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第一章 太子妃,好巧啊! 临江多酒家,夜夜笙歌响,世人不寻烦,只求醉声色。 夏蝉衣倚靠在栏杆旁,望着江中央最奢靡的花船,嬉笑打闹之声随风传入她的耳里,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让她眉心微锁,眼眸中带着愤恨和无力之感。 当真是应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 她缓缓垂下眼睫,脑海里浮现,昨日山水阁阁主对她说的一番话。 “阁主是说这平城的赈灾款是被谏议大夫苏磊所吞,如今苏磊为自保,与神官伊祁泽漆合作,于明夜在清风明月转移赃款?” “山水阁的消息从来不会错。”山水阁阁主缓缓开口。 “为何要告诉我?我又为何要信你?” 黑幕后的男子轻声一笑,“平城遭遇天灾人祸,导致颗粒无收。我不过是心生怜悯罢了。 神官大人位高权重,无人敢反。 敢公然与神官作对者…… 在下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至于信或不信,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夏蝉衣闭上双眼,耳畔回荡着,山水阁阁主的话。 信与不信,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突然推门声,将她的思绪打断,她缓缓转过身,丫鬟冬青将手中湖蓝色的衣裙与饰品,展现在她的面前,“姑娘,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湖蓝色的胡姬裙上点缀着颗颗饱满的粉珍珠,让其腰身凸显的更美。 再看着鎏金色的脚链,挂着叮铃作响的铃铛。 这一套是典型的胡姬作派,比起中原女子,多了一份妖娆之美。 夏蝉衣刚要将衣裙换上,却见冬青抬手按住了衣衫,抬眸紧紧盯着她。 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不决,良久才幽幽开口,“姑娘,真的打算这么做? “国之利益面前,任何顾虑都该弃之脑后。” 烛光与月光交相辉映下,镜中少女的容颜缓缓展露。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门外敲门声响起,来者不必言明身份,她亦可从这浓郁的胭脂水粉判断其身份。 她推门而出,一旁等候多时的老鸨,笑容满面地看着“聚宝盆”。 “明月啊,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你可得给我伺候好。” 夏蝉衣眼里擒着一丝打量,本着多说多错原则,她没有开口,而是提起裙边,快步上了小船。 小船行驶在碧蓝色的江面上,直到缓缓停在湖中央。 而整个江面之上最大的花船便在她的眼前,灯火通明,照的整个江面都璀璨夺目。 丝竹管弦之色,不绝入耳,腐败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便是京城最大的胡姬院——清风明月。 围栏旁站着的守卫,一眼便看见船旁的她,快步上前,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小船之上,如此高度跳下,却未激起丝毫浪花。 也难怪,在众多风月场所里,唯独这清风明月,经久不衰。 来者上前一步,老鸨微微点头,便将身旁的夏蝉衣带到花船之上。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个花天酒地之人,面带微笑,快步走上前,刚要推开门,却不曾想被人拽到后房。 “明月,你这是怎么了?来的这么迟,神官大人和谏议大夫等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神官伊祁泽漆,他果然在这儿! 夏蝉衣勾唇冷笑,这一次,她到要看此人想要如何狡辩! “明月,妈妈交代了,这一次你可得一举拿下神官大人,只要拿下他,我们清风明月就不存在对手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后的女子一把推了进去,她这一踉跄,顿时让屋内寻欢作乐者,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台上的伊祁泽漆微微抬起眼睫,深邃的眼眸仿佛神秘的海底,一眼望不到底,压迫与戒备向她袭来。 一旁的谏议大夫苏磊看着送上前的明月,一脸横肉的他,露出猥琐的笑容,“神官大人,这位就是孤傲冷霜——明月。 她的舞姿可是京城一绝。那腰肢可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伊祁泽漆听此,跟着轻笑一声,眼底的戒备瞬间消失殆尽。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目睹明月姑娘曼妙舞姿!”他缓缓举起酒杯,用着慵懒地眼神看着她。 举觞柔情望佳人,皎如玉树临风前! 说的就是他这个滥情人! 世人皆说他是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陌上白衣少年郎,温润公子世无双。 其实他就是个信口开河,狡猾如狐的臭神棍。 屋内胡姬起舞,琴声四起,犹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谏议大夫瞥了一眼伊祁泽漆那入神的模样,嘴角划过得意的笑容,“神官大人,对下官的安排可还满意!” 伊祁泽漆轻挑眉毛,瞥了一眼他身后,一箱箱的官银,眸光里带着情欲的笑,转而举起酒杯,“苏大人的安排,自然事极好的。” 苏磊连忙举起酒杯,轻碰他的杯身,“不知,大人对下官的提议……”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他那贼眉鼠眼的笑容,转而看向一旁的明月,悠悠开口,“不急、不急!” 对于这样的回答,他并不急迫,而是将手中的账本推上前,“这账簿等大人有时间再看也不迟。” 伊祁泽漆见状轻声一笑,抬手将账本揣入怀里,“苏大人的好意,我收下了。” 夏蝉衣心中对此感到不耻,果然应了山水阁的消息! 她缓缓挪动脚步,随着鼓点,将手中的薄纱轻轻拂过伊祁泽漆的脸庞。 伊祁泽漆微微收紧眉头,抬手一把抓住薄纱,用力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一旁的苏磊见状阿谀奉承道,“神官大人,下官恭喜大人俘获美人。” 伊祁泽漆轻挑眉眼,一把抱起夏蝉衣,快步走出房间。 “大人,您说这伊祁泽漆会答应吗?” 苏磊收回眼神,眼中带着轻蔑的笑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伊祁泽漆缓缓将人放在床上,夏蝉衣见状媚眼含秋波,抬起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乘机想从他的怀里将账本取走。 眼看着成功在望,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伊祁泽漆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其推开,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的确让夏蝉衣没有料想到,双眸紧紧盯着他。 却见伊祁泽漆双腿交叠,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太子妃,玩够了吗?太子的人,下官可不敢碰!” 第二章 渡黄泉 既如此,她自然也懒得再加掩饰,直接撩开脸上的面纱。 “你与苏磊以权谋私,同恶相济,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人人得而诛之。” 他轻声一笑,不以为然,缓缓端起茶,“太子妃,未免太多管闲事。” “伊祁泽漆,等到了廷尉狱,不知你能否继续嚣张的起来。” 他也不加反驳,只是目光如炬,紧盯着她,“那就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一缕血迹被溅在窗纸上,透过烛火看的清楚明白。 门突然被推开,玉蝴蝶提剑快步走了进来,剑上血迹沿着银白的剑刃缓缓滴落在船板上。 “大人!”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瞥了一眼夏蝉衣,淡淡道,“将太子妃扣押回夏府!” 夏蝉衣岂会束手就擒,账本才是她此行的目的,想到这,她缓缓抬起手,将藏于腰间的银针取出,“伊祁泽漆,今夜输赢未定。” 她便快步上前,拉进两人的距离,将手中的银针快速扎入他的手背之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旁的玉蝴蝶一把将她推开,但为时已晚。 他快速拔掉手中的银针,但手背上毒素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散。 “将解药交出来。” 对于他的威压,她并不害怕,“将账本交出,解药自然双手奉上。” 伊祁泽漆阴恻恻的黑眸透露出怒意,他快步上前,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逼到墙角,企图逼迫她交出解药。 但她却也不是好惹的,夏蝉衣张口就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蔓延,至此伊祁泽漆才不得不松开手。 夏蝉衣顺势躲开他,后退数十步,靠近屋内唯一的窗户。 伊祁泽漆微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世间解毒者千万,何需向你求之。” “玉蝴蝶,将太子妃押回夏府。” “是,大人。” 夏蝉衣知道她此刻若再呆下去,于她而言绝非有利,想到这她便一把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动作之迅速,一时间竟然玉蝴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望着荡开层层波纹的湖面,转而问道,“大人,不见了!如何是好?” 伊祁泽漆收回眼神,把玩着手中的核桃,不慌不忙道,“不必担忧,夏蝉衣虽毫无头脑,但不傻。 我们走!” “是,大人!” 幽暗的湖底,一个碧蓝色衣裙的女子一把抓住抛下的绳子,借势露出水面,船上的冬青连忙将夏蝉衣拉上船,将狐裘大氅盖在姑娘的身上,“姑娘,感觉如何?” 夏蝉衣望着点燃的花船,心中不由地恼火,一拳打在船梆上,“就差一点。” “我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 冬青连忙开口道,“姑娘走后,我便混入花船中,目睹官银所在地,便将消息传给廷尉大人。此刻,廷尉大人,应当拿到官银,缉拿苏磊。” 听到这话,夏蝉衣倒是松了一口气,此番到也不算是无功而返。舒心后疲惫之感立刻席卷而来,此刻眼皮犹如千斤中,让她不得不小憩片刻。 * “既然来了,便不必藏着。”伊祁泽漆缓缓睁开眼,阴恻恻的黑眸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暗处六月雪徐徐图之,拿起桌边早就为他倒好的茶,悠悠开口,“伊祁泽漆,老奸巨猾形容你当真贴切。” “苏磊乃是皇后一党,此番夏蝉衣从中作梗,依照皇后的肚量,断然不会放过她。 而你不仅卸了唐丞相的臂膀,还有人替你背锅。 夏蝉衣与你不合,早已经人尽皆知,皇后断然不会将这件事牵扯到你的身上。 此计谋一石二鸟,可谓是聪明。” 伊祁泽漆将外衣披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冰冷的声音似冰川上经久不化的风雪凛冽刺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六月雪见状继而转变话语,“夏蝉衣身为太子妃,对日后扳倒皇后一派有着重要的作用,你就不怕皇后对她下毒手。” 夏蝉衣是神官伊祁北辰预言命定的太子妃,日后明唐的皇后。 他若想报当年之仇,扳倒皇后,夏蝉衣还不能死的这么早。 对于他的提醒,伊祁泽漆貌似一点也不担忧,“你都知道她是太子妃,皇后自然不会对她起杀心。” 此话他刚说完,便不由地一阵咳嗽,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 血液沿着手中地缝隙,缓缓滴落在地,缓缓摊开的手心血迹,则是黑色。 本就白皙的脸色,此刻却显得苍白的吓人。 起先镇定自若的六月雪,此刻眼中也泛着担忧与焦急之色,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他。 “怎会如此严重!” 但好在人,快速镇定下来,从他的袖中拿出梅烙银针,快速扎入他的虎口处。 伊祁泽漆眉宇间带着痛苦之色,额间也渐渐沁出冷汗,眼前竟出现重影。 一旁的六月雪虽担忧,但此刻也只能等他慢慢扛过去。 后半夜的风像猛虎一样,大作萧杀,尘土飞扬,园中落下的枯叶,此刻也被卷起,在空中乱舞。 风越来越猖狂,势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无情的撕扯着一切。 直到黎光出现,风声才缓缓消停,蔚蓝的天空渐渐露出白光,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伊祁泽漆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端坐在梨花木椅上,冷汗沁湿了他衣衫。 “可感觉好些!” 见他微微点头,六月雪这才放下心来。 伊祁泽漆中的毒名叫渡黄泉,此毒凶残无比,毒发时,浑身冰冷,疼痛难忍犹如万蚁噬骨。 当年皇后为了除去梅妃对她的威胁,竟对年仅十岁的他下此毒手。 若非圣医出手相救,怕是他早就渡了黄泉,走了奈何桥。 当年皇后陷害梅妃及其程家谋反,致使程家满门抄斩,就连当时身为陛下爱妃的梅妃娘娘也被陛下赐了毒酒一杯。 年幼的他被明唐皇一道名为修养的圣旨困于紫宫中。 他抛弃四殿下的身份,选择以神官的身份出现在朝堂之上,为的就是给程家和梅妃报仇雪恨。 “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速度。” 伊祁泽漆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毫无光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瘦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你不该如此冒进。”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嘴角的那丝笑意,让人瞧着便心生恐惧。 六月雪微微垂下眼睫,心下也明了,他下定决心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也只能轻叹一声,幽幽开口,“固淳合朔公主即将从边关回京。” 伊祁泽漆缓缓起身,对于这个消息,他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皇后…… 你的舒坦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他缓缓走上前,推开窗户,清晨的第一束光窗前的树叶折射在他的眼前。 第三章 赈灾款 “陛下,臣有本启奏?” “张爱卿,何事启奏?” 张士安立刻开口道,“臣要弹劾之人,乃是谏议大夫苏磊。他联合平城官员,将赈灾的官银肆意侵贪。 该案涉及人员高达113人,收缴脏银281余万两。还请陛下定夺。” 此话一出,朝中众人顿时间如同炸开锅的蚂蚁,议论纷纷。 涉案金额之广,人员之多,简直是骇人听闻。明唐皇一瞬间怒不可揭,“传,苏磊觐见!” 刚被押上来的苏磊,瞥见一旁的唐悬就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丞相大人,救命啊!我这一切……” 他话音未落,便被唐悬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柱子上,“陛下,苏磊贪心不足,此人不除,我明唐危矣。” 苏磊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当作弃子了,但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唐悬。 他刚要开口,便突然感觉到心头一紧,一口毒血瞬间喷出,当场倒地身亡。 一时间众说纷纭…… 唐悬却丝毫不见怪,连忙上前,“陛下,如今苏磊已经畏罪自杀,依微臣之见,目前最为要紧的是平城百姓。” 话音刚落,一阵略带嘲讽的声音传出,“丞相大人,怎就知道,他是畏罪自杀,以微臣所言,像苏磊这样的人,若是背后没有人支持,怕是也不敢如此。” “萧太尉,你此话是何意?” 萧庆立刻回怼道,“唐丞相何必如此激动,老夫说的又不是你。” 明唐皇看着台下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立刻怒斥道,“现在争论输赢的时候吗?” 龙颜大怒,顿时间无一人敢说话。 一旁看戏许久的伊祁泽漆悠悠开口,“陛下,以臣之见,唐丞相,所言非虚,此刻平城百姓安危最为重要。 当然萧太尉之言,也不容忽视。” 明唐皇见此眉心才渐渐舒展开来,“以神官所言,谁最适合发放赈灾款一事,谁有与此事有关联。”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的双眸闪过一丝异样,缓缓抬头,“臣以为,程越之倒是不错人选。” “程越之,他一个新晋状元,让他担任此等大事。神官大人,此举未免有些不妥。”萧庆很显然对于这个安排并不满意。 昨夜他便得知这个消息,此前陛下将此事交给苏磊,他便不喜,如今有机会,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人去做。 唐悬自然明白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鬼主意,如今他是断然不能派遣他的人接手,当然他也不会让萧庆如愿。 “臣以为,神官大人此举并无不妥。臣听闻,这程越之,为人刚正不阿,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庆自然明白,刚要开口,便见明唐皇幽幽开口,“此事便交由程越之。” 此时人群中的程越之这才走上前,“臣接旨。” “莫要让朕失望。” 萧庆见此事已定无法变更,心中对唐悬更是不满,连带着对伊祁泽漆有了怨恨。 “老臣听闻,昨夜神官似乎也在清风明月?” 听到这话的,唐悬心中一喜,萧庆啊!萧庆,有你做对手,当真是他的幸事。 如今朝堂时局不稳,各分两派,现在伊祁泽漆就是关键所在,他得罪了伊祁泽漆,得利的正是他。 伊祁泽漆缓缓转身看向他,悠悠开口,“没错,昨夜我确实在。” 见他并不反驳,他接着开口,“那便请神官解释一下,昨夜为何出现在清风明月。” 伊祁泽漆轻声一笑,“自然是听曲,难道萧太尉是怀疑本官不成。” 时机已到…… “萧太尉,这可是你的问题,若无证据,此番言论,怕是令人心寒。 神官,为民祈福,替陛下预灾祸,可谓是忠心耿耿。” 萧庆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踩着他往上爬,刚要开口反驳,便听见明唐皇幽幽开口,“神官品行端正,朕信之,若无他事,便退朝。” * 凤鸾宫: “什么?此事千真万确?” “回娘娘的话,奴才所言不敢有虚,若不是太子妃搅局,张大人也不会得知消息。尽管太子妃藏得很小心,但依旧被奴才查到蛛丝马迹。 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刀,眼中带着丝丝怒火…… 多管闲事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要以为成为太子妃就能高枕无忧,如今还容不得你放肆。 高嬷嬷见状,将巾布递上前,低语道,“皇后娘娘,万不可轻举妄动,毕竟……“ 皇后将擦好手的巾布地递还,端起茶杯,“不识抬举之人,总的付出代价。 去将夏苍耳请到凤鸾宫。” “是!娘娘。” 接到旨意的夏苍耳,心中一阵,昨夜夏蝉衣何时回府他再清楚不过,前朝之事,他略有耳闻。 皇后之邀,怕是问责。 “臣,夏苍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示意他起身,幽幽开口,“本宫近些天,胸闷的厉害,乏力极了。你替本宫看看。” 夏苍耳连忙走上前,为其诊脉…… “蝉衣倒是个好孩子,本宫许久为见,不知夏太医可舍得让蝉衣进宫陪着本宫!” 听到这话的他身躯微微一阵,这不是问句,是命令,但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皇后的手段。 他收回手,避而不谈,“皇后娘娘,并无大碍,若是娘娘不安心,微臣可谓娘娘开一副养气补身的药。” “夏院使为何不言本宫的问题?” 见此他连忙退后,跪下,“小女蝉衣能得皇后娘娘喜爱,是她的荣幸。 不过小女顽皮,怕是会扰了娘娘清净,而且梓煦重病缠身,她们姐妹情深,一直由蝉衣照料,若是蝉衣进宫,病气传给娘娘便不好了。” 听到这话,皇后并不恼,逃得过今日,逃不过明日。 “既如此,本宫便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蝉衣倒是个机灵,眼神极好,这件事交托于她,怕是最好的选择,不如夏院使替本宫带给她。” 夏苍耳倒是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今日能轻易松口,倒是难得一见。 他虽不知,蝉衣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如今得罪了皇后,苦头怕是逃不掉。 第四章 不愧是胡姬之女,不懂规矩 秋日暖阳,园中菊花开的正艳,难得的好天气,下人们早早将库房里的草药搬了出来。 冬青看着园中磨药的姑娘,微微摇头,连忙上前,“姑娘,该到时间给老太太请安了!迟了,姑娘又该挨骂!” 夏蝉衣也只好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工具。 昨夜,她折腾了一晚上,本就没有休息好,如今还要面对一群狼! 一主一仆不疾不徐地走在青石板小路上,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夏蝉衣的步伐摇曳晃动。 “三姑娘,来迟了!” 这还没进门,下马威就来了! “孙妈妈教训的是!” 孙妈妈见状满意点了点头,“三姑娘,不可有下次,快进去吧!” 夏蝉衣无奈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快步走进去。 入目是梨花木文案桌,上悬是顾朝的春日图,下方坐着一脸“慈祥”的老者,左方的华衣女子乃是她大伯母,右方的娇俏豆蔻少女便是她的堂姐夏如画。 “夏蝉衣,怎么老婆子我还没死,就敢如此放肆!”夏老太太突然加重音调,显然就是给她示威。 夏如画见状连忙抬手抚摸着夏老太太的后背,小心安抚道,“祖母,莫要生气,三妹妹平日不是这样的。 只是昨日半夜才回府,没有休息好,才导致起晚了。绝对不是故意而为之。 三妹妹,快跟祖母道歉!” 我…… 夏蝉衣瞬间无语…… 她刚要开口,便听见夏老太太的怒吼。 “什么!半夜才回!” 夏老太太先是震惊,随后怒火中烧,“夏蝉衣,你个女儿家不好好待在深闺之中,谁让你到处乱窜!说,你昨夜到底去干什么了?” 夏如画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消散开来,“三妹妹,你快说,莫要惹祖母生气。” 林氏见状附和道,“夏蝉衣,身为女子,安分守己才是你该做的事。 莫要以为外人夸你几句华佗再世,就忘了本分。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惹恼了皇后,便是将夏家人的生命置之不顾。” 好大一顶帽子! 林氏果然会“说话”! “大伯母,还请谨言慎行,皇后娘娘贤德,气度不凡,又怎会如此行事。” 林氏看着立刻反击的夏蝉衣,她没有立刻回怼。 她的画儿喜欢二殿下,那么拦在她前面便只有她。 想要掐死她,还需从长计议。 夏蝉衣抬起头看向夏老太太,“蝉衣给祖母请安。若无他事,蝉衣便先告退了!” “大胆! 夏蝉衣,如今你是觉得身为太子妃,就可以目无尊长吗? 不愧是胡姬的女儿,果然不懂规矩,放肆之极。 行坐卧立,毫无样子,步摇,耳坠,禁步,你以为仅仅是为了装饰吗?那是限制女子行为的。 摇曳晃动,叮铃作响,像什么样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蝉衣抬起双眸立刻回怼道,“祖母,我母亲就胡姬又如何,那也是父亲三娉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身体流淌着胡姬的血液又怎样,我照旧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我姐姐照样是明唐有名的才女。 我心向往自由,既然珠钗限制我的行为,不要也罢。”说完她便将发髻上的珠钗全部扔在地上。 此情此景,当真是狂妄至极,气的夏老太太不停地敲着拐杖,“好啊!好啊!老太婆我是管不了你了!来人啊!给我压到祠堂,好好面壁思过。” 林氏连忙上前轻拍着夏老太太的背,“母亲,莫气,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一旁夏如画一脸智障地看着她,眼眸中带着浓浓不屑。 胡姬之子,无才,无德,若不是命好,被神官预为龙脉温养之灵草。仅凭她这妖艳模样,也能成太子妃? 她着实不甘心,她父亲为嫡长子,官居太中大夫,而二叔不过是太医院的院使,她母亲是侯爷之女,而夏蝉衣的母亲则是一个低贱的胡姬。她才貌双全,而夏蝉衣仅仅是个拾弄草药的草包。 她凭什么能命如此好!成为太子妃! 凭什么就可以得到二殿下的喜爱! “不劳祖母费心,我自己去!”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好!好!好!”她这举动气的险些让夏老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 夏如画连忙将茶递上前,安抚道,“祖母,莫要与三妹妹见怪,二婶离开的早,二叔叔又公务繁忙,故而才养了三妹妹这样豪放不羁的性子。我这替三妹妹向祖母赔个不是!” 夏老太太轻叹一声,连忙握住夏如画的手,“还是如画知书达礼,若是你是太子妃该多好!” 夏如画的眼中浓浓的不甘闪现,却又不得不压下,“祖母,慎言!都是如画命不好!” * “姑娘,何必与她们争个胜负!”冬青微微摇头,将随身携带的药书递到她的手边。 跪在牌位前的夏蝉衣,接过冬青手中的书,不以为然道,“她们本就不喜我,一味忍让,绝非我的性子。祠堂清净,适合背书。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草药,要趁这几天天气好,多晒晒!” 冬青也明白自己姑娘的性子,也不多言,“姑娘放心!” “你倒是想的通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禁让她虎躯一震,连忙握紧小手。 “父亲!” 夏苍耳看着低头却丝毫不认错的女儿,无奈摇了摇头,“你倒是性子犟!” “父亲,女儿知错!” “知错!你要是能知道错,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说说你,花船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夏蝉衣立刻抬起头,眼中充满怒火,“父亲,是不是臭神棍告的密!他算计我的帐,我还没找他算!” 听到这夏苍耳连忙抬手敲她的脑袋,“你还有理不成!还好你碰上的是神官大人,若是旁人,瞧你如何?岂不是让人抓住了把柄?” 夏蝉衣不甘心地揉着头。 夏苍耳岂会看不出自家女儿在想什么!连忙开口道,“你老实些!莫要做些出格之事。” “父亲!!!”她不满地喊道。 “忍着!” “苏磊之事,皇后已经知晓,你最近老实在府里带着哪也不要去。” 夏蝉衣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忧之色,反驳的话没有说出口。 “皇后让你将一箱子熏香果给剥好。 此事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夏蝉衣转身看着满满一箱的熏香果,头皮发麻,却也明白,皇后这人,若是她不吃点苦头,她又岂会消气。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吃哑巴亏的人。 第五章 被算计一场 “蝉衣!” 听到声响,她连忙放下手边的事转身看过去,迎面一少女徐徐向她走来。 她身穿嫩黄色蜀锦梨花绣褙子,里头搭着云纹月白色竖领中衣,下面是碧青色的条线长裙。 腰间的芙蓉玉禁步安静地挂在腰间,双耳的珍珠耳坠,却无因为行走而摇摆不定。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娴静以花照水,动若弱柳扶风。 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她的娴静美好。 这才是真正的高门嫡女! “茯苓,你怎么也来了!” 宋茯苓瞧着她面上粘着的药草,忍不住掩面轻笑。 柔荑玉手将她脸上的草药沫取走,淡淡开口,“此番平城百姓受难,多者举家前往京城,路途劳累,病倒者千万,想着你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夏蝉衣憨憨一笑,暂时将手边事务交到冬青的手中,牵着茯苓的手走到后堂。 “我身强体壮,自是无碍,你本就身娇体弱,若是染上病气可就不好!” 见此宋茯苓抬手轻敲她的额间,柳眉微蹙,“怎地,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夏蝉衣连忙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模样。 也正因如此,她才发现夏蝉衣双手起着红疹。 见此她一把拉着她的手,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剥熏香果弄得。” 听到这话,茯苓心头一紧,“你是疯了吗?不知你对熏香果过敏?严重时是会窒息而亡的! 这些还需要我这个门外汉告诉你吗?” 夏蝉衣默默收回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凤命不可违!” 听到这话,宋茯苓瞬明白,苏磊之事,皇后一定得到消息。 “蝉衣,我知道你关心平城百姓,但你也要护住你的安危。” 夏蝉衣明白茯苓对她的关切,只是有些事情她知道了,便没办法坐视不理。 “茯苓,你看,那孩子才刚满月,父母双亡,而自己又身染重病。 而这一切起因皆是因为赈灾款到不了百姓手中。” 茯苓抬眼望过去,襁褓中的孩子,骨瘦嶙峋,瞧着便吓人。 蝉衣这么做没有错,只是有些事,她们不能做。 宋茯苓捏紧手中的帕子,“皇后的性子,断然不会如此便宜你,你到好,如今还有心思给人诊治!” 夏蝉衣轻声一笑,像是安抚她一般,“比起不可预料的,眼前的事更重要不是吗?” 宋茯苓看着门外从平城逃到京城的难民们。 其中不乏与她同龄者,这些本该快乐幸福的人,而如今却身染重病,毫无盼头! 刹那间,她似乎明白为何蝉衣要一直守在这医馆中。 宋茯苓转过身,看向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皇后断然不会轻易就放过你。 这次没有让你进宫,恐怕是想在上元节,将你留在后宫。 到时候,凤鸾宫里,皇后整你,便是易如反掌! 你还是要想清楚该如何应对皇后。” 瞧着茯苓那愁容满面的脸,她像是安慰茯苓一般,不慌不忙开口,“不必过于担忧,皇后那些招数,我年幼时早就见识过了! 放心,我能应付得来。再说了 我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二殿下若是夺了太子位,我终究是她的人,皇后是个精明之人。” 这话一出,让她笑也不得,哭也不行,“你倒是会自我安抚,太子之位悬空,多方势力盯着,你顶着太子妃的身份,万事要小心。 在这这样的话,就算是对我你也不可说。太子之位,有太多人在盯着。” 看着茯苓婆婆妈妈的絮叨,她连忙起身,“不说了,前面还有病人等着我。”话音刚落,她便一溜烟地跑没了。 宋茯苓瞧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轻叹一声,揉捏着手中的方帕。 蝉衣命中注定非常人,从当年被先神官誉为龙脉温养之灵草,救醒陛下,特封为太子妃,下一任皇后开始,结局就定下了。 可是对于向往自由的蝉衣而言,简直就是不公! 这也就是为何她如此讨厌紫宫人的原因!也正是如此,才会轻易被人利用。 现任神官,位高权重,深得陛下信任,且狡猾如狐,才情过人,就连她父亲都觉得他是个难以对付之人。就连唐丞相也难从他的手中讨到好处。 蝉衣嫉恶如仇,心思单纯,容易冲动,岂是他的对手。 *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刚从后堂出来的夏蝉衣便听到这样的坏消息,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医善堂外围满了人,冬青见状连忙推开人群,给自己姑娘敞开一条道。 穿过拥挤的人墙,可算是见到昏倒的病人。 十来岁的孩子,一身华服,面容发紫,嘴唇泛黑,她眉心微皱,大声喊道,“都给我让开,现在是凑热闹的时候吗?” 众人见状自知不妥,连忙散开。 冬青连忙上前,将药箱递上前,容不得夏蝉衣多想,少年的气息薄弱,此毒性极强。若不加快速度,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 “护心散!” 她眉宇间夹杂着紧张之色,抽出银针,低声道,“还请夫人,将公子的衣服褪下,我好施针!” 一旁哽咽的夫人连忙上前,将其外衣褪下,红褐色的斑点,浮现在少年的背上,如此刺眼的红,足以见得下毒之人,心狠手辣。 冬青将护心散小心喂进少年的嘴中,继而退到一旁,不敢有所打扰,姑娘施针。 夏蝉衣微眯双眼,抬手扎入,银针立起,斑点在不断得收紧。见此她连忙拿起银针,再次下手。 随着一声咳嗽,毒血从少年的嘴中吐出,如此她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收起银针。 夫人看着缓缓醒来的少年,这才回过魂,紧紧抱住他,“我的儿啊!吓死为母了。” 冬青接过药方,连忙转身走进药堂。 “夫人,公子虽醒,但余毒未尽,还需药浴。 不知夫人此番进京所为何?怕耽误了夫人的时辰,我便让人将药抓好。待夫人安顿好,再药浴也不迟。” 冷静下来的夫人,这才看向夏蝉衣,脸上带着感激之色,不曾想今日会遇到这样的事。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她还未开口,便听见身后茯苓的声音,“宋茯苓,见过固淳朔合公主。” 固淳朔合公主?! 第六章 固淳朔合公主 固淳朔合公主!!! 夏蝉衣绝对没有想到眼前容雍华贵的夫人竟然是当今陛下的长姐,万骑将军的妻子固淳朔合公主。 “你是?” 宋茯苓点点一笑,幽幽开口,“家父乃是御史大夫,臣女早年有幸与固淳朔合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御史大夫?! 原来是宋御史的令爱。”恢复镇定的固淳朔合仪态端庄,气宇不凡,不愧在边疆待过数年。 “这位是?” 夏蝉衣见状连忙行礼应道,“臣女,夏蝉衣见过固淳朔合公主!” “夏蝉衣?! 原来是太子妃!” 她抬眸的瞬间便与固淳朔合公主四眸相对,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公主眼里的审视,此番她再蠢也明白公主怕是误会了。 固淳朔合公主随万骑将军镇守边疆,已有十年之久,而此番进京,遭多方势力注意。 多年来太子之位空悬,朝堂众臣大多分居两派,以皇后为首的唐家支持二殿下继位,另一方则是以萧贵妃为首的萧家支持大殿下。 两方僵持多年,都未尝得到半分好处,此番固淳朔合公主举家进京,她的支持便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小世子刚进京便被下毒,而身为太子妃的她却又如此巧合地救了小世子,如此也不得不让公主产生怀疑。 “固淳朔合公主,此番平城大旱,导致百姓颗粒无收,来往京城者众多,臣女怕是无闲招待公主,还请公主见谅!”说完她便行礼转身离开。 公主对她起疑,为此多言便多错,再者她可没心思揣摩人心,医堂还有众多病人等着她。 宋茯苓瞥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淡淡松上一口气,好在蝉衣明白她的意图。 “看来,太子妃是个良善之人!”固淳朔合幽幽开口,眼神却盯着她背影。 “公主,蝉衣向来直率,为人直愣,脑子里全是救死扶伤之事,故而刚才多有冒犯,不如让我派人护送公主?” 固淳朔合收回眼神,定眼瞧着她,这话里话外之意,她岂非听不明白,这丫头,倒是和宋御史这个老狐狸像极了。 “不必了,此番多谢宋姑娘好意!” 冬青将准备好的药草转手递到一旁的丫鬟手中,正要转身离去时。 “回去转告你家姑娘,今日繁忙,救命恩情,本公主来日定登门拜访。”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马车上,固淳朔合挑开帘子,透过窗户,紧紧盯着忙于诊病的夏蝉衣。 她真如表面这般?乐善好施? 她缓缓放下帘子,收回眼神,眸光里带着审视之色。 “红旗,去给我仔细查,任何一点都不可放过!”固淳朔合黑色的眼眸透露出淡淡的幽光。 “是,公主!”红旗见状立刻转身离开。 夏蝉衣看着走进来的宋茯苓,缓缓起身,将手中的药方交到冬青的手边,随即带着茯苓走到后院。 宋茯苓看着拾到草药的她,微微摇头,缓步上前,“你这性子,我瞧着哪怕天塌下来你也无所谓!” 夏蝉衣瞧着她那埋怨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出声,“不必杞人忧天,该说的我都说的清楚明白。 固淳朔合公主若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的明白!我也不过就是颗皇权控制的棋子罢了。” 这话一出,惹的茯苓忍不住动手掐着她的手腕,“你倒是个明白的性子!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倒是一点未雨绸缪都没有!”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就我这智商,那还能未雨绸缪,也只能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唉!”宋茯苓瞧着一头扎进药草堆里的她,训诫的话半分也说不出口。 “这件事且先放一放,上元节,你可得当心。皇后很有可能对你下手,此前不妨与固淳朔合公主交好。”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倒是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看向她,“怎么两人之间有些恩怨?” 宋茯苓真真是一脸无奈,这些个事,她倒是来了趣,“不过是听母亲提过一次,当初固淳朔合公主喜欢的是唐丞相,皇后知道依照先皇对公主的喜爱一定会答应。 而她却并不希望自己的兄长娶公主为妻,故而设计陷害,她故意暗示太后,万骑将军与公主情投意合。且让唐丞相向陛下求旨,迎娶临安候之女。” 听到这,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情债,这皇后倒是打的一手好牌,知道万骑将军要镇守边疆。 公主嫁于他,定要和他一同前往。此番便让公主断绝与京城的联系,也丢了她多一个敌人的机会。 “蝉衣,你说这固淳朔合公主回京如此低调,而小世子却当众被人下毒,你说会是谁下的毒手?” 夏蝉衣杏眸浅垂,肆姿慵懒地卷起衣袖,翻看着晒干的草药,眼珠微转,良久悠悠开口,“先说好,我是真的认真想过了,绝对不是敷衍。 我不知道,这事与我无关!爱谁谁!” 宋茯苓耐着性子,她算是性子好的,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浪费她的表情,她还以为今日蝉衣是开窍了。 她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也不知道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没心没肺。 “梓煦姐,上元节会同你一同进宫吗?” 听到提起长姐,她脸上挂起忧心之色,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茯苓眸光里闪过一丝惋惜与担忧,“此前有见过梓煦姐,明明瞧着身体康健,怎会突然就病倒了?” 唉! 夏蝉衣转而坐在摇椅上,缓缓闭上眼,沐浴着冬日暖阳,整个人都处于幽暗的状态,“长姐的病,是娘胎里带的,好的时候,自然像个没事人。但人嘛,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长姐是个心气高的,不愿让人看见她病弱的模样。父亲一直将长姐安置在郊外的庄子上,旁人不得去拜访。就连我,父亲也不让去。” 听此,茯苓不得不感叹一句,天妒英才!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梓煦姐时被她的英姿飒爽所折服,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哪一样梓煦姐不是信手拈来。 更重要的是,梓煦姐会的却不仅仅只有这些,琴棋书法,舞曲歌喉,照样让人羡慕! 同时沉稳的性子,也是她所仰慕的! 她们两姐妹,明明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外人却绝对不会将她们弄混! 她俩除了样子,哪哪都不一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第七章 冤家路窄 上元节,燃灯供佛,开灯祈福,整个京城迎来最热闹的一日,赏花灯,猜灯谜,吃汤圆,舞狮子。 然而…… 人类的悲欢本不相通…… 夏蝉衣的痛苦谁又能知,她也想放声大笑,欢乐游湖,只可惜,她得登上前往苦极深渊的马车! 刚下车便迎面碰上自己的死敌,果然冤家路窄。 一袭紫色锦缎长衫,外披白狐大氅,仅玉簪挽于发髻上,双眸中带着清冷孤傲,却丝毫不影响他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明明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的伪装。 “大人,太子妃!” 伊祁泽漆转而望去,只见夏蝉衣对着他揉捏着自己的拳头,十指嘎嘎作响,面露怒色,凶狠的眼神望着他,抬手的拇指划过她的脖子。 这些个小孩子作派,他自然不放在眼里,悠悠收回眼神,转身便走进宫门。 看到这副反应的夏蝉衣,更是恼火。 伊祁泽漆,利用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远远的宋茯苓便瞧见两人的针锋相对,无奈摇头。 她抬手轻搭在蝉衣的肩上,悠悠开口,“蝉衣,忍着!” 夏蝉默默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对了,茯苓,你怎么也来得这么晚?” 见她恢复过来,茯苓轻声一笑,“因为我料定你定会偷闲!” 小心思被戳穿,惹的她不要意思一笑,抬手拍着茯苓的肩膀。 “蝉衣,今日这宴会,你万事小心。” 夏蝉衣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早有打算。” * “皇后娘娘,老三样许久不用,都有些陈旧,奴才从永巷令手里拿了一套新的,许会不合娘娘手感,不过新的更甚从前。” 头戴凤钗,一身凤袍的女子,放下手上剪花的花剪,幽幽开口,“习惯便顺手!” “多谢娘娘不怪,奴才办事不利。” 皇后端起热茶,轻抿一口,瞥了一眼窗外,那银装素裹之景,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娘娘,奴才担心,这夏蝉衣不会乖乖听话,留下!”高嬷嬷小心谏言,试探性地看上前。 听到这话的皇后,轻蔑一笑,“那又如何,别忘了,现在她还不是皇后,该不该听,她心里清楚明白。” 高嬷嬷见状连忙跪下,垂下头,恭敬道,“是奴才蠢笨,还是娘娘高明。” 凤椅上的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苏磊这件事,断然不是她夏蝉衣一个人能完成的,这背后之人,隐藏的够深,苏磊被斩,获利最大的应当属于萧贵妃那个贱人。 此事若和她没有半点瓜葛,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 “听说,泽漆近来对顾朝的山水画很感兴趣!” 伊祁泽漆嘴角露出淡淡笑意,话语里却透露出生人勿近之感,“唐大人,倒是对下官很是关心。不过活人的画,不值钱,死人的才值钱。” 唐悬见状讪讪一笑,“没想到泽漆瞧着一本正经,骨子里倒是个幽默之人。 我这倒是有这么一副顾朝的画,原想着泽漆喜爱,倒不如送之,如今看是没这个必要。” 伊祁泽漆倒是故作一脸惋惜模样,“劳烦唐大人费心,泽漆我这人,向来是三心二意,从来不会忠于某物。一切欢喜,皆源于兴起。” 此事玉蝴蝶从暗处悄悄走上前,在其耳边微微低语。 伊祁泽漆眉心微皱,抬眸对着唐悬一脸歉意道,“四殿下,咳疾犯了,下官有事便先行离开。”说完便快步离开。 “大人,您说这伊祁泽漆是何意思?难不成他想捧四殿下?” 唐悬不以为然地摇着头,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他这样的人,最是在意利益! 四殿下,不过是一个没有母族庇护,被陛下弃养在紫宫的小角色。 伊祁泽漆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选择他。” “可大人,虽说如此,但…… 四殿下,毕竟是梅妃之子。陛下……” 此言一出,惹的唐悬轻蔑一笑,“那又如何,一个病秧子,能成什么大事!” “大人,说得对,是下官愚笨了!” 伊祁泽漆加快步伐,瞥了一眼玉蝴蝶,压低声音道,“人在哪?” “御花园!” 听到这话,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谋划之色,“二殿下何在?” “属下,这就去查?” “人引来就行!” “是,大人!”说完玉蝴蝶便消失不见。 * 伊祁泽漆远远便瞧见,大片朱槿花中,一袭紫粉色衣裙,灵蛇髻上仅点缀着一根鎏金玉簪的夏蝉衣,欢声笑语,倒是没心没肺。 他不禁摇了摇头,眸光里闪着冷色,快步走上前。 “冬日里,嫌少有花开的如此娇艳。”夏蝉衣抬起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触碰红艳的花瓣,寒茫一片中,能有这一点红,不免让人欢喜。 宋茯苓一脸无奈地模样,“你若欢喜,我府上倒是有几株开的正艳的朱槿,送你就是了!” “别!”听到这话,夏蝉衣连忙抬手婉拒。 “我可养不好这些娇弱的花。”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一股熟悉的厌恶声回荡在她的耳边,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神官大人,你怎会在此?”宋茯苓却是有些惊讶,按理来说,这神官向来是不喜花花草草。怎会突然降临,难不成来找蝉衣麻烦? 应该不会,这么幼稚的事,绝非他神官能做出来的的。 夏蝉衣脸上挂着她此生最臭的笑容,“臭神棍,怎的何时有这闲情雅致。”想让她给他好脸色,这辈子都不可能。 敢算计她! 伊祁泽漆扫过一眼,便立刻注意到她白皙的双手上,满是红疹。眉心不由自主地皱起。 “夏蝉衣,身为太子妃,该守得规矩,理应记得清楚明白。 这里是皇宫,谨言慎行,这个道理,难道不知? 本官是明唐的神官,你见到本宫理应唤本官神官。 如果夏院使不得空,本官愿意好好教教太子妃,什么是规矩。 太子妃,头脑发热,不如在这跪上半个时辰,好好想清楚。” 第八章 女人,你很不听话 “伊祁泽漆,你别太嚣张!”夏蝉衣压住气火,她本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如今瞧着某人怕是不愿如此。 就连一旁的宋茯苓没有想到伊祁泽漆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不合理,她刚要开口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便见伊祁泽漆轻笑一声。 明灿星眸中带着如同雪山之巅的冰冷,幽幽开口,“嚣张?! 夏蝉衣,审时度势是你在这最要学会的。” 看着他那得意妄为的嘴脸,她不得不先咽下这口气。 “神官大人,此举未免不妥,神官只是神官,而蝉衣却是太子妃,岂容的神官大人如此羞辱!”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双眸中带着淡淡笑意,双手环抱,注目着夏蝉衣。 夏蝉衣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咬紧下唇,松开紧握的双手,提起裙边,顺势跪在雪地里。 “蝉衣!!!” 她抬手拦住茯苓,面带“笑容”地看着伊祁泽漆,“不必在意! 神官大人此举也是为了我好! 受教了。” 伊祁泽漆黑眸微闪,他倒是没想到夏蝉衣会如此配合! 玉蝴蝶走上前,退到他身后。 见此,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你留下,看紧了,没有半个时辰不许她起来!”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茯苓见状连忙走上前,“蝉衣,你……” 那知她偏过头,便对着茯苓眨了眨眼睛,这鬼头的模样,哪像刚才! 宋茯苓见状心头一松,也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夏蝉衣轻咳两声,一脸气愤不已的模样,“茯苓,你不必管我,有神官大人的人在,我死不了。宴会就要开始,你先走!” 她还没弄清蝉衣的鬼把戏,便感受到她身后地小手轻拍她的手臂。 唉! 她可想不明白! 她虽然心有担忧,但看着蝉衣那模样,心中觉得她应该有法子,既如此,她便转身离开。 玉蝴蝶双手环抱,站在一旁,双眸紧盯着她,只觉的今日如此配合,到不像往日。 落日余晖,冷风拂面,惊觉一丝凉意,天空悠悠飘下几朵雪花,大有不停之势,冰雪在膝盖的“温润”下渐渐化作雪水,浸透衣衫,渗入体内。 她也是个傲骨,就算再难受,她也不会轻哼一声。 宋茯苓虽知道她有谱,但这雪渐有大势之像,若是在这天气跪上半个时辰,那还得了。 想到这她脚下的步伐,没来由地加快,慌乱中以至于没能看清前方的路,被脚下的石子绊倒。 然而却没有等到她想象中的疼痛,而是一股暖意向她袭来,定眼一探,才发现自己被大殿扶住。 男女有别,吓得她连忙后退几步,绿衣见状快忙上前扶住自己姑娘。 凌霄也不见怪,只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所不妥,转而让身旁的小厮将伞送上前,“这雪眼看着越来越大,天寒路滑,茯苓何事如此慌张?” 冷静下来的茯苓看着送上前的伞,自觉心中一暖,“多谢,大殿! 臣女有事相求,不知大殿能否相助。” “能!” 宋茯苓有些惊讶,她还未说何事? 凌霄自是看出她双眸中带着的惊讶,只觉的甚是可爱,却是没想到,此举如此让人惊讶,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抱歉!只是佳人求助,岂可辜之!” 俊眉修目,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一笑如浩空揽月,再笑如星河灿烂。 竟让茯苓愣住片刻,连忙轻咳两声,羞红藏不住,“大殿说笑了,臣女求大殿帮蝉衣!” 蝉衣!!! 听到这话,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眉目见不由地收紧,幽幽开口,“蝉衣出了什么事?” “神官大人,不知为何,硬要蝉衣在雪地里,跪满半个时辰,可是殿下,此时如此寒冷,蝉衣身娇体弱,又怎么扛得住。”茯苓双手不自觉地揉捏着手中的方帕。 夏蝉衣与伊祁泽漆不合,已是人尽皆知,此番伊祁泽漆做出此事倒是反常。 凌霄微微点头,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茯苓担忧,我明白了!还请茯苓带路。” 此话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她的双眸不由地带着光亮。“多谢,大殿!” * “夏蝉衣,谁让你跪在这的!” 垂下头的她听到熟悉的嗓音,嘴角轻微勾勒出得意地笑容,缓缓抬起头,一脸无奈地开口道,“臣女,见过二殿下,二殿下安好!” 凌辰韫面露怒色,双手环抱,一副骄傲自大的模样,“安什么好!别给我耍滑头,老实回答本殿下的话,谁让你跪在着的?” 夏蝉衣深表无奈,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玉蝴蝶,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凌辰韫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瞧见玉蝴蝶。原来是神官让她跪在这的。 “奴婢,见过二殿下!” 凌辰韫微微点头,挑着眉,不耐烦地问道,“这神官大人,倒是厉害,本殿下的人,他也敢欺负。” 玉蝴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奴婢只是听命办事!” 凌辰韫知道母后想要将伊祁泽漆拉入麾下,既如此他自然不会太过于嚣张,只是他的女人岂容别人如此羞辱。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起跪在雪地里的夏蝉衣,“你什么时候性子这么软了。” 夏蝉衣也不接他的话,反而说道,“半个时辰未到!”说完便作势继续跪下。 这下子可把心气高的凌辰韫惹恼了,紧握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站着,转而怒视着玉蝴蝶,“本殿下,让你别跪了。 他伊祁泽漆又能怎样!”说完他便硬拽着夏蝉衣快步离开。 她这腿又冷又麻,如今刚起来就被他拉着快步走,那她哪里受得了。 她刚要挣脱开来,便突然被凌辰韫摔在假山上。虽说冬日里穿的厚实,但她也不禁他这么摔。 估摸着整个后背都有淤青了,凌辰韫真是不负众望,力大无穷啊! 凌辰韫见她要离开,抬手一把将她固在假山旁,让他逃不出自己的怀里,双目带着怒色,“夏蝉衣,身为本殿下的女人,你怎么能如此丢人。” 此言一出,惹的夏蝉衣白眼止不住的翻。 看到她这副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他一把勾起她的下巴,恶狠狠道,“夏蝉衣,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审时度势,还需要本殿下教你!” 夏蝉衣对着他微微一笑,一把甩开他的手,悠悠开口,“二殿下,谨言慎行,我是太子妃,我的相公是太子,等二殿下成了太子,在于我说这些话也不迟。” 第九章 四殿下——梧攸 夏蝉衣一把推开他,对着他吐着舌头,便要离开。 笑死,凌辰韫能如此轻易放她走。 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把紧抓她的手,捏的夏蝉衣生疼。 “凌辰韫,你放开我,听见没!” 凌辰韫轻声一笑,一脸得意模样,“怎的,不叫我二殿下了!” 此刻,夏蝉衣才觉得有一丝后悔,许久不见,这货更是自负! “凌辰韫,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这里好在没外人,若有旁人在,你是觉得我清白不重要?” 这泼辣的性子,倒是没变,他喜欢! “切,你迟早都是本殿下的女人,我牵你谁又敢说三道四。” 夏蝉衣白着眼,微微一笑,“凌辰韫,看在你我一同长大的份上,我替你瞧瞧脑子!”说完作势就要替他把脉。 这下凌辰韫哪里会听她的,连忙将手松开,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这丫头扎的一手好针,他也着实有些心有余悸。 可面上他却不想输,只是双手环抱道,“夏蝉衣,本殿下告诉你,最好老老实实。别一天到晚,做些不该做的事。” 夏蝉衣也懒得和他废话,也便附和道,“对对对!二殿下,英勇无比,所说皆为良言,我记住了!” 说完便提起裙边,快步逃离现场。 凌辰韫听到她这话,一瞬间没了气火,还有些沾沾自喜。优秀如他,迟早父皇会将皇位传于他。 * “蝉衣呢?”宋茯苓心中一晃,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质问玉蝴蝶。 正准备离开的她没想到还遇上一茬,冷冷开口道,“大殿来迟了,人,二殿下带走了。”行完礼,便快步离开,丝毫不给他们问话的机会。 “辰韫?!” 宋茯苓感到深深的不安,前不久蝉衣插手苏磊一事,已经惹恼了皇后,此番二殿下还不知道会对蝉衣做什么? 凌霄瞥了一眼身旁的茯苓,瞧着她那憋红的脸,和蹂躏不成样子的手帕,心中一笑,柔声道,“不必担忧,辰韫与蝉衣一同长大,想来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真的!” 她眼里充满着希望的光芒,望向他,看着他的神情,莫名让她有些安心。 二殿下为人霸道不讲理,脾气暴躁,性子直拧。偏偏蝉衣也是个辣椒,两人碰到一起,蝉衣未必能讨到好。 凌霄低头看着她,那神情未免有些太过于可爱,惹的他不禁想伸手捏她的耳朵。 “放心,蝉衣未必能在辰韫手中吃到亏。” 听到这话,她才松下一口气,带反应过来,才觉得刚刚行为有所不妥,连忙退后几步,垂下头,低声道,“今日之事,多谢大殿下!臣女有事便先行离开。” 凌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声一笑! 一旁的小厮清河,上前低语,“殿下,英雄救美,虽俗套,却屡试不爽。二殿下……” 听到这话,凌霄轻蔑一笑,丝毫不在意,“空有面貌,却无智商。” * “冬青,我让你备好的东西,你可备好了?” 冬青微微摇头,瞥了一眼手边的药箱,轻叹一声,“姑娘,你就放心,这话你都叮嘱奴婢十来遍了。” 夏蝉衣却意外的严肃,言辞庄重,“这药绝不能出差错。” 看着自家姑娘那稍有的不苟言笑,心中自是知道其重要性。 泠鸢亭,红色的砖瓦被白雪覆盖,显得有些寂寥,夜幕降临,黑暗笼罩,此时此景,多少有些令人伤感,宫婢将烛火点燃,黑暗中唯有这些许光亮。 她看着白衣少年孤寂的身影,眼底流露出怜惜之情,轻叹一声,缓缓将面纱戴上,接过冬青手中的药箱。 “青玉医女见过四殿下,四殿下金安!” 白衣少年转过身,脸上带着的青面獠牙面具,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被下了一跳。 可惜在蝉衣的眼里只有无尽的自责感。 虽不见少年的容颜,但过于白皙的皮肤,以及毫无血色的嘴唇,足以看出异常,那双眼中带着淡淡血丝,看不到一丝光彩,仿佛了无生趣一般,行尸走肉。 “又见面了,青玉医师!”梧攸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让她心中一震。 “殿下,冬日的夜冷的刺骨,殿下有咳疾,不该来这。” “咳咳咳!让青玉医师忧心了。不过是老毛病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这轻微的咳嗽声,让她也顾不上礼节,连忙走上前,将备好的汤婆子递到他的手边。刚碰到他的手,便被这刺骨的冰冷惊到了。 没来由的怒火,止不住冲上前。 “四殿下,若是这般不爱惜身体,旁人就算,再怎么费心也无济于事。” 听到这话的梧攸轻声一笑,这一笑倒是让蝉衣立刻清醒过来,连忙后退一步,“四殿下见谅,青玉口无遮掩。” 梧攸微微摇头,垂下眼睫,看着手上的汤婆子,幽幽开口,“青玉此言在理!何错之有?” 蝉衣心有愧疚,没有开口,而是将备好的药交到一旁婢女的手中。 梧攸见状,缓缓伸出手…… 她看着如此瘦弱的手臂,冰冷、无血色,这怕才是真的“冰肌玉骨”。 她缓缓将手搭上,这微弱的脉搏,让她眉心紧锁,眸光里不由地染上怒色。 “青玉不知殿下到底要做什么?但在此前,还请殿下爱惜自己的身体。否则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她便起身为他留下一个梅烙银针,“与青玉而言,梅妃之仇不重要,殿下才重要。殿下若是紫宫待你不好,还请传信告知青玉。” 她深知四殿下背负血海深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与她而言,殿下才是重中之重。当初若不是因为她,殿下又怎会拖着这副病体。 梧攸瞥了一眼手中的梅烙银针,眸光里闪过异样神情,“青玉,为何会觉得紫宫待我不好!” “若待殿下好,又怎会让殿下手如此冰冷。再者现任神官狡猾如狐,利益之上。更不是个好东西!”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梧攸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离开的背影! 也罢! “殿下,宫宴就要开始了!” 梧攸微微点头,双眸中闪过一丝阴郁与狠戾之色。 “走吧!” “姑娘,时候不早了,若是晚了,便是给有心人留下把柄。”说完冬青便见衣服递到她的手边。 蝉衣有些忧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也于事无补,她能做到的事有限。 梅妃娘娘,若在天有灵,定要保佑殿下平安无事。 第十章 皇后的手段 “蝉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凤座之上,女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眉眼中带着和善之气,“何事耽误了!” 蝉衣淡淡一笑,面带歉疚之意,“许久未进宫,被御花园中的朱槿迷住了眼,以至于来迟。” “既然蝉丫头如此欢喜,朕赏你便是。” “蝉衣,在此谢过陛下隆恩!” 明唐皇倒是兴致高,抬手示意她入座。 “蝉衣,你没事吧!二殿下可有为难你?”宋茯苓连忙拉着她的手,低声轻语道。 蝉衣微微摇头,轻咳两声,“放心!” “皇妹,许久不见,边关多年,受苦了。今日怎不见洛儿在场?” 固淳朔合缓缓抬眸,瞥了一眼高台之上,淡定自若,“本宫离京多年,许久不回,原以为皇兄不喜我归来。” “固淳,何出此言?朕怎会不喜。今召你入京,便没有打算让固淳离开之意。” 固淳朔合轻笑一声,望向在场众人,“固淳十日前进京,这刚入京,洛儿便遭人毒手,至今昏迷不醒,固淳以为这是陛下不欢迎皇妹。”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世子下此毒手。” 当初先皇对皇妹有亏欠,让他多照料皇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是他这个做皇兄的没到位。 皇后瞥了一眼固淳朔合,抬手轻拍明唐皇的手背,“陛下息怒,皇城之下,竟有贼子胆敢行刺皇族中人,断然不能轻易放过。” 明唐皇拍了拍她的手背,定而开口,“皇后所言甚是,此事绝不能姑息?” “有皇兄这句话,固淳便安了。固淳离京多年,唯信唐丞相,此事不如交给唐宣麟,本宫相信虎父无犬子!” 皇后抬眸望去,便与她四目相对,看来某人真要与她杠上。固淳朔合,当年你斗不过我,如今你更斗不过我! “既如此,唐宣麟接旨!朕命你务必找出毒害盛洛世子的罪魁祸首。” “臣,唐宣麟接旨!” 明唐皇转而看向固淳朔合,一脸忧色,“洛儿,如今如何?朕这就派夏院使前往为其诊治。” 然而固淳朔合却并没有答应反而开口道,“洛儿,幸得太子妃出手,毒已解,我看无需夏院使出手,太子妃倒是良选!” “没想到蝉丫头竟有这般能力,看来是得了夏院使的真传。” 夏蝉衣一时间顿觉不妙,两虎相争,受伤的必定是她。 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陛下过誉,蝉衣不过略懂皮毛,当日也只是误打误撞。” 皇后眉头微锁,对于夏蝉衣,她向来是不中意,但谁让她命好。 此前她不在意,原是耍不出什么把戏,如今倒是越发的“出息”,人若总是不能正确认识到自己的身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洛儿身份尊贵,他的安全岂容如此糊弄,夏院使医术高明,由他为洛儿诊治,本宫和陛下才能安心。 本宫说的可对,蝉衣!” 这明显不是问句?又怎么会有反对的答案。 “蝉衣,多谢公主厚爱,只是蝉衣医术浅薄,怕是误了世子最佳诊治时机。” 听到这话,皇后倒还算满意,人还不算太蠢! 明唐皇双眼微眯,看不出任何神情变化,突然他瞥了一眼夏蝉衣伸出的手。 “你这手,怎么一回事?”明唐皇看着她那双带着红疹的手,面露诧异! 一旁的皇后哪里瞧不出来她小把戏,于是乎,开口道,“陛下,您有所不知,今日在场众人腰间香囊里的熏香果都是太子妃亲手剥的。 太子妃心善,知道本宫烦心这熏香果一事,便想着为本宫分忧心。 本宫早知道太子妃会受伤,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夏蝉衣抬眸望过去,她料定皇后定会用这套说辞。 “蝉丫头,皇后所言可属实?” 夏蝉衣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皇后,悠悠开口,“回陛下的话,娘娘所言非虚,只是臣女太过于无能,剥个熏香果,也弄的满手是红疹。” 明唐皇见状微微点头,“不必妄自菲薄。已经做的很好。皇后,蝉丫头这般体贴,你不赏她?” “瞧陛下的话,难不成臣妾是个小气人!” 一旁的高嬷嬷缓缓走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对金镯递上前。 夏蝉衣看着眼前熟悉的金镯,心里不由地带着一阵不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会这些手段。 “这一对金镯是胡商进贡的,本宫第一个便想到你了,你且带上瞧瞧可还欢喜。” 面对着众人的注目,她自然不能当场反驳。 凌辰韫紧盯着她手中的镯子,眉头紧皱,旁人不清楚,他却是明白,这手段,母后常用于对付不听话者。 他刚要开口,便感受到凤座之上的审视,而这一刻他选择妥协。 “皇后好意,臣女多谢!” 她就算万般不愿,而此刻她也必须带上。 皇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双眸紧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金镯带上的那一刻,万针入骨之痛让她不由地眉头一皱,可她却不能露出破绽,“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好意!” 席位之上的茯苓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在她坐下时,便连忙低语道,“蝉衣,你怎么了?” 她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带着微笑,只是越是这样,茯苓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低头望过去,一瞬间让她差点失了仪态。 这金镯内部竟然镶嵌着银针,根根银针入骨,不见血色,让人心中一震。 蝉衣见此轻叹一声,她不开口就是怕她吓到。 茯苓心中也算是明白,皇后娘娘不愧位居后位,当真是兵不血刃! 然而这只是开始…… “陛下,平城饥荒,百姓流离失所,臣妾身为皇后却毫无作为,听闻哥哥提拔的苏磊竟然敢贪赃赈灾款。 此等行为这不仅让陛下震怒,也让哥哥伤心。本宫也深感羞愧。 太子妃听说此事,为本宫分忧,便想借着上元节的宫宴,为明唐的百姓跳祈福舞,以此来祝愿来年风调雨顺。” “祈福舞?!” “你这丫头倒是让朕有些意外。” 听到这话,夏蝉衣也不得不附和着,“臣女,能为陛下分忧,实属蝉衣的荣幸。” 皇后对于她的表现到还算满意,人若不好好管教,岂不反了天! 茯苓明白蝉衣的处境,她虽为太子妃,但夏府却无法支撑她这个身份,此刻的她也只能任人摆布。 久不开口的伊祁泽漆阴恻恻的黑眸,总算是露出异样的神情,“陛下,未免也太高看太子妃了! 这祈福舞跳好了,便是皆大欢喜,若跳不好,怕是会事与愿违。 以臣之见,太子妃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医馆与人诊治。” 第十一章 突然晕倒 世人皆知夏蝉衣与伊祁泽漆不对付,今日神官此番话,倒也不令人奇怪! 明唐皇听到这话,仿佛打趣一般,“神官此言差矣!不过是蝉丫头的一番心意! 你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后微微一笑,幽幽开口,“神官,陛下说的对!蝉衣的能力,本宫很是相信。” 看来,今日这舞她是非跳不可了! “臣女,舞姿笨拙,还请陛下见谅!” “蝉衣,不必妄自菲薄。” 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做准备! 祈福舞,可不像名字这般让人安心! 此舞需要完璧之身的花季少女,赤足在铺面尖锐石头的地面上跳舞,直到每一块石头上沾染血迹,方可停下。 故而祈福舞才会让在场的人有所惊讶! 她很清楚,皇后此举不外乎是敲打她,只是…… 她从来都不是温顺的狗…… 一身红色舞衣的夏蝉衣缓缓抬起头望向皇后,眸光里擒着一丝笑意! 琴声扬、舞步起,丝绸随着乐点击打在鼓面之上…… 殿外,冬雪随风而飘,大有银装素裹之意,能熬过冰天雪地的唯有铮铮傲骨梅花,北风吹,红装迎枝头。 乐停,铺满大理石板上的青色鹅卵石,沾染丝丝红色,犹如冬日里那一树红梅,惊艳,漂亮。 夏蝉衣缓缓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笑容,仿佛感受不到脚底传来的疼痛之感。 “臣女,祝陛下万世开太平,国泰民安!” 明唐皇看着沉稳忍耐、不骄不躁的夏蝉衣,眸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皇后的心思,他岂非看不明白,而他之所以顺着皇后的意思,不外乎磨平她的锐角,性子太反者,不是皇宫之人。 “蝉丫头,果然令朕大开眼界,明唐有你这么个太子妃,亦是明唐的福气。” “臣女惶恐,一切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好好好!说吧!蝉丫头可有心怡之物,朕必然送之。” 夏蝉衣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面上带着一丝笑意,“臣女……” 她话还未完,便听到“通”的一声,待众人反应过来之际,便瞧见她昏倒在地。 顿时间,人心惶惶。 “蝉衣!!!” 凌辰韫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昏倒在地的夏蝉衣,夺门而出,瘦弱的身躯,冰冷的身骨让他心中不免一荒。 女人,你最好给我撑住了! “二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医使见步伐匆匆的凌辰韫连忙上前关切道。 “滚!去给本殿下将夏苍耳找来。” 这一声怒吼可算是把过路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固淳朔合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皇后的肚量更甚从前。 而此刻龙椅上的明唐皇脸色更是难堪。 凌辰韫此举未免太过于放肆,太子之位就如此心急! 皇后能很明显感受到龙威,但此刻她也只能装作不知情。 韫儿,他是什么品性她自然是清楚不过。 夏蝉衣,本宫倒是小巧了你。 宴厅之上,风云莫测,无人敢率先开口。 伊祁泽漆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抬起眼睫,幽幽开口,“陛下,刚刚的事,事发突然,但足以见得二殿下与太子妃感情甚笃。” 在场众人听到伊祁泽漆这番话,皆不敢言语。 此番暗示,未免太过于明目张胆。 没有哪位帝王不在乎身下之位。 唐悬见状紧接着开口,“二殿下心善,与太子妃自小便相识,如今太子妃出了此等事。 怕是没有人会不去关心太子妃!”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明唐皇冷冷开口,“蝉丫头,昏迷,此刻最要紧的便是她。”说完他便立刻起身前往太医院。 众人见状连忙相送,好好的宴会出了这样的事,怎会不闹心! “夏院使,蝉丫头如何?”明唐皇看着迟迟未醒的夏蝉衣,不免想起伊祁北辰的话。 不知为何竟觉得也跟着头痛欲裂! 夏苍耳眉心微皱,继而转身看向陛下,“回,陛下的话,太子妃……” 他瞥了一眼夏蝉衣,继而接着开口,“太子妃,寒气入体,好生修养即可!” “寒气入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唐皇发怒,身旁众人连忙跪下求饶。 “奴才求陛下做主,今日太子妃之所以会昏倒全因神官大人。。” “关神官何事?”明唐皇追问道。 “回陛下的话,太子妃今日之所以来迟,全因神官大人,让太子妃在雪地,跪满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明唐皇多少有些诧异! “此话可有假!” 冬青连忙坚定道,“陛下,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明唐皇将视线转移至伊祁泽漆的身上,眼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伊祁泽漆!!!”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床榻之上的她,淡淡开口,“确有其事!” 明唐皇缓缓抬起眼睫,悠悠开口,“神官,此事可有缘由。” 众人皆不语,此刻谁开口,便是引火上身。 伊祁泽漆丝毫不紧张,只是微咳两声,“是臣下手不知轻重,伤了太子妃。臣愿罚奉半年,仗二十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明唐皇不免眉心微锁,缓缓抬手示意他起身,“神官,做事不可失了分寸。 因小失大可不是一件好事!” “臣受教!” 明唐皇转身看向夏苍耳,幽幽开口,“夏院使,可有心生不满?” 夏苍耳连忙跪下,“陛下英明,小女生性顽劣,神官大人此举,并无不妥。” 明唐皇见状一挥衣袖,淡淡开口,“既如此,朕累了!” “恭送陛下!” 屋内瞬间便静了下来,伊祁泽漆再次回到屋内,看着昏迷不醒的夏蝉衣,眉心紧皱。 他缓缓走上前,端坐在床旁,低眉,无意间瞥见她手中的镯子。 他抬手刚碰上,便察觉到异常,快速打开扣,取下的一瞬间。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银针入骨,锁住手腕,一但抬手,银针便会刺入更深。 她到底是多能忍耐,以至于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夏蝉衣…… 他双手紧握住金镯,咔嚓的破碎声传来。 或许他自己都没能察觉他的异常。 暗处的玉蝴蝶没有上前,只是淡淡开口,“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伊祁泽漆丢下手中的金镯,转而起身,冷冷开口,“让六月雪来见我。” “是,大人!” 第十二章 我的东西,任何人碰不得 “大人,你的手?” 伊祁泽漆见状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才发觉,双手奇痒无比,且布满红疹。 见此,他的眼眸微微闪动,像是想到什么,快速走出房门。 这刚出来,迎面便于宋茯苓撞上。 “神官大人,留下,这是感到愧疚!” 茯苓虽说性子柔,但骨子里却强硬的厉害。 蝉衣出事,她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伊祁泽漆丝毫不在意,只是抬眼望向她的手。 在见到她的双手布满红疹,他瞬间想明白了。 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宋茯苓瞥见他眼底的笑意,更觉得此人心胸狭隘,狡猾如狐。 不愿与他多说,提起裙边便快步走进房间。 一旁的玉蝴蝶悄然走上前,低声道,“大人!” “不必让他来见我了。”说完他便快步离开太医院。 * 凤鸾宫,皇后压低着自己的怒气,“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嘛?” 凌辰韫同样压抑着怒火,抬眸望去,“母后,儿臣是怎样的性子,您应该很清楚!” “凌辰韫,你别以为背靠唐家就可以肆无忌惮。 如今陛下有多忌惮唐家,你难道不清楚。 今夜之事,是你该做的吗?” 凌辰韫丝毫不在意,俨然一副骄傲自大的模样,“母后,儿臣最讨厌他人碰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是母后亦不可以! 还请母后记住儿臣今日之言。” 话音刚落下,他便转身离开。 “你……你……好啊……”这番举动气的她险些上不来气。 夏蝉衣,本宫倒是轻视你了。 一旁的高嬷嬷见状连忙开口,“皇后娘娘,息怒,二殿下最是看中自己的东西。 故而才会出言不逊!” 皇后抬手揉着太阳穴,微眯着双眼,显然是不想在听。 “娘娘,夏家姑娘,夏如画求见!” 高嬷嬷瞥了一眼皇后,抬手便想让人将其打发走。 然而,皇后却缓缓睁开眼,“让她进来。” “臣女,夏如画见过皇后娘娘!” “如画此时求见,不知所为何?” 夏如画自然能感受到皇后的厌烦,嘴角擒着一丝笑意。 “臣女此刻打扰娘娘,全然是来向娘娘负荆请罪。” “哦!此话何意?” 夏如画心中一喜,面带忧虑,“蝉衣今日犯下如此大错,实乃我这个做姐姐的过错。 二婶离开的早,二叔忙于公务,长姐如母,没有管教好蝉衣,是我的过错。 今日前来就是想娘娘您请罪。蝉衣如今昏迷不醒,一切罪罚,都应由我来为其承担。” 听到这话的皇后内心忍不住一阵轻笑,面上却不显露。 她夏如画是什么心思,她岂会看不明白。 就这手段,她早就见识过了。 依照她的身份,若为韫儿侧妃倒也说得过去。 “你们到是姐妹情深! 本宫又岂是不通情理之人! 像你这般温顺之人,依然是少见。 不过你身为其长姐,理应好生照料她。 若韫儿身边有你这位佳人相助,倒不失一段佳话。” 接受到皇后的暗示,她自然心中一喜,连忙开口,“皇后娘娘过誉,如画定会照料好蝉衣妹妹!”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唐桔梗从里屋中走出,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幽幽开口,“姑姑,觉得她可行?” 皇后抬手示意她上前,“女人的嫉妒心不容小觑!” 唐桔梗没有说话,她只不过看不上像她这样踩着亲人往上爬的人。 “姑姑,夏蝉衣毕竟是太子妃,此举未免因小失大。 若是让大殿下占了上风,此前所做一切皆白费。” “今日之举,早已超出本宫的预料,本宫可不希望任何人阻碍韫儿的路。 若是必要,她死也未尝不可。比起她成为皇后,本宫更希望皇后是你。” 唐桔梗没有开口,皇后她可看不上。 她可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 “二殿下,蝉衣如今尚未清醒!臣女便不请殿下进去了。” 茯苓拦在门前,大有不让开之势。 凌辰韫眸光中带着不耐烦,“让开! 宋茯苓,本殿下看在宋御史的份上,并不想为难你。 你最好识相点!” 今日之事本就让她对皇后有怨气,此刻她自然不会退缩,蝉衣退让,她可不会退让。 他祖父为三朝元老,父亲位列三公,就连兄长也深受陛下器重。 蝉衣不能说的话,今日她替她说去。 “二殿下,臣女在此不得不提醒你,蝉衣是未婚女子,清白二字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今日大殿之上,二殿下之举,无异于将蝉衣送入险境。 陛下会怎么想,朝中众人又会怎么想。 二殿下自然是无所畏惧,您身后是唐家,而蝉衣不一样。” 她话音刚落,便从绿衣的手中将金镯递送到他的手上。 “二殿下,若是执意要进去,臣女自然无权阻拦。 但还请看在与蝉衣自幼相熟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 说完她便转身后退几步。 言尽于此,她能做的都做了,若是他执意如此,她亦无权阻拦。 凌辰韫却是没想到一向和顺的她,竟然会说出此等话。 若是平日,他定不会放过她,但此刻…… 他看着手中的金镯,他明白她说的并无不对之处。 想到这,他停下前进的脚步,将手中的药膏递到绿衣的手中,转身便离去。 茯苓瞥了一眼绿衣手中的药膏,轻松一口气。 正当她转身准备进门时,便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去。 眉宇间不禁紧蹙,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臣女,见过大殿。” 凌霄亦是听出她话语中的不满,再加上来时望见凌辰韫的身影,自然将来龙去脉想的清楚明白。 “可是我做了不妥之事,让茯苓不喜。” 听到这话,瞬间让茯苓感到歉意,连忙收起自己的脾性,“大殿多虑。 蝉衣如今尚未清醒,大殿怕是来的不巧!” 这话中之意,他自然是清楚明白,“多谢茯苓告知。 身为男子,我不便见蝉衣,但听说蝉衣伤的不轻,故而前来送些药。” 说完他便让一旁的小厮快步上前,将准备好的药材送上前。 茯苓微微点头,“臣女代蝉衣谢过大殿好意。” 凌霄淡淡一笑,转身便要离开,忽然屋内传来一阵咳嗦声。 茯苓立刻惊觉,连忙推开门,“蝉衣,你怎么样了?” 冬青见蝉衣缓缓扶起,连忙退到一旁。 夏蝉衣看着她那担忧地神色,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十三章 当年之事 “你有分寸,又岂会昏倒!” 这埋怨的语气,惹的她轻声一笑,抬眸瞥见她手上的红疹,这才想起,有些事,她还没完成。 “冬青,将药膏拿来!” 冬青见状连忙将早就备好的药膏送上前。 茯苓正疑惑不解时,便见蝉衣握起她的手,彼时她这才惊觉,她手上的异常。 “蝉衣,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细心替她上药。 “屋外之人可是大殿下?” 茯苓虽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蝉衣瞥了一眼冬青,一旁的冬青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走出门。 这让茯苓更是疑惑难解,“蝉衣,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这事你不知道为好!” 听到这话,茯苓狠狠挖了她一眼,柳眉微蹙,“怎地,如今连我也要瞒?” 看着她这模样,她轻声一笑,“不是瞒你,只是时候未到。 你看,我有何时真的瞒过你什么?” 听到这话茯苓轻哼一声,“你呀你!不管做什么,万事皆小心。” “放心吧!” 刚走出门的冬青见凌霄要离开,连忙开口,“大殿下留步!” 凌霄见状转身望过去,“冬青姑娘,何事?” “我家姑娘听说大殿下手中有本《疑难杂症》书,不知大殿可否割爱赠予我家姑娘。 姑娘说了,若是殿下肯割爱,必定好礼相赠!” 对于刚刚的话,他的确一时有些困顿。 “既然蝉衣喜爱,清河去将医书取来送到夏府。” 清河见状立刻应道,“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而此刻冬青却再次开口,“还请大殿下明日亲自送到夏府,姑娘说了,礼物理应亲手送才更有价值。” 说完冬青便拿出药膏递到凌霄的手中,做完这一切,便立刻转身离开。 凌霄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药膏,此刻他的确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清河见状上前一步,无意间望见殿下的手,下意识地惊呼道,“殿下,您的手!” 此刻凌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双手竟然染上红疹,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属下这就去找太医。”说完清河便要转身离开。 凌霄看着手里的药膏,睫毛微闪,眸光里的神情凝重。 他似乎明白夏蝉衣要做些什么了! “等等!不必了!” 夏蝉衣,你当真玩的是心跳! * “皇兄何事寻我?”固淳朔合不慌不忙抬起手中的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明唐皇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看向固淳朔合。 他们兄妹十年未见,竟也生疏到了这般地步。 “皇兄,若是无事,固淳便先行离开。洛儿身边离不开人。” 固淳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看向龙椅上的他。眸光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平淡的让人有些害怕。 “固淳,倒不似从前那般与皇兄亲近。” 固淳朔合轻声一笑,缓缓抬起眼睫,眸光里是透露出的疏远与冰冷,让人心寒。 “皇兄,此言差矣!固淳已经不是懵懂少女,如今为人妻为人母。自然少了些亲呢!” 话里话外的刻意疏远,他不是听不出来,当年之事…… “固淳,这是还在怨恨皇兄!” “固淳,岂敢!” 短短四个,包含着太多的怨恨。 “当年之举,无非是想为固淳寻到良人。身为皇兄,自然不想皇妹你,所嫁非人。” 若此冠冕堂皇之言,时隔多年再次听起,依旧觉得可笑。 “皇兄,何必如此入戏,这样的话,我听腻了。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如此弯弯绕绕。” 明唐皇自然明白多年怨恨,非一朝所能化解。 “固淳,皇兄需要你的帮助!” “皇兄身为天子,都做不到,我一个嫁出去的公主,又能做些什么?” 他知道这些都是气话,如今皇后一党,专权跋扈,他断然不会让凌家的天下,交由外戚掌管。 “固淳,朕希望你能抛下恩怨。你是唯一能助梧攸之人。” 梧攸!!! 固淳朔合黝黑的双眸有了一丝情绪的变动。 她、皇兄、程梅自幼一同长大,皇兄深爱梅姐姐,她与梅姐姐为挚友。 后皇兄继位,梅姐姐被封为梅妃,本以为皇兄成为陛下,便可护住梅姐姐。 但事与愿违…… 或许梅姐姐也没有想到,她深爱的男人会亲手杀了她,且下旨灭了她程家满门。 皇权足以让一个人变的面目全非。 她与皇兄一母同胞,到头来,也不过是皇兄权力道路上的棋子。 皇兄明知道她爱慕唐悬,却将她嫁给盛徐安! “原来皇兄还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儿子! 皇兄不是早就将他丢在紫宫,任其自身自灭。” 当年之事,他也情非得已,难道他愿意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若非唐家步步紧逼,他又何至于此。 他将梧攸藏在紫宫多年不闻不问,就是怕他再次遭人毒手。 紫宫众人,皆为他所信赖之人,由他们出手照看,实为上策! “固淳,皇兄知道对不起你和梅儿,但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朕答应过梅儿,太子之位,只可能是梧攸!” 固淳朔合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蔑一笑,梅姐姐想要的从来都是不是这些!他又何需用此等借口。 “陛下,不说,皇妹还以为这太子之位早就是二殿下的,今日太子妃昏倒,他倒是心疼至极。” 明唐皇听此眸光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固淳终究是答应了。 有她在,梧攸成为太子之路,便更进一步。 九泉之下,他也有颜面去见梅儿。 “所以朕才更需要皇妹!” 固淳轻蔑一笑,她本不愿参与,若不是看在梅姐姐的面子上,她自然不会答应。 “梧攸,他身体如何?” 明唐皇没有说话,当年皇后下毒,虽然发现及时,救回一条命,但伤及根本,身子骨一直很虚弱,还患有严重咳疾,可就算如此,他也无法定皇后的罪。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阴谋得逞! “朕派人为其精心照料。” “也就是丝毫不见康健! 既如此,皇兄何不让太子妃去照看! 毕竟感情这种事,得好好培养!这样才能做到死心塌地。陛下你说对吧!” 明唐皇自然明白她的意图,“既然如此,那便依照皇妹之言。” 他刚起身,想要送固淳离开,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心一震,眼前竟然出现重影。 碰的一声! 待固淳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惊呼道,“快来人,陛下昏倒,快去请夏院使!” 第十四章 陛下昏倒了 “大人,陛下昏倒,现下已紧锁宫门,严守秘密。 如今大殿下与二殿下已经齐聚崇阳殿,等待陛下的苏醒!” 伊祁泽漆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一阵东风吹过,屋外的梅花随风飘落。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朵飘落的梅花接住。 你倒是睚眦必报,胆大包天! “进宫!” “是,大人!” 正乾门,守城的将士横刀拦下他的去路,“神官大人,皇后娘娘有旨,今夜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玉蝴蝶从腰间取出紫玉麒麟佩,“陛下旨意,神官大人有权在落锁后进宫。 难不成陛下的旨意不如皇后娘娘!” 这欲加之罪,让守城士兵惧怕不已,连忙退开,“开城门!” 如今已是三更天,整个皇宫陷入一种焦虑与不安之中,来往的宫女太监,大多脚步极快。 可见陛下此次突然昏迷,惹的众人皆感不安。 他刚踏入崇阳殿,便见候在外屋的众位嫔妃皇子,就连不受待见的三殿下,此刻竟然也出现在崇阳殿。 萧贵妃一眼便瞧见他,于是乎快步走上前,“神官大人,你来了!”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贵妃娘娘金安。” “如今陛下情况我等皆不知。 夏院使至今还未出来,我等不敢上前打扰。” 皇后瞥了一眼伊祁泽漆,没有开口。 一刻钟前她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而此刻他却出现在这里,可见神官消息之灵通。 此时屋内传来陛下的轻咳声,屋外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后见状快步走进里屋,萧贵妃见状自然也不可能落后。 刚进去,便见夏苍耳将陛下扶起靠在床边。 “陛下,可感觉好些。 夏院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立刻发难,将关心之色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固淳脸上挂满了不屑,从一旁接过宫女熬好的药,快步走上前。 “皇兄,喝药!” “皇后娘娘,此刻皇兄刚醒,静养为最重的事。” 皇后瞥了一眼固淳朔合,她就知道她定然会与她唱反调。 夏苍耳连忙跪在一旁,低声回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今日之所以会昏迷,是有人故意对陛下下毒。” “下毒!!!” 这个字眼,顿时让在场众人惊到。 青天白日,在守备森严的宫宴之上,有人竟然敢堂然皇之的给陛下下毒。 “是何人,竟然敢给父皇下毒?”凌辰韫立刻反问道。 一旁的凌霄把玩着手中的药膏,眉心微皱,幽幽开口,“夏院使,可知此为何毒?” “回,大殿的话,此毒来源臣已查明,下毒者将毒下在熏香果上。 若只是碰到此毒,只会让人手上布满红疹,并无大碍。 若一但遇上龙延香便是剧毒,这便是导致陛下昏迷的原因。” 皇后心中一震,熏香果! 她明明是用来整治夏蝉衣用的,怎会沾染上毒。 莫非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来陷害她。 一想到这,她便转身望向萧贵妃。 “熏香果?”明唐皇悠悠开口,沙哑的嗓音足以见得陛下才从鬼门关走回。 萧贵妃无视皇后投来的眼神,只是梨花带雨道,“陛下,臣妾惶恐,熏香果,乃是皇后娘娘,赐予宴会众人,怎会有毒? 莫非有人故意陷害皇后娘娘? 可是陛下今日会佩戴龙延香只有皇后娘娘才知道。 这……” 萧樾你个贱人,竟然敢诬陷她! “陛下,此事定有蹊跷,臣妾绝对不会做此等之事!” “这些熏香果虽是臣妾安排,但其中夏蝉衣也接手过,莫非……” “不可能是她!”明唐皇和凌辰韫异口同声,顿时让屋内众人惊到。 若说凌辰韫开口,倒不令人怀疑,但陛下却…… 明唐皇见状连忙轻咳两声,“蝉丫头的为人朕很是清楚。 她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事,再者她也没有理由。”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觉得陛下的态度过于让人怀疑。 历代君王无不惜命,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他们之间有这什么联系。 萧贵妃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皇后所为。 因为是与不是,都是! 萧贵妃快步上前,“臣妾也相信蝉衣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陛下,虽说熏香果经过蝉衣之手,但是蝉衣双手起满红疹,若是蝉衣所为,她不可能不知。 再者就算蝉衣是故意而为之,但除了皇后娘娘,无人知晓陛下今日会佩戴龙延香的香囊。” 这话表面上是为了证明夏蝉衣的清白,但实际上就是要坐实皇后罪行。 听到这话明唐皇不免紧皱眉头,抬眼看向皇后。 皇后自然明白她这是被人下了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摆脱她的嫌疑,“陛下,臣妾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说不定有人提前知晓臣妾安排的熏香果。 再者虽说今日陛下的穿戴都是臣妾安排的。 但是大殿之上,懂香料的人一闻便知。 臣妾听闻贵妃娘娘的一等侍女婉言倒是懂些医术。” 两个人不愧是斗了大半辈子的,话里话外都不忘拉对方下水。 萧贵妃自然不敢示弱,刚要开口…… “够了!”固淳朔合将药碗重重地敲到桌面之上。 “陛下刚醒,下毒者不知,如今你们两位倒是会‘谦让’。 皇后,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东西是从你宫里出现的。 你就有责任有义务调查处真相。 否则皇后你又该如何做后宫的表率。” 固淳朔合,你倒是会掺和! 皇后紧握着手,继而悠悠开口,“陛下,此事是臣妾失职,臣妾定会找出真凶,以换臣妾清白。” 明唐皇并没有收起自己的戒心,只是语气中略带疲倦之意,“既如此,此事便交由皇后! 神官留下,其他人先行离开!” 听到这话,众人自然识相的转身离开。 明唐皇缓缓从床上坐起,看向他,“以神官之见,此事乃何人所为?” 伊祁泽漆抬起眼眸,紧盯陛下眼眸,有些事,还需要解惑。 “臣尚未可知! 但比起陛下信任太子妃,臣倒是有些怀疑。 毕竟这熏香果经过她之手,同时她也精通医术,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其中异常。” 明唐皇轻咳两声,微微摇头,“蝉衣这丫头,甚是聪明,她当然是发现熏香果上的异常,只不过这是皇后对她的惩戒,她自然不会多疑。” 第十五章 掩藏之下的秘密 天家无情! 陛下的行为倒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来陛下并不知她对熏香果过敏,只是单纯以为皇后动手。 “陛下,就算如此,也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明唐皇摇了摇头,“神官倒是对蝉丫头的意见颇深! 伊祁北辰曾预言她是我明唐龙脉温养之灵草。 断然不会做出此等行为!” 伊祁泽漆眸光异闪,对于他的话,他并不相信,预言一事,本就真假难辨。 依照陛下多疑的性子,断然不会仅仅因为一则预言而对她放下戒心。 “陛下,是对皇后有所怀疑?” 同样明唐皇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杏树,“不会是她! 但必须是她!” “臣明白!” * “倒是劳烦大殿亲自跑一趟!”夏蝉衣抬手示意一旁的冬青上茶。 凌霄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蝉衣若是欢喜,我那倒是还有几本像样的医书。” “多谢大殿好意,只不过,蝉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又怎还的上礼!” 此言一出,倒是惹的他忍俊不禁,“蝉衣倒是会说笑! 不过我倒要好好谢谢蝉衣送的药膏。” 蝉衣眸光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听说昨日陛下中毒?” 凌霄抬起茶杯的手略微顿了一下,“蝉衣倒是消息灵通!” “大殿下,惯会取笑,不过是昨夜父亲回来,我才略知一二。 我听说陛下下毒,此事与皇后娘娘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兹事体大,万不可马虎。也不知道看守熏香果的宫女是如何做事的。” 凌霄静静地听着她的话,没有开口。 从昨日的行为,此事若与她没有关系,是断然不可能的。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唐家人自以为是的性子倒是一脉单传。 一旁的冬青走上前将手中的一瓶药丸递上前。 “大殿,蝉衣倒也没什么能入殿下眼的东西。 这药专治石兰叶的毒,或许殿下有朝一日能用上。” 凌霄将药收起,“蝉衣倒是妄自菲薄了。” 蝉衣轻咳两声,幽幽开口,“蝉衣风寒未好,再留殿下,莫要将病气传给大殿你了。” 凌霄自然明白,缓缓起身,“那凌霄便不打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蝉衣见状刚转身准备回屋,远远便瞧见一脸怒气冲冲的茯苓。吓得她赶忙掉头就跑。 “夏蝉衣!” 能让她一点礼数都不顾的也只有她这个胆大妄为的人。 茯苓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里恶狠狠的盯着她。 “夏蝉衣,你最好交代清楚。” 说完茯苓硬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拉着她便从纳凉的小亭拖到她的闺房里。 “茯苓,怎的今日气焰如此之大。”说完她还不忘殷勤地替她扫去身上的落雪。 “夏蝉衣,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昨日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除了唐家人与二殿下,其余人手上全部起了红疹。 陛下还突然昏迷,据说被人下毒。 此事可与你有关?” 夏蝉衣抬手接过冬青手中的汤婆子,当着她的面乖巧地点了点头。 得到回复的茯苓,硬生生气的话说不上来。 “夏蝉衣,你简直胆大妄为。 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一但陛下查出此事与你有关,此前一切的忍让不都白费了吗? 我让你想应对皇后的措施,不是让你不要命啊!” 昨日离开,她一夜未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如此胆大包天。 “茯苓,我做事自有分寸。 陛下自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我这人脾性就是这般,既然选择反击,便要一击命中。 瞻前顾后,可不是我的风格。” “你,你还有理了不成。 五子夺嫡,陛下是最后赢家,您是觉得,你的手段陛下看不出来?” 茯苓是万万不敢想,早知道她有这打算,断然要给她打消。 夏蝉衣从冬青的手中接过菊花茶,推到她面前,“茯苓,我自有我的考量。” 看她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端茶的手都被气的直抖。 将茶杯硬生生敲到桌面上,“好好好!你有你的考量,你且说明为何陛下不会怀疑你。” 瞧着这模样,她若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断然是不能轻易了事。 茯苓看着她伸出的手,一脸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夏蝉衣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只见她从冬青的手中接过银针,一针扎入自己的虎口处。 奇怪的事情立刻发生了,无恙的手臂之上竟然惊现一只虫子,仿佛活在她的皮肤之下。 虫子如同被惊醒,开始不停的抖动,此刻蝉衣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额间沁出冷汗,她用着颤抖的手将银针拔出。 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桌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这幅场景的茯苓被吓得有些无力思考。 平静下来的蝉衣缓缓起身,幽幽开口,“这就是龙脉温养之灵草的秘密。” 看着茯苓脸上的疑惑,她继续解释道,“历代君王无一例外都在寻找长生的秘密。 而对于当今陛下而言,他是幸运的。 因为有我的存在,可以完成他为他的愿望。 伊祁北辰利用子母蛊将我的生命与明唐皇联系起来。 至此陛下所有的伤都会由我来承担。 这就是预言掩盖下真正的真相!” 听到这番话的茯苓久久不敢相信。 “这一次,那……”比起这些她跟担心的是蝉衣的身体。 若真如她所言,此举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夏蝉衣却像是安慰她一般,报以微笑,“不必担忧! 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控制的傀儡。 比起陛下,我仿佛才是最懂医术者。 如今相信了吧!陛下是绝对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因为没有人不想活着!” 听到这番话,茯苓此刻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不过,就算陛下不怀疑,难免皇后不会将此事嫁祸于你。 你可有对策?” 蝉衣随手拿起一旁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机会?” 听到这,她突然想到刚刚大殿下离开的身影。 想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蝉衣提前安排好的。 如此她也算是放下心来。 “蝉衣,日后可不能如此冒进!凡事得三思而不行。 我们这样的人,活着从来都不只代表个人。” 第十六章 反转再反转 “母后,你且老实回答儿臣的问题,这件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怎的难道你也怀疑你母后。” 凌辰韫不得不将心中的怀疑吐露出来,“母后,蝉衣双手起满红疹不正是母后的杰作。” “是,没错!但夏蝉衣之所以双手起满红疹,那是因为她对熏香果过敏! 本宫若是真的下手,又岂会让人人都佩戴。 这明显是有人想要嫁祸给本宫。” 凌辰韫没有开口,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能与他们做对的,也只有凌霄! “母后,必须尽快处理,此刻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皇后烦心地揉着太阳穴,这件事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夏蝉衣与萧樾那个贱人联手来整她。 “此事最重要的是不能牵扯到本宫的身上。” “母后,听说看管熏香果的宫婢名叫春妤,她的兄长身染重病。 正缺一笔银子!” 皇后缓缓放下手,抬眸看过去。 此刻自然最需要的是凶手! * “姑娘,夜已深,该休息了!”夏蝉衣放下手中的医书,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皇后,你到底会怎么做。 她真的很好奇! 夜已深,万物静,仿佛一切都在“美好”之中。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内,而这时屋内赫然站着一个人。 伊祁泽漆看着乖巧如同小白兔的夏蝉衣,微微摇头。 此刻的她,又怎么会让人联想到,她会对陛下下毒。 他走上前,端坐在她床旁,看着她手腕处的伤,阴恻恻的黑眸中带着一丝阴冷之意。 冷峻的脸庞之上,竟然显露出一丝疼惜之色。 他缓缓从怀里拿出药膏,仔细地为她上药。 许是他动作不够轻柔,以至于让睡梦中的夏蝉衣眉心微皱。 “原来你还知道疼!你这性子,叫我该拿你怎么办?” 伊祁泽漆为她盖好被褥,转身走到香炉旁,为她添香。 此香安神,活血止痛,她脚下的伤,他不便为她上药,但愿她能照顾好自己。 “大人,大殿下、可要拦截!”玉蝴蝶看着刚接到消息,低声询问道。 伊祁泽漆收回眼神,淡淡开口,“不必!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是!” 天见亮,正午的暖阳透窗而入,向来不贪睡的她,竟这时才渐醒。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冬青推门而入,“姑娘,你醒了!” 夏蝉衣轻轻嗅着,眉心微皱,“冬青,昨日你焚的是什么香?” “就是梅香露,怎了,姑娘?” 这气味绝对有异,难道昨夜有人进入她的房间了? 夏蝉衣还来不及多加思考,不速之客便走了进来。 “三妹妹,怎的还像小孩子,这般贪睡?”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然是会好好配合! “大姐姐,说的对!不知大姐姐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夏如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药盒递上前,“我知道三妹妹不缺药膏,但这也是我托人千金求来,专门治疗你脚上的伤。 半柱香后,三妹妹还要同我和祖母一起前往万灵寺,若不涂上药膏,怕是三妹妹的脚会受不了。” 夏蝉衣笑而不语,眼神示意冬青接过药膏。 她就知道她定然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去讨好皇后。 不过万灵寺她貌似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那,蝉衣就谢过大姐姐的好意!” * “启禀陛下,臣妾已经查明凶手。” 元气大伤的明唐皇在夏苍耳的细心调养之下,倒是恢复的极快。 “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 皇后瞥了一眼萧贵妃,眸光里闪过一丝阴冷,“陛下,在熏香果中下毒者,乃是春妤! 她是凤鸾宫的宫婢,熏香果便是交到她的手中。 但……” 明唐皇看着欲言又止的皇后,冷冷开口,“但说无妨!” 皇后见状这才幽幽开口,“对于此等罪行,春妤供认不讳,但臣妾始终觉得这件事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在臣妾的逼问下,她才将真相告知。 背后操纵一切的是林嫔!” “林嫔?!” 皇后瞥了一眼萧贵妃,继而开口道,“是啊!臣妾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明唐皇眉心微皱,“来人将春妤和林嫔带上前!” “是!” 萧贵妃望向皇后,一时间竟不知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林嫔自从失去孩子,便郁郁寡欢,躲在屋内,嫌少与人交往。 再者她与林嫔毫无瓜葛,林嫔与皇后又无交集。 怎会? 容不得她多想,只见侍卫压着林嫔和春妤走上大殿。 春妤满身皆是伤,瞧着这副模样怕是时日无多。 再看林嫔虽说该有的尊严,照样给她了,但是她眼眸中却透露着一股死寂。 春妤缓缓抬起头,望向皇后,脑海里浮现出她们之间的谈话。 她捏紧双手,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萧贵妃,继而望向皇上。 “陛下饶命,奴婢此举也是受人胁迫,还请陛下饶命。 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指使!是她让奴婢做这一切。 奴婢的哥哥病了,皇后找到奴婢,让奴婢揽下一切还陷害林嫔娘娘。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前往奴婢的屋里。宫银正埋在屋内。 皇后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二殿下继承皇位……” 她还没说完,一旁的高嬷嬷连忙走上前,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会反。 她连忙走上前,跪在明唐皇的面前,“陛下,臣妾绝无二心。这件事是她胡编乱造。” 明唐皇的怒色挂在脸上,阴沉沉的让在场众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皇后,这就是你找的真相! 朕还没死,你就这么着急,让你的儿子来继位!” 听到这话,皇后连忙辩解道,“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断然不会有这个念头!” “呵!” 这一阵冷笑,让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萧贵妃看着此刻的皇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千金固然好,但也救不了命! 怎么选择,春妤她想的清楚明白! 然而沉默不语的林嫔此刻却突然开口,“陛下,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 臣妾不知春妤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来诋毁皇后。 但此事皆是臣妾一人所为。” 明唐皇看着突然开口林嫔冷冷道,“林嫔!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林嫔突然一阵大笑,这疯癫的模样让在场众人惊恐不已。 她缓缓起身,指着明唐皇恶狠狠道,“本就是我要杀你! 我的孩子明明就是萧樾这个贱人害死的。 而你却无动于衷,怎的,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陛下你的孩子。” 第十七章 万灵寺 林嫔像是魔怔一般,面容狰狞,“萧樾,你真是个毒妇。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死我的孩子!” 萧贵妃看着近乎疯癫的林嫔心中不由地染上一阵不安,脚步虚浮。 “林嫔,你在说什么胡话!本宫何时害过你的孩子!” “啊!啊!啊!”疯狂的林嫔心如刀绞一般嘶吼着。 一旁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 “我的孩子!一个成型的男胎。 是我没能保护住他。 不对!是陛下,是陛下害死了他。” 林嫔猩红的双眼紧盯着明唐皇,挣扎着的她,珠钗散落一地。 “陛下,你怎能如此狠心。 你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在欺骗我,包庇杀人凶手。” 沙哑的嗓音足以见得她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是啊!当年对梅妃娘娘都如此狠心,跟何况是臣妾!” 梅妃二字,字字诛心! 明唐皇不由地怒火中烧,快步走下台,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林嫔疯癫成魔,神志不清。赐毒酒一杯。” 林嫔仿佛无所畏惧的模样,抬头狠狠盯着他,“臣妾谢主隆恩!” 萧贵妃看着被拖走的林嫔,渐渐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局面。 她回过头,便看见皇后对着她淡淡一笑。 此刻她才算是反应过来…… “陛下,林嫔之事,是臣妾疏于关心,这才导致她郁结于心,以至于想不开来毒害陛下。 陛下,林嫔虽有错,但这一切的皆因萧贵妃而起!” 萧贵妃狠狠瞪了一眼皇后,连忙跪在明唐皇的面前,“陛下,臣妾惶恐。 臣妾断然不会做出有害龙嗣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林嫔失去孩子一时难以走出。 说不定听信小人谗言,才会起了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这一切都是有人还陷害臣妾。” 明唐皇缓缓闭上眼,怒火在不断的燃烧,此刻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都给朕闭嘴。 皇后管教人不利,剥去统理六宫之权,禁足一个月。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去见皇后。 萧贵妃残害皇嗣,即日起降为妃位,抄佛经百遍。禁足一个月!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去见萧贵妃。” 说完他便挥袖离开,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 紫宫中,梧攸对于明唐皇的到来倒是有些意外! “陛下,怎会来此?” 语气如此的冷淡与薄情,让他不由地苦笑一声,“攸儿,这是怨恨为父?” 梧攸没有开口,只是将茶推了上前。 看着不愿与他多言的梧攸,他心里明白,攸儿怨恨他也正常。 “攸儿,今日林嫔提起你母妃,一时间让朕惶恐! 你母妃若是看到你这般,定然会怨我!” 他听着他的嘴里提起他的母妃他便觉得恶心。 梧攸怨他,怨到觉得身上留着他的血液便反胃。 “陛下,严重了!母妃心善,至死也不曾怨过陛下!” 明唐皇看着眼前的梧攸,双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悔恨! 当初,他又何曾愿意亲手,了结梅儿。 他是陛下,又如何?依旧不能护住心爱之人。 明唐皇缓缓起身,幽幽开口,“你固淳姑姑回京多日!你该去看看她。 她对你很是想念!”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再留下,攸儿怕也不会与他多说! 梧攸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待人走后,玉蝴蝶从屋外走了进来,“殿下,平城的流匪逃窜到城南!” 梧攸点了点头,“此事交给张大人处理。” 玉蝴蝶抬头望向他,每次陛下来过,殿下便将自己关进屋内,但这件事她不得不多一句。 “殿下,太子妃前往万灵寺了!” 听到这话,梧攸愣住片刻,“此事与我无关! 谁让你多嘴!” “是属下多嘴!”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 “三妹妹,这七百节阶梯,需要我们亲自走上去,才能显得虔诚,你说对吧!” 夏蝉衣瞥了一眼上山的路,这拢长的阶梯,让她一节一节爬上去,她的脚怕是要废了。 “怎的!我这个老太婆,都亲自走,难不成你这个小辈要坐轿子上山!” 夏老太太冷冷开口,她这一开口,惹的众人注目。 此刻她不应也得应下,倚老卖老当真是用的得心应手。 “祖母都可,我又为何不可!”说完她便对她微微一笑。 转身便快步走上台阶,皇后的刁难她都能忍下,更何况是这个。 夏如画看着脚步虚浮的夏蝉衣,嘴角不由地挂着一丝笑意,“夏蝉衣,不该跟我抢!” 一旁的冬青有些担忧地开口,“姑娘,要不歇会!姑娘的脚怕是承受不住啊。” “不必了!不足为惧!” 冬青属实有些不明白,姑娘为何要应下。 又不是不可拒绝! 木鱼声的传来,让她心中一喜,抬头看过去,入目的便是一尊佛像。 搀扶着夏老太太的夏如画看着神定气若夏蝉衣,眉目中带着不悦。 夏蝉衣,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能忍。 只不过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万灵寺。 “三妹妹,这是打算去哪?” 忍她到现在已然是她的极限,到了这,她自然不愿与她扯皮。 “佛教会,我自是不喜。我便不陪祖母一同前往,也免得给祖母添堵。” 说完她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快步便离开。 夏老太太看着这般无教养的夏蝉衣,更觉得是胡姬这下等的血脉,在作祟。 “如画,不必理她!” 夏如画收回眼神,对着夏老太太淡淡一笑,“三妹妹年幼,性自幼! 我陪祖母前往!” 夕儿得了夏如画的命令,默默退后,瞧瞧跟在夏蝉衣的身后。 只不过…… “姑娘,有人跟着!” 夏蝉衣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夕儿,深感有些烦。 这夏如画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 都到这了,也不可肯给她自由。 “冬青,解决了,丢给夏如画。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不成了!” 冬青听此,忍不住轻声一笑。 跟在身后的夕儿,这才突然发现,不过一个转弯人便不见踪影。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一个转身,冬青便悄然出现在她面前。 惹的她不由地后退几步,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冬青轻声一笑,“你家姑娘当真是惹人烦! 怎的如此不放心我家姑娘! 回去告诉你家姑娘,别得寸进尺。” 冬青刚说完便将手中的粉末轻轻一挥。 夕儿便应声倒下…… 第十八章 平城流匪 傅岫刚让人收起药草,推门而入,便看着面前这毫无形象可言的夏蝉衣。 他眉头不由地紧皱,“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来看为师!” 夏蝉衣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眼前这个已到天命之年的慈祥老人。 “师父……” 傅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狠狠地挖了她一眼。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好好说话!” “师父,您都不心疼心疼我! 我脚都伤成这样了,还坚持爬了七百多节台阶来看你,就这,你还说我小没良心的。” 傅岫瞥了一眼蝉衣的双脚,旧伤未结疤,又添新伤。 万一留下疤痕,姑娘家家又该如何是好! “你这伤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姑娘家家的,脾性如此火辣。吃不得一点亏。” 虽然话里话外都带着埋怨之意,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 他从药箱里,拿出药膏,递到冬青的手边。 “你来为师我这,准没好事!” 蝉衣见状连忙嘻嘻一笑,冰冰凉凉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师父出手,必属精品。 傅岫端起茶杯缓缓吹了口气,“说吧!你个机灵鬼,来看为师所谓何事!” 穿好鞋子的蝉衣轻声一笑,连忙走上前,一把挽住傅岫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 “师父……我的好师父……圣医谷最英明神武的谷主大人,求您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可解渡黄泉的法子。” 傅岫见状一把将手抽出,默默退到另一旁的梨花椅上。 “渡黄泉,当然可解!只不过所需药材,百世难求! 这些你不早就知道了。” 渡黄泉解药的药材她自然知道难求。 “师父,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者师父有没有缓解的办法!” 傅岫瞥了一眼她那有些急迫的眼神,轻声一笑,故弄玄虚,“缓解之法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 “蝉丫头,你要知道,我圣医谷,从不出手救治谷外人,除非拿他最重要的东西交换。” 这规矩她自然是清楚明白,但是师父想要的,四殿下怕是宁愿被病魔折磨至死,也不愿意交换。 “这样,师父你教教我呗!”说完还不忘让冬青将准备好的糕点带上来。 傅岫岂会看不出来,她打什么鬼主意。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跟我回谷,学成之前,不得出谷!” 听到这话,夏蝉衣气的牙痒痒,师父就是料定她不能离开京城,才会这样说。 “师父,你太坏了!蝉衣不和你说话了。” “冬青,快将这些辜师父的糕点都给我收起来。” 冬青见状立刻明白,佯装将糕点收起来。 听到这话,傅岫连忙上前护住自己的糕点,“蝉丫头,送去出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怎可收回!” “那师父的条件明显为难蝉衣。” 傅岫见状双手环抱,摸了摸他的胡子,“蝉丫头,这圣医谷的规矩坏不得。 不过…… 他若是娶了蝉丫头你,倒也算半个圣医谷的人。 如此师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这话,蝉衣抬手就像要剪掉他的胡子,“师父,你说话有没有谱! 不跟你说了!”说完蝉衣便起身整理衣物,就要快步离开。 一旁的傅岫微微摇头,这可不是他不愿。 世上从来没有不付出就可得到之物。 出了门的蝉衣对着门外的台阶狠狠剁了几脚。 没出气,反倒是疼了她泪水直打转。 “姑娘,消消气,又不是第一次了!” “事不过三!我都旁敲侧击这么多次,师父一次也不肯松口。” 她翻遍了所有的她拥有的医书。 可偏偏对渡黄泉记载甚少。 明明此前殿下病情有所好转,但是上元节她为殿下诊脉。 脉象虚浮,有气无力,大有无力回天之势。 这才让她不得不着急起来。 四殿下对她有恩,她自然是要报答当年恩情。 师父食古不化,不管她怎么求,师父始终就不肯开口。 “姑娘,现如今该如何?” 夏蝉衣狠狠地挖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师父不肯松口,我也奈何不了。 佛经会该结束了,晚了又该让人生疑,徒增麻烦。” 冬青点了点头,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这人刚靠近前院,便听到一阵厮杀声,惊的蝉衣停住脚下步伐。 她刚探出头,便见一个拿着大刀的人砍了过来。 吓得她连忙抬脚朝着他的下三路踹去。 疼得那人哇哇直叫。 蝉衣连忙拉着冬青就跑,看着这行人的装扮一看就是流匪。 只不过蝉衣不明白何时京城多了这么一批流匪。 她拉着冬青躲到角落,低声道,“冬青,你脚程快,现在立刻下山告知官府的人,万灵寺来了一群流匪。” 冬青见状从怀里逃出匕首,交到她的手中,“姑娘,注意安全。冬青这就去搬救兵。” 她虽然对姑娘不放心,但此刻她明白,若是这里的消息传不出去,很快便会被流匪所占领。 蝉衣紧握着手中的匕首,这种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多少心中有些慌张。 探出头看向外面的场景,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群人好像哪里见过。 容不得她多加思考,便看到夏老太太瘫软在地,夏如画不见踪影。 眼看着流寇的刀就要砍下,夏蝉衣一边冲上前,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多管闲事。 她快速将手中的匕首掷出,正中刀刃。 落地的响声,让那流寇惊到,这是因为刚刚的力道震的他手臂发麻。 夏蝉衣拦在夏老太太的面前,“还不快将祖母带走。” 下人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扶起夏老太太,赶紧离开现场。 见人平安离开她的视线,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个怎样五大三粗杀人不眨眼的流寇。 夏蝉衣看着他捡起刀,面露凶色冲向她。 见此她便要转身逃跑,只是又怎么躲得过如此近距离的刀。 但…… 令流寇没有想到的是,本该落下的刀,此刻被她紧握住,这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吓得流寇立刻抬眸望向她,只见蝉衣的左边黑色眼眸突显蓝色。 “你是……你是胡瑕人……”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一把夺过刀,快步上前,将其劈晕。 夏蝉衣丢下手中的刀,冷峻的眼眸,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刚要离开,只见蓝色的眼眸突然消失不见。 她摇了摇头,想要迈开腿,眼前却出现重影。 还未待她开口,便应声倒下…… 第十九章 夏如画,你等着! 夏蝉衣刚一睁开眼便感觉到不对劲,她双手被死死的绑住,动弹不得。 对于昏迷前的情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必须逃离这里。 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瞥见桌上的碟子,心中一喜。 快速挪到桌旁,抬手握住碟子,用力磕在桌面上,她不敢弄出大动静,引起怀疑。 看着缺了口的碟子,她连忙抓起它,转身便要利用它将手上的绳子割开。 但是靠近的脚步声,让她不得不心中一震。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手上的动作越慌乱。 哒! 哒! 哒! 一双手已经搭在门上,随着一声咔嚓声,房门被推开。 来人望向屋内,却不见人影,只看见桌旁残缺的碟子和带有血迹的绳子。 “不好了!人跑了!” 此人连忙转身便跑开,躲在门后的夏蝉衣缓缓送了一口气。 当她正要跑出房门,然而…… 屋外正有一群等候多时者望着她。 “太子妃,果然如传言一般,狡猾至极。 若非我留了个心眼,怕不是太子妃早就逃离了万灵寺。 那么我等又该如何像天朝示威。” 夏蝉衣见此不由地微微皱眉,看来这群人想抓的就是她。 为首者左脸有道伤疤,瞧着样子,像是新伤。 赵器抬手让人再次将她捆住。 “太子妃,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 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夏蝉衣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她总有一种感觉,此人她定是哪里见过。 但现下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她忽然发觉他右肩有异,继而不慌不忙开口,“你右肩有伤,伤及筋骨,若不及时治疗,怕是整个右手都要废掉。 还有你面容消瘦,眼眶深凹,嘴角泛紫,你中毒已深,若不想死,最好给我松绑。” 于华见状立刻抬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个妖女,妖言惑众,竟敢咒我们老大!我现在就宰了你!”说完便要挥刀。 然而夏蝉衣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双眸紧紧盯着赵器。 “于华!” 听到老大的训斥,于华不情愿地停下手中的刀。 “来人给太子妃松绑!” 于华不情不愿地瞪了一眼夏蝉衣,这才上前给她松绑。 “太子妃,倒是火眼金睛。” 夏蝉衣笑而不语,只是活动被困已久的手。 “京城治安向来安定,如今万灵寺出现你们这群流寇,倒是让人生疑。 第一眼见到你们的时候,我的确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们,只不过刚刚他的话,却暴露你们的身份。 平城饥荒,如今陛下已经将赈灾款交到百姓手中,为何你们还要做起匪寇之事?” 赵器听到她的一番话,不由地鼓起掌,“太子妃果然是聪慧心细。 赈灾款的确交到百姓手中,可这却无法熄灭我们的怒火。 平城饥荒,赈灾款被苏磊那个狗官贪污,导致数以千计的人被活活饿死。 我等携家带口赶往京城,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可是驻守的官兵却以我们身染疫病为由,不让我等进城。 不让我们进城也罢,萧太尉这个狗官怕陛下迁怒与他,竟然让官兵驱逐我们。 我的一双儿女皆死于非命。” 说到这,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声音中的哽咽和愤怒之意。 赵器的双眸中充斥着泪水,“后来陛下下旨,准许我等进城,苏磊被斩,赈灾款下放,本以为一切都朝着好方向发展。 就在我准备带着娘子回乡之际,狗娘养的陈列他竟然对我娘子起了歹心,我娘子不堪受辱,上吊自尽。 我去找官府之人主持公道,但是萧太尉为了保住自己的人,竟然官官相护。 我这右肩上的伤,以及我身上的毒,全是拜萧太尉所赐。” 夏蝉衣没有开口,只是眉头皱的更紧。 “抓住我,要挟陛下,以我换萧太尉。 亦或者以我死,让陛下怒火烧到萧太尉的身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报仇手段,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这样讽刺的话语让本就复仇与伤痛蒙蔽双眼的赵器怒不可揭。 他上前一步,一掌将她甩倒在地。 他一把夺过于华手中的刀,抬手便要砍向她。 夏蝉衣抬手紧握住像她袭来的刀,双眸中带着少见的怒色。 她将口中的血痰吐掉,锋利的刀刃划开她的手,血迹顺势滴落在大理石板上。 “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若再敢得寸进尺。 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以为你挟持我就可以为你的妻儿报仇了? 你未免也太看轻陛下了。 我……不过是皇权路上的一颗棋子。 你觉得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人,能挡的了护城军几时? 一但护城军攻上来,你们又该如何逃! 万灵寺,上下山只有一条路,背后就是万丈深渊,请问你们退路在何处? 到时候就怕妻儿之仇报不了,还要加上你这条命。” 夏蝉衣趁着他意识涣散之际,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 于华看着失魂落魄的赵器,顿感不妙,连忙上前,“你果然是个妖女。 你可是龙脉温养之灵草,陛下断然不会放过你。 你就是我们的出路!妖女你要是再敢危言耸听,我便立刻割了你的舌头。” 夏蝉衣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回怼过去,“瞧你这蠢笨的样子,怕是根本看不清现在这个局面。 你们最好想清楚我的话,是生是死!” 赵器很明白她的话,他说的没错,他被愤怒包围,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他不在意生死,但是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你有法子!” 夏蝉衣望向他,看来还算脑子清醒。 “当然,只不过世上从来没有不付出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于华看着松口的赵器,连忙上前阻拦,“老大,你莫要听信与她。 她是皇族人,我们又这样对她,她断然不肯帮我们。” 赵器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身后,紧紧盯着夏蝉衣。 “梁上君!他出现在平城一带,找到他。” 赵器双眸微闪,“好!” 夏蝉衣从怀里掏出解药,抬手丢给他。 “解药! 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我今日要来万灵山!” 赵器看了一眼手中的解药,毫不犹豫将其吞下。 良久他才悠悠开口,“夏如画!” 果然如她所猜,夏如画这件事当真与你躲不了关系。 第二十章 民心所向 伊祁泽漆一把推开门,眸光里带着期盼,当看到正处理伤口的夏蝉衣时,他那颗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总于松了下来。 可刚定下心来,他便没来由地吼道,“夏蝉衣!” 他这么一吼,让专心致志处理伤口的她身躯一震,戳的她生疼,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 “伊祁泽漆,你有病啊!大惊小怪做什么?” 伊祁泽漆瞥见她脸上的红肿,和她手上的伤。 一瞬间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这样的她,很难让他不担忧! “夏蝉衣,你就不能安分守己。 老老实实呆在深闺之中。本官劝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惹是生非。” 夏蝉衣本就不爽,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没得到一丝安慰,反倒要被他教训。 “伊祁泽漆,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摆你的官威,怎的二十仗还不能让你长记性? 伊祁泽漆,你早就知道苏磊贪污赈灾款,而你却无动于衷,碍于唐丞相之威。 你若是早有所动作,我以至于受今日之苦。 他们以至于沦落至此,用这种方法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你身为神官,位居要职,深得陛下心,却只顾自身利益。 你这样的人,与苏磊又有何两样!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你但凡若是有些良心,你如今要做的便是保下他们,而不是在这里训斥我。”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伊祁泽漆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一时间无言以对。 比起她的勇往直前,他倒是显得束手束脚。 只是他这一辈子便是一个错步都不能有。 玉蝴蝶抬头望向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人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万灵山,七百多节台阶,大人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冲了上来。 当大人没有在获救人群中找到太子妃时,她亲眼看到大人双手的颤抖。 只是她不明白大人为何不能好好说话。 来迟一步的凌辰韫看着蝉衣这副模样,顿时间怒火中烧,“夏蝉衣,是谁伤了你。 本殿下这就去杀了他。” 夏蝉衣抽出自己的手,后退几步,“二殿下,杀气如此重,可不是一件好事。” 冬青上前连忙扶住自家姑娘,便要快步下山。 凌辰韫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惹了她,也只能跟在她身侧,“夏蝉衣,你有怒火,作何撒到我的身上。 本殿下如此关切你,你却视而不见。” 她不愿多言,停下脚步,看向他,“那夏蝉衣在这里多谢二殿下的关系。” 凌辰韫见状轻声一笑,抬手快速将她抱进他的怀里。 “夏蝉衣,本殿下不喜欢不听话的。 但是本殿下只允许你这一次。” 刚走出门的伊祁泽漆便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 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让一旁的玉蝴蝶都不敢靠近。 “二殿下!” 听道有人唤她,凌辰韫这才松开夏蝉衣,转身望向他。 “原来神官大人你也在这里!” 摆脱凌辰韫的夏蝉衣,转身看了一眼伊祁泽漆,狠狠地挖了一眼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凌辰韫刚想要追上前,却被他应声叫住,“二殿下,这里可少不了你。” 听到这话,凌辰韫虽有怨气,但却还是选择留下。 夏蝉衣刚回到府,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听见林氏发难。 “蝉衣,这次流匪出没,你去哪了? 若不是因为你,如画至于为了找你和母亲分开,导致母亲受到惊吓,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你可知错!” 夏蝉衣瞥了一眼一旁夏如画,继而冷冷开口,“林夫人,你不去怪罪引来流寇之人,却来怪罪我这个受害者。 当真是世间第一可笑之事。 大姐姐有劳你冒险去救我,只不过我倒是好奇,大姐姐你是有多幸运,至于与完全避开了流寇。 大姐姐不如告诉我方法,让我也好好学习一番。” 说完她便压着火气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她们留情面。 夏如画听到她这一番话,一刻也忍耐不住,人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该死!夏蝉衣你真幸运,这都没死!” 林氏听到这话,眉心紧皱,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母亲!”夏如画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谨言慎行!有再多不满你也得给我忍着。” 夏如画摸着脸,面目狰狞,她得忍着,她也会忍着,迟早有一天她会抢回属于她的的一切。 * “陛下,此等流寇罪大恶极,不容放过,这此抓住太子妃和一众朝廷命妇。 可见其恶行,必须以儆效尤。”萧太尉率先开口。 一旁的唐悬双眸微转,这一次他竟然出奇的没有开口回怼他。 “是啊!陛下,这些人胆大包天,藐视皇权,罪无可恕!必须处死。” 仅接着一群人附和着,誓要将他们处以极刑。 就当众人以为就此落罪之时,一旁伊祁泽漆,却重磅一击,“陛下,臣却不以为然! 这件事他们的确不可轻饶,但…… 此事的一切源头皆是因为身为文武百官的我们不作为而导致的。 陛下若真的杀了他们,怕是会引起民愤。 到那时怕是得不偿失,陛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萧太尉见他再次开口顶撞,立刻回怼道,“神官大人,未免也太过于杞人忧天,若是陛下放过他们,岂不是告知天下人,皇权世人皆可藐视。” “仁德治民,方可兴天下!” 萧太尉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若一但放过他们,便是给他自己留下隐患。 他怎没也没有想到赵器这人如此命大,到现在还没有毒发身亡。 “陛下仁德,世人皆知,但百姓绝不能以下犯上。 若是轻饶,他们岂不是反了天了!” 台上的明唐皇看着他们争论不休,顿感不满。 “先将他们压入狱牢,听候发落。 若无他事谏言,便退朝。” 萧太尉看着走出来了,伊祁泽漆冷冷开口,“神官今日之举,当真是让老夫疑惑不解。 老夫确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他们求情。 这不得不让老夫怀疑,神官大人与他们之间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对于萧太尉的暗讽,伊祁泽漆丝毫不在意,“萧太尉,如此急于杀了他们,到底是为了明唐,还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证? 下官也是好奇至极!” 说完他便微微点头,转身便离开。 第二十一章 为君之道,仁德为先 “蝉衣?! 你怎会来此?”凌霄确实没能料到。 夏蝉衣是个聪明人,若非必须,她是绝对不会靠近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大殿之意,是不欢迎我?” “蝉衣多虑,怎会不欢迎。”说完他便示意一旁的清河将茶递上。 “大殿下,对平城流寇了解多少?”她的指尖划过茶杯,眸光紧盯着他。 “少!不过……蝉衣今日前来莫不会要给他们求情?” “大殿下,果然聪慧!蝉衣前来就是希望大殿能出手!救下他们!” 凌霄缓缓举起茶杯,眸光里带着审视之意,“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按理来说蝉衣不该救他们! 对于他们这种狂妄之徒,我倒是觉得以儆效尤是为上策。” 蝉衣轻声一笑,“殿下,可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凌霄笑而不语,这件事他当然知晓,不过对于外祖的处事他并不满。 但事已至此,必须灭口,否则这件事一但传到陛下耳中,便会对祖父不利。 夏蝉衣自然知道他清楚明白,“殿下,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何向来与萧太尉做对的唐丞相这一次没有唱反调吗?” 她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静静注视着他眼神中的变化。 “殿下,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但只需要一个真相便可了结。 幼时父亲曾告诉我,一个人身上长了毒瘤,若不及时除掉,便会溃烂之全身。 甚至丢掉性命。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不用我来告诉殿下吧。” 夏蝉衣的话的确点醒他,唐悬一直无所动,看来这是打算一石二鸟。 通过他祖父之手解决苏磊留下的问题,在利用陈列之事反将祖父一马。 夏蝉衣收回眼神,缓缓引入杯中茶,“大殿下,知道林嫔娘娘的孩子是谁下的手吗?”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向她,熏香果一事,他以为能万无一失,但没想到会出了林嫔这件事。 他事后问过母妃,林嫔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所为。 母妃斩钉截铁告诉他此事与她无关。 对于林嫔这件事他的确并不知晓真相。 “陛下!” 听到这话,他缓缓望向她,眉心微皱。 “蝉衣,有些话切不能随意言论。” 夏蝉衣微微一笑,凌霄他心里清楚,她说的是真是假。 而她之所以选择告诉他这件事,无非是想说服他。 陈列之事可大可小,若是处理的妥当,自然不会给日后留下隐患。 而她就是要打消他灭口的冲动。 “言尽于此!蝉衣便不多留!”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清河瞥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幽幽开口,“殿下,太子妃此举何意?” 凌霄没有开口,只是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 夏蝉衣今日无非就是为了保住他们,而她为何要替他们求情尚未可知。 但…… 她的话却稳准狠,陈列之事,必须处理好!依照唐相的手段,他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若陈列之事,是祖父向陛下提出,未必会得到陛下的惩罚。 林嫔之事,若如她所言,陛下绝对不会不知他母妃是被陷害的。 或许,他可以卖个人情给她,也未尝不可。 冬青看着自己姑娘的神色,有些忧心道,“姑娘,是觉得大殿下不会答应!” “尽人事听天命!” 虽然姑娘这么说,但她明白姑娘是绝对不会认命的。 她这刚要离开东瀛军营,便被某人盯上。 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凌辰韫,她眉心微皱刚要开口,便被他拉进军帐之中。 “你来这做什么?谁让你去找凌霄的。” “二殿下,这好像是我的自由!”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他有怎么可能轻易让她离开。 只见他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冷冷开口,“夏蝉衣,本殿下最讨厌不听话的人。 这趟浑水,你非要踏上一踏,是吗?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面对着凌辰韫,她回去都要喝上几壶金银花茶。 “二殿下,我再说一遍,我自由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好像不需要看你脸色。”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紧握住双手,努力压住自己的脾气。 “夏蝉衣,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瞥见他紧握的双手,她知道她这是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 可她就是故意而为之。 “凌辰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为君之道,亦在仁德!黎民百姓要比你手中的权利更重要。 你清楚吗?你个笨蛋!”说完她便一把丢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凌辰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刚要起身追上她。 却被身后之人叫住,“表哥,你追出去,又能做些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出现在他军账之中的唐桔梗,眉心微皱,“你来做什么?” 唐桔梗微微一笑,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之上。 “表哥,夏蝉衣太聪明了!这样的人,你是控制不住的。 与其有这样的隐患,倒不如杀了,永绝后患。” 听到这话凌辰韫冷冷道,“唐桔梗莫要以为你是本殿下的亲表妹,就可以肆无忌惮。 本殿下的东西你最好不要觊觎。” 听到这话的她微微一笑,无奈耸肩,“表哥,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最诚恳的建议。 只是有些事,桔梗倒是好奇你知不知道。 表哥不会真的以为陛下中毒一事,与她夏蝉衣无关。 陛下出事的第二天,大殿下便去了见了夏蝉衣。 而春妤之所以会突然改口,是因为大殿下派人去救了她兄长。” 凌辰韫眉心微皱,抬眸紧盯着她,反驳道,“这又与她有何关系!” 唐桔梗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有没有关系,表哥你心里清楚。 夏蝉衣天生反骨,睚眦必报,这样的人,你确定你有能力掌握得住。 还有你觉得刚刚你们的这一番话,真的是巧合!” 唐桔梗缓缓起身,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姑姑养尊处优多年,以至于失了分寸,一个人关在凤鸾宫,冷静冷静,也未尝不可。 只是表哥,你…… 可想的清楚明白!” 她突然话锋一转,轻声一笑,“不过,我们唐家人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她的话,倒也没错,与其好处都让大殿下占了,你不妨与他分这一杯羹。” 说完她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凌辰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不由自主地紧锁着。 他这个表妹,向来难以对付! 第二十二章 以牙还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天地之仁德,恰万苏之日,特此赦免赵器等人之罪过。 夏蝉衣收起手中的刀,一旁的冬青立刻将巾布递上前。 “多谢太子妃出手!”一旁的于华抬手帮赵器将衣服穿上。 “不必!你与我而言,现在还不能死。” 赵器淡淡一笑,“答应之事,赵某定会做到。” 夏蝉衣微微点头对着冬青招了招手。 只见冬青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孩子,缓缓送到他的面前。 “这是?” “他的父母死于风寒,他能活下来也算是死里逃生。 我的医善堂终究不可长留他。与其让他留在京城,不如同你一同回到平城。 或许哪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赵器小心翼翼地从冬青的手中接过孩子,小脸圆圆滚滚,虽然脸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消失不见。 但也可见照顾他的人何其用心。或许将他留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才能有前进的动力! “我会照顾好他的。” 夏蝉衣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慈爱之意,这小娃娃跟着他,绝对不会受到委屈。 冬青走上前将准备好的银钱递上前,“这是我们姑娘给小娃娃准备的压祟银子。” 赵器接过手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钱袋子的重量。 虽说太子妃看着不近人情,手段强硬,但从这能看出她是个嘴硬心软之人。 “那我便代他谢过太子妃!” 夏蝉衣最后在瞥了一眼这小娃娃,毕竟在她身边待了两个月,从瘦瘦小小长到圆圆滚滚。 这期间若说没一点感情,万般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京城却不是个安定的地方。 “在你们离开之前京城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赵器见状开口道,“何事?” * 虽说已是夕阳黄昏时,但作为不夜都的京城正真的热闹才渐渐开始。 夏蝉衣放下手中的笔,将最后一封药方交到药学的手中,这才起身望向园中的柳树。 柳芽渐渐冒出头,冬雪缓缓在融化,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安排好一切的冬青走到园中,“姑娘,人找到了!” 听到这话的她微微耸肩,一脸慵懒模样,“回府,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该好好关心关心长姐的安危。” 冬青没有开口,只是跟在她的身后。 这人刚踏入院中,便与匆匆赶来的大夫迎面撞上。 来者还来不及说话,便被下人拖拉着进入屋里。 夏蝉衣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轻轻拂了拂被撞的左肩。 这府里了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她刚踏入长姐的闺房,便听到刺耳的尖叫声,“母亲,就是她,就是她,是她要害我!” 夏如画浑身颤抖,面目狰狞,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旁的林氏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一边安抚着夏如画,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夏蝉衣。 对于她这表现,她很是满意,双手环抱靠在书架旁,一脸淡定自若的模样。 夏如画一想到那人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将她吊在房梁上,她便感到恐惧。 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久久不能安。 可是比起这些,她更恨夏蝉衣! “母亲,是她,就是她找人绑架的我。 母亲,你要帮我,她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一旁的林氏看着口无遮掩的女儿,眼神示意身旁的刁妈妈将下人们都赶走。 “如画,回家了,不怕,不怕,母亲会为你做主的。” 一旁的大夫额间不停的流着汗,听到大宅里这些秘密,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离开。 “大夫,还请为我女儿诊脉!” 大夫连忙擦了擦额间的汗,刚要上前,便听到夏蝉衣冷不丁道,“大伯母,我便是大夫,与其让外人替大姐姐诊病,不如让我来。” 说完她便要做势上前,听到这话的夏如画,像是疯了一般,挣脱林氏的怀抱,恶狠狠地看着她,“滚!滚啊!” 见到自家女儿如此,她更是心疼不已,连忙怒斥道,“夏蝉衣,你非要弄得夏府鸡犬不宁吗?”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无奈地摆了摆手,安然自若的坐在一旁。 大夫双腿微微颤抖,踉踉跄跄走上前,为夏如画诊脉。 “大夫,我女儿如何了?” “夫人……夏小姐……只是受到惊吓,老夫开一剂安神的方子,让其服下就好了。” 这大夫也是吓得够呛,险些结巴! 林氏瞥了一眼刁妈妈,她便立刻走上前,送大夫离开。 此刻屋内便只剩下她们三人。 此刻的林氏这才原形毕露,“夏蝉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人绑架你长姐,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定要上报给陛下,让陛下定夺。” 显然她并不害怕她这套说辞,“大伯母,空口无凭,你怎可如此冤枉我! 我收到长姐的消息,那可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夏如画,听到她这不要脸的话,一下子怒气爆发,“我就是人证,绑架我的人已经告诉我,他们就是受了你的指使。 夏蝉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件事情,定要陛下定夺。” 夏蝉衣微微一笑,幽幽开口,“哦!他们说了是我吗? 难道他们说的不是,天道好轮回,让你安分守己。” 听到这话的夏如画,恨不得冲下来撕破她的脸皮。 可她却被林氏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夏蝉衣,你想要做什么?” 夏蝉衣见状连忙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大伯母,蝉衣惶恐,我能做什么。 不过是想要给大姐姐一个贴心的忠告。 若是互不招惹,必定相安无事! 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这件事就此了结,毕竟大姐姐与我有着血脉亲情。 大姐姐的事若是闹到陛下跟前,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她还不忘对着床榻上的夏如画贴心一笑。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夏如画气的怒吼,双手使劲地敲着床板。 “母亲,难道就这么放过她吗? 女儿受到的屈辱,母亲难道可以熟视无睹。” 林氏心中又怒,但如画的事,让她抓了把柄,现下她也只能,打断牙齿吞下。 “如画,放心,母亲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万灵寺之事,你办事不够周全,让她抓到把柄。 一但赵器等人指认,你便无路可逃。 你且先忍一忍,今日之仇,母亲一定会替你讨回来的。” 听到这话,夏如画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强忍着。 第二十三章 女人,你跑什么! “夏蝉衣,见过固淳朔合公主!”她确是没有想到固淳朔合公主今日会找到她。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好像并无什么交集。 固淳抬手示意一旁的人将糕点送上,“本宫离京多年,对京城之事,嫌少有了解。不如你与我说说看!” 这模样倒是像极了想要与人谈心的长辈,但…… 京城之事,她岂敢乱语! 夏蝉衣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捧着手中的茶杯,一脸憨呆像,“那公主算是问对人了,城东孙家的蜜饯铺子最是好吃,尤其是桂花酥! 对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就数望希楼了,那里的王牌,便是鸳鸯雨蝶翠,可好吃了! 固淳朔合公主,不妨去尝一尝!”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固淳开口打断道,“到不曾想,蝉衣竟如此懂吃,本宫记住了! 不过本宫更好奇,你身为太子妃,对于陛下的几位殿下又有何看法?” 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望着那窥探似的双眸,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四位殿下,如同春夏秋冬!” 固淳朔合对于这般回答,倒是来了兴趣,春夏秋冬,倒是新鲜! “那……蝉衣更喜欢谁?” 夏蝉衣缓缓抬起眼睫,一双“单纯”的眼眸望去,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该是什么季节,便是什么季节?岂是喜好所能变化的。” 她说完便缓缓起身,将备好的药方递上前,“公主,时常头疼,是遗留下的老毛病,蝉衣开了温和的药方加以调理。 臣女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药堂怕是有些忙不过来!臣女便先行离开了。” 固淳朔合阴恻恻的黑眸擒着一丝打量之意,食指轻轻划过杯沿,嘴角划过淡淡笑意。 “查的如何?” 从暗处走出的红旗,低声道,“夏院使亡妻为胡瑕人,有一对双生女,长女夏梓煦,才貌兼备,是难得一闻的才女,只可惜重病缠身,如今在郊外的庄子上养伤。 而次女便是太子妃夏蝉衣,比起长姐的才华横溢,太子妃倒是显得碌碌无为,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怕也就是一身的医术。 太子妃十岁以前,一直以二殿下伴读的身份,待在后宫。直到元华十年,因身染天花,才被驱逐出宫。 对了,太子妃与神官大人,有些恩怨。” 固淳朔合缓缓闭上眼,指尖轻敲桌面。 怪不得,辰韫如此担忧太子妃,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 与神官不合! 倒是令人好奇…… * “姑娘,你说固淳朔合公主,此举是何意?” 夏蝉衣无奈耸了耸肩,一脸无语,“皇家人,个个都是狡诈之辈。 一天天都活在明枪暗斗之中。 这固淳朔合公主,此番为的就是试探我到底是哪方人。” 冬青见此也只能抿了抿嘴,深表无奈。 “对了,冬青,这几日日头好,仓库里的药,要多晒晒。春日快到了,到那时苠西多洪涝,天灾人祸的,药材得备足。” 冬青连忙点了点头,“姑娘,你就放心吧!我记着。早早让金樱子将库房的药拿出来晒了。” 见此,她也算能舒心地点了点头,可算是能轻轻松松了。 “三妹妹,好巧!这是去哪了?” 她转身看向夏如画,对于她,她不得不佩服,短短几天,她便能忘了一干二净。 如今到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口一个三妹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悠悠开口,“善医堂! 我这刚从善医堂出来,身上全是药草味,我也便不耽误大姐姐,这便先行离开。” 善医堂! 夏蝉衣,谎话倒是张口就来! 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会紧紧盯着她,直到她露出破绽。 固淳朔合公主与皇后娘娘不合,她如今却与公主牵扯上关系。 到时候面对皇后责难,看她如何逃避。 “不打紧,前段时间,是我这被吓晕了头,说都是胡话。还请三妹妹莫要记怪!” 夏蝉衣不想与她多言,敷衍应付道,“作为妹妹的,怎么可能会跟姐姐计较。 只是有些事,大姐姐还是要牢牢记住的。” 夏蝉衣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倒是会上杆子向上爬。 夏蝉衣瞧着那直勾勾的眼神,顿时间打了个喷嚏。 惹的夏如画连忙后退几步,嫌弃的眼神一时间竟没有藏住。 看什么看,你若不说我坏话,我有岂会打喷嚏! “大姐姐,蝉衣先失礼了。” 你不愿看见我,还以为我愿意瞧你,不成! 想到这,她连忙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想多停留,然而事与愿违,这四个字,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你跑什么!” 夏如画看着突然出现的凌辰韫,眉眼带着浓浓的秋波,快步上前,行礼! “如画,见过二殿下!” 凌辰韫很显然没有在意她,而是径直走上前,一把抓住夏蝉衣的衣领,恶狠狠道,“去哪了?” 夏蝉衣白眼止不住,双手环抱,压低嗓音,“凌辰韫,我劝你最好松开我!否则,我可控制不住我的手!” 听到这话,凌辰韫讪讪松手,轻咳两声,“女人,万灵寺一事,你受了惊吓,这是本殿下特意为你求的辟邪符。 你且好好带着!”说完凌辰韫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强行将小福袋挂在她的腰间。 夏蝉衣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生怕出口就是问祖宗好! “二殿下,您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吗?” 一旁的夏如画紧紧握着双手,指甲掐着手心生疼,面上却丝毫不显,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三妹妹,怎可对二殿下如此说话!” “你谁啊!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凌辰韫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瞧着突然插话的夏如画。 这一声吼,倒是让她愣住片刻,秋眼含着泪,“臣女……夏如画见过二殿下。”这轻轻揉揉委屈至极的嗓音,怕是无能能拒。 这副柔弱不可自理的模样,夏蝉衣算是看明白了,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她自然愿意当一次月老。 “二殿下,气大伤脾,这是我大姐姐,夏如画。其父乃是太中大夫。 我大姐姐,人美心善,才情兼备。”说完她便想要趁机开溜。 那知凌辰韫抬手就是一掀,死死抓着她的脖子,“你跑什么?本殿下今日是来见你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本殿下需要了解吗? 再说本殿下觉得你长的甚是好看!” 此话一出,让刚笑着的夏如画,瞬间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二殿下,说得对!我这三妹妹,有着一半胡人血脉,自然生的惊艳!” 第二十四章 我又岂有不信之理 她算是不想和他们多纠缠,抬起手反手就给了凌辰韫一针。 “嘶!夏蝉衣,你下手真狠!”凌辰韫一把拔出手中的银针,怒斥道。 一旁的夏如画惊呆了,连忙走上前,“夏……咳! 三妹妹,你怎能如此! 不妨我带二殿下去看太医!” 夏蝉衣轻哼一声,摆了摆手,“那就有劳大姐姐你替我好好照顾二殿下了!”说完她便马不停蹄地逃离现场。 凌辰韫见状想要上前,却被夏如画拦住了去路,“二殿下,三妹妹下手不知轻重,我代三妹妹向你道歉!” 他瞥了一眼身旁温文尔雅的女子,再看了一眼早就跑没影的夏蝉衣,也只能无奈放弃,“你倒是心善! 既然她走了,剩下的东西你就替我交给她。”说完便抬手让身后之人将东西送上前。 夏如画还想出言留下他,但未曾想,他走的如此之快,眼眸中的不舍之情,久久不能消散。 “姑娘,这东西……” 回过神来的她,看着二殿下特意送上府的药材,心中燃起浓浓的嫉妒之火,凭什么,她这样的人,可以得到二殿下的青睐。 明明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不过是命好罢了。 这样的她,也值得二殿下费心。 想到这,她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上前一把夺过药材,将它扔进湖中。 一旁的侍女,吓得大气不敢喘。 看着渐渐沉入湖底的药材,内心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甚。 她明明样样出众,凭什么给她夏蝉衣做绿叶。 夏蝉衣别以为披着太子妃的外衣,就比她更高贵了! 就凭她也配二殿下喜爱,不过是被看中了身份罢了。 一颗棋子而已! 锋利的指甲生生抠入肉中,鲜血沿着白皙的手掌缓缓滴落。 一旁的夕儿看不下去了,“姑娘,何必如此动怒。奴婢听说三姑娘,最近很重视一批草药,若是三姑娘惹了姑娘不喜,不妨还回去!” * “什么?让我给四殿下诊治?”夏蝉衣着实有些难以置信,紧紧盯着面前的圣旨。 夏苍耳忍不住眉心微皱,他也的确看不明白陛下此举为何意? 当初不就是为了保护四殿下,才将其送到紫宫,对其不闻不问十余载。如今却将蝉衣送上前。 “据说是固淳朔合公主向陛下提议!蝉衣我问你,你可是对固淳朔合公主说了些什么?” 面对父亲的质问,她心中明白父亲的疑虑,微微摇头,“父亲教诲,我铭记于心!不曾对固淳朔合公主吐露半分!” 夏苍耳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开口,这固淳朔合公主此前与梅妃交好,此举怕是为四殿下争上争! 若非皇命在上,他绝对不希望女儿与皇家人有任何纠缠! 瞧着父亲的眉心紧皱,自然明白父亲的苦恼! 可像他们这样的人,又能做些什么! “陛下此举于女儿而言,并非坏事! 女儿本就欠殿下恩情,如今能尽绵薄之力,已是我的荣幸。” “蝉衣!” 他想开口,却见女儿那无所畏惧的模样,心中这话,他自是吐露不出半分。 当初若不是四殿下心地善良,舍命相救,只怕婵儿早就渡黄泉了。 这份恩情,是他们夏家亏欠殿下。 “对了,长姐如何?” 对于突然提到梓煦,夏苍耳倒是显得有些慌张,“梓煦的病还是老样子。不过渐有好转之势。” 夏蝉衣见状双眸闪着光亮,“那明日,我去见见长姐吧! 此前长姐得病没有好转,不敢探望,如今既然有了好转之相,我这个不孝妹妹,总该去见见长姐。” 听到这话,夏苍耳反倒是有些情绪激动,眉目间带着怒火,“不许去!你长姐是何脾性,你可不比我清楚! 为何梓煦不愿待在府里养病,不就是不希望让你们瞧见她的病态。”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蝉衣一震,但很快便明白父亲的用心良苦。 是呀!长姐何其傲娇,又怎么会许她人见到她虚弱的模样! “我知道了!父亲!” 夏苍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命运啊!终究是个他开了个玩笑。 也不知何时能恢复健康! 是他对不起月儿,没能照顾好她们的女儿。 * “殿下,太子妃来了!” 贵妃塌上的梧攸缓缓起身,一旁的侍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狐裘大氅披在殿下肩上。 “让她进来!” 夏蝉衣瞥了一眼屋外之景,缓缓收回眼神,虽说她与伊祁泽漆不对付,但紫宫却是她第一次来。 沿路皆是青竹绿水,仙鹤云祥之图,就连院中假山布景都按着八卦玄位,为了这份神秘感,紫宫怕是下了不少功夫。 揽月阁,是京城最高的建筑,尚有通天之势。 伊祁一族历代皆为皇帝办事。 伊祁的预言,从未出过错! 深得历代陛下信任! 她不喜,紫宫! 因为,在这! 命运早就被定下! “太子妃,久等了!” 回过神来的她淡淡一笑,缓缓推开门,刚一进去,她便感受暖气扑面而来。 屋内火炉燃得正旺,这里面的温度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见伊祁泽漆还算有些个良心,倒不完全是个势利眼! “夏蝉衣,见过四殿下!” 梧攸挥手示意她落座,修长纤细的手,不见一丝血色,她才进屋不倒片刻,便听见殿下数次的咳嗽声。 难道她给的药,不起作用? “殿下,近来可感觉好些?” 梧攸微微摇头,开口的嗓音带着疲倦之意,“老样子,怕是要让蝉衣费心了。” 这样的语气,更让她难受,她的药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 “殿下,不妨将手伸出!蝉衣也好为殿下把脉。” 梧攸瞧着她紧锁的眉心,缓缓叹了口气,终究是将手伸了出来。 蝉衣见状连忙上前,搭在他的脉搏之上,这脉象比她上次见到他时更虚弱了。难道殿下没有吃她的药? 她紧紧盯着梧攸,企图从他的双眸中看出什么! 但那双如听死寂的眼眸里泛不起任何波浪…… 她缓缓收起手,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睫,埋怨的话,本不该说,但奈何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憋不住! “殿下,若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旁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我与殿下交集甚少,但本着医者父母心,我希望殿下能暂且信我一次。 我开的药,希望殿下,试一试。” 听到这话的梧攸收回手,抬起眼睫,望向眼前之人,不由地轻声一笑,“蝉衣何出此言。你是固淳姑姑托付来的人,我又岂有不信之理。” 第二十五章 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既如此,蝉衣便放心了。”说完她便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一旁的侍女。 “时候不早,蝉衣先行离开!” 梧攸挥了挥手示意旁人先行离开,“青玉医师,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 但我却有想问的。” 听到这话,蝉衣愣住片刻,转身看过去,刹那间,她有些好奇面具之下,他到底是何模样! “殿下,何时知晓我就是青玉。” 梧攸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端起热茶,为她倒上一杯,“刚刚!” 蝉衣看着推上前的茶,不由轻笑一声,她倒是自作聪明,皇家之人,谁有真的一无所知。 “抱歉!” 梧攸抬眸望去,轻咳两声,抬手放在火炉旁,“何错之有!蝉衣照顾我多年,理当我说声谢谢! 只不过,人做事总是有所图。 无非是名、是利、亦或者是色! 我只想知道蝉衣为何要这么做?” 她缓缓端起茶,闻着扑面而来的茶香,却微微一笑,“不过是报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梧攸眼眸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但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当初救你,并非没有目的。蝉衣大可不必心有不安。” 听到这话的蝉衣嘴角擒着一丝笑意,眼眸不曾抬起,那时她才六岁,殿下也不过是个十岁孩童,殿下能挺身而出,救她于水火之中。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于她而言都该铭记于心。 “殿下,你又为何觉得,我出手报恩不怀着别样目的。同样是皇子,殿下亦可称王。 有些时候人不该活的太过于通透,因为太累了。 我只想看到我想看到的。 时候不早了!蝉衣,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的意图。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梧攸缓缓抬起头,幽幽开口,“出来吧!” 六月雪缓缓从里屋走出,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淡淡开口,“殿下,如今固淳朔合公主回来了。 有些事便不该再拖了!你的病也该渐渐好起来了!” 梧攸收起脸上的神情,“我让你查的事如何?” 六月雪上前一步,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气,接着一饮而尽,暖暖身子,这才继续道,“放心!很快便会传到陛下耳边!” * 有些事,她本答应过父亲,不该参与,只是事到如今,殿下开口,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本就欠着恩情,哪能因自保,而无所作为。 “太子妃,殿下病情如何?” 果然该来的,逃也逃不掉。 她微微挑眉,转过身,幽幽开口,“没想到,我与神官大人你心有灵犀。刚想着,你就来了!” 伊祁泽漆对于她这炮仗似的性子,再熟悉不过,“夏蝉衣!” “叫你爷爷我做甚!” 伊祁泽漆阴恻恻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悦,“夏蝉衣,看来还是没跪够。” 哼! “伊祁泽漆,陛下要你好生照料殿下,可不是让你越照顾越虚弱! 唯利是图,你也得分清主次!” 听到这伊祁泽漆轻声一笑,快步上前,惹的夏蝉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虽然如此但气势不能少,双手叉腰,倔强抬起头,藐视他。 “我照顾不周,所以才向陛下请辞,让你来照顾!我不及你医术高明,照顾不周,自然是有原因,你若不行,倒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你个伊祁泽漆敢威胁她! “臭神棍,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伊祁泽漆忍不住笑出声,见到他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她真是头脑发热,四肢简单。 想到这,她忍不住恶狠狠挖了他一眼。 “冬青,咱们走!”说完她便提起裙边,加快脚步,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愿意留在紫宫。 * “不好了!不好了!” 她这刚回府,便看见金樱子气喘吁吁地跑向她。 “何事,需如此大呼小叫。”冬青微微皱眉,低声训斥。 听到冬青姐姐的训斥,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姑娘,药材……药材不知道被谁给糟蹋了!” 夏蝉衣忍不住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姑娘,今日我向往常一样将药材搬出来晒,丝毫不敢打瞌睡,一直盯着,后来后院的刘妈妈来找我,说是前院来了几缸早荷,缺人手。 硬拉着我走,等我帮忙回来,药材被人打翻,泼水打湿了!” 金樱子自知自己办事不力,垂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姑娘,什么都不喜爱,唯独将草药看的珍贵,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来做,她却给办砸了! 她又有何颜面,见姑娘! 夏蝉衣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心中怒火中烧,且先不说别的,这药的价值便是不菲,敢这么糟蹋,这动手之人,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生病。 冬青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姑娘,心中自然明白姑娘的恼火,连忙抬手示意金樱子,带人赶紧将这清理干净。 “姑娘!” 不气! 君子应当海纳百川! “冬青,让金樱子好好记账,算清亏损,将缺失的药材先买回来!”说完她便快步走进房门,碰的一声将房门紧闭。 一旁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金樱子悄咪凑上前,小声道,“姑娘,这是打算吃着哑巴亏?不像姑娘的脾性!” 冬青挖了一眼金樱子,低声道,“还不快去算账!” “哦……”金樱子赶紧逃离现场,她这才死里逃生,可不想再祸及到她。 冬青微微摇头,接过芬儿手中的菊花茶,缓缓推开房门,然而眼前场景,着实让她愣住…… 夏蝉衣抱着枕头,那是使出一套组合拳,可怜的枕头,在屋内上窜下跳,不得安宁。 冬青见状连忙轻咳两声。 听到动静的夏蝉衣,这才罢休。转身瞥了一眼冬青,扶了扶额间的碎发,旁若无人地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着冬青。 “姑娘,菊花茶,下火,清热解毒!”说完她便快步走上前,给夏蝉衣倒上一杯。 “姑娘,可要冬青去查查谁下的手?” 夏蝉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忍不住白了一眼,“还要查吗?这个家能做出这么幼稚无聊之事的人,也只有她夏如画! 她才安分几日,如今又弄出这么一招。 昨日,凌辰韫惹她不满,今日她倒是将怒火发到这些倒霉药材上。 从小到大,她也就这点手段。我都难得戳穿她! 都在一个屋檐下,她若是真追究起来,免不了父亲难做人。” 冬青试探性问道,“那姑娘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笑话,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夏蝉衣对着冬青微微挑眉。 第二十六章 万宝楼 “姑娘,西园都闹起来了!”金樱子气喘吁吁地说道,眼神里放着光,瞧着模样像是兴奋极了。 夏蝉衣却丝毫不在意,仔细地抄写着,俨然一副埋头苦学的书生模样! 顿时间金樱子觉得甚是无趣,快步走上前,瞥了一眼书籍,倒是满心地疑惑,“姑娘,这圣医书经你不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吗?还抄它做甚?”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活动筋骨,这才不慌不忙道,“熟能生巧,我这不是怕突然忘记了。” “怎会?姑娘,这书你早就烂熟于心……”她还要说些什么,便瞧见冬青姐姐走了进来。 “姑娘,林氏派人去请大人了!” 听到这话,夏蝉衣拍了拍自己的裙衫,一脸无趣道,“累了!去万宝楼吧!” 冬青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大氅披在蝉衣的身上。 “姑娘,怎么会突然想起万宝楼?”金樱子眨巴眨巴眼,直勾勾地望着。 就金樱子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明白! “好了,别装了!我带你去!” 听到满意的回答,惹的她笑出了声,连忙上前一把挽住夏蝉衣的手,“姑娘,是世界上最好、最心善之人。” 这话说的,像是平日她对她不好一样。惹的她抬手轻敲她的脑门! 金樱子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对了!姑娘怎么会想起万宝楼!平日姑娘不都是去药材铺吗?” 夏蝉衣此刻却嘴角擒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幽幽开口,“自然是不想旁人知道我在哪?” 金樱子一脸懵地眨巴小眼睛,听不出个所以然! * “蝉衣,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 蝉衣自然是听出这话语中的埋怨之意,连忙笑脸相迎,媚眼含秋波,朱唇许甜言,“我的好茯苓!我错了!” 这不正经模样,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也只能无奈挖她一眼。 惹的蝉衣连忙从怀里拿出蜜枣哄着她。 “宋姑娘,你来了!”徐老板连忙凑上前,笑脸相迎,刚收眼便瞧见一旁的夏蝉衣,刚要开口。 她连忙将食指放于唇前,对着他眨了眨眼。 徐老板也是个精明人,自然明白,“夏姑娘,你也来了! 长春,快泡一壶好茶!” 说完他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这万宝楼,立于城西最繁华地段,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而陈列在其中的货品那都是上层货色。 万宝楼里玲琅满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买的! 按理来说,宝贝聚集之地,也是梁上君子最爱之所。但奇了怪的,在这从未发生过一起盗窃案。 据说其中缘由,皆是因为这背后主事者是山水阁阁主。不过都是些传闻,不知其真假。 她刚迈进房门,便被眼前之景惊到了,面对着满墙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愣的她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徐老板,都在这了?” “都在这了!这些都是万剑山庄的作品,样样都是世间难得之物。尤其是这把万钧剑,这可是法老的遗作。” 徐老板不愧是商人,这还没来得及休憩,便迫不及待地推销自己货品。 只见徐老板从货架之上,将一把碧蓝色的剑取下,走到她们的面前,利落地将剑从剑刃中拔出一截,阳光照射下,银色的剑身闪着寒光,就连她们这些外行人都能看出,此剑绝非凡品。 茯苓上前一步接过手中的剑,仔细斟酌,瞧着模样还挺认真。 “那好,替我包起来!” “等等!” 蝉衣连忙出声阻止,笑着将她手中的递还给徐老板,顺势将她拉倒一旁,低语道,“不是,茯苓,你这是做什么?原你为你就是好奇,谁曾想你真要买! 就你这动若弱柳的身姿,也要舞剑!” 听到这话,让她顿时间忍俊不禁,掩面打笑道,“蝉衣,你想什么呢?这断然不是买给我的! 我这是要送与兄长!” “宋启扬?!” “嗯!你还不知道吗?昨日殿前军急,胡瑕与明唐战事,由于陈宇大人粮草的不及时,导致明唐军节节败北。 陛下震怒,下令处死陈宇大人,委派兄长为左旗将军协同神官大人一同前往长垣。三日后便出发。” “什么!他也要去前线?!”这个消息可真是让她又惊又喜,不过她多少有些疑虑,他那身娇体弱,也能去前线? 茯苓看着她那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别说你惊讶了,当时神官大人提议时,就连陛下都惶恐!”说到这茯苓还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绿衣走上前,将银子递上,从徐老板手中接过剑,继而回到茯苓身旁。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蝉衣,“对了,蝉衣,你要再看看吗?” 听到这话,她连忙摆了摆手,说实在的,比起这些,她对药材更感兴趣。 “嗯……说的也对!却确是没什么有趣的!不然咱们先回去吧!” 一旁的徐老板见状连忙上前,“宋姑娘、夏姑娘,楼下来了一批新首饰,全都是时下最流行的,要不让我带二位去瞧瞧!” “珠钗!我正缺!也好!” 妙啊! 惹的蝉衣想要为徐老板鼓掌,生意要是都照他这么做,还能不发财? * “大殿下?” 这刚下楼,便在这碰上了!说来也是巧! 凌霄见状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珠钗,快步上前,“茯苓、蝉衣,好生巧合。” “大殿下金安!” 这柔柔软软的声音如同灵泉击玉,甚是好听! 竟让他眉眼间忍不住带上浓浓的笑意。 白皙红润的耳垂仿佛少了些什么? “大殿下,这是在说些什么?”夏蝉衣却是鲜少见到这般……“如痴如醉”的凌霄。 回过神来的凌霄连忙开口,“这是来给启扬选佩剑。” 茯苓连忙垂下头,轻声嗯道! 不知为何?夏蝉衣总觉得自己待在这莫名有些显得多余! 这两人瞧着怪怪的! 真可爱! 凌霄的嘴角不自觉展露出笑意,“这是打算离开?” “那倒没有,茯苓说她缺首饰,打算来挑一挑。 都说大殿下,眼光毒辣,不知道大殿下有没有推荐!” “哦……既然蝉衣开口,那我便说一说我这拙见。” 茯苓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蝉衣素爱开玩笑,殿下不可当真!这种事情怎可劳烦殿下!” “未尝不可!”说完他便快步走上前,将一对紫玉罗兰耳坠递到她的手心上,“茯苓,耳垂略显素雅。”说完他便后退几步,怕惊到了小白兔! 茯苓看着手中的耳坠,双眸中闪过喜悦。 与大殿下相处,从未觉得半分约束,反倒是令人开心。君子行为,让她从未感到丝毫不适。 第二十七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夏蝉衣看着两人这扭扭捏捏的模样,一瞬间觉得,她在,多少显得有些碍事。 想到这她连忙打趣道,“大殿,茯苓,我还有事,便不留了。”说完她便打算逃离现场。 那知一旁的凌霄忽然开口,“听说蝉衣对张冲先生的祛寒百杂一直很感兴趣。 我这倒是有一本,不知蝉衣可欢喜!” 一旁的小厮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医书递上前。 “此前之事,我该多谢蝉衣出手! 礼轻情意重,还请蝉衣莫要嫌弃。” 夏蝉衣自然听懂他话中之意,淡淡一笑,缓缓接过他手中的书, “大殿下,这书我便不客气了!” 凌霄轻声一笑,“蝉衣欢喜就好!” 蝉衣还没来得及细细揣摩,便被一阵急呼声打断,“三姑娘,小的可算找到你了!” 看清来者,她那亮闪的双眸藏着一丝得逞之意,“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三姑娘,大姑娘病了,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去请夏大人了,但大人被二殿下请走了。” 听到这话,她故作一副惊讶担忧之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悠哉悠哉。 冬青接过蝉衣递上前的医书! “家中有事,蝉衣便先告退了! 大殿在,茯苓安全,蝉衣便托付于大殿。”说完她这才不慌不忙地跟着小厮快步离开。 凌辰韫请走了,夏院使? 凌霄眉宇间带着疑惑之色,就连一旁茯苓唤他许久才回过神来。 “大殿,时候不早,茯苓也便先行离开。 耳坠很是漂亮!茯苓谢过大殿。” 听着她的柔声,凌霄心中是少有的宁静,眉眼里带着浓浓喜悦之意,“既如此,我便不再挽留!” 茯苓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清河,派人远远跟着,不得靠近,将其安全护送回府。” “是,殿下!” * 她这刚迈入院中,便差点被来往行色匆匆的下人们撞到。浮祥院里乱作一团,叽叽喳喳,哪有平日半分端庄大气。 “夏蝉衣,你这是去哪了?还知道回来。” 她这还没进门,责骂声便先到了,她还就想不明白了,求人办事,还敢如此态度。 夏老太太见她不说话,怒火与焦急全部涌上来,差点让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一旁的林氏到还算是镇定,不亏是候门之女,她连忙扶着夏老太太坐下,转而看向她,“蝉衣,你大姐姐突然病倒。 旁人无从下手,你可得仔细给你大姐姐看看。” 林氏故意在突然二字上加重语气,她可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左一个大姐姐,右一个大姐姐!到不愧是大伯母,话说的倒是圆滑至极! “什么?大伯母,你请放心,蝉衣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过大姐姐身娇体贵,我可不敢轻易下手。” 说完她故作紧张,一脸坚定的模样,转身看向冬青,“冬青,快将圣医经书拿过来!我怕误伤了大姐姐!” 这话一出,林氏眉心微皱,在她的面前也敢耍花招。 冬青倒也配合,连忙转身便要去拿书。 林氏立刻让人退下,拦住冬青去路,冷语道,“夏蝉衣,大伯母我相信你。 如画是你的长姐,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怕是二弟也会心中难过。” 夏蝉衣微微一笑,林氏就是料定父亲是个心善之人。 她也不恼,将手中的书交到冬青的手中,抬手摸向她的脉搏。 这些必要的工程她还是要做做样子。 良久她才缓缓收回手,眉心紧皱,一脸忧色地望向林氏,“大伯母,大姐姐,这是得罪谁了,竟然被下了这种毒。 这可当真是棘手!” 林氏紧握着双手,微微咬着牙根,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自然不了中了她的计。 也只能压低着怒火,“蝉衣可有解药! 你大姐姐,如今便交到你的手中。 若是出了事,怕是蝉衣也难辞其咎!” 夏蝉衣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解药自然是有。只不过药材难求,这可是一大笔银子。” 林氏如今算是明白她弯弯绕绕这么多,打得是什么主意! “说吧!你要多少?” 蝉衣轻声一笑,立刻开口道,“金樱子,报价!” 如今她算是明白,姑娘为何第一时间让她算价钱,“一千三百零七两。” 有零有整,她可不能让别人占姑娘的便宜。 林氏嘴角微微抽搐,目光中带着怒火。 夏蝉衣!!! “刁妈妈给银子!” 这话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林氏来自灵魂深处的怒火。 得到她想要的她自然满意。 林氏转身看向夏老太太,“母亲,这里有我在即可,这里吵扰,代如画醒来,我便立刻派人告知母亲。” 夏老太太微微点头,此刻她留在这里,反倒碍事。 林氏抬手让刁妈妈将人赶出屋内。 此刻的林氏瞬间换了一张嘴脸,不必再忍耐,“夏蝉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竟然敢对如画下毒,当真以为我动不了你。” 说完林氏立刻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将它钉在桌面之上。 她父亲乃是武侯,而她本就会武,嫁入夏府以后,她便将一身武艺收了起来。 如今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线,伤害画儿。 她断然不会放过她的。 夏蝉衣瞥了一眼匕首微微耸肩,“大伯母,你不该问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之前便警告过她,让她安分守己。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既然她毁了我的药材,我便要她记住,药材对一个病人来说有多重要。 她如今躺在这,你不该怪我心狠手辣,你该怪你没有教好她。” 听到她这话,她出了对自己女儿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夏蝉衣的痛恨。 “夏蝉衣,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 这不过是你们姐妹之间的打闹,而你却竟然对她下毒手。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蓄意谋害他人,罔顾人伦,我定会告御状。” 夏蝉衣缓缓走上前,将钉在桌上的匕首拔出,继而走到她的面前,低声在她耳边低语,“御状,我还可以替大伯母你写。 保证将事情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写上。 只不过若是陛下知道大伯母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交往后。 是我先被定罪,还是大伯母你先定罪。” 听到这话林氏顿时间一踉跄,一脸惊恐地望向她。 “大伯母,陛下最讨厌朝堂结党营私,大伯母要讨好皇后娘娘,也该低调些。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她便将匕首和解药轻轻递到她的手中。 第二十八章 梅烙银针 “梧攸见过皇姑母!” 固淳朔合紧紧盯着梧攸,眸光里带着浓浓的思恋与担忧之情。 “攸儿,姑母离京前你才这么高,如今已然是大人的模样。 时间过得可真快!” 对于面前之人所表达的浓浓思恋之情,梧攸到显得有些冷淡。 她轻叹一声,转而抬手示意一旁的红旗将东西拿上前。 梧攸看着摆放在他面前的玉盒,眸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攸儿,这是你母妃的遗物,我一直代你保存至今。 皇姑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孤军奋战,饱受病魔的折磨。 皇姑母也知道你从未放弃心中的仇恨,如今我回京,你便不再是一个人。” 梧攸没有开口,双眸中带着浓浓思恋之情,打开玉盒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玉盒里兰花紫玉簪上那无法抹去的血色,他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全部涌上。 他清楚地记得十年前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亲眼看见母妃死在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兰辰宫的那一场大火不仅带走了母妃,也带走了他。 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他,等他能冷静下来。 春日的风带着冬日的那股冷意,让人忍不住拉紧自己的衣服。 “皇姑母好意,梧攸收下了!” 梧攸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簪,平复心情后,他抬眸望向她,“皇姑母,如京前便调查过太子妃,如今又将她送到我身侧。 敢问皇姑母,此番为何意?” 固淳朔合看着他摆在桌面上那副她收好的画像,淡淡一笑,“归京前,我自当要知道我明唐的太子妃到底是何模样。 再者,太子妃乃是圣医谷谷主的爱徒。 再加上你们幼时的情谊,她的医术,安排她来调养你的身体。 皇姑母我才能安心!” 对于她毫不掩饰的回答,他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追问,“攸儿,一事不明,还请皇姑母告知。 是谁对盛洛下的毒手!” 这一次换固淳朔合没有开口,只是脸上淡淡的笑意,早就给了他答案。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皇姑母,到底在试探什么?” 固淳朔合见状抬眸望去,幽幽开口,“安排在你身边之人,我总知道她的脾性。 只不过比起传闻她倒是显得格外机灵。” “皇姑母,何需将她牵扯进来,她也不过是皇权游戏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固淳朔合紧盯着面具下那双暴露在外眼睛。 据说当年毒素蔓延至全身,为了压住毒素,而导致在他的脸上留下毒纹,至此他便一直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来掩饰一切。 固淳朔合明白如果此毒不解,梧攸始终无法担任太子之位。 “攸儿,你该明白,她既然是太子妃,这便是她逃不掉的宿命。 你身上的毒一日不解,我便一日不能安宁。 圣医谷谷主生性怪癖,这些年我曾多次前往圣医谷,求他出手。 他皆是不肯。 那么我也只能这么做,夏蝉衣聪慧,但却感性,所以为报当年之恩,她一定会求圣医出手。” 梧攸没有开口,他知道皇姑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攸儿,皇姑母始终站在你的身后。” “我知道,皇姑母一直都在! 这些年皇姑母派人送到紫宫的东西,我一直都好好保存着。” 固淳朔合见状欣慰一笑,一切才刚刚开始,无论是为了梅姐姐,还是为了攸儿,她都不会放过皇后。 * “夏蝉衣见过四殿下!还未到诊脉的时候,不知今日召蝉衣前来所谓何事?” 她面上虽然淡定自若,内里却在不断地调整呼吸。 离下一次为殿下诊脉,还有三日,这突然找她,怎能不让她急。 梧攸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急喘,眸光里闪过一丝淡淡笑意,抬手为她添上一杯茶。 “我唐突了,蝉衣且先休憩片刻。 我并无大碍!” 听到他这话,悬着的心也可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将杯中的茶饮下,“殿下,寻我有何事?” “还望蝉衣能将你手中剩余的三枚梅烙银针交给我。” 梅烙银针,这四个字,让她立刻警觉起来,“殿下,打算做什么?” 梧攸看到她这副表现,轻声一笑,“蝉衣不必紧张,蝉衣虽奉旨来为我诊治,但毕竟男女有别。 对蝉衣你的名声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是陛下欠考虑了。我会派人告知陛下,打消这个念头。” 对于这番说辞,夏蝉衣可是一点也不相信,“殿下多虑,陛下这么做定有陛下的考量。 还有殿下的身体,才有回转,梅烙银针是救命之物,若是交到殿下手中。 蝉衣怕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她虽然不知道四殿下到底要做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将梅烙银针交给他。 梧攸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开口的声音带着死寂的冷漠,“蝉衣,没有它,我依旧会做!” 夏蝉衣知道四殿下的话没有一丝玩笑意味。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不可能看着四殿下毒发身亡。 “四殿下,当然可以做。 蝉衣无权干涉!”说完她便从腰间将剩下的三根梅烙银针交到他的手中。 梧攸抬眸望去,这是才注意到与往常不同的是,她的腰间佩戴着一个福袋。 “不知,这福袋是从何而来?” 夏蝉衣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二殿下替我求的平安符。 若无他事,蝉衣便先离开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眼看着便要推门而出,她又忍不住多言一句。 “四殿下,忍耐和等待是成功不该或缺之物。 同样的话,蝉衣不愿多说。 还请殿下爱惜自己。”说完她便推门而出。 听到这话的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垂下眼睫,眉宇间带着一丝异样。 夏蝉衣刚准备离开紫宫,便与回来的伊祁泽漆撞个正着。 “你来做什么?” 本就心烦的夏蝉衣,再加上这句话,和说话的本人,立刻全力开火,“伊祁泽漆,我来做什么与你何关! 你们伊祁一族,不是最擅长神谕卜卦,怎么算不出我来做什么?” 伊祁泽漆看着炮仗似的夏蝉衣便不愿与她多说。快步上前,与她擦身而过。 夏蝉衣见此转身狠狠挖了他一眼。 回到书房的伊祁泽漆看着手中的福袋,一言不发,转而将它丢进烛火中。 第二十九章 大军出师 今日大军南上,支援前线,送行者都会为亲人准备佑平安的香囊,以祝愿亲人平安归来。 茯苓脸上淡淡浓浓的担忧之色,将准备好的香囊交到宋启扬的手中。 “兄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万事要小心!不要鲁莽冲动。 保护好自己,小妹会照顾好父母,等待兄长平安归来。” 宋启扬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妹,心中一笑,抬手轻轻敲着她的脑袋,“放心!兄长定会凯旋归来。 你这样兄长可不放心离开。多大的人,还像个小孩。哭哭啼啼的。” 茯苓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故作打趣道,“兄长就爱取笑小妹!” 这哭糯糯的声音让人心疼,宋启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像是安抚她一般。 “蝉衣,我走了,茯苓你可得替我照顾好她!” 一旁的夏蝉衣连忙接话道,“宋大哥,放心!我等会照顾好茯苓! 对了!临行前,我也有样东西送给宋大哥。” 说完她便从冬青的手中接过香囊,递到他的手中,低声在耳边低语。 宋启扬眉眼带着淡淡笑意,“多谢了!” 夏蝉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但愿能帮上忙。” 远处的伊祁泽漆将刚刚她的行为尽收眼底,眉心忍不住的微锁,他刚要上前。 便被拦下…… “神官大人,此行路途遥远,战场变化风云莫测,桔梗唯一能做的便是这了。 还望能保佑神官大人平安。” 伊祁泽漆看着送上前的香囊,抬眸望向眼前之人,一口回绝道,“唐姑娘的好意,下官收下了,但是这香囊本官不能收。” 唐桔梗见状也不强求,讪讪收回手,“神官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原以为我与神官的关系与旁人有所不同,既如此,桔梗也便不强人所难。 还望神官大人一路平安,小女预祝神官大人凯旋归来。”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一旁的白溪低声道,“姑娘,神官大人此举未免也太过于失礼。” 然而唐桔梗却微微挑眉,幽幽开口,“若他收下,才不是伊祁泽漆。 我心悦的不正是这样的他吗?” 唐桔梗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香囊丢给白溪,“烧了!” “烧了岂不可惜,这么好看的香囊,怕是下了不少功夫?” 唐桔梗转身看过去,幽幽开口,“表哥!” 凌辰韫双手环抱,一脸得意模样,向来骄傲冷傲的她,也有今天这局面。 “没用的东西,留它作何!”说完唐桔梗便收回眼眸,转身便要离开。 凌辰韫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低声道,“唐桔梗,像伊祁泽漆这样的男人,你是掌控不住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听从舅舅的安排,为最好!” 同样的话,他也送给她! * 宋茯苓看着自家兄长和蝉衣打着哑迷,便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顿感不满。 连忙开口,“好呀!蝉衣,你和兄长有秘密,你不与我说。” 夏蝉衣和宋启扬见状忍不住轻声一笑。 “茯苓,你这情绪一会雨一会晴,倒是让我俩好不适应。” 茯苓刚要开口,便见伊祁泽漆走了过来,“宋将军,该启程了!” 宋启扬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下官明白!” 夏蝉衣见此无奈耸肩,果然每次某人出现准没好事! 茯苓看着大军的离开,缓缓收回眼神,转而低声问道,“蝉衣,你给兄长的是何物?” 看着一脸好奇的茯苓,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她,只不过刚才人多眼杂,她不便多言。 “千里香!” “千里香??? 是何物???” “圣医谷有一种鸟名为寻香雀,谷中以千里香来饲养寻香雀。 再这样的培养下,寻香雀会根据千里香的气味找寻道沾有千里香者。” 听到这番解释,她微微点头。 “对了,我去医善堂,阿祈不在了!” 蝉衣点了点头,望向平城的方向,幽幽开口,“善医堂总归不是他最好的归宿。 平城才是他的家,我已经给阿祈安排了一个心善之人。 向来他日后定能平平安安。算算日程,他说不定已经到了平城。” 听到这番话,茯苓虽然不舍,却也明白,回到平城,对于阿祈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 营帐中,烛光之下,伊祁泽漆看着手中的香囊。 没想到你倒是心灵手巧! 一旁的玉蝴蝶看着大人顺来的香囊,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记得之前自家大人没有这怪癖的。 先是福袋,后是香囊,怎的别人的东西就是香? 听到动静的伊祁泽漆立刻收起手中的香囊,抬眸望过去。 “在看什么?”六月雪拍了拍自己衣角上的灰尘,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伊祁泽漆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查的如何?” “我披星戴月赶来,茶你不请我吃上一盏,怎么也得等我歇歇。” 一旁的玉蝴蝶见状连忙上前,替他倒上一杯茶。 “君山银针!你倒是会享受!”说完他便一饮而尽。 “可以说正事了?” 六月雪微微耸肩,幽幽开口,“若是此行顺利,当年之事,便可水落石出。 到那时程家背负那莫须有的罪名便可被沉冤得雪。” 听到这番回答,在场的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欣喜。 “既如此,那便必须加快行程。” 六月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事情已查清,或许你可以缓一缓。 你的身体最为重要!”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帐内伊祁泽漆陷入沉默,眸光里带着坚定与冷漠。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点苗头,他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伊祁泽漆望向窗外,夜幕降临,将士们在营帐外巡逻,篝火点燃亮黑暗。 帐内者忧心忡忡,帐外者亦是如此。 “阁主,你还好吗?”玉蝴蝶有些担忧地开口。 他一路风尘仆仆,日夜调查此事,面容消瘦。 刚才她便注意到了。 六月雪转而看向她,轻叹一声,“我无碍! 你跟在他的身边,要时刻保护好他。 他比我更为重要! 我听说他向夏蝉衣将最后三根梅烙银针要来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你记住了,这段时间,你必须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容不得他胡来!一但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想我报告。” 玉蝴蝶点了点头,“阁主安心!我会全力护住他的安全!” 第三十章 西骅军营 “末将,刘恒见过宋将军,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微微蹙眉,幽幽开口,“岳光将军何在?” 听到这话,刘恒很明显的眼神一晃,连忙开口道,“三日前,胡瑕人偷袭,岳将军带人前去抵挡。 胡瑕人诡计多端,故意引诱岳将军深入。 如今岳将军被擒,生死未卜! 此事乃是末将之责,还请大人责罚。” 岳光被擒,怎会如此!他刚到,岳光便被擒,这其中,不免让他多想。 宋启扬开口道,“世事难料,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收回失地,救回岳将军。” 刘恒连忙点头,附和着,带着他们走进大帐之中。 大帐内,映入眼帘的便是苍云十三州的全貌地图。 沙盘上,在不断地推演着,看样子,这一战打得很艰难。 一旁的刘恒注意到伊祁泽漆的眼神,连忙开口道,“苍云十三州,地形复杂,多为丘陵地带。 而已失守的苍阳州则是十三州中地势最为复杂的。 苍阳州位于群山环绕间,若想进入苍阳州这便是唯一可通之路。” 众人随着刘恒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万骨道,是当初陛下为了苍阳百姓命人修葺出来的。” 宋启扬微微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当初为了促进苍阳发展,陛下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开辟出这条康庄大道。 “除了这便没有其他入城之路?”伊祁泽漆注视这眼前的地图。 刘恒见状连忙开口道,“有!但代价太大。 除了这条路,还有三个进入苍阳地界的方法。 向南前行,只要我等穿过毒瘴林,便可抵达苍阳州,这也是最快的一条行军之路。 但却也是最危险的。而向西前行,拦在面前的是断壁,从下往上望去,见不到头。 此路根本无法通行。而东行,则是一道峡谷,只要穿过峡谷,便可抵达苍阳州。 但,胡瑕人一定会在峡谷安排人,只要我们的人一但进入,便是瓮中之鳖。 苍阳州是其余十二州必经之处,至关重要,同时也是最易守难攻之地。当初若不是因为粮草的原因,苍阳州也不会失手。” 听到这话,他们也真实感受到这一场战的艰辛。也怪不得陛下如此大怒。 “时候不早了,大人们初来朔月,我等安排了酒宴款待大人,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军情如此紧急,他怎会有心事喝酒,刚要开口回绝。 便见一旁的伊祁泽漆幽幽开口,“那便有劳你们准备。” 刘恒见状面上一喜,“大人请!” 宋启扬此刻有些看不明白神官此举为何意? 伊祁泽漆像是看出他的担忧,上前一步,“宋将军,就算你不累,也要为将士们考虑,他们舟车劳顿多日,刚来朔月定要他们休憩片刻。”说完他便先行离开大帐。 而他之所以会答应,只是因为他有些事情必须打探清楚,这里常年由他们驻守,很多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军中最忌讳的便是二心!强龙不压地头蛇! 再者当年之事,岳光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而刘恒跟在他身边多年,或许能从他的口中探出虚实! 夜幕降临,朔月要比京城暖的更早些,草盛花香! 这些天胡瑕人的连续进攻,城中百姓和将士们早就身心俱疲,如今难得能放松片刻。 营帐之中,烛火之下,觥筹交错! “听闻岳光将军驻守朔月十余年。” 刘恒立刻回道,“回神官的话,今日刚满十年。” “听说刘恒你跟在岳光将军多年,不知你是否是朔月人?” 陈恒见状连忙开口,“末将并不是朔月人,而是京城人士当年追随岳光将军一同前往朔月。 一待便是十年!”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缓缓晃动手中的酒杯,继而“闲谈”,“那刘恒岂不是西骅军营出身。 毕竟在此之前岳光将军曾是程浩手下一员。” 听到这话的刘恒眼神忽闪,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鼻梁,“神官果然是神通,末将的确来自西骅军营。 不过离京多年,也不知如今这西骅军营,由谁掌管!” 伊祁泽漆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陛下! 程浩通敌卖国,被陛下诛九族之后,便将西骅军营收回。 本官还以为当年岳光将军大义灭亲之后会留在西骅。 没想到岳光将军会选择驻守朔月,当真是令人有些吃惊!” 刘恒缓缓抬眸望过去,面上带着谦卑的笑意。 十年前,这伊祁泽漆还不过是伊祁旁系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的孩子。 当年伊祁北辰无妻无子,从旁系一众人中选中他带回紫宫。 按理来说他与程家并无关系。但他为何三番五次有意无意提及程家。 难道……是…… 宋启扬能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他对于神官的话也充满疑虑。 当初神官要与他同行,他和父亲便隐约觉得事情不一般。 而今这番交谈更让他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岳光将军的想法,我等外人皆不可知,怕是要等岳将军归来才能为神官解疑答惑!”刘恒缓缓开口,面带歉意。 伊祁泽漆见状轻声一笑,“你说的对!这事只有岳光将军能给我答复。 人心复杂,就算共事十几年,也未必能看得清对方。” 说完他便举起酒杯,不再开口,一时间大帐之中,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肴核既尽,杯盘狼籍,堂中烛灭。 玉蝴蝶看着脚步虚浮,满身酒气的伊祁泽漆,连忙走上前,迎住他。 “不胜酒力,本官便先行一步。”说完一旁的玉蝴蝶连忙扶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宋启扬看着醉醺醺的伊祁泽漆,微微耸肩,继而转身望向刘恒,“多谢款待,时候不早,我便也先行回去。” 刘恒见状连忙开口,“下官便不送将军归房。” 刚进入房间的伊祁泽漆,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丝毫没有醉意。 玉蝴蝶连忙上前,为其斟上一杯茶。 “查的如何?” “回大人的话,属下去了岳光的房间,但里面“干净”的有些太不正常! 看来是有人提前行动,将东西取走。” 伊祁泽漆眸光中射出一股寒意,果然他还是晚了一步,看来有人比岳光更为谨慎。 “大人,现下该如何行事?” 伊祁泽漆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淡淡开口,“盯紧刘恒。 他不是个简单之人!” “是,大人!” 第三十一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神官大人,昨夜宿醉,未曾想到大人起的这般早。 不知大人这是去哪了?” 伊祁泽漆将马绳递到一旁继而开口,“去见了友人!” 刘恒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安分低调到让人难以有所怀疑。 还未走进营帐,便听到怒火声的传出。 见此两人连忙加快脚步。 “发生何事?” “胡瑕,欺人太甚,若此刻还不出手,岂不失了我明唐的威严!” 一旁的将士将今早收到的信交到伊祁泽漆的手中。 看着心中的挑衅之言,也难怪宋启扬会如此气愤不已。 只不过,这胡瑕人,未免也太过于自信,自以为攻下苍阳,明唐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吗? “宋将军,所言非虚,大军南下,为的就是夺回失地。 岂容他们放肆,再者岳光将军还在他们手中生死未卜。必须加快脚步。” 一旁的刘恒附和着,“宋将军所言极是,但我等不可冒进。” 对此他们也深知其中利害!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的沙盘,幽幽开口,“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此前久攻不下,将士们早就气馁,士气不足难以成事! 如今我等前来,这第一战不仅要赢而且要赢的漂亮。 今早我去见了一个多年未见得友人,从他的嘴里得知,南行的毒瘴林并不是不可闯。 林中良药众多,附近的医者时长会服用特制药,要服下后,三个时辰之内,毒气便不会进入体内。 三个时辰足以让我们的人离开毒瘴林。” 听到这话宋启扬立刻明白他的意图,“神官是想里应外合,前后夹击。” 伊祁泽漆回应式的点头,穿行毒瘴林的军队会先前一步到达苍阳,到那时他安排的内应便会打开城门。 到那时等宋启扬的助力军穿过万古道时,他们里应外合将其绞杀在内。 “若真有神官大人口中的药,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下官愿意带队人马穿越毒瘴林。”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转身看向他。 刘恒紧接着说道,“属下跟随岳光将军多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还请宋将军答应下官的请求。” 宋启扬听到他的这番话,不由地深表感动,对于从军者而言能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实属荣幸。 “本将军便命你于今日辰时带军南行。此行多加保重。”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伊祁泽漆却突然开口,“不可!”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望去,“神官大人此番何意!” 伊祁泽漆望向宋启扬,缓缓走上前,手持红旗,低声道,“此番胡瑕挑衅,为的就是激怒我们。 他们定然知道我们一定会大军前往,而此时朔月兵力薄弱。 此番他们正真的目的便是朔月。 他们与朔月之战持续依旧,胡瑕皇着急不耐烦,下令他们必须在半月以内拿下朔月。 但要知道我们的到来无异于打破他们的幻想。 所以眼下留在朔月者必须对朔月足够了解,且经验丰富。 而此人无异于是刘恒!” 他的这一番话,便是给他们一个警醒,没错! 留在朔月的人同样至关重要! “我会亲自带人前往南行,这里便交由刘恒你来坐阵!” 听到他要亲自前往,宋启扬连忙开口,“神官大人,不是启扬不信任神官,而是毒瘴之中危险重重,神官你身为文官,上阵杀敌,恐难行。” 伊祁泽漆自然知道他的疑虑,但他必须前往,容不得他人出手。 “宋将军,我请求来此,可并不是作壁上观! 在这里我等一切皆听从宋将军的安排。 我不过是在向宋将军请愿,但除了我没有更为合适的对象。 毒瘴之中,迷雾环绕,需要一个能掌控方向者。 这军帐之中,唯有我能望辰引路! 木轩中郎为首,不知这样安排宋将军可安心!” 宋启扬明白他说的话,继而开口,“既如此,此事便如此安排下去。今日辰时便发兵!” * “大人,明知刘恒此人有问题,为何要将他留在军营之中。 要知道他是岳光得力干将,岳光勾结胡瑕,他一定知道。 此时留他,恐有不安!”玉蝴蝶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口。 对于她的担忧,他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但让刘恒带队前往,恐宋启扬的大军会受到威胁。 而他将刘恒留在军营,也更方便与监控他。 一但刘恒有异动,便立刻将他擒住。 今早他去见了孙将军,虽然孙将军离开朝堂多年。 但凭借着孙将军的能力控制住刘恒不是问题。 “你不必跟我前往,留在军营!时刻配合孙将军!” 大人身子骨弱,此刻又前往毒瘴,不让她跟在身侧,她有如何方向。 六月雪让她时刻护住大人安危,她自然不能忘记。 “大人,此行属下请求前往!” 伊祁泽漆一双阴恻恻的黑眸闪过一丝冷意,“我并不喜欢自作主张者! 若你不能听从,便从哪来回哪去!” 玉蝴蝶见状连忙低声道,“属下知错!” 夜幕降临,真正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伊祁泽漆将斗篷穿上,快步上前,翻身上马。 刘恒看着大军出发,眉眼中带着打量之意。 “大人,你的要求属下已然安排妥当!还请大人放心。” 刘恒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核桃。 核桃之间的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 伊祁泽漆,你的辉煌,将会在这一天达到高潮。而你的人生也会留在那! 此刻仿佛并不需要知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 “我们走!”说完刘恒便转身离开城墙。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的毒瘴林,眉心微锁,此中情况复杂,必须小心谨慎。 他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木轩的身侧,“毒瘴林中情况不可知,所有人都跟紧了。” 说完木轩便对他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林中上空终年被毒气环绕,以至于格外的阴冷和潮湿。 若不是进林前,他让每个人都佩戴上驱虫药,怕是林中的毒虫便涌了上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众人停下脚步。 只见林中等待多时的暗杀者,纷纷现身。 伊祁泽漆见状冷冷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要你命者!” 众将士们见状立刻拔出剑,但令他们未曾料到的是,行军之中竟然有叛逆者。 第三十二章 夏蝉衣、夏梓煦!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木轩有些愤怒地看着他们。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兵中竟然有反叛者。 “木中郎,我等不过是奉命办事。你可别怨我们做事不近人情。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被人牵连。” 伊祁泽漆料到他定不会坐以待毙,冷冷开口,“是刘恒让你们来的!” “不愧是神官大人!只是不知神官大人能不能算出,今日能否活着离开这里。” 伊祁泽漆缓缓抬起眼眸,抬手将披风上的帽子褪下,声音似冰川上经久不化的风雪凛冽刺骨,“你该问问,你能活着离开这吗?” 说完他便立刻吹响玉哨,一时间林中鸦雀起飞,云雾掩盖之下,隐藏在深处的暗卫通通现身。 立剑拦在他们的面前,来者双眸皆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意。 不经让人心生害怕之意! 看到这一场景他们才知道他们中计了。 伊祁泽漆一声令下,暗卫们快步上前,带动着林间树木发出哗哗声响。 此刻寒风席卷而来,乌云蔽月,黑暗笼罩之下,看不到一丝光亮,一道闪电炸亮天空。 让人能一眼看清林中战况! 飞泻而出的血迹,滴落在树叶之上,剑刃的寒光照样能划破天际,林间的厮杀声,引得鸟雀飞散。 雷声穿破迷雾,闪电伴随着雷声,一道闪电将整个迷雾上空斩亮。 此刻血溅四起,树叶垂落,滴答滴答的声音遍布整个林间,除了这,林中再次陷入沉寂。 血色染红了一片天…… 伊祁泽漆的黑色斗篷之上丝毫不见血色,他抬起手中的剑缓缓走上前,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觉得你还走的了吗?” 说完伊祁泽漆丝毫不给对方求饶的机会,举起手中银色的剑刃,随着一道闪电的劈下,狠狠的刺穿他的身体。 亮光之下的伊祁泽漆,冷峻死寂的双眼,看不到一点光彩,浑身撒发着死亡的冰冷,就如同坠入深渊之中。 伊祁泽漆不慌不忙的拔出手中的剑,血滴沿着剑身滴落在草地上。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明唐绝不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说完他便转身看向木轩,“木轩,立刻带人前往苍阳!” “是!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走上前,将备好的地图交到他的手中,低声道,“你们先行离开,我随后便会跟上。” 木轩接过地图,还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额间沁出的冷汗,与微微颤抖的身躯,他瞬间明白了。 “木轩明白!” 伊祁泽漆看着离开的大军,一时间总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他跟着大军一同离开,刘恒就不会在朔月展开对他的追杀。 便不会给胡瑕机会,内斗只会消耗战士们的士气,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暗卫木樨走上前看着神色不对伊祁泽漆,低声问道,“大人,属下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毒瘴之中的毒气诱发了他体内的渡黄泉! 若此刻不离开,他怕是要撑不住了。 然而还未走出半步,林间再次发生响动,一支羽箭从他的脸旁擦过。 众人警觉,抬头望去,而此刻一支胡瑕军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明唐人!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来者貌似并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伊祁泽漆眉心微锁,对于他们的出现他的确未能料到,而此刻拖的越久便对他越是不利。 木樨将他护在身后,他明白此刻大人的情况越发的严重,再不离开,怕是会无力回天。 想到这,他立刻拔出剑,快步走上前,想要速战速决。 新的一场厮杀再次降临…… 雷鸣声越发的响亮,大有暴雨来袭之势。 伊祁泽漆缓缓靠在树旁,此刻的他,已经毫无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他想要从怀里掏出梅烙银针,然而就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犹如登天一般艰难。 一人穿过人群提刀冲向他,伊祁泽漆扶着树干艰难地起身,他想要提起剑。 但身体传来的疼痛让他无力而行。 但他人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抬剑刺中他的腹部。 木樨见状却上前不得,对方仿佛看出伊祁泽漆的虚弱,纠缠住木樨不让他靠近。 被刺中的伊祁泽漆,拼尽全力,从对方的手中夺走剑。 银白色的剑刃从他的腹部抽出,丝丝血滴滴落在地,引来毒虫的喜悦。 他将剑丢弃到一旁,刚要起身离开,可此刻的他早就没有行动的能力。 脚底一滑,沿着坡道滚落下去,草丛林深,无人知晓此刻的他到底在哪! 总于这一刻,大雨倾盆而泻…… 一阵惊雷打醒了睡梦中的人…… 虽说春雨惊雷很是常见,但今夜的雷声如同猛虎下山,凶猛得可怕。 雨点打在屋檐之上,震的瓦片咯咯作响。 夏苍耳望向窗外雷鸣电闪,微微摇头,正准备吹灯休憩。 而此刻门上却出现一个人影,他刚要开口询问是何人。 那人却抢先一步退开房门,来者浑身湿透,雨滴顺着发梢便滴落在地。 他还未开口,紧接着一道雷声便劈下。 吓得他一震,缓缓抬头望去,“蝉衣!”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左眼眼眸泛着蓝色的光泽,冷峻的脸庞让人生疏陌生。 “梓煦!”看见属于胡瑕人特有的蓝色眼眸,他立刻反应过来。 “他有难!我必须离开!蝉衣……” 夏苍耳连忙上前,低声道,“我明白!你万事小心,蝉衣不必担忧。” 说完他便转身,打开暗阁,将碧月寒交到她的手中。 梓煦看着重新回到她手中的碧月寒,抚摸过刻在其身上的衣字。 蓝色眼眸亮的越发绚烂! 胡瑕人生的美颜惊人,尤其是女子。 胡瑕人一但情绪激动,隐藏在黑色眼眸下的蓝色眼眸便会显现出来。 故而胡瑕人有着蓝色妖姬之称。 夏苍耳看着梓煦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 梓煦根本顾不上打在身上雨点。 她无法想象她不能及时带回他,她会怎样…… 夏如画撑着伞看着骑马扬长而去的夏蝉衣,眉心微皱,“夏蝉衣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 一想到这,她便觉得此刻要是不跟上她,便会失去反击的机会。一想到这她便什么也不顾了,想要追上前。 但刚迈出一步,天边的巨雷将她吓了回去。 夏蝉衣,明日我定会问个清楚明白。 第三十三章 救错人了 梓煦不敢停,她必须更快,这已经是第十天了,她不知道他还撑不撑得住,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他。 一个月的路程,她昼夜不停,硬生生用了十天的时间赶到朔月。 她双眼泛着血丝,眼下的乌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更加明显。 她并不知道他在哪,记忆中那只是一片充满瘴气的树林。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所有细节。 忽然她看见他腰间的香囊,想到这她立刻睁开双眼,吹响玉哨,只见一只寻香雀落在她的肩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低声道,“去找他!” 寻香雀轻轻嗅了嗅,便快速挥动翅膀。 梓煦见状立刻上马,跟随着寻香雀的脚踪迹。 夜幕降临,她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的毒瘴林丝毫不带犹豫,快步走进去。 在这里,众多气味的干扰下,寻香雀都有些犹豫,不知方向,看着盘旋在上空的寻香雀。 她眉心不由自主的紧皱,正当她准备前进的时候,突然听到动静,连忙将自己藏进灌木之中。 只见一小队胡瑕军队走来,“军长,不是眼睁睁看着他滚入林深腹地,那里终年毒气环绕,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再说这都第十天,就算他命再大,也死的偷偷的。” 被唤作军长的人脸上也显露出不耐烦,“你真以为我愿意,还不是殿下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点吧!” “可是军长,我瞧着这尸体说不定早就被毒虫给撕咬殆尽,我们那里还找的到。” “少啰说,动作快点! 苍阳不保,殿下只留给我们三日的时间,若是在找不到,我们就等着死吧。” 他们话音刚落,一道烟火点亮整个上空。 “军长,人找到了!” 说完他们便朝着烟火点亮的方向快速前进。 而草丛中的梓煦缓缓起身,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他。 想到这,她便立刻加快脚步。 * “太子殿下,您是逃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的为好! 这样对你,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顾祁瑜强忍着腹部的疼痛,一步一步向后退却,他被困于这十日之久,他不断留下记号,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做标记,一方面是为了让他的亲信能看见。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他的人先找到自己。 他缓缓舔舐着干裂发白的嘴唇,身躯晃动,有些站立不住,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威严。 就算落魄到此时,身为一国太子的气宇,他始终没有丢弃。 “谋害太子,诛九族之罪!看来你们当真是不怕死。”说完他站立住,稳住自己的身躯,抬起手中的剑。 就算明知道只有死路一条,他要不愿屈辱而死。 身为太子的他,不可能窝囊的死,就算是死,他死的也要堂堂正正。 对方看着他的行为,不由地轻笑一声,“既然劝不动太子殿,我们也没有办法,为一主而战,太子殿下你必须死。” 说完来者提剑快步上前,顾祁瑜见状便要抬剑抵挡。 但此人仿佛像是故意要羞辱一番他,一脚踹在他的伤口上。 这一脚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他想依靠剑缓缓起身,却未曾料到那人抬脚就将他手中的剑踹开。 而他也狼狈地倒在地上,他想要去捡起剑,但他紧接着快步上前,狠狠地将顾祁瑜的手踩在脚底上。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今这副狼狈模样,他别提有多兴奋。 没想到有一日他也能将皇亲贵族踩在脚下。 顾祁瑜想要挣扎开来,但一切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那人见玩够了,便立刻抬起手中的剑,“太子殿下,就让属下恭送你最后一程。” 说完他便立刻抬起手中的剑,顾祁瑜缓缓闭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他却没有感受到,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见本该刺入他体内的剑,被玄铁丝缠绕住,立在空中动弹不得。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持刀者被玄铁丝甩开。 众人见状立刻后退几步,抬眼望过去,只见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来者何人!” 梓煦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眼眸,风吹过,撩开的面纱,露出蓝色的眼眸。 “你是谁的人!大殿做事,岂敢阻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梓煦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转动手腕,只见玄铁丝在这一刻凝结成鞭。 她快步上前,挥动着手中的鞭子,九节鞭在月光之下泛着寒光。 她的步伐轻巧迅速,身姿轻盈,手中的鞭子力道十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力道,逼得他们上前不得。 其人见来者不善,面如凶色,提剑快步上前,要与她拉近距离,限制鞭子发挥的空间。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梓煦手微微一转,鞭子化作短剑,狠狠刺入他的腹部。 这一番操作令人震惊不已,一人见此连忙甩出手中的峨眉刺。 梓煦见状立刻转身,但峨嵋刺还是撩开她的帷帽。 梓煦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帷帽,面露凶色,杀意在这一刻燃到顶点。 晴空惊雷,一道闪电击过,月光照射之下。 梓煦用他们的衣衫擦拭着碧月寒上的血迹,继而将其别在腰后。 她快步走上前,当看到身后之人的面貌,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救错了。 顾祁瑜缓缓起身看向她,清冷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透过月光,他能清楚的看见她的脸。 他徐徐望去,这才发现她的左臂受了伤。 “姑娘,你的伤……” 梓煦微微挥了挥自己左手,丝毫不在意它。 “顾祁瑜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梓煦可没有功夫与他攀谈,她救他完全是个意外。 当看着他双眼闪着的蓝色眼眸,她从腰间取出一瓶药交到她的手中。 她看向面前盘旋的寻香雀,她立刻明白,他就在附近。 想到这她便快步离开。 顾祁瑜刚要开口,便发现她消失不见。 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他没有犹豫选择将其服下她救他并没有理由害他,否则也太多此一举。 顾祁瑜刚要准备离开,便看到姗姗来迟的亲信。 “属下李宣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无碍!” 李宣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顾祁瑜,“殿下,属下这就带你离开。” 第三十四章 我是外祖啊! 待梓煦见到伊祁泽漆的时候,他的身旁坐着一位老者,胡子花白,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傅灏收起手中的鱼竿,看着停在梓煦肩膀上的寻香雀,淡淡开口,“你是圣医谷的人!” 梓煦没有开口,只是抬手从腰间拔出碧月寒。 “碧月寒!!! 说你是傅岫什么人!” 傅灏脚下生风,一个瞬移便来到梓煦的面前,抬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双眸中带着恨意。 梓煦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只见她轻转手腕,短剑向他刺过去,傅灏见状立刻松开手,一个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总于摆脱他的牵制的梓煦大口地喘息着。 她虽然不清楚来者的身份,但可以看出他与圣医有恩怨。 但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只有他。 梓煦无心与他纠缠,快步上前便要带走伊祁泽漆。 傅灏自然看出这丫头片子的目的,立刻甩出手中的鱼竿,鱼线抢先一步缠绕住伊祁泽漆。 而他顺势将其吊在树干之上,“小丫头片子,老夫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老夫的问题。 他的生死就在老夫的一念之间。” 梓煦眼眸如炬,狠戾的情绪在眼中肆虐,“他若是死,我便要你给他陪葬!” 说完梓煦便挥动手中的鞭子。 傅灏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从鱼竿中拔出长枪。 林间深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清泉旁种满着桃花。 鞭子的挥舞力道带动着林间的风,花瓣顺风而起,跟随者鞭子身侧。 而此刻看似柔弱无力的花瓣却锋利无比,划破傅灏的衣袖。 见此他轻声一笑,一跃而起,利用长枪的旋转将向他袭来的花瓣原封不动送还给她。 梓煦见状一跃而起,轻踏在花瓣之上,手中的长鞭化作短剑,竖劈而下。 傅灏连忙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梓煦见状便要快步上前带走伊祁泽漆。 正当她缓缓扶起他时,傅灏手中的长枪向她袭来。 她眉心微皱,反手抬起,短剑与长枪的撞碰之下。 震的她手臂发麻,根本无法握住手中的碧月寒。 然而傅灏却不会给她反击的机会,看着再次上刺向前长枪,她瞥了一眼靠在她肩膀旁的伊祁泽漆。 眉心微皱,抬起左手便要握住枪头,但她震的发麻的手,根本无力拦住。 长枪划破的手掌,刺穿她的左肩。 梓煦身躯一颤,嘴角缓缓流出血迹。 左眼的眼眸泛着蓝色的光芒,她答应过蝉衣,要保护好他,便不会食言。 她忍住肩膀传来的疼痛,抬手一掌劈断长枪,咬紧牙关,心下一狠,一把拔出留在她体内的断枪。 她扶着伊祁泽漆靠在树下,缓缓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碧月寒,双眸中泛着死寂的寒光。 傅灏看着眼前的梓煦,仿佛看见从前的自己,同要是不顾生死也要护住一个人。 他淡淡开口,“若你与圣医谷无关,我大概会放你们一同离开。 只可惜,你是傅岫的弟子,老夫便不能放你离开这。” 梓煦抬眸将嘴里的血痰吐出,无所顾忌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拦我者死!”说完她快步冲上前。 傅灏见状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不屑,快步上前,用这断裂的长枪拦住短刃,当他正要反手夺走她手中的碧月寒时。 他突然看见挂在她项间玉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连忙收起手,反手击中她的项间看着昏倒在他身侧的梓煦,他抬手拿起她项间的玉哨。 看着上面清晰刻着的箬字,他一下子泪水充斥在眼眶之中,双眸泛着蓝色的光泽。 夜幕降临,漫天星辰,清泉击石。 嘀嗒…… 嘀嗒…… 嘀嗒…… 梓煦缓缓睁开眼,便看坐在床榻旁的傅灏,见此她便立刻起身想要握住碧月寒。 但是左肩传来的疼痛让她险些摔倒在地。 回过神来的傅灏连忙上前扶住她。 梓煦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立刻抬手打开他的手。 “你想要做什么?” 傅灏紧紧盯着她,仿佛透她的那双眼在望向一个人。 “蝉儿,我是外祖父!” 听到这句话的梓煦身为微微一震,双眸中的谨慎丝毫不减。 傅灏见状缓缓唱着安幽曲,熟悉的歌声传入她的耳力。 这一刻她选择相信他的话,眼中的戒备荡然无存。 见到他这个反应,他便知道他信了。 “蝉儿,是外祖不好,是外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蝉衣。” 梓煦微微摇头,幽幽开口,“他呢!” 傅灏自然明白他说的话,幽幽开口,“这小子身中渡黄泉之毒,毒瘴内的毒气诱发他体内的渡黄泉。 他腹部的伤好治,只是渡黄泉…… 我也只能占时替他压制住。” 听到这话的梓煦缓缓松了一口气,起身便要去看他。 傅灏见状连忙扶住她,带她走进他的房间梓煦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心微皱。 见他脱离危险,她便立刻转过身走上傅灏,“外祖,一事相求,还请外祖答应。” 傅灏连忙点头,“蝉儿,你说外祖定竭尽全力。” “还请外祖将他送回朔月!交到宋启扬宋将军的手中。” “那你呢!” “我私自离京,若不及时赶回,恐招人算计。” 傅灏看着眼前的她,双眸里满是疼惜之色,当年他就该心一狠,绝对不好成全女儿。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失去生命,蝉衣也不会小小年纪承受这么多。 “蝉儿,不留下,等他醒过来吗?” 梓煦微微摇头,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 “外祖,他我便交给外祖了。”说完她便拿起碧月寒便转身离开。 傅灏快步走上前,想要去送送她,可是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或许真的不能在逃避了,也该回去了。 突然屋内传出轻咳声,他连忙转身走进屋内。 悠悠转醒的伊祁泽漆,双眸带着警觉,“这是哪?” “忘忧谷!” 伊祁泽漆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老者,本能的保持警惕,“泽漆多谢老伯相救!” 傅灏并不打算为难与他,他是蝉衣拼死也要救的人,他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不必言谢!你该谢的人不是我!” 伊祁泽漆微微皱眉,眼里带着疑惑,“不知老伯姓甚名谁?” “你管我是谁?我答应别人要送你前往朔月。 待你伤好以后,我便会带你离开这里。” “不知,老伯可否告知是谁让老伯送我前往朔月?” “别人就是别人,你问那么多做甚?” 这…… 这操作的让他莫名感到熟悉…… 第三十五章 输赢未定 “恭贺将军凯旋归来!”刘恒连忙走上前,开城门迎接宋启扬等人。 宋启扬翻身下马,看着眼前众人,却丝毫不见伊祁泽漆的身影,连忙开口,“神官大人在何处?” 刘恒见状连忙低下头,整个人都被忧伤与悲愤包围着。 “大人,是下官无能!神官大人被胡瑕人阻击,受伤失踪在毒瘴林中。 我等派人前去搜查多日始终没有找到神官大人。” 姗姗来迟的木轩拔出剑快步冲上前,他回来以后便去见了木樨,木樨告诉他,他们走后,便遭遇了胡瑕人的阻击。 神官大人腹部中间滚落林中腹地。 他们派人多次前往搜查始终没有神官的踪迹。 木轩祈祷神官能回到朔月,便连忙折返回到朔月。 没想到未能碰上神官,便先遇上他这个卖国贼! “刘恒,你通敌叛国,在毒瘴林设下杀手,欲将我们歼灭。 神官大人到底在哪?” 听到这话的宋启扬一脸震惊地望向木轩。 “木中郎此话何意?” “回宋将军的话,我和神官大人刚进入毒瘴林时,便遇到了刘恒派来伏击的人,但好在神官大人早有准备,我等才可以平安离开,与宋将军你汇合。 神官大人让我等先走,他随后就到,但是神官大人始终没能追上。 为了不延误战机我不得不先于宋将军你汇合。 待苍阳攻下以后,末将始终放心不下神官大人,恐扰了军心,便不敢告知将军实话。 带胡瑕投降以后,我便带人先行离开,前往毒瘴林,在那里我们遇到了先前留下来,保护神官大人的人。 从他们的口中才得知,我们离开以后,神官大人遇到了敌军袭击,如今下落不明。” 听到这番话的宋启扬立刻明白过来,怒视这刘恒,“刘副将,木中郎所言可属实!” 刘恒见此也不装了,他在林中没能见到他们的尸体,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见宋启扬不知情,他原本还想在装一会,但如今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只见他一声令下,守城的将士立刻将城门关上,将他们通通包围在城中。 “刘恒,你这要造反!” 刘恒轻声一笑,“没错!宋将军,我本并不打算这么做,怎奈何,这伊祁泽漆非要多管闲事。 宋将军你要怪也只能怪他,不能怪我。” 宋启扬双眸如炬,紧盯着他,冷冷的口语中,带着属于将军的威严,“你以为就凭你也拦得住本将军。” 刘恒见状却不以为然,“宋将军如今不过一中队人马,怎能抵挡的住我。 在这朔月的盘上,就算是陛下来了,也得听我的安排。” 宋启扬看着眼前狂妄至极的人,眉心微皱。 万万没想到十年之间竟然让叛贼掌控住了朔月。 此前攻下苍阳后,他便向胡瑕要岳光将军,但他们却说从来没有抓住过岳光将军。 此时他心中便产生怀疑,这也是他为何不留守在苍阳,要赶回朔月的原因。 如今不用盘问,他也能猜出个所以然。 宋启扬看着面前这群叛军,冷冷开口,“叛国乃是死罪,诛连九族。 若是现在你们放下手中的刀,本将军可以从轻发落。” 刘恒见此轻声一笑,“宋将军,你还是太过于年轻。 我等在朔月坚守十年,身边亲人全部都在朔月。 只要你们都死了,谁有能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说完刘恒便挥手示意他们上前将宋启扬等人抓住。 宋启扬见状立刻拔出手中的剑。 此刻乌云蔽日,风起云涌,杀戮在这一刻降临在朔月…… 血迹沾染在剑刃之上,寒光闪过,溅起的血珠散落在人的眼前。 嘶吼声,刀剑相撞声、雷声一拥而上…… 等玉蝴蝶带着孙老将军赶到时,宋将军已然出于下风。 孙老将军见状立刻拔出佩剑,低吼道,“守卫明唐多年,今日我等再次提剑,依能斩杀叛军。” 说完孙老将军带着援军立刻冲上前。 大人离开后,刘恒便有了新的动作,此前她和孙老将军不敢轻举妄动。 两军交战,一旦内讧的声音穿了出去无异于长敌军威风,挫我们的锐气。 得知今日宋将军归来,她们便猜到他会动手。 她连忙去找孙将军,集结人马,好在她们回来的还算及时。 刘恒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孙瑞,却也丝毫不在意。 他早就知道这个死老头子,不安好心。 他早就让岳光去处理掉他,他偏不听,如今倒是做个跳梁小丑,惹他烦。 刘恒对朔月有着绝对行控制,在这里他才是实际控制人,一城的兵力,岂是他们这几个人能阻挡的住的。 看着他们节节逼退的模样,心中燃起得意。 当年他就想的明白,与其留在京城受人控制,倒不如来这朔月当王。 “孙老将军,你怎么会在这?” 孙瑞抬剑挡下刺向宋启扬的剑,低声回道,“神官大人料到他会作乱!” 宋启扬深觉惭愧,一直未能发觉他是一个人叛贼。 孙瑞与宋启扬背靠背,面对着上前来的叛军,“孙老将军,是我连累你了!” “宋将军你这话,老夫便不爱听,将军百战死,能再次为明唐作战,老夫死而无憾。” 刘恒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泛着笑意。 就当胜利的天平已然定下的那一刻,紧闭的城门被开口。 刘恒心中一震,只见伊祁泽漆骑马闯入城,身后跟着本该驻守在苍阳的大军。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看到回来的伊祁泽漆他明显有些震惊不已。 他虽然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但是胡瑕人告诉他,他滚入腹地,那里全部都是毒物,他不可能活着回来。 “好久不见!刘恒!” 这一刻,他输的彻彻底底! 在绝对兵力的面前,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想要跑,他还不想死! 可他刚要转身逃离之时,伊祁泽漆扔出手中的剑,一剑穿过他的左肩。 “来人将叛军给我拿下。” 听到军令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前将他们全部抓获。 他翻身下马,走到孙老将军的面前,低声道,“下官来迟了。” “神官大人来的正是及时!” 宋启扬见他平安归来,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神官大人,今日多亏有你!”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宋将军,这里便交给你了。” “好!” 第三十六章 最好实话实说 刘恒看着眼前的伊祁泽漆,缓缓闭上眼,保持着沉默,成王败寇! 是他技不如人!他接受这个结果! 伊祁泽漆也不急,端起手中的茶,缓缓吹了一口气,继而饮下。 “岳光在哪?” 他依旧不开口,仿佛与世无关! 伊祁泽漆放下手中的杯子,抬手示意一旁的木樨。 木樨微微点头立刻走上前,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两把判官笔。 眼睛不带眨一下,狠狠的刺穿他的膝盖骨。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吼出声来。 刘恒睁开眼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烂咬碎。 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幽幽开口,“你可以选择不开口,但是本官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旁的太医会时刻准备着。”说完他便眼神示意木樨。 木樨见状立刻走上前,拔出插入他膝盖骨的判官笔。 紧接着他从一旁拿出蜂蜜,缓缓滴入他的伤口之中。 刘恒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但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害怕。 木樨拿起一个琉璃罐,他能清楚明白地看见里面到处乱爬的蚂蚁。 这一刻他便明白他要做什么,吓得他连忙开口,“不要!我说!我说!” 见此伊祁泽漆抬手示意木樨停下。 “说吧!岳光在哪?” 惊恐万分的他,大喘几口气后,这才开口道,“他死了!”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手缓缓捏紧,暴起的青筋在他白皙的手上显得更加明显。 “你杀的!”冷冰冰的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就是我动的手,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跟我说他良心难安! 一想到自己为了私利,对陛下作伪证,以至于程家满门抄斩。 他就夜不能寐! 我呸! 他有良心吗?既然动手了,就不要还装着一副圣母心。 这些年我抛弃京城的繁华,主动来这边陲。 这“占上为王”的感觉太美好! 我绝对不会让他破坏掉。 他说他要在你们来后,便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我给过他机会,但是他不听。 那我也没有办法,没有人能阻拦我的脚步。”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快步上前,一把抽出匕首狠狠地刺穿他的左肩。 嘶…… 啊…… 刘恒也是个狠角色,他眼神紧盯着他,低声道,“末将真的好奇,程家与神官有什么关系,以至于让你如此愤怒。” 伊祁泽漆冷眼看向他,努力调整好他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程家世代忠臣,却被你们这样的小人陷害。 是个人都会像本官一样愤怒。 刘恒,东西在哪?” 刘恒看见他失态的模样,好像觉得自己并没有输的一败涂地。 而且他的话他可不相信! 他都没有见过程老将军,就算再怎么崇拜,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愤怒。 很明显他们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者…… 他还能活下来…… 伊祁泽漆望着他的双眸,他能感受刘恒双眸里传来的不死心。 他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刘恒一个副将却能比岳光更能掌控住朔月,这就表明,他的手段不简单。 岳光会有坦白的心,定然是见到了六月雪,他们之间的交谈,击穿了他的心里防线。 这可能就是岳光要悔过的原因。 只可惜他根本就没有看透他身边这个人。 刘恒可不是温良的狗,而是残忍的狼。 “事到如今,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东西到底在哪! 听说你十年来得了五个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儿子。” 听到这话刘恒立刻抬眼望向他,恶狠狠道,“伊祁泽漆你要是敢动我的儿子,我跟你拼命。” 伊祁泽漆轻声冷笑,一言不发,眸光里带着杀意。 “我这个人向来无利不图,我若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怎么的事。” 刘恒瞪大双眼,那双充斥的血丝的眼里满是愤怒。 他知道他做的出来,对于伊祁泽漆的手段他也略有耳闻,他可不是个良善之人。 手段毒辣,利益至上,狡猾如狐,带着伪善的面具,惹的众人吹捧。 “我屋内,书架后,暗格里,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得到满意答案的他缓缓起身,“给我看好他!” “是大人!” 伊祁泽漆刚走出门,便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好在一旁的玉蝴蝶及时扶住他。 “大人,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捂住自己的腹部。 这是的玉蝴蝶才发现他的异常,低眉望去,玄色的衣衫上都能明显看到血迹。 “大人!” “不得声张!” 刚刚的一番动作早就将他还未愈合的伤口拉开。 但他必须撑住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玉蝴蝶见状连忙扶着伊祁泽漆回到房间。 刚推开门,便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六月雪。 玉蝴蝶见状连忙退下,去寻太医。 “你怎么在这?” 六月雪刚要开口,便发现他的伤口,连忙开口,“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丛林遇到胡瑕人!被伤到了。” 六月雪还未开口,门再次被打开,木卿连忙走了进来。 “大人!阁主!” 木卿快步上前,撩开伊祁泽漆衣服,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微微皱眉。 一旁的玉蝴蝶连忙走上前打下手。 伤口开了,缝合便好,不足为惧,但是…… “大人,切不可动怒,不可动武,一但渡黄泉再次发作,怕是大人无法在幸免。” 木卿垂下头,她医术有限,对于渡黄泉她根本无法救治。 这些年若不是太子妃偷偷为大人诊治,就凭她根本无法帮到大人。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她们先行离开。 待人走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六月雪冷冷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知道六月雪这是在担心他,但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看着一言不发的伊祁泽漆,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木樨找了你十天十夜,你到底去哪了?谁救的你?”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缓缓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气虚,“一个怪老头! 丛林深处是另一番景色,若非如此,我怕早就被毒虫给吃了!” 听到这话,六月雪气不打一出来,他让他不要冲动。 让他照顾好自己,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偏生不听,这一次算他命大,那下一次呢? 他也不愿多与伊祁泽漆说,说了也不听。白白让他自己怄气! “伊祁泽漆,这一次就算了,没有下次!”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生怕再被气到。 第三十七章 怎么睡了一觉还受了伤 “姑娘,你醒了?” 夏蝉衣刚要起身,便感觉到左边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难不成她在睡梦中,被人打了几拳,怎的身上如此疼痛。 一旁的冬青连忙走上前,扶住她,“姑娘,小心,你身上有伤!” 夏蝉衣一脸懵的看着她,“冬青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过是睡了一晚上,怎会受伤!” 说完便要挥舞着手臂,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但是刚抬手,便感觉到左肩传来的疼痛感。 她见状连忙扒开自己的衣服,当亲眼看着自己的伤口,那一刹那,她信了。 “冬……冬青,这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冬青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姑娘,“姑娘你莫不是烧坏了脑子,怎么不记得了吗? 一个月前,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你非说二姑娘遇害,奴婢怎么劝都劝不住你。 你迎着暴雨便去找二姑娘。 后来果然有一群人袭击二姑娘,你为了保护二姑娘,受了伤,再加上淋了雨。 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如今才见好!” 听到这话,她一脸懵,但是脑海里好像还是有几幅画面,是个怪老头伤了长姐。 她还没想明白,门口便吵吵嚷嚷的,她眉心微皱,刚要开口,不速之客便冲了进来。 “姑娘,金樱子说了姑娘要休息,但是…… 奴婢真的拦不住大姑娘!” 夏如画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夏蝉衣,面上的表情一愣,随后淡淡开口,“三妹妹!” 夏蝉衣偏过头看向她,淡淡开口,“大姐姐,不知前来所为何事,如此焦急,硬要闯入我的屋内。 连我穿衣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听到这话的夏如画尴尬一笑,瞥见她身上的伤口。 看来二叔的话没有错,只不过她却有些不愿相信。 就算受伤了,为何一直不让他们进去探望夏蝉衣。 若是说不放心她,那为何不让茯苓去见夏蝉衣。 今天二叔回到太医院,她正好逮到这个机会。 她怀疑这些天她根本就不在屋内。 但…… 人活生生的就出现在她面前,这她又该如何解释。 “三妹妹严重了,我不过是担心三妹妹而已。 二叔一直不让我们来看三妹妹,我这个做长姐的自然心里担忧。” 夏蝉衣才不相信她的鬼话,“那就有劳大姐姐的关心,如今看到我还活的这么好!不知大姐姐可以离开了吗?” 听到这话夏如画脸上的笑容凝结在一起,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三妹妹休息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她今天虽然见到了夏蝉衣,但是她可不愿意相信二叔的那番鬼话。 她亲眼看到夏蝉衣骑马离开,腰间别的是碧月寒,那种东西只有梓煦会用。 夏蝉衣根本就不会骑马,还有这碧月寒自从梓煦病了,便一直是二叔收着。 如果夏蝉衣拿走了碧月寒二叔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二叔知道她是去救梓煦,二叔根本不会坐视不理,让她单独行动。 这是里面一定有蹊跷,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夏蝉衣,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夏蝉衣喝着碗里的粥,脑海里一片空白,对于冬青的话,她感觉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 “冬青,长姐如何?” 泡茶的冬青手明显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道,“二姑娘很好! 三姑娘,二姑娘武功高强,你什么也不会还要往前冲,当时可吓坏我们了。” 夏蝉衣拿着手里的汤勺有一勺没一勺的挖着粥。 她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她还没想清楚明白,便听到茯苓的声音。 “蝉衣,你终于醒了。”茯苓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蝉衣的手。 整个人盯着她来回看了不下一百多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蝉衣,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里。 夏叔叔说你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我又见不到你,也不知道你伤的如何? 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夏蝉衣见状忍不住轻声一笑,她可是第一次见茯苓语速这么快。 “你还笑!” 夏蝉衣连忙哄着,“茯苓,我错了还不行!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茯苓狠狠挖了她一眼,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蝉衣,我知道你担心梓煦姐,但是你要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去了不是添乱嘛!” 夏蝉衣垂下眼睫,喝着碗里的粥,轻声嗯了一下。 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茯苓见她这样这恨不得狠狠敲她的脑袋。 定是把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夏蝉衣转身瞥见绿衣手中的香篮,一脸疑惑地问道,“茯苓,这是打算去万灵寺?” “嗯!去还愿!大军不日便要凯旋而归。佛祖保佑,兄长平安归来。 我自然是要去还愿的!” 大军凯旋!? 她这是睡了多久,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军离开不久。 如今醒来,大军就要归京了。 茯苓看着有些懵懵呆呆的蝉衣,微微摇头,抬手搭在她的肩上,“你且好生休息! 我也不打扰你了!” 蝉衣微微点头,看着茯苓离开的背影,转而望向冬青。 “冬青,我们去看看长姐吧!” 听到这话的冬青愣了片刻,有些慌张的说道,“姑娘,你伤还未好!还是不要去找二姑娘为好!” 夏蝉衣自然能感觉到她的不正常,感觉她在隐瞒着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眼神中带着打量之意,“冬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长姐是不是出事了!” 冬青显得有些慌张,紧握着双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姑娘! 老爷让我等瞒着你,奴婢不得不这么做。” 听到这话,她心中一沉,脸色立刻苍白了起来,“说!” “姑娘,二姑娘她如今不再京城,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我等皆不知,二姑娘现在在哪? 老爷,让我等保住这个秘密,一但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会给二姑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的她,松了一口气,“长姐,没有受伤!” 冬青见状连忙答道,“没有!此事我等怎么敢瞒! 二姑娘无碍!以二姑娘的能力没有人能伤到她。”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轻叹一声,“长姐在信中可说道她要去哪吗?或者她要去做什么?” “没有!二姑娘只说她要离开京城!其余的她什么也没有说!” 夏蝉衣微微点头,没有开口。 第三十八章 还程家清白 “臣有要事启奏!” “说!” “陛下,岳光与其副将刘恒通敌叛国。” “什么!!!” 明唐皇除了震惊以外,愤怒更是充斥着。 朝堂之上一片喧哗,文武百官都震惊不已。 “陛下,此外臣还有一事要禀告!” 明唐皇紧握住双手,怒目圆睁,“说!” 这一个字带着属于帝王的压迫感。 “陛下,事关十年前,程老将军!”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间愣住,一言不发。 “陛下,刘恒已经坦白,当年程老将军并没有叛国,是他们为了自身利益而陷害程老将军。” 说完他便从怀里拿出证据呈上前。 明唐皇瞳孔深处藏着暴戾与杀意,强大的压迫感,让众人不得不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唐悬抬眸望向萧庆,两人相望,四目相对,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打算。 明唐皇看着手中的书信,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这么多年他终于要为程家洗刷冤屈了。 “来人,将刘恒给我带上来!” 众人不敢发声,就算陛下的话听不出怒意,但手背上青筋暴跳早已将陛下的真实情绪暴露无遗。 朝中众人皆知陛下对梅妃娘娘的喜爱,当年若不是因为程家一事,梅妃不会被赐死。 如今真相水落石出,怕是刘恒一人根本无法熄灭陛下的怒火。他们每个人都是人精,此刻开口,岂不是惹火烧身。 刘恒被带上来时早旧面目全非,身上的伤口,让人都不认注视。 “刘恒,你可认罪!” 听到陛下的话,他缓缓抬起头,一双充血的眼,眸光里带着死寂,他悠悠瞥向唐悬。 继而垂下头,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嗓音传出,“我认罪!” “朕问你,为何要做伪证,为何要害程老将军! 受何人指使!!!!” 明唐皇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是帝王,不可失了分寸。 刘恒摇摇晃晃,再次抬起头,瞥了一眼萧庆,双眸里无光,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垂下头的他再次开口,“没有人指使我。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富贵险中求,末将在军队之中得不到出路,自然要另辟蹊径。 程老将军发现了我的秘密,我自然不能放过他。” 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他人,明唐皇一想到梅妃临死前的眼神,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明唐皇拿起砚台,立刻朝他扔去,只见那砚台硬生生扣在他的脑门上。 本就奄奄一息的他,被这一砸,立刻倒在地上,瞧着模样怕是时日无多。 “陛下息怒!”唐悬连忙开口。 见此众朝臣连忙跟着开口,“陛下息怒!” “来人,将他给我关入御牢明日午时,玄武门施以五马分尸之行。 首级挂于玄武门十日,以儆效尤! 缉拿朔月所有叛军,诛九族!” “程浩,忠君之臣,造小人陷害,今追封为靖安王,配享太庙! 程氏攸德,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追封为后,百年之后与朕同穴。” 听到这话唐悬坐不住了,连忙走了出来,“陛下,三思!皇后健在,一国之母只能有一个!” 明唐皇立刻怒斥道,“梅妃冤死,这荣耀她该受着。 怎的皇后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与一个死人计较。” “陛下!” 明唐皇不愿与他多言,起身道,“退朝!” 唐悬看着离开的陛下,心中怒火中烧,陛下此举无异于是在打他妹妹的脸,一国岂能有两个皇后。 唐悬看向伊祁泽漆,此刻他算是明白了,看来此次他前往朔月一切都是陛下示意。 伊祁泽漆自然能看到他望向他的眼神,对此他毫无惧怕,只是对其报以微笑,便转身离开。 萧庆缓缓走上前,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恭喜丞相大人。” 听到这讽刺的话,唐悬立刻瞪向他,“萧太尉,唇亡齿寒的道理,不需要本相告诉你吧! 与其在这嘲讽我,不如想好你的退路。 你以为刘恒是傻子吗?”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因为他知道他妹妹的脾性,她若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会气的失了分寸。 果然知妹莫若哥!!! “什么! 程梅那个贱人都死了还要跟我争!”皇后怒火中烧,拿起花瓶一个一个全部砸过去。 “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如何能息怒!”花瓶砸的不解气。 她一挥衣袖,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扶掉。 还不解气,拿起凳子就要扔过去! “皇后!!!” 皇后看着姗姗来迟的兄长,连忙从上前,“兄长,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去告诉陛下,绝对不能封那个贱人为后。 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拼什么跟我争!” 愤怒中的她,面目狰狞,让人心生害怕! “够了!一个死人而已!就将你逼成这样! 你看看你现在那还有一国之母的气度!” 皇后见兄长不帮她,她立刻甩开她的手,“怎的,兄长这是不愿帮我! 好! 我自己来!” 端坐在一旁的的唐桔梗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缓缓起身,走向皇后,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皇后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望着她。 “皇后娘娘,现在清醒过来了吗?” “皇后,侄女原以为你被囚禁与凤鸾宫的这几天已经冷静下来! 可未曾想到还是如此不理智。 如今被夺了统理六宫之权,你在陛下心中早就失了份量。 如今你要是再到陛下面前闹,岂不是给萧贵妃上位的机会。 此前因为赵器之事,大殿下处理妥当,萧贵妃已经重新回到原位。 梅妃不过是一个死人,死人不足为惧,但活人却不一样。 你若不想后位落到萧贵妃的身上,你大可去闹。 我和父亲绝对不会去阻拦。” 皇后看着唐桔梗的双眼,冷静下来的她,竟然感到一丝害怕。 她立刻收回眼神,坐回凤位之上。 “难道就这样忍这吗? 岂不让萧贵妃那个贱人看本宫的笑话。” 唐桔梗抬眸望向她,悠悠开口,“皇后娘娘,一国之母最重要的是心胸宽广,德才兼备。 此刻陛下需要的不是反对而是支持! 该怎么做,不需要侄女再言!” 说完这些话,她便行礼转身离开。 唐悬看着自己的女儿,越发觉得她才是成大事者,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追上前的唐悬还未开口,便听见唐桔梗开口,“父亲,可去见了刘恒!” “并没有!” “既如此,便让女儿去! 您去目标太大!” 第三十九章 臣女能力有限 “我要见丞相大人和萧太尉!”刘恒有气无力地对着狱卒说道。 这狱卒也是个势利眼,就刘恒这副模样,他又讨不到好,说不定还惹了一身腥。 他可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滚滚滚!” 刘恒见状仍不死心,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还不想死! 他一把抓住那狱卒的脚,低吼道,“我要见唐相,我要见萧太尉!” 狱卒见刘恒不死心,还抓着他的裤脚,他便觉得晦气。连忙对刘恒又是踹又是打的。 险些让刘恒一口气没上来,死在御牢里。 这狱卒见状也不敢再造次,连忙逃到一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可刘恒依旧不死心,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唐桔梗缓缓走了进来,看着御牢中刘恒进气多出气少。 白溪走上前,交了一锭银子给狱卒,狱卒见状脸上的笑容止不住,连忙开口,“我这就来开门。” 刘恒缓缓抬眸看着眼前之人,唐桔梗见状退下帽子,紧盯着他。 “唐姑娘,末将要见唐丞相!” “说吧!你葫芦里买的到底是什么药!非要见我父亲!” 刘恒艰难地爬了起来,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算计,“我要你父亲救我。” 听到这话的唐桔梗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吗?” “我自然有,不过我要见你父亲。” 听到这话的唐桔梗脸上露出不悦之前,“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把握住这次机会。” 刘恒自然出她话中之意,“你能做主!” 唐桔梗眉宇间带着不屑之情,“你若再说这些废话,我便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听到这话的刘恒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听说丞相大人一直想要将伊祁泽漆拉入麾下。 但我劝丞相大人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伊祁泽漆根本就不是伊祁族人。 他与程家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绝对不会与丞相站队。留着他便是隐患。” 伊祁泽漆!!! 听到这个名字的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冷冷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末将有证据证明他与程家有关系。 还有程家如今被平反,陛下定然要将四殿下拉入群臣的视线。 伊祁泽漆一定会与四殿下站队,到那时便于丞相大人来说,便是不利。 若是丞相大人肯偷龙转凤,救下末将,末将定然有法子让伊祁泽漆身败名裂。” “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刘恒立刻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看来唐姑娘对末将能力的认知并不清楚。 当年梅妃荣宠正盛,程家风广无限,我照样能扳倒他。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百姓悠悠之口,陛下也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唐桔梗微微皱眉,缓缓起身,蹲在他的面前,在他耳边低语道,“很可惜听到这番话的人是我! 我的人你也敢打主意!” 刘恒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缓缓低下头,便看见一把匕首插入他的腹部。 “你……你……” 唐桔梗的脸色不变,手中的力道更甚之。 整个匕首都插入他的体内,看着他瞳孔巨睁的双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一把将匕首抽出,一旁的白溪连忙走上前,接过匕首,将手帕递给姑娘。 唐桔梗看着死在她面前的刘恒,脸上丝毫看不到恐惧之情。 “安排好!” “是,姑娘!” 唐桔梗将手中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转身便离开。 她对于刘恒的话,自然是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 巧舌如簧的他定然能让父亲动心,可是她不是她父亲。 也更不会让人动她的东西。 她会亲自调查清楚…… * “臣女夏蝉衣见过四殿下!” 这应该是距离上次离开后,四殿下第一次来召她。 “蝉衣不必多礼!” 她快步走上前,坐在他身侧,看着他伸出的手腕,她隐约觉得有种不安感。 她缓缓将手搭上,听着他那微弱的脉象,眉宇间的怒气直涌。 她强忍住怒火没有开口,只是上前一步,解开他的衣襟。 这一举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不必羞涩,医者面前无男女!” 话都说到这,他自然要保持镇定。 夏蝉衣缓缓褪下他衣服,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漂亮至极。 可满身的伤痕让她立刻垂下眼,腹部的伤是新伤,通过伤口角度,她能清楚地知道这伤到底有多深。 她转到他的身后,闭上眼,不知是心疼还是其他,她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她缓缓睁开眼,从一旁拿起银针,缓缓插入他的穴道。 梧攸不开口,她也不开口,整个氛围显得多少有些怪异。 她缓缓收起银针,转而坐在一旁,拿起笔,写下药方,转而交到一旁侍女的手中。 “臣女斗胆向殿下问道,对于殿下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梧攸缓缓穿上衣服,抬眼望向她,那双水润盈泽的眼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复仇!” 得到答案她双手紧握,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再次看向他,“臣女明白! 既如此,臣女恐无能为力,明日臣女便会进宫告知陛下,臣女能力有限,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的梧攸第一次感到心慌,他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他刚要开口,房门却被一脚踹开。 只见凌辰韫快步冲了进来,看着梧攸散落的衣带,和牵着夏蝉衣的手,顿时间妒火攻心。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夏蝉衣,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梧攸,我警告你,无论是本殿下的人还是本殿下的东西,你都不要妄想去染指。” 被紧紧抱住的夏蝉衣,想要挣扎开来,可她越挣扎,他便抱得越紧。 梧攸接过侍女的腰带,将衣服穿好,冷眼看向凌辰韫,冰冷声音带着肃杀之气。 “凌辰韫,放开她!” “本殿下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 梧攸快步上前,便要将她拉出来。 可是凌辰韫岂会给他机会,抬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梧攸见状反手就要将他的手腕撇过来。 夏蝉衣怕凌辰韫伤到四殿下,,怒吼道,“凌辰韫放开我! 我疼!!!!”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看到她额间沁着的冷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 看着嫩黄色衣衫上那一抹红,梧攸眉心一皱,连忙走上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十章 我希望神官大人有利可 夏蝉衣后退一步,冷冷道,“臣女告退!”说完她便快步离开。 凌辰韫转而望向梧攸,怒吼道,“梧攸,别以为程家翻案,你母妃被追封为后,就可以跟我争。 我告诉你,太子位子会是我的,夏蝉衣也会是我的。 你若再敢碰他,就被怪我剁了你那双不安分的手。” 听到这话的梧攸冷声一笑,快步走上前,横跨而行,抬手紧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反转,将他摔倒在地。 他低眉望着被他摔倒在地的凌辰韫,幽幽开口,“你还是像从前一样,骄傲自负。” 被摔倒在地的凌辰韫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连忙上前,挥舞手中的拳头,便要扣在他的身上。 “住手!!!”夏蝉衣怒吼道,她怕凌辰韫对四殿下不利,本该离开的脚步,她又不得不折返回来。 四殿下娇弱,又如何受得了凌辰韫的一拳。 吓得她立刻吼出声! 伸出的拳头在她的那一声住手后,硬生生停下收了回来。 “夏蝉衣!”凌辰韫转身看向他,眼里带着欣喜。 她没有看向他,而是紧紧盯着梧攸,语气里带着虚弱,刚刚的挣扎已经让她的伤口崩开。 “殿下,蝉衣给殿下添麻烦了。”说完她便转身牵起凌辰韫的手,快步将他拉开。 梧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握着,木卿看着殿下如此神情无奈摇了摇头。 “殿下,莫要等失去以后再悔恨莫及。 有些话属下不该说,但今日斗胆开口,这些年别的不说,太子妃对您的情谊属下都看在眼里。 一个人的主动,永远不会有结果!” “多言!”梧攸冷冷地开口。 “属下知错!”木卿没有再次开口,而是转身离开。 出了紫宫,夏蝉衣便松开他的手,冷冷道,“二殿下做事之前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吗?” “夏蝉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我是奉陛下的命令给殿下看病而已。 二殿下你呢! 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辰韫不肯认输立刻回怼道,“本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男女有别,本殿下会与父皇说安排其他人为他诊治。”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冷笑一声,“二殿下的好意,臣女受不起! 臣女不麻烦二殿下开口,臣女会亲自向陛下请辞。”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凌辰韫想要追上前,却被夏蝉衣骂的狗血淋头,“二殿下,你若再敢上前,就眼睁睁地看我血尽而亡。” 此刻的凌辰韫才缓缓注视到她的左肩,鲜艳的红是如此的刺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辰韫的怒吼里带着担忧之色。 夏蝉衣却冷笑一声,转身便离开,一旁的冬青连忙走上前扶住她。 凌辰韫不敢走上前,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回到府内的冬青连忙走上前,为姑娘褪下衣服,从药箱里拿出剪刀,看向她,“姑娘,且先忍着。” 夏蝉衣微微点头,苍白的脸颊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冬青连忙上前,将线剪开,重新为姑娘缝上。 姑娘的伤很严重,整个左肩都被利器刺穿,若不好好调养,日后定会留下后遗症。 今日被二殿下一弄,她必须重新为姑娘缝合伤口。 清醒状态下,她不知道姑娘能否熬得住。 夏蝉衣紧咬住下唇,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她不是不怕疼,只是她她没有哭闹的权利。 “冬青,帮我将伊祁泽漆约到育幼堂。” 姑娘一向与神官大人不对付,她显然有些不明白姑娘此举要做什么。 但她还是收起东西,低声应道。 夏蝉衣看着冬青离开的背影,缓缓从桌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梳妆台前,为自己上妆。 她不能让外人看到她的异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扯出一抹笑意。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她缓缓起身换下自己的衣衫,便快步走出门。 夏如画看着一身红衣的夏蝉衣,柳眉微蹙,她可始终没有放弃找到她的把柄的想法。 一向不爱如此惹眼颜色的她,竟然如此反常。 事出反必有妖!!! 想到这她便连忙跟上。 夏蝉衣刚迈进育幼堂,里面的孩子见状便冲了出来,紧紧抱住她。 “蝉衣姐姐,你可算来看我们了!” 夏蝉衣见状轻声一笑,连忙蹲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月月,这么想我,那我让你练得字,可有认真练习。” 听到这话的,月月努力地点着头,“当然,蝉衣姐姐你快来看我写的字。” 说完月月便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身后的金樱子刚把打包小包的东西放下,便被一群孩子围住。 “金樱子姐姐,你又给我们带了什么好玩的吗?” 金樱子也是个“孩子”,自然欢喜这样的场面,来不及休息片刻便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的不亦乐乎。 正当夏如画以为白来的时候,便看见冬青带着伊祁泽漆走了进去。 见此夏如画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容。 伊祁泽漆刚走进去,便看见夏蝉衣握着月月的手,一笔一划地教着她练字。 “姑娘!” 听到声音的夏蝉衣抬眸望去,微微点头,低声对月月说道,“乖,月月自己好好练练。” 伊祁泽漆低眉看着她写的字,只是这字迹他觉得很是熟悉。 “难得,你能来!” 伊祁泽漆低眉望向她的肩膀,尽管她佩戴上香囊,但是她还是闻到那淡淡的血腥味。 他收回眼神,轻声一笑,“难得你开口,我自然捧场!” 夏蝉衣轻声一笑,带着他走到后山,靠在槐树旁坐下。 看着夕阳西下之景,她开口道,“刚刚的字,你可觉得眼熟!” “像四殿下的字!” “没错! 我刚满月便被接进皇宫六岁以前,一直都是梅妃娘娘照顾我。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心地善良,对我照顾有加。 是四殿下带我启蒙,我的字,我读的书,都是他教我的。 若非出了当年的事,我想我应该还留在梅妃娘娘的身边。” 伊祁泽漆偏过头看向她,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抬起的手,缓缓垂下。 “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神官大人无利不图,我说这番话自然希望神官大人能看到利处。 我希望神官大人能将赌放在四殿下的身上。” 伊祁泽漆微微挑眉,轻声道,“你心悦四殿下!” 夏蝉衣缓缓起身,低眉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第四十一章 春日宴,祭天祈福 “傅岫!给我滚出来!”一声怒吼,相斥整个万灵寺。 刚采药回来的傅岫便看见站在他门前的傅灏。 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悦之情,他将药篓交到一旁小药徒的手上。 “你怎么舍得出谷!” 傅灏快步走上前,拿出长枪便抵在他的项间。 一旁的小药徒都看傻了,连忙开口,“傅灏师叔,你这是做什么?” 傅岫抬手一把握住长枪低声道,“都一把老骨头老腿的。” 傅灏可没有心思与他多言,“我问你,蝉衣她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话的傅岫眉心一皱,“你这话是何意?” “忘忧谷,我见到蝉衣了! 今日寻你时我遇见蝉衣,她却不记得我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岫,当年不愿将荣悦荟交给我,眼睁睁看着师妹死在我的怀里。 十六年前,我再次求你出手救箬月,你依旧不肯。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都死在我的怀里。 如今蝉衣是你看着长大的,你难道也要见死不救!” 傅岫低下头没有开口,他没有反驳。 当年师妹与小月儿之死,也依旧是他心头之痛,可是…… “你说你在忘忧谷见到了蝉衣!” “是!” 傅岫瞥了一眼小药徒,小药徒见状连忙退下,把守在院门处。 见此他推开缓缓走进去,傅灏心中纵有千般不愿,但此刻他必须弄清楚发生在蝉衣身上的事。 此前的一生,他没有护住妻子和女儿,如今他一定要护住蝉衣。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很重要,外人不可知。 你在忘忧谷遇到的不是蝉衣而是梓煦。” 傅灏脸上露出疑惑,“梓煦?” 傅岫微微点头,继而缓缓吐露出。 傅灏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双手紧握着,明唐太乱了。他要带蝉衣回到忘忧谷。 想到这他便立刻起身要离开,傅岫自然才出他的心思,连忙开口,“师弟,蝉丫头,不会跟你走的。” “我是她外祖父,我带她走,离开这,给她自由。 我有权这么做。” 傅岫有些发怒,“傅灏,你都这把年纪了,为何连一个孩子还不如。 你觉得蝉衣可以离开吗? 蝉丫头这十六年间,只要开过一次口,老夫拼了命也会带她回圣医谷。 蝉丫头哪有向往自由的人,一次也没有开口过,因为她知道她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傅灏没有开口只是紧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怒气。 他没有开口,转身便要离开。 傅岫知道他听得明白,轻叹一声,幽幽开口,“我有东西要交与你。” 说完他便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而递到他的手中,“这是师妹临终前留下的。 我这些年一直待在身边,如今既然你终于肯回来,也该物归原主。” 傅灏紧握着手中的盒子,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离开。 傅岫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无奈。 当年师父收留他们二人入谷,他善医,师弟善毒,师妹善武。 他们三人一直保持着师父的意志,留在谷里。 当年若不是因为伏妖老怪,得不到师妹,转而想要毁掉师妹,给师妹下毒。 也不会有当年的悲剧。 当傅灏知道荣悦荟是解药时便向他来求药。 可是他手里只有一株荣悦荟,傅灏不知道的是,小月儿娘胎里染上这个毒。 一株荣悦荟只能救一个人。 十六年前,伏妖老怪死里逃生,找到小月儿,带走了蝉丫头。 同样两个人,他只能救一个。 每个母亲都会选择救自己的孩子。 他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可他却不能为力。 伏妖老怪死了又如何,师妹和小月儿再也回不来了。 * “姑娘,你认识刚刚那个老者吗?”冬青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个怪老头见了姑娘就冲上前拿着姑娘的手。 一把年纪了,还做这…… 蝉衣微微摇头,不过她觉得那个怪老头,不像坏人,她看着很是亲切。 “冬青,你家姑娘长的很普通吗?” 听到这话的冬青连忙开口,“开什么玩笑! 姑娘长的倾国倾城,貌比天仙。” 蝉衣见状打趣道,“那我怎么还跟别人撞了脸。” “蝉衣,你怎么还在这!祈福都快要开始了。”茯苓上前一步,低声道。 “我知道了,咱们快些去吧!” 今日是春日宴,陛下要携众人前往万灵寺祈福烧香,祭天! 祈祷万物复苏,风调雨顺! 夏蝉衣看着百阶之上立在山顶的天炉,微微摇头。 每年她都要经历一次,这祭天祈福一事,她实在不喜。 可奈何她逃不掉…… 她快步走上前,立于神官身侧。 陛下身侧是皇后,而下一台阶便是她和太子,只是现如今太子未立,她身侧便是神官大人。 今日阳光多少有些刺眼,晒得她多少有些睁不开眼。 时辰未到,他们一群人只能立在这,不能离开。 伊祁泽漆瞥见她的小动作,微微一笑,上前一个身位。 一时间蝉衣觉得舒服许多,她连忙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伊祁泽漆高她一个头,顺利帮她挡住了光。 长的矮,倒也不算坏!!! 此时号角吹响,太祝走上前,开始宣读。 蝉衣也不愿听,都是些虚伪说辞,每年都是那些。 太祝念完,陛下开始向上走…… 夏蝉衣望了一眼前方的台阶,微微摇头,连忙快步跟上。 好不容易走到山顶,又要来一大段,没有用的话。 如此这才进入正题。 宫婢们上前将点好的香递送到他们手中。 原本夏蝉衣还是一脸疲惫样,但在接过香的那一刹,她眉心微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宫婢。 点燃的香,烟雾徐徐升起,传入鼻中,她瞬间清醒过来。 连忙开口,“香有毒!!!” 说完她便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陛下手中的香,将它丢在地上将其踩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宫婢立刻从案台下抽出剑,向陛下砍过来。 一时间众人慌了神,纷纷往下跑,御林军见状立刻冲上前,将陛下护住。 但来者好像早有预谋,根本不害怕,直逼向陛下。 伊祁泽漆见状将一旁的夏蝉衣拉到身后,低声嘱咐道,“夏蝉衣,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许多管闲事。 玉蝴蝶护好她。” “是,大人!” 这种情况下,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是要跑。 反正她也帮不上忙,别添乱就行。 第四十二章 是生是死 夏蝉衣提起裙边,便快步往前跑。 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她越是想要逃,身边追杀她的人就越多。 玉蝴蝶抬剑拦在她的面前,眉心紧皱,低声对冬青道,“护好你家姑娘!” 说完她便一剑劈下,转身将反军踹倒在地。 冬青见状连忙拉着自家姑娘就跑。 而这些官家女子,离陛下远,早就逃离到安全区域。 然而本该被护送离开的夏如画,此刻却出现在假山后。 因为她知道彼时的夏蝉衣还没有逃出来,望着台阶之上的夏蝉衣,她的嘴角泛起笑意。 她从夕儿的手中接过弓箭,对于这个距离,她可以轻而易举射杀,她这个碍眼者。 而她完全可以利用反军来掩盖她的罪行。 她拉满手中的弓箭,目光如炬,杀意围绕在她的身侧,“夏蝉衣,去死吧!” 拉满弦的箭穿透风墙,迎面刺向她。 夏蝉衣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箭羽,她愣住了…… “姑娘!!!” 冬青的呼喊声让她醒了过来,她刚要躲开,但已然来不及了。 箭羽划过她的项间,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染尽她那淡色的衣裙。 慢慢!慢慢!慢慢! 太阳开始变的火红,夕阳的余晖,染红了蔚蓝色的天空。 彼时的她再也感觉不到灼热的热浪,渐渐冰冷的身躯,让她渴望温暖。 可此时的余晖如何给她带来暖意。 天边的火烧云,绚丽多彩,清风袭过,此景太过于美丽,她想要去抓住…… 冬青的那一声呼唤,让伊祁泽漆心一下子沉到底,转过身,望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他的双眸充斥着血色,透过那双眼,他看到了无边的死寂。 他拔出别在腰间的峨嵋刺,冷眼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 血煞之气,染红了半边天,他手中的峨嵋刺,飞旋之声,震慑敌心。 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光彩,冰冷席卷而来,箭羽的冲击让她失去平衡。 她缓缓闭上眼,不再去想些什么。 好累啊! 她真的累了! 此刻万灵寺的百阶台阶,冰冷的大理石上沾满她的血。 尽管出了偏差,但是夏如画还是很满意,百阶长阶滚落,不死也残! 想到这,她的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转身将手中的弓箭递到夕儿的手上,便快步逃离现场。 看着她绝望地滚落下去,而他却无能为力。 夏蝉衣!!! 夏蝉衣!!! 夏蝉衣!!!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她,冰冷的身躯,让他感到害怕,项间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慌乱中的他,紧紧按住伤口。 “夏蝉衣,你醒醒! 你还没看见我沦为阶下囚,你不能死! 不可以!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不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现在的他无助的像个孩子,就像十年前一样,对于母妃的死,他一样无能为力。 那场大火,好像此刻就在他的身边燃起,熊熊大火,向他席卷而来,将他吞噬。 隐藏在皮肤之下的毒纹开始显现,周身的寒气,让人不得靠近半分。 紧紧搂住她,仿佛此刻便只有他们二人。 姗姗来迟的冬青立刻跪在夏蝉衣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哭意,“神官大人,带姑娘去后院! 冬青在这里求神官大人了。” 玉蝴蝶看着陷入死寂的伊祁泽漆,就明白他如今被心魔控制,连忙吼道,“大人!太子妃还在等着你。” 说完她立刻走上前,一掌打向伊祁泽漆。 一口毒血从他的嘴中流出,此刻他的神情才清醒过来。 “带路!”说完他便立刻抱起夏蝉衣。 刚到后院迎面便碰上前来找夏蝉衣的傅岫和折返回来的傅灏。 傅灏一看见满身是血的夏蝉衣,心中一沉,二话不说,一把从伊祁泽漆的怀里夺过她。 伊祁泽漆刚要退步,便听到傅岫冷冷开口,“要想救人,先松手!”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松开自己的手,看着他将她抱进屋内。 天边的黑云向下压来,风起树摇,前山的杀戮,仿佛让这一场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 “蝉儿怎么样了!师兄你快说话!”傅灏一下子老了许多,整个人都憔悴许多。 若是蝉儿再出事,他死后便无言去见她们娘俩。 傅岫施针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时隔三十多年,这是他再次叫他师兄。 师父,师妹…… “师兄,你且说话!” 傅岫回过神来,冷冷开口,“蝉丫头福大命大,没有伤及根本,身上的伤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的脑袋磕伤,如今不知可有瘀血凝结。 只要醒过来,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的傅灏满眼的自责,他就不应该离开的。 傅岫将药方交给一旁的小药徒。 “如今,老夫倒要会会明唐的神官大人。” 当大门被推开,伊祁泽漆立刻抬眼望去,那双眼里是担忧、是自责,更是期盼。 “阁下与屋内女子是何关系!” “还请先生告知在下她……怎么样了!” 傅岫抬手示意一旁的冬青不要开口,低声道,“阁下,在这救人是要付出代价。 不知阁下能给老夫什么!” 伊祁泽漆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先生,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傅岫轻声一笑,“老夫要的,阁下怕是给不起!” “先生但说无妨!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傅岫缓缓走上前,瞥见他出现在脖颈上的毒纹,眉心微皱。 继而幽幽开口,“这万灵寺的东山上有一洞穴,洞穴中有一口清泉,而清泉底生长这一株草药,名为清泉引,你若摘来交与老夫。 老夫便会替你医治屋中女子,记住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过了这个时间,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她。”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的傅岫冷笑一声,“有件事,老夫必须得告知阁下,这一眼灵泉,泉眼通冰川,泉水冰冷刺骨。 旁人待上一柱香的时间都会因为这刺骨的寒而被活活冻死更何况像阁下这样身中渡黄泉。 恐怕药没采到,便毒发生亡! 若是屋中女子并不重要,阁下大可以放弃。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玉蝴蝶快步走上前,冷言道,“你可知道屋内女子是谁?” “就算是当今陛下,老夫不想救,谁又能阻拦老夫!”说完他便挥袖离开。 “要下雨了!泉水怕是会更冷! 阁下还请尽快做出决定。” 第四十三章 陈年往事 “大人!”玉蝴蝶快步走上前拦在伊祁泽漆的面前。 于她而言夏蝉衣不重要,大人才最重要。 大人如此,已经仁至义尽! 伊祁泽漆冷冷开口,“让开!” 玉蝴蝶她并没有退步,她知道大人一定会去,而她一定不能让大人去。 大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大人此前在朔月毒发过一次,木卿便警告过大人。 如今她万般是不会退让! 伊祁泽漆冷眼望向她,“让开!” “大人,若是一定要去,就被怪属下杀了太子妃!” 说完玉蝴蝶便拔出手中的剑,就要冲进屋里。 她要将一切的源头都斩断! 伊祁泽漆见状快步上前,一掌将她击倒在地,冷言道,“我的事,由不得你做主!”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一旁的冬青冷眼望向玉蝴蝶,幽幽开口,“我家姑娘,可有得罪过姑娘,以至于姑娘要下死手!” 玉蝴蝶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缓缓起身,“她不死,大人便要死!” 冬青没有开口,于她而言,不过是各在其位,各谋其主,谁也说不得谁。 傅灏瞥了一眼伊祁泽漆,低声道,“他对蝉儿很重要,你又何必为难他。” 傅岫接过小药徒手中的药,低声道,“师命不可违! 世间从来没有不付出就可得到之物。 他要救蝉丫头,就必须付出代价!”说完他便缓缓扶起蝉衣,将药喂进她的嘴里。 “将药浴准备好,让冬青也别站在外面了。” “是师父!” * 伊祁泽漆看着的一潭清泉,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明明已经春日,但是洞壁上仍然吊着冰锥。 冷雾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着冷颤,仿佛置身于冰川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峨嵋刺,一跃而下。 潭下的水,冷的刺骨,让人如同置身于漫天雪地里。 万籁寂无声,飞雪如剔骨,寒气侵四肢。 眼前重影不断,但他却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渡黄泉在复苏,沿着四肢游走于心脏。 黑云侵蚀着天空,一道雷鸣闪过,大雨倾盆而泻。 雨水仿佛要将万灵寺的长阶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丝毫不见虚弱,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之上,咚咚咚的声音,让人愈发的心神不灵。 玉蝴蝶想要离开,但此刻却被困与屋内动弹不得。 “放开我! 你们到底是何人?” 傅灏狠狠挖了一眼她,继而开口,“放开你!笑话! 你若再开口,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做下酒菜。 你听好了,既然你家主子求人办事,就该遵守相应的规矩。 坏了规矩,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渡黄泉,此毒世上罕见,你若不想给你主子惹麻烦,就给老夫闭嘴!” 听到这话的玉蝴蝶没有开口,只是狠狠地盯着他。 她不清楚这一行人到底是何来头。 但可以清楚的是,他们一定与夏蝉衣有关系。 若非如此,冬青也不会让大人将人带到后院。 她不确定他们是否知道到大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 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必须死。 傅灏看着这丫头眼里的杀气,冷冷开口,“老夫劝你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玉蝴蝶垂下眼眸,并没有回怼,她明白她不是眼前这个老头的对手,只能静观其变。 如今她也只能求大人平安! 雨越来越大,丝毫不见停歇之意,屋外的柳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而潭中气温越来越低,他越发的觉得没有力气。 寒气仿佛进入他的心脏,一瞬间让那颗跳动的心停住。 缓缓! 缓缓! 坠落! 潭底别有一番天地,花白色如结晶,花瓣上的一抹红,让人挪不开视线。 跌落在潭底的花丛间的他安静的如同一幅画。 翩翩公子也,才貌忽若神。 屋内水汽涌起,药桶中的夏蝉衣眉心紧皱。 “四殿下,想要救她,也未尝不可!” 黑衣人掐住夏蝉衣的喉咙,神情坦然自若。 “放开她!你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我罢了,何必牵连他人。” 梧攸看着脸色涨红的夏蝉衣,眉宇间带着怒气,双手紧握着,话语却显得很沉稳。 黑衣人对于眼前这个十岁孩童能有这份胆识,他着实很是佩服。 他向后招了招手,只见一个人走上前,将药瓶递上前。 “四殿下既然看的如此通透,还请四殿下做选择吧!” 说完他便将手中的药扔给梧攸。 别掐住喉咙的夏蝉衣,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眼神更加的迷离。 梧攸看着手中的药,冷言道,“放开她!” “四殿下,请!” 梧攸明白,他可以等,但蝉衣等不了。 他不做犹豫,一口将药丸吞下,“放开她!” 黑衣人见状立刻松开手,将她推到一旁。 梧攸连忙上前一把接住她,终于摆脱黑衣人的夏蝉衣,大口地喘息着。 黑衣人缓缓走上前,低语道,“四殿下,跟我走吧!”说完他便要带着他离开。 清醒过来的夏蝉衣抬眸望向他,“左绮罗,扶露香,幽玄草! 你走不掉了!” 黑衣人很明显一时间没有听懂她的话。 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口毒血从口中流出。 “你个死丫头! 解药!” 夏蝉衣上前一步将梧攸护在身后,“想要解药,先将解药交出来!” 黑衣人见状立刻抬起手中的剑便要向她砍过去。 彼时六岁的她见到这样的场景,就算再怎么装作淡定,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无措。 然而她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当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四殿下护在她身前,她第一次直面刀穿过人的身躯。 她愣住了,泪水一下之充斥在双眼里,她抬起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无助地捧着他的脸。 血就从他的嘴里流出,染红了她的手。 恐惧与愧疚充斥着她,蓝色的双眸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她听见殿下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衣衣不怕,我在,只要我在,我便会护住你。” “不要!不要!不要!” 突然的吼声,让端坐在一旁的冬青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姑娘!” “这是哪! 我要去找四殿下!”说完她便要起身,一旁的冬青连忙按住她。 “姑娘,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四殿下今日没有参加春日宴! 四殿下很安全。” 一脸呆的她,眼含泪水,还未开口,便再次昏迷过去。 第四十四章 四哥哥错了 “你要的药,我带给你了!”浑身湿透的伊祁泽漆,眼神却无比的透亮。 傅岫看着他的神情,满意地接过他手中的药。 “蝉衣!蝉衣如何?” 傅岫没有开口,只是退开半步,伊祁泽漆一瞬间感到深深地不安。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门,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她。 他竟有些不敢往前走,听到动静的冬青连忙转过身,看向伊祁泽漆。 她没有开口,而是快步走上前,低声道,“我代我家姑娘谢过神官大人。 只是此刻,我家姑娘昏迷不醒,需要静养,还请神官大人离开为好!” 伊祁泽漆想要往前走,但冬青却拦住他的去路。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傅岫缓缓走了进来,还未开口。 伊祁泽漆便转过身,低声怒吼道,“你答应过我的!” 傅岫抬手示意一旁的冬青先行离开。 看着他双眸中的悲情,他幽幽开口,“蝉丫头,伤的很严重,失血过多,加上多处骨折,注定她一时间无法清醒过来。 我圣医谷,向来有恩必报。 当年你舍命救下蝉丫头,今日老夫便替她还上这份恩情。 灵泉与旁人而言是剧毒,但对殿下你来说是良药。 虽不能解你体内的毒,但亦可缓解你的痛苦。”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昏睡在潭底后清醒过来,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反倒是体内的渡黄泉被压制住,整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圣医,是本官唐突,还请圣医告知,蝉衣何时能醒过来。” 傅岫转而望向蝉衣,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伤,幽幽开口,“老夫不知! 蝉丫头很在意殿下,她昏迷之中一直在唤着殿下的名讳。 或许殿下的话,蝉丫头可以听见。 还请殿下转告明唐皇,明唐皇若是不能给出一个令老夫满意的答案,圣医谷绝不会轻易罢休! 蝉丫头任何人都不可以带走。”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安静的有些令人惶恐不安。 瞳孔深处藏着无尽的自责,泪水充盈着眼眶。 滴答! 嘀嗒! 嘀嗒! 瓦片上的雨滴顺势滴落在水缸中,激起一层层涟漪……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替她拂过脸上的碎发。 那个会甜甜叫他四哥哥,那个每天给他带来欢声笑语的小小的人儿,如今如同一个残破的娃娃。 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抬眸看向她伤口的那一刻,他再也忍受不住。 她是那样的怕疼,如今这么深得伤口,她又该多煎熬。 “衣衣,是四哥哥错了! 衣衣,是四哥哥没能护住你! 是四哥哥食言了。 衣衣你醒一醒,睁眼看一看四哥哥。 四哥哥错了! 衣衣……” 他哽咽着无法开口,他想要保护的人,他一个都没能护其周全。 泪水沿着脸颊滴落在她的脸庞。 猩红的双眼,尽显他的无足。 他偏过身,抬手拂去脸上的泪水,静静地坐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柳树。 “衣衣,四哥哥没能护住你。 是四哥哥的错。 但衣衣能不能不要不理四哥哥,四哥哥真的很害怕! 只要衣衣肯理四哥哥,四哥哥会满足衣衣的所有要求。” “大人!”屋外传来玉蝴蝶的声音。 伊祁泽漆抬眸望去,抬手擦去泪水。 双眸换上冷漠,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他转身望向床榻上的蝉衣,柔声细语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有些事他必须要调查清楚。 伊祁泽漆看着等在门外的玉蝴蝶,冷眼道,“回去领罚!” “是!”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傅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幽幽开口,“他就是当年那小子!” 傅岫微微点头,“这些年倒是越发的不近人情。” “蝉儿就是因为那件事才受了刺激。” “嗯!这些年蝉丫头一直感到愧疚,她是总觉得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如此之苦。 为了他,蝉丫头一日不肯休息,苦心专研药书。” 傅灏瞥了一眼屋内,淡淡开口,“你既然知道他对蝉儿这般重要,又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这孩子执念太深不是一件好事! 他若不肯放下,老夫岂不是害人。 到那时,蝉丫头怕是更难做!” * “好巧!唐姑娘!” 唐桔梗缓缓抬起眼睫,眉宇间带着慵懒之意,“不巧!我在等你!” 夏如画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连忙瞥向别处,“不知唐姑娘,寻我所为何时?” “你去哪了?” 听到这话她心中一慌,连忙开口,“透气!怎么唐姑娘也要去。” 唐桔梗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如今万灵寺混乱不安,怎的你还要回去。” 夏如画故作听不明白,“我不知唐姑娘这话是何意,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她便有要快步离开。 正当两人擦肩而过时,却听到她幽幽开口,“我看见了!” 听到这话的夏如画愣住了,脚下的步伐犹如千斤重,她竟一时挪不开步伐。 “夏如画,你倒是心狠,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以至于让你下如此死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夏如画紧握住双手,眼中带着怒气。 唐桔梗根本不屑她的怒气,幽幽开口,“谋害太子妃,其罪当诛,夏如画,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无凭无据,唐姑娘你莫要血口喷人。” 唐桔梗轻声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道,“只要我开口,你觉得陛下会不信。 夏如画,你们姐妹,当真是云泥之别。” 她本就不喜与夏蝉衣比较,如今她这样开口,她怎么可能耐的住自己的脾气。 “唐桔梗,你别以为你是皇后的侄女,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警告你,不要拿我和她比较! 她没得跟我比。” 说完她便要快步离开。 而此刻唐桔梗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人心可真可怕! 夏如画,你最好想清楚!机会我只给你一次。” 一旁的夕儿低声道,“姑娘!” 夏如画停下脚步,此刻的她的确心虚,她明白,唐桔梗一定看见了。 她母亲以至于皇后交好,若是能拦下她,此事便无人知晓。 “唐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夏如画,此事我可以替你瞒住,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第四十五章 成王 “神官大人,人就在里面!” 伊祁泽漆眉宇间带着威严,快步走进去御牢。 还未靠近,便传来刺耳的叫喊声。 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宛如“美妙”的乐章。 张士安看到伊祁泽漆的身影,连忙上前,低声道,“神官大人,您来了!”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受刑众人,冷冷开口,“开口了?” “下官无能,他们嘴硬的厉害,事到如今还不愿意开口。” “有本事就杀了我! 狗官! 呸!” 那口血痰险些溅到他的身上,张士安不由地黑下脸,连忙示意狱卒下狠手。 伊祁泽漆见此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一旁的木樨快步上前,将判官笔送上前。 他快步走上前,眼如一潭清泉,毫无波澜。 那人抬眸望过去,竟感到一丝恐惧之感。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微闪,迅速抬起手中的判官笔,狠狠刺入他的双膝。 这突如其来的撕裂感,让他忍不住吼叫出来。 迸溅出的血沾染在伊祁泽漆的脸上,却丝毫不在意。 泽漆缓缓坐下,抬眸望去,眼睑上的那一抹红,让人心生恐惧,望而却步。 “你可以不开口,但本官有的是法子。 再硬的嘴,照样掰的开!” 木樨见状微微点头,快步走上前,将双膝上的判官笔拔出。 拔出的那一瞬间,血迹喷涌而出。 惹的他不断地嘶吼着。 木樨将其放在一旁,快步上前,捏开他的嘴,将手里的药强行喂进他的嘴里。 “咳咳咳! 这是什么?” 伊祁泽漆望着他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眸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跌宕。 “我要你时刻保持清醒,记住每一块骨头碎裂感。” “打!记住了每一块!!!” 木樨微微点头,快步走上前,拿起铁棍,一寸一寸打在骨骼之上。 泽漆缓缓闭上眼仿佛在享受他传来的痛哭声。 他要让他同样感受到骨痛碎裂之感。 张士安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他见过太多逼问的场面,但这样凶残的场面,他确实第一次见。 木樨不断地给他喂药,让他保持清醒,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感受断骨之痛。 “不要!不要!我说!”一旁的女子痛苦的吼着。 听到这个声音的,伊祁泽漆缓缓睁开眼,望过去。 “不要!不要开口!”男子用着沙哑的声音,仿佛在祈求着。 伊祁泽漆见状抬手便要木樨继续,一旁的女子连忙开口,“不要!不要,我说!” 此时泽漆才让木樨停手! “我们是成王的人。 是成王安排的一切! 放了他! 伊祁泽漆,神官大人,你难道就没有在乎之人,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伊祁泽漆没有回答她的无知之言,而是转而望向张士安,“张大人,这里交给大人你了!”说完她便快步离开。 “伊祁泽漆,你当真是心狠手辣!我诅咒你,日后也会同我一样,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 她话还未说完,峨嵋刺便穿过她的胸膛。 “多嘴多舌!” 伊祁泽漆快步走出御牢,紧跟在身后的木樨将伞递上前,低声道,“大人,萧贵妃为陛下挡了一剑,现在还昏迷不醒。 此刻陛下应该在辰淑宫!” “萧贵妃为陛下挡剑?” “是!” 伊祁泽漆不屑一笑,快步进宫。 * “贵妃如何?”皇上紧张地问道,眼神里带着焦急。 夏苍耳眉心微锁,手中的针不敢停。 “陛下,贵妃娘娘的伤离心脏处太近,此刻怕仅依靠微臣一人之力,恐难就会娘娘。” “无能!朕要你们有何用!”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连忙跪下,“陛下饶命!” “饶命!朕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朕不管,若你们就不回来贵妃,朕要你们给贵妃陪葬。” “陛下饶命!”太医们跪在大殿之上瑟瑟发抖。 夏苍耳缓缓开口,“陛下,臣有一法子,但臣需要一个人。” 听到希望的明唐皇连忙开口,“谁!夏爱卿需要谁,朕给你寻来!” “臣之小女,夏蝉衣!” “夏蝉衣?!” “蝉衣的刀法与针法师出圣医傅岫,臣若有她辅助,或许能救回贵妃娘娘。” “来人,去传夏蝉衣进宫!” 正当太监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不必了!太子妃来不了!” 众人转身望过去,只见伊祁泽漆快步走上前。 “臣,伊祁泽漆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神官大人这是何意!”凌霄急迫地开口。 “太子妃受伤,如今昏迷不醒。怕是无法前来。” 夏苍耳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神官这是何意!蝉衣怎么了?” “臣办事不利,让成王的人埋伏在万灵寺,以至于陛下受惊,贵妃和太子妃重伤不醒!” 成王!!! 明唐皇立刻起身望向伊祁泽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属于帝王的威严 “蝉丫头,现如今在何处?” “回陛下的话,万灵寺后院。” 凌霄眉心微皱,此次谋杀牵扯到成王。 母妃如今昏迷不醒,夏蝉衣同样受了伤,母妃该如何是好。 “夏院使,除了蝉衣,可还有他人!” 夏苍耳眼神里带着紧张,身为人父,此时他应该待在受伤的女儿身边,但他却不能。 他紧握住手,轻叹一声,“圣医傅岫!”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气,想要圣医出手相救,难于上青天。 圣医谷不属于任何一国,从不听命与朝廷。 就算是陛下,怕是也请不来圣医。 明唐皇看着床榻上为她受伤的萧樾,眉心微皱,“替朕去将圣医请进宫。” 皇后藏住自己的喜悦心情,静静地望着床榻上的萧樾。 她跟萧樾斗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却昏迷不醒。 别以为她不知道萧樾心里打的主意,能如此拼命,她倒是未曾料到。 萧樾,你若是挺过去了,便是你的福气。 挺不过去,便是本宫的胜利。 伊祁泽漆跟着陛下前往太极殿,看着龙椅之上,浑身疲惫的明唐皇。 “陛下,今日之事,不得不重视。 成王被贬至云川,陛下心软留他一命。 但成王死心不改,今日祭天祈福,他却能提前安排好一切,这就表明朝堂之上有他成王之人。 想要辅佐成王继位者,如今看来并没有死心。 陛下!成王必须死!” 明唐皇缓缓揉着脑袋,他说的没错,成王必须死。 当年若不是父皇下旨留他一命,他早就被他处死。 第四十六章 恪守本分 “不知明唐皇今日请老夫前来所谓何事?” 明唐皇看着眼前的傅岫抬手示意一旁的人退下。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傅岫没有开口,继而走出大殿。 “朕,今日有一事相求,还请圣医出手救贵妃一命,朕感激不尽。” 傅岫抬眸望去,悠悠开口,“陛下,你该知道我圣医谷的规矩。” 明唐皇望向他,眸光里闪过一丝犹豫,“圣医,想要从朕这里得到什么?” “老夫,自然不会为难陛下,老夫所求不过一道圣旨。”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眼神微闪,眉心紧皱,“圣医,想要怎样一封圣旨?” 守在殿外的伊祁泽漆眉心里藏着困惑,一旁的凌霄没有开口,只是双目注视着大殿内。 成王之事非同小可,不知今日之事到底有哪些人参与其中。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成王如今还能谋事。 当年身为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原本最有机会登基,只可惜,棋差一招。 众人皆心怀鬼胎,而就在这时,傅岫快步走了出来,伊祁泽漆望过去,眉心微皱,他并不清楚陛下答应他什么要求。 “还请大殿下带路。” 听到这话的凌霄连忙应声,“多谢圣医大人出手相助。”说完他便带着傅岫快步离开。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一旁的木樨上前一步,“大人,阁主求见!” 他收回眼神,微微点头,“回宫!”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却迎面与唐桔梗相撞,“神官大人这是准备离开?” 他微微一笑,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便要快步离开,并不想与她多言,然而她却并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神官脚步如此急切,可是有何重要之事?” 伊祁泽漆抬眸望去,低语道,“夜深露寒,近日京城不太平,唐姑娘多加小心。”他并没有选择直面她的回答。 唐桔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着笑意却不达深处,“既如此,不知神官大人可否送小女子一程。”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向她,想要从中看出她的意图。 然而却容不得他多思,不知皇后何时来,但她却道,“神官不妨替本宫照顾好桔梗,护送她回府。本宫相信神官,定能护她周全。” 此话一出,他自然不便反驳,只言道,“既如此,下官定会完成皇后所托。” “那桔梗便在这谢过神官大人。” 皇后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审视,一旁的高嬷嬷走上前,低语道,“娘娘,这是有意让表小姐与神官接触?” “桔梗这丫头向来心思深沉,让人琢磨不透,本宫到是好奇,她接近神官意欲何为。” 高嬷嬷像是附和道,“娘娘,表小姐,也到了适婚年龄,红鸾星动,也是很正常,神官大人与表小姐倒是相配极了。” 听到这话的皇后轻声一笑,似有若无道,“唐家这姑娘,本宫可不敢插手她的婚事。” * “神官,似乎与太子妃交好?” 伊祁泽漆睫毛微闪,悠悠开口,“何出此言?” 唐桔梗脸上挂着笑容,眸子带着“单纯”,“二表哥,对太子妃很是上心,却也未曾得知太子妃受伤一事,但…… 若非神官告知,怕是我们一时也难以知晓。” “下官不过是巧合罢了!太子妃向来不喜下官,人尽皆知,与她交好…… 貌似本官不需要上赶子讨好她。” 听到这话的唐桔梗忍不住轻声一笑,“是我多言!还望神官大人勿怪! 神官大人,夜深好梦。”说完她便转身回府。 她不会看错的,那怕隔得再远,她依旧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焦急之色。 哪有的急迫与紧张,根本不像是对太子妃该有的,而是…… 她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那样的神色,她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于伊祁泽漆,她向来看不明白,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就是这样才好玩。 她不喜欢一窥到底,那样的人太过于愚蠢。 棋逢对手,旗鼓相当,才令人心之向往。 伊祁泽漆,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秘密,当真是让人好奇不已。 “大人,她的话是何意?”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眼神里带着警惕,唐桔梗是个难以看透之人。 唐家如今由她做主,就连唐悬对她也是十分看重,比起唐宣麟,她似乎更能“惹人注目”。 “回宫!” 听到这话,木樨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刚进紫宫,便闻到一股清兰香的气味,见此他不由地眉心微皱,快步上前推开门。 “谁让你动的。” 六月雪缓缓抬起手中的杯子,轻抿一口君山银针,悠悠开口,“你迟到了!”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只是转身坐下,冷冷开口,“别动!” “怎得,香就是用来点的,送香的人又不是不在了,你若开口,她岂会不舍。” 伊祁泽漆低语道,“我找你,不是来探讨这些。成王现在在哪?” 六月雪讪讪一笑,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秦太祝之女曾是成王的侧妃,孕育一子,凌奇瑞。 当年秦太祝舍弃自己的女儿,以此得到陛下的信任,才免于被贬,留在京城。 这些年他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一直低调做人,为此陛下便也放松对他的警惕。 但根据云川传来的消息,十年来一直有人借着以布商的身份瓦解云川地方官员。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陛下从未收到关于成王相关事宜的原因。 而通过多方调查,最终可以锁定,暗中之人便是秦太祝。 通过他,我想离知道成王现处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眸光一闪,若说是他,倒也说的通,身为太祝本就对于祭祀一事,再清楚不过。 “你打算,怎么做?”六月雪端起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 伊祁泽漆看着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若喜欢,送你便是,不必如此贪杯。”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六月雪微微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让玉蝴蝶回来吧!” 听得到这话,伊祁泽漆停下脚步,悠悠开口,“我不喜欢自作主张者。” “该罚的也罚了,何需如此苛责。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安心。” “恪守本分!” 六月雪见状微微一笑,“明白!”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第四十七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陛下,祭天祈福一事不容小觑,既然此事与成王有关,便更不能轻饶。 臣萧庆愿请命领兵清缴成王一脉反贼!” 唐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愿替陛下分忧!” 萧庆转身看向唐悬,眉眼间带着不耐烦,他就知道,唐悬一定会跟他争。 “臣知晓丞相是好意替陛下分忧,只是理应各司其职。” “萧太尉,未免也太过于独断。陛下,成王谋逆之心,云川之人皆知。 此事云川地方官员难辞其咎。 陛下,臣有信心能一举歼灭成王!” 萧庆见状连忙开口,“陛下……” “荒唐!朝堂之上,两位爱卿你们在做什么! 你夺我争的成何体统!” 对于明唐皇的怒火,两人异口同声道,“臣知错!” 然心下谁也不肯让一步。 “陛下,众殿下皆是英勇之辈。 理应让百姓们知道陛下乃是真正的九五至尊。”程越之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他的话立刻引起众人的关注,让人忍不住猜测这新科状元,谏议大夫,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听到这话,明唐皇睫毛微闪,眸光里闪过一丝狡黠,他的话倒是符合他的心意。 “儿臣,愿替父皇分忧!”凌辰韫快步走上前。 明唐皇满意地点了点头,“老二有此心,朕深感欣慰!” “儿臣,亦愿为陛下分忧!”凌霄同样快步上前。 “好好好! 不愧为朕的儿子!有担当!” 凌霄缓缓抬眸,继续开口道,“儿臣请愿,还另存私心! 母妃重伤皆因叛军而起,身为人子,若不能为母报仇,岂不枉为人伦! 还请父皇准许儿臣请求!” 言辞诚恳,感人肺腑,就当众人以为陛下就要定下时…… “儿臣亦愿为陛下分忧!!!” 众人随着这道声音望去,只见大殿外,梧攸缓缓走了进来。 此举顿时间让朝堂炸了锅,这四殿下,此前一直被养在紫宫,由于程家之事,一直未曾展露在众人面前。 如今程家被翻案,四殿下又有所行动,不免让人怀疑陛下的心思。 凌辰韫看着走上前的梧攸眉心紧皱,眸光里带着怒意。 比起凌霄,他似乎更不喜欢他。 至于为什么,大概也只能用求而不得来解释。 没有人开口,亦无人敢开口。 唐悬和萧庆四目相对,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对于梧攸,他们二人倒是出奇的统一。 “此话当真!”明唐皇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对于他的出现他的确未曾料到。 “绝无戏言!” “四殿下,身体虚弱,此事危险,怕稍有不慎,恐会让四殿下受到伤害。 为了四殿下的安全着想,还请陛下,三思!”萧庆一脸忧心地开口道。 “臣亦同意萧太尉之言!” 面对他们二人的“贴心”,明唐皇眉心微皱,他自然不好反驳! 盛徐安缓缓抬眸望向梧攸,脑海里浮现出公主的嘱托。 “公主,今日前来所谓何事?”盛徐安倒是有些吃惊地看着固淳朔合。 他自幼便爱慕公主,但他也知道公主的心不再他的身上。 当年公主能被赐婚与他,是他与皇后合作,给公主设下圈套。 或许是他这一辈子最不应该做的事,但他却不后悔。 “盛徐安!本宫有一事相求!” 固淳朔合对于他没有恨也没有怨同样也不可能有爱! “公主相求,臣定竭尽全力!” 他爱慕公主,却得不到她的心。 他恨唐悬,但更恨他自己! “盛徐安,我要你今日助四殿下一臂之力。 这趟浑水,你大可不必趟。若你不愿,我亦不会怨!” 盛徐安自嘲一笑,“公主所托,臣定会完成。” 他缓缓收回眼神,继而抬头看向陛下,“陛下,传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既然大殿、二殿与四殿下都想为陛下分忧。 为何不一同行事,微臣想,这才应该是程大人的初衷。” 唐悬转身看向盛徐安,他突然开口到让他有些不适应。 当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盛徐安的话是固淳让他说的。 当年若非固淳身为公主,或许,他会选择固淳,但只可惜,他不会为任何人放弃他手中的权利。 梧攸见此幽幽开口,“身在其位当行其事。 我既然身为皇子,理应为陛下分忧。” 萧庆刚要开口,却见凌霄对他微微摇头,只见他见快步上前,幽幽开口,“儿臣认为盛大人之言,极是!” 比起反驳,似乎顺着父皇的意愿,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梧攸还是凌辰韫,他似乎都不是很在意。 多一份竞争,才多一份乐趣。 凌辰韫抬眸望向梧攸,若是平日他定然会反驳。 但今日…… 他不喜梧攸,但更想和他争一番高低! 他就是要让梧攸明白他们二人之间是云泥之别。 “儿臣,也坚信,盛将军之言,兄弟齐心,定能将成王缉拿归案。” 明唐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话若是从凌霄的口中说出,倒不为怪,但…… 此话凌辰韫说出,当真是令他大为惊叹。 “好!好!好! 朕甚感欣慰!此事便交由你们兄弟三人!” “儿臣领旨!” 事已至此,他们自然要顺着陛下的意思。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这似乎也不算一见坏事。 只要这件事办的好,民心所向,也不是一件难事! * “梧攸!” 下朝以后,凌辰韫便快步追上他,将他拦下。 “何事?” 对于他的冷漠,他自然是不屑一顾。 他今日便是有话要与他说,“你知道本殿下,今日为何会同意盛将军之言吗?” 他并不感兴趣,也不愿与他多言,甚至连眼神也不愿给他,便要快步离开。 但凌辰韫又岂会轻易让他离开。 “梧攸! 我会让你清楚地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记住了,不该碰的东西不要妄想去沾染。 本殿下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这一次,我会让你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 对于他的话,梧攸根本就不在意,冷冷回应道,“幼稚!”说完他便横跨一步,便快步走开,全程没有给凌辰韫任何一个眼神。 凌辰韫反倒是意外地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只是紧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凌霄看着两个人,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向脾气暴躁、横冲直撞的凌辰韫收起自己的脾性。 第四十八章 醒醒吧!衣衣! “二殿下,你来此所谓何?”傅岫抬手示意一旁的小药徒用点劲磨药。 凌辰韫知道她是敬重的师父,自然耐着性子,“蝉衣受伤,我自当关切!” “哦!静养、不见!一天天来这么多人,一个个假惺惺的!” 凌辰韫也不闹,抬手让人将辜师父的糕点带上来。 “我与他们不同,还请圣医,让我见她一面。” 傅岫瞥了一眼糕点,微微挑眉,“你这小子,倒是言辞诚恳!说完他便抬手示意让他赶紧进去。 茯苓看着贪嘴的傅岫,一时间凌乱了。 “圣医,就这几盒糕点你就把蝉衣出卖了!” 傅岫一脸正义模样,微微摇头,义正言辞道,“我这叫公平公正!” 说完他便躺在躺椅悠哉悠哉! 茯苓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才算是明白,蝉衣的不靠谱是从哪传来的。 凌辰韫推开门,屋内传来淡淡的清兰香。 他缓缓踏入,一步、一步、一步…… 床榻上的她,安静地如同一只小白兔。 不争不吵,同样也不会对他摆脸色。 他缓缓坐在床榻上,望向眼前的人儿。 “夏蝉衣,我绝对不会放手! 梧攸他有的我也有。 你与他不过六年,与我整整十六年。 他可以做到的,我亦可以。 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手里将你抢走。” 说完他抬手缓缓抚摸过她温润的脸颊。 他低头想要轻吻在她的额间,但…… 他还是紧急停下。 “你不喜,我便不做!”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只从那日他见到他们二人那般情形,心中便不由地伸起一股恐惧之意。 他竟然有些害怕,会回到十年前。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二殿下,查到成王踪迹!”他微微点头,转身瞥了一眼里屋。 夏蝉衣,我命令你赶紧醒过来。 他回过身接过飞烨手中的剑,快步离开。 伊祁泽漆瞥见凌辰韫的身影,转而收回眼神,刚要踏入,便听到傅灏的声音,“你来了!” “先生好!”伊祁泽漆瞥了一眼手握鱼竿的傅灏微微点头。 “蝉儿一时间醒不来,不知可否有时间陪老夫切磋切磋。” 伊祁泽漆见此幽幽开口,“先生诚邀,我定奉陪。”说完他便跟着傅灏前往后山。 伊祁泽漆对他的确是好奇,当初便是他在毒瘴林救下的他。 他缓缓抬手示意请! 傅灏倒也不扭捏,缓缓取出长枪,眉目见带着一丝冷意。 他倒要替蝉儿好好把把关,转起手中的红缨枪,幽幽开口,“神官莫要让老夫失望。” 伊祁泽漆轻声一笑,拔出佩剑,“但愿不会让先生失望。” 四月的早槐,花开满枝桠,一束束宛如玉坠一般,随风摇曳让人心生喜爱。 红缨枪划过飘落的花瓣,直逼他的项间,但他微微一笑,一个人侧身,抬剑将其挑起。 继而转身划过红缨枪的攻击。抬脚落在树枝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阳光普照之下,红缨枪的枪头泛着银光。 一阵悦耳的穿风声,在空中悠然响起。 伊祁泽漆轻点脚下,俯冲而下,手中的剑与长枪划过,相撞声,穿过风墙。 傅灏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抬起手中的长枪,击中树干。 玉坠一般的槐花分分掉落,红缨枪,快速转动,将花瓣集中在他的掌控之下。 伊祁泽漆眉心微锁,快步后侧。 傅灏轻声一笑,快速挥动手中的长枪。 看似美妙柔弱的花瓣,借势而行,直逼向他。 花瓣如飞针一般,划向伊祁泽漆。 而他眼神不便,左踏一步,快速转动手中的剑,接着风势快步上前。 傅岫自然是看出他的心思,知道他要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他却丝毫不担心,快速挑起手中的长枪。 然而让他未曾料到的是,他竟然没有选择躲开,而是直面而上。 伊祁泽漆抬起手中的剑,与之想抗衡。 而傅灏却不想手下留情,只见他立刻转动长枪直逼他项间。 然而令他惊喜的是,伊祁泽漆却突然转动手中的剑,右手的剑换至左手。 突然向他袭来,如此之举,确实是他未曾料到。 卷起的花瓣,在风停的那一刻缓缓落下。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伊祁泽漆连忙收起架在他项间的剑。 傅灏微微一笑,收起手中的长枪,“你倒是谦虚。 去看看蝉儿吧!她应该会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伊祁泽漆连忙点头,见此便快步离开。 “可还满意!”傅岫抱着手中的酒,快步走上前。 “凑合! 比夏苍耳那庸人好多了! 至少他有能力护着蝉儿!” 听到这话傅岫像是打抱不平道,“怎的谁说会武才能护住人。 不过蝉丫头的眼光倒是比小月儿的好!” 说完他便倒了一碗酒递给了傅灏。 傅灏抬手接过酒,缓缓靠着槐树坐下,低语道,“这是我们师兄弟时隔三十多年,再次一起痛饮!” 傅岫轻声一笑,“是啊! 再不及时行乐,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都到这把年纪了。” 傅灏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低语道,“师兄,抱歉!” * 伊祁泽漆刚要推开房门,便看见端着药准备进去的冬青,“我来吧!” 冬青抬眸望向他,虽然自己姑娘不太喜欢神官大人,但神官大人毕竟出手相助。 “那冬青便谢过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推开门,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夏蝉衣,眼神里带着忧思,快步上前。 “衣衣,近来可好些了!”他将她缓缓扶起,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端着药。 “衣衣,四哥哥来看你了。乖!喝药,咱们才能好!” 说完他便缓缓将勺中的药喂进她的嘴里。 看着进少出多的汤药,他没有感到不耐烦,而是贴心地将其擦拭干净。 “衣衣,四哥哥,一定会不轻易放过伤害你的人。 四哥哥,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缓缓将蝉衣扶着躺下,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语道,“醒醒吧!四哥哥真的很害怕。”说完他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但…… 他却感受到手中一暖,双眸中闪过一喜,连忙转身,但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连忙丢开手。侧身躲在帘子后面。 缓缓起身的蝉衣,微微摇头,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冬青,天黑,为何不点蜡?”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心中一沉,连忙走出来,看着床榻上的她。 第四十九章 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蝉衣紧皱着眉头,双手摸索着,想要起身点蜡。 可一片黑暗之中,她又能看清什么?摸索中,脚下不稳,左脚拌右脚,眼看着要摔倒在地。 伊祁泽漆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紧张道,“衣衣,小心!” 听到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称谓,她愣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伊祁泽漆缓缓将其扶着坐在床榻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道,“衣衣,你的眼睛……” 夏蝉衣缓缓垂下眼眸,一把丢开他的手,低语道,“四殿下!” “衣衣,四哥哥在这!” 夏蝉衣微微摇头,撇过自己的脸,不愿面对他,冷言道,“四哥哥! 四殿下不觉得打脸! 四殿下想亲近就亲近,想推开就推开。 当我夏蝉衣是什么样的人。” 伊祁泽漆心中一沉,他知道蝉衣在怨他,可当年的他…… “冬青!冬青!冬青!”夏蝉衣不停地喊着冬青的名字。 如此焦急,让候在外面的冬青连忙推开门,“姑娘!冬青在!” 冬青看着双手摸索这的蝉衣,心中燃起一阵不安,连忙走上前,低声道,“姑娘,你的眼睛!” 夏蝉衣冷冷道,“让他走!让他走!” 听到这话的冬青转而看向他,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看出自己姑娘的愤怒。 “还请大人离开!” 伊祁泽漆垂下眼眸,没有开口,他知道现在的他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夏蝉衣紧握住双手,当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心下一沉。 “姑娘,你的眼睛!”冬青连忙转身看向夏蝉衣。 “看不见,我要见师父!” 果然应了她的猜测,她不敢在开口,怕姑娘心更慌,连忙开口,“金樱子,快,去将圣医请来。 姑娘醒了!” 听到这话的金樱子连忙提起裙边,马不停蹄地赶到后山。不由分说地拿起傅岫就要带他走。 “你个小丫头片子,着什么急!” “圣医,别喝了,姑娘醒了!” 听到这话,傅岫立刻醒了过来,连忙放下酒杯,就赶紧跑回来。 “蝉丫头!” 听到熟悉的声音,蝉衣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无光,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一进门傅岫便感觉到她的异常,还未开口询问便听到冬青焦急的声音。 “圣医,姑娘的眼睛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傅岫连忙快步上前,紧紧地注视着她的双眸,接着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蝉衣像是找到能让自己心安之人,一把扑进她的怀里。 “你这丫头,又在玩弄什么把戏!” 可是他却没有得到蝉衣的回复,只有传来啼哭声。 这下子可让在场人的人愣住了,他们可有十多年没看见蝉衣哭的这般梨花带雨。 傅岫难得轻声细语问道,“蝉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怕……看不见……” 听到这话,傅岫忍不住抬手轻拍她脑门,“你个傻丫头,就这么不相信你师父。 你这是瘀血堆积,造成暂时性失明。 待为师给你多扎几次针,瘀血化解,就好了。” 蝉衣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她其实根本就不担心她的眼睛,看与看不见于她而言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只是…… 傅灏看着这样的蝉衣,心都碎了,想要上前安抚,又怕吓到她了。 迟迟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一步。 一旁的傅岫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在蝉衣的耳边低语道,“蝉丫头,你外祖就在你身旁。” 听到这话的蝉衣愣住片刻缓缓起身,“是……那人是外祖?” 傅灏快步上前,柔声道,“蝉儿,是外祖,外祖来晚了!让蝉儿受苦了。” 蝉衣抬手摸索着,傅灏见状连忙伸手握住,“外祖在!” 蝉衣虽然看不见,却觉得外祖的手又大又温暖。 她从出生便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见过外祖。 如今外祖回来,她也是有外祖疼得人了。 * 茯苓看着面前的凌霄,脸上挂着歉意,“抱歉,大殿,蝉衣需要静养。恐怕不能让大殿进去。” 凌霄却也不恼,幽幽开口,“何需感到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蝉衣静养,我本不该来打扰的。” 茯苓见此淡淡一笑,却也没有多言。 安静的像个猫咪,当真是可爱! 凌霄眼神里带着笑意,缓缓开口,“不知茯苓可否有时间带我在这万灵寺走走!” 听到这话的她猛地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看着一脸受惊模样的她,惹的他眼底的笑意更甚! “是我唐突了!”他淡淡开口。 茯苓见状连忙摇了摇头,“殿下想要了解万灵寺,我既然熟知,理应为大殿介绍。” 听到这话,他轻声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茯苓淡淡一笑,快步上前。 万灵寺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庙宇,也是年代最久远的石庙。 传说这里是龙脉蕴藏之地,这也是为何将祈福祭天安排在这里的原因。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木鱼与钟声环绕着整个庙宇。 “茯苓,这些天照顾蝉衣,怕是夜夜难眠!” “大殿夸张了,蝉衣受伤,我这个门外汉,算不上照顾,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凌霄轻声一笑,继而开口,“可见茯苓与蝉衣关系是亲密。 这些天来求见蝉衣的人想来定是许多。” “是也!蝉衣受伤,众人关切!” 凌霄继续开口道,“来时正巧与神官大人相遇。 他与蝉衣素来不和,倒是没想到他也会来。” 听到这话,茯苓抬眸望向他,继而幽幽开口,“神官大人,向来做事周全!” 凌霄微微耸肩,轻声一笑,“茯苓说的对! 神官向来做事周全!” 茯苓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前面的佛尊,开口道,“大殿,可要进去添香!” 凌霄却摇了摇头,“不了!求神拜佛,所求不过安心。 我向来不喜,命运理应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他抬眸,眼含笑意地望向她。 “大殿说的对! 求神拜佛,也不过是求个心安!” “明日,我便会启程前往云川,剿灭成王叛军。 成王此前便潜回京城,这段时间不安全,茯苓万事当心。 时候不早了!我便不叨扰茯苓!” 听到他的话,茯苓连忙开口,“茯苓在这里,预祝殿下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第五十章 一戏到底,造化弄人 这些天姑娘都阴沉沉的,嫌少开口,是因觉得姑娘在担心自己的眼睛。 虽然圣医每日都为姑娘扎针,但依旧未好,莫说姑娘担心,就连她都担心不已。 “姑娘,冬青带姑娘去散步吧!今个天好,阳光明媚!” 夏蝉衣没有开口只是双手在书桌前摸索着。 冬青见状连忙上前,“姑娘,你要什么?” “笔!” 冬青将笔递上前,又赶忙将宣纸铺好。 她一边磨着墨一边满是担忧,姑娘是个精益求精的性子,如今看不见,这字…… 夏蝉衣提起手中的笔,迟迟不肯落笔。 墨水在笔尖凝聚,汇成一珠,眼看着便要滴落下来。 冬青不敢言,眼里满是忧心。 “衣衣,右手执笔,左手扶纸,五指执笔,掌心空。 先撇后捺、先横后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先外后里。 写字最忌讳心浮气躁!” 夏蝉衣连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笔丢下。 快步起身,便要离开。 原是想静心,偏偏提笔,却想起从前他教她写字的话,心更乱了。 傅灏进门便瞧见这场景,会心一笑,幽幽开口,“何事惹我家蝉儿,如此急躁!” 听到外祖的声音,她脸上难得扬起喜悦之情。 “外祖,你怎么来了!” 傅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蝉儿,外祖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待处理完,外祖立刻赶回来。” 蝉衣也不是小孩子,总爱粘着人,微微点头,“外祖放心,蝉儿一切都好,会安心等外祖回来。” 傅灏淡淡一笑,“嗯!”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冬青瞥了一眼自家姑娘,低声道,“姑娘,冬青陪你走走吧!” 蝉衣深吸一口气,轻叹一声,继而缓缓起身。 冬青见状心中一喜,连忙扶着蝉衣走出屋。 黑暗里,她感受不到光,但是洒在身上的暖意,让她微微抬起手。 仿佛感觉到阳光穿透她的手心。 冬青见姑娘嘴角泛起笑意,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开口,便远远瞧见二殿下快步走上前。 “二殿下!” 凌辰韫看着她眼上的白纱,眉心微皱,语气是少有的温柔,“蝉衣!” 夏蝉衣微微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二殿下、金安!” 凌辰韫瞥了一眼冬青,眼神示意她先退开。 冬青刚要开口,却见蝉衣轻轻拍拍她的手。 冬青见状微微点头,也便退开。 凌辰韫缓缓坐在她身侧,抬手想要拂开她脸侧的碎发。 但她却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偏过头,低声道,“二殿下,这是做什么?” 凌辰韫讪讪收回手,“看不见,倒也不影响你。” “二殿下,来此莫不是仅仅为了取笑我。” 凌辰韫轻声一笑,“夏蝉衣,你能看清氛围再说话吗?” “二殿下,莫不是有想要扎针了。 我虽盲,但心不瞎!”她缓缓抬起手心,将银针展露在他面前。 “夏蝉衣,你对本殿下就不能柔柔弱弱。” “不能!”果断决绝,丝毫不带犹豫。 凌辰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他手紧握住她的手腕,义正言辞道,“夏蝉衣,你快点好起来,我可不希望我的夫人是个瞎子!” 夏蝉衣轻声一笑,一把甩开他的手,“凌辰韫,何时您能不这么自恋。” 他也不恼,原以为失明后,她会一蹶不振,如今瞧着,倒也挺好。 “本殿下,有这个资格! 最近不安全,万灵寺,本殿下派人守着,你且暂时不必回府。” 夏蝉衣缓缓起身,低语道,“凌辰韫,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 他却不以为然,抬手接过飞烨手中的银镯。 强行给她带上,“银镯辟邪!佑你平安! 若是它不在你手上,本殿下可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丝毫不给夏蝉衣说话的机会。 * “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转过身,看着走上前的唐桔梗,眼里带着疑虑,但面上却不显。 “唐姑娘,巧!” “不巧!我在等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玉蝴蝶,她连忙退下,关上房门。 “不知,唐姑娘,寻下官所谓何事?” 唐桔梗倒是豪爽,转而坐在他的对面,偏头望着对面的酒楼。 “神官,这是在等谁?” 伊祁泽漆抬手为她倒上一杯茶,缓缓推到她的面前,“唐姑娘,貌似太过于好奇!” 只见她轻声一笑,低眉望向杯中茶,“神官大人,莫怪!桔梗不过想要多了解神官罢了! 据说神官是青川人,城西的老王婆家的糖人最是好吃! 不知神官大人可喜欢!” 伊祁泽漆缓缓抬眸,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我虽离开青川十余年,却也从未吃过老王婆的糖人,倒是田叔家的糖人惹小孩喜爱。” “哦! 果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而此时玉蝴蝶在外轻敲门,低声道,“大人,人出现了!”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缓缓其声,一脸歉意,“抱歉!下官有事便不陪唐姑娘多言。” 唐桔梗笑而不语,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伊祁泽漆,你的话倒是滴水不漏!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有一日我会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白溪走上前,“姑娘!伊祁夫人来了!” 她的嘴角泛起笑意,低声道,“长辈前来,我这小辈,自然要相迎。”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者,她眉心微皱,刚要快步上马车,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的楞头小子撞了个满怀。 一旁的白溪连忙上前低声咒骂道,“哪来的混头小子,这么不长眼。” 唐桔梗脸上挂着不悦,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抬眉望去。 与那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她愣在原地。 那双眼里充满着邪气,面容如此酷似…… 她还未开口,便见那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唐姑娘,好巧!” * 凌辰韫看着上山的梧攸,面上带着不屑。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多言,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凌辰韫突然开口。 “梧攸,你觉得谁会第一个找到成王!” 凌辰韫将眼里的不屑与挑衅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这一切,梧攸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觉得幼稚至极。 日头正旺,清风拂面,柳絮随风而去,两人背道而驰,一个朝山走,一个下山去。 光影交错中,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第五十一章 我似乎没什么用 “冬青,去将药带出来吧! 这个日头好,正适合晒药!” 冬青点了点头,叮嘱道,“姑娘,冬青去去就回,姑娘莫要随意走动。” “嗯!” 得到姑娘的答复,她也安心,转身离开。 蝉衣深吸一口气,四五月的槐花开的正艳,空气中都散发着它的清香。 这些天,她心里烦躁不安,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往事,再加上她又看不见,这让她更感到不适。 如今闻到着清香,难得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抛到一旁。 她搀扶着石桌缓缓起身,微微抬起下颚,鼻翼轻轻嗅着。 按照那股味道,她摸索着前进。 突然耳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躲闪开。 但还是与急促而行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连忙开口道,“抱歉!” 但传入鼻翼的血腥味,让她眉心紧锁,不经意间后撤数步。 一个陌生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太子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是谁?” “好奇!倒不如跟本王一同离开。” 话音刚落,蝉衣便感觉匕首抵在她的后腰上。 “走吧!太子妃!” 此刻最要紧的便是稳住他,为此她并没有拒绝他的话。 “蝉衣与成王无冤无仇,又无亲无故的,何必逃亡时还不忘带上小女子。 蝉衣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成王何不放开我。 我也好为成王指条明路!” 听到这话的成王鼻腔处传来一阵冷哼声。 “太子妃,果然巧舌如簧,心思细腻。 这么快便猜出本王的身份。” 蝉衣看不见,自然走不快,但很明显身后的人却要她疾步而行。 使得她踉跄一抖,险些摔倒。 “太子妃,还是莫要耍些滑头,否则本王的匕首,可不知会如何?” 夏蝉衣连忙站稳脚步,冷冷开口,“成王,也该体量我这个瞎子。” 很显然成王可没有这个时间让她慢慢悠悠。 于是乎在她耳边道,“只有别人配合本王,没有本王配合别人的时候。” 这样自大的话语,让她一时间想到凌辰韫。 难道这就是皇家人这等通病,个个皆自以为是。 “成王,您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对吧!” 听到这话的成王心中一沉,握住匕首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 然而这一变化,她清楚地感受到,“成王不必如此紧张! 蝉衣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在意的无非是这条命!” 成王忍不住紧盯着眼前之人,想要好好打量他。 他之所以不顾危险,也要将她劫走,是因有两。 第一,身为太子妃,由她作为他的人质,便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第二,她是伊祁北辰预言的皇后。若是能让她成为他的人。 再接着造势,他是先太子,而她是太子妃…… 那属于他的皇位,就该物归原主。 夏蝉衣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安排。 安排好一切的冬青回到原地却没有看到夏蝉衣,一时间慌了神,看见掉落在一旁的香囊。 她连忙走上前,将其捡起,闻着这熟悉的香气,她睫毛微闪,连忙吹响口哨。 只见从远处飞来一只鸟,尾羽藏着一抹绿。 寻香雀缓缓落在她的肩膀之上。冬青连忙将香囊递上前,低语道,“快去找姑娘!” 寻香雀连忙扑闪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一拳,便快速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姗姗来迟的梧攸看着冬青那慌乱的神情,连忙走上前,“冬青!” 冬青转身看到四殿下,心中一喜,连忙快步上前,“四殿下你来的及时。 姑娘,姑娘不见了!” 梧攸心下一沉,神色里带着一股煞气,“可有线索!” “寻香雀会带我们找到姑娘。 还请四殿下出手相救。” “带路!” 梧攸浑身散着寒气,让人心生害怕。 * “醒了!” 唐桔梗微微摇了摇头,待清醒过来,她这才看清眼前之人,“你是何人?” 那人却未开口,只是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 匕首外镶嵌着红宝石,龙形匕首,这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唐桔梗微眯着双眼,审视着眼前之人,他的面貌与陛下很是相似。 “你是凌奇瑞!” 那人听此轻声一笑,这才看向她,“虎父无犬子,看来唐姑娘真如传闻那般聪慧。” 唐桔梗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手上的绳索。 “唐姑娘最好不要这么做!”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凌世子,为何要绑我! 我似乎对世子并没有任何作用。” “有没有作用,不是唐姑娘你说的算。 唐姑娘还是莫要有想逃走的念头。 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唐桔梗紧紧盯着他,并没有开口现在的她,也只能静观其变。希望白溪能尽快带人来找到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他微微点头,缓缓起身,快步走到唐桔梗的身后。 将匕首抵在她的腰间,“请吧!唐姑娘!” 唐桔梗明白此刻也只能乖乖听话。 她显然有些算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巧合! 还是,他想要拿她做人质,从而逃离京城。 若是这般,此刻便是与成王回合? 她缓缓抬手将手腕处的珊瑚手链扯断。 “二殿下,白溪!”飞烨指着昏睡在一旁的人。 凌辰韫转而望过去,眉心微皱,“将人带过来!” “是!” 飞烨快步上前将将昏睡过去的白溪拍醒。 “你家姑娘呢?” 醒来的白溪,看着眼前的凌辰韫立刻回过神来。 “二殿下,我与姑娘从望希楼出来,便迎面与一人撞上。 奴婢训斥了几句,便想扶着姑娘上马车,但那曾想,那人一掌将奴婢打晕。 此刻奴婢也不知姑娘在何处。”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眉心一皱,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卫,将画像递上前。 “可是画中之人!” 白溪看着画中人,顿时一震,连忙开口,“回二殿下的话,正是他。 二殿下,可以定要救回姑娘。” 凌辰韫没有开口,只觉得怒气中烧,眼神如炬。 成王,唐家人也敢动,怕是活腻了。 “你先回府,此事不得外传!” 白溪听到这话连忙开口,“是! 还请二殿下将姑娘完好无损的带回。” 凌辰韫调转马头,低声问道,“可寻得他的藏身之所。” 飞烨连忙上马,“城西,城隍庙。” 听到这话,凌辰韫立刻扬鞭而行。 第五十二章 谁赢谁输 “放开她!” 成王看着追上来的梧攸脸色一沉,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追上来。 “姑娘!” 寻香雀的叫声在她耳边响起,缓缓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就知道,冬青能看明白她留下的线索。 成王瞥见她嘴角的笑意,瞬间反应过来。 他立刻将匕首架在她的脖颈处,气急败坏道,“是你对吧!” “夏蝉衣,我倒是小瞧你了!” “放开她!”梧攸冷冷开口,眼神里带着杀气。 成王怎么可能放开她,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紧紧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手中的匕首紧贴在她的项间。 “梧攸,若你不想太子妃死在我的剑下,便让你的人退下。” 梧攸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退开,“成王,你应该很清楚匕首下的人是谁。 伤了她,对谁都没有好处!” 成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本王自然明白,梧攸你若不想让她给我陪葬,便放我离开。” 夏蝉衣轻声一笑,“成王殿下,我没有你们口中说的那般重要。 没了我又不是断了明唐的龙脉。 再说了,成王殿下就觉得,我这个瞎子好欺负不成!” 成王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腹部一震刺痛。 他低眉望过去,腹部赫然被插入一根银针,他还未来得及愤怒,便发现夏蝉衣左侧半步,他刚要将她拉回来,耳畔传来利刃划破风墙之声。 他惊恐地抬头望过去,匕首击落他手中的匕首,划过他的项间。 梧攸立刻上前一步,一手将夏蝉衣捞回怀里,后撤数步,保持安全距离。 身后的御林军见状连忙冲上前,将其团团围住,成王眼神空洞,望着梧攸,低声道,“成王败寇,今日是本王输了。” 待稳住脚,夏蝉衣抬手推开他,整个人后退数步,显然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一旁的冬青连忙走上前,扶住自己姑娘。 梧攸望向她,眼里闪过失落,但却幸存一丝侥幸,至少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默契,不是吗? “冬青,带我去见成王。” 听到这话的冬青脸上一愣,但还是扶着她往前走,梧攸抬手让人扣押住成王,让他动弹不得。 成王看着走上前的夏蝉衣,低吼道,“夏蝉衣,本王倒是小巧你的胆量。” “成王,你这一辈子做的最不该的事情便是惹了我。” 她缓缓垂下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腹部。 一瞬间血液迸溅,白色的纱布沾染一抹红,白皙修长的手指一股血腥味。 她这样的举动震惊在场所有人,没有人能想象到一个柔弱无力而且还瞎的女子能做出这样的事。 冬青上前用手帕细心地擦拭着姑娘的手,“姑娘,何必亲自动手。” “我最讨厌自以为是者。” 梧攸很清楚这句话,是衣衣对他说的,他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当年的事,他不后悔,远离衣衣才是那时最正确的选择。 夏蝉衣看着他,沉默不语,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她需要最真实的拥有感。 “冬青,我累了。” 冬青对梧攸点了点头,便扶着她离开。 “殿下,成王死了!”侍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叛逆者,死不足惜。可惜死的太简单了。” 一瞬间,让在场的御林军头皮发麻,一个两个都让人如临深渊。 * “殿下,你看!”飞烨将捡到的珊瑚珠交到凌辰韫的手边。 这样的珊瑚珠京城少有,而年前母后才送了一串给唐桔梗。想来这便是那丫头留下的印记。 “追!” “是,殿下。” 耳边传来的马蹄声,让凌奇瑞一行人心中一愣,连忙转身。 这才发现遗落在地的珊瑚珠,凌奇瑞抬手一把拽起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她的手掰开,看着手心里的珊瑚珠。 “唐姑娘,做的好啊!” 低吼的语调里带着杀意,让唐桔梗的心中也不由地慌张起来。 “世子,你好像走不掉了。” 凌奇瑞的嘴角微微抽搐,手上的力道不由地加深,疼痛感让她不由地颤抖,手中的珊瑚珠掉落一地。 “少些小动作。” 说完他便强行拽着唐桔梗快速离开这里。 然而还未走远,一道利箭飞驰而过,从他的脸庞划过。 “放开她。” 凌奇瑞停下脚步,转身望过去,“凌辰韫!” 唐桔梗抬眸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 凌辰韫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冷言道,“我的人,你也敢动,是觉得唐家无人!” 凌奇瑞看着他那口出狂言的表情,心中不由地冷哼一声,“凌辰韫,你果然如传闻一般。 如此貌美的小娘子,与我一同赴死,倒也是美事一桩。” 说着他便抬手抚摸过唐桔梗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不屑,他与父亲原本想在祭天祈福上,杀了明唐皇,缉拿住夏蝉衣与唐桔梗。 通过夏蝉衣来造势,利用唐桔梗来威胁唐家,以此来获得他的支持。 万万没想到,那狗皇帝命大,有个不怕死的为他挡剑。 唐桔梗也是个狠人,偏过头,低声道,“你若再敢动手动脚,我便让人卸了你的手脚。” 凌奇瑞自然不会害怕她的恐吓,只是加重手中的匕首,一时间划开她娇嫩的皮肤,血迹沿着刀刃缓缓滑落。 凌辰韫微眯住双眸,杀气环绕在四周,他的威严不容挑衅。 凌奇瑞带着唐桔梗不断地后退,看着身后地悬崖,和面前紧逼地凌辰韫。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凌辰韫,你这表妹,生的国色天香,不如与我做一对阴间夫妻。”说完他便要拉着唐桔梗一同跳崖。 然而凌辰韫却丝毫不慌张,眸光里泛着寒气,抬手举起手中的箭,低声道,“为明唐而死,是每个子民的荣幸。” 只见他立刻拉满弓,将手中的箭放出。 看着直面而来的箭羽,唐桔梗双眸怒睁,眉心微锁。 凌奇瑞确实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狠心,抬手便要躲开之际。 不知何时飞烨从一旁闪过,一把捞回唐桔梗,抬剑便刺向凌奇瑞。 中箭的他,面露诧异,一把拔出腹部的剑,低语道,“唐姑娘,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他便转身跳崖,一旁的飞烨想要拦住却也于事无补。 回过神来的唐桔梗快步走上前,一把拔出凌辰韫腰间的匕首,便要刺向他。 只见他一把握住匕首,低语道,“何需如此生气,你不完好无损。” 唐桔梗丢掉手中的匕首,没有开口,只是狠狠挖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第五十三章 好像的脸 云川,囚御府。 “殿下!” 清河悄悄走上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 凌霄见状抬手示意一旁的人先下去。 清河见此才让人将人带上来。 他快步上前,将她头上的麻袋丢开,麻袋之下女子的容颜展露在外。 凌霄快步走上前,抬手撩起女子的下巴。 待看清女子容颜的那一刻,他心中一震,双目巨睁,忍不住惊叹一声,“像!太像了!” 清河低语道,“属下见到时,也被吓到了。 属下查过了,是真脸!” 女子微微抬眸,眼里是慌张,她跪在地上,一时间无措地看着面前之人。 她与父亲半年前来到云川卖艺,却未曾想被成王看上,将她强撸回府,关押起来。 父亲曾想来救她,却未曾想到被成王残忍杀害。 她不知道成王到底要她做什么。 只知道每天都逼她学习琴棋书画,让她模仿一个女子的字迹。 一个月前,成王突然离开云川,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便要趁机逃离这里。 但未曾想到被人发现,再次抓了回来。 她被毒打了一顿,关进地牢之中。 她愿以为自己再也逃离不了这个鬼地方。 但万万没想到,成王造反被抓,陛下派人清缴余孽。 她刚从地牢逃出,便又被抓了起来。 如今的她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再次说出那句话。 她的心中一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像谁,只知道,这副面孔是个祸害。 凌霄微微挑眉,轻柔开口,“敢问姑娘是何人?为何再此?” 说完他便示意一旁的清河让他松绑。 女子微微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那双柔情的眼里,给了她无尽的安抚。 让她那颗不安的心,静了下来。 仿佛抓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哭着开口道,“还请公子救小女子一命。” 凌霄眉眼间带着笑意,他抬手缓缓扶起她,用着极尽轻柔的嗓音开口道,“别怕,我不是坏人。”说这便扶着她坐下。 望着他,她感到安心,连忙开口道,“小女子名叫赵蓉,半年前被抓来这。 小女的父亲为了就小女,惨死在成王的手上。” 说着说着,她便泪流满面,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凌霄见状连忙拿起手帕替她擦拭眼泪,“蓉儿,莫怕! 不知蓉儿,可还有其他家人。” 赵蓉小声抽噎着,微微摇着头,“小女子自幼与家父相依为命。” 听到这话,他眉眼间带着一股笑意,柔声道,“既如此,不知蓉儿可有其他去处。 我好让人护送蓉儿回家。” 赵蓉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还请公子收留蓉儿。 蓉儿做牛做马定要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凌霄会心一笑,“蓉儿莫哭,清河,还不带蓉儿下去,好生照料。” 清河见状连忙上前,示意赵蓉跟着他离开。 凌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眸里带着狡诈之意。 “成王,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脸。” * 红心替赵蓉梳妆着,“赵姑娘生的真好看,也难怪殿下如戏上心。” 听到这话的赵蓉连忙抬眼看向云纹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幽幽开口,“殿下?!” 红心听此轻声一笑,一边拿起簪子,一边开口道,“赵姑娘怕是不知,公子乃是当今陛下的长子。 大殿一向带人温和,赵姑娘遇见殿下,实属幸运。” 听到这话的赵蓉缓缓垂下眼眸,喃喃自语,“大殿下!” 红心看着那有些娇红的脸颊,连忙追击,“赵姑娘,殿下虽说待人温柔,但姑娘却是大殿第一个人领进门的。” 一听到这话,赵蓉的脸便红的更加厉害。 连忙说道,“红心,你就爱取笑我。” 红心见状也不反驳,只是嘴角泛着笑意。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姑娘,这个点,殿下一定在书房。 不如姑娘……” 听到这话,赵蓉更是红的抬不起头。 而书房内,清河走上前,低语道,“属下去查了赵蓉,的确如她所说。 她是被成王撸去的,再此期间,成王还安排人教她宫中礼仪。让她学习梅妃娘娘的一切。 看样子是打算将她安排进宫,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成王并没有这么做。” 凌霄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清河也明白,殿下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梅妃娘娘在陛下心中是何等地位,世人皆知。 若是将她送入宫,与殿下而言,无往而不利。 “咚咚咚!” “殿下!” 听到赵蓉的声音,凌霄连忙转换眼神示意清河先离开。 清河见状点了点头,连忙走上前,将房门打开,继而对她点了点头,便离开。 赵蓉见状也不生疑,快步走进来,低语道,“赵蓉,谢过殿下救命之恩。” 凌霄连忙走上前,抬手扶起她,“蓉儿,何需如此!” 赵蓉看着如此贴心温柔的凌霄,一时间脸红到不知所措。 “蓉儿,对殿下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殿下肯收留蓉儿,是蓉儿的荣幸。 日后殿下需要蓉儿做什么,蓉儿拼尽全力,也会帮助殿下完成心愿。” 听到这话,凌霄微微一笑抬手轻轻瞧着她的脑门,“此话可是蓉儿你说的! 我且先记下来! 时候不早了,你又收到了惊吓,早些休息吧!” 听到这话的赵蓉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眸光里带着不屑。 “清河!” 门外候着的清河连忙走上前,“殿下!” “将她安置好,让人好好教她!” “是殿下。” * “红心,大殿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蓉想要睡下,可是一想到凌霄的脸,她便怎么也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守在一旁的红心见状忍不住轻声一笑,“我们家大殿是个很温柔的人。 大殿不仅才华横溢,还生的俊美。 京城不知多少女子都想嫁给大殿。 可惜大殿对谁都没有爱慕之情。 不过……” “不过什么?”赵蓉探出头焦急地问着。 “不过…… 殿下对赵姑娘可谓是上心极了。”说着红心还不忘对她一笑。 听到这话的赵蓉小脸一红,连忙将被子盖在脸上。 “不和你说了!” 听到这话红心也只是轻声一笑,连忙走开,关上房门。 被子下的她,一闭上眼便是凌霄对她说的话。 这是这半年来,她最幸运的事,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离开那个鬼地方,还能遇到想殿下这样温柔的人。 夜已深,繁星璀璨,玉轮高挂,红鸾星动。 第五十四章 回府 清晨的一束光照射进来,睡梦中的赵蓉缓缓睁开眼。 她缓缓起身,推开房门,便见到院子里正在舞剑的凌霄。 风起时,柳叶随着殿下的剑一起摆动,此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不敢出声,生怕破坏了这么美的景象。 凌霄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便看见醒来的她。 将手中的剑交给一旁的下人,上前一步,“蓉儿醒了!” “殿……殿下……早!” “怎么了,这是吓到了!” 赵蓉连忙开口解释道,“不是,是…… 殿下太过于惊艳,让蓉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这话,凌霄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挂着她的鼻子,“你倒是会说话。” 凌霄缓缓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抬手示意一旁的下人将准备好的糕点带上来。 “蓉儿,即日我便要启程前往京城,我想带你前往京城,可你容貌特殊,你我不能同行。” 听到这话的赵蓉心中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失落,“殿下,蓉儿想知道我这张脸到底像谁?” 凌霄看着她,眼眸中带着深情,“蓉儿,不知该说你幸还是不幸。 你与过世的梅妃娘娘长的一般无二!梅妃娘娘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 成王囚禁与你,培养你,皆是想要利用你这张脸。” 听到这个回答的赵蓉,神情一变,一时间语塞。 看见她那惶恐的模样,他缓缓抬手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安抚她一般。 “蓉儿,不必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与你。” 她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仿佛十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凌霄满意地看着她的神情,缓缓起身,“蓉儿,我该启程,你照顾好自己,一切安好!不要让我担心你。” 赵蓉眼含容情,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凌霄翻身上马,红心走上前,抬眸看向殿下。 “该怎么做,不需要本殿下教你!” 红心点头,“奴婢,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殿下,陛下天生疑心重,赵蓉这张脸,怕是……” 对于清河的担忧他自然清楚明白,只不过,他会打消父皇的所有疑虑。 “半伪半真!” 京城,夏府! “三妹妹,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让长姐我好生担忧。” 夏蝉衣看着马不停蹄前来恶心她的夏如画,“大姐姐,看也看了,若没事便先离开,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一旁的冬青抬手请她离开,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夏如画忍住脾气,低声道,“三妹妹,怎的如此火大。 我也不过是担心三妹妹。” 一阵轻笑声传出,“夏如画,你我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心里清楚。 没必要在这里装作姐妹情深。 收起你不干净的心思,我的确看不见。” 见被撞破,夏如画也不演了,轻声一笑,“夏蝉衣,你真是命大,中了一箭,从长阶上滚下去,竟然都没死。 只是瞎了眼,老天爷对你也太过于爱戴了。” “大姑娘,谨言慎行!” 夕儿收到指令,快步上前,一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她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也算是给她自己报了万灵寺的仇。 “主子说话,岂容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插嘴。 三妹妹自由惯了,奴才都敢以下犯上! 今日我替三妹妹出手教训,三妹妹可莫要生气。” 夏蝉衣微微抬头,收起把玩着冬青刚刚倒的热茶,低语道,“冬青,疼吗?” “疼!” “既然知道疼,还不打回去!” 得令后的冬青面露寒光,快步上前,一把掌就抽过去。 这响声、这力道,让人听着就觉得脸疼。 夕儿一脸懵地望向夏如画,脸上带着委屈。 “夏蝉衣,你这是做什么? 不过是个婢女罢了。我还教训不得了。” 夏蝉衣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道,“冬青,是我可曾苛待你了,这么没力气!” 冬青活动活动手腕,悠悠开口,“姑娘教训的是。” 说完她便快步上前,又是一巴掌。 夕儿左脸通红肿胀,重心不稳,瞬间倒在地上。 “姑……姑娘……” “夏蝉衣!!!”夏如画一声怒吼,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她夏蝉衣都不知道别杀了多少回了! 夏蝉衣一脸的不耐烦,耐住性子,“我是瞎了,不是聋了! 不必叫的这么大声,丑态百出!” 夏如画看着夏蝉衣的嘴脸更是恼火不已,怒火已经席卷她的理智,她撩起袖子,便要上前薅她的头发。 “姑娘!”冬青赶忙上前便要阻止。 “啊!啊!啊!啊!啊!” 一阵猪吼声传来出来! “我的脸!我的脸!”夏如画连忙抚摸着她的脸颊。 冬青嘴角微微抽搐,自从姑娘醒来,这脾气爆的更甚从前。 夏蝉衣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可惜的模样,“一杯好茶,就这么浪费了!” 夕儿也顾不上自己连忙走上前扶着自家姑娘,可是疯了一般的夏如画,面露狰狞,“夏蝉衣,我要杀了你!” 而此刻的她却微微打了个哈欠,幽幽开口,“大姐姐,不妨先去看看你的脸,晚了说不定便要留疤! 待大姐姐你,整装待发,再来解决我也来的急。 我又不会跑!”说完她便让冬青扶着她进到里屋休息。 夏如画就算再有不甘,现下最要紧的也是她的脸。 想到这,她便连忙转身离开。 “姑娘,何需如此动怒,林氏断然不会放过姑娘的。” 夏蝉衣抬手抚摸过冬青的脸,低声道,“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反应还是这么慢! 疼吗?” 冬青连忙摇头,“冬青皮糙肉厚,这算什么!” 听到她这话,惹的她不由轻声一笑,“你倒是会自我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是夏蝉衣!是她,她拿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脸上。 她这是要女儿毁容!”说完她便扑进林氏的怀里。 又是夏蝉衣! “母亲,我让母亲查的事如何?”夏如画眼里带着杀气,紧紧地握紧拳头。 听到这话的林氏幽幽开口,“你说的事母亲派人查过。 那日的确有一女子,雨夜骑马闯出城门。 由于那人身姿灵巧,动作迅速,又加之突然出现。 以至于守城侍卫并没有拦下她。 不过按照守城侍卫的描述,与你看到夏蝉衣的那身行头,一般无二。 基本可以锁定,那人便是夏蝉衣。” 夏如画眼神如炬,嘴角带着笑意,“母亲,我可不相信,她出城是去救梓煦。 母亲,我敢保证那一个月,她一定不在府里。 母亲,你说她会不会去见情夫!” “母亲,梓煦,她根本就不在别院里。 她去哪了?也当真是令人怀疑。” 林氏低眉望向她,她这话的意思,她又岂会不明白。 第五十五章 他只能赢 “梧攸,见过皇姑母!” 固淳朔合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走上前,“攸儿,你来了!” 红旗见状连忙上前,为其添好茶水与糕点。便让一旁的下人们先离开。 固淳朔合拉着梧攸缓缓坐下,眼里带着满意之情,“攸儿,成王一事,你做的很好!” 梧攸微微点头,握住茶杯,继而幽幽开口,“皇姑母,这还远远不够!” “皇姑母自然明白,不必如此急迫。 皇姑母定会为你铺好路。” 梧攸见状抬眸望向她,“皇姑母,西骅军营!” 固淳朔合缓缓抬起头,望向他,“西骅军营!” 他微微点头,“西骅军营,原就是外祖掌管,如今也该回到我的手中。” 她自然明白,当年陛下收回西骅军营的控制权,为的就是不让它落到唐悬和萧庆他们二人的手中。 “西骅军营,本就是陛下留给你的! 你若想要拿回,不是不可,只是时机未到。 唐悬与萧庆一定会以你的身体为借口。 再次之前,你体内的毒必须解开。” 梧攸却不以为然,幽幽开口,“擂台之上,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不是吗?” 固淳朔合抬眸望去,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攸儿,话虽如此,但你的身体……” 梧攸缓缓起身,面带微笑,“还请皇姑母成全。” 固淳朔合抬眸望去,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与自信,这个时候的他,是最像从前的他。 “皇姑母明白。” * “太子妃,请!”苏总管笑着带着她向前走。 夏蝉衣微微点头快步走上前。 苏总管低眉望向其脚下的石子,没有开口,眼神紧紧盯着她。 夏蝉衣抬脚迈在石子上,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好在一旁的冬青眼疾手快立马扶住她。 苏总管见状连忙一脸歉意道,“是奴才笨忘了太子妃现下看不见。” 夏蝉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连忙开口道,“这关苏公公什么事,是我不中用!” 台上的明唐皇缓缓开口,“蝉丫头,你可来迟了!” “还请陛下,看在蝉衣眼瞎脚慢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 明唐皇见状忍不住轻声一笑,“你这丫头,倒是越发的会说笑!” 冬青扶着夏蝉衣缓缓坐下。 一旁的唐桔梗望向夏蝉衣,眉眼间带着审视之意,昨日夏如画已经试探过了,她的眼睛的确暂时看不见了! 只不过,没想到陛下也会试探她,陛下倒是一如往日的疑心重。 “朕今日召集众人前来,为的是好好考察你们的武艺。 看看是否真如将军所言。 朕今日可是让臣女们都来了,可莫要丢了朕的脸。” 台下的凌霄、凌辰韫与梧攸连忙开口,“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战鼓响,风声迎,军旗迎风飘! 擂台之上,凌辰韫与凌霄对持着,而他们都清楚,陛下今日绝非简单的考究他们。 将擂台设在西骅军营,为的就是让西骅的将士看清楚他们的实力。 陛下此举就是为的将西骅军营的掌控权交出来。 夏蝉衣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陛下的心思,她自然多少明白一些。 但对于凌霄与凌辰韫的比试,她可以完全猜出结果。 凌辰韫虽然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天生神力,将帅之才。 武功高强,朝中嫌少有人是他的对手,相较于凌霄,他在这方面便弱与凌辰韫。 只是成王者,靠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只不过…… 陛下此举就这么相信四殿下他能战胜凌辰韫? 但容不得她多想,因为比试已经结束了! “父皇儿臣下手不知轻重,还请父皇降罪!”凌辰韫确是没有想到他那一剑会划伤凌霄。 按道理来说,这一剑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凌霄连忙上前一步,“父皇,是儿臣技不如人。此事怪不得别人。” 明唐皇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幽幽开口,“今日比试点到为止,老二,朕知道你武艺出众,但也要学会把控。” 凌辰韫见状连忙开口,“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明白!” “来人,快将太医请过来!”明唐皇看着凌辰韫的伤口连忙关切道。 唐桔梗微眯着双眼,连忙开口道,“陛下,太子妃医术高明,何需请他人,可别耽误了大殿的救治。” 明唐皇微微点头,瞥向夏蝉衣,“蝉丫头,你可行!” 突然被点到的夏蝉衣缓缓起身,“陛下,臣女眼盲,恐有心无力!” 唐桔梗却并不想放弃,接着开口道,“臣女听闻,圣医有一项绝技,能盲眼施针! 太子妃深得圣医真传,太子妃莫要谦虚。” 明唐皇抬眸望去,幽幽开口,“蝉丫头,朕相信你。” 夏蝉衣笑而不语,她知道这是陛下在试探她,对于陛下而言,一个瞎眼的太子妃没关系,但毫无作用的太子妃,便是万万留不得。 “臣女,便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冬青见状连忙扶着她,缓缓走向凌霄。 一旁的凌辰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只是紧握着双手,眸光里带着怒意望向多嘴多舌的唐桔梗。 她自然也感受到,但她却并不在意,她就是要试探夏蝉衣。 她要重新认识夏蝉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还请殿下,褪下外衣。” 凌霄面带歉意,缓缓褪下外衣,将伤口暴露在外。 冬青低声与她描述伤口,至此她缓缓去处银针。 端坐在一旁的梧攸,没有开口,陛下要试探她,他不能开口,否则更是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蝉衣缓缓收起针,低声道,“伤口不可碰水,戒辛辣!” “多谢蝉衣!” 台上的明唐皇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忍不住鼓起掌来,“蝉丫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夏蝉衣缓缓抬起头,幽幽开口,“臣女多谢陛下夸奖!”说完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二,你四弟常年身居紫宫,今日比试,你可莫要再不知轻重。” 凌辰韫微微抬眸望去,他自然听明白父皇话中之意。 若是凌霄他可以手下留情,但他梧攸不可能。 他今日要让梧攸当着夏蝉衣的面,输的彻彻底底! “儿臣明白!定然不会伤了四弟。” 梧攸缓缓起身接过木樨手中的剑,缓缓走上台。 这一场他必须赢,西骅他志在必得。 第五十六章 我们来赌一局 夏蝉衣抬手抚摸着杯沿,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 “陛下,可否愿意与臣女赌一局!” 她这话倒是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 “哦!蝉丫头,是想要与朕赌什么?” “就赌,谁会赢! 若臣女赢了,陛下就将风铃尧赐予臣女。 若陛下赢了,臣女便将这灵泉玉赠予陛下。 陛下你看如何?” 明唐皇听此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倒是个机灵鬼,怕不是早就盯上了朕的风铃尧。” 蝉衣故作羞涩,“陛下看破不说破。 臣女没别的爱好,就爱这些个奇奇怪怪的药材。” “好!朕今日破例就与蝉丫头赌这一局。” “那臣女就赌…… 二殿下能赢!” 这话让在场的众人愣住片刻,就连陛下的都感到意外。 梧攸缓缓抬眸望去,没有开口,嘴角泛起笑意。 “陛下,您呢?” 明唐皇回过神来轻声一笑,“那朕便赌攸儿赢!” “臣女真期待接下来的结果!” “朕也很期待!” 擂台之上,两人擦肩而过,“梧攸,听见了吗? 今日,你不输定了!” 梧攸没有开口,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他这样的举动,让凌辰韫更是恼火不已! 战鼓打响,军旗飘荡…… 凌辰韫拔出手中的剑快步冲上前,剑法凌厉,脚步飞快。 梧攸抬剑立刻闪过,两剑相撞,丝毫不让。 光照之下,剑身的寒气,让人望而却步,两个人散发的杀气,让这场比试多了一份看点。 梧攸眉心微锁,身形在不断的后退,今日他总算是领略到他的力道。 与他硬拼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立刻后侧一步,收回手中的剑,拉开两人的距离。 凌辰韫眼里闪过不屑,他微微挑眉,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快步上前,横劈而下。 梧攸见状立刻转身躲开,但他的攻击却没有停止下来。 他的剑锋伶俐,动作迅速,每一剑都能深深感受到骨子里散发着的杀意。 还未上战场,他的剑便带着如此重的杀意,可见他真的是时间难的的人才。 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梧攸缓缓收起手中的剑,后侧开来与他拉开距离。 凌辰韫见状嘴角带着笑意,唇语道,“梧攸,你只会躲避吗?” 冬青抬手将茶递到蝉衣的面前,接过茶的蝉衣幽幽开口,“陛下,臣女心中焦急,战况如何? 胜负可定!” 听到这话的唐桔梗抬眸望去,眉心微皱,忍不住开口道,“看不出,太子妃也是个心急之人。” 夏蝉衣笑而不语,只是喝起手中的茶。 擂台上的凌辰韫望向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转眸望向梧攸,“猫捉老鼠的游戏该到此结束了!”说完他一跃而起,便要劈下。 梧攸见状眼神如炬,快步上前,抬剑相迎。 凌辰韫比起刚才要显得心急许多,手上的力道更重。 手上的剑不断向下压来,梧攸脸色却未曾变过,双眸紧盯着他。 他就是要耗住他,消耗他的耐心。 凌辰韫眼眸里带着不耐烦,他快速抬起手中的剑,再次向梧攸砍过来。 时候到了! 剑向他刺来的一瞬间,他快步向前迎过去,从下向上接过。 两剑相撞的一瞬间,他却没有硬抗,反而转动手中的剑,一个侧身。 这样的举动让凌辰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正当他要抬剑时。 梧攸左手握住剑,快他一步,抽出剑,一个转身将剑架在他的项间。 此刻台上响起掌声,明唐皇站起身,鼓掌道,“好好好! 精彩!” 凌辰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事已至此。 梧攸缓缓收起手中的剑,低声道,“承让!” 凌辰韫紧握住双手,在众人的面前,他忍住脾性,咬住后槽牙说道,“承让。” 他转手将剑丢给飞烨,快速坐回原位。 明唐皇眼眸中的喜悦之情丝毫不加隐藏,“蝉丫头,这可是你输了!” 夏蝉衣缓缓起身,幽幽开口,“臣女可不这么觉得!” 明唐皇见状笑着问道,“哦!蝉丫头你倒是说说看!” “二殿下,可是比了两场,而四殿下却是一场。 所以在蝉衣这,二殿下根本不算输! 所以陛下,风铃尧……”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丫头倒是巧舌如簧,说的好! 朕输了!” 宴会后,凌辰韫快步上前,便要追上夏蝉衣。 “表哥!” 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的凌辰韫眉心微皱,缓缓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无事,别拦着我!” 唐桔梗抬眸望去,“凌辰韫,你以为你怎么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日你之所以会输,无非是因为他抓住你的漏洞,你心急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夏蝉衣是对你上心,才会说出那一番话。 她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四殿下,让他得到西骅军营。 表哥,动动脑子,我想你应该想的明白!” 凌辰韫紧握住手心没有说话,他双眸紧紧盯着她。 “我的事,由不得你做主。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听说,伊祁夫人进京是你安排的。 怎么还没嫁过去,就要讨好未来婆母。” 唐桔梗眉心微皱,冷冷开口,“凌辰韫,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你最好想清楚。”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凌辰韫微微松开手,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他转身快步离开,他要去见夏蝉衣,他要让她亲口说出来。 “衣衣!” 夏蝉衣的脚步停住,微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冷冷开口,“四殿下该叫我,太子妃!” 他知道她现在还在怨他,他自然要负责哄好! “衣衣,桃林花开了。” “四殿下,这是在嘲讽我! 让我一个瞎子去看花!” 梧攸微微眨了眨眼睛,“那我带衣衣去望希楼吃糕点!” “不必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梧攸快步上前,想要拉住她,便听到一个声音,“四弟,男女授受不亲! 你这是在做什么?” 凌辰韫的双眸里带着怒气,紧紧盯着他的手。 梧攸若敢牵她的手,他定要剁下他的猪蹄! 对于不速之客,梧攸眼里带着冷意,“二殿下,好巧!” “不巧!本殿下是来找夏蝉衣的。” 夏蝉衣眉心微皱,忍不住轻叹一声,“各位殿下,你们聊,我累了!”说完她便要走。 凌辰韫快步上前,便要拉住她的手。 而一旁的梧攸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冷言道,“二殿下,洁身自好!” 夏蝉衣是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连忙加快步伐,丢下他们两个人。 第五十七章 我愿意这么早 “殿下,您回来了!” 清河一脸担忧之色,看着大殿身上的伤,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二殿下未免也下手太狠了。” 凌霄没有开口,只是眉心微皱,眼神里带着烦气。 “殿下,二殿下如此,太过于放肆。不就是仗着唐家。 今日伤了殿下,陛下不过说了两句。 若是四殿下受伤,怕就不是这个反应。” “闭嘴!”凌霄低吼道,眼神里带着怒气。 “殿下,属下这是为你抱不平。 殿下,一再忍让,只会让二殿下得寸进尺。 殿下,若是……宫中能有为殿下帮衬之人,殿下断然不会如此被动。” 凌霄抬眸冷冷望去,低声道,“此事不许再提,否则别怪本殿下不念旧情。” “今日就算殿下不让属下说,属下也必须说。 二殿下如此紧逼,四殿下得陛下宠爱,殿下你如履薄冰。 赵蓉姑娘与过世的梅妃娘娘长的一般无二,如果赵蓉姑娘,进宫一定会得到陛下的宠爱,到那时陛下若有赵蓉姑娘相助,处境便会大不相同了。” “闭嘴!滚!”凌霄紧盯着他,不由地低吼道。 清河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推开门一瞬间,看着待在门外的赵蓉,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他见此连忙点头,便转身离开。 赵蓉缓缓走进门,望向凌霄,低声道,“殿下!” 凌霄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快步走上前,抬手握住她的手,“蓉儿,你何时来的。 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一定很辛苦。” 赵蓉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人,瞥见他手臂上的伤口,一下子秋水充盈。 “殿下,很疼对吧!” 凌霄瞥了一眼受伤的伤口,故作无所谓,“不疼!” 赵蓉抬手抚摸他的伤口,柔柔弱弱的声音,“怎么会不疼! 殿下一定过的很辛苦对吧! 都说天家无兄弟!” 凌霄心中一愣,脸一沉,“蓉儿,你都听见了!” 赵蓉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殿下,蓉儿都知道。 就让蓉儿……” 她话还未说完,凌霄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柔声道,“你不必多说! 我不会牺牲蓉儿的。 若我将蓉儿送进宫,那我与成王又有何两样!” 凌霄脸上带着少有的怒气,低声道,“红心,带蓉儿先去休息。”说完他便背过身一言不发。 赵蓉看着他的背影,眼含泪水,缓缓上前从后抱住他。 “殿下,蓉儿可以为殿下牺牲一切。” 凌霄闭上眼,缓缓扒开她的手,低声道,“红心,带姑娘下去休息。” 一旁的红心连忙走上前,低声道,“姑娘,就跟奴婢回去吧!” 赵蓉一脸不舍地望着他,她知道殿下待她好,可是……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句不发,转身离开。 一旁的红心看出她心中的忧色,开口安抚道,“姑娘,殿下是不会同意的。 殿下对姑娘的好,奴婢是看在眼里的,殿下万般不会让姑娘受伤的。” 赵蓉微微摇头,她知道殿下是不会同意的,只是……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便缓缓流了下来,一旁的红心连忙将手帕递上前。 赵蓉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言不发缓缓走进屋内。 清河快步走上前,低声道,“殿下,事情都安排好了。 不会有人查出赵蓉的身份!” 凌霄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自从听到书房的那段对话,赵蓉内心纠结万分,手中的手帕,被捏的不成样子。 “红心,殿下在朝堂上如履薄冰!” 一旁的红心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垂下眼眸。 赵蓉转身看向她,焦急地问道,“红心,我在这除了你,便没有其他能谈心之人。 红心,你就告诉我吧!” 听到这话,红心缓缓抬起头,轻叹一声,“当今陛下有四子,大殿是萧贵妃娘娘所生。 二殿下是皇后娘娘之子,背靠唐家,唐丞相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 就连陛下也忌惮几分。 三殿下的生母是冼夫人,冼夫人此前是顾贵妃的侍女。 故而三殿下不受陛下喜爱。 四殿下,乃是梅妃娘娘之子,若不是因为早年招人陷害,怕是依照陛下对他的喜爱,早就封为太子。 皇家无亲情,二殿下一直视我们殿下为敌人。 一直暗地里给我们殿下使绊子。 今日都敢当着陛下的面刺伤殿下,可见二殿下有多嚣张。” 赵蓉微微低下头,一言不发。 她知道皇权争夺的可怕,但一直离她太过于遥远。 如今殿下是她的救命恩人,殿下又待她极好。 她不能只考虑自己。 “姑娘,你莫要多想,奴婢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完红心便转身离开。 留她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就连房门被推开,她都未曾发现。 “蓉儿,在想什么?” 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她立刻抬起头,眼里带着喜悦,“殿下!” 凌霄嘴角带着笑容,快步走上前,“蓉儿,想什么如此出神,以至于我进来都未曾发现!” 赵蓉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 凌霄见她不说话,连忙牵起她的手,“我教蓉儿练字如何?” 他将毛笔递到她的手中,抬手缓缓握在她的手心上,低头在她的耳边,轻柔道,“看!下笔要有力!” 赵蓉偏过头望向她身旁之人,温文尔雅,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殿下待她这般,她又…… 想到这,她心下便打定主意,她缓缓闭上眼,趁其不备吻在他的脸颊之上。 这一举动,倒是让他未曾想到,转身望向她,红着脸的赵蓉,垂下眼眸,支支吾吾道,“蓉儿自只是配不上殿下,但蓉儿却情不自禁爱慕殿下!” 凌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抬手缓缓挑起她的脸颊,低声道,“能得蓉儿的爱慕,是我的幸事。” 说完他便缓缓吻在她的嘴上,两唇相碰的那一刻,赵蓉心中一阵酥麻。 他缓缓挑开她的牙齿,探入深处,淡淡的茶香席卷而来。 让赵蓉一时间感到全身无力,不得不靠在他的身上。 凌霄看着她那迷离的双眼,眼里带着笑意,抬手将她抱起,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凌霄看着她眼里的紧张,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抬手缓缓抚摸过她的脸低声道,“傻丫头,我不会这样碰你的! 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娶你进府。 睡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赵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第五十八章 伊祁泽漆你越发让我好奇 “陛下,三思!西骅军营至关重要,理应交由经验丰富,能力强者。”萧庆忍不住开口。 “萧太尉此言差矣,四殿下能力西骅军营所有将士亲眼所见。 至于经验,若不给机会,何来经验一说!”盛徐安幽幽开口。 唐悬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看着朝堂之上的风云莫测。 盛徐安今日这一番话定然是固淳让他说的。 他倒是对固淳言听计从。 “盛将军,昨日不过是殿下们的比试而已,军营可不是小打小闹。” 盛徐安听此忍不住笑出声,“萧太尉貌似太过于守旧。 四殿下虽说一直在紫宫养病,但此前成王一事,四殿下不仅抓住了成王,而且销毁了在京城的据点。 这足以证明了四殿下的能力。 再者,当初大殿下进入东瀛军营时,大殿似乎也没有经验。” 萧庆被怼的哑口无言,转而看向唐悬,他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在梧攸这件事上,他们是理应是一个战队的。 唐悬自然感受到他的眼神,缓缓抬眸,开口道,“盛将军所言极是。 四殿下的能力我等有目共睹。 只是军营事务繁重,四殿下身体虚弱,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二殿下与四殿下感情甚笃,不如让四殿下与二殿下一同掌管西骅军营。” 萧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好你个唐悬,竟然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 “唐相这话倒是让老夫看不明白了,东瀛西骅,二殿下都要掺一手?” 唐悬却也不恼,悠悠开口,“陛下,臣此举并无他心,无非是想要安抚萧太尉等人的心。 萧太尉等人思虑过多,臣此举不过是想让他们安心罢了。” 盛徐安轻声一笑,“唐相当真是贴心,只不过东西营,若由同一势力渗入,怕……” 有些话点到为止…… 台上的明唐皇脸色铁青,冷冷开口,“爱卿的担忧朕明白,但君子理当承担责任。 梧攸已过了弱冠之年,身为皇子,便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即日起,西骅军营的掌控权,朕便交由攸儿你,可莫要朕失望!” 一直沉默不语的梧攸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儿臣领旨! 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苏奇缓缓走下,将虎符交到梧攸的手中,低声道,“恭贺四殿下!” 梧攸看着朝堂上的众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他的双手紧紧握着虎符。 眼神如炬,带着一股坚定的杀意,外祖、母亲,我会替你们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唐悬转而看向梧攸,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留下他,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 “姑娘,人已经到了望希楼!” 唐桔梗抬手将珠钗插入发髻之中,抬眸望向云纹镜中的自己。 “如何?” 白溪见此轻声一笑,“姑娘,国色天香!” 听到这话,她缓缓起身,“你倒是嘴甜! 人既然到了,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能迟!” 白溪见状连忙扶着她走出房门。 “大人,伊祁夫人来了!” 伊祁泽漆放下手中的书,缓缓抬眸,眉心微皱,她来做什么? “人,现在在哪?” “回大人的话,望希楼!” 他对她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毕竟是“他”的母亲,“去望希楼!” “是,大人!” 望希楼,雕栏玉柱,奢华与低调相结合,在这里汇集着各方的美食! 来这望希楼者,来自四方,是京城最热闹之所。 “夫人,你入京已多日,为何迟迟不前往紫宫。”兰儿有些不解地开口。 伊祁氏望着紫宫的方向,轻声叹气,眼里是思恋。 当初她将他送给国师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知道他在恨她,可她不悔,他们身为伊祁的旁系,与嫡系之间是云泥之别。 她可以苦,但是泽漆不可以! 这些年,她一直不敢联系他,如今归京,是因为她听说他受伤了,身为母亲的她夜不能寐。 她必须亲自看到他平安无事。 突然房门响起,她转身望去,兰儿见状连忙走上前,将门打开。 待看清来者,她的眼里闪过意思失落,但很快便消失殆尽。 只可惜这样的神情变化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唐桔梗轻声一笑,快步上前,“唐桔梗见过伊祁夫人,今日前来多有冒犯,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唐桔梗…… 伊祁氏轻声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唐姑娘,客气了! 不知唐姑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兰儿连忙上前替她到了一杯茶,继而退到一旁。 “伊祁夫人,今日前来,实属打扰! 小女无意间得知夫人前来,原以为夫人早就到了紫宫,未曾想夫人还在望希楼。 想到这,我便前来。还望没有打扰到夫人。” 伊祁氏轻声一笑,“怎么会? 倒是让唐姑娘前来跑着一趟。” 伊祁氏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唐家姑娘,她是听说过的,今日一见果真是,如传闻一般。 她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若是她嫁给泽漆,倒是一个好选择。 “夫人,神官大人公务繁忙,怕是还不知夫人来了京城。 不若我带夫人一同前往紫宫。” 伊祁氏微微摇头,“不了,泽漆公务繁忙,我去了也只会打扰他。 想来唐姑娘一定与泽漆相熟,不如唐姑娘与我说一说泽漆的事。” 听到这话的,轻声一笑,“既如此,我便与夫人闲谈片刻。” 伊祁氏看着她不骄不躁,还愿意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心下便是更欢喜。 “神官大人深得陛下的重用,是不可多得人才。 才貌双全,翩翩公子。 京城女子皆对神官赞许有加!” “那唐姑娘怎么看泽漆的。” 唐桔梗见状连忙垂下眼眸,故作一脸羞涩,“神官大人,温文尔雅,自然极好。 只是神官大人性冷,倒不知能与神官说些什么? 不知夫人能否告知桔梗,神官幼时的趣事。 我想能够多了解一点神官大人!”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她更加加重她的猜测。 抬手缓缓握住她的手,“唐姑娘愿意听,我自然愿意说!” 唐桔梗见状脸上立刻换上喜悦之情。 伊祁泽漆推开门,看着聊的正欢的两人,脸上带着一股冷意。 “泽漆!” 伊祁氏有些惊讶地看着多年未见的儿子。 唐桔梗眼神微变,缓缓起身,“神官大人!” “唐姑娘怎会在这里?” “巧合!” 伊祁泽漆微眯双眼没有开口,“夫人,既然来了,便于我一同回紫宫!”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唐桔梗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伊祁泽漆,你越发的让她好奇了! 第六十章 让他觉得恶心。 夏蝉衣眉心微皱,偏头望向冬青。 冬青见状连忙低声道,“姑娘,那姑娘的脸,与过世的梅妃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蝉衣的心中一沉,转而望向梧攸的方向,她虽看不见,她却感到他内心燃起的一股冷意。 明唐皇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淡淡开口,“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又为何会被他缠上!” 赵蓉脸上挂着泪水,脸上的倔强,轻柔的嗓音,跟与梅妃一般无二,仿佛梅妃转世一般。 “小女子名叫赵蓉,半年前,相依为命的父亲离世后,小女子便一个人四处流浪。 小女子刚到洛川,便被他盯上,今日若不是各位出手想救,我……” 说道伤心处,她忍不住哭出声,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疼。 明唐皇明知其中有疑,但看着那张脸,他忍不住心疼她,他快步走上前。 刚要伸出手将她扶起时,一旁的冬青扶着蝉衣快步走上前,拦在明唐皇的面前。 “赵姑娘,莫要伤心,遇见我们家老爷,是你的福气。”说完她便将自己的披风脱下,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明唐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手,后退几步。 一旁的宋御史连忙上前开口道,“老爷,时候不早,先去客栈吧!”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眼神似有不舍。 “赵姑娘可有住处,若无,不如与我们一同前行!”宋御史也是个明白人,连忙开口。 赵蓉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变,“多谢!” 一行人前往客栈,回到自己的房间,各有自己的打算。 “姑娘,你说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得两个人? 难道赵姑娘与梅妃娘娘有血缘关系? 就算有,也不应该会如此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夏蝉衣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洗着手。 她可不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那张脸…… 冬青缓缓将巾步递上前,替她擦拭手上的水渍。 “冬青,带我去见见赵姑娘!” 冬青心中一叹,连忙扶起蝉衣。 梧攸望着对门,没有开口,眼眸里带着寒气。 母妃已经被他们害死,如今他们还要来榨干母妃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跳,一旁的木卿有些担忧。 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木卿,让山水阁去查,她到底是谁的人?” “是,殿下!”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却发现一抹淡绿色的身影。 衣衣! 蝉衣轻敲门,低语道,“赵姑娘,不知现在可否方便?” 屋内,刚定下心来的赵蓉,不免又有些紧张。 她瞥了一眼云纹镜中的自己,继而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将房门打开。 “夏姑娘!” 蝉衣淡淡一笑,脸上带着和善之意。 “赵姑娘,今日一定是吓到了吧!” 赵蓉脸上带着牵强的笑容,没有开口。 “今日多谢各位了。” 蝉衣淡淡一笑,“赵姑娘,今日受了惊吓,我家老爷是个好人,特意让我来为姑娘把脉!” 听到这话的赵蓉连忙开口,“劳烦夏姑娘了。” 蝉衣缓缓抬起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赵姑娘,是哪里人?” “苠西!” “苠西,离洛川倒是有些远,不知赵姑娘为何不往东去,云川离苠西近。 而且那里各国通商,对于卖艺的人来说,云川可比洛川来说更为合适。” 赵蓉眼神微变,下意识的瞥向右边,“云川好是好,但也是个伤心之地。” 蝉衣眉心微皱,没有继续追问,“赵姑娘,生的貌美,倾国倾城之姿。 姑娘的容颜与宫中的梅妃娘娘不相上下。” 听到这话,她立刻开口,“梅妃娘娘,是天生的贵人,我一个平民百姓,哪能与贵人相比。 夏姑娘,倒是爱说笑。” “我向来只说实话。” 赵蓉轻声一笑,缓缓抬眸,“夏姑娘,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我的容颜。” 夏蝉衣轻声一笑,“我虽眼盲,但心却不盲。” 赵蓉脸上挂着一抹怪异的笑容,淡淡开口,“夏姑娘,脉可请好了!” 听到这话夏蝉衣连忙收起手,打趣般地开口,“让赵姑娘见笑了!” 她缓缓起身,“听冬青说,赵姑娘的脸被擦伤。 不知……” “还请夏姑娘为我上药!” 听到这话,她缓缓抬手,接过冬青手中的药。 手触摸在她的脸颊之上,淡淡的温热感,传入她的皮肤之中。 她小心地抚摸过赵蓉的脸,轻柔地为其上药。 赵蓉看着镜中她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道,“夏姑娘,当真是令我惊叹,真真是让我明白什么是眼盲心不盲。” 蝉衣收起手中的药膏,淡淡一笑,没有开口。 一旁的冬青上前扶着蝉衣,“那蝉衣便不打扰姑娘休息。” 说完冬青便带着她转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她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清兰香、四殿下。 “四公子,安!” 梧攸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她可以感受道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衣衣!” 那一声衣衣,带着太多了破碎感,那种无措,让她心中一颤。 那拒绝的话,偏生说不出口。 她轻叹一声,“四公子,不妨请我去坐坐吧!” 梧攸没有开口,只是上前握住她的手。 触碰的那一刻,坠入深渊的冰冷感,让她忍不住打个冷颤,她有些惊恐地望向他。 本能的没有丢开他,反而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任凭他牵着自己走进房间。 四目相对,却无一人开口打破这个安静。 蝉衣轻叹一声,快速抽回手,垂下的眼眸悠悠开口,“我去见过她了。 她的脸是真的! 但并不能排除她不是有心人安排的。” 梧攸没有说话只是用鼻音嗯了一声。 “陛下,一定会带她回宫的!” 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陛下,对梅妃娘娘的喜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她背后之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会让她进宫的!更不会让她取代替我的母亲。” 蝉衣没有开口,但是很快便听到对面的敲门声。 “赵姑娘!” 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梧攸的心沉入谷底。 他觉得恶心至极! 猩红的双眼,让人看着心疼又害怕。眼底燃起一股浓浓的杀意。 蝉衣立刻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殿下!” 第六十一章 花灯节 “他为了权利杀了我母妃,而如今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他却要将宠爱转移到母妃的替身上。 恶心,简直恶心!” 他冷静地吐露出这些话,仿佛不带有任何感情。 她知道,他的恨意,而这股恨意,似梦魇一般环绕在他的身侧。 于他而言,梅妃娘娘比他命还重要。 恨意的笼罩,让他心绪不稳,渡黄泉的毒纹缓缓浮现在他的皮肤之上。 他微微颤抖,双目开始变的朦胧,紧皱眉头,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心中的恨意,被无限的放大,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连忙后退几步,强忍着身心传来的痛苦,冷冷开口,“衣衣,我累了!” 夏蝉衣缓缓起身,眸光里带着冷意,她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自嘲之意,“四殿下,还是和从前一样。 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懦弱。 “抱歉!衣衣! 木卿!” 他紧握着双手,不断地后退,脚下无力,险些瘫软在地。 屋外的木卿听到梧攸的话,刚要进门。 对门便被打开,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 “蓉儿,多谢凌大哥!花灯节,我还是第一次参加!” 明唐皇的眼里带着喜悦之情,通过她的双眸仿佛再看着另一个人。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花灯节!但愿不会辜负你我的期盼。” 脚步声的远去,让梧攸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毒素的侵蚀,让他的眼眸之上染上毒纹,意识早就被恨意控制住。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杀气的笼罩,让屋内蝉衣与屋外守着的木卿顿感不会妙。 蝉衣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四殿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梧攸没有回答他,只是奋力地想要挣脱开来。 木卿快速推开房门,着实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 蝉衣一把握住他的匕首,鲜血沿着匕首缓缓滴落。 她抬手缓缓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低声在他的耳边念道,“四哥哥! 四哥哥! 四哥哥!” 梧攸眼神渐渐开始涣散,手也渐渐跌落在她的身侧。 蝉衣将手中的匕首丢掉,抚摸着他头的手,缓缓拔出插入穴道的银针。 “既然进来了,还不上前。” 愣在一旁的木卿快步上前,连忙扶起昏迷的梧攸,将他放在床榻之上。 她缓缓起身,没有开口,便要转身离开,她是知道木卿的能力。 木卿见状连忙开口,“太子妃,殿下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十年来,殿下没有一刻不在意太子妃。 当殿下知道青玉医女,就是太子妃时,殿下开心的如同孩子一般。 这些年,殿下过的并不好,殿下的心中有太多的恨意。 殿下要做的事很危险,殿下不想牵连太子妃。” “说完了!” 夏蝉衣一阵冷笑,丝毫不在意她的话。 “圣医谷的规矩,有恩必报! 青玉不过是为了报恩。 与我夏蝉衣无关。 还有,这些话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再于我提起。 你告诉四殿下,当年他的话我夏蝉衣记得清楚明白。 我与四殿下至此再无任何瓜葛! 我不是只听话的狗,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走了很决绝。 冬青不敢多言,只是抬手为她包扎好伤口。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外,让微风拂过她的脸庞。 她很讨厌现在这种状态。 冬青见状明白姑娘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身便要离开,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凌辰韫率先一步推开门,望见窗台旁的夏蝉衣,他的眉眼间带着笑意。 “夏蝉衣,花灯节!”说完他便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嘶!” 夏蝉衣眉心微皱,脸上带着不悦。 凌辰韫看着她手上的伤口,顿时间怒火由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蝉衣没有理他,而是一把将手抽走! “是谁!谁伤的你,怕是不想活了。” “没人,削苹果弄得。 我累了,不想去! 二殿下自己去寻佳人相伴! 冬青送客!”说完便要赶他离开。 但是他凌辰韫岂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连忙开口,“女人,你怎么这么笨,谁让你自己削苹果的。 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 现在,你就是我的佳人。”说完他也不顾她愿不愿意,一把上前将她抱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不由地一颤,连忙挽住他的脖子。 小心思得逞的凌辰韫眼里带着喜悦之情。他抱着她便要走出门。 “放下!”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与我一同去看花灯节。” 夏蝉衣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做的出来这样的事。 “好!” 得到满意答复的凌辰韫连忙将她放下。 冬青连忙上前扶住自己姑娘,对于二殿下的行为,她实在看不上。 二殿下永远都不会为姑娘考虑。 花灯节是洛川最盛大的节日之一,这一日满城都会挂满花灯,灯火通明。 猜灯谜,游花船,互生情愫的两人可以在月牙桥上交换定情信物。 据说交换信物的两人,一定会地受到月老的祝福,修成正果,恩爱两不疑。 凌辰韫都打听清楚了,拉着夏蝉衣便前往月牙桥。 “夏蝉衣,你遇到本殿下,当真是你的幸运。” 站在桥上的夏蝉衣听到他的话,不由地一阵冷笑,“遇到二殿下,当真是我的‘幸运’。” 凌辰韫这个二愣子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反倒是一脸得意的模样。 他转身从怀里将准备好的双凤纹鎏金发簪递上前,“本殿下将这发簪赠予你。 你可明白本殿下是何意?” 夏蝉衣轻声一笑,缓缓开口,“此物太过于贵重!蝉衣受不起!”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脸色一沉,“本殿下说你受的起,便受的起。”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将发簪插入她的发髻当中。 蝉衣见状连忙抬手便要将它取下。 “夏蝉衣,你最好收着! 本殿下的脾性你是清楚的。” 夏蝉衣抬着手缓缓放下,没有开口。 “我的呢!” 凌辰韫伸出手便要要,但是看着夏蝉衣一脸蒙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没有准备。 但他也不恼,反正蝉衣带着他的发簪。 “殿下,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会缺我这一样。” 凌辰韫快步上前,一把夺走她腰间的香囊,若无其事地挂在他自己的腰间。 “不,我缺!这个我收下了!” 第六十二章 小娘子,真单纯 一时间人群涌了上来,凌辰韫见状刚要伸手去拉住夏蝉衣,但突然出现的人群,让他们措手不及。 两人被人群冲散,凌辰韫想要冲上前,但人群却将他越挤越远。 因为凌辰韫的原因,冬青没有跟在她的身旁,如今失明的她,被人群撞到不知方向。 “凌辰韫!” 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见此,她也便放弃。 这样也好,远离他,她才能安全。 想到这她微微耸肩,失明后她的其他感官仿佛更加灵敏。 虽然看不见,她却感觉到身侧人来人往的人群。 她缓缓向前摸索着,内心感到一阵不耐烦。 每次遇到凌辰韫,她就不顺意。 突然一个人与她撞了一个满怀。 那人压低嗓音快速开口,“抱歉!”说完他便要快步离开。 而夏蝉衣却一把握住他的手,那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公子,我与家人走散,不知公子可否将我送回临熙客栈!” 她的声音若泉流溯玉,敲金砌玉,煞是好听。 让他一时间愣住了,抬眸紧紧盯着她眼上的白纱,抬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仿佛在试探她是否真的看不见。 “姑娘,听着口音不像是洛川人。” “京城人,随家人来洛川做生意。 小女贪玩,想要感受这洛川花灯节的热闹。 没成想到,人群突然涌上,导致我与家人走散。 公子好心,还望能送我回临熙客栈,到那时家父必有重赏。” 白睿双眸微眯,眼神上下打量着送上门的礼物。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冰肌自是生来瘦,那更病娇后。 这样的绝佳病娇美人,当真是凤毛麟角。 “自然,佳人相求,我自然愿意相助。” 夏蝉衣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抬手缓缓牵住他的腰带。 白睿瞧着身旁这娇娇弱弱的女子,顿时间满足了他那大男子的私欲。 摧下眼眸的夏蝉衣收起脸上的笑容,眼底带着一股审视之意。 白睿缓缓带着夏蝉衣走到一个巷子口,低声道,“姑娘,怕是也累了,不妨喝口茶休憩片刻。 这里离临熙客栈还远着呢!” 说完她便扶着她坐下,将茶杯递上前。 夏蝉衣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眉心微锁,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缓缓将茶饮下,“多谢,公子照顾,小女子感激不尽。” 白睿见状故作憨憨一笑,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她。 夏蝉衣抬手微微揉着太阳穴,有些昏昏迷迷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困!” 白睿见状连哄带骗道,“姑娘,许是身体虚弱,玩了这么久,应该是累了。” 听到这话,蝉衣乖巧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昏倒在桌子上。 一旁的白睿脸上露出得意的模样,抬手缓缓摇晃着她的胳膊,“姑娘!姑娘!” 见她没有开口,他露出诡异地笑容,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缓缓走入巷子里。 “老大,快看我带了什么绝色美人回来!” 被坏了好事的彭飞转身就是一个匕首飞过去。 白睿见状连忙抱着人侧身躲过去。 看着从床上起身,赤/裸上衣的彭飞,他顿感不妙。 他也没想到老大这个时间点在干这样的事。 床榻上的女子快速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哭泣着。 本就不爽的彭飞抬手一把掌,打在女人的脸上。 “哭哭哭!老/子还没死! 给你脸了!” 女子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紧紧拽着被子,哽咽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彭飞抬手穿上衣服,脸上露出的不悦之情让白睿心生恐惧。 “什么鬼!” 白睿颤颤巍巍地将夏蝉衣放在榻榻米上,连忙开口道,“老大,我是真不知道,没有想要坏老大好事的想法。” 彭飞注意到他身旁的女子,“她是谁?” 白睿见状连忙开口,“老大,这是我捡来的。” 彭飞快步走上前,瞥见她头上的发簪与她苏锦的衣服。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白睿的头上,“你/他/妈的是第一天跟我做事吗?” 白睿一脸委屈地望着他,不敢开口。 “我/他/妈的说了多少次,不要找这些个千金小姐。 一但闹起来,跟官府牵扯上,我们吃不到好果子。” 白睿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当时也没有多想,这送上来的极品,他一时冲昏了头脑。 她这样的美人,定会是好价钱。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快点把她脱手!赶紧找好下家,以免惹祸上身!” 白睿连忙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便要带着她离开。 他抱起蝉衣的那一刻,脸上的白纱掉落。 此刻彭飞才真正注意到她的容貌。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也怪不得让白睿那小子忘了规矩。 “等等!” “她眼睛看不见?” “嗯嗯!要不然就我这副模样,我怎么可能骗得过来。” 他摸了摸下巴,一副好/色之徒的模样,抬手便要抚摸到蝉衣的脸颊。 “咳咳!” 彭飞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连忙将手收起。 蝉衣缓缓睁开眼,那双眼里是空洞,无法聚焦,瞧着模样像是无法看见一般。 “这……这是哪?”蝉衣故作一脸惊恐的模样。 “小娘子,倒是生的貌美,可惜了,太过于天真! 人醒了,也好,我正好想听听,你个美人在床/上的声音。” 说完他便要扑上前,一把搂住夏蝉衣。 蝉衣轻声一笑,快步后侧,对着他莞尔一笑。 “公子,此话,过于粗鲁!”彭飞脸上顿时不高兴,怒气涌上,“你个臭/婊/子,不想活了!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说完他便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蝉衣的手。 “公子,气虚,怕不是肾不好! 乱/交是会得花/柳/病,有病不治,是大忌讳。 床上的姑娘,我们一起走吧!” 床上的女子看着蝉衣那如白莲一般的纯洁,实在不忍心她如同她一般这样不堪。 顾不上对彭飞的害怕,冲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大人,她个嫩/瓜/子懂什么? 我来服/侍大人!” 彭飞抬手便要将她扔开,蝉衣左耳微微颤抖,抬手一把将她向后拉回。 彭飞见落空,顿时间觉得拂了他的面子,“好好好,反了天了!” “来人啊,给我打,不听话,就给我往死里打,打到听话为止,记住了,别上到脸。” 候在外面的打手,快步走上前。 第六十三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那女子心中虽然害怕,但是仍然将她护在身后。 蝉衣衣袖下的手缓缓露出银针。 眼看着那群打手冲上前,却见一个人冲了进来。 “大哥,江大人来了!” 彭飞脸上心有不满,冷冷开口,“将她们给我关起来!”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夏蝉衣见状转而将手中的银针收起,任由他们抓住她们,带着她们离开。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刹,她听到了,无数女子的哭喊声。 她的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此前白睿与她撞上的那一刻,她便问道一股迷浓香的味道,想到之前,外祖与她说过。 他回忘忧谷时,路上救下过一位被迷浓香迷晕女子。 从她的口中得知,她是被人拐走,那一行人,已经拐走了数百名贫苦人家的好女儿。 因为身处贫苦家庭,再加上是女子,便很少有人在意,愿意去报官。 毕竟家里能少一口吃饭的,便一家多活一日。 今日她便闻到迷浓香的味道,便一下子想到外祖的话。 既然她遇上了,便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是谁如此猖狂。 她们二人被丢了进去,刚进去,一个小女孩便冲上前抱住同行的女子。 “姐姐,姐姐!” 那女子连忙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抚着。 周围小声哭泣者众多,她看不见,但估摸着不下于二十人。 那女子转而看向夏蝉衣,低声道,“姑娘,你是怎么被骗进来的。 快逃走吧,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夏蝉衣转而望向她,低声道,“敢问姑娘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又为何在此。 他们这行人抓住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叫明心,这是我妹妹明月,我们是泱州人,我和妹妹是受了他们的欺骗。 他们是靠买女子发家,会有人来这里挑人,被挑中的人,会被人带走作为玩物。 没有挑走的人,会被带到下一站卖给当地的青楼。 姑娘,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该带的地方,快走吧!” 夏蝉衣眉心微皱,他们但真是会做生意。 “姑娘,真爱说笑,你们这群康健之人都逃不走,我一个瞎子又怎么可能逃走。” 听到这话的明心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是啊,她们都逃不走更何况是她呢! 突然咕噜噜的声音传出,明月捂住肚子,一脸惊恐又害怕地小声说道,“姐姐,我……我饿……” 明心垂下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抚妹妹,若不是她太笨了,妹妹也不会被她牵累。 “怎的,他们连食物也不给你们。就不怕你们病了,到那时岂不是血本无归。” “一日只有一顿,为了防止我们有力气逃跑。” 听到这话,蝉衣忍不住轻叹一声,却由不得不夸他们一句,“聪明”。 她缓缓从袖子里去处之前凌辰韫塞给她的桂花糕。 好在她没有给扔了! 明月看着递上前的桂花糕,舔了舔嘴唇,但还是忍住,转而望向明心,仿佛要得到她的首肯,才会动手。 “姑娘,我不能要,我们吃了你该如何?” “我不需要!明心吃吧,你还小,若不乖乖吃饭,小心长不高!” 听到这话的明心眼里带着感激,微微对明月点了点头。 见此她才缓缓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其余的女子带着不安地望着新进来的夏蝉衣。 “姑娘,你身着如此华丽,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所以…… 你的父母一定回来救你的对不对! 我们也能离开这里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的蝉衣心中一叹,缓缓开口,“为何要将生机寄托于我的身上。 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们来这里多日难道就没有想过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吗? 就算亲人抛弃我们,可是我们也不该抛弃自己不是吗?” 她知道冬青一定会找到她,也会带人来救她,所以她才会毫无顾虑地深入险地。 但现在她却不想等,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不可能,我们是逃不走的,我们亲眼看见,逃跑者的下场。 我还不想死!” 恐慌一下子传遍整个屋内,所有人都仿佛被恐惧笼罩。 她知道她们这是被吓破胆了。一但选择放弃,那便永远都会受制于他们。 “既如此,那你们便留在这。”说完她便起身。 明心看着她,有些担心,连忙起身,“姑娘,我帮你!” 听到这话,蝉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她刚刚经过的路线以及打手的人数。 “明心我需要你帮我!”说完她便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屋内的女子们一脸疑惑有有些惊恐地望着她们。 明心听话,微微点头,她虽然害怕,却明白,她就算不顾自己也要替妹妹搏一个未来。 她缓缓举起一旁的碗走到门后。 蝉衣缓缓开口对明月说道,“一会明月要是跑了第一,我便请明月吃冰糖葫芦。” “嗯!”明月乖乖地点着头。 蝉衣深吸一口气,刚刚的对话她可以得知,所谓的大哥现如今不在后院。 后院的防守并不严,许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群人不敢逃走。 她们饥肠辘辘,怕是无法跑的很快。 只要小心,便不会被人发现。 她老是闻到听到狗吠的声音,那狗被赶走时,她听到钻洞的声音,这就说明有狗洞。 女子瘦弱,想要钻狗洞不是一件难事。 今日是花灯节,人多便是她们最佳离开的时间。 只要这中间不出现任何差错,便可以离开。 “开门,开门!”蝉衣拿起一旁的碗将它丢在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引起屋外两个人的注意他们连忙将房门打开,快步朝夏蝉衣走过来。 “吵什么吵,又想挨打了!”说完便要上前。 躲在门后的明月快步上前,一碗砸向其中一人的后脑勺。 那人一脸惊恐,随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见状上前就要教训明月。 而蝉衣依靠自己灵敏的听觉,快步上前,拔出别在腿上的匕首。 从后狠狠刺入,那人一愣,便重重倒在地上。 女子们见状忍不住叫出声,此举惹的蝉衣低吼道,“闭嘴!” 怎碍事!若是引来人,此事怕是完了。 明心一手牵住蝉衣,一手握住明月的手,便往外跑。 身后的女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想要逃离这里,却又害怕被再次抓住。 第六十四章 罪有应得 听到动静的人快速冲了进来,看见倒地的兄弟,大声吼道,“人呢?” 其他的女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只见其中一个人女子站了起来,“她们往那个方向跑走了。” 说完她还有些不放心,快步走上前,特意指着前进的方向。 打手见状连忙抄起棍子便追上前。 “阿九,为什么要这么做?” 名叫阿九的女子抬眸眼神里带着狠意,“橙儿,她自己说了,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难道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他们都去追她们了,我们才有活的机会。” “可是,她们被抓住会死的更惨的。”橙儿一想到春娥的下场便忍不住打个冷颤。 阿九看着她那懦弱的模样,连忙甩开她的手,“你若不想走,就留下来陪她们。”说完她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橙儿望着阿九离开的方向,再看向夏蝉衣离开的方向。 脑海里想起母亲对她说过的话,做好人、行善事、积福报。 她一咬牙拿起插在尸体上的匕首,快步追上前。 夏蝉衣左耳微微颤抖,她眉心微皱,追兵没想到这么快便发现她们逃跑了。 想到这她一把丢开明心的手,“按照我说的离开这里。临熙客栈找到姓宋的男子。 就说夏蝉衣找他!” “姑娘,你要做什么,我们说好了一起走。”明心拉起她便要离开。 “我眼盲,会拖累你们。 你若再不走,那么做的一切便白费了。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妹妹考虑。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我能保护好自己,但你未必能。” 听到这话的明心想到她手持匕首的模样,再看着身旁的妹妹。 “夏姑娘,对不起!”说完她便抱起妹妹快步离开。 听见她们远离的脚步,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打手们看着静静站在鹅卵石小路上的夏蝉衣,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看着她一脸的镇定,心里不由地犯起嘀咕。竟然迟迟没有走上前。 “来了!” 他们紧握手中的棍子,眼里带着打量,“束手就擒,你是逃不走的。”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轻声一笑,缓缓开口,“那就试试看!” 打手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人,心中立刻涌现出一股怒气。 举起手中的棍子,快步冲上前。 蝉衣见状抬手挥上前,只见白色的粉末随着风立刻吹向他们。 紧接着一阵痛哭声传出。 打手们痛苦地揉着眼睛,“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蝉衣见此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另一群打手追上前,看着这惨状,快步上前。 蝉衣见状连忙做准备,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 “姑娘,快跑!”橙儿拿起棍子,闭着眼快步冲上前。 对于这一突发状况着实是令她没有猜的到。 打手见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棍子,抬脚便将她踹倒在地,拿起棍子就往她的身上打。 蝉衣抿了抿嘴,一脸无奈,快步走上前。 打手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棍子便要往蝉衣的身上打去。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事,一把匕首突然穿过他的胸膛。 他面如土色地望过去,只见一群府衙的人冲了进来。 梧攸快步上前,一把将蝉衣拉回自己的怀里。 低声道,“衣衣,我来晚了!” 蝉衣心中一颤,抬眸缓缓望去,她没有说话。 “衣衣,在这等我一会!”说完他便快步上前。 一旁的冬青见状连忙扶住蝉衣,一阵紧张,“姑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让奴婢这么心惊胆战。”说完还不忘将蝉衣紧紧护住。 梧攸从一旁的衙役手中接过长剑,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人见状也不甘示弱,抬起木棍便要劈下起。 梧攸眼里带着地狱般的蚀骨之冷,再加之他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让其心中一颤。 梧攸见此抬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木棍,又是一脚。 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剑,便要刺过去,吓得那人眼睛立刻闭上。 但是他也没有感到刺痛感,缓缓睁开眼,只见那剑插在他脸庞,一下子将他吓晕过去。 梧攸收起手中的剑,转而丢给衙役。继而快步走到她的身侧。 “衣衣,可有受伤!” “我没事,去看看那个女子,她是因为我而受伤。 还有刚刚逃走了两个女子,明月明心,你带人将她们找到,我害怕她们会被再次抓走。” 梧攸微微点头,转而示意木樨去做。 * “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 一个人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大哥,我们抓回来的女子,好像来头不小,县令大人亲自带人找了过来。” 江青见状眉心微蹙,“你该不会,抓了一个京城来的失明女子” 一旁的白睿有些心虚,“是!” 江青大吼一声,“我来便是要与你说,陛下南巡来了洛川。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便是挑衅陛下,被关进大牢,明日午时问斩。 我想让你出谋划策带我们一家老小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洛川。 你们倒好竟然把注意打到太子妃的头上。” 听到这话的彭飞心地一颤,一巴掌打在白睿的脸上,“妈/的,尽给老/子惹事。” 白睿也委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是太子妃。 彭飞也顾不上其他,拿起剑,便要从暗道里逃走。 一旁的江青见状,连忙跟上,“彭飞,你答应老夫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你说过要帮助老夫一家离开洛川!”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刀解决了这烦人的老头。 一旁的白睿吓得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彭飞刚逃出庭院,便遇上逃出来的阿九,眼前一怒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个臭/婊/子,还敢逃跑。” 阿九一脸惊恐地望向彭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吓得她连忙要逃走,那知彭飞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一巴掌将她打晕。 丢给一旁的白睿低吼道,“将她给我带走。” 白睿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走上前扛起阿九。 彭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血,脸上带着不甘,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逃命。还有江家的那笔财富。 想到这,他不由地加快脚步,逃离这里。 第六十五章 千里香 姗姗来迟的凌辰韫,一脸焦急的模样,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跑哪去了!” “凌辰韫,放开她!”梧攸眼里带着冷意,静静地望着他。 凌辰韫刚要开怼,怀里的人立刻挣脱开来。 “二殿下,四殿下,我累了,这里便交给你们了。” 一旁等着的冬青连忙走上前扶着蝉衣快步离开。 凌辰韫与梧攸面面相觑,四目中带着不满。 “张大人!” 张县令连忙擦着脸上的汗,快步走上前,“下官见过二殿下,四殿下。” 他做官二十余载,属实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凌辰韫这个暴脾气,立刻怒吼道,“张县令,在你任期竟然出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你是如何做事的!” 张县令吓得连忙跪下,“二殿下,饶命! 二殿下,饶命!” 梧攸见此微微摇头,幽幽开口,“张大人,此事陛下会亲自定夺,人,张大人若看不住,本殿下想求情,怕也是不能够的。” 听到这话的张县令连忙点了点头,“下官,定不会放过这群畜牲。” 凌辰韫一脸不满地望向梧攸,刚要开口说话,便见梧攸竟然无视他,转身离开。 他气不打一出来,快步要追上前。 刚回到客栈的明唐皇,便听到了宋御史的禀告,勃然大怒,万万没想到,竟会有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传,县令来见朕,朕要连夜审问他。”宋御史见状连忙抬手示意让人将张县令带来。 夏蝉衣刚回到客栈,便听到明唐皇的愤怒,这件事到这里,她能做的事已经结束了。 她本不想惹人知,但还是被明唐皇看见。 “蝉丫头!” 听到这话,她心中一叹,但面上却不变。 “蝉衣,见过陛下。” 明唐皇见状问道,“蝉丫头,今日之事若非蝉丫头,怕不会揭开这肮脏的一面。” 蝉衣见此轻声一笑,“陛下,谬赞,今日只不过是巧合!” 明唐皇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蝉丫头,可有受伤?” “托陛下的福,臣女没有受伤。 臣女便不打扰陛下行事,先行告退。” 明唐皇也明白此事怕是受了不少惊吓,也便挥手示意她先行离开。 刚要回到房间里的夏蝉衣,便遇到了赵蓉。 “夏姑娘,我听说你被绑架了。没有受伤吧!” 对于赵蓉的关切,她嘴角淡淡一笑,准备离开之时,她像是想到什么,继而开口道,“多谢赵姑娘关切。 同行者,无女子,不知赵姑娘可否介意陪我聊会。” 赵蓉倒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夏蝉衣会要与她谈心,“当然愿意。” 冬青见状连忙推开房门,邀请她进来,一进门,她便闻到一股清香,倒是一脸的好奇。 冬青缓缓为她倒了一杯茶,便退出房门。 一时间,整个屋内便只剩下她们二人,安静的屋内,显得有些尴尬。 赵蓉见状双手缓缓抱住茶杯,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夏姑娘的屋内的香,倒是好闻!” “此香名叫千里香,虽不及其他香,香味浓郁,却有安神之效。 赵姑娘若是喜欢,我便赠予姑娘一些,不打紧的。 不过……” “不过什么?” 蝉衣轻声一笑,幽幽开口,“今日若非此香,怕是他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我!”说完她便举起手中的茶杯悠然地喝着。 “姑娘,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世间有一种鸟雀名为寻香雀,食此香,能寻得佩戴此香者。 所以,人的踪迹被暴露在外,无处躲藏。 赵姑娘可还欢喜!” 第六十六章 明月明心 赵蓉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颤,缓缓抬眸望向她。 整个屋内显得格外的安静,良久夏蝉衣这才开口,“赵姑娘,这是怎么了?” “只不过是我见识短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夏蝉衣挑了挑眉,开口道,“不知,赵姑娘今日的花灯节,可还欢喜!” “花灯节很美! 只可惜夏姑娘,没能看见! 不过来年夏姑娘定要亲眼瞧一瞧,这番热闹。” “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赵姑娘可知我们老爷是何人?” 赵蓉见状眼神一变,竟觉得对眼前的她有些感到害怕。 “夏姑娘,这话是何意?” 夏蝉衣见她不愿开口,也不戳破,只是淡淡道,“赵姑娘,进了红墙绿瓦,有些时候,便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赵姑娘口中的凌大哥,乃是当今陛下!” 赵蓉心中一震,她没有想到,夏蝉衣竟然会如此直接。 “陛……陛下!” 只可惜这些小伎俩对于见惯了阴谋阳谋的夏蝉衣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赵姑娘看来很是惊讶! 原以为陛下会告诉赵姑娘实情。” 赵蓉连忙起身,“民女见过太子妃。” 她正要跪下之时,蝉衣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赵姑娘,看来知道的也不少!” 赵蓉明白她此前的隐瞒断然是惹起夏蝉衣的怀疑,此刻她定然不能装傻充愣。 “民女再前往洛川之前,便听到坊间传闻陛下南巡。 陪同的女子便是当今的太子妃。” 夏蝉衣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看来倒也不算愚笨。 “赵姑娘,可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脸像谁?” 赵蓉握起手中的茶杯,垂下眼睫,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知!” “梅妃娘娘!” 赵蓉见此一脸惊讶的模样,连忙开口,“太子妃,这话……” “赵姑娘是个聪明人,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能想的明白! 若是赵姑娘想明白了,我可以帮助赵姑娘。” 说完她便起身,脸上挂着疲惫之意。 “时候不早了!我有些累了!” 赵蓉见状心中也明白,连忙转身离开。 机会,她只给一次!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 “下官,见过陛下!”张县令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明唐皇眼含威严,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他。 张县令他这一身不过都是一个地方官员,本来一辈子也没有机会面见圣颜。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以这种方式来面圣。 “张科!” 一听到他的名字,他便吓得瘫软在地,连忙开口,“陛下,此事臣有罪!” 明唐皇看着眼前如戏软弱之人,瞬间感到更加愤怒。 “张科,朕问你,可有一网打尽!” 张科一边擦这汗,一边发抖道,“陛……陛下,赎罪! 他们的首领彭飞得到消息先一步逃走,微臣无能!” 听到这话明唐皇冷冷开口,“朕现在命你务必将彭飞缉拿归案! 此外给朕审清楚,他们到底持续这荒唐事多久了? 又迫害了多少家庭? 务必给朕查到明明白白!” 张科见状连忙开口,“多谢陛下隆恩,微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盼。” “退下!”明唐皇眼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张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此来确定自己还活着。 梧攸抬眸望过去,与明唐皇四目相对,两人接没有开口。 他是不会原谅陛下,也更不可能让陛下满意。 他收回眼神,转而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唐皇对于他这个表现并不意外,“宋爱卿,查的如何?” 宋御史见状继而开口,“陛下,赵姑娘的话,与微臣查的大体上相同。 而且臣问过太子妃,赵姑娘的脸是真的。 目前来看,一切都像是个巧合。” 得到这个消息的明唐皇,并没有开口,但眸光里浮现出审视。 * 第一缕阳光穿过稠密的树叶照进屋内,夏蝉衣抬手抚摸过那一缕光,感受着温暖。 昨夜之事,让她久久不能安睡,至此她才会醒的这么早。 冬青推开门,看着早就端坐在梳妆台前的蝉衣,连忙上前,“姑娘,楼下有两位姑娘,一大一小,前来找宋将军。” 夏蝉衣听此连忙站起身,按照这个描述,应该是明心与明月。 这一夜不太平,她们怕是吃了不少苦,“冬青,将她们带来见我! 对了准备两身合适她们的衣服,还有一些吃食!” “好的!姑娘!” 冬青刚推开门,便与凌辰韫差点撞了满怀,“奴婢见过二殿下。” 听到这话的蝉衣忍不住皱紧眉头。 凌辰韫快步走上前,昨日梧攸那小子打扰,他还没来得及与蝉衣说上话,昨夜一直在审问那群人。 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来见她,“蝉衣,你可有受到惊吓!” 夏蝉衣淡淡开口,“多谢二殿下,关切! 此刻二殿下不应该在府衙? 想必陛下也应该在!” 凌辰韫抬眸望向她空空的发髻,连忙开口,“女人,我送你的发簪为何不戴?” 夏蝉衣瞬间感到无语,也知道无奈开口,“抱歉,定是昨夜丢失! 还请二殿下赎罪!” “你……你怎么可以!”气的凌辰韫话都有些说不顺。 气煞他也,昨夜他为了这发簪,废了多大的力气,她竟然就这样给他弄丢了。 可是…… 昨夜那样的情景,也不能怪她,但…… “二殿下,我的客人到了,还请二殿下移步。”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刚要开口,便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人,顿时间觉得,她这瞧着不像个失明者。 凌辰韫见此自然不好留下,也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 “你们还好吗?” 明心快步走上前,紧紧盯着她,“夏姑娘,你可有受伤?” 夏蝉衣见此连忙摇了摇头,“明月,乖! 夏姐姐答应你的事,定然会做到。 做得好就是有奖赏。” 冬青见状连忙将糕点端了上来,蝉衣拿起糕点缓缓递给明月。 明月乖巧地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吃着。 “明心,多谢夏姑娘相救,救命之恩,明心没齿难忘。”说完她便要做势跪下。 蝉衣见状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 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蝉衣瞥了一眼冬青,冬青见状连忙蹲下,对着明心开口道,“明月妹妹,冬青姐姐,带你去洗漱,冬青姐姐给你准备了菜肴。” 第六十七章 二十七针 明心自然明白她有话对自己说,连忙转身对着明月说道,“明月乖,先跟着这个姐姐离开。” 明月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跟着离开。 见此蝉衣这才开口道,“彭飞逃走了,如今你们姐妹又有怎样的打算?” 明心心中一震,对于彭飞的害怕,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以至于现在提起,她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害怕。 她深呼吸过后,这才幽幽开口,“不知道,父母离世,我与妹妹相依为命。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夏姑娘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我和妹妹。 经过这件事,我也长了记性,放心我不会再上当了.” 听到这蝉衣微微点头,她能做的有限,以后的人生毕竟是她们自己的! “既然如此,我也便放心了!” 她这个人,虽说算不上心善但对她抱有善心之人,她愿意出手相助。 她将钱袋子交到明心的手中,“努力过好以后的日子。 心善可以,但不可以盲目心善!” “不可,这,我不可能要!” “记住了,这不是送你,而是借你。 日后有一天我会要回来的。” 明心眼含感激,她明白姑娘的心意,紧紧握住手中的银子。 “多谢!姑娘!姑娘恩情,明心没齿难忘!” 夏蝉衣没有开口,只是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冬青!” 屋外的冬青快步走上前,“姑娘!” “明心,橙儿被打伤,如今在医馆,我现在要去探望,我已经安排好客栈,你且先安心住下。” 明心连忙上前,“橙儿,她怎么了? 她也是个苦命孩子,我同姑娘一同去看看她。” 蝉衣微微摇头,“她,你且放心,她是因为我而受伤。 你如今安抚好明月,她还小,莫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听到这话明月点了点头,夏姑娘说的对,明心她定要照顾好她。 冬青见状缓缓扶着蝉衣离开客栈。 “姑娘,医馆刚刚传来消息,这橙儿姑娘,伤的很重,医馆的大夫有些束手无策。” 听到这话,蝉衣眉心微皱脚步不由地加快。 “李大夫,这可怎么办? 这人可是太子妃要的?万一死在我们医馆,我们可要跟着一起遭殃!”小药徒急得直跺脚,他还年轻不想死。 李大夫心也急,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下如此重的手。 这么瘦弱的姑娘,浑身上下全是伤,旧伤未好添新伤。 若是父母看见了,可不得哭死了。 “将熬好的药拿过来,吊着一口气吧!” “李大夫!” 李大夫心中一颤,连忙转过身,“草民见过太子妃!” 她抬手示意他起身,“情况如何?” “太子妃,这位姑娘伤的太重了! 本就是个体弱多病的身子,这棍棒下的伤触目惊心! 身上多出骨折,高烧不退。草民医术浅薄,还请太子妃饶恕。” 冬青连忙扶着蝉衣坐下。 李大夫瞥见她为其把脉,突然想到太子妃的父亲乃是夏院使,医术了得。 若是…… 然而冬青却突然开口,“你们且先退下,不得让人打扰到太子妃。” 李大夫见状连忙不免挂上失落,若是能窥探一二,定是他的运事。 蝉衣缓缓收起手,看来她的伤比她想象的好严重许多。 冬青见状将针箱递上前,蝉衣缓缓取出银针,此针约莫七寸,为长针。 看着她举起长针缓缓落下,立于腹部,长针入下,能隐约听见橙儿的轻哼声,眉心不由地紧促在一起。 蝉衣在此取出圆针缓缓刺入,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橙儿的痛苦,但她要想活下来就必须忍住。 接着一根根银针的插入就连蝉衣的额间也不由地露出汗珠。 冬青见状连忙拿起巾布替姑娘擦去脸上的汗珠。 蝉衣收回手,接过冬青手中的匕首,滚烫的匕首,她缓缓抚摸过她的伤口,脓水必须化开,让瘀血流出。 刀划过的一瞬间,红色中夹杂着黄色,让人看的便心生害怕。 冬青跟着自己姑娘见多了,连忙将药箱的药拿出,递上前。 白色的粉末倒上的一瞬间,橙儿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蝉衣抬手将竹棍塞进她的嘴里,以防她要到自己的舌头。 接着她缓缓起身,将位置交托给冬青,她现在不方便,缝针一事,她对冬青的能力是放心的。 蝉衣走到一旁,缓缓写好药方,推开门,恭候在外的李大夫见状连忙开口,“太子妃,可是需要什么?” 蝉衣将写好的药方递上前,“按照药方为她熬药,记住了,不得出任何差错。” 接过药方的李大夫连忙开口,“太子妃放心,此事草民定完成好!” 得到满意答案的蝉衣转身看向冬青,“如何?” “姑娘安心。” 见此她再次走上前,缓缓坐下,“将她扶起!” 冬青连忙上前扶起她,她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喂进她的嘴里,以此来吊住她的一口气。 蝉衣再次取出银针,缓缓插入后背,二十七针法是圣医独创,能力挽狂澜。 看着银针的深入,橙儿的身体渐渐地颤抖着,屋内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她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良久,蝉衣收回手,轻轻松了一口气,由于眼睛的失明,让她不得不精神高度集中。 但好在一切都圆满! 冬青替她穿好衣服,屋外的敲门声响起,“太子妃,您要的药!” “进来!” 李大夫连忙推门而入,忍不住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子,听到她的呼吸声,不由地让他心中一震。 “李大夫,她我便交给你了,还请李大夫尽心照料!” “草民定尽心尽力!” 见此冬青才扶着蝉衣缓缓离开。 见人走后,李大夫忍不住上前再次为橙儿诊脉,瞳孔不由地剧增,这般医术,让他自愧不如。 不愧是太子妃! * 高堂明镜,天理国法人情! 当醒木拍下的那一刻,犯人被带上来,看着台上高坐的真龙天子,恐惧感直逼头皮,浑身颤抖,眼神无力。 明唐皇眼含威严,幽幽开口,“朕要你们如实招来。” 台下的犯人吓破胆,不敢抬头面见圣上,颤颤巍巍地开口,“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做这些事情,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罪魁祸首是彭飞,是他策划了这一系列伤天害理之事。” 明唐皇想听的可不是推脱,醒木再次拍下,“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骇人听闻 犯人心中一震,慌慌张张开口,“我……我们……就是盯上一些身体康健又貌美的穷人家的女儿,通过拐骗的方式将她们骗走,关进黑屋之中。 然后联系卖家进行挑选,没有选走的女子,会跟我们到下一个地方,卖给地方的青楼。 同时一些夫人不能生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会从我们这里来挑选合适的男婴。” 听到这话明唐皇更是怒火中烧,他们不仅贩卖妇女,还贩卖儿童。 “说!你们的孩子从哪里来的!” 这一声让他们更是害怕,颤颤巍巍道,“是……我们……会逼那些连青楼也挑不上的女子,去……生子。 男婴留下,女婴……” “女婴怎么,说!”明唐皇此刻怒目圆睁,紧紧地逼问着。 “女婴……会被杀害……做成人/肉/包子……” 听到这明唐皇瞳孔不由地剧增,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一旁心软胆子小的人已经忍不住呕吐。 “你们简直不可饶恕,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来人给我拖下去,明日午时问斩。” “陛下,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 一时间府衙安静地有些可怕,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可怕至极。 明唐皇缓缓起身,一踉跄,一旁众人连忙走上前扶住他,“陛下!” 明唐皇微微摇头,很显然被他们的行为气到了。 “宋爱卿,传朕旨意,缉拿彭飞等人,缉拿彭飞者,赏白银百两!” “是,陛下!” 明唐皇缓缓走出衙门,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者,他抬眸望着正午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难以睁开眼。 这一切是他作为陛下的失职! 就在这时宋启扬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严肃之意,“陛下,京城传来消息,胡瑕有心和解,派遣了胡瑕太子及七公主前往京城。 愿结秦晋之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明唐皇微微皱眉,幽幽开口,“回京!” “是!” 刚回到客栈的夏蝉衣便得到这个消息,看来南巡不得不提前结束。 “姑娘,我们即将离开,橙儿姑娘该如何?” 提到这她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安排人留下,待她康复后,便将她安排在育幼堂。” 冬青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对于橙儿姑娘来说应该是最好的。 橙儿姑娘的身世可怜,孤苦一人,若让她一个人飘荡,怕是不妥! 而此刻梧攸站在屋内紧紧盯着明唐皇,“陛下,打算如何做?” 明唐皇看着眼前的梧攸,便知道这件事迟早要面对! “她,朕会带回宫!” 梧攸听此眼中带着一股寒气,轻声一笑,“梧攸恭喜陛下喜得爱妃!” 他的话冰冷刺骨,带着深深的嘲讽之意。 明唐皇的眼眸沉了下去,“梧攸,这是你该对朕的态度。 是朕对你太过于宽容,以至于让你忘了身份!” 梧攸听此没有开口,只是快步走上前,低沉地嗓音带着无情,“陛下,梧攸岂敢! 梧攸不过是给陛下一个提醒,她背后是谁?陛下还请三思!” “放肆!” 他倒也不害怕,脸上带着无畏,幽幽开口,“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山水阁传来的消息,她的身份太过于干净,干净到让人生疑。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屋外站着的赵蓉。 “四殿下!” 明唐皇抬眸望去,只见梧攸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他转回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赵蓉见状脸上挂着担忧之色,快步走上前,突然跪下,“陛下,此前民女不知陛下的身份,若有逾矩,还请不下饶恕。” 明唐皇见此连忙走上前将她扶起,“你这是何意? 不知者不罪!” 赵蓉眼神里带着柔软,娇滴滴的眼神望向他,通过她的眼眸,他在思恋一个人。 梅儿! 梅儿! 朕好想你!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但他还是愿意冒着风险将她带回宫。 “蓉儿,可愿跟朕一同回宫!” 赵蓉一脸惊恐的模样,垂下头,低声道,“民女,不愿!” 听到这话,明唐皇倒是意外,“为何?” “陛下,民女知道民女的这张脸与过世的梅妃娘娘相似,这才勾起陛下对民女的疼爱。 民女感激陛下的救命之恩,想要报答陛下,可是民女明白,一但民女进宫,四殿下一与陛下的关系一定会降到冰点! 民女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民女就算再爱慕与陛下,民女都不可以! 民女会牢牢记住花灯节这一天的所有记忆。 将对陛下的爱深埋于心!”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眼中忍不住泛起疼惜之意。 连忙上前快步将她揽入他的怀里。 “朕,要做的事,他岂能拦得住! 蓉儿,朕又怎能辜负你对朕的情谊。 朕一定会迎你入宫。” 听到这话的赵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殿下,蓉儿做到了!蓉儿一定会帮助殿下实现愿望的。 夏蝉衣听到冬青对她说,明唐皇牵着赵蓉的手走出来,心下明了。 看来,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她缓缓走上马车,一句话没有说。 赵蓉见此低声道,“陛下,民女,可否与太子妃同行?” 明唐皇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快步走上前。 冬青见状表情不变,缓缓扶她上了马车。 马车动起,赵蓉抬眸望向夏蝉衣,她会选择与夏蝉衣同乘一辆马车,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想要了解这个传闻中命定的太子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二是她需要一个保护,她在太子妃身侧,想要解决她的人定会投鼠忌器。 留在她的身边,便是安全的。 马车里,没有人开口,静的让人有些不自在。 赵蓉见状率先开口,“太子妃,京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夏蝉衣缓缓睁开眼,偏过头望向她,“繁华至极!” 不知为什么每一次看向夏蝉衣的时候她打心里就感到一股恐惧之感。 她尴尬一笑,没有继续开口尬聊! 但是夏蝉衣却幽幽开口,“赵姑娘,知道皇宫每年有多少女人等着陛下的翻牌子吗?” 她微微摇头,“太子妃,怕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想要报答陛下的恩情。” “报恩!” 夏蝉衣忍不住轻声一笑,“二殿下救的你! 你为何不向二殿下报恩! 赵姑娘,你这操作我可有些看不明白!” 被怼的无话可说的赵蓉一言不发。 第六十九章 蓉良人 夏蝉衣见状转换话题,“赵姑娘,既然选择与我同行,怕是也带着别样的目的。 既如此,又为何不开门见山。” 听到这话的赵蓉有些看不明白眼前之人,“太子妃,这话赵蓉不明白!” 淡淡地笑意传来,“原以为赵姑娘会问我陛下的喜好!” “我问,太子妃就会说?” “当然!” 她听到这眉心不由地紧皱,“民女有些看不明白太子妃的心思。 此前太子妃不愿我进宫,如今又为何告诉我这一切。” “因为,我希望赵姑娘活得久一点。” 赵蓉看着夏蝉衣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 琉璃瓦,朱漆门,同台基,困住了多少怨人! “臣妾参见陛下!” “不必如此多礼!” 明唐皇牵着赵蓉的手缓缓坐下,“皇后,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陛下过誉,这一切都是臣妾该做的!” 皇后看着陛下身旁那盯着梅妃那个小贱人一模一样脸的蓉夫人,将不满地情绪藏起。 她听说陛下从洛川带回一个民间女子,原没有放在心上,但见到她容貌的那一刻,她震惊不已! 怪不得! 怪不得! 会让陛下铁了心带回来! 她入宫不过短短十日,便被封为良人,盛宠不断! 陛下连着十日宣她侍寝,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就连当初的梅妃也未曾有过这样的优待。 她这样的行为已经引起后宫众人不满,她不需要出手,便会有人替她行事。 皇后缓缓收回眼神,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 萧贵妃缓缓开口,“蓉妹妹,入宫可有不适应?” 被点到的赵蓉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多谢萧贵妃娘娘关切,陛下待臣妾很好!臣妾感到很安心。” 说完她还不忘看向明唐皇。眼里带着崇拜与爱慕之意。 她不过十七岁,年轻貌美,身段轻柔,眼含崇拜情愫,是任何成年男人都无法逃过的。 明唐皇眼里带着笑意,对于她,他感到无尽的心喜。 在她的身上,他仿佛找到了他年少时的岁月。 萧贵妃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她,她倒是聪明,“陛下,自然对妹妹宠爱至极。”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收回眼神,望向她,“爱妃,伤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切,臣妾的伤已经大好!” 见此明唐皇点了点头,转而望向皇后,“皇后,胡瑕的使团不日便要到达京城,宫宴一事,皇后便多费心。” “陛下安心,臣妾定不辜负陛下的信赖!” 听到这话明唐皇满意地点了点头,“朕还有事!” “恭送陛下!” 赵蓉见状也缓缓起身,“皇后娘娘,妾身也便先离开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众嫔妃见她离开以后,立刻抱怨起来,“皇后娘娘,你看一个民间来的女子,果然是不懂礼数。 入宫以来,天天霸占着陛下! 皇后娘娘,对于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皇后听着她们的抱怨,脸上带着无奈之意,“陛下爱宠谁便宠谁! 其实我们能左右的。 本宫累了,你们也先退下吧!” 众嫔妃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却也无可奈何。 高嬷嬷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不由地开口道,“娘娘,陛下未免也太过于宠爱蓉良人,再者蓉良人的那张脸。 老奴怕……” 皇后望着花瓶里的牡丹与芍药,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真以为长的那一张脸,就真的是她了吗? 她身后无人,唯有陛下的宠爱,可是这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你觉得她们会任由赵蓉好过! 本宫早就过了与她们争风吃醋的年纪! 如今本宫想要的不过是权利!” 高嬷嬷见状连忙开口道,“是老奴愚钝!娘娘高明!” 皇后拿起剪刀,缓缓将那一株芍药剪掉! “假的真不了!” 鹅卵青石,娇花绿叶,曲径通幽,花香宜人。亭台楼阁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 景色美则美矣,却让她无法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良人,风大,可否要回宫?” 赵蓉微微摇头,抬手示意她先退下。 “蓉良人安好!” 熟悉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她辛中一震,眼里不由地犯上思恋之情。 她缓缓转过身,望着那个她日思夜思的人,“大殿!” 凌霄缓缓走上前,眼神紧紧盯着她。 赵蓉抬手让一旁的宫人先行退下。 “为什么?” 赵蓉缓缓垂下眼眸,“没有为什么? 我只希望殿下安好!” 凌霄眼含怒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何时需要你这样帮我! 蓉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蓉脸上带着苦涩,心里却泛起一股甜意,她知道殿下是在乎她的。 “我知道,从一开始蓉儿就想的很明白! 蓉儿不后悔,蓉儿只想要殿下好!” 凌霄想要上前一步,却见她缓缓后撤,“殿下,我是蓉良人!” 听到这话的凌霄缓缓收回手,没有再开口,可是眼里泛着的情绪。 让赵蓉眼里不由地含着泪水,“殿下,陛下待我很好! 殿下,还是忘了我吧!”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凌霄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蓉儿,别走!” 赵蓉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可是她明白,他们不能这样。 她缓缓挣脱开来,“殿下,蓉儿真的很好! 蓉儿想要完成殿下的心愿。蓉儿不想再让殿下如履薄冰!” 两个人四目相对,情到浓时,无法言语。 凌霄撇过脸,轻叹一声,“你盛宠不断,定然会遭到后宫众人的嫉妒,你一定要小心! 若是遇到危险,便去找我母妃,她会帮你的。 深宫之中,你身边不能没有贴心之人。 我会想办法将红心送到你的身边。 有她在我也能放心。” 听到这话的,她心中一暖,忍不住走上前,短暂地拥抱她的爱人。 凌霄见状也连忙转过身紧紧将她抱住,“蓉儿,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无能!让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不是的,都是蓉儿心甘情愿! 如果不知殿下,蓉儿也不知死在哪里!” 赵蓉缓缓松开他,“殿下,蓉儿该离开了!” 凌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手若无其事地抹掉脸上的泪水。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扮演这样的角色。 赵蓉你可不要辜负了,本殿下为你谋划的一切。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地笑容,一切都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前去。 第七十章 结亲 “神官大人,好巧!”唐桔梗缓缓起身面带笑意。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唐桔梗,低声道,“唐姑娘,来紫宫未免频繁了些。 这恐对唐姑娘的声誉不太好!” 听着这冷淡的话,她微微耸了耸肩。 一旁的伊祁氏连忙开口缓解气氛,“是我让桔梗来陪我聊天。 此事不怪她,是我考虑不够周全。” 伊祁泽漆抬眸望向她,眼神不变,冷冷道,“是我考虑不周全,伊祁夫人,若是感到无趣,本官会安排人陪你聊天。 唐姑娘,也有她自己该做的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伊祁氏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唐桔梗自然看在眼里,转而安抚道,“夫人,神官只是面冷心热,与夫人分开的太久,生疏了些。” 听到这话的伊祁氏轻叹一声,缓缓牵起她的手,“这些时日,多亏有你陪着我!” 唐桔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眼神却紧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伊祁氏倒也心里明白,连忙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 听到这话的唐桔梗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去吧!” 唐桔梗微微点头,“夫人,桔梗先离开了!” 伊祁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不由地露出满意地笑容。 若有这么一个儿媳,倒也是一桩美谈。 兰儿见状忍不住打趣道,“这唐姑娘与神官当真是郎才女貌!” 伊祁氏也不由地点头表示赞同! “神官大人!” 听到她的声音,伊祁泽漆停住脚步,转而望向他。 对于她的行为,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明白。 “神官大人,貌似不欢迎我!” “怎会!唐姑娘多心!” 唐桔梗却轻声一笑,“是吗? 若不是,那神官为何不喜我来紫宫!” “不过是,为了唐姑娘的声誉考虑!”说完他微微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伊祁泽漆!”唐桔梗突然喊住他的名字,快步走上前拦在他的面前。 “许是因为父亲与神官在朝堂上的关系,我始终觉得神官大人与我之间有一道门。 现在我不过想打开这扇门,以唐桔梗的身份,与伊祁泽漆认识。” 说完她缓缓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意。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伊祁泽漆眉心微蹙,抬眸望去,有些看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桔梗也不介意,只是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伊祁泽漆,下次见。”说完她便松开手。 这一番操作当真是令他迷惑,这可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唐桔梗微微挑眉,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他发问的机会。 白溪缓缓扶着她上马车,困扰已久的白溪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为何如此? 奴婢愚钝实在看不明白! 在这,姑娘,神官大人说的没错,过于频繁地前往紫宫,的确对姑娘的名誉不好。” 唐桔梗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丝毫不在意,“自然有这我的打算!” 白溪轻叹一声,缓缓低下头,“姑娘,这样做事,都不像姑娘了。 以奴婢愚见,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理应由夫人出面!” 唐桔梗抬手缓缓拖住自己的脸颊,抬眸望向窗外,“母亲出面! 那又岂会是我想要的! 我唐桔梗想要的,向来都是亲手夺得。” 白溪见此没有再次开口,对于姑娘的想法,她一向看不明白。 唐桔梗刚走下了马车,迎面便撞上了刚从军营回来的唐宣麟。 “兄长!” 唐宣麟双手环抱,眼里带着不满,“妹妹,你向来行事得体,不需要我们操心,但是你最近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桔梗眼眸开着“和善”的笑意,“我的事,不劳烦兄长担忧。 兄长,不妨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听说母亲最近因为兄长的婚事操碎了心! 兄长也该多上心才是!”说完她便快步进府。 “你……唐桔梗……”唐宣麟也只能紧握拳头,对于他这个亲妹妹,他当真是掌控不住。 当初若不是被她抓住把柄,他绝对要好好治一治她这狂妄自大的性子。 “母亲,宋夫人好!” 宋夫人赔了一眼唐桔梗,幽幽开口,“令爱,生的貌美,随了夫人。” 唐夫人淡淡一笑,“见笑了!宋夫人,我便不多送了!” “告辞!” 唐桔梗看着宋夫人远去的背影这才幽幽开口,“母亲,为何请宋夫人前来?” 唐夫人轻叹一声,“还不是为你兄长的婚事! 唉! 儿女债啊!儿女债!” 唐桔梗抬手挽住唐夫人的手,“母亲,这是看中了宋茯苓!” “这宋茯苓,才貌出众,家父乃是御史大夫,其兄又多次立战功! 你兄长娶了她,倒也算的上门当户对。” 唐桔梗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宋家! 唐宣麟,倒是和宋家有缘! “对了,桔梗,你最近时常前往紫宫?” 唐桔梗微微点头,“母亲,怎么了?” 唐夫人抬手紧握住她的手,“母亲知道你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从来不让我操心。 但这一次,母亲不得不多说一句,你个未出阁的女子,时常前往紫宫,流言蜚语可是会毁了一个女人的。” 唐桔梗缓缓抽出手,“母亲,女儿不是个不懂分寸之人,母亲还请放心。 女儿,自有打算! 母亲,为兄长的婚事操碎了心,作为女儿的我,自然不会让母亲再为我担忧。”说完她便缓缓起身。 “时候不早了,女儿,也不打扰母亲休息。”她见此转身离开。 这刚出门,便再次与唐宣麟撞上。 “来个母亲请安!” 唐宣麟见此微微点头,准备进去。 却见唐桔梗上前一步,在他身侧停下脚步,“兄长,母亲为兄长相中了宋御史之女,宋茯苓! 两家人,似乎聊的很开心! 兄长,你可想清楚,该怎么做。 这一次和以往可不一样。 还请兄长好好处理!这是作为一个妹妹给兄长的忠告。”说完她抬手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快步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的唐宣麟忍不住皱起眉头,瞥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紧握双手。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快步上前。 “母亲!” “麟儿,你回来了!军营事务繁重,定然是辛苦。 张妈妈,将准备好的药羹端上来!” “母亲,不必如此!” 第七十一章 核桃酥 唐夫人却缓缓接过张妈妈手中的药羹。 “军营如此辛苦,你偏生一个劲扎了进去。”说完她便将药羹递上前,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唐宣麟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接住药羹。 “麟儿,你与宋家那小子宋启扬关系甚好,不知你可见过宋家独女?” 听到这话他拿汤勺的手一顿,“见过!” 听到这话唐夫人脸上露出笑容,乘胜追击道,“那你觉得如何?” 他放下手中的汤勺,紧紧盯着她,冷冷开口,“好!” 一心在婚事上的唐夫人倒是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继而追着开口,“你都说好!那定是好! 既如此,不如母亲就替你上门提亲!” 听到这话的唐宣麟重重地将药羹落在桌面上。 碰的一声,药羹溅落桌面,让在场众人心中一震。 “母亲!”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唐夫人见此心中不免染上怨气,“怎么!” 他轻叹一声,“战火未断,何以为家!” 唐夫人气的显然有些无语轮次,“只要有野心,战火就断不了,怎么难不成你一辈子不娶,成为孤家寡人。 你……你……”气的唐夫人忍不住上前打他。 唐宣麟没有反抗只是受着,“母亲,孩儿心已定!”说完他便立刻转身离开。 “你……你……反了天!”唐夫人气的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 一旁的张妈妈连忙上前扶住她。 “夫人,勿恼,公子是个有主见的人。” 唐夫人气的揉着太阳穴,心却下了狠心,“这一次,我定要他定下心来。 等老爷回府,我便与他商议麟儿的婚事。 一刻都拖不得!” * “茯苓,何事如此忧心忡忡!”夏蝉衣见状忍不住率先开口。 “没什么?” “没什么! 从你来这开始,就开始不停叹气! 说没事,你自己信吗?” 茯苓紧皱着小脸,不停地揉着手中的手帕。 “母亲擅自做主,替我寻了一门亲。” 夏蝉衣忍不住轻声一笑,“怎么了? 宋伯母这是看上了哪家人?” “你还笑!我都烦晕了! 是唐宣麟!” 夏蝉衣放下手中的药锤,转而看向她,像是深思一番,幽幽开口,“抛开个人恩怨,不得不说,唐宣麟倒也算的上个君子。 有才有貌,家世好,脾性都很和顺,一点也不像唐家人!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原因?” 听着她没心没肺的回答,气的她抬手就狠狠地掐她。 “嘶! 茯苓,你下手可真狠!”夏蝉衣连忙收回手。 “叫你乱说!” 夏蝉衣见状稍有地严肃起来,“茯苓,可是有心悦之人?” 听到这话,茯苓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坠,脑海里回想起他的脸庞。 想到这,她的脸上少有地泛起了红晕,“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是有!” 茯苓见状连忙开口,“我都说没有了!” 夏蝉衣忍不住笑出声,“茯苓啊,人只有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反复强调。 是谁? 我可认识?” 茯苓揉着手中的手帕,轻轻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是大殿!” “不……不是!绝对不可能!” 蝉衣无奈地耸了耸肩,静静地望着她。 看着这样的夏蝉衣,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蝉衣,我该怎么办? 唐大哥与兄长关系甚好!若是旁人,也罢! 可是……” 蝉衣见状握住她的手心,“茯苓,宋伯母是个善解人意者,你若不愿意,宋伯母不会勉强! 再者唐宣麟与宋大哥的关系,岂会因为这件小事破坏了。 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宋茯苓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眸。 “放心吧!” 宋茯苓微微点头,“蝉衣,我知道了! 不过蝉衣,你的眼睛,可有好转些?” 蝉衣微微摇头,“放心吧!该好时它自然会好。” 茯苓无奈耸着肩,“不打扰你了,我先离开了。” “嗯嗯!” 夏蝉衣忍不住轻声一叹,这唐宣麟与大殿都不是良配! 比起唐宣麟,她更不看好大殿。 只不过情爱一事,从来都不是可以理智衡量的。 * “泽漆!”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的唐桔梗,眉心不由地紧皱,他以为他昨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唐姑娘,看来没有明白下官的意思!” 唐桔梗却也不恼,淡淡开口,“泽漆,何须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我个人之间,似乎没有恩怨。 我从伊祁夫人口中得知泽漆幼时最爱核桃酥,故而亲手做了些,还请泽漆赏脸品尝!” 白溪便走上前,将食盒里的核桃酥端出。 自从祈福祭天一事后,他便觉得她怪异极了。 “多谢,唐姑娘好意!不过,人总是会变的。 而且下官不觉得下官与唐姑娘关系可以好到让唐姑娘亲手做糕点。 唐姑娘和下官是一类人,不妨开门见山。 唐姑娘这般处事,让下官难受至极。” 唐桔梗幽幽抬眸,眼里的神情让人看不穿。 “泽漆,倒是一如往日的冷淡。 只不过,我想做的事,没有完不成的。 泽漆,不妨尝一尝!”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伊祁泽漆缓缓收回眼神,抬手拿起核桃酥,淡淡开口,“下官,最讨厌强迫!” “但泽漆同样利益之上!” “你说的对!” 他轻声一笑,轻咬一口核桃酥,“多谢,唐姑娘好意!” 唐桔梗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满意的情绪。 “既如此,我也不便久留!”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伊祁泽漆见状丢下手中的核桃酥,冷冷开口,“给我查,伊祁氏跟她都说了些什么?” “是,大人!” 唐桔梗眉心紧皱,靠在马车上,脑海里会想着伊祁氏对她说的话。 “夫人,神官大人可有忌口,或则喜欢的食物。 我手笨,唯有厨艺,能拿的出手。 一直想要感谢神官大人。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伊祁氏见状轻声一笑,满眼的满意,“我与泽漆分别十余载,怕是他的喜好都变了。 至于忌口,倒是有一点,泽漆他对核桃过敏。 此前不知,让他吃了核桃酥,你都不知道当时可吓坏我了。 他呀!是一点都不能碰核桃。 一但误食核桃,便会立刻全身红疹,呼吸困难。” “姑娘!”白溪看着陷入沉思的唐桔梗忍不住开口关切。 回过神来的唐桔梗转而望向她,“怎么了?” “姑娘,莫要伤心,神官大人,此举太过分了!” 唐桔梗没有说话,只是轻声一笑。 第七十二章 尤带佩剑见君子 “顾祁瑜携皇妹顾涟见过明唐皇!” 明唐皇抬眸望着胡瑕的使团,幽幽开口,“顾太子及使团一路舟车劳顿,朕特意设下宴席恭迎顾太子。” “多谢,明唐皇!” 舞女们缓缓迎上,琴声扬,觥筹交错。 茯苓望着一侧的赵蓉,不禁小声感叹,“听说这蓉良人与梅妃娘娘面容相似。 今日一见,这哪里就是相似,明明就是本人。” “是啊!真像!” “自从南巡回来以后,便不见四殿下,据说是因为蓉良人的原因。” 听到这话,蝉衣的手微微一顿,“谁知道!” 茯苓见状无趣地耸了耸肩,这四殿下也是个苦命人。 曲罢,人散! “明唐皇有心了,这舞甚好!” 明唐皇见状缓缓开口,“这舞是顾贵妃特意备下的。 时间仓促,顾太子满意,倒也不枉费她们的努力。” 顾祁瑜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抬眸望去,“顾贵妃,有心。” 顾贵妃见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顾贵妃算起来还是顾太子的姑母。” “正是! 胡瑕与明唐本该是兄弟,都怪小人挑拨,如今父皇派我前来,为的就是续起两国的友谊! 胡瑕愿与明唐再结秦晋之好。” 明唐皇见状不由地大笑起来,“甚好! 胡瑕明唐本就该和睦相处!如此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顾涟见状缓缓起身,“七公主顾涟见过明唐皇!” “七公主,如宫中的牡丹,绚丽灿烂,熠熠生辉。” “顾涟,多谢明唐皇的夸赞!” 高傲与自信环绕充分体现在她的话语中。 可想而知,此前她定的胡瑕皇的宠爱。 “明唐皇,顾涟初来乍到,愿舞一曲来表示两国的情谊。” 明唐皇见状拍手道,“胡瑕女子善舞,她们这算是抛砖引玉了。” 顾涟轻声一笑,缓缓走出席位。 乐声再次响起,一旁的使女缓缓将剑抛出,顾涟快步上前一把接住剑。 乐声、百花、舞姿,酒香,引来园中的蝴蝶。 蓝色的翅膀,随着剑刃与湖蓝色的裙摆一起摇动。 剑刃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裙摆却带着一丝柔情。 蝴蝶的飞舞,让这一切完美的揉合在一起。 剑停,曲罢,蝶落剑刃,引人入胜,让人如痴如醉。 良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七公主这一舞名天下,似比当初的顾贵妃的舞更让人惊叹!”北凉王忍不住开口赞叹! “北凉王谬赞,顾姑母的舞姿,无人能及!” 进退有余,不骄不躁!倒是难得! 夏蝉衣不由地感叹着,也不知这胡瑕皇看中了哪位皇子。 顾贵妃见状淡淡开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本宫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顾涟见此轻声一笑,继而缓缓开口,“顾涟在胡瑕便听说过太子妃的传言,当真是好奇极了,这命定太子妃到底是何人? 不知,太子妃今日可在场?” 被突然点到的夏蝉衣,无奈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夏蝉衣!” 顾涟随着声音望去,看着她那眼前的一抹白绫,带着怀疑的嗓音开口,“太子妃,这是……” “七公主见笑了,不日前伤了眼睛!” 听到这耳熟的声音,忍不住让他抬眸望去。 那身影、那声音让他感到一丝熟悉感。 他有些好奇她白绫下的脸。 顾涟见状连忙开口,“抱歉,是我唐突了! 太子妃的眼睛伤了,让我一阵遗憾! 来之前,就听闻,太子妃有一半胡人血统。 顾涟初来乍到,原想着让太子妃带我熟悉京城! 如今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明唐皇眼神微闪,继而开口道,“七公主人生地不熟,若有蝉丫头带着熟悉,倒也不错。 不知蝉丫头有何想法?” 蝉衣连忙开口,“七公主不嫌弃,蝉衣自当愿意!” “那便劳烦太子妃了!”说完顾涟对着她微微点头。 茯苓缓缓凑上前,压低嗓音,“蝉衣,这七公主来者不善,你且小心。” “安心!” 顾祁瑜收回眼神,继而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此前,便听闻伊祁一族善占卜,观辰变,上任伊祁族长伊祁北辰,更是预言了未来的太子妃。 祁瑜当真是对着好奇至极,不知神官大人,能否为我探命运!” 此话一出,倒是让众人脸色微变,此事若处理不当,便会危机此次的联姻。 这样尖锐的问题,他们有些好奇伊祁泽漆会如何应对。 伊祁泽漆抬起阴恻恻的眼眸望去,“命运!天定!却又可改! 既如此,为何非要执迷于弄清。” 顾祁瑜淡淡一笑,“神官大人,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想满足我的好奇之心。 神官大人但说无妨!” 伊祁泽漆见此淡淡一笑,“看来太子殿下,很是好奇! 既如此,我便也不该有所顾虑,毕竟玩笑罢了!” 说完他缓缓取出五枚铜币,接过玉蝴蝶手中的匕首,划开手指,将血珠滴落在铜板之上。 他将铜币放入龟甲中,随着他手的晃动。 铜币碰撞的声音,勾人心弦,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五枚铜币顺势掉落在桌面之上,五枚起立。 伊祁泽漆双眼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如何?” 伊祁泽漆收起铜币,抬眸望向眼前之人,幽幽开口,“尤带佩剑见君子。”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震,眼神不由地望向伊祁泽漆。 顾祁瑜却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方向。 连忙开口打趣,“神官,倒是幽默!” 伊祁泽漆却淡淡开口,“伊祁的预测从来不会错!” 明唐皇见状眼神一沉,幽幽开口,“皇后为顾太子准备了胡瑕佳肴。” 顾祁瑜见状连忙顺势下坡,“多谢明唐皇!” 宴散后,茯苓忍不住好奇问道,“蝉衣,你说神官的话,是真是假?” 蝉衣微微耸肩,“谁知道,他向来狡猾! 不过小心眼的性子,倒是一点也没变。 这顾太子一来就挑衅他,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听到这话的茯苓也忍不住轻声一笑,“你说的倒也对!” 伊祁泽漆看着前方的夏蝉衣刚要上前,便被一个声音叫停脚步。 “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的唐桔梗,冷冷开口,“何事?” “泽漆,不过是好奇,想要求解!” “无解!” “有没有解,似乎要靠我的判断。 泽漆明明可以拒绝,为何要接受。 刚刚的举措,仿佛故意给我看的!” 唐桔梗试探性地望向他,他不愿做,没有人强迫得了。他今日之举,仿佛在做给她看。 第七十三章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伊祁泽漆转而望向她,眼神不变,“看来唐姑娘对下官不甚了解。”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伊祁泽漆睫毛微闪,眉心微蹙,此前是他不够小心,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他起了疑心。 她频繁见伊祁氏时,他就该留心。 到底是哪里让她起了调查他的心思。 唐桔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伊祁泽漆,看到你这副模样,当真是让她心喜。 或许,该你好好了解我了! 唐宣麟看着她的身影,眉心微蹙,快步上前,“神官,心思狡诈,立场不定,她与你而言并非良配。 最好收起你玩弄他人的心思。” 唐桔梗转而望向兄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兄长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如先管好自己。”说完她便快步离开。 唐宣麟紧握拳头,眼里带着怒气。 “想什么呢?”宋启扬快步上前,轻拍他的肩膀。 唐宣麟心中一震,连忙松开手,藏起脸上的表情,转身望向他,“没想什么?” “听母亲说,你想娶我妹妹!” 唐宣麟见状连忙开口解释,“不……不,我会打消母亲的念头。” “什么?我妹妹你哪点配不上你!”宋启扬举起拳头就要打上他。 唐宣麟见状一把接住他的拳头,低声道,“你妹妹自然是极好。 我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 听到这话的宋启扬这才满意地收回拳头。 “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也别挑太挑三拣四,老大不小了!” 唐宣麟没有开口,只是收回眼神,望向远方,轻声嗯道。 “你既然有这个心思,便劝住你母亲,若订下来,你再反悔,坏了我妹妹的名声,我定不轻饶!” “放心!我会说明!” “如此,极好!”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唐宣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地轻叹一声。 * “阿苓!” 茯苓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周熠生,脸上立刻带着笑意。 “周大哥,好巧! 看到北凉王,就知道你定也回到京城。” 周熠生望着那张他日思夜思的脸,脸上不由地挂着笑容。 “正巧,我正准备出宫,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打着鼓,没想到真是阿苓。” 夏蝉衣见状轻声一笑,继而淡淡开口,“蝉衣,见过周世子!” “太子妃,你也在!” 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着,存在感不至于低到看不见吧! 夏蝉衣忍不住尴尬一笑。 “茯苓,我有些累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连忙让冬青扶着她离开。 “哎!”茯苓想要叫住蝉衣,没曾想到,她走的这么快。怎么像要逃跑一样。 “阿苓,许久不见,过的可好!” “周大哥,算算我们也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 我在京城一切安好!倒是周大哥,随着北凉王前往边疆,可一切安好?” 周熠生不好意思地一笑,“一切安好!” 宋茯苓看着他的脸,不由地心生疑惑,“周大哥,是热吗? 怎的脸如此红?” 听到这话的周熠生连忙偏过头,低声道,“啊!啊,是有点热!” 见他这副模样惹的茯苓忍不住轻声一笑。 “是什么聊的如此开心?” 听到声音的两人连忙转身望去。 凌霄快步走上前,面带笑意,望着他们二人。 见到凌霄的茯苓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一秒端庄安静。 “大殿!” 凌霄偏头望向她,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真可爱! “大殿,好久不见!” 他收回眼神望向周熠生,淡淡开口,“周世子,与茯苓相熟?” 一旁的茯苓连忙开口解释道,“兄长与周大哥是好友,所以才相熟。” 周熠生抬眸望向他,他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他的心思,冷冷开口,“不!应该用青梅竹马,更为合适!” 凌霄望着周熠生紧盯他的眼神,轻声一笑,“周世子,解释地可真清楚!” “当然,这种事情,自然要解释清楚。” 茯苓顿时间觉得剑拔虏张,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对话夹枪带棍。 她这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开口,便看到救星。 “兄长!” 她快步走到兄长的身旁,躲与他的身侧。 “见过大殿! 见过世子!” 周熠生瞥见宋启扬,脸上不由地带上喜悦之情,快步上前,“启扬,好久不见!” 凌霄见此淡淡一笑,“宋将军!” 宋启扬低头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蝉衣呢?” 茯苓见状连忙开口,“兄长,我这就去寻蝉衣。 大殿、世子,告退!”说完她便快步离开,刚刚的氛围太奇怪了,她还是交给兄长为妙。 人都走了,他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那我便也不多留!” 宋启扬望着凌霄离开的背影,眉心微皱,“周熠生,这什么情况?” 周熠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狠狠教训道,“宋启扬,你怎么回事? 阿苓身边全都是图莫不轨者,你这个作为大哥的,你就不能对阿苓上点心。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保证的。” 宋启扬看着义愤填膺的周熠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谁才是茯苓的亲兄长了。 “周熠生,你莫不是在战场上伤到脑子了。胡言乱语!”他便摆了摆手,便要离开。 周熠生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宋启扬,你是真没心没肺,你难道看不出来大殿下的心思。 大殿下心思缜密,茯苓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宋启扬瞪着周熠生,恶狠狠道,“大殿下,是什么心思我是没看出来。 但你的心思,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母亲是绝对不会将妹妹许配给你的。” 听到这话周熠生顿时间急了,“为什么? 家父乃是北凉王,我又多次立下战功,我与阿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且说说伯母为何不会答应。” 宋启扬看着紧张不已的周熠生,不禁叹声道,“因为你日后会承袭北凉王的爵位。 母亲,如此疼惜妹妹,断然不会让妹妹跟着你一同前往边疆。 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宋启扬也不管他死活,快步离开,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听到这话的周熠生,心中一凉,是啊! 依照宋伯母对阿苓的疼爱,断然不会让她远嫁。 第七十四章 凌戚墨 “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子了,笑话!”说完他便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还敢瞪我!来人给我打!” 这群看菜下碟的人,连忙冲上前对着凌戚墨拳打脚踢。 南襄王之子赵涵望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凌戚墨,这才幽幽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凌戚墨恶狠狠地抬头看向他,蓝色的眼眸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黑夜里,让赵涵一下子酒醒了,望着这妖异的眼眸,连忙吼道,“果然卑贱的血脉!怪不得上不了台面!” “赵世子,这是在说三殿下血脉卑贱,怕不是酒还未醒。” 这声音如同黄泉之下的厉鬼,令人心生恐惧。 赵涵抬眸望过去,见到夏蝉衣,瞬间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还未出宫!” “赵世子,你该离开了。” 赵涵微微活动手腕,一脸不屑的模样,“太子妃,本世子劝你最好不好自讨没趣,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赵世子,祸从口出! 陛下再不重视三殿下,三殿下也是陛下的血脉。 再者胡瑕的使团已经入京,若是此事传入他们的耳中。 赵世子可有想过后果!” 夏蝉衣缓缓吐露,不带有丝毫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 赵涵心中一震,他向来欺软怕硬,如今这事一但闹大,怕是会给南襄王府惹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他慌忙开口,“太子妃,宴会上本世子贪杯,如今酒醒,这便先离开。” 凌戚墨缓缓抬起头,却见一只玉手伸向他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望向眼前的女子。 若世有仙子,那约莫是她! 他连忙将手中的污渍擦去,缓缓搭在她的手心之上。 淡淡的暖意传入他的手心之中,让其为之一颤。 “多谢!太子妃!”他连忙收回手,一切都显得小心翼翼,局促不安。 “人善被人欺!”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姑娘,这三殿下,也是可怜之人。”冬青心中怀着一丝可怜之意。 “他若聪明,就该把握这次机会!” “太子妃,还未出宫?” 听到熟悉声音的夏蝉衣无奈耸肩。 “神官大人,不也还未出宫?” 伊祁泽漆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似有担忧道,“看来圣医医术并非传言那般精湛。”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脸一沉,冷冷开口,“看来我与神官大人命中犯冲。 若不然也不至于神官开口,便让我顿感不爽!” 伊祁泽漆不恼反倒是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能跟他这般夹枪带棒的说话,看来并没有因为失明而困扰。 “许久不见,南巡可还顺利!” “神官不在,我自然顺利。” 伊祁泽漆接过玉蝴蝶手中的灯笼,跟在她的身侧,将前进的路照亮。 “若是顺利,又怎会被人拐走!” 夏蝉衣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伊祁泽漆,你故意呛我对吧!” 他轻声一笑,低眉瞥见青石板上的石子,抬腿不经意间将起踢开。 “呛你!我不至于如此闲! 我来无非告诫你,少多管闲事!” “呵呵!”夏蝉衣可不想再跟他多说。 正要快步离开的时候,突然想道茯苓对她说的话。 她连忙缓下语气,低声道,“四殿下,可有异常?” 听到这话的伊祁泽漆,轻挑眉毛,“太子妃,似乎对四殿下很是关心! 既然如此关心,又为何不亲自前往。” “伊祁泽漆,怪我多嘴!问谁不好问你!”说完她便快步要离开。 “我若说不好!太子妃又打算怎么做?” 伊祁泽漆看着她停下的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再期待着什么! 夏蝉衣的眉宇间呆着淡淡的忧伤,冷冷开口,“神官大人,真会说笑,我能做些什么?” 说完她便要快步离开。 “我答应!” 夏蝉衣有些疑惑不解地望向他。 他缓缓走上前,低声在她耳侧道,“我答应你此前的请求。 但我也要看到你的诚意。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无利不图。 你想让我选择四殿下,总要让我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说完他轻声一笑,将手中的灯笼递到冬青的手中,再才放心离开。 夏蝉衣有些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轻易答应。 伊祁一族世代拥护明唐皇,而他作为伊祁一族的领军之人,他的抉择关系到伊祁一族的命运。 当初,她害怕四殿下会急功近利,满盘皆输,才会向伊祁泽漆透露她与四殿下的情谊。 为的就是他能对四殿下上心,但从来都抱任何希望,他会摆明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无法判断。 同样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 “皇姑母,离开胡瑕来到京城时,也同我这般岁数。”顾涟卸下脸上的伪善。 顾贵妃笑而不语,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 不过是个和她同样悲催的棋子罢了。 “皇姑母,最好收起对我的怜惜。 我与皇姑母可不同,我是自愿而来。” 顾贵妃看着眼前自命不凡的顾涟,轻声一笑。 “自愿!” “没错!我可皇姑母不同,安于现状。 来明唐二十余年,既做不到以色侍人,又做不到母凭子贵。 浑浑噩噩一生,当真是令人不耻!” 顾贵妃狠狠地将茶杯扣在桌面之上。 顾涟却也不恼,只是一脸可笑地看着她,“皇姑母,涟儿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不是吗? 就连皇姑母身边的媵妾都能诞下龙子! 可皇姑母却无一儿半女!” 顾贵妃眼神暗淡,一只手缓缓放于腹部。 难道她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明唐皇又岂会让她的孩子来争夺明唐的江山。 当年陛下醉酒无意宠幸了,冼夫人,这才有了三殿下。 这些年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凌戚墨过着怎样的日子,但他却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任凭他自生自灭。 冷血到让人心生恐惧! 她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年轻气盛的顾涟,她没有选择开口。 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就可以无所畏惧者。 总要撞一撞南墙,才能回头! “有些事,你很快便会明白,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顾涟微微耸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要做任人宰割的公主。 所以当她知道要和亲时,她便向父皇提议,她们不愿意来,她愿意来。 她要赌一把,要做明唐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拦住她的脚步。 第七十五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七公主,您怎么会来这?” 顾涟四处打探着这间医馆,淡淡一笑,“太子妃,不喜入宫,我便来寻太子妃。 未曾想到还能见到太子妃这副模样。” 夏蝉衣放下手中的笔,转而走到后院,“七公主,我这医馆小,来往都是人,公主怕是难以适应。” 顾涟却也不在意,“太子妃,都可以,我又为何不行!” 话已至此,她又岂能赶人走。 顾涟走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太子妃,我孤身一人前来明唐,无人可以排解心中思念。 但却与太子妃一见如故,许是身体里都流淌着胡瑕的血液。” 见此,夏蝉衣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 顾涟见状也不恼,“我听说伊祁一族的预言,尤为准确,若非如此,蝉衣也不会成为太子妃。 你说昨日神官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一介俗人,又怎能摸清预言一说。 大抵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顾涟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女子,心中倒是忍不住高看一眼。 “太子妃,倒是比我看的通透! 我听说太子妃自幼便待在皇宫之中,与众皇子一同长大。 我倒是好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夏蝉衣收回眼眸,幽幽开口,“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公主有的是时间亲自去了解殿下们。” 她笑而不语,幽幽望向夏蝉衣,看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了。 继而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太子妃看诊!” “恭送七公主!” 冬青缓缓走上前,低声道,“姑娘,你说这七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该不会前来就为了这几句话?” 蝉衣见状无奈耸肩,“谁知道呢?” “夏蝉衣!”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地眉心微蹙。 “二殿下!” 凌辰韫倒也没想到在这会遇上顾涟,继而开口道,“七公主!巧!” 顾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透露着打量的神色。 “公主!”一旁的使女小心提醒到。 收回眼神的顾涟淡淡一笑,快步离开。 “夏蝉衣,这七公主来找你做什么?” “二殿下,怎么如此得空!” 凌辰韫紧盯着她,幽幽开口,“夏蝉衣,你管我做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凌辰韫,你是不是太闲了,以至于没事你总爱找我的茬。 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上前去问!” 凌辰韫倒也不怒,“夏蝉衣,你这脾气可是越发的与本殿下相似。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她嘴角挂着无奈地笑容,“凌辰韫,你是不是有病,自恋到这种程度。 要不我替你看一看。” “夏蝉衣,你怎么说话的。 本殿下,如此讨好你,你却什么也不懂!” 夏蝉衣眉心微皱,“二殿下,你还是莫要讨好我! 不值得!” 说完便让一旁的冬青扶着她快步离开。 凌辰韫这脾性能轻易让她走不成,连忙上前拽住她的手臂,“夏蝉衣,你笨死了! 本殿下与你说不通,反正你听好了,本殿下不准你去紫宫,去见梧攸那小子。” 夏蝉衣抬手一把掌打在他的手臂上,让他放开自己。 “二殿下,我瞧你是昨夜的酒今日还未醒。 我为何要去见四殿下!” 听到这话的凌辰韫眼里一喜,倒也不怪她打他,“你明白就好! 本殿下还有事,便先走了,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夏蝉衣顿感无语,这凌辰韫最近是脑子被撞了,做事说话莫名其妙。 “对了,姑娘,这橙儿姑娘昨日便到了育幼堂。” 蝉衣见状微微点头,“既如此,我也该去探望她。” 这还未靠近便听到孩子的笑声。 “蝉衣姐姐!” 月月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蝉衣姐姐,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们了,我练的字可好了!” 蝉衣抬手揉着她的头,轻声一笑,“真的?” “当然了,之前来过一次的哥哥,都夸我的字好看。 而且哥哥写的字迹和蝉衣姐姐教我的一模一样。 所以,哥哥的话,是非常可信的。” 听到这话的的蝉衣眉头微蹙,“哥哥?” “对啊!就是之前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哥哥!” 容不得蝉衣多想,便听到一个声音。 “橙儿,多谢太子妃收留!若没有太子妃,橙儿早就死了!”一旁的橙儿见状便要跪下。 夏蝉衣连忙上前拽住她,“不必如此! 你的伤本就有我的责任,育幼堂的生活感觉如何? 可还适应?” 橙儿看着身旁的孩子,淡淡一笑,“很好!照顾小孩子,本就是我最喜爱的事情。” 听到这话,她也算是放下心来,这橙儿孤苦一人,她又受了重伤。 当时她也只能做出这个选择,不过她能适应便是最好的结果。 “我替你诊脉,看你恢复的如何?” 橙儿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上前伸出手。 脉象强韧平稳,看来恢复的不错。底下人到没有阳奉阴违。 “无碍,若你何时有了离开的想法,随时可以离开。 留在这,也不过是我的想法。” 橙儿见状连忙开口,“能留在这,我已经很开心了。” 话已至此,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旁的月月这才想起有人叮嘱她的话。 连忙上前拉住蝉衣的衣角,“对了,蝉衣姐姐,哥哥让我跟你说! 他在后山等你,月月一高兴差点就忘了!” 听到月月的提醒,她这才回忆起刚刚的怀疑。 “好,我知道了,去玩吧!” 冬青见状连忙走上前,扶着蝉衣前往后山。 伊祁泽漆看着走向前的夏蝉衣,脸上带着宠溺地笑意。 “来迟了!” 听到他的话,她眉心微蹙,低声道,“神官大人,如何得知今日我会来此。” 他快步上前,抬眸望向冬青,“放心,我不会对你家姑娘做什么!”说完他便抬手示意她离开。 蝉衣微微点头,冬青这才放心离开。 “说吧!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轻挑眉宇,低语道,“蝉衣,你有时总让人怀疑你是否失明。” 夏蝉衣对着他轻蔑一笑,“神官何时也这般幽默。 说吧!寻我所谓何事?” 见此,他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替我去试探蓉良人。 我需要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话,她缓缓抬眸,“是神官的要求?” “自然!” 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像是思索着什么! 第七十六章 月桥坍塌 “蝉衣,你也来了!”茯苓百无聊赖地端坐着。 夏蝉衣无奈地摆了摆手,她个瞎子,一天到晚被迫四处乱窜。 “据说今日的游园会,是顾贵妃特意安排,让七公主挑选驸马。” 蝉衣幽幽开口,“大抵是! 只不过顾贵妃似乎不明白七公主想要的是什么!” 茯苓见此望向她,“话是何意?” 她轻挑眉,却并未开口。 “太子妃,好巧!” “七公主安!” 顾涟却转而坐到她的身旁,淡淡开口,“太子妃,让我好找!” “七公主,不该在这!” “我喜静,人多反而不喜!” 蝉衣轻声一笑,却未开口。 顾涟转而望向一旁的茯苓,开口道,“这位就是宋御史之女,宋茯苓吧!” 茯苓抬眸望去,淡淡一笑,“正是!” “对了,来时遇到宋将军,说是在寻宋姑娘!” 茯苓见状连忙起身,“多谢公主告知!” 她有些不明白,这七公主到底想从蝉衣身上得到什么? 显然是并不希望她在场! 顾涟瞥了一眼茯苓离开的背影,幽幽开口,“不知太子妃,可有时间向我介绍这裕丰园。” 蝉衣偏过头,对着她莞尔一笑,却冷冷开口,“不了!七公主,我这个样子,怕是有心无力!”说完她便抱歉似的点头离开。 顾涟笑而不语,只是收回眼神,靠在扶栏旁,双眸紧盯着桥上来往的众人。 “姑娘,这是不想与她纠缠!” “这七公主野心不小,与她缠上,反倒是惹一身麻烦。倒不如远离的好。” 冬青肯定似地点着头,姑娘说的对,这七公主那双眼里带着带多的算计。 顾祁瑜紧盯着迎面走来的夏蝉衣,他得到的消息,她从未离开过京城,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朔月! 但是那个人的声音,他不会忘记的。 “姑娘,顾太子!” 蝉衣微微抬头,刚要开口,一阵阴风吹过,将她脸上的白绫吹散开来。 刺眼的眼光直射而来,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当她手放下的那一刻,完整的容颜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让他一瞬间梦回当日。 哪怕是只有一面之缘,他也不会忘记她的脸。 “顾太子!” 她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太子妃!好巧!” “顾太子,蝉衣有事便不奉陪!”说完她便要快步离开。 顾祁瑜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她要走心中一慌,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夏蝉衣心中一震,连忙抬眸望过去。 顾祁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抱歉! 只是觉得太子妃与我的友人很是相似,不知太子妃可曾去过朔月!” “蝉衣从未离开过京城!” “真的?” 蝉衣眉心微蹙,开口道,“顾太子,若是有任何疑虑自当可以去查。” 顾祁瑜自知刚才的行为逾拒,连忙开口,“这是太子妃的容貌与友人一般无二,情急之下才会如此!” 听到这话的蝉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难道长姐见过他?长姐离京不知去向,如今顾祁瑜的话,不得不让她心中起疑。 但容不得她多想,不远处便传来骚动。 “不好了!不好了!姑娘们落水了!” 听到这话蝉衣顿感心中不安,连忙开口,“蝉衣,先行离开。”说完一旁的冬青连忙扶着蝉衣快步离开。 顾祁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如今判断不错。 但是夏蝉衣给他的感觉,不像她。 但世间又则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容颜。 “怎到底是怎么会是?”冬青连忙拦住慌乱中的侍女。 “太子妃,刚刚月桥突然塌了,世家小姐全都落水了。” “茯苓,茯苓可在?” “会,太子妃的话,在!侍卫们都在往这边赶。 湖塘深,水藤众多……” 后面的话,蝉衣没有听,她也不想听。 “姑娘,莫急,宋姑娘福大命大,定会没事。” 人未见到时,她的心静不下来。 事情重大,以至于将陛下引来了。 湖水中,茯苓想要往上游,却感觉到有人拽着她往上爬。 她拼命挣扎着,可是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不知道被谁蹬了一觉,眼前之景开始变的模糊。 缓缓沉入湖底,死亡前的恐惧袭来,无力感让她感到害怕。 突然腰间感受到异样,只见一个人将她搂入怀里。 大殿! 她还来不及确认,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凌霄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湖中,心中一股恐惧感袭来。 容不得他多想他便跳入湖中,还好!还好! 他找到了她! 他抱着她缓缓走上岸,将她平躺在地面上,抬手轻拍她的脸颊,低声道,“茯苓,醒一醒! 茯苓醒醒!” 慌张涌上心头,此刻的他什么也顾不上,眼里只有她一人。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时,救世主般的声音传来。 “大殿,将茯苓交给我!” 凌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夏蝉衣,连忙让开位置,紧紧盯着她。 蝉衣快步上前,连忙扶起,茯苓,顺势拿出银针,插入她的虎口处。 长针刺入,让昏迷中的茯苓眉心微皱,腹中的水顺势吐了出来。 凌霄看着缓缓醒来的茯苓,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茯苓,感觉怎么样?” 醒来的茯苓轻咳两声,像是给众人定心一般,开口道,“蝉衣,我没事!” 茯苓转而望向救起她的凌霄,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姗姗来迟的宋启扬和周熠生。 “阿苓、妹妹,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茯苓摇了摇头,“兄长,是大殿下救了我!” 此刻他们这才看向一旁的凌霄。 “臣多谢大殿出手相助!” 凌霄见此幽幽开口,“举手之劳。”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茯苓想要开口,可该说的话,却咽了回去。 周熠生看着茯苓望向凌霄的眼神,不由地眉心紧皱。 唐宣麟顺势接过唐桔梗低声道,“下官代家妹,多谢神官大人出手相救。” “不必言谢!”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 事发突然,救她也是意外。 明唐皇看着眼前的场景,怒火中烧,厉声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宫婢们立刻跪下,一个个都不敢开口,面对陛下的怒气。 这月桥突然坍塌,导致众多家眷落水,此事简直前所未闻,丢人显眼。 一旁的顾贵妃连忙开口,“地点是臣妾选的,一切都是臣妾的疏忽。” 明唐皇瞥了一眼顾贵妃,只是厉声道,“给我查,到底是谁修葺的月桥。” 第七十七章 这一次又该是谁 “蝉衣,你说为表感谢,我该送些什么才会显得既不出格,有又情谊。” 茯苓小脸皱在一起,显然是困扰她许久。 蝉衣听到这话却也忍不住,眉心微皱。 英雄救美,固然俗套却也是立竿见影。 茯苓本就对大殿下,心有好感,如今这感情怕是质的飞跃。 其实她对大殿并不看好,无非是,大殿对权利的渴望。 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揣测。 但是茯苓既然开口,她总得给她个答复,要不然到时候苦的就是她了。 “玉佩吧!君子之交! 我听说宋御史曾得到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将其打磨成玉佩,赠予大殿,倒也说的过去。” 茯苓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蝉衣有法子。” “对了,茯苓昨日的情形,你可还记得多少?” “怎么了? 你心中有什么怀疑? 难道不是手下的奴才偷拿油水,导致月桥年久失修。” 蝉衣只是微微一笑,“这事谁又能说的清楚,我不过是好奇!” 茯苓微微耸肩,昨日的情形她可不敢再想,太吓人了。 若不是大殿及时相救,她怕是要命丧黄泉。 “对了,蝉衣你这是准备去哪? 看你的小医箱都准备好了。” “进宫,去见蓉良人!” “蓉良人?!” 蝉衣微微点头,“可要与我一同前往。” “也罢!我也倒是好奇,蓉良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今日的皇宫与往常相比,更加严肃。 宫人们,人人自危,大抵是害怕月桥坍塌一事牵连到他们的身上。 一路上,宫人们都显得忧心忡忡。 “不知,蓉良人,现在可在寝殿?” 一等宫婢连忙走上前,“回太子妃的话,我们家良人现在不在。说是去散心了!” 听到这话的蝉衣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看来今日要白走这一趟!” 茯苓却淡淡开口,“我看未必!” “哦!你知道?” 茯苓轻声一笑,“大抵是知道她在哪?” “你怎会清楚?” “这蓉良人算是父亲引进宫的,父亲必须保证她对陛下没有任何威胁。 故而安排人手在她的宫殿里,对于她的行踪,大致也摸的清楚明白。 陛下对她的宠爱太招摇过市,引起众人不满。 这蓉良人的殿宇,各家人或多或少都送了人进来。 她现在无疑是众矢之的。” 听到这话的蝉衣没有开口,这本就是她该面临的。 沿着鹅卵石向前进去,花香四溢,湖畔的小亭里坐着两个人。 “没想到大殿下也在这?”茯苓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话凌霄有些诧异,继而连忙开口,“有事进宫,恰巧遇上。 茯苓怎会来此?” “我随蝉衣来见蓉良人,昨日多谢大殿出手相救。” “不必言谢!本该如此!” 赵蓉转身望向茯苓,眼眸里带着打量之意。 “不知太子妃今日寻我所谓何事?” 蝉衣见状缓缓坐下,低声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大殿下与蓉良人有话要说,蝉衣另寻他时,也未尝不可。” 后宫嫔妃与皇子独处,这难免惹人多想,这蓉良人本身就是个谜团。 大殿算是听出蝉衣话外之意,淡淡开口,“刚打了照面,你们便来。” 此刻灿烂地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望去,只见顾涟拿着鱼食,快步走上前。 “太子妃,宋姑娘,大殿,你们也来看鱼!” 说罢,顾涟快步走上前,坐在蓉良人的身侧,脸上带着单纯的笑意。 “七公主,你也在?” “自然,百无聊赖,也只有蓉良人愿给我解闷。 只不过我刚拿鱼食离开不过片刻,小亭竟来了这么多人。” 她的话仿佛在作证大殿刚才之言。 夏蝉衣笑而不语,快步坐下。 “是我明唐待客的不周到。听闻七公主爱马,明日马场七公主不妨前去。”凌霄见状幽幽开口。 “马场,我喜欢!” 蝉衣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言论,倒也未曾开过口。 直到蓉良人幽幽开口,“太子妃,为何一言不发?” 她才淡淡应道,“自然不愿打破这氛围。 我来不过是来为蓉良人把脉。 蓉良人不必忧心,不过是寻常求平安脉。 此事原不该我来,只不过陛下对娘娘的安康很是关切。” 顾涟收回眼神望向蓉良人,她知道她受宠,但也未曾想到如此受宠。 竟让太子妃亲自为一个良人把平安脉。 她有些好奇明唐皇未免也太过于小心。 赵蓉没有开口,只是将手腕递上,“有劳太子妃了!” 蝉衣抬手轻搭在上,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良久她才收回手,“蓉良人,身体康健,不过忧思太重伤身!”说完她便缓缓起身。 “陛下交代的事,我已完成,便不久留。”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一旁的茯苓却心存疑虑,快步跟上。 “蝉衣,可是有何不妥?” “有人给她下药!” 茯苓见状倒也不意外,刚才蝉衣的话,她便知道有所隐瞒。 只不过,这到底是哪一家忍不住,开始动手。 “蝉衣,现如今打算如何?” “自然如实禀报!欺瞒陛下,是死罪。 我可没有这么大胆!” 茯苓见状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件事能尽早脱身便脱身。 “对了,这七公主与蓉良人走到一起,倒是令我没想到。”茯苓有些好奇地说着。 蝉衣倒也是轻声嗯道。 “是吧!按理来说,这七公主理应与顾贵妃更亲才是。 瞧着今日两人的关系,想来她们应当不是第一次了。” “确是! 不过两人都出入后宫,大概是人生地不熟,惺惺相惜吧!” 茯苓没有开口,微微耸肩,算是同意她的这种说法吧! * “陛下,太子妃求见!” 明唐皇抬眸望去,挥手示意她进来。 “臣女夏蝉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明唐皇幽幽开口,“蝉丫头,蓉良人如何?” “臣女不敢有所隐瞒,蓉良人被人下毒。 此事臣女不敢宣扬,得知以后便第一时间来告知陛下。” 听到这话明唐皇眉心微蹙,良久这才幽幽开口,“此事不得第三人知道。” 她缓缓抬眸望去,试探性地开口,“陛下,可需要臣女为其开药。” 陛下面容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不必了!” 见此她低下眼眸,没有开口,陛下果真是心狠。 这一次陛下又想要动谁? 第七十八章 夏梓煦到底在哪 骄阳当空,清风吹过,耳旁疾风驶过,杂乱的马蹄声传来。 “太子妃,你果然来了!”顾涟停下翻身下马,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凌辰韫眉心微皱,快步上前,“夏蝉衣,你怎么会来此?” “七公主向陛下开口,臣女自当要前来。” 七公主连忙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二殿下,是我让蝉衣来的。只是觉得与蝉衣很是投缘。” 蝉衣不动声色抽出手,“我来怕是会扰了你的兴致。 七公主不是一直想要策马扬鞭。 我来岂不耽误了七公主。” 一旁的夏如画翻身下马,“臣女怎说见不到二殿下与七公主的人影。 原来是三妹妹你来了!” 七公主却转而开口道,“那又如何? 我听闻总是待在一处,对身体的恢复是没有任何帮助。 倒不如来感受一番,待蝉衣眼睛恢复光明时,便可与我一同策马扬鞭。” 夏如画缓缓抬起眼眸,幽幽开口,“怕是七公主要失望了。 因为我这三妹妹不通马术,倒是其孪生姐姐梓煦不仅精通马术,且武功高强。 碧月寒一出,让众人为之惊叹不已。 只不过天妒英才,二妹妹身染重病。 不过如今应当是康复了。 因为四个月前,我亲眼看见二妹妹,去找二叔。 那个雨夜电闪雷鸣着实吓人以至于让我印象颇深。 那日我还在想那么大的雨,二妹妹拿起碧月寒便夺门而出。 我想要去叫住二妹妹,谁知她上马便走。 不知二妹妹如今可回来了? 我一直关切,却又怕看错了人,毕竟二妹妹与三妹妹模样一般无二。 可是转念一想,三妹妹可不会骑马。” 此话一出,蝉衣顿感不妙,那天应当是长姐,长姐到底要去哪?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如今她也联系不上长姐。 现下关键是夏如画竟然看见了。 憋了四个月,她才说出口,怕是早就调查清楚,知道长姐早已不在京城。 夏如画见她不说话,连忙关切道,“难道是我看错了,那日离开之人是三妹妹,毕竟三妹妹可是突然受了重伤。 二叔还不许任何人探望。 二殿下,你应该也记得对吧! 嗯……四殿下也应该知道,我亲眼见到三妹妹伤口撕裂地从紫宫回来。” 夏如画似回忆一般,她是故意提起四殿下,为的就是害怕二殿下为了夏蝉衣而说谎话。 夏蝉衣见状自然明白她是有备而来,而且凌辰韫果然不负众望。 “此事我知道,那日本殿下也在,伤口撕裂是因我而起。” 夏蝉衣看着他貌似还一脸骄傲的模样,顿感无语。 “蝉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且说个清楚明白。” “陛下!”众人连忙转身,一脸惊讶! 夏如画轻声一笑,夏蝉衣这才只是开始。 看着突然出现的明唐皇,她瞬间明白这是夏如画的小把戏。 “回禀陛下,长姐的病情,陛下您是清楚的。 至于如画口中的人,不是长姐而是我。 我与长姐心有灵犀,有人要伤害长姐,我自当前往。 我的伤也真是因此留下,我想父亲应当向陛下解释过! 至于骑马一事,大姐姐恐有所不知,长姐早就教过我!” 夏如画故作担忧,“三妹妹,可知是谁要害二妹妹,可不能放过罪魁祸首。 二殿下,三妹妹被奸人所害,在床躺了一月有余! 面容憔悴,日益消瘦,当真是让人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父皇,此事绝不能姑息,是何等贼人敢伤太子妃。”很明显凌辰韫被夏如画牵着鼻子走走。 夏蝉衣眉心微皱,抬眸望去,今日的夏如画当真是令她刮目相待。 明唐皇看向夏蝉衣,眉心微皱,刚要开口。 便见夏蝉衣抢先一步,“蝉衣与长姐之事,早已处理妥当。 不敢扰陛下忧思,还请陛下赎罪。” 听到这话明唐皇幽幽开口,“既然事情处理妥当,何罪之有。” “多谢,陛下!” 伊祁泽漆抬眸望向她,依照他对她的了解,事情定有所隐瞒。 四个月前,那时他在…… 朔月!!! 救他的老者是蝉衣的的外祖。傅灏曾对他说过,他该谢的不该是他。 难道是……蝉衣? 这个荒唐的想法让他不禁摇着头,蝉衣,他最是清楚不过! 去朔月的路,她该如何能撑得住…… 顾祁瑜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刚才夏如画的话已经让他怀疑。 救他的人,或许不是眼前的夏蝉衣,而是她的长姐。 至此,他幽幽开口,“不知太子妃长姐的病可有好转。 随行的使团,有位巫医,或许能帮上忙?”他要亲自去见到她。 听到这话,夏如画幽幽开口,“恐怕要辜负顾太子的好意! 二妹妹的病应当好转,我曾不放心,前往二妹妹疗养的别院。 下人告知,二妹妹早就离开了,不知去向。” 听到这话,夏蝉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意,幽幽开口,“大姐姐,长姐之所以不愿留在府里,就是怕被不懂事的人打扰,大姐姐此举,怕是有些过分。” 这氛围突然降入冰点,可以看出夏梓煦对夏蝉衣而言有多重要。 夏如画连忙一脸抱歉的模样,“三妹妹,无恼,此举不过是我与祖母太过于担忧二妹妹。 不过万幸,二妹妹一切安好不是吗?” 听到这些话的夏蝉衣微微握住手心,沉下脸,压抑住怒气,“有劳你关切。” 顾祁瑜现在想要知道她到底在哪。 于是乎再次开口,“听道夏姑娘的话,让我的确好奇夏梓煦到底是个怎样的奇女子。 倒不知能否有缘相见?” 夏蝉衣抬眸望去,顾太子对长姐太过于好奇。 此前他的话便让她心存疑虑,顾祁瑜是不是见过长姐。 如今他一在追问,便是证实她的想法。 所以她断然不能让人知道,长姐离开过京城。 她刚要开口,便见一旁的明唐皇冷冷开口,“顾太子恐怕无缘见到梓煦。” 听到这话,众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梓煦情况并不好,朕已经应允了夏院使的请求,将其转移到圣医谷。” 夏蝉衣双眸里充满了惊恐之色,她明显一踉跄。 伊祁泽漆趁众人不注意,抬手扶住她。 陛下的话若是真的,那便是父亲在向她隐瞒长姐的病情。 若陛下的话是假的,那陛下又为何要为长姐打掩护? 第七十九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夏蝉衣推开门抬眸静静地盯着他,整个人都颓废不已。 “蝉衣,你怎么来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夏苍耳连忙放下手中的药,快步走上前。 冰冷的声音,如同雪山之巅的冰雪,冷的让人害怕。 “父亲,长姐到底在哪?” 听到这话,夏苍耳心中顿感不妙,连忙开口安抚,“蝉衣,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这话一出,蝉衣的心冷了一大半,“父亲,若不是陛下开口,父亲打算瞒我到何时? 长姐病重,你和师父一同欺瞒与我,为什么不让我去见长姐。” 蝉衣的情绪越发地激动,头痛欲裂感向她袭来。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头,不断地后退着。 夏苍耳心中是慌乱更是担忧,“蝉衣,听为父的话,深呼吸、冷静! 听为父跟你说,你长姐很好!她很好!” 蝉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屋外烈日当空,却妖风四起。 “父亲,长姐到底怎么了? 父亲若在不说实话,蝉衣便亲自去见圣医谷见长姐。” 夏苍耳轻叹一声,“你长姐去了朔月,为救一人,受此重伤。 此事事关重大,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若是走漏一点风声,会给你长姐带来无尽的危险。” 朔月!!! “长姐要救谁?” 面对蝉衣的质问,他微微摇头,重重叹了一声,“你长姐向来不愿与人交心。 就算我也不知,当时你长姐从我这拿走碧月寒便离开了。” 一切都对上了,那她为何会受伤? “父亲,我的伤?” 他沉思片刻,“是你去寻你长姐的路上受伤的。” 虽然这话,她很是怀疑,但她没有证据,眼下也只能相信。 “蝉衣!”他试探性地开口,蝉衣向来机敏,这些话她能信几分,他并不清楚。 蝉衣没有开口,只是拎起裙边转身离开,她也是有脾气的。 长姐之事,绝不能让陛下察觉异常,更不能让夏如画知道。 按照顾祁瑜的话,长姐救的人应该不是他。而且他应该不认识长姐,否则也不会将她和长姐认错。 只不过她必须让他闭嘴,否则会给长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夏如画也是也麻烦,按照夏如画对她的恨意,怕是绝对不会罢休。 看来,她需要好好解决这两个麻烦。 * 顾涟看着眼前的棋盘,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夏蝉衣、伊祁泽漆、唐桔梗、凌辰韫、夏如画、蓉良人、凌霄。 她该做出选择了!!! “公主,夏如画求见!” “让她进来!”话音刚落她便落子,将周围一圈黑子全部吃掉。 夏如画刚走进来,便听到棋子落盒的声音。 “七公主,在下棋!” 顾涟抬眸微微一笑,“正是,不知如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七公主,答应我的真会做到!” 顾涟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递到她的手心之中,“事到如今,临门一脚,如画肯放弃! 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如画这些年的各种心酸,让我心疼,正因为如此,我才愿助一臂之力。” 夏如画低眉看向手心中的黑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要夏蝉衣还在,二殿下的眼里便不会有她。 这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若不敢下手,便是硬生生错过。 此后再想遇到便也是不可能的了。 顾涟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眼眸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放心,我会替如画安排好一切。 就算陛下再怎么袒护她,也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人成为太子妃。” 夏如画紧紧握住手心,抬眸望向眼前人,“七公主,说的对! 我自然明白!”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公主!”图兰幽幽开口,似在询问。 “去见蓉良人!” “奴才明白!” 赵蓉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顾涟,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悦。 顾涟却像似没有看见一般,拉着她,到院中赏着缸莲。 “蓉良人,进宫前与大殿下便相熟了!”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赵蓉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而顾涟却抬手挽住她的手臂,故意压低嗓音,“蓉良人,莫要激动。 这殿宇可是有不少人盯着。” 听到这话,赵蓉明显冷静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七公主,这话是何意? 我不明白!” 顾涟也不和她绕弯子,“我什么意思,蓉良人应该很清楚。 蓉良人的眼睛一直在大殿的身上,可大殿的眼睛却不在蓉良人的身上。 言尽于此,不过是可怜蓉良人罢了! 如今蓉良人是陛下的妃子,享尽宠爱,为何不为自己谋划未来。 侍寝后,未能诞下子嗣的宫妃百年以后要为陛下陪葬。 到那时大殿又该如何救你? 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了!” 赵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她的话…… * 唐桔梗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伊祁泽漆,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泽漆!” “唐姑娘,看来与夫人相见恨晚!” 一旁的伊祁氏连忙开口,“泽漆,桔梗她是来寻你! 见你在摘星揽月阁,这才来见我!” “唐姑娘,见我?” 唐桔梗抬眸望去,缓缓上前一步,“桔梗此次前来,是专门感谢,泽漆出手相救。 当日若非泽漆出手,桔梗怕是早就离开人世。 这份恩情,太过于厚重,桔梗铭记于心。” 伊祁泽漆望着面前的唐桔梗,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真挚的谢意。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唐姑娘不必亲自前来。 紫宫,是重地,陛下对来往者很是重视。 唐姑娘,心中应该很清楚! 唐丞相怕是要不满了!” 唐桔梗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转而从怀里取出剑穗,递到他的手中。 “神官大人,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该送什么! 便亲手编了这剑穗!还望神官大人不要嫌弃。” 伊祁泽漆望着手中的剑穗,还未开口拒绝,便听到她开口道,“泽漆,有一把短刃,挂于上面正合适。” 一旁的伊祁氏也帮衬似地开口,“泽漆,唐姑娘一片心意,怎可辜之?” 伊祁泽漆见状轻叹一声,“那此物,我便收下!” 唐桔梗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提起裙边便快步跑开。 一旁的伊祁氏见状心中也越发地认可这个儿媳。 只可惜自家儿子是个不通窍的。 她快步上前,望向他手中的剑穗,幽幽开口,“泽漆,这剑穗下的可不是珠子,而是红豆! 红豆寄相思!” 第八十章 撞见 夏日酷热,凉亭四周摆着风箱,风吹这冰,散发着淡淡凉意,这才使得没有那般酷热难耐。 “太子妃,瞧着今日的锦鲤似乎有些兴奋。” 顾涟兴致颇高地将手中的鱼食进湖里。 一群锦鲤闻着味顺势有了过来,成群结队,瞧着倒是喜庆。 夏蝉衣轻声一笑,却也没有搭话,只觉得一个人若是过分的热情,都是带着别样的目的。 顾涟也习惯她的冷淡,转而将手中的鱼食放下,眼神示意一旁的婢女为其上茶! 婢女微微点头,连忙走上前,为蝉衣上茶,但却故意将手中的茶碰倒,泼洒的滚烫茶水,浇在蝉衣的手臂上。 “嘶……” “你怎么会是这么笨手笨脚。”怒斥完,她连忙上前为其擦拭。 蝉衣眉心揉杂着不耐烦,她抬手连忙推开顾涟。 姗姗来迟的顾祁瑜一眼便瞥见她露出在外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是她! “太子妃的衣服都湿了,快带太子妃去换衣裳。”说完她便示意一旁的婢女上前挤过冬青,扶着蝉衣离开。 冬青见状刚要追上,便听到夏如画开口,“夕儿带着冬青去将我准备好的糕点带过来! 冬青何需担忧,这别宫又有何危险可言?” 蝉衣自然看出她们的小心思,低声道,“冬青,去吧!在这我又能遇到什么危险,是吧,七公主!” 顾涟轻声一笑,“自然是如此!” 顾祁瑜抬眸望去,眼神里带着审视,他这个妹妹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顾涟抬眸眼神里带着淡淡笑意,“兄长,你来晚了!” 顾祁瑜自然不会让她如愿,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要寻得人是夏蝉衣,便不会让人伤了她。 “来的不晚!你们继续!” “兄长,这就要走? 兄长莫不是忘了乾明殿与我与父皇说的话!” 敢威胁他! 没错,兄长,莫要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谁也不肯让一步。 蓉良人见状率先开口,“乏了,你们继续!” 顾涟瞧着她离开的脚步,会心一笑,继而抬眸瞥向顾祁瑜,“兄长,坐吧!” 图兰见状抬手示意他落座,顺势将茶满上。 顾祁瑜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怒气,却也不得不坐下。 “良人,为何提前离开?七公主似乎很愿意与良人结交!”红心试探性开口。 自从上次七公主来过以后,蓉良人便时常发呆,问她却也不肯开口。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赵蓉不想开口,只是轻声嗯到。 漫无目的地走在石子路上,有一扇没一扇地扇着。 突然一阵欢声笑语从不远处的假山中传来。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茯苓,不知道该送何物一表达对殿下的感谢。 故而选择了这玉佩,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凌霄看着手中的玉佩,满心欢喜,“我很喜欢,茯苓有心了! 不知茯苓可否替我佩戴上。” 茯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眉心皱成八字,紧紧咬着下唇。 凌霄忍不住轻声一笑,“一个玩笑,没想到让茯苓如此纠结,是我的过错。” 见此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似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不,我来吧!” 她这个回答可是他从未想过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接过手中的玉佩,缓缓低下头,为他佩戴上玉佩。 凌霄低眸看着为他佩戴玉佩的茯苓,那股认真模样,让他忍不住脸上挂着笑容。 “茯苓!” 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情到浓时,让茯苓脸一红,连忙后退,左脚拌右脚,险些摔倒。 凌霄见状连忙抬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凌霄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 羞愧不已的她,连忙逃出他的怀抱。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之时,赵蓉缓缓走了出来,眼神里带着少有的冷漠,“不巧!不知可否打扰到两位。” 本就有些羞愧的茯苓,一时间竟然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捉/奸在床”一般。 凌霄自然是感觉到她的异常,转而望向她,“蓉良人,这话倒是严重了。 不过是恰巧遇上罢了。” 赵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殿下,这就开始护上了?她可什么也没有做。 她收回眼神,冷冷开口,“宋姑娘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私相授受。 终究是对宋姑娘的声誉有所损害。” 茯苓缓缓抬头望向她,如此含沙射影,倒不似她的脾性。 可茯苓也不是任人欺辱之人,“蓉良人言重,茯苓不过是为表感谢之意。 私相授受,臣女的教养不允许臣女这么做。” 她倒也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似柔柔弱弱的茯苓,倒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主。 她刚要开口反击,便听到明唐皇的声音。 “你们倒是凑在一起!” 赵蓉转而望向明唐皇,快步上前,娇声道,“陛下,您怎么来这里了?” 明唐皇轻声一笑,抬手抚摸着她的头,继而牵起她的手,“自然是想见爱妃。” 赵蓉脸上带着娇羞,话是对着明唐皇说着恩爱的话,眼神却注视着凌霄的变化。 “父皇,儿臣便先行告退!” 明唐皇却突然开口,“不必了,顾贵妃安排了宴会,你们同朕一同前去。” 昨夜京城下了一场暴雨,今日的空气中都在这淡淡的青草味。 他们刚走到凉亭,便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 “何事,如此慌张?” “陛下!” 明唐皇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回陛下的话,刚刚宫婢不小心将茶泼到太子妃的身上。 于是太子妃便前去换衣,如今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太子妃还是没有回来。 故而我等有些担心三妹妹的情况。” 明唐皇把视线放在夏如画的身上,“既如此,朕便一同去看蝉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如画听此,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正合她意。 茯苓看着夏如画等我神情,顿感不妙,她的眼神对上冬青。 看着冬青的神情,更让她心里慌乱不已。 二殿下! 对! 依照二殿下对蝉衣的喜爱,一定会帮蝉衣。 想到这,她连忙压低声线低声对绿衣开口,“快去二殿下寻二殿下,就说蝉衣现在有危险。” 绿衣微微点头,缓缓慢下脚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八十一章 郎情妾意 “太子妃,奴婢就在外面等着。” 夏蝉衣幽幽道,“你是觉得,我一个瞎子,好换衣服?” 宫婢见状心中一震,连忙开口,“奴婢是个粗使三等宫女,怕照顾不好太子妃。” “换衣而已!” 她双手环抱,周身散发着寒气。 这样的架势让宫婢不由地心惊胆战。也只能低声道,“太子妃,还请跟奴婢进来。” 她上前缓缓解开蝉衣的腰带,替她褪去外衣。 “说吧!她们要你做什么?” 宫婢的手一愣,“太子妃你这是说什么? 奴婢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这迷情香倒是恭候多时!” 宫婢听到这话,连忙后退,蝉衣一把上前紧握住她的手。 “别动,替我更衣!” 这低淡的声音,让她惶恐不已,想要逃跑,可被禁锢的手,让她逃也逃不掉。 “不想死,就更衣!” 夏蝉衣松开手,宫婢连忙上前替她将脏衣换上。 腰带还未系上,门便被推开,宫婢见状连忙跑了出去。 蝉衣快速系好腰带,转而望向他。 “太子妃,倒是警觉!”来者对此并不意外。 “说吧!是谁?” 冯源关上房门,快步走上前,冷眼望着眼前之人。嘴角一撇,带着不已察觉的怒气。 “太子妃,不必知道我是谁? 只要知道,太子妃今后是我的人。” 他快步上前,便要将夏蝉衣扑倒在床。 蝉衣双手微微颤抖,一个躲闪,快速从腰间取出匕首。 自从遇到成王一事,匕首,便是每日必不可少的佩戴之物。 冯源看着她手中的匕首,脸上带着轻笑,“太子妃,是觉得仅靠你手中的匕首便能保你清白之躯。”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安的神情,“不能,但亦可杀了你。” 冯源快步上前便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 蝉衣却没有打算正面迎敌,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硬碰硬她自然讨不到好,但用药她却是拿手。 冯源似没有察觉异常,只是把手中的匕首丢在一旁。 “太子妃,别在耽误时间!” 他快步上前,一手拉住她的袖口,狠狠将其撕扯开来。 蝉衣眉心微皱,药效发作需要时间,她必须小心。 正当他的手便要碰倒蝉衣的那一刻,一把峨嵋刺穿过门,直接刺入他的手心。 他连忙偏头砍过去,房门被一脚踹开,伊祁泽漆快速走了进来,周身带着寒气,眼眸如炬,猩红的双眼,让人感受到直面死亡的恐惧。 他将蝉衣拉入怀里,看着她衣袖的撕裂。 压低着声线,“他那只手碰你的!” 耳旁的熟悉声让她一时间产生了混淆。 “神官大人,想知道我对她都做什么吗?” 看着他嘴角泛起得意的笑,伊祁泽漆快步上前。 然而他身后的蝉衣却上手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迷情香!药!” 这时伊祁泽漆才察觉到身体的异常,燥热感,让他身体感到软弱无力,欲望被不断的放大。 他看着蝉衣的双眸,充满了情欲。 他克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迷乱的思维,连忙将手中的药吞下。 冯源抬起匕首横劈而来,泽漆抬起短刃。 两剑相撞刺耳的划裂声传来,伊祁泽漆转手将他的匕首挑开,转动手腕,狠狠地将短刃插入他的体内。 冯源立刻后侧,紧握匕首,眼里带着坚定,无畏死亡。 他丝毫不顾及伤口,再次上前。 伊祁泽漆抬脚踹过去,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书桌上。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伊祁泽漆刚要上前,解决掉他。 “住手!” 明唐皇看着眼前荒唐之事,大声呵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如画看着衣衫整洁的蝉衣脸上带着不悦。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中用,连个瞎眼的女子都干不过。 茯苓心中一慌,连忙上前将蝉衣揽入自己的怀里。 “蝉衣,你没事吧!” 蝉衣微微摇头,连忙开口,“陛下,房中有药,还请陛下先行离开。” 茯苓连忙与冬青扶着蝉衣离开房间。 众人退出房门,姗姗来迟的凌辰韫看着蝉衣,心中慌张涌上,连忙上前,“夏蝉衣,你有没有受伤!” 蝉衣还未开口,夏如画便抢先一步,“二殿下,三妹妹换衣的房间突然出现一名男子。 三妹妹怕是吓坏了。” 反正二殿下并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她就是要说的临摹两可。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会介意的! 凌辰韫看着伊祁泽漆带出来的男人,再加上夏如画的话。 一时间怒火中烧,快步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眼眸中带着杀意,“我的人,你也敢碰!怕是不想活了!” 他撩起拳头便要揍过去,明唐皇眼含怒气,低吼道,“给朕住手! 成何体统! 此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将人给我带到太极殿。 朕亲自审问!” 龙颜震怒,众人不敢言! * “说吧!谁派你来的!” 冯源抬起一双死寂的眼眸,冷声一笑,“没有人,是我自愿而来! 我与太子妃情投意合,怎奈何命运作弄! 此次进宫就是为了能和她再续前缘!” 明唐皇不由地轻蔑一笑,“你这样的人,她夏蝉衣不至于眼瞎到如此地步!” 冯源从怀里掏出一个肚兜,丢在他的面前,“明唐皇,感情一事,谁有说的明白! 这肚兜你不清楚,有人清楚。 明唐皇要不让人检查一下蝉衣是否是清白之躯!” “荒唐!” 冯源见他还不信,冷笑一声,“我乃成王贴身侍卫,当初之所以成王逃跑要带走蝉衣,是我求的。 可惜被四殿下破坏,导致我们不能双宿双飞。 还有四个月前,蝉衣冒雨出城,那是为了救我! 还有,圣医是不是向殿下求了一道圣旨。 难道陛下就不怀疑,圣医为何会求那样一道圣旨? 明唐皇,你这么聪明,我的话不该想不明白!” 明唐皇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在众多证据之下,他不得不产生动摇,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夏蝉衣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殿外,夏蝉衣紧紧地站着,等待着陛下的传话! 夏如画缓缓走上前,似关心一般,“三妹妹,莫要伤心。有陛下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二殿下,也不会嫌弃三妹妹!” “夏姑娘,谨言慎行!”伊祁泽漆缓缓走上前,眼眸里的杀意,再加上手上的血迹。 让夏如画不由地感到害怕,默默后退半步。 第八十二章 是谁 深夜静的可怕,此刻的晚风带不走燥热,来往的宫人低着头,不敢多言。 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流言蜚语,是无法抵挡。 夏蝉衣跪在大殿外,从日落到月升,陛下没有任何命令,她也不得起身。 太极殿,没有人敢打扰! 突然天边一道闪电,雷声由远而近,来往的宫人都加快脚步,夏季多雨。 这说来就来,一点准备的时间也没有。 稀稀疏疏的雨点落下,还未待人反应过来,雨势突然变大。 哗啦啦的下雨声,伴随着雷声在这样闷热的天气下,不由地让人心慌。 湿漉漉的感觉很难受,打湿的发梢贴在她的脸上,让她很不适应。 陛下聪慧却又攻于心计,她不知道此刻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双膝的麻木感让她更是痛苦难耐。 远处的冬青一脸焦急的模样,姑娘近来这是怎么了,犯了神迹不成。 霉运之事总是牵扯到姑娘的身上。 姑娘身上本就有伤,这若是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姑娘明显就是被陷害。 不召见姑娘,却让姑娘跪在大殿外,陛下这是何意? 这让姑娘情何以堪。 凌辰韫看着跪在大殿外的夏蝉衣,双手紧握,面带怒色。 他快步冲上前,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拦住他,“陛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太子妃。” “让开!” 侍卫立刻低下头,但却未放下手中的剑。 凌辰韫向来是个暴脾气,谁也拦不住。 上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不想死,给我滚!” 他上前一脚给他踹到在地! “夏蝉衣,给我起来。我带你去见父皇!” 他不由分说便要拉她起来。 雨水模糊了两人的视线,比起他的毫无畏惧,而蝉衣却不得不有所顾虑。 她挣脱开来,语气冷淡却很决绝,“二殿下,蝉衣不似殿下身份尊贵。 蝉衣这一生注定不能像二殿下你这般肆无忌惮!” 凌辰韫看着雨中那瘦弱的身影,第一次对权力的渴望达到顶峰。 “夏蝉衣,你不能,那本殿下替你做!” 丢下这句话,他便快步走上前。 苏总管殿外拦住,“二殿下,莫要为难老奴,陛下旨意谁也不见。” 一双寒眸里带着杀气,“苏总管,本殿下的脾性你是最清楚不过!” 闻风赶来的皇后停下前进的脚步,狠狠瞪了一眼夏蝉衣,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凌辰韫拉倒身后。 “苏总管见谅!” “母后,放开我!” 皇后一脸不争气地看着他,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简直丢人现眼。 一个女人而已!若是惹怒陛下,后果不堪设想。 “凌辰韫,跟本宫离开! 本宫的话,如今是不中用了!” 凌辰韫甩开她的手,迎面对上她的眼神。 你若再敢反抗,母后只能替你解决掉这个隐患! 他看见母后眼里的杀气,此刻他也明白过来,卸下怒火,冷静下来的他。 不得不为夏蝉衣考虑! 皇后见到他眼神的变化,便明白他听明白! 凌辰韫望着雨中的夏蝉衣,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离开的他不敢望向她的眼睛,权力的野心不断在扩张。 明轩宫。 夏如画悠然自得地品茶,“雨下的真是抢眼!” 雨声盖过了宫婢们私下议论之声,窗外小径旁种满贵妃竹,雨滴打落在竹叶上,宛如美妙的琴音。 顾涟语气清淡,“一场雨,一场寒!洗净铅华,万物犹新。” 嗯! 她已经从未如此舒心过,夏蝉衣你始终是比不过我! 煮沸的水,升起缕缕烟气,图兰上前为其添茶。 茶水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正适合现在这种氛围。 “七公主,如画该好好谢谢你! 若非公主你,此事怕是无法如此顺利!” 顾涟撇过脸,勾着唇笑,“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谋划!” 这时夕儿从殿外走了进来,“七公主、姑娘,蓉良人去了太极殿。” 夏如画的脸色一沉,语气很差,“蓉良人她凑什么热闹! 她与夏蝉衣在洛川便认识,依照陛下对她的喜爱,若是她开口,怕是会坏了好事!” 顾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杏眼里带着自信与清冷,“如画怎知是去求情?” 她一愣,再看向顾涟那副神情,她轻声一笑,“七公主说的对!” “时候不早了,此刻夏府怕是闹翻天了,我也该回去好好安抚祖母的心情。” 顾涟起身,“那便不送!” 图兰缓缓起身,低语道,“公主,轿子备好了!” “嗯!” “爱妃,你怎么来了?”明唐皇眉心带着忧思,一双眼里带着疲惫之感。 赵蓉将手中的羹汤端上,缓缓坐于他身侧,抬手替他揉着头。 “蓉儿,太子妃不能有事?此刻唯有蓉儿的话父皇许能听进。” 赵蓉望着眼前的凌霄,脑海里是他与茯苓的欢声笑语,她没有开口反问他。 “殿下为何要对太子妃这般? 仅仅是因为她是太子妃,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她对某人很重要?” 凌霄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仅仅以为她怀疑他对夏蝉衣情感! 连忙开口哄道,“蓉儿,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这么做,仅仅因为她很重要,若能拉到我的阵营。 便离成功更进一步,你我才能团圆相聚。” 他上前将她拉入怀里,像是安抚她的情绪一般。 明唐皇看着陷入沉思的赵蓉,“爱妃,想什么如此入神?” 反应过来的她,脸上带着清冷的笑,“陛下,外面的雨很是吓人,太子妃就算是犯了错,也受到相应的惩罚。 太子妃骨子弱,还有旧伤,若是病倒,怕是惹人心疼不已! 再者,今日之事,臣妾都看得出来太子妃是遭人陷害。 所以…… 陛下,心疼心疼太子妃吧!” 明唐皇转过身望向她,“爱妃,是谁让人来向她求情?” 赵蓉紧了紧手心,“陛下,臣妾与太子妃算是好友,来时瞧见太子妃苍白的脸庞,不由地心怜! 一切都是妾身发自内心的想法!” 明唐皇的指尖摩擦着茶杯,“太子妃犯了错,不可饶恕,此等惩罚朕已经网开一面,待她想清楚,朕便会见她。” 她轻叹一声,“是臣妾不懂陛下的好意,虽然不知太子妃犯了什么样的错? 但是陛下能够仁慈待她,让臣妾不由地感到汗颜。 不过从前臣妾犯一点小错,家父便会狠狠责罚妾身,说是唯有这样妾身才会长记性。” 明唐皇转而看向她,眼眸微闪,“爱妃说的对,若不严惩,人有怎么会长记性! 来人,传朕旨意,将夏蝉衣拖下去仗二十!” “是,陛下!” 第八十三章 求见陛下 赵蓉没有开口,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陛下,勿恼,妾身亲手煲了汤!” 明唐皇眼里朦胧上一层雾,让人看不透,“爱妃,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 明唐皇拉起汤勺,脑海里浮现出冯源生前说的话,他的话不得不让他生疑。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不过可以肯定,朝堂之中一定还有成王的余孽。 若非如此,皇宫重地岂是他可以随便进入。 他要通过这件事,看清他们的狐狸尾巴。 殿外。 冬青看着被带走的姑娘,心中慌乱不已,连忙上前,可是拦路的侍卫,让她不得靠近自家姑娘。 夏蝉衣语气带着清冷之意,却丝毫不见担忧,“冬青,回去! 陛下九五之尊,定能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冬青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助与恐惧袭来。 她要去紫宫找神官大人,她相信现在能救姑娘的只有神官大人。 想到这,她便连忙爬起,丝毫顾不上自己,快步出宫。 紫宫。 “大人,冯源死了!乱葬岗找到他尸体时已经死透了!”木樨神色严肃,有些忧心地看向他。 伊祁泽漆紧闭双眼,手中的核桃被捏的粉碎,“可查到他与陛下的对话!” 木樨快步上前将信交到他的手中。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阴沉沉的眼眸里带着煞气。 看着信中的内容,他难以忍住自己的怒气,将它揉成团,烛火瞬间将其点燃烧成灰烬。 他死的太轻松了! “木樨,去查冯源到底是怎么混进宫,他这些天又见过哪些人,与朝中谁有关联。 要快!” 木樨自然明白事态的紧张,接收到命令便消失不见。 “大人,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求见。” 伊祁泽漆抬眸示意带她进来。 “神官大人,还请大人看在圣医的面子上,救救我们家姑娘。 姑娘此前的伤便未好,又淋了雨,如今怕是根本熬不过二十大板。” 冬青连忙跪下,祈求着他,她知道神官大人与姑娘之间有矛盾。 但现在能在陛下面前谨言只有神官。 伊祁泽漆遽然起身,“你先回府,下官会将太子妃带回来。” 得到明确答复的冬青深深松了一口气,“多谢神官大人!” 唐桔梗望着伊祁泽漆离开的身影,眼眸里染上一层薄雾。 是要行动了,为何要去救她? 是因为她是命定的太子妃,还是因为其他? “姑娘!”白溪撑着伞,对于姑娘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她给不出一个可以说服她的理由。 明明前段时间,姑娘还在调查神官的身份,对他身份抱有怀疑,随后便断了所有的追查,还讲一切掩盖起来。 半途而废,一向是姑娘最讨厌的! “回府!” 她收回眼神,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她快步上了马车,似乎不愿去继续纠结! 唐悬看着有些忧心忡忡的唐桔梗,脸上带着一丝疑虑。 他刚要上前追问,便看见一个小厮带着两个人陌生面庞的人从偏院走了进来。 他连忙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是何人?” 小厮有些慌张开口,“大……大……人,他们是……小姐要的人……” 桔梗? 她要这些人做什么?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桔梗在调查什么! 既如此…… “将人带到我书房!此事不许告知小姐!” 小厮颤颤巍巍慌忙带着两人前往老爷的书房。 唐悬双眸中带着审视,“说!你们是谁?” “小的们是青州人,是神官大人原府的老人。” 闻言,他心中染上疑虑,“可知让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回大人的话,小的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要唐姑娘要好好了解神官大人。 饮食、习惯、爱好,对了以及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或则疤痕!” 唐悬何其精明,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唐桔梗的目的。 只不过桔梗为何要怀疑伊祁泽漆的身份,难道她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他便联想到这段时间,桔梗一直前往紫宫对伊祁氏格外的上心。 他此前还担心不已,如今以见看来是他多心了! 伊祁泽漆,看来你该结束了!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人连忙开口,“大人放心,小的人清楚,绝对不会想唐姑娘透露大人见过我们的事情。” 御牢。 “太子妃,得罪了!”狱卒拿起手中的杀威棒。 夏蝉衣轻叹一声,“在行刑之前,还请大人行行好,传信与陛下,就说太子妃求见陛下。” 狱卒一脸为难的模样,似进退两难一般。 蝉衣心里入明镜一般,将手中的镯子取下交到他的手中。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立刻笑脸相迎,“太子妃,还请稍等!” 夏蝉衣缓缓取下发髻上的唯一一个银簪,若陛下愿意见她,她也不至于跪到此时,所以仅仅是传信,陛下是不肯定见她,除非伤及陛下的利益。 “陛下,太子妃请求能在行刑前见陛下一面。” 明唐皇抬眸刚要开口拒绝,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他连忙撩开袖子,一道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之上。 苏总管望见陛下手中的伤,立刻紧张道,“陛下,奴才这就去找太医。” 明唐皇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阻止,“不必了,去御牢!” 夏蝉衣缓缓将带血的银簪丢在一旁,雨水浸湿的衣裳沾染到血迹很快便扩散开来,显得格外可怕! 伊祁泽漆刚迈入便看见她手臂上的血迹,浑身散发着杀意,快步上前,将衣服撕开,为她包扎伤口。 清冷地开口,“谁伤得你?” 夏蝉衣未曾想到他竟然会来,这可不是他唯利是图的风格,“你怎么来了?” “谁伤的你”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此刻的她才感觉道异常,连忙开口,“没有人,是我划的。” “为什么这么做?为何不再等等我?” 对于他的质问,一时间让夏蝉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刚为他她包扎好伤口,便听到陛下驾到的声音。 他连忙起身,望向走来的明唐皇。 “臣伊祁泽漆见过陛下!” 明唐皇倒是没想到在这遇上他,“神官竟也再此。 看来蝉丫头的能力是朕低估了!” 夏蝉衣缓缓起身,不疾不徐道,“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说吧!见朕想说什么?” 第八十四章 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蝉衣,不明白!想请陛下告知臣女所犯何罪。也好让臣女心里明白!” 明唐皇抬手让人退下,清冷的眼眸,语气中带着属于皇帝的威严。 “身为太子妃与逆贼私通!其罪可诛,若非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朕早就杀了你!” “陛下,这其中定有蹊跷!太子妃怎可做出此等之事。” 明唐皇抬眸望去,目光中夹杂着窥探之意。 “朕也不愿相信!事实面前,朕不得不信!” 她理都没理,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垂下头,“陛下,仅凭他一人之言便定我生死,未免太不公平。 清白二字,对一个女子而言太过于重要。 还请告知,他所言,如此臣女才可一一拨乱反正。” “蝉丫头倒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如此朕便问你,你的贴身衣物,为何会在他的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半响,语气低沉道,“宫中戒备森严,亦有偷盗者,臣女小院,岂不更容易进了盗贼!” “哦!那蝉丫头可愿接受查验,以证清白!” “不愿! 流言蜚语亦可杀人!臣女脆弱胆小,怕是无力承担后果。 既如此,臣女愿意接受二十仗!” 伊祁泽漆自然明白其中厉害关系,“陛下,何其聪明,又怎会看不清楚,冯源此番无非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太子妃是命定之人,与明唐而言至关重要。 陛下,成王虽死,但却未找到凌奇瑞的死首,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冯源能轻易进宫,这背后定有人相助。” 明唐皇静静地看着夏蝉衣,“威胁朕,你可知下场是怎样的?” “臣女惶恐,万般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女对陛下忠贞不二,将生死交付给陛下!” 明唐皇冷哼一声,“蝉丫头的话当真是感人肺腑。 三天!朕要看到你的忠心!” “臣女,谢主隆恩!” 伊祁泽漆望着明唐皇离开的背影,垂下眼眸,陷入沉思,刚才的对话,似云似雾,让人捉摸不透。 夏蝉衣到底与陛下说了什么,才会让陛下来见她。 蝉衣又为何会划伤自己? 她与陛下自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神官大人,不知能否送我回府?” 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回应道,“当然!” 夏府: 夏苍耳连忙上前,语气中带着焦急,“蝉儿,为父让人备好一切,冬青赶紧带姑娘进去。” 冬青连忙上前扶住浑身湿透的夏蝉衣进屋洗漱。 “下官多谢神官大人出手相助!”夏苍耳面带着感激之色。 说来惭愧,身为父亲,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受苦。 “夏院使,近些可有在府中看到奇怪之人?” 夏苍耳思索半响,摇头道,“这些天太医院事务繁重,早出晚归,确是很少关注府中人员流动!” “本官明白了,最近还请夏院使多加严防,许会不太平一段时间。” 屋内烟雾缭绕,氤氲薄雾,蝉衣遁入水中,似在思索。 夏如画、顾涟、顾祁瑜、蓉良人、陛下、余孽…… 冯源怎么进宫? 夏如画是怎么接触到冯源? 是谁给蓉良人下毒? 顾涟又在此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顾祁瑜又知道多少? 陛下…… 她缓缓睁开眼,浮出水面,撩开脸上的碎发。 算计她,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她刚穿上衣服,房内便冲进一群不速之客。 “夏蝉衣,毫无羞耻之心!既然做出如此恶心之事。 你不想活了,也不要牵累夏府二百一十五口。” 夏老太太气的直敲手中的拐杖。 “祖母,莫气,三妹妹你看看,怎么能如此不懂事?”夏如画连忙安抚着夏老太太。 夏蝉衣实在不想理她们这群疯子,冷清开口,“金樱子,送客!我累了!” 夏老太太一辈子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气,举起手中的拐杖都要打下来。 冬青连忙将蝉衣护在身后,硬生生替她接下这一棍。 “夏蝉衣,罔顾人伦,简直反了天了! 老太太我还没有死,这夏府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夏蝉衣闭下眼,怒气达到顶峰,厉声道,“祖母,我敬你才唤你一声祖母,别真以为你就可以装腔作势。 太子妃,你也能直呼其名?尊卑有训,见到我要恭恭敬敬唤我一声太子妃。” 夏老太太气的气压飙升,抬手还要打过去。 姗姗来迟的夏苍耳连忙上前一把夺过夏老太太的拐杖。 “母亲,够了! 蝉儿受了泼天大的委屈,你身为她的祖母不加安慰,还听信小人谗言。 母亲,蝉耳也是你的亲孙女,为何要偏心至此。 我不是不知道,蝉儿的委屈,只是一直敬着母亲。 可今日若儿子在无动于衷,便不配是蝉儿的父亲。 我是母亲的儿子,更是蝉儿的父亲。 哪位父母能看到女儿受到如此委屈而无动于衷。 来人,带老太太下去!” 夏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夏苍耳一时间愣在一旁,她这个儿子向来孝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夏如画看着发飙的二叔,也是着实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二叔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 “二叔,你怎可这样对待祖母,祖母也是关切三妹妹。 那是三妹妹不领情,这才使得祖母如此气愤!” 夏苍耳紧紧盯着夏如画,低沉怒吼,“滚!多嘴多舌!蝉儿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管好你自己,嚼舌根你倒是学的青出于蓝胜于蓝!” “二叔!!!”夏如画脸上露出难堪的模样。 “还不快滚!” “好好好!是我老太婆多管闲事!” 夏老太太杵着拐杖,气的牙痒痒,却也只能被请走。 “蝉儿,是父亲没用,让你受苦了!” 蝉衣一时间也未反应过来,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做出今日之事。 “父亲!祖母……” 夏苍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父亲心里都明白,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她是为父的母亲,可是你也是我的女儿。 我又怎么能做事不管,任他人欺凌我的女儿。” 夏苍耳让人将姜撞奶端上,安抚道,“好好休息! 你祖母的事,你不用上心,为父会好好解决。 今日之事,为父会面见陛下,蝉儿,为父虽然无能却也不至于软弱到让自己的女儿任人宰割。” 蝉衣还未开口,便听到父亲离开的脚步声。 手里端着温热的姜撞奶,暖意缓缓传给她自己。 第八十五章 太子妃何不与我合作 “大人,阁主传来的消息!”木樨将信折递上前。 伊祁泽漆放下手中的事务,抬手接过信件。 “太子妃怎么样了?” 他立刻回话,“暗卫来报,夏老太太和夏如画前去找过太子妃麻烦,但均未讨到好。 如今太子妃屋内的灯灭了,想来是睡了!” 夏如画,谁给你的胆量,如此自不量力。 伊祁泽漆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一股寒意。 展开手中的信,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禁感叹一声,三十年过去,有些人总是喂不熟。 贪念如此之深,他倒不知皇爷爷竟如此喜爱成王。 临死前也为他部署如此之多,只可惜成王庸人一枚。 成王已死,能让他们死性不改的原因或许只有一个。 那就是凌奇瑞没有死! 陛下下旨,三天之内,绞杀朝堂上的逆贼。 需要一个局将其引出! * “蝉衣,你怎么样没事吧?” 昨日她本就想来见蝉衣,但她明白蝉衣需要休息,不敢打扰。 今日她便早早来看她,昨日那么大的一场雨。 一想到这,她的脸上都带着忧愁。 蝉衣语气淡淡道,“茯苓,放心吧!” “蝉衣,昨日兄长去查了冯源,只可惜陛下早早将他处死,这条线索断掉。 据说冯源是成王身边之人,成王已死,他们为何又找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蝉衣只是静静喝着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遇上这样的事,茯苓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已经让兄长帮忙调查,只是昨日那场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蝉衣是被诬陷的。 陛下到底是哪里不满! 明明是受害人,却受了惩罚。 “茯苓,帮我一个忙如何?” 蝉衣放下手中的粥,语气平淡,似乎一点也不焦急。 “蝉衣你说,我定全力相助!” “周世子向来喜爱狩猎,近日归京,怕是闷得慌。 再者胡瑕使团来京多日,怕是也无趣至极。” 茯苓自然听明白蝉衣的话,她虽然不清楚蝉衣要做什么? 但她却也不会拖后腿,她相信蝉衣一定想好计划。 “放心,这件事便交给我!” 皇宫。 “七公主,陛下就这样放过夏蝉衣,我不甘心。 此番谋划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区区跪上几个时辰,怎解我心头之恨。” 夏如画紧握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加隐藏。 让人一探便知全貌! 顾涟将茶递上前,像是安抚似地开口,“我也未曾料到,明唐皇如此偏爱于她。 不过有些东西一但出现裂缝,便永远修复不好! 只要再添点力,就可粉身碎骨!” 夏如画抬起头,望向她,眼神里带着渴求之意,“七公主,你一定要帮我!” “当然!我一定会帮你!” 夏如画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断然不会轻易罢休。 夏蝉衣是她与二殿下前进的绊脚石,夏蝉衣必须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顾涟送走夏如画,转过身刚要进里屋,便发现端坐在一旁的顾祁瑜。 “太子这个时候前来,倒是让皇妹不知所措。” 顾祁瑜抬眸望去,双手环抱,“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涟落座,回话,“太子,皇妹所做一切都是按照父皇所求。 难道皇兄不高兴?” 顾祁瑜清冷地嗓音开口,“父皇要你选择能成为未来帝王之人,而不让你与成王余孽勾结在一起。 此事一但被明唐皇知晓,你可知难得得到和平便会被打破。 到那时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京城!” 顾涟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皇兄这话,皇妹可听不明白,皇妹从来都和皇兄一样是旁观者。” 顾祁瑜看着脸上满是挑衅意味的她,眼眸中带着深深不满。 “顾涟,你听清楚,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一但危及胡瑕利益。 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顾涟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皇兄放心,顾涟自有分寸。” * “姑娘,今日不如早些回去吧!昨日受了如此大的罪!”冬青有些心疼地开口。 蝉衣放下手中的笔,让人送走面前的病人,起身道,“也罢,今日我也累了。 今日从后院离开吧!” 冬青微微点头,扶着蝉衣从后院离开。 正要出门时,蝉衣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开口,“冬青我的药箱落下了,你去前厅给我取来。” 冬青连忙扶着她坐下,叮嘱道,“姑娘,你就在这等着我,奴婢速速就回!” 她提起裙边,快步往回走。 蝉衣双手环抱显然一副悠然自然的模样。 突然她耳边传来脚步声,“冬青,你回来的这么快!” 然而却没有得到答复,她正感觉到奇怪的时候。 后劲感到一阵疼痛,刚要回头,便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滴声沿着屋檐滴落在屋外的水缸之中。 蝉衣缓缓睁开双眼,脖颈处传来一阵酸痛感。 她这才发觉手腕处被绑了绳子。 “太子妃,醒了!” 此声让她警觉起来,沉下声,“你是谁?要做什么?” “太子妃,不必如此紧张。 我不过是想请太子妃喝壶茶!” 她缓缓坐起,背靠柱子,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这种方式请人喝茶,我倒是头一回见!” 那人轻声一笑,“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 若非如此,怕是见不到太子妃你。” “我这人最不喜拐弯抹角,你我开门见山,也省的浪费你我的时间。” 那人忍不住鼓起掌,“不亏是太子妃,有胆识! 那么我便直接说明我的来意! 昨日,太子妃被人陷害,如此明显的局,陛下却依旧罚了太子妃。 当真是令人心痛不已,太子妃不委屈吗?” 夏蝉衣抬起头,直视过去,浑身散发这一股冷意。 “委屈!当然委屈,不过我的委屈,不正是你的杰作!” “太子妃,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便让太子妃看清陛下的嘴脸。 如此委曲求全,何苦呢! 要知道你可是龙脉温养之灵草。 你我合作,才是王道!” “我和你们合作,岂不本末倒置! 成王已死,叛贼清缴,你们这群余孽,有何能力,与禁卫军一较高低。 我夏蝉衣再傻,也不至于傻到分不清利害关系。” 那人却也不恼,“太子妃能这么想,这就说明你我还有谈判余地。 太子妃是个聪明人,拨乱反正才是王道。 先帝如此喜爱成王,又怎么会没有为其筹谋! 只要太子妃与我们合作,定能还你自由。” 第八十六章 印证猜测 “条件很诱人,只不过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空话。 先帝若真的为成王谋划好一切,成王又怎么可能败北,死在京城! 还有我只想告诫你一件事,人在同一件事上犯一次错就够了。 再犯,就太过于愚蠢!” 突然他感到一阵不妙,瞥见窗台上停着一只鸟。 他便瞬间明白过来,“走,赶紧离开这里。” 夏蝉衣歪过头,轻轻挑眉,“抱歉,迟了!” 院中打斗声传来,他刚起身,一道血迹溅在窗纸上。 “夏蝉衣,我倒是低估你!”说完他便立刻抬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便要以她为要挟,离开这里。 他拉着夏蝉衣刚走出门,便于伊祁泽漆对上。 “放开她!”伊祁泽漆压住自己的怒火,看似冷静地望向他。 那人立刻加重手中的力道,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白皙的脖颈。 “放了她,神官大人可会放了我。 神官若是不想她受伤,便最好要让你的人退下,放我离开。” 夏蝉衣的双手被禁锢住,无法动弹,此刻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你埋伏在京城甚久,应该知道本官与太子妃不合。 本官要保证的只是她不死即可!” 他伸手接过玉蝴蝶手中弓箭,眼眸如炬,浓浓的杀意蕴藏在他的眼里。 那人显然有些慌,但却强装镇定,“神官若是不在意,又怎么会去御牢向陛下求情!” 伊祁泽漆拉满弓,冷声道,“我说过,她只要没死即可!”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箭便被射出,穿破风墙,直面而来。 那人见状连忙丢开夏蝉衣,抬剑想要打掉迎面而来的箭。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事,箭直接击碎他的剑,射中他的胸膛。 而伊祁泽漆一跃而起,快速上前,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回过神来的蝉衣立刻从他的怀里走出。 玉蝴蝶带人将其拿下,他这才收回手中的剑,转而望向她,低声道,“可有受伤?” “无碍!神官大人来的很及时!” “太子妃,你是故意的!” 听到他们这番对话不得不让他其疑心。 “怎会! 你要见我,我自然要给机会!” 昨夜她想了一夜,成王的人为何要陷害与她。 她始终不得起解,但她却知道,一次不成,他们定会想办法来见她。 既如此,那她就给他们这个机会,她到要看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只不过他们来的比她想的要快,正巧如了她的愿。 “夏蝉衣,你好手段!”那人怒视着她。 此刻他当真是后悔,这样的人根本留不得。 “多谢夸奖!” “神官大人,审问一事,便交由你。”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他,低声道,“将人带走,好好照料!” * “今日狩猎,拔得头筹者,朕重重有赏!” 明唐皇倒是少有地如此兴奋。 鼓声响,明唐皇挥起马鞭,一马当先,随后众人连忙跟上。 顾涟缓缓上前,低声惋惜道,“如此乐事,可惜没能参与。” “对七公主而言的确可惜。”蝉衣偏过头,紧盯着她。 这个时候歪到脚,当真是巧合! “太子妃,近日过的可还好! 许久不进宫,让本公主都有些不适应!” “当然……好极了! 不进宫才是我的常态。我还有事,便不奉陪!” 顾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夏蝉衣,她倒是好奇,明唐皇对其包容的程度。 “七公主,你的伤,可好些了!”夏如画见状走了上来。 顾涟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夏如画,轻声道,“好多了! 我听说你的骑射也不在话下,为何没有参与狩猎?” 夏如画转而望向远处的夏蝉衣,幽幽开口,“还早,良缘不怕迟。” 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顾涟眉眼间掺杂一一抹笑意。 或许,夏蝉衣活不过今日。 那她也该助夏如画一臂之力。 夏蝉衣双手环抱,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四下无人,角落凉亭只有她们二人,茯苓再也忍不住了,“蝉衣,到底为何如此?” “赌! 或者是说在验证我的猜测!” 她让伊祁泽漆撤掉了东侧悬崖的守卫,让守卫露出缺口。 她要通过今日的狩猎宴来验证她的猜测。 茯苓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无奈耸着肩。 蝉衣既然现在不告诉她,定是不能说。 既如此她也不强求,反正早知晚知,与她而言差别似乎并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宫婢走了上来,“太子妃,宋姑娘好!” “何事?”夏蝉衣淡淡开口。 “回太子妃的话,二殿下寻太子妃,说是有要事,不得耽误,还…… 还说让太子妃一个人去,让奴婢带你去。” 夏蝉衣的眉心不由地微蹙,“此刻二殿下在狩猎,找我,岂不可笑?” 小宫女慌了神瑟瑟发抖,“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也只是奉命办事,二殿下手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大抵是想要送给太子妃的。 若是奴婢没能将太子妃带过去,二殿下定然不会放过奴婢的。 还请太子妃可怜可怜奴婢。” 茯苓听到这宫婢的描述,不禁感叹道,这事二殿下还真能干出来。 蝉衣忍不住握紧拳头,凌辰韫就是事多。 好好狩猎不行,非要节外生枝。 轻叹一声,“不必带着哭腔,带路吧!” 小宫女连忙雨转晴,“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 “姑娘!” 她不在姑娘身边,多少有些担心! 蝉衣冷清道,“放心吧!” 冬青看着夏蝉衣远离的背影,忍不住满脸愁容。 “放心吧!二殿下不会伤了蝉衣!” “太子妃,二殿下让奴婢带你到这,你且先等一会。奴婢先行告退。” 夏蝉衣微微点头,转手环抱,静静等着。 她也不知道凌辰韫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良久,还未有动静,夏蝉衣这才感到不对劲。 她缓缓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该死,此前她就该更加小心点。 忽然林间传出异动,她双耳微微抖动。 一片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对于这里她又不熟悉,这情形对她而言非常不利! 突然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这让她立刻警觉起来,此刻印证了她的猜测。 但此刻她却很危险,此前的计划,并没有这一环。 为此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忆刚刚走过的那段路。 夏如画看着站在远处不知所措的她。 第八十七章 夏蝉衣,你的死期!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举起手中的箭,便朝她射出。 箭羽划过,风声起,鸟惊四散,人觉醒。 夏蝉衣立刻抬起手中的匕首,将射向她的箭击偏。 她虽然打中箭但她手中的匕首同样也被击落。 她转过身目光注视着箭羽射来的方向。 “你是谁?” 夏如画倒是没有想到夏蝉衣竟然能躲开,这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有开口,只是拔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这让蝉衣不得不紧张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的药粉。 耳边的杂音太过于繁杂,以至于她什么也听不清楚。 夏如画面露凶色,快步上前,此刻她若在犹豫半分,便是浪费老天爷赏她的机会。 想到这,她对着夏蝉衣的腹部便狠狠刺过去,约七八寸的匕首,整个刺入蝉衣的腹部。 夏蝉衣将手中的药粉散出,快步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夏如画见状连忙躲闪开,看着步履蹒跚的夏蝉衣,她心有不安。 她要完全确保夏蝉衣能死在她的面前。 鲜血沿着伤口缓缓流出,她身前的衣衫被染红一片,为了防止伤口失血过多,她紧紧按住伤口。 转身便要逃离,她知道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夏如画看着她企图逃跑的样子,轻声一笑,连忙上前,捡起石头,狠狠地砸向她的后脑勺。 看着倒地的夏蝉衣,她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 她缓缓蹲下,再次举起手中的石头,狠狠往她脑门上砸去。 这样的杀/人是最具有快/感的。 她绝对不会让夏蝉衣死的那般痛快。 然而她手中的石头还未落下,本该被砸晕的夏蝉衣突然睁开双眼,左眼的眼眸泛着耀眼的蓝色光泽。 她突然醒来让夏如画感到恐怖,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夏蝉衣缓缓起身冷艳的面孔,弑杀的双眸。 明明同一张脸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此刻的夏如画对上她的眼,便不由地感到浑身发软。 夏蝉衣瞥了一眼腹部的伤口,抬手立刻拔出匕首,“夏如画,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 “你……你……你能看见我?”此刻的她着实慌了。 但更加加重了她要杀了夏蝉衣的念头。 夏蝉衣没有跟她废话,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匕首,便要刺过去。 夏如画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立刻捡起之前夏蝉衣掉落的匕首,与之相迎。 匕首碰撞上的那一刻,夏如画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夏蝉衣怎会拥有如此力道。 夏蝉衣的匕首很快压制住她,眼看匕首就要压迫过来。 夏如画连忙抽出匕首,快速转身。 看着插在地上的匕首,她立刻将其拔出,眼神中的狠戾,让夏如画起了逃跑的心。 她快步上前,狠狠将匕首刺入夏如画的手掌之中。 “啊……啊啊啊!”夏如画痛苦地叫出声,手掌被刺穿。 鲜血顺势滴落在地,她立刻用左手接过匕首,向夏蝉衣的右手砍去。 然而夏蝉衣立刻握住她并不灵活的左手。 强大的压迫之下,疼痛让她不得不张开左手。 匕首掉落在地,夏蝉衣立刻拔出她手掌中的匕首。 右手翻转,立刻将她右手的手筋挑断,在她耳边低语。 夏蝉衣的话让她双目剧增,如同见到鬼一般。 “你……你……” 她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转身慌忙逃窜。 看着她远离的背影,蝉衣缓缓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蝉衣!蝉衣!蝉衣!”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床塌旁梨花带雨的茯苓,她抬手擦去茯苓的眼泪,“茯苓,别哭了!” 茯苓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蝉衣,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都怪我,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越谴责自己便越发觉的是自己害的蝉衣。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看的蝉衣都害怕不已,连忙安抚道,“茯苓,你再这样哭下去,我可就不愿醒过来了。” 见她还打趣自己,茯苓抬手就打过去。 “嘶! 茯苓,你可真是下狠手!” 反应过来的她,立刻慌了手脚,“夏叔叔、夏叔叔!” 蝉衣连忙开口,“没事!” 夏苍耳放下药碗,一脸焦急模样,“蝉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伤口裂开了?” 沙她哑地嗓音连忙安抚众人,“无碍!” “蝉衣,你知道是谁伤了你?” 夏蝉衣微微摇头,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抬眸扫过,茯苓握紧手帕的手,眉心微蹙,“茯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茯苓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试探性地开口,“蝉衣,你能看见了!” “我若看不见,怎么能知道是你?” 茯苓喜极而泣,“蝉衣你能听声辨人,我哪里知道! 蝉衣,你的眼睛总算是好了!” 夏蝉衣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茯苓,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谁发现我?” 回过神来,茯苓连忙擦掉眼泪,“是神官大人,成王余孽潜入狩猎场,欲刺杀陛下为成王复仇。 神官带队去救陛下,在灌木中发现昏迷的你。 神官大人抱着你来找夏叔叔的时候,吓坏我了。 你浑身是血,出气少进气多,浑身冰冷,额间还发着高烧。” “蝉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去见二殿下了。难道是二殿下将你丢在原地。 他怎么可以这般!” 她微微摇头,“我没有见到二殿下,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 夏苍耳紧紧握住双拳,他的女儿接二连三的受到他人的谋害,而他皆未能保护好蝉儿。 这是他身为父亲的失责,他必须保护蝉儿。 “茯苓,这里叔叔便交给你了!” “好的!夏叔叔!” 茯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到一丝异样,但却没有问出口。 “陛下如何?可有受伤?” 茯苓连忙回过神来回应,“陛下没无碍,反贼被抓,陛下勃然大怒,下令于明日在正午门处以腰斩,以儆效尤。” 蝉衣微微点头,“对了,胡瑕使团可有动作?” 茯苓摇着头,“此事,我不清楚!你受伤以后,我便一直待在夏府。对于这些事了解不多。 不过…… 夏如画好像伤的很严重,前院已经闹翻了。 说是找到她是,她的右手手筋被挑断,整个手掌都被戳穿! 人好像惊吓过度,一直神神叨叨。” 第八十八章 夏蝉衣的秘密 “夏二爷,你总算是来了!”下人连忙推开人群。 林氏看到夏苍耳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二弟,那群庸医都无法诊治。 二弟,你可一定要救画儿!她可是你大哥唯一的孩子。” 似怕他不尽力,故而强调,道德绑架于他。 夏苍耳没有开口,只是快步走上前,看着缩在床角的夏如画,眉心不由地紧皱。 “嫂嫂,如画被吓坏了神志,屋里人太多,只会让她更加紧张。” 林氏抬手示意无关人士立刻退下。 至此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夏苍耳瞥了一眼林氏,清冷的嗓音不带有丝毫感情,“你留下做什么?” 林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之人,她嫁入夏府多年,从未见过他说过如此无理的话。 她虽然不爽,可如今女儿的命把握在他的手上,她也不得不忍住。 “二弟,这里便交给你了!”她连忙转身离开。 夏苍耳收回眼神,转而望向夏如画,他从药箱拿出安神香在屋内点燃。 夏如画的神经状态非常不好,如果不安定下来,他无法为她诊脉。 烟雾袅袅,空气中的香味,让夏如画缓缓冷静下来,眼神越发的空洞。 此刻夏苍耳缓缓走上前,低声道,“如画,过来,我是二叔! 你受伤了,二叔为你诊脉!” 角落里的夏如画抬起头,看到熟悉身影,她立刻安下心来,缓缓靠近。 “如画,告诉二叔,你看见什么了?” 听到这话,她立刻冲上前,眼神里带着恐惧,颤抖的声音,“二叔,夏蝉衣……夏蝉衣……她是妖怪……” 夏苍耳心中一震压低声线,“如画,你告诉二叔,蝉衣她怎么了?” 见此夏如画双眸剧增,环顾四周,抬手紧紧握住夏苍耳手,丝毫不顾及手上的伤口。 低声在他的耳边诉说着,似害怕别人听到一般。 说完她便重新躲了起来,紧紧拽住被子。 夏苍耳的眼神带着一丝狠戾,“如画,这件事除了二叔你还告诉过谁?” 夏如画抬起惊恐的脸,缓缓摇着头,“没有!没有!” 见此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突然瞥见她脸上的毒纹,心底不由地染上疑惑。 “如画,你是在哪遇见蝉衣的?” 夏如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刚要回答,突然似想到什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二叔,你不信我的话? 她夏蝉衣就是个妖怪,我亲眼所见。” 看着突然加大音量的夏如画,他眉心紧锁,“二叔明白! 如画乖,将药喝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夏如画的眼神开始变的缓和起来,缓缓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药丸。 夏苍耳看着昏睡过去的夏如画,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手中的银针,迟迟没有动手。 夏如画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他自然不能伤害她,但是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还有她中的毒,是蝉衣特调的,若非遇到危险,蝉衣是绝对不会用它的。 这就说明,蝉衣遇害之时,她是在场的。 或者…… 蝉衣的伤,是她所为…… 这就能解释为何夏如画会看她。 如果仅仅是简单地看见,又怎么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若是旁人他便不会如此投鼠忌器。 一但此事被陛下发现,等待夏如画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他必须保住她,同样也要护住蝉儿的秘密。 想到这,他缓缓握紧手中的银针。 * “来了!”夏蝉衣挥手示意她人退下。 伊祁泽漆双手环抱,眉眼间带着担忧之色。 “你怎会出现在林中?” 清冷的神色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这并不重要!” “这很重要!” 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让她一脸疑惑。 看着她的眼神,他这才反应过来,转变话题,“是谁伤你?” 她无奈耸肩,靠在床榻上,“谁知道呢!” 他也明白,继而开口,“你的伤,夏院使怎么说?” “死不了! 倒是因祸得福,脑部瘀血散开,重见光明!” 伊祁泽漆这是才发现,她的双眸里闪着光亮。如同浩瀚星辰。 “查的如何?”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丢向她。 夏蝉衣抬手接过玉佩,低眉扫过手中的玉佩。 她轻声一笑,顾涟可当真没有让她失望。 他继而坐下,紧紧看着她良久开口,“可要我出手?” 她收起玉佩,抬眸望去,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不必了! 亲自动手才更有感觉! 此事算我欠神官一个人情。 日后若是需要,我定出手相助。” 瞧她这副神采,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 “不必了,你我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见此,她轻挑眉宇,“恕不远送!” 伊祁泽漆忍不住摇了摇头,“本官在紫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冬青瞥了一眼伊祁泽漆离开的身影,连忙走上前,“姑娘,顾太子求见。” 他倒是来的巧! “冬青,替我更衣!” 前厅。 顾祁瑜看着步履虚浮的夏蝉衣,连忙起身。 夏蝉衣缓缓坐下,幽幽开口,“没想到顾太子你会前来。” 顾祁瑜讪讪一笑,“太子妃受伤,我自然要来探望一番。 今日一见,太子妃的伤,似乎并不严重。”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似打趣一般,“匕首入腹,自然不严重,毕竟蝉衣还活着。” 他自然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 却故意不明其意! “此番前来,似有疑虑,不知太子妃可否能为我答疑解惑。” 蝉衣心中明白,他前来要说什么。 自然早就为他准备好他想要的一切。 她缓缓抬手,冬青将碧月寒递到姑娘手中。 “顾太子,不妨先看看我手中之物。” 她将碧月寒递上前,双手环抱,静静注视他神情的变化。 她此前便有所怀疑,特意让人去调查过顾祁瑜。 此前顾祁瑜与顾清镇一同被任命前往攻打苍阳州。 而他出现在朔月的时间与长姐消失的时间完全吻合。 顾清镇为了在战场上,杀了他,曾将其引入朔月的毒瘴林。 他回到胡瑕时,曾让人暗中去找一个女子。 再加上他之前的话,她可以完全肯定。 长姐一定见过他,很有可能长姐救过他。 顾祁瑜看着眼前的碧月寒,此前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 他看着碧月寒上的衣字,一瞬间打消了他所有的疑虑。 无论是伤口,还是碧月寒,亦或是样貌。 都可以证明那个女子是她夏蝉衣而不是夏梓煦。 第八十九章 七公主只能为妾 “太子妃,看来是知道我的来意!” 她抬手接过碧月寒,手腕微转,短刃出鞘,冰冷的寒光让顾祁瑜眼前一震,下意识向后退。 剑刃出鞘,必朝死敌,顾祁瑜看着咽喉处抵住的剑刃,眸光里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太子妃,这是何意?” 她收起手中的碧月寒,交到冬青的手中,“顾太子,两国交战,受苦的是百姓。 顾太子此番前来是为了两国和平,结两姓之好。 可莫要本末倒置!” 她从腰间取出玉佩,丢在桌面上,双手环抱,静静地望着他。 顾祁瑜看着桌面的玉佩,眉心微皱,“太子妃,想要什么?” 她缓缓起身,冬青连忙上前扶住她,“朔月一事,顾太子还记得多少?” “在朔月,身受重伤,高烧数日,对于在朔月的那段记忆早就记不清了。” 顾祁瑜拿起玉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是警告也是交易,她比他想象中更加有手段。 顾涟,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八月的风,吹不散闷热之意,蝉在树叶下,知了知了不停,让听者,更添一份烦心。 “公主,太子下令,今夜宴会,公主必须做出选择。” 顾涟眼神里带着不满之意,她没有想到她做了这么多,明唐皇竟然丝毫没有动作。 难道真就如此信任夏蝉衣?亦或者说,真对预言深信不疑。 顾祁瑜也跟她做对,逼着她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但好在夏如画疯了,卧床静养。 她将发簪缓缓插入发髻,似满意一般望着镜中的自己。 “走吧!莫让人等急了!” 御牢。 夏蝉衣看着奄奄一息的叛贼,眼神越发的狠戾,“我当真是想不明白,明知死路一条,却非要上杆子前来。 为的仅仅就是诬陷我与你们同流合污,是成王余孽。 原来我这条命这么值钱!” 领头人缓缓抬起死寂的双眸,看不到任何神采,“你的命当然值钱。 你杀了成王,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你身为太子妃,若是连你都信奉成王殿下,无疑是告诉世人,成王才是真龙天子。 世人才会明白,我们起义,是拨乱反正。 只可惜,只差一步!” 夏蝉衣冷哼一声,“只差一步,你差远了! 你们不愧是成王的手下,和成王一样愚蠢。 被一个胡瑕公主玩的团团转转。 你当我明唐黎民百姓是傻子吗? 陛下继位以来,一直造福百姓。 若世无不满,百姓为何不安居乐业,非要迎合这虚无缥缈的预言。 你记住了,只有动荡不安的时局,才需要神定者。 你以为仅凭你们几句看似毫无破绽的谎言,便可以动摇陛下的心。 你们之所以能进入狩猎场,是因为我安排的。 不过,有件事我得好好谢谢你! 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能确定是她。” 听到这话,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耳旁响起不甘地嘶吼声,让她不由地眉心微蹙。 “姑娘,宴会要迟了!” “好戏才刚拉开序幕!”夏蝉衣抬眸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 顾涟,人心不足蛇吞象!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 “七公主,来京城已有些时日! 不知可还适应?”皇后望向顾涟似关心一般。 她抬眸回话,“皇后细心安排,我自是适应。 京城热闹非凡,人杰地灵。 我很是喜欢!” “七公主,满意,本宫心下也能安心!” 顾祁瑜继而起身,“陛下,此番前来为求两姓之好,此事还应早早定下。” 明唐皇见此,“顾太子所言非虚,不知七公主可心有所属!” 顾涟似一脸娇羞模样,环顾四周,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二殿下,谦谦君子,笑如揽月,英雄气概。 我心生仰望之意!” 还在把酒言欢的凌辰韫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一秒他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放下酒杯,一脸疑惑与不满地望向她,他与顾涟可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之间何来仰慕之意。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心思各异。 皇后第一个反对,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外邦公主。 这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一个牵扯。 明唐皇倒也没有想到,她精挑细选多日之后,竟然会选择老二。 皇后瞥向明唐皇,率先开口,“七公主,婚姻大事,需要仔细挑选。 七公主,这是确定心意了。” 顾涟自然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只不过凌辰韫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选择。 凌辰韫是众皇子之中最为“单纯”者,她想要拿捏住他轻而易举。 他背后是唐家,又身为嫡子,继位名正言顺。 至于大殿,他心思深沉,更重要的事,他与蓉良人之间的关系,是日后一个重大隐患。 蓉良人,是药还是毒,要看谁能掌控的住。 至于四殿下,虽然深得明唐皇重视,但终究身染重病。 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原想借夏如画的手,解决掉夏蝉衣,只可惜事与愿违。 她想要借成王余孽的手挑起明唐皇的疑心。 但她似乎低估了明唐皇对其信任程度。 “自然,我已然心悦殿下,还望明唐皇成全。” 凌辰韫见此更是不满,他知道他自己魅力大,但他却也不是谁都会娶的。 夏蝉衣缓缓抬眸望向顾涟,心中冷笑一声,她倒是聪明很会挑人。 放下手中的筷子,率先打破沉寂,“陛下,俗话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七公主能如此大胆表露心意,已属实不已。 若陛下不同意,岂不是伤了七公主的心。 也坏了两国之间的情谊。” 凌辰韫听到这话心中一慌,刚要起身。 飞烨连忙上前按住他,“殿下,不可轻举妄动。” 顾涟有些没有看懂夏蝉衣的这番操作,她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夏蝉衣转而望向她,眉眼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只不过,可能委屈七公主为妾,一身粉衣,侧门抬入。” 顾涟连忙开口,“太子妃,你这话是何意? 太子妃的话让我疑惑不解。难道太子妃也不支持我!” 蝉衣歪着头,轻挑眉宇,平淡道,“没有其他意思。 我所言皆是事实。 你既然唤我一声太子妃,就该清楚明白。 不该我来开口为你解释。 除非陛下能赐臣女一道废除圣旨。 否则只要我夏蝉衣在一日,七公主便只能为妾。” 第九十章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公主息怒啊!” 顾涟却似听不见一般,发疯似地将桌面上的物品全部摔在地上。 想要发泄内心的愤怒,但是越砸越发的不能止住怒火。 “夏蝉衣!夏蝉衣!夏蝉衣! 你竟然敢嘲讽我!坏我好事!你以为你是谁!” 图兰心中一慌,上前拦住顾涟,“公主息怒,这里是明唐宫,谨言慎行!” 怒火中烧者,又怎么可能冷静下来,顾涟一巴掌抽过去,“滚!如今连你也敢管本公主!” 被抽倒在地的图兰不敢再次开口,静静跪在大殿之上。 顾涟拿起书架上的花瓶便要砸下去。 然而,刚要动手,便听到一阵低吼声。 “住手!” 她抬眸望去,顾贵妃疾步而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顾贵妃,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反应过来。 “皇姑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双眸中的狠戾之色,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时间让她愣住,怒火一下子被一瓢冷水扑灭。 顾贵妃看着冷静下来的顾涟,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审视着她。 “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就好好想想你的退路。 太子妃看似是个软柿子柔弱可欺。 但骨子里坚韧,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你善观人心,就未曾发觉? 她自幼便生活在皇宫之中,过的却与你不同,你是锦衣玉食,而她却如浮萍。 这就注定她只能收敛锋芒,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任人宰割。 你若不惹到她,她也不会与你撕破脸皮。” 顾涟紧握双拳,眸中带着恨意,“我不了解她,皇姑母同样也不了解我。 既然她公然挑衅我,我便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今日宴会上的那一番话是羞辱我,可同样也会给她招来杀生之祸。 我定要她万劫不复!” 顾贵妃看着被怒火充斥的顾涟,轻叹一声,她没有再次开口。 该说的她已经说明白了。 该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 她要想斗便斗,是输是赢各凭本事。 “皇姑母若无他事,便请离开,我累了,要休息。” 对上顾贵妃的双眸,她眼里是决绝。 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言尽于此,她已经仁至义尽。顾贵妃转身离开,却深感不安。 * 月上树梢,四下无人,万耐俱寂。 茯苓却忧心忡忡,眉梢带着忧愁之意。 似有话要说,却有不知如何开口一般。 蝉衣转身,眉梢轻挑,不疾不徐,率先打破沉寂,“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何需如此。” 被看穿心思后,她也不再犹豫,“蝉衣,你今天晚上的话!” 蝉衣抬眸望着一轮弦月,低声道,“她若不招惹,我自当无所谓! 但她非要挑衅,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望向蝉衣的双眸,清冷与绝杀杂糅在一起。 “蝉衣,伤你之人是七公主!” “成王余孽是她放进的。” 茯苓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与成王余孽有勾结,当真是大胆。 此事可要告知陛下?” 于公于私她都不会将此事告知陛下。 “不必!我自有打算,放心吧!” 茯苓知道她是个心里有打算的人,便也不多言。 “蝉衣,顾涟不是个简单之人。 她是个善于利用人心之人。” 蝉衣转而望向她,“安心!我有打算。 茯苓近来你小心些! 与我走近,她未必不会对你动手!” 茯苓轻声一笑,“你就别担心我! 我也不是谁都能欺凌的。” “阿苓!” 听到熟悉的声音,茯苓转过身,便看见周熠生快步上前。 “太子妃,你也在!” 夏蝉衣不由地轻挑眉梢,上下扫视,“周世子,这话未免也太直接。 不想我在这,想与茯苓说什么?” 周熠生脸微红,戳穿心思,心中一慌。 上战场,面临生死,他都无所畏惧,如今他竟然有些不敢直面夏蝉衣的质问。 “蝉衣,周大哥为人老实,你可莫要打趣他。” 周熠生讪讪一笑,“阿苓,我送你回府吧。 夜深霜重,你一个弱女子也不安全。” 夏蝉衣算是看明白了,她待在这就是多余的。 “周世子,这话真让人迷糊,周世子为何不送我回府。” “我与太子妃身份悬殊,恐有不妥。” 再者,我又不爱慕于你,为何要关心你有没有危险? 而且阿苓身边全是豺狼虎豹,他可得盯紧点。 “你既知不妥,难道你与茯苓就妥当。 周世子之心,我明白! 但还请世子多为茯苓考虑。” 她转而看向茯苓,“时间不早了,茯苓我便先行一步。” 茯苓还未开口,她便转身离开。 至此茯苓一脸歉意地望向周熠生,“周大哥,莫要介怀,蝉衣性子直,有什么便说什么!” 周熠生收回眼神,眉心微蹙,夏蝉衣的话,他自然听明白。 她说的话,并无过错,是他思虑不周。 “无碍!我都明白! 如今你我也不是孩童,理应为你都考虑。 阿苓,听母亲说,宋伯母似乎有意安排你的婚事。” “母亲,太过于心急。我还没有这样的心思。 没想到这件事周伯母都知道了!” 周熠生垂下眼眸,低声道,“阿苓,可有……爱慕者……” 茯苓眉心微蹙,脸上带着疑惑,“周大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没什么? 时候不早了,宫门若是落锁了,可就不好了!” 茯苓微微耸肩,“嗯!” 宋启扬看着与茯苓同行的周熠生,微微摇头。 这周熠生万万没想到是个情深之人,他和阿妹分开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 别的不说,这份情谊,他倒是很是感动。 可惜了,按照母亲的心思,她定不舍茯苓离她如此之远。 “兄长,你怎么来了?”茯苓有些惊喜地看着。 收回心思的宋启扬故作一脸无奈,“我能不来吗? 我若不来,母亲可还能让你兄长我回家。 谁不知道,你兄长我在家地位比珍珠还低。” 周熠生:“珍珠是谁?” 茯苓忍不住轻声一笑,“珍珠是母亲养的一条通体雪白的狗。” 听到这番解释惹的他轻声一笑,“启扬,你且容我先笑一会。” 宋启扬狠狠地挖了他一眼,“笑笑笑! 你最好祈祷周王妃给你生个妹妹,让你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茯苓,咱们走,别理他!” 茯苓也忍不住轻声一笑,“周大哥,兄长他就这样。” 第九十一章 她是明唐人 “丞相,七公主求见!” 她来做什么? 唐悬放下手中的笔,“让她进来。” “唐丞相,幸会!” 唐悬抬手示意下人为其添茶,“七公主,怎会来此?” 顾涟抬起的双眸含着浓浓算计,开口似轻描淡写,“前来自是有事想请唐相能成全。” 顿了下,他轻声开口,“以我的能力怕是帮不到七公主。 还请七公主另请高明。” 他这话她早就料到,“唐相,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唐相开口,陛下定愿意考虑。 昨夜之事,唐相应该很清楚,太子妃如此羞辱于我。 这些都不是我最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二殿下。 听闻二殿下最是听从唐相的话,若是唐相开口,二殿下定会同意。 唐相我对二殿下是真心一片。 我母族是孙家,掌管东西军营,母后乃是胡瑕皇后。 二殿下若是娶了我,对于殿下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唐相,我愿将最大的诚意献上。” 他冷着一双眼,“看来七公主当真是下定决心。 七公主抛出诚意,下官自然也开门见山。 夏蝉衣身份何其特殊,七公主应该很清楚。 明唐无太子,却先立太子妃。 陛下忌讳顾贵妃,怕外族血脉坐拥明唐江山。 便暗中下旨,让其不得生育。 然而陛下却可以让同样流淌着外族血脉的夏蝉衣成为未来的皇后。 这从中便可看出陛下对她的重视。 夏蝉衣昨日开口,就意味着,七公主若想嫁给任何一位皇子,都只能为妾。 就算是本官去劝说陛下,陛下也未必会松口。 陛下对夏蝉衣重视程度,七公主应当见识到了。” 顾涟面上表情不变,但内里却在抓狂。 她身为嫡公主,不远万里嫁到明唐,为的就是要像母后一般,成为一国之母。 若让她为妾,这是万般不可能的。 “唐相也说了,是未必。 既如此便是有机会。 唐相不如直接说出其内心的想法。 顾涟愿一搏,只要唐相肯开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幽幽开口,“若无伊祁何来夏氏! 言尽于此!” 她抬眸望向他,眸光一寒,“唐相的话,点醒顾涟!” 唐悬看着快步离开的顾涟,不由轻声一笑。 算计打到他们唐家的身上,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也好,若是她是个能成事者,废了伊祁泽漆,对他来说倒也是件不错之事。 “公主,三思,这伊祁泽漆乃是明唐皇最为信任之人。 而且伊祁一族世代辅佐凌氏。岂是一朝一夕可以被破坏的。 而且伊祁泽漆为人狡猾,在明唐势力根深。 我们绝非是他的对手!” 图兰害怕公主真鬼迷心窍,要知道公主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顾涟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话中之意,但是唐悬的话,不得不让她做出这个选择。 她让夏蝉衣损失名誉,明唐皇无动于衷。 她让夏蝉衣与成王余孽有勾结,明唐皇依旧熟视无睹。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夏蝉衣依旧全身而退,这其中无非仗着当初的预言。 所以想要取代夏蝉衣,必须将她仰仗的伊祁扳倒。 “此事,你不必多言,本公主自有考量。” * 夏蝉衣望着训练场上的顾祁瑜眼神看不出任何神采的变化。 长姐,抱歉!衣衣暂且替你,日后蝉衣会亲自向长姐你解释清楚。 “顾太子好箭法!” 顾祁瑜转身看着缓步而来的夏蝉衣,“太子妃,今日怎会来此?” “自然是特意来寻顾太子!” “特意寻我?”顾祁瑜却有些看不明白她现在的所作所为。 夏蝉衣快步上前,拿起桌面上的弓箭,低声道,“听闻顾太子此前一直在寻我?” 他不明白她明明不愿提起,为何今日却开口。 她转眸望向他,“不知顾太子,可否教我拉弓!” 顾祁瑜眉心微皱,她的操作,他实在不明。 但…… “太子妃既然开口,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快步上前,抬手握住她的手心另一只手握紧她的右手,缓缓拉开弦。 一股淡淡的清香缓缓淡入他的鼻息,不由地让他呼吸一重, 握住她手的手也下意识地加重力道。 “顾祁瑜,你的战场可不在明唐。 从朔月死里逃生,好不容易除掉大皇子。 如今在明唐逗留已久,胡瑕的朝堂变化,你可又能及时知晓。” 灵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力,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如此好听地唤着他的名字。 “太子妃似乎很关心我。” “顾祁瑜,你可记得伊祁泽漆给你卜的那一卦。 人总是要为自己找寻出路。 今日我是太子妃,说不定明日我便是乞丐,日后之事,千变万化,谁又能说的清楚明白。” 本想来寻顾祁瑜的顾涟,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不由地低声咒骂。 “太子妃,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拉满弓的箭被射出,划破空气,直穿靶心。 顾祁瑜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七公主。” 顾涟面上不改,清冷道,“太子妃,要比我想象中要热浪许多。 都说明唐女子内敛,保守,对名声甚是看中。 但今日看太子妃此举,貌似是我狭隘了。” 她轻声一笑,眸眼中带着一股嘲讽之意,“如此一看,当真是七公主狭隘了。 俗话说得好,内心是什么样的人,便看到的是什么样的。 七公主不应该担心我所作所为是否符合规矩。 而是应该好好思索你的婚事。 毕竟顾太子与胡瑕的使团似乎不能久待。” 她收回眼神,转而望向顾祁瑜,梨涡微现,笑魇如花。 “今日多谢顾太子教我练箭。”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他人说话的机会。 她此番就是故意让她顾涟看见的。 为的就是逼迫她,逼着她不得不出手,慌乱中,必定漏洞百出。她不是喜欢利用人心。 这一次她便让亲身尝试什么是孤立无援。 让她不敢信,看不懂周围之人。 顾涟,不要她失望!你要玩,她便奉陪到底。 顾涟收回眼神,冰冷的嗓音似不带任何感情。 “皇兄,这是何意?” 顾祁瑜此刻才明白他这是被利用了。 顾涟见他不开口,继续道,“怎么皇兄是忘了,昨夜她是如何羞辱我的。 皇兄莫要忘了,我与皇兄才是一路人。 而她是明唐人!”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第九十二章 算计,她不得不接受 伊祁泽漆慢条斯理地拿放下手中的信件,低声道,“七公主,怎会来此?” 顾涟也不避讳,直言道,“神官大人占卜能力超凡,令我心之向往,故而求神官大人为我占上一卦。” 伊祁泽眉心微皱,“七公主,紫宫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入的。 占卜一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天不时地不利,人更不和。 又怎能为其卜卦!” 这言语中的轻视,她岂会看不出来,心里不由地咒骂,但表面却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神官大人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不知能否有机会化解误会,毕竟我对神官大人,很是尊重。” 伊祁泽漆眼风凌厉,威而不怒,“七公主多虑,大抵是本官不愿与人交流。 让七公主误会了!” “真的! 神官大人,一向都善解人意,近来本公主烦心之事甚多,不知大人可否能替我化解一二。” “公主怕是对下官有些误会,开导,本官可没有这个能力。 七公主不妨去万灵寺上香寻僧!” 顾涟看着油盐不进的神官,算是将其看的清楚明白。 “圣僧,哪有神官更得我的信任。 神官不妨告诉我,怎样本公主才能嫁于二殿下?” 伊祁泽漆缓缓抬起头,紧盯着眉眼带笑的顾涟。 眼眸一暗,淡淡开口,“公主远道而来,为的就是结秦晋之好,公主开口,陛下又怎会不同意。” 顾涟微微摆手,似怒非怒,“神官大人看来很会敷衍人,或者说神官大人很关照太子妃。 太子妃当日的话,神官大人明明也在场,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这话,顾涟当真是有些想不明白。” 伊祁泽漆冷笑一声,“七公主若用情至深,又怎么会在意这个。 从一开始七公主不就该清楚,事情最后结局会是如何?” “但,事情还未结束,谁又能肯定的说,本公主一定会输!” 四目相对,暗中较量,谁也不肯让谁。 半晌,伊祁泽漆起身,低淡道,“七公主是输是赢,下官不清楚。 但二殿下的王妃却不是你。” 顾涟倒是没有想到,他说话如此直接,只能清淡一笑,“既如此,本公主自然无话可说。 神官大人不妨带我看一看所谓的紫宫。” 伊祁泽漆望向她的眼眸,压低嗓音,“本官从一开始就对七公主说过。 紫宫,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入。” 顾涟眉眼带着一丝遗憾之意,杏眼水润盈泽,“神官大人,该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与我。 这般待客之道,真让我心寒不已。 看紫宫的愿望也怕只有陛下能满足我的心愿。” 她抬眸紧盯着他的眼睛,她故意抬出陛下,为的就是让他不得不乖乖配合她。 伊祁泽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却也不得不答复道,“七公主既然如此好奇,本官便带七公主看一看紫宫。” “那便有劳神官大人。” 八月,金桂开,香气清雅,花型细巧,颜色灿烂,给神秘的紫宫带来一丝俏皮之感。 紫宫的布局,看似无章法,实则大有玄机。 院中有一湖,一年四季,温度不变,就算是严冬,它依旧不结冰,湖中游鱼,欢快肆意。 顾涟抬手舀起一捧水,水温适宜,让人感到舒服。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昇潭。 紫宫果然让人大开眼界。 今日还要多谢神官大人,若非神官,恐怕我也看不到此景。” 伊祁泽漆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对于她的话,似乎不想回应。 顾涟却也不在意,只是缓缓起身,刚要往回走,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紧接着救命声传出。 伊祁泽漆冷眼看着水花四溅的湖面,望着湖中不断挣扎的顾涟。 他似乎没有上前救她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图兰慌乱不已,连忙冲上前,苦苦哀求,“神官大人,快救救我们家公主。 我们家公主不会水?” 图兰看着挣扎越发吃力的顾涟,整个人都要哭死了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了了。 伊祁泽漆望向湖中不在挣扎的顾涟,眉眼见才闪过一丝异样。 快步上前,一跃而下,抬手搂住她的腰,想要带她上岸。 但本该昏迷的人突然睁开双眼,故作一脸惊恐,不停地挣扎,扒开他的后衣领。 瞥见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颈,她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伊祁泽漆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眸中带着怒意。 图兰看着上岸的顾涟,连忙上前扶住她,“公主你没事吧!” 顾涟将沾在脸颊上的头发向后拂去,一脸调戏模样地看着他。 “七公主这是何意?” 顾涟看着他眼中的怒意,却轻声一笑,“神官大人,不必如此生气,我此举不过是好奇神官大人能不能救我于危难之中。 只不过神官大人的行为当真是让人伤心,若非本公主善水,按照神官你的速度,怕是我早就要溺水而亡。”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如同疯子一般的顾涟,不由地感慨一声,女人都是魔鬼,惹不得。 皇宫。 换下湿漉漉衣服的顾涟泡在浴桶之中闭目养神。 一旁的图兰小声开口,“公主,今日之举,实属危险。 日后还请公主三思。” 顾涟却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然后顺势划入浴桶之中。 她看的很清楚,他的后背没有胎记,他根本就不是伊祁泽漆。 唐丞相,他早就有所怀疑,否则也不会将人送到她这。 这是让她给他当杀人剑,利用她,唐悬,你可真是打了一手的好主意。 利用她替他除掉伊祁泽漆,就算日后事情败露,明唐皇也不会责怪与他。 就算伊祁泽漆死里逃生,到那时也不会发现背后之人是他唐悬。 只可惜她虽然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他给的条件,她没法拒绝。 此刻她必须解决掉伊祁泽漆,只有这样,她才能嫁给凌辰韫。 没有人可以拦住她,她一定要成为皇后成为一国之母。 伊祁泽漆,夏蝉衣,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 图兰看着久久没有浮出水面的顾涟,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慌乱,连忙低声开口,“公主!” 听到图兰的声音,她从水中跃出,双眸中带着寒意,目光清冷。 一旁的图兰不敢开口说话,只是低着头,将衣服递上前。 顾涟上前穿上衣衫,推开房门,望向屋外之景。 眸光里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第九十三章 流言蜚语 伊祁氏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两人,“张妈,全叔你们怎么会从青州来此?” 张妈与全叔四目相对,随后连忙开口,“知道夫人来了京城,这不是怕夫人身边没有贴己的人,故而前来。” 伊祁氏听此脸上止不住笑意,这紫宫众人虽然敬重她,但除了兰儿,便没有其他可以说话之人。 如今他们来了,她心里也多几分喜色。 “兰儿,快安排下去,让厨房今日多准备些,今个高兴。” 兰儿心里也高兴,夫人自从来了京城,便再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 伊祁氏拉着两人走进屋内,嘘寒问暖一番。 张妈眼眸微闪,幽幽开口,“来时听兰儿说,夫人过的不是很开心?” 伊祁氏眼神微闪,开口解释道,“没有,兰儿她就爱小题大做。” 全叔瞥了一眼张妈,微点头颅,眼神里带着警觉,扫视过四周,谨慎开口,“夫人,神官对你如何?” 她心中一愣,故作轻松,“泽漆,对我虽说不亲近,但待我也是尊重。” 全叔一脸看透的模样,连忙靠近,神神叨叨,“夫人,有些话奴才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话一出,倒是让她满是疑惑,眉心微蹙,“全叔,你是府上老人了,有什么话是不能不说的。” 张妈与全叔相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夫人,来时我们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说…… 现在的神官根本不是公子!” 伊祁氏立刻起身,重重地拍响桌面,怒吼道,“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你们也信!” 张妈与全叔连忙跪下,“夫人,此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我们是府里的老人,若不是听到可信之言,又怎么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一旁的兰儿见状上前连忙扶着伊祁氏坐下,低声道,“夫人息怒,全叔与张妈是什么样的人,夫人很清楚,断然不会轻信他人的话。” 伊祁氏抬手扶额,面露堪色,“说吧,你们都听到什么?” 全叔见状连忙开口,“夫人,公子身子骨弱,大夫曾扬言公子不宜习武。 虽说北辰家主可能会照顾好公子,但公子也不可能上战场。 还有从前公子与老爷长的很像,但是现在,公子的容貌与老爷哪里有半分相似。” 伊祁氏眉心紧皱,“这些算什么理由,泽漆离家多年,北辰家主照顾长大,与老爷不相似也情有可原。 泽漆是作为参谋上的战场,又不是上阵杀敌。 全叔,这些流言蜚语,就能让你相信岂不可笑。” 张妈连忙开口,“夫人,你听我们说,原也是不该信。 但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一位与老爷长相相似的男子,他自称自己才是伊祁泽漆。 而且他还有胎记!更重要的事,他能说出很多公子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幼时去万灵寺的路上被人拐走,一直被关了起来。 后来他才知道有人代替了他的身份,而且现在的伊祁泽漆就是当年绑走他人的同伙。 他是最近才逃的出来,想去青州,想见夫人你。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心生困惑。” 全叔看见伊祁氏还是不愿相信的模样,似蛊惑道,“夫人,公子幼时最粘夫人,可是如今的公子却对夫人生疏的厉害。 如果是公子就算与夫人分开多年,也会时常给夫人写信。 可除了一开始的两年公子寄信回来,便再也收不到公子的信。 这其中定有蹊跷!” 伊祁氏眼神缓缓垂下,心中也不由地染上疑惑。 泽漆最是孝顺,离家一开始的一两年还会月月寄信回来。 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有过了,她原以为是泽漆记恨她抛弃他。 若事情真如他们所说,那便是有人取代了泽漆。 张妈看着她紧握的双拳,更添一把火,“夫人,若想知道事情真与假,试探一番不就可以。 公子对核桃过敏,而且公子后颈有胎记。 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 若是对上了,那之前的流言便是无稽之谈,若是对不上,夫人定要将这件事告知陛下,万般不能让这样的人玷污了伊祁一族的血脉。” 张妈看着伊祁氏闪烁的神情,便知道她现在动摇了。 伊祁氏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淡淡的桂花香气传入她的鼻息中。 眼神暗淡,似乎很纠结。 半晌,她轻叹一声,“事情总该要调查清楚。 伊祁的血脉可不容玷污。” 听到这话她身后的全叔与张妈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家人的生命,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 “泽漆!” 伊祁泽漆抬眸望去,有些疑惑,“夫人,怎会来此?” 伊祁氏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心虚,整个人都显的有些怪怪的。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泽漆,母亲亲手做了一些糕点,可有时间与母亲说会话吗?” 伊祁泽漆眉心微皱,却也未曾开口拒绝,只是上前端坐在她的身旁。 伊祁氏眼里闪过一丝心喜,连忙端出桂花糕。 伊祁泽漆看着桂花糕,他不喜甜,但看着她的眼神,却也明白这是一位母亲的爱意。 他配合地轻咬一口。 伊祁氏见此更加不敢轻易开口。 尴尬的氛围,让两人都有些难受。 半晌,伊祁泽漆忍不住开口,“夫人,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若没有,我还有事!” 伊祁氏轻叹一声,幽幽开口问道,“泽漆,一开始的两年还写信给母亲,为何之后便没有了?” 这话……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清冷道,“太忙了!” “哦哦!对,北辰家主定然有很多东西要交给泽漆。” 她转过身又从食盒里拿出核桃酥,“尝尝核桃酥,泽漆以前最喜欢!”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 当核桃酥出现的那一刻,伊祁泽漆不由地警惕起来。 语气中带着一股寒意,眼眸如炬,“我核桃过敏,夫人不记得了? 夫人,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再也没有给你写过信了吗?” 伊祁氏连忙收起怀疑的眼神,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夫人若是无事,本官可以安排人带夫人在京城逛一逛。 现在,本官很忙,还请夫人离开。” 伊祁氏一脸歉意地望着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 可是却无法说出口,她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寄人篱下,定是吃了不少苦,可她竟然鬼迷心窍,怀疑他。 第九十四章 我才是泽漆啊! 万灵寺香火旺盛,来往者甚多,尤其是今日阳光灿烂,求签上香者比以往更多。 “夫人,这是给神官求签?”兰儿扶起伊祁氏,带着些许疑惑。 昨日夫人见过神官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心情低落。 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从小便服侍夫人,但夫人近来却一直郁郁寡欢。 当听到夫人要来万灵寺,她心中便一喜,出来走走,或许夫人的心情会有多好转。 伊祁氏没有开口,只是转身望了一眼佛尊,昨日泽漆的话让她陷入沉思。 这些年她这个母亲做的一点也不称职。 她唯有祈求佛主能够保佑泽漆身体康健,万事都能得偿所愿。 “回去吧!”她收回眼神,轻声一叹,她或许该做些什么,作为补偿。 泽漆,这些年的苦,她不知道,可如今她来到他的身边,也该做起成为母亲的责任。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本着不多管闲事的理念,她便打算沿着小路下山,怎知一个人影突然从上前,一把拽住伊祁氏的袖子。 很显然伊祁氏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连忙后退几步,甩开他的手。 兰儿上前紧紧将其护在身后,“你是谁?竟然敢骚扰我家夫人。” 那知那人立刻抬起头,眼含热泪,颤颤巍巍道,“母亲,我是漆儿啊! 你不认识我了?” 伊祁氏看着眼前人的容颜,心中一震,不由地后退几步,他与年轻时的老爷长的太过于相似。 他快步上前,推开兰儿,不由分说地拉住伊祁氏的手,“母亲,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你知道儿子这些年有多想你吗?” 回过神来的伊祁氏,连忙甩开他的手,脸上带着深深疑惑。 那人似乎并不放弃,连忙拉开自己的后衣领,将胎记露出,“母亲,你看,我真的是漆儿!” 胎记!!! 她的眼眸不自觉地放大,身躯一踉跄。 这个胎记她不会认错的,泽漆也有。 他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胎记,他到底是谁?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更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伊祁夫人,这是谁?可是遇上麻烦了?” 无论如何,此事不能被有心人声张,想到这,她连忙回道,“多谢张夫人关切这是青州来的旧人。 原没想到在这会遇上。 兰儿,快带他去后院!” 兰儿自然也明白夫人的想法,连忙上前带着人便快步离开,避开人群。 房间内,伊祁氏紧紧盯着眼前之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窝深凹,脸颊凹陷,骨瘦如柴,一看便像是个逃荒之人。 她眉心紧皱,厉声道,“你是谁?为何要装扮成神官?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若是说不清楚,我也只能将你送入衙门,让府尹大人亲自定夺。” “伊祁泽漆”面露痛苦之色,跪在她的面前,眼神里带着浓浓思恋之情,“母亲,我真的是泽漆。 现在紫宫的那位才是假冒之人! 儿子被困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就算分隔多年,母亲也不该认不出自己的亲身骨肉。 儿子依稀记得,八月院中的桂花开的极好。 母亲便会命人摘下桂花,给我做桂花糕。 冬日里,母亲便会为我烤上地瓜。 虽然那时,我们母子相依为命,生活拮据,但和母亲的每一天,儿子都觉得很快乐。 十岁那年,儿子被北辰家族选中,离开母亲,前往京城。 离开青州之时,母亲还为儿子亲手缝了一双鞋子。 这些儿子都记得,难道母亲不记得了?” 伊祁氏愣住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些分不清谁真谁假。 这些事情,他为何了解的如此清楚? 她为泽漆离开缝了一双鞋,这件事情,除了她与泽漆知道,便没有其他人清楚。 如果他不是泽漆,那又该如何解释? 可是他如果是泽漆,那现在紫宫的那位便是假的。 可是北辰家主何其聪慧,谁又能骗过他的眼睛。 而且,她昨日已经试探过泽漆…… 想到这,她缓缓垂下眼眸,似有所思考。 “伊祁泽漆”自然看出她的不相信,哽咽着开口,“母亲,你定好相信儿子,儿子落得今日这局面,全都是那个冒牌货害的。 他很会伪装,一开始就连北辰家主也没有发现异常。 后面北辰家主发现他是假冒的时候,却被他先下手残忍杀害。 他做完这一切还不忘向我炫耀。 母亲若是不信,可以去看他的手臂上应该有一个牙印,那是我咬的。 近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撤走了一些人,这才给了我逃出来的机会。 母亲,他已经发现我逃走了,派人一路追杀我,儿子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母亲,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再见母亲。” 伊祁氏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显然她已经失去判断的能力。 她缓缓起身,幽幽开口,“兰儿,安排下去,让他暂且住下。 一切都等查清真相再说!” 兰儿扶着伊祁氏有些虚浮的脚步,满眼地担心,“夫人,你没事吧!” 伊祁氏摇着头,没有开口。 刚回到府,迎面便与玉蝴蝶撞上。 “夫人!” 看着她的急切的模样,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何事如此慌张?” 玉蝴蝶见状倒也不避讳,直言开口,“有犯人逃跑,大人命我等即刻缉拿!” 她心中一凉,身躯一踉跄,眼神带着惶恐不安。 玉蝴蝶眉心微蹙,关切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伊祁氏有些慌乱地开口,“无碍,若是抓住逃犯,神官会如何?” “杀!” 这冷决的回答,让她心中产生一阵寒意。 玉蝴蝶觉得今日夫人格外的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也只能开口道,“夫人,属下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兰儿见玉蝴蝶走远以后,低声道,“夫人,你没事吧?可要奴婢去请大夫?” 伊祁氏眼神略微空洞,摇着头,“扶我回去!” 兰儿轻叹一声,扶着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夫人,不由地担心。 她明白夫人现在一定很困惑,再加上玉蝴蝶大人的话,怕是更让夫人困扰。 她上前为夫人倒上一杯茶,似安抚一般开口,“夫人,不要多心,今日遇到的人,一看就是个疯子。 公子一直在紫宫待着,夫人也未曾听说过,公子被掳走一事。 奴婢为夫人准备热水澡,夫人洗后,便歇息下吧!” “不!去见神官!” 第九十五章 此事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伊祁氏望着低眉认真处理事务的伊祁泽漆,剑眉星目,脸上带着冷峻,在落日余晖的光影中,让他更添一分清冷之色。 越盯着他的脸,她便越觉得疏离,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见泽漆的身影仿佛像是另一个人。 泽漆待人谦和与人温柔,而现在的神官一双眼里充满着冰冷,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他很优秀也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过的很好,就像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 自从见过万灵寺的泽漆,她便越发觉得他不是她儿子。 她快步走上前,轻柔道,“神官!” 伊祁泽漆眼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放下手中的毛笔,将信交给玉蝴蝶。 这才看向伊祁氏,“夫人,似乎有话要与我说? 不妨开口,没有必要一次次前来,而一言不发。” 她眼神一变,脸上露出尴尬地神色,低声道,“神官,为母给你做了一身衣衫,不知道合不合适,你来试试看。” 这话,让他眉心皱的更紧,声轻如雾,却带着阵阵寒意,他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不喜欢过多的感情纠葛。 “这种事,交给下人即刻,夫人大可不必。 近来事务繁忙,若无重要之事,请勿打扰。” 若是平日他开口赶人,她断然不会留下,但是今日她必须解开心中困惑。 “无论神官有多繁忙,又有多位高权重,也得记住百事孝为先,还请神官大人现在试一试,若是不合适,我也好修改。” 伊祁泽漆望着眼前不容退让的伊祁氏,心中不由地染上疑惑,她来这么多天,这样强硬的对话,可是第一次。 他能看出她明暗闪烁的双眸里藏着怪异。 他没有开口,虽感到怪异,却也不想落人口舌,褪去外衣,快步上前,就要换上衣服。 那知伊祁氏上前,便要替他换上衣裳,这样的举动,让他感到不适应。 便想要躲开,但显然伊祁氏并不想让他如愿。 强行撩开他的衣袖,望见“泽漆”口中的牙印。 恐惧、害怕,慌张,双眸剧增,心跳加快,她顾不上伊祁泽漆的挣扎,快速拉开他的后衣领,试图看见那熟悉的胎记。 然而无论她怎么翻找都没有看见。 她这样的行为瞬间惹怒泽漆,一把推开她,眼眸如炬,低声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 伊祁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感觉到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便倒地昏迷不醒。 伊祁泽漆虽然心感不爽,但是他却不能看着她死在这里,抬手示意让人将太医请来。 * 昏暗的烛光照射之下,伊祁氏缓缓睁开眼,便听见太医开口,“回神官的话,伊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许是最近操劳过多,下官开一副补药便可。” 伊祁泽漆点头,抬手示意让人将太医送走。 转而望向醒来的伊祁氏,冷冷开口,“在这不必事事亲为,我会让玉蝴蝶给你多安排一些下人。” 叮嘱完,他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这样的决绝,绝对不会是一个儿子可以对母亲做出来的。 兰儿有些担心地看着伊祁氏,泪眼婆娑,小心抽噎着,“夫人,你刚才可吓死奴婢了。” 伊祁氏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 一切的一切她都弄得清楚明白。 他根本就算不是她的儿子,他就是一个鸠占鹊巢者。 他享受着她儿子本该享受的一切。 不仅如此还折磨她儿子,如今为了灭口还要杀了她儿子。 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泽漆,她一定要拨乱反正。 想到这,她立刻翻身起床,兰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夫人,“夫人,你这是有要做什么? 都这么晚了,就算是要去万灵寺,如今也不能前去。 万一让神官有所察觉,那公子岂不是会遇到危险。 现在夫人在京城没有势力,除了兰儿,整个紫宫都是神官的人。 夫人,奴婢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去见公子。 但奴婢还请夫人三思啊!”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兰儿说得对,她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不知为何今日天空都灰蒙蒙像是染上一层雾。 伊祁氏以还愿为理由再次前往万灵寺。 她刚推开门,便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顾七公主?” 顾涟面带和善之意,“伊祁夫人,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你了!” 对于她的出现,让伊祁氏不得不警觉起来。 顾涟自然看出来,露出示好的表情,“伊祁夫人不必如此紧张。 贵公子,能逃出魔掌,也是有本公主一半的功劳。” “七公主,这话是何意?” 她抬眸瞥了一眼伊祁氏,转而为其倒上一杯茶,“在狩猎场,是我发现了贵公子,也是我安排贵公子让他在万灵寺与夫人你见面。” 伊祁氏心中仍然不敢放下戒备,“七公主,为何这么做?” 顾涟倒也不隐瞒,直接开口了当,“很简单,我想帮夫人。 以夫人现在的能力,怕是根本没有能力见到陛下更别说扳倒神官大人。 但是如果由我出手,此事便有一线生机。” “七公主为何要帮我?” 顾涟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然道,“很简单,只有正真的神官才能助我成为二王妃。这件事对夫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我想夫人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伊祁氏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她不知道她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有一件事顾涟说的没有错。 如果依照她自己的能力,她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 更别说揭露事情的真相。 但是如果有顾涟的帮助,她便有了一股助力。 至少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见到陛下,只要见到陛下,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 她是泽漆的母亲,由她开口,再加上青州老人,这些证据一定可以让陛下相信。 无论顾涟她的真目的是什么,对付神官这是她们之间的共识。 而她想要的也只有让一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所以现在与顾涟合作便是最好的选择。 顾涟望着她变化的眼神,心下明了。 “好,我答应你。 七公主打算怎么做!” 得到满意答复的顾涟,脸上不由地染上一层笑意。 她为了找到真正的伊祁泽漆可是废了她好大的力气,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这她缓缓上前,在伊祁氏的耳边低语。 第九十六章 陛下,他才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姑娘,陛下近些来万灵寺未免也太过频繁?”冬青在其耳边低语。 夏蝉衣抬眸望去,眼神微闪,陛下今日来万灵寺是顾涟提议,她倒是好奇顾涟会做些什么? “陛下的事,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对了,四殿下近来可好些?” 夏蝉衣不论再怎么狠心,对于他,她始终不忍心置之不问。 蓉良人的事情,她知道对他的打击很大,却不是他萎靡不振的理由,而且她相信四殿下绝对不会一直低迷。 还有蓉良人的毒,陛下一直没有动作,到底是在等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想明白,陛下已经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主持在前一直护送陛下下山。 然而突然有一个人影冲出保护区,跪在陛下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众人心中一震,御林军连忙冲上前,将他压住。 可那人突然开口,“陛下,我才是真正的伊祁泽漆。 陛下!臣被奸人所害,被困于地牢多年。 多亏陛下保佑,臣才能死里逃生,在这里见到陛下。” 一时间在场众人傻了眼,皆议论纷纷,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唐桔梗抬眸望向伊祁泽漆,神色中带有一丝担忧之色。 明唐皇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低声道,“神官,你觉得他的话朕应该相信吗?” 伊祁泽漆冷眸望去,面上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轻如薄雾般开口,“臣是真是假,陛下最应该清楚不过了。 臣至父亲离世以后,便一直跟随陛下身边,为陛下排忧解难。从未有一日缺朝! 是以臣又该何时何地被换走?” 他清冷的双眸不带有一点色彩,冰冷的嗓音,让人感到惧怕,“对于这种妄想症的人,理应处以极刑。 以儆效尤!!!!” 杀伐果断,临危不乱,当真是世间少有能在陛下的反问之下,而毫无破绽的人。 “伊祁泽漆”连忙开口,“陛下,莫要听他一派胡言,当初父亲病逝之时,我曾病倒过,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他派人将我掳走,调换了我和他的身份。 陛下,伊祁一族世代相传,血脉万不可玷污,若是如此怕是会给给明唐带来危害。” 他的话不得不让在场的人大为震惊,面面相觑,都将自己隐藏在暗处。 “陛下,按照他的话,我在很小时便被替换走了,那此后十年时间的观测,臣又该如何做到。 这件事,应该做不了假。诬陷伊祁一族,无异于藐视陛下,此人应当就地处斩。” 伊祁泽漆眼神示意一旁的玉蝴蝶赶紧动手。 众人见明唐皇没有开口反对,可见是并没有相信对方的话。 就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之时。 伊祁氏突然冲上前,拦在“伊祁泽漆”的面前,直面玉蝴蝶的刀。 玉蝴蝶连忙收回手中的力道,不敢伤害眼前之人。 明唐皇看着拦在前的伊祁氏,脸上不由地露出不满之意,脸一沉。 “伊祁氏,你这是做什么?” 如此强大的压迫,让伊祁氏有些腿软,大气不敢喘。 但此刻她必须护住自己的儿子。 踌躇半晌,她才幽幽开口,“陛下,他才是我的儿子,陛下身边的这个人是假冒者。” 伊祁氏的话无异于是个炸弹,引爆全场。 唐桔梗心中一紧,她很清楚泽漆不是泽漆。 她是想要探索泽漆的秘密,但是她从未有过要害他的念头。 看着伊祁夫人的架势怕是知道泽漆的身份是假的。 那到底是谁?是谁告知夫人的? “伊祁氏,你可知道你再说些什么?”明唐皇很明显有些动怒。 “臣妇知道臣妇在做些什么? 陛下没有哪位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泽漆对核桃过敏,泽漆的后颈有胎记。 这些除了我,青州府中老人都知道。 陛下若不相信可以查看一二。” “伊祁泽漆”见状连忙撩开自己的后衣领,后颈上的胎记清晰可见。 一时间众人将猜测的眼神望向神官。 似乎在等待他的自证! 伊祁泽漆冷着脸,似若寒冰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神采,冷漠的脸上丝毫不见恐惧。 “伊祁氏,你确定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深入灵魂的质问让伊祁氏眼眸中失去光亮,阴恻恻的眼眸里带着忧伤。 神官看着一言不发的伊祁氏,一阵冷笑,继而清冷道,“不用看,我身上没有胎记。” 众人对于他这回应,一时间愣住了。 这可一点也不像神官能说出来的话? 这是认罪了? 唐桔梗心中一慌,刚要开口,身侧的夏蝉衣一把拽住她的手,神情不变,用这仅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开口道,“莫要乱了方寸!” 她望向夏蝉衣,心下明了,她刚才太过于冲动。 明唐皇厉声道,“来人将神官压至御牢,听候发落。 至于你是不是伊祁泽漆,仍有待考量!” 明唐皇挥袖快步离开,没有丝毫停留,可见其怒火。 顾涟望着被带走的伊祁泽漆,面露喜色,但却感到一丝不对劲,事情的进展未免太过于顺利。 在事情出现转变之前,她必须再添一把火,直接让陛下斩杀伊祁泽漆。 反正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就一个冒牌货,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让伊祁氏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 顾涟转身望向夏蝉衣,眼眸中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继而转身离开。 唐桔梗看着两人神情的变化,一瞬间猜出大半。 顾涟,敢动她的人,怕是活腻了! 她眼神中带着一股狠意,一言不发,快步离开。 她现在必须要将泽漆救出来。 夏蝉衣轻声一叹,看着匆匆离开的众人。 望着天边的云彩,不过片刻,乌云便笼罩住天空,让其一下子暗了下来。 大有落雨之兆,身旁的冬青连忙从寺庙之中拿出油纸伞,“姑娘,今日这局面是七公主所为? 七公主为何要对付神官大人? 神官大人他为何不反驳?就这样被带走,这可不像神官大人的所作所为?” 夏蝉衣收回眼神,低语道,“她顾涟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嫁给凌辰韫。 她觉得我夏蝉衣之所以敢在大殿上如此张狂,是因为背后靠着伊祁泽漆。 所以只要他倒台,那么她便可以有一线机会嫁给凌辰韫。 至于伊祁泽漆今日的举动的确有些奇怪。 但是他是什么人?他聪明的紧!应当出不了事。” 第九十七章 再添一把火 伊祁泽漆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关头出现在这里。 他瞥了一眼唐桔梗,低眉不语,似乎没有看到她一般。 唐桔梗望着眼前的他,哪怕是被关进御牢之中依旧保持着属于他的清冷气宇。 这样的人,本就世上少见,她很好奇,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扮伊祁泽漆。 比起伊祁氏口中的那个伊祁泽漆,她更相信眼前之人,才是清风明月,神秘莫测的神官。 “泽漆,不急不躁,似与这御牢格格不入。” 伊祁泽漆眼眸一沉,带着审视的神情,不疾不徐道,“这个关头,唐姑娘不应该出现在这? 毕竟这可关系到唐相的仕途,若是一但被萧太尉知晓,怕是唐相不太好过。” 唐桔梗却丝毫不在意,她来见他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 陛下的心思,难以揣测,但是她愿意为他赌一把。 比起那个所谓真的伊祁泽漆,陛下似乎更需要他。 血脉、真相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远没有那么重要。 能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唯一因素。 陛下在太极殿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见,怕是在做衡量。 而她要救他,就必须要让陛下知道他的价值。 泽漆,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神官大人,与其关心我,倒不如看看自己的处境!” 他后退坐下,双眸中带着一丝慵懒之意。 “我这般处境,唐姑娘不应该高兴吗? 唐姑娘将本官受伤的消息传到青州,让伊祁氏前来京城。 一直与她来往,从她口中套走伊祁泽漆的消息,用核桃酥试探本官。 从青州接来府中老人,为的不就是揭露我身份的真假。 如今这个结局,不正是唐姑娘所想要的?” 她眼神微闪,没有想到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被揭露心思,让她显得局促不安,怕他误会,辩解道,“泽漆,你说的话我没有办法反驳,但是我绝对没有要害你的心思。 只是……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想要更加了解你。 还有……” 她本想要辩解今日这副局面不是她所为,可是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骨子里的感到内疚,深叹一口气,转身低语,“泽漆,切不可轻举妄动。” 伊祁泽漆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 自从得知唐桔梗利用核桃酥来试探他,他便料到会有今日这局面。 既然这个劫难逃不掉,那便顺了她们的心意。 玉蝴蝶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刻意压低声音,“大人,一切安排妥当!” 见此他点头示意让她离开,转而躺在床榻之上,难得如此清闲,他也该谢谢顾七公主! 送一份厚礼给她!!! 明轩宫。 “公主,此刻陛下谁也不见,而且陛下迟迟没有动静。 这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顾涟眉心也不由地紧皱,按理来说,就算陛下不信,也该去见伊祁泽漆,而不是毫无动作。 还有今日太过于顺利,她始终有种不安之感。 看来她必须动这一步棋,让这把火烧的更厉害。 “去见蓉良人!” 图兰也心中明白,连忙上前,跟在公主身后。 赵蓉看着眼前的顾涟,眉心染上一丝冷意。 她们之间可不是朋友关系,而且她并不想和顾涟再牵扯上任何关系。 顾涟的双眸能直达人的心底,看穿人内心深处的心思,让她感到不安。 “蓉良人,似乎并不想见我?” 赵蓉脸上扯出一丝冷笑,挥手示意宫婢们先退下。 端起手边的茶杯,来转移自己的不满。 敷衍道,“七公主多虑了。 我不过是太累了而已!若是七公主没有要事,那便请离开。” 顾涟也不在意,对于蓉良人这个表现,她心里很清楚。 轻如薄雾道,“蓉良人,你可知道皇子与后宫嫔妃私通,会有什么后果?” 赵蓉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紧握手中的茶杯,似为了掩护自己的紧张,饮下一口茶。 冷冷道,“七公主,我为何要知道这些?” 顾涟不屑一笑,眸光里闪过一丝嘲讽,“蓉良人,何需再隐瞒,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蓉良人与大殿下有没有私情,别人不清楚,你作为当事人,应该最清楚。” 听到这话她手中一颤,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顾涟抬眸望去,这样的反应,更加确定她的猜测。 她从到明唐皇宫的那一刻开始便观察者皇宫中的所有人。 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来达到她的目的。 从一开始的断桥,再到撞破她与大殿下,到后来利用夏如画,利用其嫉妒。 为的就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次她并不想这么快挑破,只不过,陛下一直无所作为,让她有些心急。 顾祁瑜也在给她施压,如果他离开之前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陛下,那么顾祁瑜一定会让她成为妾或者嫁给臣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赵蓉也明白现在她也隐瞒不住。 倒不如开门见山,看清楚她要什么?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后,她缓缓起身开口道,“很简单,只要你向明唐皇进言,下令处死伊祁泽漆即可!” 赵蓉不由地留了个心眼,清冷道,“今日的事,难道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她没有直接回答赵蓉的问题,只是轻声道,“蓉良人不必知道这么多,只要完成我让你做的事即可! 只有这样你和大殿下才能相安无事。” 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便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仅仅是蓉良人开口,未必明唐皇会动手,很有可能会更加怀疑今日一事的真假。 然而这就是她想要的,她根本就不害怕陛下的调查。 因为两个都是假的。 只不过她这个假人,得到亲生母亲的信任。 所以无论如何,他伊祁泽漆都不可能翻身。 她不怕陛下查,就怕陛下不查。 红心看着眉心紧皱的赵蓉,心中便染上一股不安之意。 低声开口问道,“可是七公主与良人说了些什么?” 赵蓉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而提笔,将今日之事写在纸上。 将其装入信封,交给红心,仔细叮嘱道,“红心,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亲手交到大殿的手中。 万般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便会置大殿下于死地。” 红心紧紧握着手中的信,“良人安心!” 第九十八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蓉儿,你怎么来了?”明唐皇紧紧皱着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赵蓉自然看出来了,脸上神色不变,从食盒里拿出准备好的药羹,推上前,“臣妾明白陛下心中的烦扰,但是陛下的身体健康最重要。 臣妾为陛下准备了药羹,陛下多少尝些。” 明唐皇抬眸望去,微眯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 缓缓拿起汤勺,轻如薄雾道,“蓉儿的心意,朕收下了!” 赵蓉看着缓缓饮下药羹的明唐皇,神情微闪,转而上前为他捏着肩膀,轻轻低语道,“陛下,妾身不知道谁才是正真的神官,但是妾身看着伊祁夫人的神情,打心底为其感到伤感。 少年时,村里曾有一户人家的孩子被人拐走,四年里他们从未放弃寻找,后来官府抓获了罪魁祸首。 一群孩子,五六岁的孩子长的都差不多,但是神奇的是,那对父母竟然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孩子。 妾身当时听说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都过了四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妾身去问过妾身的父亲,如果是妾身走丢了,父亲可能一眼认出她。 父亲没有丝毫犹豫,便说道他一定能认出妾身。 后来妾身问为什么? 他说身为父母,就算分割多年,再次相见也会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来。” 明唐皇放下手中的汤勺,冷冷低语,“蓉儿这是觉得,神官是假的?” 赵蓉连忙开口,“陛下此事妾身怎敢下定论。 只不过臣妾看着伊祁夫人那般可怜,不由地有感而言。 伊祁夫人与亲生骨肉分别十年之久,原以为亲身儿子能过的很好,却未曾想到被人替换,受尽折磨。 妾身不过远远看了一眼,伊祁夫人那眼神,憔悴的脸庞。 妾身不免心疼。” 明唐皇没有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柔软。 抬手像是安慰道,“蓉儿心软,朕明白。 蓉儿的话,朕心里清楚,时候不早了,蓉儿先去休息吧!” 赵蓉面上带着微笑,话点到为止,陛下该怎么做,她也没有办法操控。 一切都要看神官他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活下来,与她无关。 她现在最要紧的便是除掉顾涟,以免她再次威胁自己,伤害大殿。 御牢里,伊祁泽漆一点也不奇怪,陛下的出现,只是来的,倒是比他想的要晚些。 “臣,见过陛下!” 明唐皇看着淡定自若的他,倒是来了兴致,“神官,倒是悠闲自得,朕倒是好奇你,该怎么自证清白?” “陛下,能来此,臣感激不尽,至少陛下是愿意臣是清白的。” 明唐皇向来信任他,北辰走时亲手将他交到朕的身前。 当时就算北辰病入膏肓,他也坚信北辰不至于将人认错。 只是他身上的确有太多的疑团,若他真是,伊祁氏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朕信不足以是朕放你离开的理由。 满朝文武百官信,这才是你能离开的理由。” 伊祁泽漆面上不变,语气冷绝,“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紫宫。 唐桔梗她似安抚一般,低语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找回亲身儿子,不应该开心吗?” 伊祁氏望着她,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轻叹一声,“是啊!我应该高兴! 只是听闻陛下一直无所为,是因为陛下不相信,而且神官对陛下至关重要。 泽漆被替换多年,很有可能陛下……” 唐桔梗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这番话她不相信是伊祁氏能想到的,断然是有人告知。 伊祁氏才见过陛下几面,岂能清楚陛下的心思。 这件事她必须问清楚! “夫人,你怎会如此想,陛下公正严明,定能还其一个公道。” 伊祁氏对她很是信任,大抵是之前接触过多,对她心生欢喜。 “是顾涟公主与我说的。 若非她出手帮忙,我也不能见到陛下,将他的阴谋解开。 你说的话我也愿意相信,只不过七公主的话,也让我深思。” 顾涟,又是她,看来是她小瞧了这胡瑕来的公主。 唐桔梗脸色不变,只是轻声道,“夫人说的对,可若是真的这般,夫人又该如何?” 伊祁氏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若真如此,我也只能放手一搏,陛下到那时不知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她神情渐变,试探性询问,“夫人,是想要逼迫陛下?” 伊祁氏这才缓缓反应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之意,身躯不由地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唐姑娘,为何如此关心我,此刻唐姑娘要关心的难道不是御牢中的神官? 毕竟唐姑娘爱慕之人便是他!” 这话中带枪,她自然听的明白,神情不变,淡淡开口,“我不知夫人如何看我,但我对夫人却是真心对待。 是非黑白,我也是分的清楚!” 看着唐桔梗眼中的坚定与澄清,瞬间觉得是她自己太过于小心眼。 连忙开口解释,“是我多心了!” “夫人,能这么想是情理之中,我不怪夫人。” 就在这里,兰儿端着药走上前,“夫人,药熬好了,大夫说了药要趁热喝!” 唐桔梗瞥了一眼兰儿手中的药,低语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伊祁氏将药一饮而尽,随后应道,“无碍!都是些旧疾!” “原是如此!夫人也当要注意身体。 那我也不便打扰!” 伊祁氏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一旁的兰儿送她离开。 白溪扶着唐桔梗上了马车。 马车上她眉心微皱,低声嘱咐道,“让去找青州老人的人撤回,我已经知道他们逃到那了!” 白溪连忙应道,姑娘最近为了神官的事情也是费尽心思。 “让人紧紧盯住伊祁氏与冒牌货!” “放心!白溪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 只是姑娘打算怎么做? 毕竟伊祁夫人已经认定神官是假冒者。” 她眼眸一沉,清冷道,“若她也是假的呢? 京城众人除了我,谁又了解她? 顾涟暗箱操作,我又怎能放过她。 只怕她倒时莫要引火上身!” 白溪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眸。 * “姑娘,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吗?”冬青看着姑娘那坦然自若的模样,不由地发问。 夏蝉衣转眸,轻挑眉宇,“怎么? 你觉得你家姑娘应该出手帮他吗?” 冬青连忙开口,“奴婢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此前神官大人救过姑娘!” 第九十九章 伊祁氏中毒 夏蝉衣轻挑眉宇,放下手中的剪刀,不疾不徐道,“冬青,你这话,说的我多像薄情寡义者。 他伊祁泽漆,想要我帮忙,自然会与我说,不需要,我也没必要上杆子前去。 再者,我若茫然出手,许会打破他的计划。” 冬青听到这话不要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姑娘的话让她不由感叹姑娘的神逻辑。 “不好了,不好了!姑娘,陛下召见你!”金樱子气喘吁吁地跑上去。 “何事如此慌张!”蝉衣一脸严肃地望过去。 金樱子连忙镇定下来,“伊祁夫人突然病倒,太医们都束手无措。 陛下派人请姑娘前去为伊祁夫人诊治。” 夏蝉衣眼神微变,突然病倒当真是令人可疑。 冬青连忙拿起姑娘的药箱,低声道,“姑娘,备好了!” 既然有疑惑,那便亲自去看一看。 紫宫。 还未进入房间,屋内吵吵扰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守在外面的苏总管见到夏蝉衣来了,赶忙上前,“太子妃,你可算来了,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夏蝉衣不由地紧皱眉头,看着苏总管的表情,她便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她提起裙边,快步走进,看着屋内站着的一群人,脸色不变,清冷道,“臣女见过陛下。” 明唐皇这才睁开眼,阴恻恻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只是轻如薄雾道,“蝉丫头,伊祁氏突然病倒,陷入昏迷生死未卜,故而请蝉丫头救醒伊祁氏。” “蝉衣,定会全力以赴。” 她上前望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伊祁氏,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窝深凹,嘴唇发黑。 一看便是中毒,而且毒性极强,看来很是棘手。 “还请陛下先行离开,万一冲撞到陛下便不好了。” 明唐皇瞥了一眼夏蝉衣,继而起身,“那便交给蝉丫头你了。” “伊祁泽漆”连忙上前握住夏蝉衣的手,抽噎道,“还请太子妃一定要救醒我母亲。” 夏蝉衣不留痕迹地抽回手,脸上的表情微微抽搐,后侧一步,“我定会尽全力。” 且先不说伊祁泽漆身份的真假,她是断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真的。 冬青快步上前挡在蝉衣的面前,面带“和善”的笑意。 “还请公子先行离开,姑娘诊治,外人不可留!” “伊祁泽漆”讪讪一笑,“是我唐突了。” 他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至此,她这才收回眼神,再次看向伊祁氏。 抬手搭脉,脉象薄弱,撩开她的双眼,看着充血的双眸,顿时感到不妙。 连忙解开她的扣子,扒开衣服,映入眼帘的吓人毒纹。 此刻她便断定此毒为何毒。 她不疾不徐从将药拿出,点中穴道,让其能够顺利吞咽药丸,此药是为护心药,佑其毒素不要进入心脏。 冬青将银针递上前,她缓缓接过银针,眼中一沉,得罪了! 手中的力道不由地加深,整根银针没入,让她的胸膛开始产生明显的浮动,还能感受到疼,可见其中毒时间尚短。 蝉衣转而接过冬青手中的短刃,划开她的手腕,黑色的血液沿着手腕缓缓滴落。 屋外起风了,秋日的风不似夏日的酷热,不像冬日的凌厉,却带着属于秋日的温柔刀。 风越发的强劲,将院中的摇摇欲坠的黄叶卷起,黑云压城之势,席卷而来,不由地让人心惊胆战。 乌云笼罩之下,看不到一丝光,此刻仿佛入夜了一般。 明唐皇紧皱眉头,一言不发怒视着满堂跪着的奴婢。 属于帝王的威压,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地惶恐,更何况跪着的下人。 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直到房门被推开,明唐皇这才收起威严,转而望去,清冷道,“如何?” 蝉衣瞥了一眼在场的氛围,脸色不变,快步上前,“陛下,伊祁夫人的毒,臣女暂且压制住了,但若想要完全解毒,恐怕需要一样东西。” “蝉丫头但说无妨。” 夏蝉衣微微抬眸,轻睨一眼“伊祁泽漆”,淡淡道,“回陛下的话,血——亲属的血! 此毒名为蚀骨毒,唯有来自亲人的血才可以克制。 只要一碗即可,无论是伊祁夫人的父母还是子女都可。” 话音刚落,众人心中各色各样的小心思便展露出来。 此前伊祁夫人便扬言神官大人乃是假冒者,随后伊祁氏中了毒,这难道是御牢中神官的手笔,以此来自证清白? 唐桔梗脸上的表情微变,于她而言,这伊祁夫人中毒很有可能便是出自顾涟的手笔,只要“伊祁泽漆”能救醒伊祁夫人,便可以让陛下完全相信他就是真的。 那么神官无论对陛下有多么有利,陛下都不可能留他。 悠悠之口,岂是君王一人可抵。 看来她要赶快动手,将合适的人选安排出来。 明唐皇转眸望向一旁的“伊祁泽漆”,冷冷道,“你既然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伊祁血脉,那么你的血自然可以救醒伊祁氏!” “伊祁泽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他看到顾涟投来的眼神,他心中一定,连忙上前开口道,“太子妃,还请你用我的血救醒母亲。” 看着丝毫无所畏惧的他,夏蝉衣眼神微变,却也丝毫不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开口,“公子,不必如此着急,在解毒之前,伊祁夫人需要药浴三日。 至此才可以为其解毒,否则会伤害到夫人的身体。” 明唐皇不疾不徐道,“既如此,在伊祁氏未醒之前,便交由蝉丫头你来照顾。” 蝉衣开口道,“臣女遵旨!” 明唐皇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转身离开。 众人见状也便纷纷离开,没有停留。 一旁的“伊祁泽漆”快步上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面上却带着感激的神情,“今日之事多谢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出手,后果我不敢多想。” 夏蝉衣笑而不语,她对于眼前人,莫名感到不喜,她对他有戒备之心。 “伊祁公子,认识顾七公主?” 对于她的突然发问,很明显他有些诧异,就那一瞬间的愣住,未能逃过她的眼睛。 “太子妃,这话我不明白!” “大抵是我多虑了!不知伊祁公子,可否为我在紫宫,准备一间离夫人最近的客房,这样若是夫人有什么异样,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面对她的诚恳提议,他的脸上自然露出心喜的神情,这话正合他意。 第一百章 你打算怎么做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会留下,当真是麻烦太子妃你了!” 对于他的靠近,她下意识地后退,“不麻烦,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若非陛下的命令,伊祁氏的生死,她根本不在意。 冬青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伊祁泽漆的怪异,连忙上前,拦住他靠近的脚步,低声道,“姑娘,施针费神,怕是累了,还请伊祁公子,能派人带姑娘回房。” “伊祁泽漆”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连忙说道,“来人,将西厢房清出来。” 夏蝉衣不愿与他多言,快步离开,丝毫不愿停留。 她刚出门便看见还未离开的顾涟。 “太子妃,好久不见!” 她并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要离开,但是很显然,顾涟并不想让她离开。 “太子妃,为何不愿与我多言?” 看来,她不做些什么,这顾涟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悠悠转身,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顾七公主,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顾涟就是喜欢看到她这样不得不屈服的表情,“太子妃,最近应该很难熬吧!毕竟假冒的神官还在御牢之中。” 面对她的挑衅,她可不会给顾涟好脸色,冷眸望去,轻蔑道,“怕是七公主有所不知,不是伊祁泽漆是神官,而是神官是伊祁泽漆。 所以,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再者我为何要难熬!难熬的不该是七公主你吗? 听闻顾太子不日便要离开京城,不知公主的驸马可挑选好了!” 蛇打七寸,顾涟来恶心她的,她便要恶心回去! 顾涟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便强壮镇定下来,“此事便不劳你费心,本公主说过,本公主至始至终要嫁的人,只有二殿下。 而且我身为嫡出的公主,我不可能为妾。” 面对这样的挑衅,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无趣地耸肩,凑上前低声在顾涟的耳边说道,“七公主,我说过只要我在,你永远都只能是妾。 你以为拉神官下台,便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若真是如此,我也只能说七公主被保护的太好了,天真到让人觉得可笑。 你才来京城几日,自以为是者总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与陛下的关系,我与伊祁一族的关系,岂是你简简单单就能看的明白的。 七公主聪明一世,可莫要成为他人手中玩弄的棋子。” 空灵般的笑声传入她的耳里,这对于顾涟来说是嘲讽,来自灵魂深处的嘲讽,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她必须要让夏蝉衣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无视她。 顾涟双手紧握,青筋在其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早就注视这一切的“伊祁泽漆”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头。 顾涟见状缓缓松开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快步上前,与其擦身而过。 房内。 “姑娘,这伊祁公子为何不慌张,难道他真的是真的? 可是奴婢总觉得他不像伊祁人,那双眼里带着太多的贪欲,让人看着便不舒服。 还有奴婢总感觉这伊祁夫人病的也突然,而且这个毒也太巧合了吧!” 夏蝉衣抬手轻敲她的脑袋,“连你都觉得奇怪!陛下怕是同样也有所怀疑,否则也不会一言不发便离开。” 冬青委屈巴巴地揉着头,随后想到刚刚顾涟的行为,有些担心地开口,“姑娘,刚刚那般激怒顾七公主,奴婢怕七公主又耍什么阴招。” 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揉着太阳穴,刚刚的一番话是她故意而为之,她就是要顾涟出手对付她。 瓦解敌人内部才是此次危机的关键,她可不相信顾涟能想到对付伊祁泽漆。 她一个初来乍到的胡瑕公主,又怎么可能准备的如此齐全,找的人也这般让伊祁夫人坚信。 这其中一定是某个朝中官员,想要吞并伊祁泽漆的势力。 恐怕是因为此前,朝堂之上,伊祁泽漆多次为四殿下开口。 他们那群老贼何其精,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此时他们怕是团结到一起,好向陛下发难。 看来,这御牢她不得不去一次了。 “冬青,让金樱子过来替我,我要趁夜深前往御牢。” 冬青明白,姑娘的心思,现在情况危机,她也不含糊,“明白,姑娘安心。” 月挂树梢,许是白天乌云不散,以至于丝毫不见月光,阴森的御牢,烛火微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也根本不想再来,只不过现在她要先确定一件事。 伊祁泽漆感觉到脚步声,缓缓睁开阴恻恻的黑眸,紧盯着眼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 “神官,看来很轻松!看来是我多虑了!” 熟悉声音传来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太子妃,你能来,我真是感动不已。” 她撩开帽子,眼里带着一抹笑意,“从前都是神官来御牢审犯人,如今神官怕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犯人!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可是盼了许久!” 伊祁泽漆轻挑眉宇,双臂环抱,“本官就说太子妃何时这般好心,倒害我白高兴了! 原来太子妃这是来看我死没死!” 见他还能跟她打趣,便知道,这御牢里没人敢动他,怕是这段时间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活。 “说吧!你想怎么做! 别说你什么都没有准备,我可不希望你还没有败在我的手上,先败在一个异国白痴公主的手中。” 伊祁泽漆倒是一脸惊奇,这可是她除了他以外,第一次如此直白评价一个人。 看来,这顾七公主得罪不少人! “难得太子妃如此关心我,也罢!若是得了太子妃你的帮助,我也图个轻快! 此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毕竟谁真谁假,可不是她说的算! 待我休息好之前,你且先保住伊祁氏的命! 我答应过一个人!” 他这般自信,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操心操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能做到!” 她微微耸肩,有些睡眼朦胧,伊祁泽漆见状再次开口,“夏蝉衣,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不必顾虑她的身份! 一切都有我! 可不能让她白白以为,我是你的底牌! 就算像杀了成王那般杀了她,也无碍,你身后是我!” 他这话,让她微微一愣,讪讪一笑,转而摆了摆手,“伊祁泽漆,这话可是你说的!” 第一百零一章 谁才是真的伊祁泽漆 “正巧最近不顺,她撞上了,我自然不能轻饶。 你可注意了,我下手可不会手软,到时候你要是圆不了场,我可不负责。”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宇间不由自主地带着宠溺之意。 夏蝉衣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在这个地方能遇到她。 “唐姑娘,好巧!” 唐桔梗看着与她不谋而合的夏蝉衣,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太子妃能来这,当真是令我惊讶!” “你来这,我也很惊讶! 来看神官? 只不过你这样唐相可知道?” 唐桔梗眼神微闪,果然没能瞒过她的眼睛。 “我是我,父亲是父亲,我们是两个人,我来又为何要告知他! 只不过太子妃来这做什么?” 夏蝉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试探一般开口,“自然和你一样?” “或许,太子妃说的没错,我们俩的目的大概是一样的!” 她缓缓伸出手,偏过头,眼神中带着试探! 夏蝉衣见状轻声一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翌日,清晨第一束阳光摄入夏蝉衣的眼帘,她缓缓抬起手,任由阳光穿过手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太子妃!” 她的眼神微变,转过身,点头示意冬青将门打开。 “伊祁泽漆”淡淡一笑,“太子妃,辛苦了,我准备了一点糕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着突然对她莫名热情的“伊祁泽漆”,她眼神里带着一抹冷意,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不喜欢这样赤裸裸的神情。 “伊祁公子,有心了,不过现在我要去看一眼伊祁夫人,至于糕点,我不喜甜,怕是要辜负公子你的心意。” 冬青见状连忙拿起药箱快步跟上,“姑娘,昨日我去看过四殿下,但是门外人看守的很紧,丝毫不让我进去,我提了姑娘的名字,但是四殿下仍然不见。 这多少有些惹人怀疑!” 夏蝉衣停下脚步,偏头望过去,神情带着一抹疑虑,“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四殿下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很奇怪,这一点也不像他。 自从伊祁泽漆被关入御牢,便再也没有见到四殿下的身影。 他这是去哪了? 可是现下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 “伊祁泽漆”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沉,阴恻恻的黑眸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 他低眉撩开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的一条黑线格外地惹人注目。 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下来了,所以他需要夏蝉衣。 “茯苓,你怎么来了?”蝉衣有些出乎意料。 “蝉衣,你这是要去哪?”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茯苓话语中的紧张,眉心也不由地紧皱。 “去看伊祁夫人,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很明显茯苓松了一口气,打着马虎,“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你而已!怕你累到了!” 夏蝉衣双手环抱冷凝着她,一言不发,被紧盯的茯苓顿感一阵毛骨悚然,“蝉衣,蝉衣,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她故意偏过头不与夏蝉衣对视。 “茯苓,不打算开口?” 宋茯苓讪讪一笑,踌躇半晌,“嗯……那个……我听周大哥说,现在文武百官联名上书要严惩神官大人。 说是要以儆效尤,此事京城百姓流传,都在观望着,朝臣要趁机给陛下施压,这是要逼着陛下赶紧做出决断。” 对于茯苓带来的消息,她并不意外,朝堂本就是个肉弱强食的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断然不会让伊祁泽漆有翻身的机会。 茯苓看着神色不变的夏蝉衣,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注意,试探性开口,“蝉衣,不担心神官?” “我为什么要担心,不过多谢茯苓给我带来的消息。 最近若是茯苓不忙,替我去一趟圣医谷如何?” 面对这突如其来地转变话题,她先是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好啊!你要我去圣医谷做什么?” 蝉衣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药瓶,交到她的手中,“你将这个交给我师父,然后替我好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我这近来太忙了,真没有机会去圣医谷。” 这种事她常做,倒也不生疑惑,于是乎点头应下。 她接下来要开始反击,怕顾涟发疯伤及无辜,她得先支开茯苓。 秋高气爽,园中落叶堆积,风起,枯黄的银杏叶随风而舞,似一只只唯美的蝴蝶。 蝉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清澈的双眸,望着蔚蓝的天空,似乎透过这个在看着什么! 相较于这里的安定,朝堂之上战火纷扰! “陛下,此事必须做出决断,这件事情如此恶劣,绝对不能轻饶。 还请陛下立刻下令处死神官。”萧太尉直言不讳,带着一众朝臣义正言辞,逼迫着陛下。 在这个时候唐悬与萧太尉格外的合拍,双方一同逼迫。 “陛下,此事弄的满城风雨,百姓们都惶恐不安。 若是再不做出决断,这恐将威胁江山社稷。 还有陛下,胡瑕的使团还留在京城,若是迟迟不做出决定,怕是会丢了我们明唐的脸面。” 明唐皇看着,满朝文武百官齐跪,头疼欲裂,脸上的神情都带着一丝压迫。 而在这时,程越之快步上前,在一众,求处罚声中杀出重围,掷地有声道,“陛下,关于神官真假一案,尚未有定论! 这伊祁夫人与伊祁泽漆分别十余年,十年不见,一个人早就会变了样。 若是有心人而为之,完全可以误导伊祁夫人的视线。 所以对于伊祁夫人的证词,很明显有很大的漏洞。 故而臣以为,若仅仅是因为这一点就可以做出判断,实为不公。” 萧太尉冷声一笑,“程越之,本官知道你与神官关系密切,但你也不必如此,混淆视听,哪有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程越之倒也丝毫不畏惧他,转而冷眸望去,不疾不徐道,“萧太尉此言差矣! 不是每个父母都是称职的父母。 在这,臣是陛下的臣子,所做的一切无关私欲,全都是为陛下考虑。 萧太尉与唐相何需如此着急,不妨再等上两日,若是紫宫的伊祁泽漆真的能救醒伊祁夫人。 到那时再处死神官,也来的及,不是吗?” 面对着程越之的攻击,他们也无言相辩。 明唐皇紧皱着眉头冷眼道,“此事便如此。若无他事便就此退朝。” 苏总管连忙上前扶住陛下,这些天为了神官的事情,陛下忧心繁重。 第一百零二章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泠鸢亭,顾贵妃静静地看着她的神情,若有所思,缓缓端起茶杯。 顾涟自然能感受的到,冷眼望着远处,淡淡开口,“皇姑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我之间又何需如此!” “顾涟心情很好!近来可是有好消息?” “皇姑母是想问我,神官的事,我有没有参与?” 顾贵妃收回眼神,一言不发。 见此她清冷一笑,“皇姑母,我都说过了,我和你不一样。 你只是一个失败者,可我天生就是胜利者。” 顾贵妃看着她双眸中透露的野心,想要开口提醒,却被突然到来的声音打断。 “顾贵妃好!七公主安!” 顾涟抬眸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凌戚墨,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三殿下!” 她对眼前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印象,若不是他与胡瑕还有点联系,她断然是不会记得他。 一个皇子做到他这个程度,还活着做什么?丢人显眼。 凌戚墨自然能感受到她眼神里投来的不屑,从前的他或许还会在意,可是现在的他不会了,他已经习惯了。 为了母亲,他必须要坚强。 脸上神情不变,带着笑意,“昨日的事情多谢顾贵妃出手相助。若非顾贵妃,母亲怕是撑不过昨日。” 顾贵妃对他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因为她的身份,她这一辈子都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然而她身边的媵妾却意外有了孩子。 她怎么能不恨,所以这些年对他们,她一直都是不闻不问,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但是昨夜,凌戚墨意外出现,求着她去救他的母亲,看着熟悉的蓝色眼眸,那一刻她忍不住心软。 “不必如此!” 凌戚墨却像是听不出来她话语中的意味,将手中的糕点带了上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感谢顾贵妃。 这是我亲手做了一些家乡的糕点,还望顾贵妃莫要嫌弃。 这也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对着顾贵妃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随后深深鞠躬,转身便快步离开。 他紧握着拳头,眼神里带着不甘,最后的他,还是抛弃所有,他必须学会讨好,从而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再也不想让母亲因为他而受尽磨难。 顾贵妃看着桌边的糕点,一下子便陷入沉思,脑海深处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一般,将她带回那片草原。 一旁的顾涟自然能看出她神情的变化,冷眸轻声一笑,如此心软无能,果然不是能成事者。 她缓缓起身,不疾不徐道,“皇姑母,你我之间还有一丝血脉亲情,故而给你一个忠告。 这凌戚墨虽然看起来不中用,但是别忘了他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你若是将他记入你的名下,也不至于余生一点依靠都没有。” 顾涟转而行礼,快步离开,该说的她都说了,怎么做是顾贵妃的事。 图兰看见公主的身影,继而快步上前,低声在其耳边道,“回公主的话,朝堂传来消息,说是谁能救醒伊祁夫人,谁便是真正的伊祁泽漆,而且陛下也会在那一天处死假冒者。” 顾涟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果然不出她所料,倒不知是谁出手让她这般如意! * “太子妃,没能想到在这,与你再见!”凌戚墨有些欣喜。 蝉衣微微点头,“三殿下安!三殿下这是去了太医院?” 看着他手上的药,下意识地问道。 凌戚墨脸上的笑意凝住,垂下眼眸点点头。 “三殿下这是病了?” 凌戚墨没有直接开口,讪讪一笑,“多谢太子妃关切! 太子妃这是来找夏院使?” 看着他不愿开口,她自然不会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点头。 “那我便不打扰太子妃了!” 夏蝉衣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地轻叹一声,他也是个苦命之人。 但她也只是轻声感叹,转而快步离开。 还未进太医院,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她眉心微皱快步冲上前,“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子妃的话,院里少了一味药,夏院使正在训斥他们看守不严。” 丢了一味药? “可知是什么药?” “回太子妃的话,是血参!” 夏蝉衣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先行离开。继而快步上前,“父亲!” 正在训斥众人的夏苍耳看到蝉衣的到来,连忙停下,转而开口,“你怎么来了?” 看着她的眼神,夏苍耳抬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至此屋内便剩下他们二人,“说吧!蝉儿,有何事寻为父?”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闻院中丢了血参。” 夏苍耳不由地紧皱眉头,他刚才也为此烦恼,当真是令他操心,这群人就知道偷懒。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也不会长记性的。 “此事为父会处理好的!对了伊祁夫人如何? 明日很重要,朝堂上的事你应该听说了,你在其中万事要小心。” 夏蝉衣点了点头,像是安慰着他。 “对了父亲,最近帮我留意蓉良人的身体。” 夏苍耳心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蝉衣有自己的打算。 “好!” 蝉衣微微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开口道,“父亲,三殿下是病了?” 听到这话夏苍耳不由地轻叹一声,“是冼夫人!” 对于三殿下,他多少是有些怜惜的,他也是个可怜人,皇宫中的人大都是势利眼,冼夫人不得宠,且背后没有任何势力,自然不会受到重视。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病入膏肓,还未有太医愿意去看! 他作为院使也只能尽绵薄之力,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走。 夏蝉衣望着父亲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冼夫人怕是病的不轻。 虽说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在此之前她先得是个大夫。 “父亲,女儿便不留了!” 夏苍耳微微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蝉儿离开的背影。 深秋多少带着一丝凉意,尤其是这天变的很快,白天还有些热,晚上便凉了起来。 她看着院中落败的枯叶,荒凉之感席卷而来,她不禁摇了摇头,这里阴森潮湿,风吹来,让她都不由地打着冷颤。 在这里久住,铁打的身子也会病倒。 她刚抬头望去,正巧与出来倒药渣的凌戚墨四目相对。 面对她突然的到来,凌戚墨很明显愣住了,整个人都嫌的手足无措。 “太……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转变 她淡淡一笑,幽幽开口,“我听闻冼夫人病倒了,便前来探看。” 凌戚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只能尬在原地,看着蝉衣快步走进屋内。 房间的采光不是很好,在这半晚时分屋内已经非常暗了!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根蜡烛,黑暗里就窗前一片光。 凌戚墨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这样的落魄,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冬青快步上前,撩开床帘,从衣袖之中拿出蜡烛,摆放在床前,至此蝉衣这才能看清,床榻之上的冼夫人。 模样消瘦,脸颊凹陷,朱唇干裂,乏着苍白,整个人是有些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 但是可以透过精致的五官看出此前她的美艳。 唉! 蝉衣不由地轻声一叹,缓缓坐下,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凌戚墨望着眼前的夏蝉衣,她来这里,是来给他的母亲治病。 可是他又该拿什么去报答她的恩情,此前若不是夏院使,他和母亲怕是也撑不了这么久。 他欠了夏家太多的恩情! 蝉衣缓缓收起手,轻声一叹,寒气入体太久,伤了身子,想要完全治好,怕是不可能了,日后到了秋冬日,浑身都会隐隐作痛。 她从药箱中拿出药丸,缓缓喂下,继而转身,将药丸交到凌戚墨的手中。 “一日一次,这里太冷了,不适合冼夫人养病。” 凌戚墨低眉看着手中的药瓶,垂下眼眸,清冷道,“我知道,可也只能这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夏蝉衣,眼神里带着感激之情,“太子妃的恩情,凌戚墨永世难忘!” 蝉衣微微耸肩,不疾不徐道,“三殿下,就没有想过改变现状吗?” 他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蝉衣缓缓上前,低声在其耳边道,“顾贵妃,她需要一个儿子!”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言尽于此! 她能做的,也是有这个了,而且这是最佳时机,错过了便再也不会有了。 凌戚墨没有说话,他知道夏蝉衣此话不假,顾贵妃需要一个儿子,而他也需要一个靠山。 母亲现在需要一个适合养病的环境。 * 或许这是紫宫来人最多的时刻,来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面上笑而不语,内心里都在等着这场闹剧的落幕。 夏蝉衣刚一步入,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她,她没有开口,只是快步走上前,“臣女夏蝉衣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明唐皇眼下乌青,显然睡得不踏实,大抵是朝臣闹得太厉害! 他抬手示意夏蝉衣开始动手,这件事必须早日结束,不可再拖了。 夏蝉衣微微点头,眼神清冷,提起裙边,快步上前,大门打开,让在外的围观者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喜欢有人围观,但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有些人不轻眼看到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伊祁泽漆”姗姗来迟,对着明唐皇行完礼后,也便走了进去。 “太子妃,有劳了!” 夏蝉衣收回眼神,似乎不愿与他多言,但他却好像也不见怪。 冬青撩开床前的帘子,伊祁氏苍白的面孔展露在众人的面前,脸上的毒纹,让人不得不感到一阵后怕。 一旁服侍的婢女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蝉衣眼神不变,对此她早就司空见惯,熟练地从冬青的手中接过匕首,划开她的手腕,黑色泛着恶臭的血液缓缓流出。 让守在外面的众人眉头紧蹙,感到一阵恶寒。 冬青见状转而走到“伊祁泽漆”的身旁,将匕首递到他的手中,微微点头。 “伊祁泽漆”看着碗中药,眼神不变,接过冬青手中的匕首,划开自己的手心,将血液滴入碗中。 血液与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冬青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 一旁的金樱子快速上前将药瓶打开,只见药瓶中爬出一只浑身翠绿,但中间一点红的小虫子。 虫子像是闻到血腥味一样,快速爬到碗中,顺势沉到碗底。 冬青将碗递上前,“还请伊祁公子将药喝下。” 听到这的“伊祁泽漆”瞬间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但是冬青的脸色不变,绝非玩笑之色。 他显然有些慌,偏过头望向屋外的顾涟,在接收到肯定的点头之后,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也便豁了出去。 拿起药碗便一饮而尽,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虫子沿着他的喉咙缓缓爬入他的腹部。让他忍不住作呕。 冬青从金樱子的手中再次接过一个药碗,示意他再次放血。 镇定下来的“伊祁泽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不得不再次放血。 冬青看了一眼药碗,再次放入一只浑身通红唯有中间一点绿的虫子。 然后将药碗递到蝉衣的手中, 蝉衣拿出银针,眼神坚定,约莫七寸的长针直接整根没入她的穴道之中。 这才将药喂进她的嘴里。 夏蝉衣缓缓扶着伊祁氏躺下,再次施针,在场的太医看着传说中的二十七针,眼神中带着惊艳与羡慕。 回气、收针一气呵成,起身的蝉衣有些踉跄,额间冒出细汗,冬青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蝉衣。 看着蝉衣缓缓走出,众人再次将眼神放在她的身上。 “蝉丫头,如何?”明唐皇不疾不徐道。 “回陛下的话,静待一柱香的时间,若是一切顺利,伊祁夫人便可醒来。” 明唐皇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夏蝉衣落座。 顾涟抬眸望向夏蝉衣,脸上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然而蝉衣却对此视而不见,事情还未到最后一刻,谁能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的。 一刻钟或短或长,屋内一片寂静,仿佛在等待着结果的尘埃落定。 一阵微风吹过,最后一抹香灰掉落,伴随着一阵轻咳声传来,随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伊祁夫人缓缓抬起头。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明唐皇眼神微变,却时刻保持着该有的镇定。 “伊祁泽漆”深深松了一口气,望向顾涟的眼眸里带着欣喜。 对于这样的场面她丝毫不感到意外,她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顾涟一副挑衅地看向夏蝉衣,似乎这一刻她已经是胜利者了。 唐悬倒是没有想到这胡瑕来的公主竟然有着这般的能力,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第一百零四章 他才是伊祁泽漆 “陛下,伊祁氏已经醒过来,真相大白,御牢之中者便是假冒者。 还请陛下立刻做出决断,断然不能放过他。”萧太尉率先开口,似乎迫不及待地看到伊祁泽漆的下场。 枪打出头鸟,有他在,一切于唐悬而言顺利至极。 他不疾不徐地走出,低声道,“陛下,事已至此,理应给信任陛下的黎民百姓一个交代。” 明唐皇眉心紧蹙,半晌他厉声道,“传朕旨意,神官假冒伊祁血脉,欺君罔上,故而……”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惊慌声打断,“不好!不好了! 伊祁夫人吐血了!” 众人连忙转身望过去。 兰儿的哭声传来,“夫人,你醒醒,可别吓奴婢。” 太医见状连忙跑了出来,开口道,“陛下,伊祁夫人病危!” 明唐皇眼神里带着怒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刚刚伊祁夫人明明好转,但是突然情况急转而下,大有回光返照之意。 臣等无能,怕是无力回天。” 夏蝉衣提起裙边快步冲上前,一把推开兰儿,将手搭在其脉搏之上。 眉心紧蹙,眼神里带着怒意,连忙从药箱里不断地翻找着,玉盒打开,一股清香传出。 夏蝉衣拿出一朵白如雪的花朵,用银镊子夹起一片花瓣,让其含住。 她不得不再次施针稳住伊祁夫人的病情。 顾涟对于这一变化,不由地感到紧张,这个状况可是她未曾料到。 半晌,冬青扶着精疲力尽的夏蝉衣缓缓走了出来,“陛下,伊祁夫人情况危机,急需亲属的血液。 刚刚的血源不同生,翼虫开始在伊祁夫人的体内进行吞噬,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夫人必定命丧黄泉。” 对于这个消息,在场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明唐皇双眸微迷,怒吼道,“来人,将这个假冒神官者捉拿。” “伊祁泽漆”很明显慌了,连忙开口,“陛下冤枉,刚刚母亲明明醒了过来,这其中一定有陷害!” 明唐皇可不想再听他这番说辞,不耐烦地抬手示意御林军将人抓起。 “来人,去将神官请来!”明唐皇厉声道。 “不必了!臣已来。” 众人转而望过去,伊祁泽漆一袭紫衣,意气风发,根本不像在御牢待的人。 这一刻顾涟明白她中计了,她输的彻彻底底。 夏蝉衣看着姗姗来迟的伊祁泽漆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清冷道,“神官大人,既然来了,还请动作快些。 伊祁夫人可还等着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瞥了一眼蝉衣,轻挑眉宇,慵懒道,“久等了!” 伊祁泽漆接过匕首划开手掌,一碗引入,一碗交给夏蝉衣。 蝉衣眉宇微挑,转而再次走进房内,为伊祁夫人服下。 伊祁泽漆抬眸望向顾涟,唇边带着一抹诡异地笑容,“唐相、萧太尉,许久未见,听说各位为了某人煞费苦心。 伊祁泽漆倍感愧疚,让各位费心了!” 面对他的挑衅,唐悬等人不语,看来他高兴地太早了。 随着夏蝉衣的走出,伊祁夫人缓缓从床榻上起来,在兰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臣妇见过陛下!” 看着伊祁氏脸上的毒纹消散,众人不得不屈服,此刻能笑出声的又有几人。 明唐皇微微点头,转而开口,“此事让神官受了委屈,赏千金,赐万户。 此事便全全交给神官!” 明唐皇丝毫不顾及众人的阻拦,转身离开。 “臣,伊祁泽漆接旨!” 他转眸挑衅地望向唐悬与萧太尉,想要趁机将他拉下台,未免也太过于轻视她了! 唐悬脸上讪讪一笑,转身离开,似乎不想在多言一句。 夏蝉衣轻靠门框,双手环抱,挑眉望着他,“伊祁泽漆,假冒者留给我! 还有现在过来,我将翼虫给你取出。” 伊祁泽漆轻耸肩膀,快步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你既然想要他,交给你又如何?” 蝉衣一脸无语地望着他,转身拉住他的腰带,丝毫不留情面,一把将他拉进屋内。 这么猛,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我说夏蝉衣你能慢点吗?” 夏蝉衣耸肩,轻蔑道,“你觉得你能说慢点吗?” 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椅子上,撩开他的袖子,为其搭脉。 只是她越发地感到奇怪,眼底不由地染上一层雾,眉心微皱。 伊祁泽漆自然看出她的异常,低语道,“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夏蝉衣讪讪一笑,收回手,敷衍道,“能怎么?你在御牢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你还能有什么病。” 她转而不再开口,专心致志地为他取出翼虫。 * 冬青看着自从回来,便一言不发,似有心事一般的蝉衣,有些担心地开口,“姑娘,你怎么了?” 蝉衣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事,转而抬手示意她先离开,她要休息。 可是躺在床上的她久久不能入睡。 他的脉象她不可能看错!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会中了渡黄泉的毒,这渡黄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毒药。 据她所知身中其毒只有三人,其中两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人便是四殿下。 那伊祁泽漆的毒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此前,月月说过,他的字与她的字一般无二。 可是她的字是四殿下教她的。 总不可能,伊祁泽漆的字也是四殿下教的。 说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伊祁泽漆与四殿下同框过,难道…… 不会!不会! 如果,如果他与四殿下为同一人,这不怪伊祁夫人会被人蒙蔽双眼。 所以伊祁氏的毒很有可能不是顾涟下的,而是伊祁泽漆。 而且,这一切都是他假借顾涟的手而做下的局,为的就是让打消怀疑他身份人的念头。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他会毫无反抗就自愿被带走。 这一切都能说通了,他伊祁泽漆就是梧攸。 如果事情真如她的猜测,那么真正的伊祁泽漆又在哪里? 想要印证她的猜测,她就要看见伊祁泽漆身上的伤口。 或者他手上的牙印。 当初,她要剔除身上的毒肉,害怕疼,就紧紧咬住四殿下的手腕,至此留下了属于她的牙印,所以只要伊祁泽漆手上的有一模一样的牙印,那么他就是伊祁泽漆。 夏蝉衣久久不能眠,困扰围绕着她,她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一百零五章 是你害死了他 顾涟有些慌,她明明已经计算好了,她将血参给了他,怎么可能会失败。 难道是夏蝉衣从中作梗? 还有伊祁泽漆他就是假冒者。 等等…… 她可以伪装,伊祁泽漆同样可以,还有身为大夫的夏蝉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方法,所以是她掉以轻心了! 想到这,怒火攻心,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拂掉在地,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让整个宫殿的奴婢们都心惊胆战。 站在一旁的图兰有些惶恐地看向顾涟,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七公主,这里是明唐,公主万事要谨慎。” 可是怒火中烧的顾涟怎么可能会听从她的话,她以为自己步步为赢,万万没有想到,她漏洞百出。 只顾着胜利,忘了身后,一击不成,伊祁泽漆绝对不会放过她。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御牢中那个冒牌货。 万一他供出自己,那么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图兰,快! 给我安排妥当,杀了御牢中的冒牌货。 绝对不能让他供出我。” 看着逐渐冷静下来的公主,她也便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公主放心,此事便交给奴婢。” 顾涟看着匆匆离开的图兰,却始终感到深深地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紫宫。 伊祁氏冷眼看着伊祁泽漆,就算他救醒了她,她也不会相信他是她的儿子。 “神官大人,你能骗过陛下,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我的眼睛,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你已经得到属于他的一切,他对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还请你告诉我泽漆的下落。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我根本斗不过位高权重的神官大人。” 伊祁泽漆抬起阴恻恻的黑眸望向她,似乎看不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伊祁氏,不是我抢了属于他的一切,而是我赋予他一切。 若非我答应过他,保你平安一生,现在的你早就是一具尸体。” 伊祁氏很明显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话,冷睨着望着他。 事到如今,他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清冷道,“当初伊祁北辰需要给我一个身份,故而从族中选中了你的儿子,伊祁泽漆! 他体弱多病,若非紫宫的照料早就死了。” 这话让伊祁氏震惊不已,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低声道,“我儿子到底在哪?” 很明显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低声道,“他已经死了! 带着怨恨而死,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求着我,好好护你周全。” 听到这个消息的伊祁氏瘫软在地,整个人似乎都不愿相信这一切,惶恐不安道,“你在骗我,北辰家主答应过我,一定会照顾好泽漆。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他! 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混淆视听。” 看着这般的她,他轻蔑一笑,冷冷道,“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他的死,你功不可没。 你贪图富贵,享受着他用命换来的富贵。 这就是因果轮回,你用在你伊祁鑫身上的每一笔银子,每一份爱,都是在耗着他伊祁泽漆的命。 这就是报应!身为伊祁族人,应该不需要我为你解释吧! 他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他曾偷偷回到青州去看你,可是当时的你已经有一个健康的新儿子。 你抛弃他,还不断压榨着他,就因为那一次见面,他郁结于心,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让他活过来。 他就是在,你给你新儿子过生辰的那一天离开的。” 他没有愤怒,只是平淡得说出这些话,他根本看不上眼前之人。 而他也不打算隐瞒真相,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安心地过完一辈子。 她必须背负愧疚,必须时时刻刻煎熬着。 伊祁氏双眼涨的通红,这个消息让她感到惶恐,她几近疯狂,“不会的!不会的! 你这是在骗我,对不对! 伊祁北辰明明答应过我的! 你就是个骗子,满嘴谎话。” 他轻声一笑,不做回答,只是冷眸紧紧盯着她。 她似祈求一般地看着他,希望他收回他说的所有话,不会的。 不会的! 当初依照她的能力根本养不活泽漆,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立刻面见了北辰家主,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他。 可是后来她实在是太想念泽漆,于是乎收养了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伊祁一族的孤儿。 她将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伊祁鑫的身上,这样她就仿佛在照顾泽漆一般。 可是…… 她没有想到是她亲手害死了她的亲生儿子,而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心安理得的过了这些年。 神官没有必要骗她,她对他没有威胁,她知道这话不是假的。 泽漆,是母亲的错,是母亲不该这样! 她的双眸是死寂,她要去陪泽漆,去弥补他失去的全部母爱。 想到这,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匕首便要刺中自己的心脏。 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抬手一把夺过她手中匕首,冷声道,“想死!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解脱了? 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的往后余生都要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我会派人将你送回青州,派人紧紧盯着你,绝对不会给你自杀的机会。” 他厌弃地丢下手中的匕首,转身离开,让人紧紧看住伊祁氏,防止她再次自杀。 伊祁氏抬眸望向他的背影,浓浓的死寂围绕在她的周围。 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滴落,无力充斥着。 * 唐桔梗望着跪在她面前的冒牌者,冷冷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有这般能力竟然将他从御牢中带出来。 眼神微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我若供出一切,你可能保住我!” 事到如今还敢跟她讨价还价,她慵懒地开口道,“你记住了,你先在没有跟我提条件的能力。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我能将你弄到这,也能将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眼前的女子,双眸中带着戾气,不容小觑。 现下,他也只能开口,或许还能保住他的命,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苟活下来。 “孙绍! 我与伊祁泽漆同父异母,故而顾涟才找到我。 让我假扮伊祁泽漆,她告诉我,事成之后,我便会拥有属于他的一切。 我便是受人敬仰的神官大人。” 第一百零六章 夏蝉衣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唐桔梗轻睨地望着孙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顾涟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找到他的存在。 孙绍有些不知所措,她越是一言不发,他便越感到害怕,他中毒已久,命不久矣,所以在顾涟提出这个提议之后,他才会愿意博一把。 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他凭什么受尽磨难,而神官却位高权重,荣华富贵。 他不甘!!! 他知道太子妃医术高明,原本接近她是想要让她替他解开身上的毒。 但万万没想到落到如此局面,他知道顾涟为了自保一定会杀了他灭口。 这也是他为何要供出顾涟的原因,他还有一线生机。 “唐姑娘,我想你救我,绝对不是简单的问话,唐姑娘若是能保住我的命,我愿一切听从唐姑娘的话。” 唐桔梗偏过头,依旧不开口,她要吊着他,磨灭他所有的耐性,这样她才能利益最大化。 看着依旧不愿开口的唐桔梗,他明白他的话仍然没有打动她,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她一定与顾涟有仇冤。 否则她也不会将他从御牢中捞出,还让他苟延到现在。 他心下一狠,双拳紧握,“唐姑娘,我知道顾涟与成王余孽勾结的证据。 只要唐姑娘肯救我一命,我便告知唐姑娘。” 原本慵懒的唐桔梗此刻抬起眼眸,阴恻恻的黑眸,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看来,你也不算太傻!” 见她终于肯回应,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白溪将人带下去。避开所有人。” 白溪点头上前,便要带他离开,而在这时他突然开口,“唐姑娘,先替我解毒,否则我怕是无法撑到姑娘想要反击的时候。” 唐桔梗不由地紧皱眉头,“此话何意?” 孙绍扒开胸口的衣裳,胸口上的一朵血莲格外抢眼,花瓣鲜红,模样逼真,每一瓣花瓣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 “血生莲!剧毒,当它的花苞完全展开的那一日,便是我的死忌。 所以,唐姑娘你若想要利用我,就必须替我先解毒,我的时日不多,此前顾涟用药替我压制,这才让我苟活。 如今她可巴不得我死!” 唐桔梗没有开口,眼神微闪,抬手示意白溪带他离开。 翌日,皇宫。 “陛下,臣女自知当日的话有些冲动,以至于让七公主难以下台。 故而臣女收回当日的话,七公主如此爱慕二殿下,甚至不惜……” 夏蝉衣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顺势转变话语,“故而,臣女请求陛下能成全七公主!” 明唐皇有些意外地看着夏蝉衣,显然有些看不明白,她在玩什么花招。 最为吃惊的大抵应该是顾涟,她的表情十分难看,夏蝉衣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松口?夏蝉衣为什么做什么? 夏蝉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怜她! 想到着她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握着,任凭指甲掐出一个个血印。 明唐皇将眼神瞥向顾涟,清冷道,“顾七公主,你可确定,非老二不可!”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回应,“回陛下的话,顾涟对二殿下一片痴心!” 明唐皇没有着急回应,而是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盯着夏蝉衣,她这个丫头,他最是清楚,天生反骨,谁也控制不住她,谁也不能让她吃哑巴亏。 当日如此冲动,丝毫不顾及颜面,今日却又委屈求全。 夏蝉衣自然能感受到明唐皇投来的神情,她故意没有抬头与其对视,而是低下头。 明唐皇见状冷声一笑,厌厌道,“既如此,朕便下旨令凌辰韫择日迎娶顾七公主。” 顾涟瞬间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她做了那么多,却不抵夏蝉衣的几句话。 图兰看着呆住的顾涟,连忙小声提醒,“公主!” 这一声公主立刻将她拉了回来,她连忙开口,“顾涟领旨,多谢陛下成全。” 夏蝉衣偏过身,面带着和善的笑意,“恭喜七公主,得偿所愿!” 她讪讪一笑,紧盯着夏蝉衣的脸,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而然她什么也读不懂! 两个人的暗中较量,最倒霉的却是凌辰韫,人在家中坐,媳妇天上来。 得到消息的凌辰韫立刻炸了锅,便要冲出去,要求父皇收回旨意。 他怎么可能娶这个胡瑕来的公主,纳她为妾他都嫌弃。 然而他还未走出自己的大殿。便看到迎面而来的皇后。 “想去哪?” 听到这话凌辰韫便明白母后是来拦住他的。 “母后,儿臣绝对不会娶她的。” 皇后看着冲动不已的凌辰韫便感到一阵头痛,她的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冲动的儿子。 “所以你就打算去跟你父皇闹。 简直就是胡闹,本宫问你,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别忘了,凌霄与梧攸他们一直紧紧盯着你,你不得有半分的差错。 现在是选太子的关键时刻。” 凌辰韫缓缓冷静下来,却又不甘,“母后难道真的要我娶她吗? 母后,她顾涟是要做我的王妃,那个位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她。” 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夏蝉衣会对陛下说出那番话,还有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陛下是要为那贱人的儿子排除障碍? 他国公主,杀不得,若非如此,韫儿娶了也便娶了,随后找个什么理由杀了便是。 但是顾涟的生死关系到两国之间的情谊。 两国的关系既脆弱又坚定。 “韫儿,你且先稍安勿躁,做好一切婚事准备,母亲会与你舅舅商议!” 凌辰韫就算再不满,此刻也只能应下。 皇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冷冷道,“此事与她夏蝉衣脱不了关系,韫儿,这可是你护着的好女人。这般利用你!” 凌辰韫紧握着拳头,眼中带着怒意,一言不发。 皇后不再多言,对于夏蝉衣这个不定因素,她很是讨厌,幼时她就应该除掉夏蝉衣,不该留其一命。 夏府。 “冬青,将药送走。小心不得让人发觉!” “姑娘,放心!” 夏蝉衣起身活动脊骨,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让她不禁喃喃自语,“天气越发的冷了!” “夏蝉衣!!!” 这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她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转过身,面带微笑,“臣女,见过二殿下!” 凌辰韫看着她不急不躁的样子更是恼火,“夏蝉衣,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第一百零七章 你故意而为之 “臣女还未恭贺殿下,即将迎娶新人!” 看着她那无所谓的模样,怒火掩盖住他的理智,他抬手紧紧掐住夏蝉衣的脖子,恶狠狠道,“为什么这么高兴,你就这么喜欢他梧攸? 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吗? 我哪里比不上他! 夏蝉衣,你回答我!” 夏蝉衣从来没有想过凌辰韫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他紧紧掐住她的咽喉,让她的呼吸越发的困难。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她抬手想要挣脱开来。 但是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子。 “夏蝉衣,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凌辰韫疯狂的吼道,他无法看着夏蝉衣属于别人,他喜欢那么久的人,他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恭送相送。 咳咳咳!!! 夏蝉衣艰难地从衣袖中抽出银针,狠狠扎入他的手腕之中。 手臂传来疼痛,让凌辰韫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夏蝉衣,连忙松开手。 缺氧许久的夏蝉衣浑身无力,眼看着,便要瘫软在地。 凌辰韫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搂在自己的怀里。 双眸通红,一遍遍道歉,“蝉衣对不起,蝉衣,我没有想要杀你。” 恢复意识的夏蝉衣,抬手一把将他推开,连忙后退数步,脖颈传来的疼痛,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凌辰韫,你有病啊!” 猩红双眼的凌辰韫祈求着她的原谅,“蝉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太生气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父皇说那样的话?” 夏蝉衣深吸一口气,用着一副看智障的眼光望着他,“凌辰韫,你永远都是这样!我为什么这么做,不需要告诉你! 我夏府不欢迎你!” 她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谁也不可以左右她的意愿! 凌辰韫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没有选择追上前,低眸看着他掐住她的右手,眼神闪过一丝狠意。 他低哼一声,冷眼望着被自己掰断的右手。 他说过谁也不可以伤害蝉衣,就连他也不可以! 明轩宫。 顾贵妃低语道,“顾涟,恭喜得偿所愿!” 她抬眸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来恭贺她的顾贵妃。 是的,她是得偿所愿,但是她却深深地感到不安,她知道夏蝉衣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轻易开口妥协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顾贵妃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既然费尽心思得到这一切,身为你姑母,我自然会为你操办好一切。” 顾涟衣袖下的手紧握着,眼神飘忽。 顾贵妃自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与惶恐不安。 “母妃!” 凌戚墨缓缓走上前,“儿臣见过母妃!” 顾贵妃微微点头,“墨儿,你怎么会来这?” 凌戚墨不疾不徐道,“儿臣收到消息,七公主被赐婚给二哥,所以前来是为了恭贺七公主。 此外儿臣带了子福图,这是胡瑕的传统,儿臣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贵重之物,便做了子福图赠予七公主。” 顾贵妃满意地看着他,淡淡开口,“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意。” 凌戚墨乖巧地点着头,“母妃,儿臣便不打扰母妃与七公主谈心。” 他丝毫不拖泥带水,行事张弛有度。 顾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淡淡道,“姑母这是想通了,收他为养子。” 顾贵妃没有开口,那日若非他出手相救,她很有很可能便再也醒不过来。 她去看了他们的住所,冼夫人病重,而且她也想的很清楚,后宫之中若没子嗣傍身,无异于如履薄冰。 而且此刻便是她最好掌握他的时候,这个时候让陛下将他过继给她是最佳时机。 而且陛下本就对她保佑亏欠之意,如今她开口,陛下也便同意。 在陛下的眼里,他根本没有威胁的能力,故而才会如此轻易同意她的请求。 “这些天,你好生准备。”顾贵妃起身没有多言,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但愿一切都能如她的愿望。 * “大人,他被人带走了,可要追回?”木樨低声道。 伊祁泽漆没有抬头,只是忙于批改着手中的文件,“不必!” 他有些好奇蝉衣打算怎么做? 人,他答应送与她处置,便不会再在意他。 只是除了此前她,让陛下下旨让凌辰韫迎娶顾涟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 不仅让他都等的有些焦急,怕是皇宫中的某人也坐立不安。 顾涟,想要你命的人可真多! “大人,太子妃求见!”玉蝴蝶敲门上前禀报。 蝉衣! 他面上不由地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让她进来。” 木樨与玉蝴蝶识相地离开房间。 “太子妃,今日怎会想着来见我!” 蝉衣杏眼微眯,轻挑眉宇,似乎要将他看穿。 “这样看我做什么?” 她轻声一笑,“复诊!” 伊祁泽漆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皱着眉头,“我很好,不需要! 你有事说事!” 蝉衣从容地拿起银针,淡定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你我都不能保证翼虫不会在你体内残留毒素!” 伊祁泽漆看着她那神情,也只能讪讪伸出手。 然而蝉衣起身嘴角挂着一抹诡异地笑意,抬手狠狠地将银针扎入。 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刚好开口,眼前便越发的模糊,紧接着重重地倒在地上。 “伊祁泽漆!伊祁泽漆!” 见没有任何回应,她拍了拍手掌,她有些事情要确认,不得不这么做。 她连忙上前撩开他的袖子,看着熟悉的牙印,她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抬眸紧紧盯着昏迷在地的伊祁泽漆,她眼神里带着怪异。 一个牙印而已,许是巧合,她要看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如果四殿下身上的所有伤口,他伊祁泽漆都可以一一对应。 那么他…… 想到这她连忙摇了摇头,快步上前,替他解开衣袖,撩扒开他的衣服。 映入眼帘的伤口,让她不忍直视,除了她知道的伤口,竟然还有这么多她都不知道的。 他这些年到底受了怎样的苦。 她背过身,没有看向他,只是红润的双眼,无法掩饰她的感情。 伊祁泽漆缓缓醒来,顿时感到头疼,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祁泽漆看着,端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喝着茶的夏蝉衣。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帮你复查。 不过我忘了告诉你,你醒的状态,不利于复查。 所以你的头是硬生生地磕在地面之上。” “夏蝉衣,你故意的吧!” 第一百零八章 报复 “公主,你不要多想了,明日就是公主的大婚了。”图兰有些担心地望着顾涟,这几日公主一直提心吊胆的,胭脂都没法遮住公主眼下的乌青。 她轻叹一声,看着绣着属于自己的红盖头。 这些天太过于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她如何能够心安。 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安,她不得不提高警惕,时刻关注周身的变化,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完美。 图兰看着公主这般,心里也很焦急,但奈何,她也没有法子。 “公主,我给你熬了一些莲子羹,公主要不喝点? 公主你最近胃口不太好,明日大婚,怕是更没有什么机会用膳了。” 顾涟缓缓点头算是应下她的话。 如此图兰也算是送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厨房,将熬好的莲子羹端到她的面前。 顾涟拿起汤勺,轻轻抿了一口,大抵是真觉得有些饿了,不一会她便将其喝完。 图兰上前将东西收好,不耽误公主的正事。 拿起绣花针的顾涟,在烛火的照耀之下,竟然感到一丝困意,不由地打了一个哈欠。 许是最近为了婚事太过于劳累,她缓缓起身,“图兰,我且先小憩片刻,你守在外面。” “好的,公主!” 顾涟如此才转身躺在床榻之上,缓缓睡去。 翌日,耳边的吵闹声吵醒了顾涟,她扶着额,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图兰,水!” 抬起朦胧的睡眼,接过图兰送上前的水,“公主!” 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她清醒过来,“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寝殿?” 孙绍淡淡一笑,退而坐到一旁,“顾七公主,你看清楚这里是哪?” 顾涟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就是她的寝殿,不远处传来的叫卖声,似乎再告诉她,她现在根本就不在皇宫之中。 “你……你怎么敢将我掳走!” 此刻的孙绍丝毫不慌,“顾七公主,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劝你最好放我回去,你不想活了?别忘了只有我手中才有救你的药。” 顾涟明白她现在必须拖住他,今日她大婚,人若消失不见,图兰一定会禀报给顾祁瑜,到时他一定会带人来找她。 只是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进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将她带走。 他是皇后的人还是夏蝉衣的人? 孙绍听到她的话,冷睨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衣服扒开,“不必了,你的药,我无福消受。” 顾涟看着消失不见得血生莲,她就明白了,他身上的毒已经被解开了。 “谁将你从御牢中救出?又是谁救了你,或者直接说出来,是谁让你绑架的我?” 孙绍冷沉下,阴恻恻的黑眸里带着一股压迫与泄愤之感。 “想活命吗?”夏蝉衣看着被送来的孙绍,不疾不徐道。 孙绍望着眼前的夏蝉衣,连忙开口,“我知道太子妃一定能救我,只要太子妃肯救我,我愿意为太子妃做任何事。” 夏蝉衣冷眼望过去,似蛊惑一般开口,“想报复吗? 如果不是我的人,及时将你从御牢带出来,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根本没有现在跟我对话的机会。 知道是谁要灭你的口吗?” 孙绍心一沉,一股冷意涌现,杀意波动,“我自然知道是谁? 如此急不可待想要灭我口的人只有顾涟。 我自然想报仇,可是现在连活着都困难,何来报仇一说!” 得到她想要的,蝉衣这才示意一旁的冬青将药送上前,“我会帮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让你能活下来,还能让你免去死罪,光明正大的活在京城,拥有你从未有过的富贵。” 顾涟看着一言不发的孙绍,忍不住大声吼道,“怎么不敢说?是皇后,还是她夏蝉衣?” 孙绍收回意识,上前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顾涟抬手将嘴边的血迹擦去,同样恶狠狠道,“我告诉你,很快他们便会发现我不见了。 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掉,你对于她们而言也不过是颗弃子。 你若乖乖放了我,我便会安排你随我皇兄一同离开明唐。 到那时你也不必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知道眼前男人最在意什么,她给出的条件,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孙绍冷声一笑,“顾涟,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任你宰割。 你听清楚了,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同样不要想好过。” 孙绍抬手立刻将她压在床上,便要扒开她的衣服。 这番举动的确吓到顾涟,她奋力反抗,“你放开我,你不想活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孙绍却丝毫不在意,抬手又是一巴掌,“给我闭嘴,废话真多。” 她想要挣脱开来,但奈何两人的力气差距太大。 夏府。 “谁让你来了?”林氏冷眼看着她,她现在也不想再装样子了。 夏蝉衣倒也不在意,“大伯母,你以为我想来,若非父亲求我,我又怎么会来这里。 大伯母也不愿意看到我,我也不愿来,也罢!夏如画与我何关!” 她耸了耸肩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停留的欲望。 林氏的确不想看到她,但是一想到如画,她也只能开口,“如画的病情,你也逃不了关系。 你若医不好她,我定不会放过你。” 夏蝉衣见此转身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走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她的伤是成王余孽所伤,与我何关? 或者准确来说,她这是咎由自取。” 林氏咬紧后槽牙,冷眼望着她,如画需要她,也只能忍着。 夏蝉衣快步走进房间里,看着呆坐在书桌前的夏如画,夕儿见到夏蝉衣,连忙开口,“奴婢见过三姑娘。” “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我!” 夕儿有些为难,踌躇半晌,她还是转身离开。 夏蝉衣看着神志清晰,却毫无意识一般,如同行尸走肉的夏如画。 据说她这样是被吓到的,她是什么样的人。 夏蝉衣心里是清楚的,又不是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场景,又怎么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想来她一定是看到什么了,以至于被吓成这样! 但是此刻她需要夏如画清醒过来,她还有事需要夏如画帮忙。 “夏如画!” 听到有人唤她,她这才缓缓抬起头,一脸呆滞地看着模样望着夏蝉衣。 “知道我是谁吗?” 夏如画没有开口,只是歪着头,紧紧盯着她。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人都不识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两情相悦 冬青上前将药递给她,接过药的夏蝉衣,眉心微皱,她在考虑是要强行喂下去,还是循循善诱。 不过也就想了三秒,夏蝉衣便做出决定,起身凑上前,强行让她将药吞下。 趁她挣扎的片刻,反手就是给她一针,这才让她重新安静下来。 至此,她幽幽开口,“夏如画,你别逃了,你最好快点醒过来。 凌辰韫今日娶妻,你应该不想错过!” 听到这话的夏如画明显有了反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凌辰韫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连忙乘胜追击道,“你可知道他娶的是谁? 他娶的是顾涟,你就是她前进路上的一颗棋子。 她早就知道你想要的一切,她利用你来对付我,再借成王的手杀了你我二人,到那时她渔翁得利。 怎么现在的你还要逃避吗?” 二殿下、顾涟…… 二殿下、顾涟…… 二殿下、顾涟…… 她的脑子像是要爆炸一般,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困住了她? 她要醒过来,绝对不能让那个贱人得逞…… 啊啊啊啊! 夏如画突然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拂掉。 屋外守着的夕儿与林氏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如画,如画,你没事吧!母亲来了,母亲在这!” 林氏连忙抱住瘫软在地夏如画,继而怒吼着望向夏蝉衣。 “夏蝉衣,你到底对画儿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夏蝉衣刚要开口,便听见夏如画淡淡开口,“母亲,我要见陛下!” 林氏一脸震惊地看着恢复清醒的夏如画,一下子泪如雨下,紧紧抱住她,“画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母亲了。” 夏如画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夏蝉衣,“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夏如画没有想到顾涟那个贱人竟然敢利用她,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顾涟的。 而且她不会让顾涟如愿的。 想到这她推开林氏,快速起身,冷冷开口,“带我去见陛下。” 夏蝉衣微微耸肩,转身慵懒开口,“换好衣服,便跟来,吉时就快要到了!” 皇宫。 “陛下,陛下,不好了,顾涟公主不见了?” 苏总管慌忙冲上前,紧张开口告知。 正准备前往凌辰韫殿宇的明唐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连忙开口,“还不快派人将人给我找到。” “是,陛下!” 本该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皇宫,此刻乱作一团,御林军带兵到处寻找顾涟的身影。 本该身为新郎官的凌辰韫应当焦急,此刻他的脸上倒是染上一抹笑意。 夏蝉衣刚进宫便遇上这样的事,见此她快步上前,拦住宫婢,知道此刻陛下的下落。 便与夏如画一同前往,万万没想到,正巧遇上从皇后处离开的唐桔梗。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一句话,便背到而行。 “明唐皇,我皇妹在明唐的皇宫被人掳走,此事明唐皇定然要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顾祁瑜的脸上很不好看,出了这样的事,他断然不好给父皇一个交代。 明唐皇捏了捏鼻梁,幽幽道,“朕断然会给顾太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明唐皇看着姗姗来迟的夏蝉衣与夏如画,也无心顾及她们。 凌辰韫紧紧盯着夏蝉衣,瞥见她脖颈出的伤口,自责与悔恨涌上心头,他不该伤了蝉衣。 夏如画原本想一来就揭穿她顾涟的真面目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失踪。 就在这时,木轩带着一队人马走上前,“陛下,神官大人卦象,顾七公主不在皇宫,在城南梧桐路。” 明唐皇心中松了一口气,“快去将人给我救回来。” “是,陛下!” “表哥,与顾太子不一同前往吗?毕竟顾七公主对二位来说很重要!” 姗姗来迟的唐桔梗轻如薄雾般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 夏蝉衣看着她,随机附和道,“的确,顾太子与二殿下理应前往。 毕竟一个是未过门的妻子,一个是皇妹。” 明唐皇见状开口,“凌辰韫你去,顾七公主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应该亲手带回她。” 临凌辰韫心有不甘,但却也不得不应下,“是父皇!” 顾祁瑜此刻才觉得事情不对劲,带着试探眼神望着夏蝉衣,淡淡开口,“太子妃说的没错,身为顾涟的皇兄,我理应一同前往。” * 木轩看着眼前的木屋,低声道,“二殿下,顾七公主就在里面。” 凌辰韫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既然知道在里面,还不快给我把人带出来。” 木轩向后挥了挥手,示意御林军将房屋包围,而他快步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带人冲了进去。 只是…… 木轩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立刻转过身。 紧随其后的凌辰韫与顾祁瑜见状顿时间震惊不已。 此刻的孙绍这才停下手,面对眼前众人丝毫不慌,只是转身床上自己的衣服。 快步跪上前,带着哭腔说道,“二殿下,我与顾七公主情深似海,非彼此不可。 还请二殿下成全。” 顾涟一脸死寂地躺在床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凌辰韫他的确不喜欢顾涟,但现在顾涟是他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出了这样的事,无异于在打他的脸,他怎么可能不发怒。 他一脚便踹向孙绍,转而抽出飞烨的佩刀,便要杀了他。 木轩见状连忙上前抬剑拦住凌辰韫,低声道,“二殿下,息怒,此事事关重大,理应交由陛下来处理。” 凌辰韫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盯着苟且的二人,将手中的剑丢掉,怒吼道,“将人给我带回宫!” 顾祁瑜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顾涟,冷冷开口,“丢人显眼!” 皇宫之中,明唐皇不可置信地听着木轩的汇报,转而望向殿下跪着的二人。 低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绍连忙开口,“陛下,还请陛下成全。 我与顾七公主已经私定终身。若非她的身份,她才不会嫁给二殿下。 我不愿放弃顾七公主,故而在当婚当日带她私奔。 陛下宅心仁厚,还请陛下能够答应草民的心愿。” 顾涟从死寂中恢复过来,慌忙开口,“不是的,陛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还请陛下做主。” 第一百一十章 反击才开始 孙绍眼眸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继续装着,“涟儿,可是顾太子逼迫你的! 陛下,草民与公主两情相悦。陛下你要相信草民的话。 草民可以为涟儿做任何事情,当初因为太子妃,害了涟儿受辱。 为了不让涟儿硬生生吞下这委屈,故而与涟儿想出来假扮神官大人的计谋,为的就是让太子妃折辱。 我一介草民,什么都不明白,一切都是涟儿告知与我,她说太子妃之所以如此风光皆因为神官大人,如果他不在了。 她才可以轻而易举的拉太子妃下台。 陛下,若非我与涟儿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我又怎么会为涟儿做出如此不要命的行为!” 顾涟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将这件事请捅出来,他不想活了吗? 可如今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 “陛下,这都是谎言,他的话漏洞百出,我来京城不过一月有余,怎么可能认识他?还与他私定终身。 这是阴谋,陛下,你英明神武断然不会错判。 而且身为胡瑕的嫡公主,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与二殿下的婚姻是两国和平的象征。 陛下,可一定要恢复我的清白。” 明唐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骨,这顾涟是什么性子他还是看的清楚明白。 这件事情定有蹊跷,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两国的情谊。 对于顾涟的威胁,他不是听不出来。 孙绍也不傻,自然明白,在这件事情当中,他身份低微根本不可能占据优势,但他与顾涟合作之时,同样给他自己留了后手。 “陛下,草民不知道为什么涟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草民相信这一定不是她的真心,一定是有人逼迫她的。 对,一定是,陛下,一定是成王的余孽,此前涟儿与成王余孽合作,将人引进皇宫,围猎场之上,若非陛下真龙庇护,怕是就会中了余孽的计谋。 是不是,涟儿,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 涟儿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说着说着他还哭的情深义重,每一句话看似在为其辩护,实则将其拉入深渊。 他快步上前,拉住顾涟的手,双手暗中用力,“涟儿,你清醒一点,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 顾涟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奋力甩开他的手,“陛下,不是的,事情都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与成王余孽勾结上。 陛下,我等是为了和平而来,陛下,我在京城受了此等屈辱,明唐皇打算如何向我父皇交代。” 顾涟拼命远离他,选择他无疑是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她身上受的伤,她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明唐皇,皇宫戒备森严,而他却可以轻易进入皇宫,将我掳走,这其中若没有人出手相助,本公主断然不肯相信。 明唐皇,最不想让本公主嫁给二殿下的人就是夏蝉衣,此事若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本公主绝对不相信。 本公主要求陛下下旨彻查!” 顾涟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失去清白,无异于失去了一切。 她现在的狠意取代了她的理智。 顾祁瑜缓缓走上前,冷声道,“明唐皇,我皇妹受了如此屈辱,明唐断然要给出一个令我等满意的答复。 勾结成王余孽,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凡事都要求证据。 明唐皇还请做出最公正的决断。” 出了这样的事情,无异于给胡瑕蒙了羞,她断然不能留,但是她死前若能为胡瑕争取到利益。 便也算死得其所。 明唐皇冷冷开口,“来人将太子妃带过来!” 守在殿外的夏蝉衣早就料到她定然会狗急了跳墙。 她转而看了一眼夏如画,低淡道,“想清楚了,就跟我一起进去。” 夏如画此刻有些犹豫,毕竟顾涟做的事情,她不仅知道也有所参与。 再者她如今失去清白,陛下断然不会让她嫁给二殿下。 那么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又何必冒着险。 夏蝉衣自然看出她的疑虑,心中一阵冷笑,她早就把握夏如画的心思。 “她是胡瑕的嫡出公主,她如果出了什么事,胡瑕断然不会轻易罢休。 依照陛下的考量,与顾七公主对二殿下的喜爱,她断然不会放手。 所以多方考虑之下,顾七公主一定是二殿下的王妃。 但…… 若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只要明唐占理,那么结局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收回自己的眼神,快步上前,没有在多言一句。 但她的话却点醒了夏如画,想到二殿下很有可能要承担这份委屈,她便不能忍受。 二殿下的王妃只能是她。 想带着她快步上前。 “臣女见过陛下!” 顾涟抬眸望去,竟然看到夏蝉衣嘲讽她的眼神,这让她的最后一点理智被打破,她快步冲上前,紧紧抓住夏蝉衣的手,恶狠狠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既然这么不想让二殿下娶我,又为何要假惺惺说出那些话。 为何要这么对我。 我待你不好吗?” 夏蝉衣故作娇弱,“顾七公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且先放开我。” 顾祁瑜眉头紧皱,看着像个疯子一样的顾涟,快步上前,一把拽开她,“顾涟,冷静点!” 可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她一想到她受到的屈辱,她就根本没有办法恢复理智。 “夏蝉衣,你不要装了,你为何要这么做,至两国情谊与何地?” 夏蝉衣面带委屈,转而望向明唐皇,“陛下,臣女是什么样的人,陛下最是清楚不是吗? 我既然说出那样的话,便是真心实意,希望顾七公主能够得偿所愿。 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至明唐不顾。” 听到她这不要脸的话,顾涟想要疯了一般,“夏蝉衣,你好计谋!” 夏蝉衣转而望向疯狂的顾涟,眼底深处闪过深深冷意。 顾涟,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得罪我。 睚眦必报,才是真正的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蝉衣撩起裙摆,毅然决然地跪下,眼神里带着坚定,“陛下,臣女有事隐瞒陛下,罪该万死。 但事到如今臣女必须说出来。” 明唐皇头疼欲裂,他们直接的小把戏他岂会看不明白。 他倒要看看她们能做出什么花样。 “说!” 顾涟看着夏蝉衣给她的一抹笑,心中不由地一慌。 第110章 这不是结果 “陛下,当初冯源一事与猎场一事,幕后之人不仅仅是成王余孽,还有顾七公主。 顾涟协同成王余孽预除陛下而后快。 臣女……” 她话还没说完,顾涟连忙开口阻止,“陛下,你听到了吗? 孙绍与夏蝉衣是一路人,若非如此他们怎么会陷害的一模一样。 我本公主为何有与成王余孽合作,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夏蝉衣冷眸微闪,低沉道,“谎言是永远无法被掩饰成为真相。 当初陛下给我时间让我自证清白,此后我便一直调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入京之前,顾涟公主曾消失过一段时间,只不过顾太子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人隐瞒下去。 顾涟消失的这段时间便是与冯源等人见面。 达成合作念头。 这便是证据。” 夏蝉衣将怀中的证据呈上。 顾涟眼神微闪,不由地紧张望向她呈上去的证物。 夏蝉衣瞥了一眼夏如画,夏如画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断然不会让顾涟嫁给二殿下。 故而快步上前,“陛下,臣女认证,当初在马场就是因为撞破她与余孽的对话,才会被吓得神志不清。 而且臣女也有证据!” 她快速将手中的信件交上前,“这里面便是他们来往的书信。” 她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给自己留有后路。 明唐皇看着呈上前的证据,双眸充满寒意,“朕也想要顾太子给朕一个解释!” 明唐皇忍住怒火让苏总管将证据送上前,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众人有些喘不动气。 顾涟看着那些书信,整个人如同失去生机一般。 这些书信她明明已经销毁了,怎么会这样。 顾涟偏过头恶狠狠瞪着夏如画,她敢留下这么一手,就别怪她,让她陪自己一同进黄泉。 “明唐皇,这些都是诬陷,她的话漏洞百出,她是在马场撞破,当时的我是傻子吗?我们既然能面对面说话,又怎么可能有书信。 随后她便被吓得神志不清,一直都不见好转,怎么今日就好了,这一切就是阴谋。 我不认!” 夏如画在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想明白了,她不会让顾涟逃过去了,“陛下,臣女可以做出解释。 此前臣女愚笨,误入歧途,被她利用,这才会有冯源一事。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心存怀疑,在她的书房发现这些未被销毁的书信。 当时的我,并没有看明白,直到马场我才明白信中的内容。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醒过来,那是因为三妹妹将我唤醒。 臣女有错,臣女愿意接受惩罚,但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顾涟没有想到她夏如画竟然能为了凌辰韫做到这个地步。 顾祁瑜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几封书信已经将其捶的死死的。 当初她夏蝉衣将玉佩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这不是与他合作而是警告。 然而一人上前低声道,“陛下,唐姑娘求见。” 唐桔梗,她来做什么? 明唐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让她进来。” 唐桔梗瞥了一眼夏蝉衣,随后望向明唐皇,“陛下,臣女有要事禀报!” “说!” 她并不着急,向后招了招手,只见侍卫压着两个人走上前。 明唐皇看着跪在台下的两人,眉眼间染上一丝疑虑。 “陛下,这两位是青州伊祁府上的老人,此前害怕伊祁夫人一个人在京城孤单,故而臣女自作主张,将人从青州请来。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酿成祸患,顾七公主为了让伊祁夫人相信神官是假冒者,竟然用钱收买了这两人,导致伊祁夫人才在万灵寺说出那般糊涂话。” 明唐皇脸一沉,冷冷望过去,这顾涟当真是作茧自缚。 两人连忙开口求饶,“陛下饶命啊! 草民也是受人蛊惑。求陛下饶过草民。” 顾涟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地冷笑一声,当真是墙倒众人推。 既然她们不仁别怪,她无义! “明唐皇,若非有人指使,本公主又怎么会想到伊祁泽漆有假! 我也不过是被人操控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一切都是唐相让我这么做的。” 唐桔梗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只不过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抬步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举动让顾涟万万没有想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被打的脸颊。 “放肆!家父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是你这样不知检点之人可以污蔑的。 孙绍与神官大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能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 陛下,臣女请求陛下做出公正的决断。 家父绝对不能受辱。 陛下一味退让只会让百姓寒心。 我悠悠大国,岂会害怕开战。 家兄携南昶军营众将士在此请求陛下严惩!” 她不是夏蝉衣,亦不是夏如画,她身后是唐家,她不可能束手束脚。 明唐皇眼神微眯,此事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若真如此,那他明唐的颜面何在。 顾祁瑜自然能听出唐桔梗话中之意。 他怎么会不明白,此前与明唐的一战,劳民伤财,若是再此开战,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此事是她顾涟技不如人,给他和胡瑕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顾太子,朕诚心诚意愿意与胡瑕和平相处。 但是其顾涟的行为,让朕看不出一点你们胡瑕的心意。 怎么?这是不将我明唐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重,重到压着在场众人难以喘息。 顾祁瑜看着眼前的明唐皇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明唐皇的铁血手腕。 此事事发突然,重锤之下根本不容反驳。 此时他也只能放弃顾涟,绝对不能让她影响两国的情谊。 他快步上前,低声道,“两国和平是父皇乃至胡瑕所有百姓的愿望。 此事是顾涟鬼迷心窍犯下如此重罪。 但是万不能因为她一人之错,让两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故而明唐皇无论如何处置顾涟,胡瑕绝无怨言。 但两国的情谊万般不能因为她而受到破坏。” 明唐皇双眼微眯,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他自然有方寸。 “来人,将顾涟与孙绍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卫立刻上前将两人带走,顾涟明白此刻的她输的彻彻底底。 终究是她棋差一招。 然而夏蝉衣却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唐桔梗。 两人似乎心照不宣,四目相对,同时扯出淡淡的笑意。 第111章 落幕 夏蝉衣快步上前,似追问一般开口,“臣女斗胆,敢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顾七公主?” 明唐皇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眼神试探,似乎想要看清她此话的深意。这番行为确实不像内敛低调的夏蝉衣。 顾祁瑜眉心微皱不知为何,他的心地染上一股寒意,有些害怕。 “夏蝉衣,你这话是为何意?” 这威压而下,若是旁人怕是慌了,但此刻占理的她却敢在龙背上跳。 她抬眸,似有若无道,“臣女并无他意,只是心中有所担忧,陛下,这顾七公主就算做出如此不可饶恕之事,但她毕竟是胡瑕皇最心爱的公主,胡瑕唯一的嫡公主。 我想用通州的经商的开放作为交换条件来换取顾七公主的性命。 胡瑕皇应当会答应对吧! 顾太子!” 她突然话语转变望向顾祁瑜,她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要得到她要的东西,就必须拿出能让陛下满意的东西最为交换。 通州隶属胡瑕,却是个商业最为繁荣的城市,但是胡瑕一直不愿开通明唐商人交易的权力。 这一直让陛下苦恼,而且陛下本就打算成这次的联姻来获得开放权。故而她才会开这样的口。 顾祁瑜冷眸望向她,这似乎第一次真正的认识眼前之人,她看似低调,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但实则内里裹着保护自己的剧毒,一但有人伤害她,她便会给出最沉重的反击。 而且一击致命,不容她卷土重来。 顾祁瑜明白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那么只能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他希望他们不会成为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明唐皇,“若是明唐皇肯饶过皇妹性命,胡瑕愿将开放权交出,共创两国盛世。” 夏蝉衣很聪明,这通商权原本作为嫁妆,现如今她这一开口,便是成为她的功劳。 顾祁瑜不得不对她钦佩! 明唐皇神情不变,冷冷开口,只是眼神锁住夏蝉衣,她算计太多,显然不具备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后的资格。 历来的皇后,不要太过于聪明,贤惠即可! “顾太子既如此开口,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明白胡瑕皇爱女心切,但此事朕不希望再次发生。” “多谢明唐皇!” 他顾祁瑜想要待回顾涟,可她却不会放过她,清冷道,“陛下,顾涟公主与孙绍情深义重,陛下何不做一次媒人,让顾涟公主嫁于孙绍。 公主已经委身与孙绍,难不成让公主自梳,我想身为公主的兄长断然不会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 再者孙绍身上留着伊祁一族的血脉,公主嫁于他倒也算不上委屈。 若是如此行事,即可保住公主的名誉,依亦可保住明唐与胡瑕的名声。 何乐而不为?” 好狠的心,此事竟做的如此绝情! 他再一次审视夏蝉衣,似乎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唐桔梗顺势开口,“陛下,臣女愚笨,却也认为太子妃此举最是合适。” 夜幕降临,冬青与白溪提着灯笼为自家姑娘照亮前进的小路。 两人虽没有开口,却早已明白对方心中所言。 “太子妃,告辞!” “告辞!” 夏蝉衣看着上了马车离开的唐桔梗,转而望向天边的圆月。 她所作所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知道顾涟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她就要在顾涟得到之后再将其摧毁掉。 而且她要全面击溃顾涟的心理防线,死太简单了,生不如死,才是才应该是顾涟的结局。 她让人破坏断桥,差点害死茯苓! 她联合夏如画欲毁了自己的清白! 马场之上联合反贼欲取她性命。 如今又为了正妃之位,迫害伊祁泽漆。 这桩桩件件早就能让她被千刀万剐,可惜她如此轻松的了结这一切。 * 红灯高挂,张灯结彩,锣鼓升天,酒宴声华欢,这是她身为公主该有的排面,这场婚礼是她梦寐以求的,只可惜一切都变了…… 图兰看着被绑住手的公主,不由地落泪,公主的结局不该如此。 顾涟紧紧端坐在床榻之上,眼里没有任何神采,他们怕她自杀,故而让人绑住她的手。 让人时刻盯着她,不得让她逃跑或者生出其他的念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图兰惊恐不已地望过去,有些慌张道,“唐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拦在顾涟的面前,害怕公主再受到什么伤害。 唐桔梗看着如此紧张的图兰不由地轻声一笑,轻如薄雾道,“我与顾七公主有话好说,你且先退下。 你该不想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闹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若真是如此,不知你家公主能否承受的住!” 顾涟沙哑地嗓音了无生机,“图兰你先退下!” 图兰有些担心公主,却也乖乖退下,她不知道唐桔梗到底要对公主做什么。 顾涟缓缓抬眸望向唐桔梗,她不知道为什么唐桔梗为何要与夏蝉衣联手对付她。 她与唐家明明是合作关系,唐桔梗这么做到底是为得到什么? “唐桔梗,你向来聪慧不会不明白,拉垮伊祁泽漆是我与你父亲的合作。 你这样搅局,就没有想过唐相。” 唐桔梗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眼底带着一抹笑意,端坐在一旁。 “顾七公主一身嫁衣,当真是漂亮,怪不得人们总说女子穿嫁衣的那一刻是最美的。 恭喜啊!七公主得偿所愿。” 顾涟双手紧握,眼神里重新染上一股狠意,她咬紧后槽牙,压低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问心无愧,从未想要害过你。你为何要帮夏蝉衣来对付我!” 唐桔梗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紧盯着她,让顾涟生出一种恐惧的心思。 “你要怎么和夏蝉衣斗,我都无所谓。 但是你最不应该做的事动伊祁泽漆。” 顾涟心中一愣,随后忍不住一阵狂笑,待肚子笑痛了,她才缓缓停下,“怪我,原以为唐桔梗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和其他女子没有两样。 爱情,这么可笑的东西,你竟然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去违背你父亲的意愿。 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蠢。” 唐桔梗看着笑的面目狰狞的顾涟,面上却丝毫不在意,顾涟看她是小丑,而她看顾涟亦是小丑。 她唐桔梗想要的都该属于她,她的东西不论是人或物,旁人都不能碰。 “顾涟,祝愿你今后一切顺遂和孙绍举案齐眉。 收起你那可笑的模样!”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顾涟停止笑意。 余生,不是她想要的,活着又有何意! 第112章 蓉良人病倒 “夏蝉衣,我很期待你我,再次相遇!只不过我可不希望你我成为敌人。” 夏蝉衣莞尔一笑,不做回应,只是点头,目送他离开。 对此他并不意外,转而离开,快步上马,他在明唐待的够久了,也该离开了! 他很期待能再次与她相见,但想来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着胡瑕使团的离开,这一场闹剧终于可以降下帷幕。 她也该回归平静,在医馆里给人诊治,平静又安心。 只可惜,她想要静下来了,老天爷似乎并不这么想。 “太子妃,蓉良人晕倒了,陛下请太子妃进宫!” 苏总管都亲自前来请她,可见蓉良人情况的危机。 看来蓉良人的药起作用了,不知道陛下这一次又想要得到什么? 她眉心微皱,抬手示意冬青带着药箱赶紧跟她一同离开。 “苏总管莫急!” 皇宫。 明唐皇坐在一旁,眼神里流露出焦急之色,她刚一进去便听到陛下吼道,“你们这一群庸医,朕要你们有何用? 今日若你们不能救回蓉良人,朕要你们给她陪葬!” “陛下,饶命啊!” 夏蝉衣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低声道,“臣女参见陛下!” 明唐皇眼里瞬间闪过一阵光,连忙开口,“快!蝉丫头,快替朕救活蓉良人。” “臣女定竭尽全力!” 她走上前,抬手为其搭脉,眉心也随之皱起,她没有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狠心,连她开的缓解之药,都未曾为让蓉良人服下。 而且不仅没有服下她的药,还给蓉良人下了新的毒,这无异于置她于死地。 她可实在看不明白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轻叹一声,抬手取出银针,眉心不由地收紧。 屋外风起,落叶卷起,让人看着着实可怕,来往的宫婢不敢多言都低着头,深怕一不小心摊上事。 蓉良人乃是陛下的心头好,竟然有人敢对她下毒。 良人中毒,如果太子妃没能救活良人,他们害怕陛下下旨让他们给良人陪葬。 乌云密布,狂风骤雨,整个皇宫都一股压抑之感,让人惶恐不安。 雨势越发的大,黑云压城之感让屋外等待的众人都瑟瑟发抖,太子妃进去一个时辰了,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这等待的越久,便越发的让人心中难安。 一道闪电劈过,让人不由地一抖。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时,房门被打开,冬青扶着蝉衣缓缓走了出来。 “陛下,蓉良人体内的毒,臣女已经逼了出来,占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需要浸泡药浴,方可醒来。” 众人听到这话才深深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脑袋算是保住了。 “蝉丫头,你辛苦了!且先下去休息片刻!” 蝉衣微微点头,转而离开。 “姑娘,这蓉良人的毒,会是谁下的,竟然这般狠毒,两毒交融,若非姑娘来的及时,怕是无力回天了。” 蝉衣没有回答,眉心不由地收紧,一开始她绝对两种毒都是陛下所为,但是如今转念一向,陛下何必多此一举。 陛下下的毒,毒性强,但发作时间缓慢,显然陛下并非真的想要蓉良人死。 故而他没有必要再下一毒,置蓉良人于死地,而且若是一开始便动了杀心,便不会让她知晓,提前为蓉良人备好解药。 所以这第二种毒断然不是陛下所下,看来有人是要开始对蓉良人动手了。 比起关注蓉良人,她现在要去见一个更重要的人。 紫宫。 “抱歉,殿下有令谁也不见!” 夏蝉衣被拒在外,眼风深邃,这四殿下自从南巡回来以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紫宫。 仿佛和从前一般,就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西骅军营,他也未曾再去过,而是交给了木轩。 众人皆说四殿下这般是受了打击,可她却也不这么认为。 她认识的四殿下,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一蹶不振。 而且…… “还请你进去告诉四殿下,夏蝉衣求见。若四殿下还是不见,我便离开。” 侍卫显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半晌,侍卫走了出来低声,“太子妃请进。” 她微微点头,刚走进便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屋中的温度要比外面暖和许多,大概是因为他身子骨弱的原因。 抬眸望去,便见他端坐在书桌旁,手中的笔未曾因为她的到来而停下。 “四殿下,金安!” 梧攸眼神不变,淡淡道,“衣衣,你来了!” “四殿下,还是叫我夏蝉衣为好!” 梧攸没有没回应,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柔情地望向她。 蝉衣垂下眼眸,似乎不愿对上这样的眼神。 “四殿下,闭门不出,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不感兴趣。” 梧攸:“闭门不出,似乎才是我的常态不是吗?” 蝉衣眼神微眯,不做回应,反倒是开口说道,“蓉良人被人下毒,下毒之人心狠手辣,断然是想要她的命的。” 梧攸快步上前,丝毫不加隐瞒,“毒,我下的!” 蝉衣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大抵是我看她不顺眼,她就该死!” 夏蝉衣冷眸望去,眼风凌厉,似乎下一秒就能将面前之人生吞活剥了。 但似乎梧攸并不害怕,依旧面带笑容,坦然地看着她。 夏蝉衣拿他没有办法,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他们之间需要沟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鸡同鸭讲。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做出让步,“四殿下,你我好好谈谈如何?” “衣衣,想要如何谈谈?” 她垂下眼眸,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殿下,你想要做的是希望能为梅妃娘娘复仇。 可我要做的是还欠你的恩情,你我之间本质目的是相同的。 为何殿下就不能与我合作,将殿下要做的事情告诉我。 你下毒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我又该如何帮你?” 梧攸没有回答他,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想将衣衣牵扯进来。 他只希望衣衣能够平安快乐,万事顺意。 他不说话的时候最是让她疯狂,她强忍住怒火,低声道,“你不愿意说没关系!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请四殿下将面具摘下,我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对吧!” 她直勾勾地望着他,她就是逼着他无处可逃! 第113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梧攸一愣,随后后退半步,靠在书桌旁,双臂环抱,这是一个防备的动作。 “脸上毒痕遍布,丑陋不堪,取下恐会吓到你。” 夏蝉衣冷睨着望向他,起身上前跨了一步,两人相隔不过半步之遥,这样直勾勾的注视,让梧攸不由地慌乱,眼神瞟向一方。 “我是医者,什么我没有见过,岂会被吓到。 四殿下,口口声声唤我衣衣,似要拉近你我之间的距离。 但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三言两语就可以被哄的五迷三道的夏蝉衣了。 四殿下,为何不拿出心意?否则我又该如何信你。” 梧攸望着她眼底的坚定,她明白今日她断然不会放手的。 他垂下眼眸,仿佛不愿与她眼神对视,几个呼吸之间,似下定决心一般,他抬起头,眼里是冷静。 慢慢、慢慢、慢慢…… 当青面獠牙面具取下的那一刻,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展现在她的面前。 毒纹从左下沿着鼻梁的方向不断向右上方的额角爬去。 清冷的面庞之上多了几分可怕之意。 “看清楚了!” 冷如白雪轻如薄雾的声音将她的意识带了回来。 夏蝉衣望着这张陌生的脸庞,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只是垂下眼帘,探出手,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面庞。 梧攸知道蝉衣这是在试探他的脸,冰冷的指腹划过他的脸庞,不由地让他的眼神黯淡。 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试探。 梧攸却任由她的试探不做反抗,只是眼神不在望着她。 这脸是真的,但人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丢开他的手,快速探出身子,右手强行勾住他的脖子,轻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吐露着气息。 “回去告诉你们四殿下,我是医者,没有任何掩饰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她松开手,后退数步,脸上的神情不变,反倒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瞧着便心中发毛。 梧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说一句话,屋内陷入无尽的死寂。 直到房门再次被关上,隐藏在暗处的人才再次走了出来。 梧攸望向伊祁泽漆,面带愧疚之色,“属下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他轻叹一声,抬手示意梧攸退下,果然他还是没有瞒住衣衣,他不想她让她牵扯进来。 可是身为台上者明知是戏,却不得不舞,她又怎么能做到全身而退。 终究是他异想天开。 当初衣衣复诊是他昏倒便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想来定是为伊祁氏解毒之时,让衣衣察觉到他体内的渡黄泉。 他天真的以为找人扮做他,便能逃过一劫,但终究是逃不出她的眼睛。 后宫之中,明唐皇冷眸望着跪在眼前的赵容华,强大的压迫之感让在场的众多嫔妃感到害怕与恐惧。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绝对没有害蓉良人,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明唐皇不为所动,眼风带着杀意,紧握的手心足以证明此刻陛下的怒意。 “冤枉? 人证物证聚在何来冤枉一说! 赵容华,你个毒妇,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你不仅毒害蓉良人,还谋害皇嗣,其罪当诛。” 赵容华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奋力辩解,“陛下,臣妾没有陷害蓉良人,而且陷害皇嗣一说更是荒唐。” 明唐皇冷哼一声,阴恻恻的黑眸加上黑云压城之迫,让赵容华不禁后怕与心地产生的恐惧包裹着她。 “太子妃,已经跟朕说了,蓉良人已经有孕两个月了,因为的恶毒心思,不仅害死了朕的麟儿,还害的蓉良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像你这样的毒妇,朕万般不能留着!” 赵容华眼神里充满着死寂,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安排好了一切为何会被陛下发现,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了无生机的双眸望向皇后、萧贵妃、顾贵妃,望向在场的所有人,仿佛想要看出到底是谁告密,是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拿她做垫脚石。 “来人,将赵容华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 明唐皇怒而起身,快步离开,丝毫没有停留之意。 “恭送陛下!” 皇后看着被拖走的赵容华,神情不变,只是转而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对于这件事她向来都是旁观者,她该好好谢谢赵容华,若非是赵容华动手,她就该要动手除掉蓉良人肚子里的孩子了。 只是她很好奇陛下是如何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人证物证,难道有人将证据承交上去? 处理完赵容华的事情,明唐皇转而便来看望依旧昏迷不醒的蓉良人。 床榻上的蓉良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犹如打霜的花骨朵,再不见往日的娇艳。 这样相似的容颜,总是让他陷入混乱之中,他时常在想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总有那么一刻,他想着眼前之人就是转世的梅儿。 见她受伤,他却是难受,缓缓抬起手,抚摸过她消瘦的脸庞,幽幽开口,“太子妃怎么说?” 红心连忙回道,“回陛下的话,太子妃刚为良人诊过脉象,说良人身子骨本就孱弱,这一次中毒太深,就算毒逼了出来,一时也难以醒过来,此事急不得,仍要日日药浴。。 不过太子妃说良人的脉象相较于前些日子已经有了很好的恢复。” 明唐皇微微点头,收回注目的眼神,“好生照料你家主子,若是她出了一点意外,朕要你给你家主子陪葬。” 此话一出,红心连忙跪下,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奴婢定会照料好良人。” 明唐皇没有开口,只是冷眸地收回眼神,便要转身离开之时。 只见一个小太监突然冲上前,“陛下,赵卫尉求见。”明唐皇神情厌厌,对于他的求见丝毫不意外。他挥袖快步离开。 太极殿内,赵卫尉连忙跪下,求饶道,“陛下,容华一事定有蹊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陛下饶过容华。” 可是他这苍白无力的解释,他丝毫不在意,依旧冷着眼眸,低沉着嗓音,“你可知道赵容华不仅伤了蓉良人还害了皇嗣。 谋害皇嗣,实乃重罪,她罪孽深重,死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解脱。” 赵卫尉心下一凉,顿感一阵后怕,眼神里带着慌乱。 第114章 我知道你是谁 “陛下,容华断然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陛下给臣三天的时间,臣一定会找出真凶。” 如果此事一旦坐实,不仅容华逃不了,他们整个赵家都危亦,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这次的困境。 明唐皇冷声一笑,似乎并不愿听他辩驳,那双如同深潭一般神秘的眼里,带着的杀意,让跪在地上的赵卫尉不由地心里发怵。 而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突然走了上来,低下头,“陛下,四殿下求见!” 明唐皇的眉心微微皱起,他来做什么? 自从南巡回来以后,他便将自己关在紫宫之中,不出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然而这个时候进宫,让明唐皇有些琢磨不透。 但他还是点头示意让梧攸进来。 梧攸望着跪在地上的赵卫尉,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眼神,冷冷开口,“陛下万福金安!” 明唐皇没有与他废话而是开门见山道,“你来做什么?”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怀里将信件交了上前。 明唐皇的眼里不由地散过一丝疑惑,接过苏总管手中的信,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地怒火中烧,“好啊!赵涵朕倒是小瞧你与李全了,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赵卫尉心中一阵,故作坚定连忙开口,“陛下,臣不知陛下是何意?” “不知是何意?你好好看看你和李全做的事。” 明唐皇气的将手中的信全部扔向他,怒火在这一刻爆发。 赵卫尉连忙爬向前捡起散落一地的书信,当看到书信内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一口气,瘫软在地。 “朕倒是想听听你的辩驳!” 赵卫尉知道他与李全密谋之事已经无法隐瞒住了。 他与李全皆是先帝留给成王的人,他掌管皇宫诸门屯兵,李全身为治粟内史掌管国库,两人为成王提供兵权与钱银。 只是他们之间行事隐秘,这些来往的信件他明明已经让人销毁了,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明唐皇压低声音,“来人将赵涵与李全关入御牢,三日后处斩。 诛九族,没收其家产充公!” 赵涵在听到明唐皇这番话,不由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哭意。 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 明唐皇拿起一旁的茶一饮而尽,这才渐渐平息怒火。 “你是如何发现?” 对于明唐皇的质问,梧攸抬头,一双冷眸里仿佛看不见任何神情的变化。 “成王虽死,但朝中势力却未清除,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都与成王余孽牵扯上关系。 成王余孽等人可以轻而易举混入皇宫,这其中一定有人暗中帮助,而最能轻易让其进入皇宫的便是掌管宫门守卫的赵卫尉。 此前不过是怀疑,随着深入调查,这才牵扯出李全。” 明唐皇见此心中不由地轻声一笑,不愧是他的儿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做得好!攸儿,果真是不辜负朕的期盼此事做的好,可有想要的赏赐。” 梧攸看着喜笑颜开的明唐皇,却没有露出笑容,依旧冷着一张脸,“臣无所求,但求陛下重启程家人。” 明唐皇眼神微变,低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孙将军不忍程家惨死,成救出过两位程家小辈,而其中一人便是程越之。 当初木府上下力挺程家,却同样惨遭陷害,如今木轩与木樨便是木府的遗留子嗣。 当初的错误,便就该弥补。” 明唐皇没有想到程家与木家还留有后人,此番他利用赵容华对蓉良人的嫉妒,欲将赵卫尉拉下台,换上他的人。 如今空出来的卫尉与治粟内史之位也该有人补上。 “传朕之意,程越之能力出众,故而填补治粟内史一职。 木樨曾多次立下功绩,故而顶替卫尉一位。” * 万灵寺。 蝉衣坐在后院,捣鼓着师父留下来的药草,他这老人家,每年都会抽空来万灵寺薅草药,薅完草药,他自己倒是会躲,丢下药草便跑回圣医谷,当个甩手掌柜。 每每都是她来处理好药材,再给他送回去。 眼瞅着便要过冬,天气变的越发寒冷,瞧着这天气,怕是很快便要迎来第一场雪。 但愿今年是瑞雪兆丰年! “衣衣!”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瞳孔微闪,轻声一叹,抬手示意冬青她们先离开。 梧攸望着她手中的药杵,低声道,“又在帮圣医准备药材。” 夏蝉衣连头都没有抬,自顾自地捶着药,“四殿下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之前的话说的很清楚?如果四殿下并不打算告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和四殿下闲聊的事情。 还请离开不要打扰到我准备药材,若是饶了我的心绪,解药变毒药便可不好整了。” 梧攸知道今日他若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怕是再也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一切回到正轨之上。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除了你替她请平安脉,还有一人了解她的情况。” 夏蝉衣抬头望过去,“是谁?” “木卿,我安排木卿在她身边,所以她的病我一清二楚。 是谁下的毒,我也了如指掌,她的平安脉从来都是你把脉,看似高调的宠爱。 实则是不希望别人知晓,所以从中我便知道陛下要用她的中毒造势。” 他说的没有错,陛下指名让她为赵蓉请平安脉,为的就是瞒天过海。 只不过…… “你既然知道,为何又要多次一举给她再次下药?” 梧攸轻声一笑,“衣衣,这不难理解,我不喜欢她,自然不希望她还能逃过一劫。 既然陛下要玩,我便借力打力。 只可惜,衣没能让我如愿!” 蝉衣望着他,她知道他不喜欢蓉良人,想置她于死地,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梧攸他下毒除了不喜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留在宫中迟早都是一个隐患。 既然不能掌控,那么为了防止日后失控,除掉她无益于事最好的选择。 只是如今衣衣救回她,他这一想法便也只能落空。 蝉衣抬眸看着他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眉心微皱,眼底深处是不满与打量。 梧攸知道他没能瞒住她,如今这副面具再带在脸上多少有些显得多此一举。 既如今深入局中者不能逃离,那他也没有隐瞒的理由。 他见此缓缓抬手,想要将面具取下。 却见此是蝉衣幽幽开口,“不必了!” 第115章 苠西困境 茯苓双手环抱,瞪大着双眼扫视着夏蝉衣,还是不是地摇着头,眉心紧皱着。 “不对!不对!蝉衣你很不对劲!” 看着神神叨叨的茯苓,蝉衣也懒得配合她,自顾自地研磨着药材,难得天气这么好,库房里的药材可得好好晒一晒。 茯苓见蝉衣不理会她,立刻抬手捧着蝉衣的脸,一本正经道,“蝉衣,你好奇怪。感觉你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好看极了!” 蝉衣讪讪一笑,无情地推开她的手,淡淡道,“怎的以前我不好看?” 茯苓摇着头,“不是!哦!我知道了,是笑容,对没错,就是笑容! 以前蝉衣你的笑都是假笑,但是今天的笑不一样。 蝉衣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说!” 蝉衣微微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处透露出笑意。 这让茯苓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好呀!蝉衣你有事瞒着我,别的我可以不打听,但是好消息你总不能瞒着我!” 回过神来的蝉衣连忙使了个金蝉脱壳,快速逃离与茯苓拉开距离,“茯苓,我看你最近就是闲的慌,怎的周大哥不来找你? 我可没你这么闲,不说了,我还有药没弄好。” 茯苓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打发走,连忙追着她跑。 此刻冬青走了上来,“姑娘,四殿下派人送来的!” 茯苓干眼冒金光,似有若无道,“若是二殿下倒是平常,这四殿下嘛……” 说完她还装模作样要将盒子打开,吓得蝉衣立刻上前抢走盒子紧紧握住。 茯苓一脸看透不说透的模样,轻咳两声音“蝉衣,你我姐妹情深,不至于不会不给我看看四殿下都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吧!” 蝉衣瞧着茯苓那模样便知道若是自己不给她看,遭殃地还是她。 无奈也只能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 看着盒子里的红豆菩提玲珑骰子挂坠,蝉衣眼眸深处抑不住地露出笑意。 茯苓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哎呀!这四殿下可真是会送礼。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四殿下这礼物看来送的是深入人心啊!” 蝉衣自当听出她的打趣,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茯苓,我瞧你最近真是闲不过的。不跟你说了!” 茯苓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能看到蝉衣这副模样,这可当真是得感谢四殿下。 不过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两人之前不还是闹着老死不相往来的。 一个骰子就和好了? 朝堂之上。 明唐皇脸色难堪,眼眸中带着怒气,压低声音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相立刻上前开口道,“回陛下,苠西出现疫病,地方官员起先不重视,随后疫病爆发,地方官员见状便更不敢上报。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上百人了!” 明唐皇怒火中烧,他怎么会养了这么一群贪官污吏,若是早日发现,又岂会有今日这惨痛的的局面。 唐悬:“陛下,苠西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解决,控制住疫病。防着全面爆发。” 明唐皇深吸一口气,散发着属于帝王的威严,“谁愿前往苠西?” 一时间朝堂之上静了下来,疫病何其可怕,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也尚且不知。 功绩固然重要,但是命却是最重要的。 明唐皇看着默不作声的朝堂更是怒火中烧,“朕要你们做什么?” 威严之下,众人惶恐! 凌辰韫眉心微皱,快步上前,“儿臣愿为父皇排忧解难。” 这番话语,不由地让明唐皇刮目相看,拍起手,大声道,“不愧是朕的儿子,既如此朕便将苠西之事交到你的手中。” 凌辰韫:“儿臣领旨!” 朝堂之下,唐悬有些忧心忡忡道,“苠西情况未定,殿下不该如此冒进。” 凌辰韫倒是出奇的坦然,丝毫不在意,“真是因为无人敢,我才要去。” 这番话,不能让唐悬放下心,反倒是更加忧愁,且先不说别的,二殿下太过于冲动,而冲动,在苠西的那种情况之下,只会更加危险。 夏府。 刚从医馆回来的蝉衣,便看见行色匆匆的夏苍耳,眉头不由地紧皱,“父亲,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如此慌张焦急!” 夏苍耳瞥了一眼蝉衣,继而开口道,“苠西发生大规模的疫病,死伤过百,陛下重怒。 二殿下领旨前往苠西,唐宣麟带军随行。 陛下抽了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随军前行,为父为太医院之首,此事理应首当其冲。” 蝉衣没想到这上元节刚过便发生这样的事情。 “父亲,到了苠西一切可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库房里的药,我今来都让人拿出来晒过,父亲都将其带走,苠西正是用药的时候。” 夏苍耳微微点头,蝉衣说的没错,现如今药是最为关键的。 “为父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近来便不要去医馆看诊,谁也不知可否有苠西的人流入京城?” 蝉衣还没开口说什么,便看到苏总管带着圣旨走了进来。 苏总管也没有废话,上来便直奔主题,“太子妃接旨吧!” 蝉衣夏苍耳四目相对,随后连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医术高明,现如今苠西有难,身为太子妃,理应前往,为苠西百姓带来福报,请辞!” 苏总管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圣旨交到夏蝉衣的手中低声道,“咱家还有事,便不多留。 太子妃,早早准备好,明日便随军前往苠西。相比有了太子妃的帮助,定是如虎添翼。” 夏蝉衣讪讪一笑,抬手接过手中的圣旨。 见苏总管走远以后,夏苍耳神情凝重,他前往无所谓,但是蝉衣不行,苠西的时局太危险了,他怎么可以让蝉衣冒这个险。 看着父亲的神情,蝉衣便猜出父亲的想法,连忙上前宽慰道,“父亲安心,我师承圣医,断然不会让自己中招的。 在这你我父女一同前往,我也能放心些,再者父女同心,许能找些解决苠西的困境。” 夏苍耳见此也只能如此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凤鸾殿,凌辰韫气恼不已,“母后为何提议让蝉衣同行,苠西有多危险,母后不知吗?” 皇后:“你知道危险,你还往前冲,既如此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本宫只能让夏蝉衣跟着一同前往。” 第116章 梁上君 蝉衣看着眼前之景,眉心不由地皱起,她知道苠西情况严重,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严重到这种情况。 尸横遍野,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大雪纷飞之下,疫病的传播更加的肆无忌惮。 病人被困在这破烂之处,衣不御寒,屋不挡风,这样下去,没病之人也会生病,再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朝廷派来二殿下前来救援诸位,各位有救了,陛下从未抛弃过各位!” 苠西的百姓看着朝廷派来的众人,仿佛看到希望,纷纷跪下大声喊道,“我等谢过陛下,谢过二殿下!” 唐宣麟转而望向凌辰韫,双方示意点头,他继而开口,“各位,现在所有人在这里登记姓名,感染者留下,我们会派人照顾,康健者回家,不得随意出门。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御林军会封锁苠西。 在疫病解决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苠西。” 唐宣麟向后招了招手,身后的士兵瞬间封锁住苠西所有出口,严格把守城门。 “飞烨,将人带上来!” 飞烨:“是,殿下!” 飞烨压着身穿官服者,让他跪在苠西百姓面前。 “为官者,不为民请愿,自顾自身利益,中饱私囊,隐瞒不报苠西疫情导致苠西百姓死伤惨重。 今日,便在众人的面前,将其处斩,是为了个苠西的百姓一个交代。 是为了告诉苠西的百姓,朝廷对于此类奸臣绝不姑息。” 凌辰韫翻身下马,拔出飞烨的佩剑,眼中带着杀意,一刀劈下。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入,染红了一片雪,而此刻的苠西众人却欢呼起来,大喊,“二殿下!二殿下!二殿下!” 士气在这一刻被点燃到最高点,唐宣麟对于凌辰韫的此番举动感到满意。 看来二殿下是成长了不少,此番前往苠西实为大胆,却也是收买民心最佳的时机。 二殿下能够主动请愿,可见其成长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很是欣慰,若日后他继位,对于明唐而言他也会是一个好君王。 回到客栈,夏蝉衣穿上被艾草熏制过的衣物便准备出门替病人诊治。 却未成想到凌辰韫推开了她的房门! 夏蝉衣:“二殿下?” 凌辰韫见她这副行头便知道她要去做什么,眉眼间不由地染上一股担忧之色。 她不该来这的,这里太危险了若非他的原因,她现在就该在京城。 凌辰韫快步上前,从冬青的手中拿过面纱,想替她戴上。 但是对于他的亲近动作,蝉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二殿下,我来即可!” 凌辰韫将手中的面纱交到她的手中,只是低淡又关切道,“注意安全!” 夏蝉衣一脸疑惑看着事出反常的凌辰韫,这可不像他的处事风格,若是从前他可不会这么乖巧地将面纱递给她。 不过也好,省的与他拉锯! 凌辰韫选择不强迫,只是想到此前自己的可怕行为,蝉衣的后退半步,让他感觉到她在害怕他,要与他保持距离。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自然不能在强迫蝉衣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他之所以请愿来苠西,为的就她,他想要获得民心,获得权力,只有那样他才可以保护蝉衣,蝉衣才可以真正的属于他一个人。 蝉衣戴上面纱,快步出门,她可没时间去思考凌辰韫的异常,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走到临时避难站,看着不断被抬进来的病人,忧心之色不由地加重,快步走上前。 夏蝉衣:“父亲,如何?” 夏苍耳收手,让医官将人扶到一旁,这才低声开口,“情况不妙,此疫病不同从前,尚不知可解之药,只是先开了些普通的方子,先抑制住。” 他不敢将实情说与病人,怕引起恐慌! 蝉衣微微点头,明白这一场难打的仗,“父亲注意安全!” 夏苍耳:“蝉儿,你也是!莫要过度劳累,你的身子骨并就弱!” 蝉衣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越往里,病人的病情便越发的严重,外堂的病人尚且可以行走,但里面的病人却陷入昏迷,就算是醒了也不断的咳着。 忽然蝉衣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眉心不由地紧皱,脚下的步伐不由地加快。 “明心!” 刚替人床上的人擦拭过脸颊的明心便听到有人唤她,转身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地一震,“太……太子妃……” 果然是明心! “你怎么会在这?明月呢?” 明心连忙开口,“与太子妃在洛川分别之后,我便带着妹妹回到苠西,只是没有想到苠西发生了疫病。 妹妹被我安置在家,只是我一个朋友不幸染病,我便让赵大哥替我照顾妹妹,自己来照看我这位朋友。” 蝉衣万般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再次相遇,她们姐妹当真是不容易。 蝉衣:“我来替你朋友把脉!” 明心连忙让开位置,“多谢太子妃!”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蝉衣即可,再次我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不利于我诊治。” 明心连忙乖巧地点着头,“好的夏姑娘!” 蝉衣坐下,抬眉刚要为病床之上者把脉,但病床上的人,不由地让她愣住,梁上君? 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在平城? 得来全部费工夫,看来她必须救醒眼前之人。 抬手为其把脉,脉象虚弱无力,气若游丝,看来病得很重。 她转而望向冬青,冬青心中明了,将过火的银针递上前。 银针入体,散毒开来,温药驱赶,在此插入银针,将疫毒聚拢。 二十七针遍布穴道,以药做引,银针做剑,将其控制住。 拔针,吐毒血,人方醒! “梁大哥,你醒了!”明心话语中不由地带着一抹喜悦。 冬青连忙扶着蝉衣坐到一旁,拿出巾布替姑娘擦汗。 梁祯缓缓睁开眼,看着守在他身侧的明心,用着沙哑的嗓音安抚道,“我没事,辛苦明心了!” 明心连忙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梁大哥,是夏姑娘救醒梁大哥你的!” 梁祯这才抬眸望过去,待看到蝉衣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不由地一僵,“多谢,夏姑娘!” 夏蝉衣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明心,你随冬青去拿药,人刚醒,还需要喝药才可压抑住。” 明心连忙起身,“好!” 第117章 病源村 见她离开后,蝉衣清冷道,“跟我进来吧!人多,有些话怕是不方便,你说对吧!梁上君!” 梁祯脸色微变,缓缓从床上起来,看着他虚浮的脚步,蝉衣示意金樱子上前扶着他走进房间。 梁祯:“太子妃,没想到你我会这样见面!” 夏蝉衣似审查一般望着他,低淡道,“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梁祯气息虚弱,走着几步便气喘吁吁,额间冒着细汗。 “太子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在平城之时便派人对我穷追不舍。 若不是太子妃你的人,将我追到苠西,我怕是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明心口中的赵大哥或许就是赵器。 “很简单,替我偷一味药!地钱草!” 梁祯眼神里带着警觉,地钱草,百年难遇,唯一株现如今便在胡瑕的皇宫之中。 “我救你,你替我偷药。 你我各取所需!” 梁祯明白他若不答应,怕是自己活不过明日,“好!我可以答应你,但在次之前你且先替我保住我的身份。 我不希望明心知道我一个盗贼!” 蝉衣微微耸肩,收回眼神,不疾不徐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通风的墙,你若喜欢明心,最好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若是她从旁人口中得知你的身份,怕是会成为一道难解之题。” 梁祯白了她一眼,低淡道,“此事便不用太子妃你操心。” 她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他的事,若不是事关明心她才不会如此多嘴。 就在这明心推开房门,蝉衣见状连忙开口,“明心,这里便交给你了!还有其他病人在等我!” 明心:“明心明白!夏姑娘,你且要注意安全,莫要太过劳累。” 蝉衣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梁祯看着明心手中端着的粥,低淡道,“明心认识她?” 明心舀起粥,轻吹一口气,“嗯!此前在洛川便是夏姑娘救了我和妹妹,如果没有夏姑娘,便没有今天的我。 梁大哥,你才醒,且先喝些粥吧!粥虽清淡了些,但最适合现在的你。” 梁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谢谢明心!” 明心没有说话,只是喂他喝着粥,若不是因为她,梁大哥也不会染上疫病。 刚回到客栈,她便看到熟悉的人,不由地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夏如画看了一眼夏蝉衣,厌厌道,“你以为我想被困在这里吗?” 此前她被吓坏了心智,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母亲便想让她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先去外家散散心。 她正要赶会京城,路过苠西,只是停留一晚,没能想到苠西爆发了这么大规模的疫病,她是想要连夜离开苠西,只是紧封城门,任凭她怎么废口舌要挟,都不开城门。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二殿下竟然会来苠西,如此想来没有离开苠西或许是老天爷留给她的一个机会。 只不过怎么二殿下走到哪,哪都有夏蝉衣的身影,当真是晦气。 她不想理夏蝉衣,夏蝉衣同样不想理会她。 转而便上楼,她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浑身酸痛,如同骨头散了架一般。 瘫软在床,一刻也不想动了。 冬青将洗澡水打好,快步上前,“我伺候姑娘洗澡吧! 姑娘今日太累了,该早些休息!” 蝉衣轻声一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脱了衣裳,泡进浴桶之中。 冬青将清兰香点起,转而便离开房间,姑娘累了一天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冬青刚走出门,便看见凌辰韫走了上来,快步拦在门前,“二殿下,姑娘歇息下了,不方便见人。” 凌辰韫愣了片刻,想到辛苦一天的蝉衣,继而开口,“这是安神香,可以缓解疲劳。 既然蝉衣睡下,你随后替她点上。” 冬青:“多谢,二殿下!” 翌日,蝉衣缓缓起身,冬青将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蝉衣微微点头,开口询问道,“梁祯如何?病情可有反复?” “回姑娘的话,清早,我去把过脉,疫毒被压制住了,暂且没有反噬的现象。” 蝉衣穿好衣裳,便要出门问诊,可刚一出门,便看见父亲上马,凌辰韫带兵准备离开,不由地快步上前。 “父亲,你们这是要去哪?” 夏苍耳语气焦急,“今早来报,苠西的一个村庄,因为雪困,身染疫病者,无法被送来诊治,而且好像是疫病的发源地。 故而二殿下准备带兵前去将人从村子里救出来。” 听到这话,蝉衣立刻让一人下马,翻身上去,“我随父亲一同前往。” 夏苍耳还未开口拒绝,前往的凌辰韫便立刻察觉到蝉衣的意图开口道,“不可,你且留下。” 然而蝉衣却铁了心思,她是一定要去的,她要第一时间接触到病人才有机会了解疫病的发展。 “二殿下,我是一定要去的,在场我可以说医术最为精湛,此次病源地,一但有什么意外发生,我需要第一时间接触。” 对上夏蝉衣的眼神,他知道就算他不让她同行,蝉衣一定会独自前往,与其让她一个人,倒不如让她跟着他,这样他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好!我可以让你跟着我,但是你必须时刻跟在我的身侧,不得单独行动。” 他退步,她同样也会后退一步,她又不是要与他针锋相对。 天越发的暗了下来,这是大风暴来临的前兆,雪渐渐下落,此刻冰冷感传来,让人不由地打着冷颤。 呼吸间,便可以看到白雾! 前方树被大雪压断,拦在前进的路上,这是通往村子的唯一通道,此刻必须先将路障移开,才能继续前进。 凌辰韫立刻下令原地休息,安排人将路障除掉在前进。 蝉衣望着白茫茫的一片,抬手接过飘落的雪花,眉心不由地皱起。 她隐约间总感觉到一阵阵不安,雪越来越大,若是没有不停的想法,怕是…… 凌辰韫快步上前,将她拉到火堆旁,低声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赏雪,现在好好待在火堆旁。” 蝉衣望了一眼处理路障的士兵,不由地对凌辰韫开口,“需要加快速度,找到合适的落脚点,这里是山体,若是雪势渐大,怕是有雪困之险。” 第118章 遇难 凌辰韫明白蝉衣的话,此刻情形严峻,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安心!” 他虽然这般开口,但内里却不由地捏一把汗,雪势渐大,随着狂风吹来,割着暴露在外的皮肤生疼。 终于在太阳落下之前,路障被清理出来,众人立刻翻身上马,此地不宜久留。 随着太阳的落下前方的路便更难走,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不由地提高警惕。 突然鸟群四飞,马群受惊,好不容易控制住马群,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为何马群会突然受惊。 雪崩而来,如同巨浪拍岸,恐怖如斯,强大的压迫感,让众人内心燃起恐惧,一瞬间四散逃开,乱作一团。 蝉衣想要控制住身下的马,但显然马受惊,根本不受控制,带着她乱穿,识图将她摔下逃走。 身后雪崩的压迫感,让蝉衣内心也不有地慌了起来。 在如此慌乱的场景之下,一个不留神,蝉衣便被马摔下,重重落地,头磕在掩盖在大雪之下的石头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不知是不是摔懵了,她竟然没有感到后脑勺传来的痛觉,反而艰难地爬了起来,可是无力感向她袭来,风暴之中,一片白茫茫。 不知是否是因为雪盲症的原因还是失血过多,她竟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天旋地转。 生存的本能,让她拖着这身子,将衣裙撕开竟自己和大树捆绑在一起。 大雪滚来,似要吞噬一切。 就连捆绑住的大树都被连根霸气,随波逐流的感觉,让她感到反感,可是她似乎没有力气再去做挣扎。 “夏蝉衣!!!” 她不知是否是幻觉,因为她无法做出判断,便陷入昏迷之中。 凌辰韫推开飞烨的手,跨过雪层,眼看着要被大雪带走的夏蝉衣,他什么也顾不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蝉衣的手,将她奋力解开她与大树的捆绑。 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就在完成这一切,他要带她离开的时候,新一波的雪浪袭来,来势汹汹,丝毫不给凌辰韫反应的时间。 雪浪涌起,瞬间将一切破坏掉,吞噬一切。 被雪浪带走的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凌辰韫想要摆脱束缚,而他的力量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显得不自量力。 他将蝉衣护在自己的胸前,紧紧抱住她,害怕她受到二次伤害。 随着雪浪的滚动,凌辰韫整个人无力的撞击在约莫四人环抱粗的大树上,至此才停住脚步。 雪浪将两个失去意识的人深埋在雪层之下。 当次日代表新生的太阳升起,缕缕阳光透过白雪照射在深处的大地之上。 白雪皑皑,森静显幽,一切都显得很美好,仿佛昨日的恐怖只是一场梦。 嘀嗒! 嘀嗒! 嘀嗒! 蝉衣缓缓睁开眼双眼,眼前出现重影,待她还未适应便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感。 “你醒了!” 小男孩快速将她扶了起来,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蝉衣眼神里带着警觉,扫视着屋内,“这是哪?” 小男孩将准备好的热水递到她的手中,“这是我家! 我去上山找食物的时候,阿柴发现你们的。 我废了好大的力气将你们二人带了回来!” 蝉衣眉心微锁,不由地开口询问,“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在哪?”说罢,她便要起身去见。 阿源见状连忙扶住她,“姐姐,你受了伤,我扶着你,跟你捆在一起的哥哥好像伤的不轻,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蝉衣连忙走上前,看着床榻上的凌辰韫,眉心更加紧锁。 她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他唤她,想到这,她快步上前,为其搭脉。 阿源一脸兴奋地望着蝉衣,见她收手后,连忙开口,“姐姐,你是大夫对不对!求姐姐救救村里人吧!” 松开眉宇,凌辰韫受了内伤,服下药,暂且先缓和疼痛。待回去之后,在好生治疗。 她转而望向阿源,似循序渐进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村里其他人怎么了?” 阿源:“姐姐,你叫我阿源就好,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一个月前身染重病,无药可以,咳血而亡。 随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和父亲一样,发高烧,咳血,紧随其后,村里死了好多人。 村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我答应父亲,不要靠近村子,让我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屋里。 后来听村长爷爷说皇城派人来苠西了,村长爷爷让他们离开村子,去城里找救难所救命。 可是突然大雪纷飞,堵住了村子唯一的出口。 以至于我们都被捆在这里。此前村长爷爷还会来看我,至此三天前,村长爷爷再也没有来过,我想重新进村,可是我力量太小根本就进不了村。 我好担心村长爷爷也会像父亲一样,得了怪病!姐姐,你的手法和村医叔叔很像,那么你一定也会救人对不对!” 蝉衣没有直接开口,深深叹了一口气,依照阿源的话,这便是他们要来的地方,只是现如今他们和大部队分开,也不知道父亲他们如何?可脱离危险。 如今她和凌辰韫二人,力量太小,不可冒进,必须小心谨慎。 “阿源,你说的话。姐姐已经听明白了! 村长爷爷说的没错,朝廷派人来苠西了,来救你们的。只是现在他们也被大雪拦住了去路。” 这样小小的安抚,便足矣让他惶恐多日不安的心,沉了下来。 “阿源,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能否趁现在太阳高照,替姐姐将这些布条沿着你找到我的地方挂回来。” 夏蝉衣将下裙撕扯成十几条布条,这是苏锦,能穿着衣服的人在苠西少有,她这么做是希望飞烨能看到她留下的信息找到这里。 阿源接过手中的布条点了点头,“姐姐,你放心,这山头我很是熟悉。” 夏蝉衣:“谢谢!” 交到好这一切,蝉衣这才转而望向病床之上的凌辰韫,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他四肢有局部冻伤的情况,虽然屋内很暖和,但他四肢没有揉搓开来,依旧处于僵硬状态。 她的药箱不知所踪,银针,药都不在她的身边,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必须尽快与飞烨他们汇合才行。 夏蝉衣对着双手哈了哈气,让其暖和起来,撩开他的袖子,将其僵硬的部分揉搓开来。 第119章 救他很重要 “醒了!” 凌辰韫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浑身疼痛,尤其是后脊骨,一动便疼得厉害。 “被动!你伤到腰,但好在腰骨没有断!你还在发烧,这里又缺药。 且先喝些粥,这里不必得了客栈,只有这个,没得可挑的。” 夏蝉衣对凌辰韫很了解,他是金枝玉叶惯了,对一切都很挑剔。故而她才会说出这番话。 凌辰韫轻声嗯道! 蝉衣缓缓走上前,将他扶起,小心地将粥喂进他的嘴里。 这种待遇,他凌辰韫从来没有享受过,以至于直愣愣地望着她,若是蝉衣可以一直待他这般温柔,他就算是一直瘫着也无所谓。 蝉衣可不知他这般想法,只觉得他这眼神让她有些难受,转而让他缓缓躺下,抬手抚摸过他的额间。 额头还是这般烫,若是再这样下去,凌辰韫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想到这,她必须山上去采药,但愿老天爷能保佑她能找到她要的药。 一但他出了什么事,后果可是她难以承受的。 阿源拉住蝉衣的手,低声道,“姐姐,你也受伤了,你要什么,阿源替你去找。 这座山我比姐姐熟悉!” 阿源对于眼前的姐姐很信任,不知道是因为她带来的好消息还是她会医术。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让他感到心安。 他觉得这个姐姐就是上天派来解救村里人的仙女。 所以只要仙女姐姐要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帮助。 蝉衣望着眼前的孩子,她知道他的话不错,但阿源脸颊凹,身子瘦,一看便是长期得不到营养。 再加上这冰天雪地和疫病,他很容易病倒。 若是他病倒了,在这有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到那时便得不偿失。 “阿源,屋里的人他很重要,你得帮姐姐照看好他。 或许会有人来找他,记住了要注意看来找他的人是否佩戴刻有东字的令牌。 若没有千万不能让人带走他。有他在,村里的人,才可以尽快被解救出来。” 面对蝉衣的叮嘱,阿源感觉到自己有这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感觉。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哥哥。” 蝉衣这才放心离开,她不敢确定她留下来的痕迹是否引来的是飞烨等人。 毕竟在这种情况之下走投无路者居多,若不留个心眼,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抬头看着太阳的位置,在日落之前她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只要她在两个时辰赶回来,便是安全的。 她将大氅披上,扶着树干快步前进,雪太深,药草就算存活也被埋在深处,想要找到它们简直难上加难。 如今她也只能放手一搏,或许…… 等等,她不该去找药,而是去找她的药箱,这个找到的概率,明显比药草大的许多。 她怎么没想到,忍不住低骂着。 风吹过,虽然后脑勺的血止住了,但是再这样的状态之下,只会让她更加能够感受到疼痛感。 阿源将唯一的火炉推上前,给他保持温度。 仙女姐姐让他护好哥哥,他就得照看好。 他抬手轻轻地搭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额头让他吓不过,顿时间让他慌张不已。 他听见昏迷中的凌辰韫小声嘟囔着什么,但听不清是什么? 好像是蝉什么…… 正当他慌不择路的时候,屋外传来声响,他心中一喜。 一定是仙女姐姐回来! 正当他要开门的时候,粗犷的男声,立刻让他清醒过来,透过门缝,他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手握着大刀站在他的门前,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有些听不清楚,说的太快了! 突然一个人冲上前拼命敲门,吓得他连忙后退数步。 “有没有人!我是来找人的!”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镰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有没有人?我是来找人的。” 阿源想到临走前仙女姐姐的叮嘱,心中虽然害怕,但是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透过门缝仔细地看着他的腰间有没有姐姐说的令牌。 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而且他们脸上带着一股戾气,刀上占血,瞧着打扮,多半是匪寇。 而姐姐与哥哥的装扮很显然与他们格格不入,很显然他们不是姐姐要找的人。 他不能给他们开门,想到这,他不由地握紧手中的镰刀。 屋外的人见没有反应,故而抬手砰砰砰地瞧着门。 “大哥,貌似没有人?” 大哥瞥了一眼屋子,眼神微闪,大声道,“既然没人,那咱们就走。” 带刀的小弟一愣,但还是乖乖听他的话转身离开。 透过门缝看到他们离开,阿源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发现他。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只见老大上前一脚将阿源踹到在地,“小屁孩,还挺谨慎,差点就被你骗到了,只可惜你你能透过门缝看到我们,我也能透过门缝看到你。” 阿源立刻慌了起来,拿着手中的镰刀就随即挥舞。 老大眼底闪过不耐烦,再次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镰刀,转身一脚就给他踹飞。 只见小弟上前看着昏死过去的凌辰韫,眼冒金光,“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小弟一把拿掉凌辰韫腰间的玉佩,一脸兴奋的模样这玉佩瞧着成色便是极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这一身华服,瞧着便是富家子弟,肯定能勒索一大笔。 老大一脸得意地走上前,接过玉佩,当初他们山头跑来很多匹良驹,他就知道有崽子进山了。 看到绑在树上的绸带,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可以穿的。 人是挺聪明的,想到留下标记,只可惜被他先看到了。 “给我把他带走!” 小弟:“是,老大!” 他抬手便要将人抗走,被摔到一旁的阿源一想到仙女姐姐交给她的任务,也顾不住身上的疼,一个健步从上前。 对着小弟的手便是狠狠地咬下去。 疼得小弟大声吼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夏蝉衣看着落下的日头,正准备返回时,却意外发现她的药箱。 她连忙上前药箱解救出来,查看里面的物品一件不少。 见此她悬着的心可算是松了下来,正当她背上药箱准备回来的时候。 便听到一阵叫喊声,她的左耳微闪,因为失明过,所以她的听觉格外的灵敏。 她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连忙往回冲。 第120章 我给过你机会 高烧不退的凌辰韫睁开双眸,强忍着腰部的疼痛,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反手夺过想要扛起他的匪寇手中的刀,转而架在匪寇的脖子上。 凌辰韫:“说!你们是什么人?” 老大没有想到本该昏迷不醒的人竟然醒了,而且还有这身手,转而一把捞起阿源,“臭小子,别逼我动手,将刀给我放下。” 凌辰韫本就是强弩之末,压低着声音,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你觉得我会在意一个下人的生死。” 老大一脸得得意的模样,举起手中的刀,面部表情的转动让他脸上的刀疤随着动起,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倒是个狠人,不愧是富家子弟都是这般冷血。 不过你以为就你这身子骨,能逃的出去。” 凌辰韫看着他举起的刀不由地警惕起来,但是后腰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站立不住,握刀的手产生微弱的颤抖。 他这样的人强装,老大自然看得出来,眼底散过一丝得意,一把竟碍事的阿源丢开,抬手快步上前,举起的刀便要向他砍过去,丝毫不在意,凌辰韫手中的人质安慰。 凌辰韫不得不挪开手中的剑,与之抵抗,但是此刻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匪寇的对手。 刀刃被不断的下压,刀刃狠狠的砍入他的肩膀之上,鲜血将衣衫染红。 老大转而挑开他手中的刀,打算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就在他再次想要砍下之时,突然感受道腰部传来一阵疼痛感。 “老大……刀……” 他看着后腰被刺入的匕首,丝毫不带犹豫地将其拔出,凶狠地眼神望向背后偷袭者。 当看到夏蝉衣身影的那一刻,他一阵冷笑,“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娘们,正好老子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将这个小娘们给我带走。” 老大下令,这群小弟们,自然是迫不及待,如同恶狼扑食一般,冲向夏蝉衣。 此刻凌辰韫无力地吼道,“夏蝉衣,跑啊!” 夏蝉衣显然有些动怒,她没想到,真的引来这么一群匪寇。 她抬手挥出手中粉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惨叫声。 这群人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吼叫着,鲜血沿着眼睛流出。 老大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们,自当是恼火,但又不得不忌讳她手中的毒,转而将刀架在凌辰韫的脖子上恶狠狠道,“你个妖女,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蝉衣潋着一抹寒意,微闪的睫毛,在冷风肆意的氛围之下,让老大竟然感到浓浓的恐惧感。 他不由地加重手中的力道,丝毫不敢轻视眼前之人。 蝉衣能看得出来凌辰韫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她找到药箱,万幸地是药箱还存了千里香,香味会将寻香雀寻来,想必冬青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了。 此刻最要做的就是救下凌辰韫,他的伤不能在等了。 她轻叹一声,幽幽开口,“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他,苠西的疫病,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浑身发热,高烧不退,还咳血。 你与他亲密接触,还没有做防范措施,你是近距离接触者。 在这里无药无医,你就等死吧!” 老大看着凌辰韫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不由地产生恐慌,因为他是见识过疫病的,传染极快,而且染病者不倒三日便咳血而亡。 “你不要骗我,我不是傻子,他若染病,你也跑不了!” 夏蝉衣冷哼一声,抬手对阿源招了招手。 阿源连忙起身躲在她的身后,一脸紧张又害怕地望着老大。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大夫,你若放开他,我或许会好心救你一命。否则,你就等死!” 老大望着她那眼神,不由地感到害怕,心中慌乱。 他还不想死…… 夏蝉衣望着他松开的刀,心中不由地松开一口气。 看着失去支撑力而无意识倒在床榻上的凌辰韫,连忙冲上前,一把推开老大。 拿起银针便狠狠扎住穴脉,扶着凌辰韫想要将药喂进他的嘴里,可没成想到一旁的老大一把将她手中的药抢走,喂进他的嘴里。 “臭娘们,别跟我耍花招。” 看着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夏蝉衣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再次拿出药想要喂进凌辰韫的嘴里。 然而老大却加重手中的力道,恶狠狠道,“别动!” 冰冷的刀刃,划破她的脖颈,一旁的阿源不由地捏住手心,想要做些什么却不敢轻举妄动。 “别惹我!我现在没有耐心陪你玩!” 她抬手搭在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眼神里带着狠戾。 老大原一脸不屑,却突然感到腹部传来疼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他有些惶恐,压低着颤抖的声音,“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个死婆娘!” 夏蝉衣却不打算理会他,而是将药喂进凌辰韫的嘴里。 “阿源,替我将这药熬好!” 阿源看着这形势的转变不由地感到惊叹,一脸兴奋地冲上前前接过蝉衣手中的药,“姐姐,你放心,我这就去煎药。” 而倒地不起的老大想要握刀起身反抗。 却见蝉衣抬脚将刀踢远,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只是平淡道,“我给过你机会。 你若老老实实,又怎么会中毒。” 老大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苦苦哀求,“救我!救救我!此前都是我不长眼。 救我,我不想死!” 然而蝉衣一脚踹开扒住她腿的手,一句话也没有。 只是坐在远处,一脸冷漠地望着窗外的大雪,直到耳旁一点声音也没有,她这才起身,想要去看阿源药熬的如何。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飞烨等人终于在冬青的代领之下找了过来。 飞烨看着满屋的尸体,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连忙跪下,“末将来迟还请太子妃责罚!” 夏蝉衣在看到他们到来,这才能松一口气,低淡道,“二殿下受了重伤,不可久留,你带一队人马立刻护送殿下回去。 留下一队人马,跟着我去村落救人。” 飞烨看着床榻之上的凌辰韫,再望向蝉衣,也不得不开口,“末将遵旨!” 冬青连忙走上前,瞥见蝉衣脖子上的一抹血迹,低声道,“姑娘,你脖子上的伤。” 蝉衣若无其事地抹过脖颈上的血迹,低声道,“不碍事!” 熬药回来的阿源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他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士兵。 第121章 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姐姐!这是……” 蝉衣示意冬青接过他手中的药,低淡解释,“我等是陛下派来前来支援苠西者,不必紧张。 明日你便带路,去救出捆在村落之中的重病者。” 阿源热泪盈眶,终于……终于他等到了,村长爷爷他们有救了! 服下药的凌辰韫在半夜开始退烧,情况在不断地好转。 翌日。 凌辰韫望着夏蝉衣,加重语气道,“你必须跟我一起离开。” 夏蝉衣就从未听过他的话,这一次就更不可能。 “二殿下,我现在不能离开,村里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知晓! 如果我走了,一但士兵们不幸感染,那么就全部泡汤。 而且我来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病源村的情况。 否则我没有必要受这么大的罪!” 凌辰韫就知道他没法说动夏蝉衣,“我也留下,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 夏蝉衣:“……” 她冒了多大的危险,进山去将救他,可不是他能随便任性的。 “飞烨,送你家主子离开,这里的药物短缺,根本不适合他。 若不想你家主子死,就赶紧的。” 夏蝉衣丝毫不留情面,凌辰韫向来任性,为人霸道,她如今难得跟他多言。 凌辰韫看着拿着药箱就要离开的夏蝉衣,便要起身拦住他,可是腰部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地停住脚步。 飞烨见状不由地开口,“殿下,你的伤要紧,再者太子妃为人谨慎,行事果敢。 还有一队人马保护太子妃,太子妃是不会出事的。” 凌辰韫不由地捶着桌面来发泄内心的不满,他不该受伤的。 “飞烨,你留下!” 飞烨:“是殿下!” 许是老天爷眷顾他们,一路上再未下过雪,这让他们前进的路上少了不少麻烦。 冬青有些担心地看着蝉衣,昨夜她看过姑娘后脑勺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姑娘不久前才在这个位置受过伤。 她也只是简单处理伤口,这长途跋涉,恐姑娘无力支撑。 冬青:“姑娘歇息吧!” 蝉衣自然知道冬青这是在担心她,只是慢不得,且先不说村落里的人如何,就说这样等我好天气已经实属难得。 “不必了!” 就在这时阿源突然喊道,“到了到了!” 看着别阻拦住前进的道路,夏蝉衣立刻下令让他们开辟出新的道路。 约莫一个时辰,他们踏入了村落,整个村落一片死寂,安静地有些可怕,仿佛已经荒废了许久一般。 阿源带着人冲进村长的家里,然而却只有一具具早就病死的尸体。 “村长爷爷!” 阿源一下子绷不住了,内心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想要冲上前抱住他,却被蝉衣一把领住他的衣领。 “别靠近他们!” 阿源泪流不止,小声哽咽着,蝉衣明白此刻他应该最为伤心,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远去。 但此刻她没有安慰他的时间,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抬眸望向冬青,示意冬青还好看住他,莫让他产生不好的念头。转而便出门。 冬青上前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小声安抚。 夏蝉衣:“如何?” “回太子妃的话。村里大部分的人已经不在了,整个村子便只剩下他们几人。” 蝉衣抬眸望过去,各个都是骨瘦如柴,风一吹就能倒的。 看样子怕是支撑不住多少时日了。 “我明白了!注意好自身安全!” “是!太子妃!” 夏苍耳看着游走在村落里的夏蝉衣,继而快步上前,“蝉儿,可是有所发现?” 蝉衣摇了摇头,“父亲,大概要好好询问之后,或许会有突破口!” 夏苍耳微微点头,低淡道,“刚救出的一个村民说,第一个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多加注意,就当做普通等我风寒。 随后他们便发现事情的不简单,越来越多的人生了同一种病,而且村医们都束手无策。 据说发觉不对之后,他们便将虽有人都隔离起来。 但是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就来回乡准备过节的人,都纷纷感染。 他们可是一点也没有接触过病人。” 蝉衣眼神不由地警觉起来,四目相对,她似乎明白父亲的怀疑。 “父亲是怀疑,这场疫病可能是人为而不是天灾!” 夏苍耳微微点头,对于他们的话,不得不让他产生这样等我念头。 只是尚且还无定论。 看来她一时半会还不能离开这里,她要好好观察村落。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父亲,你且先待他们回去,我随后便跟来。” 对于她的话,夏苍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厉声道,“不可!” 然而蝉衣却是下定决心了,“父亲,他们等不得!但这里还要有人!” 夏苍耳立刻回道,“我留下,你先离开!” 夏蝉衣固执地摇着头,比起让父亲留下,她留下才最为合适。 “父亲,我是什么性子的人,父亲您应该最是清楚不过的。我是不会离开的。 父亲,你作为太医院的院使有这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 苠西的百姓还在等着你,这里不会有危险,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夏苍耳静静地望着她,他明白蝉衣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好!我答应你,但是蝉儿你也得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万事小心!” 蝉衣点头,像是给他安抚一般。 望着远去的身影,蝉衣收回眼,转而走向阿源,低声询问道,“阿源,你可还记得,第一个出现这中状况的人,他此前可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喝过什么怪异之物?” 阿源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听说李叔叔吃了或者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家都一样,我们都是大山的子孙,靠山吃山。 吃的是猎物,喝的是泉水。” 蝉衣不由地眉心紧锁,听着阿源的话,似乎没有不妥之处。 “阿源,你可知道那段时间村里可以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阿源挠了挠头,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什么,“就是王伯伯好像不许王二他喝李叔叔井里的水。” 蝉衣:“???” 见此他立刻解释道,“此前我们一直喝山泉,但是冬日到了山路不好走,饮水就会很困难。 后来李叔叔提议在村里挖一口井。 王伯伯是第一个支持的人,于是乎带头挖了一口井。 所以后来王伯伯不让王二喝井水,我才觉得奇怪。” 第122章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井水! 没错!水,如果水里有毒,那么整个村里的人都逃不掉,因为没有人是不喝水的。 所以如果一开始就有人在井水里下毒,那么就算隔离起来也没有用。 想到这,她便立刻让阿源带着她去看村里唯一的一口井。 冬日里,由于无人,雪落三尺与井盖之上却也无人清理。 冬青见状连忙上前,将覆盖在井盖之上的雪铲开,拉开井盖,抬头望向井里。 夏蝉衣:“阿源去帮我将打水的桶拿过来。” 阿源见状连忙点头,冲进屋里去找能够打水的桶。 “冬青,将药箱拿过来。” 蝉衣爬在井口,她现在非常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这井水或许就是破解之道。 她正想的出神,耳旁传来动静,她连忙转过身,但还是差了一步,只见一双手向她袭过来,想要将她退到井里。 由于来者突然,动作迅速,让不远处的冬青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夏蝉衣想要抓住他的手,但…… 只差一步,无力感向她袭来,她想要去抓,但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掉入井里之时,突然身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待蝉衣反应过来,抬眸望过去,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怎么回来?” 伊祁泽漆低声似安抚道,“别怕,我拉你上来。” 伊祁泽漆眉心微锁,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躯,另一只手发力一把将蝉衣拉出。 由于冲击,蝉衣重重地摔进他的怀里。 泽漆下意识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低声柔语地在其耳边道,“衣衣,还好我来了!” 蝉衣连忙从他的怀里走了出来,瞥过头,耳旁似带着一抹红。 冬青连忙走上前,“姑娘,你没有受伤吧! 多谢神官大人出手相救。”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收回眼神,转而看向下黑手之人。 玉蝴蝶将人牢牢按在雪地里让他动弹不得。 “说,你是谁?” 阿源这时刚好抱着找到的水桶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被压在雪地里等我王伯伯,连忙冲上前,“姐姐,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是王伯伯,是村里的人。” 屋里,难得燃起了一团暖意,泽漆抬手示意冬青带着阿源先行离开。转而上前将大氅搭在蝉衣的身上。 蝉衣离开之后,他便向陛下请命来苠西,他刚到之时,便听说蝉衣失踪,他立刻带人来找她。 还好,还好,他没有来迟! 蝉衣微微点头,转而望向跪在台下之人,低淡道,“叫什么名字?” “王跃!”那人似低沉着嗓音似乎不打算隐瞒。 “为什么要在井里下毒?” 王跃眼神微闪,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她还以为是个听话的,原来是她多想了。 夏蝉衣:“你不用隐瞒,我已经我查过了井水,里面却是被下了毒。 此毒若不是你下的为何要害我?” 王跃见状连忙开口辩解道,“我看你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所以才出此下策!仅凭这一点你可不能冤枉人。”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为清楚,如果你不是知道井水里有毒,又为何不让你的家人饮用井水? 整个村里的人都染上了病,唯有你看着却一点事也没有。 你作何解释?” 王跃垂下眼眸,显然是并不想做回答,仿佛保持沉默,他们便拿他没有办法。 伊祁泽漆潋这一股寒意,清冷开口,“这世上便没有我撬不开的嘴,劝你最好乖乖开口。 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宝贝儿子,对其甚是宠爱,倒不如让他喝上一口井水。” 伊祁泽漆抬眸便要示意一旁的玉蝴蝶将人带上来。 王跃见状立刻慌了,他是知道这毒是有多厉害的,若是他儿子染上这个毒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他连忙开口,“是我!是我下的毒,你要问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不要动我的家人。” 见此,伊祁泽漆让玉蝴蝶停下,转而开口,“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王跃整个人瘫软在地,神色无情,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原本村里的井是我和李泽两人一起动手打的,由于他家地处泉眼处,所以在他们家挖了这口井。 但是井挖好以后,他却背信弃义,明明说好,有钱我们一起赚,但他却将这口井占为己有。 这不公平,他仗着自己和县令有几分关系,就打压我,我感到不公,想要上报,可他却找人连夜将我的腿打断,若不是我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怕是早就死在他的手里。你让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恶气,可是我却没有能够对抗他的能力。 正当我走投无路之时,我遇到一个游历的老人,他给我我一包药,说是能让他生不如死。 我原本想给他一个机会,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于我,我再也不可能放过他。” 夏蝉衣看着几近疯狂的王跃,低声道,“那你也不该将药下到井里,你们二人的恩怨为何要牵连到这么多的无辜之人。” 王跃却丝毫不在意,脸上挂着冷笑,缓缓起身,静静地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恨意。 “无辜,他们才不无辜,他们一个个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阿源立刻推开门,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王伯伯,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你害了大家?害了我父亲,害了村长爷爷。” 阿源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王伯伯明明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对他也很好。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跃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阿源,不由地垂下了头。 转过身不愿看向他,只是良久他才开口哦,“你父亲是个好人,他的死,我未曾料到。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从山上回来,还会喝了村长递给他的水。” 阿源此刻犹如五雷轰顶,他下意识地不断后退,他所有的认知都被打破了。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转过身冲了出去,一旁的冬青见状连忙追出去,害怕他想不开。 夏蝉衣就是害怕他听到这样的事情,才让冬青带他离开,但是没想到还是听见了。 轻叹一声,他望向台下之人,此刻的他是否会有一丝悔恨,“这是你想看到的?” 第123章 将东西交到圣医谷 “你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让整个苠西的百姓为你的行为买单。 伤害你的人,你报复回去,我无话可说,也无权责备。 但是没有伤害过你的人,你却将其害死,你午夜梦回之时,可心有悔恨? 你有千百种复仇的方法,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法子。你害人不浅,阿源他还是个孩子,如今孤苦伶仃,你让他该如何?” 王跃没有说话,或许是在反思又或许是在悔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 夜幕降临,蝉衣抬眸望向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浓罩着整个山村,不见一丝生机。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伤,却不知是在为何而悲伤。 伊祁泽漆缓缓走上前,将大氅披在她身上,转而握住她有些冷冰的手,将她一双小手紧紧包裹住。 “我听冬青说了,你受伤了,不该在外吹风,若是旧伤未愈,再添新病该如何是好。” 伊祁泽漆将她拉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自责道,“衣衣,都是四哥哥的错,我来晚了,才让你受了伤。” 蝉衣将脸贴近他的胸膛,抬手将他抱住,耳边能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四哥哥,我想你了。” 蝉衣她心冷,却又有些多愁善感,她是医者见惯了生离死别,却又害怕见到。 她原以为这是一场天灾,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没有更多的感受。 但当得知是人为之时,再次回忆起,从她面前抬走的一具具尸体,耳旁里传来病患家人的哭喊声,她觉得太过于压抑。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泽漆没有说话,自是紧紧抱住她,此刻无声胜过有声,再多的话,倒不如让她自己舒展开来。 良久,蝉衣从他的怀里走了出来,这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伊祁泽漆:“来时的路上,遇到了夏院使,他告诉我的,还好我来的及时,否则后果我不敢想象!” 如果蝉衣真的掉入毒水的井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原谅自己。 蝉衣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天上的圆月,清冷道,“明日该早些出发,还有人在等着我。” 虽然王跃并不知道毒药到底是什么,但是好在她还有毒井水,只要好好分析一番,便可以分解出毒药的成分,从而得到解药。 * 凌辰韫看着回来的夏蝉衣,焦急的心算是定了下来,“蝉衣,回来就好!” 蝉衣将手中的药方转而交到冬青的手中,嘱咐她将其交到父亲的手中。 这才望向凌辰韫,看着他的脸色,向来是恢复的很好。 她快步上前,低声道,“二殿下,你的伤如何?” 凌辰韫立刻笑脸相迎,没想到蝉衣这么关心他。 “我的伤早就好了,你看!” 凌辰韫怕她不相信,还不忘转一转,好让她放心。 蝉衣见此微微点头,“如此便好!” 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夏如画便看到这样的场面,怎么让她不恼火。 夏如画故意拦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进去,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夏蝉衣,你可真不要脸,一面勾搭着神官,一面还不忘勾引二殿下。 你可真是将胡姬的那一套学的有模有样。” 夏蝉衣冷眸望去,眼里潋着冰川深处的寒意,周身散发着一阵阵戾气,“让开!” 夏如画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一想到凌辰韫给他露出的笑意,她便不再害怕反倒是怒火中烧。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夏蝉衣你就是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到处勾搭人,不知羞耻为何物。” 夏蝉衣不想与她这个蠢货多言,若非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她就不像现在这样能若无其事地站在她面前。 “滚开,别逼我动手!”她一把推开夏如画关上门,任凭夏如画怎么口吐芬芳就是不理她。 送完东西回来的冬青,见蝉衣换好衣裳,这才开口,“姑娘,梁祯要见你!” 蝉衣微微,披上大氅便离开客栈。 凌辰韫瞥了一眼伊祁泽漆,似有若无道,“没想到神官大人,也会来苠西。 但真是是让本殿下想不到,不过更令本殿下想不到的是,神官大人竟然回去蝉衣。 神官大人,莫不是忘了蝉衣是太子妃?” 伊祁泽漆自然听出他话中之意,却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悠然端起茶杯,“我来,是为了苠西的百姓,去救太子妃,也正因为她是太子妃。 二殿下与其在这里与我多言,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会请愿来这苠西。” 凌辰韫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地将茶杯扣在桌上,转身离开。 * “夏姐姐,你来了!” 夏蝉衣刚进门,便遇上了明月,脸上不由地带着笑容。 “明月,你姐姐最近怎么样?” 明月连忙开口,“姐姐,很好,只是近来我很少能见到姐姐,姐姐与我说她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哥哥,让我好好跟着赵叔叔。” 明月话刚说完,便看见追了出来的赵器。 赵器一脸震惊,连忙收起手中的玩具,低声道,“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蝉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梁祯之事,你辛苦了!” 他原本是打算等梁祯病好以后在写信告知夏蝉衣。 只是没想到她先找来了。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蝉衣微微点头,“赵器,你照顾好明月。我有事要与梁祯说!” 赵器明白,转而快步上前,笑脸相迎,“小月儿,赵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好!好!” 小孩子,没有烦心之事,哄哄便骗走了。 蝉衣推开门,便看见梁祯等候多时。 “感觉如何?” 梁祯低淡道,“已经好多了!太子妃不愧是圣医的亲传。” 夏蝉衣:“既如此,那么也该兑现你我时间的协议!” 梁祯倒也不含糊,直言道,“当然,我虽无耻了些,但是有些底线的。 但如今城门看守严,想要出城难上加难。 你身为太子妃,让我出城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蝉衣微微耸肩,“我会安排你出城,拿到东西,交给不必回京,将东西交到圣医谷即可。” 梁祯点头,算是应下,京城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他去了风险太大。 “你准备准备,三日后我会安排你出城,离开前处理好你的人际关系。” 第124章 等我回来! “夏姑娘,你这就走了吗?”明心刚端着糕点走了进来,便看见蝉衣转身要离开。 蝉衣微微点头,继而开口,“不必挽留。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对了,虽然治疗疫病的药方已经找到了,但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像你和明月这样的,身子骨娇弱的。 外出回来之后一定要用艾草好好熏一熏自己的衣物。” 对于蝉衣的叮嘱,明心牢记心中,不敢有所大意。 送走蝉衣,明心这才望向梁祯,眼里带着一抹疑惑,“梁大哥,是与夏姑娘认识吗?” 梁祯:“嗯!明心,三日后,我会离开苠西。” 明心抬起自己的眼眸,但是与他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她便立刻低下头,强装镇定,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这糕点,梁大哥你尝尝,明月最是爱吃。” 明心拿起糕点,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慌忙放下,“梁大哥才恢复健康,这糕点不好,我再去准备一点其他的。” 梁祯看着语无伦次的明心,眼神染上浓浓的纠结。 如果他不是一个贼就好了! 梁祯:“明心,不用忙了,我喜欢这糕点。” 明心身躯一震,双手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梁大哥,明月刚刚找我,我……我先离开。” 明心连忙慌忙逃窜,梁祯见状立刻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明心一脸惊恐地看着梁祯的动作,下意识地挣脱开来了,当初洛川之事给她留下深深的阴影,让她对男子的触碰,带着天然的恐惧。 梁祯看着她那惊恐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连忙收回手,望着她的眼眸,内心是不舍,是不甘。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明心,等我回来可好!就在苠西,等着我! 到那时我会告诉你我身上的所有秘密。” 明心望着他,那双眼里含着太多太浓的情绪,让她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梁大哥,我在洛川等着梁大哥,但是梁大哥,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因为我会害怕。” 梁祯眉眼里染上一抹笑意,抬手想要揉她的头,却似想到什么停在半空,低淡道,“好!我不会让明心你等的太久的。” 蝉衣刚走出屋,便遇见等候多时的赵器。 赵器:“太子妃,可还要我盯着他。” 蝉衣微微摇头,“赵器,你我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自由之身。” 赵器眼里带着笑意,双手环抱,粗矿的声音里带着爽朗的笑声,“太子妃,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日后若还有需要我的时候,太子妃尽管吩咐。我在平城等着。” 蝉衣还未开口,便看见明月拿着糖葫芦快步走上前,一旁还牵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孩。 蝉衣看着明月手边的男孩,心下明了,眼里带着笑意。 转而望向赵器,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好!” 明月望着蝉衣的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赵器,“赵叔叔,夏姐姐就这样离开了吗?不坐坐吗?” 赵器还未开口,便听到明月低声吼道,“弟弟,不要抢糖葫芦,你还太小不能吃!” 赵器见状不由地笑出声,蹲下一把抱起小男孩,另一只手牵着明月,“你这小子,才学会走路,就这么贪吃,长大些可该怎么办。 有明月一个人小贪吃鬼,我就难养活,你还学你明月姐姐。” 明月撅着嘴巴,一脸不满轻哼道,“赵叔叔,你太过分了。” 梁祯走出来,望了一眼赵器,快步走上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赵器转而对明月道,“明月,先带你弟弟去玩!” 见两人走远了,赵器带着梁祯走到后院,转而望向梁祯,“说吧!你要对我说什么?” “三日后,我会离开苠西,前往胡瑕,我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替我照看好明心姐妹。” 赵器:“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当初他为了追梁祯来到苠西,被他所暗伤,受了伤,正巧被明心所救。 明月明心待他很好,他亦是将两人当做女儿。 但是没有想到明心与梁祯有这一场孽缘,明心在意梁祯,他自然无法下手。 他原本想要将消息告知夏蝉衣,但是没有想到疫病来的太突然。 梁祯又是为了明心而中了疫病,他自然无法在这个时候将消息传给夏蝉衣。 但是万般没有想到如此巧合,夏蝉衣竟然是这一次的随行太医。 不过或许这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梁祯明白有赵器在,明月她们不会受到委屈,他会尽快赶回来。无论如何,他不想再有任何遗憾了。 替夏蝉衣做完这一单,他便金盆洗手,回归平民百姓的生活。 * 夏蝉衣走到避难所,看着进进出出的众人,快步走到夏苍耳的身边低声询问道,“父亲,可有好转?” 夏苍耳将手边的事情交给一旁的医徒,转而走到角落里,“嗯嗯!蝉儿,幸亏有你,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毒药,拿出解药方子,怕是会有更多的病人死于这场疫病。” 听到父亲这话,蝉衣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有好转便好。 但是看着父亲眼里的一抹担忧之色,她连忙追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担忧之事,不妨告知女儿?” 夏苍耳一抹担忧道,“药材不过,这些药最多撑上十日。” 蝉衣不由地眉心皱起,随后开口,“十日够了! 虽说从最近的州集齐药材在运到苠西最少也要十五日,但是若是从圣医谷将药运来,十日足矣。 药材一事父亲不必担心,我会这就写信给师父。” 夏苍耳听到这话担忧之色却不减,“蝉儿,圣医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 夏蝉衣轻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表情,“父亲,你就放心吧!师父那里不用你担心。 虽说师父脾气古怪,但是却也那我没有办法。 到时候我带上几份辜师父的糕点去好好探望他。 再说了,他要是不舍得这药材,不还有外祖在吗? 我就不信,不能从师父那里拿到药!” 远在圣医谷的傅岫不由地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大氅,开口道,“快,给火炉里再加点炭。 这个冬日太冷了,我都穿这么多了,还忍不住打拼嚏。” 傅灏见状一脸鄙夷地喝着手中的酒,他可是听说蝉儿在苠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125章 咬人 金樱子将手中的令牌交到梁祯的手中,叮嘱道,“我们家姑娘已经给你安排了,这是姑娘给你准备的东西,许是你路上会用上。 姑娘说了,她只要结果!” 金樱子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梁祯之后,便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丝毫不加留恋。 梁祯背起包裹,转而望了一眼身后,紧握着手中的令牌。 明月,等我,等我回来! 夕儿看着两人分道扬镳之后,连忙提起裙边,抄小路先行一步,回到客栈,连忙开口,“姑娘英明,果然不出姑娘所料,这金樱子果然去见了一个男人。 而且她将出城的令牌给了那个男人,这令牌她一个人小奴婢可没有能力得到。一看便是太子妃示意的。” 夏如画不由地冷哼一声,不要脸的东西,她就知道夏蝉衣根本安分不起来,水性杨花,走到哪,就勾搭到哪。 当初她便发现夏蝉衣跟一个男人走的近,今日之事已经印证她的猜测,她绝对不能让二殿下再蒙在鼓里了。 她这就去告诉二殿下,夏蝉衣你就等着扫地出门吧! 得到这个消息的夏如画,迫不及待地提起裙边便去找凌辰韫,深怕晚了! 凌辰韫看着冲进来的夏如画,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低声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如画也不含糊直言不讳道,“二殿下,城门封锁不许任何人出入对吧!” 凌辰韫显然有些不耐烦,随声嗯道。 这下子更让夏如画兴奋,“二殿下,我刚刚出去散步的时候,看见蝉衣的婢女金樱子鬼鬼祟祟的,我便有些不放心,便让我的婢女夕儿追出去看。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如此可怕一幕。 金樱子竟然将出城的令牌给了一个男人。 这令牌她一个婢女根本不可能得到这就说明这是夏蝉衣指示的。 而且二殿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夏蝉衣的一个病患,而且此前我便觉得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 今日这行为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二殿下,蝉衣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绝对不能轻易饶恕,这可是给皇家蒙羞。” 凌辰韫拿起手边的茶杯,便砸过去,怒声吼道,“夏如画你身为蝉衣的姐姐,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夏如画不由地被凌辰韫这一举动吓到了,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不甘,她连忙开口,“二殿下,你要相信我! 若是殿下不相信,现在就去问守城的士兵,或者现在就去将那个男人缉拿归案。一问便知我有没有撒谎。” 凌辰韫眼里带着怒火,对于眼前之人他是片刻也不想看见,狠狠吼道,“夏如画,没有想到你如此蛇蝎心肠,如此污蔑你妹妹。 你觉得没有本殿下的应允,夏蝉衣从哪里得到出城的令牌。” 听到这话,夏如画心中一愣,是啊!没有二殿下的应允,他夏蝉衣哪里会得到出城的令牌。 她……太心急了…… “滚!” 夏如画望着眼前怒吼她的凌辰韫,眼眶之中瞬间充满着泪水,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立刻夺门而出。 她正要冲回自己的房间,便与夏蝉衣当头相迎。 夏如画看着夏蝉衣脸上的笑意,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冲上前,对着夏蝉衣吼道,“卑鄙小人,你算计我,你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二殿下讨厌我。” 面对着夏如画的怒吼,她丝毫不在意,当她送金樱子出门,她便注意到夕儿跟在金樱子的身后。 夏如画若没有害她的心思,有为何会出现现在的状况。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她可什么都没做! 夏如画看着一脸冷静的夏蝉衣,顿时间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之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她抬手边想要打过去,但是蝉衣又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夏蝉衣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中的力量不断收紧,她右手的手筋被挑断过,虽然恢复过来,但是除了不影响正常生活,更强的力道根本使不上来。 更何况现在被夏蝉衣紧紧握住,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冷汗不断冒出。 “夏如画,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没有对你下死手。 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让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 夏蝉衣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夕儿连忙上前扶住夏如画,讨不好的夏如画一阵怒吼来释放内心的不满。 夏蝉衣,你个贱人。 伊祁泽漆赔了一眼夏如画愤怒的背影,继而冷淡开口,“你若有所顾忌,我可以替你下手。” 夏蝉衣微微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不必了!她也不过是个傻子。” 她现在要时刻盯着避难所,她害怕再出现什么差错便不好了。 * 她刚到避难所,便遇上了阿源,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心中难免有所担忧,快步上前,将他拉到一旁,“阿源!” 阿源抬眸望向蝉衣,随后垂下头,一言不发。 蝉衣知道他心里难受,一时间难以接受。 “阿源,姐姐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你没有错,不该为别人犯下的错而难受。 你这样让爱你的人该如何?答应姐姐,还好活下去,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阿源泪水一下子涌上来,一把紧紧抱住蝉衣,“姐姐,姐姐,我好难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蝉衣不知道说些什么,之只能抬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远远走来的凌辰韫看着夏蝉衣抱着一个男童,立刻从上前,要将他扒拉开。 他还没有抱过,这个小孩倒是会占便宜。 就在这时一群人冲了过来,他们来不及反应。 只见其中一个人,立刻咬住凌辰韫的手。 凌辰韫转而立刻拔出手中的刀,转而刺中那人。 阿源怕那些人伤到姐姐,立刻将蝉衣护在身后。 谁着那群人像是不要命的一样,冲上前,阿源立刻拿起棍子便要打过去。 谁知那人却咬住了阿源的手臂。 蝉衣见状立刻拔出随身佩戴的匕首,狠狠刺过去,那人这才松开口。后退数步。 他们来势汹汹,但好在伊祁泽漆带人赶来及时,立刻将这群疯子斩杀。 “蝉衣,你没受伤吧!” 蝉衣微微摇头,“我没事,只是……”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飞烨喊道,“殿下!殿下!” 第126章 有人暗中作梗 此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未曾料想到。 蝉衣立刻从惊恐中恢复过来,“飞烨,将二殿下,带回房间。” 她立刻提起裙边转而便要离开,泽漆见状拉住她的手,压低声响,“万事小心!” 蝉衣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也万事小心!” 泽漆收回眼神,转而看着被控住的众人,眉心微锁,这群暴徒来势汹汹,看来这场疫病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将人带下去,让东瀛军立刻警觉起来,看到嫌疑人便立刻抓住,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玉蝴蝶立刻点头转身离开。 屋内,众人神色紧张,蝉衣将艾草熏过的手缓缓搭在凌辰韫的脉搏之上。 脉象看似强有力,但内里虚弱无力,他的身躯怎么会被掏空。 蝉衣立刻化开他的衣袖看向他手臂上的伤口,牙印深入,血迹班班,来者是下了死口。 她拔出过火的银针,亲碰伤口,血迹沾在银针上的一瞬间,银针立刻变黑。 这一下子,让蝉衣惊的丢掉手中的银针,要知道她用的银针与寻常银针可不同,寻常毒素根本不会染上,而她刚刚不过轻碰,毒素便染黑了银针。 可见其毒素的毒性极强,反应速度极快,这也难怪,凌辰韫会立刻倒地。 想到这她的脸上不由地染上苦色,转而望向冬青,语气中带着严峻之意,“冬青,立刻将所有银针浸泡在百解水中。” 她转而从药箱中拿出护心丸,暂且保住凌辰韫的命。 府牢之中,木樨将沾有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身上,但是他们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竟然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就算是意志再强大的人,生理反应是无法改变的。 泽漆抬手示意木樨停下,快步走上前,望着眼前看似像人却又不似人的暴徒。 他眼眸潋着一股寒意,抬手便要触碰之,却见木樨突然开口,“大人,小心,他们跟狗一样,咬人厉害!” 泽漆抬手掐住他的下巴,那人似活了过来一般,张开嘴似乎想要撕咬面前之人,这行径无异于疯狗。 猩红的双眸再加上嘴里大量唾沫滴下,让人看着便心生恐惧。 泽漆手中力道一转,将他的脖子转动,结束他这荒唐的一生。 他抬手接过木樨手中的手帕,将手擦拭干净。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将人给我看紧了!这幕后之人很有可能会了结他们。” “是,大人!” * 蝉衣刚为凌辰韫施完针,此毒她曾在师父的医书上见过。 毒性强,融入体内传播极快,其中有一味药便是疯狗的唾沫,所以今日的暴徒便是此毒温养的药人。 她现在要去抓药,这毒必须在五日内服下解药,否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不好了,不好了!”金樱子气喘吁吁地冲上前。 夏蝉衣:“发生什么事了?” 金樱子一边喘着,一边稳定自己的声音,“药……药……” 这语调当真是急死个人。 “药怎么了?你快说!”冬青急得上前帮她顺着气。 金樱子:“姑娘,今日从圣医谷运来的药放进仓库后,仓库走水了,药全部烧尽。” 蝉衣脚下一踉跄,这可是救命的药,她提起裙边立刻从下楼。 冬青也明白姑娘的担忧,立刻追上前。 蝉衣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灼烧的气味到现在还在空气中徘徊,这样的冬日绝对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一场火灾,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她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可是救命的药。 泽漆赶来的时候,便看见蝉衣站在废墟里,紧握着双手,他知道这药意味什么。 蝉衣自幼的心愿便是救死扶伤,用自己的力量去为贫苦百姓治病。 如今药没了,需要药的百姓…… 他缓缓走上前,握住蝉衣的手,低声,“蝉衣,我会查出纵火之人,我已经安排人立刻出城去将药收集回苠西。” 蝉衣没有说话,她比谁都清楚,最快运回药也要十天。 十天,十个日夜,没有药,让他们该如何熬过去,他们本就病入膏肓,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的到来。 她明明比谁都明白药的重要性,为什么不让提醒他们让人严控仓库。 如果她早这么做,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就在这时飞烨突然冲上前,神情慌张,“太子妃,不好了,殿下吐血了!” 飞烨的话一下子让她清醒过来,此刻更严峻的事情发生了,这里不仅烧毁了疫病所需要的药,同时也烧毁了凌辰韫所需的药。 她现下也无法顾及,立刻转身冲回房间,本该被压制住毒素的凌辰韫突然开始不停地吐血。 情况危机,让看者都感到害怕。 蝉衣立刻走上前,快速取出银针,扎入凌辰韫的体内。 屋外阴风四起,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冰冷刺骨的雪花随之而来,同时伴随着大雨。 蝉衣筋疲力尽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便得知阿源昏迷吐血的情况。此刻她才意识到,阿源他为了救她也被咬了一口,从而感染。 她立刻拖着无力的身子赶了过去,推开房门,便看见父亲从中走了出来,瞥见床榻上安静下来的阿源。 她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暂且松了一口气。 夏苍耳将她拉回房间,让她坐下休息,低声道,“蝉儿,刚刚那孩子身上的毒,太过于奇怪,你可知此为何毒?” 蝉衣点了点头,似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开口,“父亲,药,我要药,如果不能在五日服下解药二殿下和阿源都活不下来。” 蝉衣将手中的药方递到夏苍耳的手中,看着手中的药方,他的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 他听说了药库之事,正因为苠西没有药了,所以才向圣医谷借药,如今要被烧毁。 恐怕无法在顿时间将药凑齐。莫说五天了,十天都困难。 但是他知道蝉儿不会夸大言辞,二殿下万般不能死在这里。 无论如何也必须凑到这一副药。 蝉衣此刻也不知该这么办。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父亲!” 夏苍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药,是最为重要之物,是他们医者最不能或缺的。 蝉衣提起裙边,转而便冲了出去,她要去药库看或许,或许会有幸存的药。 第127章 越来越严重 “怎么样,没有药的夏蝉衣应该急坏了吧!” 夏如画心里高兴,今日她狠狠出了一口气。夏蝉衣让她不痛快,她便让夏蝉衣也痛快不得。 她最宝贵她那破药,那就毁了它们。 反正这药对她而言无关紧要。但是对夏蝉衣可不一样了,这可是夏蝉衣夺宠的工具。 她到要瞧瞧,没有药,夏蝉衣该怎么办。 跟她斗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就是要夏蝉衣在二殿下面前抬不起头。 夕儿看着夏如画如此得意的表情,有些不敢开口,只能小声应道,“姑娘,这药被烧了,太子妃的脸的确不好看,她现在还在仓库里狼狈地去寻找可用之物。 但是……” 正沉浸喜悦的夏如画最听不得转折语调的词,眉心紧皱,“说吧!” “姑娘,二殿下被暴徒袭击,不幸染上重病,继续用药,但是…… 但是……” 夕儿的话不必说完她也心中清楚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成这样。 她立刻冲了出去,望着属于二殿下的房间久久不敢走近。 飞烨守在屋外,时刻注意着凌辰韫的安全。 她看着夏蝉衣眉心紧皱,脚步透露着急切,推门而入。 这一切落入她的眼里,手心不断的收紧,二殿下、二殿下,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夕儿在一旁看着如此慌乱的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半响,便见蝉衣再次走了出来,她立刻追上前,拦在蝉衣的面前。 “夏蝉衣,二殿下怎么样了?” 她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垂下头便瞥见她青色的衣衫上,一大片的血迹。 这让她腿一软,若不是夕儿扶着她,她怕是要摔到在地。 夏蝉衣眉心紧皱,她原以为可以撑住五天,但是此前二殿下受过伤,本就没有痊愈,如今这强毒攻势之下,二殿下最多只能撑住三日。 可是药被烧毁,她该拿什么去救人。 她现在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夏如画,她现在要去看阿源。 那孩子的情况虽然比二殿下好些,但是若没有药,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夏如画看着夏蝉衣离开的脚步,立刻冲上前,抓住她的袖子,恶狠狠道,“二殿下,身份尊贵,你如果救不回二殿下,那你就等着给二殿下陪葬吧!” 夏蝉衣一把推开她,厉声道,“闭嘴,现在我没有心思与你再斗,你给我安分些。 没有药,你让我如何救人。 你与其在这里与我叫嚣,倒不如你去将药给我找到。” 她刚说完,金樱子便冲了上前,面带忧色,“姑娘,阿源!” 夏蝉衣心中明了,提起裙边便立刻赶过去。 夏如画瘫软在地,药…… 是她毁了药,如果二殿下因为没有药,而离世,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她自己的。 她立刻转过身望向夕儿,“夕儿,药,咱们去找药,殿下要药。” 夕儿明白姑娘心中的执念,可是苠西现如今正缺药,她们哪里…… 府牢之中,泽漆看着被木樨压住的黑衣人,果然他们还是来了。 泽漆低淡道,“开口了吗?” 木樨微微摇头,只是上前将从他们身上搜到的令牌交到泽漆的手上。 泽漆望着手中的令牌,眉眼间带着疑虑。转而开口道,“将东西交给六月雪,让他务必给我查清楚这令牌的来历。” 木樨:“是,大人!” 泽漆转而望向奄奄一息的黑衣人,低声道,“药仓里的药可是你们放火烧的!” 黑衣人连眼皮都不抬,只是将口中的血痰狠狠地吐了出来。 泽漆也不恼,他有的是耐性,在他的手下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给他带到镜屋,等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再给他放出来。” 木樨点头,抬手让人将其带走。 “大人,这暴徒据太子妃说是药人,而且他们神志不清,按理来说这幕后之人,不该再派人前来解决他们,这不是画蛇添足。” 泽漆眼眸微垂,半晌才开口,“或许,这药人身上有能撩开迷雾的钥匙,将人给我看紧了。” 他刚从府牢中走出来,便看见蝉衣从阿源的屋内走出,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神色并不好看。 他心中不免泛起担忧之色,快步上前,将大氅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抬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这让他更是担忧。 “蝉衣无论如何,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若病倒,他们又该怎么办。” 蝉衣没有开口,只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想的很清楚,她要去权佛山上碰运气,现在这个季节,想要进山采药可能性太小了。但是她不得不去尝试。 凌辰韫不能死,他如果死了,这在场众人都要给他陪葬,而且皇后也不会放过父亲。 再者,凌辰韫救过她,于公于私,她必须去救他。 还有如果阿源不是为了救她,阿源也不会中毒,所以她必须去寻药。 泽漆望着蝉衣眼里神情的变化,心中感到一丝不安,连忙开口,“蝉衣,你就要做什么?” 蝉衣:“我要上山!” 泽漆立刻便要阻止她这个疯狂的想法,这个天气,她要上山采药,太过于疯狂。 而且一但暴风雪来临,她跑都跑不掉,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上山的。 “衣衣,你听我说,不可,不能上山!我已经安排人,快马加鞭,会在五日之内将药送到。” 蝉衣轻叹一声,摇着头,“来不及,来不及! 我必须这么做,他们得活着,这是我的亏欠。” 泽漆想要开口,但是对上她的眼睛,他知道蝉衣不会同意。 轻叹一声,“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必须陪你一同上山。” 蝉衣:“可是,这里需要你!” 泽漆愤怒吼道,“那唐宣麟是做什么的? 东瀛军以他为主,他若是连苠西都看不住,他这个将军都不要做了。” 蝉衣见此,微微点头,算是妥协。 * 唐宣麟看着躺在病床之上的凌辰韫,眉心紧皱,神色难堪,转而望向夏蝉衣,低声道,“太子妃,二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不好!我只能用针脉吊住他一口气。 明日我便会上山,去寻药,这是最快的方法,如果没有药,我也没有办法。 这里便要交给唐将军你了。” 唐宣麟心里明白,低淡道,“太子妃,一切注意安全。 这里便安心交与我,只是太子妃你上山了,若是二殿下再次严重该如何?” 夏蝉衣:“父亲在,他知道该怎么做。” 第128章 登山采药 冬日的山上,雪厚的地方能到达人的小腿肚的位置。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找到药草,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对蝉衣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现在只能祈祷一定要找到药,哪怕找不到解药,也希望有药可以吊住他们的命。 泽漆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上前行,雪深之处,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 蝉衣来时她已经问过常年上山采药的药农,这座山山顶处,有一洞口,口中有一温泉,那里因为温度较高,会在冬日长出草药。 这也是他们所能寄托的唯一希望,蝉衣垂下眼,手扶着树干,艰难地前行。 “衣衣,抓紧我的手!” 蝉衣转而望向他,眸光里潋着一丝春意,幽幽开口,“四哥哥,你要紧紧抓住我的手。” 泽漆的心一震,仿佛漏了一拍,眼眸里是惊又是喜。 四哥哥,这个称呼,她大抵越有十年没有这样叫过他。 这让他不由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蝉衣自然感觉到他的变化,自是偏过头,眼神望着前方。 来苠西这么久,她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的遗憾。 她想明白了,从未想的这般清楚明白,其实哪有那么多的怨气,一切她心里都明白,只是她太过于固执。 天越发的阴沉,乌云从西侧缓缓上前盖住了太阳。 雪缓缓开始降落,此刻蝉衣和泽漆都明白,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一但雪势越来越大,发生危险的概率便会越大。 突然林中鸟雀惊起,阴沉沉的山间此刻开始变的越发危险。 泽漆一只手拔出别在腰间的峨嵋刺,另一只手将蝉衣护在身后。 风声催错过,雪落而下,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纷纷落地。 刀剑的拔出之声,与风雪之声不禁让人产生恐惧之感。 双方没有说过多的废话,直接刀剑相向。 泽漆抬手示意蝉衣不要离开他太远,蝉衣明白,立刻拔出腰间别着的碧月寒。 原本她是不会带上的,只是父亲不放心,便让她带着防身,说是这是长姐也在保护她。 她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用上,只不过她不会武,也无法发挥碧月寒的威力,或许她应该向长姐请教一番。 黑衣人挥刀砍下,泽漆立刻用手中的峨嵋划过他的腹部,转而从他的手中夺过剑刃。 泽漆虽然厉害,但四拳难敌十手,黑衣人穿过泽漆的保护区,抬剑直逼向蝉衣。 泽漆见状立刻想要护住蝉衣,但显然对方并不想让他如愿。 那人困住泽漆,让他半分不得离开。 焦急之下,泽漆立刻喊道,“衣衣!” 蝉衣立刻抬起手中的碧月寒,两刃相碰,力重者胜。 但好在危急关头,泽漆立刻甩出手中的峨嵋刺,挑开黑衣人手中的剑。 “衣衣,跑!” 有蝉衣在,他会分心,现在他必须解决掉这些苍蝇。 蝉衣回过神来,自然明白泽漆的心思,连忙望山上跑。 被大雪掩盖住的山路,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 蝉衣却没有时间试探下面到底是平路,还是有障碍。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黑衣人似乎与她有仇,对她那是紧追不舍。 她丝毫不敢停下,现在拼的就是逃跑的能力。 但似乎老天爷并不像眷顾蝉衣,隐藏在雪中的石头将蝉衣扳倒。 她整个人重重地埋在雪地里,好不容易瘦小的身躯从雪地里艰难爬了出来,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前。 蝉衣立刻逃出随身携带的毒粉,洒向面前之人。 但对方似乎很了解她,她的一个动作便被他猜透。 看着毫发无损的黑衣人,她现在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随她甚是了解。 黑衣人丝毫没有给蝉衣喘息的机会,剑刃立刻劈了下来,蝉衣连忙抬起手上的碧月寒。 对方的力气明显要比蝉衣的大,碧月寒在蝉衣的手中根本发挥不了威力。 刀刃狠狠插入蝉衣的肩膀,血立刻染红了衣衫。 正当对方要下死手之时,蝉衣的左眼眼眸逐渐变成蓝色。 那人瞬间愣住了,蝉衣立刻转动手中的碧月寒,短刃出鞘。 她立刻抬手,转而挑开此前压制住她的刀刃。 反击的力道让黑衣人连连后退,不禁让他产生怀疑。 蝉衣抬起的眼眸泛着一股杀意,碧月寒泛着寒光。 这让黑衣人不禁怀疑,眼前之人被人替换掉了。 他很清楚蝉衣身上散发的杀气,是只有手上沾过血的人,才能流露出死亡的气息。 蝉衣没有过多的犹豫,快步上前,拉近二人的距离,这会极大发挥出短刃的厉害。 黑衣人心中一愣,不过是一两秒的迟钝便让它立刻处于下风。 这一次的双方剑刃相撞,放出刺耳等我响声。 蝉衣丝毫不留情面,转而抽过短刃,动作行云流水,让人难以招架。 碧月寒在她的手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黑衣人连两个回合都未敌过。 便成为碧月寒手下的亡魂,蝉衣面无表情地拔出碧月寒,抽出的那一刻,血液迸溅而出,让她的脸上都不幸沾染上。 泽漆抬剑追上,便看见刚才这一幕,他眉心不由地紧皱,连忙开口,“衣衣!” 蝉衣没有回答她,只是蓝色的眼眸在消失,她眼前一黑,顺势便要倒地。 但好在泽漆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黑夜降临,让此刻的山林更添一丝危险,火光照耀之下,蝉衣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熟悉脸庞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衣衣,你的肩膀受伤,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我替你简单处理好。 衣衣除了肩膀,你可还有没有感觉到其他哪里不舒服!” 面对泽漆的关切,她微微摇了摇头,似安抚一般,“四哥哥我没事,多亏四哥哥你来的及时。 否则我就是那人刀下的亡魂。” 此话一处,泽漆愣住了,明明是衣衣自己手刃了黑衣人,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有些担心,试探性开口,“衣衣,对于刚才的事情,你可记得发生过什么?” 蝉衣眉心微皱,显然有些困惑泽漆的问题,垂下眼眸,她记得那人的刀砍下,然后…… 然后泽漆就……抱住昏迷的她。 “四哥哥,你抱住了昏迷的我,然后杀了黑衣人,救下了我,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差错吗?” 第129章 是我的错 泽漆虽然心中满是困惑,但他却没有点破,自是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衣衣你晕倒了,我害怕出现什么异常。” 蝉衣捂住自己肩膀的伤口,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 泽漆上前扶起蝉衣,低声道,“这应该就是药农口中的山洞,我看过里面,便是一温泉,故而这洞中温度会暖和。” 蝉衣见状心中一喜,这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泽漆自然看的出她眼里的欣喜,连忙扶着她快步走上前。 蝉衣望着温泉处生长的药草,她的眼里露出一丝欣喜,总于、总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需要的药草挖出。 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泉眼旁的药,只能制成一份解药。 这就注定凌辰韫与阿源他们二人只能活一个人。 她瞬间如同晴天霹雳,瘫坐在地上。 泽漆望着她眼底的失落,不感轻易开口,只是紧紧地将蝉衣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比谁都明白蝉衣内心的痛苦…… * 当唐宣麟看着回来的夏蝉衣,连忙走上前,面带焦急之色,“太子妃,你快去看二殿下。” 就在这时负责照顾阿源的金樱子也冲了上来,“姑娘,阿源他情况危急!” 这一刻,蝉衣愣住了,她显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飞烨望着犹豫不决的夏蝉衣,眉心不由地带着一丝急切。 “太子妃,二殿下还等着你。你现在在犹豫什么!” 泽漆快步上前,冷眸里含着一份怒意,低声道,“金樱子去请夏院使看阿源的病情。” 蝉衣转过身望向他,眼底含着一抹泪水,泽漆对她微微点头。 她这才提起裙边快步冲向凌辰韫的房间。 这时玉蝴蝶走上前,将手中的珠钗递到他的手中。 “大人,这是在药仓发现的!” 泽漆望着手中的珠钗,他的眼眸带着深深的寒意。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珠钗,冷淡道,“去查清那群尸体的来路。” 玉蝴蝶:“明白!” 蝉衣将手搭在凌辰韫的脉搏上,这气若悬丝的脉象,让她眉心紧皱,立刻扒开他的衣裳,看着白胸膛之上的黑色毒素。 凌辰韫现在必须立刻服用解药,若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撑不住了。 她立刻拔出银针狠狠地插入他的穴位之中。 一柱香燃尽,冬青连忙扶着蝉衣走了出来,她现在非常担心姑娘的身体。 二十七针是非常消耗一个人的精神力,而且姑娘已经连续多日施针。 姑娘的身体,她怕是会撑不住! 但是她根本就拦不住姑娘的脚步,她明白姑娘这是要去看阿源。 蝉衣刚到阿源的屋内,便见父亲收针,看着毫无血色的阿源,身体越发的虚弱。 夏苍耳看着一脸憔悴的夏蝉衣,不由地有些担心,“蝉儿,你太累了,好好去休息吧!” 蝉衣摇了摇头,开口询问,“父亲,阿源他……” 夏苍耳深深叹了一口气,脸色并不好看,“蝉儿,依照阿源现在的状况,他怕是无法撑到药来之日。 他现在必须用药,否则……” 蝉衣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双手紧握着,夏苍耳明白蝉衣内心的痛苦,他连忙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 “蝉衣,从我教你学医的第一堂课,便告诉过你,尽人事听天命!” 她抬起头,眼眸里含着泪,这样的无力感,她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出来。 “父亲,我该怎么办? 阿源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你也曾告诉过女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是凌辰韫我不得不救他,如果他死了,这里所有人都会给他陪葬,女儿不怕皇后的报复。 可是女儿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 药我找到了,可是却只有一份药,女儿只能救一个人。 女儿该如何抉择!” 她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要救凌辰韫,可是…… 可是情感告诉她,她要救阿源! 夏苍耳明白蝉衣此刻的无足,他抬手将蝉衣抱进怀里,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这样的抉择很残忍。 冬青将熬好的药,缓缓走到房门前,抬手缓缓敲开房门。 出来的飞烨,抬手接过她手中的药,快步走到凌辰韫的身旁,将药缓缓喂入他的嘴里。 蝉衣端坐在阿源的床前,眼神里是愧疚,她不敢却看向阿源的脸。 回光返照前,阿源缓缓睁开眼,感受到滴落在手背上的泪珠。 缓缓抬手,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沙哑虚弱的嗓音,“姐姐,不要哭!阿源这是要去见父亲呢!不要伤心,你该为阿源感到开心。” 蝉衣双手微微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更没有脸去看他。泪水仿佛止不住一般,一连串地滴落下来。 她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样的狼狈。 “阿源,对不起!” 她瞥过脸,便要转身离开,她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阿源。 阿源心中明白,轻咳着,抬手缓缓牵住他她的手,“姐姐,阿源不怪姐姐,不怪任何人。 这对于阿源来说是解脱,姐姐不要感到内疚。 阿源,喜欢红枣糕,更喜欢大山。 阿源死后,姐姐就将阿源埋在大山里,来看阿源的时候,给阿源带一块红枣糕就好!” 这话一下子让蝉衣绷不住了,一下子便哭出了声。 她转过身,望向阿源,“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答应你!” 阿源见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缓缓闭上眼。 蝉衣看着抓住她的手垂下,那一刻她转过身瘫软在地。 赶来的泽漆看着这样的蝉衣,他更是难受不已,他连忙上前一把抱住蝉衣,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此刻的蝉衣忍不住放声痛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阿源也不会被咬。 我明明知道药仓很重要,我却没有告知他们要严防死守。 如果不是我的疏忽,药仓就不回着火,阿源也不会因为没有药而死。” 泽漆连忙小声安抚,“衣衣,这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错!” 泽漆抬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将珠钗递上前,低声道,“衣衣,这是在药仓旁发现的珠钗。 有人看见了纵火之人,我已经询问过了,那人便是这珠钗的主人。” 蝉衣渐渐冷静下来,拿起泽漆手中的珠钗,她瞬间便认了出来,这珠钗是当初皇后所曾,夏如画甚是宝贝。 她不会认错的! 第130章 对峙! 夏如画看着冲上前的夏蝉衣,心中一愣,随后强壮镇定,“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上夏蝉衣的双眸,她不由地感到一阵恐惧,这样的眼神她从未在蝉衣的眼里见过,似同来自地狱爬上岸的魔鬼。 杀气与怒气交杂在一起,是悔恨、是不甘。 这样复杂的神情,让她不由地后退,保持警觉的状态。 夏蝉衣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双手紧握,可是当阿源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一刻,她忍不住了。 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嘶吼道,“夏如画,为何要动我的药! 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不要动药! 当初我就不该那般轻易放过你!” 夏如画心中一震,脚下一慌,连连后退,抬手立刻扶住桌角,冷静厉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有何证据?空口无凭,你竟然敢污蔑我!” 但对上夏蝉衣直勾勾的眼神,她的话语不自觉地带着一股软弱涣散。 蝉衣的眼眸里潋着冬日的沉寂,收紧的拳头,错乱的呼吸,早已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一步、一步,靠近夏如画,拳头狠狠地捶在桌面之上,咬住后槽牙,低声道,“证据,你既然要证据,我给你!” 蝉衣将衣袖中的珠钗摔在她的面前。 夏如画看着躺在地上的珠钗,她心里明白,她无法辩解。 于是乎,她也不想隐藏了,眼神里不由地带上一副无所畏惧。 转而回瞪过去,“是,药仓的药就是我纵的火。” 这话一出,蝉衣怒火攻心,却不断地喘息让自己镇定下来,垂下头,击在桌面上的手,不断收紧,握拳。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全城人的性命都在这一批药上,夏如画,你当真是肆无忌惮。 你对我有怨有恨,你可以尽情向我报复,你没有必要牵连无辜。” 夏如画偏过头,杏眸里是不服输,是天生的傲慢。 “夏蝉衣,我就是要让你下无间地狱,他们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 你何必如此圣母心,我恨你,报复你,肉体上的疼痛,简直便宜你了。 你不是要救人吗?我偏不! 我就是不要你救人,等陛下怪罪下来,我看你怎么推脱。 我就是不希望二殿下所以的眼神都在你身上。 我出身比你高贵,样貌才情比你出众。 我哪一样,不比你更优秀。你不过是命好,仗着伊祁氏的预言,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 凭什么?这不公平,明明我那么喜欢二殿下,却因为你的原因,而殿下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夏蝉衣,你告诉我,凭什么?” 积压在心底里的怨恨与不满,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她就是不喜欢夏蝉衣,为什么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无论是光环还是二殿下,通通都要夺走。 夏蝉衣听着这些可笑的发言,不由地后退,似乎不愿靠近她,不由地笑出来声。 “夏如画,你既然如此欢喜,这运气给你又何妨? 你眼里的运气,不过是附加在我身上的枷锁。 夏如画,你当真可笑!可笑至极。” 夏蝉衣转过身,脚步虚浮,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力,她摇摇晃晃走向门口,抬手搭在门框之上,停住脚步,似叹了一口气,又似呼出所有的可笑。 “夏如画,你纵火烧仓,致使苠西百姓无药可医,让二殿下步入险境。 谋害皇嗣,按律当斩! 一切就等着回到京城有陛下发落!” 夏如画看着她的背影,恶狠狠地开口道,“夏蝉衣,你想清楚,你置我于死地,可是要寒你二叔的心,我可是你大伯父唯一的女儿。 别忘了,你我是一个夏。一撇一捺写不出两个夏。 这件事一但被陛下知晓,你、二叔,同样逃不掉。” 夏蝉衣不禁轻声一笑,冷哼之中看是无尽的嘲讽。 她转过身望向夏如画,冷淡道,“夏如画,我忍你够久了,若不是你是大伯父唯一的女儿,父亲对大伯父充满愧疚,否则你早就死了! 这一次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陛下公正严明,自有决断,你不必在拿父亲来向我施压。” 夏蝉衣转身离去,阿源无辜惨死,皆因她所谓的嫉妒之心。 可笑! 可笑至极! 人命既然在她眼里如此轻贱! 夏如画瘫软在地,这一次…… 夕儿连忙走上前,想要扶起姑娘,“姑娘,不若写信给夫人,夫人一定会保住姑娘的。” 夕儿的话立刻让她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连忙爬起,“对!没错,写信,告知母亲,母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还不想死!” * 玉蝴蝶将六月雪传来的消息递到泽漆的手边。 泽漆看着信中的内容,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大人,阁主说了你看到的这些药人并不是全部。 根据阁主传来的消息,像这样的药人一共为二十人。 而且药人战斗力强,毒性传播厉害,一但这些药人被放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幕后之人,凶残至极,野心不容小觑。 这其余药人的下落,阁主说他会继续派人追查清楚! 让大人近来小心行事,万不可暴露。” 泽漆眉心紧锁,将手中的信点燃,低声道,“玉蝴蝶,传信告知程越之,近来盯紧萧太尉,尤其是大殿。” 玉蝴蝶:“是,大人!” 泽漆显然对于信中的内容震惊不已。 他缓缓起身,转而走出房间,迎面便与失魂落魄的蝉衣相撞。 他知道蝉衣这定是见过了夏如画,阿源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他对衣衣不免担心,快步上前,“衣衣!” 蝉衣愣住,抬头看着眼能让她安心之人,透过他的眼睛她看到了担忧之色。 为了安抚他,又似安抚自己,她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四哥哥!” 然而蝉衣却感到头痛欲裂,一口气仿佛没有提上来,她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泽漆心中一慌,连忙抱住她,转而对着身后的玉蝴蝶吼道,“快,将夏院使请过来。” 泽漆继而抱着蝉衣连忙回到她的房间,而这一切却全部落在唐宣麟的眼里。 这不禁让他心存疑惑,太子妃与神官积怨已深,但此行他似乎并没有看出来。 反倒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与传闻巧好相反。 所以太子妃和神官,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有这什么秘密? 第131章 重逢 “蝉儿,你醒了!吓死父亲了!” 夏苍耳连忙扶着蝉衣坐起,脸上不由地染上担忧之色。 醒来的蝉衣看着为她操心的父亲,连忙开口安抚,“父亲,女儿没事,就是太累而已!” 然而这个说法,夏苍耳似乎并不相信,“蝉儿,你之所以会昏迷,是悲伤过度,加上急火攻心。 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蝉儿,告诉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蝉衣垂下眼帘,睫毛微闪,紧闭嘴巴,并不想告知事情的真相。 幼时大伯父为了救父亲,才使大伯父左腿落下残疾。 这也是为什么父亲会弃文学医,他对大伯父一直深感愧疚。 如果她一旦将这件事情告知父亲,无异于给父亲添堵。 这件事是她和夏如画的恩怨,而且她并不打算放过夏如画,一切都听从陛下的指令。 她不能让阿源枉死,夏如画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还有药人,她一定要查出药人背后之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她要让他们的血来祭奠阿源的墓。 泽漆明白衣衣的心思,继而开口,“夏院使,阿源离世,太子妃悲伤过度,再加上为药操劳过度,故而才会发生今日之事。 夏院使,显然是多心了!” 夏苍耳望向泽漆,他没有开口,但是他却明白他们二人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他没有留下,既然不愿开口,他会自己查个明白。 “蝉儿,你好好休息,为父先为你去熬药。” 蝉衣望着父亲来开的背影,随后收起脸上脆弱的神情,转而看向泽漆,“四哥哥,我要见药人。” 这话一出,不得不让蝉衣眉心微锁,试探性开口,“衣衣,你要做什么?” 蝉衣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不罢休,“我要见药人,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毫无人性!” 泽漆明白蝉衣现在急于为阿源报仇,但这样的她,才最危险很容易被人利用,至自己于险境。 “衣衣,你且先还好休息,药人之事,我已经在查了!” 蝉衣抬眸望向他,直勾勾的眼神里,是执拗,“四哥哥,我或许能让药人开口!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会小心谨慎。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很清醒。” 泽漆见到如此坚定的蝉衣,不由地轻叹一声,“好!我带你去见他们。” 府牢。 蝉衣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药人,眉心紧皱,刚要上前,却见一旁的泽漆拉住她的手,低声道,“虽然被控制住了,但你仍然要小心,他们咬人很是厉害!” 蝉衣微微点头,上前一步,这还未靠近,药人便发出嘶吼声,唾液沿着嘴角不停地的滴落。 让看的人不禁感到害怕,此刻这药人无异于是疯狗。 泽漆有些害怕药人伤害蝉衣,神色紧盯着药人的一举一动。 蝉衣却双手环抱,从衣袖之中出去银针,眼神里带着决断之意。 她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将银针插入药人的脖颈,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给泽漆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将蝉衣拉回自己的怀抱,不敢责骂,只能小声抱怨道,“衣衣,行事要小心,切不可急。” 蝉衣从他的怀里走出,淡淡开口,“四哥哥,不必如此惊慌,我自有分寸。” 她转而望向药人,银针入体很快他便陷入昏迷。 这确实让泽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药人无视痛觉,抗压能力极强,这些天的严刑拷打,他丝毫反应都没有,更别说昏迷。 蝉衣缓缓上前,将手搭在其脉搏之上,随后从药箱里拿出药,喂进他的嘴里。 转而对泽漆说道,“四哥哥,此人定要看住了,万般不能让其他人接触到,尤其是唐相与萧太尉的人。 免不得他们心生诡计,这药人还算理智,施以针药,数日便可恢复神志,到那时或许便可得知这背后之人。” 泽漆点头明了,蝉衣的话,他心里清楚,而且这药人或许就是致胜之法。 京城。 “橙儿姐姐你这是去买菜吗?”月月眼神里带着期待之意。 橙儿见状不由地心中一笑,抬手刮着她的鼻梁,“你个小丫头,是不是想要梅花糕?” 月月见小心思被戳穿,一时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橙儿姐姐最好了!” 橙儿最是见不得孩子们跟她撒娇,也便笑着应道,“好!月月最近这么乖巧,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梅花糕。” 月月:“好耶!” 橙儿拿起篮子,便转身出门去买菜,这刚推开门,便发现一个女子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吓得她连忙走上前。 “姑娘,姑娘,醒醒!” 橙儿连忙扶起昏迷的女子,这才看清她的脸,一瞬间愣住了,“阿……阿九!” 屋内炉火烧的正旺,橙儿将前来诊治的大夫送走,刚回到屋内,便听见阿九嘴里喊着要水。 她见状连忙上前,将水喂进她的嘴里。 醒过来的阿九,转而望向身旁之人,脸上的神情闪过一丝错愕,“橙……橙儿!!!” 橙儿:“是我阿九,只不过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阿九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很显然她并不想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橙儿却没有发现她神情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阿九,自从洛川分别之后,我便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阿九脸上只是露出尴尬的神情,似乎想要转变话题一般,“橙儿,你怎么会在京城?” 橙儿见到故人心里高兴,连忙分享,“当初是太子妃救了我,将我待回京城,安排在这里。 如果不是太子妃,我们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可惜让彭飞这个坏人逃走了。” 阿九听到彭飞的名字,不自觉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格外的诡异。 橙儿却丝毫没有发现,整个人陷入喜悦之中,转而走到一旁拿起准备的药递到她的手中。 “阿九,虽然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但好在我们再次见面了! 你就安心留下,好好养伤,我会照顾好阿九你的。” 阿九讪讪一笑,试探性开口“橙儿你不怨我吗?当初我抛下你一个人逃走。” 橙儿摇着头一点也不在意,“我怎么可能怨阿九,如果不是阿九,橙儿早就死了! 在这当初是橙儿胆子小,没有跟着阿九一同离开。 这一切都是橙儿自己的决定,怨不得阿九你。” 第132章 救命! “二弟,你不可见死不救,这画儿可是你大哥唯一的孩子。” 林氏紧紧抓住夏苍耳的衣袖,眼神里是急切,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能蠢到这般地步。 可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己的女儿,她必须救画儿。 夏苍耳却抽回手,后退半步,与其拉开距离,眼神里是冷漠,“大嫂,今日这局面全是她作茧自缚。 陛下下旨要处死她,我也无能为力。” 林氏看着如此冷漠的夏苍耳,抬手擦去脸上的冷水,冷声逼迫道,“所以二哥这是要袖手旁观了? 你这样对得起你大哥吗?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你,你大哥的腿至于受伤吗?” 夏苍耳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幽幽开口,“大嫂,是,我对不起大哥,这些年我为了大哥,已经一再忍让。 恩情,我已经还清了,这一次我不想再管了,我也无力再管。 大嫂,如画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你脱不了干系。 你倒不如好好反省你都将如画教成什么样子了。” 夏苍耳转身离开,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女儿受苦,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包庇罪人。 林氏看着决绝离开的夏苍耳,怒火攻心,抬手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全部一扫而空。 她不能让画儿就这么死了,她一定要去救画儿。 想到这,她立刻转身前往御牢。 夏如画蜷缩在角落里,耳边是犯人的叫喊声,这一次她真的害怕了。她还不想死。 “啊啊啊啊!” 犯人的叫喊声,一次一次地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血腥味,传入她的鼻翼之中,立刻感到头疼欲裂,一个个画面全部出现在她的眼前。 “夏如画,谁允许你动她的!” 夏蝉衣不断地靠近着她,蓝色的眼眸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寒气。 让她不断往后爬,她用着颤抖的声音开口,“你不是夏蝉衣,你到底是谁?” 夏蝉衣冷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我是……” “啊啊啊啊啊啊!” 夏如画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听到声音的狱卒连忙冲了进来,看着缩在角落里痛苦不已,想是发疯一般的夏如画,眉心紧蹙,抬手不停瞧着门,“发什么疯,给我安静点!” 夏如画似乎听不见一般,一直抱住自己的头,嘴里在不停地嘟嘟囔囔。 狱卒听了头痛不已,刚要开门,让她闭嘴。 好在林氏赶来及时,抬手一巴掌打过去,“滚,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动我女儿。” 狱卒看到林氏也不敢张狂,虽然夏如画犯了错,但是她林氏却背靠候府,陛下可没有动她们。 这巴掌他也自己受着,连忙退到一旁。 林氏连忙走进去,看着痛苦不已的女儿,心里也不好受,她紧紧抱住夏如画,“画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母亲!” 夏如画渐渐陷入冷静之中,后颈处的银针被逼了出来。 掉落在地,许是太过于痛苦与害怕,让藏于她体内压迫感知的那枚银针被她逼了出来。 林氏看着渐渐陷入平静的夏如画,连忙开口,“画儿,母亲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来的。” 此刻的夏如画无比的清醒,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抬手紧紧握住林氏的手,“母亲,我要见皇后! 母亲,女儿不想死!,女儿一定要见到皇后。” 林氏望向她,见她如此坚定,林氏也只能满口答应,“好!母亲一定想办法让你见到皇后! 你放心,母亲一定会救你。” * 唐桔梗瞥了一眼唐宣麟,转而上前将手中的药羹交到他的手中。 “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 回过神来的唐宣麟转而望向她,眉头微蹙,似若所思,却没有开口,只是接过药羹。 唐桔梗也不见怪,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本就不好,他不愿意开口也不奇怪。 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唐宣麟突然开口,“你喜欢神官?” 唐桔梗脚步一愣,转而望过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兄长想说些什么?” 唐宣麟起身望向她的眼睛,他们兄妹之间虽然有隔阂,但是毕竟是亲兄妹,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人欺负。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神官。” 唐桔梗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她却很坦然,丝毫不加隐藏,“没错,我的确对神官很感兴趣。” 他见状,不由地犹豫踌躇,半响他才开口,“神官与你绝非良配,他与太子妃关系异常,你若是一颗心放在他的身上,是会受伤。” 唐桔梗觉得对于他的话,眉心紧皱,“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苠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宣麟没有开口,神官与太子妃的关系很不一般,他开口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妹妹受伤,早日从中脱出,才是正道。 唐桔梗见他不说话,继而转身离开,没有多言,她知道除非他愿意,否则无论她怎么逼迫他都不会开口的。 他的话不得不让她陷入沉思,泽漆与夏蝉衣关系不一般? 这样的话,唐宣麟绝对不会乱说,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他看到了什么? 白溪不敢打扰姑娘,只能默默退出房间。 当初她与夏蝉衣合作,便是为了救出泽漆,当时她便觉得夏蝉衣的行为怪异。 夏蝉衣本就不喜泽漆,又怎么会出手救他? 还有这一次,泽漆突然请命前往苠西,这也不得不让她感到奇怪。 加上唐宣麟的话,难道泽漆前往苠西是为了夏蝉衣? 一想到这个,她连忙起身打消这个念头,不会的,泽漆何其聪明,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夏蝉衣。 这简直不合理! 皇宫。 皇后没有想到夏如画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见她。 林氏率先开口,“皇后娘娘,臣妇恳求娘娘救救我女儿。 如果娘娘肯救画儿,候府定当为二殿下马首是瞻。” 林氏拍了拍手,身后的下人立刻将几大箱打开,看着一箱一箱的银子,在场众人不由地惊叹。 皇后看着林氏的手笔,便知道她这也是走投无路。 皇后:“夏如画犯的是死罪,陛下下旨处死,本宫无能为力。 再者,若非她将药仓烧了,我儿也不会受尽折磨。 你觉得就凭这几箱银子,就能抵消本宫的怒火。” 第133章 妻也好,妾也罢 林氏知道皇后她心胸狭隘,断然不会轻易放过画儿,但是画儿深爱着二殿下,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怎么能不宠着。 “皇后娘娘,画儿做这一切也全是因为爱慕二殿下,万般没有想过要害二殿下的意思。” 皇后显然并不愿意相信,对于这种愚蠢之人,她可不希望韫儿与夏如画有任何的牵连。 一直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夏如画却突然开口,“皇后娘娘,我有一事要告知娘娘。 娘娘一定很感兴趣。” 皇后抬眸望去,眉心微锁,“你且说说看。” 夏如画:“此事只能说与皇后一人听。” 皇后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抬手示意他们先行下去。 瞬间屋内便只剩下她们三人,皇后幽幽开口,“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如画:“我知道皇后娘娘不喜夏蝉衣,也不喜神官大人。 而我要告诉皇后娘娘的事情,便可以让娘娘轻而易举的除掉两人。” 皇后看着故弄玄虚的夏如画,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说,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夏如画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低淡开口,“伊祁泽漆与夏蝉衣之间有私情。 此前他们二人便多次在育幼堂见面,而且顾涟一事,也是夏蝉衣出手相救。 这一次伊祁泽漆之所以会前往苠西,也是为了夏蝉衣。 夏蝉衣上雪山采药,伊祁泽漆也随同一起山上。 这桩桩件件足以证明他们二人有私情。 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更为重要。 夏蝉衣犯了欺君之罪。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夏梓煦,夏蝉衣就是夏梓煦。 她们根本就不是姐妹!” 此话一出,皇后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夏如画,你这是为了活下来,什么鬼话都敢乱说! 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 夏如画丝毫不感到害怕,继而淡淡开口,“臣女绝对不是胡编乱造。 臣女亲眼所见,她亲口承认。 此前狩猎场时,我曾因为受到惊吓而神志不清,这一切都是因为夏蝉衣为了让我闭口而做出来的。 后来她为了让我出面证实顾涟的罪行,才不得不让我恢复神志,但她却依然在我体内插入一根银针。逼迫我记不清狩猎场上的一切。” 她抬手将袖子里的银针拿出,递到皇后的手边。 夏如画:“皇后娘娘,你可以想一想,你可曾有见过她们姐妹同框过? 还有此前夏蝉衣突然身受重伤,这本就有疑惑。 关键是胡瑕的太子,很明显与她认识。 那个时候顾祁瑜也在朔月。 这夏蝉衣的受的伤分明就是为了救顾祁瑜而伤。” 皇后的眼神微眯,显然是有些怀疑了,她说的的确没错,她们姐妹二人就没有同时出现过。 更重要的是当年夏梓煦的出现也很是让人怀疑,只不过两人长的一模一样,自然没有人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 如今想来,或许她们真就是一个人,如果这件事情被证明,那么她夏蝉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夏如画望向皇后,自然能够看出她神色的变化,她明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皇后轻咳两声,转而开口,“空口无凭,你让本宫如何信你?” 夏如画抬头望去,思量良久,“还请皇后娘娘,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定会为皇后娘娘带来你想要的一切。” 皇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这夏如画爱慕韫儿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或许她还有些利用价值。 “好!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夏如画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情,继而开口,“臣女爱慕二殿下,还望皇后娘娘成全,若是皇后娘娘答应,臣女原为二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如画跪下,眼神里是诚恳,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二殿下是她年少就喜欢的人。 她没有一刻不希望自己能够嫁给二殿下。 皇后抬眸望去,冷眸潋着一股怒意,她倒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 她也不是不可以答应,若她愿意为妾,倒也够格。 她缓缓端起一旁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喝着茶,却不轻易开口,将她晾在一旁。 夏如画不敢抬头,她在赌,赌皇后娘娘一定会答应。 半晌,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声,“若为妾,本宫尚且可以为你争取!” 夏如画双手微曲,面容不变,抬眸望向皇后,眼神里是坚决,“好!我只要二殿下,是妾还是妻,对于如画而言,远没有这么重要!” 皇后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拍手叫好,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如画,如此心性,当真是韫儿的幸运! 林氏回去等着本宫的消息!” 林氏脸上笑容有些僵,但却不甘表现出来,转而拽着夏如画快步离开。 她有些发怒,“如画,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夏如画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是不甘,“母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自幼时起便喜欢二殿下,妻也好,妾也罢! 于我而言只要是二殿下就好!女儿不想再等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只有这样才可以成为二殿下的人。 如果母亲真的心疼我,就不要阻止我!” 林氏看着有些疯魔的夏如画,内心里染上一丝心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 可是她一嫡女怎可为妾? * 蓉美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小心翼翼,生怕除了什么意外,这是她和殿下的孩子,她无比珍惜。 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红心上前,“娘娘,今日天气暖和,不如去御花园转一转,对皇嗣也有有好处!” 蓉美人微微点头,“红心,你说得对!” 红心扶着容美人缓缓走向御花园,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眼里立刻燃起一阵喜悦之情,刚要靠近,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不由地让她眉心微锁。 红心坚持也不由地皱起眉头,她着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她小心开口,“美人,不如我们去亭子里坐一坐?” 然而容美人却不打算这么做,抬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继而快步上前,冷淡道,“好生巧合,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大殿下和宋姑娘!” 宋茯苓抬头望去,连忙开口,“臣女见过蓉美人。” 蓉美人脸上神情不变,但言语却透露着不满,“宋姑娘与大殿下这是在谈论什么?也不知道,本宫有没有打扰到两位。” 凌霄眼神微眯,转而望向红心,显然是有些怪罪她,没有将人看紧。 第134章 从大殿下手 红心自然不敢抬头,这个情景她也属实没有料到。 茯苓神色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她似乎没有得罪过蓉美人,但蓉美人却似乎对她很是不喜。 尽管这样,她也不能说些什么,转而幽幽开口,“蓉美人,多虑了,我与大殿下,也是正巧遇上。 算不上打扰!” 蓉美人内心轻声一笑,但是面上却不表现,只是淡淡开口,“那看来,宋姑娘与大殿下还真是巧合,每次都能与大殿下相遇。 宋姑娘,这还好是我遇上了,若是旁人可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凌霄的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他刚要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蓉美人,此言差矣。 不该是茯苓与大殿有缘,而是美人你与大殿有缘! 毕竟每次都是来寻蓉美人才见到大殿下。” 对上夏蝉衣的眼神,蓉美人不由自主地有些硬气不起来。 她也只能讪讪开口,“太子妃,这话说的当真是让人惶恐!” 夏蝉衣才不会给她面子,自从阿源一事之后,她比谁都明白,身边之人何其重要,他人欺负不得。 “惶恐!原来蓉美人也知道惶恐,你刚才的话,可比我的话更让人惶恐。” 蓉美人咬紧牙关,她有些看不明白今日的夏蝉衣,她倒是一身的戾气。 伶牙俐齿,比此前任何时候都难以招架! 凌霄见状这才幽幽开口,“此事皆因我起,是本殿下处事不够周到。 不知蝉衣此次进宫所谓何事?” 蝉衣眼眸微转,轻如薄雾,“奉命来给蓉美人请平安脉! 蓉美人这一胎来的好!陛下甚是看重,特意让我进宫给容美人诊治。 生怕有人伤害皇嗣!” 蓉美人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显然有些惶恐,这一胎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 凌霄自然看得出来蓉美人的紧张,幽幽开口,“父皇如此在意,自当是无人敢伤害。蓉美人应当安心,有蝉衣在,任何毒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蓉美人抬眸望向殿下,眼神里的神情变化,一丝不差地全部落入蝉衣的眼里。 她眉心微锁,感到有些奇怪,她的双眸微转,试探性开口,“大殿下与蓉美人的关系看来很好?” 这话不得不让凌霄眉心微锁,后宫嫔妃与皇子关系甚是密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霄:“蝉衣,你这话,当真是让本殿下有些不知所措。” 蝉衣没有说话,只是轻挑眉宇,转而望向蓉美人,“美人,臣女替你把脉吧!” 凌霄见状明白此地不宜久留,“那本殿下便不打扰二位!” 见凌霄离开,蓉美人抬手扶额,不冷不热道,“有劳太子妃了!” 红心扶着蓉美人连忙走到亭子里坐下。 蝉衣抬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试探性开口,“蓉美人,觉得大殿下此人如何?” 这话不由地让蓉美人内心一震,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淡淡开口,“世人皆说大殿下谦谦君子,颇有治世之才。” 蝉衣:“这不过是世人的看法,我是想听听美人你的看法!” 蓉美人将手收回,脸上挂着不满,“太子妃这话是何意? 本宫累了!这脉就当是请好了!” 红心见状连忙扶着蓉美人离开。 茯苓听着两人的对话,见人离开后,她好奇地开口,“蝉衣,似乎不太喜欢蓉美人?” 蝉衣微挑眉宇,没有开口,喜欢?她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刚刚脉搏的变化早就将其内心的想法暴露无疑,她…… 与大殿下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此前她的身份太过于干净,一直没有线索。 今日或许可以从大殿查起! 蝉衣:“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害我天天进宫给她诊脉。” 茯苓听后不由地轻声一笑,她知道蝉衣一定有什么瞒着她,但她并不着急,等蝉衣想告诉她的时候,蝉衣一定会说的。 * 夏府。 夏蝉衣刚回到府中,便看到释放回来的夏如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夏如画对上夏蝉衣,脸上不带有任何害怕,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蝉衣收回眼神,显然不想与她多言。 回到院中,金樱子这才开口,“姑娘,今早陛下突然下旨放了夏如画,而且陛下还将夏如画赐给岐王作为侧妃。” 夏蝉衣:“岐王?” 金樱子连忙解释道,“二殿下成婚,陛下册封二殿下为岐王!” 这是明唐的传统,皇子会在成婚之时被册封为王。 夏蝉衣眉心微皱,她显然有些不明白陛下这番举动是何意思? 金樱子继续开口,“据说林氏进宫去见了皇后娘娘。 不知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皇后娘娘向陛下开口。 陛下这才改口,放了夏如画!” 蝉衣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将外衣换下,转而接过冬青手中素色大氅,夏如画她有能力让皇后抱住她,这是她的能力。 若夏如画不再生事端,她可以选择放她一马,算是她给阿源积德。 这是她欠阿源的。但是夏如画若还不肯罢休,就被怪她心狠手辣。 金樱子看着重新换上衣衫的姑娘,继而开口,“姑娘这是打算去哪?” 蝉衣将帽子戴上,认真嘱咐她,“我不在府里时,定要看紧我的院子,莫让他人靠近。” 金樱子连忙点头,“姑娘,放心,我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姑娘院子里的。姑娘就放心离开。” 蝉衣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没事时间去管夏如画! 林氏将手中的信件交到她的手中,“当初便是她为夏蝉衣的母亲接生的。 只要找到她,便可以知道当年到底是几个孩子。” 夏如画看着手中的信件,她紧紧将其握住,她死里逃生,是绝对不会放过夏蝉衣的。 “多谢母亲!” 林氏看着如此偏执的如画,第一次觉得是她的过错。是她让如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去阻止。 夏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母亲,派人去圣医谷,让人调查清楚。 陛下曾言,夏梓煦就在圣医谷,我到要瞧瞧哪里冒出来的夏梓煦!” 林氏微微点头,“放心,画儿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母亲自然会帮你。” 夏如画抬眸望向窗外,将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团,夏蝉衣,这一次,我看你还要怎么逃。 第135章 驼山驼山 地牢之中,药人被捆绑住,按在床榻之上,鲜少的安静。 蝉衣望向泽漆悠然开口,“四哥哥,陛下可知此事?” 泽漆微微点头,“此事陛下知晓,只是尚未告知朝堂众人,陛下大抵与你我想的一般,在等!” 蝉衣心中明了,从冬青的手中接过药箱,快步上前,看着熟睡的药人,眉眼里是坚决,抬手,落针一气呵成。 动作迅速,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地牢之中,燃起清神香,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蝉衣这才收手,望着眼神渐渐清醒的药人,她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泽漆继而快步上前,上前扶住蝉衣,蝉衣莞尔一笑,点头示意,她很好,不必担忧。 药人的四肢被绑,清醒过来的他,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奋力地挣脱着。 泽漆低淡道,“不必挣扎,这里是京城,你且告诉我,是谁将你制成药人?” 药人这才冷静下来,偏过头看过来,眉头紧蹙,言语里是带着些许疑惑。 “你们是什么人?” 泽漆将腰间的令牌摆在他的面前,“神官伊祁泽漆!” 药人睁大双眼,紧紧盯着令牌,随后立刻开口,仿佛找到救命的神一般,“神官大人救命啊! 救救我们!”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手中的锁链也在不停地摆动。 蝉衣有些担心他情绪地激动会让他意识开始涣散,又成了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快步上前,拔出银针狠狠插入他的后颈,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药人身躯一震随后安静下来。 泽漆:“身为神官,自当不会坐视不理,还请告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对你们做出这一切,其他药人在哪?” 药人不断地深呼吸,缓缓开始回忆,“我们血屠阁不过是江湖之上一个暗杀门派,三年前,有一人来到我们血屠阁,让我们杀一人。 他酬金给的很丰盛,所以我们也没有多想,便安排人去刺杀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刺杀的人有去无回。 按照我们血屠阁的规矩,三次刺杀不成,我们便不会再派人暗杀他。 所以第三次的时候,我们派去了门派之中的大部分的人。 而我也在其中,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遇见了之前派去的众人,只是那时他们已经神志不清,见人就咬。 随后我们也被抓了起来,在那里我们才发现委托人和被刺杀人,同为一人。 他将我们关在地牢之中,每日给我们吃着各色的药。 后来…… 后来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 泽漆垂下眼眸,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六月雪没有查出那令牌代表这什么? 血屠阁三年前就已经被灭门,消失在江湖之中,这门派已经落寞已久,怕是六月雪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查。 所以有人选择了血屠阁,将血屠阁中的众人炼制成药人,但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药人继而开口,“神官大人,求求你去救救他们!” 泽漆:“你可知道其他人现在在哪?” 药人连忙点头,“驼山!驼山!” 很明显他有些激动,以至于不断重复着。 泽漆抬眸望向一旁木樨,示意他将消息传回给六月雪。 泽漆:“你可知你们刺杀之人是谁吗?” 药人刚要开口,一阵笛声传来,药人眼神开始变的涣散,后颈处的银针被逼了出来,他开始变的疯狂起来。 张开嘴巴,口水在滴落,显然亲一个疯狗的模样。 泽漆眉心紧锁,立刻抬剑,转而追了出去,想要找到吹笛之人。 蝉衣看着又陷入疯狂的药人,眉心紧锁,看来有人已经知道他们被转移至京城。 蝉衣立刻从药箱里拿出药,撒向药人,让他安静下来。 看着昏睡过去的药人,她刚送了一口气,瞬间感到后颈一阵凉意。 她衣袖下的手缓缓出去取出毒药,不甘轻举妄动。 寒光乍现,利刃刺来,蝉衣一把推开冬青,转身将药粉撒出。 那人立刻后侧,连退数步。 蝉衣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时刻警觉地望着他。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阵杀气,立刻抬剑向她刺来。 蝉衣握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她可没有把握能够战胜眼前之人。 剑刃离她不过三寸之时,另一把剑刺来,将起挑开。 一只手将穿过蝉衣的腰,将其带到他的身后。 但显然黑衣人并不意外,而是再次抬剑刺来。 泽漆抬剑便要与之抵抗,但是却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 只见黑衣人的剑刃狠狠刺穿药人的身躯。动作之快,让泽漆都来不及阻止。 泽漆抬剑刺向黑衣人,他连忙收回剑与之对抗,但还是棋差一招。 泽漆的剑划破他的手腕,将他的剑挑落在地。 就在泽漆要降伏他时,一阵烟雾突然升起,泽漆连忙后退。 待烟雾消散开来,人早就消失不见。 玉蝴蝶带人姗姗来迟,人早就逃走了。 玉蝴蝶:“属下来迟,还请大人责罚。” 泽漆收起手中的剑,眼眸里带着一股怒意,刻意压低声响,“将人给我追回来,给我调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玉蝴蝶:“是!” 泽漆转而望向身后的蝉衣,有些担忧地开口,“衣衣,是我掉以轻心了,可有受伤?” 蝉衣松了一口气,继而摇了摇头,“放心,我没有事! 既然他们知道药人所在,也就是说刚才的对话很有可能被他们听见,他们很有可能会转移走药人。 故而我们必须派人将驼山的要人解救出来。 或许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 泽漆明白蝉衣的担忧,“放心,我会安排下去。 你注意安全,夏如画如今被放了出来,不日便是岐王的侧妃,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你万事小心!” 蝉衣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有分寸。” 蝉衣将大氅穿上,重新戴上帽子,四目相对之后,她便立刻转身离开。 她不能久留,否则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面的屋内,一扇窗被半开,唐桔梗亲眼看着夏蝉衣从中离开。 她抬手示意白溪将窗子关上,转而收回眼神,看来她们之间注定是敌人。 夏蝉衣,你我碰上,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第136章 我明白了 凌辰韫眼神里带着一股冷意,紧紧地望着皇后,周深散发的寒意,让大殿之内更添一股杀气。 皇后自然能感受到他的不满,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开口,“韫儿,日子定下,圣旨已经送到了夏府。此事改不了!” 凌辰韫没有开口,半晌,他忽然站起,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开。 他这样的反应着实有些吓到了皇后,这可不是凌辰韫还有的反应,他竟然不吵不闹。 皇后:“凌辰韫,你想做什么?本宫告诉你,你如果想要成为太子,就必须娶她夏如画。 她背靠候府,你娶了她,便是拥有了江元文人的支持! 而且她一心爱慕与你,对你而言无异于是一把利剑。 陛下老了,太子总该要定下来。如今蓉美人怀了皇嗣,陛下对其宠爱不已。 萧贵妃与她之间关系密切,如果一但她选择与萧贵妃联手。 那无异于是在给凌霄添加一把火。枕边风最是可怕。 你若还有些野心,就该老老实实地应下。” 凌辰韫停住脚步,他抬头望向前方只能冷冷丢下一句话。 “儿臣明白!一切都听从母后的!” 皇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是否该感到欣慰。 * “大殿下,好巧!” 茯苓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大殿下。 凌霄淡淡一笑,快步上前,轻声道,“的确很是巧合,不过能遇上茯苓,算是本殿下的幸事。” 茯苓一愣,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垂下头。 凌霄轻声一笑,似打趣一般,“茯苓这般不喜我吗?以至于都不肯正眼瞧我!” 这话让茯苓立刻抬起头,慌不择乱地解释着,“没有,不……我……” 凌霄看着她这一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茯苓当真是可爱!” 茯苓见状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有些羞涩不敢看向他。 凌霄见状也不打趣她了,连忙开口,“二弟,大婚在即,特意来这万宝楼挑选合适的礼物。 不知茯苓可愿意帮我掌一掌眼。” 茯苓低淡道,“若是可以,臣女自然希望能帮上殿下!” 凌霄抬手示意让掌柜东西拿出来,任由她仔细挑选。 看着眼前的茯苓,他眼眸微转,实在试探一般,“茯苓,可有心意之人?” 这话一出,让茯苓手一顿。 凌霄看到她这个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继而追问道,“看来是有! 茯苓,那个人我认识吗?” 茯苓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压住下嘴唇,衣袖下的手开始摩擦。 凌霄:“茯苓,我心悦与你,你可愿意嫁于我? 我知道此言过于露骨,只是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宋夫人着手你的婚事,我不想自己还未做出努力,便失去你。 若真是这般,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茯苓的耳朵通红,有些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她是心悦大殿下,但是毕竟这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即表明自己的心意,有显得不那般出格。 只是小声说道,“殿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霄抬手将她转过身来,让她看着自己,“茯苓,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我明白你一时间难以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如果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烦劳,我会立刻远离你。绝不纠缠。” 凌霄松开手,收回自己的眼神,立刻转身离开。 茯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立刻提起裙边,便要去夏府,蝉衣一定会给她答案的。 蝉衣刚回来,便遇上急匆匆赶来的茯苓。 看着她脸上纠结的表情,听着她说的前因后果,眉心不由地紧锁,抬手揉着自己的眉骨。 这个时候大殿下突然对茯苓透露自己的心意,她倒是有些看不明白大殿这般所谓何? 难道是因为凌辰韫娶了夏如哈,有了江元的文人的支持,所以他是想要通过茯苓拿到朝堂元老们的支持? 大殿下绝非良配,而且他与蓉美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她尚未查清。 此时若是茯苓嫁给他无异于是进入火坑。 茯苓:“蝉衣,你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蝉衣收回眼神,低淡道,“茯苓,你心悦大殿,此事你应该很高兴,为何如此纠结?” 茯苓垂下头,低声道,“我是心悦大殿,但……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会同意的。 他们本身就不希望我皇族牵连上关系。父亲一直保持中立,为的就是护住家人安全。 太子之争,明争暗斗,一步错步步错,父亲不希望做出错误的选择。” 蝉衣望着她,能很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失落。 大殿下,当真是很会抓人心,在茯苓最对他心动的时候向她求亲。 她不会告诉茯苓她的选择,她只会告诉茯苓选择每一种的后果,让茯苓自己做出选择。 蝉衣:“茯苓,如果你选择大殿下,那么就代表整个京城朝中元老支持大殿。 这个选择对于大殿下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大殿下心思深沉,能力出众,在一众皇子之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 或许,最后陛下的选择也会是他,那便是赌赢了。 可若一但败下,新帝通常会排除异己,但这并不意味着,新帝一定会,或许他会选择留下,笼络人心。 但你要知道大殿败下,胜利者,只能是岐王和四殿下。 若是岐王,他怕是没有这魄力留下异己者。” 茯苓轻叹一声,她知道蝉衣这话不假,她很明白这样的后果。 蝉衣转而握其她的手,似在安抚,“可茯苓,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愿,你心里若放不下大殿下,日后又该如何? 你若心里无人,嫁一个门当户对者有又何妨? 可你现在心里有了一个人,你甘心吗? 事到如今已经进入争夺太子之位的白热化阶段,中立并不意味着,就可保全。 宋御史心里应该很清楚,他现在得做出选择。 或许你若开口反倒是给宋御史定了一颗心,破釜沉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蓉美人与大殿关系不简单,我尚未查清。 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让你不要留下遗憾。选择始终在你的手上。 或许你该和宋大人谈谈心。这样你就能茅塞顿开。” 第137章 当年只有一个女婴 茯苓微微点头,似乎想到什么,继而开口,“蝉衣,那你呢?你该怎么办? 如果我选择嫁给大殿下!” 蝉衣看着她眼里的纠结,不由地轻声一笑,抬手敲着她的脑袋,“茯苓,你记住了,我永远不是你选择路上的绊脚石。 你若选择大殿下,那么我便会帮你。你且放心我早就想好自己的退路。 你呀! 只管做好自己,不必在意我! 我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远离京城,有一茅草屋,白天给人治病,晚上便去看星星。节日,能看到满城的烟火。” 茯苓轻声一笑,眼里带着笑意,“蝉衣,一定!你一定会实现的! 我会想清楚的!你说的我都明白! 蓉美人与大殿之事,我也会查清楚,是利用还是真心。 我都会认真判断。” 听到这话,她这才能放下心来,茯苓能想清楚,她便能感到欣慰。 * 夏如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老妇人,眼神里带着一抹审视示之意。 “当年就是你给笙月接生的?” 陈妈低着头不敢说话,这样的架势她从来没有见过。 当年她为笙月接完生后,被孩子那双蓝色眼眸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这是胡瑕人。 她也没有多想,但过了十年突然有人来追杀她们,一同和她接生的人都死了,就连家人都被斩杀了。 当年她为了躲避讨债的人的追杀,故意假死,这才躲过了刺杀。 好不容易苟活到今日,她万般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被人抓住。 她是死活都不会承认的,当年她就不该贪钱,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夏如画见她一言不发,自然明白不给她一点颜色,她这张嘴是不可能张开的。 她眼神示意夕儿动手。 夕儿立刻明白,抬手举起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陈妈傻猪一般的吼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夏如画皱起眉头,“吵得很!” 夕儿立刻明白,上前拿起毛巾将她的嘴堵上,随后继续抽打着她。 陈妈本就是一把老骨头了,她怎么能扛得住这一切。不到三个回合,便晕了过去。 夕儿见状立刻上前将一旁的水泼在她的身上。 刺骨的冰水,立刻让她清醒过来,浑身的疼痛让她苦不堪言,她连忙摇着头想要开口。 这是夏如画才抬手让人将她嘴里的毛巾取出来。 “最好说我想听的东西,否则你就永远不要开口了。” 陈妈不断大喘气,连忙开口,“我说我说。 当年我为笙月接生时,就只有一个孩子,一个女婴!” 夏如画眉心紧皱,低声道,“你确定?你接生了那么多人,就没有可能记差了?” 陈妈连忙摇着头,快速开口解释,“我不会记错的,当年那一双蓝眼,让我记忆犹新。 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而且那个女婴是当今太子妃!” 夏如画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之上,“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太子妃乃是双生子。 你这话当真是让人糊涂。你确定还要说假话?” 陈妈看着夕儿手中的鞭子,便感到惶恐不安,连忙爬上前,“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只有一个女婴。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当年接生的其他人都被刺杀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这说明是有人要灭我的口。这些年我虽然知道真相,但从未敢开口告知其他人。” 夏如画眼神微转,幽幽开口,“你可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话的证据。” 陈妈眼神不停地着,随后立刻开口道,“有!当初笙月因为难产命不久矣,曾下一封信给他的父亲。 此信我未能送出,里面清楚地写着她生下一个女婴。” 陈妈连忙从怀里将信拿出,递上前。 夕儿见状立刻将信送到夏如画的手中。当看到信中内容的那一刻,她眼里露出得意的笑容。 夏蝉衣,这一次你逃不了。 “夕儿,让人给我将她看紧了!” 夕儿:“是!姑娘!” * 春暖花开,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正是一切向新的好日子。 夏府今日格外的热闹,今日夏如画出嫁,虽说为妾,但是林氏却将排面做足了。 皇后也是给足了林氏面子,虽为妾却能着红衣进正门。 除了名分,其他正妃该有的待遇,她夏如画一样不少。 皇后这么做也算是给了江元文人的面子。 夏如画望着身旁的夏蝉衣,淡淡一笑,“夏蝉衣,难受吗?没想到我不仅没有死,还嫁给了二殿下!” 夏蝉衣确实不想来这里,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夏如画请她来,她若不来,岂不是流言四起,让人看夏家的笑话。 夏蝉衣没有回她的话,只是按照规矩,将准备好的东西送上前。便要转身离开。 夏如画也不在意,她只是想要在夏蝉衣的面前炫耀。 她从来都没有输,她赢了!今日她终于可以如愿了! 吉时已到,锣鼓升天,夕儿扶着夏如画缓缓从府中走出。 众人随即送亲,门外凌辰韫早已等候多时,高坐在马背之上,眼神里是冷绝,丝毫没有新婚大喜之感。 他望着站在一旁的夏蝉衣,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到失落。 但…… 他总结是痴心妄想,夏蝉衣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又怎么会为他而伤心。 他没有从马上下来,只是静静地牵着马绳!眼神从未从夏蝉衣的身上挪开。 当年他可以从梧攸的身边夺过夏蝉衣,今日他亦可以。 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他收回眼神,调转马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锣鼓声,渐渐走远,迎宾的客人,随之走了回来。 夏蝉衣见终于不用装了,这才活动活动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还未走进,她便感觉到屋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岐王府?” 泽漆抬手撑着下巴,一脸打趣,“这岐王可是一门心思在你的身上,衣衣就没有感觉到一丝失落?” 这话一出让蝉衣忍不住白了一眼他,“四哥哥,你这话可当真是让我伤心。” 她面容上带着哭意,下手那叫一个狠辣。掐的泽漆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我错了还不行吗?” 至此夏蝉衣才松开手,端坐在一旁,“说吧!你来这是做什么?” 泽漆:“驼山传来消息,我需要亲自前往。今日便要离开,故而来与你告别。” “今日就离开,你缺席岐王婚宴,可会被怀疑的!” 泽漆:“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 第138章 当年真相 夜幕降临,白衣夜行者,身下赤兔马,扬起尘土。 “大人,你来了!”木樨上前为泽漆牵住马。 泽漆翻身下马,快速走进屋内,木樨将马交到一旁,快步跟上。 “大人,我们的人抢先一步,从他们的手中夺走药人。 从中抓住了一个人,他扬言要见大人你。否则他什么也不会开口。” 泽漆点头,快步上前,看着牢房里管着一头发白,穿着衣衫褴褛的老人,翘着二郎腿,躺在床板之上。 这悠哉悠哉的模样丝毫不想被抓之人,当真是令人感到疑惑。 泽漆:“你有话对我说?” 老人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坐起,直勾勾地望向他,久久没有开口。 不禁让泽漆感到疑惑,“本官没有心思与你拉扯。” 着势他便要转身离开,那老人却不由地轻声一笑,“神官,今日如此浮躁的性子。老夫饿了!” 泽漆显然有些看不懂他的招数,眼神微眯,半晌,他抬手让木樨准备饭菜给他送上前。 这老者也不含糊,拿起鸡腿便啃得有滋有味。 酒足饭饱还不忘打了一个饱嗝! “如今,可能开口了?” 老者摸着自己的肚皮,眼神里的笑意带着一抹鬼魅。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当只能与你一人说!” 看着卖着关子的老者,泽漆显然有些许的不耐烦。 但他还是将其他人遣走,“说吧!本官不希望再来强调一次。” 老者轻声一笑,“四殿下,这么多年你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与当今那皇帝老儿像极了。” 泽漆眉心紧蹙在一次,眼神里流露出意外,衣袖下的手不由地收紧,“你是谁?” 老者摆了摆手,似无所谓一般,“我就是一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无名无姓。” 泽漆显然对他起了杀心,要知道他的身份就连当今陛下都不知晓,他的言语看来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老者:“四殿下,杀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屋内的烛火开始变的一亮一暗,微风在耳边吹过,扫过脖颈,不由地让人感到一丝恐惧。 四目相对,没有人开口,仿佛都在打量着对方。 老者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随即躺在床板之上,嘴里叼着一个稻草,悠悠然道,“药人背后之人,乃是京城萧家!” 泽漆有些看不懂他,试探性开口,“为何要告诉我?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清楚!我与萧家乃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切! 这话惹的老者不由地鄙夷,“不要将我看做他萧庆的走狗。 老夫欠你母亲一个人情,今日之举不过是还你母亲人情罢了!” 老者从袖子里丢出一块玉佩,泽漆抬手接住,这玉佩是母亲的。 他这云里雾里的话更是让人难以看明白,“你到底是谁?又为何与我母妃牵扯上关系。” 老者打了一个哈欠,懒懒散散道,“当年我身受重伤,是你母亲出手相救,救老夫一命。 故而老夫欠了你母亲一个人情,当初你母亲临死之前将你托付给老夫。 但是老夫一个人自由自由惯了,再者你身份特殊,老夫自然不想将你呆在身边。 便将你交到伊祁北辰的身边。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寻陷害你母亲的凶手。” 泽漆不由地追问,“陷害程家的不是皇后一党吗?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 老者偏过身,不想看向他,觉得甚是聒噪,“陷害程家的自然是皇后一党,但是却不仅仅是他们。 你母妃并非死于皇帝老儿的毒酒,当初你父亲想要偷龙转凤,将你母亲送往圣医谷。 但却在路上招人暗算。 而皇后一党不过是萧庆手中的棋子。朝堂众人皆人为萧庆一介武夫,被唐悬玩弄在手心,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们都被瞒在鼓里,若非我这十多年的调查,老夫也看不明白。” 泽漆万万没又想到他也不过是被蒙蔽之人。 他紧握着双手,周身散发着戾气,“你怎么会出现在驼山!” 老者闭上双眼,似闭目养神一般,“追查之时,无意间被抓了进来。 正当他们对老夫下手之时,苠西出了事,萧庆打算利用疫病作为掩护,杀了凌辰韫。 只是没有料到,你的追查,却端了驼山老巢。” 泽漆心中明了,既如此那么他便更不会放过萧庆。 先杀他母亲在先,后还不忘利用他母亲的脸。 这一次更是差点害了蝉衣,如今又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萧庆。 “前辈,我这就让人将你放出来。” 正当他准备放老者离开之时,老者却摆了摆手,“不需要,老夫累了,要睡觉! 你觉得就这破门,还能拦得住老夫?” 老者双手环抱,侧过身,显然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 洞房花烛夜,本该春宵一刻,只可惜佳人独守空房。 夏如画顿时间感到屈辱,她撩开盖头,脑海里久久不能消散刚刚下人的话。 说岐王醉酒的厉害,今日便不前来,让她早日歇下。 夏如画紧握着拳头,指甲掐到肉里,她可不相信这鬼话。 凌辰韫千杯不醉,喝来不胜酒力,醉的厉害之言。 今日她大婚之日,新郎不来掀开她的盖头,还让她独守空房。 这传出去,她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他日后如何管住府里下人。 想到这,她礼节也顾不上了,立刻冲了出去,想要去找凌辰韫。 夕儿见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追上去。 刚要前往凌辰韫的院子,便瞧见他欢喜喜服,行色匆匆,瞧着便是要离府。 这让夏如画心里感到浓浓的不安,她什么也不敢多想,连忙追上前,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她刚追出府,便见凌辰韫骑马而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慌。 此刻追上前的夕儿,似在安抚道,“侧妃,岐王或许是有事才离开。 侧妃还是跟我回屋吧!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岂不是坏了规矩。落人口舌!” 可此刻的夏如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心里燃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立刻走到马厩,不顾夕儿的劝阻,立刻翻身上马追上前。 只要…… 只要,不在那里看到岐王,她便什么也不在意了,只要不在…… 想到这她不由地加快脚步,黑夜里,策马扬鞭。 夏如画越是往前进,便越是感到恐惧。 第139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夏蝉衣有些意外地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凌辰韫,心里顿时感到不安。 她沉下脸,清冷道,“岐王怎会来此?洞房花烛,王妃可不在夏府!这也不是岐王府,可要臣女让人送岐王回府。” 此刻他出现在这,若是有心之人瞧见,那她便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凌辰韫的面容红润,眼神里是迷离却又清醒,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透过月光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清冷与决绝。 他知道他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他却做不到。 “夏蝉衣,你就没有丝毫的伤心难过吗?” “岐王殿下看来是喝醉酒了,胡话连篇。”说完她便做势要转身离开。 一个醉酒之人,她可不想与他拉扯。赶紧离开是为上策。 可是凌辰韫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离开,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送。 不敢松一分力气,深怕她会逃走。 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双眸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其永远困在他眼前。 能配合他,那便不是她夏蝉衣。 夏蝉衣一把将他推开,对于眼前这个“疯子”,她自然是不愿意与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今日他大婚,却出现在这里,若是旁人看见了断然会给她招来祸患。 凌辰韫看着他眼里的冷漠,不由地轻声一笑,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凌辰韫没有说话,只是神色里看不到一丝光亮,他转身离开,只当是一场笑话罢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夏府,转而将象征着王爷的玉坠,捏得粉碎。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做王爷,他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那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将手中缓缓展开,玉佩的粉末随着月色中的微风吹散开来。 夏如画望着凌辰韫离开的背影,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凌辰韫始终放不下夏蝉衣那个贱人,为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为了得到王爷,付出了多少心血,可是为什么都不愿正眼看她一眼,这不公平。 不公平!!! 夏如画我尽自己的拳头,眼神里冲着愤恨,她要夏蝉衣死,只有这样,王爷才会是她一个人的。 一个死人而已,她不介意王爷心里念着夏蝉衣。 她狠狠地将拳头打在门口的石狮之上,任凭血液沿着手指流下。 * 皇后看着面前两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即开口道,“韫儿,时候不早了,你父皇还在太极殿等着你呢?就让如画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凌辰韫没有多言,只是起身行礼,便转身离开。 夏如画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却少有的什么也没有说。 皇后自然是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微妙,端起一旁的茶,轻吹一口气,徐徐开口道,“你当初要嫁给我儿之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 岐王最是讨厌有人胁迫与他,而你这桩婚事本就不是他所愿。” 夏如画抬起头,是在恳求一般,“还请母后指点一二。” 倒还算是个聪明人! 皇后虽然对夏如画算不上喜欢,但如今既然嫁给了她儿子,那便也是她唐家的人,既如此,她自然愿意开口指点一二。 “做好你该做的事,待他消散怨气,自然便会明白,一旦他将你归为他的所有物,那么你也盼到头了。” 皇后微挑眉宇,让一旁的下人将东西送上前,夏如画看着盒子的东西,脸上不由地挂着一丝疑惑。 皇后:“回去好好看看。” 夏如画心下明了,连忙让夕儿将东西收好,“如画,谢过母后出手相助。” 皇后淡淡点头,瞥见她受伤的伤口,眼风深邃,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试探之意,“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夏如画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轻笑一声,却也不敢将真相说出口,既驳了她的面子又驳了皇后的面子,得不偿失的东西,说了又如何? “多谢母后关心,不过是清早起床之时,不小心磕了,不打紧的。” 这话她可不会相信,昨日她担心韫儿那性子会惹出什么事情,便安排了人紧盯着他。 万没想到,他竟然回去了夏府,见夏蝉衣,当真是昏了头了。 当初她就知道夏蝉衣就是个祸害,就不该心软听了韫儿的话,留她一条命,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瞧着她这模样怕是昨晚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这没什么不好有竞争才不会沉迷其中。 夏如画看着皇后的神情,自然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怕是昨日的事情,皇后应该有所耳闻。 正是如此,她才要尽快杀了夏蝉衣,想到着,她缓缓开口,“母后,你要的东西,儿媳已经给母后你寻到了。万无一失,只待东风而来。” 夏如画便示意夕儿将东西交上前,皇后看着手中的信件,眼神不由地染上一阵欣喜,这一次她定要夏蝉衣无路可逃。 不是朋友,那只能是敌人! 皇后转而望向夏如画开口道,“做的很好,本宫很满意,你且将人给我看住了。” 夏如画会心一笑,示意地点着头,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人她一定会看住,她一定要青烟看到夏蝉衣悲惨结局。 然而她们口中厌恶至极的夏蝉衣,此刻正在太极殿面见陛下。 夏蝉衣看着于她擦肩而过的凌辰韫,行礼低声道,“臣女,参见岐王。” 凌辰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感到疑惑。 然而夏蝉衣却不可想与他有过多的交流,转而便要离开,此刻凌辰韫这才开口,“夏蝉衣!” 蝉衣愣住片刻,转过身望向他,眼神里不带有丝毫感情,将两个人隔开。 冷漠、决绝,这样的夏蝉衣,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总有一日,她也回对他露出笑意,就像对梧攸露出的笑意那般。 踌躇半响,他没有开口,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夏蝉衣眉心不由地紧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但她并没有多想便转身走进太极殿。 明唐皇已经料到夏蝉衣一定会来见他,故而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 夏蝉衣抬眸望向他,“臣女,夏蝉衣见过陛下。” 明唐皇眼神示意她起身,蝉衣见此起身,她明白明唐皇也在等着她。 而她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来找明唐皇,而是选择等待,无非是想要看清楚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140章 我只要我要的人。 “陛下,臣女这些日子一直在好奇,皇后娘娘到底给陛下说了什么,以至于陛下会放过夏如画? 让犯下天大错的夏如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免除了死刑,而且还嫁给了岐王成为岐王的侧妃。” 明唐皇脸上不染怒色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之人,“怎么?现在才来问是想清楚了?” 夏蝉衣缓缓抬起头,“今日大殿下去了宋御史处,我大抵是猜出其中一二,陛下是要试探宋御史。 其实陛下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大殿下对茯苓的心思,陛下却一直没有在意萧贵妃的话,臣女原以为陛下是不希望外戚干政,但如今看来,陛下不过是试探。 想知道宋御史到底会怎么做出选择,毕竟陛下年事已高,太子之位空缺已久,朝堂之上,想必陛下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而且陛下想必也该有所着急了,陛下的心思,不只我一个知道,陛下想要四殿下登位,阻力应该不少吧! 而且陛下的寿命,也该到了极限吧!” 如此大胆的发言,立刻让明唐皇暴露,话语中带着怒气,“放肆!” 然而夏蝉衣却丝毫不感到害怕,这一次她必须保护好身边之人。 茯苓是她在意之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她护着茯苓,同时也尊重茯苓的选择。 她是知道茯苓的心思的,自从那一次过后茯苓对大殿下爱慕每日剧增,她不得不佩服大殿下的手段。 是她没能早一点发现大殿下的心思,以至于让茯苓陷入其中。 依照宋御史对茯苓的宠爱,再加上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化,宋御史很有可能便于大殿下达成协议。 一旦宋御史选择了大殿下,此后便是被陛下所抛弃,依照陛下的手段,他一定会利用唐悬之手将宋御史给除掉的。 哪怕宋家三代一直为陛下最忠心的追随者,却抵不过陛下的狠心。 一旦宋御史没有选择大殿下,那么大殿下也绝对不会让过宋御史的,要知道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就算大殿下看在茯苓的面子上回选择放过宋御史,但是萧太尉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到那时陛下可以利用宋御史的牺牲,加上唐悬的落井下石,一定可以将萧家扳倒。 如今已经是争夺太子之位的白热化阶段,陛下的身体状况想必已经有些消息流露出去。 而她却是最能清楚感受到陛下身体状况之人,所以她知道陛下的担忧与急迫。 无论宋御史是哪一种选择,结局早就定了下来。 所以他不会让宋御史成为王权更替的牺牲者。 夏蝉衣没有说话,将自己的胳膊展露出来,清晰可见的毒纹,本该活动的虫子,现如今已经奄奄一息。 它的生命亦是象征着陛下的性命。 当初陛下靠她的命续命,如今这逆天之术已经回光返照,陛下的寿命绝对不超过两年。 “陛下,臣女就算不说这大逆不道的话,陛下也清楚现如今的状况。 臣女这前半生,活得一直都很“听话”,而如今臣女就这么点在意的人,自然要为其谋上一谋。” 明唐皇明白她的话没错,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他没有时间再去等待了。 “夏蝉衣,一个人若是知道了太多,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处。 你若笨些,倒也极好。” 蝉衣自然看出他眼里的杀意,而她敢就这样来,自然也做了撕破脸的打算。 “陛下想要传位给四殿下,四殿下也得要有这么命,如今朝臣甚少选择四殿下,不就是在意他身上的渡黄泉。 陛下,只要选择放过宋家,我就会替四殿下解开身上的毒。 需要的药,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去救四殿下。” 面对夏蝉衣的威胁,惹得明唐皇不由地笑了。 很好,做的很好! “夏蝉衣,当初梅妃对你多加照顾,梧攸若不是为了救你,也不会被渡黄泉所困扰,如今你却要用这个作为筹码。 当真是配的上心狠手辣之说。” 夏蝉衣低下头,轻声一笑,“陛下,我这和陛下你来比算不上什么。” 然而明唐皇却也不在意,他是九五至尊,怎容得了别人对他的威胁。 他有在意之人,夏蝉衣自然也有在意之人,“来人将夏院使请来。” 夏蝉衣淡淡一笑,悠悠开口,“抱歉了,陛下,父亲,我已经让外祖,接回圣医谷。 而今臣女已然无所牵挂。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看着夏蝉衣眼里的笃定,他不由地鼓起手,“夏蝉衣,你当真是让朕恼怒。” 夏蝉衣从一开始就知道激怒陛下,从来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手中的筹码太少了,她只能这么做。 “陛下,臣女无意如此,只是不得已口出狂言,陛下何不与臣女做个交易。” 明唐皇渐渐冷静下来,冷艳望过去,静静地看着她,他从来不会看错人的,依照夏蝉衣的性子,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她一定会救梧攸!!! “朕听着。” 夏蝉衣明白陛下之所以同意皇后的提议,是为了让大殿下这一方实力急迫起来。 所以陛下料定大殿下一定会去找茯苓,这样一来他设下的棋局就可以活子了。 陛下想做的无非就是尽快扳倒萧唐两家。 而她现如今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陛下,若是舍得,不妨让“梅妃”再死一次。” 看着明唐皇眼中闪过的异样,她明白陛下一定明白她的话中之意。 “陛下,只要证明蓉美人与大殿下的关系,陛下与我想要的都可以得到,岂不两全其美。 只要陛下肯舍得,这位美人。” 这一次明唐皇没有开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丫头手段倒是毒辣,与他倒是相似。 夏蝉衣知道陛下岂是很难选择放弃蓉美人,当初梅妃娘娘死在了陛下最爱她的时候,梅妃娘娘在他心中无法撼动的地位。 也正因为如此,陛下才会如此位四殿下谋划,而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张与梅妃娘娘一模一样的脸,那怕人不在是她,但只要面容相似,他也可以唯一寄托。 他虽然利用过蓉美人,但却从未要过她的性命,明知不是却也想要留个念想。 她本就不是个好人,她只在意她在意之人,而且当初这条路是她赵蓉自己选择的。 第141章 他想要的一切 “大殿下,你怎么来了?”茯苓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凌霄面带微笑,淡淡道,“来见宋大人!” 茯苓心中存在疑惑,但也没有过多的想,只当觉得大殿下是来寻父亲有事罢了。 此时从西骅军营里赶回来的宋启扬一眼便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走上前,对着凌霄行礼,“大殿下,你怎么回来此?” 凌霄只是淡淡开口,“要事要与宋大人商议,没有想到宋将军你也从军营里赶了回来。” 宋启扬只是讪讪一笑,他是收到了周熠生的消息冲冲赶了回来,此时大殿下前来怕是只有一件事情,为的就是两家的姻亲。 茯苓对于突然赶回来的兄长,心中不由地染上一层迷惑。再加上大殿下的突然到访,让她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凌霄心里明了,也不绕弯子,转而开口道,“既然宋将军也从军营里赶了回来了,想必应该很清楚本殿下的来意。” 宋启扬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盯着凌霄,此刻他可不敢开口,这件事情必须妥善处理。 当初母亲想将茯苓说与唐宣麟,一方面是为了看重唐宣麟的为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依照茯苓的身份,断然会沦为皇权争夺的筹码。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其让茯苓加入皇家,倒不如早些将茯苓嫁出去。 再者宋家树大招风,一直处于中立状态,不是长久之计,故而母亲选择了岐王殿下,这其中深意很简单,嫡子在,岂有立他人之言。 虽然父亲明白陛下的心思,但是不得不说,四殿下的拥护者太少了,程家已经不在了,而且四殿下未必能活到登基之时。 虽然四殿下我这西骅军营,但自从洛川之行以后,四殿下一直都未再次露面。 他的身体状况怕是越发的严重,否则在这种紧要关头,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霄见宋启扬一言不发,眼风深邃,开口绕有深意道,“本殿下今日前来为的就是想求娶茯苓。” 一旁的茯苓见状不由地震了一下,一脸惊恐的望向大殿下,她……她是知道大殿下有这个想法,但是……但是她还没有做出选择,这些天她太困扰了,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 凌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茯苓,面上带着微笑,眼神立带着神情,似要扰乱她的心思,勾人的神魄,加上少女的爱慕。 茯苓有些羞涩,连忙低下头,她有些不敢看向大殿下的眼睛,心跳的好快,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有些冲动,冲动到似乎想要去赌一把。 为她年少的心动赌一把。 就在这时,宋御史缓缓走上前,悠悠开口,深沉的语调之中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是什么? “臣,见过大殿下。” 茯苓连忙转过身望向前来宋御史,低声道,“父亲!” 宋御史微微点头,“父亲有事要与大殿下商议,你母亲寻你,你先行去找你母亲吧!” 茯苓点了点头,她知道父亲这是有事要与大殿下商议,应该是不希望她自己听见。 书房之中。 宋御史看着凌霄,端起茶杯,待茶饮入后,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不知大殿下今日前来为何事?” 凌霄看着还在与他打马虎的宋御史,倒也不恼,低淡道,“本殿下前来所为之事,宋御史应该清楚不是吗? 我心悦茯苓,自然是希望宋御史能应下这门亲事。” 宋御史却似乎在绕着弯子说道,“大殿下,臣如今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希望婚事能够如她所愿。” 凌霄到也不着急,指尖不断地划过茶杯的杯身,“是呀!婚事自然讲究情投意合。 宋御史的担心,本殿下自然知道,但是本殿下从来都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宋御史不妨亲自问一问茯苓是否愿意?” 凌霄转而起身,抬眸望向他,脸上带着的自信的笑意,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他很是胸有成竹。 宋御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心不由地紧皱,端坐在原地,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凌霄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当初他接近茯苓,便是有了这一步的打算,若是将宋御史拉到自己这一方,那么就算日后登位,他也是名正言顺。 三朝元老,朝中地位,不可撼动,即位之后,就算是没有那一道传位圣旨,谁又敢多说一句话。 他看着亭子里坐着的茯苓,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无论出于怎样的想法,宋茯苓于他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快步走上前,将披风脱下,轻轻盖在茯苓的身上,这一举动着实让茯苓受到了惊吓,连忙起身看向身后之人。 “大殿下!” 凌霄轻声一笑,继而开口道,“虽然是初春但是依旧很冷,你身子骨弱,应当多穿点。” 茯苓没有开口,只是有些不敢抬头看向他,现在的氛围对于茯苓而言很是尴尬,她知道大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提亲一事。 按理来说她们二人是不该见面的,如今这…… 凌霄见状似深情一般,“茯苓,我爱慕与你,自然希望能娶你为妻。 我不知道茯苓心中所思所想,或许有人会对你说,我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御史大夫之女的身份,能为本殿下在争夺皇权的路上增添一股力。 但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娶你,不是因为这些,只是单纯的爱慕与你。 凌辰韫娶夏如画,给她的是侧妃之位,因为他知道这主位是要留给夏蝉衣。 因为他想要的远不是岐王之位,而是那九五至尊。 没错,我的前半生,也在争夺那个位置,但如今,遇到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的王妃之位,只可能是你,那怕登基之后,皇后也只能是你。 我从来都不在乎,所谓的天命,若是要委屈你,那么我宁愿于天而斗。” 听到这话的茯苓面容上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凌霄,她不敢相信大殿下会跟她说这些事情。 她有些愣住了,看着凌霄眼里的深情,她似乎一瞬间想通了,如果殿下都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那她为何不敢为殿下赌一把。 想到这,茯苓似乎放下多日的困惑,面容上带着笑意,“殿下的心意,臣女明白。殿下既然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那么我也愿意为殿下迈出这一步。” 听到这话,凌霄的脸上不由地露出深意的笑容,抬手缓缓将茯苓紧紧搂住。 第142章 是你先打破这个平衡的。 “陛下……”红心话还未说完,便见明唐皇示意她不要出声。 红心连忙点着头,明唐皇低声开口道,“你家主子呢?” 红心:“回,陛下的话,美人的身子越发的沉,也越发的嗜睡,现在在里屋睡下了。” 明唐皇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们先行离开,独自一人走进屋内,看着熟睡在床榻之上的熟悉的面庞,面上带着的凶狠之色也不由自主的收敛起来。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这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太像梅儿了,以至于他一直不忍心对他下死手。 或许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缓解他对梅儿的思恋吧!当年之事,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梅儿和梧攸,以至于让她们受尽委屈。 当初他刚夺得皇位不久,朝中太需要人了。当初父皇偏心,为成王留下不少人,他为了作为着皇位,才一直容忍到今日。 如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为梧攸除掉两大拦路虎。 想到这他的眼底泛起一股杀意,抬起手缓缓伸向她,冰冷的手,搭在她的白皙的脖颈上空。 就在这时,蓉美人突然醒来,如此倒是让明唐皇下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收起脸上的神情,柔声道,“是朕吵到你了?” 蓉美人摇了摇头,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糯糯地声音道,“陛下,你怎么回来妾身这?” 明唐皇眼神里带着关切之意,“朕听说你最近食不下咽,朕有些担心,故而来看你。” 蓉美人微微点头,缓缓坐起,抬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明唐皇有些古怪,但她又说不上来那里古怪。 明唐皇低头望向她的肚子,眼神里不由地带着一股柔意,缓缓抬收摸过她的肚子。 眼神深处带着一股复杂的神色,这样的变化,不由地让蓉美人有些紧张,要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命,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她试探性地开口,“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明唐皇收回手,抬眸望向蓉美人,“如今老二都娶了妻,身为朕的长子的霄儿如今还未娶妻,朕自当时烦心此事。 不过朕听说凌霄对宋御史的女儿,茯苓很是上心,此前萧贵妃也向朕提起她的名字。 不知,蓉儿觉得这茯苓可是最佳人选。” 蓉美人眼神微微一愣,但随即消失不见,“宋姑娘,才貌双全,德才兼备,自然是好的。” 明唐皇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她的这个回答,转而反问道,“朕还以为蓉儿会有所不开心。” 听到这话的蓉美人,心中一愣,不由地感到害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向明唐皇。 蓉美人:“陛下,你这话当真是让妾身想不明白。这可是一件好事,妾身没有理由不开心。” 明唐皇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轻如薄雾般开口,“蓉儿与霄儿关系密切。” 这话让蓉美人连忙从床上起身,跪在床榻之上,“陛下,臣妾与大殿下只是泛泛之交,妾身万般不敢有所逾矩,臣妾冤枉,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换臣妾清白。” 明唐皇看着这番举动的蓉美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染上温柔,抬手扶住蓉美人,让她坐下,“蓉儿,不必如此紧张,朕也不过是说说。朕自然是相信蓉儿的为人。” 蓉美人望着明唐皇的眼睛,随后轻轻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陛下,臣妾胆子小,可莫要在这样下臣妾了。 只是这些事情,陛下到底是听谁在乱嚼口舌,臣妾这就让人去扒了她的嘴。这些某虚有的事情,她也敢乱说。” 明唐皇眼神微变,转而看向一方,淡淡道,“太子妃!” 这话让蓉美人不由地瞳孔剧增,三秒过后,她连忙故作委屈道,“陛下,太子妃怎么可以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可是臣妾有哪里得罪了太子妃?” 明唐皇不语,只是将蓉美人搂进自己的怀里,眼神望向远方,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时候不早了,你且好生休息,朕也不打扰,蓉儿你休息。” 蓉美人连忙起身,“臣妾恭送陛下。” 待明唐皇走远以后,蓉美人脸上的笑意凝住,转而眼神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红心感到有些奇怪,连忙走上前,低声询问道,“美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蓉美人望向红心,缓缓起身,“笔墨伺候。” 红心不敢有所马虎,连忙扶着蓉美人到书桌前。 她与夏蝉衣没有任何仇怨,如今夏蝉衣既然想要打破这个平衡,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她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红心看着蓉美人交到她书中的信,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有所马虎。 “美人,放心,奴婢一定将信安全送达。” * 夏蝉衣从太极殿里走出轻叹一声,望着蔚蓝的天空,初雪融化,万物复苏,一切都显的如此美好。 可是这美好之下藏着是凶险。 夏蝉衣正准备出宫,却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太子妃!” 夏蝉衣转过身,继而行礼道,“三殿下,好久不见!” 凌戚墨淡淡道,“太子妃,唤我凌戚墨即可,三殿下这个称呼,恐担不起。” 夏蝉衣却摇着头,“无论此前现在还是以后,三殿下始终是三殿下,身份尊贵,无容置疑。” 凌戚墨没有开口,只是轻声一笑,转而开口,“太子妃,看着神情严肃,可是遇上什么困惑?” 夏蝉衣露出自己的笑容,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没什么,许是太累了。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三殿下了。” 看着夏蝉衣要转身离开,犹豫许久的凌戚墨还是开口道,“太子妃,近来小心皇后和岐王侧妃。” 这话让蝉衣停住脚步,转而望向凌戚墨,眼神里透露出疑惑,“三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戚墨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神情里似乎透露出所有的情绪。想要传达给她所有的消息。 看着他的双眼,蝉衣心中清楚明白,深宫之中,三殿下如履薄冰,想必能给她这个提醒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她能过多的过问,否则会给三殿下带来杀生之祸。 蝉衣对着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三殿下话,臣女明白。” 凌戚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渐渐收回自己的眼神。 第143章 谁也不可以破坏他的计划 凌霄看着蓉美人传来的信眉心不由地紧缩,夏蝉衣竟然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坏的她的计划。 此前他原本是希望凌辰韫死在岷西,为了能够成功杀了凌辰韫他不惜动用了药人,但奈何夏蝉衣从中作梗,将凌辰韫送鬼门关救了回来。 打破了他所有计划的进程,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此番凌辰韫前往岷西获得不少民心,朝中的老臣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跟着风向标跑。 原本他凌辰韫就占着一个嫡子的身份,而今又获得了民心,更最重要的是林家如今也完全与他在一条战线之上,这对他而言更为不利。 还有他很清楚,药人的秘密很快就要保不住了,在暴露之前他必须背水一战。 他已经派人暗中阻止伊祁泽漆从驼山赶回来,必要之时杀了也未尝不可。 夏蝉衣他原本并不像动她,一方面她是太子妃,另一方面她还是茯苓的好友,把握住茯苓就等于把握住了夏蝉衣。 这对他日后登位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可如今他不得不除掉她,如今父皇已经起了疑心,故而她不能让夏蝉衣再破坏她的计划。 想到这,他将手中的信紧紧握住,看来他得去看一眼蓉美人才可。 * “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熠生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她的眼睛,他便立刻下定决心,随即问道,“阿苓,大殿下来宋府了?” 茯苓点了点头,“怎么了?周大哥来是找兄长吗?只不过很不巧,大哥现在不在府里。” 周熠生摇着头,“不,我是来寻你的。” 这话让茯苓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睛,“周大哥,找我做什么?” 周熠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害怕,深吸一口气后,他开口道,“茯苓,可知道大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茯苓点了点头,她与周大哥自幼一同长大,故而对周大哥没有任何的戒备,他问她自然乖巧回应。 “那你呢?答应了?” 那语气里透露出焦急,似乎时刻准备听到她的答案,茯苓没有多想,如今正是小女儿家的欢喜,自然没有听出话语中的不一样。 “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熠生顿了顿,踌躇半响,看着她的眼里的喜悦,他知道阿苓喜欢他。 他离开的太久了,如果他从未离开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但是不想轻易放弃,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一个思索良久的决定。 “阿苓,我要离开京城前往北凉了,你此前不是一直都说想要看看北凉的风光吗?如今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茯苓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反应过来,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周大哥对她…… 可她从来没有对周大哥有过男女之情,她对周大哥的轻易就像是她对她兄长一般。 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宋茯苓:“周大哥,北凉的风光很美,我怕是没有机会去看一眼了,周大哥或许该带另一个美好的女子,去看这样的景色。” 周熠生轻声一笑,他知道阿苓这是在顾及他的面子,所以拒绝的话才说的这般委婉。 他不是一个死缠烂打之人,他争取过了,只可惜失败了,此后他离开京城,往后余生定当没有遗憾了。 “恐怕,我是遇不上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子了。”周熠生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茯苓望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随后开口道,“我待周大哥亦如我待兄长一般,所以周大哥何时离开京城?我也好送周大哥一程。” 周熠生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自是抬手挥了挥手,刻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不用了,阿苓……妹妹,你该有你该做的事情,我离开之事,便不必让你费心。 又不是余生再也见不到面了!” 茯苓没有再回话了,只是缓缓收回自己的眼神,内心是说上来的感觉,或许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让她无法做出心理建设吧。 绿衣轻叹一声,“姑娘,你想清楚了吗?大殿下真的是良配吗?” 茯苓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神里是深邃,轻声回应道,“我不知道我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不希望给自己留下遗憾。 无论对与错,这都是我该经历的,逃也逃不掉。” 话音落下,她便提起裙边,快步回到房间里。 皇宫之中。 明唐皇看着前来的萧贵妃,便知道她的心思,“爱妃你来了?” 萧贵妃将手中的羹汤放下,转而上前道,“臣妾听说陛下最近公务繁忙,故而特意熬了羹汤,陛下也该劳逸结合,若是累坏了身子,妾身会是担心的。” 明唐皇接过她手中的羹汤,拿起勺子,萧贵妃看着明唐皇手上的动作,就在即将喂进嘴里之时,明唐皇却放下手中的勺子,将手中的羹汤放在一旁。 这一举动倒是让萧贵妃感到有些意外,连忙询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臣妾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明唐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话语却显得有些冷淡,“当然没有,只是羹汤有些许的烫。” 萧贵妃微微皱起眉头,似有疑惑道,“不应该啊!” 明唐皇却不愿于她在来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道,“爱妃今日前来是为了凌霄的婚事吧?” 萧贵妃见陛下直接点破,她也不再隐瞒,直接开口道,“陛下,是呀!这霄儿已经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这岐王殿下都成婚了。” 明唐皇:“爱妃这是看中了哪家的女子?” 萧贵妃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她并不想直接说出宋茯苓的名字,她怕陛下心中有所怀疑,也怕陛下不回应下这门婚事。 “陛下,臣妾想要举办个赏花宴,让官家女子进宫,这儿女之前的婚事,自然是希望能挑一个入了霄儿眼的女子。” 明唐皇眼风深邃,对于这个回答他倒也不意外,“既如此便按照你的想法而来。” 萧贵妃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里的喜悦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臣妾多谢陛下。” 明唐皇笑而不语,这才端起此前放下的汤羹,缓缓挖起一勺,轻吹一口气,将其饮下。 第144章 杀了夏蝉衣 “殿下,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殿下有了新人就会忘了旧人。” 凌霄自然而然能听出她的话里的不满,转而安慰道,“蓉儿,怎会如此想,我待你是真心实意,只是你我都很清楚。 如今岐王娶了夏如画,便是如虎添翼,我若是再不采取行动,恐无法保护你和孩子。” 这话一出,再夹杂着凌霄那深情的眼神,一时间让蓉美人的怒火也消了下去。 其实她也明白殿下的处境,只是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她的男人。 凌霄见将人哄好,继而开口道,“你信中的消息,我已经看到了。 夏蝉衣心思缜密,却也是个不愿多管闲事之人。 今日她想陛下提起此事断然是不想要放过你我二人。 故而绝对不能留她活口。” 蓉美人对于他的话很是赞同,她同样很清楚夏蝉衣的为人。 她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此前的顾涟便是最好的证明。 “殿下,打算怎么做?” 凌霄神色里带着狠辣,一双鹰眼里是杀气,“三日后会有一场宫中宴会。 茯苓会参加,到那时她夏蝉衣也一定会参加,在皇宫之中,母妃统辖之地,借夏如画的手,杀了夏蝉衣。” 夏如画!!! 对于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她还是很是清楚的,两女争一男。 此前夏蝉衣便要置她于死地,如今夏如画动手杀了夏蝉衣,到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且现如今夏如画身为岐王的侧妃,便就是岐王的人,如此一来,岐王的人杀了太子妃,无异于是在藐视皇权,到那时他岐王也无路可逃。 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妙。 只是…… “殿下,夏如画不是个傻子,她绝对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杀了夏蝉衣。” 凌霄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眼神里是温柔,但语气却透露着杀气,“此事便不由你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蓉美人点了点头,她明白殿下向来都是有主见有谋划之人。 凌霄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药瓶转交到她的手中。 “这里面是什么?” 凌霄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将这里面的药给父皇服下,切记莫让别人发现了。 如今夏院使不在京城之中,太医院的太医,以李太医为首。 而他正是本殿下的人。” 话已至此,不必点明,她自然知道这药到底是弄来做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殿下这是要谋权篡位。 她心中虽有顾虑,但为了她和殿下,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想到这,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瓶子。 “殿下安心,我定会做好这一切的。” * “阿九,你就放心留下来吧!太子妃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还有院主大人她已经同意你留下来了。 在这里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是也是很惬意的。” 橙儿满心欢喜地给她介绍着育婴堂的所有事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阿九眼神里的变化。 她不喜欢孩子,不喜欢夏蝉衣更不喜欢她面前这个天真无邪之人。 她原本是富商小姐,奈何家道中落,一夜之间她什么也没有了。 不仅如此她还遇上了彭飞这群畜牲,害的她好苦。 那一天她明明已经逃了出来,重获自由,却又被彭飞抓了起来,受尽折磨。 这一切都要怪夏蝉衣,如果不是她搅局,她也不会这么惨。 逃命中的彭飞,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而这些本就不该让她来承受。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当初那个她身旁的小跟班竟然过得比她还要好,这是她始终无法接受的。 橙儿看着一言不发的阿九,觉得有些奇怪,连忙开口道,“阿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对于橙儿的提问,这才将阿九的意识拉了回来。 阿九讪讪一笑,表示,“没有,只是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好像梦,害怕自己会醒过来!” 橙儿听着这伤感的话,便知道这一路上阿九一定受尽了折磨。 她连忙抬手握住阿九的手,语气里是坚定,“阿九,你放心,这不是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九微微点头,算是给了她一个回应。 “对了,阿九,今天要出门买菜,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出去好好活动活动。” 阿九见状自当是配合,“橙儿说的没错,我也该活动活动,好好适应适应这样的生活。” 橙儿见她没有垂头丧气,自然是心中欢喜。 连忙挽着她的手,便带她出去买菜! 阿九看着热络聊天的橙儿,双手环抱,自顾自地站在原地。 此刻的她,仿佛一个小姐看着丫鬟一般。 这般到时让她舒心了下来,只不过她实在不喜欢菜市场的味道,转而便出了巷子。 打算橙儿挑好以后,她们再一起回去。 她走到长街之上,靠在巷子旁,望着热闹的大街。看着来来往往的富家小姐。 脑海里不由地想起曾经的生活,那时的她,过得是多么的幸福。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成了梦。 她正想的出神全然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后。 只见那人一把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进小巷子深处的一户院子里。 阿九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开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心中一震,瞬间失去所有的挣扎。 待身后那人松开自己,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彭飞,瞬间瘫软在地。 待反应过来,她转身便要逃跑,却被人狠狠地拽住头发,将她强行按在地上。 彭飞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贱人,还敢跑。” 阿九一瞬间想到之前所有的恐怖记忆,连忙哭着求饶。 但是显然彭飞并不在意女人的求饶,只是一味地发泄着怒火。 但奇怪的是,彭飞并没有再伤她的脸而是暗下打手。 直到他出完气,这才重新做到自己的位子上,低声道,“想活命吗?” 阿九见状拼命地点头,对于彭飞她是骨子里感到害怕。 对于她这个反应彭飞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地听我的话。 我听说橙儿那个贱丫头收留了你。 你给我听好了,要想活命就给我在那个贱丫头身边好好待着,想办法从她的身上套到所有关于夏蝉衣的消息。 怎么样,我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第145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为了活命,为了逃离这里,阿九自然而然满口的应下,再者她本就不喜欢夏蝉衣,如此她自然愿意这么做。 彭飞看着阿九眼神里的变化就知道这个女人,他果然没有看错,他就知道阿九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的狠。 彭飞:“既如此,就滚!最好不要动歪心思,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阿九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唯唯诺诺的眼神,拖着受伤的身体转身快步离开。 刚出了院子,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瞬间变了,眼底尽显狠辣,她原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扶着墙缓缓走向大街之上正巧与焦急找她的橙儿撞上。 橙儿:“阿九,你这是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橙儿连忙上前扶着阿九,眼神里的急切是纯粹,没有丝毫掺杂虚假。 阿九很不喜欢她这副仁善的模样,她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她在这里,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虽然心中不喜,但她却没有表露出来,这些年伪装或许是她用的最游刃有余的东西。 “让橙儿你担心了,刚刚不小心被小孩子玩耍给绊倒了,不打紧不打紧。” 橙儿也是个马大哈,自然是没有分辨出她话语中的真假,只是说着,“还好,还好,阿九你没有出什么事?刚刚找不到你,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 阿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将所有的不满藏于眼底,随即开口,“橙儿,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莫让她们等着急了。” 听到这话的橙儿,也连忙点着头,扶着阿九便带着她准备回去。 路上,阿九想到彭飞对她说过的话,继而试探性地开口,“橙儿,这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与她的关系如何?” 橙儿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太子妃是一个很很好的人,事他救了我,给我安排在育婴堂。” 对于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阿九嗤之以鼻,为了套出她想要的东西,不得不跟着附和着,“是呀!太子妃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想要当面感谢她。 感谢太子妃能够收留你我二人,只不过不知道太子妃何时能来这育婴堂。” 橙儿若有所思一般,“太子妃通常每月的十五号会来育婴堂,看孩子们。 但是近来太子妃太忙了,这个月的十五号未必能来育婴堂,不过不打紧的。 阿九你有的是机会能跟太子妃表达谢意。” 阿九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而巷子之中的紧闭的院落里,彭飞的身后走出一男子。 彭飞见状连忙跪下,“见过世子,世子当真是料事如神。” 凌奇瑞眼神望向远方,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夏蝉衣、唐桔梗、明唐皇,本世子终于回来了。 我的怒火不知道,你们可还能接得住。 彭飞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贵气之人,当初他从洛川逃走一路上追兵绞杀,他不得不狼狈逃窜。 直到逃到青州地界,他被官兵围剿住,险些丧命,就是眼前之人救了他。 从中他知道他便是成王之子,凌奇瑞。 当初他并没有死,被人救下,一路转移到了青州,而凌奇瑞救下他后,他们之间便达成协议。 他其实心里想的很明白,只要在位者还是他们,那么他这一辈子都要被迫逃亡,这样的状况,让他生不如死,活得是提心吊胆。 但是如果是凌奇瑞夺权成功,那么他便是有功之臣,日后不仅不要过着流离逃窜的日子,还可以步入朝堂,成为上等人。 这样的日子,可是他从前都不敢想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当初凌奇瑞知道橙儿的存在,便想到利用阿九。 所以阿九的逃走到被橙儿发现,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一举反击。 凌奇瑞的手中有一道先帝的传为圣旨,只要夺权成功,圣旨便会让他名正言顺。 * 冬青快步走上前,抬手让一旁的人先行退下,这才在夏蝉衣的身旁低声开口道,“姑娘,你让我查到事情,奴婢查出了些眉头。 林氏前段时间,似乎派人在暗中去找一个接生婆子,此外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蝉衣放下手中的笔,缓缓靠在椅背之上,神色凝重,没有异常才是异常。 接生婆子? 她找这个做什么? 那日凌戚墨欲言又止,显然是他知道了些什么?很有可能夏如画已经再找应对她的方法。 夏如画是不太聪明,但是林氏却不一样,这个接生婆子,一定和她有关系。 但是会是什么? 难道事关她和长姐? 想到这她的眉心也不由地紧皱起来,此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夏蝉衣:“冬青,给我将夏如画盯紧了,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及时汇报。” “奴婢明白。” 蝉衣转而望向窗外,四哥哥离开京城前往驼山,已经约莫有半个月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可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不由地让她有些担心,药人背后之人,乃是朝堂之上者,可见其的狼子野心,想必驼山早就有人埋伏在那里,等待着四哥哥的出现。 此行定当是凶险,但愿梅妃娘娘在天有灵,一定要保护四哥哥平安无事归来。 冬青看着蝉衣眼神里的担忧之色,便知道自家姑娘,在担心神官大人的安慰。 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安慰姑娘的心情,也只能开口道,“姑娘,神官大人,料事如神,身边之人,更是武功高强,断然不会出事的。 姑娘,莫要担心,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参加宫中的宴会,那可是一场硬仗,万事得小心。” 蝉衣微微点头,明日得宴会,绝对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她当初该说的话,已经和陛下说的清楚明白。 无论陛下愿不愿意,她都不会放过她们二人,想要利用宋家,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 大殿下,她绝对不会让他得偿所愿,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怨不得她心狠手辣。 他若不将心思放在茯苓得身上,那么她才不愿意趟这趟混水。 夏蝉衣转而躺在床榻之上,一旁得冬青,将纱帘放下,继而转身离开。 月色之下,一切都显得很安静,但是平静之下却不藏着无尽得凶险。 第146章 劫杀 夜色之下,一行人快马加鞭,往这京城的方向赶过去,月色照耀之下,尘土飞扬。 突然却在湖旁停下脚步,湖水涟漪,静的有些让人感到害怕。 风气,带来一丝冷意,杀气随之而来,剑光的寒气向伊祁泽漆刺过来。 玉蝴蝶见状立刻踏马而起,拔出腰间的佩剑,两剑相撞,刺耳的声音传来了出来,剑气相撞,气压之下,两人纷纷落地。 玉蝴蝶连退数步,可见来者实力的强悍,一人只身前往,足以见得他的自信。 来者头戴一蓑笠,眼神慵懒,但手中的剑却泛着杀气。 伊祁泽漆抬眸望向眼前之人,眼神深邃,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就知道这一行注定不安生。 该来的还是会来! 来者倒也没有啰嗦,再次上前,动作迅速,力道强劲,玉蝴蝶不敢有所马虎,抬剑与之相抵抗,但就算玉蝴蝶全力以赴,还是被他逼的不断后退。 那人却好似没有使出全力,这样强大的威压之下,难免让人心生恐惧。 眼前之人武功高强,显然玉蝴蝶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完全压制住了。 来者手中的剑带着死亡的气息,剑意是杀戮,这样霸道的剑术,玉蝴蝶自然不是对手。 木樨见此连忙抽出长枪,快步上前,想要帮助玉蝴蝶,二人对一人。 但是来者却丝毫不处于下风,反倒是处理的游刃有余,这让伊祁泽漆不得不对他更加的谨慎。 看来凌霄这是下了大手笔,这是根本就不希望他再次回到京城。 看来凌霄这是要釜底抽薪了,他必须赶紧赶回去,见此伊祁泽漆拔出腰间的剑,眼神凌厉,手握住缰绳,一跃而起,脚踏马头。 借力而出,竖劈而下,但是显然来者早有打算,丝毫不慌张,转而侧身而过。 哪怕是三人夹击,来者都不曾使出双手,可见来者实力的高深。 伊祁泽漆想要试探出他真正的实力,手中的剑不断向他袭过去。 剑气逼人,犹如蛟龙入水,煞气死起。 来者此刻的双眼才闪过一丝惊艳,缓缓放下别在身后的手,眼神里倒是绕有一番趣味。 双剑相撞,剑气大杀四方,逼的玉蝴蝶和木樨连连后退,不得靠近前来。 来者对于伊祁泽漆的剑术很是欣赏,世间鲜少有人能抵得住他的这一剑,但真是后生可畏,只可惜他似乎身上有伤,若不让威力或许比现在更大。 原对于这样的人才,他不会痛下杀手,只可惜有人要他的命,而他正巧欠那人一个人情,所以……可惜了…… 来者一剑而发,勃然而起的剑气,将伊祁泽漆击退开来。 伊祁泽漆连忙横剑而挡,但是剑气的霸道,逼的他不断后退,直到撞上一棵月末三个成年人环抱的大树之上。 相撞之时,硬生生将树杆撞断,这才停下脚步,玉蝴蝶与木樨连忙赶上前,想要扶起伊祁泽漆。 但是来者释放出来的威压,让二人动弹不得,伊祁泽漆依靠着手中的剑,缓缓起身,嘴角缓缓滴落血迹。 他的眼神里是不在乎,抬手将其擦去,想要强行再次运剑,但是刚刚的攻击伤及肺腑,加上他体内的渡黄泉,这便更加加重自己的伤势。 让他应声倒在地上,来者却不愿意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抬剑快步冲上前,银色的剑刃,在月光之下,泛着寒光。 剑直逼他的颈项…… * “小姐,小姐,醒一醒!” 夏蝉衣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冒着冷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一旁的冬青也感到担忧,低声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蝉衣微微摇着头,抬手揉着太阳穴,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许是真的做了噩梦吧! 她心里总是感到浓浓的不安之感,但是又说不上来。 夏蝉衣:“冬青,扶我起来,带我去换衣服。” 冬青虽然担心,但是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扶着蝉衣起床。 蝉衣坐在梳妆台前,神色迷离,刚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形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的内心告诉她,那不是一个好梦。 现在的她感觉到筋疲力尽,有些无力地用手撑着头,“冬青,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冬青望了一眼蝉衣,心中有说,但却也憋了回去,转身离开。 “小妹! 小妹! 小妹!”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蝉衣心中一震连忙抬起头,看着梳妆镜中熟悉的脸庞,她有些难以抑制地欣喜,“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父亲知道你回来了吗?” 夏梓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淡淡开口,“小妹,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父亲向来应该不知道我回来了,这不打紧,只是有件事情,长姐不得不告诉你。” 看着长姐眼神里的情绪变化,让她一时间感到一阵慌乱,“长姐,你要和我说什么?” 夏梓煦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悠悠开口,蝉衣的瞳孔不断地紧缩。 双手渐渐地收紧,半响,她才开口道,“长姐,你放心,我都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长姐的。 长姐,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小妹会担心的。” 镜子中的夏梓煦微微点头,“长姐要离开了,万事小心,长姐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的。放心吧!他很好……” 看着消失不见得夏梓煦,蝉衣有些紧张,连忙转过身,但是此刻哪里还会有夏梓煦的身影,她显然有些没有听明白长姐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让长姐做了什么?她怎么不记得了? 可是却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她如今算是想明白夏如画为何要去寻产婆,这是要动她长姐的心思。 她绝对不会让夏如画得逞的! 夏蝉衣连忙走出门。对着冬青说道,“冬青,现在立刻进宫,我有要事要安排。” 冬青从姑娘的话语中自然听出这件事的要紧程度,丝毫不敢有所马虎。 然而此刻的皇宫,却别有一番景致…… 皇后看着早早就来的夏如画,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今日,想要找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就难了。 今日她夏蝉衣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这欺君之罪,她定要她背住了。 第147章 春日宴 “皇后娘娘驾到!” 园中众人连忙起身恭迎皇后娘娘,萧贵妃看着前来的皇后娘娘,眉心不由地染上一抹不乐意,她还能不知道皇后的心思。 她来定然没好事,但是面子功夫她还是要做足的,“皇后娘娘,没能想到您回来此?” 皇后嘴角淡淡一笑,转而坐下,低淡道,“春日渐暖,本宫虽犯懒了些,但是此等大事,本宫自然是要瞧上一瞧,毕竟事管大殿下选妃。” 萧贵妃也只是附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的春日宴,各位世家小姐,定要大放异彩,彩头本宫都替各位准备好了,可莫要让本宫失望。” “臣女等,定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期盼。”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望向萧贵妃,语气轻如薄雾道,“萧贵妃,你看那位可是郎中令的女儿,模样生的极好,不知道萧贵妃觉得怎么样?” 萧贵妃只是淡淡一笑,她还能不知道皇后这是在膈应她,虽说这是郎中令唯一的女儿,但奈何是个庶女,这不是在暗地是嘲讽她的儿子是庶出的。 但她们之间斗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会怕她不曾,萧贵妃转而淡淡开口,眉眼望向唐桔梗,悠悠开口,“我瞧着唐姑娘也到了嫁人的阶段,模样家世都是极好的。再加上她与皇后娘娘,你的关系,若是你我两家皆为亲家,岂不是锦上添花。” 皇后轻声一笑,内里不由地低声咒骂道,就她的儿子也配和自己争。 唐桔梗:“萧贵妃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这人命格不好,怕是会克大殿下。” 唐桔梗缓缓走上前,不轻不重地说着,她远远便听见她们之间的谈话,萧贵妃竟然敢来恶心她,看来是太过于嚣张了。 萧贵妃的脸上神情挂不住了,唐桔梗果然是唐家人,性子一样得放肆无礼。 “唐姑娘的这个笑话可不太好笑。” 皇后心中一笑,唐桔梗不愧是她们唐家儿女,自当时霸气。 “萧贵妃,何须如此气恼,孩子之前的玩笑话罢了。唐桔梗还不给萧贵妃赔个不是。” 打一巴掌给颗糖,皇后现在可越发的会玩。 唐桔梗继而冷淡道,“臣女玩笑,萧贵妃心胸打赌自当是不会放在心上。小女便不打扰萧贵妃的雅兴。” 该说的场面话她已经说完了,继而转身离开,她可没心思陪她们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凌戚墨看着夏蝉衣前来寻他,一时间到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着她眼神里的神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三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还请三殿下出手相助。” 凌戚墨连忙开口,“太子妃,你要我做什么?” 夏蝉衣:“我需要三殿下假扮我长姐夏梓煦,长姐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一年以前便被送到圣医谷救治。如今才见好,但是夏如画将心思打在的长姐的身上。 所以我需要三殿下的帮助,在整个京城之中,拥有胡瑕血脉且我能相信的便只有三殿下一人。 还请三殿下出手相助。 只要三殿下愿意出手相助,臣女可以答应三殿下,臣女所能做到的所有条件。” 看着夏蝉衣眼神里的恳求,他自然明白夏蝉衣此刻需要他的帮助。 他的确不希望惹祸上身,但跟不希望夏蝉衣遇到危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夏蝉衣帮了那么多次他自己。 他微微点头,悠悠开口,“太子妃,我帮你是应该的,不需要任何条件。” 夏蝉衣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她也明白凌戚墨的处境,她不是不清楚,她也要为凌戚墨考虑。 “三殿下,厌恶深宫,讨厌京城,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为三殿下讨得凌阳的封地,到时候三殿下便带着冼夫人一同离开京城,过三殿下你想要的日子。” 凌戚墨明白夏蝉衣是一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之人,他也知道蝉衣的好意,而且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凌阳虽远离京城,但是却靠近胡瑕,母亲一直惦念着故国。凌阳确实是个好地方。 凌戚墨:“我在这里便谢过太子妃的照顾。” 蝉衣至此才心里舒坦一些,她很明白皇后和夏如画的心思,如果她们想要指正她和长姐,那么今日便是最佳时机。 不仅可以除掉自己还可以坏了凌霄的好事,一举两得之事,她们不可能放过这么奥德机会。 好在今早长姐来的及时,否则她也不会联想到这一程度,当初在狩猎场是长姐救下她,若不是长姐即使出现,她就死在夏如画的刀下。 恐怕那个时候夏如画被长姐吓破了胆子,才会出现幻觉,定是当时长姐的话,让她产生误会,以为她与长姐为一人。 所以她才为什么要去找产婆,这是为了要证明她的鬼话。如今长姐不方便出面,但她也不会容忍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欺辱长姐。 凌戚墨的蓝色双眸,便是最佳的掩盖,待事情过去以后,她便会向陛下提议,将凌阳的封地划给三殿下。 这样就算日后东窗事发,皇后也不会在劳神去教训一个远在边界的逍遥王爷。 冬青见状缓缓上前,“三殿下得罪了。” * “蓉美人,好久不见!” 蓉美人看着出现在她身后之人,她不由地谨慎起来,“唐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唐桔梗轻声一笑,“我来这是特意来寻蓉美人的。” 这话一出,倒是不由地让蓉美人警觉起来,“我与唐姑娘似乎并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唐姑娘寻我所为何事?” 唐桔梗倒也不着急,自是缓缓坐在她的身侧,望着对面热闹非凡的园子,“今日的春日宴明面上是赏花讨个好彩头,但是实际上你我都明白,这是再给大殿下选妃,而且选的人正是宋茯苓,宋御史的女儿。 她这个身份可当真是精贵,大殿下得到她的芳心,想必也是废了不少心思。” 蓉美人有些看不明白她,但是她始终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感觉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宋家姑娘,自然是极好,入了萧贵妃得眼,当然算的上是天作之合。” 唐桔梗却转而望向她,缓缓起身走向她,一股淡淡得清香传入她的鼻翼之中,让蓉美人不由地愣住了。 “不是入了萧贵妃得眼,而是凌霄得眼。”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第148章 火灾 夏如画端坐在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夏蝉衣的到来,她并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宫婢走上前,低声在她的耳边说着。 紧接着夏如画的眉头不由地紧皱起来,神色凝重,继而起身转身离开。 这倒是让原处的皇后起了疑心,眼神意识一旁的张嬷嬷跟上她。 这个时候可不要出什么乱子。 然而萧贵妃自然看到皇后的指示,她断然不会让皇后破坏她儿子的计划,连忙让她的人跟在张嬷嬷的身后。 夏如画看着带她离开的宫婢,低声道,“是岐王殿下让你来的?” 宫婢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会侧妃娘娘的话,就是岐王让奴婢给你传话的。 说……” 夏如画看着支支吾吾的宫婢不由地恼火道,“岐王说了什么? 你老老实实回答,不要在这里给我支支吾吾的。” 宫婢这才缓缓开口,“岐王殿下说,如果侧妃敢对太子妃下手,他断然不会放过侧妃你。” 说完宫婢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生怕惹怒了夏如画。 夏如画眼里带着怒火,紧紧握住拳头,后槽牙紧咬,她知道这话是他凌辰韫敢说出来的。 “滚!给我滚!” 宫婢看到这个样子的夏如画,吓得连忙逃跑,她丝毫不敢留下来。 夏如画眼风凌厉,一双眼眸似要将夏蝉衣给撕碎。 她抬起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夏蝉衣,看着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便让她怒火中烧。 鬼使神差的让她跟在夏蝉衣的身后。 夏蝉衣警惕地看着带她前来的宫婢,神色凝重。 她缓缓停下脚步,抬眸望着宫婢,“说吧!是谁让你待我来这里的? 是蓉美人,还是大殿下?” 宫婢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夏蝉衣,“太……太子妃,你在说什么? 是宋姑娘让我带太子妃你来这里的。” 这套说辞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她可不会相信的。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自然也不会跟你离开。” 夏蝉衣转身便要离开,宫婢见状连忙慌了神,快步上前,“太子妃,是……是大殿下让我寻你来的。 还请太子妃不要为难婢女!” 夏蝉衣双手环抱,继而淡淡地开口,“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现在走吧!” 宫婢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太子妃明知道这是个阴谋,还要跟着她走。 她显然有些看不明白,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夏蝉衣转而望了远处的藏匿着的冬青,微微点头,继而快步跟着她走进屋内。 宫婢低声开口,“太子妃,大殿下就让我带你到这,奴婢这就先离开了。” 夏蝉衣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在这,她倒是好奇,凌霄到底会怎么做? 夏如画远远看着夏蝉衣走进屋内,神情严肃,双手环抱。 她很是好奇,夏蝉衣到底要和谁见面。 然而正当她看的入迷之时,突然一个人从后出现,抬手一把将她打晕。 那人从身下取下火折子,缓缓放在她的衣袖之中。 夏蝉衣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之人,“你是谁?” 那人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取下头上的蓑笠,低声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你要知道的是,我来要你的命。” 夏蝉衣能感觉到来者实力的不俗,她显然有些没有想到凌霄会在皇宫之中当众行凶。 他就不怕被陛下所发现? 来者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香囊丢到她的面前。 蝉衣看着面前的香囊,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香囊? 你见过伊祁泽漆!” 来者面容不该,轻哼一声算是应了她的回答。 夏蝉衣紧紧握住手中的香囊,眼神里带着杀意,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我,你把伊祁泽漆怎么了?” 来者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沙哑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出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来者倒也不跟她多加废话,连忙拔出手中剑,快步上前,便要刺向她。 蝉衣见冬青此刻还没有进来,便明白冬青应该被人打晕了。 她连忙从衣袖之中撒出药粉,想要逼退她。 但是显然对方早有准备,转而躲开。 看着来者的举动,便明白他很是清楚她的习惯。 来者眉头紧蹙,眸光里带着一丝怒意,他最是讨厌这些个东西。 蝉衣看着他拔出剑的动作,便知道他此前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如此一来,或许她还有机会,拿下他。 来者快步上前,手中的剑向蝉衣刺过去。 而蝉衣却从身后拉出碧月寒,此前东苠西回来以后,父亲便让她一直将碧月寒佩戴在她身侧。 她原以为用不上,但没有想到当真有需要它的一天。 她虽然比不上长姐,但是从苠西回来以后,便特意去了武行,练习防身之术。 剑刃相撞,蝉衣自然明白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断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有一点她却胜过他,那就是她是医者。 她很清楚他身上的伤,蝉衣不打算与他硬碰硬,转而侧身而过,收起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抽出银针,拉进两人的距离。 狠狠将手中的银针,刺入他的腹部,突然传来的刺痛,让来者一掌击向夏蝉衣。 这一掌,将蝉衣击倒在地,血迹从嘴角处流出,但是他当然也没有讨到好。 他一把拔出银针,突然感到一阵血气翻涌,让他不得不转而收气。 一口血喷涌而出,他连忙擦过嘴角的血迹。 双眸中带着杀意,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会中了这个小丫头的招,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用剑撑着自己起来,想要靠近夏蝉衣。 而此刻夏蝉衣冷睨着他压低声音,“你若是想要活下来,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中了我的毒,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解开。” 来者见此更是怒火攻心,低声咒骂道,“卑鄙!” “卑不卑鄙,在生死面前并不重要。”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蝉衣!蝉衣!蝉衣!” 来者见状眉头紧锁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按照原来的计划本该在杀了夏蝉衣以后,一把火将这里点燃,伪装成死于火灾之中。 但现在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想到这他离开将火折子丢在一旁。 这个房间由于受过特殊处理,一但被火点燃,火势便迅速燃起。 这也是凌霄的手笔。 第149章 神官大人怎么会在此 浓烟密布,蝉衣想要起身,但奈何刚刚的那一张,伤及她肺腑,想要自己离开这里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而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在一片浓雾之中,宋茯苓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寻找着蝉衣的身影。 “蝉衣!” 当茯苓看到受伤倒地的蝉衣心中一颤,连忙走上前,扶住她。 夏蝉衣:“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谁让你来的?” 茯苓满脸的焦急之色,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蝉衣,现在还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先带你出去。” 茯苓不由分说地立刻架起蝉衣便要带她离开,可是刚走到门口,便发现房门竟然被人紧锁,看来这有人想要趁机杀了她和茯苓。 茯苓想要将门踹开,但是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的上升,火辣的灼热感,让人感到心慌和恐惧。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两个人都难以开口,但好在两个人都还算冷静。 “蝉衣,我带你翻窗户!” 茯苓说着便要夹着蝉衣往窗口走去,然而火势的凶猛,让房梁开始坍塌。 一根圆柱重重砸落下来,蝉衣见状连忙将茯苓推开,这突然的撞击,让两个人就此分开,而失去搀扶的蝉衣顺势摔倒在地。 后脑的碰撞,加上本身就带有伤,这便让蝉衣立刻陷入昏迷。 而被推开的茯苓连忙起身,想要去找蝉衣,但是圆柱将两人隔开,大火的吞噬,让她不得前进半分。 火焰如同猛兽一般,无情的吞噬着一切,让人心生畏惧,若是平日里,茯苓定会被吓到,但此刻却容不得茯苓感到害怕,她知道此刻她若是畏惧半分,蝉衣和她都会生死未卜的。 想到着,她便立刻上前,想要绕过圆柱,到蝉衣的身旁。但显然老天不随人愿。 房梁开始坍塌,木块硬生生地砸到她的头上,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液沿着脸颊留下。 * “不好了,不好了,西厢院走水了!” 一个宫婢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时间宴会众人感到一震恐慌。 皇后看见回来的张嬷嬷,心中明了,随即开口道,“立刻让人去救火,西厢院里可有人?” “会,皇后娘娘的话,有人瞧见太子妃走进去了。” 这下子,更是惹得在场纷纷扰扰,这太子妃怎么回去西厢房,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天大的灾祸啊!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当时要前往查看。 西厢院此刻火势正大无人敢靠近,关键是这西厢院地处偏僻,离水源又远,若非这浓烟滚滚怕是根本不会这么早被人发现的。 凌霄看着眼前着场景,会心一笑,夏蝉衣死了虽然可惜,但留她定然会坏了他的大事。他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哭着跑过来,“大殿下,还请你救救我家姑娘。” 茯苓得到消息以后便让绿衣去找人,而自己先行去了西厢房,也正是因为绿衣找来的御林军,这才会这么早的发现西厢院走火了。 凌霄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绿衣,慌乱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茯苓她在里面?她怎么会来这里?” 绿衣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抽噎道,“姑娘,收到消息,有人要害太子妃,故而只身前往,如今就被困在院子里。” 刹那间,凌霄心如死灰,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意外,现如今他没有心思去想到底是谁,将茯苓引到院子里的。 他立刻冲进院子里,让一旁的萧贵妃吓了一跳,想要开口阻止,却不及他动作的迅速。 火势越发的严重,凌霄也顾不上所有了,茯苓不能有事,凭着这个念头,他冲进火海,浓烟之下,迷了他的眼,却也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茯苓,亦或者凌霄的真诚打动了老天爷,让他顺势地找到了茯苓。 至此,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连忙走上前,抱起茯苓,“茯苓,醒醒!” 或许是听到熟悉人的呼唤,本该昏迷的茯苓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沙哑的嗓音低声道,“大殿下!” 凌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连忙抱起茯苓便要离开,然而此刻的茯苓却开口道,“大殿下,先救蝉衣,蝉衣受伤了,她伤的很严重。” 茯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将蝉衣的方向指给她看。 凌霄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夏蝉衣,眼神里带着一股杀意,此刻他没有上前给她补一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今日这场走水,为的就是给她的死做给掩饰。 凌霄转而起身,抱起昏迷的茯苓便转身离开,他看在茯苓的面子上,没有给她再来一击。让她一个人就死在火海里。 院外,萧贵妃看着凌霄平安无事地带着茯苓出来,这颗悬着的心,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远处的蓉美人脸上却染上了不满之意,看着大殿下不顾生死地去救茯苓,她的心里面并不好受。 没错是她传消息给宋茯苓,告诉她夏蝉衣有难,让她前往西厢院。 她原本想让宋茯苓和夏蝉衣这对好姐妹花一同死在这场火海里面,只可惜天不遂人意。 她紧握拳头转身离开,显然这种场景并不是太想要看到的。 火渐渐被扑灭,本该松了一口气,但是太子妃却未能救出来,这让在场者怎么不感到震惊与害怕。 “陛下,驾到!” 众人见状连忙回过神来,纷纷跪下恭迎陛下。 明唐皇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收到了消息,立刻赶了过来,看着被扑灭的火,低声道,“太子妃人呢?” 众人不敢言,只是低着头。 此刻皇后见状缓缓开口,“回陛下的话,太子妃……没能救出来,火势太大了。还请陛下节哀。” 明唐皇的眼里闪过一丝错额,正当众人陷入沉寂的时候。 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皇后娘娘,这话当真是有歧义。” 众人连忙随着声音的望向望过去,只见伊祁泽漆抱着昏迷的夏蝉衣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明唐皇松了一口气,但是显然有些人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反转。 皇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开口道,“看来神官大人真是太子妃的福星。神官大人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在这时候进宫?” 第150章 反击才开始 伊祁泽漆却没有理她,而是转而将蝉衣交到冬青的手中,望向明唐皇,“陛下,此时绝非意外,必须严惩,这是有人拿国运做冒险。” 明唐皇神色不变,低淡道,“此事朕定会给太子妃一个交代,太子妃受伤严重,先带太子妃疗伤。” 明唐皇转身离开,众人见状自当是不会选择留下,纷纷离开,深怕惹祸上身。 “如何?”伊祁泽漆不由地担心,若是他晚回来一刻,后果如何他不敢多想。 木卿收回手,眉心舒展开来,转而望向伊祁泽漆,“大人,太子妃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是有人要下死手。” 伊祁泽漆的心里并不好受,他没有想到他不在之时蝉衣会受到这么多的委屈。 木卿看出伊祁泽漆眼神里的担忧,继而低声道,“大人,安心,属下定会全力救治太子妃,断然不会让太子妃出事。”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内心依旧无法释怀,他现在需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对蝉衣动手。 他绝对不会让过下手之人。 木卿转过来看向伊祁泽漆,无意间瞥见泽漆手上缓缓滴落的血迹,心中一震,连忙开口,“大人,你受伤了。” 伊祁泽漆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声张,转而瘫坐在椅子上。 此前众人的关注都在太子妃的身上,故而才没有发觉神官的异常。 伊祁泽漆脸色苍白,额间的冷汗在不断的冒出,木卿快步上前,抬手为其诊脉。 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诧异的神色望向他,有些担忧地开口,“大人,你受了很重的伤,难道大人回京的时候遇到埋伏了? 大人,你体内原本沉寂的渡黄泉的毒开始苏醒,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伊祁泽漆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他的的身体情况他很清楚,但是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木卿见伊祁泽漆没有开口,便知道她是拧不过大人的,也只能低下头,为大人施针,至少现在要及时压制住大人体内渡黄泉的苏醒。 木卿不由地叮嘱道,“大人,你的身体经不住在这样的折腾,还请大人此后不要再动武了。否则恐怕会无力回天。” 伊祁泽漆收回手,缓缓起身,低淡道,“我自有分寸,你们先下去吧。” 木卿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没有说出口。 伊祁泽漆缓缓走到床榻哦昂看着小脸苍白的夏蝉衣,眼里的心疼之色丝毫不加隐瞒,她缓缓抬手抚摸过她冰冷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在其额间轻轻吻下。 随后在其耳边低语道,“衣衣,我回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人。” 伊祁泽漆抬手为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对着守在门外的玉蝴蝶嘱咐道,“看紧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玉蝴蝶:“是,大人。” 伊祁泽漆看着端着熬好药的冬青,继而开口道,“你可知道你家姑娘为何要去西厢院吗?” 冬青缓缓点头,压低声音道,“回神官的话,约我们家姑娘见面的人大殿下。” 伊祁泽漆眉心微蹙,“凌霄?!” 冬青:“是,这一切都是姑娘和陛下的一个交易。” 冬青的话不由地让伊祁泽漆紧张起来,“什么交易?” 犹豫半晌,冬青抬眸望向伊祁泽漆,这才缓缓开口,“陛下想利用宋姑娘的婚事来借唐家的手扳倒大殿下。 姑娘自然不会同意,所以去找了陛下,与陛下定下了这个交易。 姑娘通过陛下的手,将她知道大殿下与蓉美人的关系告知蓉美人。 再让蓉美人告诉大殿下,此时大殿下断然不会放过姑娘。 二姑娘也知道大殿下今日会对她出手,故而明知道是陷进,她也要去闯的原因。 姑娘让我守在外面,一旦出现意外,便让我将御林军引过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被人偷袭,昏倒了,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吞噬了西厢院。” 听到这,伊祁泽漆已经明白了,他知道衣衣在意茯苓,而陛下此举,断然回引起衣衣的反击,只是他该早些回来的,否则衣衣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伊祁泽漆低声道,“此时我已经清楚明白,照顾好你家姑娘。” 冬青点了点头,看着伊祁泽漆离开的身影,转而收回眼神,希望神官大人,某要让姑娘白受了这份伤。 这一次定要让大殿下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陛下,伊祁泽漆求见!” 明唐皇抬起眼眸示意让他进来。 “臣,伊祁泽漆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明唐皇抬手赐坐,伊祁泽漆定下心来,转而坐下,“陛下,西厢园失火一事,想必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应该很是清楚。 伤害太子妃,无异于伤害明唐的气运,此等罪人,不可饶恕,证据确凿,万般不能轻饶。” 明唐皇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识,如此一来,便可以搅翻这朝堂,让萧氏一党再也翻不起任何水花。 但做到这一点,却也存在隐患,两虎相斗,相生相克,此番萧家不在,这唐家便会做大,朝堂之上,便是由他唐悬掌控,外戚过强,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 “神官大人,闭关多日,今日出关就是为了和朕说这一件事情?” 伊祁泽漆自然也是明白明唐皇的想法,转而开口道,“陛下交给臣的事情,臣自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罢,伊祁泽漆立刻将手中的信交上前,苏总管立刻将信呈给陛下。 明唐皇看着手中的信,眼眸中不由地掺杂着怒火,“好一个凌霄,竟然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伊祁泽漆眼眸微眯,缓缓起身,快步上前,低声道,“陛下,大殿下做出如此罔顾人伦之事,罪无可恕。还请陛下严惩。 此事乃是四殿下全权负责,臣不过是接四殿下的手将消息传给陛下。” 明唐皇抬眸望向伊祁泽漆,嘴角泛着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伊祁泽漆的这一句话。 他需要梧攸有一个可以与唐悬相抗争的人,而在他的心目之中,这个人便是伊祁泽漆。 若有了他的支持,加上固淳、以及新贵们的支持,梧攸便可以吞噬萧家的人脉,坐稳这个位置,到那时,他若想传位给梧攸,那阻力便会少上一份。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只要夏蝉衣将梧攸身上的毒解开,一切都将会圆满。 第151章 谋反 夏如画缓缓睁开眼,后脑勺传来疼痛,一旁的夕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夏如画有些懵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显然她有些不知所措,沙哑地嗓音问道,“夕儿,这是哪里?” “这是本宫的寝殿!” 夏如画心中一震,连忙抬头望过去,看着皇后脸上的不悦,一时间便顿感不妙,“皇后娘娘,安好!” 皇后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喜,低声道,“夏如画,你个蠢货,谁让你离开的?” 夏如画自然感觉到不对劲,显然是有人要陷害她,她小声回应道,“是,有位宫婢用岐王殿下的名义将我喊过去,让我不得陷害夏蝉衣那个贱人,我这才会上当的。” “蠢货!” 唐桔梗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宛如智障一样看着她,“你果然不及夏蝉衣,蠢货一个。 今日之事,自然不能让岐王知晓,否则依照岐王对夏蝉衣的喜爱,断然不会让你我动手,故而皇后姑母早就派人将岐王支开,所以岐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今日你我要设局陷害夏蝉衣。” 听到这话的夏如画顿时间茅塞顿开,愣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皇后对于他的行为很是不满意,她没有想到夏如画竟然回这么愚蠢。 好在她派去的人,早就发现了异常,没想到啊,萧贵妃那个贱人,竟然也选择今日对夏蝉衣动手,只可惜了,夏蝉衣这个祸害命可真大。 唐桔梗转而双手环抱,静静地看着夏如画,淡淡道,“夏如画,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做事的时候动点脑子,最近风口浪尖之上,我们之间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一次不知道萧贵妃她们可怎么夺得过。” 夏如画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却也不敢反驳,也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 唐桔梗转身离开,今日原本想借蓉美人的手杀了宋茯苓和夏蝉衣,一举两得。 这样子丧失爱女的宋御史断然不会站在大殿下的身旁,但是她没有想到,凌霄竟然会拼了命将宋茯苓救出来,这可当真是耐人寻味。 只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坏事,虽然宋茯苓和夏蝉衣都没有死,但是依照宋御史的脾性,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到那时她倒是好奇凌霄该如何翻身? * “大殿下,不好了,御林军将府上全部包围起来了。” 凌霄轻叹一声,终究是他太过于着急了,一步错步步错,可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凌霄转手将手中的令牌交到清河的手中,低声道,“将事情做好。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凌霄现如今也没有多少把握,他原本不想如此提前。可如今伊祁泽漆回来了,这就意味着咬人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了。 原本他是想于宋茯苓成亲之后,在谋反,到那时他可以借助夏蝉衣的死进行造势,只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伊祁泽漆竟然可以躲过暗夜的刺杀,成功赶回京城,并且救下来了夏蝉衣。 清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敢有所马虎。 凌霄缓缓走出府,看着前来木轩,他明白这是父皇在给梧攸造势。 他明白父皇的偏心,明明他的实力不俗,却依旧要给他梧攸当垫脚石,这不是他所能忍受的。 依照他的能力,他依然可以成为帝王。 * “衣衣,你终于醒了!” 梧攸缓缓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眼底的担忧之色终于可放下来了。 蝉衣望向梧攸,脸上的神情焦急,沙哑的嗓音问道,“茯苓,四哥哥,茯苓……” 梧攸连忙安抚道,“放心吧!茯苓她没有事,倒是你,你告诉我你怎么就如此大胆。” 梧攸一把将蝉衣紧紧的抱紧怀里,害怕她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蝉衣顿时间感到委屈,张口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她也害怕,也需要人安慰,需要人照顾。 梧攸自然能感受的到,抬手缓缓抚摸着她的背,似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带着浓浓的歉意,低声道,“是,四哥哥的错,是我回来晚了,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以后都不会了。” 蝉衣这才缓缓松开口,转而望向他,“四哥哥,你回来的途中是不是遇到了刺杀,有没有受伤。” 说罢,蝉衣立刻便要为其诊脉,梧攸怎么可能让蝉衣知道自己的伤势,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衣衣,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到刺杀的?” 夏蝉衣:“四哥哥,是那个杀手,他拿着我秀给你的香囊。所以我很担心四哥哥。” 梧攸微眯着双眼,低淡道,“放心,我没事,傅灏前辈来的及时,我这才没有受到伤。” 听到这话,蝉衣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外祖到的及时,她此前便感动一阵不安,于是将父亲送到圣医谷的时候,便让父亲带一封信给外祖。 夏蝉衣抬眸这才反应过来梧攸的这身装扮,便于感到有大事要发生,连忙追问道,“四哥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以至于你穿着这身衣服?” 梧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陛下下令围剿凌霄,我自然要出来,但我始终觉得凌霄不会轻易罢休。 而且药人便是出自他手,向来他定然谋划已久,断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养伤什么也不要想,我会让暗卫保护你的安全。” 蝉衣听到这话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药人之事再加上谋害太子妃,与后宫嫔妃有染,这桩桩件件,他凌霄想必是逃不走了。 唐悬恐怕更不可能给他逃生的机会,只不过,她有些担心茯苓。 情爱之事,最是难以解脱! “四哥哥,你万事小心。” 梧攸微微点头,上前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间,柔声道,“放心吧!你好生休息,等我回来。” 言罢,梧攸便立刻转身离开。 萧贵妃得到消息,想要去见陛下,但奈何皇帝已经派人将她看抓住,不得让她离开宫殿半步。 她明白今日之事,定有蹊跷,按理来说,就算夏蝉衣没有死,陛下也不该如此快的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能解释得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破坏,或者说从一开始陛下就知道她们的计划,否则陛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知道事情乃是霄儿所谓。 此前他们不是没有想到事情败露的可能,他们有所准备,万般不可乱了心神。 第152章 我就是要做皇帝 明唐皇看着走上前的凌霄,眼神里带着怒火,却也将其压制的很好,不显山不露水。 凌霄最是清楚明唐皇性子的人,他很清楚父皇心狠手辣,一旦知道真相便不会放过他。 明唐皇看着台下一言不发的凌霄,继而轻如薄雾道,“凌霄,你可知道朕要你前来所为何事?” 凌霄轻声一笑,面上丝毫不慌张,“儿臣心中自然明了,只不过父皇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不是吗?” 明唐皇轻叹一声,无论如何算机,这凌霄毕竟是他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他当然不会对凌霄下死手,若是没有药人一事,他只会将凌霄遣送到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往后余生做一个闲散王爷未必是一件坏事,但是…… 药人一事,伤天害理,若是他不严惩,如何向黎明百姓交代。 “凌霄,你可知道你做的事情,有违天理,你可想过,那可是人命,不是你玩弄的工具。 药人,和其可怕的词语。” 然而凌霄却微微耸肩不以为然,“父皇,为君之道,意味着决断和狠心。 我还算是有些良心在身上的不是吗?我选择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占有无辜人的血,他们沦落至此,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是吗? 父皇,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这话的明唐皇顿时间怒火攻心,他万万没有想到凌霄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毫无人性。 他拿起手边的墨盘便砸了过去,但是凌霄却偏过身,巧妙地躲过去,他来着不是来看明唐皇耍威风,惩治他的。 “父皇,何必如此动怒,父皇的身子骨弱,恐怕经不起这样子的折腾。” 明唐皇顿时间气的血气翻涌,连忙抬手为自己顺气,一旁的苏公公见状连忙要人将太医传了过来。 却见明唐皇抬手阻止,“凌霄,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想辩解了,来人将罪人凌霄压入御牢,听候发落。” 屋外的御林军冲了进来,个个手握着长枪,严阵以待,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 御林军将整个皇宫围住,不让任何人离开或是进入。 明唐皇看见这个情形,瞬间便明白了,一股气血反涌而上,“凌霄,你这是要谋反!!!” 凌霄轻声一笑,眼神里带着不屑,低声道,“父皇,原本不想这么做,但是这一切都是父皇你逼我的。 父皇,儿臣就不明白了,这些年儿臣对父皇你一直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文韬武略,我哪一点不如梧攸,您一颗心可以偏袒到这个地步。 父皇你机关算计,为的就是给他梧攸铺路,儿臣实在看不明白,父皇你是老糊涂了吗? 要将明唐的江山交到一个病秧子的手中,父皇一直以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凌辰韫斗个你死我活。 你为的不过是给梧攸铺路而已,父皇你当年能成功继位,靠的便是我外祖的力量。 如今你倒是忌讳上我外祖,父皇,儿臣当真无法与你苟同。 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弥补梅妃娘娘,可是父皇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母妃也曾为你挡过剑。 父皇如此算计与我,当真是让我寒心。 不是我要反,是父皇你逼我着我反。” 明唐皇听着凌霄的控诉,眼中的神情却不变,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又岂会害怕如今这幅场面。 “凌霄,你觉你的人可以围住皇宫吗?” 凌霄轻声一笑,“陛下,恐怕有所不知,如今凌辰韫别唐悬支开京城,恐怕一时之间无法归京,整个东瀛现在被我所掌控,至于西骅,三日前,为了围剿驼山之人,父皇不是将其派出,神官是回京了,可是大军怕是一时之间无法归京。 只要竟然父皇写下传位诏书,那么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帝王,就算他们发现了又如何?” 明唐皇听着他的分析,眼神里不由地流露出狠厉之色,看来谋反这件事情,他已经谋划了很久。 “凌霄,你觉得朕,回为你写下传为诏书吗?未免也太过于自信。朕是九五至尊,没有人可以威胁朕。” 而此刻凌霄不由地放生大小,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明唐皇的衣领,恶狠狠道,“父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诏书你不写也的写。” 话音刚落,便见凌霄将纸笔拿了过来,硬逼这明唐皇写下传位诏书。 而他这一举动也成功引起了明唐皇的怒火,一时间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一旁的苏总管吓坏了,连忙开口道,“大殿下,无论如何陛下都是你的父皇,若是没有陛下,大殿下想要的传为诏书又从何来?” 凌霄却知道这是他让蓉美人给的药起了作用,他原本就是想要明唐皇病重最好能乖乖听他的话。 “父皇,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地写下传位诏书,我也好为父皇你请来太医。” 可是明唐皇却也是个硬气之人断然不会任凭他摆布,他抬手擦去嘴上的血迹,双眸中带着怒意,紧紧盯着他。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大殿下,四殿下带着人杀了进来。” 凌霄的眉头微蹙,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梧攸第一个反应过来,杀进皇宫。 可是就凭他一个病秧子能做些什么? 凌霄转过身望了一眼明唐皇,狠狠地将手中的剑刺入桌上,低声道,“父皇,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以为梧攸他能将你救出来。” 说罢,凌霄从清河的手中接过佩剑,快步走了出去。 苏总管有些担心地看着明唐皇,连忙将随身携带的药喂给陛下。 他是着实没有想到一项看着温文尔雅的大殿下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但是真让他感到恐惧。 这是现如今陛下陷入险境,又受了伤,急需看太医,可如今…… 明唐皇紧紧盯着凌霄离开的背影,今日的宫变的确是他未曾料想到的,只是他确实有些担心梧攸的平安。 然而本该休息的夏蝉衣突然感到一阵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可让一旁的冬青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给你去找大夫。” 然而夏蝉衣却抬手拦住了冬青,转而起身,撩开自己的袖子看着活动起来的虫子,瞬间感觉到不妙。 第153章 速速进城 冬青看着姑娘手上的虫子,心里明了,恐怕明唐皇出事了。 夏蝉衣连忙起身,转而望向冬青,“冬青,去查一次皇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如今父亲不在,陛下的身体状况外人万般不能知晓。” 冬青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自当不敢有所怠慢。 正要出门却被玉蝴蝶拦住,上前回应道,“太子妃你身体不适,此事便不劳你费心,我会派人替太子妃查清事情来龙去脉。” 蝉衣却觉得有些许的奇怪,玉蝴蝶这话明显是不希望她知道外面的事情。 四哥哥临走之时,曾言道,陛下要严惩凌霄,如今凌霄恐已经在太极殿面圣。 药人一事,乃是凌霄所谓,他知道四哥哥回来以后,断然知晓事情败露。 想必依照凌霄的性子一定不会束手就擒。但如今证据确凿,怕是他无力翻天,若想翻天覆地,唯有谋反这一条路。 起先她便觉得外面有些吵吵嚷嚷,她还有些感到奇怪,如今她算是想明白了。 看来凌霄这是要谋反来夺位。 今日春日宴,各家姑娘都还留在皇宫之中尚未出来,这便是拿住了大臣们的命脉。 东瀛、西骅、南昶、北蔺这是个军营,之中唯有东瀛与西骅在京城之内,其余两个军营驻扎在绥阳,恐怕一时半会无法及时将大军调回京城。 这东瀛由凌辰韫与凌霄两人分权而领,想必这谋反的兵力其中一部分便来自东瀛,而今身为领导者的凌辰韫现如今并不在京城之中,他若是收到消息,赶回京城,怕是没有那般轻松容易。 至于西骅虽说是四哥哥所掌管,但是此前的药人一事,西骅已经抽走了一部分的兵力。 依靠着仅剩的兵力和尚未叛变色御林军,恐怕对付凌霄有些危险。 再加上萧太尉本就是武将,手中自然是有兵权,这一切都太不利了。 今日之事虽然突然,但绝对算得上是在凌霄的谋划之中。 想来他是要逼着陛下写下传位诏书。 蝉衣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但此刻她却也显得无能为力。但愿一切都可以顺遂。 屋外的玉蝴蝶,眉心也不由地紧锁着,这御林军包围了紫宫,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便冲了进来。 紫宫的人手,怕是无法抵御住御林军的冲破,到那时她恐怕有心无力。 太子妃还留在紫宫,万般不能伤了太子妃。 一但大殿下发现太子妃不在夏府,怕是猜到太子妃在紫宫,此时冲进紫宫,到那时怕是一切都会朝着不好的方向。 皇宫之中。 凌霄看着与他叫嚣的梧攸,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屑,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四弟,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杀破重围,别傻了。” 梧攸眼神里带着冷淡之色,他自从知道凌霄是药人背后的主谋,便猜到他会有谋反的这么一天,故而在回京之前,早就休书一封,让陛下传下密令,让南昶与北蔺的将士即可归京,算上脚程,此刻怕是就在城郊外的十里坡。 等待着号令,他已经让木樨出城给起传信。 “凌霄,你杀我母妃在前,利用我母妃的脸在后。 你炼制药人在前,谋反在后,无论于公于私,你今日都别想在逃走。” 此刻的凌霄已经不在需要隐瞒,自然大放厥词,“梧攸,你知道了又如何? 于我而言,这都算不上什么? 你听好了,这明唐的君主,只能是我。” 说罢,凌霄便举起手中的剑,大声吼道,“斩杀四殿下头颅者,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一声令下,两军开战,血气翻涌,杀气凌厉,天越发的暗沉,太阳被乌云所笼罩,黑云压城城欲摧。 阴风四起,似开天辟地一般惊险刺激。 两军交战,胜负难料,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昔日辉煌的皇宫,今日染上了一抹杀气,皇宫众人人人惶恐不安。 哭声喧闹声,乱作一团,大军逼近,亦如杀神临场,恐怖如斯。 外面是厮杀,殿内是哭声。 一时间,人心惶惶,毫无往日的风采。 然而紫宫之中,亦是如此,守在外面的御林军顺势破门而入,一向平和,神秘的紫宫涌入一群人。 手握利刃,誓要他们交出太子妃,手起刀落,血迹四射。 紫宫众人本就是文人居多,那得起武器的也只有这群暗卫。 十倍以上的兵力相差,如何与之抵抗,就算是神人降世,也要与之抵抗半分,更何况是一群凡体肉胎。 玉蝴蝶推开门,眼神里带着焦急之色,最糟糕的预测还是发生了。 她连忙上前开口道,“还请太子妃跟属下先行离开。” 夏蝉衣耳力灵敏,自当是听见府里发生的一切,明白她的意识。 冬青连忙上前扶起夏蝉衣要带她离开,玉蝴蝶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她们的面前。 誓要护住夏蝉衣,来往者不断向前攻击,一路杀至此处。 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太子妃就在此处,一群人顺势向夏蝉衣冲了过来。 * “岐王殿下,京城急报!”飞烨连忙将手中的信交到凌辰韫的手中。 凌辰韫见状接过手中的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不由地勃然大怒。 “凌霄竟然谋反,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传令下去,立刻回京!” 飞烨:“是,王爷!” 凌辰韫万万没有想到,他才离开京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凌霄当真是胆大妄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凌霄不要命了,想要破釜沉舟,正巧给他当垫脚石。 凌辰韫拿起手中的佩剑,转而出了军营,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众人。 他对着唐宣麟微微点头,继而快步上马。 “众将士随我快快入京,此诚危急存亡之时,我等定要将那谋反的贼人抓住。” “是!王爷!” * “宋将军,有人求见!” 宋启扬转而抬手示意让他进来,此前陛下传令,让其偷偷将南昶的士兵待回京城驻扎在城外。 如今总算是来人将消息传来,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的不一般,却也不敢细想。 木樨快步走进军营,宋启扬看着满身是伤,衣角上全是血迹,顿感不妙,看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木樨,可是京城发生了什么变故?” 木樨见状连忙开口道,“回宋将军的话,大殿下谋反,已经逼入皇宫,现如今还请将军速速京城。” 第154章 想都别想 凌霄看着势如破竹的梧攸,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而这时清河快步走上前,小声道,“不好了,宋启扬带着南昶的士兵赶回京城! 而且岐王也在赶回来的路上,现在必须尽快从陛下的手中拿到传位诏书!” 听到这个消息的凌霄眉头紧蹙,低声道,“南昶军营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赶回来?” 清河连忙摇着头,按照常理而言,绝对不会这样,这其中定有蹊跷。 凌霄转而望向梧攸,低声道,“去将传位诏书给我拿到手,无论你用什么方法。” 清河明白,点头立刻转身离开,直奔太极殿。 明唐皇看着急匆匆赶紧来的清河,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屑之意,他自然明白清河为何如此急迫。 他不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场景,只是没料到来的如此之快,让他有些心神不定。 苏总管拦在陛下的身前,害怕清河对陛下不利。 然而此刻的清河却也明白,如果再拿不到传位诏书,便会使殿下处于不利地位。 想到这清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清河,对着明唐皇怒吼道,“陛下,我劝你最好快点动手。 属下可不是大殿下,对陛下还有些许尊敬之意。” 清河面露凶色,脸上的表情狰狞,似要将其撕咬开来,绝不放过他。 明唐皇是什么样的人,什么风风雨雨他没有见过,他眼神里带着不屑之意,转而抬手一巴掌打过去。 “滚!朕是九五之尊,无论何时也容不得你这个宵小之徒的羞辱。” 清河抬手捂住自己被打得脸颊,转而恶狠狠地盯着明唐皇,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戮之意,“陛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陛下,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清河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充满着不满之意,刀风伶俐,稍有不慎,便可划开他的脖子,“陛下,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属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明唐皇眼风不变,逼迫一个皇帝做事,简直是胆大妄为。 清河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自当是急不可迫,再这样下去只会对殿下越发的不利。 想到这清河便准备举起手中的剑刺下去,给他一些教训。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剑还未落下,便被一把匕首打开。 匕首的力道远远强于他,震的清河不得不丢下手中的剑,连连后退。 “臣女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清河转而望过去,只见傅灏带着夏蝉衣缓缓从太极殿后走了进来。 清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蝉衣,惊慌道,“太子妃,你怎么可能会在这?” 蝉衣转而望向清河,轻声一笑,却也懒得与他多说废话。 转而立刻走向明唐皇的身边,为其诊脉,只是蝉衣的眉头不由地紧蹙,抬眸望向明唐皇,脉象明显表现出陛下这是中了毒。 想来定然是她父亲离开的这段时间,否则依照父亲的医术不可能查不出来。 这毒又是谁为陛下下的? 清河见夏蝉衣不理会他,立刻低吼道,“来人,立刻给我将太子妃抓住。” 而一旁的傅灏手握长枪,站在夏蝉衣的面前面色凝重,带着一股怒气。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他来晚了,蝉衣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这样的京城太过于危险,他并不希望蝉儿深陷其中。 但却无可奈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法剥离开来。 好在他赶回京城及时,知道夏府蝉儿不在,便心里明白,蝉儿定在紫宫。 果然不出他所料。 傅灏快步上前,长枪一挥,只要他在任何人都不要想上前半步。 明唐皇看着眼前的傅灏,明唐皇微微皱眉,他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一个胡瑕的人来救驾。 夏蝉衣从药箱里取出解药给明唐皇服下。 她原本被困在紫宫,眼看就要被抓住之时,多亏了外祖及时到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而她却也不得不赶回皇宫之中,因为他很清楚,现在陛下的身体状况非常的危险。 一但陛下出了什么事情,整个明唐便会陷入混乱之中,到那时便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所以她便央求着外祖父带她进宫,有外祖在,一切都可以游刃有余。 她知道通往太极殿的密道,那是当年明唐皇与伊祁北辰做下交易之时,带她走过的一条路。 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重新再走一次的机会。 殿外,宋启扬带着大军冲进皇城,来到梧攸的身边。 他们的到来一时间让风气瞬间变了天。 凌霄明白属于他的气运不多了! 然而更糟的是,就在此时凌辰韫带着大军也赶了回来。 凌辰韫望了一眼梧攸,眼神里带着不屑之意,之间凌辰韫拿起长枪,战马之上,一跃而起,长枪落下,横扫一片。 天生神力,大将风采! 大军之下,势如破竹,逼得凌霄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回太极殿。 凌霄刚回到太极殿,便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夏蝉衣,不由地紧皱眉头,低声道,“夏蝉衣,本殿下不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言罢,他便快步上前试图要将夏蝉衣抓住而傅灏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跃而起,长枪而落,一步上前,一枪便将他手中的剑挑落。 就在傅灏的长枪刺中凌霄的时候,一把剑冲而来。 使得傅灏不得不将长枪挥手连忙后退。 暗夜拦在凌霄的面前,面露凶色。 夏蝉衣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夜,继而连忙开口,“外祖小心,这个人武功高强!此前便是他将我打伤。” 听到这话的傅灏一瞬间气火而上,“一个手下败将,你竟然敢伤了蝉儿。” 夏蝉衣:“手下败将?外祖认识他?” 傅灏轻声一笑,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冷声道,“当初便是他去刺杀那小子。 当初若不是那小子受了重伤,他就不会从老夫的手中逃走。 当初老夫就不该留他一条性命。” 听到这话的夏蝉衣心中一愣,她没有想到四哥哥竟然受了伤,她却没有发现,那四哥哥在外厮杀,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 四哥哥有伤在身,而且四哥哥身中渡黄泉之毒…… 这越发的让夏蝉衣感到忧心,眼神里不由地露出担忧之色。 第155章 我来替茯苓 暗夜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持剑而上,一跃而起,誓要将傅灏逼退。 但其实他自己很清楚全胜状态的他都不是傅灏的对手,更何况是受了重伤的他。 但他欠了凌霄的人情,就必须为他做事,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傅灏继而抬起手中的长枪与之相对抗,对于他们之间的的较量,他丝毫不将暗夜放在眼里。 长枪而出,横劈而下,枪枪致命,让暗夜躲都躲不开,如此一来当真是令人感到可怕。 傅灏本就心有怨气,怎么可能放过他,就是他伤了蝉儿,无论如何他也要暗夜为此付出代价。 暗夜的每一个招式,傅灏都能轻松化解,逼得暗夜步步后退毫无生还的力量。 最终暗夜不抵傅灏败下阵来,一柄长枪,抵在暗夜的喉咙之上。 凌霄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也感到无可奈何。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凌霄抬手让清河将人带上来,清河见状瞬间明白。 而就在这个时候,梧攸和凌辰韫已经杀了进来。 梧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蝉衣,衣衣她不是安排在了紫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蝉衣看到平安无事的梧攸这可悬着的信可算是放了下来。 凌辰韫再见到夏蝉衣的那一刻,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他的眼里是她,而她的眼里确实梧攸,一向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只希望她的眼睛里只有她。 凌辰韫将怒火转向凌霄,“凌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反。” 凌霄看着凌辰韫指向她的剑,轻声一笑,“凌辰韫,你何故如此,我只不过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凌辰韫怒吼道:“滚!凌霄,本王是何心,你懂个屁!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御林军见状快步上前,然而身为凌霄的护卫,也连忙上前。 夏蝉衣看着两人对峙,事到如今,凌霄已经是必败之势。 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淡定,想来他一定有自己的后手。 夏蝉衣还在想着,便看见,清河压着茯苓和蓉美人走了进来。 见此,夏蝉衣慌了,她没有想到凌霄竟然会将茯苓作为自己的掩护。 “茯苓!” 蝉衣连忙冲上前,却见梧攸一把拦住了她,梧攸心里很清楚茯苓对于衣衣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没有料想到凌霄竟然可以如此的无耻,以她们两个作为要挟。 茯苓醒来之后便被困在皇宫之中,受人关押,她原本还不相信大殿下会做出谋反这样的事情。 但是今日她算是明白了,没有人可以拒绝权力的巅峰。 凌霄将茯苓压至他的身旁,面对着众人淡淡开口,“若是不想让她们同我一同陪葬,那么久给我让开。” 宋启扬看着被挟持住的茯苓眼神里闪过焦急之色。 宋家就茯苓这一个女娃,父亲甚是宠爱,若是出了什么事,那他该如何想父亲交代。 梧攸看着与他母亲一样容颜的蓉美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戮,她利用他母亲的脸,如今还想再次用这张脸,来给自己谋一线生机,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苏磊缓缓将明唐皇扶起,眼神里是威而不怒。 明唐皇看着如此境地的凌霄,无奈轻叹一声。 陛下不发话,众人皆不敢有所行动。 凌辰韫看着被凌霄架在的两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这茯苓乃是宋御史之女,而且她是蝉衣的好友,若是他伤了她,恐怕蝉衣日后断然不会与他再有任何交集。 这蓉美人乃是父皇的心头好,更何况她怀有龙嗣,一但伤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凌霄怕是早有预谋,如此当真是让人投鼠忌器。 凌霄压着她们二人不断后退,侍卫们也不敢上前。 梧攸从一旁接过木轩手中的弓箭,他可不愿意就这样让凌霄得逞。 夏蝉衣望着四哥哥手中的弓箭,她明白四哥哥的心思,可是她却害怕茯苓受到伤害。 连忙上前握住梧攸的手,对着她摇着头,转而看向凌霄,低声道,“凌霄,放开茯苓,我来做你的人质。” “蝉衣!!!!” 梧攸茯苓以及凌辰韫异口同声道,如此疯狂和危险的事情,他们自然不希望蝉衣去做。 茯苓摇着头,连忙开口,“蝉衣,不要!不可以这么做!” 茯苓不希望蝉衣因为自己而受伤,况且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是她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蝉衣却没有看向凌霄,缓缓从将在她身前的梧攸身旁走出来。眼神里是坚定,“大殿下是个聪明人,比谁都清楚。 我和茯苓作为人质,哪个的砝码会更加重。 若是大殿下对茯苓还有些许怜惜之意,就该同意我的请求。 茯苓原本就身娇体弱,火灾之中死里逃生,身子骨尚未恢复,你忍心看到茯苓落下病根。” 凌霄转而望向身边的茯苓,他明白蝉衣的话,茯苓的脸色苍白,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支撑不住。 夏蝉衣自然看出凌霄眼神里的松动,便要走上前,想要与之交换。 而然此刻高坐之上的明唐皇却突然开口,“身为明唐的子民,为国而死,实为荣耀。” 说罢,明唐皇便拔出立在桌上那把凌霄插入的剑,顺势扔向茯苓,剑来得很快,以至于周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蝉衣一脸惊恐带着不可置信,语气中带着惶恐之意,“茯苓!!!” 蝉衣想要冲上前,想要去阻止那把剑,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 看着驶过来的剑,凌霄从未想过放弃,可今日他明白,若他不选择放弃,茯苓便会没命。 若是从前他定丝毫不会在意一颗棋子的生死。 可今日,他却心软了,从他拼命进入火场茯苓救出来的那一刻照旧已经注定了。 他很喜欢很喜欢茯苓,从一开始就是,他也是真心想要娶茯苓为妻。 只可惜,他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转而一把将茯苓护在身后,那飞驰而来的剑直直的刺入凌霄的体内。 鲜血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一时间让在场众人难以置信。 愣在一旁没有人会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蓉美人挣脱清河的束缚,连忙冲到凌霄的面前,眼神里带着惶恐。 “殿下!” 第156章 一切都结束了 蝉衣收回手中,贴心地为茯苓盖上被子,今日发生的事情,让茯苓身心俱疲,一下子昏倒过去。 蝉衣转而起身望向绿衣,“照顾好你家姑娘!” 绿衣连忙点了点头,姑娘遭受了这么大的罪,她实在是心疼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大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亏得姑娘对大殿下一片痴情。 蝉衣转身离开,看着守在外面的宋启扬,继而开口道,“放心吧!宋大哥,让茯苓好好休息便可! 我给茯苓开了一剂药,待茯苓醒来喝下便好。” 听到这话,宋启扬连忙点了点头,这颗选择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宋大哥,大殿下现如今在何处?” 宋启扬见状眉心微皱,淡淡开口,“大殿下被陛下贬入御牢之中,明日午时问斩。 陛下如今已经让四殿下和岐王带兵去围剿萧氏一族。 陛下下旨诛萧氏九族。” 蝉衣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那蓉美人呢?” 宋启扬接着开口道,“陛下,勃然大怒,说是将蓉美人打入冷宫,待诞下龙皇嗣之后,便赐毒酒一杯。” 蝉衣心中明了,转而开口道,“宋大哥,照顾到茯苓。” 要交代的她已经交代好了,她现在要去见一眼凌霄。 * 蝉衣缓缓走上前,看着御牢之中的凌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 她双手环抱,静静地看着落寞的凌霄,眼风深邃,低淡道,“茯苓,她很好!” 听到这话的凌霄连忙抬起头,望向蝉衣,那颗担忧地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长叹一声,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她好!便好!”凌霄喃喃自语。 夏蝉衣:“你既然知道会伤害她,为何还要利用茯苓。 你不该如此对待她,她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吗? 为了你,她可以选择赌一把!而你呢?” 凌霄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茯苓,可是若重新来过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至高无上的权利是她毕生所求的。 他不会为任何人而放弃,他只会为感到欺骗而感到无力。 蝉衣见他一言不发,心中明白,多说无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无法去批判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最求。 想到这她便也转身离开。 此事凌霄抬头望向她,幽幽开口,低声道,“待我向茯苓说声抱歉。” 夏蝉衣愣住脚步,顿了顿随即开口道,“你应该亲口跟她说。” 言罢,她没有给凌霄说话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凌霄低下头一言不发,现在的他又该如何面对茯苓。 蝉衣刚要离开,迎面便于蓉美人撞上,她倒是没有想到,此情此景她还敢来这里,可算得上是真情真意了。 “太子妃,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 “蓉美人,你倒是忠心耿耿!” 蓉美人却冷声一笑,一双眼里看不出任何色彩。 此刻的夏蝉衣忍不住想要开口问道,“你后悔吗? 当初我给过你机会,你老老实实的离开结局定不会像这样。” 然而蓉美人却轻呵一声,“你觉得我有的选吗? 这张脸给我带来无尽的祸端。 起初我与父亲分别,父亲被成王所害,全都是因为这一张脸。 后来我遇见了殿下,殿下待我极好,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对的人,可到头来还是因为这一张脸。 夏蝉衣,你说的轻巧,你又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明白的。 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却长着一张当今陛下最爱的逝世妃子的脸。 就算没有殿下也会有其他人,想要利用我,我无处可逃。” 蝉衣没有回答她,这张脸是祸端的开始,也是她妄想的开端。 她抬手缓缓摸了摸蓉美人的肚子,低声道,“蓉美人,孩子是无辜的。 我会留他一命。不会告诉陛下,他不是陛下的孩子。 但你陷害茯苓,险些要了她的命,此事我断然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安心生下你的孩子。” 说罢,蝉衣便转身离开。 她这话着实让蓉美人心中一震,连忙开口,“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蝉衣转身淡淡一笑,眼风凌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转身离开,没有蓉美人质问的机会。 她是大夫,亦是最能直接感受到陛下身体状况之人。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明唐皇,当初借命一说,本就伤了陛下的身体,这些年陛下一直在靠着她的阳寿度日。 世上哪有不付出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所以陛下的身子骨看似强健,内里却在日益腐败。 蓉美人望着蝉衣离开的背影,顿时间感到夏蝉衣的可怕,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夏蝉衣竟然也能知晓。 蓉美人没有多想,转而去见凌霄,她知道凌霄对他是利用,因为从他的眼睛里面,她从来都没有见到哪有的眼神。 他可以为了茯苓连命都不要! 而她只不过是他王权路上的一颗棋子。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想来见他,有一个问题,她一定要当着他的面亲自问出来。 凌霄看着前来的蓉美人,轻叹一声,低声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蓉美人却冷笑一声,“我来此处只是有一件事情要问殿下,还劳烦殿下能够实话实说!” 凌霄抬眸望向她,一言不发! 蓉美人:“我知道殿下一直实在利用我,但我只想知道殿下可曾有一点喜欢过我。” 凌霄看着她,望着她腹中胎儿,低下头,淡淡道,“是我辜负了你!也欺骗了你!” 蓉良人见状身躯不由地踉跄,她现在不需要这个答案了。 他不说话,她心里已经清楚明白了。 蓉美人转过身,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脚步,突然她腹中感到一阵疼痛,顺势倒地。 守在外面的狱卒连忙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场景都吓傻了。 连忙让人去找太医,血迹沿着她的小腿缓缓滴落。 她感到无比的痛苦,低吼着,身体上的疼,却抵不过心里来的疼痛。 凌霄见此不由地有些担心,起身想要上前,却始终停下了脚步,缓缓坐下。 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若他太过于激动,反倒是会让人起了疑心。 或许陛下会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上,饶她一命,或者总比死了要好。 死了便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宫婢们连忙冲了进来,不敢有所闪失,带着蓉美人赶紧离开。 第157章 有嘴也说不清 梧攸刚回到紫宫,便看见等候多时的夏蝉衣,瞧着蝉衣那眼神,瞬间让梧攸感到一阵不妙。 蝉衣缓缓抬起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里是慵懒,眼风深邃,“四哥哥!” 这一声四哥哥,可没给梧攸下脱了皮,心底一颤,颤颤巍巍开口道,“衣衣,你怎么回来我这?” 蝉衣笑而不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低淡,“四哥哥,这是不欢迎我?” 梧攸不敢说话,他可太害怕衣衣这副样子,他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梧攸:“啊……哈哈哈,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不欢迎衣衣!” 蝉衣也难得跟他打马虎眼,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梧攸的手。 梧攸心中一愣便要将手抽回来,但是蝉衣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硬硬地抓着她的手不让他动。 看着蝉衣眉头紧蹙,他便顿感不妙,这下子少不了一顿唠叨。 他的脉象很是混乱,稍有不慎便会血气逆行,一想到,他拖着这副身体就往宫里冲,她就怒火中烧。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让她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了,对着梧攸的手腕就狠狠咬下去。 这力道亦如当年,梧攸眉心微蹙,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抬起另一只手紧紧将蝉衣搂紧自己的怀里。 如今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一个人,那日听到她要交换茯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自然是知道茯苓对她的重要性,可是衣衣对他而言比命都重要。 “衣衣,四哥哥错了!” 梧攸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之上两个人相互依偎,仿佛此刻整个世界便只有他们二人。 蝉衣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小任性,转而松开口,眼眶红红,低声道,“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谁让你你这么骗我! 还有以后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欺骗我,尤其是你的身体状况。” 梧攸点了点头,转而抬手摸了摸蝉衣的头,低声道,“好,我以后都不会在瞒着你了。” 蝉衣听罢,也算是放过他了,转而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让他赶紧坐下。 转而起身要解开他的衣衫,这举动倒是给梧攸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握住蝉衣的手,低声道,“衣衣,这可不行!” 这雌性而有隐忍的嗓音,让蝉衣忍不住轻声一笑,一个上前,四目相对,蝉衣饶有趣味道,“四哥哥,喜欢蝉衣吗?” 这蛊惑般的声音,让梧攸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吞咽口水,手连忙撑在床榻上,不断后退,“我自然喜欢衣衣,只是……衣衣男女授受不亲,你先退后。” 看着梧攸如此这般的慌乱,当真是惹的蝉衣忍不住心中偷笑,她可不会乖乖听话,“四哥哥既然喜欢衣衣,那为什么要后退。” 说完便不断地向前靠近,抬腿快速上来,如此近的距离,让梧攸的心一震乱跳,仅存的意识,让他不断地后退着。 “衣衣,别玩了,你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可是衣衣你了。” 听到这话,蝉衣这才放过他,转而坐在腿上,微挑眉宇,低声道,“是四哥哥先心思不单纯的,我明明是要给四哥哥施针的。” 听到这话,倒是让梧攸一下子红了脸,不知所措。 连忙轻咳两声,“我……我自己来,衣衣,你先起来,先下来。” 蝉衣看着他那憋红的脸,忍不住轻声一笑,也不玩了,转而起身。 梧攸垂下眼,有些不敢看向蝉衣,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 看着暴露在外的伤痕,蝉衣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些年四哥哥受尽磨难,如今萧家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蝉衣有些心疼地抬手去抚摸梧攸身上的伤口,低声道,“很疼对吧!” 冰冷的指腹触碰到他的伤口,他心底一震,低下头,低声道,“不疼的!都已经好了!” 蝉衣轻声一叹,“怎么会不疼呢?” 然而蝉衣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震敲门声,这下子可怕两人给吓到了。 梧攸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再看看蝉衣,这脑子一热,连忙将蝉衣抱起来,扔在床上,薅起被子就给她盖在里面。 随即躺在床上,装作刚起来的模样。 “进来吧!” 玉蝴蝶一进来就看见半起身的梧攸,连忙低下头,“殿下!” 梧攸强壮镇定道,“什么事情?” 玉蝴蝶背过身,低声道,“回殿下,属下不知道殿下休息了,只是冬青刚刚来过紫宫,说是太子妃来寻四殿下。 属下特意来禀报殿下。只不过属下来问过紫宫众人,都说没见到太子妃。 故而前来告知殿下,不知要不要派人去寻太子妃。” 梧攸瞥了一眼身旁,眨着无辜大眼的蝉衣,转而轻咳一声,“不用,我已经见过太子妃了,她已经回去了。” 听到这话玉蝴蝶也不敢多留,连忙转身离开。 这玉蝴蝶刚走出门,便与前来要给殿下把脉的木卿撞见。 “姐! 殿下可在屋里!我来给殿下请脉!”说罢木卿便要闯进去。 玉蝴蝶见状连忙转身拉着木卿就赶紧跑 “姐,你这是做什么?”木卿一脸懵地看着玉蝴蝶。 玉蝴蝶哪敢让木卿进去,这不是坏了殿下和太子妃的好事。 就殿下那慌张隐藏,真当她没有瞧见床上的人! 这殿下和太子妃也真是的,脾气闹得快,好的也快! 这晴天大白日的! 木卿见玉蝴蝶不说话,便要转身回去,可是玉蝴蝶怎么可能让她这个傻妹妹去撞着个枪口。 连忙低声道,“太子妃在殿下屋里,还需要你去给殿下把脉。” 木卿见状连忙点了点头,长姐说的对! 她可不能坏了殿下的好事。 屋内蝉衣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脸幽怨地小眼神望着梧攸,“四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本来没什么的,这下好了我当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梧攸尴尬一笑,当真是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做贼心虚了。 蝉衣狠狠挖了他一眼,转而撩开他的衣裳,将衣袖中的银针取出将其扎入穴脉之中。 四哥哥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如果再不及时解开身体的毒,恐怕…… 想到这,她的眼神里闪过一阵悲伤与焦急。 如今也只能盼着梁祯早些将药带回来。 梧攸自当是能看出她的担忧,继而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衣衣,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转而上前,轻轻吻住她的嘴角。 第158章 最终行 凌霄看着面前的茯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继而转过身,低下头,一言不发,似乎不想让茯苓看见这般落寞的他。 一旁的狱卒走上前,低声道,“宋姑娘,时候不早了,我等该带罪人凌霄走了!” 茯苓转而从怀里拿出银子交到狱卒的手中,“还劳烦狱卒大哥通融通融,我就几句话,断然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狱卒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转而换上笑脸,“宋姑娘,你继续,时间还早,我等就不打扰你们二人叙旧。” 茯苓微微点头,待狱卒离开以后,她这才转过身望向凌霄。 眼前之人,是她初时动心之人,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后悔喜欢上大殿下。 她心中的大殿下永远都是那个温文尔雅,才情横溢之人。 是哪个会将她从险境之中救出的大殿下。是会为了她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大殿下。 她直勾勾地望着他,看着他后背上的伤,便想起那日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明明他有机会可以逃走,为了救她,替她挡下那一剑。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大殿下,曾经他说的话,她如今已经分不清楚,到底那几句是真那句话是假。 权力真的会使一个人变的如此疯狂,变的让她不认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认识到大殿下。 她望着他久久没有开口,或许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可是如果她不来见他最后一面,恐怕会抱憾终身。 踌躇半晌,她缓缓开口,轻柔的嗓音道,“大殿下。” 这一声大殿下,让凌霄心中一震,却始终不敢转过身看向她。 只是低声道,“这里只有罪人凌霄,没有大殿下。 宋姑娘,从前种种都是我对你的利用,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虚情假意。 为的就是获得你的信任,只不过一切都被太子妃所给破坏罢了。 若非如此,最后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茯苓轻叹一声,转而道,“我知道! 大殿下,你想要的是那皇位。 从大殿下接近我开始,我便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后来母亲急于将我嫁给唐大哥,我便更觉得蹊跷。 再到后来大殿下突然向我提亲,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一切都再清楚不过。 蝉衣,曾经告诫过我,大殿下与蓉美人之间的关系。 我不是没有听进去,我去查过,也知道蓉美人是大殿下的人。 但或许是年少轻狂,大抵是不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所以我愿意赌一把,就赌我可以和殿下终成眷属。 可以赌殿下放弃一切,前往封地,做个逍遥王爷。” 茯苓的嗓音有些哽咽,只是这些个真相,她心里透亮的很,只是在说出口,就难免让人心中难受。 她转过身,低声道,“大殿下,难倒不明白吗? 陛下从一开始就从未动过立他人为太子的念头。 殿下来的那一日,我是真心开心,无论出自何种缘由。 我其实还有一位长姐,只不过年少时,五子夺嫡时,被成王的人抓住,誓要威胁我的父亲。 后来父亲为了陛下,为了明唐,舍弃了长姐。 这便是父亲一生的痛,父亲对我疼爱有加。 父亲猜到了陛下的心思,却为了我,答应了我的所有请求。 他不希望在失去一个女儿,为了我父亲也愿意赌一把。 只可惜,我和父亲都赌输了。” 御牢中的凌霄心中一愣,他没有想到茯苓知晓这一切,他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可就算这样,茯苓还是愿意配合着他。 这让凌霄心中难以忍受,他垂下眼眸,低声道,“茯苓,生在帝王之家,不争不抢未必能活着。 但若愿意去争,便一切皆有可能。 当初先帝疼爱成王想让成王继位可是最后继位的还不是父皇。 既然如此,同为皇子,我自认为比不他梧攸差,自然要争一争。 若是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选择。” 茯苓低下了头,轻声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却也怪不得别人! 我来此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怨恨,也不是悲凉,只是觉得该来看一看大殿下。 年少的喜欢,总归是难以放弃。 大殿下舍命救我,我理应报答,大殿下若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还请告知与我。 我会替大殿下完成!” 凌霄转过身望向茯苓,那样单薄的背影,他是真心实意喜欢茯苓,但利用同样也不假。 他希望她好,希望她能完全忘记自己。 见此他轻叹一声,转而幽幽开口,“北凉风光无限,令我心之向往,却从未见过。 若你真的想要替我完成什么愿望,就替我看一看那北凉的风光。” 他是清楚知道北凉世子周熠生喜欢茯苓,他也清楚周熠生的为人。 而且依照他北凉世子的家世与地位,正好配的上茯苓。 况且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若是茯苓由他照顾,想来他死后一定可以安心。 北凉!!! 茯苓转过身望向凌霄,他让她去北凉。 她真的很难受,此刻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狱卒走了进来,低声道,“宋姑娘!时候不早了!” 说罢,狱卒边走上前,将凌霄押了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擦肩而过,他们明白,这一次的分别,便是永远。 茯苓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凌霄见状轻声一笑,如此他也能放心离开。 * 春光艳丽,阳光明媚,春雨过后,一切都被洗涤干净。 蝉衣看着准备远行的茯苓,心中五味杂粮,却也明白这对茯苓来说或许便是最好的。 “蝉衣,不必担心我,我很好,只是京城是个伤心地,我也该出去散散心,或许就会好很多。” 蝉衣心里明白,却不得不担心,她这路上会遇到危险。可是这也是最好的选择,离开京城,这个危险之地。 “茯苓,路上一路顺风,这一路上可有想去的地方,或则你最终地在哪? 记得要时常给我写信。” 茯苓点了点头,牵起蝉衣的手,“我这一路会北行,最终地大概就是北凉了。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北凉!!! 蝉衣抬眸望向茯苓,凌霄竟然让茯苓去北凉。 这一次大概他是真的在为茯苓所考虑。 “好!记得给我写信!” “嗯嗯!” 第159章 太子之位空悬 “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如今不得不早早立下太子。” 唐悬对着身旁之人微微试了试眼色,另一人见状连忙也走上前,低声道,“是啊!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不得不立下太子。否则就是在动摇国之根本。”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个群臣们都分分进谏。 对于唐悬而言,此刻便是最佳时机,如今萧氏一族不在,朝堂之上,便是他的天下,若此刻不想陛下进谏,让岐王成为太子,岂不是白白浪费这天大的好机会。 明唐皇岂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心思,立刻开口道,“依照众爱卿之言,朕该立谁为太子。” “回陛下的话,正所谓立嫡立长,如今岐王殿下乃是皇后娘娘之子。 且德才兼备,苠西之事,以及成王一事上都缕缕立下功绩。 更何况这一次凌霄谋反,岐王殿下救驾及时。 桩桩件件足以证明岐王殿下的实力。 故而臣等觉得,太子之位,定当属于岐王殿下。” 顿时间,一群人上前,齐刷刷喊道,“还请陛下立岐王殿下为太子。” 明唐皇看着今日的场景,当初他早就料到了。 依照唐悬的性子,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今日这大好的局面。 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人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臣却觉得此言差矣!” 众人连忙转身望过去,盛徐安缓缓抬眸望向明唐皇,“臣以为,四殿下该立为太子。 四殿下自幼便天资聪颖,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在围剿成王,以及救驾一事上,四殿下的功劳可不比岐王殿下少。 况且岐王殿下乃是匹夫之勇,若是明唐的江山交给了岐王殿下,后果将不堪设想。” 唐悬此时快步上前,看来他们盛家这是要和固淳朔合公主站在一起了。 “盛大人,此话当真是诧异,四殿下幼时的确是天资聪颖,但别忘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四殿下如今身中渡黄泉之毒,若是让四殿下继位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盛徐安却冷笑一声,抬眸望向唐悬,低声道,“渡黄泉之毒,虽然霸道罕见,但未必无药可解。 太子妃师承圣医谷,尽的圣医真传。解开四殿下身上的毒,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唐悬却冷笑一声,“盛大人,看来很是看中太子妃的医术,只是若是太子妃真能解开四殿下身上的毒,为何不早点解开,还要迟迟等到现在。 这就是一场豪赌! 陛下,明唐是万万赌不起的。” 而一直一言不发的伊祁泽漆却快步走上前,转而望向唐悬,“唐相此言有理,不过岐王殿下若想继位,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此前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岐王殿下,继位之后,不知道有没有能力抑制住外戚的过于强大。 外戚干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是唐相大人一心为国,倒不如现在就想陛下奏请辞位。 唐相一家远离京城! 如此一来,才可以放心让二殿下继而!” 这话一出瞬间惹恼了唐相,“神官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唐悬对陛下、对明唐那是忠心耿耿。 神官大人这话当真是伤了老臣之心!” 然而伊祁泽漆却冷笑一声,忠心耿耿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似乎太假了。 “权力如果与野心不匹配,当然会使的人心不断膨胀。 本官也只是有这个担忧罢了!大殿下此前一直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 谁又能想到大殿下会谋反。 若唐相大人真的忠心耿耿,相比断然会同意本官这个请求。” 唐相眼眸深邃,万般没有想到梧攸有这般能力,竟然能让伊祁泽漆为他说话,当真是手段高超。 或者说,陛下的能力高超,这伊祁泽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神官大人,若本官真的离开,才是对陛下对明唐的不负责任。 若本官离开,岂不是正中神官大人的下怀。 我走以后这朝堂怕是神官大人得天下。”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之位的争夺向来是激烈,而今到了这个时候就更加激烈。 明唐皇突然起身,大声吼道,“够了,此事日后再议。” 众人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陛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一时间让在场众人惊讶不已,这可吓坏了众人,苏总管连忙上前喊道,“快去,将太子妃请来!” * 明唐皇缓缓睁开眼,便看见坐在他身旁的夏蝉衣,一旁的苏总管见状连忙起身,将陛下扶起。 夏蝉衣自当退到一旁,“陛下,近来火气太重,加之之前的伤,身子早就被透支了。 还请陛下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唐皇缓缓坐起,眼神黯淡,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子的。 他必须要为梧攸铺平道路,否则他又该有何颜面去见梅儿。 明唐皇抬头望向蝉衣,低声道,“朕要你老实回答,朕还有多久的寿命。” 蝉衣轻叹一声,“回陛下的话,最多半年的时间。” 见此一旁的苏总管着急了,连忙开口,“太子妃,你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然而蝉衣这一次却没有开口,陛下本就是从她这里偷走了寿命,如今时间已经到了,本就是无力回天。 况且若非是她,陛下恐怕连半年都撑不下去。 对于她而言,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明唐皇心里面清楚,他转而低声道,“夏蝉衣,朕问你,你可真有能力解开梧攸身上的渡黄泉?” 此刻蝉衣望向明唐皇眼神里是坚定,她点着头,“陛下,臣女有这个把握!”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的明唐皇很明显送了一口气。 “好!既然如此,朕已经明白了。 夏蝉衣,你既然能解开梧攸身上的毒,那么必须尽快! 朕的时间有限!” 而蝉衣却轻叹一声,“陛下,臣女可以解开四殿下身上的毒,但是臣女需要的要却尚未的手。” 明唐皇眼风深邃,低声道,“你要什么?朕可以帮你!” 夏蝉衣摇了摇头,转而开口,“此事臣女自有臣女的手段,陛下只需要静等消息。 只要有我夏蝉衣在,便不会让人伤了四殿下。 四殿下体内的渡黄泉,便不需要陛下操心。” 夏蝉衣转而行礼,便离开了。 苏总管有些担心陛下的身体状况,低声道,“陛下,不要再劳神费力了。 四殿下向来有主见,定会坐好一切的。” 第160章 该好好喝药 梧攸看着提着药箱前来的蝉衣便感到害怕,这些天,谁能知道他的痛苦,四天喝了十二顿药,被扎了九次针,还有三次药浴。 他简直就是被脱了一层皮啊!他都怀疑这是衣衣在整他。 夏蝉衣看着转身要逃跑的梧攸,连忙追上前,抬手一把握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四哥哥,这还要往哪里跑?或者说这是不想见到我?” 梧攸皮笑肉不笑,默默转过身,“怎么会呢?” 蝉衣自然是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拽着他的手,便带回房间。 他此前受了伤,若是身子骨不好好调理,恐怕会落下病根,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蝉衣拉着他就往屋里走,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 木卿远远地瞧着这两个人,眉心微皱,一脸不解,“长姐,你说殿下不是最喜欢太子妃了吗?为啥还一脸不情愿的?” 玉蝴蝶眼睛也不抬的,拍了拍手,“小孩子家家,你动什么? 下去嘱咐下人们不要靠近殿下的院子。” 听到这话木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又不傻,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这个时候打扰殿下,怕是想要脑袋和脖子分家。 蝉衣强拖着梧攸进屋,一把给他按在椅子上。 梧攸显然也是留着自己的小心思,转而手中一用力,将蝉衣拉到自己怀里,让她顺势坐下。 蝉衣见状微微眯眼,轻声一哼! “四哥哥,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这会子忘了?” 梧攸被怼到脸一红,继而凑到蝉衣的耳边,似乎在撒着娇,“衣衣,最好了! 这一天天的,我这没病都要成有病的了。” 说完他也不给蝉衣反驳的机会,抬手一把将蝉衣搂紧自己的怀里,将整个头埋进蝉衣的脖子里。 一整个小孩子模样,这可让蝉衣怎么忍心跟他说狠话,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梧攸见小心思得逞,连忙松开蝉衣,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衣衣,你看我好的很! 什么事情也没有!能不能不要在喝药了!” 蝉衣也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他怎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不爱喝药。 “四哥哥,还好意思说,如果四哥哥爱惜自己的身体,用的了要这样天天喝药吗?” 梧攸见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衣衣,你简直就是得理不饶人啊!” 蝉衣才不跟他含糊,他身上的毒一日不解,她便一日不能安心。 “好了,四哥哥,别闹了!怪好好喝药!大不了不给你针灸了。” 梧攸见得逞了,眼神里的笑意那是一刻也藏不住。他转而收紧 手中的力道,将蝉衣拉着靠上前,用着低沉的嗓音说道,“可是药好苦,我想来点甜!” 蝉衣狠狠地挖了一眼他,但内心却无比的心疼四哥哥。 她抬手轻轻取掉他脸上的面具,两人四目相对,无言胜有言。 蝉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而凑上前,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 这倒是让梧攸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有想到衣衣真的如此。 蝉衣连忙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对于这样的举动,她也属实有些含羞。 梧攸看着蝉衣红润的脸颊低声一笑,转而凑上前,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嘴里太苦了,自然更加渴望甜。” 说完搭在蝉衣腰上的手一用力,将其拉回自己的怀里,转而吻在她的唇上。 * 而此刻皇宫之中。 皇后一脸的不满,原本以为萧氏被诛,岐王的太子之位手到擒来,远没有想到竟然有种给他人做嫁衣的兆头。 夏如画自然能看出皇后心中不满,朝堂上的事情,她也是听父亲说过的。 陛下被气晕吐血,太子之位已久没有着落。 不过父亲曾言这陛下一直想要将太子之位传四殿下。 想来皇后定然为这件事情而忧心。 “母后,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夏蝉衣给除掉。 四殿下身上的渡黄泉之毒,只有夏蝉衣可以解开,现如今夏蝉衣天天往紫宫跑。 这恐怕就是要为四殿下解开身上的渡黄泉,一但渡黄泉解开,便是对岐王殿下很不利。 母后万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前春日宴,是她夏蝉衣侥幸,没有葬身火海。 但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放过夏蝉衣!” 皇后微微点头,她知道夏如画此话不虚,夏蝉衣她绝对不能活着。 看来她必须找到一个好时机,将她的真面目解开,让陛下想要包庇她夏蝉衣都不行。 * 蝉衣带着伊祁泽漆便前往育婴堂,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原本该来育婴堂却没有来。 “太子妃,你来了?月月他们可想你了!” 这橙儿话音刚落,一个绿色的身影便冲了过来,一把扑进蝉衣的怀里。 “蝉衣姐姐你可算来了! 我们都可想蝉衣姐姐了。” 蝉衣脸上不由地露出笑意,转而摸了摸月月的头,低声道,“那月月有没有乖乖度数习字。” 听到这话,月月那是一脸的傲娇,“蝉衣姐姐,月月可听话了,现在月月的认识的字可多了。” 说罢月月便要拉着蝉衣去看,这是才发现蝉衣身后的伊祁泽漆,一脸惊喜地说道,“原来神官哥哥你也来了。 姐姐,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和你写字一模一样的哥哥。” 听到这话蝉衣微眯着眼狠狠地挖了一眼伊祁泽漆。 她就应该早一点发现的,这么明显,当时她怎么就没有发现。 伊祁泽漆默默地偏过头,他在衣衣的面前就装不像,这可不是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九走上前,低声道,“阿九见过太子妃,见过神官大人!” 蝉衣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子,眉眼里露出疑惑。 一旁的橙儿见状连忙开口道,“太子妃,这是阿九,此前我与太子妃你提过的。” 经过橙儿这么一说她倒是反应过来了,连忙点了点头。 阿九:“阿九谢过太子妃收留之恩。若不是太子妃收留,恐怕阿九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蝉衣连忙开口道,“不必如此,此事你最应该谢谢橙儿,若非橙儿救你,恐怕你也没有办法留下来。” 橙儿:“不说了,不说了,太子妃不知道你要来,也没有买些好菜,我这就去买菜。” 蝉衣轻声一笑,“不用了,就平常一点即可。” 第161章 我怎么忍心死 阿九看着眼见的夏蝉衣眼神微变,若不是因为夏蝉衣,她也不会沦落至此,被彭飞所要挟,受尽磨难。 今日她终于再次见到夏蝉衣,而今她断然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她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里的狠意不自觉地露出出来。 橙儿看着愣在原地的阿九,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连忙上前小声问道,“阿九……阿九!” 回过神来的阿九连忙将眼底的不甘收起,转而低声道,“橙儿,刚刚走神了!” 见阿九没事,橙儿也算是放下心来,说道,“阿九,咱们走吧!” 阿九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夏蝉衣离开的背影,继而收回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阿九看着前往买菜的橙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转而悄悄离开,前往着熟悉的小巷。 彭飞看着前来的阿九,鼻翼里传来一阵耻笑,转而坐下,“怎么这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阿九微微点头,对上彭飞她还是很害怕,但是一想到夏蝉衣,她便什么也不害怕,“是,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夏蝉衣来了,而且她的身边只有神官。 你若想要报仇,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彭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阿九有些不甘心连忙开口,“你难道不敢?” 面对阿九的质问,彭飞的眼神里流露出凶色,吓得阿九微微颤抖,“我告诉你,本爷想做什么,岂是你能质问的,不要以为你快活了几日,就可以如此放肆,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阿九被吓得不甘多言,低下眸,眼神里是不甘。 她一想到夏蝉衣她身为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有这享不尽的富贵荣华,而她却要被彭飞这个贱人所控制,这简直就是天然之别,她不甘心。 可如今她也只能等待,等待,等待!!! 看着她风光无限,看着她幸福美满,这是她自己所不能容忍的。 彭飞望着眼前的阿九,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就知道阿九是个好棋子,她这样的人便是最好的棋子稍加利用,便可以让她疯过头,心甘情愿被他所利用。 待阿九离开以后,彭飞转而起身,看着走出来的凌奇瑞,淡淡开口,“世子!” 凌奇瑞眼风深邃,阴恻恻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神采,让人看着害怕不甘靠近。 彭飞低声道,“殿下,夏蝉衣已经出现了。要不要属下派人将她抓起来?” 凌奇瑞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眼神望着前方,眉心微锁。 此前宫变,他便一直隐忍不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而凌霄宫变,也便是出自他的手笔,是他安排门客去教唆萧太尉,他这一个武将,没什么头脑,这一生最聪明的时候大概就用在对付梅妃罢了。 再加上明唐皇与夏蝉衣的步步紧逼,凌霄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自然而然不会束手就擒,宫变定然是他最后的选择。 起先他可是很看好凌霄的,原以为他的宫变能成功。 只可惜了,到底是他高看了凌霄,或者是他太低看了梧攸。 这个四殿下幼时便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了身中剧毒,做了十几年的透明人,如今倒是异军突起,看来倒也是个有野心有谋划之人。 他也不得不小心梧攸,而且明唐皇一直在为其铺路,再加上夏蝉衣与他幼时的关系,恐怕他便是凌辰韫争王路上最大的障碍。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战队的伊祁泽漆,如今竟然也会做出选择。 起先朝堂之上萧氏与唐氏各分天下,如今萧氏被灭族,而今便是伊祁氏与唐氏在争。 朝堂之上,明唐皇被气晕,他也是有所耳闻,倒不知这太子之位到底会花落谁家。 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明唐皇驾崩,岐王与梧攸争斗,天下大乱,到那时,他便携先帝传位圣旨,顺势入驻皇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凌奇瑞:“不必了!等着!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彭飞没有开口,他属实有些看不明白,他是个粗鄙之人,不过是有几分机灵罢了。 当初他携钱财而逃,虽有钱财在手,却也不敢放肆。 后遇见凌奇瑞,他与自己一样同为天涯沦落人,却丝毫不在意追兵,而且凌奇瑞还为他换了一个身份,在他的指导之下,他手里的这笔钱财得到了最大利益的变化。 这其中的谋算,属实让他震惊,这也是他心甘情愿追随凌奇瑞的重要原因。 凌奇瑞眼眸微转,低淡道,“你且留下,我先出去转转!” “好的!世子!” 白睿看着凌奇瑞离开的背影,悄悄上前,低声在彭飞的耳边道,“老大,你说这世子去干什么?” 彭飞狠狠挖了一眼白睿,转而低声道,“世子要做什么事,岂是你我能够过问的。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白睿见状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大哥,小弟知道了,只是小弟感到奇怪罢了。 自从我们来了京城以后,世子便从未出门,有什么事情,便交给我们来做。 然而今天却要出去转转,这难免让人有些好奇。” 彭飞没有说话,岂是他说的不错,这些天世子,从未出门,而今倒是一改常态,着实让人生疑。 凌奇瑞望着京城的长街,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他与父王离开京城之时也不过三岁,随后十余年里,再未有机会回来过。 他转而望向皇城的方向,眼神冷淡,那个位置明明属于他父王,可是却被人鸠占鹊巢。 父王没能抢回来,那他抢回来。 他缓缓垂下眼眸,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人影,微微垂头,紧而跟上。 “姑娘,我们回去吧!”白溪小声道,她知道姑娘的心情不太好,看到神官大人与太子妃在一起。 唐桔梗脸上神情不变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个转角处,凌奇瑞快步上前,从后一把捂住唐桔梗的嘴巴,悄无声息地将唐桔梗带走,然而这一切让自言自语的白溪丝毫没有发觉。 被拉进小屋里的唐桔梗奋力挣脱开来,警备状态看着身后之人,待冷静下来,看清来者,却不由地震惊一番。 “凌奇瑞,你果然没有死!” 凌奇瑞听后轻声一笑,转而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低淡道,“唐姑娘还没死,我怎么可能忍心离开。” 第162章 给你一个礼物 唐桔梗静静地看着他,转而开口道,“你还敢回来就不怕,死在京城,如同你父王一样。” 凌奇瑞却微微耸肩,轻挑眉宇丝毫不在意,“唐姑娘,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再者我与我父王不一样,更何况这京城本就是我的家,我不回家该回哪里?” 看着凌奇瑞如此大放厥词地说着,眼神深邃,她知道目前她应该是安全的,而且白溪很快便会发现她不见了。 到那时,他凌奇瑞想逃也逃不掉了。 自然也缓缓放松下来,冷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中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凌奇瑞看着唐桔梗神情的变化,眼底深处不由地闪过一丝欣赏。 聪明人自然欣赏聪明人。 “世子是个聪明人,向来不做愚蠢之事,倒不知世子费心将我掳来,断然不是为了跟我聊聊天。 你我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 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凌奇瑞不由地为她鼓起掌,低声道,“唐姑娘果然有胆量。 当真是让人另眼相待。 让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既然唐姑娘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唐姑娘。 唐姑娘去了育婴堂,为何不进去坐坐? 我记着唐姑娘与太子妃不是好友吗? 若不然此前也不会与太子妃联手对付顾涟公主!” 唐桔梗眼神微闪,她没有想到,一个消失这么久的人,竟然对京城的消息如此了如指掌。 当真是可怕! “世子,想说什么?” 凌奇瑞:“不知道唐姑娘后不后悔,若是那一次没有与太子妃联手,或许伊祁泽漆早就死了。 而今又怎么会有今日这局面,没了伊祁泽漆,这岐王想要得到太子之位岂不是易如反掌?” 唐桔梗眼神不变,继而淡淡道,“世子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就算没有伊祁泽漆,也会有新的伊祁泽漆出现。 我倒是好奇,世子难得为的就是和我说这些话?” 凌奇瑞却轻叹一声,微微耸肩,“我只是有些心疼唐姑娘罢了! 唐姑娘,应该很清楚,自己与伊祁泽漆不是一路人。 有些事情,我不说,唐姑娘自己很清楚不是吗?” 唐桔梗轻声一笑,双手环抱,转而靠在桌子旁,眼神冷漠,“我与神官不是一路人,同样与世子更不可能是一路人!” 凌奇瑞却微微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不一样,说不定你我还能是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或许有一日,我与唐姑娘是盟友!” 唐桔梗却笑而不语,她岂能看不明白凌奇瑞的心思。 “盟友! 向来,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世子有这个机会夺这至高无上的位子,自然不会放弃。 权力这样东西,太能扰乱人心了!” 凌奇瑞缓缓起身,“唐姑娘,说的没错,权力本就是世人所追求的。 但是我与唐姑娘联手除掉四殿下不好吗?” 唐桔梗眼眸深邃,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这个鬼心思,她能不清楚,接她的手给他解决麻烦。 当真以为她傻,而且她为何要与他联手,当真是奇怪,他们唐家只要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世子,看来是坠了一次崖,想来是昏了头,我和世子是不可能成为朋友,而且…… 世子就不怕自己离开不了!” 凌奇瑞轻声一笑,双手环抱,直勾勾地望着她,这样眼神的对望,让唐桔梗感到一丝压迫。 他快步上前,看着不断靠近的凌奇瑞,让唐桔梗下意识的后退。 然而他却只是在唐桔梗的耳边低声道,“唐姑娘不必如此戾气,我是来给唐姑娘送礼物的。 这治疗梧攸的药,就在胡瑕,而夏蝉衣派了梁上君去盗药。” 说完凌奇瑞后退半步,转身离开,丝毫不害怕唐桔梗会喊人。 唐桔梗看着凌奇瑞离开的脚步,一眼不发,她有些看不明白,这凌奇瑞到底要做什么? 他真的就不怕自己告诉官府? 还有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还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派人将起拦下。 断然不会让四殿下活下来! * 皇宫之中。 皇后缓缓走上前,看着处理公务的明唐皇,他与明唐皇算是政治婚姻。 她嫁给明唐皇时,早已有了心上人,只是在面对权力与家族荣誉之时,她果断放弃。 她与陛下之间没有丝毫情分可言,如今看着他这副模样,却也感叹一声时光飞逝。 她从张嬷嬷的手中接过熬好的药羹,快步上前,“臣妾见过陛下。” 明唐皇闻声,转而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皇后,你来了!” 皇后快步上前,将备好的药羹放下,“我听闻陛下身体一直不舒服,故而有些担心,让人准备了药羹。 陛下也该好好休息,事情总是忙不完的。” 明唐皇眼神不变,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药羹。 皇后见状也不怪,自顾自地说道,“陛下,近来烦心之事太多,不如去万灵寺烧香祭祖? 辟邪去晦?” 明唐皇转而望向皇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言不语,此刻提议去万灵寺…… 皇后见状悠悠开口,“陛下,也该好好休息! 若是陛下不愿前去,不如让岐王殿下代陛下祈福?” 明唐皇算是明白皇后色心思,却也不点破,继而淡淡道,“皇后说的没错,近来不太平,朕也该去万灵寺烧香拜佛,真心实意!” 皇后故作一脸失望,却也不得不开口道,“如此便是极好的! 臣妾也不打扰陛下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她留下反倒是惹的两人都不顺眼。 她就是料定陛下听到她的话会会起疑心,故而故意说让岐王代他。 陛下见此便会以为,她如此提议是为了让岐王代他,给百姓和朝臣造成一个假象。 她与明唐皇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岂会不明白他疑心重。 她就知道明唐皇是个偏心之人,故而当初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毁了梅妃和程家。 只可惜这梧攸是个命大的,中了渡黄泉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死,反倒是活的好好的。 如今也想要与她的儿子争上一争,当初梅妃争不过她,如今她儿子同样也争不过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她定要解决了这当初留下来的隐患。 第163章 双生子 绿意盎然,春日渐暖,前来进香者也便越来越多,万灵寺,人杰地灵,春日里后院的桃花盛开,片片桃花情。 前路而行,青石板路,花香四溢,客喜而笑,木鱼声响,大有人间仙境之名号。 此番陛下前来,外人不得知,故而来往络绎者众多。 欢声笑语,鸟语花香的,当真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明唐皇不喜大费周章,本就图个吉利,愿佛祖保佑,明唐千秋基业。 随行者,不过二三,但该来的一个也不少,如今是争储的白热化阶段。 众人大多都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似锦。 明唐皇接过主持手中的香,转而望向面前的佛像,佛祖在上,朕愿斋戒十日,求的明唐再来百年! 夏蝉衣缓缓退下,等待在殿外,如今是个好时候,后院的峭壁之上,去年被薅秃的草药,怕是早就长齐了。 师父若是知道她来万灵寺不给他薅些草药,怕是又要跟她老脾气。 这个老顽童要是闹起来,可有的她受了。她还是待陛下离开之后,带着冬青却给师父薅些药草。 梧攸看着走神的蝉衣,嘴角忍不住带着一抹笑意,转而悄悄走上前,低声道,“衣衣这是在想什么? 如此入神,若是陛下知晓,看如何罚你。” 蝉衣偏过头,狠狠地挖了他一眼,转而身处自己的小黑手,对着梧攸的腰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突然袭击,那可真叫个酸爽,梧攸故作一脸痛苦的模样。 “四哥哥,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梧攸轻声一笑,宠溺地说着,“好好好!我这和你呀!简直就是同流合污。” 他们是喜笑颜开,可有人却瞧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凌辰韫眼眸深邃,不见一点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意,旁人听不清楚,他一个习武之人自然而然听的清楚明白。 衣袖下的手微微缩紧,面上的情绪越发地难以控制,这样眉笑颜开的模样,夏蝉衣从未对自己展露出来。 她说她不爱笑,却只是不爱对自己笑。 她说她不喜欢这纷扰的皇宫,恐怕是因为皇宫之中没有她喜爱之人。 如今她要帮梧攸,便是与他为敌,可他却不愿意让梧攸得了好。 若她还似从前一般,不靠近、不偏向,或许他还可以饶过梧攸一命。但如今恐怕他没有这个肚量了。 人总是这样,朝前看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身边之人。 夏如画静静地站在凌辰韫的身旁,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而他的眼里却装着别人。 她的眼里容不下其他人,故而凌辰韫的眼里也容不下她对吗? 夏如画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取代夏蝉衣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明明她先认识的岐王,可到头来却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为了嫁给岐王殿下,她付出了所有,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今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岐王,从今日之后,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夏如画收回眼,转而望向夏蝉衣,她一出生便拥有了一切。 而她想要的不过是岐王殿下,夏蝉衣也不肯放手让给她。 她缓缓垂下头,今日便是她夏蝉衣的死期! 屋内明唐皇缓缓转身,主持连忙相送,低声道,“陛下,福泽深厚,定能如愿以偿!” 明唐皇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转身走出大殿,众人见状连忙上前迎去。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圆满结束,跟随陛下离开万灵寺时,突然人群里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一把拉住夏蝉衣的手说道,“太子妃,你可还记得我?” 夏蝉衣一脸懵地看着眼前之人,下意识地抽回手,而她身旁的梧攸连忙上前一步将蝉衣护到身后,眼神里藏着寒气。 “你是谁?” 然而这一举动也成功引起众人的主意,就连明唐皇也停下脚步顺势而望过去。 陈妈一脸激动的模样,“太子妃,我是陈妈,当年可是我给夫人接生的。” 听到这话蝉衣瞬间明白了这是皇后设下的局。 她眼神里带着一抹诡异,低声道,“你说你是当年为我母亲接生的?” 陈妈瞥了一眼夏如画连忙点着头,“是啊! 太子妃,当年就是我给夫人接生的。你瞧我还有夏院使赠的香囊。 这可是夫人亲手所绣,为表感谢之意,当年每一位接生婆都有的。 你瞧,这花纹,断然是胡瑕的样式。 太子妃许是没有见过夫人的绣品,但是府里的其他人一定是见过的。 我呀!不可能说谎话的。” 梧攸转过身望向蝉衣,见蝉衣点了点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蝉衣:“不需要别人,我知道!不知该如何称呼?” 陈妈见状笑脸兮兮的,“太子妃,你叫我陈妈就行!” 蝉衣转而瞥了一眼冬青,冬青连忙上前,转而扶住陈妈的手,低声道,“陈妈,我先带你下去,可莫要惊扰了圣驾,到那时可是砍头的死罪。” 说罢!冬青不由地加重手中的力道,想要逼迫她,赶紧走。 明唐皇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什么也没说,便要转身离开。 然而这是夏如画立刻给了陈妈一个眼神,收到指令的陈妈立刻喊着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她这个做粗使婆子的,手劲自然大,一把挣脱开冬青,转而一把扑向夏蝉衣。 眼看着就要抓住蝉衣的手,但好在梧攸眼疾手快,立刻将蝉衣拉到自己身旁,眼神狠戾地看着扑了空的陈妈。 陈妈虽然一惊,但着并不影响她的表演,转而说道,“太子妃莫紧张,我只是有些太过于激动当初夫人拼了命地生下小姐你一个人。 你的名字还是夫人给取的,说是蝉衣是一味药,能宣肺,是怕小姐打娘胎你带着夫人咳疾的病。” 而这时在场的众人也听出了其中的矛盾,一刹那,梧攸便瞬间明白了。 连忙眼神示意,让一旁的木樨赶紧将人带走。 然而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旁观者笑着说道,“太子妃,我看着人就是个招摇撞骗的。 世人都知道太子妃是双生子,太子妃还有一位孪生姐姐。 我敲你这个老妈子,行骗之前泽怎么也不了解清楚。” 陈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脸震惊地说道,“不可能,我给夫人接生的,夫人就生了太子妃一个人,哪里来的双生姐,莫要开玩笑了。” 第164章 是同一个人 明唐皇眼神微变,转而微眯着双眸,低声道,“来人将这个骗子缉拿归案,交给府尹处理。” 言罢,明唐皇便要转身离开,显然是不想留下来看场闹剧。 但是这有怎么会如了别人的愿…… 陈妈看着冲上前御林军立刻来了个灵活走位,瞬间摆脱了。 这般操作也是让在场众人看呆了,但这对于陈妈来说小菜一碟,要是没个技能,当年她早就死了,以至于活下来吗? “陛下啊!老奴就算是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欺瞒陛下啊! 当年与我接生的人都知道,就连夏院使也是清楚明白的。 当时夫人就生了一个。我这还有信件可以证明。 若是不信,还请陛下亲眼看一看。”说罢这陈妈立刻将手中的信拿出来。 明唐皇显然是不想理会陈妈,刚要开口却被唐桔梗抢了先。 她岂会看不明白陛下现在的心思,故而她就是要让陛下,没有退路。 “陛下,何不看看,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可不能马虎了。 若是真如这老妇所言,那夏梓煦倒底是谁? 为何与太子妃一模一样?是有人假扮?还是…… 本就是一个人。” 夏蝉衣听着这荒诞之言,她的张姐就算和她一模一样,那也是两个个体,她们没有必要如此胡诌。 这骗术当真是可笑! 夏蝉衣转眸望向她,低声道,“唐姑娘,此言未免也太过于可笑了。 我长姐活生生的一个人,岂会有假?” 唐桔梗笑而不语,转而望向陈妈,似乎在给她一条活路。 陈妈见状立刻开口道,“陛下,老奴以性命做担保,老奴绝对没有说谎。 这一切都是真的。当年的真相,就在信中,还请陛下看上一眼。 若是陛下不信信中的内容,大可以让夏院使亲自来认,或者任何一个夏府的老人。 或者比较夫人留下来的书籍来比较字迹。” 众人眼光望向陛下,而此刻他当然不可以如此偏袒。 言罢! 也只能抬手装模作样地打开信,看了起来。 当年的事情真相,他当然知晓,自然也清楚。 夏蝉衣因为当年那件事,被吓晕过去,从那以后,便分裂出两个人。 而夏梓煦便是她的另一个人格,起初他听到这件事也觉得蹊跷。 但是当他真的见到夏梓煦的时候,也不得不相信。 两个人截然相反,而且每一次的交换,夏梓煦一清二楚,但蝉衣却什么也不记得。 神奇的是,夏蝉衣能看到夏梓煦,这当真是匪夷所思。 为了不能让外人知晓这件事情,他才与夏苍耳商议。 出了这么个主意,当初他已经下令让人暗中解决当年知道此事的众人,但是万万没又想到竟然还有遗漏。 如今被人找过来,特意在他面前,看来这是要置夏蝉衣于死地。 看来皇后这是怕夏蝉衣替梧攸解开身上的毒。 果然是煞费苦心,平常人断然不会由此联想,想必是见到过蝉衣变成夏梓煦的全过程。 否则恐怕是世间难得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唐皇看着手里的信,缓缓收起,低声道,“字迹虽为真,但内容未必为真。 你这话未免荒诞,夏蝉衣与夏梓煦两姐妹,一模一样,自然不可能有人假扮。 你这老妇当真是荒谬,来人将她给朕压下去。” 夏蝉衣紧盯着他们,她长姐虽然不在京城,但也容不得她们这般造谣。 然而一旁的夏如画淡淡开口,“陛下,说来也奇怪,我从未见过夏梓煦与夏蝉衣他们同时出现。” 她这一句话,瞬间让全场人都产生了怀疑,夏如画提点的很对,他们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夏蝉衣和夏梓煦两个人同时出现。 难道真的是只有一个人,至于夏梓煦就是夏蝉衣假扮的?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者说,夏梓煦岂是另有其人,顶了一张假脸。 梧攸转而望向夏蝉衣,此前衣衣的伤,以及猎场衣衣被救,还有苠西的雪山之行,都让他产生了疑惑。 很多事情都难以解释,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言,那么衣衣与夏梓煦便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便也好解释,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衣衣没有必要向她也隐瞒而且看着衣衣的表情,很明显她并不知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蝉衣望着夏如画,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那她长姐开刀,只是如今长姐不在身侧。 偏偏就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可以玷污的机会。 当初春日宴,他们便想下手,只不过事发突然。 如今事情好不容易消停了,想来定是朝堂太子之争,让她们加快了要杀我的心。 只是此话太过于荒诞,她们没有见过就可以胡乱开口。 夏如画见状接着开口,“我不过是心有疑惑罢了。 只是事关重大,毕竟三妹妹身为太子妃,所有的一切都要调查清楚。 欺君犯上,那可是死罪。 岂是事情很简单,只要让二妹妹出来见人,即可。” 夏蝉衣转而开口道,“长姐身受重伤,在圣医谷疗伤,此事陛下也是知晓,长姐病重,你怎么忍心让长姐如此奔波。 况且夏如画,长姐你何曾没有见过,以至于如此开口? 大姐姐,曾言道一笔一划写不出两个夏字。 怎么?这是嫁给岐王以后便忘了,我与大姐姐同为一个姓。 如此明显的污蔑,旁人不知晓,你夏如画能不清楚长姐体弱,这件事情夏府人都知道。” 夏蝉衣是故意当真这么多人如此言辞激烈。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为了太子之位的陷害。 夏如画刚要开口,却见唐桔梗一个眼神扫过去,让她闭嘴。 她能不明白夏蝉衣的想法,夏蝉衣最擅长的就是祸水东引,将别人引入她的陷进里面。 就夏如画这智商,三句话便能将她带入沟中。 唐桔梗:“太子妃不必如此激动。 我们自然也是不愿意相信。 这话当真是荒唐至极。这夏梓煦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我们这些个外人当人不知道夏府的情况。 说来也巧,我们始终都没有见过你们姐妹二人同框。 这人证物证的,自然会引起怀疑。 既然夏梓煦姑娘身患重病,不易行动,不如派一个大家伙都信的过的人,去替我们看一眼夏梓煦姑娘。 说来也是,夏姑娘伤了这么多日,我们也未曾去看过,当真是失礼。” 第165章 不是要见我吗 好一个以退为进,唐桔梗不愧是她,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是料定长姐不在圣医谷。 但这对她未必是件坏事,圣医谷,那是她的,师父又怎么可能不会帮她掩护。 夏蝉衣刚要开口,却有见陈妈开口道,“不行,老妇就是从圣医谷逃了出来的,哪里根本就没有夏梓煦这个人。 当时我被圣医接进谷里,还以为圣医是好人,却没有想到我无意见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这圣医是要杀我灭口。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离奇死了。 我想一定是被圣医谷的人所杀。 陛下若是不信尽管去让人查!” 唐桔梗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这圣医谷自然会帮她。 她这是要断了她的后路,让她无处可逃。 夏蝉衣,纸包不住火,真相绝对不会被掩盖。 夏蝉衣眼神里带着一抹怒意,事发突然,她现在被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见三殿下,否则她也不会如此被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听说众人这是要见我!” 人群见状立刻分散开来,只见夏梓煦手握碧月寒,缓缓走了进来,神色冷眸,眼神里带着寒意。 蝉衣眼前一愣,“长姐!” 夏梓煦轻声一笑,快步上前,摸了摸夏蝉衣的头,低声道:“长姐来晚了,让衣衣担心了!” 这个称呼,让蝉衣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长姐。 那她是谁?碧月寒为何会在她的手中? 看着夏梓煦的出现,夏如画第一个不愿相信。 “你是谁?你根本就不是夏梓煦!” 夏如画很肯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夏梓煦,她很清楚,夏梓煦和夏蝉衣就是一个人。 然而夏梓煦却轻声一笑,“长姐,多年不见,你也没有必要眼瞎到这个地步,连我都不认识。 你这是另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夏如画现如今有些着急,一炸便被炸了出来,“夏梓煦和夏蝉衣根本就是……” 她话还未说完,唐桔梗便开口打断,“我听太子妃说夏姑娘你身患重病,今日一见却一点也不像个病患的样子。” 夏梓煦自然不搭理她的话,夏如画便是突破口,“大姐姐,要说什么?我和衣衣本来是什么? 你想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难不成你见过?在哪?为什么回见过?” 一连串的问题,她抛给夏如画,逼得夏如画进图两难。 唐桔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却也不得不给她打圆场,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夏姑娘,不必如此动怒。这夏如画她就是太担心你们姐妹二人。 身为一家人,血浓于水。怎么可能会不盼着你们好! 而今我们只是有些疑惑,看着夏姑娘这模样,看来不像是重病。 这太子妃也太不关心自己的长姐,这夏姑娘明显是早就病好了。” 这将祸水引给夏蝉衣,让众人对于夏蝉衣的话产生怀疑,也对眼前之人的身份真假产生怀疑。 夏蝉衣刚要开口,却见握住夏蝉衣手的夏梓煦微微用力。 “咳咳咳咳!” 蓝色的眼眸凸显,嘴角不由地染上一抹血迹,面容憔悴。 看这架势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夏蝉衣见状不由地一震,连忙反握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却见到夏梓煦的眼神,一下子都明白了,瞬间觉得愧疚。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那泪水刷的一下子就留了下来。 “长姐,你别吓我。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和母亲交代。” 这蝉衣越哭越大声,让人看着很是共情,让人难免会觉得刚刚的行为太过分了。 一旁的梧攸见状连忙上前抱住蝉衣,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转而厉声道,“唐姑娘,非要走到这一步,你才肯退让。 如今你可满意了,非要让一个重伤的病人,长途跋涉,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 未免也太过分了。陛下乃是九五至尊,岂会被他人所骗。” 岐王看到如此上心的蝉衣,想要上前安慰,却也不得不停住前进的脚步,冷声道,“够了! 父皇,如此闹剧,也该停下来了。如此明显的骗局。” 明唐皇望着夏梓煦眼神微闪,但却收回眼神,低声道,“来人将这个满口谎话的罪妇关进大牢。 听候发落!”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丝毫不愿意停留。 夏如画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一旁的唐桔梗对着她摇了摇头,眉心不由地紧锁起来。 夏蝉衣转身望着梧攸,略带着哭腔,“四哥哥,帮我抱着长姐去后院。” 梧攸见状微微点头,快步上前,抱着人连忙走进院子里。 夏蝉衣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是冷眸与杀意。 她原本不想动手,但如今将主意打到她长姐的身上,就被怪她不留情面。 * 夏梓煦缓缓醒来,便看见床榻旁的夏蝉衣。 “你醒了?”蝉衣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夏梓煦微微点头,但是脸色已久难看,这体内的毒刚解开,一时半会难以恢复过来。 “三殿下,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 这毒药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 凌戚墨微微一笑,“我人微言轻,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蝉衣对我的恩情,我一刻也未曾忘记。 今日的万灵寺,我无意间知晓皇后的心思,便马不停蹄地出了皇宫,找到了金樱子。 还好一切都赶上了。 也算是能为蝉衣你做一件事情了。” 听到这话,蝉衣不免有些觉得愧对于凌戚墨。 “那你该怎么办?今日之事,皇后一定会察觉异常。 你偷偷出宫,一定会被皇后发现。 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后果。” 凌戚墨憨憨一笑,转而开口道,“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 蝉衣,不必如此担心,我既然能知道皇后要害你的消息,自然也有办法让皇后没有法子察觉到我出宫。” 看着凌戚墨的眼神,她始终感到浓浓的不安。 看来她必须尽快为三殿下博得一块封地。 让他远离京城。如此皇后才不会花心思对付他。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的事情。 “三殿下,今日这恩情,蝉衣铭记在心。” 凌戚墨连忙开口道,“蝉衣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蝉衣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第166章 你只有两个选择 岐王府。 凌辰韫高坐正堂之上,一言不发,眸子里带着如同冬日里冰冷的湖水,让人望而却步。 台下夏如画与唐桔梗端坐在下,相较于唐桔梗的不在意,夏如画此刻如坐针毡。 她不后悔今日之事,只觉得陛下过于偏心,为何不查清楚那夏梓煦的身份,就这样草草了事。 她觉得陛下未免也太不公正,证据确凿之事,陛下却也能好不起疑心,这根本就不符合陛下的性子。 凌辰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虎啸的厮杀感,“谁准你们动手陷害的!” 这声响,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被吓瘫软在地。 可是唐桔梗却丝毫不畏惧,抬眸望向凌辰韫,眼眸里是无所畏惧,神色淡淡,薄如烟雾般的嗓音,“为何不可,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岐王,你要登位,她便是你最大的阻碍。此刻动不了他梧攸,夏蝉衣就必须死。” 她的话语不轻不重,不带有一丝的情感,冷酷无情,仿佛杀一人如同杀鸡宰猴一般轻松无二。 凌辰韫紧握着双拳,转而紧紧望向唐桔梗,低声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唐桔梗笑而不语,抬眸望向凌辰韫,她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喜欢夏蝉衣又如何?还不是被她牵着跑。 如此乱人心智之物,还不听话,留着有何用? 一旁的夏如画连忙开口,“王爷,唐姑娘说的没错,王爷若想登位,夏蝉衣必须死,她若不死,断然会为梧攸解开身上的毒,到那时王爷又该如何自处。 她夏蝉衣是王爷你前进路上的拦路虎。” 她恨夏蝉衣,无时无刻不想让夏蝉衣死。 凌辰韫转而怒吼道,“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夏蝉衣是你的妹妹,你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脉,怎可如此狠毒。 来人将侧妃压下去,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夏如画心中一震,转而挣脱上前要来带走他的人,眼神里是伤痕,低声道,“王爷,我母亲就只生我一个,我与她夏蝉衣根本就不是姐妹。 还有王爷眼里的夏蝉衣多么美好,那不过是假象罢了。 王爷说我狠毒,难道夏蝉衣就不狠毒了。 她给我下毒,让人绑架我,恐吓我,还有我的右手手筋就是她挑断的。 她曾想自我于死地,怎么?我反击王爷就说我恶毒了。 我对王爷情深义重,而她却丝毫不在意王爷的感受。 王爷何时能回过头看看我!” 言罢,她转过身,挥袖离开,她的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与不甘。凭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夏蝉衣这般的优厚? 凌辰韫看着夏如画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转而望向唐桔梗。 唐桔梗见状也不由地轻声一笑,“王爷,当初我就同王爷说过,王爷你掌控不住夏蝉衣的。 让你早做打算,如今可曾后悔? 王爷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凌辰韫眼眸深邃,目光中带着一抹狠意,“什么两条路?” 唐桔梗低淡开口,“第一娶了夏蝉衣,我与姑母自然不会在对她动手,而且你继位名正言顺。 第二,毁了夏蝉衣的药。 夏蝉衣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去救梧攸,不过是因为少了一味药,而这味药就在胡瑕。 她已经派了第一盗贼,梁上君去偷这一味药,如今已经的手,正在会明唐的路上。” 凌辰韫眼风凌厉,紧盯着唐桔梗,压低声喉,“你怎么会如此清楚?” 唐桔梗转而挥了挥手,语气慵懒,“王爷不该问我为什么知道? 该好好想一想能做到那一点,才能抱住她夏蝉衣的命。” 言罢,她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停留之意。 凌辰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如今他与夏蝉衣就是对立面,如果夏蝉衣胆敢插手他与梧攸的太子之位争夺,幕后断然会出手杀了她。 但他心里却也清楚明白,夏蝉衣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依照她的性子,她根本就不会害怕。 可这个时候他想要娶夏蝉衣,恐怕便是天方夜谭,父皇断然不会同意。 为今之计,他只能选择毁了夏蝉衣的药,既然药现在就在梁上君的手中。那他便将其夺回。 梧攸,你永远别想沾染我的东西。 皇宫之中明唐皇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梧攸,便知道他有话要问,也明白依照他的聪明才智,断然能看出今天事情的蹊跷之处。 梧攸抬眸望向明唐皇,那双眼里透露出猜疑,“今日梧攸前来,斗胆问一句,还请陛下告知今日事情的真相。 蝉衣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件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让他们如此被动,倒不如让他们早些知晓。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省的到那时腹背受敌。 明唐皇轻叹一声,“当年你为蝉衣挡下那一剑,导致年幼的夏蝉衣悲伤过度,昏迷不醒,待醒来以后,便分裂成为两个人格。 而这夏梓煦便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每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夏梓煦便会出现主导蝉衣的身体。 而后消失不见,属于夏梓煦的记忆,夏蝉衣根本就不记得。 为了不被外人知晓,朕与夏院使商议过后,便有了双生子这个说法,来掩盖事情的真相。” 听到这话,梧攸瞬间想通了,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 那么蝉衣就是在毒瘴林里救他的人,若非是她开口拜托,恐怕傅灏前辈也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那个时候的蝉衣的伤都是因他而伤,而这一切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就连夏梓煦的出现也是因为他,而这些年,他为了不给蝉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了太多的难听之言。 这让他如何面对蝉衣。 一瞬间愧疚之心涌上心头。 梧攸抬眸望向明唐皇,低声道,“还请陛下,为三殿下赐凌阳封地。” 明唐皇眉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但随后想到今日的夏梓煦,也便什么都明白。 说来惭愧,他确实有愧于他这个儿子,让他前半生受尽苦楚,如今他命不久已,也该为其考虑。 “传朕旨意,封三殿下凌戚墨为唐王,赐凌阳封地,于三日后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如京。” 见此梧攸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蝉衣的想法,既如此,那么他便替她开这个口。 他这个三弟,受了二十多年的苦,愿他日后能苦尽甘来。 第167章 我娶你可好 蝉衣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屋内的梧攸,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转而低声问道,“四哥哥,你怎么会来这?” 但…… 梧攸却上前一把抱住蝉衣,一言不发,双臂紧紧的抱着,不肯松开手。 蝉衣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却也没有开口,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梧攸缓缓松开蝉衣,双眸紧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之情。 他缓缓捧起蝉衣的脸,低声道,“衣衣,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蝉衣眉心微皱,眼神里带着一抹疑惑,显然对于他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却也乖巧地点着头。 梧攸转而深深吻住她的唇。 不愿将她放开,这一刻他觉得此前的自己太过于愚蠢,胆小懦弱。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让衣衣遭受这些痛苦。 蝉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却能感受到梧攸散发的害怕与恐惧。 她没有多想只是抬手抱住。 有些时候,似乎不需要在多说些什么? 梧攸转而将她缓缓抱起,眼神里的神色,是浓浓的情义。 蝉衣没有选择反抗,而是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将头靠近他的胸膛之上。 那颗跳动的心,此刻却跳的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 梧攸将蝉衣放上床榻之上,抬手缓缓抚摸过她的脸颊,将她面上的碎发拂开,转而低声在她的耳边道,“衣衣,我娶你,你可愿意嫁!” 蝉衣没有说话,只是双眼里含着情,转而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前,转而吻住他的唇。 这个回答,早已经不言而喻! 梧攸抬手将床榻之上的帘子拉下。 屋内烛火摇曳,一暗一亮,守在门外的玉蝴蝶脸色微红,转而消失在门前。 不知此刻在何处守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二人。 月色笼罩之下,一片祥和寂静。 院中的桃花树开的正旺,风吹过,片片花瓣掉落。 花蕊之上正有两只蜜蜂,正不辞辛苦,忙碌地采蜜。 * 凌奇瑞听彭飞的汇报,眼神里明暗交错,他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好戏,可惜了没有亲自去看一眼,当真是遗憾。 只不过,这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禁让人怀疑,若说这事情是夏如画一人所谓倒也说得过去。 依照她那脑子,能想出这般愚蠢可笑的谎言倒也不为奇怪。 但是很明显这是皇后的举动,唐桔梗也一同参与,她找的人的这个人,可算是费尽心思。 唐桔梗她可是他见过少有的聪明人,自然是清楚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真如其言,只不过若真的如此,那么夏蝉衣与夏梓煦要么是同一个人。 要么就是其中有一人为假,可是夏蝉衣为何要与另一人共用一张脸,这其中有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或许他也该好好了解清楚,大约这就是最关键的裂缝吧! 明唐皇向来疑心病重,但是昨日的表现很明显透露着古怪,很有可能这明唐皇便是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如今他便是越发的好奇,事情的走向。 凌奇瑞缓缓起身,转而望向窗外,望向皇宫的方向。 父王,等着!儿臣一定会夺回属于父王的皇位。 而就在这时,白睿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在彭飞的耳边小声说道。 随后彭飞眼神微变,继而快步上前,低声道,“世子,前方来报,说是岐王殿下,让飞烨带人昨夜秘密出城,看着前进的方向,应该是胡瑕与明唐的交界处,凌阳!!!” 听到这话,凌奇瑞的脸上很明显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他早就料到岐王定然会派人去截下夏蝉衣的药。 如此一来倒是给他解决了麻烦,正好他们两人都得你死我活。 他才可以渔翁得利! 看来他得去见一见佳人,与她合作才是轻松! * 酒楼之上,雅间之间,正坐着妙人,眼神冷漠,望着楼下街道之人。 突然房门被推开,白溪心中一震,转而望过去,待见到来者,眼神里不由地透露出一丝惊讶,但下一秒就将唐桔梗护在自己的身后。 她万般没有想凌奇瑞竟然会找到这里,若是让他伤了姑娘,那可如何是好! 正当白溪想着如何通报给唐家之时,却见其身后的唐桔梗,回过头,抬手示意让白溪退下。 “姑娘……” 显然白溪还有些疑惑不解。 唐桔梗:“你先退下,世子来,即是客人。 你去楼下要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白溪虽有不解,却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离开之时,眼神里还带着打量之色,她是万般没有想到凌奇瑞世子,竟然还活着,这可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竟然毫发无伤,如今竟然敢大摇大摆的来到京城。 看着姑娘的神情,似乎并不意外,难道…… 对了,此前有一次她与姑娘一听外出,姑娘便消失不见,那个时候可把她给急坏了,好在后来姑娘自己出现了。 这可算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问姑娘,去哪了?姑娘却只字未提。当时她便觉得奇怪,难道那个时候,姑娘便见过世子? 凌奇瑞转而上前,端坐在她的身侧,低声道,“唐姑娘,好巧啊!” 唐桔梗却轻声一笑,眼眸里带着寒意,“世子,不巧! 我一直再等世子!” 凌奇瑞淡淡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让唐姑娘久等了,是我的过错! 不知今日唐姑娘寻我所为何事?” 唐桔梗双手环抱,后退半步,低淡道,“世子,你不应该问我寻你所为何事? 而是我要问世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话倒是让凌奇瑞来了性子,饶有趣味道,“唐姑娘,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看唐姑娘可怜罢了。 话说出来,你们唐家儿女,也算是情路坎坷啊。 你大哥唐宣麟喜欢宋家那本该死了的大姑娘——宋清。 要说这宋清也是个可怜人,当初五子夺嫡,其父为了明唐皇将她抛弃,让她惨遭毒手。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成为一普普通通的农家女。 当初你大哥在战场之上,身受重伤,便是被宋清所救。 这两人一来二去,倒是互生情愫,你大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凯旋之时,带着宋清回了京城。 你大哥想要娶宋清为妻,但奈何你母亲不同意。 你大哥原本想用军功换取婚事,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看到了宋清与宋启扬之间来往过密。” 第168章 与我合作 唐桔梗见状立刻出声打断他,“够了!” 然而凌奇瑞却并不想,转而开口道,“我还没说完。 怎么不想听了! 我倒是好奇,你兄长如今知不知道,当初的那一件事情,乃是你母亲的阴谋,为的就是想要破坏你大哥的姻缘。 说来也是,这宋清被冤枉了,也不知道解释,或者说解释了你大哥也不听。 可怜啊! 堂堂宋御史长女,却沦落至此,被你大哥遗弃。 京城之中,一个漂亮又无权无势,而且还被唐相夫人所厌弃的人,你觉得她的结局会怎么样?” 唐桔梗拿起手中的茶杯将水泼过去。 眼神里带着怒意,“世子够了!” 当年她母亲并不知道宋清的身份,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 当母亲看到宋清与宋启扬来往之时,便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是让他们二人行苟且之事。 这宋启扬是正人君子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母亲也不需要他们二人真做什么。 便用计将两人迷晕,万灵寺后院一张大床之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母亲引着兄长看到这一切,兄长痛苦万分,转身离去。 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爱人。 醒来过后的宋清,知道自己被陷害以后,便去找过了兄长。 但是有母亲大人在,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二人见面。 母亲将她赶出府,让她一个人流落街头。 宋启扬曾来找过宋清,告诉她,他会娶她。 只可惜,宋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一切她都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后来母亲见兄长还不愿意走出来,于是将宋清卖入青楼。 这宋清也是个傻子,兄长来见她,她却为了兄长,不愿让兄长为了她与母亲反目成仇,应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便是一下子将兄长惹怒,转身离去。 好好一个官家女子,沦落成为风尘女子。 那是的宋清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而母亲见兄长一蹶不振,便设计让宋清死在兄长的剑下。 母亲以为这样,兄长就能斩去前尘往事。 兄长确实收了心,成为母亲心目中的好儿子,只可惜,心已死。 母亲不知宋清是宋家女,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和兄长两人。 这些年兄长一直不愿娶妻,一方面是忘不了宋清,一方面是为了与母亲作对。 唐桔梗眼风凌厉,声音里带着一股怒气,“你到底想要怎样?” 凌奇瑞微微耸肩,“我不是一时间有感而言。 若是这宋家知道唐夫人如此对待她的亡女,不知道唐姐能不能承受的住宋家的怒火。” 唐桔梗微眯着双眼,衣袖下的双手微微收紧,“世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凌奇瑞却若无其事地耸着肩,“这不是威胁,只是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我也是要为自己某一条后路。 我希望我与唐姑娘之间的合作能够亲密无间。没有背后刺一刀的可能。 毕竟我这个人还是很惜命的。” 唐桔梗直勾勾地盯着她,此前凌奇瑞告诉她药的事情,无非就是为了试探她,能不能与他成为盟友。 很显然她是通过了他的测试,但是凌奇瑞同样也是个多疑之人,所以今日他才会跟他提起这么一桩陈年往事。 这是要来敲打她! 看来她这是不愿意也得要和他合作,看来他早就想要了今日这一切。 唐桔梗轻声一笑,“世子果真是厉害,但世子有一点你要明白。 你如今是叛贼,只要我一声令下,世子怕是逃不出这酒楼。 你的话又有几人回信?” 凌奇瑞靠在椅背之上,显然是毫无畏惧,转而望向窗外,“唐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若是被抓,姑娘该如何洗脱嫌疑。 这明唐皇可等着要传位给梧攸,就等着给你唐家一个由头。 我若被抓,唐姑娘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样赔本的买卖,唐姑娘怕是不会做。 此刻我已经和唐姑娘同为一条船上的人。 你我之间,本就应该多一些信任,这样才好处理事情。 你我之间的共同敌人都是梧攸,为何不暂时性合作。 这样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唐桔梗微眯着双眼,怒而不言,这步棋,他凌奇瑞下的可真好。 “世子说的没错,你我之间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么本就该是朋友。” 唐桔梗拍了拍手,屋外的白溪快步走上前。 唐桔梗上前,为凌奇瑞倒上一杯碧螺春,转而举起手中的茶杯,低声道,“世子,请!” 凌奇瑞倒也不生疑,转而举起茶杯,两人四目相望,转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白溪看着凌奇瑞离开的背影,转而对唐桔梗说,“姑娘,这与凌世子合作,无异于是与狐谋皮。” 唐桔梗缓缓起身,一言不发,现如今他没有退路,只能这样。 若不是兄长这点破事,她也不至于如此畏手畏脚。 说到底,都是当初留下来的隐患。 她岂会不明白凌奇瑞的野心,无非是想要看着岐王与梧攸向斗,从而渔翁得利。 只不过,他凌奇瑞也太小看她唐桔梗了,她可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 “臣女恭送唐王离开京城,愿唐王一路顺风。 凌阳虽地处偏僻,但也算是个好去处,那是的风水甚是养人,相比冼夫人的身体一定会有所好转!” 凌戚墨连忙开口,“此事便要多谢太子妃和四殿下,若非你们。 恐怕我也不能如此离开京城。” 梧攸转而幽幽开口,“三哥,不必如此,此前你舍命帮衣衣脱险,身为弟弟,自当无以为报。 还愿三哥一轮顺风,万事如意。我已经派木樨护送三哥前往凌阳。 这一路上,三哥也请放心。” 凌戚墨有些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四殿下竟然就跟他称兄道弟,这是他此前从未敢想过的。 “此生遇两位,是我凌戚墨的幸事,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还请一定要告知。” 夏蝉衣淡淡一笑,看着凌戚墨能如此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顾贵妃缓缓拉开帷幕,望向凌戚墨,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或许收养凌戚墨是她此生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 如今她能离开这里,前往凌阳,也算是她的幸运。 凌阳靠近胡瑕,她原以为她再也无法见到胡瑕的美景。如今也算是要实现了。 第169章 顾祁瑜 梁祯眼眸深邃,在黑夜中游行,只要今晚平安进入凌阳,一切都会结束。 到那时就算顾祁瑜发现药不见了,也无可奈何。 他缓缓靠在一棵大树下,他从胡瑕皇宫将药偷走,万般没有想到会被人发现,他中了埋伏,好不容易从皇宫之中逃了出来。 但身负重伤,他不敢停留,更不敢找人治伤,一路从都城跑到边界。 如今他的伤口在不断的恶化,眼前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他自己的极限已经要到了,可是他不能停,一但停下来,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明心还等着他,他现在还不能死!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腹部的伤口,血迹已经将他黑色的外衣浸透,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休息了。 他立刻撑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和亮。 月光照耀之下,那条前进的小路是他回家的路。 他将怀里的止痛药吞下,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手握利刃,继续赶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老天爷大抵就不愿意看到阖家欢乐的场景。 身后的马蹄声不断地靠近,梁祯知道这是顾皇的追兵。 他如今怕是逃不掉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一想到明心的脸,便又有了动力,瞥见路旁的大树,他一跃而上,从而隐去自己的气息。 期盼着老天爷能开眼,让顾皇的追兵没能发现他。 马蹄声越来越近,尘土飞扬,眼看着马群就要离开之时,一个声音却传了进来,“停!” 这一声停,一瞬间让梁祯的心提到嗓子眼,这下子怕是凶多吉少。 追兵之中开口者,缓缓取下自己的蓑笠,露出自己的容颜。 树上的梁祯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不由地惊了一跳,他万般没有想到,顾皇竟然会出宫,亲自来追他。 提到顾皇——顾祁瑜那便不得不说上一句。 据传顾祁瑜曾在胡瑕与明唐之战中,差一点下被当时还是大皇子的顾清镇所害,险些死在朔月。 死里逃生的顾祁瑜便立刻出掉了顾清镇连带着他的母族,一同诛九族。 随后曾带着顾七公主来到京城,被当今的神官伊祁泽漆预测为下一代帝王。 而今他回到胡瑕以后,便真成功继位,成为新一任的胡瑕皇,比起先皇,这位皇帝,那当真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让人害怕不已,谁说如此,但是却不影响朝中众臣将自己女儿送上前。 只可惜,这皇后之位,谁家也没有占到便宜。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国帝王,竟然会为了一味药材,从皇宫之中追到这里。 他正想着,一道眼神射了过来,他瞬间感到不安。 “梁上君——梁祯,你竟然敢盗我胡瑕至宝,当真是胆大妄为,如今你身受重伤,你觉得你还回得了明唐吗?” 言罢! 顾祁瑜将手中的剑掷出去,看着直冲而来的剑,梁祯无法抵御,混乱之中从树上掉落下来。 士兵们见状立刻冲上前,将其团团围住,梁祯手撑着地,眼神里带着一抹狠戾,他绝不认输,他还要去见明心。 见此,剑撑着他缓缓起身。 顾祁瑜轻蔑一笑,低声道,“梁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走不掉的。” 只见顾祁瑜向后招了招手,士兵连忙上前,将梁祯架住。 士兵们从他的身上将药拿出递给顾祁瑜,转而退下。 顾祁瑜看着手中的药,转而快步上前,低声道,“是夏蝉衣让你来盗药的?” 梁祯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转而立刻恢复正常。 看着不开口的梁祯,顾祁瑜知道他这是并不打算承认,但他却也不放在心上。 “梁祯,你是夏蝉衣的人,朕自然不会真要你的命,回去告诉夏蝉衣,想要药,就来凌阳,我会在哪等着她。 如果超过十五日她没有前来,这药她就不要在想得到了。” 言罢,顾祁瑜转而上马,转身离开。 梁祯有些意外,看着扬长而去顾祁瑜,他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个局面。 顾祁瑜认识夏蝉衣这并不奇怪,毕竟顾祁瑜曾去过京城,但是顾祁瑜却要见夏蝉衣,而且顾祁瑜显然是知道夏蝉衣要这个药。 梁祯没有多想转而起身,他现在要将消息传给夏蝉衣才行。 想到这,他便立刻动身。 * 唐宣麟看着从外回来的唐桔梗,没有多言,他这个妹妹,他向来是看不明白的。 然而唐桔梗看着他手中的祭品,却喊住了他。 “兄长,这是要做什么?去祭拜宋清?” 听到宋清,唐宣麟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异样。 “我早就忘了!今日不过是战死兄弟的忌日罢了!” 唐桔梗看着唐宣麟这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轻声一笑,“兄长,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兄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但宋家知道宋清就是他们的女儿,会对我们唐家做出什么样的报复。” 唐宣麟吞下苦涩的口水,眼神黯淡地望着远方,“他们不会知道的!” 唐桔梗淡淡一笑,“兄长,世界上没有不通风的墙。 兄长,你身为唐家儿女,就应该要为唐家人而考虑。” 唐宣麟双眸着带着一股冷意,低声道,“唐桔梗,我警告你不要不要打宋家的主意。” 唐桔梗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屑,“兄长,我不动宋家,宋家就回来动我们唐家。 兄长,你一向聪慧,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看不明白? 好,兄长既然不想动宋家也可以。 那兄长就娶了宋茯苓,这样也好! 既不用动宋家,宋家发现后也会看在宋茯苓的面子上不会与我们闹掰。 更重要的是,夏蝉衣便会投鼠忌器,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哦……对了,这宋茯苓还与宋清长的很像。 这样兄长……” “够了!” 唐宣麟突然怒吼道,眼神里带着恨意。 “唐桔梗,你够了,真以为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这些年都过去了。宋清已经死了,你还要如何? 唐桔梗,适可而止!否则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看着唐宣麟的发怒,她不由地轻叹一声,自从宋清时候,大哥便也随着死了。 也唯有提到宋清,兄长才会像个活人一般。 而她却不能仍有兄长的心思,她是唐家儿女,自然而然要为家族荣誉而付出。 当初若是宋清肯早一点说出身世,自然而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170章 我要娶蝉衣 “我要娶蝉衣为妻!” 固淳朔合有些诧异地看着梧攸,她没有想到,梧攸会与她说这些。 但是她却并不感到不喜,反而是感到一抹欣慰,今日起,她总算是感受到梧攸想要往前争的心思。 此前他不争不抢,对于皇位提不上来心思,一心为了梅姐姐而复仇。 如今他肯娶蝉衣这就已经表明,他动了要争的心思,皇位本就该是他的。 若非幼时被奸人所害,他也不会,埋没才智多年。 固淳朔合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声,“梧攸,你要知道想要娶夏蝉衣为妻,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梧攸心中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皇姑姑说的对,他知道想娶蝉衣绝对不轻松,但是他不让在等待下去。 有些事情,他等的已经够久的了。 蝉衣,他想早点娶她回来,不想在等了。 梧攸抬起头,转而望向固淳朔合低淡道,“所以,我来请求皇姑姑,希望皇姑姑能够出手相助。” 固淳朔合自然看出他眼底的坚定,这是她所期盼的。想必也是皇兄所期待的。 固淳朔合快步上前,握住梧攸的手,“好,你如今能这么想,我也是心中很是高兴。 皇姑姑自然会帮你,不过想要娶夏蝉衣,皇后一党便是最大的阻力。 你可想到要如何去做?” 梧攸微微点头,“有皇姑姑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剩下来的事情,梧攸会处理好的!” 固淳朔合点了点头,上前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梧攸见状快步上前,低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 唐宣麟眼神里带着黯淡之情,眉眼间是落寞,他抬手抚摸着墓碑,转而静静地靠在墓碑旁,低声道,“阿清,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待你回京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消香玉陨。 京城竟然比那战场还要凶险,是我没有用,护不住你。 让你受尽苦楚! 我不值得你的爱,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信任你。” 他闭上双眼,身心俱疲,每到夜深之时,他便会想起宋清死在她面前的那副场景。 若不是因为母亲的陷害,宋清也不会落地如此。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是吗? 他有该又何颜面去见她啊! “阿清,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滴落…… “宣麟!”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宣麟连忙擦干眼泪,故作坚定,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冷酷决绝。 他转过身看着前来祭拜的宋启扬,继而开口道,“你来了!” 宋启扬轻叹一声,转而望向墓碑,上前将其带来的糕点好好摆放好! 转而将杂草清理干净,悠悠开口,“唐宣麟,阿清落得如此境地,说来说去,我也是罪魁祸首之意。” 唐宣麟没有开口,转而望向墓碑,低淡道,“当年之事,你也是母亲的受害者。 我与阿清都不怪你!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的懦弱无能。 若非如此,阿清应该会很幸福吧! 毕竟她的弟弟是能文能武,阿妹才貌双全。 家境优渥,父母和睦,在这样的家里,阿清一定会很开心,会幸福。” 听到这些话,宋启扬转而望向唐宣麟,低声道,“你知道阿清的身世?” 回过神来的唐宣麟愣住片刻,看着宋启扬的脸,轻叹一声。 他们三兄妹,当真是长的想啊! 尤其是那双眼睛,望着他,就像是看见了宋清。 “宋清的眼睛和你一样漂亮!” 听到唐宣麟的话,不由地让宋启扬心中一震,转而回忆起来,初见宋清时,他便觉得和她甚是亲切,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让他想要靠近宋清。 这种感情,不似男女之情,而似亲人之间的情愫。 说来也巧,他这样一提醒,倒是让他觉得,宋清和茯苓长的倒是有些相似,这么说起来,倒是有些巧合。 宋启扬刚要开口询问,便被一个女声所打断,抬眸望过去,便见唐桔梗走了上来。 见到唐桔梗,宋启扬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宋清的死,她唐桔梗一样脱不了干系。 而且茯苓险些被火烧死,她同样功不可没。 如今蓉美人已死,萧家不在,他并无证据,否则断然不会放过唐桔梗。 唐桔梗瞥了一眼唐宣麟,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满之意,转而悠悠开口,“兄长,时候不早了,母亲在寻你!” 宋启扬见状低淡道,“既如此,我也不便久留。”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显然是不想看见出了唐宣麟以外的唐家人。 唐宣麟看着宋启扬离开的脚步,转而望了一眼宋清,轻叹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而就在这时,唐桔梗却拦住了唐宣麟的脚步,冷下脸,抬手一巴掌打过去。 这一巴掌,很是响亮,让唐宣麟的耳朵都在鸣响。 他显然是有些没有想到,有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她。 而然唐桔梗怒吼道,“怎么兄长这是心死了,还要拉着我们唐家给宋清陪葬? 兄长,你给我清醒点。 你姓唐!你要为整个唐家的荣誉而着想。 别忘了,当初宋清,为什么临死也不愿意将她的身世告知与你,与宋启扬。” 唐桔梗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女人而已,万事当以唐家为重。 他们唐家走到今天,每个人都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兄长,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姑姑,当年明明心有所属,但是为了唐家,依旧选择了嫁给陛下。 表妹一家,为了唐家的荣耀,其兄长战死,而自己嫁给了一个能给她当爹的一个男人。为的就是巩固家族地位。 而后,你我,婚姻大事,终究以为家族而着想。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所有的荣耀,都是他们这些人换来的。 你若是敢说漏一句话,那边是我们唐家的罪人。” 唐宣麟看着眼前愤怒不已的唐桔梗,冷言冷语道,“唐桔梗,我另愿不要这一切。 若不是为了唐家,我早就跟着宋清一同离开。 还有唐桔梗,如今神官与唐家实为对立一面,我想知道,你该如何抉择。 你若没事做不出选择,也便没有资格说我。 还有以后不要来这里,宋清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人。” 唐桔梗冷眼望过去,三秒过后,她冷冷道,“神官与我唐家对立,我自当不会放过他。” 第171章 凌阳之城 梁祯刚进凌阳城,便被飞烨撞见,如此一来,他这才从险境脱出,便要再入险境。 而顾祁瑜要他传的消息,他尚还未传给太子妃,如此一来怕是要耽误了药! 梁祯可也明白如今他想要逃,也逃不掉。 飞烨抬手让人将其抓住,随后快步上前,搜便全身,却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便让他心中顿感不妙。 立刻抓住他的衣领,厉声开口道,“我问你,药在哪?” 梁祯的语气里,充满着虚弱无力,“你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飞烨也不跟他多啰嗦,直接一拳打过去,厉声发问,“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问你一遍,药在哪?” 梁祯一言不发,这便是让人更加的恼火,转而抬手又是一拳,“梁祯,你最好乖乖听话。 岐王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瞒得住的。 太子妃让你盗药,如今药到底在哪?” 说罢,他便又是一拳,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面。 梁祯的眉心也不由地紧皱,来者是岐王的人,明唐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太子之位,争夺激烈,岐王想要这药,倒也说的过去。 他眼神微转,悠悠开口,“药不在我身上。” 飞烨见他开口,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道,“说!药到底在哪?” 梁祯抬起头,望向飞烨,低淡道,“药下顾皇手中。我没有带回来。” 这话,让飞烨先是一愣,随后道,“还有你梁上君,盗不到的东西。 若你盗不到药,又岂会回到明唐,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 飞烨接过手下手中的鞭子,眼神里带着狠戾之色。 梁祯见状低声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还有我是人并非神,自然而然有我盗不到的东西。 还有我不回明唐又该去哪?” 飞烨此刻的心里出现了疑惑,他说的或许没有错。 “将他给我看紧了。”说罢,他便立刻转身离开,他要将这个消息传给岐王。 * “四哥哥,你怎么来了?”蝉衣刚将药材整理好,打算让人送到圣医谷。 梧攸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蝉衣拉到一旁,轻轻将她手中的药渣拂去。 一旁的冬青见状连忙退下,守住院门,不让外人靠近。 梧攸紧紧牵住蝉衣的手,十指相扣,拉着她走进屋内。 蝉衣还有些不明所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梧攸缓缓让她坐下,从怀里拉出一根玉簪,将其缓缓带入她的发髻之中。 蝉衣有些奇怪,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这是做什么?” 梧攸转而坐在她的对面,紧紧握住她的双手,“衣衣,这是我母妃的遗物,她说若是我遇到了心爱的女子,便将这个送给她,当做聘礼。 如今我将它赠予你,不知衣衣可否愿意嫁给我。” 面对着梧攸这突如其来的话,倒是让蝉衣有些不知所措。 “四哥哥……” 梧攸对着她微微一笑,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接受。 蝉衣看着梧攸的眼睛,那双眼里充满着爱意,她微微一笑,转而凑上前,轻轻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愿意。” 听到这个回答的梧攸,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 梧攸转而抬手搂住蝉衣的腰,一把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身上,望向她的双眸,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蝉衣缓缓闭上双眼,抬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要走到一起了! 院外的木卿一脸傻笑的样子,走到冬青的身旁,低声道,“还别说,殿下和太子妃当真是登对。 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甜甜蜜蜜!” 然而却惹的冬青狠狠瞪了一眼木卿,“这样才不好! 你家殿下什么时候娶我们家姑娘,你说你家殿下越发的放肆。 以前是晚上来,如今青天白日也敢来,若是被外人发现。 我们家姑娘清白如何是好?” 木卿一下子想到那天的事情,脸不由地一红,转而轻咳道,“你这话可是有歧义,晚上来难道对你家姑娘就好了?” 听到这话,冬青忍不住白了一眼木卿,这是在套路她。 * 凌戚墨扶着冼夫人走出房间,抬眸望向北方,哪里是胡瑕,是母亲生活生长的地方。 如今虽然不能回去,可是就这样看着母亲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而这时顾贵妃走了出来,凌戚墨见状连忙开口道,“母妃!” 顾贵妃微微点头,转而上前道,“唐王,多谢!” 凌戚墨低淡道,“母妃,若非你愿意收留我与母亲,大抵我们两人早就死在了皇宫之中。 有恩必报,这个道理儿臣心里清楚明白。” 顾贵妃望着凌戚墨,眼神里是欣赏之意,她没有子嗣,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他,而凌戚墨却也是个好孩子。 她望向冼夫人,低声道,“冼夫人,你把您儿子叫的很好。” 冼夫人转而上前,微微开口,“顾贵妃,戚墨唤你一声母妃,也是你的儿子。” 如此她也心满意足的笑了,远离京城,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凌戚墨见状转而退下,让她们二人静静地待着。 而今他来了凌阳,很多东西便要开始好好整理,他希望他如今能有力量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同时也希望,看好凌阳,不给京城的四殿下和太子妃,添一丝麻烦。 凌戚墨转身离开唐王府,此前他便要好好看一看这凌阳城的势力分布,也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他刚走出门,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地眉心微皱,继而快步上前。 紧更其后,想要看清楚。 酒楼之上,临高而望,他一眼便往见放走信鸽的飞烨。 不由地眉心紧皱,转而抬手示意身后之人,将那信鸽抓回。 这飞烨乃是岐王身边最得力的属下,如今却被他派到凌阳,这其中恐怕不简单。 入京他虽远离京城,却也明白,京城此刻正是争储的白热化阶段。 而飞烨的到来,注定他是无法抽身。 于公于私,他都要帮助四殿下,依照岐王殿下的脾性,怕是无法容忍他的存在,如此,他又该如何护住母亲大人。 而派去的人将信送上前,凌戚墨转而打开信封,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地紧皱眉宇。 梁祯、药、胡瑕、太子妃,看来事关太子妃,或许他要将消息传给夏蝉衣。 第172章 要为母亲报仇 紫宫之中。 “来了,就出来,何必躲躲藏藏!” 六月雪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而坐下,端起茶,一脸悠然模样,“我说梧攸,你今来可当真是喜笑颜开!” 梧攸微挑眉宇,低声道,“我要的东西你都带了吗?” 六月雪轻叹一声,转而望向他,“我说梧攸,你这也未必太急了些。 我这大老远的跑来,你就和我说这些话。” 梧攸见状瞥了一眼一旁玉蝴蝶,她立刻心领神会,继而从一旁将备好的梨花酒,端上前。 “阁主!” 六月雪缓缓端起酒杯,酒香四溢,惹的他酒瘾发作,继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这世上唯有这梨花酒,才能入我心间。” 梧攸轻笑一声,“表哥,倒是和舅舅一般无二,唯独爱着梨花酒。” 六月雪微微一愣,轻声一笑,程奕鎏是他的本名,当年程家被诛九族,父亲托人救出他和幼弟程越之。 随后他被送离京城,在梧攸的帮助之下,他接管了山水阁。 他与弟弟,一人在江湖一人在朝堂。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替程家翻案,程家洗脱罪名。 而今他要做的就是将罪魁祸首揪出,为程家人报仇雪恨。 六月雪轻声一笑,“是啊!这酒香醇,却不辛辣,是父亲的最爱。 表弟你可想好了!” 梧攸眼神里是坚定,“本就该如此,他们已经逍遥太久了,总归是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六月雪听后,转而将酒坛里的酒,大口喝进,转而开口道,“好! 这一日,我等的太久了!断叫他唐悬逃不走,要他为程家满门,付出生命的代价。” * “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启扬轻声一笑,转而将手中的东西交到蝉衣的手中,“茯苓来信,说她现如今在泉州,不日便会到了北凉。 这是茯苓寄来赠予你的。” 蝉衣看着手中的双面绣扇子,扇面是泉州的美景,笸箩寺,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 “茯苓,没想到脚程这么快,如今便到了泉州,在有些时日便到了北凉了吧!” 宋启扬点了点头,是啊!再有个十日左右,便是北凉地界,哪里远离朝堂纷扰。 周熠生会照顾好茯苓,山清水秀之地,定不会让茯苓消香玉陨。 或许在那里茯苓能忘却所有,重新开始。 “蝉衣,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我不希望有人察觉,但我和妹妹都很信任你,这件事向来你做最是妥当。” 听到这话,蝉衣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宋大哥你说,我定会全力以赴。” 宋启扬:“宋清!” 听到宋清这个名字,不得不让蝉衣感到一阵,这件事情甚是隐晦,事关唐家与宋家,知晓这些事的人便是越发的少。 不过说起来,这个女子也是可怜,落得那般下场,她与宋清没有什么交集,待知道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城外万灵寺,被唐宣麟一剑入腹。 宋大哥带她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她也是后来才听茯苓说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免对这个女子感到一抹的怜惜。 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宋大哥又怎么会再次提起她? “宋清,我记得!宋大哥要知道什么?” 宋启扬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这让一旁的蝉衣感到一丝不安。 “茯苓,在泉州遇到了宋清生前好友,从她口中知晓,宋清是在战场上被她的父母所救。 而那一场战争是五子夺嫡中最惨烈的曦瑶之战。 也就是他父母在曦瑶捡到宋清。而且在此之前宋清原名王清,却在十八岁时改名为宋。” 听到宋启扬的这些话,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曦瑶之战,宋家痛失长女,宋扶摇。 而王清改姓这件事确实奇怪,若非找到亲生父母,怕是不会改姓,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 还有他这一么一说,倒是让她不得不想起宋清的容貌,倒是和宋家人颇为相似。 此前,她还以为宋大哥让她救的是什么宋家亲属。 而今宋大哥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怕是心中已有所怀疑。 宋启扬转而开口,望向蝉衣,“宋清之事,茯苓本想查找,但却被人打断。 此事宋家人不得插手,想必已经被人盯上,故而才来相求蝉衣你。” 蝉衣明白,恐怕是有人不希望继续追查宋清一事。 “宋大哥,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 宋启扬见状连忙起身,“多谢蝉衣!” “宋大哥,不必如此,你是茯苓的兄长,也是我兄长,本就该如此。” * “臣,盛徐安有本启奏!” 明唐皇抬眸望去,幽幽开口,“说,徐爱卿。” 盛徐安眼风凌厉,语气深沉,“臣要说之事,事关国运之本。 自从出了苠西与平阳一事,便日夜不能寐,总觉得事有蹊跷。 一直在追查,最重臣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还请陛下定夺。 臣要弹劾唐相一党,结党营私,以官谋钱。 依照自己的权利,出售官职,据说九品芝麻官就要五百两银子。 还有,唐相与各地官员,官官相护,压榨百姓,每年各地官员要向唐相赠白银千两,黄金千两。 而这其中便是苠西和平阳上交的最多,至此导致苠西与平阳在天灾来临时,无法抵御的直接原因。” 听到这话明唐皇显然一怒,转而怒吼道,“唐相,朕要你给朕一个解释。” 唐悬万般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暴露出来,连忙走上前,“陛下,此事定有蹊跷,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还请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真相。” 而此刻伊祁泽漆缓步上前,从怀里将证据递上前,苏公公见状连忙走上前,接过伊祁泽漆手中的信件。 明唐皇看着信中的内容,脸上瞬间刮着怒火,“好你个唐悬,竟然背着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言罢,明唐皇将手中的信扔了出去来。 唐悬看着手中的信,一时间慌了神,但要说老道,还是他老道,立刻开口,“陛下,这是臣管教不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臣的失职,若陛下要说此事是臣所为,臣断然是不能背着莫须有的锅! 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唐悬很是聪明,他知道这些事情很有可能败露,故而每每做事,是有他的属下,谏议大夫所为。 为的就是今日这局面。 第173章 该洗一洗了 唐相连忙开口,“陛下,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不过是被小人懵逼了双眼!” 谏议大夫瞬间明白,他这是做了替死鬼,可他又怎么会甘心,连忙上前,“陛下,此事全是唐相逼着臣所为。” 唐悬自然是知道谏议大夫不肯为他顶罪,但他却也不怕。 明唐皇看着眼前争论不休,相互推脱之人,心里明白,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转而开口道,“来人将唐相与谏议大夫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事便由神官处理,伊祁泽漆莫要让朕失望。 定要将事情的真相找出来,也别让人无辜含冤而亡。” 唐相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陛下已经转身离开。 他岂会不明白,陛下此举无疑是要置他于死地。可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此放弃。 看着被带走的唐相和谏议大夫,以及一众参与者。 盛徐安走到伊祁泽漆的身旁,低声道,“神官大人,倒是深藏不露。 本官倒是也是好奇,神官大人为何会选择帮助四殿下?” 然而伊祁泽漆转身望向盛徐安,不轻不重道,“本官不偏不倚,谁也不帮,不过是为国除害罢了。” 盛徐安看着伊祁泽漆离开的背影,却觉得他的话语以及样貌倒是不像伊祁氏,反倒是和陛下有些相似。 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神官有些怪异与神秘,但却说不上来。 如今这唐相就算能翻身,怕是也会大伤元气。 他拿到那份证据的时候,可生生是被下了一跳,他是万般没有想到,唐相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当真是举世亥闻。 * “什么!!!” 唐桔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然被压入御牢。 此事定然不简单,见此她转而安慰道母亲,“母亲,莫要担心,父亲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进入御牢。 父亲定然不会出事的。” 唐母依旧忧心忡忡,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慌乱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好在女儿还算镇定,如此一来她也算是能回过神来。 唐夫人看着归来的唐宣麟,连忙冲上前,“麟儿,你父亲出事了,被陛下压入大牢,此时该如何是好?” 唐夫人见到主心骨唐宣麟这才能完全镇定下来。 如今夫君不在,他们唐家便全靠她这唯一的儿子。 唐宣麟的脸色不变,只是开口安抚道,“母亲,事情已至此,本就该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这话可是把唐夫人给吓到了,转而看着他这一身素衣,有想了想日子,转而便想到了宋清那个小贱人 连忙出手,不停地打着他,“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不是又去看来宋清那个狐狸精,她这是给你下了什么药,以至于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你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 唐宣麟,你这样可还对得起唐家多年的养育之恩。 你给我清醒一点。” 言罢,唐夫人还不解气,还要不停的大着唐宣麟。 唐宣麟也不反抗,只是生生接下唐夫人的攻击。 这下子可算是真的将唐夫人激怒了,一巴掌打在唐宣麟的脸上,“唐宣麟,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唐家长子,你父亲得出事,如今你就得扛起唐家这个重担。 不要在想宋清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自己不检点,还要勾搭宋启扬,最后还要去青楼。 这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唐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唐宣麟一阵怒吼给吓到了。 “够了! 母亲,人已经死了,你还要如此侮辱与她吗? 宋清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还有母亲你真的以为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这些年,我一直在装作不知道,配着你演戏。 宋清临死前都在希望我,不要因为她而怨恨母亲你。 而母亲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唐宣麟一把甩开唐夫人的手转身离开,这样子的家,他已经受够了,他一秒也不想多待。 唐夫人被唐宣麟气的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晕倒,但好在唐桔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亲。 “母亲,息怒,只是兄长一时间还没有想清楚。 兄长毕竟是唐家人,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这就去劝劝兄长。” 唐夫人握着唐桔梗的手,缓缓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女儿能让她省点心了。 唐桔梗沉下来,转而快步追上唐宣麟的步伐,上前一把拦住他。 “怎么?压抑了这么多年,如今这是要反抗了? 兄长,你可真会挑时候,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就在大牢之中,这明显就是四殿下的反击才。 而今兄长不想着怎么解救父亲,倒是先和母亲闹了起来。 当真是让人看笑话,兄长你别忘了,你是唐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懂不懂,你给我好好想清楚。别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言罢,唐桔梗便转身离开,她现在要去御牢见父亲,有些事情她必须了解清楚。 如今兄长考不上,便只能靠她自己。 唐宣麟看着唐桔梗离开的背影,望着突然阴下来的天空,缓缓伸出手,雨水缓缓滴落。 这是春雨!!! 唐宣麟喃喃自语,“是时候也该洗净污浊! 我也该来见你了清儿。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对不对。 我好想你!” * 御牢之中,唐桔梗看着父亲的模样,瞬间便觉得他苍老了许多,神情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父亲!” 唐悬看着唐桔梗,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唐宣麟,却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女儿。 “桔梗,你兄长呢?” 唐桔梗微微一愣,转而开口,“父亲,军营不肯放人,怕是梧攸所为,母亲身体不适唯有我能前来。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悬眉心微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唐桔梗的话有假。 但也只能装作不知晓! “放心,桔梗,父亲已经有所安排。以谏议大夫一家人的性命作为条件,便可让他全部承担。 家中的金银,他们断然查不出来。 到最后也只会判我一个督察失职罢了。 放心,父亲早有安排。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乱了阵脚。 桔梗,你向来稳重,家中此事便要靠你。 还有让皇后和岐王此时莫要轻举妄动,这梧攸和伊祁泽漆就等着此刻他们犯错。” “我明白父亲!” 第174章 用刑 唐桔梗转而看着御牢中谏议大夫,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悠悠开口,“大人,何必如此!” 谏议大夫缓缓抬起头,看着唐桔梗,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唐家是没有人了吗?竟然让一个女流之辈,来见他。 “你兄长呢?” 唐桔梗脸色微怒,却也不变,她怎么活不明白这老贼的心思,自当是看不上她这个女子来与他谈判。 不过今日他会让他明白,她的想法是有多么的错误。 “兄长,偶感风寒,不便来见。但我来结果也是一样!” 谏议大夫看不上唐桔梗这样的女子,不安分守己,不懂得女子处世之道,有伤风俗。 “本官有的是时间等,但唐相大人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 要知道陛下,这一次是铁了心思要将唐相拉下台。 一但有本官坐实,唐相怕是在劫难逃。 还是劝你兄长,早日痊愈。” 唐桔梗只是讪讪一笑,她最是不喜这样的人,如此行径,也怪不得,落此下场。 她向后招了招手,身旁的白溪便明了,快步上前,为自家姑娘搬来椅子。 他不急,她自然也不急,这一场游戏里,他始终都是父亲手中的棋子。 一颗棋子还妄想翻身,岂不笑话。 唐桔梗端坐在椅子,接过白溪手中泡好的茶,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这般,却也让谏议大夫感到莫名的不安,显然是有些看不明白她此举为何意? 白溪从一旁拿出香炉,在其上点燃一柱香,随后便走到唐桔梗的身旁,为其摇扇。 随着时间不断地流失,谏议大夫开始有些急躁,尤其是当四周传来的惨叫声。 声声入耳,让本就有些恐慌的谏议大夫,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谏议大夫看着香炉里的香,不断地被燃烧,知道最后一刻,看着火光不断地渐弱,到最后消失殆尽。 那一秒,仿佛自己的气息也被剥离走了。 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是水滴声,还是血珠声,一直萦绕在他的耳旁。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这让他的身躯不由地颤抖,整个人都散发着死气。 而就在他绷不住,想要求饶之时,一个脚步声传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意识。 吓得谏议大夫如梦初醒,不由地大口大口地喘个气。 再看向唐桔梗时,眼神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恐惧。 唐桔梗显然是有些厌烦,厌厌地抬起双眸,想要知晓是谁如此没有眼力见。 而见到伊祁泽漆的那一刻,唐桔梗的神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神官大人你来了!” 伊祁泽漆神色微变,在进来的那一刻,他便闻到了一股诡异的香味。 一瞬间便想到衣衣对他说过,她曾在蓉美人死前,去见过蓉美人,从中知晓,在原本的计划之中,本就没有要害茯苓一说。 而蓉美人没有想要对茯苓动手,只是蓉美人在前往春日宴的途中遇到了唐桔梗。 她从中挑拨,而且蓉美人当日便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这才一时间,让蓉美人冲昏了头脑。 衣衣对他说,那香是乱心神的作用。 当他看到唐桔梗的身影,外加这诡异的香,一瞬间便产生了如此联想。 看来他们这是想要让谏议大夫一人全部顶下唐悬所犯下的错。 “唐姑娘,这里恐怕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唐桔梗转而起身,面对伊祁泽漆,她始终还是有些心软,毕竟少时动心。 只是在家族利益面前,她们二人只能是对手。 她始终想不明白,向伊祁泽漆这般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明白趋利避害。 为什么还要夏蝉衣勾结在一块? 她眼神微转,继而幽幽道,“神官大人与我一般,同样为人子女,应当明白,家父被奸人所害,识人不明。 家兄不幸染病,我身为唐家人,自当感到惊慌,为此来这御牢,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为过不是吗?” 伊祁泽漆盯着唐桔梗,他心里很清楚,唐桔梗此人绝非一般女子,心急深沉,城府丝毫不必唐相弱。 “唐姑娘所言,本官自当理解,既如此,唐姑娘不如同我一同询问清楚。 如此唐姑娘也能安心!” 既然来了,那他自然不会放虎归山,他倒要看看唐桔梗打算怎么做? 这话一出,倒是令她没有想到,但转念一想,却也心中明了。 继而淡淡道,“如此,甚好!有神关在,断然能还我父亲清白,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一旁的木樨见状上前,将御牢中的谏议大夫拎了出来。 伊祁泽漆:“本官问你,这罪状的内容你可认!” 谏议大夫缓缓抬起头看向唐桔梗,他还不想死,更不想一个人死。 他为了讨好唐家,给唐悬做了一辈子走狗,如今他们却派了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骗子。 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他不义! “臣不认罪,此事是要掉脑袋,甚至诛九族。 臣万般没有这个胆子!” 伊祁泽漆冷冷一笑,“事情不是你做的,为何人证物证全部指向你!”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谏议大夫也慌忙打着颤,恐惧不由地袭来。 他不敢看向伊祁泽漆,那强大大的压迫感,让他神魂颠倒,慌乱不已。 此刻他刚才明白,为何伊祁泽漆是众人嘴里的笑面虎。 伊祁泽漆向后微微招手,木樨瞬间明白,从后拉出一盏琉璃罐。 摆放在他的面前,谏议大夫能清楚地看到罐子中毒虫的乱窜,一时间让他的腿瞬间失去力气。 如今若非手脚被绑,他恐怕就会瘫软在地。 “神……神……神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可是朝廷命官,和其他犯人不同,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伊祁泽漆却并未理会,只是点头示意让木樨继续动手。 只见木樨将盖子调到,转而将药粉撒在谏议大夫的身上。 毒虫缓缓爬出罐子,率先探出头的毒虫,像是闻到了什么香味,一瞬间飞出罐子,直奔他的身上。 狠狠地咬下一口,毒素快速流入。 一时间,杀猪的叫喊声传了出来,震耳欲聋。 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音,足以见得谏议大夫此刻有多么的害怕。 “伊祁泽漆,你放开我,我要禀告陛下你难用私刑。” 然而这话音刚落,身体里的疼痛感觉便传入他的脑海。 一声惨叫声,比一声还要弱,直到嗓子沙哑,再也喊不出来。 第175章 你最好想清楚 “唐姑娘,若是有所不适不如先行离开,结果本官自然会奉上!” 伊祁泽漆这是在试探她,而她心里很清楚,如此手段,倒也不愧是她所心动之人。 “不必了,没有适与不适,不过都是些必要手段罢了!” 伊祁泽漆抬眸盯着谏议大夫,再次出声,“想清楚了,便好好回答!” 而此刻谏议大夫已经被折磨到几近疯狂,再加上此前被唐桔梗的香扰乱意识。 他如今已经混乱不堪,恐惧不已,“我……我说……” “是我……是我做……”他如今已经精疲力尽,无力再去揣测。 而此刻唐桔梗从怀里拿出一只兰花玉簪,缓缓插入发髻。 谏议大夫在看到玉簪的那一刻,心一沉,顿感不妙。 那玉簪是他女儿及笄时,他特意寻来一块上好的玉石,为其打磨雕刻,世间绝无仅有。 而望向唐桔梗的双眸,那一刻他心里终于明白过来了。 伊祁泽漆:“本官问你,此事重大,行事严谨,绝非处置你一人之手,最好一一交代清楚。” 而这时唐桔梗一脸好奇闻到,“神官大人,明唐律法,你应该比我要了解,还请神官大人告知于我,犯了此等大罪,理应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伊祁泽漆眼风深邃,阴恻恻的黑眸,让人看不透。 “诛九族算轻,旁系男子为奴,女子为婢,世代不得为平民。”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转而扫了一样谏议大夫,缓缓应道,“多谢,神官大人,告知于我!” 谏议大夫心里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他一个人抗下所有。 可如今他也没有选择,他的前路只有死这一个字。 但是他的家人,女儿不一样,她还可以活下来。 如此也是极好的不是吗? 想到这他痛苦地嘶吼起来,像是在发泄,又想是不甘心。 “只有我,只有我一人。 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 唐桔梗得到她想要的,也便满意地笑了,转而望向伊祁泽漆,低声道,“神官大人,就此告辞! 想必神官大人定会如实禀告陛下!” 唐桔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谏议大夫被放了下来,一瞬间瘫软在地。 伊祁泽漆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唐桔梗话语中的威胁,而他要的就是这个威胁。 伊祁泽漆冷冷一笑,转而冷睨着他,“看来,谏议大夫还是想的不明白。 你觉得唐家会斩草不除根?你跟在唐相身后多年,他的手段,你还不明白? 你该真的,好好想一想?” 伊祁泽漆转身离开,挥手让人将谏议大夫带走,让人看紧他。 * “蝉衣,你让我来,可是有了消息?” 夏蝉衣紧握着手中的信封,心中内容她已经看了。 着实让她大吃一惊,她……不是没有这个猜想,只是…… 她并不希望这个猜想是真的!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宋启扬、茯苓、宋家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宋启扬看着蝉衣那犹豫踌躇的眼神,心一下子跌入谷底。不安感涌上心头。 “蝉衣……真的吗?” 蝉衣垂下头,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信递上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真相,这一刻宋启扬仿佛有些怯懦,他…… 伸出的手,愣在半空,犹豫良久,他还是选择接过她手中的信。 约莫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将信展开,看着其中的内容。 宋启扬看到那熟悉的名字,那熟悉的字眼,他的腿一下子软了下去。 若非他手撑住,显然是要摔到在地。 蝉衣呆站在一旁,她知道此刻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唯有考宋大哥自己。 宋启扬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垂下头,压低着嗓音,喉咙里是愤慨之声。 “此事为真?” 夏蝉衣点了点头,“对!找到仅存的当年旧人,已经证实。” 宋启扬转过身,握住腰间的佩剑,快步便要离开。 夏蝉衣怕她冲动,连忙上前,拦在宋启扬的面前,“宋大哥,你太冲动!” 宋启扬望向蝉衣,他知道她是担心他,但…… 他一想到唐家人对长姐的羞辱,诬陷,刺杀,他怎能不怒,若是不能为长姐报仇,他又有何颜面去见长姐。 “蝉衣,此事你不必插手,这是家事! 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言罢他便夺门而出! 蝉衣有些担心,却也无能为力,此事毕竟是宋家的家事,再者若是她是宋启扬,定然断然会比他更加冲动。 她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求所在意之人能够平安康健! “发生什么了?”伊祁泽漆快步上前,面对愤然下山的宋启扬不免有些疑惑。 看到伊祁泽漆的身影,蝉衣轻叹一声开口道,“我跟你提到过,宋清! 她是宋大哥的长姐!” 听到这话,伊祁泽漆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 “此事,他宋家,断然不会放过唐家人。” 蝉衣心里明白,转而好奇问道,“四哥哥,你怎么会来这?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御牢里审犯人吗?” 伊祁泽漆转而从身后拿出那燃烧殆尽的灰烬,转而递到蝉衣的面前。 “这香,我的怪异,很像你之前提过的。 于是我便将灰烬带了过来,也不知能否看出些什么?” 蝉衣微微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灰烬,轻轻秀过去,刹那间便感觉到身体的异常。 压抑内心已久的不甘,恐惧,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涌上来。 蝉衣不断地往后退,身躯微微开始颤动。 一旁的伊祁泽漆看出端倪,立刻拿起一旁的茶水泼向蝉衣,快速将她手中的灰烬丢开,抬手将蝉衣扶住。 他有些焦急更有些害怕,“衣衣,你这是怎么了?” 自责和惶恐一股脑涌上来,他不该如此鲁莽地让蝉衣去查。 回过神来的蝉衣,连忙摇了摇头,冷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这药效,太过于猛烈。 是我掉以轻心,放心吧!我没事了四哥哥!” 蝉衣转而望向泽漆,试图给他一丝安慰,让她莫要慌张。 如此,伊祁泽漆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蝉衣拉远,生怕药效还会起作用。 见到伊祁泽漆着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地轻声一笑,“好了,四哥哥,不必如此小心,刚刚是我太大意了。 只不过这药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心理防线弱的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这是胡瑕也有了审讯工具,让犯人崩溃。 只不过四哥哥,你怎么会有?” 第176章 你对的起我长姐吗 “唐桔梗来御牢见谏议大夫!” 听到这,蝉衣心中也明白了,这是谁留下的。 看来唐桔梗知道的不少,这药可不是谁都能清楚。 “她这是想让谏议大夫一个人独揽罪行!” 泽漆微微点头,这是他唐家人管用的手法,借刀杀人,片甲不留。 “看来,谏议大夫这答应了!” 伊祁泽漆微微耸肩,幽幽道,“谁知道呢?毕竟事情不到结束的那一刻,谁又能知道结局是什么?” 听到他这话,蝉衣算是明白了,有个更心狠手辣的回来了。 “对了,这个给你!” 蝉衣转身从药箱里将药翻了出来,装进香囊之中,递到泽漆的手边,“说好了,这一次可不许再弄丢了它。” 看着蝉衣手中的香囊,他会心一笑,语气之中似乎带着撒娇之意,“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衣衣,你给我带上。” 蝉衣听后忍不住轻声一笑,转而上前,弯下腰,细心地为他带上这香囊。 泽漆低眉望过去,满眼的爱意,衣衣,再等等,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就向陛下请旨,娶你回家。 * 唐宣麟看着怒气冲冲的宋启扬,眉头微蹙,转而开口道,“启扬,你这是怎么了?” 宋启扬冷声一笑,抬起手就是一拳头。 “唐宣麟,你不是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唐宣麟被宋启扬这一拳头给揍的那是个迷迷糊糊。 眼前出现重影,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 身后在场众人连忙冲上前,试图将两个人拉开,可奈何怒火中的宋启扬力气贼大,非一般人所能拉开。 回过神来的唐宣麟一拳挥过去,将其推开,怒吼道,“宋启扬,你发生疯!” 被迫来开距离的宋启扬,叹了一口气,随后冷声道,“你们都先退下,本将军有要事与唐将军商议。” 众人瞬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不望我,我望望你。 唐宣麟看到恢复正常的宋启扬,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宋启扬转过身快步走进营帐之中,他不是傻子,也没有被气昏了头脑。 就只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先给长姐消气。 他也清楚如今还动不了他们唐家,虽说现如今唐家陷入风波,唐相被抓,但唐家毕竟家底深厚,又权侵朝野多年,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毁掉。 仍需从长计议!!! 唐宣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宋启扬如此疯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和他有关,而且…… 隐隐约约他总感觉到不安,不知为何? 宋启扬看着走进营帐中的唐宣麟,面露凶色,却也强忍着自己动手的冲动。 “唐宣麟,你可知道宋清,是我长姐。” 听到这话的唐宣麟心中一愣,有些疑惑。 不知道为何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 此刻的他却也明白,再也瞒不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吞了吞胸腔翻涌而起的苦水。 轻声一笑,转而低下了头,约莫半响,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能感觉得到宋启扬紧盯他的眼神。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当看到唐宣麟点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我长姐的?你可知道你唐家对她所做的一切?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你的母亲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是我长姐!!! 你明明知道我们宋家找了她多少年。 为什么要瞒着?” 宋启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一声,“哦!我明白了,因为你们唐家对不起她!你们怕宋家报复! 可是唐宣麟,你这样做还算是人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长姐临死前还在为你着想。可你呢?这些年,你又做了些什么?你们唐家又做了些什么?” 唐宣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宋启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些年.是他对不起宋清。 他不该把她带到京城来,都是他异想天开。 如果没有他,宋清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他不会去反驳,也没有理由反驳。 身为子女,他没有办法,将刀架在母亲的脖子上,为心爱之人复仇,他是一个懦弱的人。 一个懦弱至极的人。 终究是他,辜负了她! 他低下了头,苦涩涌上,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宋起杨看着一言不发的唐宣麟,更是怒火中烧。 “唐宣麟,你打算怎么做?你该如何回复我? 如果你真心爱我长姐,你就该为我长姐复仇! 我告诉你,唐宣麟! 我、我们宋家,与你、与唐家不共戴天,长姐所受到的欺辱。我们会一并奉上。” 宋启扬抬起手中的剑,狠狠地刺中唐宣麟的胸膛,这一剑是为报他辜负长姐的感情,所付出的代价。 而后他会亲手为长姐报仇。 谁都逃不掉? 唐宣麟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 宋启扬拔出手中的刀,转身离开。 不知是心里疼还是身上疼,他的眉头紧皱,面露苦色,重重的摔倒在地。 宋清,我累了,我好想你!这一次,就该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唐家已经做错了很多事情,为此。我们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已经懦弱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也是时候,为你,为所有受到伤害的人,作出补偿。 或许我们唐家真的该消失了。我们该为自己所做出的错事,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唐宣麟缓缓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疼痛。 血迹染红了素色衣衫。可是他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这样的疼痛了。 宋启扬说的很对,他这个人。对不起,宋清对他的爱,也没有资格,再去惦念她。 不需要,宋启扬动手,他也该解决所有的一切。 “神官大人,唐宣麟求见。” 伊祁泽漆,听着木樨所说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时候,唐宣麟求见他,所谓何事? 难道是为了唐悬而来?如果是那么,此前唐桔梗所做,又是为什么呢?既然唐桔梗来了,唐宣麟为什么要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伊祁泽漆没有多想,抬眸,示意木樨让唐宣麟走进来。 “神官大人,好久不见!” 伊祁泽漆看着唐宣麟脸上的伤痕,觉得有些奇怪。 第177章 我来只为赎罪 “唐将军,脸上这是怎么了?” 唐宣麟讪讪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道,“神官大人也不必如此警惕我。 我知道神官大人,是四殿下的人。 想必也很想扳倒,我们唐家对吧? 陛下将查找真相一事交由神官大人,这其中的私心,你我之间都能看得明白。 我来自然是为了唐家所犯下的错而来。 我知道父亲自然有他的安排。他一定不会承认他自己所犯下的错。 可能神官大人也不需要我,但是我来总比神官大人孤军奋战要强的多。 我远比神官大人要了解我父亲,他根本就不可能束手就擒,而且他也不会没有想到,有今天这样一日。 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还请神官大人定要相信我。 伊祁泽漆听着这些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感觉有些荒谬的话。 他不知道,唐宣麟,这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或者说他们唐家有究竟打着怎样的鬼主意。 但是他选择了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所说的一切。 唐宣麟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伊祁泽漆。他明白,如果他这么做。将会将唐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他的内心将无法平静,这些年他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他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也不希望唐家继续这样错下去。 他现在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坦白从宽,伊祁泽漆能够向陛下尽言,放过唐家其余无辜之人。 “父亲做事一向很谨慎。这些交易都是通过谏议大夫的手。而进行操操盘。 而他与大夫之间没有任何书信来往。通常都是安排在别院相见。当面进行交谈。 所以,如果神官大人想要从中拿到证据。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相信神官大人应该也很清楚,谏议大夫根本就不敢暴露出我父亲。 所以就算陛下、就算四殿下,就算神官大人,你,想拖我父亲下水,也不可能。 没有证据,没有人证,一切都是徒劳。 但,我可以替神官大人拿到证据。 父亲将所有获取到的钱财,安放在梧桐苑的暗室里。 我可以带神官大人去取,那些就是证据。 当然,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希望,神官大人能放过妇孺儿童。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我知道,斩草除根,是简单,最便捷的事情,但是我仍然请求神官大人,能够饶过他们。 我该说的,该做的。已经言明,信与不信,是神官大人的事情。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还望神官大人,能将真相公之于众,让那些所有受到苦难的人,能够真正安心。让死去的亡灵能够安息。” 唐宣麟再也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离开。 开口很难,但他说完,他的内心却已经释放了。 他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故而选择转身离开。 他现在终于,终于有资格能去见宋清了。 伊祁泽漆,看着唐宣麟离开的背影。 对于他的话,他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告诉他这些,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能通过唐宣麟的那双眼睛看见真诚,他最后的神色似乎真的在解脱。 他对一旁的木樨招了招手,低声道,“按他所说,去将东西找出来。” “是!大人!” * 凌阳。 “王爷。守在梁祯身边的人撤回了一大半,而且飞烨也离开了凌阳。 如今京城传来消息。唐相入狱,谏议大夫被捕。 此时若是闯入,想必应该能够全身而退,将梁祯从中救出。只是王爷,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虽然说唐相现如今入狱,但是事情未到结束,结果是怎样的没有人可以知晓。 如果此时将梁祯救出,一旦被查出是王爷所为。 那么,王爷一直想要的平静会被打破。 这恐怕得不偿失,王爷为何不再等等,作壁上观。” 凌戚墨很明白自己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得罪岐王但是。 但此时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今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 都是四殿下和夏蝉意为他索求,而今他终于有能力。 为他们付出,那么他就不应该躲避。 而且他心里是清楚的,梁桢前往胡瑕就是为了给四殿下,求取他所需要的药。 如今,梁祯被抓,他怎能袖手旁观? 所以,如今这天大的好机会,他一定不能放过。 “我知道你为我所考虑,但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如果岐王继位那么一切都无法挽回,依照齐王那心胸狭窄的性子。 就算本王现在在凌阳是一个逍遥王爷,他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所以这是一场赌博。” “我明白了,王爷! 此事王爷就请放心,属下定会将梁祯带出来的,到那时,属下会将他带到王爷面前。王爷不必过于忧心。” 凌戚墨点了点头,心中缓缓叹了一口气,抬眸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是京城的方向。 愿此时他所担忧之人能够平安。 希望四殿下能够将唐相绳之以法。 * 伊祁泽漆看着从地牢里搬出的一箱一箱的金银财宝。 顿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信件上的数字也只不过是个数字,如今见到真实的实物时,仍旧让他心中一震。 他没有想到,或许说他不敢想象,这么多年唐相从中,收刮民脂民膏如此之多。 为了这些财富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他终于可以,将唐相一网打尽,让百姓免收剥削。 “大人!这些就是全部了。”木樨缓缓开口。 不得不说,当他下去打开地牢的那一刻,看到满屋子的字画古玩和一箱一箱的黄金。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相当于国库十年的收入!!! 伊祁泽漆淡淡收回眼眸,继而开口道:“木樨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好,明日早朝将其带入皇宫。 交由陛下!!!” 木樨:“是!大人!” 伊祁泽漆并没有开心,反倒是心存困惑,总觉得事情如此顺利,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唐宣麟身为唐家人,为何要告诉他这些事情? 唐府: “不好了,大小姐,大人的芙蓉苑被神官大人抄了! 大人藏在里面的财宝都被找了出来,如今御林军正带着人赶过来。 大小姐,可这怎么办?” 唐桔梗心头一震,这是怎么回事? 伊祁泽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第178章 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然而,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御林军便冲了进来。 唐桔梗连忙安抚着匆匆赶来的母亲,转而望向木轩,眼神中透露着冷淡神情,周身散发着寒气。 低声道,“谁让你们来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其容你等放肆。” 木轩拔出手中的剑,淡淡开口道,“唐姑娘,抱歉! 我等也是奉命而为,还望唐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唐夫人很显然有些紧张,听说了下人的禀报,腿一下子瘫软。 若不是,唐桔梗眼疾手快扶住自己的母亲,后果不堪设想。 唐夫人的嗓音里带着颤抖,“桔梗,你兄长在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桔梗抬手抚摸着母亲的后背,试图在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转而抬眸望向木轩,淡淡开口道,“我明白!” 如今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她必须尽快为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祁泽漆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超过三个人,会是谁告的密,背叛了她父亲。 * “你是说?唐宣麟不见了?” 伊祁泽漆微微点头,他派人去军营已经唐府找过唐宣麟,但都不见人影。 为此他才会来找宋启扬,此前他们毕竟是友人。 宋启扬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一震,眉头紧锁,或许他应该知道唐宣麟在哪。 可是他又要什么资格去见他的长姐! 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清晰的记得。 他根本不会忘记唐宣麟的那一剑刺的有多么的毫不犹豫。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去见他的长姐。 宋启扬不知道伊祁泽漆为什么要去找唐宣麟,但他不在意,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长姐。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惩罚。 想到这他便夺门而出! 伊祁泽漆心中感到一阵疑惑,但片刻他便想清楚了,二人之间应该是宋清的缘由! 唐宣麟手上握着定胜糕,缓缓走向宋清的墓碑。 转而呆坐在她身旁,将糕点摆放好,整整个人靠在墓碑上显得颓废至极。 来时他已经听说了唐家的消息,可如今。他已经不想再管了。 他只想静静的和她呆在一起。他垂下头,幽幽开口道,“清儿,我做了一件我认为对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仿佛没有任何枷锁。 这样的我,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我现在的心情,我可能真的很不孝。 但我觉得这样做并没有错。当年是我错了。 我应该无条件相信你,你的为人,我清楚。 可是…… 我还是对你下了手,所以……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唐宣麟的话语几度哽咽,颠颠三倒四,仿佛一个喝了假酒的人一般。 “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毫不犹豫,握住剑,刺入你的胸膛。 从你约我见面开始,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要远离我了。 清儿,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啊? 清儿,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你是不是其实一点也不想我来见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好烦好烦啊?” 唐宣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将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感情都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 他的手握着酒杯,胡言乱语,一杯一杯将烈酒入喉。 或许真的太痛苦了,以至于他不想有清醒的时候。 端起酒坛就豪气入口,他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转而望向墓碑,抬手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随后喃喃自语道,“清儿,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看到我,可是我还想再自私一次。 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我会好好守护住你的,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然你我再产生遗憾。” 言罢,唐宣麟拔出匕首一把捅入自己的腹部,他想要张口,可是鲜血翻涌而上,未出声,血便流出。 他移动着身躯紧紧地贴在她的身旁。 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缓缓抬起手,“清儿,你这是来见我了吗? 这么多年,你总于肯来见我了。” 等宋启扬赶到的时候,早已经无法抢救。 身躯冰冷,向来已经有一个时辰左右。 看到这一幕的宋启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力的转过身,紧握住拳头。 岂是他比谁都明白,长姐深爱着唐宣麟,可是他终究无法容忍,唐家那般欺辱长姐。 可如今人都死了,他又该如何,为长姐讨回公道。 他们是相爱,可结局却造化弄人。 当年父亲为了大义,放弃了长姐,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如果他能聪明些,能够找点发现长姐的身份,或许长姐便不会死。 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伊祁泽漆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便想明白了。 或许这对唐宣麟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他没有开口,这是宋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自然不能插嘴。 转而开口道,“宋将军,身为外人,我便先行离开。” 宋启扬看着伊祁泽漆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道,“神官大人,来寻唐宣麟我虽不知所为何事? 但有一事,还请神官大人能告知真相。 神官大人,你是如何知道唐相大人的金库的?” 宋启扬原本并没有多想,只是见到唐宣麟在长姐墓碑前自杀,他突然想明白了。 伊祁泽漆轻叹一声,转而开口道,“你猜的是对的! 唐宣麟告诉本官的。 许是他想通了!” 宋启扬瞥了一眼唐宣麟,继而看向长姐的墓碑,淡淡道,“长姐,我想迎你会家,可却明白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也明白,你一定也想和他在一起。 如今他既然肯抛弃唐姓,便也算是有资格和长姐你一起。 长姐,你看当初陷害你的人,一个都不会跑掉。 唐家他永远也别想翻身,这一次定要唐家万劫不复。 到那时我定会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的。” 伊祁泽漆刚下山,便看见前来寻来的夏蝉衣。 他什么也估计不上,转而上前一把抱住她。 这一举动,可是将蝉衣愣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开口问。 而是同样用拥抱去回应他的情绪。 当他看到唐宣麟死体的那一刻,他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自己产生遗憾。 他一定会保护好蝉衣,不会做出任何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会十里红妆来迎娶她。 第179章 你儿子自戕了 “母亲,安心!”唐桔梗感到不安,却也不敢表达出来,母亲的心理防线弱,若是受了刺激,怕是会心梗而昏。 当看到宋夫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唐桔梗那股不安感,总于明确了。 唐桔梗上前,将母亲护在身后,低声道,“宋夫人,你怎么回来这?” 宋夫人手捂着胸口,眼神里是浓浓的杀意。 “我为什么回来?你们会不清楚。 张琪(唐夫人),你好手段啊!我当初瞎了眼,还想让我的女儿嫁给你。”宋夫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双眼通红内含泪水,“你简直不是人,既然如此欺辱我的女儿。 我的清儿,命怎么就这么苦!” 这唐夫人一脸懵,“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何时欺辱过你女儿!” 听到这话,宋夫人更是气压而上,险些没能喘上起,“好好好! 事到如今你还要和我装。 宋清,她是我的女儿!你当年用了怎样的龌蹉手段,还要我一一点醒你吗?” 听到这话的唐夫人显然是有些愣住了,久久不敢相信,“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她一下子想到了,当年宋家牺牲了他们的长女。 她无法相信,宋清那个卑贱丫头竟然会是宋家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她转而望向唐桔梗,似乎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看着那样的眼神,她明白了,心下一沉,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做了这么一件愚蠢的事情。 宋夫人看着她的神情的变化,瞬间明白,她这是相信了。 此刻的她丝毫顾不上分寸与当家主母该有的姿态,冲上前一巴掌打在唐夫人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不仅打懵了唐夫人,让一旁的唐桔梗也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宋夫人竟然会对她母亲大大出手。 她立刻将母亲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寒气,“宋夫人,你这是何意? 夫人的长女不是早就死在当年的战场上吗? 正因为这样,陛下才会对宋家一直心存愧疚,曾给宋家赐下忠君爱国的牌匾。 而今又说夫人你长女没有死,这不是前后矛盾。 夫人还是想清楚的为好,若为真,宋家便是欺君犯上!” 宋夫人听着唐桔梗的话,倒吸着冷气,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好啊! 不愧是唐家儿女,好一个巧言善辩。 记住了,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你既然要了我女儿的命,那就你儿子来陪他。 正巧了,黄泉路上有你儿子给你先探路。” 唐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连忙从上前,薅住宋夫人的头发,“你给我闭嘴。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但好在身旁的丫头们眼疾手快,将两个人拉开了。 唐夫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宋夫人,眼神里带着恨意,恶狠狠道,“说!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感动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又要冲上前的唐夫人,一旁的唐桔梗却上前拦住了她。 反观唐夫人的冲动,唐桔梗始终保持着冷静,“宋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哥他人到底在哪?” 现如今唐宣麟迟迟没有出现,这一点不符合她兄长的性子,按照伊祁泽漆的性子,他也就对不会放过她兄长。 所以当宋夫人提起她兄长的时候,她才会心有疑惑,但此刻却不得不有一个人冷静下来。 而且她还有一个不安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心头。 如果此刻宋夫人已经知道宋清是她的女儿,就代表宋启扬一定也会知道,那么依照宋启扬,他一定回去找兄长。 如此一来,便也能解释了兄长前些日子为何脸上带着伤。 而兄长本就对宋清带有愧疚,而后不就父亲的金库被人发现,那么…… 她有些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测,兄长他…… 宋夫人望了一眼唐桔梗,冷声道,“唐宣麟愧对我女儿,如今已经在我女儿的坟前自戕! 接下来,你们唐家一个人也别想跑!” 这话一出,唐夫人立马不行了,气血而上,呼吸都变得困难,“你……你说……我儿自戕了!” 宋夫人看着眼前自作孽不可活的唐夫人,眼里满是冷漠与杀意。 “你儿子,到还算有些良心,自知没脸活着,便选择为我女儿赔罪。” 言罢,宋夫人也不想再待下去,这么多年,她日日夜夜都不能寐,好不容易有了女儿的消息,确实她的噩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唐夫人显然有些受不了这个打击,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 “放我出去,我可是一品大臣的夫人。 放我出去,我儿绝对不可能自戕的。” 狱卒一个个也都是个人精,知道这唐家是翻不了身了,自然而然不会给她们好脸色。 “去去去去,别叫喊了,否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唐桔梗瞪了一眼狱卒,将母亲拉了回来,她现在心里已经很清楚,是兄长将金库泄露出去的。 如此,他才会选择自戕,死在宋清的墓碑旁。 唐宣麟啊!唐宣麟,你真是深明大义啊! 该死! 唐桔梗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她这个没有的兄长。 一个女人而已!!! 竟然为了她,要毁了整个唐家! 这狱卒瞥了一眼疯了一般的唐夫人,一瞬间色心打发。 这俗话说得好,官家的女子,最是细皮嫩肉的。 再说了,这唐家已经翻不了身了,皇后被软禁在皇宫。 岐王择日也要被发配到封地青阳,被永远关在岐王府中。 皇帝据说已经在准备太子的册封诏书。 想到这,这狱卒和身边的兄弟来了个眼神示意。 一瞬间两个人都明白了,立刻将大牢的门打开。 看着狱卒们那龌蹉的眼神,唐桔梗瞬间感到心底一凉。 狱卒搓着手,露出个一口黄牙,恶狠狠道,“你个臭丫头,别挣扎了。 否则看老子怎么教训里。” 言罢狱卒便冲上前,要扒开唐桔梗的衣服。 而此刻的唐夫人受到刺激太大了,已经疯疯癫癫,抱着个枕头,就喊着唐宣麟的名字,丝毫不顾及唐桔梗的情况。 唐桔梗拼命挣扎,可她终究是个文弱的女子,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这一刻是她真正第一次体会到恐惧,崩溃涌上心头。 无力感充斥着她,很显然她已经无力反抗狱卒一巴掌打在唐桔梗的脸上。 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第180章 唐桔梗已死 唐桔梗无力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而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 身上却感到一轻,随即便听到一个重重砸地声。 “神官大人,饶命啊!”狱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神官回来这,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然而伊祁泽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转而从木樨的手中拔出剑,寒光微闪。 一股热血洒落在地面。 唐桔梗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会以这种样子与他见面。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拉紧自己的衣裳。 伊祁泽漆收起手中的剑,神情不变,将自己的外衫褪下,扔给唐桔梗。 唐桔梗连忙将衣衫盖在自己的身上,低下头,音色里带着哭腔,“伊祁泽漆,为什么要来这?” 伊祁泽漆没有开口,刚才的情节着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来着不过是来传达陛下的旨意。 唐桔梗见他没有开口,却望见宫婢手中的毒酒,便已然心中明了。 她轻声冷笑,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终究是她输的彻底。 “伊祁泽漆,我如今也只有一个问题,还请你老实告诉我!” 她缓缓起身,整个身躯摇摇晃晃,靠上前,低声在其身旁道,“你喜欢夏蝉衣,对吗?” 伊祁泽漆眸色微变,拉开两人的距离,处于礼貌,他并没有抬眼望向她。 事到如今,他自然不需要隐瞒。 他不望向她,但她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 神情的变化,早就不需要言明,她嘴角露出一抹不甘地笑容,随后快步冲上前,将酒杯里的毒酒饮下。 她这一举动着实是让在场众人没有想到,就连伊祁泽漆都有些愣住,私有疑惑地望着她。 唐桔梗轻声一笑,偏过头,望着御牢之中唯一的窗口,“伊祁泽漆,下辈子,我断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言罢,血液便沿着嘴角缓缓流出。 伊祁泽漆心中一愣,随后转身离开。 唐家与他不共戴天,按照律法女子要为奴,为娼! 死,算是她最为体面的活法,也算是还了唐宣麟的请求。 伊祁泽漆转身离开,从开始道结束从未有一刻将不舍得眼神留在她的身上。 唐桔梗想要伸出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眼里流出年少心动的最后一滴泪。 若有来生,她还是会选择爱慕他,但下一辈子,无论他愿不愿意,她都要强行将他留在她身边。 * “母妃! 不孝儿子,今日总于有脸来看你了。 还望母妃能够原谅不孝的儿子。” 梧攸将备好的糕点放在祭台上,转而跪下,抬眸望着母妃的画像。 当年母妃被人陷害,不得入皇陵,更不许在宫中祭祀母妃。 就连母妃所属的宫殿也被一把火烧了。 知道外祖一家得以被洗刷冤屈,母妃才能重新获得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可他却一直没有来过这里看过母妃,在没有为母妃报仇之前,他都没有资格来见母妃。 而今日,他终于能来见母妃了! 夏蝉衣站在远处,迟迟没有靠近,她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和梅妃娘娘共处一室。 梧攸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突然想缓过身,看见蝉衣的那一刻他笑了。 “衣衣,你来了!” 蝉衣倒是有些愧疚,“可是打扰你和梅妃娘娘说话了?” 梧攸摇了摇头,转而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上前,“没有,你来了,母妃会很高兴的。” 蝉衣望着梅妃娘娘的画像,微微鞠躬。 这些年,四哥哥过得很不好,但好在一切都挺过来了。 我相信这其中梅妃娘娘你一定在看着四哥哥,在其中护着他。 如今一切都将要结束,就只差药了。 只要梁祯将药送回圣医谷,我便会立刻为四哥哥解毒。 梅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开四哥哥身上的毒。 梧攸偏过头望着虔诚的蝉衣,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母妃,儿臣带你未来的儿媳来看你了。 母妃,你不用再担心儿臣了。 * “醒了!” 唐桔梗一脸诧异地望着眼前之人。 “你……救了我?” 她的话语里带着虚弱与凉薄,若非凌奇瑞去的早,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无可奈何。 凌奇瑞从白睿的手中接过药,转而上前将她扶起,“不然呢? 你觉得会是谁?伊祁泽漆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她,眼神微闪,没有开口。 凌奇瑞也不见怪,将手中的药递上前。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唐桔梗下意识地后退。 她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不必如此紧张,我救你,自然不是为了再害你。 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告诉你唐桔梗,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本世子活下去,否则本世子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劳。” 唐桔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乖乖上前将药喝下。 见她如此乖顺,倒也算是少见。 喝完药,凌奇瑞从一旁拿出一块蜜饯,不容分说地放入她的嘴里。 这倒是让唐桔梗看的一脸懵,但她却也很清楚,世上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救她定有所企图,可如今唐家已经不在了,二殿下被困与封地,皇后被囚禁在自己的宫殿里。 兄长自戕,这样的她显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想凌奇瑞这般聪明的人从来都不会坐,没有意义的事情。 她顿了顿转而开口,“为什么要救我?” 听到这话的凌奇瑞并不感到陌生,她这样的女人聪明的紧。 断然不会被柔情所蒙蔽了双眼。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转而双手环抱,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觉得呢?” 唐桔梗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独属于她的冷漠,“我不知道,但世子救我,无非是想要利用我,去争那皇权宝座罢了! 世子不必高看我,我没有世子想的那般聪慧。” 她的这个自嘲,却不得不让他大开眼界,这可不是她唐桔梗会说出来的话。 他轻声一笑,“想你这样聪慧有美颜的女子,死的这么早有点可惜了。 想复仇吗?” 唐桔梗没有开口,而是眼神微闪,她这个人表现无异于是不相信眼前之人。 但是凌奇瑞却也丝毫不在,自顾自地说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今日才抢救过来。 今日午时三刻,你父亲人头落地,而皇宫之中,却正在举行四殿东宫太子的加冕仪式。 伊祁泽漆身为神官,又是四殿下的左膀右臂,相比此刻内心正高兴呢?” 第181章 伊祁泽漆是梧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殿下德才兼备,此来国运之昌之本。 故而太子一位,由四字梧攸承之。 愿他日后勤勉,能胜任头上之帽。” 明唐皇上前将太子加冠之帽,为其戴上,这是历代太子从未有过的殊荣。 可见陛下对太子的喜爱之情。 明唐皇望着眼前的梧攸,此刻的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一股血气翻涌而上,他连忙握紧自己的双手,他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此时他已经心愿已了,将太子之位传于梧攸。 此时他也有脸去见梅儿了! 突然这是人群之中一人说道,“神官大人为何今日没有前来,按照惯例,他应该为太子行占卜。” 明唐皇这才发现本该出现在典礼之上的神官,确实没有现身。 若他不现身,便意味着梧攸不是天选的太子,恐日后会落人口舌。 日后史书不知该如何记载,还有成王唯一的儿子,尚未除掉,朝中异心之人众多,这便是给足了他们借口。 而此时梧攸却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将真实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 “伊祁泽漆!!!” 人群里顿时间沸腾起来,就来一旁的明唐皇都显得有些困惑。 “你怎么会在这?”明唐皇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常。 然而梧攸还未开口,堂下缓缓走出一人。 “臣伊祁鑫城见过太子殿下!” 一时间,众人摸不清头脑,太子成了神官,神官成了太子,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梧攸自然明白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真相,转而将袖子撩开,独属于渡黄泉的毒纹显现在众人面前。 梧攸冷声一笑,或许他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也需要靠着渡黄泉才能向众人解释他的真实身份。 折磨他这么多年的渡黄泉,如今倒也算有了一个用武之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需要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台下的伊祁鑫城从怀里将此前伊祁族长伊祁北辰的信呈上前。 苏总管快步下去,将信递于明唐皇。 臣,伊祁北辰罪该万死,但却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为了保全四殿下,臣不得已而为之。 故而想到让四殿下代替伊祁泽漆,如此一来,旁人若想要加害四殿下,恐也无法想到这。 为了保证四殿下的安全,臣斗胆而为之,却不敢多一人知晓此事。 臣自知大限将至,恐怕无法支撑到能亲自为殿下证明身份的时候。 故而弥留之际,留下书信一封,臣这些年日夜难眠,保守这个秘密。 但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四殿下,以及明唐气运。 还请陛下莫要因为罪臣这一行为,牵连道伊祁一族。 罪臣愿一力承担,还请陛下看在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伊祁一族。 我等皆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梧攸看着明唐皇眼神里明暗交汇,心中明了,转而对着台下的臣子开口道,“当年伊祁族长预感有奸人要谋害本宫,故而为了保全本宫的性命,这才出此下策。 本宫以至于神官伊祁泽漆的身份立于朝堂之上。 终其前半生为的就是找出谋害明唐气运的奸臣。 而今本宫选择恢复原本的身份,一来是希望众位臣子能看到本宫的实力,相信本宫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东宫太子。 二来,本宫也要向陛下袒露真相,即身为臣子便不该对陛下有所隐瞒。 故而臣还望陛下能原谅臣善意的隐瞒。” 梧攸转而对着明唐皇跪下,他明白,隐瞒身份事关重大,是欺君之罪。 而今却也到了该坦白的时候,但他率先开口是不希望陛下降罪与伊祁一族。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故而无论如何他先开口承认过错,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一人身上。 明唐皇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没有想到他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他的身边。 怪不得他总觉得与神官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梧攸,当年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可惜身为他的父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直以来都没有去关切过他。 他不在意这样的欺骗,若是没有伊祁北辰的谋划,恐怕梧攸此前所受到的伤害更多。 这一切都是伊祁一族为梧攸所挡下。 明唐皇缓缓上前,抬手扶起他,“此事,朕不该怪罪,反而是要佳赏伊祁一族。 若非伊祁北辰的苦心谋划,又怎会有今日的盛况,伊祁一族为明唐收住了气运,护住了太子,此事当赏。” * 凌阳。 “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梁祯有些意外和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一群人。 岐王的人退了,而今救他的人又是谁? 凌戚墨淡淡开口,“唐王! 本王救你,是知道你是太子妃的人,故而本王才会出手将你从岐王的手中救出来。” 唐王? 他被抓进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议论,陛下封了三殿下为唐王,封地便是这凌阳。 但…… 他该不该信唐王所说的话? 按照顾祁瑜的约定早就不知道超了多少天了。 他不知道顾祁瑜是否还在等着,但是夏蝉衣却还在等着他的药。 凌戚墨之人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顾虑,继而开口,“你不必将事情告知于我。 你的所有行为本王都不会有所限制。 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情。 本王知道你并不相信本王的话。 你的顾虑本王很是明白,但有一件事,本王需要告知与你。 唐家被诛,岐王被流放到青阳。 四殿下如今已是太子,无论于公于私,本王都不会选择于太子做多。” 消息准不准确,他自己回去查,但若真如唐王所说,或许他可以选择信任一番。 梁祯从床榻上起来,沙哑地嗓音低淡道,“唐王救命之恩,梁祯铭记于心。 但像我这样走江湖之人,一生都小心谨慎。 故而在下,先行离开。” 他对皇室的争斗并不熟悉,对于这位唐王更是不熟悉。 他自然不会傻到仅凭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命,交到唐王的手中。 凌戚墨并不感到意外,对于梁上君这个人,他是调查过的。 他这样以偷盗为生者,对人的戒备心本就重。 但是他该做的已经做了。 现下也只能靠梁祯他自己。 走出王府的梁祯,望着久违的阳光,可算是能出一个笑容。 而今他还是要传信给太子妃,无论如何,顾祁瑜的话,他必须带到。 第182章 新帝登基 “你说什么? 伊祁泽漆是梧攸?!” 唐桔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凌奇瑞将手中的信交到她的手中。 双手环抱微微挑眉,“不止是你,就连我也大为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藏的这般深。 这也不怪你会输给夏蝉衣。 毕竟人家这可算是青梅竹马的情义。” 唐桔梗的双手不断地收紧,她知道凌奇瑞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 她微微抬眸望向凌奇瑞,她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嘲讽的意味。 凌奇瑞望着她那凶狠的双眼,略做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明日后夜,想清楚了,便跟我一同离开明唐,前往胡瑕,我并不逼你。”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她一人。 伊祁泽漆,你好歹一盘棋局,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自以为的聪明,恐怕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夏蝉衣,你应该也和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对吧! 当初我与你合作的时候,你是不是将我当做傻子耍着玩。 唐桔梗紧握着双手,眼神里是不甘,她不甘!!! 伊祁泽漆、夏蝉衣! 我唐桔梗有生之年,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唐桔梗将手中的信揉成团,眼神里带着浴火重生的戾气。 她快步走出来了,望着端坐在院中喝着茶的凌奇瑞,开口道,“我答应和你一同前往胡瑕,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胡瑕? 我不喜欢无知的感觉!” 凌奇瑞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充满野心的唐桔梗,这个才是他想要的。 “你能想明白,本世子很是欣慰。 果然本世子没有看错人。 想要权力就需要力量。胡瑕是现如今虽然与明唐处于平和状态,但并不代表其中没有好战之人。 文相便是好战者,若是能获得他的力量,想要重新夺取那个位子便简单许多!” 唐桔梗没有开口,或许这便是卷土重来的机会。 *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昏倒了!快传太子妃前来!” 皇宫终究静不下来!!! 夏蝉衣得到消息,连忙带着冬青便匆匆感到皇宫。 等她到的时候,外面已经跪满了一群太医。 这群太医看到夏蝉衣如听看到就明德稻草,蝉衣连忙冲了进去。 可是还未进入便一口血喷涌而出,本该藏于体内那个为陛下续命的虫子,被吐了出来。 跳动了三下,便没有了生命力。 不明所以的梧攸连忙上前扶住蝉衣,“衣衣,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 蝉衣明白这一次她真的救不了陛下了。 陛下的大限将至!!! 她对梧攸点了点头,似乎在安慰他,表示她没有事。 她缓缓上前,跪在明唐皇的面前,看着同样吐出虫子的明唐皇。 无奈低声道,“陛下,臣女无能为力,还请陛下恕罪!” 明唐皇早就已经料到了,而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想要抚摸着梧攸。 “攸儿……” 梧攸对明唐皇有怨气,可是时至今日,他看着这样的父皇似乎所有的怨气都已经消散了。 他缓缓走上前,握住了明唐皇的手,久久没有开口。 “攸儿,这些年是父皇对不起你们母子俩。 而今弥留之际,只求攸儿能不要再怨恨父皇了。” 梧攸望着一脸病态的明唐皇,想着幼时父皇对他的宠爱。 那时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候,父皇、母后,一切的一切若是没有那一场暗算,或许就没有日后所有的悲剧。 父皇…… 明唐皇紧紧握着他的手,似乎不愿意在没有听到答案前安心的离开。 他在祈求着攸儿的原谅,原谅他这个父亲的过错。 梧攸垂下眼眸,心下一紧,低声道,“父皇,儿臣原谅了。 父皇的为难,儿臣今时今日已经想明白了。 你为儿臣所做的一切,儿臣都看在眼里。” 而当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明唐皇欣慰的笑了。 梅儿,朕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明唐皇的手缓缓垂落…… 梧攸迟迟没有反应,愣在原处,看着眼前的父皇。 这一次,他真的孤身一人了!!! “父皇! 父皇! 父皇!” 梧攸紧张地吼着,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 蝉衣缓缓上前,抬手握住梧攸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她却也是做不到。 梧攸转过身望着蝉衣,红着的眼眶,和不落的泪水,展示着他的倔强。 从今日开始他便没有为他铺路的父皇了。 他要孤身一人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明唐的重担落在他的身上,他要不辜负,父皇母后的信任,不辜负明唐百姓的信任。 他转而抬手紧紧将蝉衣抱进自己的怀里。 蝉衣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回应着他,见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丧钟响,陛下薨,新帝继位! 蝉衣为他穿上龙袍,带上玉冠,从此刻开始,他便不是他自己了。 他是明唐的天,百姓的舟,事事要为百姓而考虑。 成为一个能为百姓谋福利的君王! 梧攸抬眸望着蝉衣,望着她的双眸,似乎能给他一股力量。 蝉衣莞尔一笑,悠悠开口,“陛下! 该上朝了!” 梧攸:“衣衣,叫我四哥哥可好!” 蝉衣轻声一笑,微微点头,“我在这里等着四哥哥,你回来!” 梧攸抬手握了握她的手,便转身离开,当跨出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是明唐的新帝! 蝉衣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为了先帝的丧礼,这些日子,四哥哥太累了! 蝉衣正准备为梧攸准备一些补药的时候,冬青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到她的手中。 “姑娘,梁上君传来的消息!” 见此,蝉衣眉头微蹙,有种不安感,丝毫不敢犹豫,连忙打开信封。 当看到信中内容的那一刻,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 冬青见情况不对劲,连忙追问道,“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蝉衣忧心忡忡,“药,被顾皇追了回去,他让梁祯传消息给我,让我去凌阳见他。” 冬青听后不由地心中一紧,她知道姑娘何其在意这药,自然害怕姑娘一时冲昏了头。 “姑娘,此事重大,恐有诈,不得轻举妄动。 姑娘万般不能前往凌阳!” 蝉衣将手中的信点燃,她明白冬青话中的意思,但是这药对四哥哥很是重要,万般不能少了。 第183章 忧愁忧愁 “衣衣,何事如此忧愁?”梧攸回来便发觉她神色的异常,转而抬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回过神来的蝉衣,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四哥哥,你这是忙完了?” 梧攸微微点头,心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 而是将熬好的药羹端到她的面前,“父皇重病之日,你突然吐血。 但事务繁忙,未能照顾到衣衣你。 我特意让人熬了药羹,你快喝点,对身体好。” 为了不让他担心,蝉衣还是接过来药羹。 而此刻梧攸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衣衣,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你和父皇都会吐出那样一条虫子?” 蝉衣愣了片刻,转而抬眸望向梧攸,她明白该来的总会来,这件事瞒不住,既然如此倒不如如实相告。 “续命!” “续命?!” 蝉衣微微点头,“当年先帝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当时便诊断只有三年的寿命。 可是明唐皇不愿如此,便找到伊祁北辰,希望能依靠伊祁北辰的力量,为陛下续命。 随后伊祁北辰算出我的降世,对明唐皇说,我的气运与先帝的气运相同,此乃百年难遇。 用我的命,来为陛下续命,而你所看见的虫子,便是媒介。 也正是因为这样,陛下才可以活到如今!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明唐温养制灵草的名号。” 蝉衣的话不轻不重,可他却明白蝉衣因为这个受了多少的苦。 以命续命!!! 梧攸不敢相信世间真有此等方法。 可又不得不相信,依照伊祁北辰的能力,这不是不肯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他一概不知,再联想到父皇曾对他说过,当年的事情,让衣衣精神分裂。 这些苦,都是因为他而受! 想到这,梧攸转而一把将蝉衣抱进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或者说些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不能改变衣衣所受的苦! 明明那么享受自由的人,却因为这些事情被牵扯进来。 而今他有些害怕,害怕衣衣会离开他。 “衣衣!” 蝉衣微笑地望着他,揉着他哭丧的脸,“事情早就过去了! 四哥哥不必如此,岂是这对衣衣来说没什么的。” 梧攸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似乎下定了是你决心一般。 “衣衣,你可愿意为我留在皇宫之中! 我知道…… 衣衣一生向往自由,不愿困在后宫之中,但是…… 我……” 蝉衣察觉出他的异样,明白他的小心翼翼。 继而捧起他的脸,低声道,“四哥哥,这话是不要衣衣了吗?” 听到衣衣的回答,梧攸轻声一笑,转而上前,吻住她。 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 * 蝉衣手握着墨笔,眉心紧皱,手下的字,虽有力,却能透过纸看到写的人,心中充满了忧虑,与焦急。 冬青在一旁自然能看出姑娘的内心的忧虑,可是梁祯传来的消息疑点重重,更何况身为一国之君的顾祁瑜又怎么可能从帝都前往凌阳。 姑娘比她想的更通透,不会不明白这些。 蝉衣将手中的笔放下,转而用手撑着头,满面愁容。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前往凌阳,只有亲自去那,心中的迷惑才能解开。 “冬青,准备准备,我要亲自前往凌阳!” 听到蝉衣这样的回答,冬青不由地摇了摇头,但是却也料想到了这个答案。 依照姑娘的性子,只要事关陛下的事情,她都无比的重视。 冬青想要开口,蝉衣瞬间便明白了,率先开口,“冬青,我知道你担心,但放心,凌阳,唐王在,他胡瑕人不甘有所放肆。” 她话音刚落,便见金樱子匆匆忙忙冲了进来,满脸的喜悦之情,“姑娘! 姑娘,天大的好事啊!” 冬青眉心微皱,轻声呵斥,“宫中,注意点!” 听到这金樱子无奈地瘪了瘪嘴,来了皇宫规矩可真多,还是府里的好! 再说了,陛下那么喜欢姑娘,后宫谁敢嚼舌根。 “金樱子,你要说什么?貌似很开心!” 听到姑娘的问候,一下子她便抛去了所有的小郁闷,快步上前,手舞足蹈,可开心了,“姑娘,陛下今日早朝的时候,已经下旨宣布要封姑娘为皇后,择吉日便成婚。 算算时间圣旨就该到了。” 相较于金樱子的喜悦,冬青和蝉衣明显一愣,四目相对。 说曹操曹操就到,送旨的太监就已经来到坤宁宫! “太子妃,接旨吧!” 一旁的冬青连忙扶着蝉衣走了出来,刚要跪下截止。 便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衣衣,不必跪!” 众人连忙转身跪下,慌忙开口,“奴才参见陛下!” 梧攸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蝉衣,抬手与她十指相握,牵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侧。 一旁的冬青见状上前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梧攸抬手示意她们先行退下,转而将头靠在蝉衣的腿上。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似乎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了很多次,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蝉衣垂下头,面带着笑意,抬手玩弄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我说四哥哥,你这个陛下当的未免也太过于宠我了。 万一别人不高兴,弹劾与我,那我可怎么办?” 梧攸抬眸望着她的眼睛,转而起身,凑上前,拉进两人的距离。 “我在,就没有人感动你!这才不叫宠! 你是我心尖上的人,自当不会让衣衣产生任何的委屈。 我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衣衣。 衣衣,为了我舍弃了太多的东西,若我在不宠着衣衣,那我还算什么人!” 蝉衣听着这宠溺的话,心尖不由地露出笑意。 似想到什么一般,她拉住梧攸的手,一脸正经地说道,“四哥哥,我……想去一趟圣医谷,可好!” 梧攸没有发觉她话语中的异常,只是点着头,“可以啊!我陪衣衣去!” 蝉衣轻声一笑,凑上前,用鼻子蹭着他的脸,似乎在撒着娇,“四哥哥,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这个时候,你刚坐上皇位,京城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静下来,四哥哥怎么可以如此。 这可不是我喜欢的四哥哥,你要是在这样下去,别人还叫我妖妃了。 那这个罪名我可不担着。” 梧攸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宠着她道,“那既然这样我让玉蝴蝶陪着你一同前往!” 第184章 前往圣医谷 “四哥哥,我又不是个孩子,再说了没有危险的,玉蝴蝶留在四哥哥的身边我才能安心。 怎么连这个都不能听我的?” 见此,梧攸也只能顺着她说道,“好!但你记得写信与我!早些回来。” “嗯嗯!” 殿外。 “我的天呐,陛下也太宠着太子妃了吧,你看陛下那动作多么的熟练。 两个人的互动,当真是世间少见的。” 而这时另一个宫女抬手打着她的脑袋,“叫什么太子妃,要叫皇后,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怎么一点眼力见的都没有?” 而这话却传入一人耳朵里,她连忙冲上前,“你们说什么? 谁是皇后?我才是明唐的皇后!” 宫女们看着冲上前的疯婆子,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个失了势的“皇后”,不在冷宫里好好待着,竟然敢冲了出来。 看守冷宫的人,怕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而这时更在身后的太监立刻将疯了的皇后抓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梧攸面露凶色。 他刚和蝉衣一同来御花园散步便遇到这样的事情。 再次见到她,梧攸内心依旧充满着恨意,这些日子,他忙的晕头转向,以至于忘了她。 蝉衣看着疯疯癫癫的皇后,眼神里只是闪过一丝冷眸,而今她有这样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 皇后看着眼前的梧攸和夏蝉衣,像是疯了一般立刻冲上前,什么也不顾。 突然发疯的皇后,着实没有让身边的人发觉,一时间还真让他挣脱开来。 直冲而上,握着手中的凤钗便要刺入梧攸的心脏。 但好在梧攸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但还是被不小心划开了一个口子。 梧攸抬手将她扔到一旁,眸光里带着怒色。 一旁的蝉衣吓了一跳,连忙拉起梧攸的手,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她的脸色也便越发的难看。 “梧攸,就凭你也配,当初本宫就应该杀了你。 你和梅妃那个贱人就该一起死的。 你还活着做什么? 我才是皇后,我的儿子才可以成为明唐的陛下。” 夏蝉衣缓缓抬起头,眼眸里带着冰川深处的刺骨的寒冷,“皇后,你看清楚了,如今是陛下仁慈,才让你苟活至今。 我告诉你,如今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你最不应该就是伤了陛下! 陛下,和你不一样,若非陛下仁慈,凌辰韫早就死了,以至于现如今还能在青阳苟活?” 听到凌辰韫的名字,皇后像是清醒了片刻,但望着眼前的夏蝉衣,她已经一副高傲至极的模样。 “夏蝉衣,你不得好死! 当初就不该对你心慈手软,你这样的人,也配成为明唐的皇后! 我告诉你梧攸,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她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 她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周身于三个男人的身侧。 你觉得她还干净吗?这样的人……”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梧攸便上前一金钗插入皇后的心脏之中。 放声道,“你给我听好了。 衣衣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你更清楚,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龌蹉! 你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话就可以动摇朕与衣衣的关系。 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 皇后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再清楚不过,年轻之时,为了所谓的权力,抛弃青梅竹马,谁又能清楚这凌辰韫到底是不是朕父皇的儿子。” 皇后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你造谣!” “造谣,朕可比不过皇后你!” 蝉衣自然明白梧攸的愤怒,快步上前,从袖子中拿出手帕,将他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陛下,何必与这样的人动怒。” 言罢,蝉衣便拉着梧攸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两人,皇后怎个人瘫软在地,她好不容易从冷宫中跑了出来,为的就是刺杀皇帝。 却也没有想到会在路上听到两个宫婢这样的话,就将她激怒。 可她想要的还没有的到,她不甘心,她为此付出了太多,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不甘心! 蝉衣从冬青的手中接过药膏,仔细地为他上药,眼神里充满着心疼。 伤口处上毒纹显现,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可不能在等下去了。 必须尽快动起来,将药拿回来! 梧攸自然能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将袖子拉了下来,转而握住蝉衣的手,“放心,衣衣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蝉衣自然明白四哥哥这话是不希望她担心,既如此她也会顺着他的话,不让他担心。 “嗯嗯! 四哥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一定要记住了,好好休息,乖乖吃药! 金樱子她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像个小孩子,但是她的医术也是不容小觑的。 好好让她扎针听到了没有。” 这唠叨的话让他一下子梦回母妃训诫他的时候。 他连忙一脸乖,小声道,“衣衣,我都听明白了!一定会乖乖喝药的。” 蝉衣微眯双眼,显然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 * “姑娘,从此地开始我们该往北走!姑娘为何要往南走,这是要去圣医谷?” 冬青显然有些疑惑,按照姑娘的想法不应该直接前往凌阳吗? 时间紧迫!!! 蝉衣却微微撩开马车的帘子,低声道,“陛下这是不放心我! 我自然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见此冬青算是明白了,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陛下对姑娘那是好到没话说。 若是没有安排人护送姑娘去圣医谷倒是奇怪了。 “我已经写信给了师父与外祖,到时候我们二人行后山谷离开,从小道走。 那个地方外人不知道,想来定不会有任何意外。” 冬青点了点头,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突然一辆马车从一旁快速超过,险些惊到了蝉衣的马车。 这可让冬青有些气恼,刚要出去破口大骂,这人怎么架的马车。 却见蝉衣抬手制止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那马车里的却也不是外人!!! “何时?唐姑娘如此小家子气!”凌奇瑞有些好奇的说道。 唐桔梗没有回他的话,但是眼里带着不满。 “她不在皇宫里待着,为何会出来?” 凌奇瑞瞥了一眼夏蝉衣的马车,淡淡道,“看着她的放向应该是圣医谷。 你我切不可轻举妄动,跟在她身后的人,可不少!” 第185章 到凌阳 唐桔梗没有说话,只是脸色略微的有些不太好看。 他们害的她家破人亡,可如今他们倒是逍遥快活,这是她无法容忍度的。 凌奇瑞自然看出她心中的怒气,却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必如此动怒! 等待时机,总有一天,你会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这不就是你我前往胡瑕的原因吗?” 唐桔梗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双手环抱,她也明白此刻的他们也只有等待。 总有一天她还会回到明唐,让她们受她所受的苦。 凌奇瑞见状自然也没有回话,转而闭上双眼。 他该以什么方式来获取文相的信任?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文相幼时成丢了一个女儿,而今新帝继位,各方势力都争相将女儿送进宫,为的就是想要获得权力。 或许他可以送给他一个女儿!!! 他缓缓抬眸望向唐桔梗,轻声一笑,依照她的谋划,定然能成事。 圣医谷! “蝉儿,这就离开吗?”傅灏着实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来圣医谷,就要离开。 蝉衣有些抱歉地看着外祖,安抚道,“外祖,蝉衣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的离开,不过外祖你放心,我下一次一定好好陪你。” 傅岫一脸无语地看着傅灏,抬手拍着他的肩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蝉儿你就放心离开,你身后的人,师父和你外祖给你牵扯住。 你呢,向来有主见,师父也不多问,但是万事要小心。 事事要仔细,莫要因为药的事情,慌了头!” 蝉衣轻声一笑,“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住师父。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师父不还等着我来给你养老的吗?” 这话一出,傅岫佯装要打她,“你个小丫头片子。 对了在离开前,师父有样东西要给你!” 言罢,傅岫便带着蝉衣进了房间。 看着师父手中的圣旨,蝉衣有些被吓到了,“师父,这…… 师父你怎么会有圣旨?” 傅岫将圣旨交到蝉衣的手中,“这是当初先帝求我给萧贵妃治病时,给我的圣旨。 我知道蝉衣你一直不希望被困在皇宫之中。 故而为你求了这一道圣旨,也算是师父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而今师父将圣旨交到你的手中,你想要毁了还是执行,那都是你的事情。 但师傅是希望你能幸福。” 蝉衣望着手中的圣旨,转而紧紧握住它。 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傅岫,低声道,“蝉衣,多谢师父,谢谢师父事事为蝉衣着想。 这些我都明白!等蝉衣从凌阳回来,就让人将辜师父的所有糕点都买回来,送给师父你。 不…… 给辜师父请到圣医谷,师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到这话的傅岫抬手打着她的脑袋,低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以为师父这么贪吃吗?” 蝉衣微微挑眉,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师父,难道不是吗?” 言罢,蝉衣连忙转身离开,匆匆逃走。 看着蝉衣的身影,傅岫轻声一笑,“人啊!总归是要长的大。” 凌阳。 “姑娘,不打算去见唐王吗?这凌阳唐王应该很是熟悉!” 蝉衣微微摇头,“现在还不去见他,先去找梁祯! 有些事情,我需要了解清楚!” 冬青微微点头,连忙扶着姑娘下了马车。 “姑娘,前面客栈,便是梁祯所住的地方。” 蝉衣点了点头,如今见到梁祯实为最重要的事情,她必须弄清楚顾祁瑜的想法,才有可能将药带回来。 她快步上楼,刚要推开门,便见梁祯先将门打开。 “你来凌阳,我便知晓了!” 见此蝉衣也便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房间里。 “我想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祯自然明白她的所求,继而开口道,“那一日,我身受重伤在凌阳外十里路上,被胡瑕军追上。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伤我,只是将药拿走了,他让我带走口信给你,让你在十五日赶到凌阳,却见他。 但是我刚到凌阳,便被岐王的人抓住,一直被困住,直到前段时间才被唐王的人救了出来。 虽然唐王强调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救我出来,但是我不敢保证他到底带着怎样的目的。 所以并没有告诉他我所行的目的,转而写信告知与你。 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不敢保证,他还在! 这些天我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貌似顾皇已经不在了,但好像留了人。” 夏蝉衣沉下头,顾祁瑜初见他时他还是太子,四哥哥曾预言他为天子,却没有想到他回到胡瑕,还真的成了新帝。 他既然知道这药是她想要,又约她相见,看来他是有事要与我商议。 如今看来,她不得不去见他。 梁祯:“太子妃,打算怎么做?” 夏蝉衣缓缓起身,转而开口道,“这里是凌阳,是他唐王的封地,在这里他比我们二人都要熟悉。 再去见胡瑕人之前,我们需要先去见他。 否则会很被动!” 梁祯见此点了点头,他考虑的很周到,毕竟唐王算是这凌阳的土皇帝。 * “你打算怎么做?”唐桔梗双手环抱,靠在门栏旁望着他。 他们来到胡瑕已经有些时日了,但一直在帝都转悠,全然一副游走商人的模样。 凌奇瑞却也不着急,转而开口,“说说看,你的想法!” 唐桔梗转而坐下,端起一旁的茶,轻吹一口气,眼眸里带着深邃,随后轻如薄雾道,“文相虽说位高权重但是新帝却对他有所忌惮。 相较于信任文相,新帝却更加信任母族周候。 新帝继位,后宫缺乏,各位朝臣将自家女儿前仆后继的送进宫。 文相虽无嫡女,但同样送了一位庶女进宫。 虽说是庶女,但是陛下却一点面子没有给过文相,只是单单封了贵人。 而且并不宠幸,这可是赤裸裸的暗讽。 况且今时今日,并无皇后,众朝臣都在费尽心思,想让自己的嫡女能成为中宫皇后。 可显然新帝很是聪明,始终充耳不闻,想让他们相争。 大约是此前新帝此前吃过先帝皇后的亏。 以至于一直不希望前朝的手伸到后宫,让他无法掌控。 现如今你想要获得文相的信任,就必须让文相得到陛下的信任。 这才是关键,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第186章 最好的帮手 凌奇瑞忍不住鼓着掌,不愧是他选中的人,这才来了几天,便了解的这般清楚,当真是让他刮目相待。 “你分析的很清楚,这让我决定我的选择没有错。 想要靠近文相,就必须拿出筹码,简单来说就是靠近他的方法。 依照你的聪明才智,后宫的那些愚蠢女子,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你若不入宫岂不可惜?” 他这话一出,她心里瞬间便明白了,不耻一笑,“怕是不能如了你的愿。 这顾祁瑜他见过我,你若想要从枕边风出动,我恐怕帮不了你。” 凌奇瑞却丝毫不在意,“这么算来你们还是老相识了,这样也好不是吗? 反正唐桔梗已经死了!” 唐桔梗缓缓抬眸望向他,他这不是商议,而是早就想好了。 他其实不并不是想要与文相合作,而是要与顾祁瑜合作。 他简直是胆大妄为,这是将明唐置于何地? 面对唐桔梗审视的眼眸,他丝毫不紧张,直面她的眼神。 他要想得到胡瑕的帮助,仅靠文相是根本做不到的。 唯有皇帝才可以,文相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他可以选择让自己损失些。 只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你可真疯狂!”唐桔梗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换来的不过是凌奇瑞的轻声一笑,“唐桔梗,怎么现如今糊涂了。 你要明白,想要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总该有所付出。 你该不会想看着夏蝉衣一直藐视着你。 唐家被灭门,你死里逃生,苟活到现在为的是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 唐桔梗眼风深邃,神情冷眸,转而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安排好了再于我说。” 言罢,她便转身离开!!! * “蝉衣,你怎么回来凌阳?”凌戚墨有些意外,但当看到身旁的梁祯便瞬间明白过来。 “蝉衣,这是为了药来的!” 夏蝉衣倒也不避讳,连忙点着头,“这里不方便!” 见此凌奇瑞也明白过来,连忙带着他们二人走近书房里,让手下的人将房间看紧。 “蝉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凌戚墨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他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自然也不敢马虎。 毕竟事关新帝,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好不容易得到的平和就会被打破。 这是他、明唐的百姓都不愿意看到的。 蝉衣:“顾祁瑜约我在城外十里的酒楼见面。 但是我对凌阳并不了解,故而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凌戚墨毫不犹豫道,“此事便交给我。 蝉衣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蝉衣算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口,“明日! 事情紧迫,若再拖下去,我恐有变故。” 凌戚墨点了点头,没错再拖下去,对哪一方来说都不好。 蝉衣刚要起身转身离开,突然想带什么,连忙开口嘱咐,“唐王,我来凌阳的事情并无其他知晓,陛下也不知道,他只以为我现如今在圣医谷。 还望唐王莫要说漏嘴。” 凌戚墨微微皱眉,随后开口道,“陛下并不知晓?” 蝉衣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陛下才继位不久,朝堂之事纷扰,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个事情打扰到他。 而且他如果知晓我来了凌阳,断然是要前往的。 但现如今他不能离开皇宫,明唐才定下来。 胡瑕与明唐之间虽然才平和下来,但是这并不表示一点威胁都没有。” 听到这,他也明白了蝉衣的担忧。 “我明白了,放心吧!” 蝉衣这才将斗篷重新穿上,转身离开。 胡瑕。 “丞相,门外有一人自称能解决大人烦恼的人求见!” 文相听着下人的拜访,眉心微皱,转而将手中的信烧尽,转而抬手示意让下人将人来进来。 凌凌奇瑞带着唐桔梗缓缓走了进来,在看到文相的那一刻,转而将帽子去了下来,抬眸望过去,低声道,“凌奇瑞见过文相。” 文相:“凌奇瑞!? 你是成王的儿子,凌世子,你竟然没有死,还敢来到这? 就不怕本相将你抓住,交给明唐皇!” 凌奇瑞轻声一笑,悠悠开口,“文相并不会这么做! 我来是为了解决文相的困扰!” 文相转而抬眸眼风深邃地望着他,“解决本相的困扰,本相何来困扰一说?” 凌奇瑞倒也不避讳,继而开口到,“文相,不必如此防备与我,我的目的与文相的目的不谋而合。 我们之间是朋友,不是敌人。” 文相却对眼前之人起了兴趣,但对他却也并不相信。 他是知道成王他们父子俩的野心,来找他为的恐怕就是想要借他的力量重新夺得明唐皇位。 可是他为什么要接他力量? “是敌人,还是朋友,这似乎并不是你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可以言明的。 世子你的野心,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我胡瑕却绝对不会做你的打手。 胡瑕和明唐才求的和平,断然不会因为你,而打破这平衡。 还有一点,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能值得胡瑕为你和明唐开战吗?” 凌奇瑞却淡淡开口,“文相竟然这样开口,就说明我们之间可以谈,不是吗? 文相,我从一开始就与文相说了,我来是来帮助文相的。” 凌奇瑞言罢,便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旁的唐桔梗缓缓退下披风的帽子,将自己的容颜展露出来。 “她是?” 凌奇瑞悠悠开口,“文相,你丢失的嫡女!!! 文相大人,虽说位高,但陛下似乎对文相并不信任,不是吗? 文相大人一直想要对明唐开战,这其中想必陛下的阻挠是最大的。 如今陛下不过是被奸人迷住了头脑。 现如今进攻明唐可是最佳的时机,若是错过了,可没有了? 而今陛下对文相有所忌惮,自然文相的话,陛下不会听。 文贵人,一直不得陛下的喜爱,想要她能对陛下的决定产生影响似乎并不可能。 所以文相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得力助手吗?” 文相眼风深邃的地望着他,他能说出这些话,看来对他很是了解,而且对胡瑕的朝堂局势也看的很清楚。 想来他倒是看低了他!!! “她是谁?” 凌奇瑞转眸瞥了一眼唐桔梗,示意她开口。 “唐桔梗!” 文相微微皱眉,“你是唐家人?” 唐桔梗:“没错!” “文相,只有她才是文相最好的助手不是吗? 一个充满家仇者,才能是唐相最好的帮手!” 第187章 文相才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可要我陪你进去?”凌戚墨显然有些担心蝉衣,虽然酒楼里外都安排了他的人,但是屋内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而且他是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顾祁瑜他是见过的,为人谨慎,更是狡诈,心狠手辣。 蝉衣明白凌戚墨的心意,但她还是微微摇头,淡淡开口,“不必,他既然敢约我来,想必不会伤我! 再者唐王你们的人就在外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见此凌戚墨也没有坚持,而是转而坐下,抬眸注视着她走上楼。 一但出现意外,他会立刻冲上前,将人从房间里救出。 夏蝉衣冷睨着房门,深吸一口气,转而快步上楼,轻敲房门。 “谁?” 夏蝉衣:“顾皇约我前来,不知道我是谁?” 听到这句话,里面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转而走上前,将门打开。 夏蝉衣有些扫视着屋内众人,并未看到顾祁瑜的身影。 “怎么顾皇约我前来,为何不亲自出来见我?” 窗台前,为首的男子,摘下面具,低声道,“是夏姑娘违约在先,陛下自然不会一直等着姑娘。” 夏蝉衣抬眸望过去,低淡道,“你是?” 那人双手抱剑,一副警惕的状态,但是眼风里带着淡淡的杀意。 他手中的剑戾气很重,应当沾染了不少血,他行事说话不想臣子,倒是像暗卫。 “长夜! 陛下,让我带话给夏姑娘,夏姑娘若是想要药,就跟我一同前往胡瑕。” 夏蝉衣眉头微蹙,转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去胡瑕? 顾皇这是何意?” 长夜冷声道,公事公办,冰冷的似乎没有感情,“陛下道,夏姑娘可以不去,但是药对于陛下而言没有任何用。 陛下自然不会留着,省着贼人惦记。” 冬青有些担心,转而拉住夏蝉衣的衣角,避免姑娘一时冲动。 胡瑕,那个地方,可没有明唐的势力,一旦出了什么事,可没有办法保护住姑娘的安全。 夏蝉衣自然感觉到冬青的小动作,她还不至于如此冲动。 “顾皇,这个条件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你可以带话给顾皇,条件可以谈,但必须在凌阳。” 然而长夜却摇着头,冷声开口,“陛下言明,他没有想要的,来这不是来商量,而是让姑娘自己做选择。 陛下说了可以给姑娘思考的时间。 有件事我得提前通知姑娘,姑娘若是同意前往胡瑕,就得抛弃所有的身份,包括未来的明唐皇后! 陛下说了,该怎么选择是姑娘自己的事情,陛下并不强迫。” 长夜言罢,便再无开口,只是一直保持着警觉的状态,靠在窗户旁。 夏蝉衣眉心微皱,她始终无法想明白顾祁瑜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她前往胡瑕,为的是什么?她能做到的无非是这一身医生。 让她抛弃一身身份,怕是不希望她的到来引起两国矛盾。 毕竟四哥哥才登基,若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大杀四方,怕是会引起弹劾,遭受百姓的怨念。 他这是不希望四哥哥来追究。也是逼着他,让他无法追究! 而他大费周章,引她出动,为的是让她救人吗? 她垂下眼眸,神色冷淡,她对胡瑕不甚了解,根本不清楚顾祁瑜的目的,这种瞎子摸河的感觉,让她很是不爽。 但…… 药,只有他有! 她等得起,但四哥哥等不起,她为四哥哥临走前诊过脉,脉象虚弱,此乃强弩之末。 她虽用药吊着,但终究不是办法。 这哪里商量,明明就是胁迫,他明明知道她不会放弃药的。 长夜见状抬手示意她离开,他虽然不明白陛下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陛下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完成。 冬青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她却能透过姑娘的眼睛,看到姑娘的想法。 她六岁起,便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姑娘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她都能明白。 她始终没有开口,因为无论如何姑娘都不会放弃的。就算前路一片黑暗,姑娘也是要硬闯的。 蝉衣转身望了一眼房间,垂下眼眸,转而对冬青开口道,“去查一下,胡瑕皇城是否发生了什么?” 冬青连忙点头,低声回应,“好!姑娘!” 凌戚墨看着安然无恙走下楼的夏蝉衣心中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如何?” 蝉衣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摇头。 看到这个表现,他便知道事情应该不会如此顺利。 * 文相微微扫视着面前的唐桔梗,面色冷淡,模样倒是生的极好。 对于唐悬,他还是略有耳闻,掌控朝堂二十几年,却也一朝落水,无法翻身。 既然是他唐悬的女儿,自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姑母乃是皇后,想必各方礼仪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 她若送进宫,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新帝一直忌惮着他,让他的政策无法实施,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再者新帝明显想要在朝中孤立与他,让他有权无实。 这样的境地,的确困扰着他。 若是她能成为突破口,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只是这凌奇瑞死里逃生,还能逃出明唐,同时对胡瑕朝堂时局如此了解。 这足以表明此人并不简单。 陛下本就是个疑心之人,而且陛下曾前往过明唐,不可能没有见过她唐桔梗。 若是贸然将她送进宫,想来陛下断然会警觉。 一但陛下查到她的身份,他的对手知晓,定会弹劾他出卖胡瑕。 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他似乎没有必要冒着险不是吗? 唐桔梗神色冷淡,眸光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冷意。 “文相,大量我如此之久,却迟迟没有开口。 这是不敢了! 文相的顾虑,唐桔梗自然明白。 实话告知,我的确见过顾皇,我若入宫,陛下定然能识破我的身份。 这是冒险,却也是突破! 陛下,绝非胸无大志者,陛下如今不动明唐,不是在意和平条约。 而是在试探明唐的势力。陛下从来冲动者。 但我若与陛下谈拢条约,陛下自然明白文相的用心良苦。 我们与文相,与陛下是共谋者,都有着唯一敌人。 既如此,便是朋友。 到那时文相,自然也得陛下的信任,将实权重新握在手中。 文相比小女子看的要通透,自然明白,任何一代帝王,都不可能让外戚的力量过大。 所以文相才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第188章 我的选择 “这是哪?” 凌戚墨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的偏院,外人不知晓。 你在这的消息,应当不会泄露出去。” 蝉衣微微点头,对于凌戚墨的出手相助很是感动。 凌戚墨将茶倒满,这才悠悠开口问道,“顾皇都说了什么?” 夏蝉衣眉心微皱,“他不在,但是留话。 想要药,就要只身前往胡瑕,我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他要前往胡瑕,定然是存在某种目的。 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他想用我这一身的医术。 只是胡瑕的消息,我并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待。 看冬青能带回来什么消息!” 凌戚墨垂下头,眉心猥琐,“胡瑕,你断然不能去! 且先不说别的,依照陛下的性子,你断然是瞒不住的。 一但陛下发现,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夏蝉衣没有开口,这件事她心里也很清楚,而且她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前往胡瑕。 因为顾祁瑜根本不可能给她这个选择。 凌戚墨继而开口,“还有,胡瑕很危险,你一人前往,那是不是明唐,一旦出了事,没有人能保证你的安全。 而且顾祁瑜这个人野心不小,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况且他可是比陛下还要心狠之恩,他继位后,所有兄弟,除了与他亲近的六皇子,其他全部处死。 他这般心狠之人,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蝉衣微微点头,她心里很清楚凌戚墨的话,但…… 梁祯失手,他知道她的目的,一定会将药看得更紧。 怕是不好再次下手,就算下手,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凌戚墨自然能明白她的忧心,可是终究是太危险了。 而此刻梁祯开口道,“此事是我没有办好,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完成。 你不必去胡瑕,我会再次前往胡瑕,将药拿回来。” 夏蝉衣摇了摇头不是她对梁祯的偷盗之术不相信,而是她坚信顾祁瑜既然有了让她去胡瑕的念头,这药怕是自有他自己知晓到底在何处。 而且顾祁瑜一定会对他有所警觉,梁祯想再次下手,怕是难上加难。 凌戚墨看得出来,夏蝉衣现在很烦恼。他明白现在只能让她一个人静静,想明白。 这件事情其他人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总归是要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蝉衣,我先离开了,若是有任何需要,你便让启旭老找我。 我让他守着你,放心,他值得信任。” 夏蝉衣抬眸,望着站在一旁,手中握着刀的侍卫,随后点了点头,开口道,“多谢!” 凌戚墨:“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夏蝉衣转而走出院子,朝着京城的方向望过去。 四哥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又乖乖喝药! 我答应过先帝,要为四哥哥你解开身上的毒,便要说到做到。 四哥哥,你不会怪罪于我的对吧! 我知道留你一人在皇宫,很自私,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四哥哥待我极好,一但知道事情真相,一定不会让我一人前往胡瑕的。 可我终究不能让你分心,此刻是最终要的时候,你是帝王,百姓需要你。 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而我一定会将药带回来,你要相信我四哥哥! 夏蝉衣收回眼眸,这一刻起她已经想的很清楚。 胡瑕这一趟他是必须要前往的。 无论顾祁瑜处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退缩。 “姑娘,起风了,回屋里坐吧!” 看着冬青回来了,她微微点头。 “查的如何?” “回姑娘的话,新帝继位,朝堂之上分裂为两个战队,一个主张战,一个主张和平。 但顾皇却始终一言不发,任凭他们争吵。 还有奴婢得到的消息,皇宫之中似乎并没有人有瘾疾。 但或许隐藏的太深,我没能查到。” 夏蝉衣微微点头,心中算是明了。 “冬青,你将这封退婚圣旨交到陛下的手中。 就说我心向往自由,不喜皇宫困扰。 恐难当此任!” 言罢,蝉衣便将圣旨交到冬青的手中。 冬青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开口阻止,“姑娘,莫要冲动,我们再想想。 再说了,陛下一定不会相信这些的。 还有奴婢不要离开姑娘,就算姑娘要前往胡瑕,我也要跟着姑娘。” 冬青的话语里带着急迫,她能听出她内心的担忧和着急。 可是唯有冬青将其送给四哥哥,四哥哥才会相信。 因为四哥哥明白,冬青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冬青,连忙开口,“冬青,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这件事情,我只能交给你!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唯有你才有准信度! 冬青,你留在皇宫之中,时刻关注陛下的情况。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交给别人不放心。 金樱子和你多跟在我身边是最久的。 但是金樱子她年纪尚幼,玩心很重。 可冬青你性子沉稳,同时医术也比金樱子更有天赋。 有你在,我才能真的放心。 如此等我到了胡瑕,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 冬青摇着头,她不愿意让姑娘一个人深陷危险之中。 蝉衣抬手抚摸过冬青的头,将圣旨交托到她的手中。 冬青能从中看到姑娘的坚定,她明白姑娘对她的信任。 为此她也不可以辜负了姑娘! 她垂下了头,踌躇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姑娘,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 可是姑娘,陛下是不相信的。 还有姑娘,我们一定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 蝉衣微微摇头,轻声轻叹,“四哥哥,就算再不相信,等他查到我去了胡瑕,他也不得不相信。 而且,四哥哥他如今是明唐的陛下。 他要对得起明唐的百姓!他会明白我的心思。 还有,我不在了,你记住时刻关注陛下的身体状况。 陛下,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容不得一点闪失。 陛下入口,碰的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除了你,谁也不许为陛下诊脉,尤其是太医院的人。 你我都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陛下身体有恙这件事情,一但传出,对陛下、对明唐来说都没有好处!” 冬青连忙点着头,姑娘的嘱咐她一定谨记在心。 绝对不会让姑娘有任何后顾之忧。 “姑娘!奴婢不在姑娘的身边,万事要小心。” 蝉衣对着冬青微微点头,算是让她定定心。 第189章 皇宫宫宴 “好!我答应顾皇的要求。退婚圣旨,我已经命人传回明唐,不日便可交到陛下的手中。如今可以带我前往胡瑕了吗?” 长夜看着眼前的夏蝉衣,万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果断。 昨日她的人离开凌阳,他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看来她想的很清楚了! “既然夏姑娘想清楚了,还请夏姑娘将药吃下。毕竟夏姑娘的身手,是得到过陛下认可的。我等不得不防着!” 听到长夜这话,她瞬间明白,此前她利用了长姐的身份,既如此倒也好! 她抬手上前接过长夜手中的药丸。 这药她微微闻了闻,明白对身体没有害处后,她便吞下。 长夜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配合,还以为要废点力。 唐王府。 “什么?夏蝉衣离开凌阳了。果然她还是选择了去胡瑕。 也就只有陛下的事情能让她如此冲动了。” 启旭:“王爷现如今该如何?可要写信将这件事情告诉陛下?” 凌戚墨抬手捏着鼻梁骨,满面愁容,冬青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这就说明,蝉衣他是要冬青传信与陛下。 既如此他便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万一坏了蝉衣的计划,便是不好。 “启旭,你准备准备,我们去胡瑕!” “王爷,三思,藩王离开封地,上不传告与陛下,这是杀头的死罪。 我知道太子妃对王爷有恩,王爷担忧其安危。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万般不能如此冲动。 不如传信与陛下,到那时若的到了陛下的准许,出城前往胡瑕也是来得及的。 还望王爷三思啊!” 凌戚墨微微摇头,悠悠开口,“不可!在京城未传来消息之前,万万不可将此事告知陛下。 本王悄悄潜入胡瑕,不会让外人知晓。 也算是能及时知道太子妃的安危。 放心,我身体里留着一半的胡瑕血脉,在胡瑕没有人能认出我是明唐人。 再者我一个逍遥王爷,地处凌阳,没有人会在意我。 启旭我知道你担心本王,但本王不是意气用事者。” 话已至此,他也只能顺着王爷的心思。 马车之上,蝉衣越发地觉得眼皮撑不住了。 她知道这是药效在发作,尽管她想要服下解药,但是在去见他们之前,身上的所有随声物品已经上交。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不希望她在旅途中有任何的变故。看来这顾祁瑜当真是谨慎。 她缓缓靠在马车之上,如今昏过去,倒也不算最坏的。 至少在见到顾祁瑜之前,他们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 皇城宴会之上。 “听说文大人找回自己的女儿?想必您身边的这位一定就是吧!” 文相看着眼前这老谋深算的老家伙,转而笑脸相迎道,“疏雨,这是一品将军孙大人。” 文疏雨(唐桔梗)缓步上前,低声道,“疏雨见过孙大人!” 孙大人淡淡一笑,收回打量的眼神,轻声道,“文大人当真是幸运啊!能够将令爱找回来,令爱模样倒是极好。 行事作风,倒有些大家风范,可不像是丢失了多年的模样。” 文相转而开口,“这可不久拖了陛下的福运,这才能让本官找到疏雨。 好在疏雨聪慧,有刻苦,丝毫不让本官我费心。 但是偏生太过于规矩了,若是能和孙大人的令爱那般张狂些,倒是好了!” 这话一出,孙大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文相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孙大人的女儿前段时间就因为当街殴打他人,此事闹到陛下跟前,被陛下罚了二十杖,这件事情可算是丢尽了孙家的脸面。 故而当文相再次内涵他,他自然没有脸面再留下来。夹着尾巴慌忙离开。 今日这场宴会是为了恭贺太后的生辰。 也是文相将文疏雨带到众人面前的最佳时机。 来之前,他已经将太后所有的喜好都告诉了文疏雨。 只要能讨到太后的欢心,那么想要稳住陛下,也已经十拿九稳了。 众人皆知陛下十分孝顺,很多事情都会听从太后的话。 而太后的母家周家有一位年纪正合适的嫡女。 周家将其送入皇宫,一直陪在太后的身边。其意图十分明显,而且这位嫡女也深得太后的喜爱。 太后自然明白母家的意思,她当然也希望让她成为胡瑕的皇后。 然而陛下却始终没有答应,显然是有些担心外戚过于强大,会干政。 所以想要得到太后的喜爱,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也是他对文疏雨的考验。 如果她能通过,那么就说明他们有合作的意义,如果没有,他可以随时将这个合作终止,没有必要引火上身。 而此刻,顾祁瑜与太后缓缓走了进来,众人见状纷纷下跪行礼,齐声道,“臣等恭迎陛下太后,祝陛下太后,万福金安。” 顾祁瑜扶着太后坐下,这才挥手让他们起身。 顾祁瑜抬眸扫视过去,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眉心不由得微微皱起,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顾祁瑜还没有想明白,便听见文相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臣知晓太后一直心存善念,酷爱佛经,时常在宫中念佛。 故而在墨玉鞍山寺内求的了空寂大师坐化的舍利。还望太后能有所喜爱。” 说完,他便让身后的人将盒子打开,一颗金灿灿,耀眼夺目的舍利珠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让酷爱佛经的太后一下子眼前一脸,甚是欢喜,不由地有些激动,连忙开口道,“这舍利文相怕是废了不少心思,有劳文相费心了。” 文相连忙恭维道,“太后喜欢这礼物,臣心里自当是欢喜。 太后一直酷爱佛法,时常斋戒,为胡瑕祈福。臣找到这舍利,全是因为太后您有佛缘。” 他这话一出,将太后哄的高兴极了。 文疏雨能感受到有眼神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明白这是顾祁瑜在看着她。 但她却丝毫不紧张,因她早就料到他一定会将她认了出来。故而缓缓抬头望去,抱以微笑。 顾祁瑜试探性的开口,“文相身旁这位女子是谁?为何从未见过?” 文相见状,连忙开口道,“这是臣早年遗失在外的女儿,托陛下的鸿福,这才让我找到了遗失多年的女儿。疏雨还不快来见过陛下。” 第190章 文疏雨 文疏雨抬眸望去,轻声细语道,“臣女疏雨见过陛下、见过太后,愿陛下太后万福金安。” 顾祁瑜脸色淡淡,却幽幽开口,“幽梦初回,重阴未开,晓色吹成疏雨。 疏雨可是这两个字?” 文疏雨:“陛下才华横溢,疏雨二字正是出自这首词。” 顾祁瑜眸色未变,“不知文相在何处寻到令爱。 只是朕却觉得文姑娘,甚至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有所见过?” 文疏雨岂会不明白他的试探,而他也未成打算有所隐瞒,事情很简单。 谎言这种东西,就算掩盖的再好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且从一开始,她和凌奇瑞的想法便不是瞒住顾祁瑜。 “此事便由臣女,替父亲向陛下解惑。 臣女幼时被人贩子拐走,他们得知我父亲乃是当今丞相,心中有所害怕,不敢将我留在胡瑕,转而卖到了明唐。 臣女虽然那时年幼,却也清楚我是谁。 好在养父母对臣女算是疼爱,不会因为臣女是女子,而不让臣女读书习字。 也真是因为这样,臣女才能有所见识,独自回到了胡瑕。 至于陛下瞧着臣女眼熟,臣女却也着实想不明白。 大概是陛下洪福齐天,冥冥之中在保护着胡瑕的子民,找到归属吧!” 能言善辩,唐桔梗你倒是一如既往。 朕可算是好奇你来胡瑕,又做了这番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姑娘,不愧是文相的女儿,聪慧机敏。” 文疏雨:“臣女,多谢陛下夸奖!” 文相见状继而再次开口,“疏雨,你不是给太后准备了礼物吗?” 太后却也来了兴致,“哦!给哀家准备了礼物!” 文疏雨:“臣女,才疏学浅,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听父亲说太后礼佛,故而将这佛经绣在了锦布上,还望太后娘娘莫要嫌弃。” 言罢,便让身后的奴婢将绣品展开。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幅精美的绣品,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不由得称赞道,“万万没有想到,疏雨的女工如此的好。 这一针一线想必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双面绣发更是让这副绣品难上一个级别。 可见起用心程度!!! 哀家很是喜欢,来疏雨,到哀家这里来。” 文疏雨缓缓提起裙边,慢步而上,端庄典雅,不失为大家风范。 这可让太后看着满心欢喜。 太后也是个心底透亮之人,文相让她的女儿今日如此出风头,无非是想引起陛下的目光。 前朝的事情,也有所耳闻,陛下的顾虑,她心里也清楚,但是。同样也不得不考虑到文相的感受,毕竟两方平衡才是持久之道。 而这文疏雨虽说是文相的女儿,但却从小不在身边,故而与文家不算亲近。 若她入宫,得到陛下的宠爱。远比文贵人,要对陛下更为有利,再者此女子虽养在外面。但行事举止,说话,都端庄有礼。倒也算是一个好姑娘。 太后从头上将凤钗取下,亲手为她戴在发髻之上。 转而牵起了文疏雨的手,她顿时间发现文疏雨手中的茧子,看来这是为了给她刺绣所伤的。 这一时间让太后对其更是喜欢。 “好孩子,为了完成这副绣品,怕是吃了不少苦。 哀家都看在眼里了。 陛下,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 顾祁瑜眼神微变,却也没有点破太后的心思,悠悠开口,“母后所言极是! 这文姑娘能静下心来完成这么一副绣品,可见起的性子沉稳。” * “陛下,阁主传来消息!”木卿将收到的消息交到梧攸的手中。 梧攸见状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接过信。 一时间他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蝉衣不在圣医谷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凌阳?她去哪做什么? 有什么事必须瞒着他!!! 梧攸将信烧掉,转而望向木卿冷声道,“去将金樱子叫过来。” 木卿:“是,陛下!” 金樱子还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提着药箱就赶忙冲了过来,生怕自己辜负了姑娘的信任。 当气喘吁吁的跑进宫殿里,看到陛下毫发无伤的样子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奴婢金樱子见过陛下。” 梧攸抬手示意她起身,转而紧盯着她的双眸,试探般的开口,知道金樱子为人单纯又大大咧咧。 从她口中套话,倒是极为容易。 “按照脚程,算算日子,你家姑娘已经到,圣医谷有些日子了,你可知道她为何要去圣医谷吗?” 金樱子心中一阵震,顿时间,警觉起来,她是知道姑娘并不在圣医谷的。她自然不能说出姑娘的真正的目的地。 眼珠微微转都,一脸为难的模样,“陛下,您也清楚,姑娘什么都不和我商量的也不和我说的。 都跟冬青姐姐说的,陛下要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陛下等姑娘回来了,再问姑娘吧!” 梧攸:“嗯…… 说来也对,只不过,你家姑娘传信与朕,说她现在去了凌阳。 这突然去了凌阳,这不也让朕有所担忧。” 凌阳!!! 金樱子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姑娘真的告诉陛下了? 那姑娘一开始为什么不愿意告诉陛下? 梧攸自然能看得出来,金樱子眼神中的变化,故作思考,悠悠开口,“你说你家姑娘去了凌阳。 虽说唐王在凌阳也有所照应,但是朕还是担心你家姑娘的安危。 若是为了那件事受了伤,那可如何是好? 不如朕派些人前去护住你家姑娘?” 金樱子连忙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奴婢认为陛下一定要派人去保护姑娘。 姑娘离开前,我就队姑娘说,与顾皇见面很危险的。 他手里握着姑娘要的药,还不知道会怎么威胁姑娘。 可是姑娘偏生铁了心,不让我们告诉陛下。 怕是陛下遇到危险。” 梧攸心中一震,顿时间起身,厉声道,“你说什么? 衣衣是去见顾皇,为了药?什么药? 你把话说清楚!!!” 梧攸这反应可把金樱子吓到了,连忙跪在地下,约莫半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诈话了。 “说!为什么药?” 金樱子眼看瞒不下去了,也只好坦白,“药是解开陛下体内渡黄泉毒,所必须的药。 姑娘让梁祯去偷,却未曾想到失了手顾皇之后,便写信给姑娘,让姑娘去见他。” 第191章 我要的不止这些 帝都,乾城殿。 顾祁瑜看着眼前的文疏雨,轻声一笑,“唐姑娘,好久不见!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唐姑娘改名换姓了? 朕怎么从来不知道,唐姑娘是胡瑕人?” 既然他开口点破,她自然不加隐瞒,淡淡开口,“陛下许久未见,臣女也着实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与陛下见面。” 顾祁瑜见她如此直白,便直接开口,“听闻唐家被诛了九族,这唐姑娘却能死里逃生,当真是让朕有些刮目相待。 说吧!唐姑娘费尽心思,来到胡瑕进入皇宫,断然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 说罢!你到底要做什么?” 文疏雨轻声一笑,悠悠开口,“陛下果然直接,既如此臣女也就开门见山。 如今臣女家破人亡,独活于世,绝非怕死,而是要为唐家复仇。” 顾祁瑜转而端起手边的茶,缓缓饮入口,“你要为唐家复仇,这是要朕帮你。 你这么做可是要挑起明唐与胡瑕的战斗。 你可知道,胡瑕与明唐的和平,是多少人换取而来的你觉得朕会答应你的请求吗? 你就不怕朕将你转交给明唐皇?” 文疏雨却摇了摇头,“可我却也明白陛下的不甘心。 当年胡瑕战败将三座城池贡献给了明唐。 这些年,陛下岂是一直不甘心不是吗? 若是陛下愿意与我合作,我愿意帮助陛下重新夺回原本属于胡瑕的一切。” 顾祁瑜眼神微闪,她说的并没有错,他一直希望能够夺回属于胡瑕的一切。 他可心里同样明白胡瑕与明唐的差距。故而迟迟没有动手。 “就凭你,你能为朕做些什么? 若你父亲在世,朕自当有所考虑,可而今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 文疏雨自然明白,若她不拿出点诚意,顾祁瑜自然不会愿意相信她。 “陛下说的没错,我一人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父亲虽不在,但父亲恩惠多年的人却还在。 还有陛下怎么知道只有臣女我一人。” 顾祁瑜听到这话眉心微微皱起,显然她这话的的意思很明显。 “不止你一人?” 文疏雨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自然,当然不只我一人。 我来这,就是做出了,我最大的诚意。” 顾祁瑜微微皱眉,此事事关重大,毕竟唐桔梗乃是明唐的罪犯,一但被明唐知晓,便是裂痕破裂之际,这对于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顾祁瑜再次抬头望向她,“既然你拿出了最大的信任,那么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朕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文疏雨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他顾祁瑜不可能轻易答应的,他这个人极为谨慎,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反被他拿捏了。 但她同样明白,如今的她什么也没有了,前有虎后有狼,唯有赌上一把。 否则她绝对不会甘心的。 “好! 既然陛下想知道,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因为陛下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言罢文疏雨拍了拍手,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人。 这可让顾祁瑜有些愣住了,这里可是他的宫殿,把守严谨,而此刻却出现了第三个人。 这不得不让他有所警惕,冷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凌奇瑞自然明白他的突然出现会引起陛下的警觉,自当是率先报出家门。 “家父乃是成王,凌奇瑞见过顾皇!” 顾祁瑜眼风深邃,紧盯着他的双眸,凌奇瑞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当初顾涟她前往明唐时,正是因为掉入了成王的陷进才好的他胡瑕损失惨重。 听说他当初别逼跳崖,如今意气风发,可见此人能力觉不容小觑。 而且他能如此轻易的潜入皇宫,站在他的面前,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看来这唐桔梗能活着来到胡瑕,他怕是这幕后的操手,而唐桔梗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凌世子,没有想到朕竟然会在这样的场面之下见到你。” 凌奇瑞淡淡一笑,转而开口,“陛下,我前来,是为了促成陛下和我的合作,陛下想要夺回丢失的颜面,而我想要那会属于我的王位。 我与陛下的合作,完美无瑕!” 顾祁瑜向后一靠,转而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凌奇瑞乃是成王之子,而成王是明唐永城皇最宠爱的儿子,薨逝前,为其在朝堂上部署一切。 可奈何成王棋差一招,一副好牌打的稀碎。 而今凌奇瑞屡次脱离险境,恐怕少不了此前永城皇的安排。 若有了他和唐桔梗的相助,对于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况且他的野心不至于这胡瑕这一方土地。 若是由他们相助,或许能够事半功倍。 当他却并不打算先表露自己的想法,想要看到他们能给出多到的筹码。 “世子的野心,朕看的清楚明白,只不过,朕很好奇,世子能为朕带来何种利益。 要知道朕是要夺明唐的领土,而世子要成为明唐的皇。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这很严重的矛盾,所以说朕和世子似乎成不了朋友。 与其世子如此的迂回,倒不如直接从梧攸的手中夺回皇位。” 凌奇瑞没有直接开开口,而是淡淡望向他,透过他的眼眸他能清楚地看出他的算计。 其实他自己心里面也很清楚,这顾祁瑜是个老奸巨猾的人,而这个问题就是在考验他。 如果他说他不在意拱手相让,或者诚心诚意为顾祁瑜。 这听起来太假了,顾祁瑜根本不会信任他,反而会出手将他送到梧攸的面前,从而来降低梧攸对他的提防。 如果他说他不愿意,那么他们之间就根本没有这个合作的必要。 凌奇瑞不得不感叹,此人的狡猾,也怪不得能夺得这皇位。 他微微抬眸,踌躇半响,“陛下,我来这,陛下的担忧,我自然是明白。 不过我说过我带着诚意来与陛下合作。 明唐从胡瑕手中夺走到三块领土,我愿意拱手相让,作为你我合作的见面礼。 陛下才登基不久,地位并不稳固,朝中人心不齐,一盘散沙,留下来的各方势力,陛下尚未完全化解。 此刻陛下急需要功绩来证明和安抚你的臣子。 而我愿意给这个机会。 当然我的让步也只有这些。毕竟我与陛下的合作是平等关系。 我要的明唐,可不是胡瑕的走狗!” 顾祁瑜眼神微闪,饶有趣味道,“那如果朕要的不只是那三座城池呢?” 第192章 毒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我已经知道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马车里可是夏蝉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碍事的家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九:文贵人是怎样的人 文疏雨她什么看不出来,就她那点小伎俩,心中的不满,全部显现在脸上。 也怪不得,一直独守空房,受尽她人嘲讽。 只可惜,她没有心思与她窝里斗。 “文贵人,有劳你关切,我一切都好。” 文贵人却转而上前一把握住文疏雨的手,想要与她拉近关系,毕竟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想尽办法见到陛下。 文疏雨却悄无声息地抽回了手。 这一切的变化,文贵人都尽收眼底,她岂会看不明白文疏雨的冷淡。 “文姐姐,你我是姐妹,虽然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但不都说吗? 血脉亲情,我对姐姐你可真是一见如故啊。 姐姐,你不要有所拘束,我们是一家人。 姐姐若是有哪里不懂得地方,一定要问我。” 文疏雨只是淡淡一笑,她岂会看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文贵人见她一言不发,心里面不由地有些恼火,显然她并不上道,她有意与她示好。 她竟然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怕是也就这狐媚模样惹的陛下喜爱。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的宫婢们叫到,“陛下嫁到!” 文贵人眼前一亮,立刻松开文疏雨的手,连忙整理自己的仪态,她这副模样,当真是心急的厉害。 丝毫不加隐藏内心的小心思。 文疏雨自然也不见怪,转而快步上前,“臣妾参见陛下。” 顾祁瑜看着在场的文贵人,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 转而淡淡道,“不必多礼!” 文疏雨抬手示意一旁的宫婢连忙给陛下上茶。 这文贵人见到顾祁瑜像是饿狼见肉骨头一样,马不停蹄地冲上前,“陛下,公务繁忙,想必一定很累对吧。” 顾祁瑜轻声一笑,转而端起手边的茶,低声道,“文贵人进宫时日久,你和疏雨同为文家姐妹,理应相互帮助。” 文贵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愣,转而连忙开口,“陛下,你就放心吧! 我定当好好照顾姐姐!” 言罢连忙挽起文疏雨的手,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文疏雨她的确不喜这一套,但心下却也明白,她如今一面与陛下拉线,一面与文相拉线,她再怎么样,毕竟都不是真正的文家人。 这文贵人,面上她还是要给的。 若是从前她定然不必理会,但今时不同往时。 文疏雨默默收回眼,转而对着陛下,悠悠开口,“陛下,文贵人待我极好,对我也很是照顾。 臣妾不知道陛下前来,故而此前应了太后娘娘的念佛的约。 恐怕也不能照顾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文贵人也不是傻子,自当听出来了,这是文疏雨给她创造的机会。 看来她这个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姐姐,那可是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万般不能辜负。 陛下,不如让臣妾来侍奉陛下。” 言罢,文贵人转而望向顾祁瑜,眸光里带着一抹魅意。 顾祁瑜转而放下手中的茶,低声道,“母后如此看重于你,自当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心意。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要事处理。” 文贵人看着陛下离开的脚步,不由地跺脚,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了,以至于陛下如此不待见她。 文疏雨倒也没有想到顾祁瑜如此决绝,她倒是看不明白,这文贵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让陛下如此不喜? 文贵人感受到周围的实现都在紧盯着她,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讪讪一笑,“时候不早了,妹妹我也不打扰姐姐你了!” 一旁的宫婢们看到文贵人这落荒而逃的模样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身旁的丫鬟秋菊悠悠上前,低声道,“主子,别在意,这文贵人就是这般小家子气的人。 时候不早了,太后娘娘想必也等急了。” 文疏雨微微点头,转眸望向秋菊,似有疑惑道,“秋菊,你在文家待了多久?” 秋菊:“回主子的话,我四岁起就卖到了文家。” “也就是说,秋菊对文家事务,应当很是了解。 那么你可知道文贵人,是怎样的人吗?” 秋菊望了一眼文疏雨,随即不由地轻叹一声,“主子,有些话,奴婢本该多说,但主子心善,待奴婢极好,故而奴婢还是要提醒主子一句。 这文贵人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秋菊的话,倒是让文疏雨起了兴趣,“你这话什么意思? 可否与我细说?” 秋菊脸上微微露出难堪之色,但一想到日后主子要和文贵人打交道,心中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转而幽幽开口,“这文贵人,并不是个善茬。 当初小姐您走丢了,这文府上下也就她这么一个小姐。 她自当霸道狠辣,下人们少有错处,就对其拳打脚踢,更有甚者,当场要了那人的性命。 这文贵人断然不像表面这般,她内里恶毒之际,酷爱让人光脚在冰面上跳舞。 那舞女的双脚都冻伤不成样子了,可是这文贵人就爱这么来。 奴婢听说,这文贵人如果多日,却从未得到过陛下的宠爱,原因无二。 只因选秀的时候,有位秀女不下心刮破了文贵人的新衣。 她便让人暗中下手,剪坏了对方的裙子,让人跳舞之时,裙带掉落,顿时间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外。 这女子深受打击,第二日便跳河自尽。 传言陛下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奈何这文贵人是咱们老爷的女儿,有加之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陛下知道她的为人,自当不愿意宠幸与她。 这也是为什么文贵人一直得不到陛下宠爱的原因。 当然奴婢那个时候还没有入宫,这些也是听宫中其他婢女所说。 但奴婢却觉得这是文贵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文疏雨微微点头,算是看的清楚明白,这文贵人看着也是个纨绔之人,高傲自大,可惜了,没有能配得上的脑子,一切不都是白瞎了。 这怪不入宫这么多天,还是一事无成的模样。 这样的人,她还是远离的好,猪队友,有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秋菊见文疏雨没有说话,便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以至于伤了主子的心。 毕竟再怎么样,这文贵人还是文家的人,也算是主子的妹妹。 主子刚回到文家,怕是也想亲近自家人。 “主子,刚刚秋菊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主子考虑。” 文疏雨微微点头,“秋菊你的好意我都明白。” 第197章 好久不见 顾祁瑜刚走到御花园,这身后的文贵人便追了上来。 “陛下,好雅兴,这姐姐有事不能陪着陛下,不如让臣妾来陪着陛下。” 顾祁瑜直接回答她,而是悠悠走在小径之上。 这让一旁的文贵人瞬间感觉到尴尬,一时间难以捉摸头陛下的心思。 文贵人心头有些慌张,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得到陛下的宠爱,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如果没有陛下的宠爱,无异于死。 这些宫中人都是人精,一个个看人下菜碟,她不得宠,就算顶着文家也于事无补。 想到这,文贵人心下一狠,今日她无论如何,也要将陛下留下来。 “陛下,这芍药看的正艳,当真是漂亮。” 顾祁瑜瞥了一眼文贵人,神色微变,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并没有任何好感。 不懂得分寸,若是宠幸了她,后宫怕是安宁不了。 故而他一直不理会与她,原本他还有些忌讳文相,毕竟他是文家人。 但好在,来了个文疏雨,她倒是个聪明人,宠幸她,远比文贵人好得多。 “你若欢喜,朕便让人送你一院子的芍药,但现在朕恐怕不能陪你闲逛。” 言下的不喜之情溢于言表,十个人都能感觉的出来。 文贵人想要开口,却也不被陛下这话怼的无言以对,她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可如今陛下在这里,她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想到这她不由地掐着衣袖下的手,努力克制着面部表情。 而就在这时,长夜快不走上前,“属下参见陛下!” 顾祁瑜抬眸与他对视,看着他微微点头,便是到事情已办成。 转而对着一旁文贵人道,“时候不早了,天气也热,在外容易中暑。” 文贵人听着陛下关切的话,这心里也不由地一喜,刚要开口,却见陛下快步离开。 这一时天堂一时地狱的落差,让文贵人的内心充满了不满。 “贵人,我们回去吧!”她身后的秋月刚上前小声说着。 然而人话音还未落,文贵人转身就给了她一响亮的巴掌。 “滚!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指示我!” 秋月吓得连脸上的伤也顾不上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贵人饶命啊!是奴婢不懂事。” 文贵人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人就心烦不已,抬腿就对着她狠狠踹了一脚。 秋月本就是个弱女子,被她一狠狠一脚,踹的极远。 可她也不顾的身上的疼,因为她明白一但贵人的气没有消下来。她怕是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文贵人气的抓狂,狠狠跺了几脚。 “还不给我爬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秋月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 “你说什么?她昏迷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顾祁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夜。 长夜自知自己没能很好的完成任务,转而跪下,低声道,“是属下办事不力。 严其将军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夏蝉衣的行踪,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请陛下降罪!!!” 严其!!! 顾祁瑜的眉头不由地紧蹙起来,他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这严其实顾涟的表哥,两个人青梅竹马,严其待顾涟极好。 当初若非顾涟鬼迷心窍,想必应该是嫁给了严其。 他知道夏蝉衣要来胡瑕,会动手杀她,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严其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了许多。 顾祁瑜轻声道,“这件事也怪不到你。 严其的出现确实不在朕的预料之中。 她现在如何?大夫怎么说?” 长夜连忙起身回应道,“回陛下的话,大夫看过了,但是他们都说夏姑娘没有任何事情,身上查不来任何伤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夏姑娘一直会昏迷不醒。” 顾祁瑜听到这话不由地眉头紧蹙,“安排巫医为其诊治。” 长夜:“是陛下!” 顾祁瑜推开房门,转而走近屋里,一眼便发现了昏迷在床榻之上的夏蝉衣。 眼眸里带着一丝忧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 长夜见状连忙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顾祁瑜上前端坐在床榻之上,面前之人,面色红润,丝毫不想一个病人。 可是为何就是醒不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缓缓抬手抚摸过蝉衣冰冷的脸庞,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蝉衣,我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初见她时,他便已经被她惊艳到了。 那般的英姿飒爽,当真不愧是他胡瑕儿女,如此优秀之人,怎么会不让人心动。 夏蝉衣,你太聪明了,如果你这样的人成为他的敌人,他会心痛的。 为此,你只能是他的人。 黑暗里,夏蝉衣揉了揉被砸红的头,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蝉衣不觉得恐慌,反倒是难得的觉得安心,没有人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沿着心底的声音,不断地向前。 光亮之中她听到一个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长姐!!!” 夏蝉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长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梦对不对? 难道长姐也来到了胡瑕?” 夏梓煦轻声一笑,缓缓揉着她的头,“衣衣,你来了胡瑕长姐又怎么能不来。 长姐答应过你不是吗?会永远的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蝉衣微微点头,连忙抬手握住她的手臂。 “长姐,说好了,这一次不要在离开了。 这里太危险了,如果没有长姐,蝉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梓煦自然而言能听出来她话语里的挽留。 “你呀!还知道危险!长姐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听到这蝉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了,长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是总是没有找到好时机。 我用了长姐的身份,但当时形势所迫。 还望长姐不要介怀。” 夏梓煦抬手轻敲她的头,“我知道,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夏梓煦看着远处的光亮,心中也明了,转而抬手一把将她推开。 夏蝉衣还没听明白,便一把被推开。 “醒了!” 睁开眼的夏蝉衣看着端坐在她面前的顾祁瑜,眼神微闪,转而起身。 “顾皇!好久不见啊!” 顾祁瑜听着如此冷淡的话语,心里也很清楚,只是微微耸肩,“当真是好久不见!” 第198章 别我自己来 夏蝉衣起身望向一旁的巫医,微皱眉宇,低声道,“他来做什么?” 顾祁瑜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转而起身做到一旁,双眸紧盯着夏蝉衣,“自然是朕请来的巫医。 夏蝉衣你是朕请来的贵客,朕自当要保证你的安全。 夏蝉衣这是做了什么梦,嘴角都不由地带着笑意。” 夏蝉衣转而从床上起来,眸光里带着审判之意,“顾皇,何须关切如此之多。 既然顾皇已经见到我了,就应该很清楚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夏蝉衣将手生出来,显然一副讨债的模样。 她很是直接,与其弯弯绕绕,倒不如直接点破,来的省事。 顾祁瑜轻声一笑,转而端起一旁的茶,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蝉衣,倒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只是你觉得朕会拱手相送?” 夏蝉衣收回手,双手环抱,时刻保持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当然,顾皇也不如此大方之人,所以何不早些讲条件提出来。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顾祁瑜微微点头,显然是有些肯定她的话,不过他却并不打算事实顺着她,被她牵着鼻子走。 “蝉衣,应当是第一次来到胡瑕。 说来说去,你也算是半个胡瑕人,既如此,倒不如趁这些天,好好在皇城转一转,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言罢,顾祁瑜便起身想要离开,而他这样的回答意识强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顾祁瑜千方百计的让她来到胡瑕,如今她来了为何什么也不说? 他到底要干什么? 顾祁瑜忽然停下,转过身,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对了,朕将长夜留在你身边,他会保护好你。 毕竟你在胡瑕的敌人可不必明唐的少。” 听着这爽朗的笑声,夏蝉衣恨不得一拳头揍死他。 但好在蝉衣是个理性的人,这些事也就想想罢了。 顾祁瑜刚走出来,便看见等候在外的巫医。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巫医见状眉心微皱,似有疑惑,踌躇半响,他这才犹犹豫豫般的开口,“回陛下的话,床榻上的那位姑娘不简单。 陛下可曾听过双面人? 老夫怀疑她便是得了这种病!” “双面人?”顾祁瑜听后不由地皱起眉头,这病他可从未听说过。 巫医见状连忙解释道,“用着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这姑娘体内还住着一个人。 也就是说,一个身体两个灵魂。 而这种情况并不多见,老夫早些年曾经碰到过有这么一个病人。 这种病,多半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造成了心理创伤。 才分裂出两种灵魂,而副灵魂,常常会在主灵魂收到同样刺激的情况下出现,然后侵占身体。” 顾祁瑜听后这眉宇皱的更紧,一时间难以捉摸透。 “这种可有什么损害?可有办法恢复正常?” 巫医眼神微转,微微开口,“这种情况不多见,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危害的。 除非……” “除非什么?” 巫医:“回陛下,除非两个人的想法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导致一方动了杀心,不满足与现在的平衡。” 顾祁瑜听后微微点头,算是清楚明白,转而嘱咐道,“这件事情,朕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巫医见状连忙跪下,“陛下放心,老夫断然不会乱说。还请陛下放心。” 夏蝉衣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转而警觉地扫视着整个屋子,她现在要了解好周围的情况。 现如今她还不明白顾祁瑜的真实想法,所以她现在的处境是很被动的。 她刚推开门,便看见守门外的长夜。 长夜看到夏蝉衣出来后,低淡道,“陛下有令,姑娘这身子骨弱,待调养好,再出去也不迟!” 夏蝉衣有些疑惑地望着长夜,主要是他看向她的表情太怪了。 有种时刻警觉的状态,这和她与他初见的那个眼神可不太一样。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蝉衣也没有强行要出去的想法,现如今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几日,她姑且先听话些。 重新回到房间的夏蝉衣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能梦见长姐。 还有他为何要请来巫医?自己是病了吗? 她转而为自己把脉,但脉象平稳,不像是一个病人该有的脉象? 她有没有病,这还是有些把握在身上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蝉衣立刻惊觉地转身望过去。 只见一个约莫金钗之年梳着双髻的小丫鬟端着糕点便走了进来。 “夏姑娘好,我叫双儿,是陛下派我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的。” 夏蝉衣看着面前这般年幼的娃娃,转而开口道,“双儿? 你今年多大?” 双儿见势连忙开口,“回,夏姑娘的话,双儿还有一个月的日子,便要满十二岁了。” 十二岁,这么小,这顾祁瑜打着什么心思,将这小的人送到她身边。 这是双儿照顾她,还是她照顾双儿? 搞什么鬼啊!顾祁瑜! 双儿似乎也看出了,夏蝉衣的困惑连忙开口道,“夏姑娘,陛下说夏姑娘离乡多年,如今回归故土,自然是有些怕生。 说年长的人来伺候姑娘,姑娘会不放心。 所以特意挑了双儿来照顾姑娘。不过姑娘大可放心,双儿也是受过正经的训练的,自然也不会必那些大点的宫婢们差。” 言罢,这双儿似乎为了展现她的专业可靠,端着洗脸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走向夏蝉衣。 然而这气势摆的妙,可惜了运气差了点。 左脚拌右脚,一个惊呼,夏蝉衣还没反应过来,这迎头便是一盆水,劈头盖脸的砸在她的脸上。 这当真是洗脸水,一滴不少地全部浇在她的脸上。 这双儿哪里见过这阵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也是急迫,“夏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双儿不是有意的。”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巾布就要给蝉衣擦一擦。 看着她那横冲直撞的架势,蝉衣不由地有些后怕,默默后退几步。 可这双儿是个老实人,冲着就要过来,然而湿漉漉的地下,让她再次脚滑。 一个满扑硬生生将夏蝉衣压在身下。 那一刻夏蝉衣顿时间觉得世间都黑暗了。 她严重怀疑这是顾祁瑜为了整她,才派了这么一个宝,来整她。 这双儿也是被下了一跳,连忙要拉蝉衣起来。 吓得蝉衣都破音了,“别,我自己来。” 第199章 或许是个能处的人 慈禧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臣妾来晚了,还望太后娘娘饶恕。” 文疏雨低声言明,她心里很清楚,这太后老人家是万万不能得罪之人。 自当精力服侍,唯有这般,才能稳住自己的脚步。 太后看着沉稳端庄的文疏雨,自当也是欢喜,这姑娘倒是难得一见的好。 性子沉稳,又是个聪明人,最重要的是,知道“懂事之人”。 日后陛下娶了周钰为后,由她站在周丫头的身旁,自当是能帮周丫头管好这后宫,这也让她有所放心。 “这事怪不得你,哀家已经听说了,陛下去见你了。 你这丫头是个老实人,哀家恐你受人利用,不得不嘱咐你一声。 你与文贵人虽说同为文家女,但身份地位,以及心境那都是不一样的。 故而你要学会看的通透一些。” 文疏雨微微摇头,神色微变,不过转而便开口道,“臣妾知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闯了进来,“姑母,黄姑母!” 太后见状脸上不由地挂着慈祥笑容,“钰儿,你多大的人呢?还学不会端庄?” 被唤作钰儿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嘴里撒娇道,“皇姑母,钰儿在皇姑母这里还要端庄做什么?” 周钰挽住太后,抬眸望向一旁站着的文疏雨,眉心微蹙,小表情里带着一丝不满。 随后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陛下表哥最爱的熹嫔娘娘吧! 这个时候,熹嫔娘娘,不缠着陛下表哥,来皇姑母这里做什么?” 这文疏雨自然而然听出来这话语里的不满,随即也能明白,这个丫头,心思单纯,到时一个好拿捏之人。 这样的人选做皇后,看来周家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啊! 也怪不的陛下迟迟没有答应下来。 这样的皇后可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看来太后她老人家的喜欢,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文疏雨淡淡一笑,转眸道,“周姑娘说笑了,臣妾断然是不敢纠缠陛下的。 还有陛下对臣妾的宠爱远不及,陛下待周姑娘的喜爱。 这前段时间臣妾便听说周姑娘生辰快要到了。 陛下是日日都在烦忧周姑娘的生辰之礼。 可见姑娘在陛下的心之中有多么的重要。” 文疏雨的这番话算是将周钰哄的那是开开心心,一时间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不见。 转而开口道,“你果然会说话,也怪不得陛下表哥,对你如此的另眼相看。我很喜欢!” 太后对于文疏雨刚才的那番话也很是满意,看来她是一个懂得进退之人。 “钰儿,你既然喜欢这熹嫔娘娘,倒不如带着熹嫔娘娘好好在这皇宫之中转一转。 这熹嫔娘娘毕竟对宫中不熟悉。 正巧你们二人也可熟络熟络,到时候钰儿你嫁进宫时,也有一个能交心的伴不是吗?” 周钰本就没什么心机,心思单纯,有对太后的话百依百顺,自然而然点头。 “行,我对你还算欢喜!我呢?也算着皇宫的老人,便陪你转一转。” 文疏雨抬眸望去,微微一笑,“那便劳烦周姑娘了。” 周钰转而上前,一把挽住文疏雨的手,“算不上麻烦,你瞧着和陛下表哥其他嫔妃不一样,我看着欢喜。” 文疏雨只是笑而不语,跟在她的身旁。 眼前这丫头,是周家要送进宫的皇后,显然他们这是想让皇后来牵制住陛下。 这心思单纯,又对太后的话言听计从,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不过可以看的出来,这丫头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陛下,若非如此,也不会嘴上时常念叨陛下。 或许,她也可以好好利用周钰一番。 周钰转过身望向文疏雨,双手环抱,似有试探,“你不问问我关于陛下表哥的事情吗? 我与陛下表哥也算是青梅竹马,很多事情,我都比你们这些个枕边人清楚地很。 你们这般的讨好我,为的不就是想要从我口中知道陛下表哥的喜好吗? 怎么如今已经离开慈禧宫了,你还不问吗? 我等的都没有耐心了?” 文疏雨看着眼前这般的周钰,忍不住轻声一笑。 这下子可把她给惹毛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你们就是一群狐媚子,就知道勾引我的陛下表哥。” 文疏雨能从她的话语种听出一丝的失落,脸上也是个藏不住表情的人。 她的双眸微微转动,要想要她乖乖听话,首先便是要获得她的信任。 文疏雨转而坐在小亭旁,抬手将手中的鱼饵扔在湖中,引的一群锦鲤游了过来。 文疏雨不说话,反倒是把周钰给惹急了,连忙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鱼饵,一股脑的全部倒入湖中。 一旁的秋菊怕周钰伤到了文疏雨连忙拦在前面。 “怎么不说话了?别我拆穿了心思,不好意思了?” 文疏雨见时机成熟,转而柔声道,“很简单,我从来都没有周姑娘你所说的打算,自然没有被拆穿的羞愧。 我靠近太后娘娘,不过是希望能在后宫之中有一庇护之人。 我虽说是文家女却也比不过文贵人父亲大人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 陛下虽然现在宠爱我,但我却也明白不过都是表象罢了。 而今天不过是碰巧遇上周姑娘罢了。 也是太后娘娘提议,让我与周姑娘独处。 我本就没有要争要抢的意思,自然而然对此并不感兴趣。 周姑娘信与不信全凭你一人自己的自觉。 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周姑娘了。” 言罢文疏雨便要起身离开。 周钰看着文疏雨离开的背影,眉心微蹙,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和其他妃嫔真的不一样。 或许真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陛下表哥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吧! 那刚才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有些错怪人家了。 “春儿,你说我刚才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觉得这个熹嫔娘娘,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感觉比其他人要诚恳多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 春儿她是太后的人,自然是明白太后的心思,既然太后是希望熹嫔娘娘能成为太后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撮合她与姑娘的感情。 春儿连忙开口,“这熹嫔娘娘也是个苦命人,本该嫡女大小姐的命,谁知道被人拐走。离家多年。 这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被送入宫,这宫中的其他嫔妃,姑娘你也是清楚的,自然对她不喜。” 听着春儿的话,周钰更觉得愧疚,或许她是个能处的人。 第200章 授花祭 夏蝉衣这几天算是被双儿这个小丫头给折腾死了,她的“专业”她算是正儿八经体会到了。 她来这里已经有几日了,除了上一次顾祁瑜带着巫医来见她,此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她也算是明白这顾祁瑜这是要消耗她的耐心。 可比起耐心,她从来不熟人,既然要等那便等着,迟早他顾祁瑜是要来见她的。 “姑娘,今个日头好,不如我带姑娘出去转转,这几日恐怕也在院子里待的有些闷了。” 这人还没出现,声音倒是先传到,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倒是和金樱子有些像。 想到这,她的心情便不由地沉了下来,明唐的消息,她已经收到了。 按理来说,她如今应该是收不到,但事实却是让她轻而易举的收到这样的消息,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让她接受到这样的消息。 目的是什么岂是早就明了,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一定会惹怒四哥哥,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会带着药回去和四哥哥赔罪的。 双儿见夏蝉衣不说话,以为她不舒服,连忙发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给姑娘去请大夫。” 这话音刚落她便马不停蹄地要去给蝉衣请大夫。 这可把蝉衣给弄得措手不及,连忙开口,“不必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转一转吗? 走吧!今天天气明媚,是个好日子。” 双儿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舒展开来,“姑娘说的没错!” 这光华街,还当真是热闹,叫卖声络绎不绝。 双儿本就是孩子性,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自当是如同是困久以后被放出来的鸟,瞬间没了束缚。 “姑娘,前面前面是授花祭,可热闹了。 姑娘一定没有见过。” 这蝉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双儿拉着往前面跑。 这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一阵浓郁的花香,花香清淡,却不刺鼻。 台上的女子穿着典型的胡姬舞衣,色彩各异,在百花之中丝毫不减颜色。 一旁的乐师早就端坐在一旁,弹奏着乐曲。 轻松愉快,却透露着激进之意。 女子手腕之上带着花环,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女子曼妙的舞姿,一同摇曳作响。 当真是宛如一副美人花卷。 台下围满了众人,似在起哄,想要争夺心爱女子手中的花环。 “何为授花祭?”蝉衣不由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双儿看着蝉衣的困惑,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姑娘不是胡瑕人,不知道什么是授花祭。 “简单来说授花祭又可叫做传红线。 就是在这一日,女子可以为心爱的人起舞,也可以通过舞姿来展现自己的美。 而每个女子手腕上都一个花环,花环是要掷给台下心爱的男子。 我们胡瑕儿女,对待感情从来都是大大方方,不想明唐人内敛。 我们从来都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一向都是直来直往。明唐女子讲究温婉优柔。 而我们更向往自由与野性。 姑娘,你要上去试一试吗? 姑娘长的这么漂亮,台下的好儿郎自当是为了姑娘争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让谁。” 双儿一脸兴奋的模样,拉着蝉衣便要往后台走。 蝉衣可没有这抛头露面的性子,虽说她体内是有一般的胡瑕血脉,但毕竟在明唐长大。 这般行径,她自当是有所拘束。 蝉衣连忙开口,“双儿,你说欢喜,不如自己上去吧! 我不太会跳舞!” 这拒绝的话她已经说的非常明显,但显然这双儿丫头,有点缺根弦。 “姑娘,不要害羞,咱们胡瑕的姑娘,天生就会跳舞,放轻松,跟着音乐来。 再说了,我也想啊,可惜我年纪太小了,要不然我指定是要上去的。” 蝉衣还来不及开口,便被推倒花娘的身边。 “花娘姐姐,你可要给我们姑娘画的好看一点。 钱不是问题!我就要我们姑娘最好看。” 这双儿说完还不忘豪气地将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扔在桌上。 这花娘也是个人精,看着这沉甸甸的银子,自当是高兴,连忙握住蝉衣的手,笑容满面道,“你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保证给你家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你就等着你家姑娘的家门,被人踩烂了吧!” 蝉衣愣住了,对于双儿这波操作,双手扒拉着,“我说双儿,我不太合适吧! 要不下回等你年纪够格了,你亲自上。” 双儿还以为姑娘这是害羞了,连忙拍着胸脯道,“姑娘,你就放心吧,这芳华花娘,可是这皇城手艺最好的花娘了,你就放心吧! 到时候你一上台,一定艳压四方。” 这双儿话音刚落,一骨碌,便跑的没影了。 就留下一脸懵逼的夏蝉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这芳华连忙上前,花言巧语道,“姑娘,你长的如此俊俏,何必如此担心,你今天就放心吧! 我这手艺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蝉衣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地露出尴尬的笑容。 呵呵!!! 双儿刚一出来,便碰见拦在前面的长夜。 “夏姑娘呢?” 双儿轻声一哼,她可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大冰块。 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就知道监视着她们。 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竟然还对她冷着脸。 她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家伙。再说了,姑娘可是陛下的贵客,他也敢板着一张脸。 “怎么姑娘在换衣服,你也要盯着看?” 长夜脸一愣,连忙转过身,低声道,“夏姑娘是明唐人,她根本就不适应这授花祭。 在这她现在身份特殊,本就不该如此抛头露面。” 哼! 双儿撅了嘴巴,怒瞪着双眼,她也就不明白了,父亲怎么就把她卖给了他做媳妇。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一想到她花一样的年纪,要栽倒在他的手里。 她就感到委屈,她不喜欢冰块。 “陛下吩咐过来,要带姑娘开心,这授花祭就是女子最喜欢参加的。 再说了,你一个冰块懂什么?一点风趣都没有。” 双儿鼓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台下,准备迎接蝉衣上台。 长夜看着这未过门的媳妇,也着实无奈,也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想的,让她来照顾夏蝉衣。 简直就是来添乱的,不好好待在院子里,就知道带着人乱窜。 第201章 下手未免有些重了 芳华特意为蝉衣挑了一套碧青色的衣裙,这颜色正称蝉衣白肌如雪的肤色。 盈盈一握的腰身,上点缀这清脆的银铃,与脚腕上的铃铛交相呼应。 可谓是皮骨美人相交辉映。 芳华对弈眼前这副“巨作”甚是满意,不愧是她最完美的作品。 “姑娘啊,你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好儿郎有这么好的福气。” 夏蝉衣看着身上这略显别扭的衣服,讪讪一笑。 双儿这丫头,她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啊! 她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后的芳华给推上了台。 一时间乐声停,众人连忙向台上望过去。 夏蝉衣独自站在舞台之上,表情略显尴尬,虽说她也不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舞蹈,但是这般暴露,却是第一次。 还有这异国他乡的,怎么她也得适应适应。 双儿看着台上的夏蝉衣,呼喊道,“姑娘,我在这! 我就知道姑娘是最美的。” 夏蝉衣顿时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众人显然是没有想要给夏蝉衣逃跑的机会。 只见身后一群女子走了上来,将蝉衣围住,随后将其拉到一旁。 乐师此刻弹奏起空灵绝耳的乐曲。 身旁的女子们都大胆舞动,风微微吹过,带着片片花香,衣裙随着舞姿摇曳生动。 唯有蝉衣在其中略显尴尬。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台下的双儿大声喊道,“姑娘,不必害羞,我相信我姑娘!” 蝉衣真真是感到头大,刚准备瞅准时机,便要溜走。 然而她身旁最近的女子似乎看出来她的心思,上前一把握住蝉衣的手,绕到她的身后,低声道,“姑娘,不必害羞。 跟着我来即刻!” 蝉衣还未多想,便被身旁的女子拉着跳起。 大约是骨子里本就流淌着胡瑕血脉的原因,再加上女子露出的善意,真就让蝉衣放松下来。 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叮铃作响的铃声,搭配着鼓点。 完美无瑕,涣然天成一般。 旋转灵动,宛如向往自由的蝴蝶。 让人挪步开眼睛。 双儿看到这般的蝉衣,整个人都开心不已,转而对着一旁的长夜道,“怎么样,我……” 她话还未说完,边发现了长夜身旁站着的陛下。 连忙开口,“陛……陛下……” 顾祁瑜见状,连忙抬手将食指抵在唇边,“看来朕的决定没有错,双儿果然最懂的哄人开心。” 双儿听到这夸奖的话,脸一红,不由地高兴起来,她果然是开心果。 而一旁的长夜压低嗓音,低声问道,“陛下,你怎么会来这?” 顾祁瑜淡淡一笑,抬眸紧盯着台上的夏蝉衣,悠悠开口,“巧合罢了。” 原本将蝉衣领出来的女子,见到蝉衣这般的开心,自当是心里高兴。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子却突然闯上前,瞥了一眼中心的蝉衣,转而抬脚想要将其扳倒。 然而好在蝉衣眼力不俗,一眼便看到伸上前的脚,她似乎并不认识眼前之人,自然不明白她为何带着敌意。 夏蝉衣并不打算引人注目,故而转移脚步,顺利躲开。 但显然对方并不想要放过夏蝉衣。 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不满之意。 蝉衣心中虽不明白,却也不是一个好惹之人,一味地退让倒是让她得寸进尺了。 她对着眼前的女子莞尔一笑,故意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转而从袖口之中拿出银针,狠狠刺入她的穴道之中。让她动弹不得。 女子很明显有些震惊,想要挣扎开来,但显然是徒劳,为了防止台下的人看出破绽。 蝉衣故意拦在前面,转而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步步紧逼。” 那女子倒也不是一个软家伙,眼神狠狠盯着她,低声咒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蝉衣眉头微蹙,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倒是骄横。 她转而一把撤下女子脸上的面纱,一张精致的脸上露出豺狼一般凶狠的表情。 “放肆!” 这一声放肆,惊的乐师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连同台的女子们,也停了下来。 双儿看着台上的女子,不由地一惊,“钰郡主!!!” 这可完蛋了,姑娘怎么就碰上了她啊! 吓得双儿便要往台上冲,好在一旁的长夜先行一步将双儿拽到自己的身后。 夏蝉衣双手环抱,微微凝视着她,周钰!!! 来胡瑕之前,她也算是将胡瑕皇族的人了解的清楚。 她父亲是周候,同时据说她也是早就定下来的皇后娘娘。 今日倒是巧了,在这里遇上她,不过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被带走,顾祁瑜自然而然要出面。 这是她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而这时最先拉着蝉衣出来的女子缓缓走上前,“罗曦见过钰郡主,郡主何须如此气恼。” 周钰转过身不爽地瞥了一眼罗曦,轻声一哼,“原来是你啊,本郡主告诉你,你最好收起你多管闲事的心,她不懂礼数,冲撞了本郡主,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蝉衣瞥了一眼罗曦,会心一笑,原来她就是罗将军的女儿,罗曦。 这罗将军是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当年也算是可以和程将军齐名。 罗曦自是知道周钰郡主的性子,恐怕此刻她要是让了,身旁这女子,怕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她便要开口,然而一个声音却率先打断了她出口。 “钰表妹,玩够了!也该回宫!” 众人连忙向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连忙跪下,“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顾祁瑜,你可总算是愿意露面了。 蝉衣淡淡一笑,转而推倒一旁。 顾祁瑜连忙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快步走上前,对着周钰微微一笑,转而抬手一把拔出插入她身后的银针。 “陛下表哥,这个人不知礼数,欺负我,陛下表哥一定不要放过她。” 能活动了周钰连忙挽住顾祁瑜的手,软软糯糯道。 一副不满地看着蝉衣,恨不得把她的小脸给刮花。 刚才她都看见了,陛下表哥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这怎么能让她感到不恼火。 明明是她缠着陛下表哥陪她出来,反倒是遇上了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顾祁瑜对着蝉衣淡淡一笑,转而举起手中的银针,低声道,“一个孩子而已,蝉衣,下手未免有些重了。” 第202章 夏梓煦我终于找到你了 蝉衣转而上前接过银针,低淡道,“钰郡主在顾皇眼中是孩子,可在我眼里,到像个不讲理的野蛮之人。” 周钰听到夏蝉衣竟敢这样对她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要扇蝉衣一巴掌。 但却被罗曦一手拦住,“钰郡主,莫让人看笑话!” 周钰一把拽回自己的手,狠狠道,“罗曦,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可以管到我了吗? 陛下表哥,这个人是谁啊?如此无理,竟然叫你顾皇,难道说她不是胡瑕人?” 夏蝉衣没有开口,他倒是好奇顾祁瑜打算怎么解释。 也好让她看清楚他的目的。 顾祁瑜自然能明白夏蝉衣的心思,这些天他的确是故意没有去见她,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耐心。 还有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好好的调查清楚。 他需要清楚的知道夏梓煦和夏蝉衣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如此才利与他做出选择来。 “夏蝉衣,大约算是半个胡瑕人吧! 我请来的客人!” 客人? 周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直愣愣地盯着夏蝉衣,她可不相信陛下表哥的话。 夏蝉衣就是客人而已,她也不是一个傻子,自当是能看出陛下表哥眼神的不对劲,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这周钰不知道夏蝉衣是谁,但是罗曦却心里很清楚。 她曾在父亲的嘴里听到过夏蝉衣的名讳,出生起便被国师誉为明唐温养之灵草,早早被奉为太子妃。 而今明唐新帝登基,而皇后的圣旨早就昭告天下。 不过前段时间,明唐传信前来,说皇后向往自由,故而拿出来先帝的圣旨,请求还她自由。 此举顿时让明唐皇勃然大怒,立刻下旨让夏府众人关入御牢,发配边疆。 她此前还想不明白,夏蝉衣为何要这么做? 如今她又出现在这里,这其中定有古怪。 而且看着陛下这架势,夏蝉衣出现在胡瑕断然与陛下有关联。 “客人?陛下表哥,我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你有这这么一个客人。” 周钰眼神里带着不善,她第一眼就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 夏蝉衣转眸开口,“我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来胡瑕。 毕竟我可不知道顾皇会请我前来。” 顾祁瑜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转而对长夜道,“长夜,护送钰郡主回宫!” 长夜:“是,陛下!” 周钰显然很不高兴,连忙上前一把挽住顾祁瑜的手,将自己紧紧贴在他的身旁。 显然是一副正模样望着夏蝉衣。 “陛下表哥,我不回去,你好不容易才答应我,要带我出工玩的。 我才不要就这样回去。还有……” 周钰连忙将手中的花环取下,戴在顾祁瑜的手中。 “陛下表哥,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 周钰与顾祁瑜十指紧握,将花环故意露在夏蝉衣的面前。 眉宇微挑,眼神里带着得意的表情。 夏蝉衣顿感无语,这一副小孩子的做派,她像是眼瞎之人吗? 就他还能和四哥哥比吗? 搞笑!!! 顾祁瑜转而抽回手,抬手摸着周钰的脸颊,柔声道,“乖!钰儿,朕还有要事要商议。 你先跟着长夜回宫,这一次算是朕不好,朕以后定然会补偿钰儿表妹的。” 听着陛下表哥宠溺的话,这才让周钰感到满意,乖巧地点着头,“那陛下表哥,得答应我,不要和她那个狐狸精靠的太近。 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顾祁瑜轻声一笑,抬手刮着她的鼻翼,“好!钰儿点回去吧。” 言罢,顾祁瑜便眼神示意长夜将人带走。 长夜点头,快步上前,“钰郡主,请!” 双儿见状连忙冲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夏蝉衣,“姑娘,你没事吧! 多亏陛下来了,我就说陛下和姑娘有缘分。” 夏蝉衣无奈瞥了一眼乱点鸳鸯谱的双儿,她是真拿她没有办法。 这丫头天真无邪,心思单纯,哪哪都好,就是太活泼了,她可太受不了。 这丫头和金樱子简直就是双生子。 霍霍能力,是一流的。 夏蝉衣一把将双儿拉到身后,低声道,“双儿啊,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乖,我想要吃冰糖葫芦了。” 双儿歪着头,委屈巴巴,她有没有说错话,陛下可在意姑娘了。 要不然也不会为姑娘出这头,姑娘还不相信她的话。 哼! 罗曦自然明白她们二人这是有话要说,自己自当是不能在留下,连忙开口,“陛下,夏姑娘,时候不早了,臣女便不逗留了,惹的母亲担忧便不好了。” 顾祁瑜微微点头,罗曦,罗将军的女儿,今日一见到也算是懂礼数之人。 顾祁瑜带着夏蝉衣走入房间,转而抬手为她倒上一杯茶。 “如何?蝉衣可能适应在胡瑕的生活。 这授花祭明唐可从来不会有。 看刚刚蝉衣的舞步,可见应当很是适应胡瑕的生活!” 夏蝉衣淡淡一笑,“顾皇都替我回答了,我又该说些什么? 刚才让顾皇见笑了! 只不过,我想顾皇应该不是突发奇想,突然出宫来这里的,对吧!” 顾祁瑜眸光微微一亮,语气里带着喜悦之情。 “蝉衣,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只不过对于你今天会参见授花祭,朕可从未料想到。” 夏蝉衣无奈瞥了瞥眼,那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顾皇,授花祭,当真是让人开眼,只不过体会过后,才会发现,这似乎根本不适合我。” 顾祁瑜抬眸望向她,眉心微皱,抬手轻点着桌面。 哒!哒!哒!!! 四目相对,眸光里带着诡异的深邃,和诱惑。顾祁瑜语气轻柔,“夏梓煦!” 而此刻夏蝉衣眼眸微微垂下,一言不发。 顾祁瑜眉心不由地紧蹙起来,不甘地再次开口,“夏梓煦!” 然而夏蝉衣依旧没有回应他,周围一片都显得极具诡异的安静。 正当顾祁瑜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夏蝉衣将双眸抬头望向他。 一束寒光的刺入,让他心头一颤,这样的神色一下子将他待回到那一日。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有时觉得夏蝉衣是她,而有时夏蝉衣又不是她。 “夏梓煦,好久不见!” 夏梓煦冷睨着他,双眸里带着警觉之意,“你是谁?为何知道是我?” 顾祁瑜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喜悦之情。 “夏梓煦,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 第203章 到底忘了什么 “当初毒瘴林,便是你救的我! 顾祁瑜!” 顾祁瑜伸出手,展现出自己最大的善意。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自然希望她能留在他的身边。 夏梓煦眉心微皱似乎想起,曾经蝉衣对她说过的话。 从腰间拔出碧月寒,寒光乍现,一跃而起,丝毫不给顾祁瑜反应的机会。 短刃而出,剑锋凌厉,杀气突显。 但好在顾祁瑜反应过来,后侧一步,剑刃划过,青丝掉落。 顾祁瑜看着掉落在地的青丝,却没有发怒,只是嘴角挂着笑意。 这才是对!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梓煦,何须如此,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 梓煦自然不跟他废话,再次出手,抬剑刺过去。 顾祁瑜连忙转而,从而躲避,而另一只手,搂住梓煦的腰,将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拉近两人的距离,而另一只手,一把握住梓煦的右手。 夏梓煦被顾祁瑜强行召唤出来,属于她的力量,很多都被封印住了,自当是施展不出来。 若非如此,这顾祁瑜岂能近她的身。 顾祁瑜强行控制住夏梓煦,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梓煦,放轻松,我并无恶意。 不会伤害你的。我今日将你召唤出来,不过是想要印证自己的一个想法罢了。” 夏梓煦微微皱眉,她能感受到顾祁瑜对她没有恶意,转而收起杀气。 “放手!” 顾祁瑜见状心中一喜,却又有些恋恋不舍。 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还有些早了。 夏梓煦端坐在一旁,双手环抱,虽然她收起了杀气,但是始终保持着警觉,对于顾祁瑜,她并不能做到百分百的信任。 “说,你是如何发现这个秘密等的? 还有为何将我,召唤出来?” 顾祁瑜眉眼里透露出无尽的喜悦,就连话语里待着少有的柔情与温柔。 “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很简单,当初她来胡瑕的时候,昏迷不醒,我替她找了巫医。 而巫医诊断出来,她分裂出两个人格。 联想到你与夏蝉衣的关系,便对此有了猜测。 今日相聚。便想要印证我的猜想,万万没有想到,真的见到你了。” 夏梓煦眉头微蹙,他的话不假,只是她现在无法确定他会不会伤害蝉衣。 “你将蝉衣引来胡瑕,所谓何事? 你若敢伤害蝉衣,我定不会放过你。” 顾祁瑜轻挑眉宇,悠悠开口,“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伤害她的。 若是伤了她,你应该也会受伤,我猜的应该没有错吧!” 夏梓煦没有开口,只是紧盯着他。 此时无言胜有言,他可以很确定他的想法。 若非这样,蝉衣的身上也不会有那样的伤口。 正因如此,他才会认错了她们二人。 顾祁瑜:“梓煦,我带你去胡瑕转一转如何?” 夏梓煦眼风凌厉,对于他的示好,她不甘放松警惕。 “不必了。” 顾祁瑜轻叹一声,他很想与梓煦好好相处一番,只不过现在太仓促了,让她对自己始终保持警惕感。 他刚要开口,却见夏梓煦身躯不稳,眼前一黑。 吓得他连忙冲上前,一把抱住昏迷的梓煦。 抱着她的身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虚弱,额间冒出的冷汗,脸色的苍白,不由地让他感到不安。 他连忙抱着梓煦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转身推开房门,对着守在外面的暗卫,冷声道,“去将巫医请来。” “是,陛下!” * 客栈里与相对的房间缓缓关上窗户。 “王爷,现如今该如何?” 凌戚墨收回眼神,没有开口,看着蝉衣刚才的情形,应当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现如今顾祁瑜在其房间里,他暂时不能靠近蝉衣,否则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待顾祁瑜离开以后,他再找机会去接近蝉衣。 他寻了蝉衣多日,好在今日在这里与她遇上。 见她无恙,心中的一块石头也便落了下来。 凌戚墨:“暂且不要靠近,等待何时的时机。” 启旭心中明了,微微点头,没有再开口。 陛下传到凌阳的暗旨,王爷已经收到了,如此一来,王爷也算是能光明正大行事,不必躲闪陛下的视线。 突然开门声响起,凌戚墨的神色微变,转而缓缓打开窗户,露出一条缝隙。 看着暗卫带来的巫医,不由地让他紧皱眉头。 为何要请巫医?难道是蝉衣出了什么事情? 凌戚墨显然陷入困顿之中,他心底燃起了一阵不安之感。 不行,他今日必须亲眼见到夏蝉衣,来确保她的安全。 “臣,见过陛下!” 顾祁瑜看着走进来的巫医连忙开口,“快,务必就醒她!” 巫医连忙冲上前,为其搭脉,随后紧皱眉心,神色微变。 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将其喂进蝉衣的嘴里。 “如何?” 巫医转而望向顾祁瑜,似有疑惑,“陛下,你是不是强行唤醒她的第二人格?” 顾祁瑜心中一愣,微微点头,“可是有何不妥?” 巫医轻叹一声,悠悠开口,“陛下,强行召唤她的第二人格,会导致双方产生强大的排斥,让双方都会收到相应的伤害。 简单来说,一但强行唤醒第二人格,本体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而且一但让主人格发觉到第二人格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导致主人格精神错乱。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主体的死亡。” 听到这话的顾祁瑜心中一颤,他差一点酿成大祸。 “那她如何?可有什么危险?” 巫医:“陛下暂且不必担心,好在陛下对方法的掌握并不算熟练,对于她们的伤害并不大。 老夫现在给她服下药,等药效发作,很快对方便会醒过来。” 听到这话,顾祁瑜心中暂且松了一口气。 眼神示意,让一旁的人先送巫医离开。 顾祁瑜快步上前,端坐在床榻之上,望着脸色苍白的夏蝉衣,微微叹了一口气。 既然知道梓煦你的存在,我便不会让你离开。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占有这个身体。 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夏蝉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抬手刚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见夏蝉衣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皇,你就要做什么?” 顾祁瑜手一愣,转而连忙将手收了起来,轻咳一声。 “醒了!” 夏蝉衣缓缓起身,双眸紧紧盯着顾祁瑜,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如今想不起来。 她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第204章 你有谈判的资格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以我做要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夏蝉衣你可不能死 就在这时,巫医走了进来,“老夫,参见陛下!” 顾祁瑜这才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抬眸望向巫医,示意他起身。 “不知陛下,可有哪里身体不适?” 顾祁瑜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 巫医见状连忙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然而巫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眉心紧蹙,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陛下,陛下这是中毒了!” 得到巫医的回答,顾祁瑜心中明了,看来夏蝉衣当真是聪慧过人。 “可能解毒?” 巫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约莫半响这才悠悠开口,“陛下,想要解开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因为这毒,并非常见,而是个人独家调配,需要不断的尝试下可以。 这期间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且此毒极为怪异,可见此人用毒能力的高强。” 顾祁瑜继而收回手,低声嘱咐道,“此事不得宣扬。” 巫医:“老夫,明白!” * 翌日,太阳初升,夏蝉衣的屋内,便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夏蝉衣看着面前的顾祁瑜,心中明白,他应该是想清楚了。 顾祁瑜向后招了招手,只见长夜端着一个盒子走上前。 随着他的打开,里面一对漂亮的蝴蝶锁出现在她的眼前。 蝴蝶锁,顾名思义便是一对蝴蝶形状的银制锁,这是一道酷刑,用于审理罪犯。 蝴蝶锁是要嵌入人的后背肩胛骨中,两锁相扣,被锁之人,每动一下,便是受到如同万骨齐断之痛。 而且,一对蝴蝶锁只有一把钥匙,钥匙不可被仿。 所以只有持有钥匙者才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死。 顾祁瑜缓缓抬眸望向夏蝉衣,神情里带着一抹疼惜与敬佩之意。 蝴蝶锁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这般的疼痛。 而她却开口要承担这份痛,足以证明她对梧攸的情感。 此刻他都有些羡慕梧攸能遇到这样一个愿意为他无条件付出生命的人。 “夏蝉衣,你想清楚了吗?现如今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一但上了锁,便没有反悔的可能!” 顾祁瑜对她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她的另一人格便是夏梓煦,二人共用同一具身体。 一但唤醒夏梓煦她也会同样感受到疼痛。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却也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是喜欢夏梓煦,但却不能那胡瑕的安全当做玩笑。 夏蝉衣冷睨了一眼蝴蝶锁,眼神里从未有过一丝的犹豫。 “顾皇,我从一开始便想的很清楚,来吧!” 顾祁瑜轻声一叹,眼里闪过一丝敬佩与羡慕。 对此向后招了招手,巫医见状从而接过长夜手中的蝴蝶锁。 快步上前,低声对夏蝉衣开口道,“姑娘,得罪了。” 夏蝉衣没有回话,只是缓缓退下外衣。 长夜见此立刻退了下去,而顾祁瑜默默转过身,双方都给足了夏蝉衣应有的尊重。 巫医拿起蝴蝶锁,神色凝重,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下手未免有些愣住。 他虽然不清楚她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也不得不倾佩眼前女子的决心。 夏蝉衣能感受得到身后巫医所透露出的善意,转而低声道,“动手吧!” 巫医微微一愣,转而点了点头,右手紧握着刀,刀过火,在其肩胛上划开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夏蝉衣身躯微微的颤抖。 可这只不过是开始,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很多人都无法撑住后面上蝴蝶锁。 巫医却也明白,现如今他越是迟疑,夏蝉衣便要遭受到更多的痛苦。 他抬手将蝴蝶锁硬生生插入其中,掰开伤口,白骨所显,锁而上骨,随着清脆的扣动声,一锁而上成。 蝉衣咬紧牙关,额间的冷汗从未听过,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神色迷离,眼前的事物都开始不断的晃动与虚化。 由于疼痛,身躯从细小的晃动,道不断的抽出。 可就算这样,她也忍住巨痛,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安静。 无法通过嘶吼来转移疼痛,这只会让人更加清楚地感知痛觉。 巫医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他不得不敬佩眼前这柔弱的女子,能如此的坚强和不屈。 这份痛苦就连男子都少有能坚持住的。 巫医见她这般都不由地有些心疼与她。 要知道,他才只上了一把锁,还有另一把蝴蝶锁还没有上。 这也就意味着,她还要在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夏蝉衣衣袖下的手紧握着,指甲扣入手心里,似乎这般才能转移一些疼痛。 她现如今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想要用自己的冷静去保持住自己的意识。 可是这种痛,是她无法忍受的。 她最是怕疼、怕苦! 眼尾被憋的通红,泪水也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承受痛苦。 随着一声咔嚓声的结束,她再也撑不住了,转而倒地。 吓得巫医连忙冲上前,将其扶起。 听到动静的顾祁瑜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急迫,“救她!朕要你保她平安无事!” 巫医快速为其搭脉,脉象薄弱,若不细微的查看,恐怕都无法感受到这脉象。 如此危机的情况,巫医的脸上都不由地露出了不安之色。 他连忙拿出药丸将其碾碎,喂进蝉衣的嘴里。 对着一旁的顾祁瑜开口,“陛下,此女子情况危急,稍有不慎,恐无力回天。 现如今只能内用药吊着她,外用药浴为其助力。 能不能逃过这鬼门关,全凭借她的意志。” 巫医不敢百分百的保证夏蝉衣一定能醒过来。 他为其上蝴蝶锁的时候,才发现蝉衣姑娘的身子骨很弱,不想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身体状况。 似乎是消耗过度,而且他刚刚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他才发觉了隐藏在她身体里的秘密。 她此前的身体一直在温养着灵虫,来消耗着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力。 而今她又抗下了蝴蝶锁的疼痛,他真的无法保证夏蝉衣能平安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顾祁瑜心头一震,语气急迫,“那便快去准备药浴。 你该清楚朕的脾性,若是救活她,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巫医心中一颤,连忙起身,“老夫,一定竭尽所能!” 言罢他便立刻转身离开,为其准备药浴。 顾祁瑜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夏蝉衣,眉心紧蹙,双手不由自主的缩紧,手心竟然开始冒冷汗。 夏蝉衣你可不能死!!! 第207章 从不后悔 “母妃,她是谁?” “攸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吗? 从现在开始她便是你妹妹了!” 梧攸望着眼前小小一个的漂亮妹妹,脸上露出稚嫩的笑容。 他缓缓走上前,抬手握住蝉衣的小手,试图在安抚着她的不稳定。 他可以看的出来,小蝉衣刚入皇宫的惶恐。 他知道现在他是哥哥,哥哥的作用就是保护妹妹。 妹妹开心,哥哥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他缓缓凑到小蝉衣的身旁,用着仅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妹妹,不要紧张,有哥哥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是蝉衣第一次见到梧攸,小小的人,给足了她无穷的安全感。 “衣衣!衣衣!衣衣!” 夏蝉衣听到有人在喊她,她连忙后退几步,眼前的画面一下子便消失不见。 她重新落入无尽的黑暗里,恐惧与冰冷,无情的向她席卷而来。 这一刻无论是身还是心,她都被染上了无穷的疼痛。 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捂住地蹲在原地。 “衣衣!” 又是这个声音! 蝉衣微微抬起头,一双眼里看不到一丝的光彩。 可就在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时,一下子她泪崩了,心底的痛与苦,在这一刻,毫不保留等我释放出来。 蝉衣一把扑上前,紧紧抱住梧攸,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仿佛越大声越是能让人知道自己的痛苦一般。 梧攸抬手缓缓的轻轻拂过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用着温暖的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眼底的疼惜之色,展露无疑。 “四……四哥……哥!衣衣好想好想你! 我好像好想你!” 哽咽的嗓音,哭诉着她的思念。 梧攸用着一双大手捧住巴掌大的小脸。 明明是责备的话,出口却是无比的疼惜。 “衣衣,你可还善治做主了!也只有疼才会让你长记性。 衣衣,你记住了,我不重要,你才最重要。” 蝉衣刚要开口,却被梧攸紧紧抱住。 疼惜的泪水充盈着眼眶,倔强的他,也不希望软弱无能的一面,被衣衣看见。 “四哥哥,在衣衣的心中,我不重要,四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梧攸悄无声息地掩盖住泪水,转而望向蝉衣,接着便是不由分说的狠狠咬住蝉衣的肩膀。 “疼!你就给我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住,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只有知道疼,才不会如此鲁莽。” 蝉衣委屈地瘪住嘴巴,杏眼水旺旺的,小声的抽噎着。 她刚要开口,却被梧攸狠狠地吻住。 衣衣,我也好想好想你! 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担心你,想要去看你。 可如今的我,却也不能肆无忌惮。 我身后还有一群人的性命与安全。 周身的温度不断地升高,蝉衣也越发地觉着虚弱无力。整个人瘫在梧攸的怀里。 梧攸不由地有些担心,整个人紧紧地搂住她,低声道,“衣衣,你该回去了。” 蝉衣明知道这是一场梦却也不不舍得清醒过来。 这是她来到胡瑕这么多日,第一次梦见四哥哥,她希望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回去吧!衣衣!我担心你!”梧攸能清楚地感知到蝉衣的异常,比起想要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更希望她能够安全! 蝉衣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很危险。 可却想要再贪心一点,再望着他,感受他的温暖。 “乖!衣衣,我会接你回家的。” 蝉衣委屈的留下泪水,她明白再贪心也该有结束。 “姑娘,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双儿了!” 蝉衣微微眨了眨眼睛,待看清楚以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泡着药浴。 相比一定是自己刚才没能撑住,以至于命悬一线,顾祁瑜这是在用药浴来吊着她的命。 她微微起身,却不由地低声叫喊。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不停的喘息着以此减轻痛苦。 这可让一旁的双儿看的有些害怕与紧张。 “姑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我去将巫医请过来。” 蝉衣微微摇头,要紧牙关,缓缓起身,“双儿替我将衣服穿上。” 双儿虽然年纪小,心思单纯,却也看的出来,姑娘如今心情低落。 而且她今日看到长夜手里捧着的东西,她便觉着奇怪。 当得知姑娘昏迷以后,看着一桶水被血染红,她便明白大事不妙。 她看到姑娘的后背了,那是蝴蝶锁,这般心狠手辣的刑具用在姑娘的身上。 她不知道姑娘是如何挺过来的。 蝉衣看着愣在原地的双儿,心中明白她的心疼,“双儿!” 回过神来的双儿连忙上前,为蝉衣穿好衣服。 双儿看着蝉衣离开的背影,一下子便绷不住了,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被人听见。 蝉衣每走一步,她的身躯都不由地颤抖着。 可这些她都必须要忍住! 顾祁瑜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夏蝉衣,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醒了! 夏蝉衣,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多了。没有想到你真的挺住了。当真是让人意外。” 蝉衣靠在一旁,强撑着身躯,“顾皇,如今,我已经将我的诚意表达出来了,那么顾皇你的诚意呢?” 顾祁瑜轻叹一声,转而伸出手,“我的解药!” 蝉衣从袖子中将药取出,低淡道,“顾皇,以药换药。” 顾祁瑜看着如此坚决与冷静的夏蝉衣,不由地轻声一笑,转而让长夜将东西带上前。 “你要的东西!” 蝉衣看着顾祁瑜握在手中的盒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顾皇,大可放心,我答应过顾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顾祁瑜接过解药,转而吞下,“夏蝉衣,三日之后,朕会安排好一切,让你进宫为朕的母妃解毒。 现如今,你便先调理好身体。” 夏蝉衣关上盒子,微微一愣,“顾皇当真大胆,竟然敢将你母妃留在皇宫之中。” 顾祁瑜:“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忽然似想到什么长而停下的脚步。低声问道,“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吗?你不后悔吗?” 夏蝉衣轻声一笑,握紧手中的盒子,“我夏蝉衣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顾祁瑜得到答案以后不由地摇摇头,到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愚笨! 第208章 这一路上万事小心 “你说陛下见了一位名叫夏蝉衣的女子?”文疏雨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询问。 周钰双手环抱,一脸的幽怨,她这几日都一直无法排解,内心充满着幽怨。 她就不明白了,陛下表哥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帮着夏蝉衣她这个狐狸精。 这几日她是越想越生气,也便不得不找人来排解心中的不满之情。 周钰听着文疏雨这话,眉心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识夏蝉衣?” 文疏雨这才发觉自己的不对,连忙调整开来。 “不过是有些好奇,毕竟我所熟知的夏蝉衣乃是明唐的皇后。 这个时间,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胡瑕,说不定就是同名同姓罢了!” 周钰似有疑惑,“夏蝉衣是明唐的皇后? 世间哪有那般巧合的事情,你没看过夏蝉衣?” 文疏雨微微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这不就好办了!” 言罢,周钰向后招了招手,只见丫鬟拿这一幅画走上前。 当画展开的一瞬间,画像上的人,她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的。 夏蝉衣,果然是你! 你为何回来胡瑕,当真是阴魂不散。 我一定要弄清楚你来胡瑕的真正目的。 这一次,你我狭路相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钰看着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的文疏雨,不由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你认识的夏蝉衣?” 回过神来的文疏雨连忙回应道,“没错,就是她,只不过她不是明唐的皇后? 如今怎么会来出现在这里?当真是令人奇怪!” 周钰也是一头的雾水,她是很少关注这些东西的。 “既然疏雨你如此确定,那我定要好好去问陛下表哥,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周钰也是行动派,话音刚落便立刻动身。 文疏雨看着周钰离开的背影,眉心紧蹙,夏蝉衣来胡瑕了,她必须尽快告知凌奇瑞这件事情。 想到这,她便立刻回到书房,将消息传给凌奇瑞。 * 凌戚墨看着端坐在他面前的蝉衣,总感觉她那里不对劲,为何如此的虚弱。 脸色苍白,神色涣散,他能感受蝉衣的隐忍,故作坚定,似乎在逃避,并不希望他看出异常。 “戚墨,替我将药送到我师父的手中,师父他知道该怎么做。” 凌戚墨垂下头望着手中的盒子,他觉得很是奇怪,试探性开口,“蝉衣,为何不与我一同离开胡瑕?” 蝉衣微微摇头,轻叹一声,“我走不了,等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便可离开。 你先替我将药送回去。陛下还在等着药呢!” 凌戚墨没有开口,他紧握着手中的盒子,神色凝重,蝉衣的每一句话说的都十分的费力。 而且她的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 顾祁瑜是个聪明人,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药交给蝉衣的。 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若非如此,蝉衣也不必留下来,而且蝉衣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比不好。 这样子,他并不能安心的离开这里。 凌戚墨转眸低淡道,“蝉衣,你和顾皇做了什么交易,才让顾皇愿意将药交到你的手中。” 夏蝉衣微微一愣,随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顾皇让我就一人罢了。 待我将人就醒,便可离开,现如今他还需要我,便不会伤我半分。 药,我交付于你,还请戚墨一定要平安送到我师父的手中。” 凌戚墨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瞬间便明白了,蝉衣这是有事在隐瞒着他。 蝉衣的性子沉稳,何时保持还有的镇定,而刚刚回答他的话,太快了,似乎是早就想好答案一般。 凌戚墨:“蝉衣,真的如此吗?如果真如此,顾皇不可能将药交到你的手中,这是筹码? 顾皇不会这么傻的? 你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还有蝉衣你是不是……受伤了?” 凌戚墨有些犹豫地说出来心中的所有疑惑。 蝉衣这才发觉道自己的失态,让凌戚墨感觉到了异常,她极度想要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但是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去忽视。 这样之下,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凌戚墨见蝉衣不开口反驳,便也明了他心中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准的。 “蝉衣,你到底答应了什么?如果不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条件,顾皇不可能轻易放弃手中的药。” 夏蝉衣衣袖下的手不断地缩紧,她微微调整自己的呼吸状态,让自己处于平静状态。 她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凌戚墨,否则会引来太多的牵连。 冷静下来的夏蝉衣,轻叹一声,抬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转而开口道,“顾皇的确一开始并不同意,但是他身中我下的毒,也不得不后退一步,将药给我。 放心,我这一切都好,顾皇不会把我怎样,他还需要我。” 凌戚墨能感受到蝉衣的刻意隐瞒却也无能为力。 蝉衣的脾气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今蝉衣有意隐瞒,就算他清楚蝉衣也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与他。 倒不如先答应蝉衣的请求,让她安心,如此也不算一件坏事。 凌戚墨轻叹一声,悠悠开口,“蝉衣,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将药送到圣医的手中。” 听到这句话,蝉衣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凌戚墨的帮助一定会很快将药送到师父的手中。 她虽然不在四哥哥的身边,但是师父在,师父一定会救下四哥哥的。 凌戚墨看着蝉衣头上越来越多的细汗,不由地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不得不惹人注意。 蝉衣也发觉出来,她明白自己若是再待下去,很有可能这个秘密便保持不住了。 于是乎,她连忙起身,可由于蝴蝶锁所带来的疼痛,让蝉衣的身躯微微一颤,险些有些站不稳。 这可让凌戚墨不得不更加担忧。 “蝉衣,你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蝉衣怕多言,让凌戚墨猜出一二,连忙开口,“无碍,大概是水土不服。 过段时间便好了。戚墨,你一路上万事小心。 顾皇虽然现如今将药交到我的手中,但不能保证顾皇对药没有任何的算计。 所以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得久留。” 凌戚墨心里明白,担忧地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既然蝉衣不言明,相比也不希望他知道。 那他便装作不知道,“好,我明白!” 第209章 夏蝉衣必须处理掉 “蝉衣,她怎么会出现在胡瑕?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疏雨面对着凌奇瑞见过心中的困惑言明。 收到文疏雨消息的凌奇瑞也是不由地一震,他是一开始没有料想到的,但是静下心来,他也是想明白了。 “一个月前,明唐便传来消息,夏蝉衣抗旨,不愿成为皇后。 她更是拿出了先帝的圣旨。 这一举动直接惹怒了梧攸,他立刻下令发配了夏府众人。 据说是因为夏蝉衣不愿被困于后宫之中,一心向往自由。 而我对此事颇有看法,这件事情断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这夏蝉衣最后一次出现便是回到了圣医谷。 这传递圣旨一事,还是交由她的贴身侍女进京,告知梧攸。 从哪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夏蝉衣的身影。 我一直派人在调查夏蝉衣的踪迹,却未曾想到,她这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根据我的猜测,此番她前往胡瑕怕是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从顾祁瑜的手中拿到能救梧攸命的药。 此前,梁上君失手,并未拿到她想要的药,而今她来胡瑕,恐怕也只有这一个目的。” 文疏雨眉心微蹙,如果真如凌奇瑞所言,那么她们就一定会见面。 到那时,恐怕计划会有所打断,一但她将消息传到明唐,恐怕,一定会有所警惕。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个弊端,夏蝉衣必须除掉她。 凌奇瑞看着文疏雨明暗交汇的神色,便也清楚她心里的想法。 “你可清楚顾祁瑜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凌奇瑞自然也是明白夏蝉衣很是棘手,但他更想先知道顾祁瑜的想法。 这显然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很重要。 文疏雨微微摇头,“收到消息,我便第一时间传信与你,还没来得及去试探顾祁瑜的心思。” 凌奇瑞微微点头,转而起身低淡道,“你先去探清楚顾祁瑜的想法。 至于宫外夏蝉衣,我会派人盯紧她。” 文疏雨心中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了自己的阵脚。 * “陛下表哥!” 顾祁瑜听到周钰的声音,手下的笔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笑脸相迎,“怎么了?何事让钰表妹亲自前来!” 周钰快步上前小脸一板,一脸幽怨地小表情。 顾祁瑜见状立刻抬手示意身旁的下人们先行退下,这才语气里带着宠溺地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何人惹了钰表妹不开心?” 周钰轻声一哼,这才悠悠开口,“陛下表哥,你老是和我说,你是不是和夏蝉衣是旧相识? 我都听说了,这夏蝉衣原本是明唐的未来皇后,现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还和陛下表哥你暧昧不清。 陛下表哥,你还瞒着我,不告诉我她的身份。 陛下表哥,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连皇后的位置都不要了,也非要来胡瑕。” 顾祁瑜听到这些话很明显的微微一愣,这周钰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 她为人单纯,被养的娇惯了些,同时她对于这些事情她可从来不上心。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他是不可能清楚地知道夏蝉衣的身份。 顾祁瑜眼神微微闪动,柔声里带着哄骗的意味,“钰表妹,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听说的?” 周钰也是个直肠子,听到这话还以为顾祁瑜这是不相信,还要瞒着她。 于是乎脱口而出,“陛下表哥,你就不要瞒着我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疏雨已经告诉我了,她是认识夏蝉衣的。 如果不是疏雨,我还要被陛下表哥你埋在鼓里。” 文疏雨!!! 竟然是她告诉周钰了,看来她也知道了夏蝉衣来到胡瑕了。 这倒也算不上一件坏事,迟早她们都该知道夏蝉衣的存在。 只不过有早有晚罢了! 顾祁瑜转而安抚着周钰,抬手揉着她的头,宠溺着说道,“钰儿,你听表哥说,这夏蝉衣曾经救过表哥,表哥又怎能对她视而不见。 但是钰儿,你放心,在表哥的心里,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话听着就假,可是周钰却很是相信,她抬手连忙挽住顾祁瑜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本就喜欢陛下表哥,既然表哥都和她解释清楚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不放。 皇姑母对她说过,陛下表哥注定不会只有她,她作为未来的中宫皇后,理应大肚,沉稳有理,作为女子的典范。 所以她不介意表哥纳很多人入后宫,她在意的只有她在表哥心中的地位罢了。 “那我就信陛下表哥的话!” 顾祁瑜满意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朕还要处理事务,便不能陪你了。” 周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好,那钰儿也不打扰碧霄表哥,处理公务了。” 言罢,她便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顾祁瑜看着周钰离开的背影,轻舒一口气。 周钰心思单纯,很容易被人利用。 她人倒也不坏,只可惜是那人的一颗棋子。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成为皇后也不可能让周家趁机壮大。 外戚太过于强,只会让他陷入不利局面。 而且他母妃受的伤害,他还要让他们一一还回来。 顾祁瑜抬手微微揉了揉自己的眉骨。 刚要起身,便看见意料之中的文疏雨,继而轻叹一声。 “你怎么来了?” 文疏雨将带来的糕点放在一旁,转而上前,替顾祁瑜轻轻地揉着肩膀。 柔声道,“陛下见过钰郡主了对吧相比一定猜到我会来见陛下的。” 顾祁瑜缓缓闭上眼,文疏雨是个进退自如的人,她们俩很像,以至于时常让他感概,文疏雨是另一个他。 “想问朕关于夏蝉衣有何打算?” 文疏雨不意外,手上的动作轻柔,而她却没有直接回答顾祁瑜的问题,而是开口关切,“陛下,公务再繁忙,也该注意龙体。” 顾祁瑜没有开口,转而抬手握住文疏雨的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之上,“想问便问,你我之间,就不必来这些弯弯绕绕。” 文疏雨倒也心里清楚,顾祁瑜表面上看起来对她很是宠爱,但他们二人之间却是有这很多的试探。 既然顾祁瑜已经这般开口,她自然便直入主题。 “陛下,打断怎么做? 陛下应该很清楚,我与夏蝉衣之间的恩怨。 如今一但她知道我的存在,陛下就不担心,她传消息给明唐吗?” 第210章 双儿的身世 顾祁瑜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而开口,“疏雨,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的出来,她夏蝉衣来胡瑕为的是什么? 梧攸身中渡黄泉的毒,现如今就却一味药。 她来就是向朕索要此药。得到了,梧攸便得救,毁了它,留给梧攸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朕现在已经将药给了夏蝉衣。” 这话一出,文疏雨心头一愣,随即开口,“陛下,将药给了夏蝉衣? 臣妾不明白,陛下此举到底是何意? 陛下应该很清楚,一但梧攸得到药,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陛下不想要回属于胡瑕的城池了吗? 陛下此举当真是让臣妾看的云里雾里。 还是陛下这是要换夏蝉衣的救命之恩。” 顾祁瑜轻声一笑,看来她知道的还不少。 他抬手握住文疏雨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试探之意。 “倒也不是,只是夏蝉衣给了一个朕无法拒绝的条件。 故而朕不得不答应。 只是朕很好奇,疏雨,你知不知道,梧攸就是伊祁泽漆? 说来也巧,当年他给朕的挂倒是真的很准。” 文疏雨听到伊祁泽漆的名字,心中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心。 然而握住文疏雨手的顾祁瑜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文疏雨很清楚顾祁瑜为何要提起伊祁泽漆,因为她知道这是顾祁瑜在试探她。 想要看清楚她是否下定决心,想要测试她这个合作伙伴是否合格。 她的神情明暗交汇,约莫半响,这才淡淡开口,“伊祁泽漆是梧攸此事,当真是令人震惊。 他隐藏的可太深了,让人一点也看不透。 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后撤一步。 我与陛下始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既然是陛下的人,自然事事都为陛下而考虑。” 顾祁瑜轻声一笑,转而起身一把抱起文疏雨。 “疏雨如此考虑朕,朕当真是欣慰不已。” 文疏雨淡淡一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抬手勾住顾祁瑜的脖子。 伊祁泽漆对于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她心里一直记得,不敢有丝毫的忘却。 夏蝉衣想要救他,那么她便一定会阻止夏蝉衣。 伊祁泽漆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逃的掉。 * 双儿看着这背后素色衣衫上的血迹,不由地为姑娘感到心疼,她看着伤口一次次愈合,一次次被撕裂开,便不由地眼眶红润。 她与姑娘相识时间不久,但却能感受到姑娘的坚韧和善良。 她是一个好人,不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可是陛下行事,她又不敢多言。 蝉衣透过面前的梳妆镜自当是能看到双儿的神色。 她有些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药如今她虽然拿到手,却无法亲自将其护送到师父的手中。 她害怕其中会有变故,身体的疼痛加上内心的煎熬。 让她越发的憔悴,可她并不后悔! 双儿拿着药小心翼翼地为姑娘上药。 尽管她再怎么小心,也依旧会很疼,可蝉衣却从未发出过一点声音。 这便让双儿更加的心疼,可她却也无能为力,唯有照顾好姑娘。 双儿拿起一旁的素色衣裳,便要替蝉衣换上,然而蝉衣望了一眼衣衫,却微微摇头,低淡道,“换件朱红衣裙吧!” 双儿的手微微一愣,这颜色略微显得有些老气,与姑娘的年纪不相符合。 但双儿知道,这是姑娘倔强的表现,她是不希望血迹渗透出来,被外人看见。 蝉衣看着双儿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拉出一旁的椅子,示意双儿先坐下。 “姑娘,怎么了?” 蝉衣眼眸微转,悠悠开口,“双儿,与长夜似乎关系很不一样? 长夜性子冷淡,嫌少言语,怼人冷漠,但对双儿似乎很不一样?” 双儿抿了抿嘴,眼眸下垂,似乎在想着什么,约莫半响,她这才轻叹一声,“我是长夜未过门的妻子,我们俩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些!” 蝉衣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长夜是顾祁瑜的暗卫,也是其最为信任的一个。 也难怪会将双儿安排到她的身边。 她这身边的一群人,全都是顾祁瑜所信任之人。 恐怕外界应当还不知道她的行踪。 想必这也是为何严其迟迟没有找她麻烦的缘由之一。 “双儿一直照料我的饮食起居,说来惭愧,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好好了解双儿一番。 倒也不知道双儿家里事什么情况?” 双儿对蝉衣倒也没有隐藏的心思,略微思考片刻便开口道,“我姓顾,但却与陛下的顾姓不同。 我父曾为先帝浴血奋战,我的四哥哥皆死在战场之上。 长姐被敌军抓住,为了不让父亲为难,选择跳城楼而死。 母亲为父亲殉葬,一家便只剩下我一人先帝为了封赏家父英勇,便赐予顾姓。 而我当时年幼,什么都不清楚,便被陛下接回他的东宫。 陛下待我极好,由于陛下的关照,宫里众人对我也多为宽容,也便养成我这般毛燥的性子。” 蝉衣望着双儿红润的眼眶,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抬手将手帕交到双儿的手中,安慰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双儿倒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抬头望向蝉衣,“我没事的。 我年纪太小了,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记忆,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他们向我提起的时候,总是泪眼婆娑,以至于我也被感染到了。” 双儿下意识地擦去眼泪,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姑娘,时候不早了,药刚刚换上,姑娘注意点,伤口没完全愈合前,双儿不建议姑娘到处散步。” 嘱咐完她便连忙跑开,丝毫没有给蝉衣说话的机会。 看着双儿这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或许是她第一次看清双儿她。 原以为她无忧无虑的性子,定当是被宠爱包围长大。 却也未曾料想到,单纯简单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的心。 看来双儿是顾老将军的小女,当初顾老将军苦苦坚守城门一年,却迟迟为等到援军。 故而城破而兵败,据传言是当初有人陷害顾老将军,导致先帝对其产生疑心,所以才迟迟没有下令拨去援军。 顾老将军一门忠烈,全部死在战场之上。 先帝怕落忍口舌,也为了比不自己的过错,这才赐了国姓。 第211章 唐桔梗没有死 “顾祁瑜告诉你他已经将药交到了夏蝉衣的手中?” 文疏雨扶额轻声应道,脸上神色并不好看。 凌奇瑞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冷声一笑,“顾祁瑜但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他既然如此大大方方的告诉你这个消息。 就是想要借助我们的手,将夏蝉衣除掉。” 凌奇瑞摇着头,松开手,冷声道,“不对! 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毁了夏蝉衣手中的药。 如此一来,即不会毁了他和夏蝉衣之间的约定,又可以让梧攸无药可救。 顾祁瑜当真是将一石二鸟玩的得心应手。” 文疏雨没有开口,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顾祁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放走夏蝉衣,那么留给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而且她也不会让夏蝉衣,就这样如愿。 “凌奇瑞,你我心里很清楚,这个坑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走一趟。 一但梧攸解开身上的毒黄泉,这对你我而言绝非有利。” 凌奇瑞眼风凌厉,双手环抱,神色凝重,他很清楚,文疏雨说的话,没有错。 现如今的他们必须阻止夏蝉衣,一定不能让药送回明唐。 “夏蝉衣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在宫中,时刻保持理性,想清楚自己为何会入了他顾祁瑜的后宫。 时刻留意顾祁瑜的动态,他不是一个安分守己之人。 他为人狡猾,不能全然相信他。这些应该不需要我再于你强调。 你是一个聪明人,心里要时刻明白。” 文疏雨自然而然能够听明白,凌奇瑞此话之中的深意。 她冷声一笑,低淡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这件事情不用你提醒,我也心里也很清楚。” 凌奇瑞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的棋子。 * “蝉衣,今夜我便会带着药离开胡瑕,你放心我会亲自其护送回圣医谷,将其交到圣医的手中。 你就不必过于忧心,我保证定然会将其安全送回。 待将药送回以后我会再一次回到胡瑕。保护你的安全,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蝉衣,你若有什么想对陛下说的话,不妨写下来,我可以替你带给陛下 还有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胡瑕不比明唐,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一个人。 我查过严其将军乃是顾七公主顾涟的表哥。 而且严其对顾涟很是爱慕,如果他知道你来了胡瑕,断然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留意身边的一切。绝对不能让你的消息流传出去,被他知晓。” 蝉衣不由地捏了捏自己的眉骨,神色凝重,心头不由得有些紧张。 抬眸望向窗外,此刻月色已经笼罩着整个皇城。她知道此刻凌戚墨应该已经带着药,离开皇城,赶往圣医谷的路上了。 现如今她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唯有祈求上天保佑,让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涌现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没有什么能够解释这种状况。 而在这个时候,双儿端着刚熬好的药,轻敲了几下门,便走了进来。 看着愣在书桌旁的蝉衣,不由地上前将药将放在一旁,转而开口嘱咐道,“姑娘,最近心思有些深沉,这可不利于伤口的愈合。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我虽然不知道姑娘在忧心什么事情,如果姑娘愿意。不妨与我说说。” 回过神来的蝉衣讪讪一笑,随口道,“哪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过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太久了,以至于有些无聊罢了。 发发呆,来缓解一下。” 双儿听到这话,继而开口道,“也是闷在屋里太久,也会很不舒服。 既然这样,不妨我陪姑娘聊聊天吧。” 蝉衣淡淡一笑,微微点头,也算是应下了。 “不知道姑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蝉衣没有直接开口,她现在算是被困在院子里,对外界的很多事情也并不了解。 如今恐怕也只能通过双儿的口,才能有些了解。 问太多的别的问题,恐怕也会引起双儿的疑心。 既然双儿一直在有意拉拢她和顾祁瑜之间的关系。 而且,现如今她也需要从双儿的口中知晓关于皇宫之事。 所以她的提问,如果从围绕顾祁瑜开始,便不会有错。 “双儿,你可知顾皇最爱的妃子是哪一位?” 听到蝉衣问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些愣住的,她没有想到姑娘还有这么直接的时候。 弄得她都一时间显得局促不安,约莫半晌这才磕磕巴巴道,“熹嫔娘娘现如今势头正猛,模样极好,性子温顺沉稳,故而一直很受陛下的喜爱。” 夏蝉衣有些疑惑,“熹嫔?她是谁?” 双儿:“熹嫔娘娘,是文相的嫡女,前段时间才早回来,听说她曾经也在明唐生活过一段时间。 虽然这熹嫔娘娘是早年丢失,但是却也被培养的极好,行为举止,颇为得体。 不仅陛下喜爱就连太后对她也另眼相看。 更重要的事,熹嫔娘娘连钰郡主都掌握的极好。 她为人很是低调,丝毫没有一丝张狂。” 夏蝉衣眉心微皱,这嫡女被找回来的也太巧了,而且听双儿的话,此人应该是个聪明人。 双儿见到蝉衣一言不发,以为她因为听说陛下宠爱熹嫔娘娘,而闷闷不乐,连忙开口道,“姑娘,不必如此不开心。 陛下虽然对熹嫔娘娘很是宠爱,但那都是表象。 陛下对姑娘才是真的不一样。 而且我见过熹嫔娘娘,熹嫔娘娘再好,也没有姑娘你好。 姑娘不仅人美心还善,简直就是世间少有之人。” 蝉衣抬眸望向她,低淡道,“双儿倒是一如既往的会哄人。” 然而双儿却摇着头,连忙开口道,“双儿不骗姑娘。 我这可有熹嫔娘娘的画像。 若是不信姑娘大可自己看。” 言罢双儿便匆匆跑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便带着一副画像走了进来。 “这副便是熹嫔娘娘的画像。”说完双儿便马不停蹄地将话展开。 当夏蝉衣看到画像上人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住了,这…… 这…… 她是……唐桔梗??? 怎么会这样?她没有死?难道说当初有人救了她,然后将她带到了胡瑕? 会是谁? 第212章 这药注定送不到梧攸的手里 说来惭愧,此前唐桔梗虽然是皇后的侄女,身居后宫之中,但说来也巧,她与唐桔梗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但可以知晓的是,堂姐个此人心思深沉,手段高明,有这非常人一般的决断能力。 是她都不得不高看一眼的女子,若非唐家之事,恐怕她也不会落得被赐死的下场。 如今她属实有些难以猜透唐桔梗背后之人是谁? 但是唐桔梗出现在胡瑕,想来定不上意外。 先帝诛唐家九族,发配岐王,桩桩件件,足以让唐桔梗记恨住明唐。 而她出现在胡瑕的皇宫,目的一定不单纯。 而且顾祁瑜不会不知道唐桔梗的身份,这就说明他们之间已经定下来某种联系。 那么…… 药…… 这一瞬间让夏蝉衣醍醐灌顶,突然明白了,顾祁瑜为何如此轻易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因为顾祁瑜心里明白,唐桔梗绝对不会放过这这个机会的。 所以…… 药很危险!!! 想到这,一下子起身,神色凝重,让一旁的双儿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夏蝉衣转而望向双儿,冷睨着她的双眸,现在她需要冷静下来,衣袖下的手缓缓松开,平息自己的心情,故作疑惑,“双儿,你怎么会有熹嫔娘娘的画像?” 双儿微微皱眉,神色疑惑,她有些看不明白姑娘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如此激动? 但是她还是乖巧的回应,“姑娘,是陛下给我的,说来也巧,这画像是陛下昨日托长夜给我的,说是让我好好保存。 虽然双儿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好好保存这画像。 不过现在应该明白了,是为了给姑娘你看的吧! 这么说来陛下还是对姑娘有心的。 陛下对姑娘的这么心,那可是独一份。” 双儿以为夏蝉衣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熹嫔娘娘的画像,而不高兴,是以为陛下情托她人。 既如此,她自然要向姑娘好好说明,陛下不是喜欢熹嫔娘娘的。 夏蝉衣见状不由地轻声一笑,果然是顾祁瑜的手笔,今日她到要好好会一会顾祁瑜,他到底要做什么? 夏蝉衣疾步离开,让一旁的双儿慌了阵脚,她没有想到姑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连忙追上前,“姑娘,你慢点,你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姑娘你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可如今的夏蝉衣哪里还顾得了她自己。 长夜看着来势汹汹的夏蝉衣,微微一愣,这可是这些天他从未见过的。 夏蝉衣阴恻恻的黑眸紧盯着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 “带我去见顾祁瑜!!!” 长夜眉头紧蹙,冰块脸露出了一丝的不悦,转而拔出腰间的剑,架在夏蝉衣的脖子上,冷声道,“竟然直呼陛下性命,大逆不道!” 这姗姗来迟的双儿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吓懵了,连忙冲到蝉衣的面前,“长夜,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拿开。” 然而长夜这一次却没有听双儿的话,他是陛下的死士,一切都要以陛下为重,任何人不可伤害陛下,也不可以对陛下不敬。 双儿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但是对于双儿而言,夏蝉衣是心善的好人,是陛下托付让她照料的心爱女子,她自然而然不会让长夜欺负了蝉衣。 于是乎她想都没想,抬手就要去握架在蝉衣项间的剑。 这一举动着实吓到了长夜,他连忙将剑收回,怕伤到了双儿。 夏蝉衣抬手搭在双儿的肩膀之上,将她拉到身后。 她心里是清楚的,眼前的小丫头,是个单纯的孩子。 有些事情,不必告知,徒增她人烦忧。 “长夜,你是他身边的左膀右臂,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要见我,不是吗?” 长夜微微一愣,冷睨着她,她果然聪慧,怪不的陛下一直如此惦记。 他心里记着陛下的叮嘱,同时他也不希望让双儿知道这些个是是非非。 如此,也只能暂时收起手中的剑。 “跟我走!”言罢,他便转身离开。 蝉衣见状便要上前跟上,然而一头雾水的双儿,却就得事情不妙,总感觉心中不安。 她连忙追上前,“姑娘,双儿陪你去吧!” 蝉衣却微微摇头,低声道,“双儿,院子里总该有人守着。” 双儿没有执着跟上前,只是愣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她觉得她自己今日拿出熹嫔娘娘这副画,是一个错误。 好像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虽然她看不透这一切,可她心里却隐约不安。 * “王爷,如今已经离开皇城,快马加鞭,不出十五日,便可抵达圣医谷。”启旭低声回应这。 凌戚墨微微点头,看着天边的微微升起的太阳,紧握着手中的缰绳。 这次出城太过于顺利,让他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而且,他临行前见过蝉衣,她的状态非常的不好,况且他对顾祁瑜算是了解,他如此轻易地将药给到了蝉衣。 不得不让他心存疑虑。再加上蝉衣对他的隐瞒。 不由地让他有些心事重重! 启旭见状低声道,“王爷,可要休息一下,已经离皇城很远了。” 凌戚墨却不由地摇着头,冷声道,“事情重大,不得有一点闪失。 只要还未出胡瑕的封地,一刻都不可掉以轻心。 启程吧!” 言罢,他便立刻拉紧缰绳,准备再次出发。 然而此刻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双腿微微加紧马身,神色凝重,右手微微搭在自己的佩剑之上。 “既然来了,便不必躲躲藏藏,何不出来见人?” 启旭缓缓上前,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面前。 如此形势之下,不由地让启旭有些担忧。 毕竟四拳难敌十手,他恐怕很难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保全王爷的安全。 林深之处,一人立于树梢之上,眼风凌厉,周身散发着寒气,紧盯着凌戚墨。 凌戚墨,没有想到你也来了胡瑕。 当真是小瞧你了,一个人无人问津的宫婢之子,如今也能得以如此重用。 看来也是个聪明之人,只可惜挡了他的路,下场只有一个。 凌奇瑞静静地看着眼前之景,他可算是拦住了他们。 这药是注定送不到他梧攸的手里。 第213章 夏蝉衣你没有选择 “你来了!”顾祁瑜放下手中的笔,微挑眉宇,神色悠然,与夏蝉衣眼中的狠厉之色截然相反。 顾祁瑜自然而然能感受到夏蝉衣的不悦,而这他当然能猜测得到,转而抬手示意长夜先行离开。 一时间整个宫殿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顾祁瑜似乎不太理会夏蝉衣的心情,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画像,将其展示在夏蝉衣的眼前。 “像吗?”顾祁瑜神色淡然,眸地深处带着一抹欢喜之意。 似乎真的像是在与心爱之人分享画作一般。 画中夏蝉衣一身碧水蓝衣衫,耀眼的蓝色眼眸里带着三分杀气,七分冷漠。 手握碧月寒,英气里带着柔情。 然而夏蝉衣却很清楚,这画中之人根本不是她,而是她长姐夏梓煦。 “顾祁瑜,你当真是玩的一手的好牌!” 顾祁瑜轻声一笑,转而放下手中的画,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起。 “夏蝉衣,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的胡瑕血脉,为何朕从未见过你的蓝色眼眸。 那日受到如此疼痛之时,你的眼眸竟然丝毫没有变化,你到底是忍耐力太过于强大,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你的眼眸。” 夏蝉衣微微皱眉,她不明白顾祁瑜为何不直面回应她,而是要说这些有的没得话。 她的蓝色眼眸在八岁那一年昏迷以后,便再也无法显现,这对于她而言并非一件坏事,毕竟太过于特别总归是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祁瑜见夏蝉衣一言不发,嘴角微微带着一抹笑意,紧接着开口道,“夏蝉衣,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是为什么? 不过朕最好奇的是,你长姐夏梓煦? 朕派人调查过她,却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藏的再厉害,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说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夏梓煦这个人,或者说夏梓煦就是你,你就是夏梓煦!” 顾祁瑜眼神里带着鬼魅,语气里是不断的试探,他在一步一步让夏蝉衣感觉到不对劲。 然而此刻的夏蝉衣却不愿意听他这些莫须有的废话。 直言道,“顾祁瑜,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想到顾祁瑜你也拥有如此罕见的想象能力。 我长姐是什么样的人,她在哪?又做着怎样的事情? 我不需要告知你,你也不需要去调查她。 顾祁瑜,你出尔反尔,就不怕,我再次下手,与你同归于尽。 你该清楚,我这双手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面对夏蝉衣的胁迫,顾祁瑜轻叹一声,看来是他有些着急了,还需要一个跟好的契机。 他转而端坐在位,冷冷望向她,低声道,“夏蝉衣,你的能力,朕很是相信。 不过朕却得劝一劝你,杀气最好不要这么重,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在你动手之情,最好想清楚,唐王他可以平安无事的带着药离开胡瑕吗?” 夏蝉衣神色凝重,她该清楚,这里是胡瑕,没有什么能逃的过他顾祁瑜的眼睛。 她微微定住神,冷言冷语,“顾祁瑜,你给我的提醒非常好,为了能顺利的将药送回明唐,看来你必须受这一遭。” 言罢蝉衣瞬间出手,粉末袭来,守在暗处的长夜瞬间感到不对劲,立刻冲进来。 将顾祁瑜护在身后,待粉末消散开来,他立刻冲上前将剑架在夏蝉衣的项间。 顾祁瑜眉心微皱,他没有想到夏蝉衣竟然如此果断,动作迅速,丝毫不犹豫。 真不知道该说她勇猛还是愚蠢。 顾祁瑜冷眸望向夏蝉衣,语气里带着一抹不满之意,“夏蝉衣,你当真是冲动。 你觉得同样的错,朕还会再犯第二次?” 然而夏蝉衣却冷声一笑,“顾祁瑜,你是觉得我夏蝉衣也同样愚蠢至极,冲动易怒?” 听着她这话,顾祁瑜微微一愣,紧盯着她的双眸。 一瞬间他突然感动胸闷气短,有些喘不动气。 抬手一看,整个手心已经开始发黑。 明显就是中毒的反应,可是怎会如此? 她是何时下的毒? 夏蝉衣冷声回复着,“顾祁瑜,刚刚那一把并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香燃烬的灰罢了。 你让长夜看紧我,收走我所以的东西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吗? 你记住了,不要将所有都看的太满。 顾祁瑜,你最好遵守你我之间的诺言。 将药安全送回明唐!否则今日我便让你给先一步步入黄泉。” 她今日来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不会让药出任何问题。 顾祁瑜远没有想到夏蝉衣竟然会留有一手,如今他当真是对她越发的好奇。 长夜万万没有想到夏蝉衣的身上竟然还藏着毒,“将解药交出来!”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锋利的剑刃立刻划破蝉衣的脖子。 顾祁瑜见状却冷声道,“长夜,你先退下。” 长夜顿时不解,转而望向顾祁瑜,刚要开口,却看见他的神色,也不得不收起手中的剑,转而先退下离开。 顾祁瑜快步上前,从衣袖之中拿出手帕,一把按住夏蝉衣流血的伤口。 蝉衣见状想要后退,却被顾祁瑜一把拉入他的怀里。 蝉衣越是挣扎的厉害,他便越是加重禁锢的力道。 顾祁瑜缓缓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夏蝉衣,你最好乖乖听话,你还是不够了解朕,朕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今日朕就是要和你赌一场,你不在意你的死活,朕也可以不在意,但是你确定你能不在意梧攸?” 夏蝉衣抬眸冷睨着他,顾祁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这是她从未料过得,他这是料定她一定会为了四哥哥而选择退让。 顾祁瑜也不和她磨蹭,继而淡淡开口,“夏蝉衣留给你的只有一个选择,只要你答应做朕的皇后,安心留在胡瑕。朕自然而然可以让凌戚墨安全无误地将药送到明唐!” 夏蝉衣心中一愣,显然是对于顾祁瑜的话有些不解? “顾祁瑜,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你可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你与唐桔梗合作,却要娶我为皇后? 你最好想清楚,且先不说别的你可有想过周家。 还有我夏蝉衣从不做他人手中的玩物。” 言罢夏蝉衣一脚踹过去,顿时吃痛的顾祁瑜连忙松开手这才让夏蝉衣逃离他的魔掌。 顾祁瑜微微皱眉,低声道,“夏蝉衣,你没有选择。” 第214章 杀人取药 “王爷,属下护送王爷你先行离开。” 启旭握剑拦在凌戚墨的面前,将其紧紧护在身后,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根本没有办法保证王爷的安全。 黑衣人望着眼前的两人,为首者低语道,“今日谁也别想逃走!” 随着一声令下,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弓弩,箭羽在光影的照射之下,直射而来。 启扬眉心紧蹙,抬剑而起,箭羽与剑刃相撞,尽管启扬剑法了得,却也始终难敌百发箭羽。 凌戚墨心中明白,这一切恐怕便是顾祁瑜的手段,这里是胡瑕,没有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今日这出城劫杀,怕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显然顾祁瑜的心思,蝉衣恐怕也没有料到。 但他既然答应了蝉衣,那么就算是拼死他也定要将药送回圣医谷。 断然不会让小人得逞! 见此凌戚墨拔出佩剑,一跃而起,提剑而杀。 黑衣人见状丢下手中的弓弩,拔出佩剑,顺势而上,身姿矫健,手中的利刃,是带血的刀剑,杀人不眨眼。 敌不寡众,就算凌戚墨与启旭的配合再好,也是在有些招架不住。 被逼的步步后退,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 启扬与凌戚墨背靠着背,玄色衣衫之上占满血迹,已然分不清楚,这血到底是谁的。 “王爷,一会属下会为王爷杀出一条血路,到时还请王爷快马离开。” 凌戚墨看着启旭视死如归的眼神,心中一震,一把握住他的手,冷声道,“不可,本王绝对不会丢下你。 要走一起走!” 启旭与他而言不是下人,而是能够并肩作战的朋友,他初到凌阳,谁也不愿意服从他的管教。 他虽为王爷,却也抵不过地头蛇。 若不是有启旭在他的身旁,他怕是很难收服凌阳。 故而他绝对不会抛下启旭一人独活。 启旭心里很是感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但是他却清楚得很,他们二人想要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太小了。 他必须为王爷闯一条生路来。 启旭没有开口,只是抽回被凌戚墨握住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意。 此刻的启旭就算是被众人围剿,身上遍体鳞伤,却也丝毫感觉不到。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一切,因为他本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凌戚墨开着启旭那样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要划破启旭的脖子。 凌戚墨怎能坐视不管,提剑而上,一脚踹过去,转而举起手中的剑狠狠地刺入。 一瞬间血溅满身,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缓步走到启旭的面前,冷声道,“你觉得他们会放任本王离开吗? 唯一能离开的方法便是杀光他们。” 启旭望着凌戚墨冷眸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随后微微点头。 刹那间雷声般着雨点倾盆而下。 雨水打湿了众人的双眸,凌戚墨拔出手中的剑,血迹沿着雨水在剑刃之上,缓缓低落。 两人四目相对,随着一声嘶吼,踏步而前,脚踏水坑,溅起的血水与泥水,四散开来。 为首者立刻开口道,“杀人,取药者,赏千金!!!” 树梢之上,凌奇瑞从腰间拿出油纸伞,缓缓打开,面无表情紧盯着眼前的局面,低昵道,“凌戚墨,这夏蝉衣到底是给了什么好处给你,让你这般的拼命? 只可惜……” 凌戚墨与启旭背靠着背雨水浸湿了衣衫,血水低落而下,雨越下越大,让人难以睁开双眼。 黑衣人将他们二人双双包围住,两方都在不断的试探着对方。 为首者缓缓抬起头,冷声开口道,“唐王殿下,交出药!” 凌戚墨冷哼一声,“药,你觉得你有能力拿的到吗?” 为首者见他不知死活,阴恻恻的黑眸里闪过浓浓的杀意,低声道,“杀!!!” 双方厮杀而起,阴风而起,雷声伴随着闪电,雨越下越大。 凌奇瑞神色不便,显然这场斗争的胜利已经和明显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观战下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一个人冲了出来,踏人而入,剑气凌人。 让众人一震,不断的后退…… “唐王!!!” 凌奇瑞眼神微转,微皱眉宇,低喃,“玉蝴蝶?” 她怎么回来这里?她不是应该在梧攸的身边? 凌戚墨心中一震,转而上前,压低声音,眉心紧蹙,“你怎么会在这?” 玉蝴蝶对着他微微点头,转而拦在他的面前,“我奉命而来。” 为首者看着玉蝴蝶的到来,先是一震,随后便恢复正常,多来一个人,就以为能够全身而退了,想的太简单了。 为此他向后招了招手,让手下立刻冲上前,他到要好好观察,她的身手。 玉蝴蝶微微抬眸,冰冷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神采,微微转动手腕,剑气四散开来,雨滴都不能靠近而来。 眼风凌厉,一剑而劈,剑气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逼得冲上前的黑衣人,连连后退,一口血气喷涌而出。 周围的无辜的树也被斩断而来。 为首者的神色也不由地发生了变化。 远处立于树梢上的凌奇瑞都能感受到这股杀气。 “不愧是梧攸身边的第一杀手,这实力果真是不容小觑。” 他微微转动脖子,脚步轻点,一跃而起,眸光之中,寒气逼人。 看来他还是得亲自动手,当真是麻烦。 为首者还未反应过来,玉蝴蝶便一个人闪现,来到他的身前,利刃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正当她要下死手时。 却突然感受到一阵威严,剑气杀来,迫使她不得不后退。 为首者心有余悸地看着玉蝴蝶,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 他连忙舒了一口气,不禁后退一步。 回过神来,他这才回头望过去,看到身后的凌奇瑞,连忙惭愧地低下头,退居一旁。 “多谢大人救命之人。” 凌奇瑞并未开口,而是抬眸望向玉蝴蝶,依照他的身后根本就不可能是玉蝴蝶的对手。 凌奇瑞自然不会与他计较,他现在要好好领教一番她玉蝴蝶的身手。 他微微转动手腕,手中的雨伞炸裂开来。 一把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中,直指面前的玉蝴蝶。 玉蝴蝶连连后退,稳住脚步,定神看向眼前之人,脸上带着面具,仅露出一双眼眸,看不出来者的身份。 但是却给她一股很强的危险感。 第215章 你赢了,但我也不会输 凌奇瑞瞥了一眼为首者,见此他微微点头,明白大人的意图。 再次握住手中的剑,快步上前,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让他们时刻准备好。 玉蝴蝶瞥了一眼受了重伤的凌戚墨和启旭明白,她必须尽快速战速决,否则他们根本支撑不住。 想到这,玉蝴蝶再次紧握手中的剑,一跃而起,剑劈而下。 然而凌奇瑞很显然想要将她脱离这个场地,转身一跃离开。 玉蝴蝶自然而然能看明白他的心思,故而并不打算追击。 但是她的心思,凌奇瑞又怎么会不明白,再次纠缠而上。 断然不会让她脱出身,今日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阻拦不住。 为首者抬手让他们上前,剑逼而上,启旭想要再次起身,但奈何受的伤太重了,以至于无法起身。 凌戚墨心里明白,此刻他和启旭两人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依靠着剑,缓缓站起身,然而刚起身为首者便快步上前,一脚踹开碍事的启旭,将剑架在凌戚墨的脖子上。 “王爷!” 启旭见状想要冲上前,却被身后之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者眼神示意一旁的人,上前将药拿出来。 凌戚墨拼命反抗,却也不可奈何,然而搜完身的人,却对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大,不在他的身上!” 为首者心中一愣,转而上前,一把薅住凌戚墨的衣领,低吼道,“药呢?” 凌戚墨冷声一笑,一双眼眸里充斥着对死亡的不惧。 这可让为首者感到心烦意乱,如果他拿不到药,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他抬手就是一拳,要紧后槽牙,逼迫道,“说,要到底在哪?” 可是无论他如何逼迫凌戚墨都不打算开口。 看着死活不肯开口的凌戚墨,他将目光转移到启旭的身上。 冷声大笑,举起手中的剑,架在启旭的身上,“你们主仆二人,我瞧着感情挺深厚的。 你说唐王殿下会不会救你!” 言罢,他便一剑刺穿启旭的左肩,恶狠狠地望着凌戚墨,“唐王,你还不打算开口吗? 我不会折磨你,毕竟你知道药在哪? 可惜他却避免不了皮肉之苦。” 凌戚墨想要起身阻止他那疯狂的行动。 却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压制住,动弹不得。 “放开他,你冲本王来。” 为首者却视而不见,一把拔出手中的剑。 刹那间,伤口的血染红了启旭的整片衣衫。 血红的双眼,苍白的脸颊,雨水的浇灌之下,让他的身体状况更加的虚弱。 启旭明白,如今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反倒是成为了王爷的拖累,想到这,他便要咬舌自尽,断然不会给别人威胁王爷的机会。 然而为首者自然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立刻冲上前,一把卸下他的下巴。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痛苦的声音。 “别给我动歪心思,死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凌戚墨看着启旭被如此折磨,双眸中不由地染上一股冷意,被紧扣住的手,突然发力,一掌击退身后之人,拔剑便要刺向为首者。 然而凌戚墨现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岂会是他的对手。 为首者一个侧身,抬剑相撞,转而用力,一把将他手中的剑挑开。 转而刺穿凌戚墨的左肩,冷声道,“唐王,你最好安分守己些。 我的耐性有限,说药到底在哪?” 玉蝴蝶自然而然察觉到他们的异常,想要挣脱开凌奇瑞的纠缠,但奈何无法脱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为首者拔出手中的剑,刺向凌戚墨。 * “夏蝉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唐桔梗的人怕是已经对唐王下手了。 不知道唐王他们能否再撑住一柱香的时间。 毕竟朕要派兵出手,也得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才能赶的到。” 夏蝉衣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双眸里带着杀气。 顾祁瑜抓住了她的命脉,让她无论怎样都投鼠忌器。 她缓缓闭上双眼,垂下眼眸,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祁瑜,冷言道,“顾祁瑜,你赢了!” 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顾祁瑜的脸上不由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长夜,动手!” 屋外候着的长夜立刻点头,转而出发,消失在黑夜之中。 顾祁瑜缓缓走上前,一把握住蝉衣的手,低声道,“夏蝉衣,你很聪明,只可惜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夏蝉衣看着他那得意的神情,转而一把抽出她的手。 冷声道,“顾祁瑜,你赢了,但我不一定输了。 你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顾祁瑜却满脸的不在意,低声在其耳边开口,“夏蝉衣,好好准备,成为朕的妻子。” 夏蝉衣转而一把推开他,她可没有心思与他纠缠在一起。 “顾祁瑜,你听好了,一但药和唐王有任何闪失,你也别想活!” 顾祁瑜瞥了一眼发黑的手心,微微耸肩,他倒是忘了,她还留了一手。 “顾祁瑜,不要妄想,会有人能解开你体内的毒。 你若不想死的更快,就乖乖听话。” 顾祁瑜抬起眼眸,望向夏蝉衣,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她。 这可让夏蝉衣心中一震,连忙挣扎,然而顾祁瑜却一把紧握住她,将其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夏蝉衣,被动,朕可不想要一个废人,成为朕的妻子。 你最好也乖乖听话,你后背的伤口,已经撕裂开来。 你若还想有一点利用价值,就最好不要动。” 夏蝉衣自当是能感受到自己后背的伤口被再次撕裂开,而且她是大夫,比谁都很清楚她的伤。 可现在却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她现在很不清楚顾祁瑜的心思。 顾祁瑜转而将其放在床榻之上,他自然能感受到来自夏蝉衣的审视。 可他却无所畏惧,他这么做,自当有自己的想法。 江山和美人,他一样也不会拱手相送。 顾祁瑜向后招了招手,暗处的暗卫立刻出现在其面前。 “去将巫医请过来!” “是,陛下。” 夏蝉衣紧盯着顾祁瑜,她现在必须保持清醒,可是她太累了,越发的睁不开自己的双眼。 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让她一时间放松下来,闭上双眸。 顾祁瑜看着昏迷过去的夏蝉衣,不由地一震。 他抱住夏蝉衣的时候,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虚弱。 好在巫医及时赶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夏蝉衣,不由地轻叹一声。 这丫头,命苦啊!!! 第216章 再次醒来 眼看着为首者的剑要刺入的时候,一把利刃突然出现,将他手中的剑,击飞开来。 凌戚墨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不明所以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人骑马而来,身后是千骑。 待走近以后,这才看清来者的面目。 长夜眉心微蹙,从一旁接过长枪,一跃而起,稳稳落于凌戚墨的面前。 “滚!!!” 冰冷里带着杀意的嗓音对着为首者叫过去。 长夜转动长枪,立于身侧,不动而威,而身后的千骑将黑衣们团团围住。 如此场景,可见其行事的不利。 为首者没有想到顾皇竟然会派人来拦截他们的行动。 与玉蝴蝶交战的凌奇瑞自然是对于眼前之景,大为震惊,显然有些看不明白顾祁瑜此番行为到底是为何? 顾祁瑜为何要拦住他的路? 正当他犹豫之际,玉蝴蝶手中的剑,不偏不倚的刺中他的左肩。 凌奇瑞顿时刺痛,抬手一把将玉蝴蝶手中的剑斩断,后退开来,迅速拉开距离。 凌奇瑞现如今想不明白,顾祁瑜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现在很显然他不能再留下来。 凌奇瑞于为首者眼神交互,随即便一跃而起,转身离开。 玉蝴蝶明白现如今唐王最是重要,她也只能先收起剑,转而奔向唐王。 为首者见状立刻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手下杀出重围,放弃药。 长夜也并没有打算与他们纠缠,自然而然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玉蝴蝶赶到之时,立刻扶起受伤严重的凌戚墨,低声道,“唐王,你没事吧!” 凌戚墨微微摇头,身躯微微不稳,他紧盯着眼前的长夜。 长夜是顾皇身边最得力的人,他的出现,对于他们而言,并非一件好事。 玉蝴蝶冷眸望去,手中的剑,不由地转动,剑气凝聚。 而长夜自当是看的出来玉蝴蝶手上的动作。 他是没有想到玉蝴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明唐皇对于夏蝉衣,很是重视,若非如此,也不会派玉蝴蝶前来。 “唐王,不必如此紧张,我等不过是奉命前来,保护唐王您的安全。 你若是有任何疑惑,不妨回到皇城,与夏姑娘商议。” 言罢长夜收起手中的长枪,转而翻身上马。 如此场景之下,他们只能跟着长夜一同返回到皇城。 他现在还不是很清楚顾祁瑜的想法,但是他心底燃起了不安之感。 长夜口中提到了蝉衣,他很是担心蝉衣为了救他,而与顾祁瑜做了什么交易。 玉蝴蝶很明白现在的情景,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安全将他们带走。 不过跟着他离开,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她可以接触到夏姑娘。 凌戚墨与玉蝴蝶四目相对,微微点头,很明显双方都已经同一想法。 长夜拉动缰绳,向后招手,准备好的马车牵了上来。 “请吧!唐王殿下!” * 顾祁瑜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夏蝉衣,转而望向巫医,冷声道,“人如何?” 巫医连忙回复道,“回陛下的话,夏姑娘的身子骨太弱了,再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还请陛下少些折磨这姑娘。 老夫刚刚开了一副药,用来温养姑娘的身体。” 顾祁瑜能看得出来,巫医口中的委婉,不是他要折磨她,而是她非要如此的聪慧。 人要是笨一点,也不会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巫医见陛下不回话,望了一眼夏蝉衣,对于善医之人,他也算是格外的疼惜。 不得不想要再次开口,刚抬眸望向陛下,便发现了陛下的异常。 语气中不由地带着一丝慌张,连忙开口追问道,“陛下,你……陛下,可是中毒了!” 随着巫医的话,顾祁瑜这才感受到身体上的异常。 刚才一颗心都在夏蝉衣的身上,以至于忘了自己还中了她的毒。 巫医见顾祁瑜点了他,吓得他连忙上前,为陛下诊脉。 “陛下,你的龙体康健最为重要,刚才是老夫失言了。” 这陛下忘了自己,也不忘为这姑娘请巫医,可见陛下对其的疼爱,还是他眼皮子浅了。 顾祁瑜没有直面回应他,而是问道,“可能解开?” 巫医眉心微蹙,这毒极为古怪,但也不是不能解开,就是复杂了些,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这用毒的手法与圣医谷傅岫傅灏两师兄弟为一脉,一看便是那姑娘的手笔。 不过她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能力可谓是用天才来形容。 “回陛下的话,老夫需要一点时间,此毒虽然复杂,但却是慢性毒药。 只要给老夫足够多的时间,解药应该不成问题。” 顾祁瑜微微点头,也算是心中有了底。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震如听忘川彼岸死寂的声音。 “异想天开!!!” 众人微微一愣,连忙抬头望过去,只见原本昏迷的夏蝉衣此刻却坐了起来,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丝毫没有此前虚弱之感!!! 巫医顿时感到不爽,顾不上陛下在场,立刻回怼过去,“你这话是何意,小丫头,可莫要仗着自己的天赋就可以如此的目中无人。” 夏蝉衣轻声一笑,冷眸望过去,不怒而威,这般气势,压迫着巫医。 让他不由地感到一阵惶恐之感。 竟让巫医莫名想要后退逃跑,可是眼前之人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 他这是在怕什么? 装着胆子,巫医厉声道,“夏蝉衣,你莫要仗着自己是圣医的徒弟,就可轻视他人。 你该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顾祁瑜却开口道,“夏梓煦,好久不见啊!” 夏梓煦眉头微蹙,紧盯着他,显然对他保持着很强警觉。 巫医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这是夏蝉衣的第二人格。 顾祁瑜抬手一挥,示意巫医先行离开。 从夏梓煦开口,他便心底很清楚,再次醒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夏蝉衣。 “梓煦,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依旧如此警觉我,让我很是难受啊。” 顾祁瑜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盯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干预,而是夏梓煦自己苏醒。 这让他怎能不激动,他很是想要和梓煦好生相处。 夏梓煦却更加对他感到不满,衣衣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这才转而由她主导身体。 但是衣衣留给她的信息,她是可以感受得到,衣衣对于眼前之人很是谨慎小心。 第217章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顾祁瑜,你到底对衣衣做了什么,让她受了如此重的伤? 而且你身上的毒,衣衣绝对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下。 所以你到底再威胁什么?” 夏梓煦转而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其架在顾祁瑜的脖子上。 她的动作很快,让人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很明显夏蝉衣的伤根本没有影响道她。 而这让顾祁瑜却感到很是欣慰,既然夏蝉衣受的伤,梓煦无法感受到,那么他心里的负罪感一下子便减少了。 想到这,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夏梓煦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由地警惕起来,他这个表情,可不像是一个被挟持之人。 顾祁瑜眉眼带着一抹笑意,抬手握住梓煦的左手,低声道,“梓煦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夏蝉衣与我的合作。 我们二人互惠互利,从来不存在伤害。 再者我又怎么可能回去伤害你在意的人。” 夏梓煦眉头紧蹙,一把抽回手,转而一把握住顾祁瑜的手,将他别在其身后,转而厌恶道,“给我老实点。 你身中剧毒,现如今又被我挟持,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顾祁瑜微微皱眉,梓煦下手果然丝毫不留情面。 “梓煦,我对你可从来没有任何保留。 你且先放开我,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辜负于你。 再者梓煦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胡瑕的皇宫,这宫殿里一共隐藏着二十七位暗卫。 从一开始,他们便可以将你拿下,又怎么会容许你如此放肆? 所以梓煦,你应该对我至少保持一丝的信任。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 现如今,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夏梓煦眉头紧蹙,对于顾祁瑜的话,她能分的清楚真假。 像她这般实力之人,自当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屋内到底有多少人。 正如顾祁瑜所言,屋里还藏着二十七人,这二十七人的身手均属于上乘。 若是刚才他们真的出手她未必能如此轻松的挟持住顾祁瑜。 顾祁瑜能感受到压制他手的力度在减弱,这也表明了梓煦在信任他所说的话。 夏梓煦转而松开手,随后后侧几步,端坐在一旁,紧盯着他。 她现在虽然放开了顾祁瑜,但这并不表示,她真的对他保持信任。 被放开等我顾祁瑜,总算是能够活动筋骨了。 “你最好实话实说! 否则就算你有这二十七人,我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顾祁瑜听后淡淡一笑,转而上前一步,与她面对面而坐。 “梓煦的身手,我自然相信。 梓煦问话,我当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蝉衣,之所以会昏迷,不过是因为气血逆行,加之伤口未能痊愈。 不过,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巫医已经开了药,不打紧。 只不过眼下,却又一件事情,很重要。 我与夏蝉衣的合作,不知道梓煦你知道多少?” 顾祁瑜这是在试探夏梓煦是否能够继承夏蝉衣的记忆。 他这样的试探,夏梓煦自然能看的出来,不过她的确并不清楚衣衣,与他之间的合作。 但却也不能让顾祁瑜看出来,否则便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多少,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似乎失信于衣衣。 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下去不是吗?” 她虽然不清楚,却也能根据衣衣的行为猜出其中的一二。 顾祁瑜见状大约也能摸透一二,他之所以愿意与夏蝉衣有这样的合作,仅仅是因为他想要得到夏梓煦。 既然现在梓煦控制了身体,便是他的最佳时机。 顾祁瑜淡淡一笑,转而开口,“梓煦当真是看的通透,不过合作一事却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梓煦应该清楚,我出手救唐王,你就该嫁给朕,成为胡瑕的皇后。” 听到这话,梓煦的第一个反应便知道这不可能,脱口便是,“你觉得衣衣会答应如此荒唐的合作!!!” 夏梓煦是最清楚衣衣对梧攸的感情,当初她之所以能存在,便是依靠着衣衣对梧攸的思恋与愧疚所割裂出来。 她能掌控身体,只能有两个方法,一个是衣衣受了很重的伤,意识薄弱,另一个便是梧攸受到伤害。 这便足矣见得衣衣对于梧攸的感情,如此荒诞的合作,衣衣怎么可能会答应。 顾祁瑜对于梓煦的这个回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开口,“梓煦,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夏蝉衣的人。 这个合作是真是假,你应该能判断的出来。 药、梧攸,这些对于夏蝉衣来言何其重要。 梓煦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合作可以开始也可以中断。 我都无所谓,我可以等,但是有些人却等不了。” 顾祁瑜的话不轻不重,却狠狠地击中在夏梓煦的身上。 她转而抬起手中的匕首,冷眸望过去,“顾祁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卑鄙。 我与衣衣看似一样,内里却截然不同。 同样的威胁,对于我而言,却毫无意义。 顾祁瑜,你最好放人,放药! 否则,我定血洗整个皇宫!” 顾祁瑜看着夏梓煦神色中的冷漠与杀意,自当能够感受到她的愤怒,但他却不后悔,如此言明事情的真相。 而且他有把握能够拿下她。 顾祁瑜转而抬起手边的茶杯,缓缓饮下一口茶,这才幽幽开口道,“梓煦,你说你与蝉衣截然不同,但我却觉得你们至少有一点很像。 你们双方都很在意对方,所以她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也不愿意发生。 就算你们选择的方法不同,但本质却是一样的。 当然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你血洗整个皇宫。 你想要的依旧也得不到。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功利。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我得不到,别人也同样不能拥有。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双方都不要得到,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梓煦为何要如让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你不愿意被人胁迫,我同样也不愿意。 该怎么做?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早些休息。 话音刚落,顾祁瑜便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夏梓煦却一个瞬移拦在他的面前,抬起狠戾的双眸,低声道,“你……看来还是不够了解我!” 第218章 夏蝉衣好生奇怪 顾祁瑜微微一愣,神色凝重,带着一抹疑惑,故而想要后退半步。 然而他这些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梓煦的双眸,她快步上前,转而一把将其反扣入怀,将手中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压低声响在其耳边低语道,“顾祁瑜,你从数位皇子之中夺得皇位,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 还有我不是衣衣,事事都考虑的周全体贴,考虑多方因素。 我做事一向果决,你最好带我去见唐王,否则我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会不会割开陛下你纤细的脖颈。” 言罢她便加重手中的力道,她其实很清楚,依照衣衣的性子,很有可能被迫答应与他的合作。 但她却不是衣衣,她向来做事大胆,而且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和他来软的。 他的那双眼里充满了算计,为人狡诈的厉害。 在于他周旋下来,未必试一下好事,再者这里毕竟是胡瑕,不比明唐,事事都在其的掌控之下。 想要占的先机,可不是时时都有这样的机会。 顾祁瑜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梓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与果敢。 他的唇边带着一抹鬼魅等我笑容,衣袖下的手,微微向后招手,示意暗卫不要动手。 “梓煦,你既然如此坚持,我自然无法拒绝。只不过你确定要以这种形象,跟着我去见唐王?” 夏梓煦不敢有所掉以轻心,她很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底牌能让顾祁瑜如此淡定地面对着她这样的胁迫。 “陛下,不比与我弯弯绕绕,只管带我去见人即刻。” 言罢,夏梓煦将匕首从他的脖颈处移到腰间。 顾祁瑜眉眼微挑,转而抬手一把将其搂紧怀里,另一只手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低声道,“梓煦,你不愿意信任我,又不愿意拉开匕首。 唯有这般,才不会引起御林军的怀疑,不是吗?” 夏梓煦紧皱眉头,眼风深邃,向这般配合的人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当真是让她都一时无法判断其用意。 顾祁瑜见她不言,自当是更加的放肆,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眉眼里带着喜悦,眼里含着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爱人。 夏梓煦下意识地想要与他拉开距离,但显然顾祁瑜却不愿意,手中的力道不由地加重。 “梓煦,时候不早了,在有一两个时辰,我就要上朝了,便恐怕没有时间再陪梓煦你玩了!” 梓煦望了一眼天边,心中明白,既如此她也只能好好配合顾祁瑜的行为。 * 玉蝴蝶瞥了一眼守在外的长夜,转而望向深受重伤的凌戚墨与启旭。现如今他们被关入大牢之中,限制人身自由。 她是毫无关系,但是唐王却不行,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无力回天。 玉蝴蝶冷声道,“唐王现如今身受重伤,顾皇要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你也不好交差。” 长夜冷眸望去,轻声一笑,“陛下,只要求待唐王回来,他是死是活,不该属下担忧。 玉蝴蝶,你身为明唐皇身旁暗卫,现如今却出现在明唐,明唐皇是不是也得给个说法。” 玉蝴蝶刚要开口,便听到脚步声,转而抬眸望去。 “属下,见过陛下!” 顾祁瑜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先离开。 长夜明显感觉到异常,想要询问,却被陛下一个眼神退下。 见此夏梓煦这才从他的的禁锢之中走了出来,但手中的匕首却时刻抵在他腰间。 夏梓煦望向大牢之中的凌戚墨,不由地紧皱眉头,唐王的伤很严重,现如今必须先接受治疗。 还有玉蝴蝶她竟然也会出现在胡瑕,如此看来梧攸倒也不枉费衣衣为他搏的一切。 “放人!!!” 顾祁瑜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开口,“夏姑娘,你答应朕的事情尚未完成,朕又怎么可能将人放走。 就算朕将人现在放走,你觉得他们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他们没能的手,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弃吗? 不过朕与夏姑娘是旧相识,这唐王病重,朕自然会派人好生照料。如今人你已经见到了,药恐怕如今已经送到明唐边境。 如此一来,夏姑娘倒是想一个不守信者。” 凌戚墨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顾祁瑜竟然会知道药已经不在他们的身上的? 顾祁瑜自当是能看的出来凌戚墨的困惑,轻声一笑,“唐王,何必如此一脸懵,唐王很聪明不是吗? 以身犯险,用自己去引开觊觎药的所有人。 你将药交托给玉蝴蝶,让她安排好人送回明唐。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来晚。 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就连蝉衣也被蒙在鼓里。 朕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朕也该庆幸,你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蝉衣。 否则,朕又该如何得到,朕想要的东西。” 凌戚墨抬起疲惫的眼皮,紧紧盯着顾祁瑜,“你到底做了什么?” 夏梓煦冷眸望向身旁之人,他的确很是聪慧,一步一步逼着蝉衣步入他的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不! 应该是无力反抗!!! 顾祁瑜没有开口,只是笑而不语,他虽然未能算到药,但对于现如今的局面他很是满意。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能在阴差阳错之下,将夏梓煦给唤醒。 如此一来,倒也省的他费尽心思,再另行他法。 玉蝴蝶望着眼前的“夏蝉衣”,莫名觉得奇怪,她也算是很了解夏蝉衣。 夏蝉衣断然不会用武力而挟持他人,因为蝉衣很清楚,依照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无法制服他人,很有可能反倒是被别挟持住。 所以蝉衣最擅长的便是她那一身医术与毒术。 还有那双冷觉的眼眸,是她从未在蝉衣的身上看见的。 而且“蝉衣”握匕首的力度与角度,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武之人。 现如今蝉衣的反应与行为,更像夏梓煦!!! 夏梓煦感受到玉蝴蝶投射而来的目光,瞬间便想到顾祁瑜在进来之前与她所说。 她不能让外人发现她与蝉衣为一体,这只会给蝉衣以及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该死,当真是麻烦!!! 顾祁瑜自当是能感受到夏梓煦情绪的变化,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很清楚这两姐妹的是如何在意对方,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很好的控制住她们二人。 第219章 这位可是你的嫂嫂 “夏姑娘,时候不早了,你一夜未眠,是该好好休息,如此才能想的清楚明白。 人在这,我自当会照顾好他们的安全,这一点信任,夏姑娘还是可以给朕的。 对了,朕的提醒夏姑娘一点,你背后的伤还未痊愈,不宜走动。 这伤,夏姑娘能坚持的住,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坚持得住。” 顾祁瑜紧盯着夏梓煦,语气里带着关切,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在关心着她的身体健康。 然而夏梓煦却很明白,他这句话是为了告诉她,就算她能撑得住,醒来的蝉衣未必扛得住。 还有蝴蝶锁只有一把钥匙,而这钥匙就在顾祁瑜的身上。 既然药已经送回明唐,那么梧攸的康健便先不用担心。 眼下与她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蝉衣体内的蝴蝶锁。 她必须撑着蝉衣沉睡之时,拿到钥匙,将蝴蝶锁取出来。 而且唐王和玉蝴蝶现如今被顾祁瑜所困,就算唐王没有受伤,她也很难将他们安全的带走。 更何况唐王身受重伤,而今反倒是留下,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最安全。 顾祁瑜今日带她来这大牢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现在的情形,让她识时务。 她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太憋屈了,可是为了衣衣,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夏梓煦转过身,一言不发,低淡道,“还望顾皇能够言出必行。 顾皇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性。” 言罢夏梓煦便要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候,玉蝴蝶突然开口,“夏姑娘,陛下很是惦念姑娘,陛下让属下见到姑娘时,替陛下问姑娘,姑娘失眠可好些了?香囊里的香,可对姑娘有用?” 夏梓煦微微一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陛下不必挂念,香很好用,我的失眠已经好多了。” 于此,夏梓煦便转身离开,顾祁瑜瞥了一眼玉蝴蝶,缓缓收回眼,紧接着跟着一同离开。 玉蝴蝶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刚刚的话是她故意这么问的。 根本就没有香这么一事,但是“夏姑娘”却如此回答,只有一个可能,她根本就不是夏蝉衣。 难道说,她真的是夏梓煦?那夏蝉衣会在哪? 屋外,顾祁瑜望了一眼长夜冷声道,“安排好人,照料好唐王,不得让让其他人靠近。 看紧玉蝴蝶,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长夜微微点头,“属下明白!” 如此,顾祁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倚靠在墙壁旁。 随着一阵轻咳,一口血痰而出,他连忙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冷声道,“这药可真毒!!!” * “你说什么?长夜带兵突然出现,劫走了他们?药呢?如何?” 文疏雨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顾祁瑜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她当真是看不明白。 她听闻陛下昨夜带有一人进宫,根据宫人口中所说,那身形很像是夏蝉衣。 顾祁瑜到底要做什么,她必须弄清楚。 凌奇瑞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摇头,顾祁瑜这番行为,他也没有看明白。 而今他需要弄清楚顾祁瑜的心思,否则这对于他们而言很不利。 “这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顾祁瑜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们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凌奇瑞眼神深邃,带着浓浓的不满,此事当真是令人烦心。 文疏雨心中清楚,自当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这件事情,我定会问清楚。此外有些事情,必须要加快脚步。 夏蝉衣昨夜应该进宫了,顾祁瑜不知道他想要与夏蝉衣有怎样的合作。” 凌奇瑞微微点头,“此事你就不必忧心,我已经左手安排,现如今,你只要看出来顾祁瑜即可。” 文疏雨没有开口,缓缓起身,冷冷道,“陛下该下朝了,我也该去见陛下。” 凌奇瑞望了一眼文疏雨,眉心紧蹙,似要开口,却也未能开口。 文疏雨刚要进去,便迎面与周钰撞见,不由地紧皱眉头,却也不能表露出来。 周钰见到文疏雨连忙走上前,“疏雨,你可知道陛下表哥昨日让长夜带着一位女子进宫。 我看一定就是夏蝉衣那个狐狸精,我断然不能让她入宫。 祸害陛下表哥,这件事情,想必你一定也听说了,对吧!” 言罢,周钰气鼓鼓地挽住了文疏雨的手,便要拉着她走进殿内。 文疏雨没有言明,或许她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周钰刚进去,便看见站在顾祁瑜身旁的夏蝉衣,心中顿时间怒火冲天,立刻冲上前,“夏蝉衣,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谁让你进宫的,我断然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待在陛下表哥的身边。” 言罢,周钰快步上前,抬手便要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夏梓煦抬手一把握住周钰的手,冷眸之中,透露出一股死寂。 让周钰感到一丝恐惧之感,这样的眼神,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可是夏梓煦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丝毫不打算放手。 手腕的刺痛,加上那死寂的眼眸,让她不断地感到惶恐。 “陛下表哥! 放手,你放开我!” 周钰有些委屈地望向顾祁瑜,然而还未等到顾祁瑜开口,夏梓煦立刻松开手。 由于惯性的原因,顺势摔倒在地,这一时间,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台下的文疏雨连忙走上前,扶起周钰,被扶起的周钰,刚想要反抗,然而文疏雨却紧紧地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周钰望了一眼文疏雨,也不得不先吞下这一口气,转而委屈巴巴地开口道,“陛下,表哥! 陛下表哥,你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欺负钰儿。” 说着说着泪水便夺眶而出,看的好不让人心疼。 文疏雨望着眼前的夏蝉衣,但透过她的眼眸,却感觉不到从前的身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夏蝉衣哪里怪怪的。 感觉不像从前的那个她!!! 顾祁瑜转而起身缓缓走上前,握住周钰的手,低声道,“钰表妹,你这样朕可不能好做啊! 钰表妹为人最是心善,又勇敢,刚才的事情,朕可不能做事不公正。 再者,这位可是你嫂嫂,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让朕听见了。” 第220章 还不带你家郡主回去 “嫂嫂?哪里来的嫂嫂,我可不认她。 再说了,就凭她,也配纳入皇宫之中。 陛下表哥,她可是明唐的废妃,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成为陛下表哥的妃子。” 周钰脸上挂着不满,狠狠地挖了一言夏蝉衣,对于她,她一向不喜欢。 顾祁瑜却面不改色,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梓煦,神色不变却又露出一抹心底的笑意,低淡开口,“钰表妹,此言差矣,她可不是朕的妃子,而是朕的妻子。 朕已经拟旨,封其为后,三日之后便行大婚之礼。” 此言一出不只是周钰心中一震,就连文疏雨脸上的神色都露出了诧异。 周钰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握住顾祁瑜的手,眸光里是恐惧,语调里都在这一股颤音,“陛下表哥,你这是在和钰儿开玩笑吗?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周钰睁大双眸紧紧盯着顾祁瑜的脸,似图在他的脸上看到谎言,可是她只看到了,顾祁瑜眼底的喜悦,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如此这般的坚定和期待,根本不是谎言。 这一刻她有些慌了,整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 顾祁瑜看着周钰的神情,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根本看不见她眼底的惶恐一般,自顾自地说道,“钰表妹,你不是一直期待朕娶妻吗?到那时你可一定不要错过。 你的嫂嫂才华横溢,就是内敛了些,不知道这位嫂嫂你可喜欢?” 周钰现在有些头昏脑胀,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嗓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是,我是期望陛下表哥你娶妻,可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我。 我对陛下表哥你的感情,世人皆知,我不相信表哥你不知道。 陛下表哥对钰儿一向宠爱,怎么会看不出钰儿的心思。” 周钰有些疯狂,嘶吼般地说出自己的不满和不甘。 她的双眼立刻被泪水充斥的通红,血色里带着恨意与嫉妒。 此刻的夏梓煦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冷酷的望着眼前人的“厮杀”。 而此刻夏梓煦的表现,对于周钰而言无异于是在向她开战。 “夏蝉衣,你个狐媚妖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你母亲是卑微的胡姬,你跟着你母亲尽学这些勾栏腌臜手段,在明唐勾引明唐皇和败北的岐王为你争权夺势。 如今你又来胡瑕勾引陛下表哥,你这样的人,破鞋有什么资格和我争陛下表哥的妻子这一位置。” 周钰转而一把上前,紧紧握住顾祁瑜的手,哭腔里带着无尽的委屈,“陛下表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思歹毒,顾七公主为何会落得那般下场,陛下表哥不是很清楚吗? 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心肠歹毒,手段毒辣,她不配。” 言罢周钰举起手指紧紧地指着“夏蝉衣”,眸光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夏梓煦却是对于这些情爱纷扰不敢兴趣,再次也不过是受人胁迫罢了。 但是周钰不该折辱她母亲,不该诋毁衣衣,这是她的底线,任何人都不可以触碰。 阴恻恻的双眸攀爬上来自地狱使者的杀迹,清冷恐怖,宛如厉鬼一般。 夏梓煦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周钰指向她的手指,嘴里发出低沉的切齿声,“你不该折辱我母亲。” 这阴沉沉的嗓音和扑面而来的鬼气,让周钰一愣,随着从脚底传到心上的寒气,让她忍不住的颤动,恐惧感席卷而来。 求活的本能让她想要收回手,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都纹丝不动。 这一刻她真正慌了,“你放开我,放开……” 可是夏梓煦已经不为所动,只是冷眸望着她。 周钰害怕了,不停地挣扎着,一旁的丫鬟见状想要上前帮忙,然而下一秒,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伴随着刺耳的吼叫声,十指连心,一指断,十指痛。 然而夏梓煦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既然一张嘴如此“能言善辩”,那么…… 周钰看着自己被生生掰断的食指,刚要开口让手下的人反击,却还未开口,便迎来了夏梓煦的一巴掌。 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 文疏雨望着不为所动的顾祁瑜,眉心微皱,她偏过头低声在秋菊耳边道,“快去将太后请过来。” 秋菊瞬间明白过来,连忙转身离开。 文疏雨刚抬起头,便迎面撞上顾祁瑜的视线,看着他眼底的冷眸,一时间让文疏雨第一次有了想要重新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顾祁瑜并不喜欢这个早就被内定的皇后,但是碍于太后以及周家人的面子上,一直包容着周钰所有的任性与刁蛮。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顾祁瑜竟然会做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夏蝉衣乃是梧攸心尖上的人,她不得不承认,夏蝉衣对梧攸而言何其重要,一但他迎娶夏蝉衣的消息传到明唐,依照夏蝉衣在梧攸心中的地位,恐怕梧攸定会兵临城下。 而此举无论是于她而言还是于他而言都不是一件有利之事。 他这么做是要毁了和她的合作吗? 面对文疏雨的审视,顾祁瑜却并不给予解释,而是偏过头望向夏梓煦,转而上前抬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人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钰儿虽有错,但日后你们毕竟是一家人。 再者该给的惩罚你也给到了。” 夏梓煦偏过头瞥了一眼顾祁瑜,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丝毫不留情面。 她心里清楚,这周钰是周家人,她现如今身处胡瑕,自然不能杀了她,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钰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顾祁瑜,她没有想到,会有一日宠爱她的陛下表哥,会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 那一刻她是崩溃的,脸上手上的疼痛根本无法遮盖住内心受到的创伤。 她沙哑的嗓音想要发出悲愤的质问,但不知道是太过于悲伤还是怎样,她的嗓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就算如此,顾祁瑜的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此前一直宠爱的钰表妹一般。 冷酷无情的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顾祁瑜淡淡开口,似安慰一般,“钰表妹,朕和太后平日里太过于宠爱与你,以至于让你忘了分寸和礼数,今日也算是给你一点教训。 这对你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他瞥了一眼周钰身旁的贴身丫鬟,冷声道,“还不快带你家郡主回去。” 第221章 你我各凭本事 身旁的丫鬟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愣住,但顾祁瑜的眼神让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便要扶着周钰离开。 而就在此时,得到消息的太后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受尽委屈还受了伤的周钰,立刻感到心疼,同时也觉得威信受到了挑战。 “儿臣见过母后。”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周钰见到太后的那一刻,哭的便更加的委屈立刻跑上前冲进太后的怀里。 太后抬手捧起周钰的脸颊,怒声道,“是谁打伤了钰儿。 如此大胆,怕是不要命了!!!” 周钰转而指着夏梓煦抽泣地说着,“皇……姑母……就是她!!!” 太后瞥了一眼身旁的嬷嬷,随后道,“伤了哀家的钰儿但真是胆大妄为。” 受到太后指令的嬷嬷快步上前,抬手便要抽夏梓煦一巴掌,可是就凭她也能进的了梓煦的身。 这一巴掌没打在夏梓煦的脸上反倒是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这力道打的嬷嬷都摔倒在地,一把老骨头的,险些让她没直接瘫了。 太后也有些懵了,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等我女子。 “放肆!” 夏梓煦可不惯着她,只是讪讪收回手,冷声道,“顾皇,这件事情想必你应该能处理的好。” 言罢她便要转身离开,可她这极具挑衅意味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太后,她又怎么轻易放夏梓煦离开。 “好一个目中无人,好大的胆子,来人给哀家将她拿下。” 听到太后指示的下人们立刻冲上前,便要将夏梓煦拿下。 顾祁瑜无奈轻叹一声,梓煦的脾性但真是有些野性,不过他却很喜欢。 这烂摊子,他一开始就料到了,而他也是算准了梓煦与周钰的脾性,若其中少了任何一个人都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给朕住手!双儿先待你家姑娘回寝宫!” 双儿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夏梓煦离开这里,她是没有想到姑娘会如此的胆大,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姑娘来了皇宫以后,她便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感觉姑娘不是从前的姑娘,但是姑娘后背的蝴蝶锁却已经还在。 太后冷眸望向顾祁瑜,“陛下这是何意?陛下确定要为这么一个女子来反抗哀家? 陛下莫要忘了,哀家是你的母亲,这钰儿是你的表妹,更是你未来的皇后,你就如此任由她人羞辱!!!” 顾祁瑜轻声回应道,“母后何须如此动怒,百善孝为先,儿臣自当不敢反抗母后。 但是母后是个明事理之人,钰表妹无理在先,朕既然是她的表哥,大公无私这才是对她有利。 还有一点朕要告知母后,朕要娶夏蝉衣为妻,封夏蝉衣为后的圣旨已经发到尚书台了。” 听到这话的太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吼道,“陛下,莫不是昏了头了,你可知道你这是再做什么? 来人还不快去将陛下的圣旨给哀家追回来。” 然而顾祁瑜却直面回怼道,“母后,朕可不是开玩笑,朕想的很清楚。 母后此举可是有些僭越了。来人送母后回宫好好修养。” 太后显然是没有想到顾祁瑜会如此反抗,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顾祁瑜今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来这是他要夺权反抗!!! 众人面露堪色,一面是太后一面是陛下,稍有不慎便是杀头的罪。 顾祁瑜坐于龙椅之上,手撑着头,微眯着双眼,紧盯着台下之人,威慑之下,让人恐惧不已。 轻如云雾的嗓音,让人心中一沉,“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 众人惶恐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太后,请吧!” 太后紧握着拳头,冷眸望向顾祁瑜,简直是反了天了,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这权力还没完全到他手上,他就敢这样对她。 太后顿时间恼火,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文疏雨抬手示意秋菊先行退下,至此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如此,文疏雨也便不在躲躲闪闪,开门见山道,“陛下,此举为何意?” 顾祁瑜望向她淡淡道,“朕要娶夏蝉衣为妻,这很难理解吗?” 文疏雨轻声一笑,转而抬眸,“陛下要娶谁,自然与臣妾无关,但臣妾只想知道陛下这么做究竟想要做什么? 臣妾越发看不明白陛下的行为,我只是好奇,陛下会不会也做那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王?” 顾祁瑜自然明白她这话的言外之意,他并不着急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朕会是吗?” 两个人都在不断的试探着对方,没有那一个人先打破这样的僵局,或许来说,双方都没有信任,故而不断地试探着对方。 文疏雨同样没有选择直面回答,“是美人还是江山,此事不该由臣妾议论,只不过在臣妾的眼里,陛下是个深明大义的明君。 自然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话说的滴水不漏,倒也不亏是她的为人。 “看来朕在爱妃的心里,期待值很高啊!当然朕自然不会让爱妃失望,美人江山谁说不能同时拥有。” 文疏雨眼底闪过一抹异样,顾祁瑜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清楚,但是他的话也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不过仇人在眼前,她有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文疏雨抬眸望向顾祁瑜,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明眸里带着一抹挑衅意味。 “陛下,就不怕臣妾嫉妒,而做错了事?这后宫女人,期待地的不就是陛下你的宠爱。” 她这是要提前给顾祁瑜打下预防针,夏蝉衣入了后宫,那她便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她出手。 到时候也别怪她手下不留情面。 顾祁瑜自然明白文疏雨对她的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料到了今日这副场景。 他轻声一笑,淡淡道,“爱妃,又怎知这美人不是爱妃你呢? 朕守得住江山,自当也受的住美人,爱妃不必担忧。” 言罢,顾祁瑜便起身转身离开!!! 文疏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对于顾祁瑜的话,她很清楚。 她很清楚顾祁瑜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将情爱放在权力之上的人,他要娶夏蝉衣,恐怕就是为了防止外戚过于强大,他这是要让夏蝉衣来替他面对周家人。 夏蝉衣,你我之间当真是冤家,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这么早就遇见。 既如此,那你我便各凭本事,看鹿死谁手。 第222章 给陛下一个情罢了 顾祁瑜看着等候多时的夏梓煦,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从双儿的手中接过熬好的汤药,眼神示意她先行退下。 如此这才上前,将汤药仿佛她的身侧,双臂环保直勾勾地盯着她,“梓煦,你下手但真是丝毫情面都不顾。” 夏梓煦冷眸望向他,一言不烦,只是拿起一旁的汤药,随即一饮而尽,行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后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随手扔个顾祁瑜,没有多言,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若不是在胡瑕,她早就死于我的剑下。” 顾祁瑜瞥了一眼夏梓煦离开的背影,转而望向手中的解药,如此看来,她想的很清楚。 他没有多想,只是打开药瓶将药服下,事情正在按照他的预料之下进行。 如今他也算是与太后撕破脸皮,将这一场仗拉开序幕。 现如今的太后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母,当年太后还是周家嫡女之时,便嫁给了先帝作为侧妃,先帝登基的第一年,她曾怀有一子,却被当时的皇后陷害流产。 至此留下病根,便一直没能再次怀孕,周家为了巩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便想着将自己的母妃送入宫。 但是太后不愿意,周家主母自幼便是最为疼惜她这唯一的女儿,为了不让他母妃抢走先帝对太后的喜爱。 便擅自做主,将母妃送入皇宫,作为太后的替身,与先帝颠鸾倒凤之后,母妃便怀上了他。 母妃至此一直被她们囚禁在太后的宫殿,直到母妃临盆诞下他之后,他们便连夜将母妃送出宫,原本想要解决母妃,但好在母妃行善事存好心,在乱葬岗上还留有一口气,被人救下。 他此前的十八年里一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直以为自己是太后的儿子,知道他登基后的第二年,他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自己真正的母妃。 可那个时候,母妃已经被病魔困扰许久,身中剧毒,他找来巫医,却也束手无策,只能暂且吊住母妃的命,可他心里清楚这并非长久之计。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太后对他时常忽冷忽热,对此格外严苛,稍有不慎,便对他打骂。 因为太后始终都清楚,他并非她的亲生子,只要她一想到她未出世的孩子,便会对他多一分怨恨。 他无法原谅她对母妃所做的一切,她的私心当母亲受了整整二十三年的苦楚,将母亲逼得不成人样。 他不会放过周老夫人更不会放过太后。 原本他不想对周家动手,但周家狼子野心,意图谋反,如此他便绝对不能轻饶了周家。 今日之举,只不过是报复的开始…… “长夜,去将文相召见进来。” “是,陛下!” * 夏梓煦刚走出宫迎面便于文疏雨撞上,此前大殿之上,她们二人没有机会对上,如今倒是冤家路窄。 夏梓煦她并不清楚唐桔梗也在胡瑕,但对于唐家满门抄斩之事,还是略有耳闻。 而今唯独她一人活下,又换了一个身份在顾祁瑜的皇宫成为其枕边人,恐怕也只有一个原因,她这是要为唐家报仇雪恨。 文疏雨抬手示意身侧的丫鬟先行退下,一双鹰眸里带着试探。 “不知道夏姑娘可否有时间与我交谈片刻。” 夏梓煦直面她的神色,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犹豫片刻,方才开口,“好!” 两人走到亭子里,似若无其事地坐在两侧,虽未有一人先开口,却各自心中都明白这是在试探着对方。 但终究是文疏雨先率先开口,七十她来见夏蝉衣是心中有些许疑惑,她必须今日解开。 “听闻夏姑娘与明唐皇青梅竹马,感情颇深,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据我所知,夏姑娘似乎与陛下的交集并不多,方才的消息,当真是令人吃惊,只不过不知道明唐皇听到这个消息,又作何感想?” 夏梓煦却似乎并不愿意像她这样弯弯绕绕,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唐桔梗,你又为何出现在胡瑕?你不应该早就死在御牢之中吗? 如今却又换了一个身份,不知陛下知晓,会不会派人来向顾皇要人,你觉得顾皇会不会将你送出去。” 文疏雨眉心紧蹙,如此直接的话,反倒是不似她从前的性子,这其中透露着古怪。 但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夏蝉衣的眼神很是疏离与冰冷,语气之中似乎在刻意的模仿。 夏梓煦见文疏雨一言不发,转而起身,“唐桔梗,你若是安分守己,你我倒是可以相安无事。 唐家罪过,你罪不至死,既然留你一命,你就该懂得珍惜。 如今你以文疏雨的身份在胡瑕,应当不希望自己身份暴露。” 言罢,夏梓煦便要转身离开,然而此时的文疏雨却冷声一笑,悠悠然,“我却绝对你我这样的人,是命中注定无法做到相看两不厌。” 这极具挑衅意味的话被撂下,刹那间,周围的氛围都变得极为诡异。 双方四目相对,眼神交杀谁也不肯让谁。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群宫人冲了过来,“奴才见过熹嫔娘娘!” 文疏雨这才收回眼神,眉头紧蹙,紧盯着面前这群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熹嫔娘娘的话,我等是奉了太后的命来缉拿贼人夏蝉衣。” 言罢那人便向后伸手,身后之人立刻冲了上来,将夏蝉衣包围起来。 夏梓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无用之徒,手中的力道微微动起,却似想到了什么,转而松开了衣袖下的手。 他们冲上前就要挟持住习夏梓煦,然而她却后侧一步,拉开距离,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为首的大太监见状转而看向文疏雨低声道,“奴才这就不打扰熹嫔娘娘你了。” 秋菊悄悄走上前,心中满腹疑惑,“娘娘,你说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文疏雨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夏蝉衣的背影。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她就是夏蝉衣…… 秋菊见娘娘不开口,于是乎再次开口道,“娘娘……娘娘……” 回过神来的文疏雨这才看向秋菊,转而淡淡开口道,“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陛下?” 听到这话的秋菊却有些不喜,“娘娘,为什么要告诉陛下?借着太后的手不好吗?” 文疏雨:“给陛下一个情罢了!” 第223章 我是夏梓煦 夏梓煦原以为这是要押着她去见太后,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自己让人将她关入御牢之中。 这可有些让她始料未及,但对于夏梓煦而言,倒是省了麻烦。 她若无其事地坐在御牢之中,丝毫没有恐惧感,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丝毫没有犯人的觉悟感!!! 她双手环抱,微闭上双眸,紧靠在墙壁旁,闭目养神一般。 但是耳边传来的嘶吼声与惨痛声却一声更比一声惨,而她心里清楚地很,这是太后故意让她听到的,无非是想要从心里防线上让她先崩溃。 可这一招对付平常女子或许有用,但对于她而言,却丝毫没有用处。 她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妙,与顾祁瑜的交手之中,他一直在掌控着主动权。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衣衣对他下的药。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用。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衣衣还是她都一定会亲手将解药送上前。衣衣会为了唐王而放弃抵抗,而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衣衣受着蝴蝶锁所带来的痛苦。 一但顾祁瑜毒发身亡,那么唯一知道蝴蝶锁钥匙的人也就不在了。 一把锁一把钥匙,无法再配置,故而此后便再也别想将蝴蝶锁从衣衣的身上取下来。 她现在被顾祁瑜的人所监控着,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顾祁瑜的眼,以至于她现在无法了解唐王他们的现状,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伤可已见好。 然而却容不得夏梓煦多想,因为不速之客已经来了。 周钰看着被抓入大牢之中的夏夏梓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冷声一笑,趾高气扬的说道,“夏蝉衣就凭你,也敢跟我抢。陛下表哥。 当真是不知死活的疯女人,来人给我把她抓出来。” 这钰郡主当今太后眼前的红人,她开口,狱卒们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大门就要将夏梓煦抓了出来。 任凭她周钰玩弄,然而此时的夏梓煦又岂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 此前她之所以束手就擒,愿意跟着他们到这御牢里,而不选择出手。 全是因为唐桔梗,她在场!!! 她很清楚,唐桔梗此人心细,聪慧机敏,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察觉到这其中的异样。 而她心里也很明白她与衣衣之间的秘密,断然不能让她知晓。 一但被她知道,这对于衣衣来说,绝非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才没有出手,任凭他们将自己关押到这御牢之中。 可是现如今,唐桔梗不在,她也没有任何顾虑,自然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夏梓煦抬手,一巴掌打在前来的狱卒身上,这一掌看似轻巧,却力道十足,被打的狱卒重重摔倒在地,爬起来都费力。 而这一景象,让周钰一时间愣住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此前,在大殿上的情景。 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但他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就算她再厉害又如何,这么多人,岂会按不住一个女子。 于是乎周钰连忙开口道,“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谁要是敢手下留情,本郡主绝对不会轻饶他。” 狱卒们听到钰郡主的话,自当不敢怠慢。 一个个抄起手边的棍子便冲向夏子煦。 但是仅凭他们这群人,就想抓住夏梓煦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面对如此众多的狱卒,夏梓煦丝毫不慌,只是有条不紊的活动手脚。 不过是抬眸的一瞬间,便令众人望而却步,那一眼,杀气顿时出现。 让这群狱卒们都心中产生一阵惶恐不安之感。 但是习夏梓煦却不会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转动手腕,一拳打在他们的身上。 仅凭着一个侧身转动,便将其空摔出去,侧踢而去,便让狱卒们被踹飞几米远。 不过是简单的灵活走位,便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出半盏茶的时间,这群来势汹汹的狱卒们纷纷跌倒在地。 此刻的周钰与夏梓煦,四目相对,这一刻恐惧感油然而生。 强大的逃生理念在周钰的脑海里响起,让她不断的后退。 嘴里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音,“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胡瑕的郡主。你岂敢动我?” 夏梓煦也难得跟她废话,她皇帝都敢打,一个个小小的郡主她有什么不敢的。 周钰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夏梓煦,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便要跑走。 然而,夏梓煦又怎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呢?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周钰的衣领,不由其反应过来,抬手便一掌,将其劈晕过去。 她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周瑜。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拍了拍手,转身便要离开这里,没有任何顾虑。 她现在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却见唐王,她心里很清楚,衣衣还是担心他的安慰。 所以,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然而正当她准备离开御牢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地面之上,她缓缓抬起头,冷眸望过去。 “玉蝴蝶?!” 见到来者是玉蝴蝶,那一刻她也算是松下自己戒备的心。 “你怎么会在此,唐王殿下如何?” 玉蝴蝶紧握手中的剑,眉宇微蹙,神色里带着审视与疑惑,随后立刻抬起手中的剑,便要刺过去。 这突然的变化,让夏梓煦一时间没有料想到,连忙后撤开来,然而却还是慢了一步。 玉蝴蝶将手中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此举颇让夏梓煦感到困惑和不解,故而冷声问道,“玉蝴蝶,你这是做什么?” 玉蝴蝶:“你到底是谁?蝉衣姑娘到底在哪?” 夏梓煦有些难以理解,“我就是夏蝉衣!!!” 然而她的这套说辞可是没有办法骗过玉蝴蝶,“蝉衣姑娘不会武,后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场众人,还有一点,蝉衣姑娘根本就不失眠,也没有香囊一说。 那只不过是我为了诈你,故意而为之。 说,蝉衣姑娘到底在哪?” 听到玉蝴蝶这番话,夏梓煦算是明白了,看来她还是暴露身份了。 现如今想要让玉蝴蝶相信自己,就必须说出来。 见此她的左眼的眼眸微微闪着蓝色的眼眸,抬手微微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剑,冷声回应道,“我的确不是夏蝉衣,我是夏梓煦。” 第224章 你先出宫 “梓煦姑娘,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玉蝴蝶的确没有料到,失踪多时的梓煦姑娘竟然会出现在胡瑕。 梓煦轻叹一声,继而回应道,“此事说来话长,你怎么从御牢中出来了?唐王殿下现如今可脱离危险?” 玉蝴蝶心中仍旧存着困惑,但并没有问出口,“回姑娘的话,顾皇安排唐王殿下从御牢之中转移走了,目前我也没有任何消息。 今日才从中逃离出来,万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梓煦姑娘你! 只是不知姑娘可知道蝉衣姑娘现如今身处何地? 一日未有蝉衣姑娘的消息,属下一日不得心安。 陛下远在明唐,纵有千般担忧,却也身不由己,不能亲自前来胡瑕将姑娘带回家。 这一日未得只姑娘的安慰,陛下恐一日不能心安。 属下原以为被长夜抓入御牢之中,便可以顺藤摸瓜地找到蝉衣姑娘的踪迹。 但如今却始终没有见到,还望梓煦姑娘告知蝉衣姑娘现如今身处何地?” 此话一出,让梓煦有些泛着难,她当然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知玉蝴蝶,但依照她的性子,恐怕一日不知晓蝉衣的踪迹,一日便不能安定。 这对于她在胡瑕行事来言,是一个很强的不定因素。 如今唐桔梗也同样出现在胡瑕,这就给她的行事增加了几分的危险性。 所以她现如今必须给出一个合理合理的理由,让玉蝴蝶足以信服。 夏梓煦眉心微微皱起,神色微转,良久在一声轻叹声中开口道,“衣衣此前受了很重的伤,陷入昏迷,好在我及时出现,这才免于悲剧的发生。 现如今我已经将衣衣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由圣医谷的人亲自调理。 为了避免引起顾皇的怀疑,这段时间便一直由我假扮衣衣,在其身侧。 顾皇心思缜密,衣衣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便答应受蝴蝶锁之刑,以此来交换药。 所以现如今我还不能离开胡瑕,这唯一的钥匙就藏在顾皇的身上。” 玉蝴蝶心思深沉,为此她只能真假参半,以此来避免她察觉到异样。 玉蝴蝶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心蝉衣姑娘的安全,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依照梓煦姑娘的能力,断然能照顾好蝉衣姑娘。 既然蝉衣姑娘现如今已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么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助梓煦姑娘一同拿到钥匙。 玉蝴蝶收好手中的剑,低声道,“梓煦姑娘,属下来就是为了保护蝉衣姑娘,既然蝉衣姑娘需要钥匙,属下定然会全力配合梓煦姑娘你的行动。” 见她没有任何怀疑,夏梓煦明白她目前算是糊弄过去,她对于顾祁瑜的了解并不多,显然对于他的行事风格,已经真正的目的并不了解。 再者还有唐王在他的手中,这对于她行事而言并非有利。 再者玉蝴蝶从御牢之中逃了出来,是万般不能再留在宫中。 见此,夏梓煦:“玉蝴蝶,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先出宫,找到唐王现如今的下落,将其带离胡瑕。 我暂且留在顾皇的身边,时刻留意他的行动。” 听到这话,玉蝴蝶心里也很明白,现在当务之急,也是必须找到唐王的下落。 这顾皇是个聪明人,蝉衣姑娘看似怼人冷漠,但实则是外冷内热,这唐王殿下只要一日被顾皇所困住,便可一日让蝉衣姑娘投鼠忌器。 虽说现如今待在顾皇身边的人是夏梓煦,但梓煦姑娘一向最为看中蝉衣姑娘的话,对其疼爱有加,恐怕对此也束手束脚。 “姑娘,放心,我定会尽快将唐王殿下救出来了。” 夏梓煦微微点头,刚要带着玉蝴蝶一同离开御牢,却…… “夏姑娘,这是打算去哪?” 夏梓煦看着等候多时的长夜,脸冷了下来,当真是麻烦。 玉蝴蝶手缓缓搭在佩剑之上,双眸紧盯着长夜,时刻准备着拔剑。 长夜瞥了一眼身侧的玉蝴蝶,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知道玉蝴蝶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是万般没有想到,她竟然能依靠着一己之力震断铁链,从防御重重中逃了出来,当真是令人为之惊叹。 今日既然遇上,他也少看看她的实力到底如何? 长夜微微挑起剑柄,眼神里带着一股狠戾,双方在气势之上,谁也不肯让谁。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让身后的狱卒都为之惊恐,纷纷都紧握手中的利刃,精神时刻保持高度的紧张。 长夜瞥了一眼夏梓煦,他虽然很像与玉蝴蝶较量一二,却也很清楚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夏姑娘,陛下给姑娘安排缝制喜服的绣娘来了,还请姑娘随我等一同回宫。” 夏梓煦听出这言外之意,心里也清楚,这是顾祁瑜给她的警告。 她随后不满,却也不得不听之。 夏梓煦与玉蝴蝶四目相对,随后对其微微点头,玉蝴蝶一下子便明白了是为何意。 于是乎立刻上前,一把将夏梓煦拉紧怀里,快速拔出手中的剑,将其架在她的脖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紧盯着长夜,“不想让她死,就给我让开。” 长夜眉心紧蹙,握住剑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玉蝴蝶,放开夏姑娘。” 长夜低沉的嗓音里发出冰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威压。 玉蝴蝶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冷声回应,“让开!!!” 言罢,不由地加重手中的力道,锋利的剑刃直逼夏梓煦的脖颈,仿佛在重一个力道,便能让人当场血流而亡。 长夜赌玉蝴蝶不敢对她动手,但却又不敢冒着个险,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陛下而言很重要。 陛下下旨让他平安将其待回,他自然不能让人伤了她。 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抬手让人退开,眼睁睁地看着玉蝴蝶架着人快步离开。 长夜紧跟其后时刻保持警觉,御林军紧紧跟在身后,时刻准备着将人截下。 夏梓煦低声在玉蝴蝶的耳边嘱咐道,“南行,从冷宫穿,过了冷宫,便是玉关门,哪里守卫人少。 护城河在其后,从那里可以出皇宫。” 她虽然被人盯着,但却没有禁足她,故而对着胡瑕的皇宫也算是了解一二。 玉蝴蝶微微点头,一步步入将其带着离开。 长夜不敢靠的太近,恐玉蝴蝶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第225章 当真是有些可笑了 见时机成熟玉蝴蝶一把推开夏梓煦,便要转身离开,长夜见状连忙抬手让人上前去追。 夏梓煦心里清楚就凭这些御林军是没有办法奈何得住玉蝴蝶,但是长夜的实力她也是很清楚的,一但玉蝴蝶和他纠缠上了,这对玉蝴蝶而言并非一件有利的事情。 见此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长夜的手,后侧一步,让他动弹不得。 长夜眉心微皱,抬手便要推开夏梓煦想要追上前。 然而就凭他也想让摆脱她的束缚,当真是小看了她。 梓煦抬手后侧,转身,将其手别到身后,抬腿一脚踹开他的膝盖之上。 让他不由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长夜顿时间眼含怒意,奋力起身,迫使梓煦后退几步。 两人拉开距离,长夜怒视夏梓煦,但想到她是陛下要的人,自当不能对其出手。 虽心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也只能转身想要追上前。 但梓煦却绝对不会给他离开的机会,一步而上,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后脚撤一步,将其拽到身侧。 左手横劈而下,击中其手腕,迫使他由于疼痛松开手中的利刃。 趁其不备,转身从后绕道他的前面,抬掌立于他面前不过一寸之处。 掌风凌厉,行动迅速,身手矫健,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反应过来的长夜看着近在咫尺的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是剑,恐怕早就身首异处。 可见她实力不容小觑,这般的变化,让长夜有些摸不住头脑,这夏蝉衣当真是怪异至极。 醒来之后,仿佛像是变了有一个人一样。 而此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惹的夏梓煦转身望向身后。 只见顾祁瑜一副看戏的模样,双手拍着掌,眼里带着一抹笑意,让人看不明白。 “属下无能,让人跑走,还请陛下恕罪。” 顾祁瑜却淡淡道,“不必如此,能接住她身手的人不多。 你输,并不丢人。”顾祁瑜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夏梓煦见目的达到了,自然收起手,抬眸望向顾祁瑜。 而他却也不恼,反倒是挂着笑意,只见顾祁瑜快步走上前,再其身侧道,“梓煦的身手,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只不过,梓煦若是想放她离开,何必如此费力,大可与我直言,但凡你开口,我又怎会不应。” 听到这话,夏梓煦紧盯着他的双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似乎,一直按照他的想法在行事。 夏梓煦没有与他多言,他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和这样的人斗,怪不得衣衣都感觉到有些吃力。 她转身便要离开,与这样的人相处,她做事不喜,也不擅长。 要是以往,早就死在她的剑下,只可惜现在他还有用。 顾祁瑜见状却笑着开口,“梓煦,早些回宫,绣娘还等着你呢?” 夏梓煦微微咬住后槽牙,一言不发,当初她就不该顺手救下这个人,当真是麻烦至极。 顾祁瑜见她走远,眼神黯淡下来,低声淡淡开口,“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藏起来!” 凌奇瑞缓步走了出来,上前道,“凌奇瑞见过陛下! 陛下当真是好手段啊!让人捉摸不透!” 顾祁瑜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冷声道,“凌奇瑞,揣摩圣意,实为死罪!” 凌奇瑞快步上前,跟与身侧,“陛下说得对,是臣逾矩了。 臣不过是感叹陛下的能力出众。 这夏蝉衣一向自傲,还没有人能让她吃瘪,可见陛下当真是厉害。 只不过,臣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一定要如此拐弯抹角,直捣龙穴不好吗? 还是说,陛下其实也想要与梧攸一争美人?” 顾祁瑜轻声一笑,转身望向凌奇瑞,冷睨一眼,“凌奇瑞,知道的越多,死的也越早。 朕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朕可不希望,你让朕空喜一场。 要知道糊弄朕的人,下场比死还要痛苦。” 凌奇瑞:“陛下安心,臣办事,你请放心,只不过,臣只是担心,美人误事,陛下到那时怕是下不了手。” 顾祁瑜停下脚步,偏过头,瞪了一眼他,转而低下声音,再其耳边,悠悠然,“不要用你的眼睛来看朕。” 凌奇瑞在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心中一喜,转而连忙低下头,“是臣愚昧无知了。” 这凌奇瑞刚抬起头,便看见太后身边的嬷嬷走上来,转而开口,“臣便不打扰陛下了。” 言罢,他便起身,转身离开。 嬷嬷瞥见一人离开,想要看清来者的面目,却也只看见他的背影,正脸未能瞧见。 “奴才参见陛下,太后有请!” 顾祁瑜眉心微皱,心里面也很清楚,太后今日将人抓入御牢,未得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自然清楚她见他所为何事? “朕明白了。” * 慈禧宫。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顾祁瑜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给太后请安。 但显然太后却没有他这般的水准,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但表现出来更多的是怒火。 “陛下,你这是铁了心要和哀家作对? 哀家刚让人将夏蝉衣抓住,陛下就心疼不已,将人放了? 哀家听说了,这其中还放走了一个明唐的贼人! 陛下,可当真是越发的糊涂了。 一个外族人也想要当皇后,岂不可笑,哀家要一个理由。” 顾祁瑜心里明白,悠悠开口道,“看来还是打扰到了母后等我休息了。 母后对儿臣的教诲,儿臣一直都记得。 只不过,母后有一点说错了,夏蝉衣可不是外族人,她为后,乃是大势所趋,胡瑕才可人心安定。” 太后眉心微皱,紧盯着顾祁瑜,她是越发地看不明白顾祁瑜是为何意? “母后,您应该听说过夏蝉衣的事情。 她出生起便被誉为温养明唐的灵草,太子未立,便立了太子妃。 可见她身份的特殊,而且明唐百姓一直坚信这个预言。 况且当今明唐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封她为后。 如果她没有成为明唐的皇后,而是成为我胡瑕的皇后。 到那时,明唐的众人该如何看待这一件事情? 此事一出,定然会惹的民生恐慌,这对于我胡瑕而言只有利并无害。 所以母后可能明白朕的心思?” 夏蝉衣的事情她自然听说过,只是如此一来,就真的能如他所说,未免也太有些可笑了? 第226章 我绝不后悔 “儿臣知道母后并不理解,也难以相信,但儿臣所说之事,却是为这胡瑕的未来而考虑。 母后应该听说过,当初伊祁泽漆曾给儿臣算过一卦,如今儿臣登基,这不正应对了预言所说。 母后,胡瑕不信伊祁氏的预言,但明唐信,这不就够了吗?” 太后听着顾祁瑜的话,抬眸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感知其话的真正意图。 她心里面明白,顾祁瑜终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养不熟的东西,若有一日他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就会对她不利。 所以她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安排自己的人在她的身侧。 而这周钰便是最好的人选,她自幼被宠爱着长大,不谙世事,娇纵跋扈,对陛下更是情深义重,这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棋子。 所以她才会安排她住进宫,为的就是昭告天下,这周钰是胡瑕未来的皇后。 她心里清楚,就算陛下在不愿意,事已至此,也只会乖乖听她的话,但是她万般没有想到,半路出了夏蝉衣这么个人,当真是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顾祁瑜见她不说话,便要转身离开,“时候不早了,儿臣便不打扰母后了。” 可是太后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转而连忙开口道,“陛下,就算此举并无私情,全是为了胡瑕,那么陛下打算如何面对钰丫头。 哀家不相信,陛下会不清楚钰丫头对陛下的情谊。 自从钰丫头知道陛下此举,可是日夜以泪洗面,人都消瘦许多。 陛下难道真就如此狠心?” 顾祁瑜自然能明白太后这是退而求其次,可他原本这般做就是不希望在他身边安插一个如此不定的因素。 “母后,一向最是疼爱钰表妹的不是吗?母后也应该很清楚,钰表妹根本就不适应后宫的生活。 还有钰表妹身份最贵,理应成为别家的正头娘子,让她入宫为妃,实属委屈她。 再者朕一直都将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她若进了后宫,是会耽误其一辈子,母后应该最是清楚明白。” 顾祁瑜的话应刚落,太后身后的屏风里走出一人,“陛下表哥,你又怎知我会委屈?还有我并不觉得,这是再耽误我。 陛下表哥,我不相信你对钰儿没有一丝的情感。 而且,钰儿心甘情愿入宫为妃,还请陛下表哥,看在钰儿一片痴心的份上,答应钰儿的请求。” 顾祁瑜抬眸望向高座之上的太后,此刻便明白了,恐怕今日她这一番话都是太后所授意的。 太后直视着顾祁瑜投来的目光,陛下,你想和哀家斗,你还年轻许多。 “陛下,钰儿是哀家唯一的侄女,哀家最是疼爱她,她想要的哀家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钰儿这一番话,哀家想着陛下应该听明白了,既如此,陛下总该不会辜负钰儿这一番深情。 又或者说,是夏蝉衣心胸狭隘,装不下钰儿这一个人? 若是如此,如此胸襟者,又怎么可以成为我胡瑕的皇后,岂不让人笑话。” 顾祁瑜算是听明白了,他若是不应下这件事,恐怕也不会接受夏蝉衣成为皇后。 他笑而不怒,抬眸望向周钰,淡淡道,“钰表妹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朕希望你最好想清楚,朕对你没有意思儿女私情,你若入了后宫,便同其他女子一般,苦苦等待朕的宠幸。 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想要的?” 这周钰算是与他一同长大,他也算是将其看做自己的妹妹,自然对其还有些于心不忍。 太后她是很清楚陛下这番话是何意,“陛下,感情都是需要培养出来的。 钰儿对你情深义重,你终有一天会感受到她的爱意。” 太后的一番话似强心剂一般给了周钰无穷的力量。 周钰紧握拳头,一脸严肃,神色诚恳地望着他,“陛下表哥,钰儿不后悔!无论往后日子是怎样的,钰儿都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顾祁瑜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只是冷冷丢下一句,“但愿你不会后悔!” 顾祁瑜刚走出宫,便迎面与长夜撞上,“陛下,文相大人到了。” 他微微点头,不悦的神色渐渐恢复,“玉蝴蝶可有消息?” 长夜低下头,低沉道,“陛下赎罪,属下无能,尚未追踪到她的踪迹。” “无碍,她迟早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言罢顾祁瑜便加快脚步离开。 * “姑娘,这些都是陛下送来的东西,你瞧着可有你喜欢的?” 双儿将陛下送来的珠钗摆放在夏梓煦的面前,她总感觉姑娘并不开心。所以她才会选择将这些东西都拿到姑娘的面前。希望姑娘能够看到陛下对姑娘的心意。 夏梓煦如今自然没有兴致去看这些个东西,就算没有这些糟心的事情,她也对这些东西提不上来兴趣。 夏梓煦表情厌厌,抬手示意下人们将东西带走。 双儿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双儿说一说,或许双儿能够为姑娘排忧解难呢?” 夏梓煦抬眸望向她,对于眼前的姑娘。她是清楚双儿没有恶意的,但双儿毕竟是顾祁瑜的人,对双儿她自然而然有着很强的警惕性。 “你多心了。只是时候不早,明日又是大婚。我有些累了,想要早些休息。你也去早些歇息下吧!” 双儿见姑娘并没有打算倾诉的想法。也便轻声应下。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毕竟,陛下对姑娘的心思,是人都能看得出来?或许真的是因为明日大婚,姑娘有些紧张,有些疲惫了吧! 夏梓煦看着退下的双儿,神色不由地凝重,衣衣沉睡在她的体内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些天,她并没有感受到衣衣有苏醒的迹象,这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与衣衣并不相通。她并不会医术根本无法为其医治。况且她身处在胡瑕,身边都不是可以信赖之人,这便让她更加的烦躁不安。 顾祁瑜很是精明,钥匙的消息,她已经打探有些时日,却也毫无线索。 再者唐桔梗也身处胡瑕,这对于她更加的不利。 明日大婚,他顾祁瑜定然打着别样的主意,只是她无法猜测出他的心思。 第227章 药在我这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文相连忙开口,对于陛下的召见,他其实心里还是存在着许多的困惑。 他对于陛下想要纳夏蝉衣以为后,并不感到支持,这对于他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而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娶夏蝉衣为后。 顾祁瑜端起手边的茶杯,缓缓饮下一口茶,随即开口道,“文相,朕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文相见此连忙开口,“回陛下的话,事情正如陛下所愿。 只是臣有一事不明白,还请陛下告知臣。” 顾祁瑜放下手中的茶,冷眸望过去,他自然而然明白文相想要问什么。 “文相,恐怕是想要吻。朕为何要娶夏蝉衣为妻,对吧!” 文相:“陛下,英明,臣愚昧,还请陛下告知臣一二,如此一来臣才能安心。” 顾祁瑜轻叹一声,悠悠开口,“文相,应该很清楚朕对于文相的理念自当是认同。但文相也应该清楚,朕虽为九五之尊,却也无法左右朝中众臣的心思。 所以,文相想要对明唐发起战争,便需要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朕的难处,文相应该能够体会的到,若非如此,朕也不必让文相暗中处理这些事情。” 文相抬头望向顾祁瑜,是他目光短浅,“臣愚笨,还是陛下深谋远虑,只不过陛下明日大婚,恐怕周大人不会轻易同意。 毕竟……” 有些话还是点到为止,最为合适,毕竟周家人还是陛下的外家。自然而然言语上,该有所保留。 “这件事情便不由你担心,朕已经解决好了。太后亲口答应想必周大人应当不会出面阻挠。你只要将朕交给你的事情办好,即可!” “臣,明白!” * “陛下,这是打算要去哪?”六月雪紧紧盯着梧攸,今日他出现在这里,势必不会让他离开皇宫一步。 梧攸看着出现在皇宫的六月雪,刹那间,全部都明白了,“是你,阻拦了胡瑕传来的消息。” 事情被戳破,他也不在隐瞒,大方承认,“没错,这世间,敢拦你的消息的人,出了夏蝉衣恐怕也只有我了。 是我让他们不要将胡瑕的消息告知于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一人前往胡瑕。 你可明白,你这样做是何其的不负责任。你现在要清楚,你是一国之君。 你不再是梧攸。你是明唐的陛下,你身后有着黎民百姓,岂容你如此胡闹!!! 你这么做,可有想过后果是什么?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夏蝉衣,对你的付出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正中他人下怀。 梧攸,你一向最是聪慧,又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梧攸心里明白他说的话都是对的,可是衣衣该如何?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衣衣嫁给他人? 他做不到,就因为他的明唐的天子,他当初才未能跟着衣衣一同前往胡瑕,让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 而今,她要嫁给顾祁瑜,如此又怎能让他无动于衷。 “表哥,你应该很清楚,衣衣对于朕而言何其重要,你觉得朕能够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六月雪眉头紧蹙,衣袖下的手缓缓紧握,他直直地望着梧攸,良久才开口,“我自然知道夏蝉衣对你而言何其重要。 梧攸,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你离开了明唐,前往胡瑕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顾祁瑜,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在等着你吗?因为他很清楚,你一定会前往。到那时。他在胡瑕设下天罗地网。你让我等怎么办? 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六月雪跪在梧攸的面前,将手中的剑拔出,呈在手上。 “陛下,若是执意离开,那便先杀了臣。从臣的尸体上先踏过去再说。” 他苦苦紧逼,所谓的不过是明唐,守护明唐是他程家人的使命。 梧攸看着以命相逼的六月雪,心中很明白,他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下定决心,一但他离开明唐,他便当场自刎谢罪。 梧攸不想辜负衣衣,不想让她为自己牺牲如此之多,如果早知道让她放她离开,会生出如此事端。 当时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这些年,渡黄泉对他的折磨,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他不希望衣衣为了当年那些事情,一直处于愧疚之中。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衣衣能够平安快乐。 梧攸端坐下,垂下头,低声道,“朕这条命,本就是偷活下来。 朕很清楚,朕的阳寿几何? 永安世子,虽年幼却聪慧过人,朕会拟旨下旨封他为太子,让你成为他的太傅,由你在,就算朕不在了,明唐依旧不会乱了套。” 六月雪万万没有想到梧攸会与他说这些事情,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梧攸,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渡黄泉,不是无解,夏蝉衣为了你,独自前往胡瑕,而今你却能说出如此丧气之话。” 梧攸刚要开口,却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看来老夫来的真是时候。依照老夫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可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妥协之人。” 傅岫抚摸着胡子,悠悠然地走了进来。 六月雪与梧攸对于圣医的到来,也着实有些意外。 “圣医,你怎么会来此?” 傅岫轻笑一声,抬手走上前,轻拍梧攸的肩膀,“老夫没有看错人。 蝉丫头也没有看错人,陛下能时刻将蝉丫头放在心上,也不枉费蝉丫头为你求来的命。” 梧攸心中起了疑惑,连忙开口询问道,“圣医这话是何意?” 傅岫淡淡道,“药,蝉丫头已经让人送到老夫的手中。 陛下体内的渡黄泉之毒,老夫可以替陛下解开陛下也不必如此早早等我立下遗诏。 老夫,可不希望,蝉丫头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陛下,既然想要去胡瑕,将蝉丫头救回来,也该考虑到陛下的身体状况。 陛下一日不解开渡黄泉之毒,便一日无法安定。 更别提带蝉丫头回来。” 梧攸望着圣医,脸上担忧的神色更加的挂不住,他其实心里很清楚,衣衣能如此之快的从顾祁瑜的手中拿到药,想必一定为他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 顾祁瑜何其狡诈,又怎么会轻易将药交出,想来衣衣一定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 第228章 奴婢句句属实 “陛下,既然想要带蝉丫头回来,便必须解开这身上渡黄泉之毒。 有件事情在开始之前,老夫必须要告诉陛下。如果陛下不选择解开渡黄泉之毒,或许还有半年的寿命。 一但陛下选择解毒,那便要承受常人说不能忍耐的疼痛。 一但与陛下未能撑住,恐怕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命丧当场。 连半年的寿命都没有,所以陛下要想清楚。到底解不解开此毒。选择权在陛下您的手上无人能过问。” 梧攸听到这话,轻声一笑,只是淡淡道,“圣医大人多虑了,人终有一死。又何必在意早或晚。 如今放手一搏,所求不过是带衣衣回家。 还请圣医大人动手吧!” 傅岫见他没有丝毫犹豫,也不由地宽心,“陛下,既然想清楚了,老夫自当全力以赴。 还请陛下,先将药服下,老夫才可施针为陛下解毒。” 梧攸抬手接过药,将其吞下,对着傅岫微微点头,转身走进寝殿,躺在床榻之上。 随着药效的起作用,梧攸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困意涌上心头,缓缓闭上双眼。 六月雪有些担心,不由得关切问道,“圣医大人,可有几成把握? 明唐现如今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万般不能失去陛下,还请圣医大人全力以赴。 圣医大人的规矩,六月雪心中明白,只要圣医大人能够救回陛下。 无论圣医大人开什么样的条件,六月雪都会全力以赴,定会双手奉上圣医大人所需之物。” 傅岫从药箱之中拿出银针,转身望向六月雪,眼珠微转,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既然山水阁阁主如此懂规矩,那老夫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既然山水阁阁主诚心开口问,那不如替老夫准备好辜师父的糕点。” 听到傅岫如此开口,让六月雪都为之一愣。 辜师父的糕点!!! 他是万般没有想到圣医大人会说出如此听起来有些……荒唐……搞笑的话语。 要知道,想要请圣医大人出手,难于上青天。要知道圣医大人的要求,向来古怪,难以完成。 这也不怪六月雪会有些疑惑难解。 傅岫自当是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与难解,本来他就没有打算刁难六月雪。 既然蝉丫头都如此开口,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全力以赴。 再者,他心里跟个明镜一样,如今陛下已经走出了对梅妃娘娘的仇恨。如此一来,他的心境远远比从前更加坚定。 再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他解开上的毒,实为最佳时机。 傅岫转身坐在床榻之上,眼眸深邃,紧紧盯着床榻之上的梧攸神色凝重,缓缓举起手中的银针扎入穴位之中。 随后淡淡开口,“阁主也不必傻傻愣在原地,让人去准备好药浴,药方老夫已经摆放在桌上。 此外,老夫施针之时,万般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否则陛下恐将会陷入困境之中,所以还请阁主将整个寝宫围住,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老夫施针。” 听到这话的六月雪连忙点头,神色诚恳道,“圣医大人,放心! 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圣医大人,您施针解毒。” 言罢,他便立刻转身离开,亲自去准备药浴。此事事关重大,他万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傅岫转身望向梧攸,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要知道陛下中毒时日已久,毒素虽然一直被压制住,但是却也在这些年,流向全身各处,想要完全解开此毒困难重重。 这也只是对于他的考验罢了,但真正的考验却在陛下的身上,他既然想要完全解开此毒。 那么他体内的所有毒素都必须全部排出体外,故而陛下所受的痛苦犹如打碎骨头在接上,再打碎。 一直重复,而且疼痛只会一次比一次更疼。 这样非人一样的折磨,必须在对方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进行,昏迷是很危险的。 他抬手从药箱之中取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将从胡瑕取回来的药拿出,仔细小心地将药碾碎涂抹在匕首之上。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傅岫这才将梧攸的手腕划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的涌出。 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 “姑娘,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婚礼开始,恐怕便没有机会让姑娘用膳了!” 双儿将准备好的糕点端了上来,这样的帝后大婚,皇宫上下都无比的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是双儿却未曾在姑娘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她现如今有些不明白,难道姑娘真的对陛下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可是她却是很清楚陛下对姑娘的情谊,从见到姑娘第一面起,她便知道陛下终于等到自己想要见的人了。 所以她才会从一开始就无比的亲近姑娘,想尽一切办法,让姑娘知晓陛下的心意。 好不容易陛下和姑娘终于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她却没有从姑娘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仿佛今日大婚的主角并不是自己一般。 她有些难受,“姑娘,似乎并不开心,难道姑娘并不希望成为陛下的皇后吗?” 夏梓煦抬手拿起糕点,转而望向双儿,她很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她见到双儿开始,双儿便一门心思地想要撮合她与顾祁瑜。 这当真是让她有些费解! “双儿,你为何觉得我希望成为胡瑕的皇后? 你难道不知道,我此前是明唐未来的皇后,与明唐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一直跟在顾皇的身边,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之所以答应,全然是因为与顾皇的合作。 我很不清楚,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告诉我,顾皇对我不一般? 这是顾皇让你这么和我说的?” 面对着夏梓煦的层层逼问,显然双儿一时间难以招架的住。 慌慌张张开口解释,“不是的,不是陛下让奴婢告诉你的。 是奴婢自己想要告诉姑娘你的。 我知道姑娘对陛下没有信任,但是我所言句句属实,从来没有欺骗姑娘的意思。 陛下对姑娘的情谊,双儿是看在眼里的。 陛下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书房是外人不可一进入的。 因为陛下对奴婢很是信任,所以书房一直都是由我打扫的。 姑娘有所不知的是,书房正中央边挂着一幅画,画上的女子,便是姑娘。 陛下日夜思恋着姑娘,尤其是从明唐回来之后,更加的明显。” 第229章 我听着恶心 夏梓煦的眉头微微紧蹙,显然是没有想到顾祁瑜竟然会因为当初她的无心之举,如此挂念。 双儿以为姑娘不信,连忙开口,“姑娘,奴婢没有理由骗姑娘的,若是姑娘不信,可以去陛下的寝殿看,那幅画从书房,搬到了陛下的寝殿。 姑娘,陛下对姑娘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姑娘可能会怨恨陛下对姑娘的算计,可是这也并非陛下所愿。 陛下也是无奈之举,陛下虽然早早被立为太子,但却身处泥泞之地,前有狼后有虎,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 如今陛下虽然贵为胡瑕的天子,却也不能事事顺遂。 这一次,陛下为了能娶姑娘你为后,受尽文武百官的压制与胁迫。 可陛下已经不为所动,执意要娶姑娘为后。” 双儿将埋在心底多日的话,终于全部吐了出来,陛下对她是恩人,所以她希望陛下能够开心。 夏梓煦转而放下手中的糕点,神色微变,没有开口,只是拿起一旁的却扇,缓缓起身。 这让双儿一时间拿不定姑娘的心意,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一切都要看昭化!!! 夏梓煦心里很清楚无论顾祁瑜对她到底是何情感,她与顾祁瑜根本不可能。 她的存在,便是为了保护衣衣,保护梧攸。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衣衣,顾祁瑜伤了衣衣,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 “陛下,醒了!” 梧攸微微点头,由于失血过多,他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一旁的六月雪连忙上前扶住梧攸,怕他受到二次伤害。 傅岫从一旁起身,淡淡开口,“陛下,老夫已经将你体内的毒血全部放了出来,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过程会非常的痛苦,还请陛下一定要撑住。” 梧攸心中明白,对着傅岫微微点头,六月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梧攸,搀扶着他缓缓进入浴桶之中。 他刚刚进入便感觉到一阵刺骨钻心之痛。 生理的疼痛,让他不由地颤抖,梧攸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显得不至于那般的狼狈。 傅岫与六月雪对视,六月雪低声嘱咐,“陛下便交给圣医大人了。” 言罢,他便立刻转身离开,守住整个寝殿。 傅岫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快步上前,对着梧攸低声开口道,“老夫,开始了。” 梧攸艰难地点着头,疼痛已经无法让他开口,他害怕一但开口,疼痛会冲破他所有的理智。 傅岫举起手中的银针,快速的扎入梧攸的全身穴道之上。 搭配着他给的药方,通过银针的刺激,让药效快速且集中地在他的身上起效果。 而这样,急迫的进攻,会给人带来非同一般的疼痛。 梧攸的脸上早已露出痛苦之色,苍白的脸上看不一丝血色。 豆大的冷汗,从脸上缓缓低落,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眶,一时间让看的人搜于心不忍。 傅岫知道帝王的威严,已经本就属于他的坚韧,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发丝毫痛苦的声音,来缓解他痛觉的灵敏。 傅岫收起手上的动作,转而退开,现如今,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撑过来。 只要他能熬过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但他若没有…… 傅岫不由地轻叹一声,为其担忧,若是旁人,他定不会如此。但他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蝉丫头,用命去保护的人。 身为蝉丫头的师父,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蝉丫头伤心难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氏之女,夏蝉衣,德才兼备,天选之人,故而封为皇后。 传凤印,入凤鸾殿! 当众人退下,屋内便只剩下夏梓煦一人,至此她也不必在掩盖,转而将手中的却扇丢在一旁。 她缓缓起身,将头上的凤钗全部取下,这才活动活动筋骨。 不得不说这皇后大婚,仪式集齐复杂,从早到晚,她未有一时可以休息。 好在如今她也算是自由片刻!!! 突然间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咕声,这可不由地让她紧皱眉头,早知道她便吃些糕点了。 环顾整个房间,连忙走到桌子旁,拿起糕点,正当她吃着的时候,这才在屋内发现了一副她的画像。 让她一时间愣住了,画像上的她,一身夜行衣,她很清楚这画的应当是她和顾祁瑜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样子。 “梓煦觉得,朕可画出了梓煦你当时英姿飒爽的风采?” 听到声音的夏梓煦转过身望向,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顾祁瑜,脸顿时间冷了下来,“顾皇,这是何意?” 顾祁瑜倒也不见怪,脸上带着笑意,“梓煦,何必如此严肃,朕不过是想来与梓煦你谈谈心罢了。 遥想当日之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像昨日一般。 当初若非梓煦你出手相助,恐怕朕早就死了。 当时朕一直以为梓煦你是胡瑕人,为了找到你,我重金悬赏,暗中派人去查找你的踪迹。 可是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仿佛你你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就在朕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在明唐见到你了。 只是朕差一点就认错人了,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朕也算是圆了一桩心愿。” 夏梓煦听着顾祁瑜对她诉说着思恋,而她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回道,“顾祁瑜,你说这话是何意? 我可不信你顾祁瑜是一个会一见钟情之人? 难不成顾祁瑜你真入双儿所言,对我情深义重?” 顾祁瑜却也没有想到夏梓煦会如此的直接,他随后轻声一笑,柔情似水般开口,“没错,我对梓煦你的确是情根深重。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在得知夏蝉衣让梁祯来偷药的时候,给她消息,让她来胡瑕。 梓煦,我这个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在不停的算计。 可唯独对你,没有算计。 我对夏蝉衣又所隐瞒,却对梓煦你不会。 我知道,现如今我的话,你并不相信,但时间还长,总有一日你回明白,我的心意。” 夏梓煦听着顾祁瑜对她的深情表露,却也只是冷笑一声,她可不是个情窦初开,不懂事的少女。 如此费劲心思,哄骗她,大可不必。 “顾祁瑜,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就像月亮永远不可能和太阳在同一时刻出现一样。 顾祁瑜你的话当真是令人感动,只可惜,我却不是个孩子。 你这样的话,最好不要再说了,我听着恶心。” 第230章 我心甘情愿 顾祁瑜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夏梓煦,一双黑眸、明暗交汇,看不出任何清楚的变化。 转而褪下外衣,取下发冠,俨然一副脱衣入寝之意。 这可让一直保持镇定的夏梓煦有些了一丝慌乱,“顾祁瑜,你这是做什么?” 顾祁瑜显然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将鞋袜褪下,在床榻上乖乖躺好。 一只手撑着头,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似乎从未将夏梓煦的话放在眼里。 “这还不明显,宽衣解带自然是入睡。 皇后,朕还等着你呢!时间还早,怎的皇后还是打算让朕陪你聊上一会?” 夏梓煦看着厚颜无耻的顾祁瑜,自当是心存不满,双手环抱,神色冷漠,“顾祁瑜,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所以恐怕伺候人这件事情,你要另寻她人。” 言罢,夏梓煦便要转身离开,可顾祁瑜又怎么会如此情谊的让她离开。 他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夏梓煦的手腕。 反应过来的她,抬手便要打开,却未料到,顾祁瑜的身手竟要比她想象的要敏捷许多。 当真是令人意外!!! “放开!” 对上夏梓煦的冷言冷语,顾祁瑜算是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夏梓煦,你听清楚,你现在是我顾祁瑜的皇后,这件事情无法改变,早已经昭告天下。 我告诉你,如何梧攸他真的在意你,早就赶过来了。 我对于他这个情敌,还算是贴心的。 原本你我早就该行大婚之礼,可我恐怕他无法及时赶来,一直拖到今日。 为了迎接他,我给他准备了许多惊喜,只可惜是我高看了他对你的感情。 他没有来,甚至一点动怒的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你还不明白吗?你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只有我才会在意你。还有你是我的皇后,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 今日这门你想出也出不得。” 她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直面表露情绪的顾祁瑜。 只可惜他说的这些话她都不在意。 夏梓煦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从腰间拿出手帕,细心的擦拭着双手,随后当着他的面,扔在一旁。 “顾祁瑜,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衣衣,我对梧攸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来与不来,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关系。 你今日这番话,若是对着衣衣说,或许她还能又所触动。 只可惜醒来的人是我! 梧攸她敢对衣衣不好,日后我见到他定会将其大卸八块。 还有,顾祁瑜,我和你说过,我夏梓煦最讨厌被人威胁,今日这门,我想出便出。 论诡辩与心机,我自让不是你的对手,但论实力,你却与我天差地别。 你最好不要将我惹怒了,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我本身就是一个疯子。” 夏梓煦缓缓靠近顾祁瑜,每靠近一步,便加重一层施压之力。 这般的内力,当真是令人震惊。 对于刚才夏梓煦的话,顾祁瑜没有感到一丝不满,反倒是脸上不由地挂起笑容。 “没错,是我的错,你不是夏蝉衣,也不喜欢梧攸。” 夏梓煦听到这话不由地眉心紧皱,转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再其耳边道,“顾祁瑜,你我之间最好谁也不打扰睡。” 她松开手,准备离开之时,却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险些难以呼吸。 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如此才能缓解她的疼痛。 全身似乎被抽走了所以的力量,一时间,让她整个人都瘫软在顾祁瑜的身上。 如此突然的变化,一时间让顾祁瑜都慌了神,连忙抱住她,“梓煦,夏梓煦,你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关切显然如今的夏梓煦无法回答他,胸口的疼痛已经让她失声,这钻心之痛,宛如万蚁撕咬。 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这行事,可把顾祁瑜吓坏了,他一把抱起夏梓煦,连忙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夏梓煦,你给朕听清楚了,你一定不要出事。朕命令你一定不能出事。” 言罢,顾祁瑜打了响指,暗处中的长夜,连忙出现。 “陛下!” 长夜看着床榻上痛苦难耐的夏梓煦,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然而却没有时间让他来消化这一切。 “长夜,快,去将巫医带过来,记住了,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太后。” 长夜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陛下放心!” 言罢,便立刻消失在屋内,他心里也是很清楚事态紧急。 顾祁瑜如今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夏梓煦这到底是怎么了? 前一秒他们还又说又笑,下一秒便如此疼痛。 当泪水留出来的那一刻,夏梓煦一时间全部明白了,想必此刻的梧攸一定在受着非人一般的煎熬。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疼痛,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衣衣的呐喊,与悲切之痛。 当初衣衣对梧攸心存愧疚,想要又所弥补,便对自己与梧攸下了转生蛊。 每当渡黄泉之毒发作之时,疼痛便会转移一半到衣衣的身上。 只不过,衣衣不知道的是,她从来都不忍心,让她的妹妹受到如此之痛。 每到发作之时,她便会强行醒来,暂时性夺走衣衣的身体。 只不过这一次的疼痛却是往昔的十倍一般。 让她都呼吸困难,意识险些就要丧失。 顾祁瑜见夏梓煦如此痛苦,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人,怎么还没滚来!” “夏梓煦,你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对你下毒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一刻的顾祁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无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用,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如此的疼痛,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这样的无助感,让他都崩溃不已。 冷峻的脸上缓慢着泪水,一双眼哭得通红。这样子的顾祁瑜当真是世间少见。 夏梓煦忍住疼痛,低吼道,“聒噪,啰哩啰嗦!死不了!” 言罢,夏梓煦一把夺过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上一口。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顾祁瑜感到一丝的心安,他没有抽出手,如果这样可以缓解梓煦的疼痛,那么他心甘情愿。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第231章 好在没有辜负你的心意 “长姐!醒醒! 长姐!醒醒! 长姐,醒醒……” 黑暗之中,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让她疲惫的心,此刻却感觉到充满力量。 她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回过神来的夏梓煦很清楚这里是哪里。 她大声地呼喊着,“衣衣,衣衣,你在哪?长姐来见你了!” 在这里没有一束光,身处黑暗,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可如今当她再次回到这里时,她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扑面而来的陌生感,让她心底一慌,她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如今,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找到妹妹。 “衣衣,你听得见姐姐的话吗?你听见了就回答姐姐,让姐姐我来找你。 衣衣,你别吓姐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与恐慌。让她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笼一下子笼罩着她。 让她顷刻间头痛欲裂,夏梓煦无助地蹲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就在这时,她再一次听见了衣衣的声音,这一刻,她再一次振作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不断寻找过去。 最终,当一束光照射进来时,夏梓煦终于看清楚眼前之景。 可下一秒,她却慌乱不已,想要靠近,却被眼前的笼子给阻挡住了。 看着浑身是伤的夏蝉衣,她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衣衣呆在这里可以很好的疗伤,痊愈。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笼子,想要将其挣脱开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衣衣,你听得见姐姐的话吗? 到底是谁伤了你,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夏梓煦心有不甘,想要奋力拉开牢笼,可是笼子却丝毫没有变化。 听到熟悉声音的夏蝉衣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夏梓煦的那一刻,脸上总于露出了笑意。 “长姐,我都知道了,这是我该承受的一切,怎么能仗着长姐疼爱我,就让一切的痛苦都让长姐替我承受。 这伤本就该我承受,这是我和四哥哥该一起面对的。 衣衣不该做个逃避之人,好事让衣衣来享福,坏事却让长姐来承受。 这对长姐来说不公平,长姐保护衣衣这么多次,衣衣还如此不懂事,岂不是妄为人。” 听到这话的夏梓煦顿时间哭了出来,沙哑的嗓音哭喊道,“衣衣,你个大笨蛋,如果没有你,又怎么会有我。 长姐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你,你如今伤成这样,你让长姐如何心安理得。 衣衣,别怕,长姐这就带你出来。” 言罢,夏梓煦拼了命一般地想要打开这个牢笼,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将其打开。 无助像她席卷而来,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她真的很失败,很失败。 蝉衣艰难地起身,缓缓靠近夏梓煦,冰冷的双手握住梓煦的手,小声安抚,“长姐,不要难过,这一切都是衣衣该承受的。 长姐从你苏醒以后,你就是你,你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个体。 没有谁为了谁这么一说,这些年长姐为衣衣做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衣衣什么都没有记住。 我才应该感到愧疚。还有这一次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让长姐你陷入如此困境之中。 我现如今恐怕没有办法醒过来,一切都要靠着长姐你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阴谋诡计。 我知道长姐一向看不上这些的,可是后宫之中,长姐现如今是孤立无援,且最是惹人眼红。 他们这群人一辈子都为了顾祁瑜的宠爱而争夺。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长姐你的,所以长姐你一定要小心。 还有唐桔梗与顾祁瑜他们为人狡诈,心思深沉,长姐你稍有不慎便会中了他们的招。 衣衣恐怕不能陪在长姐身侧,这些阴谋诡计,需要长姐一人去面对。 长姐,顾祁瑜现如今留着我,不过是想要靠我的医术来救他真正的母妃。 所以,长姐可以以此来牵制住她。 我的药箱里的药,很是齐全,长姐你应该很清楚。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里面的药来镇住顾祁瑜。” 夏梓煦听着蝉衣的交代,让她更加的慌张,她反握住蝉衣的手,“衣衣,你是知道的长姐根本应付不过来,你回来吧,衣衣,不要吓长姐。 你难道忘了,梧攸还在等着你,你一定不能出事。” 蝉衣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长姐,怎么会呢? 衣衣怎么可能会丢下长姐一个人,长姐还没有教会抑郁怎么射箭,我怎么甘心离开呢。 只是衣衣太累了,所以想要睡一会,就睡一会。” 蝉衣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的没有任何声音。 安详地靠在笼子旁睡着,安静的如同一个美丽的瓷娃娃一般。 夏梓煦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声在其耳边述说道,“衣衣,你个懒丫头,可莫要贪睡,早点醒过来。” * 明唐皇宫之中。 傅岫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梧攸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下来。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见状,他连忙走上前,仔细地听着。 “衣……衣……衣衣……” 半梦半醒之中,面对死亡的威胁,梧攸的嘴里低声呼喊着心底里最为重要的人。 傅岫见此,也不由地欣慰,衣衣,你这丫头,算是赌对了。 你呀你,也总算是能够得偿所愿了。 六月雪看着傅岫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陛下,现在怎么样?情况如何?还请圣医大人如实告知。” 傅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而拍了拍六月雪的肩膀,洋洋洒洒道,“陛下现如今已经脱离了困境,但尚未醒来。 记得每过半个时辰给他换一次药浴。 老夫忙了一晚上了,也累了,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老夫先去睡了,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言罢傅岫便伸了伸懒腰,揉着肩膀便离开了。 六月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算是能送上一口气。 困扰陛下十多年的毒,今日总算是能解开了。 傅岫望着东方出升的朝阳,不由地摇着头,嘴里低喃道,“蝉丫头,你个死丫头,连师父都敢瞒,你呀你,当真是一门心思都在梧攸的身上。 好在这小子没有辜负你的心意。” 第232章 为你母妃治病 “醒了!” 顾祁瑜上前将夏梓煦扶起身,接过双儿手边的汤药,对着汤勺细心地吹了一口气,这才将药喂向她的嘴边。 夏梓煦神色呆滞,显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但看到顾祁瑜手腕处的牙痕,她神色微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是……我的杰作?” 顾祁瑜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轻声一笑,“除了你,谁敢咬朕! 你可知道你刚才吓坏朕了。” 夏梓煦神色略显尴尬,抬手想要接过他手上的药碗,却被他拒绝开来。 “梓煦,你身体不适,朕理应照顾好你。” 夏梓煦看着近在眼前的汤药,对于他如此亲密的行为,感到无比的不适。 想要拒绝,却想到深受重伤的衣衣,想来衣衣短时间一定醒不过来。 而且衣衣体内还有蝴蝶锁,她必须改变自己的性子,否则恐难寻到钥匙。 或许她可以先服软,来让顾祁瑜对她放松警惕。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有些别扭地喝下他喂上前的药。 这一举动,让顾祁瑜都惊呆了,脸上不由地露出笑意。 一旁的双儿看着也格外的欣慰,娘娘没有躲避陛下的关切,如此看来想必两人的关系一定更进一步,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也不枉费陛下为了娘娘推掉了早朝。 顾祁瑜怕她觉得药苦,将准备好的蜜饯送上前。 夏梓煦微微一愣,还是将蜜饯喂进嘴里。 脸上也难得不是冰块,露出淡淡的柔和。 双儿也算是有眼力见的,将东西收拾好,便悄悄退了出去。 顾祁瑜没有想到夏梓煦会对他改变了一丝态度,不论原因是什么这都是他所期待的。 然而长夜偏偏就要在这个时候破坏大好的氛围。 “陛下,周候求见。” 顾祁瑜不由地眉心紧皱,他心里明白,这是来问罪他。 他微微点头,示意长夜先行离开,回过头,不舍地望了一眼夏梓煦。 抬手贴心地为他拉好被子,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 未曾料到,夏梓煦却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这让他都一愣,有些不解地望向她。 显然夏梓煦还不是很能适应,这样与人靠近,低下头,低淡道,“你手上有伤,总该要上药。” 这话一出,顾祁瑜顿时间喜笑颜开,连忙坐下,乖巧地伸出手。 夏梓煦讪讪一笑,从衣袖里拿出药膏,细心地为他的伤口上药。 “顾祁瑜,衣衣是不是答应要为你母妃治病?” 他微微一愣,眼底的笑意藏起,冷意一闪而过,低淡道,“你见夏蝉衣了?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夏梓煦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冰冷,随即开口道,“衣衣,我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她与你的交易罢了。 既然交易已经开始了,那么有些事情我也不该再瞒着你。 衣衣身上的伤很重,恐怕一时很难再醒过来。所以你母妃的病恐怕也只能由我来代替衣衣为其诊治。”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同他说夏蝉衣的事情。 昨日,巫医替她整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她出现这种状况是两个人格在相互争夺身体。更为强壮的那一方,暂时会占据主导的位置。 而她现如今的话,就已经证实了巫医所说。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夏蝉衣的生死,他只在意她。 “嗯,她既然已经告诉你了,那我也不必再隐瞒下去。待你伤好以后,我便会带你去见我母妃。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 夏梓煦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微舒了一口气。 昨日衣衣突然受了伤,想必梧攸身上的渡黄泉之毒已经解开了。看来,她需要将衣衣现如今的状况传达给他。否则恐会发生不可避免的伤亡。 但如今她身边都是顾祁瑜的人,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必会遭到他的怀疑,这对于她的处境很不腻。 也不知道,玉蝴蝶有没有寻得唐王的踪迹,若是能联系到她,一定到事半功倍。 容不得她多想,不速之客已经到来了。 周钰不顾双儿的阻拦,执意闯了进来,冷眼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夏梓煦,轻蔑道,“夏蝉衣,这又是些什么狐媚下作手段。 仗着陛下对你的宠爱就如此的恃宠而骄,你可知道陛下为了你竟然不上早朝。” 夏梓煦微微一愣,转而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钰妃,你对我最好恭敬些,我是皇后。你不过是一介妃子而已。” 夏梓煦这话无异于是戳痛了周钰心底的伤,如果没有夏梓煦,她才是皇后。 怒火中烧,险些要毁了她的理智,但好在文疏雨赶来的及时,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听闻皇后娘娘病了,我等关切,不知娘娘的病可好些。” 周钰想要发怒,却被文疏雨紧紧抓住手,无奈也只能暂时忍住。 “皇后娘娘,钰妃娘娘,一向心直口快,面冷心热,当确实是在为娘娘着想。 我这也不便打扰娘娘你休息了。”言罢她便要拉着周钰离开。 夏梓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文疏雨,她现如今还拿不定唐桔梗心底的主意。 她是一直很清楚,唐桔梗是顾祁瑜身旁的人,只是唐桔梗现如今的行为,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其实她一直在思考顾祁瑜选她为后的真实原因,再加上昨夜衣衣与她说了关于顾祁瑜母妃之事。 她现如今也想明白了七七八八,顾祁瑜这是拿她当盾与矛,他这是要借她的手,去应对太后与周家。 顾祁瑜心里很清楚唐桔梗现如今是文家人,她根本没有能力或者文家也不想直面对付周家。 若非如此,唐桔梗大可不必如此费力讨好太后和周钰。 现如今她既然成为皇后,唐桔梗首要做的应当是不闻不问,或者说挑起周钰与她之间的矛盾。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直在袒护周钰,让她无从下手。这可不太符合顾祁瑜的想法。 “等等!” 文疏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转而停下脚步,她与顾祁瑜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其心性也算是了解。 今日顾祁瑜为了夏蝉衣没有参加早朝,这超出她的预料。 这对于她而言,绝对不是一个有理信号,她若是想要对夏蝉衣下手,恐怕顾祁瑜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才想要通过周钰的手,对夏蝉衣出手。 现在她自然好好袒护周钰。 第233章 并非长久之计 周钰却不耐烦了,她本来就不喜欢夏蝉衣现如今她还得理不饶人,自当是热怒了她。 “皇后娘娘,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一旁的双儿上前扶起夏梓煦,走到周钰的面前。 “周钰,你以下犯上,本宫罚你在外跪上一个时辰,不过分吧!” 周钰刚要开口反驳,却见文疏雨连忙上前制止住她的行为,对着她微微摇头,“皇后娘娘心胸宽广,何必与钰妃娘娘计较。 再者皇后娘娘这中宫之位刚刚坐上,有些事情恐怕还没有熟练,想来皇后娘娘刚醒,应该没有见过太后娘娘对吧!” 文疏雨的话,她自然听得明白,不过是在告诫她,周钰身后之人是太后,让她给太后一个面子,就此放过周钰,可惜夏梓煦却并不想这么做。 “太后她老人家应该会体谅本宫身体不适。 双儿,看紧了,一秒钟都不能少。” 文疏雨万万没有想到夏蝉衣她会如此不给面子,这般鲁莽,可一点也不像她。 “是,皇后娘娘!”双儿明白这是娘娘要给后宫众人立规矩,让他要做这个出头鸟,娘娘自当不会轻易放过她。 双儿抬手示意一旁的下人们立刻上前按住周钰。 周钰明白夏蝉衣这是故意的,拿自己来打压宫中其他看不惯她的人。 如此形势之下,今日这罚,她是推脱不掉的。 文疏雨瞥了一眼周钰离开的背影,转而望向夏梓煦,此刻间,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文疏雨也不再隐瞒,直面开口道,“夏蝉衣,没有想到你倒是适应的如此之快,我倒不知你何时如此的激进,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但这并不是最让我好奇的地方,夏蝉衣你与明唐皇自诩感情深厚,你为其做了那么多,可如今却又是这番景象。 明唐皇迟迟没有举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江山比美人更重要。” 夏梓煦冷声一笑,对于唐桔梗的心思,她看的很是清楚,转而快步上前,低声再其耳语,“唐桔梗你最好收起你这可悲的心思,你与其在这里嘲笑。倒不如好好看看你自己,你从来都没有如果他的眼。” 夏梓煦快步离开,丝毫没有给文疏雨说话的机会。 * “周候,何事要如此急迫的见朕?”顾祁瑜轻度薄雾道,抬手示意一旁的宫婢为其上茶。 周候见状直接开口道,“陛下,三思啊!臣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胡瑕。 绝对没有一丝的私心,臣今日不得不直言不讳。 当初陛下执意要娶夏蝉意衣为后,臣从一开始就不支持,竭力阻止,但陛下却从来把臣的话放在心上,而今陛下竟然为了夏蝉衣,没有上早朝。 像她这样蛊惑人心的妖精,自当不能继续呆在后宫之中,她祸国殃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以成为一国之后!!! 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还请陛下一定要听臣的话。” 顾祁瑜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低声开口道,“周候,有些大惊小怪了,朕今日不早朝,并不全因为皇后,再者就算因为皇后,那又如何? 想必百姓应当很想看到帝后和睦,周候如此,当真是危言耸听。” 周候直言开口,丝毫不加避讳,“陛下,臣不敢危言耸听,所言句句属实。 陛下可有想过明唐受此屈辱,又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陛下难道真的要为一个女子,而得罪明唐,让百姓们血流成河,饱受战火之痛。 两国的和平来之不易啊,陛下!” 听到这话的顾祁瑜衣袖下的手微微缩紧,面上寒光乍现,“周候,你我都很清楚和平来之不易,明唐皇又何曾不知! 周候,不必杞人忧天,朕做事情一向有分寸。 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退一下吧,朕累了。” 周候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顾祁瑜不悦的神色,心下也明白,今日不是一个好时机。 虽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离开。 见周候离开,一旁的长夜上前,低声询问道,“陛下,周候所言并不无道理。 属下很是奇怪,按理来说,皇后娘娘之事,应该早就传到明唐,可为何明唐皇迟迟没有动作?” 顾祁瑜也不由地感到疑惑,长夜的困惑也真是他的不解之处,“玉蝴蝶可寻得她的踪迹?” 长夜:“属下无能,尚未有消息!” 顾祁瑜抬眸望去,随即淡淡开口,“将唐王的消息传出去。想必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出现,不必抓住她。只要紧紧跟着她就行。” 长夜连忙点头,转身便消失不见。 顾祁瑜刚刚走出来,便看到不远处亭子里的夏梓煦,收起周身的寒气,转而立刻走上前,关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夏梓煦微微活动身体,悠悠开口,“等陛下你,陛下身边人太多了,一个一个前来,太聒噪了! 既然陛下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如带我去见一见你母妃。” 顾祁瑜一瞬间便明白她话中之意,想必周钰应当去找过她了,只不过就凭周钰她定然不是梓煦的对手。 “梓煦恐要多费心了!” 言罢顾祁瑜便转身要带她离开。 暗室门别打开,幽暗的灯火,照着光亮,顾祁瑜先行一步,转而抬手,想要牵着夏梓煦的手。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梓煦微微一愣,但随后还是搭上前。 顾祁瑜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牵着她走了下去。 刚已经去,扑面而来的药汤味格外的刺鼻,她虽然不通医术,却也能感受到病榻之上,此人寿命无几。 一直留在暗室的巫医立刻走上前,低声道,“陛下,你来了!” 顾祁瑜微微点头,神色紧张地望着病榻伤的母亲,脸上的神彩并不好看。 “我母亲如何?” 巫医不由地轻叹一口气,“老夫无能,娘娘她已经没有好转的迹象。” 顾祁瑜其实心里面很清楚,但也保佑着一丝幻想。 夏梓煦转而走上前,端走在身侧,抬手为其搭脉。 她是不懂医术,却将自身的内力输入其体内,通过内力的游走,去感知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 她的眉心不由地紧皱起来,这样日渐衰弱的身躯,根本撑不了多久。 况且衣衣不在身侧,就算她用内力为其续命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蝉衣的声音。 第234章 为其施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让宋启扬来见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腹黑神官的双面医妃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冬青你怎么回来 “皇后娘娘,来了一批新的宫婢,娘娘可要上去挑几个得心应手的?” 夏梓煦原是不想去的,但一直待在宫中未必是一件好事,双儿毕竟是顾祁瑜的人,若是能在这次宫婢中选择一个能够掌握的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她也便应了下来,双儿见状也是心喜,娘娘这些天已经很累了,若是能出去走动走动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夏梓煦刚走到宫门前便与周钰撞见了,当真是冤家路窄。 周钰今日到不同往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与往日的愤恨截然不同。 而就是这样的转变,才令人怀疑。 周钰低眉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也是来挑选几名得心应手的宫婢吗?” 夏梓煦微微皱眉,显然是对于她今日有如此的转变,心存疑虑。 不过她还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周钰的话。 周钰对于他能有如此反应,也并不觉得奇怪。今日她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无论夏梓煦是如何忽视她,她都不会外节外生枝,来坏了她的好事。 官娘子见到两人,连忙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奴才参见皇后娘娘,钰妃娘娘。 娘娘们跟着奴才来。这些都是新进宫的宫婢。 前面这几个人都是脑子转地快,手脚灵活。 对于宫规啊,是知晓比较透彻的,而且有些还是拥有些许经验的丫鬟,婆子。 这后面几个虽然说是新进宫的,但是为人忠厚老实,手脚也快。倒也不妨碍伺候娘娘们,做个粗使的丫鬟,倒也是顺手的很。” 官娘子小心翼翼地介绍着,若是能够哄得娘娘们开心,讨个彩头也是极好的。 周钰缓缓走上前,瞥了一眼夏梓煦,淡淡开口,“皇后娘娘,不妨您先挑选,我不着急。 再者我也不像娘娘,您这般缺人。 太后待我极好,这后宫,我也比娘娘能熟悉些,所以能用之人自当是少不了。 不像娘娘初入后宫,对于皇宫很多事务应当不是很熟悉? 所以还请娘娘您多挑选几个人才好啊! 娘娘,您开心了才能侍奉好,陛下不是吗?” 周钰看似大度地将先挑选的权利,让给夏梓煦,其实无非是想告诉后宫中人。 皇后她比不上自己,她才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娘娘,至于夏梓煦无非就是个有名无权的。 她背后拥有着太后、周家为其撑腰。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让这群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们看清楚,谁才是后宫真正的主子。 夏梓煦看的清楚明白,懒得跟她计较这些。 转而望向站立在台下的这群宫婢们。 她的目光四下望去,突然在这群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一时间,让她心中一震,双目不停,地剧增,冬青怎么会在这?她是何时来的胡瑕? 难道是陛下让她来的?她心中纵有千般疑虑,但此刻却又无法。获解。 而且她不能让周钰将人选走了。 故而快步上前,脚步停在冬青的面前,抬眸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她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转而望向她身侧的另一人。 夏梓煦抬手以示选下此人,官娘子见状连忙走上前,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好眼光,这名婢女名叫喜儿,最是擅长糕点的制作,尤其是明唐的高点,我记得皇后娘娘就是便来自明唐。 有她在身侧,想必等娘娘想念家乡美食的时候,她便有了大作用,由她替娘娘制作家乡的糕点,定然能缓解娘娘的思乡之情。” 夏梓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喜儿的婢女也连忙开口,“喜儿,多谢娘娘赏识。” 然而就在官娘子准备纪录之时,一旁的周钰却突然开口,“官娘子是说她会制作明唐的糕点,这可当真是让我有些好奇。 我可从未尝过来自明唐的糕点。如此一来,倒是让我有些羡慕。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为人宽厚,心胸宽广,不知道能不能将此宫婢让给臣妾。 如果皇后娘娘不舍,也就当臣妾没有开口。 只不过臣妾想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拒绝臣妾这么小的要求吧。 陛下如此喜爱皇后娘娘你,到时皇后娘娘,可向陛下再要一人。我呀,也难得有看的顺眼的人。” 这可让官娘子有些为难,她是知道双方有矛盾的,但她一个小人物断然不敢得罪其中任意一个人。 夏梓煦微叹一口气,转而低声道,“既然你如此喜欢,本宫便不夺人所好。” 听到这话,官娘子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喜儿划给了钰妃娘娘。 夏梓煦再次开口,“那便你跟着我走。” 被指的女子开口道,“奴婢名叫春夏,原是御花园的花圃,现如今被调到这里来,奴婢最是擅长种花养花,皇后娘娘若是选中奴婢,奴婢便可替皇后娘娘将满院子的牡丹花打理好。” 夏梓煦听后微微点头,抬眸示意官娘子记下。 然而周钰却又在这时插上一脚,“皇后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我的宫殿里也缺了一个这么会种花的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愿不愿意将此人让于我。臣妾到时定然会好好感谢娘娘的割爱。” 一旁的双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便要说话。 而然夏梓煦却抬手拦住了她,脸上的神色不便,只是淡淡开口,“既然你喜欢,让给你又何妨,只不过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如果再有一次,恐怕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钰妃说的好听,让本宫先选,可是本宫选的钰妃却也看中了,本宫让了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可有些不太好听。 毕竟钰妃,可是周家出来的,太后娘娘又格外疼惜。如此一来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相如此难堪。” 周钰既然阴阳怪气,就别怪她也阴阳怪气回去。 若非她必须努力不让自己暴露,否则有何须与其这般的周璇开来。 听到这话的周钰脸上瞬间垮了下来,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住,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夏梓煦这才收回眼,转而望向冬青,这才再次走到她的身侧,低声道,“就她了。剩下来的人,钰妃你好好挑选。” 言罢,她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周钰说话的机会,这可顿时间让周钰火冒三丈。 第237章 想想我都要笑了 回到宫中,夏梓煦将众人支开,独留下冬青一人。 冬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冲上前,握住夏梓煦的手,低声道,“小姐,这段时间你可有没有受伤,这顾皇可又没有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是冬青来晚了,让姑娘一个人待在这里,受尽苦楚。” 夏梓煦微微摇头,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一次?是谁让你来的?还有你是怎么混进宫中的?” 冬青见姑娘有这太多的疑惑,便徐徐道来,“回姑娘的话,我原本按照陛下的计划,一直呆在圣医谷中,直到十日前。我收到了,陛下的来信让我前往胡瑕。 陛下已经知晓与玉蝴蝶无法陪在姑娘的身侧,害怕姑娘身边没有能够信任之人,便让我前往胡瑕。陛下已经安排了人将我安插进入皇宫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能够这么快与姑娘见面。” 果然这一切都是陛下安排的,但是她却不得不担心这样是否稳妥,毕竟一但外人知晓冬青的身份,恐怕会对其不利。 冬青见其眉头紧蹙,自然是看出姑娘心中的担心,连忙开口道,“我知晓姑娘心中在担心什么,但是还请姑娘放心。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知道姑娘在担心唐桔梗会暴露我的身份。但是这却是陛下想要的结果。所以姑娘不要担心。” 夏梓煦听到这话,此时心中也安定下来了。 而这是夏梓煦将衣衣的药箱交到冬青的手中,转而再次开口道,“冬青,既然你来了,那么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衣衣为了能够让顾祁瑜安心地将药交出来,被迫安上了蝴蝶锁,故而衣衣受了很重的伤,暂且由我接管着衣衣的身躯。” 当夏梓煦将药箱递给冬青的那一刻开始,冬青便觉得事情不简单。 因为如果姑娘,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药箱给她。 但当真正听到关于姑娘事情的那一刻,她却再也绷不住了。她没有想到,姑娘会为了陛下做到这个地步。那可是蝴蝶锁呀!!! 姑娘,怎么就这般的傻呢?这样的酷刑,莫说男子了,她一个弱女子。 当时又是靠着怎样的信念才挺了下来的。 她的眼角不由得泛起了泪光。 夏梓煦知道她们主仆二人感情深厚,抬手上前安抚着冬青的情绪,“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衣衣身上的蝴蝶锁。 顾祁瑜为人谨慎,一直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冬青见状微微点头,她明白现如今她要振作起来,姑娘此刻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 “陛下根据前方线报。明唐皇已经派出使臣前往胡瑕。其目的依臣之见大概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臣不知陛下有何打算。不过陛下大可放心,臣已经按照陛下的计划,暗中集结大军整顿在边疆,时刻等待着陛下的号令。只等陛下一声令下,直捣黄龙。” 顾祁瑜听着文相的话,微微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梧攸此前到底在打算些什么,但如今他这番行为也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是晚了些,不过依照暗线传来的消息,这晚来的时日,恐怕就是在准备解开他身上的渡黄泉。 梧攸,接下来的战争,便是你我交手,这一次,胜负未定。 顾祁瑜点头,嘱咐道,“明唐皇既然派了使臣前来,想必心中一定有所准备。你集结在边疆的大军,时刻隐藏好。 一但被明唐的人先一步发现,这将会对整个胡瑕不利,我等也将失去开战的先机。 民不怒,而战不胜!” 文相连忙开口道,“还请陛下放心,此处定然让明唐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祁瑜眉眼里带着一抹得意,算是很肯定文相的话。 就在此时,长夜快步走入殿内,顾祁瑜见状抬手示意文相先行退下。 长夜见此这才开口道,“陛下,玉蝴蝶出动了,只不过还牵扯出其他人。” 顾祁瑜抬眸望向他,眉头微锁,声音低沉道,“说!谁?” “回禀陛下的话,是山水阁的人,他们此番倾巢出动,恐怕就是为了全力救出唐王。” 听到这话的顾祁瑜眉头紧锁,抬手捏住眉骨,看来他是小瞧了梧攸,他竟然安排了山水阁的人暗扎在帝都。 若非此举要救出唐王,恐怕也不会将山水阁的人暴露在外,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看来梧攸还是很看重他这个兄长,他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的值钱。 长夜见顾祁瑜没有开口,转而低声问道,“陛下,可要加派人手,将唐王拦下来。” 然而顾祁瑜却轻声一笑,“不必了,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能引出山水阁的人,已经是他最大的价值。 如今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胡瑕,浪费朕的人力物力。” 长夜心中明白,转而行礼离开。 顾祁瑜望向窗外,看着落在窗台之上的喜鹊,心情不由地变得更好,当初他留下唐王一方面是为了胁迫住夏蝉衣,另一方面是为了找到玉蝴蝶的同伴。 而今夺得身体的是夏梓煦,有蝴蝶锁在,她便不会离开自己。 至于梧攸安插在明唐的势力,今日已经暴露在外。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序的进行。 事成之后,他便坐拥明唐的大半江山,将梓煦留在他的身侧。 * 文疏雨刚已经去,便看到怒火中烧的周钰,选人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只当是前来安抚好她的心情,以免她坏了她的好事。 “钰妃娘娘,何必如此动怒,皇后她再怎么蛮横,也只有这一段时间了。 这冬青是她在明唐的贴身丫鬟,一查便查的出来。 若是证据从她的身上查出来,就算陛下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到那个时候,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钰妃娘娘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呢?” 周钰听到文疏雨的话,一瞬间也气消了不少。 她说的没错,她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夏蝉衣且先让你高兴几日,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日子。 她抬手握住文疏雨的手,连忙开口道,“疏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若是没有你的帮衬,我可还不能这么快的想到这个方法。 她这个婢女也是愚蠢,不好好地待在明唐偏偏要来胡瑕。 这不是纯纯找死,一想到夏蝉衣日后的恐慌模样,想想我都要笑。” 第238章 给明唐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启扬,见过顾皇。” 顾祁瑜冷眸望了一眼宋启扬,低声道,“宋将军,不远万里前来我胡瑕,倒不知所为何事?” 宋启扬定足,抬眸,开口,“顾皇,我等前来,一来是恭迎顾皇新婚,特意送来贺礼,二来也是想让顾皇你给明唐一个说法。” 顾祁瑜垂眸,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宋将军,您这话当真是让朕有些看不明白了。朕该给你明唐什么样的说法?朕怎么不清楚?若是明唐皇真心实意前来恭贺朕自当开心,但若明唐皇另有所图。恐怕朕也无法应答应。” 宋启扬心里头知道这顾祁瑜,揣着明白当糊涂。“顾皇,您这话就没有意思了吧?有些话挑明了可就不太好看了。 令国皇后倒是与我是旧相识,不知今日可否能与其见上一面。” 他就知道宋启扬前来定是为了夏蝉衣的事情,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他竟然成了她的皇后。他断然不可能拱手相送。 “宋将军,恐怕这个朕就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了。朕的皇后,最近太过于辛苦。朕不忍心她劳累。所以宋将军不妨呆上几日。等朕的皇后休息好了再来见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宋启扬神色不变,对于顾祁瑜今日的这一番话,其实也早有所料。想来顾祁瑜断然不会轻易让他见到夏蝉衣。 只不过他代表着是明唐的颜面,今日若是退让了,岂不是让他人看了明唐的笑话? “顾皇,这么一说,当真是太不巧了,只不过我不知道的是,是皇后真的累了,还是顾皇,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见到皇后。” 宋启扬的语气一下子重了起来,气焰嚣张,威压而下,让人心中一颤。 顾祁瑜微微一愣,他倒是从未在宋启扬的身上见到过如此强的威慑之力。 看来梧攸再其身后给足了力量与压力。 “宋将军,你这话倒是让人有歧义,朕为何会不让你去见皇后?而且宋将军为何要去见朕的皇后?就算是旧相识,也该懂得男女有别。见与不见,朕有着绝对的行使权。 想来宋将军定当是累了。若不然又怎么会说出如此糊涂的话?来人,送宋将军回房休息。” 身旁的宫婢们连忙走上前,作势便要送宋启扬离开。 但宋启扬又岂会如此轻易妥协。 “陛下,难道真的不打算给我明唐一个交代吗?” 顾祁瑜轻声一笑,“回去告诉你们陛下,不该贪念的,就不该惦记。” 宋启扬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话,冷不丁地轻声一笑,“看来顾皇这是不打算给我们明唐一个合理的交代了。 我只是很好奇,为何我明唐未来的皇后娘娘,竟然会成了你们胡瑕的皇后。这其中难道顾皇就没有什么可要向我们解释的吗? 看来顾皇这是从来没有把我们明唐放在眼里。这难道就是胡瑕的待客之道? 当真是令人费解不已!!! 顾皇,你很是清楚。陛下派我等前来索求不过是要一个能够令明唐满意的答案。 若是顾皇,你不能够给我们一个交代。想必两国之间的交涉怕是不能像从前那般。还请顾皇为大局考虑。” 顾祁瑜面对着宋启扬这赤裸裸的挑衅,衣袖下的手不由得紧握住桌角,压制住内心的心火,现如今自当不能跟他们撕破脸皮。 顾祁瑜轻咳两声,“朕可以这样理解吗?宋将军,您这是在威胁朕!!!” 宋启扬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太监连忙冲了进来,开口道,“陛下。不好了后宫出事了,皇后娘娘她……她……她……” 这小太监气喘吁吁,想要说话还结结巴巴,惹的众人心中不由地也跟着急躁起来。 “说!皇后,他到底怎么了?” 小太监被顾祁瑜这么一吼,一下子吓愣住了,好在反应够快,连忙开口道,“回陛下的话,太后在皇后娘娘处搜到了传给明唐的密保。 太后现如今已经认定皇后娘娘是明唐的间谍,正要下令处死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顾祁瑜便知道这是太后给夏梓煦下的阴招,什么也顾不得了。 连忙起身,便要前往慈宁宫。 宋启扬见状心中也不由地一震,处事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惶恐之色。 * 而此刻的慈宁宫中,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脸色微变,双眸中带着怒气,紧紧握住手中搜到的证据,怒而不威,抬手扔在了夏梓煦的脸上,怒吼道,“皇后,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当初哀家就觉得你为人不正,可惜陛下对你情深一片。 哪怕是反了哀家的懿旨,也要强行娶你为皇后。 哀家心疼陛下,故而不得不答应陛下的请求。 但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陛下的,你当真是狼子野心。 陛下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哀家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 怎么身为胡瑕的皇后,还不忘给明唐传达胡瑕的军事要塞布局图? 皇后啊,皇后,哀家真是没有小巧了你,你这手段与心机当真是第一人啊!” 被迫跪在台下的夏梓煦,冷眼望着太后。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准备让冬青将准备好的药材送到长夜的手中,然而,冬青还没来得及走出宫门,就被太后的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太后的人已经冲进宫殿之内,将整个宫殿都搜查了一遍,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安放在她的宫殿之中的,但是她可以确信,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手笔,太后这么做,无非是想拉她下台。想让让周钰取代她的位子。 “太后,臣妾冤枉,太后娘娘应该很是清楚,臣妾在胡瑕孤身一人,就算拿到了这军事布防图,又能怎样? 我一人又该如何将它传回明唐?再者臣妾也着实有些好奇,太后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臣妾这里有军事布防图。 当然,太后娘娘神通广大,自然是能够知道臣妾,所不知道的消息,但是我相信太后应该很是相信陛下的能力,就算陛下再怎么疼爱与我,也绝对不会将军事布防图告知于臣妾。 所以臣妾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些,又何尝能够将其其偷来?” 第239章 家丑不可外扬 听着夏梓煦的狡辩,周钰沉不住气,快速开口道,“皇后娘娘当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如今,已经人证物证俱在,皇后娘娘还打算死撑到底吗? 皇后娘娘。您身边这位婢女应该就是你闺房时的贴身婢女吧!皇后娘娘,您不必再隐瞒下去,这种事情,一查就查的出来。 而且皇后娘娘当真是会挑选时机。今日明唐使团刚刚抵达皇城。而皇后娘娘你就拿到了军事布防图。 想必皇后娘娘是想趁机将军事布防图交给明唐的使臣。 只可惜呀!皇后娘娘,棋差一招,现如今你已经被发现了,就算陛下来了,这死罪怕是也逃不了了。” 夏梓煦看着周钰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看来他们这是早就开始算机她了。 若她猜的没错,想必冬青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皇宫,来到她的身边,断然少不了她的出谋划策。 夏梓煦转身望过去,看着姗姗来迟的幕后推手——文疏雨。 “臣妾参见太后、皇后、钰妃。” 周钰见状连忙上前挽住文疏雨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脸上自是露出喜悦之色。 “疏雨,你可来晚了!” 文疏雨瞥了一眼皇后,轻声一笑,幽幽开口,“臣妾来的不晚,刚刚好!” 周钰也不由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来的不晚,刚刚好!” 夏梓煦望向文疏雨,神色里带着浓浓地审视之意,唐桔梗,看来你是文疏雨当多了,恐怕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正真的名字了。 “唐桔梗!!!”夏梓煦直勾勾地盯着她,轻声吐露出这个名字,语气看似轻飘飘,却掷地有声。 文疏雨微微一愣,神色微变,看来这是把夏蝉衣逼急了,这才暴露她的身份,只是,夏蝉衣若是早些暴露她的身份,她或许还会害怕,只是现如今,在说出来。又能拿她怎样? 周钰微微一愣,心中顿时疑惑,开口道,“皇后娘娘,这是在说些什么胡话?唐桔梗,她是谁?你的同伙吗?” 夏梓煦冷声一笑,悠悠开口解释道,“唐桔梗,一个本该死,却苟活下来的人。 本宫倒是瞧着熹嫔娘娘很是眼熟,倒是想极了本宫的一个友人。只可惜她应该死了才对。” 周钰听不明白,但文疏雨心里却一清二楚,这是想要拉她下水,只可惜她绝对不会给夏蝉衣这样的机会。 “皇后娘娘,大概是臣妾在明唐生活过一段时间。或许娘娘是在哪里见过我?就连陛下初见我时,也觉得臣妾在哪里见过? 只是臣妾相信娘娘不是这样的人。娘娘可一定要拿出证据,否则,当真是让我等心伤不已。” 周钰却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呀,皇后娘娘若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一定得拿出证据。不然就算陛下来了,也没有办法堵住这悠悠之口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显然这是要将此罪名落在她的身上。 一旁的双儿冲进来,想为皇后娘娘解释一番,可是太后仿佛料到一般,将其紧紧压制住,不让她有任何说话的机会,更是下令不许后宫之人将此事告知陛下。 正当太后以为这一次能够将皇后拉下之时,然而…… “陛下驾到!!!” 太后与周钰不由地对视一眼,眉头紧皱,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能够通知陛下。 顾祁瑜快步走了进来,入眼便看见跪在一旁的夏梓煦,见此他快步上前,对着她伸出手。 这一举动倒是让夏梓煦有些愣住了。犹豫了三秒,她还是选择将手搭在他的手上。顾祁瑜顺势将其拉起,这才看向太后。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看见顾祁瑜的动作,一瞬间,脸就拉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可知道皇后所犯何罪?” 顾祁瑜却不以为然,从双儿的手中接过所谓的证据,看样子母后这是准备的很齐全。 “母后儿臣知晓,你与皇后之间有所隔阂。但此事事关重大,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皇后的身上。恐怕有所不妥。” 周钰心有不甘,始终不明白,陛下到底看中夏梓煦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的袒护于她? 证据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却宁愿相信夏梓煦却不相信他所看见的。 周钰衣袖下的手紧握着,怒火中烧,想要开口反驳。但是文疏雨却在其身后拉住了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太后怒拍桌面,厉声道,“陛下。我要昏了头,孰轻孰重,陛下还得知晓。 现如今,人赃并获。陛下,就算再怎么袒护也该看清楚了。” 顾祁瑜不以为然,举起手中的军事防御图,“母后,儿臣知晓你心系天下,但是这件事的确错怪了皇后。 儿臣想问,母后口中的军事防备图可是儿臣手中的这个?” “正是陛下手中的这个。此物乃是在皇后的宫中搜到的。” “那恐怕婶就是母后错怪了皇后。 这根本就不是军事防备图。真正的军事防备图一直都在朕的手中。 儿臣时刻谨记母后的教诲,后宫不得干预前朝之事。 儿臣又怎么会向皇后谈论这些事情。 就算皇后有心,恐怕也没有机会知晓它的存在。 所以母妃大可放心?皇后的人品儿臣最是了解。 这件事情,定然是有人诬陷!!! 敢诬陷朕的皇后,朕绝不轻饶。到不知是谁告知母后这莫须有的事情。 儿臣也好让这些散布谣言之人,得到应有的罪行。 当然我相信皇后断然不会怪罪母后,毕竟母后一心为国。我说的对吗?梓煦!” 夏梓煦心里清楚这是顾祁瑜再给太后一个台阶,故而开口,“臣妾知晓母妃的心思。自然不会怨恨母后所做的一切。” 太后怒视着顾祁瑜,“陛下,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吗?哀家看陛下近来是昏了头了。” 显然太后才不会轻易的放过夏梓煦。 就在顾祁瑜准备开口之时…… “本将军没有想到,一来到胡瑕,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当真是精彩绝伦。” 宋启扬穿过人群,快步走了进来,忍不住拍手叫好着。 太后这才抬眸望去,冷声道,“你是谁?” 宋启扬望向夏梓煦,眼里散过一丝疑惑,但随后便看向太后,低声道,“宋启扬,明唐出使的使臣。” 太后不由地一惊,这才消停下来,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第240章 你醒一醒吧! 太后轻咳两声,“既然宋将军是明唐的使臣,又怎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看来是我胡瑕招待不周。 只不过宋将军刚才的话,未免太过了。” 宋启扬却丝毫无所畏惧,正面回怼道,“太后既然问我为何出现在后宫,那我自然是要回答太后。我奉命前来,求见皇后娘娘。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还能在这儿再见到一个熟人。” 宋启扬转眸望向文疏雨,轻挑眉宇,“唐桔梗,好久不见!没想到一个本该死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胡瑕的后宫之中。 我想顾皇是否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我也不好给陛下交代不是吗?” 他的话不由地让太后惊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文疏雨。 文疏雨冷凝望去,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宋启扬。 宋启扬,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见面,唐家没落,与他宋家多不了干系。 今日你既然送上门,她断然不会放你归去。 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顿时间有种别人玩弄的感觉。 “熹嫔,哀家想知道,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文疏雨收回眼眸,望向太后,开口道,“臣妾不知宋将军此番话是何意? 我就是我,又怎会是他人? 臣妾曾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太后你是知道的。 那时臣妾便听说,宋将军与皇后娘娘交好。 今日宋将军这一番话,当真是有些转移视线的意味。 太后,今日众人齐聚,难道不是在讨论皇后是否通敌卖国吗? 宋将军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倒是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臣妾的身上。 这般的让臣妾背黑锅,臣妾不服,臣妾冤枉啊!” 她的话,瞬间让太后反应过来,转而望向顾祁瑜,“熹嫔乃是文相之女,曾在明唐生活过一段时间,至于她是不是宋将军口中的罪人,哀家自会查清楚,给明唐一个交代。 只是现如今,恐怕要宋将军给哀家一个交代。 既然两国签订的和平条约,如此为何又让皇后做出如此损害两国情谊之事。 这件事情,若是明唐不能给出让哀家满意的答复,恐怕哀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一言一语,到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扔倒明唐的头上。 然而宋启扬却又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哪怕现如今身处胡瑕的皇宫之中。 依旧直面开怼,“太后,作为使臣,听到如此污蔑明唐之事,定然不会轻易妥协。 作为皇后的朋友,听到有人陷害与她,自是不会退让一步。 太后,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本将军是否可以认为胡瑕这是在轻视明唐。” 夏梓煦轻叹一声,快步上前,“太后,本宫知晓,太后不喜我,我在这后宫人微言轻,但是这莫须有的罪名,本宫却绝对不会背上。 双儿,将证人带上来!” 知道娘娘要开始反击了,双儿脸上也不由地露出笑意,“是,娘娘!” 顾祁瑜微微皱眉,低眉望向夏梓煦,显然对于她的行为,他也是一头雾水。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只见双儿带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而此刻周钰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情,缓缓低下眉头,神色里带着一抹紧张之色。 双儿一脚踹倒抖抖索索的小太监,“说!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太后,陛下,还娘娘一个清白。” 小太监连忙跪下,颤颤巍巍抬起头,与周钰对上的那一刻,他吓得连忙磕了几个响头。 “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夏梓煦低声道,“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小太监害怕地吞咽口水,开口道,“不是我,我是无辜的,是钰妃娘娘,是钰妃娘娘让奴才这么做的。” 周钰心中一梗,慌忙开口,“胡说,皇后娘娘你不能为了脱罪,就栽赃陷害与我,这莫须有的罪名,臣妾绝对不会认得。 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本宫从未见过你,又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陛下,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啊!” 周钰眼含泪水,委屈又深情地看着顾祁瑜。 太后对于此事心知肚明,自然帮着周钰开口,“大胆奴才,竟然敢冤枉钰妃娘娘。 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太监抬起头,便对上了太后那毒辣的眼睛,他自己很清楚,太后与钰妃娘娘是一家人,一但他反口,他必死无疑。 皇后娘娘答应过他一定会保下他的。 而且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他是看在眼里的,所有皇后是有这个实力护住他的。 如此,他心下一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坚定,为了活下去,他必须为自己赌上一把。 “太后,陛下,奴才没有说谎,奴才有证据。 钰妃娘娘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找到奴才,奴才原本就是辛者库的一个扫洒太监,没有朋友,嫌少有人知道奴才。 奴才不知道钰妃娘娘从哪里得知奴才的母亲病了。 于是钰妃娘娘便找到奴才,说是要奴才见过这军事布防图放进皇后娘娘的宫中,他便给奴才一百两,如果奴才不答应,她便立刻派人杀了奴才和奴才的母亲。 奴才这也是没有办法,这才答应下来。 若是陛下不相信奴才的话,可以去奴才的房间,床头下便是奴才还未寄出去的银子。 奴才怕钰妃娘娘杀认灭口,故而留了个心眼。” 言罢,这个小太监便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交到顾祁瑜的手中。 周钰再见到玉佩的那一刻,心瞬间凉掉一半。 怪不得,她找不到这个玉佩,原来是被他这个死奴才偷走了。 顾祁瑜眉头紧蹙,眼神里带着怒意,抬眸紧盯着周钰,怒吼道,“钰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来人,给朕将钰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 周钰顿时间瘫软在地,眼含泪水,嘴里哭诉着,“陛下,你怎么可以听信他一个奴才的一偏之言。 陛下,你难道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太后此刻也着急起来,起身怒斥道,“陛下!” 然而顾祁瑜却没有打算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只是冷声道,“母后,钰妃能有今日这般下场,全因你的娇纵,母后,你醒一醒吧!” 言罢,他便挥袖离开,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 大殿之上只是回荡着周钰的哭喊声。 第241章 除掉夏蝉衣 皇后宫中。 冬青替宋启扬倒晚茶,便转身退下,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至此宋启扬率先开口,“夏梓煦!!!” 夏梓煦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瞬间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宋启扬,“宋大哥,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宋启扬轻挑眉宇,低声道,“我是绝对不会将衣衣认错的。 你和衣衣的事情,我已经听夏院士说了。 我心里都清楚明白!” 夏梓煦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敢相信地开口,“夏梓煦参见……” 宋启扬却率先打断了她的话,对着她微微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夏梓煦微微点头,明白他的想法,毕竟这里是胡瑕的后宫,人多眼杂,有些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宋启扬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衣衣的处境,既然夏梓煦占领了衣衣的身体,那么这就说明衣衣现如今受了很重的伤。 他不知道衣衣现在处境如何?这让他不得不为之担忧。 “梓煦,衣衣怎么样?她可是收了重伤,一时无法醒来?” 夏梓煦没有明说,但是眼神里的黯淡早已将夏蝉衣的情况表露在他的面前。 她知道衣衣并不希望陛下知晓,衣衣为其付出的一切,但是作为她的长姐,她不能让陛下对其一无所知。 这对于衣衣来说不公平,她要让陛下心里清楚,让他明白,他今日能有这一切,都是衣衣为其无条件的付出。 约莫一口茶的时间,她还是开口,“衣衣为了能让顾祁瑜将药交出来,用自己和药做了交换。 她的体内被下了蝴蝶锁,正因如此,衣衣才一直昏迷不醒,无法占据身体。 而这钥匙,世间只有一把,只有顾祁瑜知晓它在哪? 但他很谨慎,一直闭口不谈。” 宋启扬心中一震,他知晓衣衣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但却万般没有想到衣衣会…… “衣衣,她太傻了!!!” 夏梓煦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感。 随后似想到什么一般,连忙开口问道,“唐王,还被顾祁瑜所囚禁,玉蝴蝶离开皇宫之后,我别顾祁瑜看紧,没有办法与她取得联系,也无法知晓外界的消息。 不知道他们现如今如何?” 宋启扬见状开口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将唐王救了出来。此事不必担心,现如今,我竟然来了,就让你一个人孤身奋战。 我定会想办法从他的手中拿到钥匙,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衣衣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 听到这番话,她可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夏梓煦:“对啊!再次要多加小心,唐桔梗和凌奇瑞已经联手,他们的目的一定是皇位,他们与顾祁瑜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合作。 只是暂时无法从中得知,顾祁瑜对我的防备还是很重。” 对于她的担忧,他心里很清楚,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此事,放心,我定有决断。” * 太后手是以身旁的人先退一下。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太后与文疏雨二人。 太后紧盯着文疏雨,转而低沉道,“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真以为哀家是这么好骗的,别以为哀家没有听出来,你在前厅说的那一番话。 哀家没有当面戳穿你,只不过是为了保留咱们胡瑕的脸面,而今在这里,你还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文疏雨自然知道眼下是瞒不下去看,而且她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毕竟纸包不住火,谎言总有一天要被戳穿,倒不如趁这个时机向太后坦白一切。也免得被人拿捏把柄。 “太后聪慧过人,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太后的眼睛。 太后猜没有错,我的确是叫唐桔梗,家父乃是明唐丞相唐渊。 臣妾落得如今这个局面,实属被人所害,而今不得不假接他人身份所生存。” 太后见她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身份倒是对齐其少了一丝厌恶。 “唐桔梗,怪不得哀家当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耳熟。也难怪陛下初见你时,会说你眼熟。 当时哀家就该有所察觉,倒也不至于被你玩弄至今!!! 陛下是什么样的性子?哀家很是熟悉说吧,你都与陛下达成了怎样的合作?” 文疏雨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现如今,她虽然像向太后暴露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与太后为伍。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陛下与太后向来不对付,而今她想要为父母报仇,就必须与陛下合作。 而她不过想借太后的手解决夏蝉衣罢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夏蝉衣竟然早有所警觉。 她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给夏蝉衣透露了消息? “怎么?事到如今,还打算瞒着哀家,你听清楚了,如果你还想老老实实呆在这后宫之中。 就乖乖听着哀家的话,否则。哀家一道懿旨下来,你恐怕就没有皇后那般好命了。 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是你撺掇着周钰,设计谋陷害皇后。 依照陛下对皇后的喜爱程度,如果他知道这幕后主使是你,你觉得陛下还能轻易放过你。现如今,你只能依靠哀家。” 面对着太后的威胁,若是旁人或许妥协了,可惜她是唐桔梗,没有人可以威胁的了她。 “太后所言,臣妾心中明白,事到如今,只有太后才能成为臣妾唯一的依靠,臣妾自然不敢对太后有所隐瞒。” 文疏雨缓缓抬起头望向太后,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狡黠之意。 “太后陛下之所以愿意收留臣妾。不过是因为陛下想借臣妾执手将夏婵衣收入囊中。 太后,陛下为了得到夏蝉一不惜向明唐宣战。如此行径,当真是被夏蝉衣迷昏了头。 太后应该知晓夏蝉衣乃是当今明唐皇的至爱,陛下为了能够从他得手中得到夏蝉衣,故而选择与臣妾合作。 唐家虽然倒下,但唐家留下的势力,却依旧活跃在朝堂之上。而陛下也正是看重臣妾这一能力,故而留下臣妾。 可是太后,明唐皇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夏蝉衣。 如今派来的使臣,便是前来向陛下讨要一个公道。 臣妾知道太后一直是保守党,不愿发生战争殃祸百姓,而这一切,也是臣妾不愿意看到的,臣妾现在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那就是胡瑕的人,臣妾自然不愿意看到战蔓延,而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夏婵衣解决掉。” 第242章 断情绝爱,方可成事 太后对于文疏雨的话,微微皱眉,转身坐在凤椅上,此刻的她自然明白文疏雨话中的考虑。 当初她不同意陛下娶夏蝉衣,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另一面也是害怕此举伤了明唐的颜面。 她心里很清楚,此前国内发生内斗,外又遇强敌袭击,胡瑕国内的实力,已经远不如以前。 再加上先帝在位之时,曾多次败给明唐,这已经导致国内百姓对明唐由内而外的恐惧,一旦两军开战,恐怕就这样的士气,也未必能获胜。 虽说明唐境内,也发生过谋反,等重大事故,但他们已经错过最佳时机。 再次开战,这对于他们而言非常的不利。 可…… 如果真如了文疏雨的话,杀了夏蝉衣,她恐怕明唐皇未必会满意这样的结局。 两难之下,她更加的难以做出选择,稍有不慎,便是走向灭亡。 当初她真不应该就此放弃,真就该送走夏蝉衣。 她也是被周钰弄混了头,看不清时局的变化。 太后抬手示意她先行退下,现如今,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该如何? 文疏雨没有多言,而是转身离开,她既然想借太后的手杀了夏蝉衣,自然会替她解决所有的顾虑。 文疏雨这才刚走出宫,等候多时的小太监立刻走上前,“熹嫔娘娘,陛下有请。” 文疏雨立刻明白所为何事,也只能点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 驿馆之中,宋启扬刚进屋,便看见早就等候的玉蝴蝶。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宋启扬抬手让她起身,转而坐在一旁,“唐王如何?” 玉蝴蝶:“回陛下的话,属下已经安排人将其送回凌阳。 如今已经传回消息,已经到了明唐与胡瑕的交接之地,过了明日便可抵达凌阳。” 宋启扬微微点头,抬眸望向玉蝴蝶,“让山水阁立刻去查天机老人的消息。” 天机老人,最擅机关暗器,这蝴蝶锁也是他的手笔。 传言,蝴蝶锁一锁一钥,但是最为它的缔造者,他相信天机老人一定有办法。 如果找到天机老人他便可以早日解开锁,带衣衣回去。 玉蝴蝶自然明白陛下此举为何意,“是,陛下,属下一定会尽快找到天机老人的踪迹。” 玉蝴蝶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欲言又止。 宋启扬见其如此,便开口道,“有话直说。” “陛下,属下知道陛下想要救回夏蝉衣姑娘,但是如今的蝉衣姑娘已经是胡瑕的皇后。 若是贸然她带离开胡瑕,到时候顾皇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以此为借口,向明唐发动战阵。 陛下,到时候定然伏尸百万,百姓民不聊生。 到那时凌奇瑞一定会借机煽动民心,趁机发起起义,夺得皇位。” 玉蝴蝶不敢看陛下的眼睛,因为她无比的清楚,陛下对于夏蝉衣的感情。 若非深爱,又怎么会冒险来到胡瑕,只为带走她。 宋启扬他明白玉蝴蝶的担忧,但他却只是冷声道,“记住了,夏蝉衣她不是胡瑕的皇后,而是我明唐的皇后。 胡瑕先不仁,明唐自然不会任由他人站在我们的头上。 至于凌奇瑞,已经任由这个逆贼活的够久了。 他也该去向父皇谢罪。” 玉蝴蝶抬眸的那一瞬间对上了陛下的眼眸,她看见陛下眼里浓烈的杀意。 顿时间,燃起对陛下的信任,厉声道,“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宋启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垂下头,望着面前的烛火,熠熠烛火,照亮着这个房间,让黄昏之后的屋子得以得到光亮。 衣衣,这一次,我定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去面对所有的困难。 还请相信四哥哥,这一次我就是来带你回家。 而皇宫之中,文疏雨跪在大殿之上,静静地看着在作画的顾祁瑜。 没有他的命令,她便不能起身,宫殿内的烛火在不断地燃烧,风吹过,让其微微晃动着身躯,仿佛下一秒便会灭掉。 文疏雨明白顾祁瑜这么做的原因,但从她选择开始,就已经会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到顾祁瑜作万面前的这一幅画。 他丢下手中的笔,冷眸望向她,“知道朕寻你是为何吗?” 文疏雨直言不讳,“臣妾知晓!” “知晓你还敢这么做,谁给你的胆子。” 顾祁瑜抬手拿起一旁的砚台向她砸过去。 看着从脸颊处擦边而过的砚台,文疏雨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之色。 她早就是死过以此的人了,自然而然无惧死亡。 顾祁瑜他实则也没有真想伤她文疏雨,只不过是要给她一个警告他留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陛下,你有你的决断,臣妾也有臣妾的想法。 陛下对夏蝉衣动情了吗?” 面对文疏雨的质问,顾祁瑜显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文疏雨,你给我听好了,不要再搞任何小动作了。 否则下一次,朕也不知道这砚台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偏过你的头。” 两人四目相对,各中有着各中的怒火。 文疏雨骄傲地抬起自己的下巴,将白皙的脖子递到他的面前,“陛下,砚台会不会诈偏,臣妾不清楚,但是臣妾却可以控制臣妾的心。 陛下应该很清楚,臣妾与陛下是同一内型之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陛下,你还没回答臣妾的问题。” 顾祁瑜望着文疏雨的双眼,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没错她说的没错,他和她是一类人。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她在节外生枝。 他一把丢开她,低声道,“文疏雨,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 还有朕的心思你也别妄图猜测。 来人,将熹嫔带走,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出宫半步。” 奴才们听到声响连忙冲上前,便要带她走。 而然文疏雨却推开他们,上前一把抱住顾祁瑜的脖子,再其耳边低语道,“我才陛下动了情。 动情之人,只回输的一败涂地。 我、凌辰韫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为了陛下你的宏图大业,臣妾定然会与陛下排忧解难。” 说罢,文疏雨便给顾祁瑜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祁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感觉到很是奇怪,却又哪里说不上来。 第243章 再一次失去母亲 夏梓煦再次拔出插在顾祁瑜母妃身上的银针,真准备将收尾的工作交到冬青的手中。 而就在这时,昏迷中的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梓煦微微一愣,连忙望向她,只见其已经苏醒过来。 一旁的梧巫医也不有地激动起来,连忙开口道,“周夫人,你总于醒了。 皇后娘娘,你果然妙手回春。不愧是圣医的亲传弟子。” 对于巫医的这番吹捧,她只是默默起身,将位置留给顾祁瑜。 很显然顾祁瑜对于母妃醒来,感到喜悦,但同时又多了一种很深的不真实之感。 他犹豫片刻,这才缓缓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母亲,儿子不孝,这么多年一直认贼做母,让母亲你受尽苦楚。” 很显然周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泪水夺眶而出,一把紧紧抱住顾祁瑜,用着沙哑的嗓子颤颤巍巍地喊道,“我的儿啊,为母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有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这一天。” 一向坚强的顾祁瑜此刻也失声痛哭,他没有想到他还可以能与母亲这样讲话。 这一刻他觉得此前受到的所有屈辱,在这一刻都觉得值得了。 夏梓煦看着两人相拥而泣,内心深处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知道这是衣衣在思恋着母亲。 她从出生之日起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还未满月,便被带入皇宫之中。 还不容易感受到一丝母爱,皇后却残忍的杀害了梅妃娘娘。 而今这样的场面,一定勾起了衣衣对于母亲的思恋。 她抬手抚摸着胸前,似乎在安抚着衣衣的情绪。 顾祁瑜转身望向夏梓煦,这一刻他红润的眼眶之中,含着感激,激动以及爱意。 他缓缓起身走到夏梓煦的面前,抬手握住她的手,将其拉到周夫人的面前。 他低声轻柔道,“母亲,这是儿子的妻子,是儿子心爱之人,也是她救醒母亲的。” 周夫人用着慈爱的眼神望向夏梓煦,抬起消瘦的手,缓缓牵住夏梓煦的手。 “好孩子,由你在他的身边,我这个做母亲的很欣慰。 好孩子,多亏你在他的身边,我想没有你,他也一定很难面对困境。” 夏梓煦看着周夫人眼神里的诚恳,这让她有些感到尴尬,她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做,她很少却面对这样的情感。 而然真当众人沉醉与重逢的喜悦之中,不速之客已经悄然降临。 太后带着人冲了进来,她收到消息,说皇宫之中藏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立刻带人杀了过来,当看清楚床榻之上的人,她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顾祁瑜对于她的出现也颇感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这里。 “母后,谁让你来这的?” 面对着顾祁瑜的质问,太后冷声一笑,“陛下与其来质问哀家,不应该先给哀家一个解释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陛下究竟隐瞒哀家多久了。” 顾祁瑜知道此事再也隐瞒不下去,立刻拦在周夫人的面前,冷声道,“她是朕的亲生母亲,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来人,送太后回宫!” 而此刻怒火中烧的太后又怎么会听顾祁瑜的话,怒斥道,“这就是陛下的解释吗? 哀家当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来人将她给我拿下,一个本就该死的人,偷活至今,已经是哀家的大恩大德了。 如今还想抢哀家的位置,当真是可笑。” 身后的侍卫乃是周家生人,自当是听从太后的旨意。 顾祁瑜看着冲上去的众人,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圣旨与太后的懿旨,他们只回更加听从太后的懿旨。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掌打向前来的侍卫,从她的手中夺走剑,立于他们等我面前,剑指太后。 “太后,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太后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冷笑一声,“陛下,你果然养不熟,哀家视你如己出,你却如此对待哀家,哀家当真是瞎了眼。” 顾祁瑜冷哼一声,“太后你不必把自己说的如此高大尚,你将我从母亲手中夺走,为的不过是想要争夺最高位。 你对朕从未尽过一丝作为母亲的责任。 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自责朕。 长夜!!!” 随着顾祁瑜的这一声吼,暗处的长夜立刻现身,立于陛下面前。 太后明白,今日已经撕破脸皮,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而她绝对不会给他丝毫机会,抬手向后一招。 众人立刻冲上前,夏梓煦将冬青推到身后,低声嘱咐,“保护好自己。” 言罢她便快步上前,从侍卫的夺走剑,横劈而下。 这些人,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太后眼看着局势对她不利,抬手深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看着倒地的侍卫,顾祁瑜收起手中的剑,冷眸望向太后,“太后,朕本不想这么早,而你偏要如此行事,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面。 来人将太后压回慈宁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慈宁宫。” 言罢,顾祁瑜便起身扶着周夫人便要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地方不再适合她待下去。 然而,顾祁瑜小看了太后的杀意,正当顾祁瑜扶着周夫人从她面前走过之际。 她突然挣脱开来,从衣袖之中拔出匕首,刺向顾祁瑜。 “陛下,小心!!!” 动作之快,距离之近,让长夜和夏梓煦都来不及做出阻止。 然而就在顾祁瑜做出反应的下一秒,周夫人已经扑上前,紧紧护住顾祁瑜。 匕首直接插入周夫人的身体之中,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长夜连忙上前压住太后,然而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了。 顾祁瑜将周夫人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带着绝望,“救……救救我母亲。” 顾祁瑜将希望的眼神望向夏梓煦。 夏梓煦心中一震,连忙走上前,搭脉得一瞬间,她心头一震,她一个不会医的人都能感觉出来,她已经无力回天。 她轻声呼唤衣衣,得到的答案,已经如同她所想。 本就已经被掏空的身体,好不容易从阎王哪里见了一条命回来。 而今却又受了这么中的伤,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看着夏梓煦抱歉的眼神,那一刻他知道他再次失去了母亲。 他颤颤巍巍,不敢说一句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第244章 无论是你的虚情还是真意 周夫人抬起孱弱的手抚摸着顾祁瑜的脸,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和儿子还好说会话,便要与儿子阴阳两隔。 她痛恨她的这嫡姐,太后为了她的一己私欲,逼迫着她与亲生儿子骨肉分离。 顾祁瑜颤抖的握住母亲的手,此刻的他,无法做的冷静,他在怎么坚强始终都无法再这样的情况之下却保持所谓的坚强。 周夫人颤颤巍巍想要开口,可是一张开嘴,彭涌而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顾祁瑜哭着让她不好开口,他还不容易能够为母亲证明,却要再次失去母亲。 这不是他所能够忍受的!!! 周夫人不舍却也明白,能再次见到顾祁瑜已经是上天垂怜与她。 她偏过头望向一旁的夏梓煦,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握住夏梓煦。 见此情景,一向冷漠无情的夏梓煦却意外的伸出了手,上前去握住那只无力的且充满血液的手。 周夫人想要开口,可是虚弱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开口,她也只能作罢。 只是将夏梓煦的手放在顾祁瑜的手心里。 她知道儿子肯带夏梓煦来看她,就足以说明,对方是儿子可以信任的人,并且深爱之人。 她希望她离开之后,夏梓煦能够替她照顾好,她的儿子,希望小两口可以幸福。 然而嘱咐的话未能说出口,她便落下了手。 这一刻顾祁瑜绷不住了,他紧紧地抱住周夫人的尸体,痛哭起来。 丝毫没有君王的模样,长夜望着如此失态的陛下,也只能低下头。 他自幼便待在陛下的身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陛下对于母爱的渴望。 太后看着周夫人的死亡,没有丝毫的忏悔,而是大放厥词道,“贱人,你早就该死了。” 听到这话的顾祁瑜一把夺过夏梓煦手中的剑,抬手便要了结了太后,然而长夜却快步上前,一把挑开了陛下的剑。 “长夜,你这是要反!!!!” 怒不可遏的顾祁瑜对着长夜吼了出来,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无法正常的思考。 可是长夜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让陛下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长夜连忙跪下,“陛下,属下不敢,属下明白陛下的伤心,但是太后还不能死,她背后是整个周家。 陛下不能不考虑周家。” 长夜不怕死,他只怕陛下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冲动。 太后眼神里带着不屑,挑衅地望向顾祁瑜。 顾祁瑜知道长夜所说不假,他应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将周家的势力全部吞并,如果他能够再早一点,就一定不会发生眼前这场悲剧。 无力的他,丢下了手中的剑,转而抱起周夫人,冷声道,“将太后关押至慈宁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太后嚣张地对着顾祁瑜的背影吼道,“陛下,你永远都都斗不过哀家。 哀家能够扶持你,也能够再扶持他人登上王座。 你只会和你失败的母亲一样,一样的无能。” 啪!!! 太后被夏梓煦的一巴掌打懵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就连顾祁瑜都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 “闭嘴!阶下囚,也该如此嚣张!” 太后刚要开口,夏梓煦迎头又是给她一巴掌,就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夏梓煦一把捏住太后的下巴,低声再其耳边低语,“顾祁瑜忌惮你,但是我却不,你若敢再多说一句话,我便当场割下你的舌头。” 太后想要反驳,却在望见夏梓煦双牛的那一刻,她选择放弃了。 那双眼里充满着戾气,如同地狱的魔鬼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能将其拖入地狱之中。 夏梓煦见她老实了,这才丢开她,快步离开。 夜幕降临,皇宫之中散发着浓浓不安,宫婢与太监们都人人自危。 陛下寝殿之内,顾祁瑜将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这让的状况很让长夜担心,他不得不将夏梓煦请来。 “他不愿意见人,我去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件事情只能任由他自己消化。” 夏梓煦转身便要离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能让顾祁瑜开门而且她也不想和顾祁瑜有所牵连。 然而长夜却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着诚恳,与祈求,“不,你可以,陛下现如今只有娘娘能够劝的动。” 夏梓煦刚要开口,却望见了长夜那祈求色眼神,在那里她看见了一个臣子对于陛下的忠臣。 于此她转身走到门前,轻敲门,还未开口,便听到里顾祁瑜的怒吼。 “滚!不想死的都给朕滚!” 夏梓煦本就不愿,听到这样的话,自当是当着怒气,压低着声音,“既如此,陛下便先自己冷静冷静。” 言罢,她便要转身,而然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夏梓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顾祁瑜牵着走了进来。 望着伤痕累累的屋子,也难怪长夜会乱乱投医,找到她。 夏梓煦望着顾祁瑜,入目便是红肿的眼眶,她下意识地抽回手,便看见他的双手占满着鲜血。 如此自残,看来周夫人在他的心中有这非比寻常的地位。 顾祁瑜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拉着夏梓煦背靠这床榻,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头靠在夏梓煦的肩膀上。 她抬手想要推开他,却看着他此刻的秃废模样,她竟出奇的有些怜惜。 收起来手,同样一言不发。 屋内烛火通明,随风摇曳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灭,可是却依然顽强的燃烧着。 这烛火就宛如现在的顾祁瑜,岌岌可危,却已经不灭。 顾祁瑜明白他现在所有的悲伤也疯狂都已经于事无补。 母亲为了救他而死,他不能就此堕落下去,他要亲手为母亲报仇,手刃敌人。 顾祁瑜缓缓起身,望向夏梓煦,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夏梓煦,谢谢你。 无论你是处于各种原因,我都要感谢你为我母亲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有些话我就算是说了,你也不回信,但今日我却一定要对你说出口。 夏梓煦我喜欢你,心悦与你,此生非你不可。 你只能是我顾祁瑜的皇后,我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惦记你,抢走你。” 夏梓煦有些吃惊地望着顾祁瑜,她从来没有想过顾祁瑜会对她说这些话。 她沉默片刻,只是清冷道,“顾祁瑜,我不需要你的爱,无论是虚情还是真意。” 言罢她便转身离开。 第245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奇瑞望着手中的信,他可是万般没有想到这顾祁瑜竟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这可当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如今太后杀了周夫人,恐怕陛下绝对不会饶过她。 恐怕陛下一定会对周家失去所有的耐性,到那时一定会想办法削到周家的势力。 如此一来,朝堂之上,便都是陛下与文家的势力。 这样攻打明唐便是指日可待,他离王座之位,便更进一步。 梧攸,到时候即便是腹背受敌,我倒要瞧瞧你能撑过几时。 想到这凌奇瑞的脸上不由地布满了笑容。 他立刻起身,便要前往文府,相要与文相秘密杀害宋启扬之事。 只有这样才可以挑起两国之战,激发百姓的怨气。 他才可以有登基的机会。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乌云笼罩住唯一的月光,就连星星都黯淡无光。 凌奇瑞乘坐马车,在寂静的长街上走着,畅享着未来的帝王梦。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渐渐地靠近他。 阴风四起,惊到了马,让其狂躁起来,想要转身离开。 彭飞立刻牵住马,想让它安静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的面前。 马车中的凌奇瑞此刻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而走出了马车。 看着拦在他面前的黑衣人,他的脸沉了下来,冷声道,“你们是何人? 谁派你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亮出手中剑,低声道,“一个本就该死的人,苟活至今。 逃犯还妄图觊觎帝位,当真是可笑。 你活的已经够久了!” 听到这话,凌奇瑞已经知道来者是谁派来的人了。 他拔出佩剑,冷笑一声,“宋启扬,你既然出现,又为何不敢露面。 我父王侠士名正言顺的继位者,他们不要脸,夺了我的王位。 如今我不过是要拨乱反正,宋启扬你身为大将军,治军有方,本世子很是看中,你若能够弃暗投明,本世子定能重用于你。” 暗处的宋启扬冷声一笑,接过玉蝴蝶手中的剑,从一旁一跃而下,落在他的面前。 “凌奇瑞,大言不惭。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的废话,受死吧。” 言罢,宋启扬便快步上前,剑锋凌厉,如同游龙一般,让人无法躲避开了。 凌奇瑞也只能硬生生接下他这一招,逼得他连连后退。 他没有想到宋启扬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当真是令他感到疑惑。 然而却容不得他多想,宋启扬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也连忙抬剑与之相抗。 两剑相撞,双方都使出了十足的力气,剑气相斥,逼得两人双双后退数十米。 玉蝴蝶在一旁想要上前,却被宋启扬一个眼神逼退。 他调整好身躯内的真气流动,今日他定要将这个逆贼斩于他的剑下。 凌奇瑞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瞥了一眼被震麻的手。 宋启扬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强悍的地步这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宋启扬,一年前,他找人试探过宋启扬的能力,短短一年的时间,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进步速度。 内力雄厚,这绝非一年之内可惜修炼起来的。 他如今非常怀疑面前之人的身份。 他微微转动手臂,再次接下宋启扬的攻击。 剑与剑的相撞,火花四溅,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如此近的的距离,双方的眼眸里,除了杀意便只有对方。 也真是这个眼神的交流,一下子让凌奇瑞确定了宋启扬的身份。 这令他不由地有些惊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梧攸,作为一国之君的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国家的安危,竟然出现在敌国。 当真是可笑!!!! 凌奇瑞压低声喉,低沉道,“梧攸,没有想到你这么的不了怕死,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正巧也剩下不少力气,今日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梧攸见他认出自己,他自当是不在隐瞒,对着凌奇瑞的挑衅,他也只是冷笑一声,“白日做梦!” 下一刻,两人瞬间分开来,属于他们之间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凌奇瑞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绝佳的机会,他一定会斩下梧攸的头颅,来献祭他的父亲。 两人再一次,交杀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很明显凌奇瑞不再是梧攸的对手。 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然而梧攸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一把挑开凌奇瑞手中的剑,将剑架在凌奇瑞的脖子上。 “凌奇瑞,你也该死了!” 他没有给凌奇瑞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斩下他的头颅,他没有必要给一个失败者说话的机会。 彭飞看到凌奇瑞已经死了,他自然不可能为他付出生命,转身便要逃跑。 然而,梧攸抬起手中的剑,朝着他逃跑的方向扔出剑。 一击命中,随着一声碰!!!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如今他总算是坚决的最大的叛贼。 一旁的玉蝴蝶走上前,将手帕递给了梧攸,转而低声道,“陛下,皇宫里传来消息。 太后被顾皇软禁,起因是,太后杀了顾皇的生母。 这么晚了,凌奇瑞还出门,想必一定是去见文相,想要趁机说服文相,让陛下出兵明唐。” 梧攸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眉头微蹙,如此一来便是加快了两国之战的爆发。 如今看来,这一场仗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 只是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那把钥匙。 如此一来他才可以保证衣衣的安全,将其平安的带回明唐。 * 慈宁宫,太后发疯似的扔着身边的东西。 陛下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软禁她,看来是她近来太过于松懈,陛下都忘了她是谁了。 还有夏蝉衣那个贱人,竟然敢耀武扬威,打了她。 当初她就该早早地弄死她。 然而就在她还要砸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太后就打算如此消沉下去吗?” 听到动静的太后转过身,看着出现在她身后的文疏雨,她很明显有些愣住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疏雨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太后,如此消沉下去,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太后不好奇你收到的字条是谁给你的吗?” 听到她这一番话,太后瞬间明白了,连忙冲上前,怒斥着她,“是你给哀家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246章 所以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太后你这么说,便是误会了,我的好意,我这么做全然都是为了太后你。 若非臣妾留心,太后又怎么会这么快的知道周夫人的下落。 一但周夫人的身份被证明,太后你的地位可就不保。 如今周夫人已死,陛下对太后怨恨极深,若非周家,恐怕绝对不会留住太后你的。 如今,太后想要解除现有的困境,只能杀了夏蝉衣。 这明唐皇派遣宋启扬前来就是为讨得一个说法,想要将夏蝉衣带走。 依照陛下对夏蝉衣的宠爱程度,断然不会同意。 两国大战一触即发,臣妾想这也是太后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太后在这个时候,杀了夏蝉衣,明唐皇绝对不会放过陛下,大举进攻。 但若是此时太后集结周家势力,顺势推翻陛下的政权,由太后你接手,再从旁系手中牵一个听话的皇室,作为新帝登基。 太后到时候垂帘听政,把控朝政,在以陛下之死,作为诚意,想必明唐皇一定会接受这般道歉。” 太后望着侃侃而谈的文疏雨,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可怕。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慧与狡诈,她的心机远比一般人可怕的多。 但是她的这番话,的确很精准到位,把控人心。 在随着她的话音中她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她的一时冲动杀了周夫人。 虽然心里快活了,却忘记了此时的顾祁瑜已非二十三年襁褓中的孩子,他咬起人来很是厉害。 太后直勾勾地盯着文疏雨,冷声道,“你不是陛下的人,为何要如此帮哀家,当真是令人可疑。” 文疏雨淡淡一笑,“是太后饶了臣妾一命,臣妾既然背叛了陛下一次,陛下断然不会再相信臣妾,臣妾自然要另找可依靠之人。” 太后双手紧握,眉心微蹙,似乎实在打量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文疏雨脸上挂着淡淡的清冷之意,她很清楚太后现如今的处境,如果太后是个聪明人,一定会同意她的做法。 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能从顾祁瑜的眼睛里看到对夏蝉衣的爱意。 那双眼里可是克制是隐藏,与当初的她一般无二。 她和顾祁瑜太像了,在没有被背叛伤害之情,永远都不会幡然醒悟。 所以,就算日后所有的计划都成功了,依照她与顾祁瑜合作伙伴的关系,顾祁瑜一定不会将夏蝉衣交出来。 既如此,她只能借他人之手,一但夏蝉衣离开胡瑕,她便没有这般的好机会。 太后思量已久,她其实也很清楚,文疏雨的方法不失为她的一条出路。 只是,她…… “既然,你想让哀家成为你的靠山,那么你也得拿出你的诚意来。 现如今哀家被困在这慈宁宫出不去,想要杀了夏蝉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既然有能力进来,想必杀了夏蝉衣对于你而言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对吧。” 好一个狡猾的狐狸,这是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了。 若是她动手,那她必须费近求远地让太后出手。 文疏雨缓缓起身,微微耸肩,“太后身居后宫多年,又是周家嫡女,整个周家为你马首是瞻。 臣妾不相信这后宫之中,没有太后你的人。 臣妾能进的来,却绝对没有杀了夏蝉衣的能力。 陛下与她在不断的提防着我,如果太后想让我出手,恐怕这个计划还未开始便已经夭折了。 太后何必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验真臣妾的衷心。 不如臣妾再告诉太后一个秘密,以此来换取太后的信任?” 太后微微一愣,赶在她的面前耍滑头,文疏雨是第一人,不过细细想来,她所说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她与夏蝉衣之间的恩怨情仇,她是了解一番的。 如果贸然让她出手,想必定然会引起顾祁瑜的怀疑。 他这个人想来谨慎,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肯定不能让文疏雨动手。 “你说你要告诉哀家什么秘密?” 文疏雨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转而悠悠开口,“若是太后想要对夏蝉衣动手断然不能用毒,她这个人医术高明,毒玩的比谁都溜,任何毒都不能逃过她的眼睛。 此外,陛下为了留住夏蝉衣,对她用了蝴蝶锁,一但她离陛下太远了,她身上的蝴蝶锁便会发作。 臣妾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文疏雨转身便离开,丝毫没有给太后说话的机会。 她刚走出门,等候多时的秋菊,连忙上前将文府传来的消息交到她的手中。 看着秋菊的模样,她一瞬间便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她连忙展开信纸。 当信中内容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腿下意识的瘫软,若非一旁的秋菊眼疾手快,她便要摔倒在地。 文疏雨眉心紧皱,紧握着手中的信,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凌奇瑞竟然死了,这一定是梧攸下的旨意,让宋启扬动的手。 如今凌奇瑞已死,那她与顾祁瑜的合作,恐怕要受到影响。 他死了,先太皇留给凌奇瑞的人,恐怕她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来谋反。 梧攸这一招用的极妙,敲山震虎,恐怕他就是想用凌奇瑞的死来告诫这些心思不轨之人。 如此一来,他们这群人,顿时间群龙无首,在如此情形之下,傻子才会选择谋反。 她现在必须去见陛下,这件事情,必须得到妥善的处理,否则他们此前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想到这,她不由地加快自己的脚步。 显然顾祁瑜要早一步比她知道凌奇瑞已死的消息。 他还未从母亲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便又受到这样的噩耗。 梧攸他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陛下,凌奇瑞已死,成王的旧部,若没有他的联系,恐怕根本起不到作用。 然而这不是最坏的,怕就怕,他们为了保命,将事先计划好的密谋,透露给梧攸。 如此一来,我们便处于劣势之中。” 长夜的担心,也正是他的担心。 然而他的大军早已集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此一来,他有必要会一会宋启扬。 他目前必须揣测出梧攸的心思。 “陛下,熹嫔娘娘求见。” 顾祁瑜抬手示意让她进来,看着文疏雨脸上的急迫之情,想必凌奇瑞的事情,她已经知晓了。 “陛下,凌奇瑞的消息,恐怕陛下已经知晓这其中的危机。 陛下一定比臣妾还要清楚,所以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第247章 今日你必须死 “你怎么看?” 文疏雨心里急迫,但在来的路上她已经不断地在想着解决办法。 “陛下,表面上他们愿意帮助凌奇瑞,是因为当初先太皇的一句话。 但依照臣妾来看,他们不过是再给自己谋一条出路,他们在赌,先帝以及梧攸都很聪明地想要将朝中先太皇安排的人给拔掉。 对于他们或降或不重用,这对于他们来说无意是侮辱性的打击。 人都是有贪念的,一但尝到权力的滋味,他们便不可能放弃。 正因如此,他愿意放手一搏,既然凌奇瑞不在了,为何我们不再给他们一个希望。 就像成王不在了,还有凌奇瑞一般。 只要陛下表明立场,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臣妾想他们一定不会动摇。” 这是文疏雨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顾祁瑜对于她的见解,很是赞同,也不由地对她刮目相看。 “文疏雨你的谋划此刻很重要,朕会派文相协助你完成这件事情。 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翌日清晨。 “陛下,顾皇求见。”玉蝴蝶低声开口。 宋启扬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这就是他想要的。 “进宫!” 玉蝴蝶:“是,陛下!” * “皇后娘娘,文贵人求见。” 夏梓煦微微皱眉,文贵人?她怎么会来见她? 虽有疑惑,但还是选择见她。 文贵人,“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夏梓煦抬手示意她起身,低淡道,“本宫头疼,若无重要的事情,便先退下吧。” 文贵人却悠悠然,“皇后娘娘,嫔妾前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娘娘你说。” 对于她的话,夏梓煦心中泛起了嘀咕,但面上神色不变。 “何事?” 而此刻的文贵人却故作玄虚,望着大殿之上的众人,夏梓煦也算是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抬手让众人先退下。 “如此可以开口了吗?” 文贵人满意地点头,连忙开口道,“娘娘是明唐人想必一定知道凌奇瑞吧。 他昨晚被人杀害,死在大街之上,一早被打更的人发现。 陛下大怒,特意宣诏了明唐使臣。 只不过双方似乎聊的并不愉快,期间提到了蝴蝶锁。 陛下勃然大怒,看着架势这是要斩了来使。” 夏梓煦听到这,下意识地要起身,随后她便立刻冷静下来,眼神里带着审判,“文贵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后宫不议论朝堂之事,你应该很清楚,而且陛下的事情也是你可以议论的吗?” 文贵人作势便要跪下,“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但是臣妾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娘娘你。 臣妾在这后宫之中如履薄冰,没有皇上的宠爱,臣妾的苦日子,是娘娘无法体会的。 臣妾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讨好娘娘的欢心。 是臣妾揣测错了,还请娘娘责罚。” 夏梓煦望着梨花带雨的文贵人,眉心紧缩,文贵人她并不了解,但是有一句话她说的明错,没有陛下宠爱的嫔妃,在后宫的日子非比寻常的艰难。 也正因为这一句话,她选择相信她的话。 她很清楚,她被顾祁瑜困住,一点外界的消息都没有办法收到。 她现在必须赶过去,陛下不能出事。 想到这,她便转身便要离开,然而原本哭的梨花带雨的文贵人,此刻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缓缓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将手中的匕首刺向夏梓煦。 然而她这点小动作自然而然逃不出她的耳朵,正当她准备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之时。 后背的蝴蝶锁隐隐作痛,巨大的疼痛,让她面露苦色,痛苦地跪倒在地。 然而下一秒,文贵人的匕首便刺入夏梓煦的腹部。 * “宋启扬参见顾皇,不知顾皇寻我有何事?” 顾祁瑜看着春风得意的宋启扬,脸上的神色不由地沉了下来,“宋将军昨日想必一定很累吧! 在朕的领土之上竟然敢随意杀人。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启扬会心一笑,转而望向顾祁瑜,“顾皇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顾皇私藏明唐的罪人,此事明唐还没有找顾皇你算账。 顾皇此举是公然要撕毁两国的和平条约。 顾皇,你的心思,陛下早已察觉,陛下此番让我前来,为的就是劝解顾皇你,三思而后行,一但两国开展,必定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受苦的还是百姓们。这真的是顾皇你想看的吗? 顾皇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的是,陛下早已有所察觉。 顾皇将大军集结在边境,不过是在等待着,明唐境内的朝臣谋反。 以此来内外加击。 只是恐怕顾皇不知道的事,早在数日前,东瀛,西骅军营的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境。 一但开展胜负未定,至于顾皇你所期待的内乱,恐怕也不会如愿以偿。 权力对一个人或许至关重要,但在权力的前提下是能够活着。 顾皇以为陛下无所察觉吗?只要一日未找到凌奇瑞的尸体,陛下便不敢有所懈怠。 也正因如此,才让顾皇你有机可乘,将皇后娘娘带到胡瑕。 顾皇你一向聪明,陛下也不愿意看到伏尸百万的场景,所以陛下愿意退一步。 双方各自退兵,并且将蝴蝶锁的钥匙交出来,我会带着皇后娘娘回家。” 顾祁瑜面对这宋启扬所说的话,不由地有些震惊,他万般没有想到梧攸竟然会洞察到一切。 如果此刻在开战,这无异于将胡瑕推入火坑。 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做,否则他就是胡瑕的千古罪人。 他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却也不得不叹息,转而开口,“朕可以答应明唐皇的条件,各退一步。 但是夏蝉衣是胡瑕的皇后,朕绝对不会将皇后交出来。 明唐皇此举未免太难看了,若是明唐皇非要如此,那也只能开战。” 一但宋启扬将夏蝉衣带走,那么他便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 百姓的愤恨定会达到顶峰,到时候人和与地利便站在他这一边。 开战他也无所畏惧,就怕梧攸他撑不住。 宋启扬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双儿打断了。 只见双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哭着说道,“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失踪了。 屋内一大片的血迹,奴婢很是担心娘娘的安危。” 听到这两个人都坐不住了,同时开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48章 果然是颗好用的棋子 双儿抽噎地说道,“今日文贵人求见,说有要事要和娘娘说。 娘娘便让奴婢先退下。 屋内当时只有文贵人和娘娘两个人,后来文贵人出来的时候,说娘娘累了歇息下了。 奴婢当时也没有多想,忙完手上的东西,一进内屋便看见地上一摊的血迹。 奴婢找遍了整个宫殿都没有找到娘娘的踪迹。 陛下,还请陛下一定要找到娘娘啊。” 听到这话顾祁瑜瞬间感到不安,连忙开口道,“来人,给朕将文贵人带进来。 长夜,你带着御林军去宫殿里查,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一定出不了宫。” “是,陛下。” 梧攸心中一震,顿感不妙,连忙转身匆匆离开。 事出蹊跷,昨日他一心扑在解决凌奇瑞的身上,无瑕顾及皇宫之事,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披露。 衣衣,你等着,四哥哥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玉蝴蝶见状连忙走上前,神色凝重,低声在梧攸的耳边低语道,“陛下,有人要见你。” 玉蝴蝶将手中的香囊交到梧攸的手中,当看到香囊的第一眼,他便知晓这是衣衣的。 想到这,他不由地加快脚下的步伐。 而顾祁瑜看着欲逃离出宫的文贵人,怒从中来,快步上前一把掐指文贵人的脖子,厉声道,“说,皇后到底在哪?” 文贵人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不停地挣扎着,想要说话都变得极为困难。 顾祁瑜虽然恼火,却也明白现如今找到夏梓煦最是重要,他不得不松开手,冷声道,“说!!!” 得意呼吸过来的文贵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可她却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逃离这深宫之中,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却也只是一场空。 陛下的手段,她心里清楚明白,她不是一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人。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与太后合作,可是她没得选。 陛下从未宠幸过她,父亲从家族里又派了文疏雨顶替了她的位置。 如此一来,她便真的没有出路了,她不想就这样死在皇宫之中。 太后找到她的时候,给她一百两黄金,并且安排她出宫。 这样的机会,她不得不为自己搏上一搏。 顾祁瑜将她还不肯开口,领起她的衣领,厉声道,“别给朕耍花样,否则朕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说,皇后到底在哪?何人指使你这么做?” 文贵人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她知道陛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可她不甘心。 她抬起头,双眸里满是愤怒,“陛下,臣妾不甘心,为何陛下要这样对待臣妾,臣妾何曾做过什么事情,得罪了陛下。 为何单单如此对臣妾,但凡陛下你对臣妾好些,臣妾有何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文贵人瘫软在地,泪水浸湿衣衫,颤抖着身躯,咬紧牙关低声道,“冷宫!皇后娘娘在冷宫。 只不过恐怕也时日无多了,陛下你可要抓紧了。 臣妾受到的痛苦,陛下你也一定要尝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祁瑜立刻开口道,“来人,立刻包围整个冷宫!”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文贵人望着陛下决绝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众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拔出手中的珠钗,插入心脏,缓缓倒地,不甘地闭上眼。 * “既然太后让我前来,又为何还不现身。” 梧攸看着寂静的冷宫,沉下了脸,警觉地扫视着一切。 而这时太后缓缓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梧攸,低声道,“宋将军果然胆大勇猛,一人便敢前来。” 梧攸冷言道,“太后,皇后在哪?我要见到她。” 太后见此也不在绕弯子,抬手让身边的丫鬟,将药丸端上前,“宋将军武艺高强,哀家不得不防。” 梧攸看着端上前的药丸,不假思索地便吞下。 事态紧急,他也顾不上许多,而且太后既然要见他,自然不会真的杀了他。 太后将他如此果断,自然是满意,“宋将军,果然是能成大事者。” 言罢,便让人将夏梓煦带上前。 梧攸看着满身是血,被丫鬟搀扶出来的夏蝉衣,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正在燃起,若非仅存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 “太后,到底为何这么做?” 太后轻声一笑,“有人向哀家谨言,杀了夏蝉衣,哀家原本并不打算留她一命,但是哀家想到了明唐皇,故而留她一命。 若是明唐皇答应替哀家夺得权,并签订互惠政策,哀家便将这夏蝉衣交给蒋军你。” 太后不是傻子,一但真的杀了夏蝉衣,明唐皇知道是她动的手,那么岂会如她所愿。 既然夏蝉衣在明唐皇心中这般重要,又为何不能以她为筹码? 梧攸瞬间明白整件事情等我来龙去脉,“太后,想要摄政,这是胡瑕内部事宜,明唐自当是无权插手,但太后若是现在将夏蝉衣交到我的手中。 明唐自当不予计较此前种种。” 他这话一出,是想要坐山观虎斗,这可不是她想要到的。 然而就在她要开口之际,顾祁瑜带着人将冷宫围住,带人闯入冷宫之中。 顾祁瑜看着生死未卜的夏梓煦,心中顿然慌乱,“皇后!” 他刚要上前,只见一旁的婢女将剑抵在夏梓煦的脖子上。 “陛下,您来迟了,哀家可是一直在等着你。 让你的人都先退下,否则你心爱的皇后可要先你一步离开。” 顾祁瑜见状只要抬手让身边的人先退下。 “太后,将她给朕放了,你觉得现如今你离得开吗?” 太后却不以为然,“陛下,你觉得哀家真蠢到这种地步吗? 只要你死了,周家人便会立刻围住皇宫,你以为你的朝堂上有几人忠心与你? 你和哀家斗,还嫩了。” 言罢,宫门外便传来厮杀的声音。 太后冷笑一声,“陛下,若是不她死,就将药给哀家吞下。” 顾祁瑜看着送上前的药,他微微一愣,他偏过头,望着脸色惨白的夏梓煦,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想明白了。 他似乎可以回答文疏雨当初的问题,他是真的喜欢上夏梓煦了。 见此,他一把将药丸服下,冷眸望向太后。 太后不由地笑出声来,“夏蝉衣果然是颗好用地棋子。” 第249章 大结局 “宋将军,如今这形势你也已经看见了。 明唐想要抽身似乎不可能了,宋蒋军杀了他,哀家才能安心啊!” 梧攸望向顾祁瑜,此刻正是危机之时,他能为衣衣吞下药,就说明衣衣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如今他们二人必须合作,否则依照太后的野心,断然不会轻易交出衣衣,而衣衣必须尽快得到医治。 两人四目相对,梧攸示意顾祁瑜向屋顶望去。 而上正藏着玉蝴蝶等人,顾祁瑜收回眼神,他瞬间明白。 对着梧攸微微点头,为了梓煦的安全,他不介意占时与他合作。 梧攸:“既然太后如此开口,我自然不能不做。” 他缓缓拔出手中的剑直逼顾祁瑜。 太后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目光,然而就在剑要刺中顾祁瑜的一瞬间,却突然调转手中的剑,直逼太后而去。 而这时顾祁瑜也立刻拔出手中的剑,冲上前。 收到指令的玉蝴蝶,立刻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就在剑要刺中太后之时,藏于太后身后的高手,立刻冲了出来挑开梧攸手中的剑。 太后不由地冷笑一声,“宋将军,哀家给过你机会,却没有想到你这般的愚蠢。 既如此那便一个也别留。” 太后向后招手,身后的暗卫们立刻冲上前,与梧攸等人立刻厮杀起来。 木卿立刻感到夏梓煦的身边,一把劈晕了婢女,从衣袖中拿出药丸喂其服下。 此药是用来吊住夏梓煦的命,转而抬手为其把脉。 一旁的玉蝴蝶连忙拦在木卿的身后,替她争取时间。 木卿眉头紧缩,瞬间便知道对方动的手脚,利用幕息粉刺激她身后的蝴蝶锁,让其发作。 好在她在得知夏蝉衣被上了蝴蝶锁,相关的药物也备着。 若非如此,怕是也不能如此顺利。 想到这,她连忙拿出药喂给她。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夏梓煦总算是醒了过来。 “皇后,你可总算是醒了?” 木卿的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由于伤口极深,她失血过多,就算她武艺高强,也难以缓解。 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显然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梧攸见到她醒过来,也算是心安了,连忙开口道,“玉蝴蝶,先带着衣衣杀出去。” 玉蝴蝶却不敢离开,陛下服了药,抑制住他那一身的武功,如此一来,她身为陛下的死士,又怎么能不保全陛下的安全。 但很显然梧攸看穿了玉蝴蝶的心思,厉声道,“这是朕的命令,带衣衣先离开。”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句话,让太后来了兴致,“宋将军,你这话!!! 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今日还能有意外的惊喜,明唐皇没想到你竟然敢来胡瑕。 看来这夏蝉衣的魅力,当真是令人震惊。 只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见此他也不在隐瞒,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将本来等我面貌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梧攸紧握住手中的剑,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明白这是药效再发作。 现如今的状况,不妙,今日这局面,是他未曾料到的。 顾祁瑜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梧攸竟然会来胡瑕。 可如今却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是他低估了太后的势力,让其有机可乘。 他必须等,等援军的到来,按照时间来算,只要在等上一刻钟,文相的人,便会赶过来。 夏梓煦看着此景,她奋力起身,想要护住梧攸,她答应过衣衣,一定会替她保护好陛下。 可是伤势过重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提起手中的剑。 然而就在这时文相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长夜带着人杀了进来。 太后见状不由地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文相的援军竟然来的这么快,他们不是别调离皇城了吗? 此刻太后的大势已去,然而太后又怎么可能甘心。 顾祁瑜冷眼望了一眼太后,立刻开口道,“将叛贼拿下,缉拿谋逆者周氏一族。” 太后看着顾祁瑜的背影心有不甘,立刻挣脱开来,拿剑刺向顾祁瑜。 眼看着剑就要刺中顾祁瑜之时,夏梓煦奋不顾身冲上前。 顾祁瑜看着倒在他怀里的夏梓煦,他愣住了,恐惧立刻席卷而来。 无力的他立刻喊道,“夏梓煦你别吓我,夏梓煦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剑。” 待梧攸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夏梓煦看着梧攸神色里的紧张,低声道,“陛下,别担心,我不会拿妹妹的命开玩笑。 我死以后,世间只有夏蝉衣,再也没有夏梓煦。” 顾祁瑜一把推开梧攸,将夏梓煦紧紧搂紧怀里,“夏梓煦,朕不许你离开朕。 你答应过朕的母亲,要照顾好朕的。” 夏梓煦抬手握住顾祁瑜的手,淡淡开口,“顾祁瑜,这就是命,梓煦意味着子虚,我本不该存于世。 将钥匙交出来来吧。你我之间是不该有的孽缘,但至少让我深爱的妹妹能够得偿所愿。” 顾祁瑜望着她,用着哽咽地声音,他不想答应,可他却也明白,夏蝉衣,是她最重要的人。 “好,我答应你!” 夏梓煦见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一刻她闭上了双眼。 “夏梓煦!!!” * 顾祁瑜冷眸望着走上前的文疏雨,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生机。 “是你给太后出的主意。为何要怎么做!!!!” 文疏雨冷笑一声,“因为臣妾知道陛下喜欢夏蝉衣,所以陛下一定不愿意伤了她。 这也是臣妾无奈之举,今日若非臣妾发现的及时,文相的援军又怎么会来的如此及时。 陛下,成大事者,当断情绝爱,臣妾这是在帮你。” 顾祁瑜冷笑一声,“帮朕,说的好听朕何须你帮。 来人,将熹嫔打入冷宫,朕要你为梓煦的命,忏悔一辈子。” “夏梓煦!不是夏蝉衣吗?” 然而顾祁瑜却不愿多言,抬手让人将其带走。 三年后。 “你们几个给我放机灵点,陛下大婚,少有差池,你们几个脑袋也抵不住。” “是是是,公公!” 梧攸推开房门,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夏蝉衣,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快步走上前,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却扇。 望着夏蝉衣的模样,他露出痴痴的笑意。 惹的夏蝉衣轻声一笑,她抬手抱住梧攸的脖子,低声道,“陛下,这是看傻了?” 梧攸一把抱住夏蝉衣,“自然,衣衣如此美丽,朕可一点也不愿意挪开眼睛。” 言罢,他便将夏蝉衣轻放在床榻上,低下头,缓缓吻住她的唇。 衣衣,幼时答应之事,朕今日做到了。 从今往后,朕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