎盘!” 没了咒语命令加成的夏成财,已经失去了威慑力,横肉直颤脚步虚浮,哪里打得过人高马大又当过兵丁的夏玉书? 浑身青紫的躲回了东院,此时的马老太早已缩在东院的角落里,越看夏玉书越不对劲,拽着夏成财:“找小雪,快找小雪,让她来对付那个野种!” 此时的小雪也困的不行,今天写了几行咒语,又跪地用祈祷声加成,身上很乏,刚刚睡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夏小雪一脸阴沉的打开房门,眼中射出阴翳的光,看的马老太和夏成财浑身发毛。 “那个......小雪,我们也不想打扰你,就是......那畜生反天了,不受控制了,你快去看看吧!” 夏小雪嫌恶的看了马老太一眼,心里极度不满意,自己都给这老太婆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了,竟然还不能让夏玉书将夏小月弄死,真是废物!当眼睛看到夏成财脸上的伤时,略有惊讶:“这是夏玉书打的?” “是是是,就是他打的,小雪你去看看吧。”夏成财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 夏小雪心中疑惑,今天的咒语并没有问题,夏玉书怎么会脱离掌控?这不可能!夏玉书已经被自己控制了很多年了!自己的咒术绝对不会出错!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错!莫非是今天功力有所进步,将两条命令加成三条导致咒语失败了?压下心中的想法,她决定出去看看,她不允许自己手下的傀儡超出一丝的掌控。 夏小雪穿着得体的青色衣裳,将自己美好的身材勾勒出来,换上优雅的笑容,带着马老太和夏成财来到了东院。 此时的夏玉书刚烧完炕,炕灶里还燃着旺盛的火焰。 “二叔......”夏小雪进屋便用甜美的声线叫了夏玉书一声。 夏玉书转身,对上了夏小雪的眼睛,夏小雪看见那凌厉又纯澈的眼睛,突然吓的脸色惨白,连连倒退,撞上了身后的夏成财。 夏小雪心中都是震惊,很明显,夏玉书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她的咒语,怎么回事?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二叔,奶奶说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在东院给你准备了一壶好酒,你炕也烧完了,不如来东院喝酒吧?”说完拽了拽马老太的袖子。 “对对,老二,刚才是娘不.......” 夏玉书脑子里的台词突然涌现,比前两次都清晰!用手指着夏小雪张口就骂:“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啊!别想勾引我,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总是想着办法把我灌醉了拖到你的屋里去,还扒我衣服,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说完了还是觉得无法表达对夏小雪的愤怒与厌恶,又自己加了个字:“呸!” 第一百零七章 夏小雪 夏玉书的每一个字都砸进了夏小雪的脑袋里!身体被突如其来的文字攻击打的内脏直颤,张口就喷出一大口鲜血,惊恐的说出两个字:“是谁......”然后晕死过去。 夏成财手足无措的扶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夏小雪,满脸的不可思议和迷茫,马老太咧着大嘴露出被夏小月打掉牙齿后剩下的黑洞大喊:“怎么回事?小雪!小雪!” 两人也顾不得别的了,慌慌张张的把夏小雪抬了回去。 夏玉书也不是很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莫名的就是讨厌夏小雪,吐血了好!哼!贱人,整天就想着勾引我。血都喷到地上了,真脏!然后又去东院拿了铁锹准备回来将血铲走,而东院静悄悄的,路过门口的时候,夏玉书忍不住又骂了一声:“不要脸,馋我的身子,呸!” 屋里炕上已经昏迷的夏小雪又呕出了一口血...... 马老太慌慌张张:“这可怎么办啊,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然后大声喊:“小婉!小婉!去找大夫!” 夏小婉的针突然扎到了手上,冒出血珠,将绣了一半的红色鞋面放到了炕上的箱子里,那里面有整整一箱子的红色嫁妆,光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巾和并蒂花的鞋面已经一摞子了。 赶紧将手指塞到嘴里感受那血腥味,柔声说道:“谷大夫不会来咱们家的,奶奶你没少骂谷婶子,谷婶子早就放出话来了,不看咱们家的病。” “小蹄子你反了天了?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话!整天绣绣绣,绣的脑子里都是水不成?姓谷的老灯不来,你不会想办法让他来?你不会去求他?谁给他的胆子敢不看我们小雪的病!” 夏小婉不敢反驳,商量道:“奶奶,我看小雪的病有些严重,不如我们去镇上找家医馆......” 马老太闻言突然就炸了,几步窜到大屋大声吼道:“你个赔钱贱货!嫁不出去的剩汤稀饭!你是咒我的小雪呢!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难怪你嫁不出去!” 夏小婉脸色灰败,好像被人掀开了遮羞布,嗷的一嗓子趴到炕上大哭:“我嫁不出去能怪谁?还不是你们把路都走死了!把人都得罪光了!我名声都搞臭了!谁敢娶我!我今年都二十岁了!整天小雪小雪的!你们就没有替我想过!现在连鳏夫都不要我,都是你们连累的我......” 马老太脱了鞋上炕便用鞋底疯狂的抽夏小婉:“反了天了,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还想跟小雪比!小雪是你能比的吗?小雪可是......” “娘!”夏成财及时叫住了马老太:“还是看小雪要紧!” “对对对,小雪要紧。”马老太爬下炕将鞋重新套在脚上,临走又咬牙加了一句:“你要是咒的小雪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此时夏小雪被马老太的高分贝震醒,睁开眼睛就看着天花板失神,吓的马老太赶紧轻声询问:“小雪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给你请大夫?” 夏小雪眼睛没动,只轻轻的说了句:“不要请大夫,你们都出去,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好好!”马老太如遵圣旨般,赶紧拉着夏成财退出了小屋。 屋外的夏小婉还在哭泣,马老太压不住的火气直拱:“哭什么哭?哭丧呢!打扰了小雪休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没了夏小月作为底层的撒气桶,曾经的透明人夏小婉已经是最底层的奴仆了,每天要伺候夏小雪梳洗吃饭穿衣,还要忍受着夏小雪那犹如看下人一样的眼神,她已经受够了,想尽快的嫁出去离开这个家。 黄三妹也大气都不敢出,只轻声安慰:“小婉啊,快别哭了,不要忤逆你奶奶,她说什么你就听着就是了,我出去看看你弟弟跑到哪去了。”说完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夏小婉哭的更委屈了,最近这个家里太诡异了,没有了夏小月和邵淑兰作为靶子,就开始欺负她了!她好想夏小月回来啊! 小屋的夏小雪听着马老太震耳的嘶吼声,眼中都是厌恶,都是蠢货!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蠢的人家! 夏小月一觉睡到天黑,起来伸个懒腰,觉得精神好多了,见夏巡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问道:“拼音学会了?” “学会了,挺简单的。姐姐,咱爹真的能变回来吗?” “呃,不知道啊,反正我是试着解了解诅咒,这两天观察一下吧!行了,你别想了,我现在来考考你。”说着拿了支铅笔给夏巡,让他在纸上默写。 夏巡拿着笔笨拙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虽然画的丑,但是没有停顿的把拼音都默写下来了。夏小月检查一下,都对了:“好,不错,你这脑袋就是聪明,下面我要考你拼音组合了,听好了。” 夏小月又说了十几个字的拼音,夏巡都答对了。 “哎呦呦,可以啊!神童啊!”夏小月竖起大拇指:“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今天奖励你一个大苹果,允许你藏起来。” 夏巡听了兴奋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在夏小月面前才有的孩子样显露无疑。 夏小月觉得他还有发挥的空间:“你把这本千字文都注上拼音,我现在念,你来标注,你要是能都准确的标注完成,今天可以准许你去钓鱼。”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今天我在家守着娘,你就可以去钓鱼了。” 于是,屋里的人一个念,一个标拼音,外面灶间的邵淑兰竟然毫不吝啬的开始炒肉,蒸的高粱米饭。 标到一半,三人开始吃饭,夏小月对邵淑兰的改变十分满意,这就对嘛,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好了怎么打仗? 邵淑兰脸上有一丝担忧:“也不知道你爹有没有吃饭......” 邵淑兰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的夏玉书心中莫名的充满怨气,觉得这些年对马老太一家太好了,他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刚好到饭点肚子饿了,直接去马老太家吃饭了,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马老太也不敢说话了,夏成财捂着被打伤的脸只暗暗的瞪着夏玉书。 而夏玉书看见黄三妹给夏小雪炒的黄澄澄的鸡蛋,直接骂了句:“给她吃干什么!吃饱了好勾引人吗?端给我吃!” 躺在小屋的夏小雪嗷的一声胸口疼的滚下了炕,吓的马老太赶紧去小屋查看情况,夏小雪唇色泛白紧攥衣襟,咬着唇声音颤抖:“给,给他,不要让他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 第一百零八章 谁是二叔 马老太既心疼又愤怒:“不能给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而已!那是奶奶给你留的鸡蛋,你别怕,我这就给你端来。” 夏小雪刚要阻止,马老太已经风风火火的去抢炒鸡蛋了。 马老太到了堂屋一看,炒鸡蛋已经端上了桌,暗自瞪了黄三妹一眼,呛声道:“这鸡蛋是小雪的!谁也别想吃!一个野种,也想吃鸡蛋?谁给你的胆子!” 夏玉书看一眼马老太,满脸的不耐烦:“你脸真是比脸盆还大,带个野生胎盘还敢在夏家地盘吆五喝六的,你快滚蛋吧,看见你就烦。” “你!”马老太呼吸不畅,见一旁的夏成财捂着脸没打算帮自己,只能压着怒气道:“你吃别的菜吧,这是给小雪养病的鸡蛋。”说完就端起炒鸡蛋要走。 夏玉书一拍桌子,震的碗盘直响:“养病?养好了来扒老子衣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馋老子的身子!” 小屋的夏小雪嗷的一声又滚到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用尽了刚休息好攒的一点力气爬出小屋:“给他吃,我,我不吃鸡蛋,给他吃......” 马老太一蹦三尺高:“哎呀小雪啊!造孽啊!不吃鸡蛋怎么能好啊!” 夏小雪咬着一半嘴唇心里暗恨,恨马老太蠢到了天上去:“给他吃......” 马老太心疼的将夏小雪搂到怀里,抱着她回小屋去了。 而大屋里谁也没敢上桌,夏成财咬着牙当鹌鹑,他打不过夏玉书,黄三妹更是求生体的模板,站在一旁不语,反正她刚才炒鸡蛋的时候用高超的技术偷吃了不少,夏小婉眼睛哭肿了没过来吃饭。 满屋只有夏涛小朋友没有眼色,刚疯玩完了脸上挂着用手抹完鼻涕剩下的黑印子,手也不洗,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去抓菜盆里的南瓜。 夏玉书看见了脸色不好,盯着夏涛的脏手看,一旁的黄三妹赶紧去拉夏涛:“走,娘给你洗洗手......” “我不洗手!我要吃饭!你放开我!” “不洗手不行,不洗手到处乱抓你二叔怎么吃......” “谁是二叔?”夏涛迷惑,他有二叔吗? 黄三妹觉得桌上的气压有些低,赶紧平息事态:“你二叔不就在这坐着呢嘛,你这孩子净说傻话。” “他不是野种吗?娘你傻了?哈哈哈哈哈哈.......”黄三妹赶忙去捂夏涛的嘴,结果夏涛被宠坏了,直接喊道:“别碰老子!老子要吃饭!” 夏玉书抬手叫了叫夏涛:“你过来。” “野种你叫我?有事赶紧说别墨迹,一个个的贱货吃饭也不消停。” 夏巡抬着脖子挪了两步:“你爹我过来了,你找我啥事?” ...... 老夏家的晚上是在惨叫和哭声中度过的,盘子碗碎了一地,桌子被掀在一边,马老太嘶哑着嗓子骂声响彻左邻右舍,震的夏小雪想睡一会儿都不行,偏偏自己又没有力气去阻止了,夏成财脸上添了新伤,走起路来比夏玉书还瘸,黄三妹抱着没穿裤子屁股红肿的夏涛心疼的大哭,夏小婉在被子里咬唇心中凄凉...... 夏玉书吃了个半饱,回西院躺在热乎的炕上呼呼大睡,而东院的骂声直到半夜才停歇...... 夏小月和夏巡吃完晚饭又把剩下的千字文的拼音标注了,又给夏巡喝了牛奶,然后小巡子就高兴的拿着鱼竿和桶去找夏末钓鱼了,怀里揣着千字文,打算一边钓鱼一边背诵,反正拼音已经标完了,读音一看便知。 夏小月去跟邵淑兰聊了一会儿天,现在邵淑兰人也不糊涂了,一提起杜墨卿她就后悔的不行,现在主要是担心夏小月的安全和户籍问题,夏小月再三让她放心,又给她喝了些红糖水和芝麻糊,就回小屋进空间了。 监控视频里夏小雪静静的躺在炕上,脸色发白的在睡觉。夏小月不禁疑惑,他这是怎么了?不禁将进度条往前倒,就发现夏小雪吐了好几次血,还两次滚到地上,然后还看见马老太抱着她朝门外破口大骂,可惜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早知道把话筒也藏在她房间好了。 现在夏小雪已经不足为惧了,摸清她的秘密就很容易对付了,反正邵淑兰身上的诅咒是解了,不知道夏玉书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奏效,还会不会再被灌醉中招。 这些都不去管它,现在要想办法搞事业。 拿起手机打开了贴吧,本以为的热闹回帖并没有出现,满贴吧都是广告,有系统自带的推送广告,还有人为的刷屏广告,夏小月不禁感叹,哎!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 帖子下面有几个跟帖回复,一个是一张图片,王司徒举着大拇指在那里比划着‘经验+3岂不美哉’,一个是就两个字“不错。”还有一个是个卖东西的公众号广告,还有一个加群的广告。 夏小月默默的叹了口气,看见有人私信自己,进去一看,一个叫‘清心寡欲’的人发来的话:你的这些东西不错,加这个群我们详谈。 是个微信群,跟外面跟帖的那个群是一个群,长按识别,就加进了群了。 群里竟然出奇的热闹,一些人正在讨论蜜蜡手串的品相,中间有人发出自己的收藏品图片。 夏小月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真是不容易啊!手指微动,直接在群里大喊卖玉佩。 结果群主直接出来了:你就是那个破产那个吧? 大哥!我是公司倒闭好吧?夏小月懒的多说了,直接上图,5张图都发了出去。然后就收到了好几个私聊,又按照这些人的要求,将玉佩各个角度都拍了照发出去。 然后有很多人上来就问准备多少出!夏小月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值多少钱,所以就没回答。 还有直接上来就报价一千多的,一千五的,最高的一个也才对扇坠报出了八千的价格。 夏小月就有点动心了,怎么说这一堆东西也能卖个一万多啊,一万多够用一段时间了,前提是不买贵的东西的话。 刚想答应,又接到一条私信:你这些东西在这个群里不好出,加我好友我拉你去另一个群吧。 夏小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那个人的好友,然后也被瞬间秒加到一个叫‘全国赏玩’的群里。 这个群比较相反,群里静悄悄的,夏小月都没敢说话,点开群成员的选项,里面有五十多人,微信昵称也都中规中矩。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上个图?这么想着,图也发了出去,不过这次夏小月只发了一个玉佩的图片。 没一会儿,就有个人回复:二级白玉圆形鱼纹玉佩,东西不错。 第一百零九章 群聊 这可真的是赏玩群啊!就这么的夸一句,一点都没有第一个群的热情,夏小月暗想着,不行就回第一个群里去卖,然后回复了一句:卖这个玉佩,你要不要? 那人回复:22w,可以收。 哇你妹!22万!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吗?是吗是吗?可是刚才在那个群这个玉佩开价八百的都有,最多一个人只给了一千...... 夏小月回复:你说的是22万rmb吗? 那人回复:是的,你这个玉佩现在22w是中肯价,如果可以的话来sh交易。 突如其来的幸福一下子给夏小月砸懵了,有些恍惚。 下面又有人回复:水头不错,22w可以了。 夏小月回复:没法当面交易,只能邮寄啊! 底下好几个人都回复了:...... 夏小月一看就明白了,人家都是当面交易的,真是遇到难题了啊!这东西太贵重了,你是先货还是先钱啊!人家又不认识你!万一哪个是骗子呢! 头脑小风暴开启,灵光一闪,那个研究古言文的网友就是sh的呀,可以先邮寄给他,再拜托他去交易一下,自己远程收钱,岂不美哉!这么一想,当即就被自己的小聪明感动成了王司徒的表情。 打开qq一顿狂按。 盛夏之月:出来帮姐们儿一个忙呗? me:扯呢,咱可过不去古代,不帮! 盛夏之月: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这次竟然不帮我,以后我不帮你查文字的事了! me:帮帮帮!你说吧我怎么帮你。 盛夏之月:回头我给你寄个东西,你帮我跟人交易一下。 me:你不是在古代吗?还能寄东西? 盛夏之月:说来搞笑,我去了古代,但是也能回云南,我在云南有个地址。 me: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 盛夏之月:我给你的东西很贵,一块玉佩就值22w,我要是能出现在现代,我能托你帮忙吗?我自己就去了! me:大姐,你逗我呢,我都不敢帮你了。 盛夏之月: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直接给买主邮寄,被他把东西吞了我也认了! me:那你就不怕我把你东西吞了? 盛夏之月:你吞了我也认了。 me:好吧好吧,你寄吧。 网友给了夏小月华中大学的地址,原来这个网友名字叫米天瑞。 解决完当面交易的事,夏小月又发了剩下几个东西的图片,又问那个sh的买主要不要,然后另一块没被雕琢过的玉佩被买主开价24w,扳指15w,最贵的扇坠卖出了70w的天价!而且这个扇坠好像是这个买主很喜欢的,不停的夸赞,还多要了两张各种角度的图,还让夏小月用鉴宝手电照着拍一张,夏小月哪有鉴宝手电啊!直接用小夜灯对付着拍了一张。 夏小月感觉自己遇到了土豪,抱着手机不撒手,嘿嘿嘿的都笑出声了。 但是把那个赠品手串拿出来的时候,这个土豪却不要这个,夏小月有些失望啊,难道这个赠品真的不值钱吗?白来的东西,卖上两百块也行啊! 结果群里有个人开价十万! 这个可真把夏小月乐出声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它不值钱,结果它值十万!就是可惜这个人他不在sh啊!夏小月表示遗憾,东西只能在sh交易,结果那个人说过两天出差,会专程在sh停留一天,顺便看看这个手串,如果真的和图片一样的话,就十万收了。 那当然好了,本以为暂时卖不掉了呢!夏小月当即表示同意。 一个不被古代的夏风看好的暗红色手串,它叫小凤眼菩提,还是一个被盘的浑身泛着光泽的小凤眼菩提。108颗珠子颜色统一,大小一样,估计是哪个败家子把他老娘的手串偷出来当了吧!不过这种果核串的手串,在古代真的不值钱,这个买主开出十万的价格,也是看在它被盘过的色泽上了。 最后,两块在古代一两银子一块买来的玉佩,一个卖了22w,一个24w。 一个一两五百文的扳指卖了15w,据说这个扳指是玻璃种帝王绿,但是是不太好的那种,里面有杂质,买主也不太喜欢这个,收了它纯粹是为了将夏小月手里的玉石一起打包了,夏小月不禁感叹这个群里人的豪横。 那个二两银子的扇坠子卖了70w,这个扇坠很小,但是十分精致,水润透亮,夏小月也觉得它是五个里面颜值最高的。 那个被赌场2文钱收的,被夏风送给夏小月的手串,卖了10w。 一共加起来是141w,虽然现在只是初期谈拢了价格,还没有交易成功,那也足够让人兴奋了。 夏小月终于有了一种穿越了也是件好事的想法,起码搞钱好轻松的,在现代累死累活的洗头染发,还业余纹身,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其次,心里对夏风的眼光有了很高的评价,卖出的价格基本与买进的价格有一定的正比,除了那个扇坠子,那个真是捡到宝了,但那个扇坠也确实是五个里面价格最高的,二两银子买来的。 夏风能当赌场的财务经理,那真是凭实力上位了......这让夏小月想起了夏风一百两卖给她的两块石头...... 以夏风的眼光,二两银子的东西卖出了70w,那一百两银子买来的石头......不敢想象,夏小月将两块长条石头的照片发了上去。 结果底下那个大买主直接问:这个是你自己的还是网上的图片? 夏小月回复:我自己的!我来看看有没有人买。 然后微信群就炸了!夏小月懵了,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研究了半天,夏小月才知道,这对石头叫鸡血石印章,一个就已经是天价了,夏小月这是一对儿,因此很多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这种石头不像玉和手串,在照片里能看出真假,鸡血石在现代有合成造假的,所以要想知道真假必须亲自拿到手里,由内行来看。 还有就是关键的一点,群里这些人买不起,他们统一的口径就是,要是真的想卖就去拍卖会吧!这东西也只能在拍卖会上卖了,并且告诉自己,想去拍卖会的话联系群里一个叫‘老幺’的群友,那个群友今天没出声,估计是在忙。 拍卖会她能去么?当然是去不了的。 夏小月万万没有想到,一百两买来的宝贝,砸手里了。 第一百一十章 温泉 不如真的送给肖策算了,之前还天真的想从夏风手里弄更好的宝贝呢,事实证明,破烂才适合她。 不过这样也好,夏风手里的破烂多,多挑一些这样零碎的卖出,慢慢积攒才是王道,怕就怕.......羊毛挑一群薅,时间久了群里的人买不起了...... 夏小月跟买主说好过两天会将东西交给sh的朋友,由朋友跟他们当面交易,然后就退出了聊天群,而第一个加的那个群里面,还在热火朝天的研究各种蜜蜡手串呢,专业词汇不停的往出甩。 打开好友列表,新加的好友处在第一个位置,上面还显示着‘我们已经是好友了,一起来打个招呼吧!’,手指在键盘上流畅的打字,跟那个好友说:真是太感谢你了,过些天交易成功了的话,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那个网友客气了几句,还告诉夏小月这个群里基本上都是真的文玩收藏者,并且收宝贝都会开出公允的价格,今天的几样东西都算是市场价,这个圈子里的人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只看自己喜不喜欢,而且群里还有几个收藏界的大佬,就是大佬肯定是很忙的,等闲下来看到这对鸡血石印章可能也会感兴趣,不过这种东西大家都是拿去拍卖会竞价的,私底下收没有了竞价的帮扶,价格很难说。 网友的谈吐与第一个群里那些浮夸的人有些格格不入,网友对此事的回答是:那个群热闹啊! 也是,那个群是真热闹,第二个群是真的佛性。 心情变得奇好的夏小月打开购物网站,一边喝着啤酒吃着泡椒凤爪,一边下单了一大堆东西,有鸡蛋,有牛奶,有酸奶,有水果......然后就打开了系统商城,研究着巨款到了该怎么挥霍。 夏小月想扩建个温泉,因为她看到了温泉的加成卡片,有美容养颜,有强身健体,有医病治伤,有消除疲劳。 四个都好想要!简直无敌了都!她都想好了建在哪里了,就建在满天飘花的背景下,想一想那个画面,泡着温泉,喝着红酒,看着美景...... 温泉一个的价格是5w系统币,美容养颜的加成卡是15w,强身健体15w,医病治伤25w,消除疲劳10w。 果然是越好的东西越贵,要是合成这四个温泉的话,一共需要85w,看来等到钱到账了,还是先合成个一两个用着吧! 夏小月又去扩建卡片里看了看其他的东西,其中‘菌林’一亩是6000系统币,而这个扩建卡片刚好可以用在那个满是藤蔓的背景之下,相对应的增产卡片有各种蘑菇,种量繁多。但她手里只有不到三千块钱了,啥也买不起。 退出空间之前有看了一遍片头的视频,男人仍旧躲在暗影里,无法看清脸庞。 出了空间美美的睡上一觉,早上起来就发现厨房里有人说话,穿上衣服一看,是夏玉书在帮邵淑兰烧柴火,两人有些浓情蜜意的感觉,夏玉书软言软语,邵淑兰有些端着,耍着小女人的任性,看起来两人的感情极好。 “爹,昨天回去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夏玉书想了一下:“是挺不一样的,我昨天之后心情就格外的好,就是脾气比以前暴躁了,不知道为啥,看见夏小雪我就来气,一定是她以前想......”勾引两个字夏玉书生生给咽回到肚子里去,转了话题:“小月饿了吧?粥已经做好了,晾晾再吃啊,别烫着,我走了。” “你去哪?既然你来帮忙做饭了,就跟我们一起吃了吧!” “不了不了!”夏玉书摆摆手:“我去东院吃啊!他们吃的用的都是我的饷银,以前还使唤我!我现在可不能让他们消停了!” 看着夏玉书出了门去,夏小月心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自己这是真的成功了,她从来没见过夏玉书这么干脆利索的时候,还扬言要折腾马老太一家!天呐,这个便宜爹还有这一面,嫉恶如仇有没有!这性格可以,初步判断,此爹可以回收! “娘,感觉我爹现在怎么样?正常了没有?” 邵淑兰轻叹一口气,眼神放空仿佛在看向很远的地方:“这么多年了,直到今天我才感觉出你爹回到了以前那个性格,那时候他顾家,也心疼我,虽然也犯糊涂,但没有后期那么严重。今天我才感觉到,你爹他回来了,他才是你们的爹。” 夏小月有些明白了,夏小雪是从小就开始干这诅咒的事了,只是小时候能力弱,还没有彻底控制夏玉书,现在她是成气候了,都能使人狂暴六亲不认了。 邵淑兰摆饭,夏小月小快步跑到了上次打架的小树林,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前后左右都没人,掏出了她的德国专业军用、双筒、超高倍数望远镜,站在树林边望向戍地方向,手中不断的调整着焦距,戍地的景象渐渐清晰,不错不错,今天守门的还是那个大嗓门,可以搞事。 回去吃过饭后,夏小月向夏巡要了一桶鱼,另一桶让邵淑兰腌制,留着自家吃,就不去镇上卖了。又去了谷大夫家,快到谷大夫家的时候就听见马老太的狮吼功了,尖锐的骂声穿透力很强,但是听不清骂的是什么,夏小月不禁疑惑,骂谁呢这是? 谷灵雁在自己的房间里东捣一捣,西捣一捣,炕上放的全都是药草,各式各样,夏小月都认不出来:“嘛呢这是?” 谷灵雁小心的给一捏药草称重:“研究我爷爷的手札,上面有很多疗效很好的刀伤药,我想复制出来。” “配方没传给谷大夫吗?” 谷灵雁垂下眼眸摇摇头:“我爷爷是给人治疗刀伤得罪了贵人,被流放到这里的,他没有教给我爹这些配方,我现在就想试试,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昨天去找你,你却不在家,你脱了我给你看看。” “这个说来话长,我在镇上受了点伤,已经被人重新包扎了,不过那是前天的事了,你再给我看看吧,”说着,夏小月就脱了衣裳。 “咦?这伤口好的挺快啊!我说今天怎么不疼了呢!”夏小月有大幅的动了动胳膊。 谷灵雁看着夏小月肩膀上的伤,已经完全结痂并且要脱落了,很是惊讶:“你这好的也太快了点吧?” “是啊!我胳膊上还有新伤呢!哎?这新伤也很快结痂了。” 谷灵雁眼中光芒璀璨:“小月,给你包扎的是镇上的哪位大夫!姓什么?” “哦,好像是姓薛,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他薛神医。” “薛神医?”谷灵雁只疑惑了一瞬间,突然瞪大眼睛:“小月,他叫薛络对吗?是不是叫薛络?”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医书来。 夏小月看了一眼那个书,里面写的是人体皮肤的组织,署名是薛络。 “我回头再见到他给你问问吧!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在谷灵雁的拜托声中,夏小月拿着之前订购的两盒冻伤膏走了,去了夏末家。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过目不忘 夏末家不愧是出了赌场二掌柜的人家,起的是明亮的大瓦房,院子又大又整洁,还有独立的水井,西边靠墙是一溜的长型仓房,仓房的房檐上放了些冻白菜,看来夏末的家里条件很好,不缺吃穿,不但供夏风读了秀才,将夏末养的身材健壮,家里也很富庶。 村里的人家大门一般白天都是不锁的,谁来串门都能自己动手打开,夏小月便轻松就推开了院门,赞叹了一句:“院门做的不错。” 进了堂屋,就看见一个包着墨绿色头巾,插着银簪的妇人正在给鱼刮麟,妇人听见有人来了,回过头便一愣,随即带上热情的笑容:“是小月来了?快快进来。” 妇人将鱼仍在盆里,利索的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干净手,拿手巾擦干后将夏小月迎进门里去。 夏小月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后悔自己独自前来,应该带小巡来的,她没有记忆啊!对这个妇人不熟! “婶,婶子,客气了客气了,我就是来找二哥。” “叫什么婶子,我是你大娘!这孩子。”宋氏笑着嗔怪了一句:“你等着,我去叫你二哥。” 夏小月挠挠头,刚才真是说话没经过大脑,张口就来了,管谁都想叫婶子。 宋氏出去了一趟,拿回来花生瓜子就往夏小月手里塞,眼中的宠溺掩饰都掩饰不住:“你二哥起来了,一会儿就来,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花生,女孩子还是胖一点可爱,中午在大娘家吃饭啊,大娘给你做好吃的,以前让你来你也不来,以后可不能听马达吵吵那老太婆的话,多来大娘家,要是夏天,我让你两个哥哥给你上山套兔子......” 宋氏只生了两个儿子,要是有女儿,估计也是个宠女狂魔,这一家人,就差个女孩儿了! 不一会儿,夏末顶着鸡窝头就出来了,宋氏瞪着眼睛呵斥:“把你头发梳梳,吓着小月!” 夏小月赶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知道二哥在补觉,我就是听小巡说二哥没去镇上卖鱼,就过来告诉他下午去找我。” 宋氏又热情的挽留她吃午饭,夏小月都拒绝了,临走前有些歉意的说:“大娘,二哥之前因为我受了伤,还破了相,我挺不好意思的。” “他一个大小伙子没保护好你,是他的错,小月你可别放在心上。” 夏末被说的有些情绪低落,回屋补觉去了。 回到家里,夏小月就进空间去了,物流显示今天到一件快递。她已经主动给送快递的留言了,让扔院子里就行。 将空间切换回云南的老年活动中心背景,果敢看见门口躺着一个小件的快递,拿回屋里用刀子割开,里面是她在拼团的购物软件里买的菜种子,有茄子,黄瓜,豆角,小白菜,生菜,西红柿。 远山背景中的二亩旱地是合成的小麦增产,种菜估计效果不好,她就打算在庭院中的长型花坛里种,庭院很大,花坛一共有四个,左右各两个,种一些供家里吃的新鲜蔬菜足够了,可惜她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缺能把地翻开的四齿钉耙和尖头铁锹。 这些不如回头找夏玉书要,估计他现在已经称霸马老太一家了,自己给他下的命令全都是骂人的话,不知道刚才夏家的鸡飞狗跳是不是跟夏玉书有关,这么想着,夏小月觉得自己是真的心狠手辣啊,夏玉书好可怜...... 将包蔬菜种子的气泡塑料纸整理了一下,认真的把五件宝贝包裹严实,又将它们在桌子上排列好,仔细的用胶带缠成扁平的形状,这样就可以用快递专用的文件袋来装了,东西能保险一些。 打开逆风快递的公众号,点击了‘我要寄快递’,将米天瑞的地址,名字,手机号都填好,付款,下单。又跑出门去将缠的面目全非的宝贝放在门口,给接单的快递员留了言,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希望快递能够平安顺利的到达。 能不能在古代顺风顺水,就靠你们了!去吧!皮卡丘们!换回我的141w!老娘送你们穿越到现代! 忙完了这些,还不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毕竟夏小月现在是勤劳的小蜜蜂,天刚亮就爬起来了,看天色还早,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趟谢家,谢栓子赶车去镇上卖鱼了,谢桩子在家,跟谢桩子说了要在炕上订制架子的事,俩人回到夏小月家又沟通了尺寸细节,谢桩子直接拿着木条开始叮叮当当了。 邵淑兰还在腌制鱼,看夏小月将自己的屋子弄的到处都是木头,细声问到:“小月你这是要干啥?” 夏小月神神秘秘的跟邵淑兰说悄悄话:“娘,我试着种蘑菇,反正你这屋炕大,炕尾就给我用一用吧?” “啥?种蘑菇?那蘑菇还能种?” “咋不能种,蘑菇也像苞米高粱一样,都是地里长出来,树上生出来的,当然能种。” “可是从来没有人种蘑菇啊!这东西不是只有在夏天,下雨之后在山上才能出来吗?” “没人种那是因为他们不会种,娘你别管了,腌你的鱼吧!” 邵淑兰看了看手里的鱼,是啊,之前小月还说从冰里钓出鱼来,可不就是钓出鱼来了么?现在说种蘑菇,虽然她还是无法相信屋里能种出蘑菇,但还是让她去做吧,现在不是自己当家了。 邵淑兰继续往坛子里放鱼,眼上爬上笑意,孩子有能耐,现在家里鱼吃都吃不完。 一个简易的架子钉了四层高,从炕上一直快戳到天花板,谢桩子干活是真的快,赶午饭之前终于钉好了,谢绝了邵淑兰的留饭,收拾好东西回家吃饭去了,他家中午也吃鱼。 中午是夏小月‘爱吃’的高粱米饭,菜是红烧鱼和土豆炖白菜。夏小月扒拉着饭心不在焉,这饭一点都不好吃,她下午要去戍地。 夏巡也心不在焉,手里拿着书看两眼吃一口,千字文他背的只剩下个尾巴了,他要在晚上之前彻底掌握这本书,不能让姐姐失望,昨天姐姐给他吃苹果了,那苹果好大好甜,他没藏起来,而是直接吃了,姐姐说水果藏起来会坏掉,坏掉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夏小月就开始检查夏巡的功课,结果这小子全都给背出来了,尽管最后的一小部分不是很熟练,可这也把夏小月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孩子是魔鬼吧? 过目不忘? “你昨晚没睡觉?一直背书了?” 夏巡眨着疑惑的小眼睛,心里发虚,是不是自己不用功姐姐不满意了? “我,我昨晚睡觉了......” 夏小月嘴巴凹成一个圆形,满脸的不可思议,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姐姐,姐姐我下次不睡觉了,我肯定能全部流畅的背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专业台词 这是误会自己了,夏小月收回表情,镇了镇心神:“说什么傻话呢,不睡觉能学习么?以后你必须保证睡眠,不要去钓鱼了,耽误你读书。” “不耽误啊!我把书立在一旁,一边钓鱼一边背诵,不耽误事儿啊~” 无敌了,你赢了,小巡子。 慧极必伤,夏小月觉得人不聪明不是好事,人太过聪明了也不是好事,夏巡的本事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但也算是记忆强者了,要知道夏小月上初中那会儿,文言文那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小巡子记忆力好,记的快,但是他不能理解这千字文说的是什么意思,夏小月后悔了,先教百家姓好了,没想到他背的这么快,自己只能教他识字,讲书她不会啊! “你这背诵的速度太快了,我一会儿再教你认识三字经,三字经你就不要背诵了,你主要是识字就行,我们回头去找一找夏风哥。” 夏小月怕自己给聪明的小脑袋带跑偏,造成错误的记忆方式,那就得不偿失了,专业领域还得是找权威人士。 中午夏小月又帮夏巡标注了半本的三字经,之后夏末就找来了,邵淑兰看见夏末脸上的伤痕,眼泪又湿了,要不是自己不让小月退亲,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愧疚的她不住的拉住夏末嘘寒问暖,不停的自责:好好的小伙子,破了相了,都怪我...... 夏小月又安慰了她几句,就带着夏末出门了,拎着今天留下的一桶鱼,她们的目的地:戍地关口。 路上夏末挺高兴的,露出了小白牙,夏小月忍不住发声:“夏末哥,你家里只有你们兄弟两个还有你娘吗?” “家里还有我奶奶,我爹十年前被抓壮丁参军,就再也没回来。” 夏小月惊讶:“连书信都没有吗?” “没有,参军了都这样,不知生死,连骨灰都回不来,很多人家已经埋了衣冠冢,不然女人不能改嫁。”夏末脸上都是坦然,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作为现代人的夏小月却不这样想,历史上的那些朝代,即便再狠也没有这个狠,当兵有去无回,连信都不让寄,去了就世间查无此人了,这很不正常。 那夏玉书能够回到家里来还真是奇迹,看来有机会得好好跟自己的爹聊一聊,当兵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来到了戍地,大嗓门的经典台词出现:“站住!” 夏小月今天特地穿的上次那件衣服,朝大嗓门露出熟稔的微笑:“大哥,今天又是你啊!上次来的时候肖监军对你的印象很深刻啊!” 大嗓门一听,肖监军?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跟肖监军来的小丫头吗!那肯定是肖监军的属下啊!不禁小跑过来,亲自给夏小月搬拒马,十分狗腿的说道:“失礼了失礼了,不知道是大人您来了,您这就快请进,不知......肖监军对小的是......怎样个深刻法啊?” 夏小月双手置于腹前,摆出了领导下乡视察般的亲切又疏远的微笑:“监军大人说你声音宏厚有力,对工作尽忠职守,工作态度积极向上,是个可培养的人才。” “真的真的?”大嗓门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震的夏小月耳朵疼,也许这就是他在这看大门的原因吧! “真的,就是嘛......”夏小月卖了个关子,话说半句就往戍地里走。 大嗓门一听见这个转折,吓的心脏蹦蹦直跳,紧张的肌肉绷起:“姑娘,不,大人您先别走,监军他还说什么了?大人大人......” 夏小月停住脚步:“我不是大人,你叫我小月就行,我就是一个给监军大人端茶递水的,你要是不习惯,就叫我......小月姑娘吧!” “是是是小月姑娘,您倒是给我老罗一个准话啊,话说一半,我晚上可怎么睡得着啊!” “原来你姓罗啊!行,罗大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毕竟这话是肖监军在私底下跟我说的,你说这要是传出去,肖监军不第一个拿我是问啊......” “不说!小月姑娘你放心,我老罗向来说话算话!”老罗将胸脯拍的嗡嗡响,不断地给夏小月下着保证。 “那行吧,我就告诉你,肖监军说,你的品质很好,但是没有将你的优点发挥出来!” 老罗一时懵了,他有什么优点?他就嗓门大! “小月姑娘,我......我的优点是嗓门大啊!我每次都喊的可大声了,要不......我再练练?” “罗大哥你走错方向了不是?你这个声音已经够了,你缺少的是专业台词。” “专业台词?” “我问你,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你喊的什么?” “喊的站住啊!”老罗疑惑不已,自己这总比跟他换班那小子喊的‘哎!’更好吧? 夏小月假装的叹了口气:“我教教你吧,下次你就喊:戍边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要是有将领过来,你就喊:请出示令牌。” 老罗好像被打开了一扇奇怪的大门,夏小月让他站在原地演练一遍。 男中音一样的穿透声音在门口响起:“戍边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请出示令牌!” “哎呀,小月姑娘,别说,这么喊确实好多了!”老罗傻傻的笑了,脸上的糙肉都挤在了一起。 夏小月又教了他一些细节,老罗学的很认真。 “嗯,肖监军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可是他心里情系每一个边关将士,他很欣赏你,好好干。”夏小月想拍一拍老罗的肩膀,发现自己在五大三粗的老罗面前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朝老罗肯定的点点头,进戍地里了。 留下的老罗心中热火交织,要是现在手上有把刀,他都能上战场砍他丫的,我老罗是肖监军欣赏的人,不能让肖监军失望!既然现在不在战场,那就看好大门!这么一想,立刻挺胸站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视。 有兵士出来看见老罗在门楼的墙边站着,上去拿肩膀撞一下,挤眉弄眼的说道:“罗大嗓子,你站这么直干啥?让尿憋着了?是不是那玩意不好使了?哈哈哈哈。” 老罗动也没动目视前方:“我在看大门,你快离开!” “哎呦,你哪天不看大门?今天咋啦?你是不是身上藏东西了?”说着就对老罗动手动脚:“给我看看藏啥好东西了。” 老罗反手就将他制服了:“再耽误我看大门我就跟你不客气了!” 那人胳膊被扯的生疼,见鬼似的扫视老罗一眼,惊恐的往后跑去:“老罗有病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送鱼 进了戍地,夏小月的性别还是很不方便的,戍地里的士兵不像老罗一样认识他,难免会有人想冲撞他,夏小月在夏末耳边耳语一番,夏末拦住一个兵士:“麻烦这位大哥,将你们李守将身边的吴凉叫过来,就说是夏小月给他送冻伤膏来了。” 那人狐疑的扫视了一下两人,进去找吴凉去了。 不一会儿,吴凉小跑的过来了:“小月姑娘,你怎么来了?肖监军没来吗?” “没有,我是来专程找你的。”说着,将手里的冻伤膏给了吴凉:“一盒你自己擦,一盒你就送给你的上司吧,不用提我。” “上司是谁?”吴凉懵了,戍地里有叫上司的吗? “咳咳,我说的是......上次,上次那个英姿勃发,龙骧虎步的李守将。” 吴凉挠了挠头,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可惜啊,一会儿小月姑娘一走,自己又会被问个底儿掉,这冻伤膏也留不下了。 “吴凉,我这次带了一桶鱼过来,送给上次那三个兄弟,你带我去伙房吧!” 吴凉一惊,一桶鱼?随即看向了夏末手里的桶,还真的是一桶鱼,挤挤挨挨,黑黝黝的在里面游动。 “这是......这是真的鱼!”吴凉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去伙房看吧!别让我二哥这么拎着了。” “哎哎!”吴凉看了一下拎着鱼的男人,跟他差不多大的样子,眉宇清正,不像是坏人:“走,咱们这就去伙房!” 伙房三兄弟还在玩骰子,但这次的筹码是二十颗玉米粒。看见夏小月一脸笑意的来了,就跟见了亲人似的,连忙邀请夏小月来赌一把,输了算他们的,夏小月摆手:“不爱好这个,不爱好这个。” “我觉得小月姑娘是谦虚了,其实我们也不爱好这个,平时都不玩,哈哈哈哈。” “三位大哥,今天我带我二哥过来,给你们送鱼来了。” “鱼?”伙夫三人组一脸的迷惑,什么鱼?鱼干? 夏小月一边让夏末将鱼拎到前边来,一边说着:“你们不知道,这次我弟弟钓上来的鱼又大又好,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三位哥哥,我一看见这鱼这么喜人,就赶紧让我娘将好的挑出来,就给三位大哥送来了。” 夏末侧目,心里腹议:哪天钓的鱼不都差不多吗?今天小巡钓的鱼他都知道啊,不是跟往常一样吗? 三个伙夫一边对桶里的鱼看直了眼,一边被夏小月的惦记之心感动的快要落泪。 “拿个大盆把它们倒出来吧!这样看起来容易些。”夏小月提议道。 “对对对,我们实在是没在冬天见到过活鱼,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完三人合力将一桶鱼倒进了伙房专用的超大铝盆里。 这下黑的鱼倒进了白盆里,看的那叫一个清晰,包括吴凉在内,七手八脚的都去捞鱼,想切身感受一下这不真实的景象。 夏小月提醒三个大哥:“其实我带这个鱼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做顿好的送给李守将,让你们在他心里挂个号,以后你们也能在李守将那里留个好印象,所以,这鱼,是我送你们三个的,可不是送给李守将的,现在这鱼是你们的了,那送给李守将的鱼,自然是你们拿自己的鱼送出去的,明白我的意思不?”夏小月说完眨眨眼睛。 伙夫三人热泪盈眶,这个妹子没白认,只有上次短暂交集的交情,竟然肯拿出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铺路,这世上没有比小月姑娘更好的妹子了!以后为小月妹子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用眨! “妹子,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嗨,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夏小月想起了中午吃的炖鱼,皱了皱眉头:“三位哥哥打算把鱼做成什么样送出去?” “就是炖啊!”三人有些迷茫,鱼还能怎么顿,当然是能吃肉能喝汤了,大家都这么顿。 三位大哥你们这有辣椒不? “辣椒是什么?” “就是红色的,长长的,吃在嘴里是辣的,我在我们村里见过,那家人有人也在你们这里当差,他家房檐上就挂了一串。” 一个伙夫拍脑袋:“原来那个叫辣椒啊!” “对,用那个和鱼一起煮,配上白米饭,最香!” “可是我们都不会用那个辣椒,不知道怎么做啊!” “我会啊!我教你们!”夏小月今天可是有备而来,菜谱都背好了。 三个伙夫眼睛一亮!妹子会用辣椒炖菜!一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辣椒怎么吃,一直都是跟对面换白米,辣椒没有换过,当即决定马上去换辣椒,争取晚上做好了菜送去拍李大胡子、啊呸,李守将的马屁。 夏小月面上一喜,立刻说道:“和对面随时都能换吗?我能不能也拿东西过来跟对面换点辣椒吃啊?要是不可以就算了,三位哥哥可别为难。” “这有啥为难的,你尽管把东西带进来,我们仨带你去换。” 夏小月喜不自禁,感觉自己离米饭越来越近了! “太好了!那我明天就带几袋粮食过来,三位哥哥帮忙,都换成白米,说实话我也喜欢吃白米,在肖监军家吃过两次之后便念念不忘......” 三人拍胸脯表示:“不为难!” 这戍地里的小兵为难,他们可不为难,李大胡子爱吃白米饭,他们隔三差五就去换,也算是奉旨换白米了。 三人要去跟对面隔着栅栏换辣椒去了,问夏小月去不去,夏小月连忙摆手,自己今天在戍地里这么一折腾,铁定得传到上边的耳朵里去,她可要撇除嫌疑,她今天就是来送礼的! 三人走后,夏小月问夏末:“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一样不?” 夏末摇摇头,不一样,他想象中的军中是那种人人都没日没夜的练习,都会飞檐走壁的那种...... “二哥,我看你不是要投军,你是想学功夫吧?” 夏末点点头,但是功夫不是随便拎出个人就会的,没有门路,上哪学功夫去? 夏小月沉思了一下。 没多久,三人就拎着一大串红辣椒回来了,脸上还喜气洋洋,后边跟着几个来看热闹的小伙子,都被三人赶出去了,把门关个严实。 有了辣椒,再加上伙夫自己发的黄豆芽,凑了凑调料,用辣椒麻椒黄豆芽,在夏小月的指导下,做出一盆红彤彤香气四溢的水煮鱼来。 吴凉作为李守将的第一秘书,在众人的要求下尝了第一口,一口下去,呛的咳嗽声不断,干了一大碗井水才止住了咳。 伙夫三人炙热的小眼神看的吴凉亚历山大:“我再尝一口,刚才那是失误,我没准备好。” “好好好好,你再来。” 吴凉又小心的夹了块鱼肚子,放到了嘴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罗大嗓子 “怎么样怎么样?” “好吃,我想吃米饭。”吴凉盯着水煮鱼,他想把水煮鱼端走。 三伙夫不给他机会,统统拿筷子开始尝:“哇会不会太辣了,这呛的慌啊!” “哎呦,这得吃点米饭压一压,这也太香了!” “这也太好吃了,天呐,早知道辣椒是这么吃的,我早就去换了!” “你们说,陈守将会喜欢这个吗?”有人问了一句,三人齐齐抬头,然后看向吴凉。 吴凉还想吃,将筷子伸到鱼肚子上,夹了一大块放在了他刚摸来的碗里,说道:“守将大人爱吃白米饭,这鱼这么配白米饭,他肯定爱吃。” 他可得赶紧多吃点,说不定等守将回来知道夏小月来过,就把这些全没收了呢!以后可就吃不到了,他可不像这三个傻子,上次被盘问了一圈都不明白咋回事。 目的达成,夏小月也就不想久留了,送礼就该有个送礼的样子,送完就走,当即向几人告辞。 伙夫三人组泪眼模糊的送夏小月到戍地大门口,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辣的。 门口的老罗见夏小月出来,很是懂礼的抱一抱拳,眼中充满了坚定,然后认真的站岗了,他可是肖监军看好的人,跟那帮狗腿子可不一样。 夏小月走后不久,外出的李守将牵着马回来了,刚走到戍地门口,罗大嗓子的探照灯一眼就发现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戍边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声音浑厚饱满,响彻九霄了都快。 李守将看着罗大嗓子像见了鬼,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等走到门口,罗大嗓子站的笔直,甩出了个六亲不认的脸色:“请出示令牌!” 将令牌递给了老罗。 老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清楚,然后恭敬的双手将令牌还给李守将,又站的笔直喊道:“放行!” 但是边上那两个在李守将到门口的时候早就狗腿的将拒马搬开了,现在看着罗大嗓子在那装腔作势的,憋着笑看热闹呢! 李守将在拒马搬开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看着罗大嗓子将这一套程序走完,皱着眉头能夹死苍蝇,这罗大嗓子犯什么疯? 旁边那两个点头哈腰站没站相,说话也没个章程的看着比罗大嗓子更烦了?以前没觉得啊! 李守将进了戍地的议事厅,吴凉已经回来了,嘴唇上红扑扑的,看着有点诡异:“你吃死孩子了?” “没有!”吴凉回答的很坦然,然后喉结动了一下,李守将知道他那是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为什么,李守将总感觉自己出去跑了一圈马,回来这戍地就怪怪的,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你身上什么味儿?” 有味儿吗?吴凉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有味儿啊!他吃完水煮鱼出去晃了一圈才回来的,故意散了散味。 “没、没有味儿,我没吃死孩子。” “不对,今天的戍地是不是来人了?”戍地肯定多东西了,李大胡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样的直觉。 吴凉又咽了口口水,现在守将问他话呢,他不能去喝水,嗓子有点辣。 “回守将的话,来人了,是肖监军上次带来的姑娘,夏小月。” 李大胡子终于找到症结在哪了:“她来干什么?” “她带着一个男人,说是她的二哥,拎了一桶鱼送给伙夫,然后让伙夫去隔壁换了串辣椒,又教伙夫们做了一道水煮鱼,又让伙夫把这道菜做给您吃,之后就走了。”吴凉咬字清晰的汇报工作。 李大胡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跟着去换辣椒了?” “没有,她一直呆在伙房,当时我也在伙房,没有别的举动。” “那换辣椒的粮食是她带来的?” “不是,都是伙夫自己拿的,拿的还是每次换大米用的粗粮。” “哦?”李大胡子陷入沉思,来送了一桶鱼,教做了一道菜,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跟鲜奴联系的地方。 “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 吴凉抿着唇,从怀中掏出那两盒冻伤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不舍的放在了李守将面前:“这是小月姑娘送给我和您的冻伤膏。” 李大胡子将冻伤膏全部打开,里里外外检查了个便,然后递给吴凉:“去,拿给军医检查一下。” “是。”吴凉正准备退出去。 “等等!” 李大胡子看着吴凉发红的嘴唇:“水煮鱼好吃么?” “好、好吃。”吴凉又咽了口唾沫。 “你再让人去请肖监军,就说我晚上请他吃水煮鱼。” 李大胡子想不明白夏小月搞什么鬼,跟在吴凉后边出了议事厅,溜溜达达的去了伙房。 伙房的三个人正在研究捞哪条草鱼给李守将吃,探讨的热闹,没有发现李守将的络腮胡子大脸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 李守将看见那一大盆密密麻麻的活鱼,万年不变的冰山胡子都忍不住动了动,好家伙,这夏小月有点本事,大冬天的能弄来活鱼。 厨房残留的麻辣味道勾的李三腹中空旷,没有惊动伙夫,回到议事厅又吩咐吴凉:“让伙房多做一些水煮鱼,我晚上宴请肖监军。” 吴凉领命退下了。 夏小月回到家里,发现夏玉书来了,正在跟邵淑兰商量明天去镇上退亲的事。可她有一种预感,现在被学院开除的杜墨卿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退亲,但不敢怎样,这件事还是得去办,总拖着也不行。 “爹,马老太家是不是有四齿钉耙和铁锹?这些你能拿回来吗?开春咱们种地得用啊!” 夏玉书灵光一现,对啊!马老太吞了他那么多的银子,既然银子吐不出来了,东西可得拿回来,当即火急火燎的去马老太家了。 夏小月嘴角微抽,这可真是一朝翻身把歌唱了...... 又杀回东院的夏玉书碰见了刚得到机会,上茅房归来的夏小雪,当即破口大骂:“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啊!别想勾引我,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总是想着办法把我灌醉了拖到你的屋里去,还扒我衣服,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夏小雪疯狂的吐了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三 马老太听见声音赶紧跑出来,捞起脸色惨白的夏小雪,张口就开始嚎叫:“作孽啊!她是你侄女!你竟然这么败坏他的名声!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孽种啊!当初真应该掐死啊!你这个不认娘和侄女的畜生哟!” “你脸真是比脸盆还大,你以为你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就是个人了?妖精和狗都长这个样,我看你跟它们才是一家人,你快滚蛋吧,看见你就烦。”夏玉书嫌恶的看了看马老太,钻进了放工具的仓房,将各种农具都倒腾出来,用绳子捆好。 马老太一看这阵势,傻眼了,那些农具就是庄户人家的命啊!现在铁价贵到了天上去,没了农具怎么做活啊!当即喊夏成财:“老大!老大快出来啊!不好了,小野种抢东西了!” 夏成财十分不情愿的在马老太一声比一声高的喊声被请出来了,夏玉书转身撸起了袖子:“怎么,你个胎盘有意见?” 夏成财已经被气懵了,看了看地上成捆的农具,转身回屋,关门。 夏玉书满意的扛着一堆家伙式走了,给老婆孩子送农具去! 马老太将夏小雪送回房间,就开始哭天抢地,夏成财说道:“娘,咱得想想办法了,要不,你去趟县里吧。” 马老太一愣,沉下心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下就同意了:“行,我明天就去趟县里。” 夏玉书扛着战利品回到了江边小屋,夏小月当即挑出需要的工具,拿到屋里进空了,她要把花坛里的地翻一翻,将种子种下去,云南的温度湿度都是适合随时播种的,虽然在古代现在是冰天雪地,但她在云南的空间可是温暖如春的。 肖策接到了李三的信,和星剑骑着马两刻钟就赶到了戍地,路上路过了小树林不禁泛起了些回忆,不由转头向夏小月家里的方向看去,可满眼都是树,什么都没看到。 牵马走过冰面,刚靠近戍地门口,就被人大声警告:“戍边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等到了门口,看见那个大嗓门傲世而立,像门神附体一样站的溜直:“请出示令牌!” 声如洪钟,边上的两个人看见是肖监军来了,赶忙过来搬开拒马,还出声嘲讽:“明明看见是肖监军来了,还要看令牌,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老罗你今天吃错药了,肖监军也敢得罪。” 罗大嗓子看了一眼肖策,激动的都快重影了,当即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出来:“肖监军好!” 肖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牵着马进去了。 罗大嗓子更激动了,小月姑娘说的对,肖监军是面冷心热,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很明显跟看别人是不一样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鼓励赞赏,肖监军一定看到了自己的改变,在激励自己! 随即瞪了一眼边上嘲笑他的人,心想:“你们这帮人能跟我比吗?你们想笑就笑去吧!小月姑娘说了,没有梦想的人最悲哀!” 罗大嗓子依旧坚守岗位,边上的嗤笑声还在继续:“我看老罗这看门的工作也快到头了......他不会是不想看门了才这样做的吧?但得罪了肖监军可是要吃军法的......” 肖策径直进了议事厅,此时议事厅后边的饭厅了已经摆上了桌子碗筷,肖策进屋将披风脱下来递给星剑。 “门口那个大嗓门怎么回事?” 李三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吧?下午你那个夏小月来过一趟,在门口跟罗大嗓子说了几句话,就成这样了。” 肖策讶然:“就说了几句话?我看他好像很亢奋。” “对啊,你这个夏小月可不止这点本事,我今天是来请你吃新菜的,来人!传菜吧!” 肖策疑惑的坐在了桌边,静静的等待着李三卖什么关子。 米饭端上来,桌子中间上了一大盆浮着红油的菜。 三个伙夫上完菜之后就被留下了,李三让一个伙夫给肖策和自己盛米饭,伙夫们激动够呛,果然,小月妹子给铺的路已经铺成了,竟然能亲自伺候监军和守将吃饭了。 李三接过米饭向肖策比划了一下请的手势:“你的夏小月教出来的菜,叫水煮鱼,你敢吃么?”说完自己先夹了一片鱼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入口麻辣鲜香,新奇的感觉与从没尝过的美味直冲大脑,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顿了一下,随即猛的扒拉一口饭,将辣味压了下去。 “吴凉,把我的酒拿出来,我今日要与肖监军喝一杯。” 肖策见李三要喝酒,不禁看了一眼这满盆红油的菜,伸筷子从里面夹了一块,入口香麻,好似这人间不曾有过的美味。 他这是第二次吃夏小月做的菜了,第一次也觉得很好吃,但那时候自己饿了几天,在那种情况下吃顿热乎的饭菜,没有办法公允的评价出那饭菜是真的好吃还是自己饥不择食,但这一次是,是真的好吃。 李三第一次吃辣椒,肖策不是,肖策每年都去一趟鲜奴,在那里辣椒是常客。 粗犷的李大胡子李守将,和清冷矜贵的肖监军,相对默默无话,只吃着碗里的饭和盆里的鱼片还有豆芽。期间李三胃口大开,吃了无数碗米饭,吃的伙夫们眉开眼笑,同时决定明天得再换点米饭了,不然不够吃了,但是这么换下去,粮食就不够了啊! 两人酒足饭饱,嘴唇上还留着麻辣的感觉,李三先叹了口气,沉着脸没有说话,肖策一眼就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 “她今天来了对你们提过什么要求没有?”肖策寒冰冷水般的声音在饭响起。 伙夫们连连摇头,表示没有跟他们提要求,鱼都是白送的,菜谱也是白教的,一切都是因为小月妹子拿他们三个当亲哥哥,关系好才送他们鱼,想让他们靠着水煮鱼的手艺在守将面前露脸,完全都是舍己为人,关心他们为他们铺路,想让他们在守将和监军面前露脸...... 肖策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置信,这丫头的收买人心本事真是厉害啊! 等伙夫们说完,吴凉插了一句话:“她想让他们三个帮忙换白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制作菌种 肖策和李三互相对视了一下,肖策拇指与食指摩挲,思绪良久,出声道:“我们去议事厅吧。” 伙夫们露了脸,心里十分开心,他们现在可是有独门手艺的人了,看今天两位大人吃的开心的样子,以后这水煮鱼可就他们三个会做!说不定以后出门还得把他们带着! 肖策来到议事厅:“我见过她钓鱼。” 李三惊讶:“什么?这冬天能钓上鱼来?真的?” “嗯,严格来说,是她弟弟钓鱼,我觉得你可以把她的警戒解除了,现在看来她没有危害。” 李三陷入沉思。 肖策又说道:“她来戍地有目的,她想换白米,而且我接触过她,她那种人,不会做阴私之事,只会明目张胆的去打去抢,我觉得我的眼睛看人还是挺清楚的,不会看错,起码到目前为止,我很欣赏她。” “如果她真的是鲜伮的人,只会披挂上阵,做一个女英雄,而不是窝在一个见不得人的面具之下,蝇营狗苟。”肖策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天他赶到沈家的时候,夏小月在那种情况下仍旧机智果敢,不低头,不认命,不妥协。 就是......嘴碎了点,还有点圆滑世故,逢迎讨好,而且还把这种逢迎讨好表现的十分坦然,摆明了告诉你,我就是在讨好你,可是莫名的,就是不讨厌! 肖策又说:“她要真是想借着换白米传递信息,犯不着找那三个人,还做水煮鱼给你吃,她那个人啊就是告诉你,我夏小月请你吃水煮鱼了,而且我想换白米,我告知你一声。” 说完肖策一愣,自己怎么解读的这么顺畅? 李三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这是摆明了贿赂我,摆明了说她要换白米啊!” 肖策瞥了他一眼:“门口那个门神已经那么明显了,难道你看见了就不会问吗?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来,还告诉你,我来过了。” 李三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可惜不是个男儿身!否则此种聪慧此等坦荡,我必将她收入麾下!与他义结金兰!” 肖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脸上都是赞赏之色的李三,心中暗想:人家小姑娘可是想过找你做夫婿的,还让我给牵线呢! 但莫名的,肖策不愿意再提这件事。 “以后还能吃水煮鱼啊!真是太好了,你的这个夏小月真是个妙人。” 肖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嘴角翘了起来,被‘你的夏小月’这句话拂中内心。 “她若是个男儿,练兵应该有一套,你看门口那个大嗓门......”肖策给了李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三又哈哈笑了起来,想起门口那个罗大嗓子李三就高兴,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看罗大嗓子边上的两个人闹心了,无论是精气神还是其他方面,都有着南辕北辙的差异,要是这戍地里的兵都有罗大嗓子的自觉,那岂不是事半功倍?夏小月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改变的?而且还是罗大嗓子那个人,那个武夫大字不识一个,脑子也不够聪明,还十分倔强认死理,夏小月竟然只是路过的交谈两句,这人就变了,会法术不成? 不如回头问问夏小月,等她来换白米的时候吧!希望能再带来些鱼,让他多吃些天...... 夏小月四个花坛种到天黑,幸亏墙边有专门用来浇花的水龙头和水管,不然就累死了,这次的辛苦劳作更加坚定了夏小月机械耕种的想法,等钱到账就买旋耕机,播种机,不然两亩地就累死了,有更多的地岂不是累的死而复生? 种地期间她还收了个快递,她买的小型的无菌操作箱和高压锅都到了。 晚上又在外卖下单了新鲜平菇,然后将自己收集的碎玉米芯装到玻璃瓶里,放到高压锅里煮。 夏小月第一次感觉系统赠送的这个厨房是真的好,之前她只在卧室里晃荡,基本不来客厅,现在终于感觉到独立厨房的好处,这要是用卧室里的小厨房煮,高压锅的声音刺耳不说,水蒸气就够烦人了。 厨房又大又整洁,给她制作菌种提供了方便。 大概煮了20分钟左右,夏小月便将瓶子都放置冷却,戴上无菌手套给平菇用酒精洗了个澡,开始在无菌操作箱里培养菌种。 大概做了六七个瓶子,夏小月将空间背景切换到那个全是藤蔓的树林,把瓶子随便放到一个角落里,就不管了,这个背景下的温度和湿度,阴暗度都是最适合菌类生长的。 夏小月做完这些躺在炕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用什么能代替现代化的菌袋,塑料布这种东西在古代可是没有的,这些蘑菇是要放到邵淑兰的炕上养的,必须得保持合理性,夏小月翻了个身,不行就去买点油布试试吧! 第二天一早,夏小月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夏玉书说话的声音,灶间的两人还是在商量退亲的事,夏玉书打算吃完饭就出发去镇上,之前收的定亲礼夏玉书已经准备好了,杜墨卿的定亲礼是一只鸡,今天一大早,夏玉书就把马老太下蛋的老母鸡给抓了,现在正帮着脚扔在院子里呢。 夏小月也打算今天去镇上一趟,她得去买几袋子粗粮用来换白米,去找夏风哥说说教小巡子写字的事,再买点油布和石灰。 夏小月坚决要和夏玉书一起走,无它,几袋子粗粮得有人抗啊!不能可夏末一个人祸害吧?夏玉书有些不愿意,哪有退亲还带着姑娘去的,夏小月说她不露面,夏玉书才勉强同意。 谢拴子的驴车又出发了,车中间还是摆了几桶鱼,这些鱼现在是东阳镇富贵人家的奢侈食物,不是有头有脸的人根本就吃不上,今天车上竟然有一个十分违和的人物:马老太。 马老太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发丝保养的乌黑没有一丝白发,头上插着两根旋螺纹银簪,身上穿着酱色的缎子面衣裳,抱着一个小包袱缩在一角,离夏玉书远远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桶里的鱼,露出贪婪的目光。 夏小月看马老太那十足的防备姿势,摆明了是惧怕夏玉书,不禁心中迷惑,夏玉书对她做了什么?让一向鼻孔朝天嚣张跋扈的马老太都怕了? 第一百一十七 泼妇 本来谢拴子是不想拉她的,这整个临江村没有不烦她的,全部避马老太如蛇蝎,可马老太脸皮厚,一边辱骂谢拴子占她便宜,一边爬上了驴车,谢拴子不敢去拽啊!只要碰到她肯定就被赖上了,幸好里正也上了驴车,而里正看不下去她一个老掉牙的寡妇去碰瓷小伙子,忍不住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这老太婆直接赖上他了,说他不要脸觊觎自己,想得到她,下辈子吧! 这可把里正恶心坏了,下辈子?可别祸害他了,下辈子可千万别找上他,太吓人了。 就这样,马老太又一次凭借着不要脸和不要名声的优势占了一回便宜,在驴车上沾沾自喜呢,拎着鸡的夏成财上车了! 马老太没有想到这个孽种今天也搭车去镇上!想起老二的战斗力,马老太立即收起高傲的嘴脸,缩在角落里当鹌鹑了。 路上夏小月一直观察夏玉书和马老太的神色,马老太今天那是真的老实啊!只敢偷瞄夏玉书和夏小月,当夏玉书感觉到不善的视线转头看过去时,马老太连忙或垂下眼睛,或转移视线看别的地方。 夏小月心里在研究,这马老太今天是要去哪?去镇上买东西?不像啊,今天她打扮的太好了,这缎子面衣裳普通人可穿不起,肯定是压箱底充门面的,头上还戴着银簪两条,也不怕被抢了? 倒像是去见人的,莫非......夏小月将目光在马老太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莫非马老太是老寡妇出墙,在外边有老头了? 马老太面上是怕了,但是心里在冷笑,等她到了县里,见到了人,有这一窝野种哭的时候,到时候就算跪地求他,她都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大的关进牢里,小的嘛......马老太将目光移到夏小月最近变的光滑白嫩的小脸蛋上,冷笑一声,自然是卖上一笔钱,不然家里的吃穿用度银子从哪里出? 到了镇上,马老太半路就下车了,还是在进了镇里的大门之后下车的,那里一边是卖驴卖车的地方,一边是干拉脚活计的地方,难道马老太要买马车或者雇车?夏小月拜托谢拴子在拐弯的时候停留一会儿,就看见马老太东看看西看看,然后雇了辆驴车走了。 雇的还是个熟悉的驴车,她记得夏风认识那辆驴车,这就好办了,先不去管马老太,让谢拴子再次挥动鞭子,驴车稳稳的行驶去往汇春楼。 小巡子读书也没耽误收成,卖了三两多银子,一会儿就用这银子去买粮食,然后换白米吃吧!夏小月苦笑,自己上辈子堂堂的自立小能手,现在混到靠弟弟养活的地步了。 汇春楼收鱼的宋林再次询问这鱼还能不能加大产量了,夏小月无奈的说真不能了,没有鱼饵了,宋林满脸可惜的叹了口气。 夏小月心想,可不是得叹气嘛,一条小黑鱼你们都能给卖出天价来,一般人还吃不上! 夏玉书看见卖鱼卖了那么多银子,羡慕坏了,也想钓鱼养家,夏小月拒绝了,她这两天想把手边的事都做完了跑一跑县里,自己的户籍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个结果呢,肖策的大腿又冰又冷,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操心。 所以想让夏玉书在自己去县里不能回来的时候搬过来看家,邵淑兰战斗力太低了,随便来个人都白送人头那种的,夏成财还在村子里,夏小月总觉得那人的面相不是善类,自己还是稳妥一点的好,保护好我方水晶。 跟着夏玉书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胡同里,又往里走到第三家,夏玉书就停住了,一个破旧的木门呈现在眼前,夏小月知道这肯定就是杜墨卿的家了,跟杜墨卿定亲这么多年,原主竟然不知道他家在哪!真是奇葩,每次见面都是杜墨卿来村子里,或者是约好了时间在哪里见面,家里不让去,学院不让去,弄得跟小三似的! 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木门被夏玉书拍响,不一会儿里面有个妇人喊:“谁呀?” “亲家,是我,临江村的夏玉书。”夏玉书说完被夏小月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都要退亲了还喊什么亲家! 夏玉书讪讪的笑了一下,这不是说顺嘴了嘛。 里面好一阵子没有任何声音,夏玉书又拍了拍,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个涂脂抹粉又尖酸刻薄模样的脑袋来,给夏小月吓一跳!好家伙,杜墨卿他娘不会是干媒婆的吧?头上戴着蝴蝶金簪,嘴上印着红色唇脂,脸上扑着白粉,好鲜艳啊! 杜墨卿的娘用不善的眼神上下将夏玉书打量了遍,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喊什么喊?谁是你亲家?去去去!”然后把门又‘咣’的一声关上了。 躲在角落里的夏小月都替夏玉书尴尬,人家翻脸不认人了,夏玉书还保持着客气的笑容呢。 夏玉书的笑容确实僵在了脸上,他有些不敢相信,又连续的凿门,终于把门敲开了,还没等女人说话,突然发力一把将门全部推开,拎着鸡大步的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喊着杜墨卿的爹:“老杜!老杜!” 妇人拦都拦不住。 夏小月在外面等着,听见夏玉书进门喊了两声,就再没听到声音了,索性捡了根树枝蹲在地上乱写乱画。结果没一会儿,院里就传出了吵架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听着不像夏玉书,莫非是杜墨卿的爹? 那这一家人可真是极品到家了,讲理肯定是讲不通的,夏玉书怕是要吃亏。夏小月在门外伸出脑袋朝院里看了一下,院里有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而夏玉书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十分生气,却被那几人咄咄逼人到声音都被掩盖了过去,夏小月赶紧一个抬脚,疾步走进了院里。 “怎么了爹?” 众人齐齐回头,院中除了有刚才那个媒婆,杜墨卿,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头子和长相普通却一身金银的姑娘,姑娘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夏小月第一时间去打量那个姑娘,细长脸,粗眉,皮肤有些黑。 “你这泼妇还敢来!”杜墨卿看见她后第一个呛声,脸上写满了愤慨,夏小月刚要开口,杜墨卿就赶紧抢白:“你这毒妇!我往日可曾愧对于你?你竟为了与他人无媒苟合红杏出墙,去学院陷害我,殴打我!害我被学院驱逐!事后还买通学院学子污蔑于我颠倒黑白!你竟然还有脸登门!” 夏小月都听呆了,他说这么一大通的假话浪费口水玩吗?这肯定是说给别人听的啊!夏小月去看那个发黑的姑娘,果然黑姑娘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同时那个媒婆打扮的妇人几步窜上来,手伸向夏小月,尖利的指甲朝她的脸抓去。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退亲 尼玛,跟我玩九阴白骨爪呢!夏小月身子一侧,扬出刚才的树枝,‘啪’的一下,树枝打在了抓空的手背上,然后迅速窜到夏玉书背后,这老娘们下手忒狠,专挠人脸,一看那熟练的架势就知道是个打架小能手,那长度适宜又修剪尖利的指甲就是武器,可不能被挠到。 “啊你竟敢打我!你这小......”还没说完,就被杜墨卿一声‘娘!’给唤回了神,媒婆哆嗦了一下,赶紧拢了拢头发,换上个难看的笑容,朝那个老男人方向含羞的低头:“我是太心疼墨卿了,我这个孩子哪都好,就是心肠太软,被人欺负到了这个份上......” 媒婆抹了抹眼泪。 还真是杜墨卿他娘啊!这娘俩今天是演的哪出啊? 那个老男人怜悯的看了媒婆一眼,转了转手上的碧玉扳指:“杜娘子不必忧心,今日你就与他们把亲退了,待墨卿迎娶瑶儿之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杜墨卿的娘抬眼又羞又怯又妩媚又可怜的看了眼男人:“墨卿与瑶儿的事但凭崔员外做主,翠莲这就与他们商定退亲的事。” 夏小月想把年夜饭呕出来。 夏玉书不干啊!这杜家颠倒黑白啊!不停辩解:“明明是杜墨卿将我的小月卖了,卖了五十两银子!你们!你们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欺人太甚!我要见老杜!老杜!” 任凭夏玉书怎么喊,老杜都没有出来。 黑姑娘快步走到夏小月面前,她比夏小月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就是杜墨卿那个恶毒的订婚妻?没想到你不但做人卑鄙,长的也难看,我劝你赶紧把亲退了,要是再不要脸的缠着不放,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胡说!小月她......”夏小月拦住夏玉书不让他说话,女人的这些无理搅三分夏玉书不懂,说破嗓子都是徒劳无功,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面上粉饰自己而已。 “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位是你的爹,你们是来杜家商量婚事的?” “没错,杜墨卿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劝你不要再痴心妄想,否则我打断你的腿。”黑姑娘催瑶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小月。 夏玉书气的快升天了:“岂有此理!你们没有与我家正式退亲呢!就与别人商定婚事了!一夫许二女,欺人太甚!” 这句话突然给了一旁装儒雅的杜墨卿灵感,他不想退亲了! “爹,不要再说了,赶紧把鸡给人家,把庚帖拿出来换了,早办早利索。” “可是他们说你......” 夏小月一抬手:“哎呀她们都是故意的,那都不重要,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别浪费口舌了赶紧的,我还得上街买东西呢。” “好!把庚帖换回来!我们要退亲!” 杜墨卿的娘‘媒婆’汪氏连忙进屋去取庚帖,杜墨卿喊了一句:“慢着!” 众人都看向杜墨卿,自知鲁莽的杜墨卿赶忙掩嘴咳嗽了一下,迈着方步缓缓的上前来,装模作样的给夏小月拘了个礼:“今日要退亲,那有些事我们要细说分明。” 这狗东西幺蛾子还不少!夏小月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想揍他!看他装币就心烦:“说!” “往日的花销我们是不是得算一算?这亲是你们要退的,即是你们反悔,往日我花在你身上的银钱是不是得还给我?” “杜墨卿你可以啊?倒打一耙的本事修炼的炉火纯青了啊!我花你什么了?” 杜墨卿将袖子置于身后,昂起下巴:“我去过十二次临江村,车费一百五十文,给你买过两次头绳,十五文,请你吃过五次面汤,一百文,买过一次梅子水,十文,为了见你被扒手偷去了二百文!这些你可别赖账!” 夏小月被他的无耻气到了:“杜墨卿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这天下都逃不出个理字,你我也应如此。”杜墨卿得意的翘起嘴角。 “还有别的了么?” “没有了,一共是四钱七十五文,你给钱吧!” 夏小月从怀里掏出四个碎银子和一堆铜钱扔在杜墨卿脚下:“钱给你了,赶紧退亲!” 杜墨卿没想到夏小月竟然掏钱了!他看着地上的银子久久才回过神来,见拖延的计划泡汤了,只能硬着头皮又说道:“这些银钱就能换回我的付出吗?我曾经为了你多次前往临江村,因为你的那些俗事纠缠于我,使我乡试落榜,你得拿出一百两银子补偿我!” 夏小月被恶心的不行,拦住要发火的夏玉书:“这位姑娘,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上赶着来到杜家,又忍气吞声答应了杜墨卿的无理要求,家里活命银子都拿出来了,这一百两银子我可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我就是个村里种地的,跟我要一百两这不是开玩笑呢嘛,你是真的要跟他定亲吗?我看杜墨卿是在耍你呢吧?我怎么觉着杜墨卿是不想跟我退亲呢!你还是走吧!我们的亲是退不了了,你总不会是想留下来做妾吧?” 崔瑶脸上蒙上一层寒霜,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杜墨卿:“你不想退亲?那你耍我呢?” 杜墨卿有一丝惶恐:“瑶儿怎能听这毒妇胡说!我就是不想太便宜她!她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害我被逐出学院,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看不如这样,我和她的亲事不退,待我八抬大轿迎你过门之后,让她给你当洗脚丫鬟,赎清她的罪孽,再放她离去......” 夏小月听了这句,不厚道的笑了:“姓杜的你真是个人才,挺会耍心眼啊!还想坐拥齐人之福,你怕是还不知道沈鹏云的下场吧?你不如去打听打听,等你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你就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 “夏小月你编故事也得做做功课吧?鹏云兄可是沈家的独子,主簿大人的侄子,你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杜墨卿嘲讽的笑了一下。 崔员外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小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杜家与我们崔家无意结亲,那我就带着瑶儿告辞了,此事作罢,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汪氏一听,赶紧急了!崔员外可是东阳镇有头有脸的富绅,能娶崔家小姐那是一只脚踏进了富贵窝里,可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员外大人!员外大人留步!墨卿他瞎说呢!我们这就退!这就退!”沈氏催促的白了杜墨卿一眼,拿着庚帖上前去。 “娘~!”杜墨卿还想挣扎一下,他确实是相中了崔家的富贵,但那崔瑶长的跟他一般高,面容平平无奇,肤色乌黑,还不如夏小月呢!起码夏小月是清纯可人,身材娇俏的那种,尤其是今天,脸上长了些肉了看起来竟然比以前美了三分,所以在他心里是想娶妻娶财,纳妾纳色的打算的。 可惜被夏小月看出来了!真是可恨! 沈氏赶紧从夏玉书那里将庚帖换回来了,脸上端起喜悦的笑容朝崔员外点了点头。 夏小月拿过自己的庚帖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才将心放下:“地上的银子我是真心给你的,因为我不想跟你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以前我给你的银子我就当是喂了狗了,但你的银子我拿一文都嫌恶心,回去我就把什么头绳都烧了,去去晦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杜墨卿 杜墨卿咬牙切齿,这毒妇将他羞辱至此! “我们的亲已经退了,我最后好心的提醒你一下,收敛你的恶毒心思,以后找个老实的男人,不拘残疾还是鳏夫,只要不嫌弃你,你就好好的相夫教子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快闭嘴吧你!我找谁关你什么事?我说这位崔姑娘啊,要是定亲了可得看住了,别大姑娘小媳妇的他都想管一管闲事,你的夫君是个读书人,可不是街头大妈......” 崔瑶冷冷的瞟了杜墨卿一眼。 杜墨卿恼怒:“夏小月你!” “爹,咱们走吧!”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这里的空气都是臭的!再呆一会儿智商都被拉低了。 “我要看看老杜,他到现在都没露面,他怎么了?”夏玉书有些担忧,老杜是跟他一起受伤被退役回家的,感情深厚,要不然也不会给两个孩子定上这门亲事,就是想亲上加亲,如今两个孩子退亲了,怎么着也得出来见一面啊!可他进门到现在老杜都没有露面,这不是老杜做事的性格啊! “看什么看!亲也退了!走走走!离开我家!”沈氏慌慌张张,眼睛往门里瞟。 夏小月一看,有情况啊!“爹你进去看看。” 沈氏拦着门大喊大叫:“不许进!私闯民宅......” “那你就去县衙告我们吧!“说完,夏小月就示意夏玉书动手,夏玉书也没客气,轻轻一推,沈氏拐着弯的就朝崔员外倒去。 夏小月‘噗嗤’一下笑了,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意味深长。 崔员外赶紧将怀里的沈氏推开,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揉了揉鼻子,脂粉味太浓了,呛的慌。 夏玉书几步走到堂屋,左看看右看看,凭直觉走到了西边,结果门上落着一把锁头,锁头很大,但门很单薄,夏玉书几下子就撞开了,屋里的景象不太乐观。 老杜已经摊在炕上,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当年退役是因为膝盖受损,现如今已经起不来炕了,老杜看到夏玉书已经是泪流满面,握着他的手说道:“是我们杜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小月,我没脸见你啊!” “老哥,你别说了。” “兄弟,横竖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这亲退了好,墨卿跟他娘现在心思不正,即便小月过门了也是受苦,是我连累你们了,没想到我的孩子竟然变成了这样......” ...... 夏玉书跟老杜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出来,出来时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带着夏小月走到门外,回头看了一眼杜家,叹了口气,再也没回头。 回到大街上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情格外的美好,终于甩脱杜墨卿这狗皮膏药了!真想高歌一曲:这是自由的感觉~飞一样的感觉~ “购物使人快乐啊!爹,买粮食去!” 夏玉书还在悲伤没缓过劲儿:“粮食不够吃吗?那走吧。” 夏小月雇了个驴车,买了些油布,深蓝色粗布,石灰,又直奔粮食店,买了五斗粗碴子,让夏玉书带着这些回村,自己则去赌场找夏风了。 看见夏小月又来了,夏风笑了笑:“怎么,送世子的东西还不满意?” “咳咳,夏风哥你就别打趣我了,那印章我还没拿给世子看呢,不过你要是有好的银簪子,可以给我看看,我给我娘也买一根,你不知道,我昨天去你家了,你娘头上就戴了一根,那气质,与自体浑然天成,可带劲了,当时你娘朝我一笑,都把我迷住了......” 夏风及时叫停:“你这些词都是跟谁说的?这些话你还是回去哄我娘吧,我娘就爱听这些,尤其是你去说,肯定把她美的找不到北。” “嘿嘿,我在大娘面前还真不敢说,我怕她一高兴,就把我留下来当女儿了......” “行了,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个马屁精,那种即有分量又不显眼的簪子也就我这里多了,我去给你找几个你看看。” 没一会儿,夏风又提着箱子进来了,这个箱子里面又是琳琅满目,不过以簪子居多,夏小月挑了个双螺纹银簪,样貌即普通又不出众,比较适合现在的邵淑兰,回去用这个哄一哄她开心,等以后条件好了再去银楼里打更好的首饰。 天地良心,她今天真没想再坑夏风的东西,但架不住这箱子里的破烂多啊!最后强忍住才只挑了一个白底上带黄的玉石吊坠,上面雕刻着山水,还有一个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只耳坠,耳坠是细细的银勾下面缀了个平安扣样的碧绿玉石,绿的璀璨夺目,水润的晶莹欲滴。以夏小月恶补的玉石知识来看,这个玉绝对是好玉,就是只有一只。 这次夏风细细的看了夏小月一眼:“眼光有进步啊!比上次强了不少。” 那是,咱可是专门看过攻略的。 “夏风哥,上次那个小葫芦......” “别惦记了,这些还不够你玩的?” 夏小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了正事:“上次你叫的那个驴车,你认识的是吗?回头能不能打听一下,今天他拉着马老太去哪了?” “嗯?打听这个做什么?” “今天马老太太不正常,穿的绸缎,戴了银簪,我觉得她可能是去见什么人,会不会是找老头了?”夏小月一脸八卦样。 夏风略微思索了一下,神情凝重:“她在县里和郡上都有亲戚,估计她是走亲戚去了,我一会儿就去打听一下,你最近也注意点家里和你自己,她有几个亲戚现在仍然有些权势,如果她闹起来......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她真的有那种亲戚?我一直以为夏成财只是狐假虎威。”夏小月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有,不然你爷爷当年也不会真的让她进门。” 夏小月想起夏致独自在西院仓房的窝囊一生,不禁心里悲凉,马老太一家真的是太狠毒了,把人祸害成那样,甚至连子孙都不放过。 “对了夏风哥,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最近小巡在读三字经和千字文,这小子简直丧心病狂,千字文一宿就背会了,三字经的字也认识了半本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控制不住,我想让你去教一下他写字,还有引导一下他正确的学习节奏,我认识的人只有你是读过书的,所以就想让你去稍微指导一下,不用别的,只要教一教握笔姿势什么的,再简单引导几句就行了......我怕我自己瞎搞,给他教废了。” “千字文一宿就会了?”夏风挑眉。 “对,这是他背的第一本书,只会背,和识字,不曾动过笔......” “好,我明天就回一趟村里。”夏风想起夏巡的小模样,如果真的是个读书的苗子,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去教一教,只可惜冲州的读书人永无出头之日...... 第一百二十章 宝友在吗 办妥了这些,又死皮赖脸的从夏风那里诓来几个作弊用的骰子,去街上溜达了一圈,买了几根头绳,然后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男人在街上行骗。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样貌普通,脸上坑坑洼洼的估计是长粉刺后留下的印记,此刻正卖力的吆喝着。 “只需要交一钱银子,加入阳光矿山开采工程,一年后分得五两。” “交二钱银子,一年后分得十两。” “交一两银子,一年后分得八十两!” “拉人入伙!拉来的人越多!资金越大!矿山便能早日动工!府衙支持项目!民间筹集资金!百年难遇的天大机遇!矿山分红!县太爷带领大家一起致富......” 夏小月叹了口气,这年月,群魔乱入,没想到传销这一套发迹还挺早。 可惜现如今这块地图的大部分银钱全掌握在康王手里,银钱不流通,百姓越来越穷,这潭死水是搅都搅不起来咯...... 回到家的时候都过了饭点了,夏小月直接啃了一个面包了事,下午的时候,和夏末拉着一个爬犁,拖着5袋粮食直奔戍地。 站岗的还是罗大嗓子,见到夏小月的时候眼中都是坚定,喊了熟悉的台词之后,因为夏小月不是官将,所以罗大嗓子直接喊!“放行!” 伙夫三人组更是激动,对夏小月那是嘘寒问暖,伙房里充斥着水煮鱼的味道,李守将除了早上喝粗粮粥,帖饼子就咸菜外,中午和晚上都要吃水煮鱼,夏小月送来的鱼都在水缸里养着,谁也不敢动。 夏小月没想到李守将这么爱吃辣,当即给伙夫分享了水煮肉片的做法,伙夫们狂呼,决定今晚就给守将大人改善伙食,小月妹子真是他们的福星,这么善良、友爱、狭义的女子只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仙女夏小月说明了来意,自己带了五斗粮食,想拜托他们给换成白米,再来几串辣椒。 伙夫们表示那是小事一桩,他们这边越是向对面换粮食,对面的腐败越厉害,这也是一种战斗策略嘛。而且对面那些家伙指望着用这种方式发财呢,对于换粮的事热情的很。 夏小月在伙房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粮食就换好了,五斗米只换来了两斗的白米,外加十串辣椒。 虽然少了点,但好歹能关起门来正大光明的吃白米了,有世子这个合法吃白米的靠山,她也不怕被人看见举报。 将几个作弊骰子送给三个伙夫,并告诉他们怎玩之后,就拉着两袋白米往家走了。 给了夏末一袋白米,两串辣椒,嘱咐他藏好了,要是出事就找世子顶缸。夏风和夏末真的对她太好了,也帮了很多的忙,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夏家兄弟是最积极伸出援手的人。 回到家里,小巡子还在背书,夏小月有些不理解,这孩子恐怕不知道招猫逗狗,上树爬墙的有多大的乐趣和吸引力。 “你歇一歇吧,背那么快干嘛?小心贪多嚼不烂。” “你不懂。”夏巡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夏小月一眼。 “嘿!”小屁孩还敢鄙视自己,算了,爱咋咋地吧!明天夏风就来了。 别人家孩子都是督促着学习,反倒是自家孩子是网速过快,还得想办法限速,都是烦恼啊!哎。 进了空间,‘全国赏玩’群里一个叫‘树海听枫’的人给夏小月发的微信:你好,宝友,这对鸡血石印章是否已经打算参加拍卖会了,如果已经决定,能否告知我一声,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届时会去竞价。 下面还有几个催促:“宝友在吗?” 看了看时间,这个网友的留言是早上七点多发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看来这个人真的在等自己回复。 夏小月回复:你好,由于个人原因,目前无法参加拍卖,如果决定参加拍卖,会通知您。 树海听枫很快就回复了:那能否将这对鸡血石的各个角度拍些照片给我,麻烦你了,我是真的很喜欢。 拍照片而已,也不费什么事,当即就各种角度,拍了二十多张给他发了过去。 回头问问世子喜不喜欢,如果他不喜欢,这对印章能落到喜欢他的人手里,也算是一件好事,自己不懂古玩玉石,留在手里真的是暴殄天物了,但是参加不了拍卖会,没法给它定价,只能暂时留在手里。 又仔细欣赏了一下系统上那个躲在黑暗里的男人,然后出了空间做她的蒸米饭和水煮鱼去了,今天要大吃特吃,还得把夏玉书叫过来让小巡子感受一下既有美食又一家齐聚的团圆日子! 镇上的别院中,肖策的手边又是几份资料,其中有一份是顺山县县令亲自交过来的调查结果,里面不但有夏小月户籍的情况,还有主办这件事的人的相关信息,以及这件事的处置结果。 夏小月确实入了妓籍,并挂于沈家的奴仆别册之上,办这件事的是顺山县的主簿梁有成,梁有成的夫人马如心与沈家大夫人马如蓉是亲姐妹。 同时,梁有成的弟弟是康王府的门客,所以就算是县令,也没法动梁有成,只能罚他来给世子赔罪。 另一份文件是对趋天派长老情况的搜集情况,里面包括一些扶月的口供。 趋天派是秘幽国国民狂热信奉的教派,奉行‘天意’之道,门派弟子热衷于窥视天机,听天神差遣,同时坚信因执行任务牺牲后可入天神领地,侍奉天神。 而趋天派的这位长老在秘幽国有很大的声望,来源于他的眼睛,据传,他的眼睛有看透万物的能力,可以给予所求之人指引。 他常年带着幂篱,以遮蔽自己的双眼,身边的侍女更不可以看其眼睛,否则会被其迷惑,发生战栗晕厥。 除了大长老身边的贴身侍女,无人知晓大长老的容貌。 趋天大长老明日启程去东平郡,巳时出门,此次前来东洮为与各教派交流,只见各教派的教主掌门,其他人一概不见。 趋天派为‘开放派’,尊重并认可其他教派存在,每年都会派一名长老在外传教,并结识其他教派的代表人物。 此次大长老身边有二十位秘幽国的顶层‘天字级别’的高手保护。 肖策将所有信息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放下资料,问站在一边的景左:“我们手上现在能出动的护卫有多少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畜生 景左上前一抱拳:“回世子,可调用的侍卫现有五十五人。” 肖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半晌才睁开眼睛,寒光在如墨的眸中翻涌:“今晚全部调集,准备明日围截趋天长老。” “是。”景左毫不犹豫,低头服从命令。 肖策眼中的寒光不知何时已然散去,将目光停驻在景左的肩膀上,语气也变的柔和:“你的伤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景左将左手覆在右肩之上,低头回答:“伤已无碍,今日神医已为在下拆线,不会误了明日的任务,世子放心。” 案几后边的肖策点了下头,手中摩挲着那几张纸。 “明日只是做围截准备,尽量不要动手,我只要趋天长老为我解惑,指引几句而已,最好不要与他结了梁子,秘幽国的二十顶尖护卫,不是我们这五十五人能攻破。” “何况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位趋天长老功夫也不会低,否则不会如此有底气将我的拜帖拒绝的这么干脆。” “可是世子,趋天长老嫌少外出,客栈周围防御甚严,明日的出行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不知下次是何时了,我们的五十五人是严加训练出来的,未必不能成功。” “不,趋天长老的能力只是传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的赌上所有侍卫,明天侍卫暗处跟随以备万一,我们寻找机会,再上拜帖。”肖策的视线再次落到景左的肩膀:“明日如果真的动手,你不要上前,好好养伤。” “是。” 晚上的饭菜简直好吃到哭泣!小巡子吃了两大碗米饭,邵淑兰不停的说这也太辣太呛了,但是也确实是好吃,以前没吃过,原来这世上还有白米这种粮食,夏玉书还喝了夏小月给的低度白酒。 乡下的夜晚黑咕隆咚的,夏玉书回他的夏家西院了,夏巡也和夏末去钓鱼了,忙中偷闲的夏小月在空间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就听见空间外面有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机警的她害怕是邵淑兰过来找她,赶紧出了空间。 但小屋里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了,吹亮火折子将油灯点起,一切还是静悄悄的,邵淑兰应该还在做她分配的任务:缝制菌袋。 将油布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全部缝制成小口袋,以后的蘑菇就会从这些口袋里长出,前提是种蘑菇这件事成了的话。 以为是幻听,正准备再回空间的时候,就听见了邵淑兰的尖叫声。 声音显的恐慌又急切,吓的夏小月扶着油灯的手一哆嗦,暗叫糟糕,快步走到堂屋,就看见大屋的门就那么的大开着。 空气裹挟着寒冷往里灌涌,屋里面点着油灯,油灯边上散布着针线油布,光线照在炕前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背影上。 男人已经把邵淑兰按在了炕上,正在撕扯着她的衣服,邵淑兰不停的尖叫反抗,男人仿佛更兴奋了,嘴里嚷嚷着:“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次你一个人在家,是在等我吧?贱人!贱人就得用对付贱人的方法。” 夏成财!夏小月听出来了,这男的不是夏成财是谁?一身横肉心思不正的夏成财竟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他还以为家里只有邵淑兰一个人!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夏小月拿出一节绳子,绕到夏成财背后,猛然将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用尽力气往后一扯!就将夏成财放倒在地,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了在二手网站上新买的大电量电击棍,对着他的心脏就是一顿突突...... 夏成财躺在地上不动了,夏小月不停的喘着粗气,又累又怕,刚才拉扯绳子用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手心火辣辣的,手指还在轻轻的颤抖。 邵淑兰吓的都快魂不附体了,一把抱住夏小月就开哭,夏小月一边警惕的看着地上不动的夏成财,一边不停的安抚着邵淑兰。 “小月,这可怎么办?你,你杀人了......官府不会来抓你吧?不行,不行,我我,你一口咬定是我杀的!是娘杀了他......你快把刀给我。” 哪来的刀啊!夏小月用手指探了探夏成财的脖颈,脉搏跳的正欢着呢! “他没死,他就是晕过去了!” 邵淑兰更慌了,“那,那怎么办?他一会儿醒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夏小月把夏成财的衣服扒了,看着他背上还残留的痕迹,哼笑了一声:“夏小雪,又是你!既然你反复的蹦跶,那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 调制了颜料,用眼影刷在夏成财的背后挥笔写下了几行大字...... . 早上夏巡回来的时候,邵淑兰已经做完早饭了,眼睛有些红肿但是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夏巡没有发现异样,而夏小月则还在被窝里睡觉。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夏玉书,他昨天的晚饭吃的太香了,又喝了点小酒,睡着烧了两捆柴的热炕,醒来精神特别好,第一时间就迈过了栅栏去马老太家吃早饭,结果坐上桌子,发现今天什么也没有,黄三妹没做早饭! “家里都死绝了?!饭呢?都几点了!诚心的饿着老子是吧?都给我滚出来!”夏玉书一顿吼,先出来的是黄三妹,看了一眼夏玉书,吓的一溜烟的钻进灶间做早饭了。 “煎两个鸡蛋!老子要吃荷包蛋!快点做!”夏玉书翘起了二郎腿。 这时夏成财出来了,‘扑通’一声就双腿跪地:“我是畜生!”然后给夏玉书磕了三个头,就自顾自的爬起来坐下了,脸上表情十分平静,即不羞愧也不激动,就好像没事人一般。 这一幕搞的夏玉书都懵了,嘴里那句‘胎盘’还没说出口呢!这夏成财作什么妖? 马老太的骂声就像是缓解尴尬的填缝剂,出场总是很及时:“遭天杀的啊!作孽啊!咋不瘟死你们一个个的!我的小雪哟!这是怎么了啊!这血吐起来没完了啊!” 夏玉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夏成财先火了!扯着脖子朝小屋的方向张嘴开骂:“吐死她算了!一个勾引二叔的破烂货,好吃好喝养了她十六年,我还没吐血呢!她还有脸吐血?” 这时马老太才冲进屋里来,身上带着点点血迹:“闭嘴!你是小雪她爹!你竟然这么骂她?她什么时候勾引老二了?我打死你这个搅家祸根!”说着就拿着鞋底子去抽夏成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反噬 夏成财则站起来边躲鞋底子边喊:“拉倒吧!我可不是她爹,我又没失忆,别以为叫我两声爹我就真是她爹了,哼,表面上把我当爹,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马老太嚎哭:“你闭嘴!你闭嘴你个天杀的哟!” “喂胎盘,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你不是夏小雪的爹?”夏玉书有点懵,莫非是黄三妹偷人了?今天的躲躲闪闪难道是心虚? 夏成财立即起身,双腿跪地朝夏玉书连磕三个响头,又起来平稳的坐在凳子上说道:“你不知道,当初......” “老大!你疯了不成!我打死你!”马老太一贯的高傲模样全无,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到夏成财身上,用鞋底子不停的抽打,夏成财却不明所以,脸上都是无辜和震惊:“娘,娘你打我干啥啊?娘......” 屋里乱糟糟的,夏玉书不耐烦的站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被夏小婉搀扶着,又一脸惨白的夏小雪露个脑袋出来,怒气立即翻涌而上,骂声破口而出:“我告诉你啊!离我远点!别总想着勾引老子......” 这边躲避鞋底子的夏成财也看见了夏小雪,也是张口就骂:“你个勾引二叔的贱人......” 夏小雪躲避不及,耳中传入了骂声二重奏,眼中霎时都是惊恐,胸口像是被铁锤重重的砸了一拳,一大口血喷到墙上,两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雪啊!天塌了啊!夏小婉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个嫁不出去的丧门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还不快把小雪扶......” 夏玉书是在吵闹中离开马老太家的,那里吵的他脑仁疼,饭也肯定吃不消停了,索性跑到邵淑兰这里吃早饭,一边吃一边把马老太家发生的诡异事情讲了一遍,讲完了还不忘澄清自己。 “那个小雪就是心思不正,一直觊觎我,这件事连那个胎盘都知道,你说这夏小雪也太不要脸了,不过淑兰你放心,我可没让她得逞过。” 邵淑兰听了这些话表情奇怪的看了眼夏小月,意思不言而喻,邵淑兰敢肯定夏玉书说‘胎盘’两个字的时候眼里是认真的,他认为夏成财真的就是个胎盘,也坚信夏小雪就是要勾引他...... 这是什么神奇的术法?小月是从哪里学来的? 夏小月也很震惊好吗?没想到从夏小雪那里模仿来的把式,竟然这么厉害这么霸道,现在的夏玉书堪称‘洗脑’,那夏成财简直是‘换脑’了,以后只要见到自己这一家人就得先跪地磕三个响头...... 她当时真的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夏玉书的背上写字的,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还挺擅长此道,不仅能让人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还意外的收获了他们对‘原主人’夏小雪的反噬...... 目前看来,只要夏成财和夏玉书按照她设定的话语去骂夏小雪,那么夏小雪这个第一任‘主人’就会吐一次血...... 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马老太家又是鸡飞狗跳了一早上,夏小雪又一次被马老太的骂声震醒,她不敢出声,只得让夏小婉悄悄的将马老太叫过来,然后马老太见到面色如白纸的夏小雪又哭了一鼻子,低声安慰道。 “小雪别怕,奶奶昨天已经去了县上,很快,很快那野种一家就要被收拾干净了,那孽畜以后不会来骂你了。” 夏小雪抓着马老太的袖子:“不对,这都不对劲,奶奶,你把我爹药倒,我看看他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我感觉不对劲。”说着,拿出一包药递给了马老太。 马老太接过药出去没一会儿,夏成财就倒了,然后费力的将夏成财拖进了夏小雪的屋子。 夏小雪苍白着脸勉强的站起来,对着夏成财的后背又是看又是摸,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索性又拿毛笔上了一道保险,在夏成财的后背写了一遍命令咒语:找机会非礼邵淑兰。 最近她的功力渐涨,以前都是拿夏玉书和邵淑兰,夏小月练手,但是最近这家人搬走,还脱离了掌控,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勉为其难的在夏成财身上下手,下的命令也越来越难。 这次给夏成财下的任务就是非礼邵淑兰,虽然只用了一条指令,但这条命令考验的是‘傀儡’对命令的灵活程度,非礼这种事越难做到,任务级别就越高,所需的功力也就越深。 虽然刚才没有在夏成财身上找到命令的痕迹,但他昨天回来就有些奇怪,今天更是对着夏玉书磕头,动作干脆利索,毫不犹豫,这件事透着诡异,像极了被下了命令,而且下命令的人功力异常深厚。 再想一想夏玉书的异常,自己再被骂之后吐血的情况,夏小雪宁愿相信一切只是巧合,绝不可能,这里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执火女’。 夏小雪给夏成财下完命令后等待着他的醒来,她心事重重,以至于夏成财睁开眼睛她都没有察觉。 “你这个勾引二叔的贱人!”夏成财睁开眼睛看见她就开骂。 猝不及防的夏小雪彻底昏死过去,身上星星点点喷的都是血,昏过去前想的都是: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我不会失败! 吃完饭的夏小月准备去镇上卖鱼,卖完鱼去县里一趟,问问户籍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这时夏风来了,难得的穿了一身墨色长袍,一大早的撞入眼里,一股文人墨客的气息扑面而来,任谁也想不到这是在赌场里上班的人。 夏风带来了消息,昨天马老太去镇上找的她一个庶出哥哥的女儿,马老太的侄女,马如兰,而这个马如兰和强掳夏小月的沈鹏云的娘亲马如蓉,是亲姐妹的关系。 也就是说,马老太有两个侄女,一个是马如蓉,一个是马如兰。 这个马如兰的丈夫是顺山县主簿梁有成。 一切都连上线了,改自己户籍的肯定是梁有成了,真是水浅王八多啊!一个主簿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改人户籍挥挥手的事,简直是视人命如草芥嘛! 不知道昨天马老太找她的好侄女都谈什么了,看来今天必须去一趟了,不能再耽搁了。 夏小月当即安排家里的事宜,今天夏巡跟着夏风学习写字和学习节奏,邵淑兰在家缝制菌袋,夏玉书暂时搬过来住以防万一。 而一旁的夏风看见夏玉书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态度谦逊,声音柔和,俨然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狂暴,而夏小月竟然敢将他叫过来看家,不禁心下震惊。 “你爹身体好起来了?”夏风问的比较含蓄。 夏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开心的回答:“好了,让我姐姐给治好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被坏人欺负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胆子倒是大的很 这下夏风更震惊了!夏玉书的怪异竟然被治好了!那可是月火教的秘术!只要被施加了秘术的人都难以逃脱被操控的命运,夏小月是如何将他治好的?莫非月火教的秘术被夏小月破解了? 当下拦着夏小月低声问道:“你当真解了月火教的傀儡秘术?” 夏小月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关心这件事情,无奈的笑道:“解没解我现在还不太肯定,但是我现在是把这个秘术学会了,反其道行之,这......也算是解了吧!” “什么?!你学会了月火秘术?” “昂,现在爹身上有我施加的那个什么鬼秘术,反正听话的狠,我让他见到夏小雪就骂她,还挺管用,现在夏小雪是被我爹骂的一直在家里吐血。 还有那个夏成财,昨晚让我抓住了,我也在他身上搞了搞,我爹说他现在也在家里骂夏小雪,这个夏小雪也奇怪的很,一被骂就吐血,不知道她还抗不抗的住......” 夏风的震惊已经无法形容了,月火教的核心机密就这么被夏小月掌握了?还说的那么轻松!昨晚还抓了夏成财......拿夏成财当耗子呢?说抓就抓了,还做实验...... 夏小月还在说着,仿佛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一样:“反正我现在已经证实了,在我下了命令之后,以前夏小雪下的命令就不管用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再覆盖回来,但现在她想抓我爹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了,我爹见到她就骂她,她为了不吐血也会躲着我爹了。 至于夏成财还得观察一段时间,他和夏小雪同在屋檐下,估计她会尽快的解除我的命令或者更改过来吧!不然两人一见面就吐血,夏小雪她受不了啊! 对了,我一会儿就让我爹没事去溜达一圈,看看夏成财的状态,改没改过来一眼就能看穿,毕竟现在夏成财见到我们就是先下跪磕三个响头,哈哈哈哈哈!” 夏小月觉得自己好像魔鬼,会不会把夏风吓到了?毕竟人家是读书人,讲究的是君子之道,觉得自己这种让人磕头的做法不厚道? “夏风哥,你不会觉得我太狠了吧?是夏成财欺负人在先的!你就算劝我,我也觉得我做的没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夏风在震惊中回过神来:“你误会我了,我没觉得你做错,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不但能解了月火秘术,还能掌握这种秘术,实不相瞒,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有个朋友也中了此术,你能不能帮我解了它?” “你有朋友中了?这破秘术祸害人的范围这么广吗?你那朋友什么情况?” “你见过她,就是汇春楼的流萤,她被下了指令,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下的指令,是什么指令她不知道,只是我发现她异常执着于汇春楼,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而我们......” 夏小月有些了然了,眨了眨眼睛:“男女朋友?” “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说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之后,默默的将这个词放进了小黑屋里。 咳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个办法还在验证中,不如你今天在教小巡之余,多跟我爹往马老太家跑一跑,观察一下夏成财的情况,要是他又被下了命令,那我这个方法也不能保证流萤不会再被下了命令。 要是到了傍晚,夏小雪还没能扭转局面,甘愿冒着吐血的危险留着夏成财,那就是她解不了我的命令,也覆盖不了我的命令,到那时,我们再解决流萤的事,怎么样?” “好。”夏风难得的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如清风霁月,爽人心脾。 夏小月安排好一切之后,到镇上卖完鱼,就独自一人雇了辆驴车往顺山县赶去,顺山县离东阳镇并不远,以驴车龟速行驶的话,大概走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样子。 夏小月自带坐垫,找了个背风的角度斜靠着,缠上不显眼的灰色围巾,戴上蓝牙耳机,藏起的手机里播放着五月天的歌曲,怀里抱着热水袋,也算是暖暖哄哄快快乐乐的出行了,这是第一次离开东阳镇,去稍远一些的地方扩一扩地图。 心中莫名有些小雀跃呢! 就是这敞篷车风大了点,一百八十度的全景天窗带来的冬风,一会儿把头发吹成这个型,一会儿吹成那个型,哪像前边停在路边的那一辆啊!一看就是豪车,全方位包裹,就连拉车的马都长的格外好看,哎?这马有点眼熟啊! 夏小月坐正了身子,在驴车经过马车的时候,夏小月扬起笑容挥手:“是你吗?小白马?你上次拉过我的,你这次要去哪啊?” 原本停在路边的马竟打了个响鼻,看了夏小月一眼。 马车里静悄悄的,连马都不敢大声喘气,看来坐在马车里的人此刻不太好惹,不管是世子还是谁,此刻还是远离为妙了。 “谢谢你啊小白马,我知道了。”夏小月改了语调,开始低声哑着嗓子说话,跟小白马默默告别之后,驴车照旧往前驶去。 规避风险,不但会看人脸色,还会看马脸色的夏小月往上拉了拉围巾,任由风继续吹着头发,默默的将歌曲换成《风的季节》,接着欣赏沿途风景了。 肖策放下帘子语气冰冷:“她这是要去哪?胆子倒是大的很。” 马车的炭盆里燃烧着无烟碳,肖策身着白色大麾,双手握着手炉,一切都是温暖的景象,但说出的话却轻飘飘,冷冰冰的,好似车里看似温暖的一切,都在这句话的影响之下被寒霜笼罩,问出的话无人回答。 只有另一个坐在马车里的景左不被寒霜侵袭,反而跟着一起散发冷空气,整个车都快被冻住了,小白马站的规规矩矩,不敢乱动。 半晌,外面的树林里窜出人影:“禀报世子,景护卫,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听令而动。” “知道了。”冷冰冰的声音从冷冰冰的马车里传出,来禀报的人闻言便退下了,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肖策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无情,此刻的他只待时间流逝,达成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眯着眼睛的夏小月在经过一个叫‘柳条沟’荒地的时候,后边追上来几辆马车,为首的那一辆十分豪华,马车的四角都用一些彩色的石头点缀,车轮上镶嵌着银色铆钉,就连马的眼神都十分高傲,迈着大长腿挺胸抬头的路过了驴车。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迟公子 马车的后边阵仗也很大,二十多个人骑着马将这些马车夹在中间,骑马的人不时的朝夏小月看去,这些人身着黑紫相间的衣服,腰间别着各式武器,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毛驴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车夫一直用力的拽着缰绳,试图将驴车停在一边,不然毛驴尥蹶子冲撞了这些贵人,他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但今天的毛驴格外的不听话,即使被缰绳勒的头歪向一边,也惧怕的一直踏步,巅的想接着眯一觉的夏小月不舒服。 远远跟在后边的肖策看见这一幕,摆手示意停下命令:“待走过驴车之后再动手。” “是。”肖策应声,撩起车帘,将一枚栓有红布的飞镖扔了出去,飞镖瞬间就飞驰而出,扎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上。 这边的夏小月也想这帮人赶紧过去吧!毛驴都快疯了,一帮浑身杀气腾腾的人不断的在毛驴和她们身上扫来扫去的,赶车的脑门上的汗都快变成雨下来了。 双重压力之下,眼看驴车就要失控,夏小月只能试图的安慰一下驴子:“没事小驴子,这帮人不吃驴肉,咱安安静静的等他们过去就好了。” 毛驴神奇的静下来一些,这帮人的眼睛往这边看的更勤了,仿佛要把车夫和她盯出个窟窿,车夫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了车上,给夏小月气坏了! 你们走就走呗吓唬我们干什么!那帮人的眼神跟看犯罪嫌疑人一样,眼里都是不善和杀气。 “你们能不能快点走了?再往这边散布杀气我毛驴子尥蹶子踢你我可不赔钱!什么人啊都是~耽误人家回笼觉......”夏小月朝那边喊完,毛驴就安静下来了,夏小月半靠在静止的车上半眯上了眼睛。 夏小月刚说完,前边那辆宝石的马车竟然停下来了,一个薄纱蒙面的侍女从马车钻出来,朝边上一个骑马的束衣女子说了几句什么,束衣女子策马朝夏小月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你刚才说什么教?” 夏小月睁开眼睛,这帮人真是麻烦:“回笼觉!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快走快走,一会儿毛驴子踢你了。” 束衣姑娘看了一眼毛驴,又朝夏小月一抱拳,回到宝石马车前复命去了。 不一会儿,束衣女又来了,毕恭毕敬的说:“这位姑娘,我们长老请您前去一叙,不知是否方便?” 什么玩意?前去一叙?一帮虎视眈眈的人带着杀气不停的盯着自己,还让自己去对面送人头?她又不傻,再说了,你谁啊?面都没露,名字也不说,就让自己过去,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不方便,要是实在是想聊聊,就让你们长老来我这驴车上,不然就算了,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我们的毛驴压力很大。” 束衣女有些纠结,继续说道:“我们长老不方便露面,还是恳请姑娘前去。” “那你们快走吧,咱们即不是熟人,也不是一个等级的,没必要认识了,而且前面那些骑马腰间佩戴武器的人,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再不走我就放驴踢你们了!” 夏小月心里也发慌,这帮人莫非是想劫色?不好的回忆确实有,就是在树林里的那场战役,那几个杀手的气质跟这些很相像,还是远离为妙了。 跟在后边的肖策将车停下,看着长老的仆从不停的往返于马车和驴车之间互相传话,闹不清这趋天长老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前去递拜帖。” 肖策的马车立即上前去,却直接被趋天长老的护卫拦下了,拜帖也递进去了,对方还是客气的回复那句话:长老无心见客,还请见谅。 而夏小月这边,趋天长老非要见自己,谨慎的夏小月还是拒绝了,最后趋天长老没办法,自己从车里出来了,长老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一身紫衣劲装,身形高挑,头上戴着幂蓠,看不出男女,身边跟着两个围着面巾的女仆向驴车走来。 而那些护卫立即面朝外围成一个圈,无人敢正面朝向长老。 夏小月也没有想到他是真的过来了,看人家穿的,绫罗绸缎的样子,总不能真让人上驴车吧?自己也就从驴车上下来了。 “嗨!你好啊!”夏小月露出了亲切友好的微笑。 趋天长老走近夏小月,站直了点头示意:“姑娘好,刚才听下人禀报,姑娘是回龙教之人,不知姑娘是此教的什么级别,这回龙教又兴于何处,为什么在下竟从未听过。” 夏小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藏在幂蓠深处的长老,表情很是一言难尽,究竟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傻子,还是说这古代还没有回笼觉一说? “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莫非是想跟我交个朋友?” “我见姑娘身泛黑色和紫色两重光,我从未见过如此之黑,和紫的如此纯粹的光,如今这两重光更是交叠在一起,在下就更是不明白了,想必姑娘的修为在我之上,才能将死亡黑暗和气运之紫加于自身,便想于姑娘结交一番。” 好家伙,比我都能白话:“行啊,交朋友就交朋友咯,我叫夏小月,家住临江村,该你介绍一番了,这位兄台。“ “在下秘幽国趋天派长老迟风,此次应东洮国邀请,前来参加教派交流会,很高兴认识姑娘。”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你是秘幽国的人,话说你们秘幽国都喜欢这样吗?蒙着面? 迟公子,你这让我很为难啊!你长啥样我都不知道,下次再见恐怕就不认识了。”这个迟风语气倒是挺谦虚的,可事办的却太高傲了,咋滴,没脸见人呐? 迟风身形一顿,沉思了一下,又十分为难的说道:“不是我不肯见姑娘,实在是我生下来就身形有异,所有人看到我的眼睛都会晕倒,我怕冒犯到姑娘。” 身形有异?晕倒?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迟风也太可怜了,估计是畸形吧?想到这里夏小月正色起来:“没事,既然你我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便不会嫌弃你,你让我见一见,你放心,我不会晕倒。” 迟风笑了一下:“果然是身负两种矛盾到极致的光晕之人,好,我就与你一见。”迟风脱下了幂蓠。 ‘咣当’,赶驴车的老头晕倒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不紫谁紫 迟风长着一副中性的面孔,浓眉挺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整个人儒雅又秀气,夏小月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听见了赶车老头倒地的声音。 “无妨。”迟风挥了挥手,自有仆从上前来将老头扶起,并有随行医生上前行针。 “小哥哥你长的很好看嘛,哪里像你自己说的,能把人给吓晕过去......呃......给我赶车的老头是不是酒驾啊?” 夏小月发现自己都有点说不通,老头是自己雇的,不可能和迟风一起演戏吧? “你竟然不怕我。” 迟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上下的打量着夏小月,嘴角噙着惊喜的笑容。而他身边的侍女也感到十分惊奇,一边低头不去看迟风的眼睛,一边找机会偷瞄夏小月。 此时的夏小月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在侍女的眼里就是菜市场里的土豆,芸芸众生中普通的农女而已。 但在迟风的眼中,夏小月浑身笼罩着黑色和紫色两道冲天的光焰,早在马车路过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嘿,长的好看的人总会让人放松警惕,不知道公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夏小月眨着黑漆漆的眼珠问道。 迟风觉得和夏小月说话会让人感觉莫名的心情愉悦,这可能就是修为高深之人能达到的效果吧。 “不要叫我公子了,不如就叫我的名字,迟风如何?我也唤你小月吧!我是要去东平郡的,你也是要去东平郡吧?不如我们一起如何?”迟风心中有了些期待。 夏小月双手一摊:“哎呀那不巧啊,我要去顺山县,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刚认识就要分开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东平郡如何? 我自少年起,身边就开始出现异象,看到我眼睛的人都会莫名的晕倒,我便被父母送到了趋天派习武,从那以后,我的眼睛就是我与人亲近的屏障。 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我很开心,也很希望能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同时,我来这里也是有结交其他教派势力任务的,不如,你就跟我说说回龙教?” 夏小月眼角直抽抽,神他妈回龙教。 “不行啊,我去顺山县有比较重要的事要办,不能陪你去东平郡了。” 迟风表情低落了好一会儿,摆摆手下命令:“改道去顺山县!” “大哥你真任性!”夏小月伸出了拇指,不得不佩服迟风的毅力。 肖策这边眼睁睁的看着趋天长老跟一身粗布衣裳的农村丫头夏小月相谈甚欢,两人还一起进了马车,心下震惊之余又有些不可思议,好啊夏小月,总是能给他惊喜。 “世子,夏姑娘她竟然跟趋天长老相识,我们要不要让夏姑娘做个中人?” 肖策沉着而又冷静:“他们应该是刚认识。”沉默了半晌继而说道:“跟上,看看他们去哪里。” 小白马拉着马车继续向前跟随,而小驴子拉着驴车逆流而下,赶车老头晕了一场,得了趋天长老的二钱银子压惊,乐呵呵的空车回程了。 宝石马车里甚是豪华宽敞,中间放着炭盆,角落跪着侍女,座上铺着软垫,小桌上放着点心,夏小月就好像是从二手的漏油摩托车换成了舒适的豪华轿车,好像从漏风的破庙出来,进到了豪华别墅,感觉有点棒啊! “所以说,你身边的人都不能看你的眼睛?” “是的,现在就连我的父母都只能隔着帘子才能相见,我因为这双眼睛,与家人朋友产生了距离,也因为这双眼睛,被推上了趋天长老的位置。” “嗯......”夏小月仔细的近距离看了迟风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清澈,里面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就是一双正常,并且十分好看的眼睛。 “我觉得造成这种原因是因为你的气场太强了,把人震慑住了,估计是体质弱,心里承受能力小的最是受不住,而那些内心强大又自信的人,能坚持的久一点才晕过去。” 迟风若有所思,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是的,正如你所说的这样,越是功夫高强的人,晕过去的时间越慢一些。” “其实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如果你真是这种情况的话,应该可以通过锻炼来控制收放你这种气场,平时收起来,有需要的时候将它放出来,就是一种柔软又强大的武器。” 夏小月又控制不住一本正经的瞎白话,帝王色的霸气而已啦,你小子就回去好好练习吧! 就像解开了万古难题一般,迟风满心欢喜,不禁为路上停下车子的决定感到庆幸,这夏小月绝非等闲之辈,身负两色之人必有大智慧。 “不知小月你身上这一黑一紫两色之光是怎么回事?我见你身上的光彩绚烂,就像我眼里的气场一样,掩盖都掩盖不住。” 光?自己明明穿了灰色的粗布衣裳,这小子竟然能看出来光彩绚烂。 果然是拥有帝王色霸气的人,眼中的世界都与常人不同,不过自己是个异世界灵魂,拥有两道光也算正常吧? “我是从黑夜中走来,所以身负黑色光芒,而我要到这世界的巅峰去,所以我又身怀紫色,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小月一边瞎白话一边暗搓搓的想:我人都死了当然光芒黑的不能再黑了,而我又到这里活了还tm得拯救世界,我不紫谁紫? “果然如此吗?”迟风眯着眼睛盯着夏小月看,好一会儿才出声:“看不穿啊看不穿,你是我唯一一个看不穿的人,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哼,交朋友什么的果然是假的,对自己好奇才是真的吧?俗话说的好,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夏小月继续保持着微笑:“呵呵呵,有时候人越是坦荡,越是无法让人相信这就是真相,你只要放轻松,相信你的第一感觉就好了。” 果然,第一次见面就能成为朋友还是有难度的,起码在夏小月这里有些行不通。 朋友是需要慢慢了解,最后觉得跟自己脾气相投品质一致,才能成为基础的朋友关系,现在的夏小月跟迟风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关系,估计是蹭车跟试探的关系吧,夏小月心想。 跟帅哥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顺山县里。 撩开帘子向外看去,果然比镇上要繁华,要大,人也多了不少,迟风让人去订客栈了。 夏小月本着人生地不熟,多条朋友多条路的原则,也就跟迟风一起混了,反正她要是事情办的顺利的话,晚上之前就能回家了,不用留宿,也就不用订酒店了。 迟风留在客栈里休息,夏小月独自去县衙找顺山县县令吕新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身上有光 人生地不熟那是真的地不熟,县衙在哪里都是靠打听的,同时还收了一波看傻子的眼神,也是,普通老百姓说要去县衙,首先就得吓的腿发软。 走着走着就看见了拉着车站在前边的小白马,有了之前的经验,夏小月面容平静的路过小白马的身边,并朝小白马点了点头。 像经常见面的老朋友一般,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知心意。 夏小月点头确实是无需多言,她跟一匹马哪有什么可聊的?转身要走之际,听到了肖策的声音。 “夏小月。”如墨玉般的肖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撩开车门的一角:“上来。” “噢噢,世子大人啊!”夏小月听命的爬上了车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搓了搓耳朵和手指。 平静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嘿嘿,大人你忘啦?我的户籍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肖策自然是没忘,吕新和给他的答复是主簿梁有成上门赔罪,可梁有成并没有来,反而来了一波暗杀,这让肖策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康王府。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行刺没有间断过,看来真的是康王将他这个小小的监军看做眼中钉,现如今一个康王府门客的哥哥都如此狂妄,可见这位康王的野心快要成气候了。 这天下离大乱不远了。 他得抓紧时间了,这次就是个机会,不知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否能给他带来转机? “你跟趋天长老认识?” 呃,夏小月又是双手一摊:“今天刚认识,都怪他太热情了,要跟我交朋友,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人格太美丽了,太吸引人,大家都想跟我交朋友,呵呵,呵呵。” 夏小月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尤其是看着肖策冰冷的眼神,只能投降:“他说我身上有光,看不透我,一路跟来顺山县,想研究我呢。” 肖策有些意外:“他说,他看不透你?” “对,这看透一个人啊,就得对其十分的了解,他才刚认识我,看不透很正常嘛,也没什么,就这么点事而已。”夏小月像一个生活经验丰富的老者一样娓娓道来,将‘看透’二字曲解。 但这些却瞒不过老狐狸肖策:“那你了解他么?” “嗨,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朴实的很,人家咋说我就咋了解呗。 他说他是秘幽国的什么长老,但是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对人谦逊有礼,行事温柔妥帖,即懂琴棋音律,也识他国律法,喜欢浪漫自由,也会约束自己,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侠骨柔肠......” 外面的小白马打了个响鼻,讲话声戛然而止,夏小月双手在嘴上比划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闭上嘴用无辜的眼神洗刷肖策莫名的怒气。 有头有脸的人就是性情古怪,这也能惹到他。 马车里一度气温降的很低,肖策调整了一下心态,压制住莫名其妙的火气:“你帮我一个忙,我去帮你解决户籍的问题。” 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诚恳的看着夏小月。 “瞧您说的,跟我客气什么,有事您尽管吩咐。”狗腿夏小月上线,脸上讨好的笑容都快成虚影了。 肖策别开目光:“想办法让趋天长老看一下这个人的下落。” 看一个人的下落?趋天长老会算卦? “我能看吗?” 肖策点头应允。 夏小月展开纸张,里面是一个人的画像,女子温婉淑雅,样貌美丽,画像旁边是一行小字:闵忆雪,闵贤之女,忠勇侯肖正信之妻。 画像上的女子笑的灵动,仿佛正在看着自己一般,夏小月忍不住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肖策眼中瞬时充满哀伤,像是迷路无助的小鹿。 “她是我的娘亲,在我十岁的时候,被人掳走,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她,可都一无所获。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便是去寻她的,可我又一次失败了,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肖策激动的抓住夏小月的手:“小月,你愿意帮我吗?”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夏小月低头看看手,抬头看看他,不得不说情绪很容易传染,自己很能理解一个失去娘亲的孩子那种渴望与无助,自己上辈子虽然缺爱,但不介意帮一下这个迷途的人。 尽管不知道迟风是否真的有本事看出一个的所在。 默默的抽回手,露出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了。”然后很干脆的下了马车,又走回了客栈里。 肖策默默的坐在车里,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手上还留有余温,他竟然轻薄了一个小姑娘!他不喜欢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这算什么?为了达成目的出卖色相?或者是欺骗感情? 可如今又该怎么做?装作不知道?没有发生过?那岂是大丈夫所为!可承认了又如何?娶了她么?在找不到娘亲之前又如何成亲,自己还不能照顾妻儿,何况康王虎视眈眈,自己又不想离开这里。 被自己的连环追问弄的心乱如麻,决定找个人撒撒气,对车夫喊道:“去县衙。”小白马拉着马车直奔县衙而去。 回到客栈的夏小月敲响了迟风的房门,这一整层都被他大手笔的包下来了,康王的客栈那可是不便宜的,贵公子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众多护卫的目光中,夏小月进屋去,坐在桌前双手拖着脑袋看迟风。 “你不是去县衙么?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迟风在桌前擦着匕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我刚才出门遇见了一个朋友,他说你会算卦,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迟风桀然一笑:“你哪个朋友?对我倒是很了解。” “哦?不会吧?你真的会算卦?那你给我算算我能不能找到我想找的人?”夏小月来了兴趣。 迟风将匕首插回剑鞘:“你就算了,我说了,我看不透你。” 夏小月兴趣立即消散,颓在桌子上一脸的苦闷:“我太难了!既然如此,你帮我个忙吧。” “是你那个朋友想找我帮忙吧?”迟风很容易就猜到了夏小月的去而复返:“如果猜的没错,是忠勇侯世子肖策吧?他已经缠着我很多天了。” “是啊,都是世间的可怜之人,我想帮他,所以又来找你了,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等我回去买几本卜算的书研究一下,到时候给他算算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贝丝 迟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学现卖么?肖策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能在康王的地盘上呆这么多年又安然无恙,自有他的一套本事,有本事的人可从不会心慈手软,你一个小姑娘,小心被他卖了。” “哦?你倒是很了解这里嘛。” “那是自然了,去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地方,学习当地的习俗禁忌,了解当地的势力人际关系,是必须去做的事,否则会有无尽麻烦,何况这里是康王的地盘。”迟风边说着,边优雅的冲洗茶杯,冲泡茶水。 “康王的地盘很危险么?” 迟风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你说呢?如果不出所料,今日他就会找上门来, 好了,肖策究竟要干什么,你说吧,如果同样是想为自己拉拢势力,就算了,趋天派不想参与东洮国的内斗。” 夏小月将画像展开放在桌子上:“他想知道这个人在哪里。” 迟风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肖策锲而不舍的递拜帖是跟康王有同样打算的,究竟是他真的要找人,还是以此为切入点呢? 他看着桌上的画像,突然很惊讶:“这是肖策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的?他们长的并不像啊!”夏小月有些意外,迟风真的有占卜预测的能力么?想到这种可能,她期望的看向迟风:“她还活着么?” “活着。” 夏小月突然如释重负,人活着就好,她能感觉得到,画中笑的温暖的女子一定是一位好母亲,可以为冰冷的肖策化掉一身的寒霜。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迟风无奈的笑了:“我能看人,但是不能看画像,你们把我想的太神了,不过,快乐神教教主倒是有这个本事,本来我跟她约定在东平郡一见,怎么样?现在要不要跟我去东平郡一趟?” 快、快乐神教?这名字是认真的嘛? 不过夏小月本来失落的眼神又亮起:“真的?但是他会帮我吗?” “我跟她有些交情,应该可以,怎么样?午饭过后我们就出发?” 夏小月快乐的应允,两人吃过午饭之后,就坐上马车出发了,大约傍晚时分,到了东平郡。 快乐神教教主是个身材丰盈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黑的奇怪衣服,与迟风好像很熟识,夏小月一说帮着找人的事,便很快乐的应允了,看了画像之后,将一把铜钱扔在桌子上,开始挑挑拣拣。 大约一炷香之后,桌面上只剩下来五枚铜钱。 快乐神教教主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东洮话说道:“这个女人就在你们国家,她被关着,有很多人看着她,环境看起来很像是内宅后院。”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但是月,我有一种预感,你无法救到她。” “为什么?没有别的信息了吗?” 女人耸了耸肩:“我只能看到这些,至于为什么无法救她,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她在的地方很危险,你不会成功。” 夏小月点了点头:“谢谢你了,贝丝。” “不客气,我也很高兴和你接触,在你的身边我感觉很愉快,你喜欢给人带来快乐,我们快乐神教就是喜欢快乐,快乐就是我的能量。” “我也很喜欢你,你很漂亮,也很爱帮助人。”夏小月一边高兴的和贝丝说话,一边笨拙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十分幼稚的简笔画出现在了眼前,夏小月自己都有些没眼看,画上除了一团黑什么都看不出来。十分不好意思的拿给贝丝看:“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贝丝很疑惑:“这是什么?你把墨汁泼在了纸上。” 夏小月扶额,不会用毛笔的她很难把藏在背影里的男人画出来好吗?无论谁都完成不了这幅画! 带着幂蓠的迟风却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说:“你画了个男人?还胡子拉碴的,怎么,是你父亲?” 夏小月都惊呆了:“你能看出来这是个人?你还能看出来长胡子了?我都不知道画上的人长胡子了!你这眼睛果然神奇!你能看出来他在哪吗?” “不能。”迟风冷冷的拒绝了。 但是贝丝用铜钱试了试,这次花了很久的时间,在挑拣铜钱的时候总是犹犹豫豫,最后只剩下了一枚,面色纠结的说道:“这个人......” “怎么了?” 贝丝摇了摇头:“不好说,这个人不存在,但是你今天却见过他,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这好奇怪,我不太懂。” “我今天见过?!”夏小月都震惊了,大佬一直在身边吗?随即将目光投向迟风,那眼神不言而喻。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这么丑吗?来人,把画像拿过来。”迟风出声道。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侍女低着头将一个长型匣子送到了迟风的手上,迟风将匣子打开,在里面挑出一卷被卷的很细的纸张,打开来,竟是一张画像。 他将这张画像和夏小月画的黑影放在一起,抬眼看夏小月:“你画了个忠勇侯世子?” “什么!”这句话震惊的夏小月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迟风,心里飘过一万句骂人的话,造物主把她扔在临江村不是没有意义的,就是让她在那等着肖策呢是吧! 随即迟风又点了点纸上的那团黑影:“但是你画的太老了,以后多练练吧。” 贝丝将纸张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全是迷茫:“天呐,你是怎么看出这是个人的?还能看出来是谁,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迟风不语,将肖策的画像卷好,又放入那一堆纸张之中。 夏小月心情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一直要找寻的人竟然是肖策!为了平复心情,不停的喝茶水,最后喝的有些胃胀了。 “贝丝也是来参加教派交流会的?” 贝丝微笑着点了点头:“东洮国给我们鲜奴的很多宗教都发了邀请,这是一个极好的传教机会,我接到邀请就马上接受并且亲自前来了。” 原来贝丝是鲜奴人!不过将很多宗教都邀请到自己国家这种操作,总感觉怪怪的。 迟风给夏小月添茶水,笑了一下:“恐怕不是东洮国邀请,而是东洮国的康王邀请吧?这次的交流会地点可是在这冲州的观云郡,也没有东洮国的官方官员招待。” 贝丝疑惑的看了看迟风,然后撒铜钱给自己卜了一卦,站起身来:“我们上当了,卦象说我很难回去了,我们怎么办?” 迟风依旧慢条斯理:“来了当然是回不去了,康王的目标在我,他想要趋天派的势力。我趋天派高手如云,更是秘幽国的支柱,有了趋天派的支持,他就会如有神助,达成所愿。” 贝丝将铜钱收起来:“可是他手里不是已经有月火教了吗?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月火只能操控人心,他缺的是刀,趋天派,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将刀附上灵魂,就能一击即中。” 迟风的眼睛藏在幂蓠之中,但夏小月仿佛看见了他的杀气,正在四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不挑食 迟风在客栈租住的是一整个院子,现在正在被护卫层层把手,夏小月出来透了口气,这一天里迟风透露了太多信息,一点一点拼凑起来都是八个字:康王要反,迫在眉睫。 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不允许她徐徐图之,只能轰轰烈烈大干一场,看着满天星辰,不禁悲叹,自己是个普通的芸芸众生,却要在这种逆境中去拯救芸芸众生,地狱难度也没有这个难了。 想想临江村的一家人,想想为她挡刀的邵淑兰,对她崇拜且信任有加的小巡子,努力生活的谢家兄弟,对自己无条件好的夏风,想努力保护自己的夏末,还有那些村民。 如果战争一触即发,那就是覆水难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就是战争不断扩大,无法回头。 所以这仗,不能打,连开始都不可以开始,即便开始了,也必须控制住。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客栈的外面,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马车,白色的马,白色的车,被白色的月光所笼罩。 夏小月上前去摸马的脖子:“小白马,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白马没有给她回应,车门被指节修长的手打开,露出肖策期盼的眼神。 夏小月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了东平郡的,也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赶来的,反而十分平静的问道:“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聊聊?” 肖策点头:“去我家吧。” 夏小月随便找了个门口的侍卫,让他给迟风和贝丝带句话,就爬上肖策的马车,小白马拉着马车驶入繁华的街道,又转入安静的小巷。 肖策将户籍文书递给夏小月:“办好了,梁有成被我迁入了妓籍,其人之道还至其身了。” “谢谢你了。”夏小月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户籍,已经归入了夏玉书之下了,并且他们一家人已经单独的迁出来了,是单独的户籍了,不得不说,肖策很细心。 “梁有成的亲属是康王的门客,这里又是康王治下,我恐怕压制不了多久,不过现在是我得罪了他,即便他以后翻了身,应该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将你们一家迁去别处,冲州就要不太平了。” 原来自己在无意间已经站在康王的对立面,与他开战了啊,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那你呢?”夏小月眸中平静而探索。 肖策没有回答。 马车停在一栋大宅门口,车夫下去说了两句,随即宅门大开,马车长驱直入。等马车停稳了,肖策先下了马车,夏小月后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切的走过来:“策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快进屋里去。” “让外祖母费心了,我带了客人回来,劳烦您让人上些热水吃食。”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做。”老妇人的目光落在了后边的夏小月身上:“是个小丫头啊,快进屋里来,我让人烧上碳。” 夏小月上前打招呼,她不知道古代怎么跟老前辈客套,一切都凭着感觉来吧! “您老客气了,这么晚过来给您添麻烦了,我叫夏小月,您叫我小月就好了。” “哎呦好好好,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我不挑食,做些简单的就好了。” 老妇人去安排客房了,夏小月跟肖策来到了书房:“原来你家在这里啊!” “我家在京城,这里是我外祖家,当初我娘就是回来探亲失踪的,我长大后就求了外放,来到这里,查找我娘的下落。”说完,便看着夏小月,眼中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些隐藏在深处的紧张。 “你娘还活着,快乐神教的贝丝用卦象算出来的。” 肖策的手不觉间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夏小月看,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说你娘被人关起来了,像是在深宅内院里,很多人看着她。而在这之前,趋天长老迟风看了你娘的画像,说她就在东洮国。” 肖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如冰霜,拳头紧紧的捏起:“还有么?” “没有了,这已经是她们两个教派的人合力得出的结果了。” 肖策又慢慢的坐回椅子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半晌才出声道:“这件事谢谢你了,这个结论对我很重要,一直以来我都找错了方向,看来一直有人刻意的误导我。” “我允诺你的事不变,如果你想离开冲州去别的地方生活我可以帮你办,这里恐怕要乱了。 还有......之前在马车上,是我太唐突了,你可以提要求,或者,让我娶你,都可以,但我没时间陪你,我的性命无法保证,我劝你不要选这一条。” “啊?马车上?什么事?”这一番话把夏小月说懵了,怎么突然扯了些没用的,还娶她? 肖策看了下她的手,随即转开目光。 夏小月秒懂啊!这不是扯呢么?摸一下手就得成亲啦!这可不行,连忙摆手:“别,别,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不在意那个,你这......真是......太客气了。” “大家都一堆事呢,谁有空干那个啊,你不是还要找人呢么,我有个想法,想找你合作一下。” “什么想法?” 夏小月轻咳了一下,像极了创业者找投资只有三分钟阐述自己项目的方式。 “你娘被关起来了,恐怕不太好找,你现在需要一个收集后宅女人消息的组织,毕竟你娘是被关在深宅内院嘛,这件事你一个男人查起来可就太难了,女人的事,还得女人解决。” “你接着说。”不得不说,夏小月几句话,就把肖策说的心动了,她说的是事实,肖策一个未婚男青年,上哪打听女人的事去? “你要找人。” 夏小月将一只茶杯放在桌子中央:“我要借势。” 说着又把另一只茶杯也放在中央:“我们俩合作共赢,我要开一个买卖。 这个买卖会在整个东洮国遍地开花,专做女人生意,并且建立完整的客户档案与人际脉络体系,形成客户黏着度,定期举办各种活动与讲座,加深客户亲密性,进而就能收集到很多消息。 想要的,不想要的,我们分类筛选,我就不信坏人能把你娘藏到天上去!一点口风痕迹都不露! 要知道你一个人没头苍蝇的找,跟发动群众的力量那可是不一样的,全国的老娘们......咳,整个国家有身份的后宅女人都在我们手里......这话说的有点过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肖策定定的看着那两个放置在一起的杯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你能做到?”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少了可不行 夏小月靠向椅背,眼中充满自信:“反正我只是借你的势而已,毕竟跟康王抢食是十分危险的,可你不一样,你即不用出人,也不用出力,我成功了,你得利,我失败了,你也没失去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 肖策慢慢的展开笑颜,如拨云见日:“好,我们合作,但我的势可不太好用,你可能要失望了。” “你就说我在这东平郡里开铺子,你顶不顶的住康王吧!” “我会派人保护你。” 夏小月将头微微的靠近肖策:“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手上有多少人?” 想要引导肖策搞革命,人少了可不行。 “不过百人,怎么了?” 夏小月扶额,就这么点人!“你一个世子监军,手里怎么就这么点子人?” 肖策坦白道:“我虽领着监军之职,但冲州已经是康王的囊中之物,我不过是个摆设而已,这些年一直都忙于寻找母亲,没有囤积私兵。” “那你就现在囤起来,我要开铺子,很多铺子,康王要是硬抢你得能抵抗的住!你现在就做准备,钱方面,你有的话先顶上,以后我偷电......我赚钱养这些兵。” 肖策陷入沉默,不住的在思索什么,开口道:“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开铺子,像我说的,离开冲州,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护。” “世子大人,万一你娘就在这冲州呢?别忘了,她是在这消失的,有句话叫灯下黑,所以我们不能放弃冲州,甚至不能放弃东洮的任何一个角落,你的兵必须要练起来,这冲州,能不乱,就尽量不要乱。” “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娘就是上天派来帮你的!别问,问就是家国大义! “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守护家园是每个草民应尽的义务。” 肖策的眉头皱的紧紧,但却不知道如何打破夏小月的谎言,她一个无权无势小农女,谈家国大事太违和了。 夏小月在他不住的打量中吃完了一碗细面,看吧,随便看,迟风都看不出来的事,你能看出来?你要是真看出来了,我就跟你摊牌! 最后,肖策还是没能想出夏小月藏有什么秘密,两人反而密谋到深夜,敲定了一系列的方案,这些方案让肖策很震惊。 有些事情夏小月说的天花乱坠,他都不知道夏小月用什么办法做到。 早上的时候,看到端茶递水的小丫头长得又好看,手指又柔软,便问肖策:“这两个小丫头在你这府里都主要做些什么?” 肖策这时才仔细打量伺候的人:“整理书房洒扫卧室吧?怎么了?” “她俩专门伺候你的?” “嗯。” 夏小月笑着眯起了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规矩的贴墙站好,眼睛不乱瞟的两个侍女:“这俩个小美女你以后打算如何安排?” “她们是府里的奴婢,婚事由我外祖母做主,估计会配给管事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见她们素质和气质都极好,尤其是被派来伺候你这位俊美的贵公子,都不生攀附之心,可见你外祖母是用心给你挑选的,既然是你身边的信任之人,不如就培养成第一批优秀的员工吧?” 夏小月不缺东西,缺人啊!反正肖策也不经常回来,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放在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尤其是最后还配给管事,那不是明珠蒙尘呢么!漂亮的女孩就得去外面漂亮给全世界看! 肖策不置可否,夏小月把肖策赶了出去,关起门来和两个姑娘好好的聊了聊,很是深谈了一番。 站在庭院里的贵公子冷着一张脸,气场却不冰冷:“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夏小月的胆子急速的飞升,以前见到肖策都狗腿又尊敬的,现在竟然敢把他赶出去了。 其实她有些小伎俩的,她害怕肖策在场,两个婢女迫于对主人的服从,违心的接受另一份工作,而自己主动将肖策赶出去,就是告诉这两个姑娘不要害怕,秉承着平等的关系进行谈话。 她缺人,但却不希望自己的员工是被强迫接受这份工作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会影响客人的。 肖策不知道夏小月在里面是如何谈的,总之门开了之后,两个婢女眉开眼笑的出来,路过肖策的时候恭敬的行了礼,就自顾的离去了,连人都不伺候了。 “我让她们回去做准备了,一会儿我就把她们带走。”身着粗布衣裳的夏小月站在雕花木门前,嘴角含笑。肖策觉得那身衣服很刺眼,配不上此刻闪着万千光华的女子。 “换身衣裳吧,我陪你去街上转一圈,我娘名下有一间铺子,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夏小月眼睛一亮,现成的铺子啊!就是不知道铺子的大小和地理位置合不合适。至于衣裳,以前是为了隐藏自己,现在大腿已经抱牢了,想找的人也找到了,自然得换一身衣裳了。 两人当即赶着马车向繁华的街上驶去。 “你外祖母眼光很好,那两个丫头不错,我很喜欢。”在车上,俩人闲聊着。 “我外祖母是书香门第出身,立身持正,眼光清明,曾经在冲州也是有些声誉的女眷,而我外祖父曾经是承宣布政使司,后来我娘亲失踪,我外祖父便辞官在家,我外祖母也暗自神伤,只记挂我的母亲,不太管外面的事了。” 夏小月听了若有所思:“我觉得你外祖母的伤心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是女眷,不能外出行走找寻你娘亲吧? 我昨天虽然只见她一面,但感觉她老人家精神状态很好,可周身的气场阴郁,不如把寻找和调校丫头的事交给你外祖母做,这样她也为找你娘亲出一份力,她心里也会有了希望,也会好过一些。” “你说的是。”肖策的心情又开朗几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安排的很好。 外祖母这些年念叨的最多的话就是她自己没用,尤其是看到年幼的肖策前后奔波的样子,更是越来越恨她自己帮不上忙,现在不如像夏小月说的,让外祖母做她最擅长的事情,起码她心里有了希望,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冰冷与温柔并存的男人沉默寡言,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夏小月再说,他在听,偶尔的应和两声,说一说自己的观点。 夏小月是对自己的事业充满信心。 她要干的买卖,没错,就是老本行,美容美发。 后边还可以加个词缀:休闲会所。 第一百三十章 看铺子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内宅妇人除了养花养草扯闲话斗小妾,每天闲的不行,夏小月想把这些人全打包起来,拉到会所里一顿安排。 想挽回丈夫心的就做个美容美发使劲捯饬自己,闲出屁来的就按摩服务一条龙,最后送到麻将桌上消耗消耗,会所里休闲服务好几款,总有一款适合你。 摊子大了,员工就得多,服侍的人质量也得好,自己是没那个本事和时间去找人调教的,不如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分派给专业人士,老太太出身好,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行事作风,生活经验丰富,识人用人应该也不会差了,做这件事最好了。 要是这个活计自己来做,恐怕教出来的人会出格,更何况那些规矩啊,礼数啊,身姿走路啊,自己一样都不会! 马车停在一家成衣店门口,夏小月走进那个带有火焰符文的店里,不多时便穿着一身轻便的鹅黄色衣衫出来了。 肖策抬眼看向弯腰进车厢的夏小月,只感觉眼前一亮,黄色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如夏日的太阳般温暖,令肖策想靠近,想信任。 “走吧,去看看铺子。” 夏小月笑着应允,换了衣服果然心情更好了,和肖策同坐在一个马车里也不会显得违和,就是这康王开的店铺卖的东西是真的贵,这身衣裳花了十两银子。可放眼整个东平郡,好一点的铺子全是康王开的,选都没的选。 康王这个人肯定是小心眼,是恶毒的人,从做买卖上面就看出来了,他不许别家竞争过他的铺子。 马车行驶到一处街角,夏小月下车打量了这个闲置的铺子,是个小二楼,房屋保存的很好,地理位置也不错,可惜的是,这地理位置太好了。 开会所最好的条件就是地方够大,够安静,环境要好。这样来的贵妇人们可以有地方安置马车,安静的享受服务,保护隐私。 反观这个铺子,左边是开茶馆的,右边是路口,根本不适合开会所。 夏小月从二楼上下来:“这里不适合,但可以做我的另一桩买卖,有没有兴趣租给我?” “你随意。” 夏小月点了点头,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肖策的这种随性的态度,她打算用这间店铺卖蘑菇或者是开火锅店。 “我们最好买一栋宅子,位置在这周边,但不能太远,门前的地方要大,方便停车,即使多辆车也能轻松的并排行驶,环境也要安静。” 肖策讶然:“大宅子可不便宜。你胃口倒是很大。” “嘿嘿,要干就干场大的,怎么样?你有没有钱买宅子?” “回头我找中人问问。” 肖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其实上一次剿灭山寨确实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但东西在鲜奴地界,无法拿回来,干脆让他就地埋了,随便带回来的银子金子大部分都给了夏小月。 在街上逛了一圈儿,就回到了闵府,夏小月回屋联系米天瑞,她刚才在路上就听见声音,是空间里的手机在响,她给米天瑞设置了独有的铃声,肖策直接去找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建立情报网络的事。 闵老夫人听了又眼泪纵横:“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下去,我和你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找,又不甘心,怕她在哪里受苦,找,又觉得拖累了你。 策儿,耽误你这么多年,任你这么没头没尾的找下去,外祖母是不是做错了?” 肖策目光坚定:“您没错,我身上流有您和外祖父的血,我们是同一类人,没有我娘的确切消息,我是不会放弃的,正如您也没有放弃过她一样,我从没有放弃过。”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闵老先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闵家的人就应该如此,也是我们闵家男儿应承担的责任,放手去做,但要守住自己的底线,策儿,不要迷失自己。” “您和外祖母离开冲州吧,我送你们出去,不要留在这里了,康王要是疯起来,孙儿怕是自顾不暇,护不住你们。”肖策再一次恳切道。 “我们是不会走的,一天找不到忆雪,我和你外祖母就一天不离开这里,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这条命,康王若是要,就让他尽管来取,我们闵家不出懦夫!” 闵家的人都有热血与执拗,这一点在肖策身上也有体现,谁也说不动谁,最后肖策还是妥协了。 “那外祖母便帮我调教些丫头出来吧,有合适的就买一些,照着我房里的那两个挑就行。” “你要那么多丫头做什么?”闵老夫人很是不解,关切的问道。 “建立情报网需要这些丫头,让她们去服侍那些官眷贵妇,探听筛选情报。” 闵老爷子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眼中充满怀疑:“你有这个本事?” “孙儿没有这个本事,但夏小月有,她说的那些什么策划,运作,孙儿不懂,但凭她只跟我去过一次戍地,就能将戍地的人心拉拢为己用,成功的用粗粮换了白米,这点本事就令孙儿钦佩。 我在她身上也看见了执着,但她又与我们不同,她执着却又圆滑,懂得看人脸色审时度势,执着而不执拗,坦荡而不坦诚,而且我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温暖的光,让人忍不住的靠近他。 就连我房里的两个丫头,跟她接触之后都是开心的笑着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身上有一种魔力。” 闵老夫人看着肖策眼中的光亮,转过头去看向闵老先生,他们还从没见肖策这么夸奖过一个人,这夏小月果然有说的那么好?老两口有些担忧。 “快到午饭了吧?让人做的丰盛一些,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个丫头。”闵老先生开口道。 夏小月在房里进了空间,qq上米天瑞发消息说快递已经收到了,夏小月便联系了买主,约他明天在华中大学看货。 处理好qq上的事,夏小月又看了看监视夏小雪的监控,往回倒了倒,就看见了夏小雪想给夏成财重新下秘术,失败吐血的景象。 夏小月十分不厚道的笑了,现在的夏小雪连房门都不敢出,整日窝在里面养伤,吃喝拉撒全靠夏小婉服侍。 但这也说明自己的人体编程术成功了,还击败了夏小雪,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厉害了,照猫画虎还把师父给打败了,莫非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天纵奇才? 拿了枕头上的鸡血石印章,用手掂了掂,心里还是十分不舍的,这对印章可是一百两银子啊!送给肖策太可惜了,一会儿看看他的反应吧。 出门随便找了个侍女带路,夏小月就到前院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双筒望远镜 前院的肖策刚从闵老先生的书房出来,回到自己的书房,夏小月就找来了。 “我来向你辞行啦,我要带着新收的两只小可爱回东阳镇了,你别院的房子借我住住呗?我要在那里对小可爱们进行培训。” “用过午饭之后再走吧,我外祖父母想正式的认识你。”肖策没有抬头,不停的在纸上勾勾画画,上面写着一些人名。 “好吧。”夏小月无所谓,中午吃过饭再走也挺好,东平郡距离东阳镇有一段路程,下午出发的话,两个侍女也能吃饱了上路了。 “我又给你挑了礼物,你看看这次的喜欢不?”说完就将两块石头随意的放置在了肖策的案几上。 两块暗红色掺着黑色条纹的石头,肖策捡起其中一个:“印章?” 夏小月伸出一只手掌摆了一下‘请’的手势,嘴里却十分不舍的说道:“......印章。” 肖策看她那摆明了肉痛的样子,将手里这枚又放回另一只身边:“我是个武将,印章你自己留着吧。”说完就继续低头研究纸上的人名。 “嘿嘿,失策了失策了,第一次送礼,没啥经验。”夏小月连忙将桌上的印章收了起来。 “那这个呢?”少女的声音又响起。 肖策只余光看见桌上被放了个黑乎乎的东西,桌子发出了一声闷重的声响,抬头看了看那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 夏小月往前迈了半步,展开右手掌放在左唇边,皱着眉头做出认真的模样,用低音说着亲近的悄悄话:“武将最爱,高倍数军用双筒望远镜!” “双筒、望远镜?”肖策疑惑的看着夏小月。 “对,你不会用这个吧?来来来。”夏小月利索的绕过桌子,抓着肖策的手腕就将他拽到门口,并将门推开了。 “看到远处那棵树没有?来,把这个放到眼睛上。手里是可以拧动的,对对。” 肖策很聪明,一教就会,但此刻的他整个处在震惊之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棵树很远,他站在书房是只能越过围墙和重重的房顶看到树的主干和比较粗的分枝的,现在这望远镜放在眼睛上,竟然可以看清落在树上麻雀的羽毛! 他不禁将望远镜放下来,在手里反复的细看,东西沉甸甸的,通身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即不柔软,也不坚硬。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啧,别问,问就是舶来之物。” “跟你的鱼竿一样?”肖策眸光锐利。 夏小月摆出大拇指:“世子就是世子,比一般人聪明,这个是给你的合作礼物,等你招到私兵后,我再给你一份大礼。” 肖策回到案几前,将一个抽屉打开,拿出那个小玉葫芦放到桌上:“合作礼物。” “它、它怎么在这!”被摆了一道的夏小月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以......是你去赌坊当的玉葫芦?” 肖策:...... “不过你现在是把它送给我?”夏小月很快就笼罩在喜悦当中,拿起玉葫芦就开始盘:“世子的东西就是好看,葫芦好看,小白马好看,人更好看。” 肖策一边盘着手里的望远镜一边听着她从嘴里往出蹦溢美之词,那眼中的喜爱不是假象,喜欢玉葫芦,喜欢小白马,还......喜欢自己?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忙将望远镜放到眼睛上,去观察周围的景物。 院子里太近了,他需要一个开阔的地方。 这个东西如果用在战场上,简直是有如神助,他想起了在拜乌边疆的父亲。 “这个东西能复制么?是怎么做出来的?” “呃......这个就比较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怎么,你想拆开研究一下?”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对未知事物都想拆开研究一番,这个她懂,也能理解。 “我可以给你构造图,但是你没有材料是做不出来的,你要是实在想拆就拆吧,回头我再送你一个。” “你还有?”肖策持续的震惊中,眼前的少女拿一对印章当宝贝似的舍不得,却拿这等神物当草一样,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有啊。”夏小月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拖着腮,眼神放空,看上去有些烦恼,肖策却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忠远大将军需要它,拜乌部落地形广阔,善用骑术,速度奇快,如果有了这个,必定有如神助,边关将士也能少些伤亡。” 一提到军人夏小月坐直身体敬重起来:“忠远大将军?” 肖策摩挲着手中的望远镜,眼中都是不舍:“我父亲,忠勇侯,出征前圣上亲封忠远大将军,率领八万将士守卫拜乌边疆,击退敌人侵扰,今年是他出征的第十个年头,拜乌勇猛善用骑术,经常神出鬼没,他比我更需要望远镜。” 夏小月脑中都能勾勒出一个饱经沧桑的父亲,放下怀中的稚子,拿起长枪毅然决然的挥别家人,骑上高头大马带领同样不得不离开家园的士兵们赶往战场。 无论从理性拯救苍生的任务来看,还是从不理性的自我渲染的情绪上来看,夏小月都应该帮一帮肖策的父亲。 “如果这个望远镜能帮得上大将军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你想要几个?太多的话我现在还买不起,而且这个东西得保密,要是被坏人知道了或者得到它,我就死定了。” 肖策情绪激动:“我替我的父亲和边关的将士谢谢你。两只吧,这样比较容易保守秘密,这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在哪里买的?不如带我去买,这样你就不用承担风险。” 夏小月坦然一笑:“你就当我是从趋天长老那里买来的好了。” “那你的钓鱼竿呢?怎么解释,那时候你可不认识趋天长老。” 夏小月四十五度角仰望房顶,装出一副忧伤:“我无从解释啊,以后吧,你早晚都会知道我的秘密,等我整理好怎么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反正咱俩是一条绳上的人,你以后就会理解的。” 解释个毛线啊,她怕自己拿出个ak46来把肖策吓死,当然,这东西买不到。 “世子,夏姑娘,老夫人请二位去房中用饭。”门口俏丽的丫鬟有礼貌的喊着。 老夫人的眼光就是好,家里的丫头一个比一个漂亮,将挑选人和初期的教导让老夫人去做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二章 老夫人 结束谈话跟随肖策来到花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夏小月见到闵家老两口凭着感觉弯腰行了个礼:“小月见过老先生和老夫人。” “好好,孩子来这边坐。”闵老夫人拉着夏小月坐到自己身边:“你看起来还是个小姑娘,可婚配了?” 老夫人上来就扔了问婚配情况的大炸弹,看来自古以来的老年人关心年轻人的婚配情况都是同根同脉的。 “老夫人我快十六岁了,还未婚配。” “哦?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呢!听策儿说,你们要开个什么会所?”老夫人问了这句话,夏小月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老两口要听口头上的项目可行性报告了。 夏小月毕恭毕敬的答道:“是啊老夫人,我打算建立一个会所,将那些内宅妇人的时间集中化,在会所里,她们可以结伴而来保养头发、保养皮肤,可以享受专业的按摩,也可以一起玩一些游戏。 甚至饿了就能够享用精致的茶点和美味的正餐,累了提供安静的客房休息。 会所,既是放松休闲的地方,也是互相结交的平台,那些女眷们不用再因为聚到一起互相递帖子,想着由头开赏花会,赏雪会而苦恼,她们只需要在无聊闲暇时来到会所,就可以享受一系列的服务。碰到想碰见的人,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老夫人听完很震惊:“你这个想法......很是新奇。” “是的,但是我相信,我跟世子大人是可以将它实现的,我们的会所会实行邀请会员制,只有接受邀请,缴纳足够的会费,才能成为会所的客人,到时候还得仰仗老夫人能帮帮忙。” 老夫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是老先生是听懂了:“你是直接圈定了圈子?” “对,因为世子有想要达成的目标,这个目标并不在下层,所以直接将下层圈子剔除在外,会所使用邀请会员制,哪里有风向,我们就关注哪里,谁有嫌疑,我们就邀请谁。”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丫头胆子很大,敢想,也敢做。” 夏小月温婉的一笑,气场却很冷峻:“世子大人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双剑合璧,合作共赢。” “可如果你真的做成了这个会所,必将是引人瞩目,恐怕会涉入纷争。”闵老目光锐利。 夏小月笑:“我本不想入江湖,可我人就在江湖。 之前我也步步谨慎,可奈何能欺负我的人多如牛毛,我曾经离家去过一次东阳镇,结果莫名其妙就惹上了人,躲都躲不开的那种。 我被绑架,户籍被迁入妓籍,无端成了奴仆,这些的种种,要不是世子相帮相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面呢!总之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了。 作为一个小人物的纷争,会要了性命,而不是小人物的纷争,也同样会要了性命,从这可以看出,不是谨小慎微就能平安一世的,人生就像过各种路口,随时面临选择,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有纷争和阻碍在等待着我,只有直面它,才能有生机。” 有句话说的好哇,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好。”老先生夸赞道:“心胸宽广,勇敢果决,不输男儿。” “不敢得老先生夸赞,我年纪太轻,很多事情以后还想多多请教您和老夫人,很多的东西我都不懂也不会,还望您二老能不嫌弃我,能够指点一二。” 闵老颔首,夏小月又转到培养人才上:“老夫人您也清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昨晚和今天我也在这府里转了几圈,见下人恪守岗位,丫鬟恭敬有礼。 这些定然都是老夫人您调教的结果,这府里处处给人舒适的感觉,这都是您的见识和关注细节的积累,所以想请您能够慧眼识珠,寻一些样貌周正,聪慧伶俐又本分忠诚的丫鬟。 不拘买或者从府里调用,您再费心教一教,毕竟是要伺候那些贵人的,所以礼节,服侍上面要标准规范,我知道您在这方面是很拿手的,我就不行了,我做不来这个,一窍不通,回头我还得跟老夫人您学呢......” 老夫人找到了被捧起被需要的感觉,心情开怀的很,不住的点头,开心的接下了这项任务。 一旁的肖策被晾成了咸鱼干...... 愉快的吃过饭后告别了二老,肖策送夏小月回东阳镇,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在了路上,小白马的车厢里竟然有些反常的沉默,夏小月昏昏欲睡还有些长吁短叹。 “缺钱啊!咱们的会所前期需要很多银子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步子迈大了容易扯......” 肖策将一枚白子落在特制的棋盘上,慢悠悠的说道:“我娘在京城还有一些铺子嫁妆,你需要的话我会回去变卖一下。”眉宇间透露着不在意。 “卖嫁妆?世子你当初在江面上可是很豪横的,金子说给就给,还不至于卖你娘的嫁妆吧?”很意外,肖策竟然说要卖嫁妆,这让夏小月有些尴尬,她将买卖策划的这么大,还以为肖策很有钱呢! 可实际上肖策一直为寻人而奔波,对钱财不太重视,什么赚钱,理财,这些都是没有规划的,在贵族中算是一贫如洗了。 “那次的钱是我和景左在鲜奴端了一个土匪窝得到的,大部分都给了你了。” “嗯?”夏小月侧目,眼中透着一股嫌弃:“这土匪窝够穷的,是个小作坊吧?才那么点钱?” 修长的手指又执黑子落下:“鲜奴国的第二大山寨,里面有金银无数,可没办法运回来,所以我原地埋了。” “我去!”一声惊叹,夏小月眼中冒着金钱的光芒,引的肖策探究的视线看了过来。 “我去......鲜奴国把它们弄回来,到时候分我一半,怎么样世子?这生意谈不谈?”夏小月搓着小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肖策上下看看夏小月,消瘦的脸颊,细胳膊细腿,扯嘴角笑了一下:“好。” 这人嘴里说着好,可表情上都是敷衍,夏小月撇撇嘴,等她有时间的,非去鲜奴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不可。 一声奇怪的闷响将夏小月拉回现实,狭小的空间仿佛灌进了一缕劲风,将她的刘海微微吹起,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声音处看去,半把锋利的铁质尖刀从车厢的木质墙壁没入,强劲而快速。 几乎在同一时间,肖策一把抱住夏小月,踢了车厢内的某一个机关,顷刻间两人双双落入车下并滚了一圈,而头上的马车疾驰而去,露出了头上的蔚蓝天空。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衰神附体 完全没搞懂状况的夏小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口就想骂人,但侧头看看还抱着自己的手臂,将就要脱口而出的文雅之词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衰神附体了不成? 俩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好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围上来,二话不说照着肖策就开始砍。 而树林中又冲出了景左带着一大堆人前来支援,两伙人兵兵乓乓的兵器相接打的直冒火星子,夏小月是左躲右闪,完全来不及思考,有时被景左拦住了砍向肩膀的长刀,有时被肖策拉动一下避过了迎面刺来的利剑。 她想离开团战范围,可这帮人人数太多了,作战半径实在有些大,没有肖策和景左的庇护肯定跑不了两步就被剁成好几块了。 这帮黑衣人的人数实在太多,和景左的人三三两两的缠斗在一起,就像是两窝蚂蚁打架,全都使出了十足的力气,搞的是你死我活。 很快,好几个黑衣人不顾对手的劈砍,将肖策和夏小月围在中间,几人互相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一微不可查的动作被夏小月抓在眼中,直觉提示她,这几个人要使什么坏。 这种直觉在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这几个黑衣人统统将手里的武器扔下,揪住衣服暴力的撕下一层,空气中顿时就十级雾霾!白色粉末飘的到处都是,然后他们还不断的煽动着手里的衣服,能见度直线下降! wc!雾霾!夏小月对雾霾的本能反应就是从空间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一下口鼻,然后默默的戴上了n95口罩...... 被围在中间的肖策已经被飘荡的粉末遮的看不见在哪了,这几个黑衣人又十分训练有素的从腰间解下绳子,近处的两人扯一根,然后几人有规律的来回穿插,利用变换阵型来绷紧绳子,欲将肖策困在迷雾里。 玩阴的这是,这帮人又是哪门哪派的啊!不知道瞎扬粉末容易得尘肺病吗?还想抓肖策!开玩笑,那是我大腿!气急的夏小月又戴上了泳镜,一手一只防狼喷雾,不分敌我直接开喷! 不是她故意不分敌我,实在是戴上泳镜的她穿梭在雾霾之中看不清谁是谁,都是一团一团的人影,她又没有这帮练武人的快速身手,反正这帮人丢了武器了,无所顾忌的她直接冲到里面,轮着圈的给这帮人上演‘午时已到。’ 伸平两只胳膊,以自我为中心转圈的‘滋滋滋’,期间有人冲了进来,她也来不及多看,只挪动着脚步到处走位,不管是粉末里的还是粉末外的,不一会儿就放倒了一地人。 咳嗽喷嚏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黑衣人顾不上煽动粉末了,全蹲在地上或者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呼吸两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将面巾戴上,但鼻涕眼泪横流,还是不由自主的吸了两口污浊的空气,几人尽管或跑或滚的离开了雾霾区,可奇怪的是,全都开始咳血,但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只有丝丝的血星溅在土地上。 夏小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尼玛,这粉末有毒。 完了,她夏小月今天会不会中毒死在这? 但要是中毒也早就中了,现在说啥也晚了,当务之急是寻找肖策,大腿可不能有事!烟雾散去,渐渐的视线开始清晰,可四处都没有肖策的影子。 莫非被放倒了?她又到处看地上打滚的人,没一个像肖策身形的,反而看到了景左死死的压制着一个面相凶狠身材魁梧的男人,而这俩人身边一地的尸体,血崩的到处都是,夏小月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她怕看多了产生心理阴影。 肖策消失了。 “你在找我?”清冷的声音突然入耳,夏小月回头,面色惨白,一头犹如落雪白发的肖策就站在自己身后,可惜那不是真的雪,而是黑衣人扬的粉末。 肖策居高临下的皱眉:“你脸上那都是什么?” 夏小月只将泳镜摘下,隔着口罩说道:“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这些粉尘好像有毒!” 肖策嘴唇紧抿,瞟了一眼还在地上咳血的黑衣人,说道:“康王的千孤会,一堆鼠虫蛇蚁,传信给附近的守卫营,让他们把这些人带走。” “是。”景左一身血的站起来,他压制的那个威猛的男人已经被残留的自己人绑了起来,卸掉了下巴。 肖策脸色有些苍白,吩咐完了就咳嗽两声,咳出了一丝血花。 尼玛世子中毒了!夏小月见他刚才镇定如斯,还以为他没中招呢!看来他躲得过黑衣人的围截,却无法做到百毒不侵啊!大腿有事这还得了? “世子别动!放缓呼吸!”急的夏小月想降低他的新陈代谢并呼叫一台担架。 担架肯定是没有的,只有手下们担忧的看着他,肖策又低声咳了一下:“照我说的去做。”肖策的人状态并不好,一个个的都让夏小月用防狼喷雾放倒了,就连景左都是红着眼睛。 “你这暗器竟然比千孤会的还厉害,有没有解药?将我手下的毒解了。” “昂?躺平了晾会儿就好了,我这东西没有毒。” 夏小月此言一出,侍卫们立刻都自觉的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地上,甚至黑衣人都听话的躺着了,不是他们怂,实在是这东西太霸道了,辣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这绝对是口误!古代人也太实在了,她说的躺平,不是真的让你们躺平啊!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世子他是真的中毒了,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一辆牛车都没路过!载着两个侍女的那辆车是走在前边的,并不知道这里出事了,早就走没影了。 而世子要是靠自己的双脚走回去,运动起来加速血液循环,肯定是要完蛋!那个什么守卫营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关键是这厮现在盘膝而坐好像进入冥想了!莫非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将毒逼出来?夏小月正想着,就见肖策张口喷出大片血迹! “喂你好像适得其反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了。”夏小月蹲下担忧的说道。 肖策也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调息之法没有缓解毒性,反而助长它们进入了脏腑。 夏小月起身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个小白点!她不禁欣喜的大喊:“喂!小白马!” 第一章 口罩 小白点调转方向朝这边奔了过来,夏小月仔细的一看,果然是小白马拉着车厢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停在了夏小月前方的路边,上去摸了摸小白马的脖子,绕圈检查一周,还好还好,小白马没有受伤,毛发依旧柔顺,身材依旧矫健,就是赶车的那里有点血迹,估计赶车的人被砍了或者被杀了。 “世子,你这样得找大夫,现在有了小白马,我们要不要先走?”夏小月摸着马脖子转头问肖策。 肖策刚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马车,除了最开始的一把刀插的洞,别的都没有损伤,说道:“你会赶马车?” “小白马自己会走的,用不着赶。”夏小月自己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去东阳县还是回东平郡?” “去东阳县。”肖策将目光落在眼神坚定的小白马身上,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还有一匹这么通人性的马? 肖策上了马车,并将车底还原,夏小月随后也爬上了马车,说了一句:“小白马,这条路你应该总走,咱们回东阳县,你找得到吧?” 小白马打了个高傲的响鼻,仿佛暗嗤一声,对如此简单的路线十分不屑,抬起大长腿就走了起来,夏小月觉得小白马的态度是:这条路劳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小白马拉着车厢走的很平稳,坐在车厢里的俩人丝毫没有感觉出与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同,那时是有车夫赶车的。 肖策在车厢里闭眼休息,车里的炭盆已经在战斗中掉出去了,夏小月摘下了口罩,喝出一溜白霜。 “你戴的这是什么东西?”肖策睁眼,看着夏小月手中的口罩。 “这东西叫口罩,一种防护用品。”夏小月拿了个新的给了肖策,将手里这个用过的扔进了空间的垃圾桶。 肖策手中翻看口罩,摸着它的材质:“这是你自己制作的?” “买的。”夏小月一摊手。 像望远镜一样,跟某一个神秘的人买的么?肖策不语,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究竟是哪个势力,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眼前的小丫头不肯说,自己又不能逼问她。 一路静默无语,肖策继续闭目养神,夏小月不停的检查自己,想感受一下是不是也中毒了,但她一点也不像肖策一样,想要咳嗽,就是脸上开始痒痒...... 转过身偷偷的拿小镜子照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头发上也是有很多白色粉末的,然而脸上...... 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还有些刺刺的痛。她立刻抬头去看肖策,发现他也是这样子,脸上一片一片的像是起了红疹一样。 夏小月尖叫一声,不停的用湿巾擦脸,她之前明明也擦过脸的,明明擦干净了怎么会这样子?这是中毒的表现吗? “不、不好了世子,这是要完啊......” 肖策盯着她的脸,眸光一沉:“你后来又跑到毒粉里面去干什么?” “找你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脸啊!世子。”脸都痒起来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肖策沉默,脸色不大好看:“是我连累你了,等回到别院,让薛络看看能不能解毒。” 夏小月果断的打开车门:“小白马啊!跑起来!” 马车提速奔回肖策的别院,星剑看到世子的样子大吃一惊,连忙将薛络给叫过来,薛络把了半天脉,得出一个结论:肖策吸入了未知的毒粉,造成五脏损伤。 尤其是肺部,粉末对肺的伤害最为严重,世子以后不可再运功用力,否则运用一次,减少十年寿数,而毒物对世子的嗓子也有损伤,轻则变沙哑,重则失声。 夏小月倒是好多了,只吸入了少量的毒粉,且她不是习武之人,在内里方面还看不出什么损伤,但她和肖策一样,因为这种毒粉太过霸道,脸上已经开始被毒素侵袭,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弃车保帅。 等到这种慢性毒素的症状显现出来的时候,再用薛络独有的治疗方式治疗一下,让其不再严重下去,但会留下一脸的麻子。 夏小月双手一摊:“这不完犊子了么?”地狱难度果然是地狱难度,开局就让第一个boss给打残了。 肖策攥着的手帕上已经咳的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并且声音已经开始沙哑,完全没有了之前如凌冽泉水,清脆悦耳的嗓音了,现在的肖策咳嗽说话间俨然一个迟暮老人。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将......夏姑娘,医好。” 薛络收回放在夏小月手腕上诊脉的手,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这种毒物以前出现过,曾秘密流传于后宫之中,先帝的一个妃子就中过这种毒,先帝大肆在民间征集秘方大夫医治,最后并没有治好,最后妃子全身溃烂,越烂越深,最后投湖而亡,现在还有很多大夫记得这件事情。” 言下之意:先皇都没有治好,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你们中的毒是几种毒粉混合而成,这令脸部溃烂的毒便是其一,由于夏姑娘没有吸入致命的毒粉,只皮肤接触到这种具有侵蚀性的毒物,以后会令所接触的脸部,脖颈,双手和发顶受损。 所以老夫只需要将溃烂的部分用刀刮去,敷上伤药,便可阻止其继续溃烂,保住性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但这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这种毒是慢慢侵蚀皮肤的,现在根本不知道它纠集于皮肤的哪个部位,只能等到毒发的时候再挖疮保命。” 肖策咳的更厉害了,紧锁眉头看向夏小月,眼里充满了愧疚。 他连累了一个正是花信年华的女孩子,脸是一个女人的立足之本,一个满脸疤痕的女子,以后谁还会要她? “世子莫要动气!”薛络赶紧阻止,以防肖策的毒性越走越深。 夏小月现在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忍住了用手挠的想法:“所以......以后我跟世子就得留着一脸的疤?就连头上都缺着头发?” 薛络垂下眼睛默认,他也觉得这样太过残忍了,一个是前程无限未曾娶妻的世子,一个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可这种毒药确实是目前无解的,他虽然是主要研究外伤方面,但天下大夫都是一家,什么毒能解,谁会解,什么毒解不了他还是知道的。 “你们最好早下决定,这种毒素会随着时间越入越深,只有趁它还不严重,将表面的皮肉挖去,阻止毒素继续侵入,才能保住性命,否则等毒素遍布全身内里......”他不忍在说下去了,这种毒现在不处理,等到以后只会全身溃烂而亡。 “你不是有一款祛疤膏?”夏小月自己也努力的想着办法。 薛络叹了口气:“祛疤膏只能去一般的疤痕,治这种毒得挖肉......” “挖肉?你的意思是挖很大的肉?挖个坑出来?”夏小月有些惊慌道。 薛络点头:“若非如此,将毒肉全部挖出,就会剩有残留,到时候还得继续往下挖的更狠。” “你你你......”夏小月气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喘了半天气也平息不了脑袋里的混乱:“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薛络思虑了一下,点头应允:“我会做几粒药丸,服下之后可以在初期阻止毒性蔓延,此药刺激性较大,对胃有些损伤,但它能够止痒,而你们有一个月的期限,一个月后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挖肉了。” 涉及到挖肉的大事,她不想这么早就做决定,现在有可以暂时阻止毒性入侵的方法,给她充足的考虑时间,她立刻就答应了。 第二章 做一个普通人 薛络转而又惋惜道:“至于世子,我会开一副药,将毒素压制,只要以后不运功用力,便也可以当做普通人一般生活,好好保养,维持心情,活个五十多岁不成问题。” 一旁的星剑听了之后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没有别的方法了么?世子可是忠远大将军之子,怎能当一个普通人?” 夏小月也跟着附和:“是啊神医,您再想一想,或许有别的办法了呢?” 薛神医又叹口气,今天的脾气出奇的好:“这些毒粉里面有一种毒十分狡猾,它是随着呼吸潜入肺里,破坏肺里的组织。 这要是其它的脏器都有挽回的办法或者是解药,可这种毒就是奔着不可挽回去的,肺部没有排毒功能,坏了就是坏了。 世子以后不能做强烈的运动,也是因为肺部结构被破坏,在呼吸上有了困难,而那些毒液也会随着呼吸更加深破坏性,这就是以后不可运功用力,甚至连路都不能多走的缘由。” 也就是说肺被破坏了,谁来了,都不能把肺修复好,除掉被吸进肺里的毒。 夏小月和星剑都担忧的看向肖策,眼里的内容十分复杂,甚至还有些怕他......想不开。 肖策只淡然一笑:“那就做一个普通人好了。” “你倒是想的开。”薛络瞪了他一眼:“用这么狠毒的招数,是谁干的?” “是千孤会,千孤会是康王用来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的,这次不知道从哪搞的毒药,暗算我一把。” 肖策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这些年,刺杀从不间断,甚至秘幽国的杀手他都找来了,或许是觉得本世子太顽强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用千孤会一批高手的命,换我这次中毒的机会。” 薛络有些没听懂:“什么千孤会万孤会的?” 星剑耐心的解惑:“千孤会是康王在早年间创建的一个组织,主要收养一些孤儿,并派人将这些孤儿培养成杀手,用来做些阴暗下作之事,而这些孤儿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帮主’就是康王本人。 康王是间接导致他们变成孤儿的人,那些交不起佃租,遇到灾年没收上粮食的人,都被逼的家破人亡,孩子自然也就成了孤儿,可笑的是,这些孤儿还要被康王利用一把,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工具。” “我早与康王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肖策沙哑的声音依旧清冷。 而夏小月摸着自己红肿的脸:“我也是,我这辈子要跟康王死磕,谁劝都不好使!”她努力的想扯出一抹笑容来,可惜僵硬的脸不同意。 肖策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到现在了夏小月即没哭闹也没寻死觅活,反而十分冷静的跟他们一起探讨,他在心里愧疚的同时也心生欣赏。 夜晚降临,几人散去,肖策已经准备要沐浴了。 夏小月跟薛络欲各回房中,路上夏小月凑近薛络:“我听他们叫你薛络神医,您是不是写过书,叫什么......叫......” 抱歉,夏小月实在是忘了叫什么了,或者是在谷灵雁房里她根本就没有去看那本医书的封面。 薛络昂起头略带高傲的说道:“缝伤法。” “啊对对对,您是神医,在我们村里有您的一个小迷妹,对您的大名是如月当空,对您的人也是崇拜至极,托我给她要一本您签名的书。”夏小月做不来表情,索性放弃了,现在冷冰冰的说着奉承的话,气氛怪怪的。 “哦?”薛络内心突然开心起来,他听懂了,在夏小月家的村子里有个姑娘是喜欢并且认同他书中观点的,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故作深沉的问道:“一个农村丫头怎会去看这种偏门的医书?” 夏小月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姑娘也算是医学世家吧?反正就是祖上都是做大夫的,她自己也是个大夫,但是我现在细想一想,她的性格跟您还真有点像,而且也爱研究医术,我上次出来前,她还在家里制药丸呢!” 薛络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竟然也有对医学执着的人,又是还是个小姑娘,心里高兴,便道:“签名的书是签我自己名字吗?我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哎哎哎!神医您真是济世为怀关爱后辈的大夫中的典范!”夏小月照例拿出大拇指。 最后薛络看她一眼,眼中满是惋惜的走了,多灵秀聪慧的女孩子,可惜了,康王那老王八丧尽天良...... 夏小月回到以前住过的客房,将油灯点燃被褥铺好,薛络便送来了签名的医书和用来吃的药丸,涂抹用的祛疤膏。 等薛络走后,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先痛快的洗了澡,然后去看了看之前培养的菌丝。 白色的菌丝已经爬满了瓶子,在特定的空间背景下,菌丝长的出奇的快,这些菌丝长势很好,很快便可以种了! 夏小月又在拼团软件上订购了2个高倍数单筒望远镜,这是她答应肖策的,买单筒是觉得在军队里会携带方便好隐藏一些。 然后又在纸上写写画画,绘出了一些开会所需要用的图纸,首先是洗头发的洗发池,要依照记忆绘出使人躺上去舒适的形状,还有可以放水的水漏,至于注水用的喷头,是做不出来的。 因为古代没有软管,这个只能用水瓢直接往上浇了。 其次是配套的洗发床,需要设计成熟悉的s型,还有做美容用的美容床,这个要做的头部位置稍微高一些,还有麻将桌,找木匠用好材料做成带抽屉的四方形状就行,这里面最麻烦的是美发椅。 夏小月改了又改,最后设计成了外面用翻毛皮、里面多塞边角布条的小椅子。 什么轮子,镜子,以后有条件了再搞吧。 做完这些她便出了空间早早的休息了,这一夜辗转反侧,她以后就成麻子了,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心里难受在所难免,而且她也怕毁容后邵淑兰的眼泪。 第二日一大早,夏小月起床的时候发现脸上已经不痒了,不得不佩服薛神医的制药术,还有有两下子的。 可惜毒还在,只是被压制住了而已。 先去找到昨天带回来的两个侍女,教她们一些脸部和头部的穴位,扔下一张人体穴位图,让她们将穴位背会,然后再互相在头上脸上全部找对,就走了。 夏小月要出门去找做瓷器的地方做一批瓷器。无论是洗发池,装护肤护法产品的瓶子,都需要做瓷器的制作出来。 而做这些她又面临一个窘境:缺钱,她都想好了,要是实在不行就拿出点现代的碎玻璃夜光球什么的出来卖一波,最好卖给康王那个狠人,整个冲州就他最有钱! 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考察一下瓷器市场的。 第三章 十分俊朗 准备出门的夏小月遇到了同样要出门的肖策,肖策的脸上也好了,看不出来是就要毁容的样子了,配上他的万年玄铁寒冰脸,比夏小月自然多了。 “早啊!世子,你也出去搞钱,啊不,出门巡视去吗?” 肖策见她穿着一身浅绿粗纱裙,身上有着少女的潮气蓬勃,不禁点了点头:“去顺山县。” “哎?巧了不是?正好我也要去顺山县,听说那里有烧制瓷器的厂子,我要去看一看。” 难得的肖策言语间充满柔软:“那就一起吧!” “嗨,你说这都是缘分不是?我总是能蹭上你的车,搞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动作上却一点都不含糊,爬车架爬的很溜。 今天负责赶车的星剑一点都没从夏小月身上看出来不好意思来,动作行云流水,这真是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不禁看了肖策一眼。 肖策只站在地上定定的看着少女爬进车厢,表情平静的很,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连星剑这种最熟知世子所想的人都没能看出来。 等肖策上了车之后,马车缓缓的开始行进,夏小月打量肖策,今天的世子换了一件黑色的带兜帽的披风,画面如此熟悉,不禁多看了两眼。 “好看么?”肖策手中拿着一本名册,眼睛盯着书动也没动,除了脸色苍白以外,气息还算平稳,沙哑的声音也好多了,不知道他跟薛神医俩人是怎么调节治疗的,现在除了能听出嗓音变了以外,其它方面还真观察不出来。 夏小月愣神之余出大拇指:“帅呆了。” “什么意思?” “呃?就是十分俊朗。” 肖策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很快就不俊朗了。” “没事,我们一起,都一脸麻子坑,谁也别嫌弃谁。” 这句话倒是让肖策沉思了一下,随即马车外面传出滴滴哒哒的喜乐声,马车也停了下来。 “世子,前方有迎亲队伍,我们要等一下。”星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迎亲队伍?夏小月还没见过古代迎亲队伍呢!不禁好奇的将马车的厚重窗帘撩开,只见街上一队披红挂绿的小队。 打头的是骑着马的新郎官,胸前缀着大红花,后边跟着一顶八抬的轿子,边上跟着媒婆,两边是古代的乐队现场演奏,那新郎的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明晃晃的春风得意。 边上有人议论:“看见没有,这气派,果然是才子显贵,那可是迎娶方员外家的女儿,这杜家噢,可是发达咯!” “杜家小子不是被学院除名了吗?怎么还能攀上方家这等富户?” “嗨,都是误会,杜小子被人陷害了,现在事情也澄清了,人家现在去浩远书院读书了,方家可是说了,这回要是中了秀才啊,就给他跑跑关系,把户籍挪出去,以后送京城科举呢!” “啧啧啧,杜家这回可是一步登天咯!“ “方家也不亏啊,有了会读书的女婿,说不准以后这商户变官眷,成书香世家了呢!” “哎呀,羡慕啊!” “哈哈,你羡慕也没用,谁让你年纪大长的又丑,你看人家杜家小子,这一身儒雅气派,俊俏的面相......方家小姐......” “去你的,你才丑!” 夏小月听到这里,本来要放下的手又将窗帘撑了起来:“嗯?杜家小子?嘿!竟然是杜墨卿!” 杜墨卿今天果真是人模狗样,满脸得意,现在穿着满身绸缎的新郎喜服,刚才竟然没认出来他! 肖策见她一直看向窗外脸色阴沉,一副久久凝望的样子,仿佛很是失落。 “你未婚夫?” 夏小月放下窗帘:“前未婚夫。” “羡慕了?”肖策目光移动,停在夏小月光洁的脸上。 夏小月则双肘拄在膝盖上,用手托着脸颊:“羡慕也没用啊,人家娶娇小姐呢,我以后恐怕连鳏夫都找不上,这次我娘怕不是要哭死......”说完了自己都觉得酸溜溜的。 肖策闻言陷入了沉默,毁容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真的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不然我找个瞎子?”夏小月灵机一闪,然后仔细的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行!”肖策脸色阴沉下来。 夏小月双手一摊:“不行怎么办?我总得跟家里有个交代吧?以后恐怕超了年纪了官府硬拉去配军户都没人要,我总不能出家当尼姑去吧?” 肖策将手中的书册扔在边上:“我娶你!” “啊?!”夏小月心中狂风乌云的翻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毁容这件事我真的不怪你的,是我自己进去毒雾里的,你不用过意不去。” 肖策说完了自己还有点不自在,但这种不自在只表现在表情阴沉之中:“我是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样,也还不错,我不讨厌你,也喜欢听你说话,我们的目标也一致,而且你刚才那句话说的不错,以后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夏小月一脸黑人问号:“可你是世子的身份啊!在京城都排得上号吧?我就一农女,我我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我感觉我有点高攀不......” “你嫌弃我?”肖策皱眉盯着夏小月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生气。 夏小月秒怂:“我~开玩笑我能嫌弃你这......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我......” “既然不嫌弃,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去你家提亲。”肖策说完就拿起书册继续看了起来,仿佛这种人生大事只是一种很普通的决定,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成亲的话,得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甚至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夏小月还想试着左右一下他的想法。 肖策只翻动了一张书页:“那你跟刚才的前未婚夫有共同语言,还是跟要找的瞎子互相喜欢?” 肖小月愣了一下:“不是,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我那只是要找个人应付家里面躲避官配而已,您不一样啊,您不需要找人对付啊,您即便毁容了也不耽误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必为了觉得连累了我而娶我,不用过意不去......您又不喜欢我......” “谁说本世子不喜欢?”肖策将书又放下,看了夏小月一眼:“我现在是一个毁了容貌的普通人而已,我们,正相配。”说完又尴尬的假咳了一下,随即又用书挡住了脸。 夏小月蒙圈了,世子是啥意思?喜欢我? 第四章 玻璃杯 但是她现在不敢追问呐,世子的脸色明显是不好了,用书挡着做出一副不想跟自己说话的样子,闹的她只能低头自己研究琢磨世子是什么意思,但是怎么回想刚才的对话,世子的意思都是喜欢她。 真是要命,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 肖策却觉得想娶夏小月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对夏小月有了一丝好感,哪怕现在想想将来的她一脸麻子,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毕竟她的灵魂有趣,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想到这里,隐藏在书后边的唇角微微笑了一下,但很快这笑意就被压制下去。 车厢里充斥着一股尴尬的气息,在好长一段沉默之后,夏小月摸摸鼻子:“那个......世子,创业吧,现在银钱不够,您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卖上点银子?”夏小月从空间里拿了一个蓝绿渐变的冰川纹玻璃杯,那是她平时用来喝洋酒的。 肖策就这么的看着她往身上随便一摸,竟然摸出一只琉璃杯!那琉璃杯通体流光溢彩,壁身薄厚均匀带有竖条的褶皱纹理,整体如冰块一般半透不透,竟无一丝杂质! 他忍不住将杯子接过来,在晃动旋转之间,杯子竟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宛若烟花流星。 “世子,这个杯子吧,倒入冷水,就是蓝绿色,倒入热水,就会变成粉紫色,怎么样?能不能卖出去?会有人要吗?” “世子?” 肖策收回目光:“此乃绝世珍品,自然能卖出去。” “那您有门路没有?我这次去顺山县是想订制一批瓷器的,现在手里可没有银子。” 这丫头手里没有银钱就敢出门买东西!手里还带着这么个易碎的旷世宝贝,连个盒子都没有!肖策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 “那你打算卖多少银子?这只杯子一般人可买不起。” “嘿嘿,不瞒世子,我是想能不能想办法卖给康王的,毕竟这地界里数他最有钱了,不坑他坑谁?” 肖策又低头欣赏了一下玻璃杯,他竟然好奇夏小月口中的会变色是不是真的,变色后又是怎样的光彩,忍不住惋惜:“卖给康王,可惜了。” “不可惜,一只杯子而已,卖掉了它咱们的买卖就有银子支撑起来了,我出东西,你去卖,拿了银钱开起买卖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肖策皱眉,好像有些生气了。 “四六,四六,我四您六,这样可以了吧?世子啊不能再少了,我还得参与管理和承担产品的费用呢!” 肖策继续不语,车内的气压很低,夏小月犹犹豫豫的说:“那要是三七......” “我们都要成亲了,还分什么?” “哈?”夏小月挠了挠头发:“您是认真的吗?” 肖策没回答,只将马车里的抽屉打开,拿出两锭银子出来:“拿去交瓷器的定金吧,杯子我来安排。” “噢噢。”将两锭银子拿在手里,她还如梦似幻呢,世子真要娶自己?不是开玩笑?为啥总感觉那么违和的不真实...... 肖策的笑意又一闪而逝,而夏小月却对此没有察觉:“世子您的私兵有头绪了吗?” “嗯,我打算把千孤会收为己用。” 这句话着实让夏小月惊叹了一把,真真是神操作,不禁竖起大拇指:“世子您真是旷职奇才,折他人翅膀丰自己羽翼,小女子真是钦佩。” 肖策冷哼一声:“以前我忙着找人,没时间搭理康王,现在他如此容不下我,我不回敬他一下,还以为我肖家怕了他。” “可千孤会不是康王的吗?您怎么收过来?” “千孤会的会长叫无名,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无名向来以面具示人,以令牌发号施令,所以千孤会的主人不是康王,而是面具和令牌而已,谁戴面具持令牌,谁就是无名。” “所以您......可是这面具和令牌,怎么拿到手啊?这不容易吧?你可别硬来啊!你现在可是普通人,不能用功夫的!” 肖策突然倾身向前,靠近夏小月,眼眸幽深:“怎么?担心我?”说完肖策自己都愣住了,好像他对自己的角色代入的很快,一点都不排斥跟夏小月在一起,还.....总想撩一撩。 “咳咳,世子,您别这样,我心脏有点受不了。”心跳都快飚成高速了,停都停不下来,脸还烧的慌。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夏小月安慰自己,等肖策一脸麻子了就好了,随即偷偷的想象一下肖策一脸麻子的样子,可咋也跟丑挂不上边,完了,这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想说脏话发泄一下,嘴痒痒。 等车子进了顺山县,肖策将兜帽戴起,一身冷俊阴郁的气质加身,俨然电脑上那个看了好多遍的男人,现在连嗓音都一样了,不得不说,有魅力的人你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完了夏小月觉得自己中了肖策的毒。 “星剑陪你去窑厂,我去办一些事情,你早去早回。”言语中有一丝丝的温暖,还有亲近,把星剑连同马车都留给了夏小月。 “这怎么能行?我雇驴车就行了!星剑也得陪着你!你现在很......”弱字还没说出口,肖策脸色一冷:“听话。” “噢。”等马车走起来,夏小月后知后觉:听什么话啊就听话?算了,看在打不过他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肖策收起嘴角的笑意,转身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当中。 星剑和小白马把夏小月带到了顺山县周边的一个比较大的烧瓷作坊,夏小月看了他们的一些成品瓷器,觉得还算可以。 虽然烧不出精致的细瓷,但在整个冲州这家瓷器作坊也算排的上号了,可见现在的制瓷手艺还不是很发达,反正星剑告诉她,那些精美的细瓷都是从西洮国流传过来的,东洮国的土质不行,烧不出夏小月理想中的光洁亮丽。 不过瓷质虽然粗了一点,但质量还是不错的,夏小月又拿出图纸跟作坊的老板细细的商量很好一会儿,把她要的东西彻底的描述明白,将尺寸说好,约定过几天来验看样品,就跟星剑再折回县城里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但肖策竟然在之前下车的地方等着她,要跟她一起吃饭! 但夏小月刚要下车,立马又回到车厢:“世子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听见了手机的声音,米天瑞在呼叫她!这事可不能耽搁,事关一笔巨款啊! 肖策和星剑站在地上看见夏小月露个脑袋又回去了,还以为女孩子突然想整理一下衣服什么的,并没有多想,就那么的静静的等待着。 第五章 谈判 王木走上前去又叫了他两声,老头也不答话,随时准备去世一般。 “走吧,咱们去后院自己看吧。”王木摆摆手,三人出了屋子。 张二柳家的房子后边很大,全部是用烧的变形的砖垒的院墙,墙里是一个很大的圆弧形建筑,像变窄变高的蒙古包。 三个人分头检验了一下砖窑的保存程度,还好,可能是张二柳对烧砖真的不上心了,任由砖窑在这里落灰,使得砖窑保存完好。 “我不懂这个,但好像没什么问题,还可以用。” 王木点点头:“二柳这家伙的烧砖技术是祖传的,对这些吃饭的家伙还是很爱惜的。” “那好吧,不过我看他就像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真的能配合烧砖吧?” 王木拍了拍砖制的建筑:“没事,我回头慢慢跟他解释。” 夏小月叹了口气:“他那么大岁数了,还干的动吧?他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实在不行把他小儿子弄回来烧砖吧?既然是家传的手艺,他小儿子应该也会才对。” “我这么大年纪都干的动,他刚四十三岁,有什么不行的......” “什么?”夏小月回忆了一下张二柳那苟延残喘的样子,有些震惊:“他四十三?” 王木点点头:“是个晚辈,就是家里没有个女人,又不照顾自己,我一会儿让我老伴过来给他烧烧炕,给他的病养一养。” 夏小月默认,也对,让张二柳把嗓子养一养才是当前要做的,万一哪天他没挺过去,在屋里冻死了,种植基地的砖就没人烧了。 夏小月又去了谢家,跟谢家二兄弟商定组建装修工程队的事宜。 其实谢家二兄弟的手艺和工作效率毋庸置疑,但是由于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大部分的木工都是做一些制作粗糙桌椅,修建房屋,或者是做棺材的活计。 谢氏兄弟就是上山伐木,然后刨成木板,卖给棺材铺,获取微薄的工钱。 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是死人多。 什么都不贱,但是人命贱。 夏小月有了解过,冲州的经济体系是,大部分的钱财在康王的手里,而小部分在官员手中,剩下的渣子汤水,才轮到老百姓。 其实也不需要谢师兄弟做什么准备,只需要他们联系到几个同样手艺不错,干活利索的木工,为夏小月以后的连锁会所做准备就可以了。 谢氏兄弟欣然应允。 他们按照夏小月的要求,目前开始大批量的制作美容床,美发床,以及其它一些可以移动的设施,毕竟夏小月还没有租到合适的地方做会所的店址。 之后就启程回别院了,顺便还带走了夏巡小朋友,但是在路上却碰见了谷灵雁。 她背了个小包袱,独自走在小路上,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夏小月撩开窗户:“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现在外面这么危险!” 谷灵雁嘿嘿一笑:“去你家!” 去我家?夏小月疑惑的和肖策对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明所以。 “喏!我师父来接我了!” 夏小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了,一个小老头在驴车上向这边看来,不是薛神医是谁! “薛神医?”眨了眨眼睛,看看薛神医,看看谷灵雁,心中有些惊讶。 “你厉害!”夏小月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缩回了脖子。 这谷灵雁果然按照她心中设想的那样,跟薛神医凑到一起去了。 这两人注定是要为古代的医学发展助力一把了! 马车很快就超越了驴车,直奔别院而去。 第二日一早,夏小月便穿戴整齐在家里等着了,今天是她和月火教约好的日子,上门给月火教大长老消灾解难。 很快,月火教二长老便来了,夏小月带着秋桐跟她去了东平郡,同行的还有肖策这个冷面神。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前边是月火教二长老,后边是载着夏小月肖策还有夏巡的小白马,而星剑和秋桐在外面赶车。 到了东平郡,肖策带着夏巡去了祖宅,夏小月带着秋桐上了二长老的马车,朝着南边驶去。 月火教的在东平郡的分会简直堪比森林公园,直接惊掉了夏小月的下巴。 这里翠绿匆匆,亭台楼阁,冰湖,凉亭,赏雪台,还有那设计十分合理的一排排屋子,房间,还有园中的各些独立小院子。 而驻扎在这里的月火教核心成员不过三四人,普通信众也不在这里住,只有每月的恩赐时间才来。 夏小月咂舌,康王就是康王,这财力堪比阿联酋王子。 扶持一个教会的分会都这么大手笔,已经很难想象位于冲州的总会会是什么样子了。 而此刻的夏小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大院子!这精致,不就是为她准备的吗?开会所再合适不过了! 但怎么弄到手还是得筹谋一下。 夏小月见到了大长老,大长老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了,两腮凹陷,目中无光,精神颓废,但她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 “你好,我是夏小月。”夏小月礼貌的跟大长老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的事情,拜托了,越早解决越好,我怕时间长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夏小月点点头,想了想这整套公园资产,直奔主题:“那你对我来做月火教教主有什么想法?” 夏小月已经决定了,既然自己想做月火教教主,就尽快上位,不能拖拖拉拉,而能否坐上教主的位子,这位精神萎靡的大长老的决定或者是一件就变的异常重要。 大长老精神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我、我支持,我......啊!” 变故来的很快,大长老像是触到了哪根危险的弦,疯了一样不停的用头去撞墙,鲜血从额头流下来,可见用力有多狠。 二长老和其它几个长老赶紧上前救人。 “教主,事不宜迟,快给大长老抹除印记吧!”二长老神情焦虑。 夏小月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呢?对于我做教主这件事是支持还是反对。” 屋子里其它三位长老自从夏小月来到这里,连抬眼直视都不敢,现在只顾着点头:“支持,支持......” 夏小月皱眉:“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好像我用武力逼你们似的,这不情不愿的是怎么回事嘛。” 屋子里一时寂静,最后一个长老毕恭毕敬的说道:“我们是真心愿意的,教主,您给二长老赐下的火种,我们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您就是天选的月火教教主!” 第六章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只有小白马疑惑的动了动眼睛,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马车的重量轻了。 空间里的夏小月迫不及待的看着手机里的内容,米天瑞告诉她:买方已经验看完毕了,都很满意,现在要给夏小月汇款了,要是接到汇款就说一声,他就把东西交给买方了。 紧接着夏小月的银行进账信息就来了,‘叮’的一声,141w!夏小月查了好几遍0的个数,开心的笑出声。 马上告诉米天瑞:“收到了收到了,钱已收到!” 那边回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说东西已经给买方了,交易完成。 “多谢了兄弟,你简直是我人生中的及时雨,我对你的感激之情都快溢满了!现在有事,晚些联系。” 米天瑞:...... 夏小月很快的从空间里出来了,一脸喜气洋洋的下了车,惹的肖策侧目: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不由的看向星剑。 星剑自然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夏小月怎么突然开心了,刚才回来的时候还不这样的,整理衣服时捡钱了? 三人去康王的产业下大吃了一顿,连带小白马都吃了把昂贵的料草。 夏小月放下筷子叹气道:“整天吃康王,都没别的选择了,我一定要借世子的势把这些蛋糕抢夺几块,等我腾出手来,就将世子的大米发扬光大,咱也开饭馆!” 星剑差点憋出内伤,还第一次有人在世子面前大言不惭的直说要借世子的势。 “我可没那么多白米用来开饭馆。”肖策很明显是认真听进去了。 夏小月想起了自己的那两亩旱地和刚到账的余额,口气轻松的说道:“那都没关系,只要咱们餐馆里的白米姓肖就行了!只要姓肖,就不犯法!”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夏小月狡黠一笑:“有句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你在哪听到的这句话?” 在哪听到的?她还真想不起来了。 吃完了饭,肖策将她带到那间小院子里,这里是一栋两进的宅院,里面依然是一对夫妻守门打扫。 “这是我母亲名下的一栋宅子,平时不来这边住,所以没有配置下人,你自己在后院随便玩一会儿,我在前院见几个人,等处理完了事情就来找你。” “哦好,你忙。”夏小月点头,待肖策离开后逛了逛这个宅子。 相比东阳县的别院,这个院子就小的多,也没有人气,一切都冷冰冰的。推开了几间屋子,里面的陈设差不多都一样,屋子里没什么灰尘,被子收在柜子里,干净柔软,不得不说肖策在选马和选人上有一手。 夏小月随便找了间屋子,把被褥拿出来铺在床上,做出午休的假象,转身就进了空间。 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随手就充值了100w进去,眼睛眨都不眨。 现在系统上有钱了,夏小月就开始了初期的氪金旅程,买了一垧地的水田,一个小型养鸡场,配置了四个温泉,扩建了一间仓库,然后又在网上订购了旋耕机、播种机,还有一台拖拉机。 一垧地花了六万,水稻加成卡片三万,养鸡场六千,四个带加成的温泉八十五万!加上扩建仓房的一万,充值的一百万系统币瞬间就去了九十五万六千! 刚充值进去,瞬间见底。 温泉真坑人,要是效果不好的话!......也退不了货。 看来还得多找几趟夏风了,什么鸡血石印章的那种超级好货还是别弄了,上次的一百两就砸在手里了,还得是破烂适合自己。 旋耕机和播种机花了八千,拖拉机花了一万六。 越想温泉越坑,可她自己想要,不买睡不着觉的那种,现在她对那个强身健体的温泉特别感兴趣。 想要的东西都买完了,就把空间切换到落花的背景下,出门找温泉去了。 温泉就放在了房子一侧的树林里,并排的四个,原本平坦的地上已然有四个大池子,上面冒着热气,池子的底下和四周都已铺满了白色鹅卵石,边缘建有台阶,台阶上面刻着功效:美容养颜、强身健体、治伤医病、消除疲劳。 夏小月在‘治伤医病’的池子边上停下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这个池子的功效,想知道它能否将自己身上的毒祛掉,但想一想泡温泉一泡就得好久,夏小月还是忍住了,打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好好的享受一下。 监控里的夏小雪两天没在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躲出去养伤了,但夏小月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没有了研究的价值,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的放松放松。 从冰箱里拿出罐装啤酒,拉开拉环,听见那气泡爆裂的声音,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抬脚来到了客厅,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一口烟一口酒的享受起来,电视里的电视剧还在连载,新闻也在正常的讲述国家都发生了什么,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离了谁都照样转。 不知不觉间,桌上堆了好多易拉罐,夏小月正觉得迷糊之际,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脑袋有些木,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肖策喊了一声‘夏小月,’她才思绪回笼,连忙出了空间,结果头重脚轻,直接趴在了地上。 夏小月都懵了,这也不对啊,眼前迷迷糊糊的怎么跟喝多了似的,以前跟人拼上半瓶洋酒或者是二斤白酒才有这感觉啊!咋回事?是因为换了身体虚不受补? 肖策的耳力是听的出来屋里一声闷响的,不禁敲的急促了些:“夏小月你没事吧?开门!” “哎哎哎!你等一下啊!我、我这就......”莫名的有些气短,说话不利索,夏小月心里一顿糟糕,果真是喝多了。 心里想着得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然后想办法将肖策给应付过去,可这腿软的不行,还浑身无力,怎么都抬不起来,折腾了半天,都没爬起来,反而把趴着的姿势变成了躺着了。 肖策觉得里面的声音不太对劲,一把就把门给轰开了,躺在地上的夏小月心里想的都是.....完了,糗大发了。 肖策几步就走到夏小月跟前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自打在马车里摸到手和打架时抱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现在的肖策对这些好像习以为常,只要是夏小月,他一点也不排斥。 第七章 别的男人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肖策动作利索的将她放在床上,紧张的上下打量,还伸手去摸额头的温度。 “你......不是说了不能运气的吗.....你,不听话。”调皮的小手戳呀戳,直往肖策脑门上戳,惹的他急切的说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是发烧了吗?我去找大夫过来。” “不准走!”夏小月拽住肖策的衣襟,差点将自己带到地上去,肖策赶紧止住了脚步,将她重新整理躺好:“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出去吩咐一声,马上就回来。” “不准去!”夏小月直接探起身子双臂环住了他的腰间:“本尊......就是喝多了,没什么大碍,你......悄悄的。” 喝多了?肖策皱眉,附身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果然一股酒味儿:“你哪来的酒?” “嘿嘿嘿嘿,酒都被我喝了,下次,下次我请你。” 肖策见她举止癫狂,确实是喝多的现象,又用自己浅薄的医疗知识给她把了个脉,脉搏跳的又快又欢,已经确定了,就是喝多了。 看着一直试图再次抱上自己的夏小月,肖策皱眉,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你陪我躺会儿,我头晕......” 肖策听了脸都绿了,不停的将夏小月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往下解:“夏小月!”他想说点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应付过女人,尤其是喝多了的女人。 “就躺会儿嘛,这床上冷死了,哪有炕热乎,干嘛不盘个炕啊,弄个床这么......冷!嘿嘿嘿。”嘴里叨咕着,手就是抓着肖策不放。 而肖策不敢硬掰她的手,只能无奈的坐在了床沿上,让她能够舒服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她做出各种无礼的举动。 “嘿嘿嘿,腰上的肉很硬嘛,让我摸摸......”不安的小爪子开始对肖策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嘴里吐露着流氓话语。 肖策一边按住她的手一边想叫人来服侍她,但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小丫头身上有秘密,不能让外人看见,无奈又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呵斥道:“不许摸。” 夏小月微微一愣,然后委屈的瘪起了嘴:“那我不摸了。”说完便看见肖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又轻笑一声:“我要看~!”说完就硬挣扎着去撕扯肖策的衣服。 肖策额头青筋直跳,关注点奇怪的跑偏,声音冷冷的问道:“你还看过别的男人?” “什么别的男人?” 屋中莫名的弥漫着杀气:“不穿衣服的男人。”肖策俯身在她耳边循循善诱。 少女狡黠一笑:“看过.....不过,没摸过,你让我摸摸。”说完就挣脱双手抱住了肖策,肖策被抱了个满怀,他实在是不想承认,刚才她的挣脱竟是自己有意为之,他的身体已经代他做了决定! 算了,反正成亲也是自己做的决定,早晚是自己的人,先熟悉熟悉未尝不是好事。 肖策为自己开脱。 夏小月开始解他的衣带,翻来翻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位置,肖策就那么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用幽深的目光看着她。 “谁系的啊!真不懂事!”略带怒气的嘟囔了一句,起身就将肖策按到床上,在他身上乱拉乱扯,将衣服扯的歪歪扭扭,露出一片胸膛。 肖策安静的躺在那里,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脉搏跳的异常的快...... “头晕......”就在夏小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快要将衣衫成功脱掉之时,她竟然歪倒在床里,睡着了! 耳边传来平静的呼吸声,肖策竟然有一丝不甘! 微微的叹了口气,起身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凝望了一会儿那张略带红润诱人的小脸儿,和随着被子起起伏伏的曲线,出门吩咐婆子给她加了个炭盆,又站在院中任凭冷风吹了一会儿,平复心情后回书房去了。 夏小月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睛的同时正好肖策推门而入,看着她睡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支着被子半起着身子,眼神中还有些迷茫,出声问道:“睡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们一会儿回镇里去。” “哦哦哦。”迷迷糊糊的起床,抬眼间碰撞了肖策幽深的目光,夏小月顿了一下,有些记忆随之而来,喝酒了,但是只几罐啤酒,她竟然断片儿了!在感叹这副身体天赋太废之外,还依稀记得一些事情,她撕扯世子的衣裳,对他耍流氓! 皱着眉头心神不宁的下了床,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表情没有逃过肖策的眼睛:“还看不看了?” “咳咳咳!”终于绷不住了,接过修长的手指递过来的茶水,狂灌几口:“世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对了,晚上吃什么?” 看着那漆黑的眼珠微微的乱瞟,企图掩盖自己的囧样,肖策微微一笑:“炒腰花。” “咳咳咳,世子你,呵呵,吃这么好啊......那个,我可能有点虚不受补......”夏小月觉得自己真是尴尬到变形,脸上都快挤出苦汁了。 “走吧,饭菜摆在我房里。”说着,肖策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在了身上! 受宠若惊的夏小月还没从自己的愚蠢操作中清醒过来,就被世子这甜到齁的举动震惊到了:“别别,世子这披风太长,我系着不合适。” 肖策瞟了一眼,确实有一部分拖到地上了,身体没有得到大脑的指令,就一把将夏小月抱起,横在自己的胸前,跨步走出房间。 突然被放倒然后被高高抱起的夏小月动也不敢动,心里想的都是:完了完了,自己一定是没睡醒呢,还处在梦里呢,都怪这破身体太差,没有酒德,竟然犯花痴去扒世子的衣服,现在还活着真是老天爷给面子了。 两人一路无语的走到肖策的房中,期间夏小月迷迷糊糊的,被放下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肖策抱了,但上次的印象竟有些模糊了起来,可能是自己的脑子里还残留着酒精的缘故。 整顿饭吃饭了之后夏小月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菜,但好像......根本就没有腰花。 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也拢不起思绪,不由暗自咒骂一声,要是再喝酒她就是猪!想当年喝二斤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蹦迪的她不复存在了,哎! 第八章 喝酒 直到被抱上了马车,夏小月才回过神来,但她心虚的不敢看肖策,只把脸藏在披风里装鹌鹑。 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测试小白马的认路能力,并没有安排人赶车,星剑独自骑着一匹马远远的缀在后边。 “酒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让夏小月不由点了点头:“醒了。” “过来坐。”肖策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夏小月尴尬的笑着,摆动双手:“不,不敢。” “嗯?”肖策皱眉:“你之前胆子不是很大嘛?怎么这会儿不敢了?” 终于旧事重提了,夏小月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意处置的样子,嘴里却狡辩:“误会,都是误会......” “过来,说说怎么个误会法,不然我可亲自过去了。” 夏小月神情一凝,利索的坐到肖策旁边:“哪能让您亲自过去呀,呵呵。” “嗯,不要怕,我明天就去你家里提亲。” “啊?世子你是认真的?” 肖策给了她一个十分冷静的眼神:“自然。” 夏小月:...... “放心,虽说我不能再用内力,但带着你去峻峪群山还是没问题的。” 夏小月瞬间就被征服了,感觉这样子似乎还不错? “好吧,反正我也是绑在你这条绳子上的,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行。”夏小月摊开双手,她打算灵魂躺平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肖策危险的眯起双眼,倾身过来,用气势压向夏小月:“说吧,哪来的酒?你来的时候可是跟我在一起的,你身上带没带酒我是清楚的。” 略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逼问的男人,叹了口气,她是来辅佐肖策的,两个人的命运绑定在一起。 而她在他身边根本就藏不住秘密,因为肖策这个人是机警又聪慧的,所以自己打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空间的事情,可是这现代加玄学的事情,怎么跟肖策解释啊?要命啊! 而现在肖策又一副势必要知道的架势,真是为难啊! “世子,你确定要知道?” “嗯。”肖策从鼻子里挤出个冷冷的声音。 “好吧好吧,哎,从哪开始说起呢?我真是没法解释啊!” “让你解释酒是从哪来的,有这么难以说明吗?” “要说不难也不难,要说难,也难......”夏小月背过手去,掏出两只冰川纹渐变杯子放在马车的固定桌子上。 肖策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眼睛定定的盯在了两只杯子上!她竟然还有这东西!琉璃杯还是一样的通透均匀,美若朝霞! 夏小月看他的样子又无奈的叹口气,从身后拿出一小瓶葡萄酒,用开瓶器往里拧。 她实在是不敢在身前掏这些东西,现在的凭空取出东西已经让肖策难以消化了,要是再看见她的手消失了,肖策再把她从车里踹出去,那就完蛋了。 凑过去将酒小心的倒入肖策手中的酒杯中:“世子,你尝一口试试。” 肖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酒味儿钻入鼻腔,清澈又浓厚,小小的抿了一口,味道甘甜,竟然比西洮的贡酒更为细腻纯粹。 品着口中的酒,肖策的眼睛开始在夏小月的身上来回游移,想弄清楚她从哪里拿出的这些奇怪的东西。 夏小月也将红酒小喝一口,无奈的说道:“所以啊世子我解释完了,我喝的酒都是我自己的!” 肖策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阴情难测,夏小月摸摸鼻子:“我有一个可以储存东西的地方,它不在这个世界,但我可以随时取出东西和放进东西。” “世子你看!”夏小月说完,就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将杯子放到斗篷里,只一息之后,再将杯子拿出来时,杯子里竟装着半杯冒着热气的开水! 而那蓝绿相间的杯子,也变成了肖策所期待的粉紫相间之色。 将杯子放置在桌子上,那看似滚烫的开水让肖策不得不相信,夏小月说的是真的。于是,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夏小月也松了口气,有些事情说开了,以后在辅佐肖策的事情上也方便一些,而肖策有什么需要,也就会和她沟通,这样才能使拯救世界的任务成功率高一点。 “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弟弟。” 肖策将眼中的风暴收起,表情严肃:“以后不要再和其他人说了,你这个能力了不得。” 这就接受了?这么容易沟通的吗?夏小月都有些震惊了。 不过也能勉强理解吧!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很奇怪,比如那个月火教,能操控人心的方法,她虽然不理解,但不是也很快就接受了么?甚至还学会了。 “你又离的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肖策仍旧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世子,我这不是陪着您喝酒呢么!”将热水倒回空间,夏小月又狗腿的给世子续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点,主动的碰了下世子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动作间透着豪爽。 嘴里那句‘我干了你随意’差点脱口而出,心里默默的将这句话送进小黑屋,并为它们惋惜一阵,恐怕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说这句话了。 “世子,请。”将违和的话换成了这个世界的语言,试图通过劝酒化解心里的尴尬。 肖策轻抿了一口,语气虽轻柔,但透着满满的不容拒绝:“过来。” 夏小月灰溜溜的过去坐下了。 “以后没我在,不许喝酒,听到了吗?” “昂昂昂,明白,明白,我只跟世子喝酒。”夏小月轻笑,别人好像还不配跟自己喝酒呢!只有肖策这个自己人才配。 淡淡的男性荷尔蒙传入鼻腔,在夏小月愣神间,肖策已经靠近过来了,深邃的眼神都快把她淹死了! 又想故技重施迷惑她!夏小月无措间猛的灌了一大口酒,哼,我定力可是好的很,什么男色美色,眼前统统变色! 一边默念着让自己清醒的咒语,一边不住的倒酒往嘴里喝,恍惚间,抓着杯子的手猛的被另一双大手握住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略有粗糙温润有力,夏小月一口酒咳出来,连忙低下头躲避肖策的视线,心跳和呼吸都很急促,要死人了。 “你再这样喝下去,恐怕还没到东阳镇就醉了。”肖策唇角轻勾语气淡然。 何止醉了,你再盯着我就死了,夏小月腹议道。 第九章 麻将 “你很排斥我?”肖策追问。 夏小月心中泪流满面:世子你变了。 “怎么会!世子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英俊英明神武我崇拜还来不及。” “那怎么不敢看我?” “别闹~” “看着我。” “哎,好吧好吧。”夏小月猛然抬头,双手在空中一划,肖策脸上多了副墨镜。 隔断了能溺死人的目光,夏小月直起身子,深吐一口气,脸上变得笑靥如花,又变的可以侃侃而谈。 “世子觉得这酒的口感怎么样?您要是觉得好喝的话其实我们还可以开个酿酒厂,我们可以将这些酒卖向大江南北甚至是出口,但据我所知因为战乱的原因,我们国家跟别国是禁止商业往来的,我觉得这是政治上的大失误,必须纠正过来。” 肖策将眼睛上的墨镜摘下来把玩着,忽略夏小月的唠叨,问道:“这又是什么?” “墨镜,在阳光过分充足的地方可以保护眼睛不被阳光刺伤,也可以保护视力。” “哦?”肖策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夏小月表情一滞:“这个不行,这个做不了,太复杂了......” “夏小月。” “在!” 肖策温温一笑:“我们成亲,你想要什么礼物?” 夏小月扶额,世子你不按套路出牌...... “不想要什么,我只希望婚事能尽快,因为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特别忙,没时间成亲了,还有我的脸也藏不了多久了,先成亲后毁容,这样我娘受的打击能小一点,不然她的眼泪能把我淹死。” 肖策沉吟了一下,仿佛在仔细的考虑这件事,片刻之后,郑重的说了句:“好。” 马车驶进别院,夏小月下了马车双手捂脸消了消脸上的红晕,将拖地的披风又还给肖策,跑进后院进房间里去了。 不一会儿,肖策又亲自过来叫她吃饭,就这样又稀里糊涂的吃了一顿饭,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早晚被世子魅惑了,违反她当年定下的‘长的帅一定渣男一定坏’的原则,清醒清醒头脑,跑去考核两个侍女的功课去了。 侍女一个叫香桃一个叫香杏,这名字听着就很可口,此时的两人已经将脸上和头上的几个穴位都记下来了,夏小月就先教她们按摩头部的一些手法和力度,然后让她们继续结合穴位反复练习。 等教完两个人,夏小月又回房间进了空间,在网上找了好几个化妆品公司,对比了一下他们的产品,最后决定代理了一款精油系列的院线护肤品,这其中包括洗面奶,按摩霜,软膜粉,还有日常的护肤类产品,诸如日霜面霜,眼霜,粉底液,隔离霜等等。 而选用精油系列,是因为带有精油的产品具有各种花香的气息,这帮古代人就喜欢香喷喷的东西。 美发产品则选了款她以前工作中觉得不错的牌子,订购了一些洗发水,护发素和发膜。 代理化妆品花了她4w,这4w中有2w以产品的形式反给了她,反正就是常见的公司营销的那些套路。而夏小月又大手笔的加了5w元全部购买产品,这让化妆品公司被她的豪气震惊一把,一直问她美容院有多大,为什么不能电话沟通,并一再要求派驻产品经理和美容导师下来辅佐,都被夏小月拒绝了。 自己只一个要求:产品全部快递过来,人就算了。 而美发的用品就比较简单了,夏小月只买了3w块钱的东西。 最后,只剩下她心心念念的麻将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美容产品到了后,夏小月就会给它们全部换成瓷瓶,但这麻将就不能那样敷衍了,塑料制品被摸在手里肯定露馅。 用木头?太轻了吧?用石头?又太沉,用玉石?那更不行了,去哪找那么多颜色统一的玉石去? 烦恼的夏小月溜达到了院子里。 “吔?世子你也在啊?” 在黑夜之中穿着一身白衣的肖策从西边走了过来,夏小月记得那里是严防死守的秘密基地,扶月也被关在那里边,但是她从来没往那边去过,紧守着一个做为客人的本分。 肖策微微的颔首,目光将她打量一圈儿:“出来怎么不多穿点?晚上冷。” 夏小月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还是以前那个世子吗?你的冰冷呢?你的气场呢? “呵呵,世子忙完了?再一起喝点儿?” 肖策想了想在马车上只喝了半瓶的酒,点头应允:“好。” 两人去了夏小月房中,肖策现在的种种给夏小月的感觉就是,完全将她当成自己人了,一点都不避讳,夏小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一个合格的古代人给带坏了。 也没有可以配葡萄酒的菜,两人就这么干喝,而肖策不住的欣赏手中璀璨的杯子,不时的拿起葡萄酒瓶子细看一番。 “这些都是琉璃吗?” “差不多吧,我管它叫玻璃。” 肖策赞叹了一番:“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绚烂还能变色的琉璃,实在是让人惊叹,自古以来琉璃只偶尔出现在道士们炼丹的炉鼎之中,你这里竟然随手一件物品都是琉璃制成。” 伸手将红酒添于肖策的杯中,夏小月甜甜一笑:“物以稀为贵,等有人掌握了烧制玻璃的方法,它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就跟这茶杯茶碗的瓷器一样,到处常见,你要是感兴趣,回头咱们就开个玻璃厂,烧出玻璃来将这纸窗取代了,到时候就不会显的沉闷了。” 肖策摩挲着玻璃杯暗自轻笑,这丫头真是说风就是雨,他多品尝了几口葡萄酒,就想着给他开酒厂,多夸两句玻璃杯,就要开玻璃厂,好像对什么都很精通,什么事都难不倒她,这样的她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身边,反复的说命运跟自己绑定在一起了? 他又押下一口酒,轻声说道:“嫁给我,你是否会觉得委屈?康王一直想要我的命,我怕你哪一天突然变成了寡妇。” 夏小月怂了怂肩:“我本来就是过来辅佐你的,你要是死了我也好不了,总的来说,嫁给你也挺好的,省的我找了别的丈夫他会吃醋。” 真是出言惊人,这女子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从哪过来?辅佐我什么?” “从另一个世界,我也不知道辅佐你什么,其实这件事应该问你自己,是你把我召唤过来的!” 第十章 不委屈 这句话太难消化,肖策眉头紧皱,盯着夏小月的眼睛眨也不眨。 “我知道你挺难理解的,所以这也是我一直无法跟你说明白的缘由,我只能说,的确是你召唤我来的,但是召唤我的你确实年纪不小了,所以我推测你们这个世界是时间回溯了,你害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也一无所知。” 肖策没动。 “你要是觉得害怕我的话,可以不用娶我,或者等这些事了结之后咱们就合离。” “我不怕,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履行承诺,娶你的事不会改变。” 夏小月一摊手:“好吧。”对于成亲这件事夏小月觉得挺没意思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完全让人期待不起来,要不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和躲避这个世界该死的婚配法律,她才不要成亲,搞事业它不香吗? “对了世子,你有没有认识的能工巧匠,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夏小月一伸手,掌心赫然是一枚麻将。 肖策疑惑的将那枚白色的方块接过来,手感温润不软不硬,上面雕刻的‘一万’生冷而有力。 “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叫麻将,一共是一百四十四章,世子你看。”夏小月将自己绘制的麻将图纸展开给肖策。 “这种东西是一种娱乐的工具,需要四个人一起玩,我打算将它放到我们的会所里,供那些客人们打发时间用,但是我现在为难在如何将它制作出来,您手里这张牌用的材料是一种叫‘赛璐珞’的一种塑料制成的。 但是那种东西在咱们这里是没有的,所以就需要找一种东西替代,手感和重量又不能差了,不知道世子你有没有办法?” 肖策摸了摸那张麻将,将其和图纸一起揣在怀里:“这件事交给我吧。” 夏小月顿然有一种轻松和依靠人的感觉,突然觉得找个老公似乎这感觉也不错? “还有一件事......”夏小月觉得她的事好多啊,都不太好意思跟肖策张口了,可这件事确实自己办不了,只能是找肖策。 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见你这里高手如云,我能不能安插个人进来,跟着学一学功夫,以后我身边也能有个护卫?” “可以,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回头我派个人过去保护你。” “不用了不用了。”夏小月摆手:“这已经很麻烦你了,就不用派人过来了。” 肖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对情绪敏锐感知的夏小月立刻闭上嘴装鹌鹑了,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绳又触碰了这个百年冰山。 “以后你是我妻子,你不麻烦我,想麻烦谁?” 夏小月的表情变换了好几种,最后选择了她心里筛选出来的最佳答案,毫不客气的语调张口而出:“给我的人找个好师父教一教,要会飞檐走壁霸气外露的那种,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了就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肖策的脸色,发现他似乎是满意了一些,不禁松了口气,看来以后就得换成这种相处模式了。 “我明日就回东平郡了,要准备一些事宜,后日就让我外祖母带媒人上门提亲,然后再纳吉,纳征,请期之后,就可以成亲了,我争取在两个月之内将这些办好。” 夏小月听了抽着嘴角,有些懊恼:“能不能闪婚啊?后日提亲,大后日成亲的那种?” 古代也太麻烦了,各种繁琐的仪式,什么纳征问吉的,要是搁现代,领个证不就好了?顶多办一场酒席。 “这是娶妻最基本的礼节,也是对你的尊重。” 夏小月挠了挠头:“我不管,你三天之内办好,我们以后可没有那么闲的时间办酒席成亲,况且,我的脸撑不了俩月了啊......” 房间的空气停滞了稍许,肖策微叹了口气:“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你就这么办吧!” “好。”肖策点头,并没有怪罪夏小月的强势和无礼,默然的答应下来:“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明日骑马走,马车留给你,要是需要车夫,就跟门房说一声。” 夏小月想了想,有马车确实会很方便,就答应下来:“好吧,不过我不用车夫,我会跟小白马配合的很好的。” “好。” 待肖策走后,夏小月便躺在床上,进空间。 她心心念念的温泉池子,终于可以享用了!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从美容养颜开始泡起!不知道能不能将毒给解喽! 清澈的温泉水温度舒适,水质柔滑,还有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简直是太爽了!大概泡了十分钟左右,从美容养颜的池子里出来,摸了摸变得些许光滑的皮肤,又泡到了消除疲劳的池子里。 哎哟这个更爽,温泉里有缕缕的暗流,这些暗流不停的按摩着肌肤,夏小月觉得越泡越精神!没过多久,今天奔波了一天感觉有些沉重的双腿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甚至酒都解了! 从消除疲劳的温泉里出来,看着那泉强身健体的温泉,夏小月有些心怀期待的又泡了进去...... 进去之后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泡着泡着,就觉得浑身有些刺痛,身上的经络有些痒痒,之后身上又有些燥热。 温泉泡多了?后遗症?夏小月不敢多泡了,从池子里爬出来穿上浴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出来之后身子变轻了一些,甚至手中的浴衣都不如以往的沉重。 剩下的医病疗伤的温泉夏小月就没去泡了,她现在没病没伤,那些功效自然也就体会不出来。 泡完消除疲劳温泉的她现在没有困意,先去照了镜子,发现身上的皮肤很光滑,但脸上依旧僵硬,夏小月就知道了,美容养颜的温泉不能祛毒。 惆怅的叹了口气,坐在电脑前不断的翻着系统里的各种‘货物’,那些五花八门的装修风格扑面而来,夏小月直接忽略这些去翻其他的东西。 现在她需要一些实惠的东西,她又不在空间里住,装修什么的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说吧! 当翻到温泉分类的时候,夏小月豁然发现,在自己集齐了四个基础功效温泉之后,系统自动解锁了另外两个加成卡的购买权限:祛毒化蛊,增强记忆。 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随之就被无情的熄灭了,这隐藏的东西果然不好得,这价格......啧,五百万一个。 第十一章 交谈 贫穷二字果然是扑灭心中热情的良药啊!可是祛毒的功效是她现在迫切需要的,如果不买这个加成卡片,她的脸就要被薛神医像削土豆一样这刮一刮,那里挖一下,不然就会越烂越大,越烂越深,最后无可救药。 默默的盯着两张紫色卡片良久,夏小月轻叹一口气,从枕头下掏出那一对鸡血石印章,饱含希望的摸一摸,轻喃道:“小宝贝们,就靠你们了哟。” 将微信群打开,看了眼正在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某个微信群,默默的打开了另一个略显安静的‘全国赏玩’,看了眼里面的历史内容,只有三三两两的发几个白瓷碗和古钱币的内容。 她想起了上次承诺给别人的红包,这两天太忙了还没兑现呢。连忙跟那个昵称叫‘cpu’的群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账了一万块过去。结果那个群友秒回,表示不会收这个红包,让自己跟他不要这么客气。 淡淡的笑容爬上了脸庞,夏小月能够感觉出这个群友能代表着这个‘全国赏玩’群里人的素质和财力。 人家既然不要红包感谢费,夏小月就想随便送给他点什么东西,反正自己手里也不缺东西,随意的去夏风那抓一把都够她往系统里充值一波了。 可送点什么好呢?手边也没有剩余的东西了,从夏风那淘来的破烂都卖了啊!在屋子里随意一瞥,看到之前被她放到空间里然后遗忘的一件物品,顿时笑了。 “那我随便送个东西给你玩吧!是一个我家祖传的茶杯,前些日子我奶奶端着她喝茶被人扇了一巴掌打落在地,竟然没有碎,我觉得它身上有着一种顽强不屈的精神,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它确实很古老了,又包含着美好的寓意,我就将这个送给你吧!” cpu:......你奶奶没事吧?将你家祖传的东西送人真的好吗?即便不值钱,我也不好意思要啊! 夏小月:我奶奶是铁打的,无事的,你放心收下好了,这个茶杯就是个普通杯子,没什么稀奇的,祖传下来是因为家里穷换不起茶杯,要是能买一套细瓷的,我奶奶早挥手把它碎了! cpu:好吧,我确实喜欢收集一些有故事有传承的老物件,如果这个茶杯确实如你所说,我倒是真的感兴趣。 夏小月:绝对有故事,也有传承,这个故事里将爱恨情仇全包括了。 接下来,夏小月将马老太家族的来历传说,当年夏致的春风得意,然后马老太如何用家族权势逼迫,绑架,威胁,最后强硬的拆散夏致的家庭,最后与夏致绑定在一起,却一辈子在互相折磨中度过,直到夏致去世都没能如愿的与心爱的男子在一起的故事,加工了一下,变成了自己祖先的事迹发给了cpu。 cpu震惊了好一会儿,问夏小月这故事是真的吗? 夏小月回答:如假包换,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呢。 对方连忙问还有什么后续,夏小月就将夏政死后,马老太一生的算计落空,心里越发变态,就带着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欺负压迫夏致的儿子、儿媳乃至孙子孙女的故事编辑好长一大段,又发了过去。 对面的cpu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夏小月感觉他在仔细阅读这个故事,不久后,cpu回复了:你这个故事很好,如你所说,里面包括了爱恨情仇,故事走向曲折,结局凄惨,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把它写成小说。 夏小月有些懵了,她只不过是一个网上的键盘侠,喜欢到处叨叨而已,今晚泡了温泉有些兴奋,忍不住将这个故事拿出来说服cpu收下这个破茶杯而已,现在竟然上升成了变成小说? cpu:我是作家吴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 吴言?这个名字砸在夏小月心里,顿时翻了个儿,手指有些沉重的回复到:“我知道有个叫吴言作家的知名度很高,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名了,我们文科老师都以读吴言的文章为标榜,总是推举吴言的文章作为课后阅读......” cpu:那应该就是我了。 夏小月:!不会吧?天呐,我现在激动死了。 其实夏小月一点都不激动,那种进课本的文章真的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尤其是吴言的风格实在是太沉稳了,他在文学中的造诣的确很高,但描写一些风景事物,内心情感,家庭亲属关系什么的很多人都不爱看。 这其中就包括夏小月,她知道吴言这个人,毕竟他知名度确实很高,可以说死后能成为历史荣耀,让后辈铭记的那种,但不是专业在文学界混的人,看看武侠小说它不香吗? cpu:你这些故事很好,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我想将它写成长篇小说,到时候小说的原稿,连同你家的祖传茶杯,我会送到文学博物馆收藏展览。 我的天,还有这种操作吗?破茶杯要进历史了?还收藏到博物馆?完了,马老太要出名了。 夏小月: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奶奶还有一把椅子,正好跟这个茶杯配套,等我回头给您寄过去,您的书要是出版了可得告诉我。 两人互相客气了一阵,吴言将地址留给了夏小月,然后就结束了聊天。 夏小月暗自赞叹,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啊,她一直以为cpu这个喜欢在热闹群里潜水的人,会是个年轻人,结果是个文笔厚重的沉稳大咖! 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思绪,点开了微信群里那个叫‘老幺’的群友,神情加个好友。十分钟不到,好友就通过了。夏小月直接说了自己想要拍卖东西的想法。 老幺十分豪爽,夏小月感觉出他说话行事有些商业化,跟吴言的感觉有很大差别,夏小月暗自猜想这个老幺会不会是做古玩生意的人。 老幺听说夏小月想要拍卖鸡血石印章,十分热情,但夏小月表明只能在sh拍卖,可不可以安排sh的拍卖会。 sh是华中国比较大的一个城市,人口众多且繁华多金,老幺毫无压力的就答应了下来,答应联系沟通拍卖会那边,到时候给夏小月消息,另外,拍卖会抽取2%的佣金。 夏小月不知道这个老幺靠什么赚钱,总之没有提一点‘中介费’或者‘信息费’的意思,估计是从拍卖会那边赚钱吧!夏小月这么想着,人也躺床上捋了一遍近期要做的事情,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第十二章 提亲 第二日一早,夏小月便指挥着小白马离开了别院,她先去了一趟马市,买了一车上好的料草,留了地址之后,又去最好的成衣店买了几身衣服,就回了临江村。 夏小月没从村里的路走,而是选择了肖策每次去戍地的一条隐蔽的路,虽然树多些,难走一些,但能绕开村子就是件好事,她现在赶着一辆马车太张扬了。 太阳的耀眼光芒倾泻之下,看着自家紧闭的大门,默默的叹了口气,手握成拳开始敲门。 “谁啊?”在敲了一会儿之后,里面的人谨慎的问了一声。 “我,你姐!” 门被打开,里面露出了乌黑青丝的小脑袋,眼神先迷惑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好看?” 夏小月今天穿着在成衣铺买的鹅黄色套装,即娇美又利落,束腰窄袖,白色裤子黄色外衫,与夏小月的性格完美贴合,等夏小月将门全部打开牵着小白马进到院里的时候,夏巡彻底不淡定了:“马......姐你哪来的马!” “嘘。”阻止了夏巡的乱嚷嚷,将马牵到一旁,边卸马车解放小白马一边问道:“家里一切都好吗?” “都好,你走的这两天爹爹都在家里,大伯一家都没过来,现在村里都传言说大伯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在村里一碰见咱们就磕头,夏涛都没脸出来玩了!” “哈哈哈,好,好。”夏小月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姐你今天真好看,这衣裳可比你以前的粉色那套好看多了!” “小嘴真甜!奖励奶糖一包!”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给了他一包大白兔。 夏巡高兴坏了!姐姐回来了,又能吃上好吃的了! 进到屋里看到面色红润的邵淑兰,夏小月也点了点头,经过几天红糖水大枣等物品的滋养,略显贫血的邵淑兰有些苍白的面色不复存在,取代的是精神饱满,眼中带笑。 “嗯,娘亲养的也不错,奖励饰品一根!”说着,趁她还没说话之际,将那根从夏风那里淘来的螺纹银簪插到了她的头上。 “你这孩子这两天上哪去了?你给我往头上戴什么了?”邵淑兰一边责怪着一边就要去摸头上的簪子。 “别摸!”夏小月出声阻止,然后笑嘻嘻的问夏巡:“你说,咱娘现在好看不?” 夏巡仔细看了看那根用料厚实的银簪弯着小眼睛眯笑:“好看,现在咱们村里数娘最好看!” “好看就对了,咱爹呢?” “爹去东院吃早饭了!” 夏小月差点笑喷出来,现在的夏玉书是无所顾忌,可以在马老太家闹的鸡飞狗跳作威作福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上瘾了? 夏小月从马车里拿出买来的衣裳,分给邵淑兰和夏巡后,就扔下来一个重磅炸弹:“给,好好打扮打扮,过两天我成亲。” “啊?你说什么?”邵淑兰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巡子也一脸迷茫的看着夏小月。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有人来提亲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邵淑兰心里震惊的心跳加速:“提亲?谁家?” “明天你就知道了,咱家啥也不用准备,你们同意了就行。” “你这孩子,成亲是人生大事,咋能随便答应?嫁人就得嫁正经的过日子人家,那破糟的门户可入不得,小月啊,你还太小容易被人哄骗,这表里不一的人家多了去了,有都是那屠户人家兄弟俩骗婚,娶一个老婆回去的,娘可不能让你跳火坑! 不行,明天要是真来人了,娘可得打听打听,轻易答应不得。” “好吧,娘你就看着办吧,我回房了。”说完给了夏巡一个眼神,俩人就回到房间里了,而邵淑兰被带偏了注意力,完全忘了头上的银簪...... 夏小月看了看这两天夏巡练的毛笔字,从形上来看已经初具规模像模像样了,看来专业的领域还得是专业人士教。 “不错,夏风哥就是厉害,你现在的字有点那个意思了。” 夏巡无奈的摊手:“他只教了我一会儿写字,可我教了他一下午的拼音和乘法口诀。” “噗!你说什么?”喷出一口茶水,夏小月眼角抽搐,这到底是谁教谁啊?不过难怪夏风会将这两样学走,在这个读书认字靠死记硬背的时代,拼音的出现绝对能掀起一波热浪,因为这代表着自学模式的开启。 学生再也不用细心的背下每一个字的发音,只需要老师教上一遍,再自行的将拼音标注好,或者直接买本标注好的书,就可以回家自学了,学生甚至可以不用去学堂,就可以习字读书了。 而乘法表是快速计算的基础,这个更是无可厚非了。 “嘿嘿,小巡子年纪轻轻竟然给秀才当上老师了,未来可期啊少年!”夏小月揶揄道。 夏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夏风哥还跟着咱爹溜达了一下午,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一声。” 夏小月知道了,这是夏风看到成效了,不知道当他看到夏成财下跪或者夏小雪吐血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不要太精彩......哈哈。 她决定明天再去镇上找夏风一趟,现在嘛......寄快递!种蘑菇! 打开qq开始尬聊。 盛夏之月:hello靓仔,你的远古老姐在召唤你。 me:别闹。 盛夏之月:没跟你闹,代我去一趟拍卖会行不行?我给你报酬,你尽管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满足你。 me:......你要买什么东西? 盛夏之月:不买,我卖东西,一对印章,我现在特别缺钱,咱俩之前合作过一次了,我觉得很愉快啊,你再帮我一次呗? me:我现在没时间啊,考古道路永无止境,而你之前又给这条路延长了一大截...... 盛夏之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以某爱国人士的身份,向你们的研究所捐献古代铭文银杯一盏。 me:什么银杯? 盛夏之月:就是你们挖掘出来的里面装有朱砂的那个,我可以弄到一个,捐给你们。 me:你逗我呢? 盛夏之月:你问问你导师,如果同意的话,咱们就定下来,我匿名身份给你们捐个古物,你帮我去拍卖会卖印章。 me:你个魂淡!我老师肯定会同意啊! 盛夏之月:嘿嘿嘿,我一会儿就去拿杯子,下午就加快寄出,你就等着吧! 第十三章 演戏 关了qq页面,夏小月看了眼监控里的神龛,一侧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邵淑兰这边已经将菌袋全都缝制好了,夏小月将之前从谢家弄来的锯末子拌着碎玉米芯,开始装袋,一小袋一小袋的淋上一些水,再将自己培育好的平菇母种放进这些小袋中,将袋口的抽绳抽紧,留下了10厘米左右的裸露处,全部摞放到炕上钉好的木架之上。 做好这些之后,放眼望去,屋里显得有些拥挤了,炕上木架子占据了一大半,只留下了容纳两个人睡觉的空间。 放松般的拍了怕手:“好了,娘,蘑菇种好了,最近不要让炕上的温度降了,看看能不能长出蘑菇来。” 看着黑压压的炕尾,邵淑兰吸了一口屋中带着木屑气味的空气,嗔怪道:“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想些什么啊?蘑菇都是天生地养的,咱家炕上要是能出蘑菇,那可真是旷古奇闻了。” “嘿嘿,您就等着看这旷古奇闻吧!”对于能长出蘑菇,夏小月还是很有自信的,她在空间里培育的菌种可是在特定环境下生长的,菌种浓厚成熟,虽说在古代对于菌袋和基料的消毒措施不够成熟,但她相信,长出正常数量的蘑菇还是能够做到的。 干了这么多活,夏玉书也帮了不少忙,这个坡脚的汉子再也不是那个整日驼着背畏畏缩缩的男人了,现在的他行事利落,无所畏惧,还有一丝丝大男子主义。 简直是换了芯子一样。 用湿毛巾擦了擦脖子里的汗,问道:“爹,最近马老太家有什么动静没有?” 忙着给邵淑兰打下手的夏玉书将一根柴火填进灶间:“动静大了,那老太婆整天扯着嗓子喊,胎盘也从早到晚的骂骂咧咧,声音能震出二里地。” “夏小雪呢?” “她?”夏玉书想了想:“好几天没看见了,出门了吧?” 没回来就好,夏小月默默的想着,状似无意的说道:“一会儿带我去东院吃个午饭吧!” 此话一出,屋里的几人都惊异的回头看着夏小月,仿佛无声的说道: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你,要去东院?那饭多难吃?要不是我每天为了去膈应他们,我都不爱去!”现在吃惯了白米饭的夏玉书口味也刁钻的很,对马老太家的猪食嗤之以鼻,完全没有往夏小月的不怀好意上面想。 但是邵淑兰是猜出来了,无缘无故的这丫头才不会去马老太家找难受呢!不过以马老太家现在的状况,再加上有夏玉书的陪伴,去了只会是那一家子人难受,索性也就不管了,只关切的嘱咐道:“小心点。” “放心吧,马老太现在不成气候。”马老太的确不足为惧,没有了军师夏小雪辅助,她就是个垃圾。 夏小月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夏玉书缓步走出门去,还不忘回头嘱咐道:“给我们留饭啊!” 邵淑兰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去找茬的,压根就没打算在那吃饭。 东院的气氛现在也勉强算是一派祥和,胎盘夏成财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但没有夏玉书这团黑暗能量在这里,吵骂声没有以往那么强盛了,明显瘦了一圈的夏小婉也能在桌上吃顿饱饭了。 但这种设想的好局面还没开始,夏玉书这个战争导火索就如煞神一般飘然而至,身后跟着一脸坏笑的夏小月。 黄三妹刚把饭菜端上桌子,见到这两尊大佛来了,机敏的将事先偷偷盛好的两晚高粱米夹杂着锅底菜汤的食物,端进了里屋,和最近没脸出门的夏涛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而目睹这一切的夏小婉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呼之欲出,最后默默的将情绪咽下,在马老太的骂声中厚脸皮的吃下了第一口饭。 她真的受够这种日子了,本以为夏小雪的出走能让她轻松两天,可这两天依然逃不过家里的鸡飞狗跳,和马老太发泄情绪的无端辱骂。 “哟,吃着呢!”夏小月出声既是嘲讽,语气中夹杂着不屑,演戏嘛,她也是能手。 马老太立刻尖声怒骂:“你个......” 骂声还没吐出口,只是刚开了个头,身旁的夏成财便一巴掌糊到马老太脸上,将马老太打的身形一歪,便倒在了门框之上,而夏成财脸上的怒目嗔怪也马上转变成奉承讨好,噗通跪地,对着夏成财和夏小月连磕三个头! 忏悔的言语随口即出:“我是畜生!”然后自己爬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笑。 这一切的动作都行云流水,动作和表情都连接的很流畅,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夏玉书对这些似乎都习以为常了,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夏小月看到这一幕更加的目瞪口呆,这些太出乎意料了,她给夏成财设定的命令好像有了神志一般,竟然还升级了!还能自我灵活转换了! 竟然打了马老太一巴掌!她可没有对夏成财下过这种命令,子打母,她还没这么狠毒! 马老太捂着热辣辣的脸颊,流下了夏小月从没见过的眼泪,用手指着夏成财半天才缓过气:“成财,我是你娘!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个不孝子!”马老太吼完,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哭起来。 随即凌厉的目光一转,狠毒的看向夏小月:“都是这个孽畜干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你究竟给我的成财下了什么药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妖孽!”说完不顾脸上的疼痛,几步窜到夏小月身边,伸手就要挠花夏小月的脸! 夏小月却轻叹了一声摇摇头,真是记吃不记打,这家里没有了夏小雪,简直都没有灵魂了,都是只知道做些蠢事的渣渣。 高傲如斯的夏小月动都没动,夏玉书一把拦住了马老太,眼中怒火大盛,怒喝道:“你这个妖精能不能把嘴闭上?再想着打人把你爪子剁喽!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说完,将马老太又推回门框上,磕的脑袋‘咚’的一声。 夏小月又被震惊了一把,夏玉书的命令竟然也进化了!这都灵活的运用了,语调和辱骂的话竟然能够自己搭配随意发挥,真是流弊大发了! 马老太的武力值虽然不行,但嗓门是一等一的,强横的尖锐怒骂声以一敌十,屋子里顿时吵成一团,夏成财的巴掌声,夏玉书的指桑骂槐,夹杂着马老太震天的哭嚎犹如暴风雪一样席卷整个夏家。 第十四章 偷听 夏小月揉了揉被震的有些生疼的耳朵,退出堂屋的时候脚边飞来一只鞋。 鞋里泛黑,鞋底也磨的露出千层底里的布来,夏小月抬起眼皮看见马老太愤怒的用双手往夏成财的后背上招呼,便知道这又是打架中被缴械的一只武器。嘴角噙出一丝冷笑,伸出两指捏住那只鞋,抬脚就去了夏小雪的小屋。 屋里还是红彤彤的一片,未多做停留,撩开神龛的遮挡,伸手就把那只银杯拿在手里放进空间,转瞬就将那只破鞋甩进了神龛里。 目的达成,夏小月也不愿意再听这些不堪入耳的吵骂声,给夏玉书打了个手势,俩人就悄悄的退出了马老太家,而身后的吵骂声还在继续,有夏成财的震天怒吼,马老太的尖锐指责,还有一丝淡淡的女孩子哭声。 这马老太家算是彻底乱套了。 东西到手,下午的时候就将印章,马老太的茶杯,椅子和刚到手的银杯全部慎重的打包,选了一个口碑比较好的快递,加急寄出。 做完这些,夏小月算是轻松的呼出一口气,朝天拜了拜,愿东方天尊西方佛陀什么的保佑快递平平安安,这可是自己全部身家啊!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啊! 下午的时候,夏小月无意间发现夏涛在村子里公开炫耀手里的糖块,一直注意马老太家动静的她有些沉思,莫非是夏小雪回来了? 夏涛炫耀完糖块,就跑回了家里,没一会儿,鬼头鬼脑的马老太东就悄悄的钻到村子边上一块小树林里。 夏小月眯了眯眼睛,平时马老太眼睛恨不能长到天上去,这会儿这么低调,不是她风格啊!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事!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就默默的跟踪马老太到了小树林里。 树林边上有一辆做工精美的马车,马老太到了后,和丫鬟打了招呼,就爬到马车上去了。 ‘有鬼啊这是!’夏小月想着,就悄悄的绕到车尾,开始偷听。 索性这俩人警戒性太低,说话也没压低声音,都让夏小月听了个着。 车里马老太先有些恭敬的说道:“这次真是麻烦侄女了,你这次亲自过来,可是事情办成了?” 说完,车里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事没办成,有人掺和了一脚,那人身份不低,现在那个叫夏小月夏玉书的一家户籍已经定了,我再去改会露出马脚,今天来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 “什么!”马老太声音有些沙哑,随即压低了声音:“不过是一堆杂种而已,谁会关注他们?会不会是弄错了?” “你质疑我的能力?”妇人言语中充满了不满,声音有些不耐烦:“我不过是看在你姓马的份上给你个面子而已,我根本没义务帮你办这些事。” “是是是,大侄女说的是,是我有些激动了,你别生气。” 妇人轻声冷哼一声:“你想压着你那继子一家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没必要帮你担这个风险,康王现在虽然势大,但也还没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不单是兵权方面,就只是最近上头派来的人就不少,现在府里头应酬不断,这些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车里的对话说到此处,就寂静了一会儿,妇人又说道:“你也是太拧了,跟一个继子过不去干什么,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 虽说我一个做小辈的也不好评判你当年的事,但我看你就是选错了路,越陷越深,马家当年的这一辈人,数你落到这山沟沟的泥潭里还不停的折腾。 要不是有我父亲这些人照拂你,在这村里你都混不下去,这次父亲让我给你带话,让你把脾气收一收,多长长脑子,别像当年一样,干出嫁给穷书生的蠢事。” “大侄女!天可怜见!这实在是冤枉,当年你没出生,有些事情不知道,可是你父亲不能装聋作哑,我当年可是为了马家才将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的! 那案子查到咱们头上,要不是我出面伺候了贵人,马家能脱身吗?早就覆灭了!你父亲现在可不能忘恩负义!我落到村里,还不是怀了贵人的孩子不好嫁人,所以才落到村里这种地方。” 听到此处,夏小月震惊了一下,马老太当年伺候了贵人? 妇人并没有在马老太的哭诉下软了话头,继续说道:“所以马家当年对你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你说要那个书生,咱们马家就是绑,也把人给你绑到床上去了! 当年你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是你非要找个无权无势的,想凭着那人的才华一飞冲天,可没成想鸡飞蛋打,你把人折腾没了,自己也落到泥潭里。” 马老太的声音有些激动:“所以我恨啊!谁让那狗东西不顺从我的!既然他死了,那就让他儿子代他受罪吧!何况最近夏小月那个小野种有些邪门,我总觉得成财和小雪反常的事情跟她有关系。” 妇人讶然:“小雪就是那帮人放在你家的那个丫头?” “对,这么多年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不过这丫头也确实有本事,一直把野种控制在手心里,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野种开始反噬了,所以我这不是拜托你了,不敢让野种跑出手心里,只要户籍在我名下,他们就翻不出浪花来。” 妇人叹了口气:“户籍你就别想了,最近有人盯着,你也是蠢,谁不听话你就把谁除掉不就行了?费那么大事犯得着么?” “除掉?那丫头鬼的很。” “一杯药灌进去,或者一棍子打下去,扒光了扔进没人的地方,冻也冻死了,冻不死也被人看遍了身子,你不动手她都得自己寻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教你?” 夏小月蹲在车后的斜坡上听的咬牙切齿,好一个狠人,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要不说自古女人了解女人,下起毒手来不给一点活路。 马老太一拍大腿:“行!我就把那个小贱人除了去,没了那个鬼丫头,那野种我依旧能够捏在手里。” 妇人冷哼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整天野种野种的,罢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没一会儿,马老太就从车上下来了,夏小月连忙躲到空间里,等到马车走了才出来,心里气的不行,这马家没有好人! 第十五章 未来可期 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小月在外面都有点晃荡累了,也没见着马老太出手,心里还有点着急,这马老太是怂了不成?肖策说明天来提亲,今天就得把马老太解决了,不然留着这个狼在周围潜伏再生变故就不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夏小月再次溜达到小树林里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鬼鬼祟祟的马老太,赶忙站在原地掏出小镜子假装在地上捡东西,实际上是观察后边。 没一会儿,马老太龇牙咧嘴的嘴脸就出现在镜子里,手里拿着木棒朝自己的后脑勺打去,夏小月反手一电棍,马老太直接浑身抽搐晕了过去。 用脚踢了踢瘫在地上毫无反应的马老太,喃喃自语道:“不怪那个人说你蠢呢,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抡了抡手里新买的电棍,这大电量的就是不同凡响。 好哇马老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想将我扒光了扔野地里,那就别怪我心狠,给你来一招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了!上手!扒! 刚将马老太的扣子解开,树林里就传出了说话声,夏小月赶紧趴在草丛里,这小树林里是怎么了?这么不太平,一波一波的。 “前面就是那个夏小月的家了?” “应该是了,今天出来的有点晚了,咱直接进去抓人吧!” 夏小月在枯草里听的直皱眉头,怎么又有刁民来害朕?这波人是哪路的?自己仇家这么多吗? “当然是直接进去抓人了,你小子不会是连村民都怕吧?” “怕个屁!来几个老子宰几个!这次雇主给的钱多,尽量速战速决,早点完活早点拿上尾款,咱哥俩也好好潇洒潇洒去!” 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当然得多给点钱了,往拜乌军营送军妓,道儿太远,少来少去的不合适。” “这雇主也是奇怪,多大的仇啊给人送拜乌军营去,那女人进了那能好的了吗?拜乌那帮野蛮人都是畜生,老子干了这么多年营生,也没狠到这个地步。” “雇主是个女的,估计是让人抢了男人吧?蒙个面纱神神秘秘的,也算有点能耐,知道咱哥俩有拜乌军营的路子。” 两个大汉淫笑了一阵,又说道:“但是这夏小月长什么样啊?多大啊,雇主也不说明白了,这不是增加难度么?” “装高冷,或者怕事情暴露引火上身呗!那帮人都是那德行,这不是给了咱们地址还有名字了么!问问就知道了。” 尼玛,夏小月在草丛里听的咬牙切齿,幸亏自己出来了,要不然这俩人就去自己家里抓人了,闹不好还得动刀枪。 眼看着那两个人往自己家里去了,一咬牙,把马老太的衣裳撕扯开,破口大骂:“夏小月!哼!让你跟人抢男人!今天老娘就把你打晕了,扒了你的衣裳,把你扔在这树林子里!让你嘚瑟嚣张,一把年纪了也不要个脸,这村里的男人让你祸害个遍!夏小月啊夏小月!你等着吧,早晚遭报应!” 骂完一溜烟的跑了。 自己骂自己这种操作真是太狠了,跑远了还觉得浑身不得劲。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夏小月?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这单生意也太容易了吧!两人默契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扒开草丛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夏小月?怎么这么老?” 另一个人打量了一下被扒的只剩下里衣的老太婆,狐疑的说道:“老了也能勾搭男人啊,没听刚才那个人说么,这村里的老爷们被勾搭个遍,不然能把衣裳都给扒了么?这是有夺夫之仇啊!” “看来咱们的雇主真是让这个老女人给勾搭汉子了,但是也奇怪,这女的长的不怎么样啊!又老又丑。” 另一个汉子往马老太的脸上摸了一把:“还凑和,皮肤不错,就是鼻子塌了点,要是年轻点还行,但是这么大岁数卖去军营......能行么?”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哈哈,拜乌那帮畜生就好这口,那帮人连马和猪都玩,女人就喜欢玩老的,听说亲爹死了长子能继承老爹的小妾。” “真的假的?这口味够重的啊?” “听哥的没错,看来咱们的雇主对拜乌那边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老女人最受欢迎,咱们这一趟买卖不亏,能挣上两份钱,把人堵上嘴抗走吧,免的夜长梦多。” “好咧。”大汉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抹布塞在马老太的嘴里,又用黑布口袋往其身上一套,扛在肩上就走。 嘴里啐了一口:“这老女人肯定是饥渴的不行,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出来勾搭男人,这回好了,送你去个好地方,爷们儿有都是!” 两个男人的淫笑声越来越远。 夏小月在空间的电脑前听完两个劫匪的所有对话,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顺着线一扯,就把之前藏在草丛的话筒给扯回空间里去,顺便叹了口气:“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收?这也太滑稽了一点。” 不知马老太会有怎样的结局,即使真的被卖去军营也是她咎由自取,要不是心存歹念,怎么会被自己摆了一道? 放下马老太这一茬,溜溜达达的就去了谷家,然后将薛神医给的签名书甩给了谷灵雁。 谷灵雁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真的是薛神医?天呐他收弟子吗?要是能拜在薛神医名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个事业女强人?夏小月扶额:“那你不嫁人了?” “嫁人干什么?嫁人哪有学医香啊!薛神医写的书好多理论和我爷爷留下的手札都很相似,我一直想钻研但奈何没有机会,小月你认识神医吗?他收弟子吗?” 夏小月无奈一笑,她早就看出来这谷灵雁的脾气和薛神医有些相似,现在就连爱好的东西都如出一辙,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会有某些缘分,她不介意给两个人只见连上一条线:“好吧,你开心就好,回头我问问神医。” 谷灵雁激动的抱住夏小月,还亲了一口,擦了擦连上的口水,有点不适应她这么亲近自己,急忙找个借口逃回家里去了。 回到了家里,小巡子还在练字,看着那初具规模的字形和像模像样的坐姿,夏小月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连连叫着:不错,不错。 未来可期啊! 第十六章 小白马 次日一早,夏小月怀里揣着图纸,又去谢家找两个兄弟,让他们照着图纸做上一张美容床,洗发椅,麻将桌,然后又赶着马车去了镇上。 当初承诺的帮夏风的女朋友解开月火教诅咒这件事,也得早点兑现才是,夏风给她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这个远房堂哥,真的是胜比亲哥哥。 夏风见到她激动的有些失了往日的儒雅形象,笑着夸赞:“小月,你真是太厉害了,月火教的秘术你竟然都能学会,你是如何做到的?不但学会了还能将诅咒解开,这次,说不准流萤的命运就靠你了。” “我试试吧!我现在也不能保证肯定能成功,以往我的对手是夏小雪,这次不知道是谁了。”夏小月摊开手一脸老实相的说道。 “我们走吧,流萤还在汇春楼。”夏风第一次露出激动的神情,行走间有些急切。 俩人上了马车,夏小月随手一指,小白马就走了起来,对于这一点夏风惊讶够呛,他是第一次见到不用车夫驱赶的马车。 而夏小月也在这期间将流萤的情况听了个大概。 流萤是康王产业中管理大军的一员,管理着东平郡内三家汇春楼分店的生意,但自从偶然认识了夏风之后,流萤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阳镇的汇春楼里,但两人总有一种牛郎织女的感觉。 后来夏风才知道,流萤这种高层的管理都是康王从小培养的心腹,而心腹都需要经过‘忠心洗礼’之后,才能出来担任大掌柜。 据流萤的只言片语所说,‘忠心洗礼’便是由月火教的长老亲自执行,只需要执笔在其后背画上符印,从此以后便可对康王主子的唯命是从,从生到死,只效忠康王一人。 而流萤现在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种种奇怪之处,可每次想要离开康王的管制,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不想离开。 “哦?那流萤还真是蛮聪明的,我爹被夏小雪操控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出哪里不对劲,流萤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夏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流萤原本也是官宦之家,但一家六口全部死于康王之手。” “啊......”夏小月张着嘴惊讶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都血海深仇了难怪流萤会时时想着摆脱康王,而康王也真的是够狠,够不是人的了,杀人全家还要人对自己唯命是从,真恶心。 两人说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夏小月狐疑的打开车门看了看,原来是小白马走到了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了。 “右边,右边!”夏小月连说带比划,小白马回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往右拐了。 “你这马......” “哈哈,我这马好吧?” 夏风叹了口气,如今马都有灵智了,看来是自己老了。 到了汇春楼的时候,夏小月又跟着夏风穿过后门那些忙碌的人群,从侧面的专用楼梯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精致典雅,细细的闻一下有些许香气入鼻,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而夏小月也是第二次见到了这个冷傲中透露着温婉的女子--流萤。 “准备好了?”夏风对着流萤笑的格外温柔,眼里都快溢出水来了,晃的夏小月眼睛疼。 仿佛心照不宣一般,流萤郑重的‘嗯’了一声,又对夏小月笑道:“这次拜托你了。” 轻咳了一下,夏小月客气的了笑:“我尽力,其实我自己也没把握。” “开始吧!”夏小月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翘首以盼的夏风,简单的做个鬼脸,让他放松放松心情。 流萤趴在床上露出了光洁的脊背,身材凹凸有致肤白貌美,夏小月跟自己对比一下,叹了口气,她都快眼馋死了,定了定心情,从空间拿出了调制好的染料,忍痛滴了一滴指尖的血在里面:“有点凉,你忍一下。” 流萤刚刚‘嗯’了一声,一股冰凉之感就在自己的后背上龙飞凤舞的游走起来,让她有一种感觉,她感觉夏小月比那些月火教长老更为老辣,做起诅咒来更为熟练,可明明夏小月只是刚刚学会而已,至于是怎么学会的,她选择了沉默。 行云流水般的在流萤身后写了几个字,然后起身重重的呼吸了一口,稍微有些疲惫之感袭来,活动活动肩膀将这些感觉驱散,夏小月都觉得好神奇,好像自己在别人的后背写字越来越流畅了。 “有没有什么感觉?”做完放松运动后的夏小月问道,同时心里也比较担心,担心自己这次根本破解不了流萤身后的诅咒,因为以前她破解的都是夏小雪的,而这次的对手不知道是谁,功力又有多强大,要是自己弄不好像夏小雪一样反噬吐血就麻烦了。 在夏小月目光的注视下,流萤慢慢起身,同时拢起了身上的衣服,盖住光滑的后背,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回夏小月懵了,她这次写的是:一切命令无效。不像夏成财一样,下了另一道命令,让他只要接触到马老太,就按照自己下的命令执行。 夏小月挠了挠脑袋:“这种事还是让夏风哥来吧,我去把他放进来。”说完,就去打开了房门,露出了在外面紧张等待的夏风,那样子就跟媳妇在屋里生孩子似的。 而床上的流萤转过头来看到夏风,眼泪犹如洪水一样开始泛滥,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夏小月愣住了,她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自己施法失败了? 而夏风还来不及跟夏小月说话,三两步蹿到屋里,紧张兮兮的不住地问:“怎么了?” “阿风,诅咒、诅咒解除了,我感觉到了。”流萤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夏小月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走出屋子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快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吸扎破掉的手指,心里暗想:幸亏成功了,没有浪费我忍痛流掉鲜血。 随手招来一个仆役,让他给夏风和流萤带句话,自己就赶着小白马逛街去了,镇上的布庄有卖成品喜服喜帕一类的用品,又扯了些红布,将这些都备齐,包了整整的一大包,赶着车回了临江村。 此时已过了正午,马车进入村里的时候碰见了夏成财一家人,夏小月撩开车窗双眼微眯,她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见了夏小雪。 第十七章 喜事 小白马放慢了速度,夏成财给夏小月匆匆的磕了个头,急切的问道:“有没有看见我娘?” 夏小月嘴角微勾,不着痕迹的看了夏小雪一眼,淡淡的回答:“没有。”然后放下车帘,马车扬长而去。 夏小月的毫不拖泥带水与孤傲落在夏小雪的眼中,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灵,她怎么敢! 明明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如今却站在比她高的地方俯视她! 这让她心里妒火熊熊燃烧,狠狠的攥紧双拳,让指甲嵌进手心里,咬着牙暗暗的想着:好哇夏小月,我费尽心思找来的人贩子都没能奈何的了你,竟然让你条逃了,但你也别得意,我早晚要把你再次拉进泥潭,让你乖乖的听我的话! 恍恍惚惚中又听见了夏成财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杵在那发什么骚?你个到处勾引人的玩意,还不快找你奶奶!” 夏小雪将恶狠的目光转向夏成财那贼眉鼠眼的脸上,厌恶之情不再掩饰。 看他比自己壮硕很多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多余的心思,从身上掏出一枚药丸服下,压制住嘴里的血腥味儿,低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小脸上尽是苍白之色,站在村口的风中尽显柔弱之态。 心里还回荡着怨怼之声:两个废物,说好了将人抓到立刻送去拜乌边境,明明到手的事情,尾款也找她拿到手里了,为什么夏小月还能逃脱?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昨晚她应该狠狠的往那个麻袋上踢上几脚,用木棍将她打死! 可现在为什么还能回来耀武扬威?她决定中午去镇上找那两个做事的人好好询问询问,不要以为她是一个没有后台的弱女子,就可以随意欺凌!我有后台!我后台大着呢!说出来吓死你们!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夏小雪脸上覆上悲伤之色,询问起路人关于马老太失踪的线索。 夏小月回到家中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一辆低调的马车,心里莫名有些心跳急速,将马车卸下之后进了屋子,果然看见肖策的外祖父母在家里喝茶,一个坐姿端正身上一派威严,一个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一股大家风范。 而夏小月的父母则坐在对面一脸拘谨,脸上笑容僵硬,不住的点头。 夏小月挠了挠头,上前去打招呼:“老先生和老夫人好。” “哎,好好好,好孩子,快去歇会儿吧!”闵老夫人笑容柔和的催促着,脸上显露着关心,而闵老爷子也威严的点了点头。 夏小月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太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想说点什么参与参与,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被邵淑兰一眼瞪回房间里去了。 可回到房间里也是坐立不安,她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可有些事情的结果却不是那么的可以控制,比如婚期。 她想明天就嫁过去,虽说这样显得有点猴急,但她现在急于借肖策的势,不然很多时候很多工作都难以展开,有靠山总比没有靠山强。 她怕婚期上出变故,可急来急去也听不到大屋里的谈话内容,无奈只能坐下来歪着脑袋看夏巡练字,不走心的夸一夸:“不错不错,再练一段时间就把你送书院去,咱们直接跳级读书。” 对于夏巡的能力夏小月是十分有自信的,不说别的,就那过目不忘的技能就能说是一个小天才,她觉得弟弟通过自学跳过学堂的课程直接上书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夏巡写的更来劲了,他不知道什么是跳级,但书院两个字还是十分吸引他的。 过了好一会儿,闵家老两口才告辞离开,而夏玉书和邵淑兰则在屋里面愁眉不展。 “怎么了这是?”夏小月绕过地上大大小小的红色箱子,在桌子边上坐下,桌上还有客人剩下的茶水。 邵淑兰脸上阴云密布:“你们简直是胡闹!我就没见过婚期这么仓促的,明天成亲,你让村里人怎么看待咱们?这纳妾都没这么赶!” 听到这里,夏小月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肖策办事果然靠谱守信,便宽慰邵淑兰:“这不是喜事嘛,您应该开心起来。” “开心什么开心!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今天提亲明天就嫁,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嘛。” 夏小月笑了笑:“她们的大牙早就笑掉了,再说这也不是坏事啊,娘你忘了以前的初衷了?你以前可是希望我尽快嫁出去的,现在这不是正随你意嘛,你看现在,咱家能吃饱穿暖,你还有个尊贵的女婿,这不好吗?” 邵淑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夏玉书倒是不拘小节:“行了,反正亲事也定下来了,再说人家不也说了等到事态平息了,给咱们小月再正经的补办一次嘛!” 补办一次?事态平息了还要补办?夏小月摊了摊手,表示随意,她觉得自己现在和肖策更倾向于合作关系,至于成亲嘛......属于深度合作,等到事了,要是肖策看上了别人,自己就‘离婚.’。然后尽情享受余下的时光,要么回到现代,要么到处去游历河山。 直到晚上熄灯,邵淑兰躺在炕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嘴里叨咕着:“女儿大了,主意也大了,连媒人都省了,直接下定,罢了,随她吧!管不了咯。” 第二天上午,江边的夏家开始忙里忙外,窗上贴上喜字,门上系上红绸,被临时通知过来送嫁的夏风家和村长一家都面面相觑,而夏小月躲在空间里跟米天瑞聊天,让他去参加下一周的拍卖会,并且通知了群里的人,其中包括那个看中印章的那个网友。 中午的时候邵淑兰在村长媳妇的帮助下做了顿丰盛的午饭,有鱼有肉,而夏小月早就穿上那身嫁衣,简单的化了化妆,在房里吃了饭,然后毫无心情的盖上了盖头,盖完了还伸手摸了摸良心,怎么总觉得是别人嫁人呢?今天的心情好平静。 村里嫁娶都这样,乡下人,尤其是康王地盘的庄户人家,婚事都是简简单单,别说嫁衣了,就连扯块红布都是很奢侈的做法。 而夏小月的一身嫁衣加上屋子里喜气洋洋的红色布条让很多听见风声来参观的村里人暗自咂舌:这也太奢侈了!那红布就那么撕成了一条一条,简直是糟蹋东西。 第十八章 嫁衣 尤其是那一身嫁衣,红艳艳的里三层外三层,还附带精美刺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穿的起的衣服。 等到了下午的吉时,肖策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身穿大红色新郎喜服,在乐队的吹吹打打喧闹声中,带着一队腰扎红布的人群抬着轿子而来。 “这是迎谁过门啊?这阵仗,我这辈子都没见识过!” “谁家女婿啊?这也太俊了吧?” “嘿!领头的马真高!真俊!” “这么多人抬轿子?哎呀妈呀这轿子真大,真好看!” “你真没见识!你看,一共有八个人,啧啧,这是八抬大轿啊!” “到底谁家嫁闺女啊?不会是咱们村吧?” “那不能,摆出这阵仗的人家那肯定非富即贵,指定是路过。” “路什么过路过,穿过咱村再往前就是江了。” “走吧走吧跟着看看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这样,迎亲队伍热闹喧嚣的进了临江村,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浪花越翻越大,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老婆子全跟在队伍后头,想看看打头那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到底是娶谁家的女儿。 直到队伍行进到村尾最后一家,人们看见夏家大门上贴的喜字和系挂的大片红绸,才倒吸一口冷气,开始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时的掐自己一下,再抬头看看天,会不会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到了门口,肖策一身喜服英俊不凡,挺拔的身姿加上傲视群雄般的身高,在人群中出类拔萃如天神降落凡尘,晃的众人移不开眼睛,已为人妻和还未出嫁的女人们心跳都有些加速。 肖策脸上挂上笑容,敲响了大门。 夏巡在屋子里早就准备好了,穿着一身喜气的衣裳一马当先的跑到院门口,一个人展现出了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是谁来了?” 外面的肖策听见他的声音,垂眸笑了一下:“我是肖策。” “嗷。”夏巡没有参与过别人娶亲,在这上面经验欠缺,答应了之后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来干啥来了?” 肖策能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有些词穷,唇角微扬:“来娶亲。” “噢。” 夏巡又没词了,不禁在心里腹议姐姐:成亲就不能让人准备准备吗?一天天的跟秋天的风一样,一阵一阵的,如此仓促他都没能向别人请教如何堵门,也不叫个帮手,他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能堵住才怪了。 外面乱糟糟闹哄哄,门里的夏巡有点绷不住了,不知道该说啥,这门又怎么拦。 而肖策也是个话少的人,俩人一时间竟然没词了! 最后还是媒婆大喊一声:“小舅子这是要红包呢!新郎官快送红包进门了!” 肖策的手下立刻塞了个红包进去,院里的夏巡看着掉在门里的红包,暗暗的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攥在手里,又想了想,硬着头皮对外面喊道:“我、我不认识你!” 肖策的手下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肖策点了点头,大喊道:“忠勇侯府世子、东平郡戍地监军肖策,前来迎娶临江村夏家夏小月!望岳父岳母成全!” 这一句话喊完,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人声轰然炸裂,开始议论纷纷,村民们基本都不知道世子是什么,但多方交头接耳之下,还是明白了侯府,监军之类的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李三李戍守也在迎亲的队伍里,而且有内部消息渠道的陈小丫的叔叔,就是那个在家门口挂了串辣椒不知道怎么吃的那个本地村民兼戍地守卫,舔着脸跟在迎亲队伍里,跟熟识的村民亲戚们宣扬了一圈儿肖策的尊贵身份,说的慷慨激昂,最后觉得自己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下村中的人算是彻底不淡定了,这无异于村里出了条凤凰! 嫁给如此尊贵的人!那可是京城户籍的豪门显贵,还是本地的大官!更可恨的是,竟然还是正妻!八抬大轿亲自迎娶的那种! 小媳妇大姑娘的全部暗暗咬牙,这夏小月是怎么认识了这么尊大神!还嫁给了他! 一时间众人心思复杂,场面更乱了。 肖策见大门还迟迟未开,挥手示意:“塞,接着塞红包,把之前准备好的笔啊墨啊,都扔进去!” 于是乎,夏巡心里一犹豫,门里就像降落了红包雨,装着各种面值的银票被包裹在薄薄的红包里顺着门缝,塞进来,而大门上面被扔进来各种用精致木盒装置的上好毛笔,还有从墙缝里硬塞进来的高价徽墨。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夏巡木愣愣的捡起了一样又一样,堆在边上像个小山一样,然后叹了一口沉重的气,摇了摇头肩膀一塌,把大门的横梁拿开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借口能堵住这道门了。 院子里就像开闸放水一样,人群鱼贯涌入。 而在此之前,一道人影翻墙而上,在夏巡和夏玉书邵淑兰的眼皮底下溜进了夏小月的屋里,明目张胆的但是没有人去管,这个人影就是谷灵雁。 她开了屋门贼头贼脑的张望一圈,见夏小月穿戴一身嫁衣,脸上的惊讶未消:“你怎么回事?不会是被你爹娘强行嫁人了吧?是那个姓杜的吗?” 夏小月噗嗤一声笑了,招手让她过来,随意的说道:“我已经跟姓杜的解除婚约了,而且姓杜的前两天已经娶妻了,我现在嫁的是另外的人。” 谷灵雁更惊讶了,上下打量她:“太突然了吧?你确定你是自愿的?” “当然是自愿的了,现在的我谁敢强迫啊!” “也是。”谷灵雁嘀咕着:“我以为你被强制嫁人了需要帮忙呢,现在嘛,那只能祝你新婚大喜了。” 夏小月瞪大眼睛看着她:“原来你翻墙进来是来解救我的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谷灵雁‘哼’了一声:“成亲有什么好的,你简直是自捆手脚。” “不。”夏小月眨了眨眼睛:“我成亲是如虎添翼。” 说话间就听见迎亲队伍已经进了堂屋,肖策已经开始给夏小月的父母行礼了。 而当肖策进了小屋,夏小月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如旷世美玉与雄峰之势相结合的男人。 他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这让安静了一整天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她都差点压制不住,无奈的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才算是找回了些本我。 第十九章 合作愉快 眼神一扫,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尤其是看见跟在人群后边一脸凑热闹相的薛神医时,夏小月嘴角一翘,往谷灵雁身边凑了凑,嘀咕了两句,谷灵雁四处观望的眼神立刻朝薛络投去,脸上有一抹欣喜。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别忘了谢我啊!”夏小月整理了一下红盖头,接过肖策递过来的绸带,出了屋去。 浑浑噩噩中拜别父母,肖策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次委屈你了,时间紧迫,流程简陋,等到时局安定,我们再去京城补办个完整的仪式,那边才是真正的主场。” 闻言,夏小月透过盖头看了两眼外面的庞大阵仗,苦笑一声,回应道:“还是算了吧,这已经很轰动了,再说,等到我们的目的达成后,或许你就有喜欢的姑娘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分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合作愉快。”夏小月一脚迈进轿门,自此,她将与肖策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作为一个被系统任命的辅助工具人,要彻彻底底的帮助肖策拯救世界,虽然现在还没有调查到最终事件的走向,但加强合作关系和刷好感度还是必要的。 眼前红彤彤的一片,看不见肖策的脸色和表情,只是在她进了花轿后才传来一声:“我肖策不娶二妻。” 夏小月的脚步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心脏差点骤停。 随着绣着不知名鸟儿的红色轿帘被放下,挡住了外面的一切景象,夏小月叨咕着:“什么意思啊,莫非还想纳妾不成?” “啊呸呸呸,想什么呢,入戏太深,入戏太深。”笑着摇了摇头,任凭着八抬大轿被抬起,启程上路。 而队伍的末端开始抛洒糖果,甚至还有少量的铜钱,人群‘嗡’的一下疯了一样全部弯腰疯抢,大人专挑铜钱捡,小孩却直奔糖果。 但糖果跟不要钱似的抛洒,铜钱却是十分稀有,最后只有一些幸运儿捡到了那么一两枚的铜板,但不论大人还是小孩却都捡到一把糖果。 整个临江村比过年还要热闹,鞭炮的碎屑铺满了整个村子的路,在历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话。 一路上队伍走的很缓慢,临江村走到东阳镇是个很缓慢的行程,轿子晃的夏小月昏昏欲睡,期间她偶尔掀开轿门看着抬轿的几个轿夫,步履一致,节奏统一,而前方骑马缓慢行进的肖策腰背挺直,丰神俊逸,暗骂一声‘妖精,’便放下轿帘继续假寐。 幸亏穿的多,不然真的冷死了,古代结婚也很麻烦啊!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被重重的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下降让夏小月在里面失去了平衡,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然后展开手臂晃悠悠的保持住平衡,勉强让自己没掉到地上去。 “到了?”她默默的想着,然后第六感敏锐的她立刻感觉不对,立刻撩开厚厚的门帘朝外面看去。 只见外面一队穿着暗红便衣的人正在和轿夫还有护卫们厮杀,混乱出现的太快,而双方的表现都训练有素,一时间人影翻飞刀剑声不绝于耳。还有好多红衣人拼命的想往自己这里冲,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但大多都被景左还有星剑拦截住了。 “我靠什么情况?”结婚都不消停啊!夏小月正震惊呢,就见一个红色人影冲了过来,吓的她本能的后退,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电击枪。 但红衣人的刀还没碰到绣着花纹的轿帘,就被边上一只穿着喜服袖子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手腕,狠狠的往回一掰,就听‘咔嚓’一声,红衣人面部急速扭曲。 刺客的手腕被肖策直接掰断了。 此刻夏小月脑袋里莫名出现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台词:你可真有劲儿! 随后思绪回笼,这帮红衣人的目标是自己?竟然不是肖策?什么情况?一时间脑袋里的小齿轮极速旋转,抢亲,仇杀,原配灭小三,白莲花爱而不得雇人行凶等等各种戏码在脑袋里轮番上演。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夏小月的脑海里已经快速播放了一个纪元的剧本。 “你要干什么!”趁着人还没被肖策灭口,夏小月出声询问。 “你不能嫁给他!”刺客被肖策擒着胳膊忍着疼痛喊了一声,就被堵上了嘴。 肖策根本没给红衣刺客再说话的机会,作案现场的突然刺杀就突然进行到了尾声,轿夫们用地上的尸体擦了擦手里的大刀,然后纷纷将刀藏到了轿子的下边,看的夏小月都呆住了。 抬轿子都什么人啊!太凶残了,啊不,太有安全感了! 肖策的侍卫们上前挨个探查尸体死透了没,死了的在边上挖坑就地填埋,没死的一堆绑了带走,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夏小月忍不住给肖策竖大拇指。 “我说,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说谁会这么大阵仗来对付我一个农女啊!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在你娶亲的路上劫持新娘子,不会是你哪个爱而不得的......内个啥吧?” 不怪夏小月往这方面想,这事情出现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符合逻辑,要说哪个不开眼的来杀她,绑架她,正常的操作应该是像傍晚小树林里那两个劫匪一样,趁着人少而目标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才能一击即中。 而现在这帮劫匪却像是脑子被驴吃了,非要赶在人多,当着肖策这个新郎的面去劫持或者是刺杀新娘子,去捅这个马蜂窝,结果怎么样,一堆明卫暗卫上来砍瓜切菜一样就给收拾了。 人家那轿夫都是会功夫的,还杀人不眨眼。 夏小月就感觉这帮人是事发突然,临时被叫过来劫道的,没有计划,没有安排,像是......急切之下做的决定。 再加上那半句:你不能嫁给他...... 这不是妥妥的争男人戏码吗?自认为看透事件本质的夏小月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我是不是不小心占了谁的位子了?这也太不好意思了,要不......咱这亲先别结了?” “坐回去!”肖策白了他一眼,将手里雪白的刀收回到随身的刀鞘,今天不宜见血,所以刚才他没有出手,只是折断了一个人的手腕。 尼玛,男人味爆表,夏小月缩了缩脖子。 “继续前行!”披上黑色毛领披风的肖策翻身上马,朝后边挥了挥手,让众人绕过地上的斑驳血迹,继续朝东阳镇的别院前行。 这是迎亲?这更像是行军打仗吧?监军就是监军,惹不起,啊不,了不起。 第二十章 称呼 考虑到路程的因素,从临江村到东平郡的郡城路途太远,所以肖策将新房设在了东阳县的别院中。 夏小月重重的叹了口气,乖乖的坐回了轿子里,队伍重新启程,然后又慢悠悠的往前走,比牛车都慢! 不一会儿,肖策骑着那匹腿长又身姿矫健的黑战马迂回了过来,敲了敲轿子的侧面。 夏小月撩开门帘,探出头顺着黑色战马的大长腿往上捋,目光停留在阳光下骑在马背上那高大人影上,愣了愣神:“干啥啊?世子大人?” 肖策皱了皱眉头:“把称呼改了。” 语气坚决的不容反驳。 夏小月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两个字:“大人。” 肖策眉头皱的更深了,脸庞缠绕上了冰霜:“不对,再改!” 还改?改成啥啊?相公什么的实在是叫不出口啊!而且她怕贸然叫出口会惹来肖策的不满,她目前还没有揣测出肖策的心情,以及想要听哪种顺耳的话!犹豫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又说道:“世,世子?” 喊完了又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用身体告诉肖策:这是你逼着让我改的,不顺你心意可别怪我! 肖策重重的吐了口气,显然是不太满意,用挽在手里的缰绳拍了拍手心,翻身下了马来,而抬轿子的人见状就停了下来。 “想不想骑马?” 夏小月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轿子太慢了,咱们要是能骑马回去就好了。” “那我们就骑马回去。” “那会不会回去的太早还没到吉时?” 肖策眼神幽深,认真道:“你夏小月还在意吉时?” 很显然,她干的事哪一件都不在常理之中,更不符合古代人的认知,她都能干出让肖策立刻提亲然后第二天就成亲的事情出来,还会在意吉不吉时? “我,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夏小月尴尬的笑了笑。 肖策一步一步逼近,在夏小月脸上投上一片阴影,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腰,踩着马镫腰腹一用力,就上了马。 夏小月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在他抱住自己的时候就有了这种猜想,但带人上马可不是什么简单且容易做到的事情,可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然后视线猛然拔高,最后平稳在马背上,她才知道他是真的要带她上马,而且还做到了。 并且不需要自己的配合。 只能暗叹一声:好腰!啊不,好强! 肖策将她环绕在自己怀里,让夏小月侧身坐在身前,夏小月低头向下边看了看,心里一阵哆嗦,她有点恐高,长腿马就是长腿马,腿长腰硬。 肖策搂紧她然后调转马头,用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让黑色战马慢慢的走起来,给夏小月适应的时间。 温暖的怀抱和紧实的胳膊让夏小月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起来,慢慢的就感觉这个高度也不是那么太吓人了,而且这匹马步伐稳健,不管是马还是人,都能给她一种信任感。 战马在队伍前边走了一会儿,夏小月彻底的放松下来,即便她现在这样睡着了都不会掉下去! 肖策感觉到她身体不再紧绷,慢慢的让马加速,最后在不知不觉间,两边倒退的风景越来越快,而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之感!这叫什么感觉?肾上腺激素流淌的感觉! 就是风有点大,她不自觉的靠在肖策的胸膛上,还拉了拉他的大披风,尽量窝在避风的地方。 长腿马不顾甩在后边的迎亲队伍,载着二人一马当先的跑过了荒无人烟的土路,最后迈进了东阳镇的街市上。 到了这里,肖策便将马的速度降下来,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不会惊扰到街上来回移动的行人,而身披黑色披风,里面穿着大红色喜服的肖策无疑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更何况还有长腿战马的颜值加分,这种组合无疑是现代的超级偶像开着豪华跑车带着女人上街溜了一圈。 而怀里的女人搂着俊男的腰,还将侧脸贴在帅哥的胸前!还同样穿着喜服! 一时间好多人停下来议论纷纷,但长腿战马并没有给他们多看两眼的机会,载着二人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别院的大门里面是一片喜庆之色,肖策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的将夏小月扶下来,看见敞开的大门里面人声喧闹,夏小月扶额:“世,世子,这阵仗大了吧?不是说好了简单的办一下吗?” “都是我的属下和一些好友,没有外人。” “你的属下和好友未免也太多了吧?” 光站在屋子外面聊天的就不少人了,更不知屋子里还有多少人了。 “不多点人怎么把我们成亲的事情传出去?你不是还要借我的名声么?没人知道你是肖夫人,还怎么借?” 说的也是,自己成亲是想低调,而不是偷偷摸摸。 “走吧,我先送你去房间里休息,等到迎亲队伍快到门口了我再接你出去进花轿。” 夏小月点点头,有舒服有温暖的房间呆着她当然不愿意在轿子里挨冻了。 肖策的房间已经被设置成了新房,里面喜烛窗幔甚至桌布都是一片红色,看起来就让人既温馨又开心。 从东平郡带回来的四个婢女此刻正在屋子里候着呢,看到肖策和夏小月进来有些震惊,预定的时辰还没到,鞭炮也没响,堂也没拜呢,俩人怎么就直接入洞房了呢? “将炭盆点起来,再给夫人做些吃的。”肖策吩咐着。 婢女们立刻按照吩咐做事,肖策又转身尽量让声音温柔一些,说道:“你现在这休息一会儿,不要乱跑,要是累了就到床上躺一会儿,我出去一下,等花轿到了我来接你。” 夏小月乖巧的点头。 叫春晓的侍女很快的端来一碗热汤面,晶莹的面条上覆盖着有些油花的汁水,边上摆放着切成条的白菜芯,中间放着一个形状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卖相诱人,看着就有食欲。 夏小月拿起旁边的筷子就着可口的咸菜吃了起来,热乎乎的面条入口,感觉灵魂都瞬间升华了,可惜的是喜服太繁琐太碍事,耽误她酣畅淋漓的吃饭了,好想脱掉。 可现在不能脱,还没拜堂呢! 屋里有四个侍女在边上,夏小月也不能进空间捣鼓,就坐在桌子边上烤炭盆里的火,跟四个侍女聊天。 第二十一章 四小只 这四个里面有两个是她准备培养起来的第一批老师,等到她们将美容护肤的知识和手法都学会了,就让她们分别去培养下面的人手,而夏小月自己就可以主抓管理了。 而另外两个是这次闵老夫人带来的,无论是身高面相还是气质,都跟前面两个差不多,但是性格却各不相同,这一点夏小月很满意。 四小只分别叫春晓、初雪、思竹、思兰。 这次新来的两个叫思竹和思兰,都是闵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这次世子大婚,调拨过来归夏小月管理。 夏小月问她们闵老夫人将她们带过来安排的什么工作,两个人只回答道:任凭夫人做主。 这么一说夏小月就明白了,喝了两盅茶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给她们的职业选择,和选择之后的职业规划,一个是跟她学习技艺,然后作为以后的导师型人才,参与生意上对下属员工的培训和管理,如果选择这一条路,以后的月银会非常高,并且会随着她们能力的提升月银也会相应增加,工作满五年后发还籍书,可自由婚配,然后可以继续留下来工作或者离去。 而第二条路,就是像现在这样,做为世子府上的大丫鬟,月银还和从前一样,依旧是工作满五年后发还籍书自由婚配,其它的就没什么优待条件了。 思竹思兰两人听夏小月说了半天,作为传统古代思想的她们,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和想象出夏小月描绘的什么职业,什么管理,只低声说道:“一切凭夫人吩咐。” 夏小月重重的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吩咐你们,而你们必须自己做出选择,这样吧,我给你们两个几天时间,这几天你们就跟着春晓和初雪一起跟我学习,同时也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要做哪种选择。 想一想是要做出去独当一面的猛虎,还是做困在宅院里的猫,是想靠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腰缠万贯,还是留在原地安稳度日,相信你们会有自己的判断,无论哪种选择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你们自己好好的想。” 一大番话说下来,思竹和思兰也明白了这个世子夫人和别人不一样,性格飒爽待人平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一点也没有大妇人的架子,明明吩咐下去就可以让她们做任何事,却摆出选择让她们自己选,好像朋友聊天一样,却又让人不敢忽视她的身份。 思竹思兰点点头。 夏小月补充道:“一定要好好考虑,认真选择,这是你们人生的岔路口,可别选错了后悔。” 两人闻言又认真的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夏小月笑着点点头:“乖~” 说完微微的伸了个懒腰,这一天从早上忙到现在,乍一闲下来还真有点疲乏。 春晓见状轻声说道:“要不夫人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将罩衣脱下来,等一会儿花轿到了我们再给您穿上,很快就能穿好。” 夏小月闻言确实有些动心,但看到床帐里那一床铺整整齐齐的红色绣鸳鸯丝被,又联想到肖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顿时精神了,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不困。” 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又跟四个丫鬟说道:“你们不太了解我吧?我其实是村里的一个农女,好多规矩啊观点的跟你们平时知悉的那些不太一样。” 四人互相看看,初雪连忙说道:“老夫人之前已经给我们说过您的情况了,我们会尽心服侍您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小月挫了挫手:“我想让你们教我一些在外行走的规矩礼仪。” 四人面色惶恐,连忙弯腰欠身:“不不不,奴婢不敢。” “啧。”夏小月一脸的不赞同,正色道:“我是认真跟你们讨教,我以后总要顶着世子夫人的名头在外面活动吧?这礼仪规矩就得入乡随俗,按照我们村里那套可不行,你们先教我一些基本的,我先学着,等以后我再跟老夫人正经的学习。” 一时间四个丫鬟也不敢动,有些犹豫,尤其是后来的这两个,即觉得夫人说的是肺腑之言,又怕没摸清新夫人的秉性,擅自行动触了她的逆鳞。 夏小月看了一圈,点名道:“春晓,你来!” 春晓的性格很利落,胆子也大一些,比初雪更活泼一些,被点了名,笑了笑上前福了个礼:“夫人想学哪些方面的礼仪?我们会的大多是下人奴婢的规矩礼仪,主母夫人们的礼仪姿势可能不太标准。” “没事没事,你先教着,回头我有时间了去老夫人那边纠正。” 春晓想了想:“那夫人便先学平辈之间的问候礼吧!”说着,就上前示范。 ......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肖策才来敲响房门接夏小月出屋,带她从侧门出去,又拐到主路上,等到夏小月坐进轿子里,重新盖好了盖头,鞭炮便立刻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唢呐的声音吹的震天响,热闹喜庆的氛围再次拉开序幕。 八抬大轿从正门直接抬到了院子里,肖策亲自撩开轿门拉着夏小月出来,然后直接进了正屋厅堂,脚下被放了圆形蒲团,媒婆大喊一拜天地,夏小月便跟着肖策转过身对着门外弯了弯腰。 媒婆又喊二拜高堂,她又跟着直接跪在了蒲团上,夏小月透过盖头看见高堂上座的是肖策威严的外祖父,还有慈爱不失端庄的外祖母。 外祖父让侍从递了个大红包过来,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愿你能与策儿双剑合璧,夫妻间琴瑟和鸣。” 这句话意有所指,但夏小月依旧能在这句话上分析出一条讯息,就是她们不会限制夏小月的发挥,不会将她困住,希望她能够跟肖策两个人使劲的折腾。 夏小月压制住内心的过度解读,弯腰点了点头。 而肖策的外祖母则让侍女端了一对绿油油的能滴出水来的圆条镯子来,夏小月一边很恭敬的将一对玉镯接到手里,一边道谢。 外祖母笑容满满的说道:“这次委屈你了,等策儿回了京城,你们小夫妻可以再补办一个婚礼,那时候策儿的爹也该回来了。” 夏小月依旧弯腰写过,今日她不宜多说话,乖乖的接过镯子,表面一片平静。 而心里却与表现相反,心灵世界里刻画出的所有文字都是:我靠啊这是祖母绿吧?最近在研究分辨玉石,这是祖母绿没错了!哇塞这颜色也太沁人心脾了吧?哇拿到手里冰冰凉的,又滑又细腻,这拿去拍卖得值老鼻子钱了...... 第二十二章 好欺负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夏小月对拜堂的程序从善如流,夫妻对拜之后就送进洞房了。 而她所有的表现都是大方沉静,谁也不知道心里面已经被一对镯子刺激的像没见过世面的小财迷。 确实是没见过世面,上辈子也没见过,祖母绿又水头超级好的对镯能有几人见过?更何况这镯子现在属于自己的了。 至于以后嘛,要是真的和肖策分开了,估计他也不会那么小气的将这镯子要回去,毕竟他外祖母也没说这是什么家传宝贝之类的。 估计就是一对很值钱很有档次的镯子而已。 送入洞房并不是只有自己和肖策两个人进洞房了,而是好多妇人,呼啦啦的站满了屋子。 这些人夏小月都不认识,但看衣着和打扮,应该是外面那些武将们的夫人。 “新郎秤起红盖头,称心如意!”媒婆端上来一个垫着红色底布的托盘,托盘里面有个铝制的秤杆,肖策伸出长指将它捡起,用秤杆的一头挑开夏小月的盖头,又将盖头与秤杆缠绕在一起放回托盘之中。 “新娘子漂亮!”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时间屋子里赞叹声不绝于耳。 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开始往出扔,夸的夏小月都有些心虚,她今天早上做了个面膜,补好水之后涂上水乳,然后用湿粉干粉打了个底,之后就用现代手段画了眉毛和眼线,稍微涂了涂大地色的眼影增加立体效果,用睫毛膏拉长睫毛,显的两只眼睛又大又有神。 口红嘛,就是一个好评度比较高的品牌,哑光的大红色颜色很正,饱和度也高,涂在夏小月的嘴上,将那张被粉底衬托的晶莹剔透、白皙无比的皮肤一衬托,犹如画龙点睛一般,比古代的咬红纸和上色度不好的口脂好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最近身上和脸上的肉也长了一些,气色比以前强了不少,给夏小月加了不少分。 在烛光的映衬下,肖策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夏小月确实姿色出众,也不知道她这脸上用什么东西打扮的,犹如一尊赏心悦目的白瓷,上面细细描绘着优美的画卷。 随后,他眼神落寞,这样一幅优美画卷被康王给毁了。 “夫妻共饮合卺酒,天长地久!”媒婆端来两杯透明的酒水,送到肖策和夏小月的面前。 不知道为啥,夏小月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了,这些仪式这么正式,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亵渎了这些仪式。 毕竟她跟世子只是合作而已,心里并没有抱着天长地久的想法去成这个亲的。 媒婆指导着两人喝了交杯酒,将空酒杯接过来端走。 “夫妻结发,永结同心!”随着又一声呼喊,夏小月被一剪刀剪断一缕发尖,和肖策的头发用红绳紧紧的绑在一起,发丝交汇,不分你我。 夏小月不停的给自己洗脑:合作关系!合作关系! “礼成!” 众人鼓起了掌声,这意味着这个古代的结婚仪式彻底的结束了。 夏小月也长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你在这里和众位夫人说说话,我要出去陪客。”肖策放低音量和夏小月柔声说道。 “昂昂昂,你去吧。”说完又想了想:“注意身体。” 肖策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莫名。 夏小月一摊手,表示我是小纯洁,你不要想歪了。 等到肖策走后,她以为就彻底结束了,她早就听见了空间里的手机响,米天瑞的特有铃声,估计是快递到了。 涉及到超级贵重物品的移交问题,她不敢大意,生怕快递把她的身家性命给贪了、丢了,所以她今天格外关注着空间里的声音,只有在qq上看到米天瑞安全接到了印章,她才能将心完全放下。 但是现在的障碍是:一屋子的武将家眷等着跟她攀交情、攀关系、刷个脸熟、混个好感。 忠勇侯府世子夫人这个身份还真不太好驾驭啊! 夏小月换上甜美的笑容,开始听这些夫人的自我介绍。 这些大多是东阳县本地的一些官员的夫人,有几个官大的,但剩下的大多是跟肖策有来往,或者是他下属武将的媳妇们。 她们的丈夫本身职位就不高,娶的妻子也各不相同,很多人也跟夏小月一样,是村里的农妇,由爹娘一手包办,跟着丈夫到任上生活,居住。 或者有的根本就是本地人。 这人一多了,素质上的参差不齐也就凸显出来了,尤其是面对同样是农女出身的夏小月,心里立刻就少了敬畏感,觉得夏小月在出身上跟她们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或者根本就不如她们呢!世子夫人,监军夫人又如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同样的泥腿子出身? 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笑盈盈的,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勾搭上了那位大人,说不准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才逼婚的也未可知,要不然这婚讯怎么这么匆忙呢?昨天通知,今天就成亲了! 或许是搞大肚子藏不住了! 啧啧,长了一张狐媚相,唇红齿白的,这样的脸面惯会勾引人的,可别把自家老爷们的魂给勾了去! 一般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或许可以拿捏拿捏,为丈夫在仕途上增加点助力。 恰巧肖策选择在东阳镇成亲,所以今天来的都是在周边任职的一些小的官员和武将,毕竟官越大,越往城市的权利中心聚集。 而这些夫人们有很多都被丈夫在临行嘱咐,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抓住机会,趁着监军大婚,好好的笼络住监军夫人,争取能够与其交好,或者留下好印象,这样自己在军队里也能混的好一些,没准还能靠着与监军夫人的交情,把职位往上升一升。 他们平日里都是很难与监军说上一两句话的,而今天的喜庆日子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自家夫人能够将关系打好,以后或许真的可以平步青云。 但这些或目不识丁,或出身市井的夫人们很多都忘记了前半句,只记得后半句,然后就为达目的自作聪明的临场发挥。 ...... 一时间有几个妇人心里各种念头乱飞,但最后都做了一个决定:小妮子年纪小,拉拢讨好哪有拿捏住把柄来的好用? 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这些心里话被夏小月听见,她肯定会邪魅一笑:老娘今天的姿态可是装出来的,如果真的认为我很好欺负那你就错了,咱两辈子都是吃软不吃硬! 第二十三章 规矩 “监军夫人,你和监军大人的亲事怎么如此仓促?我昨天听我家那口子说今天来观礼,哎呀我都惊讶的不得了,我想着,像肖监军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怎么着也得提前定下婚期,遣人送来喜帖才对,看你这样子?怕是连三书六礼都没走完吧?” 终于有人开始跃跃欲试,打着心直口快的幌子,毫不留情的说出很多人心中的疑问,言语中既不委婉,也不柔和,干巴巴的就问出来了。 一时间屋里都安静了,很显然大家都期待着答案,也在试探夏小月的态度。 夏小月看了一眼这个提出问题的人,是肖策所辖管的一个卫所的百户之妻,姓王,长了一张长脸,身姿高挑脸颊消瘦,粗眉圆眼,肤色略黑毛孔粗大,嘴唇略薄,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头上插着一根银步摇,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借助于肖策之前给她的资料,知道这位王夫人出身商贾,娘家是开油坊铺子的,在东阳镇周边有很高的知名度。 这个朝代对于称呼上不是很严谨,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只要是在朝廷上挂着号的,他们的妻子都可以被称做夫人。 她微微一笑,态度诚恳:“咱是乡下出来的,在我们村里可没这么多的讲究,我也不大懂这些婚娶之事,至于成亲的日子,是我与相公共同商量好了的,说起来还是相公迁就我了,知晓我不喜欢繁琐的仪式,一再的简化流程,但现在在我看来,婚事还是隆重了些,虽急躁了些,但也是我的性格使然。” 几个夫人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错愕,这话听着感觉像是解释了之前的问题,又好像没回答之前的问题,云里雾里的拉着肖监军做借口,好像在遮掩什么? 一定是! 思及此处,那位王夫人又说话,言语比较生硬,一脸的不赞同:“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自古规矩大于天,怎能如此草草就办了?这也太不当回事了!” 夏小月心里mmp,我成亲草不草率关你屁事!邀请你一个百户之妻来观礼是给你面子,你倒是来挑刺来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她还是努力的压制住火气,她今天必须要给肖策留场面,尽量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僵。 “规矩确实大于天,我和相公的亲事虽然办的草率,但事情却是认真的,我觉得不论这中间的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不变就可以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生活方式,不论做哪一种选择,咱们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心里满意才最重要。” 夏小月脸上笑容不变,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对,夫人说的是。”有几个脑子没进水的马上应和了几声。 夏小月用刚学不久的礼仪姿势端着茶杯,朝这几个夫人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低头喝茶,明显的想揭过这个话题。 话题揭过之前给这几个帮腔的一点友好的态度。 但那个王夫人却不想踩夏小月给出的台阶,脸上一股盛气凌人之势,皱着眉毛展示那上面的川字纹,端着膀子说道: “夫人这话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肖监军的身份可不一般,在咱们这里那是当官当到顶尖了! 更何况他还是京城上的勋贵公子,你一个村里人出身,理应顺着夫婿,顺着规矩才是! 监军夫人,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不然回头被外人再说出来,那才叫伤人呢!咱这都不是外人,姐姐跟你说的可是掏心肺的话,你年纪小,又没见过世面,我是在帮你,夫人,你说呢?” 夏小月心里冷哼一声,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的问道:“那王夫人的意思是?” 王夫人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但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勉强的让脸上爬上‘和善’的笑容,从身后拽过一个娇羞的妙龄少女来,将她推到夏小月的面前: “监军夫人,我这个女儿是在教养嬷嬷手底下长起来的,做事和规矩都有模有样,我今天就忍痛将她留给你吧!彩蝶,叫人!” 这时,屋里的人脸上表情各异,有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有的憋着笑互相使眼色等着看笑话,还有的一脸懊悔,恨自己没捷足先登,让姓王的抢了先。 夏小月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叫彩蝶的姑娘长的不算出众,但也有些特点,就这股绵软的气势就比较符合古代的审美。 “监、监军夫人。”彩蝶涨红了一张脸,眼睛里却闪着一些美滋滋的亮光。 王夫人见夏小月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化,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愈发的大胆,一巴掌拍在彩蝶的后背上:“叫什么监军夫人?叫姐姐才对!” 彩蝶刚欲张口,夏小月急忙拦住:“哎可别!这可使不得,您刚才一口又一口姐姐的自称,现在又让你的女儿管我叫姐姐,这不是差辈了嘛!” 王夫人眼珠一转:“嗐!不差辈不差辈!这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家那口子的前夫人留下的,不用顾忌那些个。” “别介啊王夫人,刚才你可是说了,这规矩大于天,该是怎么叫还是怎么叫吧,也别姐姐啊侄女的,大家都叫我肖夫人吧!这样简单,还顺口。” 王夫人被自己的话噎住了,只能讪讪的说道:“那行吧。” 随即立刻拔高音量:“那咱们就说好了,彩蝶就留在这府里,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模样和教养那是没的挑,以后就让她伺候你和肖大人吧!保证出不了错! 肖夫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一问彩蝶,那不就全知道了?虽说诗词韵律比不上那些大家闺秀,但这在房里伺候当家主母和老爷,还是可以的!” 夏小月心里猛然升起一股火。 你他吗!跟我玩宅斗剧是吧?还塞人来了,嘴脸还这么难看。 这王夫人平时就这么为人处世的吗?明明没什么本事还想跟人玩心眼,要是以前就这么嚣张的话,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真不知道这个王夫人的老公是哪位神人,娶了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今天顶头上司结婚,你夫人就敢在洞房前逼迫新娘子收女人,真是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还是她料准了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今天的一顿逼迫和欺骗能够让她得藏所愿? 第二十四章 不敢 你听听那话说的,在房里伺候当家主母和老爷?咋着?学红楼梦呢?两个在床上亲热,一个站地上看着? 在房里伺候当家主母是假,想伺候当家老爷是真吧? 不说现在收女人肖策是高兴还是生气,就这一副傲慢的嘴脸就让夏小月想站起来抽她! 夏小月抬眼看了一圈屋里人的态度,有的掩嘴笑等着看热闹,有的一脸紧张生怕殃及池鱼。 夏小月垂下眼睑轻笑一声:“别介王夫人,您是个注重规矩的人,把下属的女儿留到府里当下人,这可不合规矩,传出去不得让人认为我家相公以权压人? 今天这个提议我是不能答应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彩蝶姑娘正是花信年华,当下人就太可惜了,还是在家里娇养着才是正道。” 夏小月自认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足这位面子了,要不是顾忌这些都是肖策的同僚夫人,她早就发火了。 “不可惜不可惜!女人嘛,生来就是伺候人的,能伺候你和肖大人,是她天大的福气!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噢,忘了你不懂这上面的规矩了,要不然今天的婚事也不会这么仓促,正好把彩蝶留下来陪你,省的你以后不懂规矩!” “嘶......“已经有好多人倒吸冷气了。 这王夫人确实莽,莽的太缺心眼。 夏小月冷冷的笑了一声,脸色一冷:“我的婚事是我和肖大人一致做的决定,闵老大人和闵老夫人亲自去我家提的亲,婚事也是由长辈一手操办, 怎么?王夫人这么坚决的认为我不懂规矩,莫非,你自认为你比他们做的都好,想代替我的父母,我的夫君,闵老夫妇来管教我了?!” 王夫人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白,她原来预想的情况不是这样子的啊!明明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农女,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只长了牙的凶狠兔子? 既然如此,那她之前在试探的时候怎么不强横一点? 按理说不应该啊!来之前特意调查过的啊!这个夏小月就是村子里头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哪来的底气! 心里虽然愤恨,但嘴上不得不服软:“不敢......不敢.....” 夏小月一拍桌子:“你当然不敢!你算哪根葱!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那你就回去反省反省你一个百户之妻见到我该如何行礼,又该用什么称谓自称!出来行走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把你的女儿带走,这府里头多的是下人,用不着你一个后妻拿着别人的女儿来做人情! 就算我相公想要女人还是下人也轮不上你这个女儿!春晓初雪!送王夫人出去!回头提醒我问问世子,这个王百户是哪路神仙,她的夫人竟敢如此嚣张!” 王夫人闻言头上的汗突然就冒了出来,身子也摇摇欲坠,身边的彩蝶小脸上也一副惨白,感觉脸面都丢尽了! 春晓和初雪上前来,微微的福了一下礼,态度强硬的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请这位王夫人出去。 屋子里一时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肖夫人竟然不像面上感觉的那样柔弱可欺! 而婢女春晓和初雪往屋子中间一站!长的又漂亮身条儿又顺!对比之下那位王夫人的女儿干瘪的就像豆芽菜!皮肤也没有人家婢女白,身高也没有婢女高,就连胸都没有人家婢女的大! 气势上更是弱了一筹!由此可见人家肖大人房里的丫鬟那是个顶个的漂亮水灵,比那个彩蝶强了不知多少倍!就彩蝶那种单看上去还可以,一对比就失败的产物,那王夫人还超有自信的往人家房里塞。 脸真是够大的了! 一时间屋子里有好多夫人掩嘴嘲笑。 更有好几个人攥紧了身边妙龄少女的手,心里一顿紧张。 王夫人冷汗直往下流,她最近跟自家男人闹的有些不愉快,今天早上男人更是反复叮嘱,等见了监军夫人只要想办法打好关系留下个好印象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再像往常一样多事。 而她表面上应付的好好的,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这位村女‘打好关系,’让自家男人好好看看自己有多厉害! 所以才在临行前带上了男人前妻的女儿,反正也不是自己亲生的,能塞到肖大人身边无论做个姨娘还是洗脚丫鬟,她作为一个后母都不亏。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看走眼了!这个夫人不是善茬! 明明是个没见识的村姑,不是应该没有见识也没有文化吗?怎么会如此厉害! 看到夏小月端茶送客,她也自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十分尴尬的带着女儿灰溜溜的走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紧张,很多夫人都噤若寒蝉,她们大部分都是小官吏的家眷,实在是不敢得罪这位顶头大上司的夫人。 而那些职位稍高一些的官吏夫人,则是不屑于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交际手段,大家都是人精,跟谁玩聊斋呢!那位王夫人真是蠢到家了,以为监军夫人是可以随便要挟糊弄拿捏的,也不长点脑子想一想,一个村女能嫁给这样显赫的大人物,那心机手段能是一般水平吗? 更有几个带着女儿侄女来碰运气的夫人,连忙不着痕迹的把她们尽量往身后藏,她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碰监军夫人的逆鳞。 “各位夫人不要介意,我这人的脾气有时候火爆了一点,但也是心直口快,大家不要拘束,吃点心,随意一些就好哈!” 夏小月脸上又晕染上了甜美的喜意,晃的那些夫人以为刚才的变脸只是幻觉。 “是是是。” “肖夫人客气了。” 众人应和着,吃点心的吃点心,喝茶的喝茶,但还是迟迟不愿离去,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一找机会。 交好肖夫人的机会。 而夏小月却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开始引导着这些夫人们侃侃而谈,询问她们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有哪些娱乐项目,又靠什么打发时间。 无一例外,得到的回答都是-绣花,打络子,或者逛街,或者做美食。 “你们这都算是干活啊!不算是娱乐项目啊!”夏小月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古代,女人竟没有什么娱乐的项目。 哪像现代人,女人也出去喝酒k歌蹦迪,甚至有些自古以来专门为男性开发的娱乐项目也开始涉及女性领域,灯红酒绿的快乐似神仙! 第二十五章 麻将 现在这个世界嘛,吃喝嫖赌,留给女人的只有一个吃字了。 “我玩过投壶。”一个穿着缎子面的夫人小声说道。 夏小月挑眉:“哦?投壶啊!怎么样?好玩吗?” 那个夫人微微的低头,声音柔柔弱弱,一看就是常年憋在家里的那种:“我觉得......不好玩......” 夏小月笑了,不好玩是肯定的,古代的投壶是从男子的‘射礼’上演变而来的,跟那些武将玩射箭是一个路数,改良成女子也可以玩的投壶之后,偶尔玩一玩还行,要不是某个人特别爱好这个,让她投一天的壶,早晚会乏味。 她突然觉得在主抓贵妇生意的同时,是不是可以顺带的将这些小官吏的后宅也搅一搅,开一些麻将馆出来,把她们都打包忽悠进去。 这种事估计夏风会很在行,毕竟他是赌场的二掌柜,现在流萤也摆脱命运的禁锢了,不知道夏风有没有拒绝再给康王打工的想法? 回头问一问才行。 这麻将馆生意就交给夏风来做,自己占点股份就行。 一想到将这些夫人们带进麻将馆之后,有些人会沉迷的没日没夜,她就隐隐的有些对不住那些男人们的想法,想一想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媳妇和老娘,每天泡在麻将馆里不回家,估计会火冒三丈。 夏小月暂时放下心中的想法,又跟这些夫人们聊起了护肤和健身。 这些知识对于这些夫人们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肤脂什么的她们倒是都有擦,剩下也就知道什么胭脂,眉黛,腮粉和口脂了。 而夏小月说的什么眼霜,护手霜简直闻所未闻。 竟然还有专门抹在眼睛周围防止衰老的东西!而护手霜倒也能理解,她们有很多人也会在冬天往手上涂抹一些动物的油脂来防止开裂。 但专门护手的东西却是没有见到过。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心里暗叹!别看这位夫人是一个村女出身,但她接触的东西竟然如此上流! 而那个健身,众人是更不能理解,甚至对于这个词汇都没听过! 夏小月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做一种‘市场调查,’看这些夫人们对哪种话题更感兴趣,以方便她以后的会所开展哪些项目。 新鲜出炉的‘肖夫人’身上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不断的吸引着她们将所有注意力和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其实这个姑娘十分的好相处,不会因为官职或者地位去交好或者是冷落任何一个人。 渐渐的,屋子里的气氛开始沸腾,很多不爱说话的夫人们也开始沟通,或者是有不懂的地方主动去询问夏小月,什么怯场,什么紧张,全都不翼而飞! 夏小月也在收集这个时代女性的心理和言谈举止,毕竟她以后也要做这个时代的人,她脑子里有太多现代的东西,那些东西放在这个时代搞不好就会‘出格。’ 夏小月要尽量控制一个‘度。’让这些超时代的东西既能在这里合理的落地生根,又不会太过让人匪夷所思和显得过分。 比如她选择给这些人讲解眼霜,就是在这个古代的简易护肤品上衍生而来,脸上都有专门的肤脂了,那么给眼睛单独擦一种保养品,这种理念就比较超前,即能让人理解接受,又不会显得太过出格。 而相反,她要是说‘防晒霜,粉底液,眼影’这些,就显得有些疯魔了。 而这些人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想之内,既好奇,又有些向往。 护手霜就更好理解了,不过是她们平时自己捣鼓的动物油脂的升级版。 这些夫人们不管之前是揣着何种心思而来,在夏小月的杀鸡儆猴作用下,都渐渐的歇了心思,继而又被她的亲切所吸引,一时间屋子里都快变成了培训班! 尤其是夏小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种瑜伽的健身运动,能让女人身姿变得苗条、优美,还会在动作上变得柔软时,好多人眼里只闪光! 可惜丫鬟们已经进来催了两次了,她们再出不去吃饭,宴席都要散了! 也得亏闵老妇人安排的好,见夏小月将这些夫人笼络的明明白白的,就吩咐灶上延迟了几桌饭菜,让她们能跟前边喝酒的自家男人同一个时间段吃完宴席。 那些夫人走后,夏小月又喝了两盅茶水,上了两趟茅房,在茅房里还偷偷的进空间去看了看信息。 果然是米天瑞接到了快递,印章完好无损的到了,她也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至于那个银杯,已经被他们整个研究所供起来了,夏小月执意要匿名捐赠,研究所正在想办法合理化整个银杯的身份,搞不好等到研究结束,这个杯子就得不得已的送到博物馆去了。 夏小月这边是无所谓,反正这是给米天瑞的谢礼,给她办事的报酬,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那个杯子从现在开始就与她无关了。 神清气爽的从茅房出来,回到房里等到天黑,夏小月又吃了一碗卧着荷包蛋的细面条,肖策才带着一身酒味的回来,见她还穿着一身嫁衣,头上扎着红头绳戴着珠翠。 “怎么不将头发拆了把衣服换了?你这样不难受吗?” “我这不是等你回来嘛,不过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你竟然没有醉醺醺的哎!”夏小月扬着打了睫毛膏的上翘长睫毛,在烛光下显的有些迷离。 肖策脸上挂着笑意盈盈,伸手让侍女帮他将外袍脱下,说道:“还没送你礼物,自然不能喝醉了。” “哎?我有礼物吗?”夏小月一下子就精神了,满脸期待的看着肖策,被眼线描绘过的眼睛显的又大又有神。 肖策让人从外面拿进来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来看看。” 会是什么呢?夏小月跃跃欲试:“那我可打开了!”说着,将木盒的卡扣拨开,将盖子掀起,露出里面的内容来。 夏小月‘哇哦!’一声,迫不及待的去摸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面是做好的麻将,一排排一摞摞码的整整齐齐。 “看看做的满意不?有没有不对的地方。”肖策开始在侍女端来的盆里洗手,用蘸湿的布巾擦脸。 “嗯嗯!” 麻将是由一种浅黄色的木头做成,整个身体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一侧贴上一层薄薄的浅绿色玉石,用来区分正反面,而另一侧,则严格依照夏小月的要求,刻上不同的花色,并漆上滑润油亮的色彩。 第二十六章 满意 壹万、四筒、五条、都比夏小月拿出来的样板麻将更好。 夏小月双眼冒光喜不自胜。 “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挺厉害啊!都超越我这原版了!”夏小月拿出她空间里的现代麻将,对比之下就显的满满的工业气息,毫无美感。 “找了一个有名的雕刻师傅做的,怎么样?达到要求了吧!” 夏小月用手颠了颠麻将的重量,即顺手又不会太重,显然在材质上是花了心思的。 “重量刚刚好,达到是达到了,但是这背面贴的是什么?冰冰凉的,玉石吗?造价有点高吧?” “镶嵌的玉石很薄,不算太高。” 夏小月摇了摇头:“那也有点难以承受,虽然很薄但这么一副麻将还是免不了用上很多玉石,而且有些地方玉石的颜色不一样会让人看出那张牌的底细,要是大量生产麻将的话,恐怕是不行。” 肖策沉默了一下:“嗯,暂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这一副只是拿来给你检验工艺的,要是达到你的要求了,等找到合适的材料,就可以多做了。”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世子您就是厉害!”夏小月不住的摸这些麻将,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出冒。 “不过也好,这一副玉石麻将我就留着自己玩,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就教你们怎么玩这些麻将!” 夏小月激动的将外袍脱下去,任由丫鬟拿下去放好,看着桌子喃喃道:“圆桌子不太舒服,但先将就着吧。”又摸了摸桌布:“嗯......有些滑了,回头让人寻摸个合适的布料,得是绿色的,这一点之前疏忽了。” 凡是让人长时间盯着的环境背景必须得是绿色的,比如手术医生的衣服,儿童的卧房,麻将桌的桌布。 “来来,你们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拿下去。” 四个丫鬟被指使开来,往下端茶壶点心盘子时还不停的偷看肖策的脸色,最后只有春晓胆子大,默默的跟夏小月说道:“夫人,您今天大婚......” 按理说您该更衣洗漱,然后跟世子歇息了。但这些话根本不用再说了,只要是个人就能明白,何况夫人还是个人精。 夏小月摸摸鼻子,偷偷的往旁边瞟了一眼,见肖策并没有生气的现象,厚重脸皮嘻嘻一笑:“时间还早嘛,你们就帮我试试这麻将好不好用嘛。” 丫鬟们面面相觑,最后她们做下人的只能听吩咐。 很快,麻将被夏小月叮叮当当的全部倒在桌子上,拉着心里同样好奇麻将怎么玩的肖策坐下。 “春晓和初雪先上,等你俩学会了再换思竹思兰,明天我和世子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四个正好凑一桌,多练练,回头好出去教那些夫人。” 夏小月一边招呼着一边活动活动手指,说实话,她也好久没玩了。 第一步,认牌! 麻将被她分成几堆,夏小月依次的讲解了万、筒、条、还有白板东南西北等等,然后又大致的讲解一下麻将的规则。 一个地方一个玩法,但四川麻将才是个中翘楚! 第二步,上手! 房间里被多加了几根蜡烛,夏小月和肖策穿着喜红色的中衣,和两个丫鬟分四角坐在桌子边上,伸着胳膊哗啦哗啦的揉动桌子上的一张张麻将牌,又在夏小月的指导下码成了四条长城。 继而又是抓牌,从动作上来看,夏小月从善如流,肖策很快就行云流水,只有春晓和初雪两个丫鬟一开始不太熟练,但也很快就学会了。 接下来就是实操演练,肖策很聪明,基本上说一遍就能记住。 不得不说,打麻将是个特别好学的娱乐方式,几圈下来,不光春晓和初雪,就连在她们后边看热闹的思竹思兰都学会了! 麻将神奇!麻将万岁! 两圈下来,肖策就像是麻将馆里的常年老手,歪着脑袋,眼里晕染着些许轻蔑,略显慵懒的搓动着面前的麻将,又将它们码的整整齐齐,修长的手指利索的扔出了两粒骰子。 相反两个丫鬟面上有些颓丧,夏小月则是输的不甘心。 但几人却越来越兴致勃勃。 “不行啊世子,您能不能放放水啊?再这么坐庄下去对新手很不友好啊!你得给春晓和初雪点机会啊不然她们什么时候能熟练啊?”夏小月砸吧砸吧嘴,出声反抗。 明明自己才是麻将老手,为什么却连一把都没糊过呢?虽然在现代的她十赌九输,被誉为麻将桌上的臭手,牌风不正的标杆,但都来到古代了,换了个身体,怎么霉运也跟着穿越来了呢?实在是费解啊! 肖策斜瞥她一眼,姿态略显不愿,但还是‘嗯’了一下。 接着肖策在抓到第二轮牌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牌扣下了,后边就是完全没有灵魂的抓牌打牌,看都不看一眼。 很嚣张的样子啊! 但他答应了不会糊的太快,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希望这把自己能糊上一把大的。 夏小月默默的想着,皱着眉头期望能抓到自己想要的牌。 肖策的沉默让另外三人开心了,你来我往的热闹非凡!不停的有‘哎呀早知道就不拆了!’‘怎么还抓不来啊!’的埋怨声传来。 而肖策依旧神色依旧,不动如山。 夏小月强忍着自己现代麻将桌上的作风,将那些骂街摔桌的行为憋在心里,现在的她可是教别人打麻将呢!必须以身作则,否则等四个丫坏将那些不好的都学了去,再教给那些夫人们。那就要命了。 试想一下,等麻将普及开来,每个麻将桌上的夫人都张口就:“老娘糊三条,等着输的裤子都穿不上吧,渣滓们!” 要不就是举手间就将一张牌摔在桌子上,大声嚷嚷:“都什么垃圾!” 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想象!所以现在必须忍住。 想着想着,眼睛一亮,看到初雪打出了五饼,立刻将手里的牌一摔! “哈哈哈!清一色!”她刚想说下半句‘拿钱拿钱’却想起她现在只是在教学,根本没玩钱的! “不错啊春晓初雪,都会给领导喂牌了!孺子可教也啊,大有前途!” 初雪和春晓相视一笑,叫苦道:“哪有啊!我们是真的手气差!” 夏小月开心的拍了拍坐在她旁边的初雪肩膀,回头又说道:“世子你是什么牌啊?怎么还没糊?” 说完就将那些牌翻了个面。 第二十七章 好看吗 翻完了她脸颊抽了抽,这是一把大牌啊!而且她记得第二轮的时候肖策就把牌扣下了,再看糊的口子,从他扣牌到结束,够糊好几次了! 脏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世子手气真好啊!幸好刚才她提醒他搂着点,不然肯定刚开牌就又得重来,这要是玩银子的,肯定输的很不爽。 “哎,辛苦你了!”夏小月又拍了拍肖策的肩膀,她能明白一把大牌却不让糊的苦闷感。 接下来夏小月也控制住自己,尽量让战局延长一些,给两个丫鬟机会。 之后换上思竹思兰,两个丫鬟之前已经看明白了,只两把之后就开始赢了,并且越来越熟练。 反观肖策,差不多成了一个工具人,动作间有些郁郁不得志之感。 直到夜色深沉,新房里还在哗啦哗啦的玩着麻将,直到春晓回过神来,连忙拉住依旧兴致勃勃的几人,不停的给初雪思竹思兰使眼色。 “世子爷,夫人,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 夏小月激情的脸上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僵硬。 “好、好吧。”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适可而止才是正道,而且明日一早还得去顺山县看瓷器样本。 “走了走了。”夏小月跟在四个丫鬟后边就要一起出去。 心里想的是:这里是肖策的房间,在肖策将他一脚踹出去之前赶紧开溜吧。 “你去哪?” 后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夏小月回头,笑容僵硬。 “我说出去吹风你信么?” 肖策脸上的柔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换成了冷冰冰的面孔,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服侍夫人洗漱更衣。” 四小只赶紧唯唯诺诺的鞠身行礼,给夏小月宽衣的宽衣,打水的打水,递手巾的递手巾,拆头发的拆头发。 最后夏小月穿着一身水红色里衣,披散着头发站在外间的地上,跟肖策只有一帘之隔。 这就尴尬了。 多少年没有体会过尴尬的夏小月也老脸一红,手足无措。 忆往昔,向来是她东街小太妹欺负别人,何时沦落过这个地步?现在这个情形,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进去吧,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万一肖策以为她想癞蛤蟆吃天鹅肉,馋他的身子,将她踹出来就不好了,不进去吧......好像看不起世子,不给他面子一样,转身走吧......还不让走。 看着站在床帐后边隐约的男人身形,头脑小风暴急速旋转,现代各种新婚之夜貌合神离的剧情浮现于脑中。 难解之题瞬间有了答案。 “您先休息,我要看会儿书。” 夏小月邪魅一笑,心想:前世的万千精华全部在咱脑袋里存着呢!什么抢婚,逼婚,假夫妻戏码多不胜数,其中一个化解尴尬的方式就是--看书。 在桌前看一夜的书! 说干就干!眼睛在屋里找了一圈儿,糟了!这屋里没书! 作为自律很强又生活规律的好青年,肖策的书都放在书房。 夏小月往床帐里瞟了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前阅读的习惯,如果有的话,床边会不会有上一本?甭管什么类型什么题材,给她一本就行,哪怕是本五线谱奥数题集,自己都能装模作样的看上一会儿! 但今天这里作为新房,床头或许不会出现书本。 床帐里的男人影子伫立在那里,看不见神情看不见动作,夏小月心里有些怂。 怂的莫名其妙。 明明自己在精神上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臭流氓,但今天晚上怎么感觉有点慌慌的,心里极不安稳,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现在不敢去验证床边有没有书本。 头脑小风暴急速运转。 刚想伸手进空间随便拿一本杂质,就突然记起了昨晚邵淑兰好像往她箱笼里塞进了一本书。 前世阅读的那些小说里,好像是有给新嫁的女儿塞小色本本的戏码。 古代版的带颜色的小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夏小月从箱子里摸了出来。褪了颜色的书皮,歪歪扭扭的装订都证明着这本书迄今为止的寿命,和见不得人的身份。 不知道邵淑兰是从哪里淘换来的,真是为难她了。 书里的小人儿即大胆又含蓄,表情僵硬,粗暴的没有故事情节,男的磕碜女的丑,跟现代的那些流传在网盘里的精华差远了! 但小色本就是小色本,即使它再粗暴再丑陋,仍旧无法忽视它身上独有的光环,从里到外散发着吸引人的气息,引诱你打开它,看下去。 一直到腿都有点麻了,夏小月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蹲在箱笼旁边多久了,捧着小色本傻乐,还能感受到脸上残留的笑。 “好看吗?”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夏小月猛然回头!只看见一双大长腿,顺着视线往上捋,才看见肖策那一张不辨情绪的面孔。 那面孔居高临下只与她对视一眼,便压低视线,将目光转移到夏小月手中的小色本上。 询问内容不言而喻。 夏小月只感觉下半生所有的呼吸全部堵在了喉咙口,呼不出来咽不下去,头脑中灌进了整个海洋和天空,所有的一切无处遁形又辽阔苍白。 丢人丢到外太空。 说好的从空间里拿出书然后坐在桌子旁,扮演上刻苦的书生苦读一夜呢! 怎么一想起箱笼里可能有一本禁忌之书就忍不住去翻看呢?看就看吧还翻出来原地蹲下就看!毫不遮掩让人抓到现行! 夏小月只感觉自身变成了小龙虾,整张脸到脖子,红的跟喝了一瓶老白干一样。 头脑风暴完全转不动了,好像考试的时候抄袭被监考老师抓个正着,证据确凿无从辩解。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的!”此刻只能死鸭子嘴硬,宅男附体。 “怎么不起来?”肖策好像毫不在意她的解释。 “腿,腿麻了!” 夏小月满面愁苦,要是能站起来她早起来了!何必蹲在案发现场承受着你的目光洗礼! “哪只腿?”肖策绕到侧面,蹲下看了看,长臂一揽,就把她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夏小月被突如其来的重力改变和麻痹触碰的双重效果下,不由自主的尖叫一声,随即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刚才的叫声妥妥的高分贝,洞房花烛夜喊出这种声音,让哪个不开眼的听见了,还以为她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吓的呢! 长腿几步之遥就迈到了床前,钻进了床前的帐缦,走上台阶,将夏小月轻轻平放在床上。 太尴尬了。 第二十八章 夫君 尴尬的她用书挡脸。 用小色本挡脸....... 肖策半趴在她的上方,却只能看到近在眼前的破旧封面。 “别看了,我们早点休息吧。”低低的男音在耳边回荡。 夏小月死命的抓着小色本,挡在两人之间,一时间心跳如鼓,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肖策,怎么应对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语,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这个既定的场景下,好像说什么话题都不太合适。 “你、你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她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这人设算是彻底的崩了,完全变成了一个沉迷小色本本还毫不遮掩的腐女。 世界一片寂静,或许肖策都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理直气壮。 沉默之后,夏小月就感觉一只大手钻到了身下,重新揽住了自己的腰。 “不许看。” 不看能行么?输人不输阵。 此刻的夏小月终于有些回归本质,重拾自己那颗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心。 “看一会儿。” “不许看。” 一股力量从小色本上传来,那是肖策开始物理抢夺。 夏小月可是死死的攥着书呢!这可是她和肖策之间那化解尴尬的利器! 肖策没有拽动,书只在夏小月的手上颤了颤。 “我看一会儿,挺好看的。” “不许看!”肖策一把抢过小色本,两人的视线瞬间没了障碍,在空中交汇。 两人都是一头散发,一身水红里衣。 一时间,白天成亲的所有流程全部在脑海浮现,夏小月只感觉刚刚找到的那一丝自我又不见踪影,取代的是时空瞬间的停顿,内心的慌张,还有空气中莫名的意味。 仅仅一瞬间,夏小月奋起抢夺,她要夺回小色本!夺回对距离的把控,夺回对态度的主导,让自我回归!让安全感再度附体! “哗~” 只感觉眼前一片迷红,一个宽大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 霎时,体温,力量,独有的气息如潮水般将夏小月淹没,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沉浸在宽阔的怀抱里。 随着自己动作的一滞,夏小月理智又瞬间回归!挣扎了两下,却毫无用处。 肖策的武力值太高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膀之中。 而且手还按着她的脑袋!将她的脸贴在厚实的胸膛上,让夏小月无处可逃!只能任由左耳贴着胸间听着那蓬勃的心跳声。 夏小月放弃了抵抗,只能嘴上求饶。 “那个,监军、大人、世子?咱、咱成亲只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合作来着,您看您能不能放开我?” “只是合作吗?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肖策一边顺着她侧面的头发一边说道,声音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当、当初她怎么说的来着?头脑小风暴转到极速也没想起来,她完全忘记了! 这可怎么办,她当时真的有说愿意嫁给肖策吗?不单单是合作原因? 世子你是不是在诓我? 此刻被大手压制在胸口,还温柔的顺着头发,心跳速度骤然上升,思绪停滞,她真的快抵挡不住肖策的魅惑了! 心里对肖策没有好感和想法那都是假的!只不过一直都是理智占据上风,心中的悸动被压制住了而已! 世子您可别再魅惑了好不?再这样下去,那我就、我就,我可就将你扑倒,顺带说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 但这个想法也就在她的脑袋里转了一圈,就悄然消散,怂了。 扑倒世子还需勇气,她目前的勇气是负数。 “监、大、世子......” “嗯?你叫我什么?” “您的称呼太多了,每一个都很尊贵,分别代表了权利、金钱和地位,我实在是不知该......”夏小月的马屁如影随形。 “叫夫君。” “夫......不是,世子,我......” “叫夫君。” “夫、夫君?”夏小月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反抗,但是嘴巴还是很诚实的嘛,把自己的狼子野心出卖个彻底。 她刚想辩解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肖策从怀里放出来,然后按住后脖颈就是热情的一吻! 嘴上的触感袭来,滚烫而柔软。 夏小月感觉自己上天了,简直难以相信,平时尊贵无比又冷若冰霜的世子在强吻自己。 思绪完全来不及转动,身体被强力禁锢,周身温度骤升。 肖策独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鼻腔,身体的所有力气仿佛被天地间吸走,软弱无力任凭自己被肖策抱在怀里。 这是被肖策完全占主导地位的一吻。 时间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只在一瞬间。 待肖策将她松开,她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力气也渐渐回笼,强忍住身体的反应,好想跟他说:我还是个孩子...... 肖策不待她张口,就轻轻的将她的手展开,使其触摸着自己的脸颊,眼中浸满深邃的情欲,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引力。 “很快这张脸就会面目全非,时光也会匆匆离去,夏小月,你愿意和我做一对患难夫妻吗?” 夏小月一愣,心中顿时有些酸涩。 肖策是真的要跟她过一辈子啊!就凭这句话就可以确定。 心中顿时有些释然了,细想一想自己的遭遇,穿越的重担扛在自己肩上,既然抗争不过,那不如就躺平了吧! 反正也没有其它选择了,而且,跟肖策的故事,.....仿佛也很不错? 她感觉自己受了魅惑般,张口问道:“那你呢?愿意与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异类共度磨难吗?” 肖策粲然一笑:“自是愿意。” “那好吧,我也愿意。” 肖策笑容加深,又将夏小月捞在怀里。 “那接下来我们便聊聊这本书的事吧,上面都画的什么?”肖策将小色本重新拿出来。 夏小月傻眼。 肖策又反手从床边的盒子里摸出一颗桂圆,长指一弹,桂圆便犹如化作流星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穿破纸质的灯罩,拂过灯芯,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紧接着便是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夏小月惊呼:“那个、那个我们聊一聊军事、政治、经、经济......唔.......” 接着有什么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别、别,你看,我给你唱首歌,rap......唔......” “肖.......” . 第二十九章 人生圆满 第二天夏小月醒来,只感觉身上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哪里都酸疼,感觉很奇妙。 心里还莫名其妙的美滋滋的,这是该死的幸福的感觉吗? 床上已经没有了肖策的身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身边的被子还带着余温。 趁着屋里没有人,夏小月坐在床上原地进空间,赤身裸体的在床上从枕边掏出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一口。 常言说的好,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古人诚不欺我啊!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自己身上的伤痕,身上真的是青一块紫一块了,尤其是脖子上,肖策真是丧心病狂啊! 夏小月眯着眼睛感受人生,感受着双腿间的异样。 如今我东街太妹夏小月终于是坏事作尽了啊! 人生圆满了。 空间里跟外面的时刻是一样的,现在正是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而卧室的门打开,肖策从外面走了进来。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夏小月吓的够呛,脑部神经好像电量过载,酥酥麻麻。而夹着半根烟的手指在嘴边抖的厉害。 就像是隔壁老王在罹患了脑血栓卧床第七个年头后,撞见了自己的妻子将所有医疗费打赏给直播的小白脸一样。 惊讶的感觉无以复加。 完全忘记自己还处在裸着上半身蜷着半条腿的销魂相。 “你你你......”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肖策怎么在空间里?夏小月使劲的眨了眨眼,身体的触感证明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真的是肖策在空间里。 穿着昨晚的水红里衣,手里拿着她的相框。 明显是已经观察完卧室之后去了其它地方,又回来的。 因为那相框本来是摆在卧室里的,客厅和之外的地方都是后来在空间里扩建的,没有放这些东西。 夏小月傻眼。 肖策对夏小月的出现并没有感受到意外,只左右看看:“这是你那渐隐术?” “咳咳咳咳!” “那是什么?”肖策皱眉,看着夏小月手上的香烟。 “噢噢。”夏小月从床上熟练的跳下来,拿烟盒敲了敲,敲出一根示意肖策自己拿,并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火,一副跟领导搭讪的虚伪样。 肖策并不会吸烟和用手拢火,也不会点着烟后敲敲对方手背表示感谢。 也没有接过香烟。 只盯着那着着火苗的打火机看。 “你这个东西不错。” “哦?噢。”古代人没见过打火机很正常,夏小月松开手让火熄灭,将火机掉了个,给到肖策手里,侃侃而谈。 “这个东西叫打火机,顾名思义,就是点火用的,但是它最普遍的用处就是点烟了。”夏小月指了指自己手里还在燃烧的香烟。 “这个呢叫香烟,是用来放松精神的,它有很多种牌子,像中华,黄鹤楼,南京,玉溪,红双喜,利群......” “很多人吸烟喜欢固定的牌子,对其它牌子香烟表示抽不惯,但是我不一样,我什么牌子的都抽,我还抽过两块钱一包的葡萄......” “它主要的含量是尼古丁,据说是刺激神经中枢让人产生幸福快乐的错觉,反正我也不懂这些,只知道它对小孩子是个禁忌,因为会让人产生依赖,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你还是别......” “哎?不对啊!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夏小月被肖策的突然降临给吓成了话痨,此刻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醒来就觉得脑袋里多了东西,凝神就进来了。”肖策将目光从火苗中移开,打量屋里的设施。 夏小月依旧处在无比震惊之中,她中有个大胆的想法:莫不是系统把她当做媒介了?洞房完了就把肖策给拉进来了? 这个想法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阴谋论的她好想说脏话。 “这是哪里?” “我......我家......”她好怕肖策肖策接下来问出十万个什么,空间和穿越这种事恐怕已经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能解答清楚的了。 幸好肖策的智商很高,聪明无比,用目光将夏小月从头顶洗礼到脚底,又停留在胸前。 “嗯,看出来了。” 夏小月疑惑的低头,随即尖叫一声,连忙护住胸前! 她竟然光着跟肖策聊了那么久!简直太丢人了!都怪肖策突然出现在空间这件事太突然,太诡异了,导致她顾此失彼。 “等、等我一下!” 惊慌失措的夏小月连忙拉开墙边的大衣柜,拽出一条粉色印着卡通头像的睡裙穿上。 呼~衣服果然是增加人类自信的武器! 看到被奇怪衣服套住的夏小月,肖策在她胸前的卡通图案上停留一瞬,举起手中的相框:“这个是你?” 镂空的白色塑料相框里,染着蓝色与白色相间头发的少女歪着脑袋微笑着,与现在的夏小月有七八分相像。 “世子你也太聪明了吧?这都能猜出来?”夏小月不得不佩服肖策的接受能力和推理能力,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和疑惑,就连她自己当初被扔进自己的空间里还‘卧槽’了半天呢,而且还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 可见肖策有多淡定了,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波澜的。 “嗯......名字呢?你原来叫什么?” “也叫夏小月。” 肖策点点头,将相框重新放回它原本的位置,抬头盯着吸顶灯看,刺眼的灯光将他照射的眯了眯眼睛。 “这是什么?” “电灯,照明用的,功能相当于蜡烛。” 肖策微微张了张嘴,可见现代的科技还是将他震惊个够呛,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肯定也震惊个彻底。 无异于地球人突然被外星人绑架,参观人家的超现代技术,见到飞碟一样的震惊。 肖策收回目光,不再问任何问题,只默默的看着夏小月,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的她心里发毛,吓得她只能没话找话。 “那个......您要不要去洗个澡?” 这话说完夏小月差点没给自己来一巴掌,她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看到肖策头发凌乱,那是她昨晚无意间的作品,没话找话的技能发动时脱口就把洗澡给说出来了。 随后又怪自己没出息,又被肖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连人老娘都睡了,还差个洗澡了?怕个鸟啊! 肖策想了想:“在哪洗?” “就这吧,我这里比较方便。”说着就带肖策去了浴室。 第三十章 口供 “这个是淋浴的开关,左边拧是冷水,右边是热水,这是洗发水,沐浴露,还有这个,护发素,你头发这么长用这个最好了......” 肖策眉头皱了皱,拿起洗面奶又抬头看看淋浴头:“这个可以两个人一起洗的吧?” “昂......可以,就是会有点挤。” “那一起吧。” 夏小月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诚如她东街小太妹的没羞没臊也从来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了不了......呵呵,你先你先。” 嘴上这么说,但看着肖策拿着洗面奶不得其手打不开盖子的样子,又瞄了瞄衣襟下隐露的胸肌,咽了咽口水,还是一起进了浴室‘贴身指导了’。 一顿澡真是洗的激情澎湃。 肖策就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大猪蹄子! 耍流氓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边洗边问以后会不会离开他,还上下其手然后隐忍的在耳边叨咕晚上一起早点休息。 夏小月赶紧加快速度勉强将自己洗完了,看着肖策欣长的身体围着她的小浴巾不禁心想:得上网买件男士浴衣了。 这就是婚后女人的状态?开始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着想,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的。 夏小月给坐在梳妆镜前的肖策吹头发,男人好奇的看看镜子中清晰的自己,又看看夏小月手中可以产生风的物品,明显的感到好奇,但又什么都没问。 毕竟这满屋子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神奇又梦幻,随便拿出哪一件都能产生个三百问。 当问题堆积到太多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吹完了头发夏小月就蔫了,她不会给肖策梳头发! 那整头的长发光亮如瀑布一般,又滑又顺,根本无从下手,梳了这边掉了那边,试了几次,她只能无奈的朝着镜子里的肖策‘呵呵’两声,表示自己的尴尬。 肖策温情一笑,转身就抱住她的腰,还握住了她拿着梳子的手:“给我吧。” 一阵心悸之后,夏小月松开了手,肖策试了试塑料的梳子,感受了一下手感后,就熟练的将自己的头发梳好了。 这一早上,都赶上连接高压线了,与肖策处处碰电! 夏小月的头发她决定出去找个丫鬟梳,她还没太学会古代头发的样式,而且她现在的头发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良,不是很长,碎头发也比较多。 要是搁现代她直接一个丸子头就搞定了,但是在古代没人梳丸子头。 “我今天要去顺山县看瓷器,你在这里自己逛吧,注意不要触电,我出去了,等我晚上回来带你泡温泉。” 肖策眼中带着笑:“我今天也有事,一起走吧。” 俩人就一起出了空间,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夏小月赶紧换上古代的里衣,丫鬟也端来了早饭,夏小月边吃边想起昨天的事。 今天不同于昨天了,昨天自己心里还秉着合作友好,共惠互利,精诚合作的态度与肖策结亲,但是经过昨晚的‘亲密互动’,夏小月心里就有些泛酸。 “昨天劫道的知道是你哪个旧情人了没?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肖策筷子一顿,夹了块冬笋给夏小月。 “怎么,你吃醋了?” 夏小月垂眸看着碗里的冬笋,这种产物是在她们这种极北方地区没有的,只有肖策这种有家庭背景享受朝廷配给的人,才能在饭桌上吃到。 “我才不吃醋,你的那个她才吃醋呢!你昨天又不是没听到,人家传话的都大喊不让我嫁给你呢!那才叫一个醋酸味儿!” 嘴上这样说,但脸上明显有些耍小性子的意味。 肖策笑的如冬雪初融:“你也听见他喊的是什么,喊的明明是‘你不能嫁给他,’所以,来劫道的应该是跟你有关系的人才对,你怎么能冤枉我?” 夏小月张嘴讶然,半天没吭出一声。 她翻了所有记忆也没有搜寻出除了杜墨卿之外有哪个男人跟她有交集,所以自动就忽略了自身,以为劫道的肯定是肖策那边的人。 不得不承认,肖策的解释可比她的合理多了。 “那也跟我没关系!我才来这里没多久!”夏小月撇过脑袋。 “快吃饭吧,把粥都喝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噢。”夏小月乖乖的喝粥了,冬笋真好吃!是那该死的恋爱的味道...... 肖策带夏小月去了院子西边的‘禁区。’ 这里有一些私兵把守,当裹着白色绒毛披风的夏小月跟在肖策身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把守的人纷纷喊道:“主子,夫人好!” 好像之前有被吩咐过的样子,夏小月微微侧头朝肖策投去询问的目光,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 “好好,你们好。”夏小月只能点头答应着,态度和煦。 俩人经过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又经过一个长长的地下走廊。 里面用断面粗糙的石头修建,每隔几步就有两盏对应的壁灯燃着明亮的光芒,肖策带她转向了右边的通道,然后夏小月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各种刑具。 带钩的带刺的,大砍刀小匕首,应有尽有,冰冷的铁器与危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夏小月甚至闻见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身体不由的朝肖策缩了缩。 一直大手牵住了她,夏小月不由的侧头看了看同样冰冷感觉的男人,肖策平时给人的感觉是儒雅和正派,没想到他也有阴暗的一面,也会设置这种‘毫无人权’的私牢。 也许这就是古代,这就是王权。 一个衣衫已经褴褛的刺客被绑在十字铁架上,脸上都是鞭子抽出的血痕,脑袋歪在一边,垂着眼睛喘息着。 边上的‘执刑者’将鞭子收起,屈身抱拳向肖策:“主人。” 随即又看见白衣胜雪的夏小月:“夫人。” 肖策点头,拿鞭子的人就退到了一边,又没有离开很远的距离,随时等候询问的姿势。 “口供有变化吗?” “回主人的话,没有。” “嗯。”肖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开始摆弄旁边桌子上的刑具,似乎在考虑用哪一种比较好。 一时间空间突然寂静下来,夏小月不明所以:“什么口供?” 拿鞭子的人看了一眼肖策,见其表情没有变化,便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回夫人的话,此人的七遍口供,供述的都一致,他们是月火教培养的死士,此次的袭击是要劫持......夫人您去月火教做教主。” 第三十一章 陈二 夏小月目瞪口呆!听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劫持她?做教主?什么鬼啊!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我?当教主?”夏小月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拿鞭子的人再次抱拳屈身:“是的,夫人,他们是月火教的死士。” 夏小月又看看肖策,没在他脸上看出一点的惊讶之情,仿佛早就知道了,只挑出一个流星锤一样的满身尖刺的刑具,朝着刺客就去了,脸色变的素冷。 夏小月连忙叫停:“等等!你拿这个打,一会儿就打死了吧?” “敢跟本世子抢人,死不足惜。”肖策的语气中夹杂着怒火。 “我能不能跟他谈谈?”夏小月指着奄奄一息的刺客。 拿鞭子的人朝肖策投去目光,见他点了点头,便拿起旁边的一桶井水,一桶全部泼在刺客的头上。 一时间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都是刺客的咳嗽和呻吟声。 夏小月见他睁开了眼睛,便上前去,让自己暴露在明亮的烛火下。 “你还认识我吗?” 刺客的眼睛一阵迷离,随即睁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欣喜,大喊大叫:“教主!属下终于见到您了!教主!” 那个激动的样子,要是不明情况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夏小月是他的救兵呢! “哎哎哎!可别乱喊哦!什么鬼教主,别往我身上乱扣!我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最好如实招来,不然他可不客气了!” 夏小月指了指旁边拎着流星锤蠢蠢欲动的肖策。 刺客打了一个激灵,仿佛找回了神志:“教......不,您是要回去当教主吗?” “你小子怎么胡言乱语的?行了,下面我提问,你回答,ok?”夏小月一不小心又甩出个新词,但地牢里的人都没听懂,只有肖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教主您问,您问,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夏小月点了点头,这个俘虏虽说是脑子不太清醒,但是对她的态度倒是还挺好的。 “我问你,昨天为什么袭击我们?” “自,自然是接您回去当教主啊!是上面吩咐给我们的任务。” 夏小月皱眉:“我说你怎么老是教主教主的?谁给我任命的教主?我怎么不知道?” 刺客面上倒是有些疑惑了,回答道:“是长老会下达给我们的任务,让我们务必迎接教主回归。” 说着还小心的看了看肖策:“不能......不能让教主落入他人之手。” 肖策提着流星锤就上了,一锤子打在刺客的肚子上,刺客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夏小月连忙上去给肖策顺气,用手不停的安抚他的后背,以免他一怒之下把人打死了。 “您消消气,消消气,不值得,你别把他打死了,我还没问完呢!” “嗯。”肖策将流星锤扔回了桌子上。 夏小月不禁为刺客捏了一把汗。 肖策平时不显,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啊!说打就打一点犹豫没有,杀伐果断,手段凶狠,人果然都有阴暗面。 “麻烦你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夏小月跟拿着鞭子的人说道。 那人立刻领命,上前去捏住刺客的脸,又扒了扒他的眼睑,往他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又给他灌了点水。 一番操作下来,刺客又哼哼唧唧的半死不活了。 “夫人,他暂时死不了了,就算死了也无妨,我们一共抓到八个活的,这个死了还有别个。” 夏小月闻言看了看回到自己身边的肖策,原来如此,怪不得肖策说下手就下手了一点顾忌都没有。 “怎么样?你还能说话吗?” “教......可以,我还.....可以。”刺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夏小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估计他从昨天被抓到,一直在承受酷刑,又受了肖策愤怒的一锤,还倔强的说可以,毅力真是感人啊! 这要是捞回现代去扔在哪个工作岗位感受一下996的‘福报’,恐怕会幸福的哭出声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 刺客听见这句话激动的剧烈喘息:“属下、属下名叫陈二。” “陈二?你名字怎么这么随便?” “回教......您的话,属下出生就没有名字,因为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就叫陈二了,家中人都死了后,就投靠了教会,因为属下不识字,就拿这个当自己的名字了。” 夏小月能够理解,这是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苦命孩子。 当即嘴欠的提议道:“其实乙也是代表二的意思,你可以叫陈乙,我觉得比陈二好听一点。” “多谢教主赐名!”刺客激动的大声喊,脸上的喜悦跟中了大奖似的。 夏小月当即想打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 旁边的肖策又满脸的不开心了,夏小月怕他一怒之下把陈二给终结了,连忙劝慰道:“你别跟他一样的,月火教的人估计都被编了程序....呃....下了诅咒了,你别再打他了。” “我听夫人的。” 夏小月觉得自己又被喂了一嘴糖。 夏小月正色的问道:“究竟是谁让我去当教主的?你仔细说清楚点!” 刺客立即忍着伤痛回答:“是长老会,她们得知您在施加印记方面十分强悍,就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并担任教主之职,没想到我们刚得知消息您就要成亲了,长老会情急之下就派我们来接您,没想到损失了那么多兄弟......” “你们有病吧?接你个大头鬼啊!抢人就抢人,还带给自己美化的?你们长老会脑袋让驴踢了?活的不耐烦了吧?你们那么大的教会连个教主都没有?还需要从外面抢?” “有、有教主,但是与长老会不合......” 我qnim!踏马的是抢她过去当炮灰的啊! 夏小月越说越来气,最后直接骂上了:“你们长老会都是一群什么垃圾?脑子里塞稻草了吧?破坏我的婚礼,你们准备怎么赔我损失?” 刺客表现出了对言行逼供都没出现过的恐惧!来自于未来教主的怒火! 他只顾着瑟瑟发抖了,他一个死士小队的队长,无法代替长老会回答夏小月的提问。 我问你!月火教不是康王的部门吗?缺教主问康王要不就行了?我看你是满嘴胡话,蒙骗我!” “属下、属下不敢!属下万死不敢期满您啊!其实是长老派想脱离康王的操控,才......”刺客欲言又止,眼中都是惧怕。 “属下只是听别的兄弟说,长老派与教主派意见不合,所以来接您回去替代原来的教主,还有传言说教会要分裂......这些话要是在平时都是要烂在心里,在教会胡说八道是要割舌头的。” 第三十二章 新知州 刺客一脸的委屈和无奈:“但是我不说您又觉得我有所隐瞒......” 夏小月看他的苦瓜脸,点了点头,觉得他应该说的是实话,但是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小心驶得万年船,转头跟肖策商量道: “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你不是要收了康王的千孤会吗?或许我可以试试把他的月火教也收了,一下子砍去他两条臂膀,就算是狮子毛再多,被拔了两根胡子也会肉痛吧?” “不准去!危险!”自从成亲后肖策变的格外霸道。 “我想试试,其实我也是月火教的直接受害者,我家......反正被月火教操控了那么多年,我有些不甘心,这种教派为祸人间,像夏小雪一样被扔在人群中拿无辜人当实验的教徒不知凡几,我要是能把它收了也算是做件好事。” “危险嘛......今天早上你也见识到了,那个渐隐术啊!真有危险我就躲进空间里了,到时候你再去救我不就好了?” “上天派我来就是为了辅助你的,要是我啥也不干的话说不定就要给你换个人了......” 肖策一下死死的抓住夏小月的手,沉默了许久,声音有些颤抖:“那好,你一切小心。” “还有,不准你离开我。” 夏小月默默的叹了口气,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啊! “放心吧!去危险的地方我都带着你!” 肖策点头之后,夏小月转身对拿着鞭子那个说道:“给他治疗一下,然后把他放了,让他回去传信,叫那个什么鬼的长老会派个明白人过来,晚上就在这个别院,你安排个房间,我跟他门谈一谈合作。” “遵命。” 夏小月又看了看满眼激动的陈二:“这个......陈乙兄弟,不得不说你这个眼神三分入真,多练练必定是个拍马屁好手,勤加练习,定能伺候好领导。 这次回去好好传信,就说我夏小月等着他们上门来谈一谈当教主的条件,还有破坏我婚礼的赔偿,够胆的就来,让我看看有几分心诚!” 随后又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她奶奶的月火教,一群垃圾!” 有了新名字并且被未来教主夸奖、委以重任的的陈乙立刻激动的大声回答:“属下保证将信传到!信的内容是,我夏小月等着他们上门来谈一谈当教主的条件!还有破坏我婚礼的赔偿!够胆的就来!让我看看有几分心诚!她奶奶的月火教!一群垃圾!” 夏小月觉得刚才的夸奖都白夸了,无奈的沉默了一下,随口说道:“你这记性真不赖。” 一字不差,还把她后边嘀咕的那句脏话也记住了。 陈乙顿时乐呵呵,感觉人生都充满了希望,明明在之前还是临死的阶下囚,现在已经变成考试得了一百分等待表扬的孩子。 俩人出了地牢,肖策唇角微勾,带着浅笑:“你煽动人心的本事也很不错。” “哪有?真的是个误会,我怀疑那个刺客只是单纯的想捧臭脚,你看,他不是被放出去了?或许我才是被煽动的那个!” 肖策不置可否:“随你吧,你去顺山县的路上小心一些,或许月火教还有后手,我调了个女护卫给你,人应该在马车上了,另外让星剑给你赶车,这是卖杯子的银票,你可以拿去订瓷器了。” 一连串的关怀下来,立刻让夏小月心里暖烘烘的,尤其是接到了手里厚厚的银票。 “这......多少钱啊?” “七千两。” “这么多!”夏小月瞬间激动了。 “嗯,你可以把银票放到空间里,早去早回,你昨晚拿出来的两个望远镜我已经派景左给父亲送去了,我替边疆的将士们感谢你。” 夏小月闻言脸色一红,想起了昨晚的的闹剧,清咳一声转移话题。 “这杯子真的卖给康王了?你怎么做到的?” “康王有个管家叫梁金,专门负责采购和部分的产业管理,我找人扮做道士,他就上钩了。” 夏小月听他说的这么轻松,都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肖策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复杂点,奈何你的那只杯子太漂亮,即便是当今圣上都未必有这种独一无二的珍品,何况康王财大气粗,七千两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真是豪横啊!”夏小月不禁咂舌,康王‘占山为王’这么些年,简直就是一座亮晃晃的金山啊!她都忍不住想多薅几次羊毛了。 看着夏小月眯着眼睛沉默,肖策就知道她那小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别想了,康王那个人精的很,我们尽量少招惹他。” 很明显这个杯子卖的没那么简单,既要防止康王明抢,又要拿着钱全身而退,肯定是费了一番周折。 如今的她们需要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低调发展,苟到能与康王抗衡。 “早些出发吧,今天我不能陪你一起,今天早上朝廷下派的新知州遇刺下落不明,我得出去了解一下情况。” “新知州?” “嗯,皇上派下来的炮灰,妄图螳臂挡车、抑制康王的可怜鬼。”肖策嘴上说的可怜,脸上却毫无动容。 “这么说,皇帝终于要对康王出手了?” 肖策扯了扯嘴角:“现在才出手未免也太晚了点,而且是只派了个知州过来,我看是来送人头的差不多。” “啊?”夏小月对国情一点也不了解:“那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 转而又说道:“这个新任知州的手下竟然求到我头上来了,要么这个知州运气极好,要么就是对局势和人际关系很了解,知道我不是康王一党。” 夏小月点头:“嗯,别说,找你求救还挺对路。” “所以我今天要出去找人,趁着康王的人没将他搞断气之前。”肖策搂了搂夏小月的腰,脸上有些不情不愿。 夏小月胆量有所上涨,垫起脚尖,伸手将肖策的两边嘴角向上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哥,开心点,新任知州指不定在哪里趴着,等待着你脚踩七色祥云拯救他于阎罗殿之前啊!” 仿佛又取悦到了肖策,他真的弯起嘴角笑了,拍了拍她的腰:“快去吧,再说下去都快到中午了,新知州尸体都凉了。” “噗嗤!”她不厚道的笑了。 肖策这种冷气质的男人竟然也有幽默的一面,让夏小月看个稀奇。 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极速飞跃,现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第三十三章 大魔王 夏小月转身走之前肖策又喊住了她,正以为他还有什么吩咐的时候,肖策走上前来,弯腰就是一个强吻...... 被按住了后脑勺的夏小月根本反抗不得...... 等肖策将她放开了,她才使劲推了一下岿然不动的肖策,用自己两世都未曾参悟的娇羞姿态逃进了马车里。 等肖策的第一机要秘书--星剑将车凳搬到车架上,夏小月才消去脸上的绯红,回过神来看着车里肖策说的女侍卫。 “是你?”看清人后,她第一时间做出防备姿态。 扶月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双手举过头顶以示诚意:“我没有恶意,是大魔王派我来保护你的。” “大魔王?” “咳......是肖策,他派我来保护你,他承诺我只要护卫你十年,就放我的同伴离开。” 夏小月默默的松开了空间里的电棍:“你的同伴被抓到了?” 扶月的同伴就是当初在江边小树林和肖策打斗一场,死了一个逃了三个的那个刺客组合。 扶月垂眸默认了,然后赶紧解释:“我们之前袭击你们只是拿钱领任务,后来任务失败,我们也没必要再刺杀你们了,何况大魔王还抓了承阳他们......” “你放心,我现在对你没有恶意,上次在院子里踢了你一脚,那真是个误会,真的对不起,我是想再看看你的渐隐术的。” 夏小月连忙叫停:“你确定要给我当护卫?” 扶月连忙点头无比认真:“十年,包括杀人放火。” !!! 杀人放火什么鬼!?夏小月皱眉:“肖策吩咐的?” 扶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你就忘了渐隐术这件事,非必要时刻不要再提。” “为什么啊?那个多帅啊!好的招式就得喊出来!”扶月非常的不赞同。 “咳,总之你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你愿意喊招式你就自己喊吧,不过你今天的打扮怎么不一样了?不带面巾了?” 扶月甩了甩改良版的丫鬟发髻,摸摸暗紫色的窄袖衣襟:“大魔王不让。” 夏小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身姿端正,态度谦逊,确实是一个侍卫该有的装束和姿态,与以前的阴冷、顽劣的形象有所差别。 她暗自猜测是肖策硬生生给训练出来的。 “肖策没少训练你吧?” 问到这个,扶月脸色一变!但很快的调整好态度:“还好,还好。” 夏小月不得不承认,肖策的这个女护卫挑的真是出人意料独具一格,曾经要杀她的杀手,现在一转身变成了保护她的侍卫。 或许是扶月功夫不低,又或者是肖策手里根本就没有女手下,不得不把注意打到这个密幽国的杀手身上,但不管哪一种,夏小月都非常的领这个情。 肖策敢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肯定是确定她百分之百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而身边有个会功夫的女侍卫在未来肯定会方便很多,她也不用再一个人四处奔走提心吊胆了。 最加分的一点是:扶月长的很养眼。 是那种身姿苗条的同时带着一股对武功的自信,这种自信在扶月从危险的杀手转变成侍卫之后,直接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同时颜值出色,鹅蛋脸紧绷绷的那种。 此刻马车已经行驶在去顺山县的路上了,夏小月闭目在脑海里对美容美发会所的筹建做着计划,现在的她手里有了肖策给的七千两银票,这完全够了会所的装修和置办用具,唯一惆怅的是会所的地址。 也就是房子。 肖策的外祖母闵老妇人没有传信过来,或许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院子。 “夫人,到了。”星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小月收回思绪睁开了眼睛,扶月很自主的先跳下车去,将车凳摆好,将夏小月扶下来。 夏小月终于不用再自己爬上爬下了。 “谢谢你了,星剑。”她下来还不忘慰问一下借来的员工。 星剑满脸的不赞同:“夫人折煞我了,您现在也是我的主子,为主子做事天经地义,属下不敢当您的谢。” 说完了弯腰以示真诚。 好吧,夏小月感觉自己给星剑压力了,她要尽量适应这种有奴隶制度的王权时代。 慢慢来吧。 她拍了拍小白马的脖子,心中感慨道:还是你好啊!不用太多的沟通,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懂我。 小白马仰起头打了一个响鼻。 穿着白色狐狸毛披风的夏小月进了瓷器作坊的院子,身边跟着扶月,心中又是一顿感慨:世子夫人的待遇比以前做农女时强多了! “扶月,你说你这个名字是不是命中注定跟我有缘分啊!快扶着我。” 扶月乖乖的扶着夏小月的一侧手臂,让她装了把充斥着尊贵感觉的妇人。 “属下暂时改名了,现在叫秋桐。” “啊?”夏小月停下脚步,满脸问号:“怎么改了?” “一是跟夫人重名了,要避讳,二是,扶月这个名字属于密幽国,为了减少麻烦。” “噢,原来如此。” 夏小月见到瓷器作坊老板后,对方给她展示了摆放在墙角的样品。 专门用来洗脸的小盆、用来组合在洗头发躺椅上带下水口的大盆,分装美容美发产品的瓶瓶罐罐,都是按照夏小月的尺寸制作,美中不足的是,瓷器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细腻,甚至有些发黄。 但这已经是这个瓷器作坊能烧出的最好的手艺了,起码比他们烧制的粗瓷碗细腻多了。 “行吧,也算是别有风情了。”夏小月已经在构思如何配合这些瓷器在装饰上加点田园风格。 “美容盆订上40个,美发盆20个,洗面奶瓶子50个,润肤水,乳液,面霜,眼霜,这些小瓶子一样100个,这些精油小瓶子400个......” 瓷器作坊的老板神情激动的对应着图纸,用笔记录着每一样的数量。 “先这些吧,如果后期有需要的话再订,这些样品我拿走了。” 她得拿上这些回去教四小只使用方式。 这些‘细致的瓷器’烧起来很费功夫,比起瓷器作坊的主营业务瓷碗和坛子做起来麻烦的很多,尤其是夏小月要求的精油小瓶子,得老板亲自上手才搞的出来,所以价钱也贵一些,老板给了个大客户的友情价,也需要二十二两。 但现在的二十二两对于富婆夏小月来说也不算什么,直接下了十两银子的定金,带着大大小小的一堆瓶瓶罐罐将马车塞满,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解决午饭。 结果出门就遇到街上有很多兵丁衙役在大肆搜捕什么。 第三十四章 检查 穿着特殊样式军装的兵士在大街上随意拦截车马、运输的货物,瞪着大眼睛仔细的搜查,衙役们则在巷子和店铺中窜来窜去,将做生意的店铺和普通的百姓家闹的鸡飞狗。 “停下!说你呢!停下!”一个四人小队的兵丁将夏小月的车架拦截下来,大声嚷嚷着,语言粗鲁毫不客气。 星剑伸手阻挡住对方直奔车门的脚步大声呵斥:“大胆!这是东平郡戍边监军大人的车架!还不退下!” 监军是在当地有实权的官职,在此刻,比天高皇帝远只有身份象征的世子头衔要好用。 车里的夏小月皱着眉头和秋桐对视一眼,没有露面,交由外面的星剑解决。 外面那个准备直接上去搜车的兵丁闻言迟疑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车上的外装饰,果然在黑色漆面的外框架上画着一个显眼的‘肖’字。 他们这些驻守在东平郡境内的军士,除却固有的守边队伍外,这些不驻扎在最前面防线的二线军团,被称为预备戍兵,一旦一线戍兵传来消息有敌军来犯,他们就得立即迎去一线战斗。 而监军的大名在他们这些深刻的了解军中官职等级的兵丁中,自然是熟知的。 他们归肖策管,但也不归肖策管。 他们的直属领导是各自的千户,甚至是指挥使。 而监军是个监视权,说白了就是个在边上看着,告状的。 告的自然是那些当官的状,告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兵身上来。 但要是怠慢了,回头给他们领导穿小鞋,而他们领导不舒服了,肯定找到他们这种罪魁祸首,给他们穿上小鞋。 那多难受?犯不着。 要搜车的兵士退却了,往边上挪了一步,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是放行了。 而身后的另外三个兵丁也没有说话,车上那个显眼的画着白圈的‘肖’字,就代表了这辆马车和马车里坐着人的身份。 星剑面色冷峻,越过检查的兵丁,牵着马往前行走。 这时车外一声傲慢语气传来:“等会儿~!” 马车又被拦下了。 一个长脸双颊凹陷、眼睛泛着邪光的兵士走了过来,而刚才那四个兵丁都低头恭敬的喊他:“队长。” 他的军装有些细节有别于那几个普通兵丁,看起来更威严一些。 星剑面色微怒:“你瞎了还是聋了?这是监军大人的车架!” 长脸队长扫了一眼马车,不屑的一笑,眼中邪光更盛:“既然是监军大人的车架,更应该以身作则,配合检查,给大家起个表率才是。” “监军大人!您说对不对啊?” 车里没有人回答,而星剑已经拔刀,架在了长脸队长的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让长脸队长血洒当场。 “哎哟哟,这就不好了,光天化日当街屠杀下属兵士,拒绝检查,那这是不是就证明,刺客就在这车上?”长脸队长面上不怒反笑,阴狠的像一条狡猾的毒蛇。 “休要胡言,想搜查,你尽管试试!”星剑猛然将刀又往长脸的脖子上靠近了几分,刀刃划擦着他的皮肤,有些许血迹染红了锋利的长刀。 长脸队长眼神变得阴鸷,街上兵丁的怒喝声,蒸笼布匹被从店里扔出的声音,百姓的求饶声尽数交织,气氛一时变得蓄势待发。 这时,车门打开,车门上悬挂的暗红色厚重遮风门帘被撩开,露出了一个身着暗紫色衣服的少女。 声音冰冷清脆,姿态带着些许俯视:“看你这么狂妄,恐怕后台很硬吧?” 长脸队长眼神往上一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扬着下巴回应道:“那是自然,我的姐夫可是康王殿下,今日的贼人围捕,也是康王殿下的命令,我想,监军大人不会连康王殿下的命令都不遵守吧?” 啧,车里的夏小月眯了眯眼睛:“我就说嘛,敢如此态度嚣张,除了那些姓张的,就是有后台了。” “康王的发妻是前朝的陶迄大学士之女,被封为晚淳郡主,今年五十多了吧?” 秋桐闻音知雅意,对着长脸队长说道:“原来是晚淳郡主的弟弟,真是失敬了。” 长脸队长自然不可能是晚淳郡主的弟弟,他可是正年轻呢,要么陶迄大学士之妻老蚌生珠,要么是小妾年轻,这是个庶子。 长脸队长脸色当即不好,脸仿佛更长更凹陷了:“不要再废话了!我是康王殿下如假包换的小舅子,今日你们要是不配合检查,恐怕是出不了顺山县了,而且,我想肖监军也不想得罪康王殿下吧?” 脸上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夏小月没有怀疑他的身份,敢明目张胆的威胁肖策的权势,假货没这等底气,而且冒充康王的亲眷恐怕更没有好果子吃。 她最近研究的康王资料中,说是他目前有六十多个小妾。 这规格直逼皇宫内院! 街上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检查冲击的躲无可躲,男的被随意按在地上,墙上搜身,即使不是要抓到的目标,也会被抢去钱财。 而女人更惨,有些下流的兵丁随手揩油,更甚者被扒衣裳,往角落里拖。 一时间哀嚎声遍布四周,简直惨无人道。 夏小月一时间神情恍惚,仿佛预见了电脑里那种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画面。 稳了稳心神,夏小月冷声道:“告诉他,搜可以,让他们这里的总队长来搜。” “是谁负责这里的搜查?让你们领头的亲自来搜!”秋桐传话道。 长脸队长露出愉悦的邪笑,声音中充满了报复:“不好意思,这里领头的是我。” 夏小月在车里鼓起了掌,摇头叹气:“拿着鸡毛当令箭,有的时候不想惹事,但是事总是来惹你啊!” 秋桐将门帘全部撩开,露出了围着白狐狸毛披风,端坐在里面的夏小月。 “星剑大哥把刀放下吧,康王的小舅子们要是突然死了一个,这个麻烦我们确实惹不起。” 长脸男脸色有一瞬的阴沉,随即又向她露出挑衅的一笑。 夏小月与他直视:“这位队长,搜车确实可以,但搜之前,我这个监军夫人能否代监军大人问一下,街面上那些抢钱和奸污女人的兵士是谁的属下,受了谁的命令?” “监军夫人是吧?你这可是说笑了,兵士们是在检查他们有没有为贼人传信,或者是否扮成了女人逃过抓捕,作为监军的女人,可不能胡言乱语。” 星剑又拔出了刀。 第三十五章 攻人攻心 夏小月不怒反笑,向星剑压了压手:“嗯......这位队长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兵士们不会抢夺百姓钱财和奸辱女子喽?” “那是自然。” “那么如果有抢夺钱财和奸辱女子的人出现,会是什么人呢?” 长脸男冷哼一声:“土匪,贼人。” “哦?那我问一下,康王殿下要抓的贼人可有什么特征?我觉得我有必要配合咱们兵士们抓到贼人。” 长脸男点了点头:“你有这个觉悟最好,贼人是个男人,五十多岁,身形消瘦,身上带着朝廷派发的知州任命书。” “啊?带着知州任命书了,那不就是知州了吗?怎么会是贼人?他犯了什么罪?”夏小月表示惊讶。 “有任命书就一定是知州了么?那肯定是偷来的,至于犯了什么罪,自然是截杀新任知州,偷取朝廷任命书的罪!” 夏小月忍不住鼓起了掌,在‘啪啪啪’的声音中,两人视线交汇,关于‘贼人’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 只不过颠倒黑白,蒙上遮羞布罢了。 康王已经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了。 “好,好,好。”夏小月无奈的连说三个好。 “既然这贼人如此能耐,有扮成女人的本事,那队长你说,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扮成兵士藏在你的队伍之中呢?” 长脸男又冷笑:“你不用在这里巧舌如簧,贼人是否藏在兵士里不是你能管的事了,除非肖监军亲自前来,但是我看你这马车里好像没有肖监军的影子吧?” 夏小月‘噢!’的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我这马车里能不能藏人你已经一目了然,我觉得就不用再搜查了吧?毕竟我没有能把人藏车轱辘里的本事。” 长脸男脸上浮现出一股报复的快感:“这就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了,没有贼人,也可能有给贼人传的信,搜查是必须要搜的了,别废话了,请吧?” 长脸男伸出手指,请夏小月下车。 夏小月自知是得罪他了,从说出晚淳郡主的名字起,这梁子就结下了,这个长脸男的面相一看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 别看他炫耀出康王的小舅子这一身份很桀骜,但底层的人没人会在意他是亲小舅子还是打着‘妾室家属’的小舅子。 小舅子就是小舅子,代表着与权力中心的距离。 光听这个名号就吓破胆了,谁会去较真他是康王的哪支小舅子? 夏小月这是踩到他的自尊心了。 这种人的自尊心超级高也超级敏感,要是换个人,即便是别人点出他是康王的妾室小舅子,那也能牛气的上天。 夏小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秋桐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秋桐平时哪里受过这种气?让一个小喽啰骑脖子上了!要是她扶月的身份,早让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她现在是夏小月的侍卫,在肖策的魔鬼训练下,遵循一切听从雇主的命令行事,不能擅动。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要是大魔王在这里他肯定不敢,他就是欺负大魔王不在!”秋桐嘀咕着。 夏小月也赞成她的观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就这两个半人,确实干不过他们。” 论武力值的话,星剑和秋桐各算一个人,自己借助空间里的各种道具,勉强充上半个人。 等下了马车,夏小月又道:“队长尽可搜查,但是得轻拿轻放,千万不要打碎我车上的瓷器。” 长脸男只冷笑一声,抬脚上了马车,先用长刀挑开门帘观察了一番,随后看见车里的瓶瓶罐罐,嘴角微扬,用刀尖挑起一个瓷器瓶子,将它伸出马车外。 “队长,这瓶子是我在瓷器作坊定制的,里面没有东西,只看一眼就一目了然。” “或许任命诏书就烧制在这瓷器里呢?” 此话一出,夏小月神情一冷,她本想身在异地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个小人竟然如此毒辣! “诏书那么大,我这瓶子这么小,烧制进去这种神奇的操作恐怕也没办法装进去吧?大人莫非有意为难我?” “夫人你不能胡言乱语啊,害的我手都抖了!”说完,刀尖调转,瓷器眨眼间落到路上的石头地面上,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m! 夏小月心中一声怒吼!随即半个月前的酒精上头,东街小太妹的脾气重新附体! 一声暴怒张嘴就来:“我特么日你先人!” 长脸男看到夏小月瞬间变脸,有一瞬间的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m长脸男!” 你一个康王的野生小舅子,恐怕是让猪精附体了!竟然认为朝廷诏书那么大的东西能烧制在瓷器里,真她嘛是来自茅坑里的奇思妙想,臭到家了!” “我作为热心群众,有理由怀疑你这个猪精是贼人假扮的!星剑大哥!不留手了!干他奶奶的!” 星剑也被夏小月的本来面目震懵了,反应慢了半拍,抡起刀就与长脸男打在了一起。 星剑的身份差不多是肖策的秘书,保姆,谋士,功夫身手自然比不上作为侍卫队长的景左。 但景左早上出发去了拜乌,护送军事神器‘千里眼’,并带走了一支肖策的高武力值小队。 而且肖策和夏小月也没能料到在顺山县竟然能遇到搜查,还能碰见这么个‘sb。’ 这个长脸男虽然长的丑,一副麻杆相,但身手却很有两下子。 并且作为一个心思阴沉的小人,当然不会是迎接单挑了,当即吆喝来五六个兵士,围攻星剑。 夏小月气鼓鼓的,插着腰指挥星剑:“左边!攻击他下三路!” 星剑差点没拿住刀! “哎呀可惜,打偏了。”见星剑没有按照自己的指挥去攻击人,不由的惋惜。 她也是随口一说,图个嘴瘾,星剑要是真的攻击了长脸男的下三路,估计就把肖策的人都丢光了! 没一会儿,周围搜查的兵士都加入了战局,他们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以为在抓贼人。 夏小月把心一横,反正长脸男也没打算放她们走,既然要玩就玩点有意思的吧!她夏小月不喜欢惹事,但从不怕事! 攻人攻心! 当即大喊:“康王小妾的弟弟打人啦!康王小妾的弟弟欺负监军夫人!围攻监军手下!康王小妾的弟弟以下犯上!” “说你呢!大长脸!” 第三十六章 秋后算账 兵士们听见了当即放缓手下的动作,看清星剑的样子之后也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任务中描述的贼人的样子啊!贼人是个老头啊!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车架,木料考究的黑漆框架上写着大白字“肖。” 监军就是姓肖啊!莫非自己真的攻击了肖监军的车架? 这可不敢啊! 长脸男被夏小月扯了遮羞布。 妾就是奴婢,何况康王的奴婢成群结队,小妾多不胜数。 他这个康王小舅子要在众人心中跌落神坛。 夏小月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大喊道:“康王殿下目前的妾室四十多位,小舅子怕是百位之数,大长脸你姐姐是什么排行?” 长脸男脸上暴怒,吩咐自己的手下:“你们继续,县里的马车都要检查!此人阻拦执法,必须严惩!” 几个狗腿子手下或平时靠巴结长脸男存活,或迫于他是自己队长的淫威,只能接着与星剑打在一起。 而长脸男则直奔夏小月而去。 星剑大喊:“夫人小心!” 夏小月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这货也就是脸长了点,我无所畏惧!” 有秋桐在身边她没在怕的。 “怎么?大长脸你要杀我这个监军夫人?你够胆吗?” 长脸男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杀监军夫人,他确实没有过这种想法,要杀也是暗地里杀,不能给人留下把柄,当街刺杀,他的头还不够铁。 “夫人不要乱说,我只是搜查一下你身上是否有贼人的书信而已。” “哦?那你确实够胆,你了解监军吗?” 长脸男嘴角浸上淫邪,伸手朝夏小月摸去:“我为什么要了解......啊!” 一声惊呼,只见夏小月身边的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前边,手上的匕首犹如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一刀削掉了他五根手指! 速度快如闪电! 五根手指落地,长脸男抓着自己的手腕看到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犹如崩线的珠子掉落在地,面色惊恐,身形颤抖。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身边的丫鬟竟然是个高手!他大意了! 这丫鬟的武功竟然强到他察觉不出来!行走动作间完全没有体现出武者的习惯! 我的手......手......长脸男声音颤抖几乎破音:“杀!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夏小月嫌恶的后腿几步,离地上那些血远点:“你们搞搞清楚,能不能打的过我们两说,真的要杀我吗?”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夫君姓肖,肖策的肖。” 一时间全都安静了。 落针可闻,只剩大长脸的暴怒声。 就连星剑那边的战局都停滞了。 “还搜身吗?大长脸?” 长脸男的脸更长了,疼的。 不停的喘着粗气,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喊着:“军医!快叫军医!” 眼看长脸男因为失去五指而神志不清,夏小月摊了摊手:“所以,这是一场误会咯?” “哈哈,误会,纯粹的误会!” “对对,误会。”众人收了兵器,面上打着哈哈,生怕自己也五指不保。 “那我可以走了吗?要不要再搜一搜马车?” “不用不用!夫人您说笑了,监军大人的马车肯定是要放行的......” 夏小月点头,对那个拍马屁的说道:“还是你小子识趣,比大长脸强多了。” “是是是,夫人您慢走。”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他不想继续拍马屁刷存在感,而是他就是靠拍大长脸马屁上来的,刚才是他第一个动的手! 只期望这位夫人能够赶紧走,不要迁怒他。 街面上乱哄哄的,夏小月也不想多呆,当即上了马车。 众人见监军座驾即将起行,纷纷在心里催促。 “哎哟等一会儿!”夏小月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的心都提上来了,莫非不打算放过他们了?要秋后算账? 夏小月看见这群人对她没有了威胁,没再出现第二个大长脸,细声说道:“星剑大哥,咱们作为监军的亲眷就这么走了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夫人您吩咐。”星剑放下缰绳,手握住了刀柄。 “大长脸不是说了嘛,呃......怎么说的来着?奸淫掳掠的不是兵士,只有土匪、贼人才干那不要脸的行当,你帮个忙,教这帮土匪做人。” “是。”星剑领命。 “先去旁边那个粮油铺子里看看,有个女孩被拖进去了,再到前边第三个胡同看看。要是真有人犯事,直接没收作案工具,不用给我面子。” 星剑领命直奔粮油铺子而去。 夏小月看了看那些七七八八的将士,正色说道:“大长脸说了,你们都是正经的将士,但是谁家正经将士抢人钱财啊?刚才那几个在我眼皮底下抢劫打人的我都记下了!” “你们要知道,你们是保卫边疆,保卫民众的将士!给你们发兵饷不是让你们反过来欺负自己人的!” “你们殴打百姓,大肆抢劫,那成什么了?那不就是土匪吗?合着还是国家花钱雇你们抢劫了?那要你们干啥?直接放土匪下山不就完了么?“ “所以啊!大长脸的话就有道理了,兵士不抢劫!只有土匪贼人才抢劫!等我回去了得问问肖监军,你们是哪个营的,是谁的兵,究竟是土匪下山假扮,还是好人当够了要上山当匪!兵有兵的去处!匪有匪的去处!” “看看是国家律法和军营的军法硬!还是你们脖子硬!这事我一个女子不能处理,自然有人处理!前路漫漫,我夏小月祝大家耗子尾汁!” 一拱手,就跟秋桐进了马车,不再露面。 外面一片哀嚎声。 “夫人!属下冤枉啊!实际上是大长脸......咳咳,吴强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是啊!夫人,他是那位大人的小舅子,我们又在他手下做事,不得不听他的啊!” 这时有人反驳:“放你娘的屁!分明是你们整天阿谀奉承!跟吴...大长脸沆瀣一气!老子就不怕他!” “就是!早就劝你们别这么做了,早晚遭报应!这回好了,你们遭报应还连累我们跟着遭殃!我去你奶奶的!” “同队执行任务的互相之间有监督权!你们触犯军法还连累我们!哼,大长脸在这我打不过他,没有办法,现在他不在这了我还不敢揍你吗?看招!” “老子这叫替天行道!” 话音落了外面就打成了一团,叫喊声拳头声声声入耳。 第三十七章 不宜久留 夏小月让秋桐警戒,自己闭目养神。 没多久,星剑就回来了,刀上沾满了大片的血迹,一身杀气,面上毫无情感。 夏小月眼角抽搐,她只是让没收作案工具而已,这下子搞大发了吧!罢了,那些人都罪有应得。 自己只能扯虎皮威风一时,趁着那些兵士在打架,挥手让星剑赶紧赶马车走,午饭是吃不成了,顺山县乱的一笔,还是回东阳县再说吧。 就在马车起步的时候,秋桐突然扑过来,将夏小月护在一侧! 马车也停了! 什么情况?这个架势让夏小月心里有点不安,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傻子也知道,星剑和秋桐同时做出反应,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只是她这等凡人没有察觉罢了! “咋了?咋了?” 秋桐收起警戒的架势:“刚才车架有异响,可能是我多疑了。” 外面的星剑也传了声音进来:“夫人没事吧?属下检查一下马车,很快就好。” 夏小月也赞同,作为现代人的她深知,开车之前要检查一下车辆状况,尤其是有异响和可疑的时候,带着问题上路可不安全啊! “我这里没事!”说完叹了口气,同样是长了耳朵,自己就什么都没听到!都怪外面那群家伙,闹哄哄的,打个架跟没吃饭似的,半天了还没完事!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诸事不顺!” 同时,秋桐小心的打开了马车的一侧窗户,向外观察。 “我刚才听到的像是暗器打在车厢的声音,夫人小心一些,别是贼人趁乱袭击。” “贼人?”夏小月笑了笑:“就那个五十多岁,身形消瘦,怀揣任命文书的那个?” 秋桐对夏小月的轻视并不赞同:“在我们密幽,越是岁数大的越可能危险。” “那你们国家还真是神奇啊!你们修仙吗?” “什么?“秋桐听懵了。 “咳咳......口误口误,你就当我没说......” 秋桐继续观察情况了。 “外面那群家伙真是烦人啊!害的我听力下降,我能把他们都杀了吗?” “啧啧,年轻人戾气太重可不是好事,你看看人家星剑...算了当我没说。” “你看啥呢让我看看。”夏小月见秋桐盯着外面的一堆玉米杆看,神情凝重。 “没发现有危险的气息,但夫人还是小心一些。”秋桐给她让开了些位置。 夏小月顺着窗口在外面扫视一圈,街面上很混乱,行人纷纷靠墙行走匆匆,或者躲在什么东西后边瑟瑟发抖。 这归功于夏小月引起的骚乱和兵士内讧,要不然现在的百姓应该是被按在地上抢钱或是挨打扒衣服。 现在兵士都去打架或者拉架了,他们当然抓紧时间开溜,而那些躲在东西后边的不知道是吓破胆了,还是知道即便走出这片区域还会遇到其他小队的盘查,索性原地躲避,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而街道的地面上到处躺着从店铺里被故意扔出来的东西,有布匹,有灯笼有门板。 街面上还有一些运货的马车停留,麻袋稻草,甚至是泔水都随意泼洒,到处都是被翻过的痕迹。 “这真是康王一声令下,百里寸草不生啊!不知道这些兵士是归顺了康王,还是受到了蒙骗,回去得好好问问肖策。” “这些人素质真是低下,讲真,我都看不过去了,好想教他们做人。” “可惜肖策只有监督权,这些兵士不受他指挥。” “话说肖策这个职位还真是敷衍啊!我总感觉是来这边送死的,这么说来,跟那个新任的知州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也不知道肖策究竟是怎么想...嗯?” 夏小月絮絮叨叨间,好像看见了地上的一捆玉米杆动了! 不会吧?柴火会动?还是有人藏在里面? 那这个人有点会藏啊!比那些一叶遮目,顾头不顾尾随意藏起来的人强多了!谁也不会想到,被搜查过、随意扔在路边的柴火里会有个人。 就是这堆柴火的位置不太好,处在街道的正中间。 夏小月又观察了一会儿,柴火都安安静静的呆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正准备收回视线回身的时候,柴火微不可查的那么一动! 两捆玉米杆的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 与夏小月对视的一瞬间,那人好像很激动,不停的朝她眨眼睛。 柴火里果然有人!夏小月微笑的朝他点头示意,心想,哥们你苟的真好。 那双眼睛见她要放下车帘,激动的在里面抖了抖,眨的更凶了。 这是...什么意思?夏小月不明所以,她感觉的很明显,那眼睛就是在给她传递信息,想了半天,夏小月缓缓举起拇指。 ......他是想要我给他点个赞? 那眼睛愣了一下,随即柴火小心的抖了抖。 “哟呵,他还不满意,这人有点狂啊!” 秋桐也点了点头:“嗯,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此地不宜久留。” 这时星剑也检查马车回来了:“马车没什么异常,夫人坐好了,我们这就离开。” “嗯。”夏小月答应了一声,关上车窗,不再管那双好像抽筋似的眼睛。 这时车架上传来‘铛’的一声! 星剑立即戒备,和又打开车窗的秋桐一起向那堆柴火投去凌厉的视线。 柴火里伸出两只干瘦的手,手里攥着个弹弓。 “就这?”夏小月眉头紧皱。 自己都给他点赞了,还想怎么样?即便你藏的再好,你跟我炫耀个什么劲啊?让我给你鼓掌吗? 柴火里的眼睛左看右看,然后轻轻的将一捆柴掀开,露出了里面姿势诡异的身体。 “是个老头?”秋桐立即开启了十级警戒。 夏小月盯着那个人看,然后眯了眯眼睛:“五十多岁,身形消瘦,身、身怀官文?” 推理之后眼睛瞬间睁大:“是那个贼人!” 夏小月当即做出选择,微微掀开车门看了看还打作一团的士兵,小声说道:“星剑大哥!那是世子爷要找的人,能不能想办法将他接到车上来?不能让兵士看见!” 星剑闻言点了点头,将刀插回刀鞘,略作思忖,牵着马做了个大调转,看似是想离打架的人群远点,实则是靠近那堆柴火。 此时老头已经又将柴火盖回到身上了,十分的谨慎。 星剑牵着马车朝柴火走去:“夫人,前边的路上打翻了泔水,气味难闻,我们稍稍绕一下路。” 等走到柴火边时,趁着街上没人注意,星剑猛然掀开柴火,拦腰抱起老头,粗鲁的塞进车里。 第三十八章 暗涛汹涌 “秋桐,搜一下他的身,不能大意。”星剑嘱咐道。 车里突然被塞进来个人更挤了,在老头被抛进车里的第一时间,秋桐就将人按在车板上了,先捏身骨,再探脉搏,最后来了个大搜身。 那老头动都动不了,还奄奄一息的喊着:“姑娘不可啊,授受不亲,不可啊......” 十足的被占了便宜的怨妇口吻。 夏小月玩味一笑:“您还挺有骨气,既然授受不亲,刚才为何向我抛媚眼?” 老头上气不接下气:“误会,误会,那是...那是.....” 声音小到得仔细辩听,即便如此,也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嘴唇蠕动,但很难再发出声音。 “刚才您藏在柴火里的姿势很神奇,一般人摆不出来那个姿势,不愧是能藏在两捆柴火间不露身形的男人,所以我才接您上车,想好好的夸夸你......” 老头眼神有些涣散,只胸腔不断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却难发一言。 “夫人,找到了。” 秋桐从老头随身的小包里找到了官文和圣旨。 夏小月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身份确认了,你看看他还有救么?” 秋桐给老头检查了一遍,皱眉说道:“肋骨断了两根,腿上也伤的严重。” “伤的这么重?这帮人也太不尊老爱幼了!” “星剑大哥!尽量挑平稳的路走,小心打了瓷器!” 星剑喊了声‘遵命’,便赶车马车朝顺山县的大门而去。 而车上的两人便开始给老头喂水,盖毯子,简单的处理伤口。 老头也是真的惨,夏小月都同情的快哭了,一把岁数了,拖着一条发炎溃烂的伤腿,又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摔伤了两根肋骨。 因为受伤感染而发着高烧,又不知道几天没吃没喝了,还能以诡异的姿势完美的藏匿在街道的柴火里,朝她的车架弹弹弓,简直坚强到让人落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夏小月感慨道。 “士兵们把顺山县搜的底儿掉,结果这老先生就藏在街道中央,在他们眼皮底下......” “运气更是好到爆棚,恰好我们今天来顺山县,大长脸那个倒霉催的又找麻烦,我又自报家门,而这老先生又刚好藏在旁边。” 就连秋桐都点头承认:“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是啊!不过他应该到州府去上任才对,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看他这样子像是逃命的。”秋桐回答。 “嗯,一个苦命的人演绎的苦命故事。” 不久后,马车速度减慢,星剑说道:“夫人,前边出城要查车。” 给老头包扎伤口的两人手上一顿。 现在的顺山县真的是乱的不能再乱了,夏小月打开一侧车门看了一下,县城门口的车辆大多都往回走,在出城需要检查的时候,很多人为了避免缠上麻烦,选择不出城。 而家住城外不得不出城的,只能硬着头皮让士兵搜来搜去,呵斥着妇人和小姑娘们露出脸和头发。 门口的士兵多不胜数。 当马车到达城门口时,被身穿甲胄手握长刀的卫兵拦下。 但他们看到车厢上的‘肖’字时,面露些恭敬,一个卫兵上前询问:“可是肖监军的车架?” 星剑从怀里掏出一块拴着黑色绳子的木牌,展示给卫兵看,对方恭敬的拱手,然后就是让开道路。 夏小月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边的检查比城内的宽松多了,素质态度也不一样,城内的像土匪下山,门口的倒是有卫兵该有的样子。 真是一个大长脸,搅了一锅汤。 不过大长脸也算是做出了贡献,成功的拦住了夏小月,推动了士兵矛盾的升级,让她捡到新知州。 马车眼看就要驶出城门口,外面的荒野已经逐渐展露容颜。 “等等!”一声厉喝。 你妹啊!今天出门果然是应该看黄历才对! 门口最后一道防线骤然紧缩,两名士兵将长矛交叉,阻止了马车的去路。 一个身着总队长军服的年轻男子小跑过来,抱拳行礼。 “还望监军大人海涵,属下实在是奉命行事,可否请贵人打开车门让属下看一眼,以确保您的安全?” 星剑严肃的问道:“你是哪个营的士兵?连监军的车架也敢查?” 那清秀男子恭谨的弯腰:“属下是城防兵一队的总队长,今日出城的检查正好由属下负责,贵人无需下车,只需打开车门让属下看一眼就行,确认了贵人的安全,属下也好放心。” 话说的很客气,意思是怕车里的人被劫持了。 肖策混的真惨,谁都敢查他!莫非是平时太好说话了?夏小月默默的想着,随后打开了车门。 拦车的男子大概不到二十岁,长的还很清嫩,重重的头盔戴在他的头上显的有些过于沉重,周身气质更是与其它粗犷的男兵不搭。 夏小月观察完皱眉问道:“你也是康王小舅子?” 星剑侧头,心里很是疑惑夫人怎么这么问,哪有那么巧,又碰见康王的小舅子。 清秀男轻轻咳了一声,羞涩的低下了头。 ... 你妹啊!你还真是康王小舅子啊! 夏小月和星剑同时如遭雷击。 她只是随意推测了一下而已,毕竟一个文文弱弱年纪不大的青年坐上总队长的位置,除了能力以外,也得有强硬的后台才行。 对比着大长脸的关系,她随口一说,这就说中了! 不止夏小月和星剑,就连好几个卫兵都悄悄的侧头看了一眼队长。 真人不露相啊!平时大长脸嘚瑟的那么欢,没想到咱总队长也是康王小舅子! 夏小月叹了口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她拱了拱手:“失敬失敬,我是肖策的夫人夏小月,先跟你道个歉哈,我刚剁了一个小舅子的五个手指头,没想到你也是小舅子,呵呵。” 这话怎么说的啊!清秀男一时呆住了。 这个夫人举止间也太豪爽了吧?像个江湖侠客,说话也...不拘一格? 说砍掉康王小舅子手指头这事好像还挺高兴?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小舅子的感受。 清秀男也客气的回礼:“夫人好,可否让在下看一眼车里的情况?” “自然自然。”说完就缩回脑袋大声吩咐:“秋桐,把帘子撩大一点,让城防队长看看!” 星剑握刀柄的手用力了几分。 气氛表面轻松,实际暗涛汹涌。 第172章 放行 随时准备硬闯,但那时这辆马车在这破土路上能不能跑过城门守卫的马不说,这么颠簸的情况下,车里的老头恐怕就得把剩下半口气巅没了! 夏小月心里已经决定一会儿事发,她和秋桐留下来阻挡守卫,让星剑带着老头回去了。 监军夫人这个头衔在这,相信这帮守卫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等老头脱身了,再进空间喊肖策来救她! 思绪间,秋桐伸手撩开了车帘。 车帘的后边是堆在地上的各种瓷器,而瓷器后边还有纱帘,纱帘后边的主位上,坐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清秀男一愣,睁大眼睛想仔细看清:“监军大人在车架中?” “嗯,你就是顺山县城门守卫彭元亮?”肖策冷冷的声音从纱帘后边传出。 星剑和秋桐心里一惊!那真的是肖策的声音!夫人如何做到的? 清秀男当即单腿跪地:“在下顺山县守卫一队总队长彭元亮,见过监军大人!” “起来吧,你做的不错。” “属下不敢当!有惊扰到您和夫人之处,还请大人原谅!”清秀男跪地低头,一副顺从的样子,不再探究纱帘后边的内容。 “无妨。”肖策的声音秉承着高冷的风格,不再言语,等待放行。 清秀男起身扬手:“放行!” 车帘放下,车门重新关上,终于行驶出城门。 在没有彻底确定周围是否安全之前,星剑和秋桐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马车的马蹄落下,和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 夏小月轻轻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空间里。 本来这一局难解,夏小月也不敢赌城门口会不会又出现个康王小舅子,然后硬要查车。 她当时心中做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是城门守卫没有头铁之人,凭星剑拿肖监军的身份威慑,让她们顺利出城无需盘查。 这样是最好的一种,她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能平安出城,将老头送回东阳县救治。 第二个是她们放下马车里的备用纱帘,通过播放肖策录制好的录音,来跟城门的守卫对话,用声音糊弄过去。 没错,就在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夏小月让星剑停了马车,在秋桐面前又展示了一把‘渐隐术’,进空间一顿狂喊肖策。 也多亏空间功能强大,肖策真的能听到她的喊声,立刻进空间查看情况,但夏小月想将他通过空间拽到马车里的时候,失败了,让肖策撞了一把空气墙。 最后商定录制几条音频,除了第一句长了些,是点出彭元亮的名字外,剩下都是些:“好,不错,嗯。”这些万能回答语。 夏小月光是记住这些音频的内容和顺序就费了些力气。 接着便是坐在车里的‘肖策’身边,播放音频让肖策和彭元亮隔空对话。 至于第三个计划,那就是文的不行来武的了,干他娘的! 至于怎么干,夏小月决定临场发挥,无非是自己和秋桐跳下车,与城门兵士决斗,然后大喊星剑带着老头跑,不允许星剑反驳的那种。 不过幸好,第二条方案过了。 马车在土路上留下两行车辙印,稳稳当当的朝着东阳县的方向驶去。 “夫人...”秋桐递过水壶:“喝点水吧!” 别说,还挺渴,跟这些兵士费了好多口舌。 古往今来,语言攻击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夏小月咕咚咕咚喝了好多水,心里才安定下来。 秋桐又给外面赶车挨冻的星剑递了壶水过去,自己也喝了一些。 “星剑大哥,一会儿到了岔路口,我们往南,走去往濮城那条路,我们在台庄与世子爷汇合。” 濮城在东阳县和顺山县两者中间的南部,中途有个大型村庄,名叫台庄。 “夫人,主子他..在台庄?”星剑有些迷惑了。 刚刚车里传出世子爷的声音,这会儿夫人又说世子爷在台庄,真是神之迷惑! 夏小月沉默了一下,解释道:“心灵感应,世子爷说在台庄汇合。” 星剑也沉默了,但还是听从吩咐,准备下个路口拐去台庄。 车里的秋桐就淡定的多,毕竟是见识过‘渐隐术’的人,心灵感应什么的也完全能够接受,只是现在看夏小月的眼神充满了炙热,那是看偶像的眼神。 而另一边,大长脸王强的手指是如何被切掉的,以及兵士们打架互殴事件也终于爆发开来,在阶段性的汇报工作中,兵士和守门卫士也完成了信息共享,发现了一件问题--突然出现的肖监军。 当时在王强搜车的时候,肖监军是不在车里的,只有车夫丫鬟和监军夫人三个人,而出城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人--肖监军。 亲自坐镇在顺山县搜捕贼人的冲州知州--同时也是康王的坚定拥护者吉康顺,不知道是出于想除掉自己替代者的决心加持,还是旁边阴沉着脸承受包扎之痛的大长脸的提醒,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问题。 当即下令,二百将士快马加鞭,追上肖监军车架,确认车中是否是肖监军本人。 此次带队的正是康王的另一个小舅子、今日轮值当城门卫的总队长-彭元亮。 因为只有他跟车里遮遮掩掩的肖监军打过交道。 霎时,城门外的土路上马蹄翻飞,卫兵营中的战马对他们毫不吝啬,二百战马驮着气势汹汹的士兵奔赴在追击的路上。 而此时,夏小月已经改道,去往距离最近的台庄,与从濮城赶过来的肖策汇合。 半个时辰后,有着侦察兵天赋的彭元亮就追到了台庄附近。 远远的就看见漆黑的马车急匆匆的往台庄方向赶路,士兵们猛夹马腹,速度骤然提升,从两边包抄,将马车团团围住。 赶车的星剑脸色一沉,跳下马车,直视彭元亮:“追击肖监军车架,不知你等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以下犯上,刺杀监军?” 彭元亮一脸苦涩,表情有些无奈:“属下不敢,兄弟们只是奉命行事,万万不敢以下犯上的,只是军令难为,指挥官让我等前来确认肖监军的安全情况。” “监军好的很,用不着你们确认,你们也不够格。” “我等也知道不够资格,但军令难为,还请监军现身一见,确认监军安全后,我等冒犯之罪都任凭处置!” “任凭处置?”星剑冷哼一声:“冒犯了车内女眷,触犯监军权威,你们这几条贱命,就够赔罪的了?” “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星剑说完,拔刀出鞘,攻向了彭元亮! 只两招,就将他的甲胄砍烂,露出了里面的贴身护甲。 第173章 你可知罪 来自于星剑的下马威! 同时,十个士兵上前将彭元亮护住,阻拦星剑的攻击。 彭元亮果然不是个练武的料,跟大长脸没法比,一招都没能拦住,身手总是比星剑差一拍,但即便这样,也只是苦笑一下,丝毫没有惧怕。 “在下知道您是肖监军的第一手下汤星剑!我等没有恶意,还请手下留情!”彭元亮站在护卫圈中,努力的化解矛盾。 星剑将几个兵士砍的流血,但仍没有人退缩,护着彭元亮,互相之间配合默契。 车里的夏小月赞叹:“啧,你看人家这小舅子!比大长脸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事实证明,小舅子和小舅子之前也是有差距的!” “这孩子胆色不错啊!跟我有一拼了!哎,就是可惜了,他怎么就是康王小舅子呢!” “当你欣赏的角色站在你的对立面的时候,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啊!” “哎!” 车里的夏小月又开始唠叨上了,丝毫不关心现在危险的处境和气氛的剑拔弩张。 矛盾越来越深,彭元亮坚持,星剑也不妥协,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而且外面打作一团,作为关键人物--肖监军,真的没有出面,不禁让所有兵士的心里都开始确定,肖监军根本就不在马车里。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小手撩开车帘,喊了句:“星剑大哥,别打了,算了,他们想确认就确认吧!” 双方都停了手。 夏小月下车对着彭元亮说道:“你三番四次的要查监军的车架,监军可没必要次次都配合你吧?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你家的后花园吗?” 彭元亮当即单膝跪地:“属下军令难为,自知僭越,只待检查之后任凭监军处置!” “哦?”夏小月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任凭处置,这可是你的承诺!检查完了你可别反悔,让监军失望啊!” “属下不敢诓骗监军!定会守诺!” 夏小月像模像样的点头:“嗯,看得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你到车上来吧!你亲自来见监军,敢吗?” 彭元亮犹豫一瞬,随即应和:“那属下就得罪了!” 随即就上了马车。 夏小月在地上溜达,观察这这些士兵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些士兵倒是挺正常的,起码达到了普通以上的水准,无论是站姿,还是配合、觉悟,都比大长脸带的那支好多了。 看来彭元亮这个小舅子不但比大长脸聪明能干,后台也比大长脸硬啊! 但这些都是夏小月的猜测,或许彭元亮实在是成绩斐然能力突出,年纪和阅历已经不是阻碍他仕途的绊脚石了。 不多时,彭元亮从车上下来了,恭恭敬敬的朝车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多谢监军大人的配合!” 然后脸色苦涩的起身,一扬手:“任务完成,撤退!” “慢着!”一声爆喝。 一辆双匹马的马车急匆匆的赶来,一个四方脸,身体微胖的中年人下车来,神情倨傲。 夏小月看着这个突然出现,阻止士兵撤退的四方脸,紧皱双眉。 这都什么事啊! 双唇轻启:“怎么?你,也是康王小舅子?” 年近五十的江德明面露怒色:“放肆!什么小舅子?” “你才放肆!你不是康王小舅子也敢跟我抬杠?!” “放肆!放肆!竟然不对康王殿下用敬语!你可知罪?!” “放肆乘以三!”夏小月叉腰:“康王算老几?我不但放四,我还放五呢!” 江德明愣了一下,随即神情缓和:“闹了半天是个疯婆子......” 夏小月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俩人之间代沟也很大,沟通费劲,索性一甩袖子上车里等消息。 彭元亮紧走两步到江德明面前行礼:“见过知州大人。” 江德明下巴微扬,严厉的四方脸故作深沉:“现在我的身份是此次捉拿贼人的指挥官,你称呼我为指挥官吧!” “遵命,指挥官。”彭元亮十分配合。 “说说吧!你刚才在车上检查出什么了?为什么放他们走?” 彭元亮眼眸微动,如实禀报:“属下上车检查,看到监军大人安然无恙,确定任务完成后,决定撤退。” “你真的确定车里的是肖策本人?” “是肖监军无疑。”彭元亮点头。 江德明不赞同,拔高音量:“年轻人缺乏磨炼,你怎么能确定里面的一定是肖策?你以前见过肖策?” 彭元亮一时语顿:“属下...以前未见过肖监军。” “哼,那不就结了?既然没见过肖策,你如何断定里面是肖策?” 彭元亮心里憋了一顿怒火:那你还派我来检查干什么! 辩论赛以江德明胜出告一段落,江德明获得了绝对的话语权,当即拉长声音:“现在我怀疑彭队长受了贼人蛊惑!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贼人是在车厢里迷惑的彭队长!” 星剑与他对立,眼神仿佛要杀人:“话可不能乱说!” 彭元亮表情速冷,端着官威:“既然觉得本官是乱说,为何肖大人不下车一见?非要让一个与你未曾谋面的队长亲自上车检查?” “玩这一手把戏,实际上是车里的根本不是肖大人,而是贼人吧?我说的对吗?谢延?” 他脸上浮上一种倨傲,表现的势在必得。 一时间场面安静,卫兵们严阵以待。 夏小月在车里撇嘴:“这个人很狂啊!他什么星座?” 秋桐接茬:“夫人,什么是星座?” “哎?你不知道星座?”夏小月眼睛一亮:“这个可深奥了,等回到家我给你科普一下。” “夫人,什么是科普?” “呃......这个就更玄妙了,等回到家我给你好好解释。” 马车外的江德明没有等到任何回应,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当即挥手下令:“来啊!把马车给我拆了!马杀了!谢延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夏小月笑容一顿!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气,当即大骂道:“敢动我小白马我杀你全家你个死老头!” 江德明脸色一僵!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辱骂过!除了康王,谁不是百分百的尊敬他? “哼,不过一个女人,竟敢如此跟本官说话,看来本官必须要代替肖策教训教训你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今天就算是肖策在这里,也休想给你求情......” 话还没说完,只见马车车门突然大开,一股黑风冲出,虚晃的人影脚尖只疾步点了两下地面,瞬息之间直达江德明面前。 第174章 失算 鲜血抛洒,一只胳膊飞上了天。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夏小月。 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架在江德明脖子上了。 !!世子动用了内力!这是夏小月的第一反应。 他现在是中毒阶段,动用内力只会让毒素更加活泛,在身体里越走越深,最后不可逆转。 她趴在车门边上看着男人的背影十分担心,但此刻又不能说关心的话语,她不能在死老头面前透露肖策的缺陷。 江德明左胳膊一凉!随即疼痛袭来,他脸色泛白,一股汹涌的危险气息从心底升起,当胳膊落地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 他被削了一只胳膊! 而眼前的男人...是肖策! 江德明嘴唇颤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任由那把侵染了他鲜血的锋利剑刃在他的脖子上欲欲跃试。 他失算了。 “江大人很喜欢替别人教训家人啊?”肖策眼神犹如利剑,充斥着怒火。 江德明已经顾不得失去胳膊的伤痛,呆呆的立在那里,不敢挪动分毫,因为肖策周身的杀气四溢,分分钟都能取他性命! 他脖子上那冰凉刺骨的利剑就是证明! “既然如此,那我也教训教训你吧!免得你如此张狂,出去丢康王的脸。” “刚才那条胳膊,是你给我夫人的赔罪。”肖策眼眸微深。 “现在,你这条狗命,就拿来祭天吧!” 肖策手里的剑已经听候了主人的差遣,猛然去取江德明的狗头! 千钧一发之际,‘铛’的一声!嗜血的剑竟然被阻止了! 距离最近的彭元亮竟然打出了暴击! 他刀都来不及拔,直接用刀鞘竖在了肖策的长剑之前,阻止了肖策的推力。 彭元亮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额头上被惊险的一幕吓的出了层薄汗。 “监军息怒!万万不可啊!” 肖策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怎么,你也活够了?” “监军大人,江大人是冲州府的知州,您万万要三思啊!” “知州么?”肖策将目光移回到江德明的脸上:“朝廷已经给你传过旨了吧?江大人?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滚回京城述职才对。” 他将剑在江德明的衣襟上反复擦拭了一遍,去掉血污:“你现在不但抗旨强留在这里,还带人到处围剿新任知州,你真是罪无可恕啊江大人?” 彭元亮脸色一白! 当即听懂了肖策的话!江德明是本应该卸任的知州!竟然下令让将士和本地衙役捕杀新任知州! 什么贼人偷盗官府文件刺杀官员,都是假的! 彭元亮当即看向江德明:“江大人...关于此次的贼人围剿,真是如此吗?” 江德明的脖子上还在滴血,彭元亮慢慢的放下了护着他的胳膊。 “真相如何又能怎样?彭队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江德明对彭元亮的表现很是不满。 彭元亮嘴唇紧抿,不知该如何作答。 “滚吧!我的耐心有限。”肖策将剑插回剑鞘,声音清冷。 江德明脸上横肉抖动,紧咬牙关脸色惨白,被属下扶回马车,快马加鞭的便往顺山县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了一地血迹。 彭元亮见状,也恭敬的一礼:“那属下也带队回顺山县了,今日的误会,还请监军海涵。” 待队伍撤去,又只剩下漆黑的马车。 一身煞气的肖策坐回马车里,震的秋桐频频往角落里挤。 她这段日子可没少被大魔王安排,什么托着重物单脚走钢丝,钢丝下面是插满尖刀的坑,什么抱着一板豆腐躲避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蟑螂,豆腐不能滑落破碎,什么顶着一缸水从四面光滑的井里爬上来,限时一炷香...... 要多变态有多变态,尤其是用蟑螂,那真是触碰到她心里的恐惧了。 面对尖刀她都没那么怕过。 夏小月却往他身边挤了挤:“就这么放他走了?不像你风格啊?” “留着他的命我还有用,等我从他那查到想要的消息,就取他狗头。”肖策的神情有些缓和。 “噢。”夏小月点点头:“幸好你提前赶来了,不然我只能把老头交出去了!哎!你这监军的威信力不怎么样啊!谁都能来踩一脚,我感觉我嫁亏了......” 肖策皱眉:“怎么,嫁给猎人你就不亏?” “你还记得这事呐?厉害。” 肖策唇角微勾,又迅速冷了下来,他这些年把重心都放在了寻人上,其他方面自然就薄弱了很多,现在是该震慑震慑了,他的夫人出一趟门竟然会被再三刁难,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老头呢?你给弄哪去了?” “派人将他先送回别院了,他身上有伤,需要尽快医治。” “嗯嗯。”夏小月点头:“那现在我们去哪?” 肖策微微一笑,眼神有些宠溺:“夫人出一趟门就给我找回来这么个礼物,为夫自然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嗯?”夏小月有些愣愣:“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你不是想找这个老头吗?怎么我现在感觉你对他的态度有些复杂呢?” “一定是夫人你感觉错了,为夫现在开心的很,我的夫人真能干啊!我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他,没想到被你一下就找到了,你说,我该怎么犒劳你呢?” 肖策说到最后,身体侧倾过来,搂着夏小月在她耳边呢喃,气氛有些怪异。 夏小月眼睛左右飘忽:“呵呵,见外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这么客气...啊!” 尖叫的尾音响彻在空间里,肖策已经将夏小月扑倒在了床上! 夏小月一个激灵:“你...你流氓!秋桐和星剑还在外边呢!” “我出去吩咐一声,你躺在这里不许动,听见了吗?”一股霸道的意味在肖策的语气中蔓延。 夏小月刚要反驳,肖策已经出去了。 马车里的秋桐整个人都不好了,此等可以原地消失的神功就连大魔王都会!东洮国恐怖如斯! 很快,肖策又原地出现:“马车原地停留,在此修整,等我命令。” “是。”星剑和秋桐都干脆利落的答应。 星剑的耳朵动了动,察觉到马车里的气息又少了。 小白马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心里暗骂:tmd怎么回事?马车又轻了。 肖策很快又回到空间里,看到夏小月果然没动地方,乖乖的在床上躺着,心情瞬间愉悦,边走过来边脱衣服。 第175章 宝物 “夫君..啊呸!世子爷你要干啥?大白天的,不要啊!”夏小月捂着胸前瞪大眼睛。 肖策手上动作没有停顿,解了披风又脱夹袄:“夫人在想什么?这里这么热,自然是要少穿点。” 失算了!啊好尴尬!夏小月轻咳一声,勉强维持住镇静的形象从床上坐起:“我..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把我带进来干啥?” 肖策左右看了看:“这里有什么吃的么?” “呃...有是有,但是味道不行,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弄来。” 肖策想了一下:“那就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嗯...那就吃披萨吧!你肯定没吃过!”夏小月心情瞬间就好了,拿起手机开始点餐。 肖策能来空间里真是太棒了!吃饭都不孤独! “这是什么?”肖策看着她的手机。 夏小月挠头:“算是顺风耳吧!以前的功能比较单一,可以千里传音,现在嘛,它强的就差上天入地了。” 肖策很是郑重的探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惊叹道:“世上竟然有这种宝物。” “嗨!这算啥宝物,在我们那人手一个,这玩意技术更新的也快,但功能越好的也越贵,像我这个四千多的,算是价格一般的了,比较大众。” “它是如何千里传音的?” 大哥你这个问题很深奥啊!夏小月心里赞叹,同时硬着头皮解释:“它可以隔空对话,与另外一部手机的主人通话,不过这里没信号,而且可能是因为我到了古代的原因,通话和视频,甚至照相功能都废掉了,我没法给你演示了。” “但它其它功能还在,比如刚才我就是用它在一个叫必胜客的店里订购了午饭,对方收到我的消息后,会做好并且派人送过来。” 肖策接过手机看了看,却打不开上面的锁屏:“这都不算宝物,那什么算宝物?” 这个问题更深奥了!夏小月边想边答:“嗯...宝物的定义很广泛啊!金子?古董?火箭?...原子弹?” “什么是原子弹?你有吗?” 夏小月差点被口水呛到自己:“没、没有,不敢有,不配有,也没能力有,那玩意谁都把握不住...” 肖策露出很失望的样子:“可惜啊...” 可惜她没有原子弹吗?夏小月失笑:“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那玩意犹如恶龙出海,所落之处生灵涂炭。” “不过你这军事素养很敏锐啊!一下子就挑最狠的来,不过嘛...我虽然没有,但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哦?”肖策很疑惑,怎么见识? 夏小月把他拉到客厅,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搜索了军事频道... 当电视开启,出现画面的时候,肖策猛然身体前倾,满脸不可思议。 当节目中男主持人西装革履短发新闻腔播报内容的时候,肖策已经完全接受并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接受能力真强!夏小月转身时难以置信的吐了吐舌头,去厨房洗了些草莓,用玻璃碗装了摆在了茶几上。 “你先看着,我出去看看种的菜发芽了没有,等外卖到了就可以吃饭了。” 肖策只点了点头,眼睛完全黏在电视上,没有搭话。 见他看的如此认真,夏小月也就没有打扰,去庭院里看菜,顺便等外卖。 外面的温度还是冷暖适宜,换上单衣单裤的夏小月在庭院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汽车尾气的味道,为消失在现代文明的自己默哀。 今天的空间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为了寻找这种异状,她看完发芽的菜苗之后,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这一下就发现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以前不能去的地方,现在解除了迷雾和空气墙,竟然可以过去了! 楼房后边是一栋厂房,长条形,面积不小。 夏小月小心翼翼的靠近,发现厂房的巨大铁质卷帘门紧紧的关着,她找了找,在旁边的墙上发现了一个手闸。 她握住手闸握柄,向上一推,旁边的一盏红色警示灯立即变成绿色! 同时,铁质闸门发出声音,轰隆隆的铁片抖动的声音将夏小月吓的往回跑了四五十米。 看到铁闸门慢慢的向上抬起,没有奇怪的东西从里面冲出来,也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夏小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拍了拍胸脯:“靠,谨慎过头了,吓死我了!” 待她再次靠近厂房,向里面看去,发现里面阴森森的,里面仿佛有很多大型的东西,但都被白布遮盖着。 壮了壮胆子,小心的走进去,在门口小心的停留一会儿,发现卷帘门没有异常,不会将她突然关在里面之后,又慢慢的挪到一个最靠近门口,也稍小型的物体面前,前后绕了两圈。 她看着白布勾勒出来的轮廓十分眼熟,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心中即不安,又激动,又期待的感觉互相交织,谨慎的伸出手稍稍的攥住白布的底边,慢慢的拉开一点,然后低头向里面看去。 虽然里面的物品只显露出底下的一点点,但这也让夏小月大喊一声:“靠!” 声音回荡在冰冷的厂房内,给里面填充了些人气。 夏小月后退,然后出了厂房。 “系统太没6了!这有啥用啊......” 她又去别的地方晃了晃,等在门口拿到披萨的时候,朝外面看了看,总感觉外面似乎光线明亮了许多...... “当当当当!披萨已到!趁热吃!”夏小月喜笑颜开的将披萨放在餐桌上,摆好饮料。 肖策还不愿意离开电视机前,他刚才看到的军事化管理,武器枪械,汽车航母等等,简直无比震撼! 这就是她原来的世界么?肖策将目光停留在夏小月身上。 夏小月用遥控器按了暂停:“吃完可以接着看啦!披萨这种东西得趁热吃才好吃。” 两人去洗了手,期间肖策搂着她低头就亲了一口。 被轻轻软软的嘴唇触碰,被肖策独有的气息围绕,夏小月心跳又开始飙升! 洗个手也不老实!她一巴掌打在肖策不安分的手上。 !! “哥你的行为和你的气质不符啊!” 肖策擦干手后握住她的手:“那一定是你还不了解我。” 夏小月总觉得肖策看了一会儿电视后,有了些现代气息。 难道是错觉? “刚才电视的内容有中断。” “中断?”夏小月疑惑。 “嗯,有一段是一男一女,举止亲密。” “亲密?”夏小月的小脑袋立刻脑补上了电视里出现少儿不宜的电影...... “说什么钻石,我没听懂。” 夏小月当即就笑了:“你吓我一跳啊哥!那是个婚戒的广告。” 第176章 婚戒 “婚戒广告?” 夏小月不得不将婚戒和广告两种事物给肖策解释了一遍。 “闹了半天你刚才又轻又柔的亲我脸,是跟广告里学的啊!”夏小月都快笑死了。 “不是,我天生就会。”肖策并不承认。 “好吧好吧,你赢了。” 夏小月给肖策递了块披萨:“你吃着,我出去给外面的两个小可怜送饭。” 另外一盒披萨被夏小月拿在手里,出了空间,出现在马车上。 秋桐看见夏小月出来了,眼睛一亮!今天渐隐术时间好长啊! 夏小月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默念:不关我事,不关我事,都是肖策晾着你们的...... “给你们送饭了小可爱。” 他又将头伸出车外:“星剑大哥过来吃点东西吧!” 可怜的星剑在外面受着冻,听见夏小月的呼唤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夏小月又拿出一个苹果:“这个是给小白马加餐,这件事就麻烦你啦星剑大哥!” 等缩回脑袋,赶忙用双手搓了搓臂膀,她出来穿的单薄,虽然披了披风,但还是感觉冬天的风很有恶意。 看了眼端着一大盒披萨的秋桐,说道:“这是一种非常好吃的食物,名为披萨,你和星剑把这些都吃了,我和世子爷......” “我们也在吃。” 解释不了啊!夏小月头疼,索性大喊:“渐隐术!”消失在马车里。 秋桐眼中狂冒星星!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绝世武功! 星剑看了看手中的苹果,十分心痛的喂给小白马吃。 小白马咔哧咔哧吃的那个香啊!星剑更心痛了,这种品色的苹果在冬天可是绝无仅有的稀罕物。 喂完小白马撩开门帘,眼中一阵恍惚:“世子和夫人呢?” 秋桐嘴角含笑呆呆的看着夏小月消失的地方:“世子和夫人会一种绝世武功,估计是隐身瞬移一类的吧!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星剑几次张嘴,想要问点什么,可最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索性和秋桐开始分吃披萨。 俩人咬一口就愣住了!这是什么食物?咬下来拉丝!还是热乎的! 夫人在这荒郊野岭是如何变戏法一样变出热乎的食物的!关键是还这么好吃!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俩人赞叹。 而回到空间的夏小月一边脱披风一边问道:“你说,她们俩不会把咱们的秘密透露出去吧?” “不会。”肖策肯定的回答:“快过来吃吧!” “来了来了。” 披萨的味道还是那么美味,依旧是记忆中的味道。 冬天吃芝士,就好比给身体安装上南孚电池,可持续发热很久,让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满足且活跃,简直是太幸福了! 她不禁叹了口气:“以前的时候还没经济实力经常吃披萨,穿越到古代之后反倒能放开肚子使劲吃了,这么一想,也不亏哈!” 吃完披萨,夏小月就摊在椅子上感叹人生。 不多时,俩人就出了空间,重回马车后,调转方向前往东阳县。 这次的行程很顺利,大约现代时间两点多钟的时候,就回到了别院。 扫地的婆子来报,夫人要的奇怪的床到了。 “奇怪的床?”夏小月想了一下,不禁笑了,是谢家兄弟把她定制的美容美发床送来了吧! 肖策去看那个叫谢延的新任知州,而夏小月去库房看床。 送来的美容床和美发床共有两张,床的尺寸是严格按照夏小月提供的数据制作,美容床比正常的单人床还要窄,且腰部以上稍微向上倾斜,美发床则按照设计中要后加上去的洗发盆,留出相应的位置。 夏小月当即就将美发盆搬过来,安了进去。 “不错不错。”她看着自己模仿现代设施的成果,拍了拍双手。 床虽说没做的那么精致,用料也是普通的木头,但这些都不碍事,因为美容床还得制作软垫和床罩,美发床需要用兽皮包裹。 夏小月拿出十两银子,给了春晓:“你们四个去街上转一转,选一些好布料来给这些床做几身衣裳和垫子,要舒适和美观,其它的自由发挥。” “这两张床就找个制皮手艺好的,做个单面包裹吧!” “你们现在开始,除了做这些细致的工作以外,其它的工作都不要做了,也不用服侍我和世子,我只要你们仔细的保养双手,我晚上给你们送一些护手霜过去,再教你们一套手操。” 四个侍女领命下去后,夏小月回到房里刚坐在椅子上休息,秋桐又来了:“夫人,月火教二长老拜见。” “谁?!” “月火教二长老。” “哎呦呵~”夏小月嘲讽一笑:“还真把这条邪教大鱼给钓上来了啊!走!跟我看看去!” 夏小月来到会客室坐在上首,观察这个随意站在屋子中间的女性。 月火教二长老是位女性,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上面绣着红色火焰图文,四十多岁的样子,满脑袋的头发跟让雷劈过烧焦了似的。 “你就是月火教二长老?” 二长老恭恭敬敬弯腰行礼:“老身正是二长老,不知您是?” “我是夏小月。” 二长老心里早有准备,当即再次弯腰:“火神庇佑,今日能够与您相见。” 夏小月点头,示意二长老坐下,同时让人上茶。 “二长老今日上门,可是想好了要与我合作了?” 二长老又是一鞠躬:“老身是来真心恳请姑娘来做月火教的教主的。” “你可真搞笑,跟我玩先兵后礼?怎么之前不见你请,非要我大婚当天抢人,脑子让屎糊了吧?” 二长老一顿牙痛,她也真是走投无路了,无奈的抱着一线希望来这里找骂,有求于人就得放低姿态,人家骂你你也得挺着。 “您莫怪,实在是消息知道的突然,事态紧急,因为按照火神的指示,担任教主之人必须得是纯粹之体,不可嫁人。” “什么玩意?”夏小月一拍桌子:“这就是你们强掳我的理由?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教派,是土匪人贩子吧?!” “姑娘息怒......” “停!”夏小月抬手制止:“我已经嫁人了,想必你们那火神也看不上我,合作的事,就当我没说过吧!” 随即端茶开始送客。 二长老就像是任打任怨的小媳妇,脸上没有丝毫的脾气,而且还保留着一点希望:“姑娘您是否已经圆房......” 夏小月差点让茶水呛死。 秋桐赶紧用巾帕给她擦拭。 这个老阿姨可真敢问啊!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说话一点都不懂得婉转。 第177章 二长老 “叫我夫人。” 二长老脸上立即遍布失望,耷拉下脑袋,眉眼之间仿佛就是个苦瓜,随时都能挤出苦汁。 她伸展十指向上倾斜,将手掌重叠,置于胸前:“哎,火神已经将我们抛弃了么?好不容易得见曙光,可星火又被黑夜吞没,远方的......” “咱能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么?”夏小月好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施法吟唱。 “十分抱歉,夫人,圆过房的女子会失去火神的青睐,因为丧失了法力,无法施加印记和解除印记,所以不能担任教主了。” 夏小月嗤了一声:“好像我稀罕当你们教主似的,什么印记不印记的,关我毛事?你就说吧,你们现任教主是谁?即便我不跟你合作,我也有笔账要找她算算!” 二长老又是一弯腰,表情平淡:“夫人您已经失去了施加印记的能力,您已经不是现任教主的对手了。” 夏小月邪笑一声:“可是火神不是这么说的!火神说我火气太大,早晚取你们教主狗头。” “火,火神降旨给您了?”二长老惊疑。 夏小月战术后仰,张嘴就胡扯:“你们的行为令我火冒三丈,你说呢?” 二长老低头沉思,在分辨她话里的意思。 “话说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跟遭了雷劈似的,平常坏事做多了吧?” “这是老身自己用火烧的,我们中虔诚的信徒会每个月的月初都要给自己举办些仪式,仪式的内容可以自己拟定,但都要与火有关,越是能在身体上留下被火焰眷顾后的痕迹,越能取悦火神,成为被眷顾之人。” “啧啧,你们还真是想不开,那你对自己可够狠的!这一头火燎过的小短发,得到火神的青睐了吗?” 二长老叹了口气:“一定是火神抛却了我们,看来要拯救月火教,只有集体自焚了啊......” “你妹!”夏小月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说你狠你还真来狠的啊?还tm自焚,你咋不上天呢! “你们月火教准备多少人自焚?” “不多,月火教内部分裂,追随长老会的约有一半信徒,大概三千多人......” 夏小月听了都牙疼,摇了摇头:“虽说咱俩之间没什么缘分,但我还是劝你善良。” “夫人何意?”二长老抬头。 “意思就是...”夏小月低声给秋桐吩咐了什么,又接着说道:“火神说了,它要眷顾眷顾你......” 二长老眼前一黑,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秋桐一把扶住她:“夫人,为什么要弄晕她?” “哎,职业病犯了......”夏小月眼角抽搐,看着二长老那一头火燎头发。 同时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圣母病。” 秋桐大惊:“夫人您生病了!?我这就去找薛神医!” 夏小月摆手:“不用紧张,这两种病都好治,你把这个老阿姨送到美容床上吧,嘿嘿!我要送她点东西。” 她一脸坏笑。 “对了,再去薛神医那要一些能让人一个时辰醒不过来的药,给她灌进去。” 秋桐应了一声,就把二长老拖走了。 夏小月活动活动手指,晃动晃动脖子,进空间拿出她的纹刺工具,一边组装一边念叨:“老伙计,让你久等了啊......” 太阳即将西沉,火红的霞光遍布室内。 二长老从床上悠悠转醒。 陌生的床帐,陌生的房间。 二长老使劲的回忆一下,随即思绪回笼。 她刚刚在和那位夫人交谈,不知怎么就晕倒了? 最后的谈话内容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火神说了,要眷顾眷顾你......” 二长老重复着这句话,不明所以。 她勉强的从床上站起来,身上莫名的有些乏力,嘴里有些苦麻的味道,还有些涩...... 下意识的就去桌上倒水喝,当走到铜镜边上时,里面的人影晃动,她愣住了! 夕阳的金红色光芒普照,镜面中反射出里面的人影。 一个妇人仓皇的站立,脸上尽是迷茫,而她的头发赫然是火红之色,且满头卷曲立于头上!仿佛在诉说着怒火! 而那人的额头上,靠近眉心处,赫然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那是艳丽的火红,如此的栩栩如生,犹如一直在跳动,一直在燃烧一般! “这是......” 她幡然醒悟!不敢置信!这是火神的眷顾? !! “不要伸手去摸,三天内不要沾水,否则火焰会熄灭。”外间传来说话的声音,同时夏小月也走了进来。 二长老眼神有些呆滞:“你是说......只要三天不沾水,这个火焰会一直存在?” “对。”夏小月点点头。 二长老没动。 “怎么?不喜欢?”夏小月拧眉,这老阿姨不是喜欢火焰么?应该高兴才对啊! “不喜欢的话,七天后来找我,我给你去掉......” “不!”二长老眼眸惊恐:“感谢火神的眷顾!感谢!感谢!感谢火神大人!” 扑通一声,跪在夏小月面前就磕头。 夏小月连退几步,挤出一抹苦笑:“你这拜年的话可是早了点。” “火种,我、我竟然有此奇遇!我拥有了火种!多谢火神眷顾!让我死后可以化作火焰,永远侍奉于您......” 夏小月看着她就连磕头都避开纹身的位置,那一缕火焰稳稳的燃烧在额头上。 “随你吧!我只是一时兴起,既然你对这个‘火烧火燎’套餐十分满意的话......” “就付钱吧!给十两银子好了!” 夏小月伸出手,朝二长老讨要。 二长老显然没想到夏小月会管她要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头都忘记磕了,杵在那里发呆。 “快点,有钱就给,没钱就欠着。”夏小月无情的抖了抖手心朝上的手。 二长老摸了摸身上,掏出一摞银票。 “哎哟哟,你这么有钱?揣这么多钱出门不怕被打劫?” “都是些黄白之物。” “豪横啊!那就给我十两银子吧!毕竟给你烫这个发型和纹这个火焰还是要收点成本的。” 二长老默默的挑了张最大的银票递了过去。 夏小月皱眉:“我就要十两,我这可不是黑店,信誉最重要,多了不要!” 最后,夏小月成功的收取了二长老的十两银票。 二长老完全不知道夏小月在说什么!也理解不了自己在干什么! “你现在算是得了火神的眷顾了,听我一句劝,什么放火烧自己的蠢事可别干啊!害人害己。” “夫人!您跟我回去做教主吧!”二长老又是一个磕头大礼。 “做你妹夫啊!你不是说结婚的女人不能当教主吗?” 第178章 地狱果实 二长老摇头:“不不不,夫人,您在我的身体里植入了火种,能植入火种,就说明您的施加印记能力没有消失,是可以做教主的!” “你说做就做啊!我去做教主,那你们原来的教主怎么办?” 二长老一时语塞。 “哼!想让我去做你们争权夺利的炮灰,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我又不是你们的信徒,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让我给你卖命!” 二长老神情激动:“夫人,您,您只要答应,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都满足您!” “要什么嘛......我倒是有几个条件。” “夫人请讲。” “这第一条嘛,一个教派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教主,这一点你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吧?不然你不会来找我。” 二长老点头。 “嗯,很好,我要你原来教主的狗命。以报往日之仇。” “第二条,如果我成功除掉原来的教主,月火就教必须和康王划清界限,不得为康王办任何事,任何教徒不得为康王或其势力服务,否则逐出教会,这一条写在教规里。” 二长老点头:“这也与长老会的意图一致。” 第三条嘛,就是必须把类似于夏小雪这种害人精全部召集回来,不能危害人间! “夫人放心,星火计划本身也是现任教主顾影违背教规,私自实行的行动,印记法术本是本教的不传之秘,是用来给最虔诚的信徒的奖赏,可她却不顾教会规矩,私自将法术传授给教众,用作它途,召集星火的事情,老身就可以答应你。” “好,这第四条嘛,就是我只做代理教主,等我把想要的结果做好,我就卸任。” 二长老连忙摇头:“夫人这是何意?” 夏小月喝了口茶:“合作而已,又不是我真的稀罕当你们教主,而且我就纳闷了,你们月火教没人了?非盯着我这头外来的小绵羊薅羊毛?” 二长老叹了口气,苦笑道:“夫人有所不知,顾影在我教术法上天赋异禀,她的术法无人能解,虽然她将术法传授给一些小孩子然后放入民间培养,但一旦出现天赋超强,有威胁到她地位的教徒,她就会将其除之。” “这么心狠手辣?” “嗯,所以到现在为止,实在是没有人能够与她抗衡,那天我无意间偷听到一个星火的汇报,说临江村出了一个十分诡异术法厉害的女子,情急之下,便去抢人了......” 夏小月战术后仰:“所以啊,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呃...这个...”二长老磕磕巴巴:“您想要什么赔偿?” “看你们有什么资产吧!”夏小月狮子大开口。 “什么资产都没有......” 夏小月变脸:“你不厚道啊!我看你身上钱挺多的,没想到你这么抠门。” 二长老有些为难道:“长老会是没什么资产的,以前教会很穷,但自从顾影投靠康王之后,无论是教会聚集地,还是资金上都很充裕,可这些都在顾影手里......” “您要是只要钱的话,老身就只有这么多了。”二长老又把银票掏了出来。 “行了吧。”夏小月制止:“既然这样说,那顾影很富有咯?” “呃......这个...那都是康王给的...” “行吧。”夏小月活动活动脖子,表情坚定道:“迫害我家人的这笔账我早晚会讨回来,管它谁给的,只要罪魁祸首是这个顾影,我就跟她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二长老沉默,随即又说道:“夫人,以上的这些前提是,您能解开顾影的印记。” “哦?”夏小月挑眉,想做月火教的教主还得进行考核? “顾影给长老会的大长老施加了印记,现在的大长老唯顾影的命侍从,无法自控,还请夫人前去解开印记。” “嗯...什么时候去?” “等大长老的情绪稳定,身体好一点时,老身再来请夫人前去。” “行你说了算。” “那么老身这便回去整顿教会,等待教主降临。” “那我不送你了。” 二长老走后,夏小月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每天的事情好多。 想起了中午时空间里的异样,便闪身进了空间查看。 夏小月不停的切换背景,都感觉远处的天空明亮了那么一点,她有些自我怀疑,莫非是眼睛的问题? 最后切换到满是着火大地的背景时,发现门口的岩浆池里长了一颗奇怪的树,整棵树没有叶子,树上垂着两个外貌丑陋的果实,好像羊的胃被刨出来挂在了歪歪扭扭的树上。 果实整个呈黑红色,和树身一样又丑又奇特,竟然能在火池里存活。 而火池这边的活动权限也开启了,夏小月就绕着火池走了半圈。 空气里没有难闻的味道,而只走了半圈就回来了是因为太热了,也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自己都不了解,不敢贸然走太远。 不知道那树和果子是什么东西。 正想着呢,肖策从房子里走出来了。 四处看了看:“这是哪里?” “哎?你来啦?” “嗯,见你不在房里,就进空间看看你在不在。” “你来的正好,你看那树!这个以前没有啊!” 肖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棵沐浴在火海中的树,并把夏小月拉的离火远了一些。 “这是地狱果?” “啥?”夏小月疑惑,肖策竟然会认识这东西? 肖策沉默了一下说道:“要想确定是不是地狱果,出去问问秋桐就知道了。“ “秋桐认识?”夏小月疑惑。 “她是秘幽国的公主,应该会知道地狱果长什么样子。” “啥玩意?”夏小月差点噎死自己:“秋桐是密幽国公主?” 你妹啊!一国公主给我当护卫兼侍女,这逼装大了吧? 肖策见她小嘴微张满脸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不要多想,秘幽国有很多公主,不必想太多。” 你说不要想太多我就能不想太多吗?怎么想都想不到一国公主千里迢迢的来到异国当刺客杀手,最后被抓了要当十年苦力才能赎身。 真是混的够惨啊! 夏小月没再纠结秋桐的事,继续看着被熊熊火焰反复淬炼的巨树:“要想验证它是不是地狱果,只能摘下来带出去给秋桐看啊!” 很显然,那悬挂于枝杈之下的丑陋果实正处于大火的外焰之中,那里是最高温的地方。 “要摘下来吗?做不到的吧?” 肖策盯着那些火焰看了很久,才说道:“先问秋桐火焰果实长什么样子吧!我们不要贸然触碰未知的东西。” 夏小月点头,然后出了空间。 第179章 凭空指挥 “火焰果实?”被召唤过来的秋桐看着大魔王肖策和小魔鬼夏小月。 “对,方便透露火焰果实的样子吗?” 秋桐点点头:“我没有见过地狱果实,但听说过,火焰果实生长于圣地的活火山内,一百年结一枚果实,果实丑陋犹如魔鬼的心脏,通体暗红,传说此果实可使人武力骤增,改善体质。” 夏小月眯眼不敢相信:“这也太玄幻了吧?...你们修仙吗?” 秋桐又是一懵,夫人又说什么呢? 夏小月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出戏了,那个...你继续。” 秋桐收回疑问的目光继续说道:“因为圣地火山里有地狱树的缘故,火山周围驻扎着密幽国顶尖的高手,而地狱果实更是被奉为至上宝物,无人能得一见。” 也就是说连秋桐这个秘幽国的扶月公主,都没见过地狱果实,只是听说过而已。 “那如何分辨地狱果实的真假?”肖策一针见血的问道。 “好分辨啊!地狱果实是包裹在一层厚实的果衣里面,需要用纯铜薄片小心的切开果衣,取出里面纯白的果实,果实一旦暴露在天地之间立刻由白转黑,无色无味。” 秋桐无声无息的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地狱果实的果肉如果被人吃下去的话,一开始入口冰冰凉,但很快整个人就会仿佛被烈火炙烤,怒火焚身,如果意志力差一点的,就会因为痛苦而自我了断。 而意志力强的只要坚持到果肉被消化吸收,那便会获得强大的力量,甚至一个平平无奇的平凡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稀奇。” 夏小月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有些兴奋和期待:“这消息好详细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是我小时候去皇宫禁地偷看书籍知道的,我们秘幽国崇尚武力,而国家的运转也靠向外雇佣杀手和军队来运转,所以在密幽,武力值就等同于地位,大到老人,小到孩童,无不向往强者。 所以对地狱果实的崇拜和渴望十分狂热,我也曾经向往过,但是后来得知女子不能服食之后,我就没再关注了。” 夏小月脸颊一抽,顿时愤愤不平,脱口而出:“凭什么啊!” 凭什么女子不能吃啊!她都有地狱果了,现在告诉她自己不能吃? 那刚燃起的成为武功高手的希望不是破灭了么! 秋桐叹了口气面上也露出惋惜:“据说地狱果实生于烈火之中,是纯阳之物,女子吃了再难有孕,而这只是大夫凭借药性得出的经验,至于其它未知的危险,并没有记载,因为没有女子服用过它。” “这样啊......”夏小月失望的缩回椅子,跟秋桐一样露出惋惜之色。 肖策也面露惋惜:“至于地狱果实,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秋桐想了一下:“它的果衣有剧毒,不能直接用手触碰,割取果肉的时候可以戴上棉质护手。” “那摘取果实有什么好办法吗?” 秋桐不明所以,疑惑的说道:“直接走上建在地狱树周围的铁质扶梯,带着护手摘取就好了啊!只要小心不要掉进岩浆里。” 夏小月暗自叹了口气,空间里的果实跟秘幽国的果实还是不一样啊!人家长在岩浆里,而空间里那个可是长在烈火中啊!难度系数不在一个层面的。 “你们...想要去密幽偷果实吗?”秋桐眼睛里都是兴奋之色:“我以前画了路线图,需要吗?” 夏小月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那可是你祖国的国宝啊!怎么感觉你在为虎作伥?” “切!那些果实最后还不是沦落到那些皇子的肚子里,等你们去过密幽就知道了,那里重男轻女到什么地步,既然我没有资格竞争地狱果实,我也就没责任守护它。”秋桐撇了撇嘴,一肚子的不满。 “你退下吧!”肖策面对秋桐的时候冷若冰霜。 秋桐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立刻收起表情和动作,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啧,这家伙还真是不近人情啊!夏小月暗自咂舌。 等秋桐退下后,夏小月胳膊支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脸颊,显得有些苦闷。 “所以怎么才能把果实摘下来?” “走,再去看看。”肖策牵起她的手,进了空间。 再次站到门前那燃烧熊熊火焰的大坑边上,夏小月抹了抹额头上热出来的汗。 “我们或许可以制作一个手柄很长的勺子,上面带着剪刀......” 夏小月正研究着怎么利用工具的时候,只见肖策一招手,一颗果实自动的从树上脱落,稳稳的穿过火焰之上,朝这边飞来。 !! 吓的她嘴巴大张,眼睛也直直的盯着向这边移动的果实。 “哥你修仙么?” 太难以置信了! 肖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隔空移物,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有了些震惊之色。 他刚才只是隐隐的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可以让它自己过来。 没想到还真的做到了! 果实漂浮于肖策的指尖之上十厘米处,悬浮于空中。 “我有一种猜测。”夏小月直视这神奇的一幕,然后摇了摇头:“我好像就是个工具人。” “你说什么?”肖策又听不懂她的话了。 “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个送快递的,穿越时空来给你送空间,为啥自打你进来以后空间会多出东西来?你还能凭空指挥?为啥它们都不听我的?” “还有这个地狱果实,明明女人不能吃,为啥会长在我的空间里?还有后院的那个......” 夏小月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恹恹,有点受打击。 “后院的什么?” “没什么。”夏小月心情坏的不愿多说。 肖策嘴角微翘,深邃的眼睛看向夏小月:“所以,你就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另一半。” “包办婚姻?”她歪着脑袋,撅起小嘴。 “是天作之和。” 夏小月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 “哎你小心点别落到手上,秋桐不是说了嘛,这个外皮可是有毒的。” “嗯。”肖策应了一声,指挥着让果实落到脚下的地上。 “你能指挥它让它自己脱衣服吗?”夏小月看着那暗红色丑陋的木疙瘩问道。 肖策试了试,发现做不到。 “不管怎么说,果实已经摘下来了,最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找到棉质手套和纯铜薄片吧!” 待肖策将另一枚果实也摘下来,夏小月进到屋里准备晚饭,她今天要亲自做一顿咖喱牛肉给肖策尝尝。 咖喱牛肉盖饭,其中滋味美妙无穷。 第180章 魔法世界 外卖小哥很快就将需要的材料送来了,夏小月先将米饭用电饭锅蒸上,再将土豆削皮,和胡萝卜一起切成小块。 牛腿肉同样切成四方小块,放在锅里冷水烧热焯三分钟,捞出备用。 将油倒入锅中,放入蒜末翻炒几下,再放入圆葱末爆香,之后放入焯好的牛肉,同样翻炒至牛肉变色。 之后再放入胡萝卜,土豆,翻炒几下,放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加入咖喱膏和盐,等到煮的软烂就可以了。 照着网上现成的食谱制作,简直太轻松! 接下来她想炒一个素菜,耗油生菜! 在这种古代的冬天,即便是肖策这种略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吃不到这种绿叶菜。 洗生菜,切生菜,切蒜末,一切都按照网上的要求进行着。 一双大手环上了她的腰身,腻歪的就像电视剧里甜死人的情侣一样。 夏小月心里一边鄙视这种老套的剧情,一边心里美的冒泡...... “你把地狱果处理完了?” “嗯。”肖策将下巴放在夏小月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 “这地狱果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吃吗?” 肖策的胳膊用力搂了搂:“我以后不能用内力了,所以吃了也没用了。” 声音中难掩失落。 夏小月理解,肖策的功夫肯定也是打小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什么的,一步一步坚持的练起来的。 结果一朝之间就被废了,搁谁心里能好受? “你今天不是用了内力了吗?砍那个死老头的时候?现在感觉怎么样?” “胸口有点痛。”肖策揉了揉胸口。 夏小月立刻回过身来,脸上有些紧张:“怎么个疼法?还有别的感觉吗?” 趁着夏小月的注意力放在胸口间,肖策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头发:“我还没有那么废物。” “谁说你是废物了?”她有些心疼,任凭他搂着,没有挣扎:“再等几天,等到我拿到卖印章的钱,就可以给你买解毒温泉了!” “什么解毒温泉?” “看见之前那四个大水池子了没?都是各有各的用途,现在空间可以扩建一个解毒的温泉,我的钱不够,但我已经在想办法筹备了,这个温泉或许可以解我们身上的毒,到时候你就不必再受这鸟气了!” “当真?”肖策难掩惊喜,抚摸着夏小月光滑的脸颊;“如果真能解毒,你也不用承受挖肉之痛了。” 夏小月用还沾着些水珠的手拍了一下他摸自己脸颊的手:“好了,别闹了,我要炒菜了。” “你炒吧,我看着。” 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响声,伴随着肖策的低语:“我要康王的狗命祭天。” “你说什么?”炝锅的声音太大,夏小月没有听清肖策说什么。 “我说,这一定很好吃。” 夏小月笑了:“那当然了,这可是人类好几千年的精华!” . 这顿晚饭肖策吃的很香,从没有尝试过的味道在口腔炸裂,咖喱浓郁浑厚的香味在味蕾上回响,令他整个身心都舒畅起来。 再加上从夏小月这里得知有办法可以解除毒素,和得到的两颗地狱果,三重作用之下就更加开心。 “饭是不是有点软了?”吃饭期间夏小月问。 “软饭好吃。” “噗!” “怎么了?你笑什么?”肖策疑惑的问道,又关心的看她有没有呛到。 “没、没事。”夏小月生生忍住了笑意,心思也飘忽起来。 堂堂的忠勇侯世子在她这里吃软饭! 还真是在吃软饭。 晚饭过后肖策去客厅里‘学习’现代的先进知识,夏小月将碗筷洗净擦干,然后窝在沙发上靠着肖策用手机打游戏。 肖策不时的问她一些问题,大多是关于军队训练方面的问题。 比如说一些体能训练需要的器材,还有部队里的装备材料,规章制度等等。 其实这些夏小月也不是很清楚,只挑了一些常识回答他,剩下的那些专业问题她还得在网上查。 然后就在夏小月打到第五局匹配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中突然看见桌上她倒好的水杯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到肖策手中! 后者则全身心都盯在电视屏幕上,低头喝几口,然后松手,杯子又飘回桌子上,平安降落。 可把夏小月羡慕坏了! 合着肖策是什么都能操纵啊! 那她之前买的地岂不是可以交给肖策播种? 如果可行的话,她根本就不需要购买旋耕机等播种工具和车辆!只要肖策意念一动,种子都一颗一颗的按照指定位置种下,甚至可以意念收割! 夏小月迫不及待的把空间背景切换到有地的那一张,然后强行拉着肖策往后院走去。 “看!就是这片土地,你试试,能操纵锄头什么的工具进行耕种吗?” 肖策看着这一大片地,略微沉下心思感应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掌心朝下,闭眼感受着什么,然后猛然将手向前一挥!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肖策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工具翻地! 而是手掌一动,好似同时出现五条无形的风,以急强的攻势和速度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便行成了一条条耕好的地垄! 眨眼之间,五条无形的推力便消失在视野,而眼睛所能看到的距离里,都是耕好的土地。 “神之操作啊!”夏小月兴奋的直接跳起来!这简直是魔法世界! 要不是残留的理智提醒她要在肖策面前保持人设,嘴里早就准备好的‘卧槽’二字早已呼啸而出! 肖策也难掩澎湃的笑意,直接笑出了声音,几个挥手之间,无数无形的压力和冲力将所有的地耕好了。 夏小月凑过来本想拍拍肖策的肩膀,但再次发现踮起脚尖也够不到这个事实之后,只能抓着袖子摇一摇。 都是表达同一种情绪的动作,现在看来却是南辕北辙。 从拍小弟肩膀委以重任的大哥姿态,秒变成撒娇求人干活的小女人。 “你想种什么?”肖策对于学会神奇的魔法后也感觉很兴奋。 “这地种麦子!还有另外一个背景里有点水田,我们种水稻!我现在带你去!” 待肖策将水田也耕好后,夏小月转身对肖策说道:“你有想种的东西吗?这里的地好像可以无限买,我手里还有之前卖古物剩下的二十多万,你想种什么,我们就可以买什么样的地。” 肖策点点头:“这里真是拥有无限的神奇,如果可以无限买地,我们岂不是可以豢养很多私兵?” 第181章 回门 “明天你在我库房里挑些好东西,卖了买地吧!” “太好的东西反倒不好卖啊哥,就好比我那一对印章,周期长,回款慢,还是破**较适合我,明天我找一找破烂吧!” 夏小月回到屋里大手一挥,买了八晌旱田。 至于地里种什么,是肖策决定的,一亩小麦,四亩玉米,剩下三亩地作为菜地,白菜大葱土豆红薯菠菜油菜全都安排上。。 土地和加成卡一共花了24w,剩下2w开始买种子。 空间里种田好处无限多,不用买肥料,不用施农药。 安排好一切,肖策又去沉迷于现代的军事理念中去了。 夏小月的电脑已经好久没有关机休息了,视频记录中,夏小雪回去过,在虔诚的跪拜过神龛之后,发现里面供奉的是马老太一只破鞋的时候,简直是大发雷霆大显神威,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因为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所以夏小月不知道她骂了什么,有没有跟马老太争吵,反正自那之后,她就没再出现在视频之中。 夏小月也对监视她失去了兴趣,等她收服了月火教,第一件事就是将夏小雪‘回收。’ 站起身来捏住摄像头的线一扯,摄像头便又回到了空间里。 然后将电脑关机,让它休息。 在床上刷手机迷糊到睡着,直到一只滚烫的大手摸上她的肚皮,才悠悠转醒。 “我们出去睡啊?”夏小月迷迷糊糊道。 “不要,就在这里吧。” “噢。”夏小月应了一声,给他挪了挪位置。 但是肖策并不老实,在动作上越来越过分。 “大哥你、你干嘛?睡觉啊!” “你说呢?”黑暗中肖策的声音充满诱惑。 “嘘......不要说话。” ...... 未知的时空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诉说。 接下来的两天里,夏小月都在教四个丫鬟关于美容美发的知识和一些手法。 美容方面,从一开始的洁面,面部按摩,眼部按摩,到敷上软膜粉直到最后的擦上乳液的收尾工作,夏小月都细致的一边演示一边做解说。 美发方面,从水温的控制,洗发水护发素的使用,头部的穴位,到最后的人工烘干头发。 最为可惜的是这里不能使用吹风机。 头发也只能做一些按摩和护理,什么染烫这些技能都无法发挥。 这些都是细致的工作,尤其是美容方面,光是练习手指按在脸部穴位的力度就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两天时间夏小月解说到口干舌燥,喝了无数的水,也累到没有时间再给肖策做饭,一直都是吃的外卖。 至于四个丫鬟,一直都野生放养状态,这个别院里没有生活方面的管家,四小只一直都是跑到给肖策护卫供餐的地方蹭吃蹭喝。 但四个丫鬟一直都吃的不错,不得不说长的好看走到哪里都受待见,古往今来都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因为肖策一直对别院里有规定,护卫只能在西边的院子活动,不得进入主院和其它地方,所以很多护卫只能选择故意晚点吃饭来邂逅美女。 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啊!夏小月想。 西院都是一些男人,虽然有秋桐这个一直混西院的女人对四个丫鬟多有照顾,但安全方面还是无法保证。 何况女人会影响拔刀的速度,时间长了怕是会对肖策对于西院的管理造成麻烦。 “得找个管事的,和一个厨子了啊!”夏小月摊在椅子上发愁。 结果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秋桐领来一男两女。 是肖策外祖母送来的管家、厨子和采办。 自此,夏小月摆脱了一切困扰,彻底的投入到教导四个婢女的事业中。 一大早,夏小月感觉到澎湃的尿意,强忍睡意去洗手间的时候碰见了在里面脱衣服准备冲澡的肖策。 强健的身体上有些汗意,睡眼惺忪的视线触碰到那完美身材的时候,驱赶了所有睡意。 夏小月咽了咽口水。 这货又在空间里强身健体了。 一会儿随便找个破烂卖给群里那些大佬,拿钱给肖策扩建个健身房吧! 夏小月没管洗澡的肖策,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没一会儿,脸上有冰冰凉的感觉,睁眼一看,肖策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在亲她的脸颊。 眼神清澈而悠远:“今天回门。” ‘唰。’ 夏小月彻底的清醒了。 没结过婚,完全没有经验,彻底的不记得还有回门这一说法。 睡不成了啊! 自打穿越以后,过的比以前上班还累,天天早起忙碌,没休息过一天! 洗了把脸,给肖策吹头发。 头发又长又密,吹起来也很费时间,要不是古代男子剪短头发会变成异类,夏小月都想拿剪刀给他咔嚓喽。 就以肖策这种比偶像还偶像的长相,绝对驾驭所有发型! 出了空间吃掉午饭,管家便来报,马车和礼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夏小月出去一看,立刻赞叹一声,有管家就是省心省力又贴心! 除了她要和肖策乘坐的小白马以外,还另有一辆马车,上面装了一车的回门礼品! 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夏小月点了点头:“老王,干的不错!” 管家微微弯腰,她双手置于腹前,四十多岁又憨厚的圆脸上遍布笑容:“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奴婢?夏小月想起管家三人背着包袱前来的时候,各自带着身契,顿时一顿牙疼。 她还是不太适应,总感觉自己是奴役人类、强迫人劳动的恶霸地主。 “走了走了。”被肖策亲自抱上马车的夏小月向众人挥手。 今日的星剑又客串了车夫,和老搭档小白马一起踏上了回临江村的路。 路过街市的时候,夏小月想亲自下去买点糖炒栗子,肖策便陪她一起下了马车,结果在炒栗子摊上碰见了一个面熟的人。 那女人挺着隆起的小腹,同样在买栗子。 夏小月看着面前满面红光的崔瑶,心里想的是:杜墨卿这就当爹了?不对啊!他成亲也没过几天,这也太快了吧? 视线随即扫向那看似已经四个月的肚子,不对,杜墨卿这货绝对提前播种了! 当夏小月注意到搂着崔瑶腰的那个男子的时候,她就有点懵了,杜墨卿整容了?还健身了? 不对啊!这他吗不是杜墨卿啊!杜墨卿穿十个增高垫也没有这么高啊! “给您栗子!” 第182章 故人 对于卖炒栗子老板的提醒夏小月都没有听见,眼睛不住的扫向那只搂着崔瑶的男人手。 肖策掏出铜钱递了过去,又接过一包栗子,搂过夏小月又警惕的向她视线处看了一眼。 “怎么了?” “啊?”夏小月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崔瑶听见夏小月的声音看了过来,细细的打量她一眼。 “是你?” “啊你好,呵呵,你也买栗子?”对方语气还算可以,夏小月也就面上过的去的客气客气。 她对杜墨卿没有想法,对于这位‘情敌’自然也没有想法,说白了就是纯粹当路人的那种。 崔瑶点了点头,今日的她不知道是快要当母亲的缘故,还是身边有个‘贴心人’的缘故,完全没有之前的锋芒。 崔瑶看到肖策搂着夏小月,一副完全保护的状态不禁问道:“这位是?” “我相公。” 崔瑶恍惚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你成亲了?” “是啊!你不是也成亲了嘛,恭喜了。” 和预先想到的完全不一样,崔瑶和搂他的男人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崔瑶甚至还向男人靠了靠。 “谢谢了。”崔瑶接过了栗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凸起的肚子,和男子相亲相爱的转身就走。 “对了。”崔瑶回身说:“杜墨卿的父亲死了。” “死、死了?”夏小月瞬间想起那个摊在床上瘦骨嶙峋的男人。 “嗯,我上次见你父亲跟他关系很好,不顾阻拦也要进去看他,就告诉你一声。” “谢谢了,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其实距离上次跟杜墨卿退亲也没多少天,现在人死了有点太突然了。 崔瑶冷冷的笑了一下:“自然是被他的好儿子和好老婆饿死的,毕竟他瘫在床上,对于那对母子来说,太没用了。” 夏小月被她的话震惊的久久难以回神,她并不怀疑崔瑶的话有假,因为从人性上分析,杜墨卿确实是这种忘恩负义,亲情淡漠的小人。 儿子不给亲爹饭吃,任由亲爹饿死,这可真是......夏小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骂他畜生不如都是侮辱了畜生。 莫非就是看清楚了杜墨卿的本质,所以崔瑶在短短的婚后就移情别恋,另投他人怀抱? 崔瑶似乎看穿了夏小月的想法,拉着男人的手解释道:“这是我孩子的爹,因为一些原因,他不能娶我,而杜墨卿因为觊觎我家的家产,所以甘愿娶我这个怀了身孕的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我利用杜墨卿这种薄情寡义的小人,你不会介意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夏小月连忙摇手,你最好利用死他才好呢! 夏小月瞄了瞄那个护着崔瑶的男人,看起来很贴心,外貌方面也比杜墨卿强上很多,严格来说,他们两个人是两种风格,完全没有可比性。 杜墨卿是那种单薄的文弱书生,而这个男人属于强健型的。 似乎明白夏小月为什么打量他,男人朝他笑了笑,还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夏小月连忙也回以歉意一笑,她失礼了,没忍住好奇心,总盯着人家看。 “杜墨卿母子没有给杜伯父下葬,而是花了点铜钱让义庄将人抬走,任凭处置了。” 夏小月脸上的笑容一变,不禁替那个老头寒凉,生子如此,不如不生。 崔瑶接着说道:“杜伯父死的那天,杜墨卿那个狗东西从我这里讨要十两银子,说要给他爹厚葬,结果让他爹去乱葬岗,自己拿着钱去喝花酒了。” “什么!”夏小月都被这操作震惊了,杜墨卿真的是一直在刷新她的下限,作为一个人还能有这操作吗?拿着亲爹下葬的钱去喝花酒? 好想骂脏话啊!憋的慌! “不过我把他从青楼里找出来,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像他这种人,就不应该享受好的待遇,你说对吧?” 崔瑶面色平静,仿佛在向陌生人讲述一个不足为奇的故事一样。 “昂,确实......” 崔瑶又看了看站在夏小月身边,手里拎着糖炒栗子耐心等待的肖策一眼:“幸好你是个看的清的姑娘,没有栽到杜墨卿手里。” 夏小月羞愧的笑了,她看的清才没多久,原主可是一心扑在杜墨卿身上的。 “那个...方便告诉我杜墨卿的父亲在哪个义庄吗?”夏小月是替自己父亲问的,父亲好像跟那个老头很有感情,上次为了看他一眼,不惜强闯杜墨卿的家里。 崔瑶伸手指了指南边:“东阳县只有一个义庄。” “噢,谢谢了。” 告别了崔瑶,夏小月回到车上,悠闲的吃着糖炒栗子,马车不久后也抵达了临江村。 看到夏小月回来,邵淑兰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不停的忙活着做炒肉和蒸米饭。 而最开心的就是夏巡了,在家里蹦来蹦去,看着一车的礼品眼神发亮。 星剑和另一个车夫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一车的东西大部分是肖策和夏玉书搬进屋里。 夏小月自然是第一时间看望她之前种下的菌种。 平菇们不负众望的探出了一个个的小脑袋,新鲜又水灵,把夏小月激动的一声呐喊:“成了!” 这象征着种植蘑菇的方案是可行的。 就连肖策也忍不住赞叹:“没想到蘑菇竟然也可以种植。” “最没想到的是你老婆这么能干吧?”夏小月看着一墙的蘑菇洋洋得意。 “嗯。” 肖策万年不变的话少。 但看向夏小月的眼神还是很炙热的。 藏在那双清澈冰冷的眼底的,是给予夏小月一个人的柔情。 看完蘑菇,夏小月便带着肖策去检验夏巡这两天的学习情况。 结果是夏小月之前给他买的书,这小子全背会了!内容在哪一页,哪行字都知道! 就连数学方面都胜过了夏小月,借助乘法口诀的加成,口算方面夏小月都赶不上了夏巡! 这小子是魔鬼吧!夏小月眼角抽搐。 但记忆力虽好,可古代的文章很吃理解力,夏巡大部分都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意思。 “把小巡带回家吧,我们给他请个老师。”肖策放下手里的书说道。 自从别院有了管家之后,肖策和夏小月就习惯称呼别院为‘家’了。 “嗯,确实应该带走。” 不光学习上要提上日程,夏巡的营养也得跟上去,夏小月不在家的时候,夏巡是吃不上水果和牛奶的,这样很耽误他的成长。 第183章 平菇 还得带在身边才行。 夏巡得知姐姐和姐夫要将他带走,兴奋的不得了,不停的展示自己写的大字。 临近中午时,邵淑兰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现在家里因为钓鱼有了收入,在伙食上也放宽了预算,何况今天是夏小月回门的日子,邵淑兰早早就在家里备上了鱼和肉。 家里吃辣椒也是常事了,无论是炒菜还是炖鱼,都喜欢放上一两个辣椒,让饭菜更为鲜美。 今天的肖策有些柔和,可能是努力的收敛自身的寒冰气势。 “爹,我跟你说件事。”夏小月酝酿半天,终于开口。 “啥事?说,有什么困难直说,爹给你解决。” 夏小月要不是手里拿着筷子,都想给夏玉书鼓掌,自打他摆脱了月火教的劳什子印记,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说起话来都豪气云天。 “没有困难,就是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这句话一出,邵淑兰第一个停下筷子,满脸担忧的看向夏小月:“什么不幸的消息?出什么事了?” 这个话题还真是破坏气氛啊! 夏小月看了眼同样停住筷子的夏玉书,叹了口气。 “杜墨卿他爹死了。” “什么!”夏玉书脸色有些不好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是女儿的回门宴,马山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消息可靠吗?” “就前两天,杜墨卿媳妇告诉我的。”夏小月边吃菜边说道。 一提杜墨卿三个字,夏玉书、邵淑兰、甚至连夏巡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肖策,生怕触犯了后者的禁忌。 同时邵淑兰还用眼睛剜了一眼夏小月,嫌弃她说话没有顾忌。 夏小月察觉到三人的异样,吐了吐舌头,缩了一下脖子。 肖策依旧垂着眉,但却十分自然的给夏小月夹了一筷子菜。 “我不想吃肥肉~”夏小月撅起小嘴,看着刚落入碗中的那一筷子菜,声音有些矫情。 ...... 室内声音落针可闻,桌上的三人都十分关切的向夏小月投来关切的眼神,仿佛看着她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同时不断的观察肖策的反应,生怕他突然变脸。 “好。” 肖策娴熟的将她碗里的肥肉挑出来夹到自己碗里,并吃了一口。 “你们吃饭啊!总看着我干嘛?”夏小月疑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噢噢,吃菜吃菜,女婿啊!多吃点哈。”夏玉书连忙招呼着,掩饰刚才的异状。 “岳父不必客气,今日小婿不能陪您喝上一盅,还望您海涵。” “客气了客气了......”夏玉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夏小月拍了拍肖策的肩膀,发出啪啪响的声音:“不错啊!今天话不少啊!” 屋里又是出奇的安静。夏小月轻咳一声:“吃饭吧!” 一顿饭怎么吃怎么感觉诡异,可能因为她这种思绪跳脱的人,和肖策那个千年寒铁又身份特殊的人不太搭调吧! 午饭过后,夏玉书立刻问道:“知道杜老哥是怎么死的吗?” 自打夏小月在饭桌上说出这个消息之后,就可以看出来夏玉书明显的食欲不振,硬撑到了大家都吃完,才迫不及待的问出来。 “据说杜墨卿不给饭吃。” 夏玉书听了后紧皱眉头。 “还拿下葬的钱出去喝花酒,将他爹挪去了义庄,估计最后的结局就是乱葬岗了。”夏小月直言道。 “这事是真的?!”夏玉书气氛的皮肤发红,满脸的不可置信。 夏小月摊了摊手,盯着夏玉书看,意思不言而喻。 夏玉书愣了两三秒,肩膀塌了下去,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万幸,万幸你没嫁给杜墨卿。” “以前是爹糊涂......” “好了爹,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夏玉书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可怜杜老哥啊!得了这样的结局。” “您要是不忍心,就去义庄把他的遗体领到,然后安葬了吧!” “好,好,我明天就去。”夏玉书挥了挥手,止住哽咽,伤心的不想再多说的样子,回屋平复情绪去了。 夏小月吩咐夏巡将里正找来,她要谈一谈蘑菇的事。 王木一听说夏小月回来了,还找他去商量事,鞋都来不及提,匆匆忙忙的就来了。 “王爷爷还是那么精神啊!”夏小月微微笑着迎了上去。 王木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们夏家出了你这么个精怪丫头,当年夏致的嘴都没这么甜!”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我看您走路比以前快了。” 一说到这个,王木就合不拢嘴:“那还不是借了你这个丫头的光!现在靠着钓鱼挣了点银子,伙食上去了,身上自然就有劲儿了!” 随即,王木压低声音:“丫头,今天找爷爷过来,是不是又有鱼饵了?” 之前夏小月留下的鱼饵,已经见底了,王木正犯愁这些饵用过之后该怎么办。 今天听说夏小月来找他,他心里第一的想法就是,是不是夏小月那丫头又搞到鱼饵了? 有鱼饵,才能钓上很多的鱼,有了鱼,就能卖上银子。 他现在愿意用银子从夏小月这里购买鱼饵。 “丫头,爷爷以后不占你便宜,那鱼饵多少银子,爷爷花银子买!” 夏小月笑道:“鱼饵是真的没有了。” 这样一说,王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消散而去:“没了就没了吧,爷爷知足了,靠着钓鱼,家里攒下了些银钱,够用了,够用了。” 夏小月看他那隐藏失望的样子,故弄玄虚道:“鱼饵虽然没有了,但是我有了更好的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王木只对鱼饵耿耿于怀,对于夏小月说的好东西没太大兴趣,岁数大的人已经没有了年轻人的好奇心。 “能够发家致富,长久生财的技术!”钓鱼有空军的时候,而种植没有! 王木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夏小月,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这孩子不一般,要是真有这种好东西,可得捂好了。” 哟呵,夏小月不禁对这老头高看一眼,这心态太稳了,竟然能抵挡的住诱惑。 “您不想看看这宝贝吗?”夏小月循循善诱。 王木叹了口气:“这年头,能够吃饱穿暖就是宝贝,你已经给过我宝贝了。” ...... 稳如老狗说的就是你吧! 夏小月诱惑失败,直接把王木请进了屋子里。 夏小月从炕上的木架子里用手掌托出一个菌袋,递给王木看:“里正爷爷看看这个吧!” “这是......”王木努力睁着昏花的老眼确认半天,才喃喃道:“这是蘑菇?” “对,这种蘑菇叫平菇。” 第184章 大棚 里正双手接过菌袋,看到蘑菇是从油布袋子里生长出来,不禁好奇:“这不是山里常有的那种蘑菇嘛!怎么冬天也长了!” 他随即用眼睛扫了扫房顶:“这房子不会漏水了吧?怎么长出蘑菇了?” 夏小月听了哭笑不得:“爷爷误会了,这是我培育出来的蘑菇。” “培育?” “对,就是我种出来的蘑菇。” “啥?蘑菇还能种?蘑菇不是长在山里,天生地养吗?”里正满脑子的疑问。 “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夏小月把邵淑兰挂在炕上用来隔绝蘑菇的帘子撩开,露出了半炕的木架子。 “这是...这是...”王木紧走两步上前去,看着半炕的蘑菇,眼神震惊。 “这全是蘑菇?真是种出来的?!” “您用手摸摸,感受一下。”夏小月提议。 王木用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露头没多少的小蘑菇,感受到了那湿漉漉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蘑菇的香气,脸上慢慢的爬上笑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你这丫头厉害!蘑菇都能种出来!” “怎么样?这是不是让人吃饱穿暖的宝贝?” 王木哈哈大笑,不停的打量那些菌袋:“这种蘑菇在以前,只有下过雨后的山里会采到一些,但是量少,你采一点,我采一点的,根本卖不上价。” “现在你在冬天种出了蘑菇,这就是能够不停生金蛋的鸡啊!” 夏小月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什么**喻啊! “不止冬天,一年四季都能种!” 王木仿佛早已猜到了,笑容更深了。 “哈哈哈,等你这蘑菇长大了,别忘了请爷爷尝尝......” “里正爷爷,我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入股,跟我一起种蘑菇的。”夏小月笑容有所收敛。 “啊?”王木有点懵了,但他确确实实听见夏小月说,要请他一起种蘑菇。 夏小月接着说道:“我记得,咱们村子李二婶家的孩子,连裤子都没的穿,青花嫂子的大妮,是粮食不够吃饿死的,李二狗子,穷的没办法了,为了给他娘抓药,去县里偷东西,被人打死了,他娘也随着去了,还有......” “咱们村也太穷了!” 王木愣了愣:“别的村也不富裕啊!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哎,要是税收能少一点就好了!” “所以啊!我想请您出面,让咱们村里的人团结起来,一起种植蘑菇,共同致富。” 王木石化了半天,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夏小月:“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头子我没明白。” 在古代,如果自己有一门手艺,或者是能够赚钱的方法,自然是要藏的隐蔽,捂的严实,像夏小月一样大大咧咧的请人来观看,然后说要拿出来跟大家一起致富,王木就有些理解不了了。 这种植蘑菇不同于钓鱼,那是谁都不会,也谁都想不到的技术。 这丫头是傻了? “我的意思是,由您牵头,让大家一起集资,用来搭建大棚,种植蘑菇,最后所得再按照当初投资的份额分成。” 王木立即摇头:“蘑菇这种稀罕的东西,你们家自己就可以种植,为啥还要拉上村里的人?” 为啥?当然是因为因为她拥有一个圣母任务。 一个伟大的终极目标:阻止人类灭亡,阻止电脑中那个满地尸体的画面出现,拯救全人类! 从经济上入手也算是一个思路,反正她也没时间弄这些蘑菇,不如就拿出来造福大家。 首先就从临江村干起来吧! “我想大面积种植,把蘑菇销往几个县城甚至是冲州的州府,这种生产量是靠我们一家没有办法做到的。” 王木目瞪口呆:“这、这么大的买卖?我...我...” “嘿嘿,里正爷爷不需要担心销路,销售这件事由我来筹划,您只要能够将大家组织起来,积极的认购集资的份额,将大棚建设起来,让大家从事劳动生产就可以了。” 里正脸上有些愁苦,又有些激动:“如果真的能组织起大家种植蘑菇,会比种地更赚钱的吧?” “肯定啊!抛开这东西稀罕不说,咱们只要建立起大棚,就可以一年四季种植,而蘑菇的生长周期很快,基本上一个月就能采收一次,我们只要掌握好种植间隔,可以做到全年无休!” 而种地,一年只有一次收获! “而且,种地有税收,咱们栽培蘑菇,是种在菌袋上,不种在那些地里,不用交税!” 虽然有很多的词王木没有听懂,但不影响他理解所有的话! 全年无休,一个月摘采一次,不用交税,这可真就是下蛋的金鸡! 王木激动到颤抖:“丫头,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你可就是咱们村的救命恩人,你是不知道,大家的日子哭哇......” 很多人家白菜帮子都没的吃,晚上喝凉水充饥。 马老太家还算是富户了! “对了,马老太找到了吗?”夏小月心虚的问道。 “没有......或许是恶人自有恶报吧...”王木感慨道。 看来夏小雪还没有发觉马老太被她雇佣的自己人给抓走了啊! 真去拜乌人的军营了啊? 夏小月扶额忍住自己脑子里涌出的邪恶画面,言归正传。 “首先按照要构建的大棚,做出预算,再根据预算划分成一百份的份额。“ “什么是大棚?” “呃...就是种植蘑菇的大型屋子。” 王木听了立即泄气,摆了摆手:“那不成了,不成了,大家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银钱建造屋子哟!” 他瞬间好像老了好几岁,一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办法都是想出来的,所谓人多力量大,家里有男人的,可以让他们去山上挖土做建造,家里没有男人的,就让女人在家搓玉米芯,家里有特定条件的,比如谢家,可以让他们提供木屑。” “还有,女孩子们可以在家里缝制菌袋,小伙子们上山伐树,做木头架子,会砌墙手艺的留下来垒火墙......” “能自己创造条件制作的东西,全部用人力搭建,反正咱们村里冬天了全都没有活计,这样下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就只剩下油布这一块了。” “您可以去附近生产油布的地方看一看,如果大量购买的话可不可以便宜一些,而且我们也可以少买一些,先造个小棚子出来,等先产出第一批蘑菇之后,有资金了再继续扩建。” 王木眼睛一亮!对啊!要是光买油布的话,每家只需要出一两个铜板就够了! 第185章 砖窑 夏小月又说道:“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建筑材料的问题,现在是冬天,取土困难,而选择用砖建造是最好的,但我们为了压低成本,只能用土建。” “如果要等到春暖花开的话,又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我们都见到回头钱了!甚至家家都吃上肉了也不是没可能!” 王木一拍大腿,坚定的说道:“不行!不能等了,要想发这个财,就得吃这个苦!土地冻住了,只是挖起来费劲而已,何况,我们村里又有砖窑,挖土烧砖!” “有,有砖窑?”夏小月有些震惊,她的记忆里从没有砖窑这一回事! 王木点了点头:“有砖窑的,只是......” 里正和夏小月在屋子里商量建造种植基地的事情,而肖策则出了大门,看向远处的山脉,眼中思念的情绪翻涌。 墙角处一袭嫩粉色裙子婉转而出,贝齿轻咬薄唇,夏小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出现在肖策面前。 肖策早就察觉到藏在隐蔽处的气息,只不过顾虑到这里是村子里,很多村民有各种嗜好和习惯,肖策并没有理会。 “公子在村里呆的可还习惯?不如让小雪带您在村中转转吧?”夏小雪嗓音婉转,面若朝霞,一副坦然的样子。 肖策见来的是一个陌生女子,便瞟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不需要。” 夏小雪感受到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反倒提起了兴趣。 她看着那身姿如青翠松柏,面目丰神俊秀,眉如苍墨远山,眼眸如寒潭秋水,态度如高山之雪般淡漠的男子,心中嫉妒之心大盛! 以前只是听说了夏小月成亲那天的新郎官有多英姿勃发,场面如何奢侈,地位背景如何高不可及。 村里人都说夏小月是乌鸦变凤凰,她昨晚回来听说这一切的时候还嗤之以鼻,想着一定是村里人将这位新郎官美化了。 肯娶夏小月这种出身乡野又粗鄙、毫无文化见识的女子,那男人顶多是年过中旬、略有小钱的富户而已。 所以她今天一早,便一直盯着江边,想看看夏小月的丈夫有多不堪入目。 现在一见,他竟然如此英俊! 是她从没见过的英俊! 不但英俊,那通身的气势犹如在鞘的宝剑,如星辰拥护的月光! 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夏小月是靠什么嫁给他的?要知道她只不过是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戏弄玩耍的烧火丫头而已。 夏小月那个丑八怪都能被这个俊俏的公子娶回去做正妻,那自己可比夏小月更美丽,更智慧,更懂得人心! 何况自己识字,还会‘那个’...... 夏小雪粉唇轻启,模样不卑不亢,不染世俗:“我叫夏小雪,是小月的姐姐,公子可以叫我小雪。” 夏小雪?肖策瞥了她一眼,这个名字在夏小月那里听到过。 见他不搭茬,夏小雪将碎发轻掖到耳后:“小月和我以前感情很好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可惜后来因为我们的奶奶,可能小月对我有些误会。” 说着,她眼眶红了起来:“我一直想找机会跟她好好解释,但她每次见到我都避开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我哪里有错,你可以帮我问问她吗?” 肖策神情冰冷:“没空。” 夏小雪心中一喜!难道真如她所料,这个贵公子对夏小月并无好感,甚至是厌恶,就连带话回去都不愿意? 或者是...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话题? 也对,毕竟夏小月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粗鄙农妇。 也许是这位贵公子有什么把柄握在夏小月手上,迫不得已才娶了她吧! 夏小雪心底轻蔑一笑。 “其实我妹妹这个人很好的,如果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希望您能多担待些。” 肖策皱起了眉头。 夏小雪心里暗笑,笑夏小月连一点担待都没能在贵公子这里得到。 “公子可见过临江村的雾凇?沿着旁边的山坡下去,就可以见到今天早上刚挂在树上的雾凇,那里是一片树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肖策没动,依旧看着远处的群山,不知在想什么。 她又将冻红的手指捂在胸口,顺着肖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群山。 “开门雪满山,云淡日光寒,公子也喜欢这满山的雪色吧!” “公子去过那片山吗?据说那山里十分凶险,我们村的人只敢在山脉的浅处砍伐和采集。“ “夏天的时候,山上布满各色的小花,到了秋天,这片大山会给予我们村民饱满的榛子和酸酸的山楂。” “这让我们靠着这片山脉获得微薄的收入。” “这是上天的恩赐,公子你说对吗?” 夏小雪一派跟老朋友谈心的姿态。 肖策刚要抬脚走掉,听见院里的声音后,又停了下来。 大门开了,夏小月和里正一前一后的出来,看见肖策站在门口,问道:“哎?世子你在这里啊,我跟里正爷爷要去看村里的砖窑,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肖策揉了揉耳朵,点头:“好。” 随后低头认真的给夏小月整理了一下有些穿歪了的白狐狸毛披风:“不要冻到了。” 三人很快离开了,只剩下被无视的夏小雪。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贵公子温柔的给夏小月整理衣襟,而夏小月一副心安理得接受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 夏小雪终于想通了这一切。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里正带着夏小月和肖策来到村中一家砖房之内,位置在村中靠末尾,距离夏小月家不远。 这座砖房似乎饱经沧桑,砖和砖之间已经裂出缝隙,颜色老旧,表面的泥土更是脱落的堆在墙根处。 侧面的仓房已经倒塌,整个院子更是显的颓败。 “张二柳!张二柳!”里正自己打开了破旧的院门,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等夏小月和肖策都进了院子后,又熟练的将院门关上了。 可任由王木怎么呼喊,院里和房子里都没有传出一声应和,也没人出来,仿佛这里是一座死宅,没有人一般。 院中的道路十分不平整,很多陈旧的转头从泥土里凸出来,差点绊夏小月一个跟头。 肖策细心的牵上夏小月的手。 穿过院子,打开那扇更为陈旧的屋门,一股不太好闻的陈腐气息传来,差点顶夏小月一个跟头。 王木已经率先进去了,剩下了停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夏小月和表情麻木的肖策。 第186章 技术入股 “要不......你在门口等我吧!”夏小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肖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屋内黑暗逼仄的环境:“我陪你。” 夏小月看了看与这破房子的气场不符的肖策,商量道:“你不要勉强,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肖策没有回答,只坚定的攥着夏小月的手。 ...好吧。 两个人进了屋子,就显得里面更狭窄了。 不是屋子小,而是屋子里到处都堆满了东西,只留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供人行走。 屋里一个瘦弱的老头子刚从炕上起来,裹着破烂到露出黑色棉花的棉袄,招呼着里正。 “我说张二柳啊!你怎么不给屋里烧点柴火?这屋里多冷啊!”王木一张嘴就是一股白色哈气。 老头佝偻着身子,伸出干枯瘦弱的手掌轻轻挥了挥:“不烧了,不烧了。” 老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声音就像破败的封箱,夹杂着略微尖锐的嘶哑,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出他是气管出了问题。 就像夏小月预料的那般,老头进气多,出气少的咳嗽了两声,听的夏小月都有些担心老头随时都能断气。 在现代社会时,夏小月就知道,气管炎患者一定要注意保暖,寒冷是大忌。 她观察了一下里屋的环境,地上残留着生活垃圾,柜子磨损严重,颜色泛黑,上面放着多次没有刷洗到颜色漆黑的碗筷,边上洒落的汤汁已经干涸。 盘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里面有很多汤,看着让人恶心到反胃。 而炕上则是堆积了一炕的衣物和杂物,只留有一角铺着被褥,被褥同样黑到发亮不忍直视。 这得是邋遢到什么程度才会让家里变成这个样子! 这能住人吗? 王木注意到一袭雪白披风的夏小月低头扶额将脸转到一边,叹了口气,问张二柳:“你小儿子呢?这家里怎么不收拾收拾?” “榨油去喽。”老头说完又咳嗽两声。 王木跟夏小月解释,张二柳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被征兵,一去八年没有音讯,张二柳的老婆天天提心吊胆日思夜盼的去世了,剩下张二柳带着小儿子生活。 因为生了病,每天咳的很严重,小儿子就去县里的榨油坊做苦力,不停的用木头打米,每天供两顿饭,一个月给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这么少?”夏小月都惊呆了。 王木叹了口气:“已经不错了,这年月,能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就算是好生活了......你不做,等着顶替你的人大把......” 夏小月没想到古代的底层人竟然能苦到这种程度。 见夏小月沉默,肖策攥了攥她的手,悄悄的说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他们活的这么难,是因为这里是康王的封地。” 我去!成为他封地的草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康王真是一直巨大的吸血蚂蟥,趴在冲州地界使劲的吸血啊...... 夏小月看着老头带死不活的模样,有些气恼:“哥你就不能把康王直接弄死吗?” 肖策侧目看着夏小月,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弄死康王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话,以肖策和康王之间你死我活的特殊关系,康王早就死翘翘了。 夏小月缩了缩脑袋。 “康王手里有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器。”半晌后,肖策的声音传来。 非常厉害的武器?夏小月一下子就了然了,这种武器就是康王活到现在,让朝廷忌惮到任凭其在封地自立为王的原因? 啥武器啊这么牛逼? 这时,里正看着连张桌子都没有的破破烂烂的屋子说道:“你也不烧口热水喝,大夫不是说过,你这病受不得凉。” “能活一天算一天了,我这辈子福没享到,净是遭罪了。”说完,他喘了起来。 “你这说的不对,人不都是盼着活着?”王木劝慰道。 老头摇了摇头:“哪天我要是死了,以后我大儿能回来,你们给他指条路,来坟前烧点纸钱。” 声音中带着木然和凄惨。 夏小月不禁问肖策:“为啥服兵役要那么久,十年、八年的都不回来?不说活着可以往家里寄信,就算是死了,也得派人报丧吧?” “假兵役而已,康王的私兵。”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的万千草泥马就想呼啸而出:“康王太过分了!简直不拿百姓当人看啊!” 夏风夏末的父亲也是服兵役十年没有音讯,生死不知,就这样让家人在煎熬中,未知的等待中度过。 家庭破碎。 让孤寡幼子承受家庭重担。 不管这个康王是不是她拯救世界的最终boss,她夏小月必须铲除他!让这种人活着就是造孽! 肖策捏了捏她的手:“之前放走的旧知州江德明,就是一条追查康王屯兵位置的线。” 夏小月顿时了然,怪不得肖策切了他一条手臂,本来击杀他轻而易举,最后关头,肖策竟然把他放走了! 不过现在好了,如果肖策能够找到康王的私兵,就可以知道老头的儿子和夏风的父亲是否还活着了。 夏小月和王木对视了一眼,准备开启正式话题。 “二柳啊!你家的砖窑还烧吗?” 老头楞了一下,仿佛被别人提起了久远的往事一般:“早就不烧咯!大儿走了就不烧了,黏土啊!扛不动。” 说完他比划了一下抗的姿势,给王木解释着。 “你还认识她吗?夏家那个丫头。”王木指着夏小月问道。 老头眯着浑浊的双眼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这个突然的访客,见女孩穿了一身华丽的衣裳,披了一件白毛斗篷。 “夏成财的闺女啊?长这么大啦?” “不是,不是夏成财那个,是夏玉书的大闺女!”王木给张二柳解释着。 张二柳耷拉着脑袋想了想:“记不住了,记不住了。” 好吧,原主是个小透明来着,整天跟在夏小雪的屁股后头转悠,没有存在感。 “二柳啊!你那砖窑还能用吧?村里想建个......呃,种植基地!”王木对于这些没听过的词汇有些记不住。 “挖不动了,挖不动了!”张二柳破败的嗓子喘了又咳,咳了又喘。 “不用你挖,让别人挖!你就烧砖就成!等种植基地盖好了,算你......呃!技术入股!” 对于王木说的那些东西,张二柳是一句都没听懂,也没在意。 “咳咳,东西都在后边,咳,你们想用,就用,老头子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次张二柳好像是真的喘不上气了,摆了摆手又躺在冰凉凉的炕上。 第187章 月火教 王木走上前去又叫了他两声,老头也不答话,随时准备去世一般。 “走吧,咱们去后院自己看吧。”王木摆摆手,三人出了屋子。 张二柳家的房子后边很大,全部是用烧的变形的砖垒的院墙,墙里是一个很大的圆弧形建筑,像变窄变高的蒙古包。 三个人分头检验了一下砖窑的保存程度,还好,可能是张二柳对烧砖真的不上心了,任由砖窑在这里落灰,使得砖窑保存完好。 “我不懂这个,但好像没什么问题,还可以用。” 王木点点头:“二柳这家伙的烧砖技术是祖传的,对这些吃饭的家伙还是很爱惜的。” “那好吧,不过我看他就像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真的能配合烧砖吧?” 王木拍了拍砖制的建筑:“没事,我回头慢慢跟他解释。” 夏小月叹了口气:“他那么大岁数了,还干的动吧?他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实在不行把他小儿子弄回来烧砖吧?既然是家传的手艺,他小儿子应该也会才对。” “我这么大年纪都干的动,他刚四十三岁,有什么不行的......” “什么?”夏小月回忆了一下张二柳那苟延残喘的样子,有些震惊:“他四十三?” 王木点点头:“是个晚辈,就是家里没有个女人,又不照顾自己,我一会儿让我老伴过来给他烧烧炕,给他的病养一养。” 夏小月默认,也对,让张二柳把嗓子养一养才是当前要做的,万一哪天他没挺过去,在屋里冻死了,种植基地的砖就没人烧了。 夏小月又去了谢家,跟谢家二兄弟商定组建装修工程队的事宜。 其实谢家二兄弟的手艺和工作效率毋庸置疑,但是由于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大部分的木工都是做一些制作粗糙桌椅,修建房屋,或者是做棺材的活计。 谢氏兄弟就是上山伐木,然后刨成木板,卖给棺材铺,获取微薄的工钱。 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是死人多。 什么都不贱,但是人命贱。 夏小月有了解过,冲州的经济体系是,大部分的钱财在康王的手里,而小部分在官员手中,剩下的渣子汤水,才轮到老百姓。 其实也不需要谢师兄弟做什么准备,只需要他们联系到几个同样手艺不错,干活利索的木工,为夏小月以后的连锁会所做准备就可以了。 谢氏兄弟欣然应允。 他们按照夏小月的要求,目前开始大批量的制作美容床,美发床,以及其它一些可以移动的设施,毕竟夏小月还没有租到合适的地方做会所的店址。 之后就启程回别院了,顺便还带走了夏巡小朋友,但是在路上却碰见了谷灵雁。 她背了个小包袱,独自走在小路上,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夏小月撩开窗户:“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现在外面这么危险!” 谷灵雁嘿嘿一笑:“去你家!” 去我家?夏小月疑惑的和肖策对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明所以。 “喏!我师父来接我了!” 夏小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了,一个小老头在驴车上向这边看来,不是薛神医是谁! “薛神医?”眨了眨眼睛,看看薛神医,看看谷灵雁,心中有些惊讶。 “你厉害!”夏小月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缩回了脖子。 这谷灵雁果然按照她心中设想的那样,跟薛神医凑到一起去了。 这两人注定是要为古代的医学发展助力一把了! 马车很快就超越了驴车,直奔别院而去。 第二日一早,夏小月便穿戴整齐在家里等着了,今天是她和月火教约好的日子,上门给月火教大长老消灾解难。 很快,月火教二长老便来了,夏小月带着秋桐跟她去了东平郡,同行的还有肖策这个冷面神。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前边是月火教二长老,后边是载着夏小月肖策还有夏巡的小白马,而星剑和秋桐在外面赶车。 到了东平郡,肖策带着夏巡去了祖宅,夏小月带着秋桐上了二长老的马车,朝着南边驶去。 月火教的在东平郡的分会简直堪比森林公园,直接惊掉了夏小月的下巴。 这里翠绿匆匆,亭台楼阁,冰湖,凉亭,赏雪台,还有那设计十分合理的一排排屋子,房间,还有园中的各些独立小院子。 而驻扎在这里的月火教核心成员不过三四人,普通信众也不在这里住,只有每月的恩赐时间才来。 夏小月咂舌,康王就是康王,这财力堪比阿联酋王子。 扶持一个教会的分会都这么大手笔,已经很难想象位于冲州的总会会是什么样子了。 而此刻的夏小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大院子!这精致,不就是为她准备的吗?开会所再合适不过了! 但怎么弄到手还是得筹谋一下。 夏小月见到了大长老,大长老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了,两腮凹陷,目中无光,精神颓废,但她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 “你好,我是夏小月。”夏小月礼貌的跟大长老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的事情,拜托了,越早解决越好,我怕时间长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夏小月点点头,想了想这整套公园资产,直奔主题:“那你对我来做月火教教主有什么想法?” 夏小月已经决定了,既然自己想做月火教教主,就尽快上位,不能拖拖拉拉,而能否坐上教主的位子,这位精神萎靡的大长老的决定或者是一件就变的异常重要。 大长老精神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我、我支持,我......啊!” 变故来的很快,大长老像是触到了哪根危险的弦,疯了一样不停的用头去撞墙,鲜血从额头流下来,可见用力有多狠。 二长老和其它几个长老赶紧上前救人。 “教主,事不宜迟,快给大长老抹除印记吧!”二长老神情焦虑。 夏小月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呢?对于我做教主这件事是支持还是反对。” 屋子里其它三位长老自从夏小月来到这里,连抬眼直视都不敢,现在只顾着点头:“支持,支持......” 夏小月皱眉:“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好像我用武力逼你们似的,这不情不愿的是怎么回事嘛。” 屋子里一时寂静,最后一个长老毕恭毕敬的说道:“我们是真心愿意的,教主,您给二长老赐下的火种,我们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您就是天选的月火教教主!” 第188章 治病 夏小月抬眼看了看一头炸毛红头发,额间一簇红色火焰的二长老,心里是有了数了。 合着是被她的纹刺艺术所征服了啊! “那好吧!你们人都全了没?还有没有其它人出来反对的?” 二长老连忙说道:“没有了,教主大人,现在在教会有发言权的几位长老都在这里,除了大长老,这位是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 夏小月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游移一圈,点点头:“嗯,各位长老,你们好。” “见过教主大人。”几个长老纷纷跪地,表示臣服。 除了已经丧失自主能力的大长老,她现在是被制服了躺在床上的。 夏小月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好吧,那在确定我当这个教主之前,我有几个条件,你们商量一下,你们要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当这个教主,要是不答应,这件事就此作罢,就当我没说。” 几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教主大人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夏小月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先站起来,我们开个会。” “不敢,不敢,教主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就是了。” 夏小月自顾自的坐下,开门见山:“这第一,要我当教主,那么我必须有绝对的权利,什么事都得听我的。第二,教会的财产归我分配,第三,我有修改教规的权利,第四,哪天我不想当教主了,我有权利传位给其他人。” “自然自然,您是教主,自然是一切听您的吩咐。” 二长老犹豫的说道:“但是教主,教会的财产全部在现任教主...啊不,在齐婵的手里!” 夏小月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包括这片园林吗?” “嗯,这是康王拨给月火教的产业,不光这东平郡,其它地方的地契和银两都在齐婵手里。” 夏小月双眼一亮!这月火教在各处都有分会,要是将这些财产掌握到手里,那岂不是现成的连锁场地? “好!这教主我当定了!”夏小月一拍桌子,双眼冒光,不怀好意的看着屋子里的布局和陈设。 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心中勾画未来的装修风格了。 她一定要狠狠的薅这把羊毛! “签合同签合同!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夏小月拿起纸笔就开始书写,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签...合同?”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夏小月直接大笔一挥,将所有条件罗列在纸上,然后开始招呼:“来来来都有都有,你们在这下边各自签上性命,按上手印,咱们合同就生效了,我这个教主也正式上任!” 几个长老虽然不明白教主为什么这么做,但很听命令的将名字和手印都印在了合同上。 夏小月吹了吹纸张,让墨迹干的快一点,然后挽起袖子。 “干活!” “把大长老的衣服去了,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你们就退下吧,我要治病了!” 长老们一一照做,然后退到门外心情忐忑的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夏小月开门出来,神情有些疲惫:“好了,你们进去看看她吧!” 几个长老蜂拥而入,见到思维清晰的大长老时,别提有多激动了,当时就跪在夏小月面前! “咋啦你们又?” 长老们声音中年带着哽咽,重重的一个头磕下去:“求教主为我们洗去印记!” “什么?”夏小月瞪大眼睛。 “你们身上也有?” 二长老点点头:“有,只是没有大长老的时间久,作用大而已,毕竟施加印记对精神的消耗比较大,齐婵她只会在至关重要的人身上下比较重的印记。” 夏小月环顾一圈;“好吧,谁让我是教主呢!排队来!一个一个的进来!” “您...您不用歇息几天吗?”几个长老很是惊讶。 “歇什么啊?这不是人都全着么!一块给你们都办了呗。”夏小月不明所以。 “教主,添加印记和洗去印记是需要消耗精神的,条件越多,或者越严谨,对于所消耗的精神也就越多,齐婵再给大长老添加印记的时候,足足休息了十天。” “是啊教主,添加印记如此,洗去印记更甚,您...不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十天?”夏小月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啊!” 几个长老反复的观察她,然后大喜,不断的喊着:“教主真乃我月火教的奇才!” “行了别拍马屁了!”夏小月挥挥手:“一个一个进!” 夏小月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一个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五个长老的印记就全部被除去了,而她也只是觉得有些困而已。 “行了!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就谈到这里,我要回去了,你们把关于齐婵的情报细致的整理一下,送我府上去,这是地址。” 长老们领命,夏小月坐上月火教的马车,由专人送回了外祖父的家里。 “小巡子呢?”夏小月进门就开始问。 肖策微微一笑,牵着夏小月的手就走。 “我问你话呢!喂!你带我去哪啊?”夏小月小手不断的在肖策的大手里挣扎。 肖策脚步不停“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肖策外祖父闵老先生的书房外,看到老先生在教夏巡读书...... 夏小月睁大眼睛,一脸蒙圈:“这是怎么回事?” “外祖父见到小巡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已经收了他当关门学生了!” “啥?!” 肖策一脸的与有荣焉:“外祖父可是一方大儒,每天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的人不知凡几,小巡好幸运。” “不会吧!外祖父这么厉害么?”夏小月在书房外垫着脚往里看,像是做贼一样。 肖策不回答,和夏小月在外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巡真的是个可塑之才,很聪明,记忆力还好,好好培养定然了不得。” “那又怎样?”夏小月撅起小嘴一脸的不满意:“咱们这边局势这么烂,再是可塑之才也得烂到这里,读书读的再好,干的过康王的政策吗?不说别的,就应试就是个问题。” 冲州地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康王的私有产物,所有经济税收全部由康王说了算,钱财进了他腰包之外,还规定冲州户籍不得放出去参加考试。 这就是段了读书人的路。 夏小月一脸的丧气,越想越郁闷,想要为夏巡的前程铺路,要么将户籍迁出,但这涉及到人际关系和实力,要么,还是得干掉康王! 第189章 遗憾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闵老先生一脸的喜气,不停的给夏巡夹菜,不住的看他点头。 夏小月不停的给肖策眼色,表示自己完全不适应了闵老先生的气场。 “哈哈哈,小月啊,你这个弟弟真的是个读书的料子,他说,这个认字的...拼音,是你教的是吗?” 夏小月一愣,随即老脸一红:“昂,对,我..我教的。” “哦?这拼音认字的方式简直是如有神助,不知是你自己所创造,还是从别处学来的。” “别处学来的,别处学来的。”夏小月连忙解释,她可不敢将这滔天的功德套在自己身上。 “哦?”闵老先生捋了捋胡子:“不知是哪位大儒创造的拼音,竟然如此神奇,要是学堂中的学儿人人都会这拼音之法,那学习起来必将事半功倍,将会为学子们省去大量的夫子传授时间,甚至人人都可在家自学。” “可是,为什么却没有见到这拼音流传开来?真是遗憾啊!” 夏小月连忙咳嗽两声:“我也是偶然间从一个路过我们村子的老先生那里学到的,至于其它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他可曾留下名讳?” “没,没有,他教完我就走了......” 饭桌上,肖策和夏巡一脸正经的看她胡诌。 闵老先生却徜若遗憾:“可惜了,此等淡泊名利的人才,不知是哪位大儒,如果能找到,老夫必定劝他将这拼音之法普及开来!” 夏小月低头扒饭。 “还有那乘法表!莫非,也是这位大儒教的?” “啊对对对!”夏小月连忙点头。 外祖父并不打算放过她:“他长什么样?年方几何?家住在哪里?” “不..不知道啊!年龄嘛从脸上看不出来,普通人的样子,没什么特点,属于看一眼就记不住的那种...住在哪里嘛...他没说。” 夏小月闭着眼睛胡诌。 闵老先生眼里逐渐失望:“真是可惜了,没有这位老先生的允许,我等也不敢将这拼音法和乘法表普及开来...” “没事的外祖父,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说了,他得了绝症,活不过一个月了,他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将他的这两种学习技术传递下去,这样,他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什么?”闵老先生一脸不可思议。 夏小月继续添油加火:“是的外祖父,当时他来到我们村子里的时候已经吐血吐的不行了,一口气就剩半口了,他亲自跟我说的,希望有人将他教的东西能够教给更多的人,现在算算日子,他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夏小月说完继续扒饭。 闵老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真是天妒英才....” “是啊!那位先生真是有大才之人!愿意教我读书,明明需要钱请大夫,却知道我没有银钱,不收我分文也愿意教我。” “可惜不知道那位先生的名讳,而且他好像不想让别人记得他的样子。” 闵老先生点点头:“这位先生真是淡泊名利的大才!老生着实佩服!” 肖策就在一旁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既然如此,这也算是那位先生的夙愿,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这拼音认字法,和乘法表也就可以教给学子们了。” 夏小月点头:“外祖父您尽可大胆的推广,会的人多了,也算了却那位先生的心愿了。” “好好好。”闵老先生点头,并且遗憾中带着心满意足的吃饭了。 剩下的时间,夏小月基本就见不着夏巡了,一个愿意学,一个愿意教,两个人就一直赖在书房里,就连闵老夫人都拿他们没办法了。 第二天,两人早早的就启程回东阳县的家里,肖策不见人影,而夏小月则继续教导四小只各种手法和美容相关知识。 这回是春晓、初雪专攻美容,思竹和思兰专攻美发。 而这次回来夏小月从闵老夫人那里带回来一个婆子,叫张婶,负责夏小月和肖策的起居杂事。 闵老夫人也怕夏小月又把丫鬟调去干其它的事,所以这次专门给她一个年岁大的婶子。 有了张婶,夏小月就不用自己打扫房间了,能省下来不少的时间。 而现在,夏小月拿出了之前订购好的美容产品,开始教春晓和初雪洗脸的方式。 “首先呢,要让客人换上宽松的衣服,躺在我们的美容床上,然后我们要给她盖上合适厚度的被子。” “之后,要拿上这个洗脸的小盆,打上温水,将洗脸巾沾湿,夹在手指间,给客人简单清洁面部。” “之后将洗面奶挤在我们是手心里,急速的揉开,之后,从客人的额头开始做深度的清洁,时间在一分钟左右,注意看我的手法......” “然后我们用清洁巾擦掉脸上的洗面奶......” “如果有选择眼部保养的客人,要优先做眼部按摩,用这款眼部专用的单方精油......” “如果说眼部按摩的手法最为细致,那么面部按摩的手法最为繁琐,这个你们要好好学,首先,将按摩膏在手心均匀打开......” “面膜,分为软膜粉和硬膜粉,我们以后会普遍使用软膜粉为客人敷脸,现在我教你们软膜粉的调制方法......” 夏小月在院子里早出晚归整整三天,这三天不止夏小月累,四个丫鬟更累,她们不仅要努力学习时刻记忆每个细节,还要互相练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而这三天肖策也是不见踪影,直到第四天晚上他一身血腥味的回来了。 还受了不浅的伤! 给夏小月吓的差点原地爆炸。 “什么情况啊大哥!你......你这是存心让我守寡?是不是康王那孙子又欺负你了!” 肖策被薛神医的药糊了半边膀子:“没事,只不过去端了千孤会的老巢而已。” “什么!”夏小月有些不可置信:“大哥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你现在还不能用内力呢!你就去跟人干架啦!” “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就不能再等等嘛!等我的钱到账了咱们......”夏小月瞟了一眼在现场的薛神医,将余下来的话憋回到嘴里。 但是肖策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在空间里买解毒温泉的事。 但是这次,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然下一次碰到千孤会首领出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