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废材狠翻天》 第1章 重生十年后 “好……痛……” 丛林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趴在地上。 她伤得很重,身上插了五六支箭,小腿被砍伤,露出森森白骨,背后有大片烧伤的痕迹,血肉糊在一起,已经有感染的趋势。 正常人遇上这样的伤早死了,可少女硬生生爬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围。 “这里,是哪儿?” 不等少女弄明白,几个黑影追了上来。 “这丫头竟然还没死?” “让我们追了这么久,你还挺能跑啊!” “别废话了,赶紧将她杀了回去复命。” 几人凶神恶煞地瞪着眼,将少女死死围住。 阿烬看着他们,突然头疼欲裂,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蜂拥而至,弄得她的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月淮……烬?”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几个男人就朝她发动了攻击。 一连串的火球照着她轮番轰炸,阿烬眼神一暗,迅速跳跃闪过,每每都与火球擦身而过。 几个男人见打不中她,顿时来了气,攻击得更加凶狠,阿烬眉头紧蹙,一边闪避一边逼近他们。 下一刻,她全力起跳,拔下肩膀上的一支箭矢,猛地刺向敌人的喉咙。 “呃——” 接连几招,几个男人的喉咙被一一贯穿,来不及惊愕就倒在了血泊中。 阿烬站在尸体中央,随着陌生的记忆在脑子里不断消化,她终于明白了。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后的麟皇朝,变成了只有十四岁的月淮烬。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 重生? 没想到原本已经粉身碎骨的她,竟然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 可笑,太可笑了! 她曾是这个大陆最强的王者,本就天赋异禀的她,在年幼时无意间得到了天下第一至宝——天封珠。 此后她的咒术突飞猛进,十八岁就已经无人能敌,四朝之内,只要她出现就会风云变色,压倒性的强大让人望而生畏,甚至将她称之为‘妖尊’,最后…… 四朝联合,以诛妖邪为由将她讨伐,就连她付出真心的爱人也在最危机的时刻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曾经的大陆最强,一夜之间被所有人逼上绝路。 什么诛妖邪证天道?不过是一群抢夺天封珠的无耻之徒! “没想到啊,我竟然重生了,你们这些蝼蚁,当初将我逼入绝境,可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再次出现?你们所有人的嘴脸,我都记下了!等着吧,我会再次让你们感受到被我踩在脚下的恐惧!” “白弦!我会找到你!背叛之仇,定要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噗——” “咳咳……” 突然,阿烬口吐鲜血,整个人向下倒去。 她伤得太重,刚才对付那几个男人,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鲜血还在流,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不……我不想死,不能死,我还要报仇!必须得……找人救我。” 阿烬咬紧了牙,靠求生意志死死撑着。 这时,不远处的大路上传来一道声响,是马车的声音。 阿烬眼睛一亮,拼尽全身力气拖着身体往前爬。 片刻后,她爬到路中央,赶车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拉停了马。 “为何停下?”马车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听得人忍不住打寒颤。 赶车的人道:“主人,有一个女人横在路上挡住了咱们的去路,而且她好像伤得很重,诶!等等!你别扒拉我啊!” 第2章 我叫月淮烬 阿烬忍着痛死死拽住赶车人的衣裳,她现在急需医师治伤,眼前这两个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绝对不能放。 赶车人拼命挣扎,就是挣不开,这时,马车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冷漠的双眸泛着一片寒气,没有起伏的表情好像在看什么死物一样。 阿烬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直觉告诉她,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绝不是好事,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找人求救。 “救救我……”她朝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 男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缓缓抬起手来,可还没等阿烬碰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他掌心涌出,生生打入阿烬体内。 “噗——” 又是一口鲜血,阿烬再次倒在地上。 这次要痛苦得多,男人的那一掌直接打断了她两条肋骨,脏腑移位,手臂也骨折了。 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转身道:“继续赶路。” “等等!”阿烬用力叫住他,忍住全身的剧痛也要爬过去,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角。 “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砰—— 赶车人一脚将她踹开,怒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家主人!” 阿烬倒地,痛苦不已,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眼神中写满了求生欲。 赶车人无比惊奇:“不是吧?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死?生命力也太顽强了,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此时阿烬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感觉到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无论如何,都得让这两个人带她走。 “我不想死,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我愿意付出一切。” 听到这话,男人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到阿烬身上。 “你愿意付出一切?即便是成为我的宠物?” “是……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狠意。 “云青,带她回无垠界。” “是!” 得到命令,云青一把揪住阿烬的后领,粗暴地将她扔到了马车里。 她本就已经浑身是伤,马车颠簸,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鲜血也止不住,很快染红了马车的垫子。 “不要让你的血碰到我,否则我会立刻杀了你。”男人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目光却从未落到阿烬身上。 阿烬不认为对方是在吓唬她,为了保命,她只能咬牙拖着身子挪到另一个角落,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 “月淮烬,我叫……月淮烬。” 从前的阿烬,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现在的她,只是月淮烬。 …… 她死的时候,是大雪天,站在凌风崖上,脚下踩着千万具尸体。 她孤身一人,战了三天三夜,身上千疮百孔,而最致命的那道剑伤,是她最爱之人赐的。 “我潜伏在你身边一年,为的不过是得到天封珠,本以为这要花些功夫,没想到,堂堂妖尊,竟是个如此天真蠢笨之人,阿烬,你真的以为像你这样杀人如麻的蛇蝎女人,会有人真心爱你吗?” 这是白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决绝的双眼,冷得陌生,那张漂亮到雌雄难辨的脸,此刻看着却再无半点心动。 天封珠,所有人都是为了天封珠,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就连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也只是在欺骗她利用她。 你们都想得到天封珠,我偏不让你们得到!天下第一至宝,我宁愿毁了!也不让它落入你们这些奸诈小人手里! 月淮烬猛地睁开双眼,冷汗起了一身,她迷茫地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之前那个冷面男人就坐在旁边。 “你醒了?” 第3章 云青,将她扔进去 凤夷沉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缓缓朝她伸出手。 月淮烬瞳孔猛缩,迅速打掉对方的手,移动到床的角落,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防备的架势,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大胆!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要不是我家主人救了你,你早不知死哪儿了!你在我们无垠界躺了整整一个月知道吗!” 云青出现在旁边,眼神和语气都无比嫌弃。 月淮烬死死盯着凤夷沉,没有丝毫放松。 的确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不错,可她也记得,这人曾对她下过杀手,此人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说。 凤夷沉神情阴冷,他抓住月淮烬的脚踝,强硬地将她拖到面前。 “呃!” 月淮烬吃痛,对方的力道大得恐怖,她觉得自己的脚腕好像要被捏碎了。 不等她挣扎,凤夷沉突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直视对方。 “你的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我在你身上砸了不少灵丹妙药,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值得那么多药。” 月淮烬瞪着发红的双眼:“唔!你想……做什么?” “你说过,只要我能救你的命,你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做我的宠物也心甘情愿。” 她的确说过这话,为了活命为了报仇,她什么都肯做,况且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耍赖的本事。 “是,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凤夷沉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狠笑: “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是时候该和我其他的宠物见一面了。”说完,他起身:“云青,带她去血窟。” 云青领命,拎起月淮烬的后领就往外拽,片刻后,他们来到一个石窟的上面,脚下是用铁栏杆做成的入口。 月淮烬向下望了一眼,瞬间汗毛直立,她能感觉到,这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旦她被丢进去,很可能会死无全尸。 “这血窟里养着我的上千只宠物,只是最近有些死气沉沉的,缺个有精力的活物给它们把玩。”凤夷沉突然开口,笑容极为妖异。 “你的生命力旺盛,求生欲也强,应该够它们玩一阵的,云青,将她丢下去。” “是!” 云青立即将入口打开,月淮烬脸上有一瞬间错愕,下意识死死抓住凤夷沉的衣角。 凤夷沉微微一笑:“你很想活下去吧?既然不想死,就自己想法子保命,三天后我会再过来,若到时你还有一口气,我便留下你的命。” 说完,凤夷沉一脚将她踹了进去,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云青在一旁忍不住问:“主人,您不是已经知道那丫头是月家大小姐了吗?月淮烬可是麟皇朝出了名的废物,身为月家唯一的直系血脉,十四岁都还没觉醒咒力,这辈子就是个废人,她怎么可能在血窟里挨过三天?” 凤夷沉道:“那个女人很想活下去,就算遍体鳞伤也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那双眼睛,像是一只倔强的野兽,她不会甘心死在一群咒怪手里。” 说着,他浮现出饶有兴趣地笑容: “我很好奇,她会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何等努力,若是她成功活到了三天后,便能成为我最有趣的宠物,若是不能,就让那些咒怪饱餐一顿吧。” 第4章 就算是废物又怎么样 另一边,月淮烬被摔得够呛,入口离地面少说有十来米高,凭她现在的能力,根本爬不上去。 这狗男人,要不是这个身体不太行,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洞窟里阴森恐怖,温度比上面低了不少,月淮烬抖了抖身子。 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要能撑过三天,她就能活下来,得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在洞窟里探索,最终找到了一个小洞,赶紧藏了进去。 期间,月淮烬不断尝试释放咒力,然而不管怎么试,她都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力量波动,甚至连低阶一级都没有突破。 “果然,跟记忆中一样,这具身体是个无法修炼咒术的废材。” 月淮烬,出身于麟皇朝三大世家之一的月家,是唯一的直系血脉,原本应该是尊贵无比的身份,可因为无法修炼咒术,时常被人取笑议论。 然而她的爹娘始终没有放弃她,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可就在两个月前,月氏夫妇奉命外出办事,却在路上意外身亡。 按照规矩,月淮烬将继位成为新一任月家家主,可月家的旁系不甘心一个废物来统领他们,便将其引到郊外,派人将其杀死,这才让阿烬有了重生的机会。 “废物又怎样?没有咒力又怎样?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我报仇!” 滋滋—— 突然,一阵刺耳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月淮烬立即做出防备姿态,她警惕地盯着周围,渐渐发现黑暗处闪烁出了一些红光。 她心里一顿,一股强烈的不祥涌入全身,紧接着,一群巨大的蝙蝠喷涌而来。 “异蝠!”月淮烬瞪大双眼:“这个疯子!竟然圈养了异蝠!” 异蝠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咒怪,通常只出现在西方的姜云皇朝,且实力强大,普遍都有高阶三级的威力。 眼前这些异蝠因为地域原因,大概只有中阶五级,可对于连低阶一级都没有突破的月淮烬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滋滋!” 异蝠发现猎物,瞬间发了疯地朝月淮烬飞来,后者只能拼命逃跑,可就算她的身手再怎么好,寡不敌众,不可能摆脱它们。 很快,异蝠开始发动攻击,它们吐出一团团黑色粘液,落地后便冒出了腐蚀的白烟,不光如此,异蝠的声音能对猎物的神经造成影响,时间一长,猎物的身体会变得迟缓,逐渐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月淮烬咬紧牙,决定拼一把。 她快速在前方的路口转弯,纵身跳到阴暗处的石壁上,躲避大部分异蝠的追击,片刻后,异蝠数量减少,但周围还有五六只,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彻底摆脱。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个方法。 打定主意,月淮烬猛地一扑,将其中一只扑到地上,不等对方反抗,月淮烬抬手,用手指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紧接着扒开胸腔,一口咬在了异蝠的心脏上。 噬灵咒,一种吞噬咒怪力量,短时间内为自己所用的特殊咒术。 此咒术不需要强大的咒力,甚至普通人都能完成,可这个方法却有极大的危险性,因为咒怪的身体对人体来说是有剧毒的,如果吞噬者心性不够强大,就会被咒怪的毒性反吞噬,从而将人转化为咒怪。 而噬灵咒的创造者,正是阿烬,全天下,只有两个人会用。 月淮烬一口生吞了异蝠的心脏,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在她的喉咙里跳动。 这就是噬灵咒完成的前提,必须在咒怪心脏跳动时将其吞下,方能吸取对方的力量,不过每次的力量仅能维持一刻钟。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它异蝠,片刻后月淮烬就被包围了。 异蝠长啸一声,同时朝她飞来,而此时的月淮烬已经完成了噬灵咒。 她睁开双眼,鲜艳的血色在眸中闪烁。 第5章 怪物般的生命力 熟悉的咒力涌入全身,直接将她提升到了低阶三级。 “够用了。”虽然咒力不强,但她曾是顶级王者,能将这低阶三级的咒力发挥到极致。 月淮烬勾起一抹笑意,就在异蝠扑上来的瞬间,她的脚下涌现出大片的黑色粘液,她站在中央,高喊一声: “缚!” 粘液立即形成一道道绳索,将异蝠死死捆住。 十几只异蝠瞬间倒地,粘液腐蚀了它们的翅膀,却并没有要它们的性命,月淮烬要留着它们。 她扫了一眼周围,双眉紧蹙: “生活在同一洞窟的咒怪会产生联系,这边有了血腥气,很快就会引来更多咒怪,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 月淮烬面露狠意,拖着剩下的十几只异蝠离开。 “既然逃不过,那就解决它们!三天,我必须活下去!” …… 三天后,凤夷沉和云青来到血窟中。 云青动了动鼻子:“好重的血腥味儿啊,那丫头应该已经没命了吧?” 凤夷沉没有说话,那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是她的。 这时,云青发现了不远处的咒怪尸体,立马跑过去检查,越检查越心惊。 “主人!这里有好多咒怪的尸体!而且……而且它们的心脏都没了,是一击毙命。”云青仔细看了看伤口,脸色大变:“它们的心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下的。”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很明显这些都是月淮烬做的,可咬下心脏……难道是! “噬灵咒?”凤夷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至极。 全天下,知道噬灵咒的只有两个人,月淮烬是怎么会的? “进去瞧瞧。” 二人朝血窟深处走去,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咒怪的尸首,剩下的活口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跟着痕迹,他们很快来到血窟的最里端。 云青皱眉:“这里是虹极熊的地盘,月淮烬进了这里,必死无疑。” 虹极熊是极为凶狠的咒怪,里面的那只已经达到了高阶七级,就算是高阶咒术师来了,也无法轻易得胜。 月淮烬只是个废物,根本不可能活。 凤夷沉朝里面走去,然后就看到浑身是伤的虹极熊在怒吼,旁边还有不少其他咒怪的尸体,也是被咬掉了心脏。 不过却没有看到月淮烬的身影。 “主人!您看那边!”云青突然大叫一声。 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滩血迹,那里有一块石头特别显眼,似乎是被故意堵在那儿的。 凤夷沉大手一挥,石块瞬间碎成粉末,月淮烬的身体就躺在墙壁上的一个洞口中。 “将她拖出来。”凤夷沉命令道。 云青听命将人拖出,发现月淮烬的右臂和右腿都已经没了,几乎被咬掉了半个身子,整个人都血淋淋的,极其凄惨,即便是云青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把自己藏在墙壁里躲过虹极熊的攻击,她倒是挺聪明的,只可惜,伤成这样,不可能活了。” 凤夷沉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地上的人,伤势重得甚至看不清原来的面貌,只如一滩死肉一般。 他露出失望之色:“我高估她了。”说完,凤夷沉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还……活着……” 第6章 狠还是你狠 云青被吓了一跳:“我去!月淮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居然都不死?你半个身体都没了啊!” 月淮烬死拽着衣角不放手:“三天……我撑下来了……带我走……” 凤夷沉垂眸看她,只见对方正拼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就算是没了半个身子,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坚定,仿佛有猛兽即将冲出。 凤夷沉笑了起来,阴狠的眼睛里燃烧出兴趣的火焰: “月淮烬,你现在有资格活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月淮烬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便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 “我的身体!” 月淮烬从梦魇中惊醒,赶紧检查自己的手臂和腿,出奇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复了,甚至被咬掉的半个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是复骨咒。”云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主人说你只有半个身体,就算活下来了也毫无用处,所以请了麟皇朝最强的医师来为你治疗,那位大人用复骨咒将你的身体复原了,你就感激涕零吧,那位大人可是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现在居然大老远跑来给你这么个废物治伤。” 月淮烬抿唇不语,她之所以被咬掉半个身子,不就是拜他们所赐吗? 那个阴沉的男人,先是救了她,然后又将她丢入血窟,现在又费劲地将她复原,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醒了?”想什么来什么,凤夷沉朝床边走来。 这次月淮烬没再躲,但是眼神里依旧是防备。 凤夷沉走到床边坐下,他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冰冷的大手轻轻抚过月淮烬的小腿。 “你之所以能在血窟里活下去,是因为用了噬灵咒吧?你一个月家的废物,是谁教你那种东西的?” 闻言,月淮烬的脸色猛地一变。 全天下知道噬灵咒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她曾经的下属,这个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凤夷沉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深:“怎么?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月淮烬紧咬着牙,她不可能跟对方说实话,先不说重生这种事有没有人信,就算对方信了,对她也没有好处。 她曾经是令天下人恐惧的妖尊,若是她的身份暴露,只会是死路一条。 “什么噬灵咒?我不知道。” 咔—— “啊——” 月淮烬痛苦地惨叫出声,她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竟然硬生生掐断了她的腿! 要是她现在咒术还在,必定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凤夷沉继续笑着:“再回答一遍,想清楚,不要说会让我不高兴的话。” 想逼她开口,简直痴人做梦。 月淮烬忍着剧痛,故作不解,苍白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噬灵咒。” 闻言,凤夷沉脸上的笑容消失,剩下的只有阴狠冷漠。 “看样子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辜负了我为你治伤的这片心意。” 说完,凤夷沉的手毫不留情地弄断了月淮烬的另一条腿。 第7章 凭你也配用我的血 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月淮烬嘴唇发白,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子,你给我等着!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咔—— “唔……” 凤夷沉掐住对方的下巴,阴森地道:“你说我接下来,是该弄断你最后一只手臂,还是直接弄断你的脖子?” 月淮烬紧咬着牙,嘴角出流出一丝血迹。 她不能说,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说,倘若暴露了,她就真的活不成了。 可是……好痛,全身都好痛,为什么会痛成这样?简直比被虹极熊咬掉半个身体还要痛苦难忍。 等等……这个痛感,不是手臂和腿传来的,好像是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 “啊啊啊——痛!好痛啊!”月淮烬叫出了声。 “喂!你别碰瓷啊!主人只是弄断了你的手脚,这点痛你是能忍住的吧!”云青大叫道。 然而月淮烬已经疼到不行了,一向明亮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涣散,凤夷沉这才感觉出不对。 他扒开对方的衣服,发现月淮烬身上的血管呈现出黑色的痕迹,正遍布全身。 这下子,凤夷沉和云青都变了脸色。 “主人!这……这该不会是?” “莲华业脉。” 凤夷沉肯定了对方的猜测,他也觉得惊奇,没想到月淮烬竟然拥有莲华业脉,难怪她至今都不能觉醒咒力。 云青道:“莲华业脉可是天下第一奇脉!拥有此血脉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废物,民间传闻莲华业脉代表大凶之人,是很不吉利的,而且每到双月的十五,就会感受到蚀骨的剧痛,只有天封珠主人的血能够缓解,这丫头竟然有莲华业脉!作孽了啊!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云青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月淮烬根本没心思去听,她只想缓解身上的痛苦。 她努力保持清醒,想找一切能止痛的东西,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凤夷沉的身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这个人的身体极具吸引力,他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让人渴望至极。 月淮烬像着了魔一样,拼了命地向他爬去,用唯一可以动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凤夷沉的衣领,紧接着,用力吻上对方的唇。 这下子,在场的两个人都傻眼了。 凤夷沉眼底一暗,强烈的杀气涌出,瞬间将月淮烬击飞了好几米远。 “月淮烬!你找死?”凤夷沉怒极,摸了摸嘴角,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咬出了血! 碰到鲜血,月淮烬的痛苦好像稍微缓解了些,她无力地抬起脑袋,嘴里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止痛。” 话落,凤夷沉猛地一顿。 止痛…… 这个情景,他熟悉不已,十二年前,初遇那个女人时,正好是他莲华业脉发作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吻上他,将鲜血渡进自己口中。 事后却一脸冷漠,只说了两个字:止痛。 “唔——” 不等凤夷沉想明白,月淮烬再次痛出了声。 不够……这点血根本止不了痛,她还需要更多! 凤夷沉眼神微沉,走到月淮烬面前蹲下—— 第8章 给我脱 凤夷沉划破自己的手指,故意递到她面前。 “想要?” 月淮烬眼神渴望,刚想要靠近,凤夷沉却瞬间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凭你,也配用我的血?” 月淮烬迷茫地望着他。 “云青,将她关入地牢,让她好好享受莲华业脉带来的痛苦。”凤夷沉阴狠地笑着:“反正你这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差这一天。” 说完,月淮烬就这样被拖走了,她蜷缩在地牢的一个小角落里,无声地忍受着身体的剧痛,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炼狱般的折磨。 就这样过去了一天,痛苦消失的那一刻,月淮烬陷入了麻痹,她躺在地上,双眼失神,意识久久不能聚集,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喂!别躺了,我来给你送饭了。”耳边传来云青的声音。 他将两个馒头扔到地上:“主人说了,你只配吃这种东西,起来填填肚子吧。” 月淮烬饿得不行,但根本没有力气动弹,忍受一天的剧痛,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精力。 莲华业脉,她是知道这东西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偏偏重生到了这种倒霉血脉上。 莲华业脉必须依靠天封珠缓解,并且发作时会本能地渴望拥有天封珠的人,问题就在这儿,她明明在十年前就已经将天封珠给毁了,为什么昨天却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天封珠的气息?现在痛苦消失,那种气息又不见了。 难道说,十年前她没能毁掉天封珠?反而让其落入了这个人的手里?应该不可能…… 而且这人到底是谁?明明十年前四朝并没有这么个人物,连无垠界都从来没听说过。 月淮烬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云青凑到了她身边:“丫头,你愣着干嘛呢?想饿死啊?虽然只有俩馒头,但也不是不能吃啊,你不会嫌弃吧?” 月淮烬这才看向他,费了好大劲才抓住馒头。 云青看不下去了,夺过馒头一点一点的弄到她嘴边:“张嘴。” 月淮烬没有拒绝,吃掉一个馒头都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云青就蹲在她身边,看着对方乖乖被喂食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是我见过生命力最旺盛的女人,虽然吃了点苦头,但好在得到了我家主人的认可,以后你就是无垠界的人了,乖乖侍奉在主人身边,他不会亏待你的。” 月淮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从她被带回来为止,她就没哪天是安稳的,若不是她现在实在太弱,绝对立刻杀了那个男人,掀了这无垠界。 月淮烬的眼神里满是恨意,这些都被不远处的凤夷沉收入眼中,他缓缓走去,站在月淮烬面前。 “云青,出去。” 云青听话地离开了地牢,这里只剩下月淮烬和凤夷沉两人。 凤夷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第9章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通报 月淮烬当场愣住,不解地抬头。 “还要我重复第二次?”凤夷沉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月淮烬不敢迟疑,若是不按照对方说的做,还不知这人要想什么法子折腾她。 她费力地将衣服一件件地脱下,对方不叫停,她便不能停,直到身体完全被对方看光,凤夷沉的眼里才浮现出肆虐的笑意。 “想做什么?”月淮烬问。 凤夷沉笑了笑,抬手在对方的眉心点了一下,瞬间,一缕微弱的咒力涌入月淮烬的体内,在她的眉心留下了一个红点。 “这是无念咒,一种束缚,为时六个月,如果这六个月内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无念咒会让你痛不欲生,甚至可以立即要了你的性命。” 月淮烬皱紧眉头:“为什么?” “因为之后的六个月你要回到月家,我要确保你不会趁机逃走。” 闻言,月淮烬更加不解。 凤夷沉道:“无念咒虽然会束缚你,但我在里面融入了咒力,其力量相当于初阶六级,虽然不能修炼,而且时间只有六个月,但如果你能在六个月内,坐稳月家家主的位置,六个月后,我会帮你打通莲华业脉,让你能够觉醒咒力。” 听到能觉醒咒力,月淮烬的眼眸中立即闪烁出光芒。 如果觉醒了咒力,她便可以正常修炼,能够更快地重回巅峰,可是…… “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月淮烬不明白。 凤夷沉挑起对方的下巴:“我想知道,一个只有低阶六级的废物,在双亲具亡,又被旁系算计的情况下,要如何才能除掉一切麻烦,坐稳家主之位,如果你在六个月内做到了,就说明你是有价值之人,如此才配得到我的帮助。” 月淮烬明白了,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玩物,他想看一个废物因为不认命而苦苦挣扎,所以愿意花功夫给她设置重重困难,不光如此,她还必须闯过这些困难,才能让对方高兴。 恶趣味。 “那为什么要让我脱光衣服?”月淮烬问。 凤夷沉挑眉冷笑:“我只是看看你能听话到什么程度,而且我只是让你脱衣服,没有说要你脱光。” 月淮烬:“……” 月淮烬压住心底的怒意,将衣服穿好。 之后的一周,她留在无垠界养伤,伤势差不多好全了,便立即出发往都城方向前行。 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女人突然不在了,云青还真有点不习惯: “主人,虽然您给了月淮烬咒力,可只有低阶六级,她要怎么除掉那些算计她的旁系啊?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被吞得骨头不剩了。” 凤夷沉眼神微暗。 月淮烬那双不服输的眼睛,跟十年前的他很像,所以他清楚,无论有多困难,月淮烬都会完成任务。 “阿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服输又不想死的人。”凤夷沉轻声呢喃了一句。 云青没听清楚:“主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听说最近传说咒器有觉醒的趋势,麟皇朝必定有大动作,本王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我那皇帝侄儿了。” “咱们要回都城?太好了!属下这就去准备!” …… 月淮烬到达都城是半个月后,她从前只来过一次,跟十年前的区别还挺大。 顺着记忆,她找到了月家宅邸,府外停着许多轿子马车,看样子今天的月家很热闹。 “鬼!鬼啊!”看门的护卫突然大叫起来,吸引了府里的其他人。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月淮烬,瞬间都变了脸色。 “大……大小姐?见鬼了!您不是死了吗?” 月淮烬神色淡然:“让开,我要进去。” 下人一听,急忙拦住去路:“大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去,容奴才先进去向家……哦不!二爷!奴才先去向二爷通报一声。” 对方所说的二爷,是月淮烬的二叔月雄,也是暗中派人追杀她的凶手,月雄一心觊觎家主之位,从前就没少给她父亲找麻烦,这次她失踪了两个多月,只怕月家早就被月雄鸠占鹊巢了。 “我是月家唯一的直系血脉,我回自己家,什么时候还要向旁系通报了?滚开。” 第10章 你说谁是废物 月淮烬语气平淡,气势却一丝也不少,众下人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给对方让路。 走到正厅外,月淮烬总算知道为什么下人要拦着她了,合着今天是月雄继位家主的大喜日子。 院子里摆满了各家送来的礼,周围到处都挂着红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大婚。 月淮烬冷笑一声,慢慢朝正厅里走去: “今日家里有喜事?二叔怎么没派人通知我?” 话音一出,原本热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月雄回头一看,双眼猛地瞪大,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月淮烬!你……你没死?” “死?”月淮烬扬了扬唇角:“拖二叔的福,我从贼人手里捡回了一条命,怕二叔担心,伤好后就立即赶了回来。” 说着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客人,道:“看来我回来的很是时候,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竟来了这么多贵客。” 月雄脸色难看,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今日是他继位家主的日子,偏偏这个时候直系血脉回来了,他这个旁系就尴尬了。 他不开口,自然有人替他开口,这时,一个黄衣少女走了出来。 “今天是我爹继位家主的日子!月淮烬,既然你活着回来了,还不快拜见新家主!” 这个嚣张的少女是月轻轻,月雄的小女儿,月淮烬的父亲可怜他们,让他们住在月家,可这两人却半点不知感恩,反倒将自己当成了主子,尤其是月轻轻,没少嘲笑过月淮烬是废物。 月淮烬眉头轻佻,目光扫过月雄,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新家主?麟皇朝重视血脉,家主之位只能由直系嫡出继承,二叔,您乃庶子出身,哪儿来的权利继承家主之位?莫非我父亲一死,你就当我不存在了?” 月雄闻言色变,赶紧摇头辩解: “这是什么话啊!你失踪数月未归,我以为你跟你爹娘一样出了意外,这才勉为其难继承家主之位的!” “勉为其难?那可真是辛苦二叔了。”月淮烬略过众人,走到主位坐下:“家主之位事关重大,二叔只怕承担不起这份辛苦,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从今往后,月家大小事物,皆由我来接手。” 说着,月淮烬勾起了一抹笑意:“二叔连继位宴会都替我准备妥当了,当真尽心尽力。” 此话一出,在场喧声一片。 月淮烬虽然是嫡出血脉,可她的废物之名早已响彻整个麟皇朝,月家是百年世家,怎么能由一个废物来主持家主之位? 若是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该自己主动让位给月雄,谁知这人竟如此不要脸面,公然抢夺月家家主,这是要将整个月家都拉入火坑啊? “我呸!月淮烬你真不要脸!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想做月家家主?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麟皇朝谁不知道你十四岁还未觉醒咒力?你就是个废人!如今却要抢我爹的家主之位,你想让月家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吗!” 月轻轻尖叫怒骂,不顾在座的宾客,将月淮烬贬得一文不值。 “废物?”月淮烬发出轻笑声,紧接着双眸冷到了底,一缕赤焰涌入掌心。 “你说谁是废物?” 第11章 我有权利整顿家风 话音刚落,月淮烬手中的赤焰冲天而起,随即竟变成了一条赤红色的长蛇,迅速绞住了月轻轻的脖子。 “轻轻!”月雄大惊,不敢置信地望着月淮烬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月家大小姐不是个无法觉醒咒力的废物吗?她……她怎么突然……” 在座的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顿时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月轻轻。 这毕竟是月家的家事,他们不过是来吃席的,不好掺和进来。 月雄看着自己女儿痛苦的样子,怒不可遏,刚要出手,就听到月淮烬清冷的声音传来。 “二叔三思,我刚觉醒咒力不久,控制不住力道,若是二叔出手让我受了惊吓,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时受惊不小心捏断月轻轻的脖子。” 闻言,月雄赶紧收回手,怒道:“月淮烬!你还不赶快放开轻轻!她可是你的妹妹,你难道真要害她性命吗?大哥大嫂可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 心狠手辣? 月淮烬冷笑出声:“要比心狠手辣,我这个做侄女的甘拜下风,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别人不清楚,难道二叔还不清楚吗?” 月雄大惊:“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爹娘是不慎遭遇意外而亡!” “呵,他们是不慎遭遇意外而亡,我又没说别的,二叔这么紧张做什么?” 月雄气得脸都黑了,怒道:“月淮烬!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这么多宾客在,你休想放肆!” “我自然不敢放肆,不过身为月家家主,我有权利整顿家风!”说完,月淮烬右手一挥,直接将月轻轻甩了出去。 月轻轻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一样,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月淮烬冷声道:“月轻轻缺乏礼数,公然辱骂家主,乃不忠不义不孝之罪,在诸多宾客前失礼,损坏月家声誉,更是罪加一等,现赐鞭刑十下,关入房中,禁闭半月不得出。” “鞭刑?贱人你敢!”月轻轻尖叫道。 月淮烬笑了笑:“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将你全身的骨头都拆了。” 月轻轻身子一颤,她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想吓唬她,赶紧噤声。 月淮烬慵懒地倚在座椅上,挥了挥手:“将她带下去,行刑吧。” 府里的下人有些迟疑,见月雄没有阻拦,这才将月轻轻给领走了,然后就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隔壁院子传来。 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月雄气得紧握双拳,恶狠狠地瞪着月淮烬。 若非这里还有宾客在,他定要将这月淮烬活活打死!这个贱人蹄子!竟敢这样对待他的轻轻! 偏偏在外人面前他无法反抗,毕竟他只是旁系,在重视血脉的麟皇朝,倘若他不敬家主的事传出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这个小贱人,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这么多宾客面前给他难堪! 月淮烬悠闲地把弄着手里的玉杯,像听曲儿一样欣赏月轻轻的惨叫声,等叫声停了,她才轻声说道: “麟皇朝一年一度的咒术师进阶赛要开始了吧。” 月雄忍着怒意,没好气地道:“三天后开始,地点在凤凰山。” 月淮烬点点头:“那就准备一下吧,今年月家要添一个名额。” “什么意思?” “今年的进阶大赛,我会参加。” 第12章 让她有去无回 月淮烬一言激起千层浪,将在座的宾客都给听傻了。 那个月家废材月淮烬,竟然要参加咒术师进阶赛?那可是麟皇朝最庞大也是最凶险的全民大赛!一旦进入赛场,生死不论,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这个消息在宾客们口中相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都城,不出半天,所有人都知道月家废物要参赛的消息。 一时间,月淮烬这三个字成了全城的饭后谈资,也成了全城的笑话。 “啊啊啊!月淮烬!那个贱人,贱人!她竟然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她!” 此时的月家偏院,月轻轻正发了疯似的乱摔东西,一张清秀的小脸扭曲得可怕。 “轻轻,你别叫嚷了,赶紧将伤养好吧,过些天就是进阶赛了,你可得在那之前恢复全盛状态啊。”月雄道。 月轻轻气得不行,开始埋怨起月雄: “都怪爹!月淮烬出现的时候您就该直接杀了她!若是她死了,哪还有机会踩在我头上拉屎!您明明是她的长辈啊,怎么能被她压了一头?” 月雄叹气:“哪有那么容易,你没看到当时有很多宾客在吗,麟皇朝最重视的就是血脉嫡出,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月淮烬是个废材,她也是名义上的直系血脉,是唯一的继承者,我若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对她出手,事情传出去,皇上会降罪的。” 月轻轻听了这话非但没消气,反倒更觉得自己的爹是个怂货。 “就是因为您怕这怕那,所以才让我们一家一直寄人篱下!”到这一步,这个怂货爹是指望不上了,月轻轻道:“好在大姐二哥和娘马上就回来了,有她们在,月淮烬那个贱人嚣张不了多久!”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月淮烬是个废材,好拿捏,可现在她已经觉醒咒力了,这家主之位坐得名正言顺,只怕是……”月雄有些担心。 “怕什么!她的咒力最多也就低阶六级,连中阶都没到,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我大姐和二哥可是麟皇朝出了名的天才!麟皇朝不光重视血脉,同时也以强者为尊,那个贱人抢到家主之位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大姐和二哥踩在脚底下!” 月轻轻面露狠色:“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是要参加进阶大赛吗?我定要她有去无回!” …… 另一边,月淮烬第无数次将咒力灌入全身,想要进行修炼,可每次到最后一步时,力量就会被打回来,功亏一篑。 她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水,心里有些不甘。 那个男人没骗她,她现在果然无法修炼,就算用尽所有办法,她的咒力也只能到低阶六级的程度。 “太弱了。”月淮烬嘀咕着。 就连月轻轻都已经突破了低阶九级,她却堵在了低阶六级这个瓶颈。 好在进阶大赛是分阶级进行的,她能参加的只有低阶赛场,可凤凰山毕竟是个咒怪遍地的凶险之地,她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才行。 想到这里,月淮烬打算去街上走一趟,很快她来到了齐家圣药堂的门口。 “既然无法提升实力,那就提升生命力好了,只要撑到最后,就能成为赢家。” 第13章 齐家圣药堂 齐家圣药堂,乃是麟皇朝最大的药剂销售场所,在多个城池都有分店,同时齐家也跟月家一样,是麟皇朝三大世家之一,这里的药剂乃至四朝都是天下一绝,且种类繁多,是保命利器。 月淮烬走入药堂,瞬间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月家的废材月淮烬吗?她怎么来齐家的圣药堂了?” 周围发出议论声,月淮烬耳力好,便停下步子听了一些。 “来圣药堂自然是来买药剂的,你没听说吗?这个废材要参加咒术师的进阶大赛呢。” “什么?她不是不能觉醒咒力吗?居然要参加进阶赛?她不要命了吧?” “所以人家才来买药剂嘛,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买点药剂防身,怕死呗。” “那她参加哪门子的进阶赛啊,那是她这种废材能掺和的吗,老老实实在家里带着绣花多好,到时候被虐得太惨,不白白让月家成为笑话吗。” “可不是嘛,自从月淮烬成了月家的家主,月家就已经成为整个麟皇朝的笑话了,偌大的一个世家,看来得断送在这个废材手里咯,你们说我要不要去入赘月家?说不定还能帮月家崛起呢。” 说着,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声音也越来越放肆,完全没把月淮烬放在眼里。 月淮烬并不在意,这时店里的伙计朝她走来。 “月姑娘,您是来买药剂的吗?想要些什么?” “灵补药剂,一百瓶。” “一……一百瓶?” 伙计顿时傻眼,不光是他,在场的其他人也傻了。 要知道齐家圣药堂的药剂是出了名的价高货好,一瓶灵补药剂起码得三百纹币,月淮烬一买就是一百瓶,那就是三万多纹币啊!这得多有钱? 而且齐家的药剂效果很好,一瓶能抵其它药堂的五瓶,月淮烬买一百瓶回去,是打算用这玩意儿泡澡吗? 见伙计傻站着不说话,月淮烬微微皱眉:“不能买?” 伙计这才回神,赶紧赔笑:“能买!当然能买!您等着,我这就去取。” 伙计不敢迟疑,立马跑去库房,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箱的药剂出来了。 “月姑娘,这是您要的一百瓶灵补药剂,您检查检查?” 月淮烬随手取出了一瓶,瓶子很小,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月淮烬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当即皱眉:“你往这里面兑水了?” 伙计愣住:“什、什么?” “纯正的灵补药剂是正红色,你给我的则是淡粉色,纯度不够,效果也会大幅度降低,这样的东西只能骗骗外行,上不得市面。” 月淮烬虽然不会炼制药剂,但并不代表她没见识,从前她用过不少好东西,所有经她手的都是顶尖的极品,药剂自然也是一样。 像这种被稀释过的劣质品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将其用在自己身上。 月淮烬的声音不低,周围的客人都是听清了的,立马投来目光。 伙计的脸色当即变了:“月姑娘,您别说笑了,我们齐家圣药堂的药剂在整个麟皇朝的声誉都是极好的,您可不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啊。” “这些药剂的纯度不够是事实,我需要的是高纯度药剂,不是这种东西。” 月淮烬只是实话实说,可在伙计眼里,这就是在无故找茬。 “整个麟皇朝,没有任何一家药堂的药剂效果能比我们家好,如果这样月姑娘都不满意,那您的眼光未免太高了,我们伺候不了,月姑娘还是去其它铺子逛逛吧。” 伙计这架势就是要赶人了,月淮烬眉头微蹙,正准备走,却见一个白衣少年迎面朝她走来。 “你是来买药剂的?” 第14章 天才齐玉 月淮烬眼神微变。 这个少年她知道,齐家嫡出少爷,名叫齐玉,是齐家圣药堂的掌权者,据说这人在药剂、经商、咒术三个方面都是顶尖的奇才,是麟皇朝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且…… 长得很好看。 月淮烬对长得好看的少年都很有好感,神情便稍稍舒缓了些。 齐玉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变化,饶有兴趣地弯起眼眸:“你想买灵补药剂?” 月淮烬点头应了一声。 旁边的伙计立即告状:“少爷,咱们的药剂可入不了月姑娘的眼,她说我们的灵补药剂纯度不够,是兑了水的,真是好笑,谁不知道我们齐家圣药堂的药剂是全麟皇朝纯度最高的,她竟然还不满意,要求真多。” 齐玉闻言,瞥向了伙计,原本温和的双眸,瞬间泛起了一层骇人的寒气,伙计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上嘴。 “我的伙计没什么见识,让姑娘见笑了。”齐玉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从怀中取出一瓶灵补药剂递给对方:“姑娘觉得这瓶灵补药剂的纯度有多少?” 月淮烬仔细瞧了一眼,颜色倒是正红色的,可气味不太对。 “七成,提炼的过程出了问题,导致效果不能达到完美。”她道。 齐玉眉头一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药剂的纯度有多少,这样锐利的眼光,整个麟皇朝也找不出几个,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就算不能觉醒咒力,也能在其他方面发挥天赋。 是个有趣的人。 “外界传闻姑娘是个无用的废材,现在看来,似乎传言有误,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与在下交个朋友。” “没兴趣,我是来买药剂的。”月淮烬果断拒绝,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肯送我一些灵补药剂的话,看在药剂的面子上,我可以考虑。” 齐玉轻笑出声:“这个好说,你想要多少?” “一百瓶。” 一瞬间,齐玉的笑容僵住了。 这家伙,要起东西来真是毫不留情啊。 齐玉吩咐伙计:“去库房,将东边角落里的黑木箱搬来。” 伙计一惊:“那不是您亲自提炼的药剂吗?一瓶都要……” 话还没说完,齐玉一个刀眼扫来,伙计立马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去库房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个黑木箱子回来,齐玉笑吟吟地道:“一百瓶灵补药剂都在这儿了,我想你应该会满意。” 月淮烬打开瞧了一眼,顿时眼底放光。 这些药剂的纯度极高,提炼过程分毫不差,几乎完美,能制作出这么一批高纯度药剂,对方的炼药水平起码是大师以上了。 可齐玉今年应该只有十五岁吧?竟然已经有这样惊人的实力了? “如何?若是你对这批药剂没意见的话,可否陪我喝杯茶?”齐玉道。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将药剂打包:“没空,改天吧。” “姑娘不是答应了要与在下做朋友吗?莫非是想食言?” 月淮烬勾起一抹浅笑:“有求必应的那是附庸,会拒绝的才叫朋友,我这两天有事,以后再会,朋友。” 说完,月淮烬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齐家圣药堂,留下齐玉在原地风中凌乱。 “少爷!那箱灵补药剂是您亲自提炼的啊!一瓶价值一千纹币呢!您怎么全都送给她了啊,这不亏大了吗?”伙计在一旁大叫。 “无碍,用一箱药剂换一个有趣的人,不亏。” 不过嘛…… 齐玉眯着双眼,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我许久没被人这么宰过了,早晚有一天,得宰回来才行。” 第15章 那个男人出现了 进阶大赛的日子很快到来,今年比起往年似乎要热闹一些,一大早,凤凰山外就围满了人,几乎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当然,今年能这么热闹,有一大部分的功劳要归于月淮烬。 月家新任的废材家主要来参加进阶大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热闹,当然得来围观了,顺便来看这个废材的笑话。 “今年月家的脸要丢大咯,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月淮烬被虐哭的场景了。” “月淮烬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惧战了,所以躲起来了吧?” “哈哈哈!那也太丢脸了,今年的月家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太可笑了。” 众人哄笑成一团,不远处的月轻轻涨红了脸,又羞又气。 “这个该死的贱人!都怪她,现在月家成了整个都城的笑柄,连带着我也抬不起头,月家真是要被她害死了!” 月雄安慰道:“生这个气做什么,今年你也要参加进阶赛,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惊艳四座,给月家长脸,爹相信你。” 月轻轻高傲地抬头:“那当然,我已经突破了低阶九级,马上就要进入中阶了,低阶场的比赛对我而言就跟呼吸一样简单,我要让他们看清楚,我是月家的骄傲,月淮烬那个贱人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配当月家的家主!” “啪啪啪——” 突然,一道巴掌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月轻轻回头,发现是月淮烬在鼓掌。 她身子一颤,许是因为说人坏话被抓包,她有些心虚。 月淮烬淡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有志气是好事,我期待你的表现,不过你可得当心些,千万别坏了分寸,惹人笑话。” 月轻轻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藐视,冷哼道:“姐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今天不知有多少人是来看你笑话的,可别丢了月家的脸。” 月淮烬笑而不语,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今年的比赛场定在了凤凰山,这里被划分为三个不同的区域,作为不同阶级的赛场。 月淮烬参加的是危险度最低的低阶赛场,规则很简单,进入比赛场猎杀咒怪获得积分,一个时辰后获得积分前十的参赛者便可获得低阶咒术师的勋章。 咒术师勋章在麟皇朝是很重要的东西,相当于一种荣誉,勋章等级越高,能获得的特权福利就越多,甚至能够得到皇家的器重,所以进阶大赛对普通百姓来说,是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不容错过。 而月淮烬之所以会参加大赛,是为了堵住那些质疑她的人的嘴。 虽然她是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但全麟皇朝都知道她是个不能觉醒咒力的废材,若是不能得到众人的认可,她这个家主之位永远都是摇摇欲坠的。 嘲笑和议论早晚会将她淹没,皇家也不需要一个没有作用的世家家主。 今日一战,是她整肃形象的开始。 “你们快看!那是摄政王!摄政王竟然来了!”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尖叫声,紧接着周围激起一阵阵喧哗,现场瞬间混乱。 月淮烬朝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出现。 那人手持折扇,衣袂随风飘摇,侧颜带着温柔的笑意,是恍若谪仙降世的翩翩公子,勾魂夺魄叫人移不开目光。 月淮烬也怔了一下,可当她看清那人的全貌后,脸色瞬间变了—— 第16章 他竟然是摄政王 凤夷沉察觉到对方炙热的视线,回头与她对视,然后扬起了一个灿烂到刺眼的温柔笑容。 “……”月淮烬当场僵硬。 这个释放刺眼笑容的家伙是谁? “居然是摄政王殿下!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观看今年的进阶大赛!”一旁的月轻轻突然激动起来。 月淮烬眨了眨眼:“摄政王?” 月轻轻鄙夷地哼了声:“姐姐都已经是月家家主了,怎么连摄政王都不认得吗?哦也对,毕竟姐姐以前是个无法觉醒咒力的废物,每天只知道躲在府里偷生,连世家间的宴会都很少参加,自然不认得摄政王殿下。” 月淮烬眉头微皱。 她的确不认得什么摄政王,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她因为无法觉醒咒力而自卑,别说进宫了,连出府都害怕被人议论嘲讽,所以外界的事她知道的很少。 没想到,堂堂麟皇朝的摄政王,竟然是那个阴险狠毒的恶趣味男人? 不……看上去又有些不太像。 那个男人是如毒蛇一般的危险,双眸似是深渊,只一眼就让人心惊胆颤,而眼前的这位摄政王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温柔和善,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气质,尤其是配上那一袭白衣,简直就是天神降世,整个人都释放着光芒。 这两种不同的感觉,是两个极端,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才对。 可那张脸明明是一模一样的。 莫非是遗失在外的兄弟? 月淮烬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凤夷沉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了。 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喧哗,月淮烬抬头,这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一双眼睛弯弯着,那股温柔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你就是月淮烬,月家的新任家主?”凤夷沉突然开口。 月淮烬压下心中的疑惑,行礼:“参见摄政王。” “免礼,本王常年在外,前些日子才回到都城,对于月家前任家主和夫人遇难的消息,本王深表遗憾,好在月家后继有人,今日的进阶大赛,本王很期待你的表现。” “不过,进阶赛固然重要,你也要当心别受伤了。” 说完,凤夷沉再次展现出他那灿烂的笑容,这笑容的杀伤力太大,瞬间激起周围的阵阵尖叫。 “不愧是摄政王!还是这么温柔帅气!他的笑容简直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可摄政王为什么要对月淮烬那么温柔?那个废材根本不配!” 比赛还没开始,月淮烬就收到了周围的一波仇恨,好在她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目光依旧锁定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微微颔首:“多谢摄政王。” 凤夷沉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极低的声音传入月淮烬的耳中。 “我不喜欢看到我的人输,所以这次大赛,你非赢不可,如果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那样,你就去死吧。” 月淮烬:“……” 是他! 月淮烬瞳孔猛缩,这个声音和语气,以及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是之前那个阴沉的男人! 她抬头望向凤夷沉的方向,对方却已经坐在了主要席位上,脸上依旧是挑不出错的笑容,仿佛她刚才感受到的危险都是错觉。 这个人是人格分裂吗? 月淮烬双拳紧握,眼底瞬间染上了一片阴翳,紧接着锣鼓声响起,此次进阶赛,正式开始了。 第17章 你们还是死了算了吧 此次进阶赛,三个阶级的比赛区域不同,规则也是不同的,低阶场的规则很简单粗暴,一个时辰之内,猎杀咒怪分值排在前十的人,就可以顺利通过进阶赛。 锣鼓声一响起,所有参赛者都乌泱泱地往凤凰山冲,月淮烬倒是不紧不慢,待所有人全部就位后,隐藏在凤凰山的结界立即启动。 这几道结界会将三个阶级的赛场分开,避免有人误入高阶赛场,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并且这些结界会将各个区域的场景投射到凤凰山外,供场外之人围观。 凤夷沉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赛况,云青走到他身边,道:“主人,您说月淮烬能成功通过这次比赛吗?我记得凤凰山的咒怪普遍都有低阶八级的实力,而且野性比一般咒怪更强,她的咒力只有低阶六级,会不会扛不住啊?” 凤夷沉唇角微抿,勾起一抹轻笑: “她连血窟里的咒怪都能应付,凤凰山的不在话下,若只是单纯猎杀咒怪,以她的本领必不会输,真正能对她造成威胁的,是人。” 云青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时,各个赛场的攻击已经展开,月淮烬刚走到山脚下,迎面一只八锋蛛朝她冲来。 然而不等她反击,两道凌冽的光束从她身后飞出,精准地击中了八锋蛛的身体,紧接着一个五人小队冲了上去,三两下就将八锋蛛给困住了。 “我的好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这里面的咒怪给吓破胆?” 月轻轻的声音高调传来,月淮烬没有看她,只默默地向旁边移动,与那只八锋蛛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个动作落到月轻轻眼里,明显就是害怕了。 她心里得意:“姐姐别怕,咱们好歹也是姐妹,我自然会帮着你,不让你被这八锋蛛给打伤,不过像姐姐你这样的废材,最好还是挖个洞躲起来吧,否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妹妹我是会伤心的。” 月轻轻一个劲儿地出言挖苦,根本没有注意到八锋蛛的异样,月淮烬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月轻轻,下次出门之前,多读两本书吧。” 月轻轻皱眉:“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笑而不语,下一刻,原本已经被困住的八锋蛛突然发狂,从它的八只眼睛里释放出骇人的红光,直冲月轻轻的小队。 他们哪里能料到这么突如其来的攻击,都没能闪躲开,被光束照射到后,五个人同时瘫倒在地,身体像是被麻痹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其中一人大喊。 “该死!我也动不了了!刚才那股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先别管那个了!八锋蛛朝着我们过来了!快想想办法啊,否则我们就要被吃掉了!” “啊啊啊!我不想被吃!救命啊!” 这些小辈普遍都只有十四五岁,实在没什么出息,月淮烬白了一眼,转身就打算走,月轻轻赶紧叫住她。 “月淮烬!你想丢下我们独自逃走吗!这里只有你还能动,你救救我们啊!” “救你们?开什么玩笑。”月淮烬语气淡然,神情中浓浓的冷漠,甚至都懒得正眼看他们,无情至极。 “八锋蛛,特殊属性咒怪,本身攻击力不强,但眼睛有麻痹猎物的功效,配合毒丝缠绕,能击溃比它实力高出一半的敌人,且八锋蛛乃是群居性咒怪,一只死亡,瞬间就会引来几十上百只同类复仇。” “在没有绝对实力与之抗衡的情况下,绕道而行是最聪明的做法,这些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以打听的机密,你们明知此次大赛的地点在凤凰山,却连功课都不提前做好吗?这般无脑无能无用之人,还是死了算了吧。” 第18章 想活命求我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场外的观众也都皱紧了眉头。 “这个月淮烬有毛病吧?别人也就算了,月轻轻可是她同族的妹妹,她怎么能说出这般冷漠无情的话?” “就是啊!对同族姐妹见死不救,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竟然还有脸做月家的家主,这不是搞笑吗?” “我倒觉得月淮烬的话没毛病,本来就是进阶大赛,场上只有对手没有姐妹,月轻轻一行人自己不提前做好准备,被抓后反倒让对手去救,都这么重感情,那也不用比赛了,直接认输让位就是。” 外界议论纷纷,对月淮烬的态度形成了两极分化,而这一切场内的人都不知晓。 月轻轻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眼看着八锋蛛离她们越来越近,她开始急了,大吼道:“月淮烬!你我毕竟是同族!你今日对我见死不救,就不怕传出去惹人非议吗?身为月家家主,就必须顾及全族!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月淮烬神情淡漠:“你也知道我是月家家主,这就是你向家主求救的态度?” “你!” 见对方怒气冲冲,月淮烬突然扬了扬嘴角,表情一转,露出浅笑: “想让我出手救你们,可以啊,你开口求我就行。” “你说什么!”月轻轻大怒:“月淮烬!你别太过分了!” “不愿意?那你和你的队友们,就在这里等死吧。”月淮烬不打算强求他们,转身就要离开,然后就听到后面的争吵声。 “轻轻!人命关天,你不能把我们都拖下水啊!月淮烬是你的姐姐,你求她一下怎么了?” “就是啊!是你硬要和我们组队的,没理由拉着我们一块儿死吧,赶紧开口求救啊!” 在生死大关面前,什么队友情都是笑话,月轻轻被剩下的四人围攻,逼着她向月淮烬服软。 月淮烬慵懒地靠在树上,道:“要求救的话最好弄快点,我等得起,八锋蛛也等不起。” 这时,八锋蛛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月轻轻脸色大变,这才服软:“姐姐!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月轻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屈辱得眼眶都泛起了泪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月淮烬看着她笑了,轻飘飘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八锋蛛的眼睛。 “再厉害的咒怪也是有弱点的,八锋蛛的主要攻击力在眼睛上,只要弄瞎了它的眼睛,再大的个头也不足为惧。” 话落,一缕银光‘咻’的飞向八锋蛛,精准地贯穿了对方的八只眼睛,眼睛被刺瞎,加注在月轻轻五人身上的麻痹效果也就消失了。 八锋蛛在原地痛苦地翻腾,月淮烬收回手: “下次出门,记得多读两本书,连最基础的咒怪弱点都掌握不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咒术师?”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而这样的态度落入月轻轻的眼中,就是有意在贬低她。 月轻轻怒不可遏,见对方转身要离开,她赶紧给了身边的队友一个眼神。 几人会意,同时释放咒术,下一刻月淮烬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光阵。 “多谢姐姐的指点,八锋蛛的特性,我记住了,现在就请姐姐亲自检验一下妹妹的学习成果吧!” 第19章 她在探地 月淮烬应声回头,只见月轻轻双手结印,半空中立即凝聚出大片的水珠。 水珠不断蔓延,很快将八锋蛛整个笼罩,使其悬浮离地,下一刻,月轻轻操纵八锋蛛冲向月淮烬,在收回水牢后,剩下的四人当即给了八锋蛛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咒怪尸体砸到月淮烬的面前,绿色的血液在顷刻间喷涌出来,而离得最近的月淮烬无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八锋蛛的气味儿。 她眉头轻挑,不用想也能知道对方的意图。 “八锋蛛的习性,还得多谢姐姐的指导。” 所以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被八锋蛛群攻的滋味儿吧!这就是贬低她的下场! 月轻轻面露狠笑,不打算继续在此停留,很快就带着她的小队消失在了这片区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一场景落被外面的人看在眼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我还以为月淮烬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这个月轻轻更无情,她这是想置月淮烬于死地?”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感叹声,有些与月轻轻交好的开始反驳。 “月轻轻也只是以牙还牙而已,之前月淮烬还对月轻轻见死不救呢,而且让同族的妹妹当众求她,这不摆明了让人难堪吗?这样的人是该给点教训。” “得了吧,月淮烬再怎么还是出手救人了,月轻轻呢?看她跑得多干净利落,明显是想让人死啊,若等会儿真引来八锋蛛的群攻,月淮烬怎么可能有命活。” 周遭议论声不断,云青皱起眉头:“主人,月淮烬能活下来吗?” “若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那就是她该死。”凤夷沉很淡定:“继续看。” 此时的赛场内,月淮烬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听这动静,少说也有上百只八锋蛛正朝她冲来。 她倒是丝毫不急,手指一划,破除了脚下的阵印,紧接着跳上了树,在林子里快速穿梭。 可就算她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彻底甩掉八锋蛛的追击,再加上对方可以通过气味儿锁定她的位置,除非她将所有的八锋蛛清除,否则无法正常进行比赛,只能一直逃到比赛结束。 若是这样,这次的进阶大赛,她必败无疑。 可月淮烬不在意,她不停地穿梭于丛林中,几乎将整个低阶赛场给逛了个遍,这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没人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月淮烬到底在干什么啊?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她想这样逃到结尾吗?” “我看八成是这样,她一个废物,面对成群结队的八锋蛛,连保命都做不到,除了逃跑还能干嘛。” “嘁,还以为能看到点有意思的呢,真无趣。” 外界嘘声一片,唯有一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齐玉,你在看什么?”一个冷面少年突然走来。 齐玉朝他招了招手:“顾煊,你来了啊,快来看一个有意思的人。” “低阶场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今年跟往年可不一样,今年出了一个不简单的人呢。” 能让齐玉觉得不简单的人,整个麟皇朝里没几个,顾煊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顺着目光看向月淮烬的方向,问: “她在做什么?” “探地图。” 第20章 你的学习成果不合格 顾煊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就在这时,赛场内的月淮烬突然改变了动作,虽没有停止逃窜,但她转身面向了那群八锋蛛,紧接着双手在胸前结印,一个巨大的赤色光阵冲向前方,几只八锋蛛瞬间消失。 顾煊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皱起眉:“那是?” “目空印和视隐咒。”齐玉回答:“目空印是一种能够影响神经的辅助咒术,八锋蛛的特点在于眼睛,不光拥有强大的麻痹效果,攻击力也不弱,但同时也具有明显的弱点,宽广的视线让它更容易被穿透神经,目空印的效果对它而言也会强上数倍。” 齐玉露出浅笑:“这个月淮烬真的很聪明,不光熟知八锋蛛的所有特性,连目空印这种鲜为人知的咒术都知晓。” 顾煊道:“月淮烬使用目空印是为了通过影响神经控制八锋蛛,这一点我能理解,可视隐咒又是为什么?” 齐玉摇头:“视隐咒是让物体暂时隐匿行踪的咒术,可并不具有攻击性,她为何要对八锋蛛用这样的咒术,我也不知晓。” 不过对方肯定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距离比赛结束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她目前一只咒怪都没杀,若没有奇袭,这场进阶赛她将毫无希望。 之后的一段时间,月淮烬一直重复着之前的行为,不停在各个地方使用目空印和视隐咒,身后的八锋蛛倒是越来越少,可她的积分却一直是零。 外面的观众都以为她已经放弃了,不再关注她,而此时距离结束也只剩下三炷香的时间,就在月淮烬释解决掉最后一批八锋蛛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瘦小的身体悠闲地坐在树上,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她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人的说话声。 “轻轻?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月淮烬?万一她真的被八锋蛛杀了怎么办?” 是月轻轻的五人小队。 “废什么话啊!你忘记她之前是怎么羞辱我的了?若不是我求她,我们这条命早就丢了,是她先对我们无情的,我们只是以牙还牙!” 月轻轻不屑:“进阶赛本就凶险万分,会出意外是很正常的事,她若不想死,就该一早退赛,既然进入了比赛场,就得接受所有的结果,这就是优胜劣汰。” 几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了,他们的积分已经收集得差不多,平分下来应该是能进入前十的,现在只要等着比赛结束就好。 月淮烬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淡漠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轻笑,她心中默数,在那五人进入她的埋伏圈后,立即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地面颤动,原本空旷的四周赫然出现了十多只八锋蛛,将五人团团围住。 “啊啊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五人都被吓坏了,一时乱了方寸,这时八锋蛛已经展开了攻击,一道道红光扫过,除了月轻轻,剩下的四人都被当场麻痹。 “轻轻!快救我们!它们冲过来了!救命啊!” 队友害怕得大叫,月轻轻原本想救人的,可看到十多只高大的咒怪立在面前,她心里也开始发怵。 她的队友全都被麻痹了,现在只有她还能行动,她要一个人对付十多只八锋蛛? 开什么玩笑! 月轻轻不敢冒险,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可八锋蛛没给她这个机会,一道道丝线吐出,直接将月轻轻缠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好妹妹,看来你的学习成果,不合格啊。” 第21章 没说不能抢夺积分吧 月淮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轻轻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回头。 “月淮烬!你……你没死?” 月淮烬露出微笑:“怎么?你很想让我死吗?” 月轻轻当然想让她死,若她不死,月雄一脉的后人永远都摆脱不了旁系的身份,她月轻轻永远无法成为名正言顺的月家小姐。 可……为什么对方没死?她明明已经让对方的身上沾染了八锋蛛的血液,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已经被八锋蛛群围攻,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看着月淮烬悠哉的面容,月轻轻心里一怔,望向周围的咒怪。 “是你!这些八锋蛛是你弄出来的?你算计我们?”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月淮烬笑容不变:“没错,这些八锋蛛是我隐藏在这里的,我算到了你们的行动路线,所以提前设好了陷阱,等着你们踏入。” 月轻轻脸色大变,怒吼:“竟然这样算计自己的同族妹妹,你卑鄙无耻!快放了我们!” “卑鄙无耻?”月淮烬眉头微挑,并不觉得愤怒:“我还挺喜欢这个评价的,为了不辜负你的好评,我觉得我该更无耻一些。” “你想做什么?月淮烬我警告你!赶紧放了我们!就算这里是赛场,存心闹出人命也是要被问责的!你若敢乱来!爹爹定不会放过你!” 听着对方的话,月淮烬只觉得好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对方首先要谋害她的性命吧?这时倒冠冕堂皇起来了? 月淮烬没兴趣跟对方浪费口舌,她伸手拽住月轻轻的领口,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月轻轻疯狂扑腾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然而下一刻,月淮烬突然发力,瞬间将人砸到了地上。 她的力气不大,但在出手之前已经在手臂处加注了增强力量的咒术,这一砸,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月轻轻的上半身就这样被嵌在了地里。 剧烈的震荡让月轻轻头晕眼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口鲜血从嗓子里涌出,身体仿佛断裂了一样无法动弹。 “咳咳……月淮烬!你竟然……” 无视掉对方眼里的愤恨,月淮烬捏住月轻轻的下巴:“我记得,这次进阶赛的比赛规则里,没有说不能抢夺其他参赛者的积分吧?” 此话一出,月轻轻当即变脸:“月淮烬!你敢!” 月淮烬笑了,一双精致的美颜弯成月牙状,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敢。” 话落,月淮烬攥起拳头,朝着月轻轻的脸猛砸下去。 月轻轻被砸懵了,对方却没有就此停手,剧烈的疼痛让她想要谈跑,可身体完全被月淮烬压制,连使用咒术的空隙都没有。 这下子她是真的有些怕了,赶忙求饶:“唔……别打了!姐姐!你放过妹妹吧,求你别打了!我好疼,我把积分给你,你别打了!” 闻言,月淮烬这才停手,她满意地扬起嘴角,示意对方主动将积分徽章递给她。 月轻轻即便再愤恨,此时也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将徽章交给对方。 “这下你满意了吧!”月轻轻瞪着眼睛,心里早就将对方大卸八块了,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比赛结束,她一定要加倍地报复这个贱人! 月淮烬没再看她,慢悠悠地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赤色光阵出现在她脚下。 伴随着她口中的要诀,一缕缕微弱的红光在她周身围绕。 月轻轻大惊:“月淮烬你要做什么!已经将徽章给你了!你难道想赶尽杀绝吗!月家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来人啊!救命啊——” 月淮烬没搭理她,双手继续结印,下一刻,一股微弱的余震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景、渡、风、生,领域,开!” 第22章 言之领域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月淮烬脚下的光阵消失了,月轻轻本以为对方是要赶尽杀绝,已经害怕得缩成了一团,然而等了半晌,周围除了一片寂静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迟疑地睁开眼:“你……你做了什么?” 月淮烬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只剩下那五个人在原地发怔。 虽然他们五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外面的观众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沉默,就连一向沉稳的齐玉都面露讶异。 顾煊眉头紧皱:“齐玉,月淮烬刚才用的莫非是?” “言之领域。”齐玉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果然! 顾煊震惊不已,就在刚才,月淮烬施展咒术的同时,低阶赛场内有四处都出现了巨大的阵印,紧接着大批的八锋蛛凭空出现。 偏偏就那么凑巧,那几个阵印的位置正好有参赛者经过,于是遭到了八锋蛛的围困,全部陷入了苦战。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月淮烬这么做的目的一目了然,可谁都没想到,她竟然会使用言之领域? “言之领域不是高阶咒术吗?月淮烬的咒力应该还没有到达中阶才是,她是怎么做到的?”顾煊不解。 齐玉摇了摇头:“言之领域的确是高阶咒术,可它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高阶咒力就能学会的高阶咒术,月淮烬能够使用并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她是从哪里学会的?” 与其他的高阶咒术不同,言之领域并没有攻击力,属于控制类咒术,能同时控制多个阵印,并且感应其周围的环境。 月淮烬先用目空印和视隐咒操控八锋蛛并将其隐藏在阵印中,等到有猎物上钩,便用言之领域激发阵印,让八锋蛛帮她攻击参赛者,她趁机捡漏。 不得不说,月淮烬是有些聪明劲儿在身上的,可言之领域属于高阶咒术,虽说对咒力没有要求,但因为使用的繁杂性,很容易出现意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言之领域的学习方法早就被收录于青圣院,寻常人是无法接触到的。 那月淮烬是从哪里学会的? 齐玉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顾煊的脸色变了。 “等等,月淮烬她想做什么?” “什么?” 齐玉朝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只见月淮烬已经来到其他参赛者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全部击垮,然后抢走了他们的积分徽章。 一个接着一个,对方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她就抢夺了不下五人的徽章,而这些人都是此次低阶赛场内最有望排进前十的参赛者。 顾煊道:“她该不会是想将所有人的徽章全部抢走吧?” 齐玉摇头:“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有八锋蛛帮忙,她也来不及抢走所有人的积分,她的目标是前十的参赛者。”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已经抢走了月轻轻五人小队的所有积分了吗?凭借那些积分,已经足够她通过此次的进阶赛了。”顾煊不解。 齐玉沉默了片刻,随后笑出声来:“月淮烬?真是个要命的疯女人。” 第23章 有我一个就够了 在月淮烬抢夺下最后一枚徽章后,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刺耳的鸟鸣声,这意味着此次进阶大赛,到此结束。 参赛者们纷纷离开赛场,几乎每个人都垂着脑袋,脸色极其的难看,不光是他们,此次大赛的负责人也十分头疼,他们看了这么多场进阶赛,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棘手。 裁判头冒冷汗,缓了好久才开口:“那个……今年的进阶赛到此结束,现在开始统计低阶赛场的积分。” “还统计什么啊,这次的比赛结果不是都已经摆在这儿了吗。” 裁判的话刚一说完,场外就有人搭茬,私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月淮烬的身上。 月淮烬在比赛临近结束的三炷香之间内,直接抢走了排行前十的参赛者的积分,现在面临的结果就是符合进阶规则的只有月淮烬一人,虽然有剩下的参赛者补位顶上前十,可他们都是托月淮烬的福,捡了个大便宜。 否则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挤进前十,而那些有资质有实力的人,则都被月淮烬给刷下来了。 今年低阶赛场的参赛者原本也就只有三十多个,被这么一闹,裁判根本不知该如何判定结果,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凤夷沉。 “摄政王殿下,这场比赛的结果您也看见了,若是按照规则,除月淮烬以外的那九个人实在达不到通过的实力,这样的结果该如何判定才合适呢?” 凤夷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锁定在月淮烬的身上,见对方神情平淡,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给主办方弄出了多大的麻烦。 “月淮烬,你觉得这次大赛的结果,该如何判定?”凤夷沉问。 听到有人叫她,月淮烬这才抬起了头,她淡淡地扫视了周围一眼,道:“我不喜欢与人平起平坐,之所以抢夺他们的积分徽章,就是不想有人跟我一同进阶,所以今年的进阶者,有我一个就够了。” 此话一出,立即掀起在场的一片喧哗。 她的这份话可谓是嚣张到了极致,难免让人心生不悦,尤其是那些被她抢走了徽章的人,脸色涨得青紫,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成两半。 然而凤夷沉听了却露出了笑容,瞥了眼裁判:“你可听见了?麟皇朝以强者为尊,没守好自己的徽章,是他们没用,既然月淮烬符合比赛规则,也有这个实力,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吧。” 裁判当场傻眼:“殿下,若是这样做了,今年的晋级者可就只有月淮烬一个了,这恐怕……” 凤夷沉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你觉得本王的话有什么不妥?” 裁判一听,瞬间汗毛直立,赶紧摇头:“没有!摄政王殿下说得极是!” 说完,裁判当即宣布:“此次低阶场的进阶大赛,成功通过的参赛者为月家家主月淮烬,恭喜月家主成为低阶咒术师!” 话落,周围再次响起阵阵议论,这样的结果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明明今年的参赛者中,有不少更有实力的人,却不曾想最后竟是这个女人成功通过,而且她不是个废材吗?是什么时候觉醒咒力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恭喜妹妹通过进阶大赛。” 第24章 月家的天才 这道女声虽然轻柔婉转,去暗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道,让人不自觉地感到畏惧。 月淮烬眉头微皱,她对这个声音熟悉至极,不……应该是这具身体对这个声音熟悉至极。 她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女缓缓而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妇人和俊秀的少年。 月淮烬知道她们,月雄的大女儿月莹,以及夫人柳氏和二儿子月景。 若月家的旁系只是像月雄和月轻轻那样的庸人,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除去,可月家偏偏出了这三个人,让月淮烬在月家的局势变得凶险万分。 “娘!大姐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月轻轻看到来人,立马就扑了上去,柳氏将她抱在怀里,看到对方脸上的伤痕,那张美艳的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轻轻?你的脸怎么了?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月轻轻回头剜了一眼月淮烬,眼神恶毒至极:“就是她!她借着比赛为由,对女儿百般羞辱,让女儿当着好多人的面求她,还动手打了我!娘!大姐姐,你们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柳氏一听这话,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区区一个废物,竟然敢对她的宝贝女儿下此狠手? “月淮烬!你不想活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轻轻动手的!她可是你的同族!” 面对柳氏的质问,月淮烬神色冷淡:“叔母这话从何说起?我与月轻轻同为此次大赛的参赛者,相互之间是竞争关系,在比赛面前没有同族只有胜利,况且比赛凶险,会受伤也是难免的,她若是这么害怕受伤,从一开始就不该报名参赛。” “你还敢顶嘴?在长辈面前如此无礼,你的家教都学到哪里去了!” 闻言,月淮烬冷笑出声: “你是我的长辈,我敬重你,称你一声叔母,可叔母最好掂量清楚情况,我如今是月家家主,管理着整个月家,叔母不过是旁系的一个外姓,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倒是想问问,叔母这么多年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你!” 柳氏怒不可遏,还想还嘴,好在月莹懂规矩,立即按住了她,笑吟吟地开口: “妹妹说的有道理,我娘也只是过于担心女儿,所以一时失控,妹妹见谅。” 月淮烬眉头微挑,淡淡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女,紧接着周围便响起了阵阵议论声。 “那个该不会是月家旁系的月莹小姐吧?就是去年被选中进入天门宗的那个?” “就是她!年仅十六岁就突破中阶七级的天才!实力堪比齐家和顾家的那两位呢!” “我说这气质怎么这般与众不同,原来是月莹小姐啊!她不是去天门宗修炼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当然要回来了,你还别说,跟月莹小姐比起来,月淮烬才像是个旁系吧,你们瞧瞧这气质和实力,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我看这月家家主应该给月莹小姐坐才是,定能让月家重回巅峰,说不能还能比之前更繁盛呢。” 第25章 毁了他们 周围人的议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大多数人都听见了,月莹笑得温柔,但眼底的那股子骄傲是忽视不了的,对于这些人的恭维,她感到无比适用。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妹妹竟然觉醒了咒力,姐姐在这里恭喜你了。”月莹道。 月淮烬知道对方没有几分真心,也懒得跟对方玩这些表面功夫,转眼看向大赛的裁判。 “比赛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清冷的声音有些刺骨,听得裁判打了个激灵,等反应过来后,才赶紧点头,将一枚铜质勋章递到月淮烬面前。 “这是代表低阶咒术师的勋章,请拿好。” 月淮烬点了个头,面无表情地将勋章别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比赛场地。 在场的人纷纷愣住,周围更是安静得诡异,谁也没想到月淮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月莹。 月莹的嘴角僵了一瞬,但还是维持着笑容:“淮烬妹妹似乎变了许多,我都快认不出她了。” 月轻轻冷哼:“可不是嘛,变得愈发讨厌,都会欺负人了呢,还好大姐姐回来了,定要压一压她的气势!” 月莹笑了笑:“你啊,也该收敛些性子,淮烬妹妹毕竟是直系嫡出,不是我们能比的。” “才不是呢!月淮烬根本比不上大姐姐你!就算是直系又如何,麟皇朝以强者为尊,大姐姐可是天门宗的弟子,岂是她这个废物能比的!” 听着月轻轻的话,月莹笑而不语,温柔的面容下是一片阴森的寒意。 月淮烬,明明前不久她还是个无法觉醒咒力的废物,这才过了多久,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就算仅仅是低阶实力,也叫人生疑,看来她此次回来是正确的,决不能任由这样一个威胁留在月家! …… 此时的另一边,月淮烬正在回月家的路上,可就在她经过一个小巷子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二话不说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掳走。 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她无法挣扎,等她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座陌生的宅邸内。 她被重重地摔在正厅,紧接着耳边想起熟悉的声音。 “主人,属下将这丫头带来了。” 是云青的声音。 月淮烬攥紧拳头,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她抬头望去,只见凤夷沉正坐在她面前,淡然地品着茶,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下次找我,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她冷声道。 凤夷沉放下茶盏,右手轻轻地撑着下巴,精致的眉眼透着强烈的寒意,与先前在凤凰山时完全不同。 “月淮烬,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何事?” “毁了月莹和月景。” 此话一出,月淮烬当即愣住了,她面露不解:“为什么?你们有仇?” 凤夷沉冷笑出声:“那样的蝼蚁,不配与我有仇。” “那你为何要毁了他们?” “因为如果你不毁了他们,他们就会毁了你,天门宗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第26章 天门宗的地位 天门宗乃是麟皇朝五大名宗之一,以锻造咒器着名,据说只要是天门宗的弟子,随手都能造出一批珍世咒器。 要知道咒器对于咒术师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寻常人所用的咒器多为凡品,可即便是凡品咒器,价格也令人惊叹,而珍世咒器比凡品高了整整三个品阶,可想其珍贵程度。 正是因为锻造咒器的本领,天门宗在麟皇朝的地位很高,就算是皇室贵族也得给出三分薄面,寻常弟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天门宗的入室弟子了。 而月莹和月景,是比入室弟子更高贵的亲传弟子。 月淮烬点了点头:“我听说过天门宗的名号,那又如何?” “月莹和月景是去年被选入天门宗的,他们因天资不错,被天门宗的凌风长老收为入亲传弟子,尤其是月莹,在同龄人中一直有天才之名,很受器重,她在天门宗的地位可见一斑。” “你觉得月莹此次回来,有几成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凤夷沉神情淡然,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月淮烬眉头微皱,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月莹回来,大概有八成是冲着我来的,她自诩天之骄女,却一直有一个旁系的身份,对此耿耿于怀,在得知我还活着的消息后,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回来,要么是想杀了我,要么是想毁了我。” 不管怎么样,月淮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凤夷沉抿了口茶,继续道:“月家的旁系一脉,唯有月莹心计最深,你已经被她盯上,若不主动出击,很快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所以月莹和月景,你必须尽快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月淮烬了然,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月莹绝不是个善茬,月雄虽然是名义上的月家后人,但他的性子就是个怂包,欺软怕硬,根本不敢掀出太大的水花。 月雄之所以敢动月家家主的念头,想必也是听了月莹那一家子的挑唆,所以无论怎样,月莹这个人是决不能放过的。 只不过…… 月淮烬抬眸望向凤夷沉,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明明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不会放过旁系那一脉的人,为什么还要特地将我带来叮嘱?你不是个会为了别人的事而废心力的人,你想让我做的,应该不只是毁掉月莹和月景吧?” 月淮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然而就算她问了,凤夷沉也没打算回答,只是淡淡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随后眯眼笑了起来。 “月淮烬,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轻飘飘的几个字,月淮烬却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如此可怕的压迫感,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不想踩对方的雷,便低下了头:“没什么,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若没别的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起身要离开,在临走之前,凤夷沉提醒了一句:“近期三大世家的传说咒器有觉醒的趋势,月家新一代的后人不多,若是传说咒器没有落入你的手里,月家家主的位子你便坐不得了。” 第27章 传说级咒器 三大世家之所以能在麟皇朝立足,不光是他们血脉优异,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家族各自都拥有一件传说级咒器,此乃咒器等级中的巅峰,全天下的传说级咒器一共不超过二十件,可想其珍贵程度。 并且传说级咒器乃是天地自然之灵孕育而成的神器,无法人为锻造,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咒灵,咒灵会挑选中意的强者作为主人,若是主人身死,咒灵便会沉睡,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唤醒。 三大世家的咒灵已经沉睡了近百年的时间,最近却有了动荡的迹象,若是月家的传说咒器落入了其他人的手里,就算月淮烬是直系血脉,她也无法再担任月家家主。 月莹和月景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大概也是抱了些心思的。 “我要怎样才能得到月家的传说咒器?”月淮烬问。 “咒灵选择主人全凭喜好,外人无法控制,所以这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据推算,咒灵苏醒的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后,那时三大世家的后人会前往灵脉山,你自然也是人选之一,只是……” 凤夷沉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灵脉山的凶险程度是凤凰山无法比拟的,以你目前的实力,甚至连灵脉山的威压都扛不住,怕是没命见到传说咒器。”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若她能够修炼,三个月的时间她有信心让自己变强,可她偏偏是莲华业脉,仅有的低阶六级都是凤夷沉给的,无法修炼,她要怎么进入灵脉山?怎么得到传说咒器? 想到这里,月淮烬望向凤夷沉:“你想让我毁了月莹和月景,应该已经为我做好打算了吧?” 凤夷沉笑了一声:“七天后是青圣院招收新生的日子,去那里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月淮烬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回答后,月淮烬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多待,立即离开了宅邸,等她走后,云青才问出心中疑惑。 “主人,您为什么要让月淮烬去毁掉月家的那两个旁系?若是您不喜欢他们,属下立即去杀了他们。” 凤夷沉淡淡地把弄着茶杯,道:“凌风那个老家伙,在天门宗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害怕死于我手?若是你出面,他定知道是我指使的,如此就算死了两个爱徒,也不会有动静,可月淮烬就不一样了。” 两个爱徒被一个废材所害,凌风定不会坐视不理,只要他出了天门宗,就离死期不远了。 凤夷沉突然笑了起来: “从前我只想杀了那些人为她报仇,可现在,我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月淮烬这个人很适合做一把刀,若是用好了,她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用来除掉所有我想除掉的人。” “您是想让月淮烬去对付凌风?她能行吗?”云青问。 “她是我看好的刀,不行也得行,若最后她无法达到我的要求,那就是一把废刀,废刀没有价值,就该将其掩埋。” 如果月淮烬做不到,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这个废物。 第28章 青圣院 月淮烬刚回到月家,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府内的下人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朝她投来视线,甚至私下议论,她耳力好,也听了个大概,无非是因为月莹那一家子。 月莹姐弟是月家引以为傲的天才,其光芒早就盖过了他们旁系出身的不足,所以在下人们眼里,那对姐弟自然比她这个废物更值得敬重。 如今那二人从天门宗回来,下人们都认为她的家主之位坐不长久,只怕暗地里已经开始打量着换主了。 月淮烬没心思在这些事上,回到自己的卧房后,便叫来了她的随身侍女媛儿。 媛儿赶紧给对方倒茶,问:“小姐有何吩咐?” “你是麟皇朝人氏,可听说过青圣院这个地方?”月淮烬问。 媛儿点头:“回小姐,青圣院乃是皇室设立的皇家教院,专门培养天资优秀的学子为皇室服务,能进入青圣院的人,非富即贵,即便没有很好的家世,也一定是天分不错的后生,所以凡是青圣院的人,在麟皇朝是很有地位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青圣院的情况,那里是教什么的?” 青圣院在麟皇朝虽然出名,但原本的月淮烬因为血脉的关系,甚少出门,外界的一切只能从下人口中得知,而因为月淮烬是无法觉醒咒力的废物,所以有关咒力的事大家都避免在她面前提及,以免让她更加自卑。 所以她虽听过青圣院这个名字,对这个地方却知道得不多,凤夷沉让她去那里,定有深意。 媛儿这才答道:“青圣院一共有三个分院,分别是咒术院、药师院和锻造院,其中咒术院是最庞大复杂的,甚至以咒术的类型分出了好些个小分院,而药师院又分为药剂院和医咒院两个小分院,只有锻造院最小,比起另外两个分院来说,并不出名。” 月淮烬不解,问:“为何锻造院不出名?锻造咒器不应该是很尊贵的能力吗?” 媛儿挠了挠后脑勺:“这个……说起来原因有些复杂,咒器在麟皇朝的确很重要没错,但锻造咒器要比学习其他的能力要难上许多,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更愿意学习强大的咒术,再加上麟皇朝已经有一个以锻造咒器着名的天门宗了,锻造院自然也就没那么收欢迎,而且……” 媛儿的话说到一般,突然有些为难。 “有什么话就直说。”月淮烬道。 “据奴婢所知,青圣院的院长们并不重视锻造院的发展,所以并没有放很多心力在上面,而且有人传出,最初锻造院本是为了给那些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安身才建造的,那些人大多都以吃喝玩乐为己任,又怎么会老实地在锻造院学习呢?久而久之,锻造院也就没人管了。” 听到这话,月淮烬才终于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媛儿见她沉思,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为何突然问起青圣院的事了?听说七日后就是青圣院招收新生的日子,莫非您是想成为青圣院的学生?” 第29章 凭她也配 月淮烬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否认,媛儿是个机灵的,立马说道: “青圣院可是麟皇朝最好的学院,里面的老师也都是顶尖的强者,小姐若是能进入学习,咒术定会突飞猛进,而且以小姐您的身份,进入青圣院后肯定很受重视,不知您想进入哪一所分院?奴婢也好再替您打听些消息回来。” 月淮烬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件事不必上心,你下去吧。” 媛儿愣了愣,这才退下,等离开卧房后,她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立马朝着隔壁的院子跑去。 自从月莹那一家子回来后,府里的下人很‘自觉’地将府中最好的秋凌院收拾了出来,月莹便住在那里。 媛儿轻车熟路地来到月莹面前,狗腿地行了个礼:“莹小姐,奴婢来给您送东西了。” 月莹扬起温柔的笑容,示意周围的人都退下,随后优雅地品了品茶,问:“月淮烬那边有什么动静?” 媛儿虽是月淮烬的随身侍女,可她早就已经被月莹收买,这几年里,月淮烬的任何动作都会传入月莹的耳中,如同被监视一般。 禽择良木而栖,要怪也只能怪月淮烬自己无能。 媛儿说道:“回莹小姐,刚才月淮烬回来,找奴婢询问了有关青圣院的事,奴婢觉着有异样,特来向您禀报。” “青圣院?”听到这话,月莹放下了茶杯,眉头微微皱起,可紧接着又笑出了声。 “月淮烬打听青圣院?她莫不是想成为青圣院的学生?凭她也配?” 媛儿连连点头:“她自然是不配的,可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了,莹小姐可要提防一下?” 月莹面露不屑:“月淮烬的咒力连中阶都没达到,就算觉醒了咒力,也依然是个废物,连青圣院的入院考核都无法通过,她想进入青圣院,是痴人说梦。” 不过说归说,该提防的地方也是忽视不得的,月淮烬突然打起了青圣院的主意,定是知道了传说咒器要苏醒的事。 那个废物难道是想通过传说咒器来坐稳她的家主之位? 呵,区区一个废材,心思倒是不少。 月莹的眼底泛起一抹冷光:“听说青圣院今年的入院考核地点是在灵脉山脚下,那可是个危险至极的地方,就算青圣院提前做了保护措施,也难免有出现意外的时候。” “既然月淮烬想去青圣院,那就让她去吧,我这个做姐姐的,很期待她到时候的表现。” 月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正得意着,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小姐,成王府的世子殿下来看望您了,现在正厅里等着您呢。” 闻言,月莹的眼睛立马亮了:“元昂哥哥来了?还不快些带我去!” 月莹一向沉静,少有这般激动的时候,急冲冲地便赶去了正厅,走到门口时又赶紧停下,细心地整理着衣裳,笑吟吟地走进去,随后一个紫衣青年映入眸中。 青年见她来了,立即露出温和的笑:“莹儿,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第30章 曾经的未婚夫 月莹在见到他后,立即垂下了头,做出一副娇羞状,眼底是满满的爱意。 “我一切都好,只是许久未与世子殿下见面,有些想念。” 凤元昂笑着走上前,轻轻捏住对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也十分思念莹儿,听说你回来了,我便立即赶来看望你,你与之前并无两样,依旧明**人。” “世子殿下……” 二人深情对视,在场的下人都识趣地低下了脑袋,不想打扰他们,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家里有客人?” 月淮烬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将正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月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狠意,但转身时又恢复了温和。 “妹妹你来啦,世子殿下来府里做客,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一起喝杯茶叙叙旧吧。” 月淮烬这才将视线落到凤元昂身上,眉头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 根据记忆,她对这个人倒是有些印象。 凤元昂,成王府独子,是当今皇帝的表兄,彻头彻尾的皇室贵族,身份自然是尊贵的,且此人在咒术上有着极高的天赋,据说前不久已经达到了中阶九级,马上就要步入高阶了,而他如今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 如此天资优秀又身份高贵的人,自然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而月淮烬之所以对他感到兴趣,是因为此人曾经是月淮烬的未婚夫。 月淮烬将视线移开,自顾自地坐下喝茶:“难得来一次,坐吧。” 闻言,凤元昂的表情顿时变了,之前的温和柔情不再,只剩下强烈的不满和嫌弃。 月莹见此,心中得意,元昂哥哥有多讨厌月淮烬,她是最清楚的,月淮烬如此冷傲无礼,更加让人厌烦,这样也好,元昂哥哥便是她一个人的了。 “世子殿下,咱们坐下说话吧,淮烬妹妹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月莹道。 “是吗?只可惜,本世子没有话想和她说。”凤元昂冷哼一声,连多看对方一眼都不愿意。 月莹劝道:“世子殿下别这样,妹妹她前不久才刚经历了悲痛,若殿下能陪她说说话,她定能好受些。” “我为何要顾虑她好不好受?莹儿,你明知我对你才是……” “殿下!求您了,就当是为了我,安慰一下淮烬妹妹吧,我与她毕竟是姐妹,我不想让她难过。” 月莹这幅娇滴滴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惊叹,那双流波婉转的眼睛,温柔得都快溢出水来了,让人想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疼爱。 果然,凤元昂就很吃这套,心疼地揉了揉月莹的头,道:“好,既然是你开口,我便和她说几句话。” 话落,凤元昂这才看向月淮烬,眼底依旧是浓浓的冷意。 “听说你觉醒咒力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般冷漠的语气,哪里是在安稳人?明明是在质问。 月淮烬眯起眼眸,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之色。 “我觉醒咒力,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第31章 笑你蠢钝如猪 月淮烬语气平淡,眼神清冷,带着强烈的疏离感,这让凤元昂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月淮烬!你什么态度!本世子愿意跟你说话是给你脸面!若不是莹儿劝我,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不想看可以不看,没人求着你。” “月淮烬!你放肆!” 凤元昂气得拍桌而起,他堂堂世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冷待?月淮烬这个废物也配? 见人动怒了,月淮烬放下茶杯,双眸淡淡地扫了过去:“你是不是以为,你跟我说话,是对我的恩典?” “呵,难道不是吗?” 凤元昂冷哼,他乃是当今皇上的表兄,货真价实的皇家贵族,不光如此,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强悍天赋,他的未来还很长远。 而月淮烬呢?虽是三大世家之一,却是个没用的废材,即便如今觉醒咒力,也只有区区低阶六级,在他眼里连个玩意儿都算不上,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要比起来,也是月莹这样的天之骄女才配站在他身边! 月淮烬看着面前这个普通却自信的青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凤元昂冷脸。 月淮烬撑着下巴,语气轻柔:“我笑你不知天高地厚,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笑你无知蠢笨,头脑简单,更笑你狂妄自信,见识短浅。” “你说什么!月淮烬你再说一遍!” 凤元昂怒不可遏,这世上还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这个废物凭什么这么说! 月淮烬冷笑:“你如今已经十八岁,咒力停留在中阶九级,或许在麟皇朝算是天赋不错,可放在其他地方,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你没听说过,咒力在突破高阶之后,会进入虚空之境,而通过虚空之境后,又会进入天阶,圣阶,神阶,通过神阶抵达无妄境界,那才是顶尖的强者。” “咒术修炼越往后越困难,以你现在的速度,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高阶都算运气好,若是不能,此生便只会停留在虚空之境,再无提升的可能,这样的水准,离开了麟皇朝,又算得上什么?” “而你,又有什么资格骄傲自大?自诩天才?” 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凤元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气不顺,凶狠地瞪着对方: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再怎样也比你这个废物好多了!你一个低阶六级的杂碎,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我的确没有资格,但我与你不同,起码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会自诩天才来自欺欺人,对吧,月莹姐姐?” 月淮烬看向月莹,后者的脸都绿了,对方表面上是在说凤元昂,实际上却将她也给骂进去了。 月莹无话可说,凤元昂也被气得发懵,月淮烬浅笑了声,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你的实力如何,是你的事,我懒得多说,可有一点,希望世子能记清楚。” “你还想说什么!” “三大世家乃是麟皇朝的开国柱石,更是麟皇朝发展至今的重要因素,这样的身份,即便是皇帝来了,也得礼遇相待,而你,区区一个世子,一无爵位二无建树,却敢对身为家主的我无礼,世子是没将我放在眼里,还是没将三大世家的权势放在眼里!” 第32章 前未婚夫 月淮烬的声音由柔转狠,气势全开,一时间竟将凤元昂给唬住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在说你,与三大世家有何关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月淮冷笑:“三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千金小姐,你贬低也就罢了,可如今,我已贵为世家家主!你对我不敬,便是对月家不敬,便是对三大世家不敬!凤元昂,你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做?” “你!你胡言乱语!我从未想过对三大世家不敬!” “若是没想过,便注意自己的分寸,你大可以出去试试,若今日之事传到另外两家的耳朵里,你这世子的位子,究竟还能坐多久?” 凤元昂当即黑脸:“你威胁我?” “我堂堂世家家主,威胁你一个世子?世子才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月淮烬的这番话,狠到了极致,无论气势还是言语,完全将凤元昂碾压在脚底。 凤元昂怒不可遏,不明白短短几个月,这个月淮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明明以前她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现在却敢跟他叫板,甚至是恐吓他? 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元昂气得说不出话来,月莹见此,便开了口:“淮烬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元昂哥哥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你难道忘了吗?他以前可是跟你有婚约的,你对他不是一往情深吗?” 月莹将这件事拿出来说,就是有意要戳月淮烬的痛处了。 或许外界不知道,但月莹是清楚的,从前月淮烬总会躲在角落里偷看凤元昂,那双眼睛里满是爱慕之意,甚至只跟对方说一句话,就能让她高兴半天。 后来凤元昂说什么都要退婚,月淮烬因此还大病了一场,之后便再没出过门了,即便现在的月淮烬再怎么冷傲,这件事也肯定是她心里的一道疤,最适合用来撒盐。 然而月莹打错算盘了,现在的月淮烬早已经换了人,她对凤元昂,可没那个心思。 “呵,你说得对,他毕竟是我的前未婚夫,我是该给他留些脸面,我也早就知道,姐姐跟他两情相悦,听说他当初来府上,并非只是退婚,而是要改婚约,换一个世子妃,我记得他当时点名要的,就是姐姐你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月莹和凤元昂的脸色都僵了一瞬,这件事毕竟不怎么好听。 “淮烬妹妹,当初的事,都是姐姐的错,和世子殿下没有关系,妹妹莫非是在为这件事记恨我吗?若你实在介意,姐姐愿意退出。” 凤元昂一听,脸色难看极了,赶紧将月莹扶在怀里。 “莹儿!你在说什么啊!整个都城都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先不说她月淮烬就是个废物,就她现在这幅尊大无礼的样子,我就断然看不上!这些年你对她事事忍让,已经够多了,如今有我在,定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第33章 你们真的很相配 “世子殿下……” 凤元昂这番话说得很是深情,让月莹无比感动,心中也暗暗得意。 月淮烬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恩爱,只觉眼睛里进了脏东西,辣得很。 “看样子世子的确对姐姐一往情深,姐姐真是好运气啊。”月淮烬悠悠地说了一句。 凤元昂冷笑:“怎么,终于装不下去,心生羡慕了?就算你再怎么羡慕,本世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早说过,像你这样的废物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只有莹儿,才是真正与我相配之人。” 月淮烬笑了起来:“的确,姐姐一介旁系,与你的世子身份,真的很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俩最好牢牢地锁在一起,省得出去祸害别人。” “月淮烬!你!” 凤元昂气得想动手,只不过月淮烬没给他这个机会,放下手中的茶杯,月淮烬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 “茶喝完了,话也说完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接客这种事,还是姐姐来做吧,告辞。” 说完,月淮烬径直走出了正厅,连个余光都没给凤元昂。 这下凤元昂更是气得面上发紫:“这个月淮烬!她是疯了吗?敢这样跟我说话?她以为她是个什么玩意儿,区区一个废材,她哪儿来的脸!” “世子殿下消消气,妹妹她刚经历悲痛,性情大变也是正常的,您原谅她这一次吧。”月莹道。 见怀中女子恳求的眼神,凤元昂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些,怜爱地道:“你真傻,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她说话,你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被她欺负的了?她仗着直系嫡出的身份处处为难于你,可从未将你当成过姐姐。” 月莹垂下眼眸,伤心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可她毕竟是我的妹妹,现在还是月家的家主,我除了忍让还能做什么呢,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 话说到一半,月莹突然红了眼眶,凤元昂大惊:“莹儿,你怎么了?” 月莹道:“淮烬妹妹已经决定进入青圣院了,青圣院可是麟皇朝最大的教院,她在里面定能有所长进,她现在欺负我我还能自保,等日后她长进了,我怕是再无还手的余地,我还是早些回天门宗去吧,也省得在这里碍了妹妹的眼。” 月莹的小眼泪落得梨花带雨,看得人心疼极了,凤元昂哪里舍得自己心爱的人儿受这等委屈,立即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她想进青圣院?那就让她进,别忘了,青圣院可是我的地方,里面有多少人都以我为尊,那个废物进去后,日子定不会好过。” “莹儿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欺负你,她想借着青圣院提升自己的实力,我非要将她扼杀在里面!让她再没有嚣张的资本!” 听到凤元昂发狠的话,月莹心里暗爽,依偎在对方怀中。 “世子殿下,还好有你在,只要有你,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月淮烬,别以为觉醒了咒力就能斗赢我,我从前能将你玩弄于鼓掌中,现在,依旧可以! 第34章 谁说我要去的是咒术院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青圣院新生入学的日子。 以月淮烬的身份,想要拿到入学资格并非难事,不过青圣院有个特殊的规矩,拿到入学资格并不代表能正式成为这里的学生,而是有为时一周的训练期,一周之后,新生统一进行考核,最终通过考核的,才能正式进入青圣院。 一大早,月淮烬乘坐马车来到青圣院的广场上,四周围满了人,看服饰,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月淮烬刚一到广场上,立即引来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你们快看!是月淮烬!她真的来青圣院了。” 阵阵议论声响起,月淮烬听得清清楚楚,但并不在意。 “这个废物还真来了啊,她怎么好意思的?青圣院可是麟皇朝最大的教院,是她这种废物陪沾染的吗!” “可我听说月淮烬已经觉醒咒力了,应该不是废物吧。” “觉醒了咒力又能如何,废物就是废物,在人才济济的青圣院,她连给别人提鞋都不配!”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乏一些胆大不怕死的,见月淮烬模样秀丽,动了些别样的心思。 “月大小姐一个人在那儿多孤单啊,大家难得见一面,咱们哥儿几个上去陪她聊两句吧。” 说着几人就要动身,月淮烬的手指动了动,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月淮烬,你来了啊,我找你许久了。” 话落,周围的人立即循声望去,月淮烬微微抬眸,只见齐玉和另一个冷面少年朝她走来。 齐玉身着青圣院的制服,少了一丝往日的贵气,倒多了些少年气,让人很想亲近。 “我一早就听说你要来青圣院,怕你在此无趣,所以和顾煊一起来看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月淮烬眸子微动:“你们也是青圣院的?” 齐玉笑吟吟地点头:“我们比你早来了一年,是你的学长,我是药师院的,顾煊是咒术院的。” 月淮烬了然,轻轻点了个头:“学长好。” “既然你已经到青圣院了,就先去分院长那里报道吧,等报道结束后,我们再带你四处走走。”齐玉道。 月淮烬没有意见,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齐玉愣住,赶紧叫停她: “月淮烬,你走错方向了,咒术院不在那边。” 月淮烬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谁告诉你我要去的是咒术院了?” “什么?” “我报名的,是锻造院。” 齐玉:“……” 此话一出,齐玉和顾煊顿时愣住了,不光是他们,在场听到的人都有些惊讶。 锻造院在麟皇朝是个什么名声,凡是有些身份的都清楚,真心想来青圣院学习的人,断然不会选择去锻造院,若是去了那里,这辈子差不多也就算完了。 月淮烬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咒术院不去,竟然要去锻造院? 齐玉也很不明白,他知道月淮烬来青圣院的目的,对方虽然有智谋,并且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咒术,但她的咒力只有低阶六级,这是再多计谋都弥补不了的。 所以她要借助青圣院来提升自己,可正是因为这样,咒术院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她却选了锻造院?这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是挺像孙子的 “去锻造院的路我知道,不用你们带路了,告辞。” 月淮烬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半点面子也没给齐玉。 一旁的顾煊忍不住道:“你确定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月淮烬在麟皇朝是什么处境,你应该清楚,我记得你不喜欢惹麻烦上身。” 齐玉笑了起来:“若是遇上了一个感兴趣的人,即便麻烦些,我也不在意的,你说月淮烬选择锻造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所以去锻造院混日子吧。” 顾煊这话原本只是说说而已,但他不知道,他这话其实说对了一半。 月淮烬虽然有咒力,但没法修炼,就算去了咒术院也没用,还有可能被人发现蹊跷,至于药师院,她打打杀杀惯了,没兴趣干这种救人的活儿,想来想去,也就锻造院最适合她。 一个人所能爆发出的力量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实力,更多的时候需得借助外力,咒器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她想在三个月后得到传说咒器,便只能借用外力提升自己,而锻造院,是最优之选。 月淮烬顺着前路,很快来到了锻造院的院长室,房门紧闭,她轻轻敲了两下,却不见里头的人开门。 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想自己推门进去,却发现大门被人从里面锁死了。 月淮烬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下一刻,她抬起右腿,突然发力,猛地朝大门踹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房门瞬间被踹成了两半,里面的人受到不幸中招,被碎掉的门板砸了个半死。 “哎哟——我的腰啊!” “景深!你没事吧?” “没事你大爷!你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是谁踹的门!小爷要弄死他!” 地上的少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身旁有两个跟班一样的人点头哈腰地讨好。 月淮烬打量了他们一眼,确定这几个人应该也是锻造院的学生,不过学生为什么会躲在院长室? “我叫月淮烬,是新来的新生,今日前来报道。” “月淮烬?”名叫景深的少年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不叫唤了,开始认真打量起对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突然嗤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月淮烬啊,小爷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月家新任的家主是吧。” 月淮烬点头:“是我,你是谁?” 景深骄傲地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告诉她,我是谁。” 边上的两人立马道:“这位是我们锻造院院长的孙子!姓景名深,这块地方,是我们景少的地盘,你个新来的,还不赶快给景少奉茶赔罪!” 孙子? 月淮烬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是挺像孙子的。 她无视对方的话,将自己的铭牌放到桌上:“铭牌在这里,我已经报完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景深当即愣住,打搅:“站住!谁准你走的!我让你走了吗!” 第36章 她拽什么! 月淮烬歪着脑袋:“还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你弄伤了本少爷,难道想这么一走了之吗!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差点被门板砸死!要不是我身体健壮,又有咒力护身,不得被你弄得三天下不来床?本少爷要是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姓景!” 月淮烬默默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淡定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打不过我。” “放你娘的屁!你说谁打不过你?” 月淮烬眉头微皱,她说的是实话,眼前这个少年的咒术虽然已经突破了中阶,但动作生疏,显然没什么实战经验,若真的动起手来,扛不住她三招。 “我先去宿舍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月淮烬撂下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对方,淡定地转身离去,景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一时竟愣在原地,随后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院长室。 “她拽什么!不都是锻造院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爷要去灭了那个女人!” “你要灭了谁!” 话落的同时,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景深看到他瞬间蔫儿了,乖巧地垂下脑袋。 “爷爷……您来了啊。” 景峰扫了一眼地上的门板,气得发抖:“你个不肖子孙!谁准你来院长室撒野的!居然还弄坏了我的门!这门很贵的你知道吗!” “爷爷您别生气啊,大不了从我的生活费里扣嘛。” “你的生活费难道不是我给的吗!你个败家玩意儿!” “这也不是我的错啊,都是那个叫月淮烬的!门是被她踹碎的,她还挑衅我呢。” “月淮烬?”景峰听到这个名字,怒火消了不少。 景深赶紧凑上去拱火:“爷爷,这个月淮烬才来锻造院一天就敢弄坏您的门,实在是不懂规矩,爷爷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最好让她多吃些苦头,不如直接将她赶出青圣院吧。” 景峰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冷声道:“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去招惹月淮烬,那丫头有人护着,要是惹祸上身,我可懒得保你。” 景深愣住:“她不就是一个月家家主而已吗?爷爷您的身份,就算是三大世界合起来也不放在眼里啊,有谁能让您这么忌惮?” “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在锻造院都待了整整三年了,还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告诉你,今年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毕业,不然我饶不了你!”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出去!” 亲爷爷一声吼,他这个做孙子的不敢不从,屁颠屁颠地跑出了院长室。 等人都走远后,月峰才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 “月淮烬,这个人怎么会来锻造院?还能让那位大人亲自来跟他打招呼,此人不简单啊,希望她不会扯出什么幺蛾子来。” 月峰显然不知道,有句话叫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在自己的宿舍里待了一晚上的月淮烬,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锻造院的教室,刚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里面零零散散,只有五六个人,还都躺得东倒西歪。 月淮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眉头轻轻挑了一下,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月家主来得还挺早啊。” 第37章 嘲讽我你不配 景深悠哉悠哉地走进教室,眼神轻蔑地在月淮烬身上扫了一下,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都别睡了,咱们锻造院来新人了,还不打起精神欢迎一下。” 几人这才没精打采地看向月淮烬,其中一个清瘦少年悠闲地撑起下巴:“景少,这丫头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她就是月家赫赫有名的新任家主,月淮烬。” 此话一出,教室内响起一阵议论,几人来了兴趣。 “月淮烬?就是月家的那位废材大小姐?” “听说你直到十四岁都没有觉醒咒力,是不是真的啊?” “一看你们的情报就很落后,最新消息,这位月大小姐不光觉醒了咒力,前不久还通过了低阶场的进阶赛,现在已经是一个低阶咒术师了。” “真的假的?月小姐,请问你现在的咒力到多少阶了?” 月淮烬扫了他们一眼,诚实地回答:“低阶六级。” “噗呲——” “哈哈哈!低阶六级?我家七岁的小外甥都已经有低阶六级了,月大小姐,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啊?笑死我了!” 一时间,偌大的教室里回荡起了众人的嘲笑声,月淮烬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这些人看她的眼神。 “笑够了吗?” 冰冷的嗓音响起,像是一股凌冽的寒风,听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教室里的人这才停止,景深嘲讽道:“怎么?月家主生气了啊?自己没本事,就别怕人笑话啊,区区低阶六级的废材,你以为自己有很大的能耐吗?” 月淮烬冷冷地看向他:“我没什么能耐,可你这样的蝼蚁想嘲讽我,却也不配。” “你说什么!” “一个只会借着嘲讽别人来获得快感的人,就像一个吵着要糖吃的孩子,无能又可笑,你在我眼里,与其无异,这样的你,没资格评论我。” 此话一出,是彻底激怒了景深,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张脸变得狰狞至极。 “月淮烬!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给我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撕了你!” 月淮烬挑眉:“看来你不光是个吵着要糖吃的孩子,还是个躲在爷爷身后告状的无能者,越是无能的人,越会吵嚷,果真如此。” “你!”景深被气疯了,咬牙切齿地朝月淮烬冲了上去,可还没等他碰到对方,月淮烬右脚一抬,直接踹在了景深的脸上,景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这一下子,教室里的人瞬间精神了,全部起身将月淮烬围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教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景深从地上爬起,嘴角淌出鲜血,目光阴冷至极。 “月淮烬,看来你还没弄清楚,在锻造院,谁才是老大!”景深怒声下令:“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一落,教室里的人都朝月淮烬冲了上去,月淮烬眉头微皱,赤红色的火苗涌现在掌心,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时,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今年的锻造院好热闹啊,都能趁我不在公然斗殴了,看来精神头不错嘛。” 第38章 罚跑 声音一出,教室里的人顿时脸色一白,眼中浮现出怯意。 月淮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 月淮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怕这个女人,紧接着女人开了口: “有段日子不见,你们胆量见长啊,这是要做什么?把锻造院拆了?” “老师!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月淮烬的错!是她先挑衅我们的!”景深反驳道。 “我不管你们谁先挑衅谁,锻造院有规矩,不许在教室里打斗,旁人也就算了,景深,你在锻造院待了三年,记性都被狗吃了?” 方锦瑟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景深猛地打颤,赶紧低下头不敢还嘴了。 轻嗤一声,方锦瑟冷冷地扫向四周:“全部人听令!” “是!” “每人,围着青圣院跑二十圈!跑不完我扒了你们的皮!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话落,几人立马跑出了教室,月淮烬垂下眼眸,慢慢跟上,却在经过方锦瑟时被叫住。 “月淮烬是吧,刚来锻造院就树敌惹麻烦,你多加十圈,若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月淮烬没什么反应,点头应了声是,然后离开了教室。 青圣院的面积不是闹着玩的,差不多有半个皇宫那么大了,围着整个青圣院跑二十圈,但凡是个人都扛不下来。 这些都还好,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周围人的议论,景深等人闷着头跑,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强烈视线,顿时脸上一热,心里愈发来气。 “都怪那个月淮烬!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被老师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跑,丢死人了!”景深咬牙切齿地骂道。 “景少消消气,月淮烬来了我们锻造院,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就是!她一个人哪里是咱们的对手,以后有她的好日子过。” 几人边跑边骂,月淮烬离得不远,听得一清二楚,她满不在乎,继续跑着。 转眼间到了正午,景深他们的二十圈终于跑完,一个个都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见南荣宁还在跑,景深恶狠狠地朝她啐了一口。 “活该!跑死了算了!” “景少,别搭理那个女人了,咱们回去吧,跑了这么久都快累死了。” 说完,景深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淮烬还在继续,她倒不觉得累,但这具身体有极限,二十多圈下来,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直接揪住了她的后领。 “别跑了,休息会儿吧,再跑下去你的身体可要扛不住了。” 月淮烬回头望去,发现是齐玉和顾煊过来了。 她挣脱对方的手,淡淡地道:“老师的命令是三十圈,还差七圈。” “命令是三十圈,但老师应该没说中途不能休息吧?” 的确没这么说,但是…… 月淮烬垂下眼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管这两个人,继续闷着头跑。 齐玉和顾煊见拦不住她,只能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月淮烬才终于跑完,整个人都脱力地撑在地上。 “你还好吧?”齐玉走过来。 月淮烬晃了晃脑袋:“有点反胃。” “谁让你这么一根筋,一口气跑了整整三十圈,整个青圣院也没几个人做得到。” 齐玉无奈,看着对方发寒的眼眸,问:“你心情不好?” 第39章 我不是来混日子的 “没有。” 月淮烬立即否认,可齐玉是个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异样。 他笑了笑:“莫非是因为被他们孤立,所以觉得委屈?” “我从不会感到委屈,只是觉得可笑。” “哪里可笑?” 月淮烬看向他:“我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却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一样,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齐玉顿了一下,一旁的顾煊回答:“因为你是月淮烬。” “没错,就是因为我是月淮烬,只是因为我是月淮烬。” 她不明白,这具身体没有做过任何恶事,为什么这些人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对她心生厌恶?那些学生也就罢了,连刚才那个女人也是,虽然在尽力掩藏,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女人不喜欢她。 这具身体的处境让她想起了从前,那时她还是妖尊,所有人一听到她的名号就会脸色大变,心生恨意。 当她被千万人逼上绝路时,她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人恨着她,可她连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齐玉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笑容: “这个世道原本就是这样,弱者会被欺辱,强者会被嫉妒,这不是你的错,只是那些人卑劣无知。” 月淮烬扫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为何不像他们那样?”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永远不会伤害朋友。” 朋友? 月淮烬觉得好笑,她不信什么朋友,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谁都信不得,连最爱之人都能给她插刀子,还有谁能信?还有谁值得信? 她站起身来,准备回锻造院,齐玉没有拦着,只说道:“你知道方锦瑟为何会讨厌你吗?” 月淮烬停下步子,疑惑地回头:“方锦瑟?” “就是你们锻造院的那位老师,她是当今皇帝的小姨,金河郡主。” 月淮烬愣了一下,她好像对金河郡主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反应了片刻她才想起来:“金河军的主人?” 齐玉笑吟吟地点头:“金河郡主曾是麟皇朝第一女将,十五岁就立下赫赫战功,是都城所有女子仰慕的对象,金河军正是先帝赐给她的私人暗卫军。” 这个金河郡主的确很有名,连足不出户的月淮烬都听说过她的名号。 传说这位郡主性格狠辣,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声名赫赫,可后来不知为何,金河郡主就从边疆撤回,之后再没有消息。 没想到,竟然是来锻造院当老师了? 月淮烬还是不解:“她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她不喜欢混吃等死的人,她性情直爽,行事果断,最讨厌的就是昏昏度日的贵族子弟,锻造院是个什么名声你应该很清楚,你主动去锻造院,她误会了你。” 听到这里,月淮烬才恍然大悟。 方锦瑟以为她是来混日子的,所以对她不喜? 月淮烬眉头紧皱,有些不高兴:“我不是来混日子的。” 齐玉笑出了声:“我知道,可她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主动提出去锻造院的,你是头一个。” 月淮烬微微握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齐玉见状,笑得更灿烂了。 顾煊不解:“你在笑什么?”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第40章 我要向你挑战 “……你什么时候疯的?” 顾煊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齐玉喜好奇特,可月淮烬怎么看都跟可爱沾不上边吧? “月淮烬这个人,脸上总是冷冷的,我以为她是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无情之人,可现在我发现,她其实很在乎别人的看法,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实在是很可爱。” 齐玉的双眼弯成一条缝,笑得十分灿烂,尽显狐狸本色,顾煊打了个寒颤,每次这家伙这么笑准没好事发生。 另一边,等月淮烬回到锻造院时,景深等人刚好用完午膳。 原本青圣院是有专门的膳堂的,但锻造院位置偏僻,来往不方便,学生又不多,再加上这里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孩子,所以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有奴仆送来。 景深一看到月淮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哟,月家主,你的三十圈这么快就跑完了啊?别是偷懒了吧?方老师最不喜欢偷懒的人,若是被她发现,当心你的一层皮。” 月淮烬知道对方不喜她,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找茬,她懒得搭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用膳。 景深见对方无视她,顿时来了火气。 “月淮烬!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摆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月淮烬扫了他一眼: “你跟我说话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回应是我的事,我不认为你的话重要到能让我浪费用膳的时间。” “你!” 景深原本就不喜欢这个人,见对方还这么嚣张,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威胁。 他看着对方一脸平淡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就推翻了对方面前的午膳。 “现在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了,谁允许你在这里吃饭的!你可是被方老师亲口下令罚跑三十圈的人,给我老老实实的跪下思过!” 饭菜被打翻在地,月淮烬一向平淡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层寒气。 她才来锻造院一天,对方就屡次找她的茬,之前不回应是因为不想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可这人却得寸进尺。 月淮烬抬起眸子扫向对方的脸,没有波澜的眼神宛如一滩死水。 景深冷笑:“怎么?生气了啊?区区一个废物,就算生气了又能奈我何?月淮烬,你最好弄清楚这里的规则,在锻造院,我说了……” 没等景深的话说完,月淮烬突然站了身,一步步向他靠近。 景深怔住,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冷脸皱眉:“干什么?想打架是吧!锻造院不能私下斗殴!你动我一下试试?” 月淮烬危险的眯起双眼,眼神锋利得如刀子一样,将景深盯得后背发凉,过了好半晌,月淮烬才终于开口。 “我要向你挑战。” 景深一脸懵逼:“……什么?” “我向你发起挑战,你接受了,就不算私下斗殴了吧?” 这话虽然是对着景深说的,但月淮烬的余光明显瞥向了不远处的门后,这时,方锦瑟走了进来。 “只要是自愿接受的挑战,自然不算斗殴。” 第41章 我会打到他自愿接受 方锦瑟一早就在外面看着了,学生之间有矛盾很正常,本想着等闹大了她再出来,没想到却听见月淮烬要挑战景深。 区区一个低阶六级的咒术师,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究竟是因为自信还是单纯地没脑子? 景深不屑地大笑:“你要向我发起挑战?哈哈哈!月淮烬你蠢不蠢啊?你可知你跟我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你怕了?” “我呸!”景深道:“我会怕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爷我就算只用一根手指头都能将你捏碎!” “既然如此,那就接受挑战。” 月淮烬眼神淡漠,直勾勾地与景深对视,原本娇小的体格,在如此坚定的目光下,竟给人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景深眉头紧皱:“我为什么要接受?小爷我是什么身份,你说挑战就能挑战?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说完景深就要走,月淮烬微垂的眸子泛起一抹冷光,紧接着一掌挥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飞出,砸到景深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景深当即黑脸:“月淮烬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转过身来,平淡的脸上浮现出骇人之势。 “接受我的挑战,否则,死。” 如此嚣张的话,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 方锦瑟冷脸道:“我记得我说过,只有自愿接受挑战才不算斗殴,月淮烬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月淮烬淡淡地回答:“我会打到他自愿接受。” “……” 景深本来想放过这个女人一马,谁知对方竟然敢恐吓他,他要是能咽的下这口气,他就不是景深! “我原本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小爷成全你!不就是挑战吗?我接受了!” “不过既然是挑战,总得有赌注,月淮烬,若是你输了,我要你从此以后给我为奴为婢!做一条听话的狗!” 月淮烬没有意见:“如果你输了,以后在锻造院,不得找我的茬。” 景深冷笑:“若我输了,我保证你在锻造院顺风顺水,绝对没人敢为难你。” “成交。”月淮烬看向方锦瑟:“劳烦老师做个见证。” 方锦瑟眉头微皱,她虽然不喜欢月淮烬这种强硬的行为,但景深已经接受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月淮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挑战景深。 方锦瑟勾起笑意:“既然你们已经定好规矩,我便凑这个热闹了,其他的人,去准备挑战台,半个时辰后挑战开始。” “是!” 青圣院有规矩,只要是正规的挑战,就必须在青圣院专门的挑战台上进行,届时消息会传遍全院,所有人一同见证,避免后续抵赖。 没过多久,各个分院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热闹非凡。 “什么情况?听说月淮烬向景深发起了挑战?就是那个锻造院的景深?” “除了那个景深,锻造院还能有别的景深吗?月淮烬可真行啊,才刚来多久?居然就招惹上了那个小魔王?这下有好戏看咯。” 第42章 当年的混世魔王 景深在青圣院的名气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大? 月淮烬将周围的议论收入耳中,淡定地等待挑战的开始,而锻造院的其他人都围在景深的身边,又是递水又是加油,还有几个叫嚷着要给月淮烬教训。 方锦瑟来到景深面前:“不管怎么说,月淮烬也是锻造院的学生,等会儿的挑战点到即止,不可伤人。” 景深灿烂一笑:“老师放心吧,我只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不会下死手的,那个嚣张的丫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就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斤两。” 接下来,挑战正式开始。 二人进入赛台,方锦瑟双手结印,在周围立下印界,防止二人误伤到场外的人。 景深面露嘲讽的笑:“月淮烬,别说我没有同学爱,现在下跪求饶还来得及。” 月淮烬淡淡回答:“可你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死活!” 景深露出狠色,顷刻间,他的身体释放出银色的微光,那是他的咒力元素。 如此浓郁的咒力元素,即便是隔得老远的观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想他的实力绝对不低。 紧接着,景深一个猛冲主动展开了攻势,他仿佛化身猛兽,迅速猛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杀气。 月淮烬几个闪身躲过攻击,对方的一个拳头落在地上,瞬间将赛台砸出了一个坑,在场的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是用了大衍咒,但景深这力量也太吓人了吧!青圣院的赛台可是用特殊矿石制成的,他居然那么轻松就把赛台砸出了一个坑?” 大衍咒是基础咒术的一种,将全部咒力灌入全身,突破人体极限,达到防御、力量、速度的超高突破,要使用这种咒术并不难,但能否用大衍咒制胜,就得看使用者的咒力强度了。 有几个咒术院的三年生笑了起来: “你们是新来的吧,对景深还不太了解,那家伙虽然是锻造院的人,但他的实力,放在咒术院也找不出几个对手。” 众人听得惊奇:“景深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麟皇朝三大世家知道吧,其中齐家的齐玉和顾家的顾煊被称为麟皇朝两大奇迹,而景深在当年可是和这两个人并称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去锻造院?” “景深并非从一开始就是锻造院的人,而是从咒术院转去锻造院的,毕竟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了。” 三年生这么说,显然事情不简单,众人被勾起了兴趣,还想继续打听,可这时赛台上的战况发生异样,瞬间将他们的思绪拉回。 “水牢,烈炎,荆棘。” 清冷的几个字从月淮烬的口中念出,下一刻,一道道水流在半空中凝聚,随着月淮烬的操纵,水流迅速冲向景深,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液体牢狱。 景深不屑地冷笑,扬起拳头就要将水牢砸开,可就在这时,一道熊熊烈火袭来,水牢因为高温释放出的大量蒸汽将景深彻底笼罩。 紧接着,缭绕的水雾中传来他凄厉的惨叫。 第43章 阴险的手段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锻造院的人顿时不淡定了,可赛台周围有印界,他们根本进不去。 “怎么回事?景深他怎么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景深的咒力已经到达中阶九级!月淮烬区区低阶六级,根本不可能伤到景深!” 锻造院的人都与景深交好,自然不相信也不希望景深输,可方锦瑟身为老师,很清楚赛台内的情况。 她眉头紧皱,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月淮烬的身上。 一会儿过后,赛台上的蒸汽消散,景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就在这一瞬间,地面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尖锐的荆棘,硬生生在景深的身上扎出了好几个窟窿。 “景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景深重重地摔在地上,大片的鲜血在他的衣裳上蔓延,红得刺眼,而他对面的南荣宁,却毫发无伤,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流。 为什么会这样?这三个咒术都是最基础不过的,就是七八岁的小孩都会用,杀伤力根本不大,月淮烬是怎么将景深伤成这样的? “她作弊!方老师,月淮烬肯定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否则她怎么可能伤到景深,方老师,这场比赛不公平!” 锻造院开始闹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可方锦瑟,却抿着嘴,眼神复杂地望向月淮烬。 月淮烬听到了外面的质疑,她神色没变,只用余光扫向方锦瑟,道: “学生无知,老师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月淮烬你说谁无知!你以为用了些阴险狡诈的手段就多厉害!你给我……” “住口!自己无知,还不嫌丢人吗!” 方锦瑟厉声呵斥,打断了那人,她冷冷地道: “月淮烬没有用阴险的手段,水牢、烈炎、荆棘,虽然都是最基础的咒术,威力也并不巨大,可若是能完美配合,足以将一个中阶九级的咒术师重伤。” 众人大惊:“这怎么可能?” “月淮烬用烈炎让水牢极速升温,产生了大量蒸汽,这些蒸汽中隐藏着月淮烬的咒力元素,远比普通蒸汽要厉害得多,景深虽然用了大衍咒提高身体防御,但月淮烬操控蒸汽中的咒力元素,混进了对方的咒力元素中,将其侵蚀,大幅度降低了大衍咒的威力,成功破防。” “在景深掉下来的一瞬间,他的防御就已经消失了,任何东西都能对他造成伤害,更别提咒力形成的荆棘。” 虽然听起来简单,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 烈炎遇水牢并不会直接产生蒸汽,稍有错漏,两种咒术都会消失,并且就算产生了蒸汽,水牢被蒸发,没有东西能困住景深,在蒸汽未对他造成伤害之前,他就能躲开。 可月淮烬硬是将力量把控到了极致,在释放烈炎的同时,也在不断加固水牢使其不会消散,景深被控制在那么一小块区域里,就像是蒸笼里的包子,根本无法逃脱。 如此普通的咒术,厉害些的咒术师根本不会在意,更不会使用,可月淮烬却将这些普通的咒术研究得彻底,所以才能相互配合,释放出令人震惊的威力。 “月淮烬,她竟然能有这样的本领?” 第44章 能不能越过,我说了算 方锦瑟震惊不已,一个中阶九级的咒术师,居然被最普通的基础系咒术所伤,听起来可笑,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虽是如此,景深也不是吃素的,他从地上爬起,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扎在他身上的刺,虽浑身是血,可他的脸上却是狠戾的笑容。 “月淮烬,我小瞧你了,能伤到我,你的确有些本领,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实力的差距是个鸿沟,越不过就是越不过。” 月淮烬并不意外对方的坚持,她淡然地扭了扭手腕,双眸微微弯起。 “能不能越过,我说了算。” 话落的一瞬间,双方的战斗再次开始,这次景深的攻势比之前还要猛烈数倍,显然之前他并未出尽全力。 大衍咒再次涌现,月淮烬没再使用刚才的那一招,她和景深之间的确有着一条鸿沟,刚才之所以能成功伤到对方,是因为对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能奇袭制胜,可现在,同样的招数不可能起效两次。 月淮烬没有急着反击,而是不断闪躲,遛着对方,景深的拳头不停地朝她砸来,威力大到像是能将风撕裂一样,同时赛台上的窟窿也越来越多,全都是被景深砸出来的。 二人这样持续了很久,谁都拿谁没有办法,场外的人看得寂静异常,完全没了之前的热闹,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 观看强者的比赛本就会让人热血沸腾,景深自不用说,月淮烬虽然不是强者,却能在景深的手上坚持这么久,简直不可思议。 甚至让人觉得,月淮烬说不定真的能赢。 低阶六级赢过中阶九级?可笑不可信,可他们却隐隐期待着。 慢慢的,比赛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赛台上的两个人却还没停止,众人都要怀疑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了,连续这么久地释放咒力,换做他们早虚脱了,可里面的两人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累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这两人要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月淮烬突然改变了攻势,闪躲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她双手结印,赛台开始颤动,众人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然后就看到赛台上有无数细小的石块慢慢漂浮起来。 景深吃了一次亏,这次不敢再轻举妄动,慢慢的,那些石块开始往月淮烬的面前聚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把巨剑的雏形。 景深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顿时一惊,赶紧将全身的咒力灌注在右拳上,猛地朝那把巨剑砸去。 而月淮烬早料到他会这么做,唇角微扬,就在景深将巨剑打散之时,月淮烬手指一勾,被打散的石块迅速贴在景深身上。 一块加上一块,就这样不断蔓延着,很快景深就被完全笼罩,月淮烬右手一挥,无数的石块直接将景深压倒在地。 景深奋力挣扎,却连起都起不来,怒吼:“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青圣院的赛台是用特殊矿石制作而成,坚不可摧,你能将它砸成这样,你很厉害,所以我利用你为我制作了这件特殊的武器。” 第45章 不服你确定 “特殊的武器?” 景深不明白,这算什么特殊的武器? “这种特殊矿石与咒力元素的相性极好,坚固异常,且容易被咒力元素影响操控,只要控制得好,甚至能影响它的重力,将你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现在这些小石块就像一件脱不掉的衣服,你若是想将它击碎,只能用尽全力往自己身上砸。” 听到这话,景深的脸色当场变了。 “你开什么玩笑!让我用咒力砸自己?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他的咒力连赛台都扛不住,更别提他的身子骨了,就算大衍咒能提高防御,也经不住这么砸啊! 月淮烬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这场挑战是我赢了。” “你放屁!你这样胜之不武!有本事你直截了当地跟我打!”景深怒吼。 “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赢,利用能利用的,是计谋。” 月淮烬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若是什么计谋也不用,只凭借着咒力强弱挣高低,那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挑战的必要,直接认输就好。 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获胜,这理所当然。 景深气得不行,使劲儿挥舞着手臂挣扎,一张脸怒得狰狞得很。 “月淮烬!你这样就算赢了我我也不服!我不服!” 不服? 月淮烬眉头微皱:“为何不服?” “你不过是耍一些小聪明罢了!真拼起实力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之前是利用我的大意搞奇袭,这次又是利用什么鬼矿石,你要真想让我服气,就拿出真本事,别来这些小动作!” 听完,月淮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真想让我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她问。 “废话!” “可以,我成全你。” 月淮烬答应得很果断,将景深都给弄愣住了,周围的其他人更是一脸不解,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花样?她能有什么真本事? 月淮烬扫了一眼地面,捡起了剩下的一粒石块,她将石块高高抛起,紧接着双手结印,一瞬间,偌大的赛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印。 这下子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那家伙想做什么啊?” 方锦瑟看着眼前的巨大阵印,突然涌上了一股熟悉感,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脸色变得极为可怕。 “月淮烬!住手!” 方锦瑟着急地大喊,然而已经晚了,刹那间,一道道强光从天而降,那颗被她高高抛起的石块儿停在半空,等光芒消散后,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石块儿出现。 这一幕诡异至极,景深望着上方的一片阴影,突然感到了强烈的危险,下一刻,无数石块像是利剑一样朝他飞来。 轰轰轰—— 阵阵巨响在赛台上炸开,激起的大片烟雾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等烟雾散去过后,他们才看见那巨大的赛台已经四分五裂。 景深躺在碎石中央,大片的鲜血迅速蔓延,在地面上染出了一朵艳丽的花。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方锦瑟脸色煞白,锻造院的人疯了一样飞奔过去,而景深早已经奄奄一息。 “刚才那个……是什么?” “组合咒术。” 第46章 我有何错 齐玉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向爱笑的他,此时的表情却出奇的凝重。 其他人不解:“组合咒术是什么?新的高阶咒术吗?” 齐玉摇头:“组合咒术并非高阶咒术,而是将无数个咒术组合在一起,同时释放,几乎会耗尽咒术师所有的咒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而且……” “组合咒术虽然不属于高阶咒术,却远比高阶咒术更加复杂危险,咒术的释放需要经过精神域,对普通人来说,同一时间只能释放一种咒术,就是因为精神域不够强大,一旦咒术的复杂度超过精神域的承受范围,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轻则精神失常,重则粉身碎骨。” 而组合咒术,是无数种咒术的集合,它们相互融合交错,复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整个麟皇朝,有能力使用组合咒术的不超过五个。 月淮烬,她竟然能做到?她的精神域到底有多强大? “不是吧,月淮烬不是个只有低阶六级的废材吗?怎么会这么厉害?”旁边的人忍不住吐槽。 齐玉闻言,露出了笑容,可这个笑却有些冷漠。 “废材?能使用组合咒术的人,世上寥寥无几,若月淮烬那样的叫废材,那你们就是她脚下的一滩泥,叫她废材,你们配吗?” 齐玉一向和善,很少说这种尖锐的话,众人被堵得不敢说话,顾煊打破了尴尬: “还是先看看景深的情况吧,组合咒术的威力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此时的景深已经失去意识,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上到处都是窟窿,他原本就受了伤,又硬生生接下了刚才的一击,换做旁人早就死了。 “景深!你醒醒啊,别吓我!” “医师呢?快来人啊!景深快不行了。” “老师!怎么办,景深的脉搏越来越弱了,您救救他吧!” 锻造院的人乱成了一团,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好在青圣院是设有药师院的,很快便有几个高阶药师出现将景深带走。 他们相信那几位药师的实力,可还是不免担心,就在这时,方锦瑟突然双手结印,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她的咒力已经突破高阶七级,威压一出,瞬间激起一阵狂风,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月淮烬抬眸望去,然后就看到对方举起长剑,指向了她。 “月淮烬,你可知错!” 错? 月淮烬不明白:“我有何错?” “挑战赛点到即止,你却不依不饶重伤景深,他与你都是锻造院的人,你不顾念同学之情,竟然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儿?你简直无药可救!” 月淮烬深情淡漠:“所以呢?老师要替景深报仇?” “你伤了我的学生,我若什么也不做,就对不起我老师的身份!更对不起锻造院的孩子!月淮烬,今日之事,你必须付出代价!” 方锦瑟的脸上满是杀意,显然不是说着玩的,月淮烬垂下眼眸,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她没有反抗的打算,刚才的组合咒术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咒力,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到,更别提对付一个高阶七级的咒术师。 就在方锦瑟要出手的时候,齐玉的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方老师可真是疼爱学生啊,锻造院的人命真好,有这么一个好老师护着,弄得我都想去锻造院了呢。” 第47章 十六岁的高阶天才 齐玉的声音清澈高亮,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虽然他脸上带笑,可这话听着,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方锦瑟停下了动作,冷眼望过去:“锻造院的事我自会解决,齐玉你莫非是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老师说笑了,我哪里敢有意见,我若是惹您不高兴了,怕是也得被您用剑指着,您可是高阶七级的强者,我承受不住的。” 方锦瑟听出对方的嘲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玉冷笑:“我只是感叹,同样是锻造院的学生,人与人之间却这么不一样,景深受了伤,老师会气势汹汹地提剑算账,可月淮烬呢?若是她受了伤,老师恐怕只会说她实力不够吧?”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不会吗?不见得吧?”齐玉觉得可笑。 “景深是中阶九级咒术师,而月淮烬只有低阶六级,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月淮烬输定了,可她偏偏赢了,赢得光明正大,被一个低阶六级的人击败,老师不夸她有勇有谋,反倒怪月淮烬下手太狠?” “难道是月淮烬主动要用组合咒术的吗?明明胜负已定,是景深自己不服输,非要让月淮烬使出真本事,她使出来了,景深受伤了,您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月淮烬的身上。” “怎么?景深是你的学生,难道月淮烬就不是了?方老师,偏心偏成你这个样子,你有资格说自己是老师吗?” 齐玉这番话,是半点面子也没给方锦瑟留,众人听得心里发怵,一个二个都不敢出声,就怕这俩神仙打架,他们凡人遭殃。 方锦瑟的脸一阵青一阵黑,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是我锻造院的事!我身为锻造院老师,有自己的打算,轮不到你一个药师院的开口!” 齐玉笑了起来,慢慢朝赛台上走去: “锻造院的事原本是轮不到我管,可月淮烬是我的朋友,老师想毫无道理地伤我朋友,那就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了!” 说完,齐玉来到月淮烬面前,一缕青光闪过,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玉扇,刹那间,磅礴的咒力从齐玉体内涌出,对上方锦瑟竟毫不逊色。 “高……高阶?齐玉竟然已经突破高阶了!” 场外的众人一片喧哗,瞬间沸腾了。 齐玉才十六岁啊!十六岁的高阶咒术师?简直就是逆天! 方锦瑟也很震惊,本以为齐玉应该也是中阶九级,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到达高阶了? 她攥紧拳头:“你以为同是高阶你就能赢过我?看你这样子,顶多也就高阶二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如果加上我呢?” 话落,顾煊走到齐玉身边,蓝色的强光扫过,不亚于齐玉的咒力涌现出来。 又是一个高阶。 这下子众人彻底疯了!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先有月淮烬低阶六级胜出中阶九级,现在又来了两个十六岁的高阶咒术师!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什么大啊!感谢老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第48章 风陶院长的邀请 方锦瑟快气疯了,这两个人是铁了心要跟她做对? “你们一个咒术院的人一个药师院的人,竟然管起我锻造院的闲事了!以下犯上不敬师长,你们的老师平时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齐玉冷笑:“或许之前我还会尊您一声老师,可现在,您不配了。” “放肆!” 方锦瑟立即就要给这两个人一个教训,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威压席卷而来,直接压制住了三人的咒力。 众人连忙看去,只见三大分院的院长正朝这边走来。 月淮烬也投去了目光,视线落到了景峰身上。 如此浓厚的咒力,少说也有圣阶了,这个人,不简单。 景峰扫了一眼四周,脸色发冷地看向方锦瑟:“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们是想做什么?方老师,你身为老师,就是这么给学生言传身教的?” “院长,月淮烬重伤了景深,我……” “这件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你多说,等会儿来院长室一趟!” 景峰这个态度,明显是发怒了,方锦瑟紧咬着牙,没再多说什么,这时咒术院的风陶院长笑吟吟地来到月淮烬面前。 “你就是月淮烬吧,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虽然你的咒力只有低阶六级,但你展现出的冷静和计谋以及对咒术的运用,都让我极为欣赏,不知你可否愿意转院来我们咒术院学习?”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达到鼎沸,所有人都震惊了。 “什么情况!风陶院长居然主动邀请月淮烬去咒术院?那可是咒术院的院长啊!三大院长之首!他从来没有邀请过学生的!” “月淮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得到风陶院长的青睐!啊啊啊!我做梦都想被邀请啊!” 景峰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风陶,咱们说好是来处理事情的,你怎么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挖人了?你还嫌你咒术院的学生不够多吗?” “学生在于精不在于多,像月淮烬这样的人才,来我们咒术院发展是最好的选择,身为咒术院院长,我只是不想错过一个好学生而已,况且入学试炼还没开始呢,严格意义上她不算你的学生。” 风陶院长笑得很和善,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景峰更加生气了:“你少给我放这些罗圈屁!月淮烬是锻造院的人!你别想抢!” “这得看月淮烬本人的意思吧?你们锻造院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能留住人可不一定呢。” 景峰脸都气紫了,偏偏对方又没说错,这次挑战的事,月淮烬可以说是受尽了委屈,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是个什么秉性他清楚,肯定是欺负人家月淮烬了,方锦瑟也真是!护短也得分情况啊! “我不会去咒术院。”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中时,月淮烬很淡然地给出了回答,这下子众人更震惊了。 “月淮烬她疯了吧?她在干什么?她居然拒绝了风陶院长!” 风陶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咒术院教不了我,但锻造院可以。” 第49章 我不会去咒术院 此话一出,周围沉默了。 风陶双眸微眯:“咒术院教不了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回答得很直接:“如果只论咒术,我不在任何人之下,无论学生还是老师,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不会的我也会,去咒术院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这番话对于月淮烬来说是实话实说,可在其他人耳中,便是挑衅,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瞬间沸腾了。 “放她奶的屁!这个月淮烬绝对是飘了吧!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以为赢了一个挑战赛就有多厉害了吗?居然敢说这种狂妄的话?” “这种人就是欠教训!有本事让她来挑战我们!看我们不把她打得连爹娘都不认识!” “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想冲下去将那个嚣张的家伙撕碎!” 周围怒声四起,月淮烬却好像听不到一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风陶,认真而坚定。 风陶也被对方的话弄得愣住了,他知道天才总是高傲些,却也没想到能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大笑起来。 “你倒是很有自信,月淮烬,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来咒术院?” “不愿意。” 风陶笑了笑:“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会强逼你,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姑且当做是真的,如此,你可得好好表现,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完,风陶才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学生,居然拐不过来,可惜了,齐玉,我对你也挺感兴趣的,要不你转来咒术院?” 齐玉温和地笑着:“若是庄扶院长同意,我当然愿意去咒术院。” “还是算了吧,你可是药师院的金疙瘩,庄扶可不愿意将你送给我,罢了罢了,好在我咒术院还有一个顾煊,看来今年,咱们三个分院有得热闹看了。” “既然没事了,都各自散了吧,景峰,你们锻造院的事可得处理好。” 风陶精明地眯着双眼,然后就离开了,景峰叫走了方锦瑟,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多待,很快赛台周围就空无一人,只剩下月淮烬和齐玉顾煊。 “多谢。”月淮烬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在为这两人帮她说话而道谢。 齐玉笑容不变:“我说过我拿你当朋友,保护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不必言谢。” 月淮烬听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感觉得出这两个人对她没有敌意,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轻视她,可朋友这两个字,她不信。 “今日的人情我记住了,日后必还,告辞。” 月淮烬头也不回地离开,齐玉知道自己这是被拒绝了,却也不在意,反倒笑容更深。 另一边,院长室内。 景峰坐在椅子上,脸色黑得都快反光了,方锦瑟知道对方是在生气,索性认错。 “院长对不起,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给您惹了乱子,但我有句话想直说,月淮烬这个人,我教不了。” 虽然是在认错,可她的语气却很强硬,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景峰抬眸看她。 “教不了?是因为她不受管束任性狂妄讨你不喜,还是你单纯对她有偏见?” 第50章 你不配做我的老师 “我对她没有偏见。” “没有?”景峰笑了一声:“锦瑟,这话你也就能骗骗你自己,你对月淮烬的偏见但凡有双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又何必否认?” 方锦瑟脸色难看,一双拳头捏得死死的。 “对,我承认我对她有偏见,有关月淮烬的事我也曾听过一些,她十四岁没有觉醒咒力,不光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材,更是个性格软弱,不出闺门的女子,她如金枝玉叶般娇嫩,根本不适合来青圣院。” 在她看来,月淮烬来锻造院根本就是为了混日子,就因为锻造院在外界一直是个混吃等死的好地方,月淮烬这么做,是将锻造院当成垃圾场,而她方锦瑟,绝不允许有人轻视锻造院。 景峰知道对方的想法,所以没有责怪,只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偏见之所以叫偏见,就是因为那是不正确的,你觉得月淮烬来锻造院是为了混日子,可经过了今天的事,你亲眼看到了她的实力,你还认为她是来混日子的吗?” 方锦瑟没有回答。 今天月淮烬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的确让人震惊,她能将最基础的咒术专精到令人震惊的地步,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就足以说明她在咒术上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来混日子的呢? 方锦瑟垂下眼帘,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是我被偏见迷惑,误会了月淮烬。” “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该对着月淮烬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景深受伤才对她刀剑相向,可她毕竟已经来了锻造院,是你的学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方锦瑟已经明白过来,行了个礼后就立即退出了院长室。 景峰一副头疼的样子:“今日的事,还不知该怎样跟那位大人交代呢。” 锻造院的教室里,只坐着月淮烬一人,原本锻造院就没几个人,景深受伤后,所有人都去陪着了,连课都没人上。 月淮烬等了一会儿,见实在没人来,这才起身准备回宿舍,可就在她要走的时候,方锦瑟从外面走进来。 月淮烬没多说什么,朝她行了个礼后打算越过她离开,方锦瑟立即叫住她。 “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月淮烬回头看她,方锦瑟道: “今天的事是我做错了,我承认我对你有偏见,所以你刚来锻造院我就不喜欢你,景深他们是我教了很久的学生,我偏心于他们,忽视了你的感受,甚至还差点对你动手,齐玉说的没错,我的确不配做一个老师,我需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方锦瑟倒是很痛快,虽说她有时很固执,但只要她知道自己的错处,便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月淮烬听了没什么反应,淡淡地道:“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没有因此生气。” “可我作为老师却如此偏心,让你受了委屈,我……” “没关系,反正我从未将你看作我的老师。” 方锦瑟愣住:“什么意思?” 月淮烬回答:“你还不配做我的老师。” 第51章 就不能滚远一点 月淮烬说这句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认为方锦瑟的实力还不足以做她的老师。 就算她现在重生一遭,已经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妖尊,但对于咒术,这个世上没人能比她更精通,所以能做她老师的人,基本不存在。 可这话落到方锦瑟的耳朵里,就是明显在责怪她了。 方锦瑟脸色难看,垂着脑袋,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 她知道对方有资格责怪她,这件事的确是她做错了,她的固执和偏见让自己的学生伤透了心,这是她的失职,她明明是打算做一个好老师,认真培养锻造院的学生的,可她却…… “我知道了,你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当然,我知道我让你受尽了委屈,除了道歉我也做不了别的,我向你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绝不会再出现,我会平等对待锻造院的每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寒心。” “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方锦瑟就跟逃命似的走出了教室,只留下月淮烬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月淮烬不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 第二天,锻造院的教室里依旧没人,月淮烬并不意外,索性自己去了一趟青圣院的藏书阁。 每个分院都有自己的专属藏书阁,但那些都是最基础的内容,更高阶的内容都被收录在主书阁内,每个分院的学生都能进来查阅,管理得也更严格。 月淮烬找到了锻造院的区域,拿了一本书走到角落坐下,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她面前。 “月淮烬?你在这里做什么?” 凤元昂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月淮烬眉头微皱了一下,没给对方眼神。 “看书。” “你一个废物,来主书阁看书?别浪费资源了,赶紧滚回你的锻造院去。” 凤元昂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瞬间都放下自己的事,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月淮烬心里烦,昨天是景深,今天又来了一个凤元昂,就不能滚远一点让她清静会儿? “这里没有说不让锻造院的学生进入,我在这里看书合情合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 月淮烬语气冷漠,像是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一样,这瞬间就激起了凤元昂的怒意。 “月淮烬!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时旁边的人开了口。 “元昂,别这么凶人家,人家月淮烬也挺不容易的,昨天闹出那么大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昨天?什么事?” “就在昨天,月淮烬向景深发起了挑战,就是那个锻造院的景深,好家伙,那场挑战可真是精彩,月淮烬区区低阶六级,竟然直接击败了中阶九级的景深,还将景深重伤,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凤元昂来了兴趣,示意对方说下去。 那人笑道:“后来啊,锻造院的方老师发怒了,提起剑就要严惩月淮烬,为自己的学生讨公道,你知道方老师是个多护短的人,我就奇了怪了,都是锻造院的人,怎么月淮烬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第52章 你来河水里冲浪来了 听到这里,凤元昂立马就明白了,嗤笑起来。 “我说她怎么会突然来主书阁呢,原来是在锻造院混不下去了?也是,像她这样不懂礼数又目中无人的丫头,无论走到哪儿都令人讨厌,看看她在锻造院的处境就知道了。” 说着,周围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昨天月淮烬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风陶院长,还说了那样一番狂妄的话,一下就将咒术院所有的人都给惹怒了,现在的月淮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凤元昂收起之前的冷漠,扬起一张笑脸凑到月淮烬面前。 “咱们好歹相识一场,看你这么不受人待见,我还挺心疼的,这样吧,看在莹儿的面子上,我帮你一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做你的庇护,让你在青圣院的日子好过一点。” 月淮烬放下手里的书,这才将目光落到对方身上。 “你很吵,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让开。” 凤元昂冷笑:“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做什么?我虽然不能让锻造院的人接纳你,但起码能让你在其它分院好过些,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你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吗?” “还是说,你想继续回锻造院受气?也是,除了锻造院,你又能去什么地方呢?废物扎堆的地方,正合适你不是吗?” 眼前这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已经将月淮烬的耐心全部消耗殆尽了。 她眼底泛起杀意,薄弱的咒力环绕在掌心,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直接将这个人弄死时,一道明亮的声音传来。 “凤世子好有闲心啊,不好好在你的咒术院待着,都来管我们锻造院的闲事了,是当我锻造院没人了吗?” 景深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都低下了头,像是很害怕一样,就连凤元昂的表情都变了一瞬。 月淮烬循声望去,只见景深正带着锻造院的其他人往这边走来,那副高傲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小魔王。 景深走到月淮烬面前,没有看她,而是挑衅似的盯着凤元昂。 “我和月淮烬友情切磋,我不胜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在锻造院不受待见了?她不受待见,难道你们受吗?不管好自己的事,跑到别人面前唧唧歪歪,嘴就这么闲?咒术院平时都这么散漫,难怪一个二个跟烂泥一样废材。” 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骂人,这事恐怕也就景深才做得出来了。 众人被气得半死,偏偏又不敢回嘴,只能憋着气,将希望寄托在凤元昂身上。 凤元昂黑着脸:“景深,你说这话未免过分了些!锻造院和咒术院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来河水里冲浪来了?” “你!” 景深不屑地冷笑:“凤元昂,今儿小爷就把话撂这儿了,我不管你跟月淮烬有什么私人仇怨,现在,她是我锻造院的人,你最好给我管住你的嘴,再敢来骚扰她,小爷我可不管你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世子,爷特么废了你!” 第53章 以后我们罩着你 景深气势全开,一双眼睛如猛兽一般,带着强烈的杀气,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凤元昂自然是被气得不轻,可景深是锻造院院长的亲孙子,身份摆在这儿,他还真动不得。 他恶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待,一个二个都麻溜儿地逃走了。 景深不屑地嘁了一声:“这些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挑软柿子捏,废物!” “别跟他们生气,咒术院不都是群这样的货色吗。” “就是,真当咱们锻造院没人了?欺负到咱们头上,找死呢吧!” 几人附和着骂骂咧咧,等骂够了,景深才回过头来看月淮烬。 “你之前怼我那架势呢?怎么面对凤元昂就软下来了?你骂他啊!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摇人!别丢了咱们锻造院的脸啊!” 月淮烬听得有些发愣:“你的伤好了?” “哼,就那点伤,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把我打成重伤吧?我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的威力跟挠痒痒是一个级别的。” 景深一脸不屑的样子,月淮烬眉头微皱。 组合咒术的威力如何,她比谁都清楚,中阶九级的咒术师在遇到那样的重击后,即便不死,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景深却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如常,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们,给她重新介绍一下。” 景深挥了挥手,其他几个人立即走到月淮烬面前。 “我叫容房,是西河郡府的世子,边上这两个是陆焕和谢笺,分别是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和谢渊侯府的小侯爷,剩下的几个还没来,等回去了再给你介绍。” 月淮烬了然,外界说锻造院里的都是贵族子弟,果然没错。 “我昨天说过,如果我输给了你,以后不光不会再找你的茬,还会保证你在锻造院的日子顺风顺水无人敢欺,我景深说话算话,以后我们几个会罩着你。” 月淮烬没什么反应,她不需要别人罩着,只要这几个人能让她安生点就行。 景深见她不说话,顿时皱起了眉:“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我不是随便罩人的,你是头一个!” 月淮烬不想被对方继续打扰,只淡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景深闻言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自顾自地坐在边儿上,问: “对了,你跟凤元昂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很讨厌你,虽然你本来也就不讨人喜欢,但他针对你的敌意也太明显了,你们有仇啊?” “他曾与我有婚约。” “噗——”景深惊了:“婚……婚约?” “已经作废了,他喜欢的是我旁系的姐姐。” 震惊景深一百年! “这么说你被姐姐抢了未婚夫?那你还这么淡定?” “为什么不淡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没了就没了。”月淮烬回答得很淡定。 景深对这样的事没什么经验,但他知道,被别人抢了未婚夫肯定不好受,他打算发挥一下同学爱,安慰一下月淮烬,可还没等他开口,月淮烬就起身要走。 “诶!你要去哪儿?” “回宿舍。”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淡漠地看着他们:“我不需要朋友,所以你们不用勉强自己和我交好,只要你们能离我远点就够了。” 第54章 我要两瓶药剂 说完,月淮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景深几人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她什么意思?谁要跟她做朋友了?她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少爷跟她说两句话难道就是要跟她做朋友了吗?” 景深被气得不行,他堂堂景少,主动跟对方说话是给对方脸面,居然还被嫌弃?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敢嫌弃他?偏偏还是那个讨人厌的月淮烬! 容房道:“可你之前不还说要和月淮烬和平相处吗?” “那是我愿赌服输!而且要不是方老师叮嘱,她以为我乐意找她说话啊!” 景深越想越气:“行,让我离她远点是吧?远点就远点!真当我稀罕她这个人?要不是看在她是锻造院学生的份儿上,爷撕了她!” “可你们已经立下赌注了,你不能再找月淮烬的茬,不光如此,还得保她不受人欺负呢。”谢笺提醒道。 景深瞪向他:“你不说话会死吗!要你来提醒我?” “你也不用生气,我看月淮烬应该没有别的意思,或许只是不太会说话罢了,况且先前是咱们先针对她的。”陆焕道。 景深冷哼一声:“月淮烬,小爷我以后再跟她说一句话我就不姓景!” 另一边,月淮烬正在回锻造院的路上,中途经过了一行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个景深!都两年多了,脾气是半点没改,还好他去了锻造院,不然还得假惺惺地跟他玩好兄弟的戏码,你们说他当初怎么就没被赶出青圣院呢?” “你也说了人家是景峰院长的孙子,后台硬呗,别说是把人打残废了,就算是闹出了人命,恐怕也没人敢说什么。” “也是,当初那人好歹也是太傅之子吧,结果就因为招惹了景深,硬生生被景深打碎了全身的骨头,还被废了咒力,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真是可怜啊。” 这几个人月淮烬有些印象,似乎是咒术院的三年生,他们对景深好像很熟悉,知道不少曾经的事。 月淮烬对别人的私事不敢兴趣,正打算加快步子离开,这时却听到了另一句话。 “景深就是脾气太暴了,虽然当初是那个人欺负了他的青梅竹马,但到底也没得逞不是吗?教训教训就得了,何必把人逼到绝路呢?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不是嘛,那个女人也真是,出了那种事不躲起来做人,还有脸说出来,弄得人尽皆知,最后闹得自己没脸,投河自尽了,她死就死,还牵连人家被景深揍得半死。” “别说那个小丫头长得的确漂亮,当年我们跟在景深身边的时候曾见过两眼,难怪叫人惦记呢,要不是碍于景深,我都想一亲芳泽。” “正是如此!当初景深还给我们介绍过,那叫一个白嫩,也不知碰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几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月淮烬。 月淮烬神色平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药师院里,齐玉对月淮烬的到来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道:“请你帮我炼制两瓶药剂。” 第55章 你们咒术院挺会玩 齐玉愣住:“你要药剂做什么?受伤了?” “没有,不是给我用的。”月淮烬眉头微皱:“不能做?” 齐玉失笑:“当然不是,你想要什么药剂,尽管说就是,只要是我会做的,都没问题。” 月淮烬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齐玉越听越心惊,一向温和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龟裂。 “你……确定要这种药剂?你想用在谁身上?”他问。 “我自有打算。”说着月淮烬将一袋纹币递给对方:“这是酬劳。” 齐玉撑起下巴轻笑:“我炼制的药剂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这酬劳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想要什么?”月淮烬问。 “我想要你。” “……” 看出对方脸上的一抹僵硬,齐玉笑意更深:“我想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月淮烬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一个时辰后我会来取,告辞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齐玉无奈地摇头。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 当天晚上,咒术院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响,直冲云霄,将临近的几个分院全都惊动了。 没过多久咒术院的老师就来到各个分院叫人,似乎是有事要调查。 锻造院因为离得远,是最晚到的,景深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来,脸上满是黑线。 “干嘛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修仙啊?我可还在长身体呢,要是因为睡不好导致饮养不良,你们负责啊?” 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嚷,咒术院的老师当场黑了脸。 “景深!你说话注意一下场合!没看到咒术院出了大事吗?” “有大事那也是你们咒术院的大事啊,关我们锻造院什么事?平时有什么好的不想着锻造院,出了事就把我们叫过来,你们可真行。” “景深!注意自己的态度!” 几个老师被气得不行,要不是因为景深是景峰院长的孙子,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时方锦瑟走来:“到底出什么事了?连我们锻造院都要叫来?” 对方挥了挥手,只见几个衣衫不整的青年被绑着抬了上来,虽然是被绑着,但他们明显没有消停,全身通红,跟发狂了一样挣扎,不光如此,他们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声音。 在场有不少女子,哪里看得了这样的画面,纷纷红着脸别过头去。 方锦瑟也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这幅模样?” 咒术院的人回答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听到宿舍里传来惨叫声,便过去看看,谁知一推开门,便瞧见他们交缠在一起,做一些……一些……” 剩下的话他们实在说不出口,景深嗤笑起来:“你们咒术院挺会玩儿啊,癖好蛮广泛的嘛。” “方锦瑟!你管管你的学生!” 方锦瑟冷冷道:“景深似乎没有说错,是你们咒术院的学生自己行为不检点,就算有些癖好也得分清楚地方,在青圣院做这种事,实在低俗,应该是你们要管好自己的学生才是。” “并非如此,我们进入房间后,在床榻上看到了大片的血迹,他们不是自愿做此污秽之事的,似乎是被人下了东西。” 第56章 你们在怀疑我 听对方的学生这样说,方锦瑟冷笑起来:“既然知道是被人下了东西,你们不去调查,反倒将我锻造院的学生叫来?难不成是怀疑我锻造院的人对他们下的手?” 咒术院的老师这才说道:“我们事先调查过,这几个人最近并未与其他人结怨,倒是今日在主书阁时,与你锻造院的人发生过口角,所以才将你们叫来。” “没错,今日在主书阁,凤世子与月淮烬产生矛盾,他们几个也插了句嘴,跟着一块儿嘲讽了月淮烬几句,要说结怨的话,月淮烬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话,方锦瑟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瞥向月淮烬。 “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在主书阁见过他们?” 月淮烬点头:“见过。” “就算见过又能怎么样?小爷我还见过他们呢,难道是我给他们下的药吗?别什么脏水都往月淮烬身上泼,是那几个人嘴不干净爱说闲话,关月淮烬什么事?” 景深走到月淮烬面前为她说话。 咒术院的老师冷着脸道:“不管怎么说,月淮烬的确和他们有过矛盾,白天发生口角,夜里他们就出了事,我们有理由怀疑是月淮烬蓄意报复。” 景深闻言怒了:“放你的罗圈屁!我看你们就是欺负锻造院没人!” “景深!给我闭上你的嘴!” 景深还想再怼,月淮烬却突然开了口,问:“这几个人变成这个样子,你们没找药师帮他们医治?” “当然找了,可他们中的药药效极强,药师说了,起码得三个时辰后才能炼制出解药,我们正是趁着这个时间来将事情调查清楚。” 月淮烬眉头微挑:“青圣院不乏高阶药师,却连他们都无法轻易解决,看来这几个人中的药不简单。” “这是自然。” “既然这药不简单,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一个锻造院的学生有本事拿到这种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月淮烬是锻造院的人,对药剂一窍不通,这药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炼制的,那就只能是从别人手里得到的,可青圣院有规矩,没有手令不得外出,自然也没有机会与外面的人接触。 难道月淮烬是在进入青圣院之前就携带这种药的吗?这肯定说不通。 月淮烬轻飘飘地说道:“这药既然不简单,那就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你们该查的不是他们曾和谁结怨,而是该查查这药的来处。” 闻言,咒术院立即让人下去打听,众人在原地待了好半晌,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有人回来传话。 “我去找药师院的老师确认过了,他们几个所中的药剂是高阶药剂中的上品药剂,整个青圣院能制作出这种药剂的,除了药师院的老师们,就只剩下……” 话说到一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投去。 齐玉笑容不变,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笑得格外和善。 “整个青圣院里,有本事制作出这种药剂的人,除了老师们,就只剩下我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是我给那几个人下的药?” 第57章 当挡箭牌 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制着,就连咒术院的老师们都变了脸色。 “我们没这个意思,你为人一向和善,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齐玉可是药师院的金疙瘩,更是庄扶院长最看重的学生,他们怀疑谁都行,唯独这个人绝对不能招惹。 齐玉满意地点头:“看来这件事复杂得很,一时半会儿怕是调查不清楚了,既然调查不清楚,将大伙召集在这里也没用,还请老师们等找到线索后再叫人吧。” 这番话说出来,就像是下了最后通牒一样,咒术院的人虽然不甘心,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这样,就都散了吧,这件事咒术院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等找到是谁做的,必定严惩不贷!” 说着,他们瞪了一眼月淮烬的方向,显然还是不死心,月淮烬没有在意,很快周围的人都散去了,她也转身要走,这时齐玉笑吟吟地说了一句: “在咒术院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幕后之人真是不简单呢,对吧?” 这月淮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对方,这时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散去了,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齐玉无奈地苦笑:“我猜到你要拿我的药剂去祸害人,却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你对咒术院的人下手,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月淮烬满不在乎:“就算他们找到了蛛丝马迹,也不敢做什么,因为这药剂出自你手。” 齐玉半眯着眸子:“你这是想拿我做盾牌?” 齐玉跟月淮烬不一样,他不光是三大世家的人,还是个绝顶天才,不光咒术天赋高,在药剂上也无人能敌,再加上庄扶院长的重视,整个青圣院几乎没人敢跟他叫板,更没人敢调查他。 拿他当挡箭牌,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白白让你做挡箭牌,这个人情我会还。”月淮烬道。 齐玉笑了:“我不怀疑你的话,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对那几个人下手?以你的个性,应该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嘲讽就施展报复吧?” 月淮烬眉头微皱,没有回答,齐玉是个聪明人,即便对方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是因为景深?” 月淮烬还是没有说话,但很明显,齐玉猜对了。 “那几个人曾是景深的朋友,自从景深去了锻造院后,他们之间便没了联系,你对他们下手,是为了景深?” “不是因为他。”月淮烬否认了,抬起眸子直直地望向对方。 “景深曾拿他们当做朋友,可他们却只是虚情假意,我清楚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月淮烬言尽于此:“药剂的事多谢,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月淮烬转身离去,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齐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听够了就出来吧。” 话落,景深从一棵树后缓缓走出,他垂着眼眸,表情有些复杂。 他原本是留意到月淮烬和齐玉说话,一时好奇便想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两年前你将太傅之子打成废人,当时你来找过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拒绝医治那人,我答应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该将人情还回来了。”齐玉道。 “你想要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入院试炼,我要你保护好月淮烬,别让她死在那儿。” 第58章 入院试炼 对于齐玉的要求,景深是没想到的。 “青圣院的入院试炼虽然凶险,但有各院的老师负责看护,应该不至于出人命吧?那丫头虽然只有低阶六级,但小聪明比谁都多,谁能要了她的命?你担心过头了。” “小心些总是好的,怎么?你不愿意?” 景深瘪了瘪嘴:“我欠你一个人情,当然会还,可入院试炼是新生的事,我只能在旁观看,就算月淮烬真出了事,我也帮不了忙啊。”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就好。” 景深还想再问,齐玉却已经不愿多说了,转身离开了广场。 到了入院试炼的这天,青圣院所有的学生都被带到了灵脉山脚下。 才只是刚刚靠近山脚下而已,月淮烬便已经感觉到胸闷头晕,一股强烈的威压正在无形地扫来,几乎要震碎她的心脉。 “喂,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啊?”景深在旁问道。 “灵脉山是镇压着三件传说咒器的圣山,地脉中涌动着庞大的咒力元素,会对咒术师的身体造成影响,如果咒力足够浓郁,影响则不深,可月淮烬只有区区低阶六级,灵脉山的威压,她根本扛不住。” 凤元昂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带着些笑意,显然是在嘲讽。 景深白了他一眼:“你是咒术院的人,能不能别来我们锻造院凑热闹?我问你话了吗?” 凤元昂懒得搭理他,将目光锁定在月淮烬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都还没进灵脉山你就已经虚弱成这样,看来这次的入院试炼你注定无法通过,我劝你还是趁早弃权,老老实实回月家窝着吧,你这样的废材想进入青圣院,原本就是痴人说梦。” 月淮烬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生气,只是淡淡地望着他,问:“你很怕我吗?” “什么?” “你这么不想让我进青圣院,是怕我天资优秀抢了你的风头,还是怕我进步太快,将你踩在脚底下?” 凤元昂大笑:“开什么玩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会怕你?” “既然不怕,你能不能闭上嘴离我远一点?你很碍眼,而且很吵。” 月淮烬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出奇地认真,显然这话不是故意说来气对方的,而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很烦。 凤元昂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气,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月淮烬!你找死!” 他扬起手掌,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教训,可就在这时,一股狠厉的威压猛地袭来。 凤元昂当场僵住,右手举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王的好侄儿,你想对月家家主做什么?” 凤夷沉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月淮烬心里一颤,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随后凤夷沉来到月淮烬面前,温柔地问:“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事,谢王爷关心。”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说着,凤夷沉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还能等月淮烬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涌入她的体内。 第59章 试炼新规则 凤夷沉在填补无念咒,帮她提升咒力? 月淮烬回过神后,立马甩开了对方的手,拒绝了他的相助。 “我一切都好,王爷不必担心,即便我只有低阶六级的咒力,我也自信能成功通过此次试炼,若不能通过,就是我无用,我甘愿接受所有后果。” 月淮烬拒绝得果断,虽然被灵脉山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但她也不想靠别人的力量获得胜利。 低阶六级又如何?再难的试炼,她也赢给他看。 读懂了月淮烬眼底的意思,凤夷沉扬唇轻笑。 “看样子是本王多虑了,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就好好加油吧,若是结果不如意,你现在的坚持就只是笑话。” 说完,凤夷沉转过身去,余光扫向凤元昂: “当众对世家家主动手,成王府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感受到强悍的杀意袭来,凤元昂顿时心惊不已,赶紧低头认错:“皇叔恕罪!元昂知错了。” 凤夷沉没再理会他,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等他走远后,凤元昂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太过紧张,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景深在旁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平时这么嚣张,见了摄政王不还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果然是个只会欺负弱者的废物。” “景深!你别太过分了!”凤元昂大怒。 “我就这么过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的皇叔可就在不远处看着呢,有本事你动我一个试试?” 景深嚣张起来,谁都不是对手,是个死人都得被气活,偏偏他身份摆在这儿,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凤元昂只得憋着气,跟这人大眼瞪小眼,这时,青圣院的三位院长出现了。 风陶院长露出和善的笑容: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宣布今年的试炼内容,今年的试炼是以组队形式进行,最多五人,最少两人,每个队伍会得到一枚钥匙,用于开启试炼范围内的宝箱,里面放着残缺的地图,今年试炼的规则,便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地图中标注的方位取得天圣玉,得到天圣玉的队伍为此次试炼的优胜队。” “至于剩下的队伍,此次试炼会用千影咒全方位投放给场外观看,院长和老师会挑选出表现良好的队伍留下,表现平平的队伍,将失去在青圣院学习的资格。” 话一说完,下方的新生便开始摩拳擦掌,隐隐期待起来,风陶扫视着众人,温和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 “还有一点,我们三位院长商议之后一致决定,今年的入院试炼临时改成全院试炼,也就是说,今日参加试炼的并不只有今年的新生,而是整个青圣院的学生。” 此话一出,场内瞬间沸腾了。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院生也要参加试炼吗?” “那岂不是说,我们院生若是表现不好,也有被赶出青圣院的可能?” “怎么这样啊!我们都已经在青圣院待了这么久了!新生的入院试炼,为什么要牵扯上我们啊!” 第60章 队友和对手 院生们叫苦连连,他们今日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谁能想到这热闹竟然变成他们了。 他们当初也是通过层层关卡才得到了进入青圣院的机会,本以为以后都会安枕无忧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全院试炼,让他们有被赶出青圣院的危险。 若真的被赶出了青圣院,他们可就成了笑话了!那得多丢人啊! 同样叫苦的不光是他们,今年的新生也面露难色,他们都是未经过训练的新人,虽然有咒术在身,但跟青圣院的院生比起来,明显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只是新生之间的比拼倒也罢了,现在加上了院生,他们获胜的几率不就更小了? 他们各有各的担心,风陶却满不在乎,笑吟吟地道: “既然是全院试炼,这优胜队的奖励自然也得与众不同,得到优胜的队伍,可以进入世物馆,任意挑选一件物品作为奖励。” 话落的一瞬间,周围的气氛立即达到了鼎沸,刚才的叫苦一眨眼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激动兴奋。 月淮烬不解:“世物馆是什么东西?” 景深解释道:“世物馆是麟皇朝最大的珍宝阁,里面放着的都是天下奇珍,无市无价的绝顶珍宝,无论是灵丹妙药还是神级咒器,应有尽有。” 月淮烬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激动成这样。 “规则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有一刻钟进行组队,此次试炼时间为三天三夜,祝你们好运。” 说完,众人立即开始行动,院生之间都是相熟的,组队很顺利,新生便有些麻烦了,而月淮烬无疑是最头疼的。 若是可以,她更希望自己单独行动,可规则已经说了,最少都必须两个人,她并不认识其他的人,要如何组队? 就在她烦恼的时候,景深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愣着干嘛呢?咱们该去领钥匙了。” 月淮烬一脸不解。 “看着我干嘛?你没听到刚才风陶院长说的吗?最少都得两人组队,容房他们五个人已经满了,我是多出来的那个,我又懒得跟其他分院的人相处,想来想去,只能跟你先凑合着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谁都能看出来,景深是故意要跟月淮烬一组的。 他答应了齐玉,这次试炼要保护好这个人,当然是成为队友行动更方便了,况且…… 想起这人之前做的事,景深发现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讨厌。 “你确定你要跟我组队?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月淮烬问。 景深脸上一红,催促道:“啧,你走不走啊!我告诉你,你可别扯我后腿,我是要取得优胜的。” 月淮烬抿了抿嘴,反正她也找不到合适的队友,跟这人一起先把试炼度过了再说。 二人一起前往领取钥匙,不远处的齐玉和顾煊正注视着他们。 顾煊疑惑:“你不是对月淮烬很感兴趣吗?为何不趁机与她组队?” 齐玉笑了起来:“跟月淮烬做队友,胜负还有什么意义?她那样的人,做对手才是最合适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和她相遇了。” 第61章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一刻钟过后,试炼正式开始,所有人进入灵脉山。 在平时,灵脉山被列为禁山,周围都被下了禁制,没有通行证根本无法进入,就是因为这里的危险程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刚进去没多久,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从各个地方传来,地面在微颤,时不时会有鸟群惊飞,足以说明这地方的恐怖。 景深后脊有些发凉:“听刚才那动静,好像已经有不少人出局了。” “嗯。” “你可得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啊,千万别走丢了,这地方很凶险的,若是遇上危险就不好了。” “嗯。” 见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景深来气了:“你光嗯嗯嗯的干嘛!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月淮烬抬起眸子看他:“你想死?” 景深顿时怒了:“月淮烬!你几个意思啊!” “灵脉山镇压着三件传说咒器,醇厚的咒力元素已经深入地脉,滋养着这座山的咒怪,所以这里的咒怪比起外面要更加凶狠,再加上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外来者,很可能会激起它们的暴虐,这个时候大声喧哗跟找死没有区别。” 听完月淮烬的解释,景深这才打消怒气,不屑地瘪着嘴:“不就是咒怪嘛,再厉害也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小爷压根不放在眼里。” 月淮烬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运气还算好,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咒怪,再加上景深实力不俗,根本没有月淮烬出手的机会。 慢慢的景深变得胆大起来:“看来这灵脉山也没有外界相传的那么恐怖嘛,半天了也没见到什么凶险的东西啊,难道是本少爷太厉害了?” 景深很是得意,月淮烬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扫向四周。 “你怎么停下了?不继续走了吗?”景深问。 “周围有东西。” 景深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小草丛动了一下,他心一惊,也变得警惕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巴掌大的蜜蜂从草丛里飞出。 景深看清对方的体格后,立马大笑:“什么嘛,就这么一只小蜜蜂而已啊,你疑神疑鬼的吓了我一跳。” 说着景深朝那只蜜蜂走去,月淮烬脸色大变:“蠢货!别过去!”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这是最低级的咒怪,根本没有危险,我一只手就能碾死它,不信你看。” 景深说干就干,抬手就挥了下去,月淮烬想要阻止,可胃里一阵翻滚,让她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只巴掌大的蜜蜂被拍在地上,肉乎乎的身体爆成一滩粘液,月淮烬看到这一幕脸都青了,也不知是难受的还是气的。 “景深,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啊?什么意思?” 还没等景深弄明白,一阵狂风突然从身后袭来,他回头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蜂群不知从哪里出现,迅速将二人包围。 景深瞬间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别问了!快跑!” 第62章 一击秒杀 月淮烬二话不说拉上人就跑,可蜂群已经锁定了他们,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景深还从来没见过月淮烬这么着急的样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普通的低阶蜂群吗?” “那是赤金蜂,虽然看起来与低阶咒怪无异,但那只是伪装,实际上每一只都已经到了中阶五级的能力,它们天生敏锐,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属于性情温和的咒怪,可一旦它们受到攻击,便会侵巢而出,不死不休。” 听到解释,景深顿时惊了:“每一只都有中阶五级?” “赤金蜂虽然属于中阶咒怪,但因为其群居性和报复性,即便是高阶咒术师也不敢轻举妄动。” 月淮烬皱眉:“想要从它们手里保命,除非将其一举剿灭,否则必遭报复,你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景深欲哭无泪:“我哪知道这东西这么可怕啊!什么赤金蜂,连听都没听说过,倒是你,明明只有低阶六级,居然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简直就是行走的教科书啊。” 她当然了解,她曾是大陆最强,想位于顶端不败,必须对所有危险了如指掌,就算是再稀有罕见的咒怪,她也能一眼看出它们的特性和弱点。 再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将这些赤金蜂一次性解决,景深虽然已经达到中阶九级,但普通的群攻咒术无法做到一击秒杀,现在只有最后一个法子。 月淮烬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结印于胸前,紧接着地面开始颤动,像是要裂开一样。 景深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对方要做什么,赶紧躲得远远的避免被误伤。 下一刻,天上出现了一个赤色的真音,紧接着无数个阵印接连浮现,几乎笼罩了整座灵脉山。 月淮烬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狠光,熊熊烈火从阵印中喷涌而出,宛如无数火龙,烈火迅速笼罩蜂群,发出了滋滋的刺耳声响,月淮烬就站在烈火面前,瘦小的身体仿佛要被火焰吞噬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赤金蜂被焚烧殆尽,火焰消失,月淮烬立在原地,身形瘦小,此刻却如神明一般。 “秒杀!!!”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青圣院的三位院长都震惊不已。 “组合咒术的威力无论看几次都让人心惊,这个月淮烬,真是让人惊喜啊。”风陶眯着眼眸笑着:“我现在越来越想把她收入咒术院了。” 景峰白了他一眼:“做你娘的梦去,她是锻造院的人。” 风陶笑而不语,眼底的笑意突然变得冷冽起来。 不过,月淮烬应该要撑不住了。 “噗——” 突然,月淮烬口吐鲜血,无力地半跪在地,景深大惊,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却发现对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就连眼神都开始涣散。 “月淮烬!你怎么了?”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来:“没事,咒力消耗得太多了而已,继续走吧。” 话虽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此刻状态不对,背影瞧着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灵脉山外,凤夷沉看着里面的人,眼神冷得可怕。 第63章 把灵脉山炸了 “主人,那丫头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啊。”云青在旁问道。 “固执的人最是愚蠢,明知自己无法抗住灵脉山的威压,却拒绝我的相助,她既然这么想死,也不必管她了。” 凤夷沉语气不好,明显是动怒了,他难得好心想帮对方一把,却被拒绝了,凭那样的废物,也配拒绝他?活该被震碎五脏六腑。 云青一愣:“您是说她会死在里面?” “原本她能撑到试炼结束,可她使用组合咒术耗尽了所有咒力,现在就是个身体孱弱的普通人,你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活着从灵脉山出来的?” “那怎么办?咱们就什么都不管了吗?您当初为了救她耗费了不少灵丹妙药呢,她就这么死了也太浪费了。”云青道。 凤夷沉轻抚着手里的酒盏,冷漠道:“去将夜影找来,让他把灵脉山炸了。” “……” 炸……炸了? “这场试炼看得无趣,不如炸了结束试炼。” 云青嘴角抽搐,不敢违抗,正转身要走,却注意到月淮烬那边有了异样。 “主人您快看,那丫头在做什么?” 凤夷沉抬起眸子,只见景深将一只半死的咒怪扔到地上,月淮烬走去,二话不说扒开了那咒怪的胸腔,一口咬在了心脏上。 所有人:“……” “主人,那招好像是……” “噬灵咒。” 这下凤夷沉的脸色更黑了,果然,这个女人懂得噬灵咒,之前在无垠界是在骗他。 “主人,那灵脉山还炸吗?”云青小心翼翼地问。 凤夷沉一个不善的眼神扫去,吓得云青赶紧闭嘴。 “管她做什么,让她死在里面。” “……” 另一边,景深被月淮烬一口鲜血的样子吓坏了,月淮烬只说让他去抓一只咒怪,没说要吃人家心脏啊! “你!你干什么啊!那是咒怪!” 月淮烬面无表情,淡然地擦拭血迹:“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这个啊!那玩意儿是吃的东西吗!就算要吃,我先帮你烤烤不行吗?你就生吞啊?” 月淮烬懒得搭理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她咒力耗尽,如果不及时补充,根本连半天都撑不下去,虽然噬灵咒只能维持一刻钟,但她可以借用新的咒力填补她自身的咒力。 她从怀里掏出几瓶灵补药剂,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景深都看傻了,头一回看到拿药剂当水喝的。 “我咒力微薄,无法抵抗灵脉山的威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来保护我。”月淮烬说道。 景深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本来就比你厉害,保护你是应该的。” “现在我们需要抢夺别人的徽章,其他队伍都是五人配置,我们只有两个人,虽然你有中阶九级的实力,但寡不敌众,危险系数太大,明抢不是明知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 月淮烬抿了抿嘴唇,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窸窣的声响,她投去目光,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 她挑眉,露出若隐若现的笑。 “你和凤元昂,谁更厉害?” 第64章 你丫算计我 景深笑了:“这个问题你问得都多余,他凤元昂是什么货色?小爷我不是吹,我一只手都能把他碾死,打他?那不是跟玩儿一样?” “景深!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凤元昂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景深当场就僵住了,回头一看,只见对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显然是听见刚才的话了。 景深这才反应过来,丫的月淮烬算计他! 凤元昂气得不行,他好歹也是堂堂世子,尊贵的皇室贵族,居然被人贬得一文不值?他们都是中阶九级,难不成景深就比他厉害了? “你不是说你一只手就能把我碾死吗?本世子今天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凤元昂抽出佩剑指向景深:“出招吧!” 景深骂娘的心都有了,他们二人的实力差不多,这不得打到天昏地暗去? 那边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这边月淮烬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坐在树下休息。 像凤元昂这样的人,身边肯定有一大堆追随者,队友也都是不俗的咒术师,要跟他们硬碰硬,胜算不大,不过她可以好好利用这个人的身份,不费一兵一卒拿到徽章。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朝二人的方向走去,景深不是个服输的性子,这时也拼尽了全力,就在他们打的不相上下时,月淮烬双手结印,紧接着她和景深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光圈。 二人瞬间调转了一个位置,趁着凤元昂还在诧异,月淮烬一个抬脚猛踹向对方的小腹,直接将人踹飞到景深面前。 景深反应及时,立即扬起拳头,使出全力将凤元昂砸晕。 景深长舒了一口气,瞪向月淮烬:“喂!你故意算计我是吧!明明看到这家伙在附近还诱导我说出那样的话!” “我只是问你和凤元昂谁更厉害一些,是你自己要说那些话,与我无关。” “你!” “现在该处理这个人了,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景深一愣,跟看疯子一样看着月淮烬:“脱他的衣服?月淮烬,你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得不到他的心就要得到他的身体?何必呢,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何况质量还不好?” 月淮烬啧了一声,不顾对方惊悚的眼神,自己上手将凤元昂扒了个精光,然后将对方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 景深更不解了:“你这是做什么?” 月淮烬将一滴血抹在额头上,随着一团光晕飘过,她立马变成了凤元昂的模样。 景深惊掉了下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复颜术,能复制对方的外貌,只要不受外力攻击,能维持三个时辰。”月淮烬解释。 “你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咒术都会啊?”景深都开始怀疑人生,这家伙不会是教科书成精了吧? “可你假扮成凤元昂的模样是要做什么?” “坑蒙拐骗。” “……” 月淮烬整理好衣物,道:“他的队友应该就在附近,我假扮成他的样子骗取徽章,你将他藏好,等我消息。” 叮嘱完后,她立即往山林深处走去,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一处临时营地,里头的四个人见‘凤元昂’回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世子回来了?怎么样?周围没什么危险吧?” 第65章 坑蒙拐骗 月淮烬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危险倒是没遇到,可我刚刚碰上了景深。” 几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景深也在附近?啧,运气可真不好。” 月淮烬露出不快之色:“怎么?你们很怕景深吗?是觉得你们敌不过他,还是觉得我敌不过他?”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景深为人嚣张,又是景峰院长的孙子,遇上了他实在不好办。” 月淮烬冷哼:“有什么不好办的,他是景峰院长的孙子,我还是成王府世子呢,难不成他就比我高贵些?” 不得不说,月淮烬模仿起凤元昂来,着实是入木三分,将他那副自视甚高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即便是与凤元昂交好的几人也看不出蹊跷。 四人知道他好面子,赶忙附和。 “景深如何能与世子你相比呢?他虽有天资,可在锻造院那种地方混了两年,实力大不如前,还是世子更胜一筹。” “就是啊,世子可是正经的皇室贵族,他算个什么东西,岂能跟你相提并论。” 闻言,月淮烬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我虽不怕他,但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有些小聪明在身上,若真对上了,恐怕会使阴招。” 说着她瞥了四人一眼:“为了大局着想,咱们这队的徽章都交由我来保管。” “可你之前不是说徽章五人分别保管比较保险吗?” “那是之前!战术需要不断变化才能赢得胜利,以我中阶九级的实力,整个灵脉山里找不出几个对手,将徽章交由我保管才是最好的选择。” 月淮烬再次皱起眉头,眼神不善:“怎么?你们是信不过我?” 四人赶忙摇头:“怎么会呢!我们也觉得将徽章交由你保管最好,我们都指望着世子能带我们通过试炼呢。” 这几个人平日趋炎附势惯了,跟凤元昂交好就是看中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不会违抗对方的意思。 月淮烬拿到五枚徽章,这才满意。 “对了,我听说景深是跟那个叫月淮烬的一组的,世子刚才可看到那个女人了?”身边的人突然问道。 月淮烬神色不变,淡淡地点了个头:“遇到了,那女人才低阶六级,连灵脉山的威压都扛不住,不足为惧。” “也是,这个月淮烬,都这么废材了,居然还敢来参加青圣院的试炼,真不知该说她胆大还是愚蠢。” “我看她是蠢钝如猪,一个女人,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绣花,偏跑出来瞎凑热闹,她以为她是月莹呢?人家月莹小姐可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天资何等的优秀,她也能比?” “可不是嘛,我看啊,就该让月莹来当这个月家家主,否则月家落到月淮烬手里,早晚得凉。” 四人说得起劲,丝毫不知当事人就在旁边坐着。 月淮烬倒是很淡定,一点也不生气。 “你们很讨厌月淮烬?” 四人一愣:“不是世子你说月淮烬为人阴险吗?你还说月淮烬经常仗着直系嫡出的身份欺负月莹,说早晚要让月淮烬跪下来求饶。” 月淮烬挑了挑眉:“原来‘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啊。” 第66章 我喜欢皇叔 旁边的四人并未察觉到异样,继续道:“世子当初退了与她的婚约真是明智之举,那样一个废材,就是绣花枕头一个,哪里配得上你啊,还是月莹与你最登对。” “没错,你们都有天才之名,一个是皇室贵族,一个是天门宗亲传弟子,强强联手,这才叫门当户对呢。” 凤元昂和月莹两情相悦的事,他们都心知肚明,自然不忘挑对方喜欢的说。 月淮烬笑了起来,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露出了一抹狠色。 “月莹的确是个好姑娘,可她并非我的良配,我对她也早不是当初那样的情意了。” 此话一出,四人都猝不及防地惊了一下。 什么情况?他们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其中一人问:“世子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之前不还好好的吗?莫非是吵架了?” 月淮烬摇头:“并非吵架,只是我终于明白我和月莹只是短暂地心动了一下而已,那个人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 “那个人?” 四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等待对方的惊天爆料。 月淮烬扫了他们一眼,平静地道:“我喜欢男人。” “……” “!!!” 一话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四个人都惊了,场外的观众也都傻眼了,就连凤夷沉都轻笑了一声。 四人缓了好久才消化完对方的意思,顿时默契地往后挪了一步。 月淮烬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淡然地说:“放心,我对你们没兴趣,我已经有心仪之人,此生非他不娶。” “……世子还真是深情啊,也不知是谁这么好的运气,那人我们可认得?” 月淮烬回答:“认得,整个麟皇朝,不认得他的应该没几个。” 嚯!还是个大人物? 四人的八卦之魂再一次点燃了。 “那人是谁啊?” 月淮烬笑了起来:“我的皇叔,当今摄政王,凤夷沉。” 所有人:“卧槽!” 凤夷沉:“……” 感受到自家主人身上不断涌出的杀气,云青在旁边坐立难安。 “要不……我还是让夜影来把灵脉山炸了吧?” 凤夷沉一个刀眼过去,云青赶紧闭嘴。 “月淮烬,她可真是好样的。”凤夷沉压下怒火,拿起酒盏饮了一口,然后酒盏就碎了。 另一边,月淮烬身边的四人久久没能回神,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个……你们是一家人啊,这……不太好吧?” “为何不好?爱情是自由的,不该被礼教伦理所束缚,你们会支持我的,对吧?”月淮烬和善地看着他们。 “对……对……对吗?” 四人吓得心肝都颤了,他们就不该这么八卦,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月淮烬冷笑一声,心里舒坦多了,起身道:“休息够了,是时候该去抢夺徽章了,我挑选你们和我组队,是相信你们的实力,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 四人胸有成竹:“世子放心!我们在咒术院也是小有名气的,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很好,那就好好表现吧,三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五十枚徽章,若是你们做到了,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 “是!” 第67章 凤元昂的忽悠 这四个人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拎起咒器就开始抢夺其他队伍的徽章,都想在‘凤世子’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而月淮烬则成了一个领头人物,一直站在那四人身后,从头到尾就没出手过。 另一边,景深在山洞里坐得身体都麻了,月淮烬让他将凤元昂守好,他也不敢干别的,眼看着天都黑了,月淮烬都没有回来,不免开始担心。 “唔……唔唔!” 突然,不远处的凤元昂发出了挣扎的声音,景深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消停点!再吵我就再打晕你一次!” 凤元昂怒红了眼,这几个时辰里他醒了几次,每次一睁眼就被对方给捶晕,为了避免他挣扎,还将他的手脚捆了起来,嘴里也被塞了帕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堂堂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唔唔!唔唔唔!” 凤元昂没有停止挣扎,景深本就在为月淮烬担心,被他吵得心烦,直接上去踹了对方一脚。 “你再烦我我把你舌头拔下来信不信!” 凤元昂继续唔唔地叫唤,似乎是有话要说,景深这才取下了对方手里的帕子。 “你到底想说啥!有屁快放!” 凤元昂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你最好赶快去找月淮烬,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她小命不保。” 景深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月淮烬假扮成我的样子不会被人看出来?我的队友都是和我相处了两三年的人,对我的秉性举止和习惯都一清二楚,月淮烬就算想冒充我,也很快会被看出破绽。” “你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她的身影,难道就没怀疑过她是被抓起来了?” 景深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月淮烬跟你似的那么蠢啊?人家小聪明多着呢,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凤元昂冷笑:“你何必自欺欺人?你都坐立难安大半个时辰了,不就是在担心她吗?其实你也不相信她的本事,就算她再怎么聪明,也只有低阶六级,我那四个队友可都是中阶三级以上,实力的鸿沟可没那么容易跨过。” 说到这里,凤元昂满不在乎地躺在地上:“你要是真的对她这么有信心,就随你吧,不过你可得想好了,月淮烬好歹也是个女人,长相也不差,落入四个男人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两年前的事,你真的想再经历一遍?” 听到这话,景深的脸色当场变了,正所谓关心则乱,眼看着快三个时辰了,对方还没回来,他不乱想都是假的。 况且咒术院的人是什么秉性,他是最清楚的,若是月淮烬真的被抓住了…… 景深恶狠狠地瞪着凤元昂:“要是他们真敢对月淮烬做什么,爷非掀了你们咒术院不可!” 说完,他加固了对方身上的禁锢,然后着急地离开了山洞。 看着他走远,凤元昂露出嘲讽的冷笑:“蠢货,就这点东西还想困住我?” 月淮烬,景深,我今天必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第68章 又被算计了 此时,月淮烬和那四个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他们把所有的徽章都拿了出来,一个个高兴得不行。 “这里已经有六十枚徽章了!有了这些,我们肯定能顺利通过试炼!” “那可不吗,多亏了世子,刚才那些人一看到世子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根本不敢反抗,所以我们才抢得这么顺利。” “有世子在,我们说不定能成为优胜队伍呢!” 四人不忘拍马屁,就想讨‘凤世子’欢心,月淮烬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将这些徽章收入自己囊中。 “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两天,要想获得优胜,得再加把劲才行。”她说道。 “世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加油的,绝不会丢了世子的脸。” 月淮烬满意地点了个头,余光一扫,立马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景深。 她眉头一挑,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我出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便朝着景深的方向走去,景深见她无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并暗暗在心里将凤元昂骂了一遍。 那个瘪三!居然吓唬他!那四个蠢货根本没发现月淮烬的伪装! 眼看着月淮烬马上就能与景深汇合,这时凤元昂的怒吼声却突然响起。 “她是月淮烬!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话音一落,四人立马投来目光,立刻注意到了景深,同时另一个凤元昂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四人顿时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月淮烬的复颜术失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她丝毫不慌,随手解下腰间的囊袋丢给景深,大喊: “我拦住这些人!快带上这些徽章跑!” 景深还没回神,但本能地听从了对方的话,撒腿就跑,月淮烬见状没有逗留,立即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凤元昂怒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先追景深,把徽章夺回来!” “是!” 漆黑的山林里,景深不断在树丛中穿梭,已经累得脸色苍白,却丝毫不敢停下。 对方是一个队伍,还有一个凤元昂,若真的打起来,他占不了好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带上徽章逃走,这些徽章都是月淮烬冒险得到的,他不能让对方的辛苦白废,绝对不能…… 等等……徽章? 景深突然察觉到不对,赶紧打开囊袋,却发现里面装满了石头,连半块徽章都没有。 景深:“……” “月淮烬!你这个混蛋!又算计我!” 一声怒吼响彻灵脉山,凤元昂等人很快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景深,你逃不掉了,把徽章交出来!” 景深气得小脸发绿,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我交你奶奶!” 另一头,月淮烬早已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见没人追来,这才停下落脚,看着囊袋里装得满满的徽章,她难得露出笑容。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被抓住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69章 你做什么孽了 凤元昂在月淮烬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他高傲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月淮烬这三个字就跟上了通缉榜一样,已经遭到了十来个队伍的追击。 他们有的是被月淮烬抢走徽章的,有的是单纯想追随凤元昂的,总而言之,月淮烬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又一支队伍从下方走过,月淮烬躺在树上,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直到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也不知景深和月淮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只有两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容房很是担忧,陆焕安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景深先不说,这次试炼里能做他对手的就没几个,光是月淮烬那一肚子的坏水,就不成问题。” 陆焕的话刚一说完,月淮烬从天而降,直接把五人吓了个半死。 “我去!月淮烬?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想吓死我们啊!”谢笺道。 容房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到景深的身影,赶紧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景深呢?” “他被凤元昂抓住了。” 月淮烬回答得毫无波澜,可对面的五人却是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景深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 月淮烬道:“说来话长,景深落到凤元昂的手里,恐怕不会太好过,我需要你们帮忙一起救他。” 要救景深,他们当然没意见。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月淮烬拦住他们:“你们就这么过去送死?先不说其他人,凤元昂你们谁打得过?” “那怎么办?” 月淮烬道:“我已经有了主意,你们之中谁脚力最好?” 五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将目光落到谢笺身上。 “要说脚力,谢笺是无人能敌的,他身形清瘦,来无影去无踪,能追上他的没几个。” 月淮烬闻言,立即用复颜术将谢笺变成了她的模样,还不等众人震惊,月淮烬说道:“现在有十几支队伍在追击我,我要你假扮成我的样子,将他们全部引到凤元昂的营地。” 五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十几支队伍?你做什么孽了?”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按照我的话去做。” 谢笺没有迟疑,听完对方的叮嘱后便立即行动。 容房问:“那我们几个该做什么?” “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们,随我走一趟。” 他们对月淮烬没有丝毫的怀疑,两个时辰后,谢笺成功将那十几支队伍都引到了凤元昂处,不过他也惨遭包围,很快就被擒住了。 复颜术受到外界攻击,立即失效,露出了谢笺的本来面貌,众人见状都沉下了脸。 “怎么回事?不是月淮烬吗?怎么是谢笺?” “该死!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徽章!我们被耍了!” “可恶,月淮烬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拆了她的骨头!” 众人怒不可遏,凤元昂冷冷地扫视着谢笺,二话不说朝对方身上猛踹了一脚。 谢笺身子骨弱,顿时疼得脸色煞白。 “把他和景深关在一起,有这两个人在,我就不信月淮烬不出来!”凤元昂怒道。 谢笺就这么被扔到了角落里,景深看到来人,震惊不已:“谢笺?你怎么来了?容房他们呢?” 谢笺咧了咧嘴角,从袖中取出几瓶灵补药剂。 “先别问其他的,把这个喝了补充咒力,咱们得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杀出去的准备。” 第70章 她的目的是一网打尽 景深还没反应过来,杀出去?就他们两个人怎么杀出去?外面可是有几十个人啊!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整个地面都猛颤了一下。 景深一脸懵逼:“地震了?” 谢笺轻笑:“是月淮烬出手了。” 另一边,容房四人各占一角,将凤元昂的营地给包围了起来,随着月淮烬一声令下,四人同时结印,四个巨大的蓝色光阵出现在他们面前。 “杜、生、景、死,领域,开!” 言之领域发动,咒怪大军从蓝色光阵中冲出,踏得灵脉山地震山摇。 凤元昂等人都傻眼了,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咒怪? “世子快看!是月淮烬!”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凤元昂循声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贱人的身影,很明显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凤元昂怒得脸都黑了:“这个疯子!为了救景深居然将这么多咒怪都引过来了!” “世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灵脉山的咒怪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少说也有上百只,咱们恐怕扛不住啊!”周围的人道。 凤元昂纵使心有不甘,此刻也不敢冒险,只能下令:“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收拾那个贱人!” 说完,众人便打算撤离,月淮烬看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 “听令!凝光盾,开!”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容房四人再次结印,四面光阵迅速变化,形成了四块巨大的光盾,将营地死死封锁,连只蚂蚁都爬不出来。 见此情形,不光是凤元昂等人,就连场外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凝光盾?那可是咒术界最坚硬的咒盾!月淮烬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吗,她这是要将凤元昂那些人都封锁起来,不让他们逃走。” “她疯了吧!那里可有上百只咒怪!她这是谋杀!风陶院长,这是谋杀啊!” 咒术院的老师们都快急死了,其他人先不说,凤元昂可在里头啊!那可是成王府的世子殿下,正经的皇室贵族,若是在试炼里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承担得起? 风陶也皱起了眉头,他不认为月淮烬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可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妙,若是真出了意外…… 他看向旁边的凤夷沉,笑问:“摄政王以为如何?” 凤夷沉淡漠地喝着茶,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百只咒怪而已,要碾死不是很容易吗?” “……” 言外之意就是,连一百只咒怪都打不过,死了算了。 众人无言以对,风陶笑了两声:“既然摄政王都如此说了,那就继续看下去吧。” 另一边,凤元昂他们已经要被逼疯了,他们被咒怪包围,本就已经危险重重,去路还被月淮烬给堵死了,他们现在就是碗里的蛐蛐,除了厮杀毫无办法。 月淮烬!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救走景深,而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次性抢走所有的徽章!这个贱人! “世子,怎么办啊!咒怪太多了!” “还能怎么办!给我杀!区区牲畜而已,岂能是我们的对手?等解决了这些咒怪,我就让月淮烬付出代价!” 第71章 输赢还不一定 不得不承认,凤元昂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中阶九级,比起景深又多了些实战经验,以他的本领,要想解决掉这些咒怪并不是没有可能。 几十个人齐心协力,连续厮杀了一个时辰,大批咒怪倒下,空地已经满是鲜血。 容房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忧:“这些咒怪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快杀出来了。” 月淮烬表情不变:“意料之中,虽然咒怪无法给他们造成重创,可连续一个时辰的咒力释放,已经快耗干他们了,接下来,就轮到景深出场了。” 一切都如月淮烬预料的那般,大批咒怪倒下,众人已经气喘吁吁,而隐藏在暗处多时的景深,早就借着机会调息好了。 “凤世子好威武啊,让人敬佩不已,我都想趁此机会与你切磋一二了。” 景深慢悠悠的从后方走来,凤元昂当场黑脸,眼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你想趁人之危?先是用咒怪大军消耗我们的咒力,然后你再出来捡漏,你和月淮烬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景深笑得灿烂:“为了赢,当然得有点计谋嘛,况且你们有几十个人,我才一个人,怎么看都算不上趁人之危吧?” 凤元昂气得攥紧拳头,心里恨得牙痒痒。 “好啊,既然你想找死,那就试试看吧,就算我们咒力耗尽,也有几十个人,我就不信你能凭一己之力把我们全都打败!” “能不能做到,得试过了才知道。” 景深右手一挥,一把赤红色的重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的咒器凤灵剑,是珍品中的上品,威力巨大,一年也不见他使两三次,这次将凤灵剑召出,显然是要动真格了。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景深的攻势一如既往的迅猛,其他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凤灵剑的威压都扛不住,凤元昂不甘示弱,一副双刀使得精彩绝伦。 他们二人实力相差不大,若是一对一,很难分出胜负,不过凤元昂的咒力已经在刚才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和威力都大大减弱,但他并非一个人,虽然其他人的实力远不如景深,可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这场战斗的胜负,还说不准。 里面的战况,外面的五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月淮烬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另外四个就不免忧心了。 “咱们进去帮忙吧,凤元昂他们元气大伤,若我们一起行动,很快就能把他们拿下,总好过让景深一个人拼命。” 月淮烬却道:“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啊?”四人不明白。 月淮烬没有回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景深,她能感觉出来,对方体内的咒力元素正在狂躁,马上就要到达一个顶点。 果然,半个时辰后,凤灵剑突然消失,一道强烈的红光从景深体内炸开,余波直接将周围的几十个人全部震飞。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突……突破了?景深他……突破了?他突破到高阶了!” 第72章 景深的突破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场外的三位院长皆变了脸色。 “景深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他今年才十七岁,竟然就突破了高阶?此等天赋,已经快赶上齐玉和顾煊了!” “景峰院长,你这孙子天资优秀,真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一众老师震惊的同时不忘拍马屁,可三位院长的表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景峰,他的视线没有落到景深身上,反倒死死地盯着月淮烬。 若他没有猜错,景深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突破,都是托了那丫头的福。 此时,容房他们也完全傻眼了,久久没缓过神来。 月淮烬眉头微挑,眼底泛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景深的天资不输齐玉和顾煊,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是因为缺乏实战,咒术师在突破前夕,需要不断激发咒力元素,使其狂躁到顶点,一举到达下一层境界,可景深在锻造院过久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咒力元素过于平静,无法堆积自然就无法突破。” 身边的四人听了她的话,纷纷瞪大双眼。 “这么说,你是为了帮景深突破高阶才这么大费周章的将凤元昂他们困住的?” 所以她故意让景深被凤元昂抓住,故意用言之领域消耗那些人的咒力,故意将他们困住,就是为了利用那些人激化景深的咒力元素,做他突破的踏板。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家伙也太可怕了吧!居然算计到了这一步? 月淮烬平淡地道:“抢夺他们的徽章是必要,帮景深突破是顺便,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他再想突破少说也得几个月后,那时他就算天资再优秀,也已经比其他人落下了一截,以后想到达更高的境界,比登天还难。” 虽然月淮烬说得毫无起伏,可容房等人却听得热血沸腾,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闪闪发光,像是在膜拜一尊大佛。 “月淮烬!你……你好厉害!” 月淮烬没给他们眼神:“该我们行动了,三刻钟之内,务必将所有人拿下。” “三刻钟?为什么?” “突破高阶后会有三刻钟的爆发时间,那段时间景深的实力会到达顶峰,可三刻钟之后,他的咒力元素会陷入深眠,需要十二个时辰才会恢复,那十二个时辰里,景深的咒力全部消失,只是一个普通人。” 四人大惊:“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 说罢,五人立即冲了上去,而此刻的凤元昂等人,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铁青得不行。 尤其是凤元昂,原本景深和他一样都是中阶九级,谁也没比谁厉害,可突然之间,景深突破到了高阶,直接比他高了一个境界,他岂不是要比对方低一等? 他堂堂世子,皇室的天才,居然被景深给压下去了?他不甘心! 可他的不甘心,现在才刚刚开始。 月淮烬脚下如风,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水牢在半空中凝聚,将他死死围住。 凤元昂刚想还击,月淮烬突然勾起了一抹笑,随着她的一个响指,刺眼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中了水牢。 第73章 真正的威胁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等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凤元昂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他倒在地上,身上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电流。 众人大惊:“世子!你没事吧!” 凤元昂双眼发红,阴狠地瞪着月淮烬,恨不得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这个贱人,竟然让他如此狼狈! 月淮烬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眸子微垂,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凤元昂,你败了。” 凤元昂怒吼: “我没有!我只是中了你的阴谋诡计!你一个区区低阶六级的废物!本世子绝不会败在你手上!就算你使阴谋诡计重伤了我,我有几十个人,你们区区七人,早已是瓮中之鳖!” 月淮烬轻笑:“服不服输随你,若你还想再战,我奉陪到底,不过我得提醒你,失去徽章的队伍一个时辰内若没有抢到新的徽章,将视为出局。” 她淡淡地扫向周围:“不知你们是想拿这一个时辰跟我赌,还是抓紧这一个时辰去抢新的徽章?若是想赌,我很乐意陪你们玩玩儿。” 说完,巨大的赤红色阵印凝聚于她的脚下,明明她只有低阶六级的咒力,此刻却仿佛俯视众生的顶尖强者,与生俱来的威压甚至完全盖过了凤元昂的皇族贵气。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说到底,他们跟月淮烬没有那么大的仇,帮着凤元昂也只是为了攀附权贵,可若是让他们拿青圣院院生的身份来赌,他们是万万不肯的。 想到这里,众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扔下凤元昂就跑了。 月淮烬淡淡道:“看样子他们没你想象的那么齐心,凤世子想继续跟我打吗?” 凤元昂从地上爬起,咬牙切齿地道:“月淮烬!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辱,我定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我会让你知道,算计我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凤元昂才老老实实离开了,等他走后,容房等人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我们居然赢了那个凤元昂!七个人对战几十个人,这事够我吹一辈子!” 他们激动得不行,这一战,他们几乎抢了一半考生的徽章,这下子他们不光能留在青圣院,甚至还可能成为优胜队伍!而这一切,都是月淮烬的功劳。 “月淮烬!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天才,是我们锻造院的天才!” 看着这些人兴奋的样子,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可紧接着,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在那儿?” 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两张熟悉的面孔从树后出现。 齐玉弯着一双眉眼,笑得极为灿烂:“月淮烬,咱们终于见面了。” 月淮烬眉头紧皱,咒力在掌心环绕,已经做出随时应战的准备。 凤元昂虽有实力,但没脑子,她并不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个人,不光已经突破高阶,更是只千年的狐狸,阴险程度无法想象。 这个人,才是这场试炼中最大的威胁。 第74章 做我的对手 齐玉看着一地的狼藉,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了一瞬的寒光。 “动静闹得真大啊,月淮烬,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淮烬面色发冷:“你是来抢夺徽章的?” 齐玉笑了:“我对徽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 “你想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对手,在这场试炼里,景深也好凤元昂也好,我从未放在眼里,可你不同,你是唯一让我产生想赢想法的人,月淮烬,和我交手。” 齐玉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的笑,可月淮烬感觉得出对方眼睛里的毒辣,这人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权利,从一开始,她就被这人掌握在手心。 “我的目的只是通过试炼,和你交手不是必要,不必要的事,我不会做。”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可突然一道凌厉的咒力从身后袭来,猛地劈在她面前,地面瞬间裂开,仿佛形成了一条鸿沟,完全挡住了她的前路。 齐玉的轻笑声响起:“我从未说过,我是在跟你商量吧?” 闻言,月淮烬的眸子彻底暗了下来。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和这个人打,没有胜算,她之前能赢景深,是因为景深会轻敌,可这个人不会,他们之间的实力差了两个阶级,就算她精通再多的咒术,也无法弥补根基上的不足。 若真的打起来,她必败无疑。 这时,景深等人突然冲到她面前,死死地将她护在身后。 “月淮烬只有低阶六级,你一个已经突破高阶的人,何必追着弱者不放?既然你想找对手,我们几个做你的对手就是,你想打多久,我们都奉陪到底,可月淮烬你不能动!” 齐玉笑出了声:“景深,其实我很欣赏你,跟青圣院的其他废物相比,你还挺讨我喜欢的,可做我的对手,你还不配!” 话落的一瞬间,齐玉召出玉扇,周围立即掀起了一卷狂风,顷刻间,山林摇晃,无数风刃凝聚在半空,眨眼便朝景深飞去。 月淮烬立即拎起景深的后领将他拉到身后,左手凝聚咒力,形成光盾挡住风刃,可高阶咒力形成的风刃岂是她低阶咒术师能挡下的,很快光盾被击碎,月淮烬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众人脸色大变:“月淮烬!你没事吧?” “没事,先离开这里!三刻钟的时间已经过了,景深咒力全失,留在这里很危险!” 众人不敢迟疑,带上人就往山林深处跑,齐玉没兴趣追击他们,可月淮烬想跑,他断然是不许的。 “既然你不肯应战,那我只能用一点非常手段了。” 齐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可危险的气息却在瞬间喷涌而出,月淮烬心里一凉,当即停下来,用尽所有咒力聚集凝光盾。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黑水朝他们翻滚而来,容房等人同时吐血,月淮烬更是被震得脏腑移位。 即便是凝光盾,也无法抵挡高阶咒术师的一击,很快盾牌被击破,月淮烬倒地,眼看着黑水就要将她吞噬,这时景深却拼尽了全力扑上来,将月淮烬牢牢护在怀里。 滴答—— 一滴液体落在脸上,月淮烬抬起眸子,却见景深浑身是血的对着她笑。 “你……没事……吧?” 第75章 原来锻造院是这样的 “景深!!!” 众人大惊,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景深扯出笑容:“放心吧,一点伤而已,我没……” 话说到一半,景深突然脸色大变,五官被痛苦折磨得扭曲,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起来。 “啊啊啊——” 再强的毅力也经不住痛苦的本能,景深面容狰狞,发出惨烈的叫声,众人这才发现,景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黑水腐蚀了,黑色的烂肉像是在油锅里炸过一样,上面还滋滋的冒着青烟。 众人哪里见过这架势,瞬间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景深!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瘴腐咒法。” 月淮烬的表情不太好看:“瘴腐咒法是高阶咒术,用咒力形成黑水进行攻击,黑水中蕴藏着浓厚的腐蚀元素,遇到人体后会立即腐蚀身体,不光如此,腐蚀元素会顺着血管经脉侵袭人体全身,最后蔓延至脑部神经,通过神经让人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剧痛。” 瘴腐咒法虽然不致命,但却令人闻风丧胆,它所带来的剧痛一般人扛不住,平时这种咒法也只用在逼供犯人上。 “景深还是这么怜香惜玉,瘴腐咒法的滋味儿,也不知他能否撑得住。” 齐玉笑吟吟的,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景深的死活,容房等人大怒。 “齐玉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他们刚要动手,月淮烬突然起身,朝前方走去,几人大惊: “月淮烬你干什么!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这几个人的呼喊,月淮烬没有丝毫反应,几人急的不行,立即追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顾煊挡住前路。 “这是齐玉和月淮烬的事,你们不能打扰。”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顾煊咒力一出,一柄泛着蓝色寒光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长剑一扫,地面立即冒出无数的寒冰。 “我说了,你们不能打扰。” 高阶咒术师的威压非同凡响,长剑一出来,容房五人就感到两眼泛白,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一样,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做! “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给我把顾煊拿下!所有人,准备!” 号令一出,五人同时亮出咒器,做好了备战的姿态。 顾煊冷冷地俯视着他们:“高阶和中阶的差距,不是靠人多就能弥补的。” “曾经我们也这样想,可自从月淮烬以低阶六级的实力赢过中阶九级的景深后,我们就明白了,真正的输赢,并非全靠咒力的高低。” “今天,我们这些庸才,就和你这个天才一较高低!” 话落的一瞬间,双方的战斗正式展开,容房他们天赋一般,普遍只有中阶五级的实力,或许不算弱,可面对已经突破高阶的顾煊,他们同蝼蚁没有任何差别。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战局,可他们靠着配合和灵活,硬生生突破了极限,竟有将顾煊压制的趋势。 场外众人看着这一切,全部陷入了沉默,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试炼,不知怎的,他们竟然看得心里发颤。 原来锻造院的人,并非都是混吃等死的富家子弟,他们的血性和不服输的拼劲儿,不比任何一个分院差。 原来锻造院……竟是这样的? 第76章 共鸣咒法 “这一战锻造院可出尽了风头,景峰,这次试炼你是最大赢家啊。”风陶院长笑吟吟地说道。 景峰翻了个白眼:“我的孙子被伤成了那样,也能叫最大赢家?” “这点伤对景深来说,怕是不算什么吧?” 景峰,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好好的试炼弄成这个样子,这些兔崽子真能折腾,我懒得看了,等试炼结束后让人通知我结果。” 说完景峰就起身想走,方锦瑟知道院长这是心疼孙子不忍再看,便没有阻拦,可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画面,顿时脸色大变。 “院长等等!您快看,月淮烬在做什么?” 景峰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月淮烬和齐玉的战斗已经开始,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即便月淮烬再怎么灵活,想打败齐玉也是痴人说梦,没过多久,她的身上便布满了血痕。 不管怎么看,这一场较量,月淮烬都输定了,可方锦瑟和景峰却看出一丝不对劲。 “院长!那个好像是……” “共鸣咒法。” 果然! 方锦瑟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怕:“月淮烬为什么会用共鸣咒法?那可是禁咒啊!” 景峰这才反应过来月淮烬要做什么,立即大喊:“停止试炼!快阻止月淮烬!” 众人都被景峰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刚想停止试炼,可已经晚了。 月淮烬完成最后一个结印后,再也站不住,半跪在地,齐玉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脸上笑容不变。 “我以为你应该会用更加精彩的法子来对付我,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 月淮烬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眸子微抬:“我赢不了你。” “意料之中,毕竟高阶和低阶这两个境界跨度太大,你想赢我是天方夜谭。” “没错,光凭实力,我赢不了你,可我能让你认输。”月淮烬道。 齐玉笑出了声:“哦?这倒是让我有些期待了。” 月淮烬硬撑着起身,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的笑容,齐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涌现黑色的暗光。 “这是什么?” “共鸣咒法,将咒力转化为咒印打入对方体内,咒印会悄无声息的与身体融合,当完全融合后,中咒者和施咒者的身体会产生共鸣,任何一方受到的伤害会一比一的复制到另一方身上,若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成。” 此话一出,齐玉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所以刚才月淮烬一直在他身边穿梭,不是为了躲避攻击,而是为了更方便地将咒印打进他体内? “呵~月淮烬,你果然很聪明,知道自己光凭咒力无法赢过我,便想通过共鸣咒法,让我无法对你施展攻击,毕竟我若伤了你,就相当于伤了自己。” 月淮烬笑了起来:“你也很聪明,可你只猜对了一半。” 说完,一把咒力形成的匕首出现在月淮烬手中,她并没有用这把匕首攻击,而是调转方向,将刀刃对准了自己。 噗—— “唔……” “齐玉!” 第77章 月淮烬这个疯子 齐玉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顾煊心下大惊,想赶去支援,却被容房几人困住。 “他们的事不能被别人打扰,这话可是你说的。” 顾煊的脸色顿时黑了,他着急地看着齐玉的方向,有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齐玉露出那么狼狈的表情。 齐玉喘了两口粗气,露出狠厉的笑容。 他失算了,他知道月淮烬是个狠人,也做好了被她重伤的打算,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对自己也这么狠,狠到能用匕首把自己的骨头生生刺穿! 月淮烬的肩骨被捅出了一个窟窿,鲜血止不住地流出,可月淮烬的脸上却没有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她没有就此停手,咒力在半空中凝聚出无数尖刺,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让那些尖刺将她扎成了筛子。 这下子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傻了,容房他们也停止了打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齐玉还没反应过来就尝了一把万箭穿心的滋味儿,顿时半跪在地,到了这个地步,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眼底只剩下阴狠,他撑起身子想阻止月淮烬,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根根尖刺扎穿了月淮烬的手臂,齐玉受共鸣咒法的影响,被巨大的痛苦折磨到根本无法动弹。 他望向月淮烬,几乎咬碎了牙。 月淮烬,这个疯子! “月淮烬!你在做什么啊?快停手,你会撑不住的!” 景深的吼声传来,他没想到对方会疯狂到这个地步,她把自己伤得千疮百孔,这可都是致命伤啊!她难道想死吗? 月淮烬无视吼声,一根巴掌长的尖刺握在手中,这次她把尖刺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众人大惊:“快阻止她!” 顾煊和景深等人同时冲了上去,月淮烬一挥手,一个泛着红光的屏障出现在周围,将一切都挡在了外面。 “这是什么?” “疯了疯了!月淮烬她到底想干什么?居然在这个时候用共生屏障?共生屏障虽然有极强的防御力,可一旦被击破,屏障内的人会瞬间死亡!她这是想拉着齐玉一起死吗!”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尤其是咒术院的老师们,有共生屏障在,他们根本不敢阻止,齐玉可是齐家独子啊!更是咒术院的天才,他要是出了三长两短,谁担当的起? “风陶院长,您想想法子啊,月淮烬已经彻底疯了!齐玉已经重伤,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就是啊,一场试炼而已,若真闹出人命,咱们青圣院可怎么交代啊!” 风陶的脸色也不好看,月淮烬使出共生屏障,就是为了避免被外人阻止,难道她真的想拉着齐玉去死? 此时齐玉露出一抹苦笑:“月淮烬,你想杀了我吗?” “我说过,我赢不了你,但我有办法让你认输,要么认输,要么死。” 月淮烬语气平淡,但眼神明显是认真的。 齐玉还从未被人压制到这种地步过,笑出了声:“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怎么,你想赔上自己的命?” “我不想死,这个世上,我比谁都想活,可若是让我在这里败下来,我不甘心。” 第78章 齐玉,赌吗 她月淮烬从前不服输,现在不服输,以后也不会服输,既然能赢,那就拼尽一切去赢! “我有把握这一刺下去不会立即丧命,但存活的几率不超过一成,齐玉,赌吗?” 齐玉喘了两口气,他是个药师,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濒死边缘,那一刺下去,他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没想到,他齐玉有一天竟然也能被逼到这个地步。 他笑了起来:“你的确够狠,可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敢赌?” 月淮烬勾起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紧接着她举起尖刺,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喉咙刺了下去。 “月淮烬!不要!” 月淮烬的动作毫不犹豫,众人心都凉了大半,可就在尖刺马上要将她的喉咙贯穿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众人愣住,然后便听到了齐玉的笑声。 “呵……月淮烬,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齐玉认输了,他不怕死,可他是个商人,让自己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太不划算了。 月淮烬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扔掉手里的尖刺,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可没走出两步,又倒了下去。 景深等人赶紧冲上去想把人扶住,可一个身影比他们快了一步。 凤夷沉看着怀里陷入昏厥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云青:“将她带回去。” “是。” “等等,你要带月淮烬去哪儿?”景深冲上来。 凤夷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阴冷的压迫力几乎要把人震碎。 这时三位院长走了过来。 “这次的试炼提前结束,试炼成绩会在明日公布,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把齐玉和景深都带回去,让药师疗伤。” “还有月淮烬呢,她……” 景峰瞪了他一眼:“月淮烬不会有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疗伤!来人,带走!” 景深就这样被架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多待,纷纷散去,顾煊走到齐玉面前,很担心他现在的情况。 “你的身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齐玉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里藏着说不出的苦涩。 “顾煊,原来不甘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齐玉?” “这辈子,我从来没为哪件事不甘心过,可今天,我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输得一塌糊涂,我头一回这么想赢,这种感觉不好受,可我并不讨厌。” 说完,齐玉的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顾煊愣了愣,他以为这人败在月淮烬手上会挫败一段时间,可现在看起来,对方不光没挫败,反倒心情挺好? 齐玉笑吟吟地感叹:“月淮烬这个人做对手实在太可怕了,我看还是做队友比较好。” 顾煊白了他一眼:“你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她还愿不愿意看到你都不一定,托你的福,锻造院的那几个人快恨死我了。” 齐玉笑而不语。 另一边,月淮烬被带回了摄政王府,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周围陌生的场景让她有些发愣,这时凤夷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醒了?” 第79章 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听到这个声音,月淮烬心里颤了一下,虽极力压制,但明显能从她的眼眸中看到防备的神情。 在这个世上,她不忌惮任何人,唯独凤夷沉,她看不透。 凤夷沉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笑了声,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折腾了这么久,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月淮烬眉头紧皱,这个人的狠毒她很清楚,这时却这么温柔,明显不对劲。 她接过茶杯,道了句谢:“多谢摄政王的照料,我已经没事了,等会儿就回青圣院。” “青圣院你不用回去了。” 凤夷沉突然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月淮烬愣住,还没等她反应,突然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好像全身的皮肉都被虫子咬开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她当场脸色大变,冷汗起了一身。 “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凤夷沉轻轻笑着,手指掠过月淮烬的脸颊,冰冷得像是刀子在划。 “你很有本事,原本能成为我最好的一把刀,可这刀若是不向着主人,便毫无价值,月淮烬,看来你吃的教训还不够多,竟然连我也敢欺瞒。” 说到这里,凤夷沉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整个屋子里都笼罩着强烈的杀意,足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不佳。 月淮烬脸色惨白,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对方若是想杀她,只需动一动手指,可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用下毒这样俗气的法子,明显是不打算让她死,而是要用痛苦来惩罚她。 同时也是要从她的口中逼问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月淮烬忍着剧痛,努力聚集意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那我便提醒你两句,你在试炼途中用的共鸣咒法是禁咒,无论皇室还是三大世家都无从知晓,整个麟皇朝知晓共鸣咒法的只有五人,而会共鸣咒法的,只有我,现在却多出了一个你,你是否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共鸣咒法之所以被列为禁咒,就是因为其危险性和不可控性,类似的咒法少说还有上万种,因为危险系数太大,且威力太强,早在十年前就被列为禁咒,普通人连听都没机会听说。 而管理这些禁咒的,就是凤夷沉。 所以月淮烬精通再多咒术都无所谓,可她能使用共鸣咒法,就说明她不简单,这绝不是她一个世家女该会的本领。 凤夷沉的眼神阴狠到极致,禁咒是隶属于他的东西,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学了他的东西,那便是在找死。 “不光是共鸣咒法,还有噬灵咒,我倒是很想听你解释解释,噬灵咒这种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晓的咒术,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凤夷沉的手放在月淮烬的脖子上,虽然没有用力,但她知道,只要她的回答不如对方的意,对方会立即捏碎她的骨头,让她饱受碎骨之刑。 这样下去,她就算不死也得废了! 月淮烬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就在对方要动手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是妖尊!我的咒术,是妖尊教给我的!” 第80章 他是我爱人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屋内的杀气瞬间消失。 再次听到那人的名号,凤夷沉失了神,眼底先是闪过震惊,紧接着是心痛、哀伤。 月淮烬察觉到对方的手松了,赶紧向角落挪了两步,她警惕地审视着面前的人,眼神格外复杂。 果然,这个人认得她,不光认得,似乎还对她很熟悉。 可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一个叫凤夷沉的人,对这张脸也没有任何印象。 凤夷沉抬起阴冷的眸子: “月淮烬,你可知欺骗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她赶紧回答:“我没有骗你,十多年前我曾有幸见过妖尊,那时我莲华业脉发作,是妖尊救了我,她不光救了我,还教了噬灵咒和其他咒术,妖尊没有告诉过我共鸣咒法是禁咒。” 她当然不会说那些是禁咒,因为那些咒术原本就是她创造出来的,是凤夷沉将它们整理,列为禁咒,由专门的人看管。 凤夷沉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人,并没有立即相信她的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这样低贱的人,也配得到她的帮助?月淮烬,即便是要撒谎,也得找个让人相信的谎话。” 月淮烬道:“我没有说谎!妖尊曾说过,在我之前,她只将噬灵咒教给过一个人,那人跟我一样,也是莲华业脉,她正是看中了我特殊的血脉才决定要帮我的。” 凤夷沉愣住,声音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那人叫什么?” “我只听妖尊唤过他凤丑,似乎是因为那人生得丑陋,所以妖尊给他赐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表情彻底变了。 知道这些事的,除了他,就只剩下那人的心腹,可那些人早就死在了十年前的那场大乱上,若有生还者,他不可能查不到,也就是说,月淮烬说的话并非胡诹,她的确受过那人的恩惠。 意识到这一点,凤夷沉的心乱了,他站起来,没再给月淮烬眼神,直接离开了屋子。 “云青,将她送回青圣院。” 月淮烬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松了口气,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虽然逃过一劫,但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反倒凝重了许多。 凤夷沉认识以前的她,甚至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说明此人和她关系非常,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 不光如此,他甚至知道噬灵咒,可噬灵咒她当年只教过凤丑,凤丑的年纪倒是能和凤夷沉对上,可她查过凤丑的底细,对方和麟皇朝绝无半点关联,并且他和凤丑的长相和性格也完全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可是…… 月淮烬咬了咬牙,心里总有股奇怪的感觉。 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这时云青走进来:“走吧,我送你回青圣院。” 月淮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家主子似乎脸色不太好,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云青无奈地耸肩:“你已经捡回一条命了,不该问的就别问,尤其是有关妖尊的,这两个字绝对不要在主人面前提起,那是主人的逆鳞。” 月淮烬不解:“逆鳞?为什么?” “因为妖尊是主人的爱人。” 月淮烬:“!!!” 第81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鸡还没起呢 月淮烬彻底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她的爱人?她怎么不知道她有个爱人叫凤夷沉!当年和她有过情意的男人只有白弦一个吧?凤夷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月淮烬惊得脸都扭曲了:“你……确定……他是妖尊的爱人?” 云青坚定地点头:“当然确定了!你都不知道主人为了妖尊做了多少事受了多少苦,就算妖尊已经死了十年了,主人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我们主人很深情吧。” 深情?不好意思,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总之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老老实实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就够了,千万别在主人面前提起妖尊,这可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听到了吗!” 月淮烬呆愣地点头,她还震惊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之中,根本没心思细想对方的话,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青圣院的都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一道道嘈杂的敲门声传来,还伴随着景深的叫喊声。 月淮烬下床开门,景深本想关心一下对方的伤势,谁知一开门就被眼前这个人吓得够呛。 “卧槽!月淮烬你怎么了?眼圈黑得跟食铁兽似的!莫非是伤势加重了?我去叫两个药师来给你看看吧!”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冷漠地回床上继续躺着。 景深很是担忧:“你真的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伤势怎么样了,你不是被摄政王带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景深一开口就是一大堆问题,烦得月淮烬眼里都冒着杀气。 “有事说,没事滚,我很困。” 她语气不好,昨晚因为云青的话太过震惊,弄的她一晚上都在思考凤夷沉和她的关系,直到天亮才睡着,这还一个时辰没到就被吵醒,她实在提不起好心情。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昨天那么不要命,把自己弄的血淋淋的,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来看你的,我还找爷爷拿了上好的药,你试试效果吧。” “不试,滚。” 景深来气了:“月淮烬!你别这么任性行不行?能让本少爷亲自来看望的你以为很多吗?态度给我放好点!” “好烦。”月淮烬面色阴冷,用咒力掀起一阵风,二话不说直接把景深给掀出去了。 景深被重重地摔了一跤,顿时火冒三丈:“你居然掀我!月淮烬!我给你脸了是吧!” 见他要发作,旁边的容房等人赶紧拦住他:“景少息怒,月淮烬还受着伤呢,你担待些。” “我还不够担待她吗!一听说她回来了我就立马赶过来,又是看望又是送药的,谁有过这样好的待遇啊!谁能有被我这么关心的机会啊!这个月淮烬,不光不感恩戴德,还掀我!她这是几个意思?合着我黄鼠狼给鸡拜年,结果鸡还没起呢?” 景深气得不行,旁边几人赶紧给他顺气,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你们都在啊,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 第82章 优胜者的奖励 齐玉和顾煊突然出现,景深等人瞬间如临大敌,纷纷召出咒器,将门口死死堵住。 “这里是锻造院,你们俩来干什么!给我出去!” 看这架势,显然是对这两个人产生心理阴影了,齐玉被他们这动静儿逗笑。 “别这么紧张,我们是来找月淮烬的。” “那更紧张了!你们想对月淮烬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试炼已经结束了,你们再敢动手就是斗殴!” 景深等人呲牙咧嘴,生怕这两个家伙做出伤害月淮烬的事来,尤其是齐玉,他们昨天可是见识过齐玉的狠毒的。 面对这几个人的阻拦,齐玉笑得格外灿烂:“我找月淮烬,你们最好不要挡我的路。” “托某个人的福,她现在还没醒,见不了客。” 齐玉危险地眯起双眸:“景深,你知道惹我不高兴的后果。” 景深毫不畏惧:“你也知道惹我不高兴的后果。” 双方僵持不下,怒火一触即发,这时,房门突然开了,月淮烬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你们几个,好吵。” 几人愣了一下,齐玉露出温柔的笑:“你醒了?伤势可好些了?” “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猫哭耗子假慈悲。”景深不屑地怼了一句。 齐玉悠悠地盯着他:“你们锻造院人不多,倒是聒噪得很,月淮烬喜欢热闹,我看还是早些离开锻造院吧,药师院清静,我想她会喜欢的。” 景深大怒:“齐玉你几个意思!抢人抢到我们锻造院来了?” “我只是向月淮烬提出建议而已,怎么能算抢人?” “放你的罗圈屁去!我告诉你,月淮烬是不会离开锻造院的!” “那可说不准。” “你找死!” 双方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月淮烬眉头微皱,明显不耐烦了:“到底有什么事?” 齐玉这才说回正题:“昨天的试炼结果出来了,恭喜你,是今年试炼的优胜,风陶院长让我来请你去世物馆挑选奖品。” 此话一出,几人大惊:“去世物馆!你怎么不早说!” “月淮烬!赶紧换身衣服!咱们立马赶过去!” 月淮烬不解:“需要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了!世物馆常年封闭,每年只开放一次,平时连皇室都没有资格进入的,这次世物馆打开,整个青圣院的人都会去参观,不能懈怠!” 景深等人激动得不行,拉着月淮烬就往外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带到青圣院的广场上了。 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广场上站满了人,全都是来参观世物馆的,他们见月淮烬出现了,瞬间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月淮烬对此兴趣不大,面无表情地站在景深身边,这时,一股恶寒突然升起。 “摄政王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月淮烬心里猛地颤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她本就忌惮这个人,昨晚又听云青说了那样的话,现在一听到凤夷沉这三个字她就汗毛直立,立即往景深背后挪了一步,问:“不是去世物馆吗?摄政王怎么在?” 第83章 妖尊的遗物在世物馆 “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世物馆不光是世上最大的珍宝阁,同时也是摄政王殿下的私人藏馆,这次试炼,摄政王殿下与青圣院约定,只要是获得优胜的队伍就能取走他藏馆里的一件物品,咱们捡了大便宜了。”景深解释道。 月淮烬皱了一下眉头,并不想跟那个男人扯上太多的关系,想找个机会离开,可刚一转身,直接就对上了凤夷沉的眼神。 月淮烬惊了一下,立即挪开目光,这时风陶院长开口了。 “此次试炼,月淮烬和景深获得优胜,按照规则,他们两人可以各自挑选一件藏品作为奖励,其他人可以进入参观,但切记不要动不该动的东西。” 说完,众人激动得不行,都想赶紧一探世物馆的风貌,凤夷沉右手一挥,随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阵印的出现,一扇涌动着黑烟的大门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移空咒,利用强大的咒力改变空间,可以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千里之外,凤夷沉使用移空咒,说明世物馆并不在麟皇朝。 月淮烬还在愣神,然后就被景深他们给推进去了,刚一进去,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里面的寒气怎么这么重啊,跟在冰洞里似的。”景深道。 月淮烬唇角微抿,眼神有些凝重。 这不是寒气,而是死气,是千万尸首堆积形成的阴寒死气,这死气这么浓烈,凤夷沉到底是把世物馆建在哪儿了? 还没等月淮烬想明白,耳边就传来众人的惊叹声,她循声望去,只见长廊的另一边有一处十层空间,每一层都大得吓人,上面摆放着各种稀世珍宝。 “快看!好多宝贝!世物馆不愧是天下见最大的藏宝阁!这也太壮观了。” “就是啊,这么多珍宝,也不知摄政王是怎么收集而来的!” 众人看得两眼发光,月淮烬嘴角抽搐,不忍打击这些人的积极性。 事实上这些东西都算不得什么宝贝,放在以前,这种玩意儿都不配入她的眼,都是被她用来打赏下人的。 这一代年轻人真没出息。 月淮烬在心里默默感叹,然后往更深的地方走去,越走就越失望,她还以为这里面能有什么稀罕的宝物,看来看去也就这些俗气的东西,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就在她打算随便拿一件离开的时候,余光一扫,突然注意到了一扇石门,上面雕刻的几个字牢牢抓住了她的目光。 “妖尊遗物……” 月淮烬当场愣住,景深他们赶了过来。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地方可不能乱走啊。” 月淮烬赶紧问:“这扇门上写着妖尊遗物,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死于十年前的那位妖尊的遗物呗。”景深回答。 月淮烬的脑子仿佛被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遗物会出现在凤夷沉的世物馆里? 容房等人见此,忍不住惊叹:“摄政王可真有本事,居然连妖尊的遗物都收藏起来了,我听说妖尊在十年前叱咤风云,乃是至尊妖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全天下的敌人,她的名号是很被人忌讳的。” 月淮烬听到这话,垂下了眸子,心里一阵苦涩。 至尊妖邪?全天下的敌人?她在世人眼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即便死后十年,也逃不过这些恶名。 “放他奶的罗圈屁!妖尊才不是妖邪!她什么坏事都没做,算哪门子的恶人!” 第84章 妖尊的追随者 突然,景深大吼了一声,将周围的人都给吓住了,容房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小声点!让别人知道你向着妖尊,是会被当做把柄的!” “这算什么把柄!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什么狗屁的正义之士,他们不过是一群嫉妒强者的强盗!无耻之徒,不光害了妖尊,还抹黑人家的名声!让人死了都无法清静,我呸!” 景深激动得青筋都暴起来了,月淮烬一脸不解。 她这个当事人都没生气,这人在气什么? “你知道妖尊?”她问。 “妖尊的名号威震八方,谁不知道啊,我告诉你,她可是天下第一强者!世界上最厉害的咒术师,虽然她是女子,但实力绝不输任何人,她当年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九岁,可她当时就已经到达神阶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景深仿佛失去理智一样,眼里满是敬佩,容房等人无奈长叹。 “月淮烬你别在意,这家伙就是这样,他一直视妖尊为偶像,每次一提起就激动得不行。” 月淮烬更呆滞了。 她是……景深的偶像? “外界说,妖尊是妖邪,你将妖邪看作偶像?” 景深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严肃地看着月淮烬:“她不是妖邪,她只是一个站在顶端俯视众人的强者,强大不是她的错,如果只因为她无人能敌就将她看作妖邪,那就是世人的可悲。” 容房等人知道他是认真了,赶紧缓和气氛:“你别生气嘛,月淮烬又不知道你是妖尊的追随者。” “即便我不是妖尊的追随者,我也不想随波逐流,妖尊不是妖邪,早晚有一天我会帮她正名!” 众人劝不下去了,这时齐玉和顾煊走了过来。 “当年妖尊被围杀时,我们年纪尚小,对真相并不了解,不过我们也听说了一些传闻,妖尊似乎并非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相反,她虽站在顶端,却无欲无求,很少插手世间之事,之所以被叫做妖邪,恐怕还有别的隐情。” 齐玉的话让景深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不出来你平时老奸巨猾,关键时刻还是挺明理的嘛。” 齐玉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其实我还挺敬佩妖尊的,一个二十九岁的神阶强者,她的一生绝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可惜我晚生了几年,无法亲睹妖尊之容。”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强大的妖尊,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听着这些人的话,月淮烬嘴角扬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你笑什么?”景深问。 “如果妖尊还活着,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想杀她,一定会很高兴。” 她很高兴,她并非全天下的敌人。 回过神后,月淮烬朝着面前的大门走去,众人大惊,刚想阻拦,凤夷沉却先他们一步拽住了月淮烬的手腕。 “不许靠近这里!” 警告的意味十足,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月淮烬深情淡漠地抽回自己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凤夷沉。 “优胜的队伍可以随意在世物馆里挑选一件物品,妖尊遗物也在世物馆内,我为何不能靠近。” 凤夷沉瞬间杀气全开,眼神阴冷到极致:“你想要她的遗物?凭你也配?” 第85章 再好的东西都比草贱 月淮烬觉得可笑,那里面本就是她的东西,她如何不配?倒是这个人,在她死后将她的所有物据为己有,这个人配吗? “规则是你们定下的,我按规则行事,并无不妥,若摄政王舍不得,就不该将妖尊的遗物放在世物馆里。” 凤夷沉的眼神当即冷了下来:“月淮烬,你在指责本王?” “不敢,我只是想提醒摄政王,这么多人在,不要说话不算话。” 这世物馆里的珍宝,没有一件能入她的眼,世间的俗物,自然不能同她的旧物相提并论,既然要挑选一件奖品,那就选一件最好的。 凤夷沉脸色阴冷,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人,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了,可月淮烬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威压,眼神坚定,丝毫不惧。 凤夷沉就这样盯了她半晌,眼底的怒意稍稍散去,道:“很好,既然你想要妖尊遗物,我成全你,你最好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月淮烬明白他的意思,眼神依旧坚定,随后,凤夷沉打开了面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悍的压迫感,直接将景深众人震得脸色发白,连齐玉和顾煊都有一瞬间的站不稳。 “这里面的宝物都是认过主的,上面还残存着妖尊留下的咒力元素,一般人别说触碰了,就连靠近一下都有被震碎五脏六腑的可能。”齐玉说道。 “这么说,这些东西除了妖尊以外,其他人都无法使用?” “也不一定,虽然它们都已认主,但妖尊毕竟已经死了,又经过了十年沉淀,残留在上面的咒力元素减弱了不少,若是遇到一个能压制住咒力元素的人,便可以重新认主,将它们占为己有。” 可要想压制妖尊的咒力元素,起码得是天阶以上的咒术师,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到的。 景深一听这话瞬间耷拉了脸,本来还想带一件偶像的遗物回去供着呢,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他望向月淮烬:“行了,咱们看看就差不多了,妖尊的遗物不是我们能碰的,咱们还是去外头挑选吧。” 月淮烬却没有搭理对方,径直走向了最深处,来到一处水晶墙面前,上面挂着两块玉佩。 月淮烬垂下眸子,眼神中泛起一抹复杂。 “这里好像是整个区域中最主要的位置,能放在这儿的一定是天下第一至宝,这两块玉佩应该也不一般吧?”景深凑过来说道。 月淮烬摇头:“它们并非至宝,只是故人所赠,所以格外重视,从未离身过,没想到她死无全尸,这两块玉佩却留了下来。” 这时其他人也走了过来,齐玉是个商人,看东西的眼睛很毒,一眼就发现这两块玉佩的不同之处。 “这块白色的凤凰玉成色极好,上面还有微弱的灵气浮动,是上等中的上等,整个麟皇朝绝对找不出第二件,至于另一块……” 齐玉笑了笑:“这块朱砂玉雕刻精细,明显是用了心的,可用料一般,是富贵人家里的常见之物,虽然价值不菲,可跟那块凤凰玉比起来,究竟还是俗物。” 月淮烬听到这话,眸中涌现出一抹厉色,声音也冷得刺骨:“再好的东西,不是用心送的,便比草还贱。” 第86章 反抗我不知死活 众人没明白她的意思,随后月淮烬便转移目光,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架子上,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铁盒子,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似乎很久没被人注意到了。 月淮烬指向那盒子,道:“我要那里面的东西。” 景深不解:“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你就要?万一只是个空盒子,你可就亏大了。” 月淮烬确信那里面有东西,并且也清楚那里面装着什么。 凤夷沉眼神微冷,似乎闪过了一抹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并没有人留意到。 月淮烬将那盒子取下,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石鼎,只有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看着也有些旧,像是地摊上随处可见的便宜货。 景深等人无奈地捂脸:“就说让你别着急吧,瞧我说什么来着,就这么个玩意儿,还不如空盒子呢,血亏啊。” “不过妖尊的遗物里怎么会有这种普通的东西啊?” 月淮烬没理会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抹在上面,紧接着,她展开精神域,所有咒力在顷刻间释放,将那黑石鼎牢牢包裹起来。 这是秘宝认主的过程,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众人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可直到一刻钟过去了,月淮烬的咒力也没有收回,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秘宝认主需要这么久吗?”景深问。 齐玉紧皱着眉头,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无数的黑气从鼎中涌出,瞬间吞噬了月淮烬的咒力,将月淮烬整个笼罩了起来。 齐玉大惊:“糟了!是黑石鼎在抗拒她!黑石鼎拒绝认她为主!想要吞噬月淮烬的力量。”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众人脸色大变,只有凤夷沉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 这片区域里的每一件秘宝都是阿烬的东西,就算阿烬已经死了十年,这些秘宝也不会轻易认他人为主,若有人强行占据,必遭反噬。 而这黑石鼎又跟其它的秘宝不同,虽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桀骜不驯,全天下只有一人能驯服它。 凤夷沉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此时月淮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强大的压迫力几乎要挤碎她的每一根血管,后背和额头布满冷汗,她那微弱的咒力在这压迫感中就像在风雨中飘摇的杂草,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眼看着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郁,月淮烬的表情渐渐变得阴郁,一双眼睛泛起了嗜血的红光。 “你是我的东西,却想反抗我?不知死活!” 一声怒呵,围绕在她周围的黑气瞬间被炸开,凌冽的红光像是一道屏障,从月淮烬体内涌现,又朝着四面八方强压过去,瞬间将黑气逼出老远,不敢再靠近分毫。 月淮烬气势全开,将所有咒力凝聚成一点,死死抵主黑石鼎,大有将它碾个粉碎的架势。 下一刻,坚固无比的黑石鼎当真裂开了一条缝,随后缝隙越来越多,一道强光从里面乍现,众人都被逼得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原本平平无奇的黑石鼎,此刻竟完全变了样,雕刻精细,如鬼斧神工,甚至还能感受到上面围绕着的浓郁灵气。 “这是……炼器鼎?是神品炼器鼎!” 第87章 神品神王鼎 景深好歹也是锻造院的学生,立即看出了那黑石鼎的异样,此时,黑石鼎认主完成,已经收起黑气,乖乖落在月淮烬手中。 众人看得震惊不已。 “景深,你刚才说神品炼器鼎,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神品吧?”容房等人呆滞地问。 “除了那个神品还能是什么?” 炼器鼎是锻造咒器必备之物,炼器鼎的品级越高,锻造出高级咒器的几率就越大,而神品是炼器鼎中最高的级别,是所有炼器师最渴望的宝物! 谁能想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石鼎居然会是神品炼器鼎?月淮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月淮烬本人倒是很淡定,这东西原本就是她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她解释道:“它本名神王鼎,是所有神品炼器鼎中最古老的,同样也是灵气最旺盛的,可以说是所有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神王鼎极有灵性,不会轻易认主,此前能收服它的也只有妖尊一个。” “那为什么它会听你的话?” 众人不解,虽然他们知道月淮烬很厉害,可也不能跟妖尊相提并论吧? 月淮烬摸了摸鼻尖,没有回答。 她记得当年神王鼎初到她手中时,也是这样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然后就被她给碾碎了,后来她又让人把它修好,之后这神王鼎就老实了。 可能是感受到同样的威压,有心理阴影了吧。 “不过,妖尊的手里居然有神品炼器鼎?难道妖尊还精通炼器?”齐玉问。 景深激动道:“那当然!妖尊那么厉害,这世上就没她不会的,她肯定还是一个很厉害的炼器师!不愧是我偶像!” 月淮烬:“……”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不想打击景深。 事实上她对炼器一窍不通,当时她已经是天下最强,神品咒器要多少有多少,还有一把举世闻名的明徽刀,根本用不着研究炼器,当年收服神王鼎也只是单纯因为无聊,之后这神王鼎就被她扔盒子里了,再也没碰过。 不过景深既然这么敬仰她,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景深看着周围陈列的秘宝,双眼放光:“月淮烬都能得到妖尊的遗物了,我能不能也挑一件回去啊?比起外面那些东西,还是偶像的东西更好嘛!”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刺痛,转身看去,正对上凤夷沉冰冷的眸子。 他心里猛颤,赶紧摇头:“算了……外面那些也挺好的,挺好的……” 景深莫名地发慌,怎么感觉摄政王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凤夷沉阴冷地扫了眼月淮烬,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神王鼎后,明显升起一丝怒意: “别弄脏了她的东西。” 说完,凤夷沉冷漠地离开。 月淮烬察觉到对方的不悦,她眸子微垂,大概知道对方在不高兴些什么。 这个人是想守护‘妖尊’的东西,莫非……凤夷沉真的心里有她? 想到这里,月淮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管凤夷沉究竟是谁,是否对她有情,都与她无关,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愚蠢最不可信的,她曾信错一次,结果就是她尸骨无存,心腹横死,这次,她谁都不会信了。 第88章 炼器失败 从世物馆里出来后,月淮烬等人就回到了锻造院的教室,她已经通过入院试炼,正式成为锻造院的学生,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学习如何制作咒器。 方锦瑟站在他们面前,开始讲课。 “之前我同你们说过炼器的基础,炼器一共四步,挑选材料、材料提炼、熔炼铸型、最后进行养器,前三步你们已经不成问题了,最重要的就是第四步养器。” “对咒术师来说,咒器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并非一锻造好就能使用的,它就像一个天赋很好的孩子,需要不断培养激发它的天赋,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养器,我们需要通过养器来提升咒器的品质和威力,那么现在,你们先进行前三步,熔炼铸型出一把咒器,然后我再教你们如何养器。” 话落,众人立即展开行动,月淮烬也没闲着,她之前曾看过不少锻造类的书籍,对基础知识已经有了大概的掌握,行动起来如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个新手。 方锦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前两个步骤月淮烬都完成得很好,可在第三个步骤时,却出现了问题。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神王鼎冒起了黑烟,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炸了。 月淮烬立即将鼎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堆废铁,连型都没成。 众人愣住,反应过来后赶紧安慰。 “月淮烬这是第一次炼器吧,失败了很正常,我们也是失败了十几次才勉强熔炼出一个咒器的形状的,多试几次就行了。” “就是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现在只是还控制不好力道而已,再试试吧,我们相信你。” 众人生怕月淮烬灰心,她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之后又连续尝试了几次,可每次得到的都是一堆废铁,材料被她用了一堆,却连一个像样的咒器形状都没出来。 这下子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 景深等人围在一块儿说起了悄悄话。 “什么情况?月淮烬的第一步和第二步都做的挺好的啊,怎么老是在第三步出问题?熔炼铸型有这么难吗?” “我仔细看过,她的熔炼铸型也很细致,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熔炼铸型需要在精神域里想象咒器的形状细节,耗时久且咒力消耗大,难道是因为她咒力不足,所以才失败?” 他们开始头疼了,若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还能想办法解决,可若是咒力不足,那就是天生的残缺,想解决也没办法啊,低阶六级的咒力,可以说是月淮烬最难跨过的坎儿。 这时,月淮烬起身道:“方老师,我想请假回宿舍。” 方锦瑟没有回绝:“可以,若是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 月淮烬颔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通过第三步,继续留在教室也只会耽误别人的进度。 不过她实在不明白,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要求进行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后的几天,月淮烬再也没去过教室,方锦瑟只说对方请假了,并不清楚对方具体在做什么,景深有些担心,一早就带上人去看她,却发现她的房门半掩着。 他们推开门,瞬间一股冲击从屋内冲出,直接将他们全部掀了出去。 他们都傻了。 月淮烬这是……把宿舍炸了? 第89章 因为你很烦 这时月淮烬朝他们走来:“是你们啊。” 景深呆滞地望着她:“月淮烬,你干嘛呢?多大仇啊你要炸宿舍?要是心情不好就直说啊,我带你去炸咒术院。” 月淮烬没说话,转身继续研究神王鼎,景深等人走进屋内,顿时被屋内的景象给震住了。 只见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一地的破铜烂铁,这些都是她这几天的失败品,都快没落脚的地儿了。 景深瞪大眼睛:“我说,你该不会这几天都在熔断,一直没休息过吧?” “第三步一直没成功,我想不明白问题在哪儿。” 说着,月淮烬又将一堆新的材料扔进了神王鼎里,想继续炼器,景深等人见状,赶紧把她拉住。 “姑奶奶,你消停点吧,你都快走火入魔了!” “就是啊,炼器什么时候都能炼,你别把自个儿折里头啊,咱们先放松放松吧。” “可是……” “别可是了,你都多少天没出过房门了,再这样下去你都要成精了,我们带你出去散散步,调节一下心情,说不定还能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呢。” 景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拉上人就往外走,她要是再不出去,早晚得被这些破铜烂铁给埋里头。 月淮烬被带到广场上,原本是想让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外面的宁静祥和,可谁知广场上不知为何聚集了一大片的人,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 “今儿是什么大日子吗?怎么这么大动静?” 几人不解,便朝人群的方向走去,月淮烬跟在后面,很快她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月莹也很快注意到了她,露出温柔和善的笑:“淮烬妹妹,好久不见了。” “半个月前才见过。” 月莹无视对方的拆台,笑道:“也不知你在青圣院是否一切安好,连封信都不传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旁边的月轻轻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 “大姐姐你可真天真,月淮烬在外头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美,自然想不起我们这些家里人,毕竟人家现在是家主了,忙着要结交大人物呢,听说她跟齐家和顾家的少爷关系都很好,不是我们这些旁系比得上的,估计人家都不想看见我们呢。” 月莹轻斥:“轻轻别这样说,淮烬妹妹和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特地来青圣院看她,她一定很高兴,对吧淮烬妹妹?” 月莹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绿茶,这装模作样的姿态,连半点破绽都找不到。 月淮烬没什么反应,淡淡地问:“有事?” “没什么事,只是太久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妹妹不会嫌姐姐烦吧?” “嫌。” 月淮烬拆台拆得毫不犹豫,一点面子也没个对方留,月莹毫不在意,脸上则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淮烬妹妹,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就因为我是旁系?就算我是旁系,你我也是姐妹啊。” 月淮烬道:“我不想看到你跟你是旁系没有关系。” “那是……” “因为你很烦。” “……” 第90章 都是阿猫阿狗 月莹的表情有些龟裂,她早料到月淮烬不会对她太客气,可这毕竟是在青圣院,她毕竟也是月家人,总得顾及一下她的颜面吧?这贱人根本就是瞧不起她。 “莹儿不管是不是旁系,她都是麟皇朝最优秀的天才少女,某些人连她的一个指甲盖都比不得。” 清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凤元昂在簇拥下缓缓而来。 他走到月莹身边,目光透着温润:“莹儿,知道你要来青圣院,我很高兴,以后我们便能日日相见了。” 月莹面上泛粉,娇羞地垂下眸子:“能与世子殿下相见,我也很高兴。” 凤元昂冷言扫向一边:“月淮烬,莹儿是你的姐姐,你却当众让她难堪,你的教养是被狗吃了吗?” 殷涧微微挑眉:“就算我的教养被你吃了,你也不用说自己是狗的。” “你!” 凤元昂大怒,这贱人竟然骂他是狗! 这时月莹走了出来:“淮烬妹妹,原本看在你我都是月家人的份上,你平时贬我辱我我都不计较,可这是在外面,你对世子殿下不敬,辱没的不光是殿下,还有月家的名声,无论是做为你的姐姐还是作为你的老师,我都不能白白看着,淮烬,向世子殿下道歉。” 话落,一股强烈的威压席卷而来,月莹正企图用威压给她个下马威。 月淮烬无视对方的天真,她听到了关键的消息。 “老师?” 月轻轻得意地走出来:“你还不知道吧,青圣院看中了我大姐姐的炼器天赋,已经正式聘请大姐姐来锻造院授课,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老师,月淮烬,你还不赶快跪下向老师行礼?” 此话一出,周围立即掀起喧哗。 “月莹小姐要去锻造院授课?她才十六岁吧?” “人家十六岁已经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那是好些人三十岁都得不到的荣耀呢,听说月莹小姐已经可以炼出灵品咒器了,这在年轻人一辈,谁能做到啊。” “什么!灵品咒器?那种宝贝我连见都没见过呢!不愧是月家的天才少女,她去锻造院都是锻造院高攀了。” 众人的仰慕让月莹几人很得意,月轻轻继续道:“不光是我大姐姐,我也被破例邀请进入咒术院学习,还有我二哥哥月景,从今天起他也要在锻造院学习,咱们姐妹弟兄几个,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能相处呢。” 青圣院的门槛儿是出了名的高,入院试炼更是可怕,许多人想来来不成,可她们三人却能被破例邀请到青圣院,可谓是给足了脸面。 “怎么样,我们来青圣院,你很高兴吧?若是在炼器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勤快些向大姐姐请教,毕竟我大姐姐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像你这样的废材能得到她的指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月轻轻扬起下巴,将小人得志的那副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月淮烬的脸上毫无波澜,景深突然开口:“月淮烬,你这个月家家主做得不太行啊。” “怎么?” “不然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你面前叫唤呢?” 第91章 自己送上门来 “你说什么!” 月轻轻怒了,这个家伙居然敢说她是阿猫阿狗!她可是月家的小姐! 景深不屑地嗤笑:“看来月家的旁系耳朵不太好,连话都听不清了,难怪这么没有规矩。” “你!” 月轻轻气得小脸通红,月莹站出来,和善地道:“这位应该就是景峰院长的孙子,景深公子了吧?轻轻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景深公子见谅,以后我们都是锻造院的人,还得好好相处。” 景深轻呵:“跟我好好相处?区区一个旁系,你也配?” 他走到月淮烬面前,将对方护在身后:“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人欺负你。” 月淮烬眉头轻挑,眼底泛起一抹浅浅的笑,然后就听到景深的怒怼: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抢了月淮烬未婚夫的旁系吧?真不愧是凤元昂看上的人,这小家子做派和他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还挺有夫妻相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月莹即便再能装,被当众挑破这事,脸上也挂不住。 凤元昂愤怒不已,尤其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儿被针对,顿时发作:“景深你嘴里放干净点!莹儿她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旁系吗?既然是旁系,就自然比月淮烬低一等,更何况月淮烬现在是月家家主,身为旁系公然挑衅家主,若放在别处,就算当场打死也不为过。” “麟皇朝最重血脉尊卑,你们姐妹这么不把世家家主放在眼里,也不知是家教不好,还是认为天门宗可以越过三大世家,便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了?”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月莹气得发抖,对方这是把三大世家搬出来吓唬她? “景深公子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就闭上你们的嘴,别到处瞎晃悠碍眼,我告诉你们,月淮烬是小爷罩着的,别说那两个学生,就算你是锻造院的老师,敢动我的人,我照样撕了你。” 这么明晃晃的恐吓,算是直接撕破脸了,月莹想不到她才来一天,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硬茬,更想不到月淮烬那样一个废物,居然能得到景深的庇护? 她心里狠得滴血,面上却是一副受伤委屈的样子,清瘦的身子往凤元昂身边靠了靠。 “世子殿下,我……我没想变成这样。” 凤元昂赶紧安慰心上人,爆起青筋,怒斥景深:“你为了月淮烬这么个东西,竟然如此羞辱莹儿!” 景深冷笑:“那样的东西也就只有你当成个宝,我就不明白了,凤世子,你是什么时候瞎的?还好你退了月淮烬的婚,不然跟你这么个眼瞎心盲的家伙扯上关系,月淮烬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孽了。” “景深!我饶不了你!” 凤元昂气得要动手,月淮烬的热闹看够了,一道寒光从体内涌出,形成屏障直接将人逼退了好几步。 她瞥了眼月莹:“你能来锻造院,我挺高兴的。” 月莹轻笑:“是吗?” “你自己送上门,就不用我亲自去找你了。” 第92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月莹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月淮烬懒得跟没必要的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景深等人赶紧追上去:“你就这么走了啊?不继续怼了吗?我们给你撑腰啊。” 月淮烬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被狗咬了,要咬回去吗?” “……” 景深嗤笑:“也是,这种跳梁小丑不必理会,平时也就当个玩意儿打发一下时间。” 说完,景深还回头露出挑衅的笑容,顿时将凤元昂他们气得不行。 “这个该死的景深!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护着月淮烬!那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月莹轻声劝说:“世子殿下别生气,淮烬妹妹不喜欢我,景深公子与她交好,自然也对我不喜,我没关系的。” 凤元昂见她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委曲求全,实在不忍。 “你性子软,我着实心疼你,况且你身为天门宗的亲传弟子,何必去锻造院那种地方?” 月莹笑道:“我虽是天门宗的人,可我也是麟皇朝的人啊,我知道麟皇朝的炼器知识并不深厚,既然我有一身炼器本领,自然要贡献出来的,而且淮烬妹妹在这里,我也想来帮帮她。” “莹儿,你这么善良,处处为月淮烬着想,可她却从未放在心上。” 月莹轻轻摇头,表情温和动人:“不管淮烬妹妹如何看我,我都不会忘记她是我的妹妹,都是一家人,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为她打算。” 凤元昂听到这话,露出满意之色,他的心上人不光天资优秀,更是世上难得的好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月淮烬那个东西,就是莹儿脚下的泥,污秽低贱。 等凤元昂走后,月莹终于收起伪装,笑容变得阴狠。 “大姐姐,月淮烬那个贱人太过分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们!”月轻轻抱怨道。 “她想羞辱就让她羞辱吧,她做得越狠,其他人就会越心疼我们,月淮烬那个蠢货,从前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她身为天才,却处处被一个废物打压贬低,谁看了不说一句心疼?她伏低做小,就是为了让月淮烬声名狼藉,只有这样,旁人才会知道月淮烬和她的差距。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那个蠢货,本以为她定无法通过青圣院的入院试炼,可谁曾想她不光通过了,还赢得漂漂亮亮,名声大噪,弄得外面都在传她,竟有要压过我的架势。” 月莹面露狠色,凭那个贱人,也配踩到她头上来?她才是月家的天才,那个废物,一辈子都别想越过她! “我来锻造院就是为了要将她击垮,我倒是要瞧瞧,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那废物能掀出什么花儿来!” …… 三天后,锻造院内,随着一声巨响,教室的地面都颤了一下,将其他人吓了一跳。 月景从炼器鼎中取出刚炼好的咒器,得意地摆在众人面前。 “方老师,我已经完成了,珍品双刀型咒器,您觉得如何?” 第93章 她不适合锻造院 方锦瑟看着面前透着紫光的双刀,神色复杂。 月景不愧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珍品咒器在整个麟皇朝都很少见,市面上更是有价无市,只有权贵才能拥有,月景却能轻轻松松炼出一把,前途不可限量,反观另一个人…… 这时,又一阵巨响在旁边炸开,这次是月淮烬弄出来的,景深等人都被吓麻木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炼器的动静儿怎么跟拆家似的?一阵一阵的干嘛呢?” 月淮烬没有回答,将神王鼎打开,又一堆废铁被倒了出来。 又失败了。 月景笑出了声:“我说你啊,在锻造院待了这么些日子了,居然连熔断铸型都还没学会吗?你这天资未免也太差了。” 月淮烬没搭理他,继续炼器,月景凑过来,小模样极其欠揍。 “你还是放弃吧,别浪费材料了,多好的东西到你手里都是报废,毕竟你不是我,我随手造咒器,你随手造垃圾,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其他人听了不乐意了:“月淮烬学习炼器连一个月都不到,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月景嗤笑:“这年头垃圾都有人维护,果然是个垃圾凑堆的地方。” “你小子!找死是吧!” 众人大怒,方锦瑟制止他们:“都消停点,我还没说下课呢!” 见教室里清静了,方锦瑟走到月淮烬面前:“别急,炼器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慢慢来就好。” “的确,反正急也没这么用,该失败还是得失败,不过若是你能去求我大姐姐对你指点一二,说不定能有点细微的进步呢。” 月景这嘴欠的性格让人生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月淮烬终于朝他投去了目光。 之前月景一直跟在月莹和月轻轻的身后,那对姐妹太扎眼,倒是让人忽略了这个人。 “真吵。”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埋头继续炼器,月景顿时就炸了。 “你说我吵!” “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突然,景峰院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行了个礼,月景虽心有不满,但也老实了,只狠狠地瞪了月淮烬一眼。 景峰扫了一眼周围,冷声道:“一个月之后是锻造院的小考,今年的考核难度上升了不少,你们都给我抓紧提升自己,若是小考没能合格,我扒了你们的皮!听清了吗!” “听清了!” 景峰这才满意:“锦瑟,你跟我出来。” 二人走出教室, “最近这些混小子可还太平?” 方锦瑟回答:“一切都好,他们长进很大,虽还比不上月景的程度,但在麟皇朝已经算优秀了,只是……” 说到一半,方锦瑟变得有些迟疑:“恕我多嘴,我认为月淮烬并没有炼器的天赋,她咒力微薄,即便精神域比旁人强大,咒力不足让她连熔断铸型都做不到,已经快十天了,她一直卡在第三步,这样下去,就算她能铸型成功,炼出的咒器品质也不会太高。” 景峰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月淮烬并不适合锻造院,或许咒术院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第94章 我不配,你配 这不是她对月淮烬的偏见,炼器是需要门槛的,月淮烬连熔炼铸型都做不到,以后的路也只能到这儿了,既然她无法炼出高品质咒器,倒不如在其他方面费些功夫,也不至于一事无成。 景峰明白她的想法,笑了起来:“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那孩子的天赋没你想象的这么差,相反,她在炼器方面的天资,或许不比月莹差。” “景峰院长,您这是在说笑?” 方锦瑟不相信,月莹十六岁就能炼出灵品咒器,这在整个麟皇朝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月淮烬连铸型都做不到,怎么可能超过月莹? 景峰却笑容不变:“信我的话吧,月淮烬天资如何,一个月后便可见分晓。” 方锦瑟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人,眉头皱紧。 “我知道月莹天资优秀,又是天门宗亲传弟子,身份不一般,可她并不适合来锻造院做老师,院长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还有月景,以他的天赋,没必要来锻造院。” “这是那位大人允许的事,你不必多管。”景峰道。 方锦瑟表情大变:“是那位大人准许的?大人一向不过问青圣院的事,怎么会突然做这种决定?” 景峰摇了摇头,他若是知道,也不必这么头疼了,不过……这件事肯定和月淮烬有关。 “月景!你别太过分了!” 突然,教室里传来景深的怒吼声,二人回头望去,只见景深正和月景争锋相对,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似的。 月景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冷笑:“我怎么了?反正月淮烬也炼不出咒器,这些材料给她白白浪费了,倒不如给我,还能发挥些作用。” “可那些是月淮烬的!岂有你说抢就抢的道理!” “我和她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抢不抢的,况且我这也是为她着想,让她有机会歇息嘛,人家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月景犹如强盗一般的行径让人生厌,景深看不下去,正打算为月淮烬讨回公道,月淮烬却站起了身,淡然地往教室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儿?” “累了,回去睡觉。” 月淮烬表情不变,就这么走出了教室,月景嗤笑起来:“看吧,我就说她不在意,从前我就没少动她的东西,毕竟我是她的哥哥嘛。” 景深快气疯了,真没见过哪家旁系像他这么嚣张的!月淮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月淮烬没理会他们,这种小打小闹入不了她的眼,反正她也累了,正好找借口休息,可她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一股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凤夷沉不知何时出现的,正坐在屋内淡然地品着茶,见人回来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月淮烬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神王鼎用着可还顺手?” 月淮烬抿着嘴角没说话,她知道对方是想挖苦她。 “没想到神王鼎在你手里只能发挥这样的作用,我果然没看错,你不配拥有阿烬的东西。” “我不配,你配?” 第95章 不耻下问好学生 月淮烬没控制住怼了对方一句,得到的结果就是遭受凤夷沉凶狠的刀眼,她垂下眸子移开目光,下一刻却被对方捏住了下巴。 “月淮烬,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月淮烬吃痛,她心中不满,却也清楚自己没有跟对方叫板的实力,便没有反抗。 “你找我有事?” 凤夷沉这才松手,冷漠的眸子瞥着她:“一个月后锻造院的小考,你必须合格,若做不到,便没资格再用神王鼎。” 也就是说,他要将神王鼎收回去。 月淮烬顿时不高兴了,无声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是她赢得优胜的奖品,这人说收回去就收回去? 凤夷沉挑眉:“你有意见?” “不敢。” 凤夷沉冷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你连咒器铸型都无法完成,说明你天赋微薄,根本不是炼器的那块料,若你不服,便在一个月后的小考上证明给我看。” 闻言,月淮烬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这段期间她一直在练习,可无论她尝试了多少次,炼出来的总是一堆废铁,方锦瑟说她咒力微薄所以无法炼器,她却觉得并非这个原因。 若是一直找不到失败的源头,就算再给她半年她也无法长进。 月淮烬咬了咬牙,有些不满地抓住了凤夷沉的袖子: “教我。” 凤夷沉半眯着眸子:“什么?” “教我,我要怎样才能完成铸型?” 若是可以,她绝不会求助于这个男人,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曾去请教过景峰,对方只让她不要放弃,似乎是有所隐瞒,思来想去,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或许能帮到她了。 凤夷沉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教你?” 月淮烬想了一会儿,收回手:“不愿意算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要出去,却被凤夷沉一把抓住了后领给拖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 她抬起脑袋:“你肯教我了?” 凤夷沉皱眉,冷哼一声:“你是我培养的刀,若是你废了,对我没有好处。” 月淮烬扬了扬嘴角,将神王鼎召出来,当着对方的面进行了一次炼器,结果跟她想的一样,依旧只炼出了一堆废料。 她道:“我不明白,我所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书上说的,为什么屡次失败?真的是因为我咒力太弱?” 凤夷沉瞥了一眼,淡淡地问:“你想炼一把怎样的咒器?” “刀型,长三尺,重三斤,定能平沙定海,动能翻江弄云,凡它出鞘,万物归寂……” 月淮烬对咒器的要求很细致,精神域中早已经描绘好了咒器的各类数值,连威力都拟定得一清二楚,也只有她这样庞大的精神域才能承受这么复杂的信息,通常精神域的信息越细致,炼出的咒器品质就会越高,可是…… 凤夷沉一时有些沉默,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眼光不错,若真能炼出这样的咒器,想必会令整个麟皇朝疯狂。”说到一半,他话风突转: “可你觉得,这样的咒器是你一个废物能炼出来的吗?” “……” 第96章 心痒还是耳朵痒 月淮烬当场愣住:“什么意思?” “你所描述的咒器,起码是极品以上,想要炼出极品咒器,需要咒力、精神域、炼器鼎三个方面都达到极致,你区区低阶六级,即便有神王鼎在手,也断然炼不出那样的咒器。” 一般炼器师都会因为精神域不足而无法炼出高品质咒器,可月淮烬偏偏反过来了,她的精神域能够轻松绘制极其复杂的咒器信息,便会产生能够炼器的假象,所以这么久过去了,月淮烬一直找不到失败的源头。 听到这话,她才恍然大悟。 凤夷沉淡淡道:“现在重新炼器,从稀品咒器开始。” 月淮烬点头,准备好材料重新炼器,可当她马上要动手的时候,却怔住了。 凤夷沉不耐烦:“愣着做什么?” “稀品咒器……是怎样的?” “……” 月淮烬呆住,她以前地位太高,手一伸就是神品咒器,连极品咒器都不放在眼里,更往下的咒器她连见都没见过,这要怎么炼? “我能直接从珍品咒器开始吗?我见过品质最低的咒器只有景深的珍品凤灵剑。” 如果景深现在在这里,听到这话大概已经哭了,要知道珍品咒器在麟皇朝可是很珍贵的,有钱都得不到,必须得有权势有身份才配拥有。 凤夷沉的眉头没忍住抽了一下,他拿起茶杯,示意对方继续。 月淮烬调息好,准备炼器,她双眼紧闭,掌心涌出黑色的火苗,神王鼎在她的控制下泛起微光,精神域中,一把小巧的匕首逐渐有了雏形。 可就在这时,月淮烬的额头突然冒出了层层冷汗,眉头紧皱,表情看上去极其辛苦。 对她而言,珍品咒器的铸型比极品咒器要难上好几倍,她必须严格把控好咒器的各类数值,稍稍高了那么一点,都可能会因为咒力不足而失败。 这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心绪也乱了起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凤夷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认真点,集中注意力。” “砰——” 神王鼎炸了。 凤夷沉:“……” 月淮烬表情僵硬:“我失败了。” “没用。” 凤夷沉语气发冷,脸上写满了嫌弃,眼神更是想在看垃圾一样,如果换做平时,月淮烬定会表露出不满,可这次她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对不起。” 对不起? 居然能从这个人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倒是挺稀奇。 凤夷沉没多想:“好好练习,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在我指点后还没有长进,你这把刀便彻底废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月淮烬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表情怪异。 声音……离得太近了,耳朵好痒。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锻造院小考的日子来临,一大早方锦瑟便将他们所有人带到青圣院广场上,宣布了这次小考的内容。 “这次小考的时间为三个时辰,你们需要炼造出自己的咒器放在台子上售卖,由其他分院的学生购买,三个时辰内赚到五百万纹币既为合格。” 第97章 输了给我磕头 五百万纹币,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市面上的凡品咒器大多在一百万左右,若是凡品中的上品,或许能到两百万,而稀品咒器的普遍价格在三百万,就算品质再好,也很少能上五百万的天价。 不过若是能到达珍品,那价格就会直接翻倍,甚至是有价无市。 这次的小考,不好应对。 月景毫不在意,他扬起自信地下巴,瞥了眼边上的月淮烬,笑问:“方老师,既然是小考,不合格肯定是有惩罚的吧?” 方锦瑟道:“小考不合格的人,将要负责锻造院一个月的清扫工作。” 此话一出,月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方锦瑟看着他:“你对这个惩罚不满意?” “我还以为像青圣院这样的皇家教院应该很严格才对,必须得有严厉的奖惩制度才能更好的教导学生,可没想到这里的规矩竟然这么潦草,清扫锻造院一个月?这算哪门子惩罚?” 方锦瑟表情不变:“那你觉得怎样惩罚才更合适?” 月景看向月淮烬,眼底泛起阴狠之色:“若是连这么简单的小考都无法合格,要么是废物,要么是无心学习,必定得狠狠教训才行,依我看,就罚她跪地绕着广场爬一圈,一边爬还要一边学狗叫。” 话落,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月景是故意冲着月淮烬来的,这一个月里,月淮烬很少去教室,每天都自己练习炼器,一堆又一堆的废料从她屋里送出来,明显是失败了很多次。 月景明知道她连铸型都无法完成,还提出这样的建议,分明是想羞辱月淮烬! 同是一家,他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方锦瑟也沉下了脸:“只是小考而已,犯不着羞辱人格。” “我倒觉得月景这个提议挺不错的,方老师何必急着拒绝呢。” 突然,月莹从不远处缓缓而来,她扫了一眼月淮烬,笑道:“要想让学生有长进,就必须惩罚严厉,天门宗之所以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炼器大宗,就是因为规矩甚严,别说羞辱人格了,为了有所长进,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是常有的事,方老师可别太惯着他们了。” “天门宗是天门宗,这里是青圣院!你既然已经成了青圣院的老师,就别拿天门宗的那一套来对付我的学生!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方锦瑟护短在青圣院是出了名的,这对姐弟装着什么坏水她一清二楚,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羞辱月淮烬,这两人是打错了算盘! 她气势全开,绕是月莹也没有办法,可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月淮烬突然开口了。 “这个提议挺好,就这个惩罚吧。” 众人大惊:“月淮烬!你疯了?” 月淮烬看向月景:“今日的小考对其他人来说都不成问题,最大的变数就在我这儿,那就改改规则吧,如果我没能通过今天的考核,我会跪地围着广场爬行一圈,一边爬一边学狗叫。” 月景冷笑起来:“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可如果我通过了今天的小考,我要你向我下跪,给我磕三个响头。” 第98章 我真的不会输 月景当场变脸,凶狠道:“你想让我给你磕头?你配吗!” 月淮烬反问:“你想让我学狗叫,你配吗?” “你!” 月淮烬收回目光,淡然道:“想羞辱人却没这个胆子承担后果,连半点月家的血性都看不到,以后出门,别说自己姓月。” “月淮烬!你说谁没有血性!不就是磕头吗,我答应了!我就不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能炼出什么像样的咒器来!” 月景到底还是年轻,经不住激,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声:“记住你说的话,若敢食言,我灭了你。” “这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狗叫,可别说我欺负你!” 月景虽然愤怒,但并不担心自己会输,月淮烬有几斤几两的本事他早就摸透了,对方连铸型都做不到,更别提炼器了,就算走狗屎运炼出来了,也顶多是个凡品咒器,没有哪个傻子会花五百万纹币买一把凡品的垃圾。 这个废物东西,就等着爬广场学狗叫吧! 其他人赶紧凑到月淮烬身边,都快急疯了。 “我说你是炼器炼傻了吧?什么都敢答应啊?月景那混小子明显是故意想羞辱你,你还真应下来了?到时候你真要当着全部人的人围着广场狗爬狗叫吗?” 景深气不打一出来,暗道这家伙平时不挺聪明的吗?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蠢? 月淮烬平静地望着他们:“我不会输。” “放你的罗圈屁,你多大的本事我们还不知道吗?你那屋子里每天会扔出来多少废料以为我们看不见呢?” 月淮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认真地重复:“我真的不会输。” 然而景深他们已经懒得听了,赶忙开始想对策。 “要不咱们去给月淮烬找个托吧?我出钱,五百万纹币而已,我还是买得起的,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丢面子。” “那也得她能炼出咒器才行啊,她连铸型都做不到,难不成要花五百万买一堆废料?我倒是不心疼钱,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咱们等会儿多炼出一件咒器,偷偷给她调包不就好了。” “这个办法行!咱们赶紧去找托,晚了就来不及了!” 月淮烬:“……” 我这边听着呢。 见这些人都不信她,月淮烬也懒得解释了,半刻钟后,小考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取出自己的炼器鼎开始炼器。 其他分院的人得知了锻造院的小考,纷纷赶来看热闹,有些不缺钱的早已经准备好了纹币,想趁机得到一把趁手的咒器,当然他们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月景的身上。 月景早就察觉到周遭的注视,顿时得意得不行,毕竟他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随随便便都能炼出珍品咒器来,想买咒器的人排队都能围青圣院一圈,他自然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只听一声巨响,月景的炼器鼎冒起了青烟,他自信地取出成果,一把珍品红玉扇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珍品咒器!赶快买啊!” 第99章 坐等打脸 人群中传来一声吼,所有人瞬间都沸腾了。 “真不愧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随手就能炼出珍品咒器,真是太厉害了!这位月家公子真是天才啊!” “这算什么,他姐姐月莹才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人家都已经能炼出灵品咒器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幸看到月莹小姐炼器的样子,灵品咒器啊,那可是绝世珍宝!” 不一会儿的功夫,月景的那把珍品红玉扇已经被抬到了七百万纹币的天价。 月景得意得不行,凑到月莹身边:“大姐,我的表现不错吧。” 月莹很满意:“我的弟弟自然是最聪明的,麟皇朝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 这时其他人的炼器鼎也有了反应,几件稀品咒器展露出来。 虽然他们的咒器品质比不上月景的,但稀品中的上品,也是价值不菲了,很快就引来众人围观。 月景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群没见识的家伙,稀品咒器而已,这种垃圾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稀品咒器在天门宗的确是垃圾,不过在这里,已经够让人宝贝的了。”月莹轻轻笑着,目光放到不远处的月淮烬身上。 其他人的咒器都已经炼出来了,只有她还在进行铸型的步骤,很明显这是又失败了。 “那个废物,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还真以为自己能炼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下好了,她丢脸丢大了,我们就准备看她的好戏吧。”月景幸灾乐祸地道。 月莹轻笑:“别这么说,她已经够努力了,只可惜,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靠努力完成的,这个道理,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二人面露狠色,无比期待月淮烬丢人的时刻到来。 景深他们也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月淮烬身上,见对方的炼器鼎平静如水,他们心里着急起来了。 “容房!你的咒器炼好了没有?” “炼是炼好了,可咱们怎么调包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要不我扔俩烟雾弹,你们趁机上?” 齐玉和顾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出了声:“你们不是在小考吗?怎么连烟雾弹都用上了?” “别提了!还不都是为了月淮烬,她今天若是通不过小考,就要当着全青圣院的面学狗爬学狗叫!” “哦?这是为何?” “还能是为什么!都是那个月景,区区一个旁系都欺负到家主头上了,他可真有脸,小爷早晚要把他撕了!” 景峰越说越气,齐玉也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头,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月莹姐弟,笑了一声: “这两个人若是掌权了月家,我大概会很不高兴。” “就跟谁高兴似的,烟雾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趁机上!” 景峰说完,齐玉一把揪住对方的后领将他拉了回来。 “你拉我干嘛?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齐玉失笑:“别急,月淮烬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她能答应这样的赌约,就说明她有信心能赢,你们插手反倒坏了她的计划。” “我还挺想看看,这丫头是怎么打那些人的脸的。” 第100章 居然是灵品咒器 慢慢的两个时辰过去了,锻造院所有人都已经完成今日的小考,唯独月淮烬,一直停留在铸型那一步。 “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了,月淮烬还在坚持些什么啊?她摆明了输定了,何必浪费时间呢。” “估计是害怕自己丢人,所以硬耗着吧,可耗着有用吗?最后还不是得学狗叫,堂堂月家家主学狗叫,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好玩儿。” 在场的人里,大多都是来看月淮烬笑话的,别说她一直有废物之名,就算不是废物,跟天才月莹也是比不上的,众人自然会更偏向另一方。 景深他们也是紧张得不行,听着周围的议论,恨不得冲上去缝上他们的嘴,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看!月淮烬的炼器鼎有反应了!” 众人立即看去,果然瞧见那神王鼎闪烁起了黑色的幽光,这是炼器成功的征兆。 月景的脸色变了:“怎么回事?她不是连铸型都做不到吗?怎么突然炼器成功了?” “别急,即便炼器成功,她也只能炼出凡品咒器,就算走狗屎运炼出稀品咒器,我也有办法让她通不过小考。” 月莹很淡定,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去找过凤元昂,凤元昂在青圣院地位非常,只要他一句话,没几个人敢买月淮烬的咒器,只要对方赚不到五百万,今日的小考就输定了。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让那废物丢人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月景一听也放心了,这时,神王鼎内有一股余震扫来,紧接着炼器鼎恢复平静,月淮烬睁眼,慢慢将炼出的咒器取出。 月莹和月景正得意着,已经做好了笑话她的准备,可当对方的咒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紫……紫光,为什么会是紫光?” 月淮烬炼的是一把寒光剑,取出神王鼎时,上面能看到明显的紫光环绕,咒器出鼎初期都会有韵光环绕,咒器的品质不同,光的颜色也是不同的,凡品是白色,稀品是青色,珍品是蓝色,而紫色的光,则代表了灵品咒器。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紫色光芒……这是灵品咒器吧?月淮烬……她竟然炼出了灵品咒器!” 整个青圣院全都沸腾了,灵品咒器啊!那可是绝世珍宝,他们好多人连看都没看到过!月淮烬居然炼出来了? 她才十四岁啊!还是个低阶六级的废物,可她居然能炼出灵品咒器! “那把剑我要买!我出一千万纹币!” “你搞笑吧!区区一千万就想买一把灵品咒器?回去睡你的觉去,我出两千万!” “那我出五千万!灵品咒器必须是我的!” 叫价声此起彼伏,周围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景深等人也愣了好久才回神,赶紧凑到月淮烬身边。 “你什么时候能炼出灵品咒器了?之前不还连铸型都做不到吗?” 月淮烬淡淡地道:“一个月的时间,总得有些长进。” “可你这长进也太大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还好月淮烬做到了,不光通过了小考,还炼出了灵品咒器,真给我们长脸,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她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说着,他们转身,齐齐将目光落到月景的身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月家公子,你们之前的赌约是什么来着?” 第101章 想违约那就死 月景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屎一样,给他两个脑子他也想不到,月淮烬这个废物竟然能炼出灵品咒器,这下好了,对方不光通过了小考,甚至光芒远胜过他,连他姐姐的威风都要被压下去! “月景你发什么愣啊,之前的赌约我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如果月淮烬通过了小考,你就要给她跪下磕三个响头,你没忘吧?”景深幸灾乐祸地道。 月景气得面目狰狞:“想让我下跪?做梦!月淮烬就是个废物,她不可能炼出灵品咒器,一定是作弊了!我要求详查!” “我查你大奶奶!月景你可别输不起!整整两个多时辰,月淮烬一直在炼器,这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中途都没人碰过她,要怎么作弊?你别自己输了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当所有人都是你呢?” 景深气势全开,他早就想给这小子一些教训了,敢这么欺负月淮烬,以为锻造院没人呢? 月景见状也慌了,赶紧求助月莹:“姐!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给那个废物下跪!太丢人了!” 月莹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受辱。” 她看向月淮烬,露出温和的笑:“淮烬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那赌约不过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哥哥当众丢脸吧?这样辱没的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名声,还有整个月家的名声啊。” 景深气笑了:“嘿!你几个意思?想说话不算话呗?” “我没有这个意思,虽然这赌约是月景一时冲动立下的,但他不会违约,可这件事毕竟关乎到整个月家,为了月家着想,希望妹妹能三思,我会让月景给你赔罪,可下跪磕头,月家就成笑话了。” 月莹很会说话,处处都拿月家的名声说事,作为月家家主,自然要顾及整个月家的颜面。 可她打错算盘了,月淮烬从来不在乎月家如何。 她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问:“你们想让我跪地学狗爬狗叫的时候,有想过月家的名声吗?” 月莹干笑:“这只是说笑的而已,若妹妹你真的输了,我们也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 “说笑?可我从不说笑。” 月淮烬神情泛冷,明显是没得商量了,她一步步走到月景面前,冷漠的面容仿佛有极大的压迫,让人连直视都不敢。 “既然是赌约就要遵守,若是让外人知道月家人输不起,反倒会辱没月家的名声,况且我身为月家家主,你向我下跪磕头,不丢人。” 月景恨得牙痒痒:“我呸!就凭你也想让我下跪磕头?做梦去吧!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月淮烬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翳,不等人反应,抬脚猛地踹到了月景身上,直接把人踹出了好几米远。 众人都被吓傻了,月莹脸色大变:“淮烬妹妹!你一定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吗!他可是你的哥哥啊,你就一点也不顾兄妹之情?你怎么能狠毒成这样?” 第102章 这个,你说了不算 “狠毒?我只是遵循赌约而已,这也算狠毒吗?” 刚才那一脚,月淮烬施加了大衍咒,一脚下去直接能把月景的肋骨踢断,她向来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凡是让她不高兴的,绝无活着的可能,现在只是让月景按赌约行事,她已经很温柔了。 月景痛得脸色惨白,嗓子里也充斥着血腥味儿,他不甘心,自己竟然被这个贱人打伤! “你这个废物!我不会让你嚣张太久的!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早晚会向你报复回来!” 月淮烬挑眉轻笑:“你觉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一个闪现出现在月景面前,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个月,你日子过得不错吧?见我无法炼器,你很得意?一口一个废物地叫着,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你当我都不记得?” 察觉到强烈地杀气,月景突然慌了:“你……你想做什么!” “之前无论你在我面前怎样挑衅,我都只当你是个孩子,不与你计较,可你不知天高地厚,与我立下这样的赌约,如今既然输了,就得老老实实服输,我说过的吧,若敢食言,我灭了你。” 月景狠狠说道:“我不会向你下跪的!” 月淮烬笑了笑:“这个,你说了不算。” 话落,月淮烬揪起月景的后领,直接让人按在地上,她的力气大得可怕,见对方不肯配合,索性按住他的头直接往地上砸。 ‘咚咚咚’的三道巨响,月景被磕得头破血流,地面都被砸出了一条缝。 月莹看到这一幕,愤怒不宜,想上去阻止,却被景深他们拦下。 “这是他们的赌约,跟你没关系,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月莹快气疯了:“淮烬妹妹,快停手吧,咱们都是血亲啊!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族人,就不怕令族人寒心吗?为了月家,为了你自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月淮烬懒得搭理她,月莹继续叫:“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你讨厌我就针对我一个人好了,不要对我弟弟下手,他是无辜的啊,若是实在要出气,我替月景给你下跪,你要打要骂,都冲着我一个人来,我绝无二话!” 说完,月莹当真就要跪下,这时凤元昂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莹儿?你没事吧?” 月莹见他来了,立即哭得梨花带雨:“世子殿下,您救救月景吧,淮烬妹妹疯了,她竟要月景当众给她下跪磕头,月景不愿意,她就要杀了月景,那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凤元昂闻言顿时怒了:“月淮烬!你这个贱人,还不赶快放了月景!” 月淮烬余光扫去:“又来了一个。” “月淮烬,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你就不觉得丢人吗?身为月家家主,如此欺辱自己的族人,你有辱月家门楣,不配为月家家主!你如何对得起你过世的爹娘?” 听了这话,景深他们不乐意了。 “凤元昂!你的眼睛要是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是这对恶毒姐弟先针对月淮烬的,两个旁系,想让月淮烬学狗爬学狗叫,你怎么不说他们以下犯上有辱门楣?” 月莹赶紧解释:“那只是说笑而已,我们从没想过让妹妹真的做那样的事。” 凤元昂道:“都听到了?那只是说笑!月淮烬,你还不赶快放人!” 第103章 月淮烬被打 月淮烬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我从不说笑。” “淮烬妹妹,就算你对我不喜,也不该伤害无辜的人,月景身为男儿,岂能随意下跪?你就放过他吧。” 月莹心思恶毒,明明月淮烬只是为了让月景遵循赌约,她却将事情硬揽到自己身上,让人以为月淮烬是因为讨厌她才做这些事的,立马让众人觉得月淮烬任性狠毒,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对她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 月淮烬知道她的心思,表情不变:“既然你这么疼爱自己的弟弟,好啊,我成全你。” “这就对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放过他可以,你,替他向我下跪。”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月莹小脸惨白,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凤元昂怒不可遏:“月淮烬你放肆!凭什么让莹儿向你下跪!” “你心疼她,那你来好了,反正你们情深义重,同心一体,你替她跪也是一样的。” 凤元昂气得不行,二话不说召出咒器:“你做梦!今天没人会向你下跪,若你执意要羞辱人,我便废了你!” 景深等人立即挡在月淮烬面前:“凤世子,你当我们是死的是吧?想动手?来啊!”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步,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吼叫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景儿!我的儿啊!” 众人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竟瞧见月家的旁系夫人柳氏冲了进来。 柳氏赶忙跑到月景身边将他扶起,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伤成这样,别提有多心疼了,而月淮烬就站在边上,柳氏一看便知是这小贱人伤的她儿子,顿时怒不可遏,不等人反应,冲上去就朝月淮烬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刹那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看到这一幕表情都变了。 柳氏怒骂:“贱人!是不是你伤了我的景儿!你这个废物,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儿子下如此狠手!不要脸的贱人,我定要打死你为我儿报仇!” 说着柳氏又要上去打,月莹赶紧冲上去将人拦下,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娘!您这是干什么啊!还不快住手!” 月莹气得白眼都快翻出来了,青圣院院规严格,没有准许外人是不能进来的,她娘不知怎的竟跑到这里来了,还当众打了月淮烬一巴掌,这不是往死路上撞吗! 这下完了! 景深等人赶紧跑到月淮烬身边,瞧见她左脸被扇出了好大一个巴掌印,顿时都变了脸。 “放肆!你是哪儿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打月淮烬!给我把她抓住!” 容房他们立即就要上前,月莹大惊,赶紧求助凤元昂:“世子殿下,我娘不是有意的,她只是爱子心切,您救救她。” 凤元昂的表情也沉了下来,这件事他不好出手。 这时齐玉和顾煊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透着阴寒。 “爱子心切?就因为一个爱子心切,便连规矩都不知道了?旁系一脉的家教真是令人吃惊啊。” 第104章 将柳氏赶出月家 凤元昂就算再厌恶月淮烬,看在对方的身份上也不敢下死手,况且凤元昂是外人,又是成王府世子,地位摆在那儿,闹翻了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柳氏就不一样了。 柳氏是月家的媳妇,还是旁系一脉的外姓人,在直系嫡出面前永远低人一等,更别说月淮烬还是月家家主。 可这女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家主一巴掌,这可不单单是以下犯上了,这是死罪! 齐玉冷笑:“一个旁系的外姓人,都敢对一家家主动手了,可想平日里旁系一脉一直都这么没规矩,难怪月景敢一口一个废物地叫,原来是从根儿上烂了。” 顾煊也道:“此事若放在我顾家,必定当场打死,底下一脉的更是要逐出本家,月家主,此事你需得好好定夺,若处理不好,伤的可就不只是你月家的颜面了。” 三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时的那些小事也就罢了,可若真的出了这种有损世家颜面的大事,他们不得不管。 月淮烬轻抚自己的左脸,上面火辣辣的疼,可她却半点表情都没有。 扫了一眼柳氏,她淡淡开口: “柳氏以下犯上罪无可恕,看在生有一儿两女的份儿上,免死罪,让二叔拟一份休书来,此后,柳氏移出月氏族谱,底下儿女再不得与她相见,不得称她为母,若有违者,一律逐出月家。” 此话一出,柳氏整个人都傻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不能这样啊!我是月家的夫人!我的莹儿和景儿是天门宗的天才!我给月家挣了这么大的脸面,不能把我赶出去啊!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她抓住月莹的手:“莹儿,你帮帮我,我不能离开月家啊!你去求求世子殿下,他最听你的话了,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若是离开了月家,还能去哪儿啊?” 景深冷笑一声:“看来柳氏是不打算自己走了,容房!哥儿几个准备着,送柳氏一程!给我把她扔出去!” 说完,几人立即上前,架起人就往外拖,月莹和月景都慌了,赶忙看向凤元昂。 “世子殿下!她毕竟是我们的娘啊,您帮帮她吧,她不能被赶出月家。” 凤元昂也很为难,他自然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难过,可柳氏也的确太不像话了,他是个外人,此事他管不了,他若管了,别说月家,就是齐家和顾家也不会就此罢休,到时候还会惹自己一身骚。 况且有这样的娘在,对月莹的名声也不好。 “莹儿,柳氏以下犯上没有规矩,只是将她赶出月家就已经是开恩了,你若真舍不得她,我会命人准备些钱财,保证她以后的生活安乐富足,其他的,你还是别要求太多了。” 听到这话,月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就是她一心爱慕着的男人,到了最需要他的时候,对方竟一点忙也帮不上?甚至还要让她接受现实?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就不肯为她努力一下? 第105章 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月莹怔在原地,月景则是疯了一般朝月淮烬冲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娘!我杀了你!” 一道剑光袭来,威力之大明显是要置人于死地,月淮烬眼眸微垂,逐渐动了杀心,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右手一挥直接将月景震出了十米开外。 众人一惊,见是摄政王和三位院长来了,赶忙垂头行礼。 凤夷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最后瞥向月淮烬:“你还挺能惹乱子。” 月淮烬低着头没说话,凤夷沉却注意到了对方通红的左脸,顿时眼底发寒。 “怎么回事?” 景深赶紧告状:“都是月家的那个柳氏,她居然闯进青圣院打了月淮烬一巴掌!月景还想杀月淮烬,太没规矩了!”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眼神更冷了:“她打你了?” 月淮烬点头,下一刻,凤夷沉一道寒光飞出,柳氏的身体立即在半空中漂浮起来,紧接着,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四肢逐渐扭曲,生生被折成了一团。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全部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月莹和月景则是瘫软在地,震惊的同时恐惧到了极致。 凤夷沉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柳氏扔了出去,冷眼看向月淮烬。 “下次再这么没用,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月淮烬眉头微皱,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为她出气,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人,却被柳氏那样的东西给打了,这无疑也是在打他的脸。 她垂下脑袋:“我知道了。” 凤夷沉瞥向柳氏,不耐烦地道:“将那东西扔出去,别脏了青圣院的地方。” 其他人听令,赶紧动手,月莹和月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凤夷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本王最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你们两个,也滚出去。” 二人大惊,赶忙望向凤元昂,凤元昂立即上前:“皇叔恕罪,此事都是柳氏一人之错,与他们无关。” 凤夷沉目光阴冷:“你这是在教本王行事?” “元昂不敢!” “不敢?我看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你不敢的。”话落,凤夷沉钳住了对方的脖子,明明没怎么用力,凤元昂却觉得无法呼吸,脸都被憋紫了。 “本王面前,没你说话的份,记住规矩,否则,我让你成王府灰飞烟灭。” 凤元昂当即被吓得脸色惨白,凤夷沉嫌弃不已,刚想将这人扔开,突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头一看,见是月淮烬,冷声命令: “放手。” 可月淮烬不光没放,反而拽得更紧了,凤夷沉不悦,可随后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他捏起对方的下巴,这才看到这人的眼神有些涣散,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层层冷汗,明显是在强忍痛苦。 “双……双月……” 月淮烬拼尽全力才说出这两个字,凤夷沉明白过来。 双月是莲华业脉发作的日子,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二话不说拎起月淮烬的后领将她带走,留下其他人在原地发愣。 “他们就这么走了?月淮烬怎么了,双月是什么意思?”景深一脸不解。 齐玉笑了笑:“看来月淮烬身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第106章 莲华业脉发作 月淮烬被带回了房,凤夷沉一把将人丢到床上,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递到对方面前。 “赶紧解决,别给我惹麻烦。” 月淮烬忍受不住剧痛,立即含住对方的手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痛苦得到缓解,她却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喝血方式。 月淮烬舔了舔嘴角,眉头皱起,双眼直勾勾地盯上凤夷沉的嘴唇。 凤夷沉并不清楚对方的想法,见人动作停下,便收回了手,可下一刻,月淮烬猛地朝他扑了上来。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唇上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阴沉,狠狠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 怒吼:“月淮烬!我看我是太惯着你了!以至于你一遍又一遍地找死!” 月淮烬被掐得喘不过气,可理智在痛苦面前根本占不了上风,她奋力挣扎,抓住对方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下去。 月淮烬吸血的动作并不温柔,舌头扫过伤口时又带着些瘙痒,唾液在嘴角淌出一条银线,看上去异常勾人。 凤夷沉看到这一幕,眼里最后的光芒消失了,拽住对方的领口将人扔了出去,他力道很大,月淮烬的头不巧砸到桌角,鲜血直流,她也因此找回了一些意识。 这时凤夷沉走到她面前,眼神阴冷得可怕:“月淮烬,当初我就该直接杀了你,不过还好,现在也不晚。” 说完,一道寒光飞出,生生刺穿了月淮烬的肩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她的脖子,几乎要拧断她的脖子。 “我的性格可没那么好,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饶恕你的逾矩,你不过是一把刀而已,我随时能把你毁了,再培养一把新的刀。” 月淮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死了,她挣扎着求饶:“对不起……我控制……不住,真的好……痛。” 凤夷沉危险的半眯着眼,直到对方奄奄一息的时候,才终于收回了力道,月淮烬立即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记住今天的教训,若还敢有下次,我便让你死无全尸。”凤夷沉冷声道。 月淮烬喘着粗气,没有拒绝的权利,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做这种事,可莲华业脉发作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垂下眼帘,认真道:“不会有下次了。” 凤夷沉瞥了她一眼,冷漠地转身离开,等他走后,月淮烬长舒了一口气,无力地瘫在床上。 没过多久,景深一行人来看她。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难道是病了?” 月淮烬摇头,问:“你们怎么来了?” “你突然被摄政王带走,我们不放心你,顺便来告诉你,柳氏已经被扔出去了,这可是摄政王亲自下的命令,憋屈了这么多天,可算有一件顺心的事,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月淮烬垂下眸子,没什么反应,直到齐玉说了一句。 “不过我很疑惑,柳氏怎么会突然来青圣院?而且还是在月景被打伤之后,青圣院规矩严格,外人不得进入,柳氏不应该不知道吧?还是说……有人故意将她引进来?” 第107章 反击开始1 虽然是疑问句,可齐玉这语气,明显是已经确定了,他笑吟吟地看着月淮烬,想听对方的回答。 月淮烬别过目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煊道:“是你把柳氏弄进来的吧。” 景深等人懵了:“什么?谁把柳氏弄进来的?月淮烬?怎么可能!” “月莹姐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青圣院的规矩,不会让柳氏进来,若只有柳氏一人,她连青圣院的门都进不了,可她不光进来了,还正好看到了重伤的月景,一时失控就打了月淮烬,以月淮烬的反应力和身手,若是想躲,柳氏根本碰不到她。” 所以很明显,柳氏之所以会出现在青圣院,都是月淮烬安排的,她早就料到了对方会失控动手。 几人齐齐看向月淮烬:“他们说的,是真的?”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景深几人全都愣住了,一脸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到柳氏如今的下场,你们还不明白吗?柳氏极其溺爱儿子,见月景被打成重伤,必定气不过,一旦她对月淮烬动手,那便是犯了家族重罪,别说是赶出月家,就算当场打死也不为过,这样便可名正言顺地除掉一个碍眼的人,不光如此。” 齐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月莹和月景有天门宗撑腰,素有天才之名,再加上月莹很会演戏,示弱装可怜都不在话下,要想对付他们并非易事,若是能改变他们在外的印象,便是破了他们最硬的盔甲,今日的事一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旁系对月淮烬的不敬,有了这个前提,以后无论月家姐弟做出什么事来,都不是不可能的。” “月淮烬这是在为以后铺路,看来咱们这位月家主,是准备整肃家风了。” 齐玉不愧是行走商场的老狐狸,一眼便看出了月淮烬打的算盘。 月淮烬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神淡漠:“觉得我太狠?” 几人相视一望,赶紧摇头。 “怎么会!你这算哪门子狠啊!作为家主就是得有自己的手段,哪里能被旁系欺负了去?” “就是啊,我们还担心你性子太软,被月莹他们踩到头上拉屎呢,现在我们放心多了,这才是你一个家主该有的样子嘛!” “你放心,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我们肯定都站在你这边!绝不能让那几个旁系太嚣张!” 闻言,月淮烬愣了一瞬。 她知道这几个人并不喜欢月莹那对姐弟,可她也没想到这几人会毫无理由地站在她这一边。在锻造院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没少帮着她说话,被月景嘲讽也是,最气的不是她,反倒是这几个人一直在为她打抱不平。 月淮烬不相信朋友这两个字,可此刻也有了稍微的动容。 齐玉笑着:“三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需要帮助,齐家和顾家定不会推脱。” 月淮烬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谢谢。” 此时的另一边。 柳氏被安置在一处宅子里,她的四肢被折断,已经哭喊了好几个时辰了,月景和月轻轻心疼亲娘,也守在床边跟着哭,月莹听得心烦,怒吼出来: “行了!哭什么哭!都闭上嘴,烦死人了!” 第108章 反击开始2 柳氏一听哭得很狠了: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啊!你老娘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我能是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现在好了,不光重伤,还被赶出了月家!我离开了月家可就是一个死啊,你们三个是一点也指望不住!” 月莹沉了脸:“你变成这样关我什么事?你明知青圣院不是随便能来的地方,你来了也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月淮烬一巴掌,你说我能怎么办!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怪我?” 柳氏急了:“臭丫头你什么意思?推卸责任是不是?要不是你传信回来说景儿要长脸,让我过来瞧瞧,我能过来吗!我不知道青圣院不能随便进?我这也是听了你的胡说八道啊!你早些干嘛要传信给我呢!” 此话一出,月莹当场愣了:“我什么时候传信给你了?” “就今儿一早啊,一个丫鬟拿了你的手书给我,我瞧着那是你的字迹,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让我来青圣院,我进来的时候也没人拦着我啊。” 听到这里,月莹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脸色铁青。 “该死!我们这是被人算计了!我根本不曾传过什么手书!” 月景一惊:“谁敢算计我们?” “还能是谁!肯定是月淮烬那个贱人!今日的事,月淮烬是最得利的,那个该死的废物!咱们着了她的道了!”月轻轻怒骂。 月莹阴沉着脸,怒不可遏:“好她个月淮烬!本事见长啊!用了一封手书就让我娘被赶出月家,也让我们姐弟落人把柄给人笑话!她可真是一箭双雕!” “姐姐,现在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吗?白白给那贱人算计?”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蠢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她想算计人,我就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算计!”月莹怒吼。 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 几天后的早晨,月淮烬刚起床穿衣,突然屋外传来脚步声,然后她的房门就被人踹开了。 “出大事了!月淮烬你快出去……!” “砰——” 景深的话还没说完,一盏茶就朝他扔来,还好他躲得快,不然非得砸他个头破血流。 他瞪大眼睛:“你干嘛!” 月淮烬冷冷地用余光扫他:“之所以有门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让你这个蠢货进来的时候敲一下!” 景深愣了下,这才看到对方在穿衣服,赶紧捂住脸:“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着急嘛,你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外面真出大事了!” 月淮烬白了他一眼:“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是月莹,那家伙正在你楼下跪着呢。” 月淮烬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换好衣服后朝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她想做什么。” 二人离开宿舍,然后就看到外面围满了人,那阵仗,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小家子气了。 齐玉见她出来,露出笑容:“你来了啊,快看看这热闹,真有意思。” 第109章 反击开始3 齐玉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月淮烬往人群中一瞅,果然瞧见月莹一身素衣跪在中央,她素面散发,明显就是一副赔罪的样子,边上还守着月景和月轻轻两人。 “快看!月淮烬出来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立即投来目光,月莹听了,眼眶顿时红了一圈,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月淮烬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月莹道:“前几日,我娘犯下大错,我知道那是死罪,妹妹将她逐出月家已经是手下留情,我本不该多说什么,我娘离开月家后,伤心欲绝患上重病,我请了无数名医也不见起色,我深知娘患的是心病,她毕竟是月家媳妇,为月家操劳了十几年,对她而言,月家就是她的根。” “我知道她对家主不敬是死罪,可她只是爱子心切,试问哪个为娘的看到自己的孩子重伤能无动于衷?作为旁系我不能说什么,可作为女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娘遗憾终生。” “淮烬妹妹,不……家主,我娘罪无可恕,我不求家主饶恕我娘,只求您能让我代替我娘受过,她年纪大了,若是离开了月家她活不了,我求您,不要将我娘赶出月家,为此,我愿意在此跪上三日以表真心。”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青圣院的学生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子弟,月莹一介女子,竟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向月淮烬下跪,只为替母受过,这是何等的孝心啊。 瞧着月莹那哭红了的眼眶,虽不施粉黛,却比旁的女子更多了一丝清丽纯净之美,宛若出水芙蓉,实在让人心疼,便有人道: “虽说那日柳氏的行为实在不像话,可月莹也的确是孝感动天,毕竟都是一族之人,还是给人家留条活路吧。”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竟是赞同那人的话,景深一行人顿时都来气了。 这个月莹!真是卖得一手好可怜!虽然是下跪了,可她是打着替母受过的名义来的,是替母受过而非求情,若只是单纯的求情,月淮烬完全可以拿家族规矩驳回,合情合理,可她替母受过,非但没有破坏规矩,若月淮烬拒绝了,还可能惹一个冷漠无情的罪在身上。 这算盘打得多好啊,即便是跪了,也不会有辱她的名声,反倒让人觉得她孝心动人! 月淮烬自然清楚对方的心思,只冷冷地回了她一个字。 “滚。” 月莹小脸惨白,泪水哗的流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 “家主!求您看在我也是月家人的份上,网开一面吧,只要能让我娘回来,即便让我跪下磕头三个月,我也愿意,为人子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娘死啊!” 说完,又是咚咚的两声,月莹磕得头都快破了,旁边的人看不下去,有的上去扶她,有的则抱起了不平: “月淮烬!你差不多行了啊!都是月家人,干嘛这么为难月莹姑娘,别仗着你是家主就欺负人,人家月莹好歹也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要真论起来,你还不一定有她尊贵呢!” 第110章 反击开始4 “就是!身为家主应该以全族大义为任,而非仗着家主的名义欺负人,月莹不过是想替母受过而已,为什么不能成全人家?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月淮烬听得讽刺。 “她要替母受过是她的事,与我何干?麟皇朝没有哪一条律法说家主必须同意族人替人受过吧?若日后所有人犯错,都能有旁人替人受过,那这个月家,我还管不管?” 她看向月莹:“自己的娘犯错在线,你做女儿的不反思过错,想用替人受过这一说法为你娘脱罪,你的规矩就是这样学的?我若答应了,家主威严荡然无存,若不答应,便要落得个铁石心肠的骂名,你今日跪在此处不是替母受过,而是陷我于不义,月莹,你好大的胆子。” 这话虽说得冷漠,却也合情理,月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泪眼汪汪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实际上,柳氏能不能回月家她并不在意,可她不能白白折进去一个人,若是她娘注定无法回月家,就必须拿这件事扳回一成,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替母受过,而是通过这件事把自己摘干净,留下一个孝感动天的好名声。 可月淮烬这一番话,弄得她又没脸又没理,这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我……我没想让淮烬妹妹为难,我只是想为我娘做一些事,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弥补我娘犯下的错,可我作为女儿,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妹妹肯网开一面,我……我愿意离开月家!只求月家能给我娘一个栖身之地!” 这句话一出,无疑是掀起一片哗然。 月莹心里得意,她乃是月家这一辈的天才,背后更有天门宗撑腰,这层身份摆在这里,她若离开了月家,绝对是月家的损失,她不信月淮烬敢拒绝。 边上的月景和月轻轻还算聪明,立马配合着演了起来。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若是离开了月家,我们怎么办?娘怎么办?月家是你的根啊,你怎么能走?” “就是啊,你平时最是顾家,若是离开了,你怎么承受得住!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能分开!” “若是姐姐要走,那就把我们也一起带上!反正若没有姐姐在,这月家我们也待不下去,与其留下受人欺辱,倒不如离开了干净!左右我们只是旁系,这么多年不受重视,即便走了,也没人会在乎!” “姐姐,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三人哭着哭着就抱在了一起,看得景深他们头皮发麻,可还是有不少眼瞎心盲的人,为他们的血脉亲情感动。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月淮烬,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月莹都已经求你求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真的要把他们逼得离开月家吗?没有了月莹这个天才,你的月家还能靠谁?靠你吗?有点脸行不行!” “就是,作为一家之主,应该想着培养人才,而不是把人才逼上绝路!你们说到底是姐妹,为你姐姐破一次规矩能掉你一层皮吗?” “咱们都别说了,有什么用啊,人家月淮烬是一家家主,哪里会顾及旁系的死活,我看啊,她就是想把月莹逼走,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威胁到她了,说到底她就是嫉妒月莹的天赋,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家主?月家早晚得完!” 第111章 反击开始5 周围骂声四起,月淮烬毫无波动,这样的骂声算什么?以前更难听的她也没少听。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月家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别说你只是要离开月家,即便是你当场死在我面前,我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月莹白了脸,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就瞧见月淮烬突然勾起一抹笑: “不过你若是真能在我面前自尽,说不定我真能感动一下,让你娘回来。” 月莹紧咬着下唇,似要咬出血来:“淮烬妹妹,你当真要把我逼到如此地步吗?” “路我摆在你面前了,要怎么选,看你。” 月莹心里发狠,她当然不肯为此丢掉自己的命,可当她的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眼神微变,立即召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面露悲怆之色。 “好,既然妹妹执意要让我死,我便去死,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月景,轻轻,替我照顾好娘!” 说完,那匕首就要朝喉咙落下,众人皆是一惊,月景和月轻轻赶忙阻止,可有个人比他们更快,一道寒光打落匕首,紧接着月莹就被拉了起来。 “莹儿!” 凤元昂将月莹紧紧抱在怀中,那一声喊心痛又惊怕,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世子是真的慌了。 他握住月莹的肩膀,仔细瞧着对方,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莹儿,你为什么要这样?” 月莹赶紧擦干了眼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像是怕对方担心似的。 “世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我不想让您看到我这个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拿匕首自尽?你可知若我刚才晚了一步,你就要与我天人永隔了!”说完凤元昂看到了旁边的月淮烬,怒道:“是不是她!她对你做了什么?” 月莹摇头:“不关淮烬妹妹的事,是我不懂规矩,明知我娘犯了大错无法挽回,还要为难妹妹,让她同意我替母受过,妹妹有她的难处,我不愿让她为我坏了规矩,可我也不能放着我娘不管,既然妹妹要让我用生命来换我娘的希望,我愿意以死报答养育之恩。” 听完这话,凤元昂也明白过来了,自己心爱的人有如此孝心,他感动又心疼。 怒瞪月淮烬:“月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逼她去死!月淮烬,你还有心吗!” “没有啊。” 月淮烬的果断回答把众人给弄懵了。 她瞥了眼月莹,别人或许没注意到,可她看得真真切切,月莹刚才用余光扫了眼凤元昂的方向,明显是察觉到这人的到来,所以才演了出自尽的戏,而凤元昂是真的以为月莹会死,他的惊慌害怕是摆在这儿的。 月淮烬淡漠地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嘲讽:“我虽没有心,可此时却也有些心疼你了,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不就和十年前的她一样吗? 凤元昂黑了脸:“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看在你对她的真情上,我愿意成全她的孝心,五天后,柳氏便可以回月家了。” 第112章 反击开始6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将所有人都给听愣了,别说是景深他们了,就连月莹都没想到。 “月淮烬!你干嘛要答应这种事!那个柳氏不知死活对你不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不用顾及月莹他们,有哥几个给你撑腰!她要寻死也好离开月家也罢,我就不信月家少了她就真的不行了!” 景深几个气不过,他们知道这都是月莹演的一出戏,在众人面前装可怜扮柔弱,不就是欺负月淮烬没她那么不要脸吗!他们几个可不会允许月淮烬被她那样的人踩在脚下! 月淮烬却很淡然:“月莹这副孝心惊天动地,我若无动于衷,岂不成了铁石心肠之人?她说的也没错,大家都是月家人,我何必把人逼上绝路。” “可是……” 月淮烬看着月莹:“你想让柳氏回月家,我成全你,你不必寻死,也不必离开月家,更不必下跪承受屈辱,这是我能给的最后的底线,你确定你只是想让柳氏回月家?可有别的诉求?” 月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显然没想到月淮烬会真的答应她,这人突然做好,背后肯定在算计着什么。 不过目前,她没有别的话可说。 “是,我只求你能让我娘回来,别的再不敢多求了。” 月淮烬满意点头:“很好,五天后去将柳氏接回来吧,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月莹等人心怀疑惑地离开,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景深一行人还站在原地,景深表情扭曲,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容房问:“你抖什么?冷啊?” “我这是气的!”景深怒得咬牙切齿:“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那个月莹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她的眼泪是下水沟里的臭水吗!流不尽?还有那些帮她说话的家伙!眼珠子没用就扣下来啊!居然真信了她的装模作样,我都快恶心死了!” 可他知道,他就算再生气也只是个外人,这件事中最委屈的还是月淮烬这个当事人。 “你别难过,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景深认真地道。 月淮烬满不在乎:“我不至于为这种事难过,帮我跟方老师说一声,家中有事,我需要请假半个月。” 请假? 几人相视一望,以为对方是被这件事气到想回家,便没有多问。 景深凑上前:“回去歇两天也好,正好我最近也想出去透透气,要不我陪你四处玩玩儿?” “带上我们啊!在青圣院待久了闷得慌,我们也想出去走走。” 月淮烬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也好,我正好有个地方想去,需要你们带路。” “没问题!我景深可是都城小魔王,哪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想去哪儿!小爷带着你!” 半晌过后,几人站在一处酒楼外,望着门匾上‘怡春阁’三个字,纷纷陷入沉默。 景深表情扭曲:“月淮烬,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怡春阁?” “对啊。” “对你大爷!怡春阁是伎院!” 第113章 反击开始7 景深无比怀疑这位姑奶奶是不是被气得受刺激了,伎院这种地方是她能来的吗!她可是个女子啊!还是月家家主!这事若传出去,她还做不做人了? “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也要跟上来啊!”景深瞪向旁边的齐玉和顾煊。 齐玉扬起温和的笑:“我们也是月淮烬的朋友,见她心情不好,当然得陪陪她。” 不过他也没想到月淮烬居然会跑到伎院来。 景深无力地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道:“祖宗啊,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都城里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请客行吗?怡春阁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月淮烬不听,面无表情道:“我就要来这里。” “可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反问:“你们来伎院会做什么?” “我们可没来过这种地方!”景深大叫。 月淮烬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朝伎院里走了进去,几人见状只能跟上,刚一进去,里头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景少吗,您可好久没来了啊。” “……” 众人齐齐望过去。 你没来过? 景深脸色一白,解释:“我……我只是来这里喝茶的!” 小二又道:“您今儿想点哪位姑娘啊?绪画正好得空,小的将她送来?” 众人再次望过去。 只是来喝茶的? “我只是来喝喝茶听听曲儿的!怡春阁的小曲儿唱得一绝,除了听曲儿外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众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没有说话。 景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恶狠狠地瞪着小二:“你不说话会成哑巴吗!” 月淮烬淡淡开口:“二楼要一个雅间,不必让人来伺候了。” “好嘞!几位今儿来得巧,碰上了咱们怡春阁五大花魁的营业日,几位公子若是有意,可尽情叫价。” 月淮烬不解:“叫价?” 景深解释道:“就是出价抢夺花魁的一夜使用权,这是怡春阁的特色,专门为五大花魁准备的,这五大花魁可是麟皇朝少有的绝色,平日不会接客,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出来,出价高的人便可一亲芳泽。” 月淮烬明白了,就跟花钱买首夜是一个套路。 “你挺熟悉。” 景深脸色惨白:“我只是知道而已!我没叫过价!” 众人:你看我们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叫过价!我来怡春阁真的只听过曲儿!” 众人没搭理他,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 怡春阁是麟皇朝最大的伎院,只有富人和有身份的人才能进来,听说在其他地方还建立了分阁,可谓家喻户晓。 他们所在的雅间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清楼下的全貌,里边的陈设也都是极好的,雅致清新,看来怡春阁的老板很有眼光。 景深一进来就趴在桌子上死气沉沉,宛如一条等死的咸鱼,容房几人笑了:“怎么了景少?来伎院还不开心啊?” “我失去了你们的信任,我难过……” “别难过了,我们还是很信任你的。” “那我说我来怡春阁真的只是来喝茶听曲儿的,你们信吗?” 几人笑了:“咱们还是喝茶吧。” “我景少的一世英名啊!今天全毁了!” 第114章 反击开始8 景深抱头痛哭,几人笑着没搭理他,齐玉看向月淮烬,见她一直盯着楼下,便也投去目光。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月淮烬道:“下面那五个女人是谁?” 几人循声望去,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怡春阁,并不知晓,不过景深很熟悉,便开始介绍: “那就是怡春阁的五大花魁,分别是绪琴、绪棋、绪书、绪画四位,剩下那个穿红裙的是花魁之首,叫灵泷。” “平时出来接客的都是琴棋书画四位姑娘,灵泷甚少露面,迄今为止只接过三次客人,每次都是接待的大人物,今天能看到她出场,咱们运气挺好的。” 月淮烬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时齐玉笑着说了一句: “这怡春阁真有意思,那琴棋书画四个女子,长相绝色,神情勾人,可身上总透着一股冷意,仿佛能无形中要人性命,而那个叫灵泷的女子,虽眸中凉薄,但姿态动作都媚到了极致,无一不在述说她的身份。” 众人不解:“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那四个女人不是烟花女子。”月淮烬道。 虽然她们掩饰得很好,但长期染血,身上总会透出一丝杀气,明显不是一般的烟花女子,而那个叫灵泷的,体态轻盈虚浮,没有练功的底子,她的眼睛里透出的不是凉薄,而是对利益的渴望,是个俗气但真实的人。 几人更加不解了:“她们是花魁啊,不是烟花女子还能是什么人?” 齐玉和月淮烬都没有回答,他们明白,这个怡春阁不一般。 此时,下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诸位客人!现在到了我们最期待的时刻了!还是老规矩,五位花魁依次上台,客人们叫价竞拍,叫价最高者,便能得到与花魁共度春宵的机会!首先上台的,是绪琴姑娘,起拍价五万纹币!” “我出六万!” “我出七万!” “十万!” 楼下不断传来叫价的声音,他们大多都有身份,不缺钱,为了能与美人相处,十多万不在话下,没一会儿的功夫,绪琴姑娘就以二十三万纹币的价格被拍下了。 二十三万纹币,只为买下美人的一夜,着实阔气,接下来的三位花魁,也都是以二三十万的价格拍下,而最后出场的灵泷,起拍价就是五十万,生生比那四个高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乏有阔绰之人出价。 “我出一百万纹币!”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灵泷姑娘是我的!” 这价格叫得疯狂极了,二楼看戏的景深等人咋舌。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看分明是一堆金!为了一晚上的快活,几百万就这么丢出去了?这也太要命了!” 月淮烬点头,抿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我出一千万。” “噗——” “!!!” 一语惊醒所有人,在场的全部傻眼了!景深更是差点被一口茶给呛死,惊恐地看向月淮烬。 “祖宗!你疯了?” 第115章 反击开始9 今天的月淮烬太让人震惊了,连齐玉也难得露出了诧异之色:“你认真的?” 月淮烬没有回答,只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千万,我要买她。” 什么叫一石激起千层浪,她这一石头直接掀起了一阵海啸。 楼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喧哗起来。 “什么情况!这声音是个女子吧?灵泷姑娘已经受欢迎到连女子都要抢的地步了?” “一千万啊!花在一个伎女身上?这是个傻子吧!” 怡春阁的负责人也开了口:“这位客人,怡春阁有规矩,五大花魁只能出售夜晚,不能赎身,这恐怕……” 月淮烬道:“如果不够,再加一件灵品咒器。” “!!!” 众人再次大惊。 “灵品咒器!那人是什么来头!” “居然拿灵品咒器来买一个伎女?是我没睡醒还是她脑子有问题?”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月淮烬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一件灵品咒器不够,那就再加一件,如果两件不够,就再往上加,直到你们肯把她卖给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让怡春阁疯狂了,要知道灵品咒器的价值不是能用纹币衡量的,在麟皇朝,就算是珍品咒器也是有价无市,灵品咒器,那是能被供起来传承的宝物,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不一定能拥有,上千万的纹币也买不到一件啊。 而这个女人,却轻而易举地拿灵品咒器交易,这得是多阔绰的人啊!她是捅了灵品的窝吧! 怡春阁的负责人也不淡定了,钱的多少他不在意,可对方能用灵品咒器交易,就说明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是不能随意招惹的。 可灵泷是花魁之首,主子有规定,花魁是不能被赎身的,这可难办了啊…… 负责人赶紧叫来小二,低声道:“去,请示那位大人!” 小二连滚带爬地跑上二楼,敲了敲月淮烬隔壁的雅间,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给她。” 小二会意,赶紧又下了楼,没一会儿就听到下方传来的声音。 “恭喜这位客人,以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的价格买下了花魁灵泷!” 下方喧哗声不断,雅间里的凤夷沉淡然地抿了口茶。 他听出了那个出价的女声是月淮烬,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不过他很乐意看这个热闹。 “十九弟似乎心情不错?” 对面的成王问了一句。 凤夷沉应了一声:“尚可。” 成王道:“也不知刚才叫价的那个女子是谁,竟能拿出两把灵品咒器,定不是寻常人,十九弟可要去探探虚实?” “没必要。” 成王笑了:“也是,以十九弟的实力手段,要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就一句话的事。” 凤夷沉听出了对方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他放下茶杯,道:“元昂到成婚的年纪了,听说他与月家旁系的长女两情相悦?” 成王一听这话,笑容顿时消失了,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别提了,那个不孝子,放着好好的月家直系不要,偏要那个旁系的女儿,虽说她天赋不错,还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可身份到底是矮了一截,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第116章 反击开始10 成王对月莹并不满意,他成王府是皇室血亲,找的儿媳得是门当户对吧,月莹一个旁系,若是嫁给元昂做了正妻,不是把他们成王府的地位给拉下来了吗? 可偏偏凤元昂就喜欢那个丫头,成王府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好真把人逼急了,好在月莹虽是旁系,但好歹还是个嫡出,天赋也不错,有个天门宗撑腰,说出去也不算丢人。 凤夷沉明了,这个成王是出了名的眼界高,在他眼里,凤元昂是个金疙瘩,就是神女下凡也配得上,自然也就看不上月莹。 “月家那个直系原本是个废物,真要论起来,确实比不上月莹,不过听闻她在炼器方面很有天赋,已经能炼出灵品咒器了。”凤夷沉道。 “什么!灵品咒器?月家那个小丫头?她今年才十四岁吧!” 成王惊了,若月淮烬真的能炼出灵品咒器,这天赋岂不是比月莹还高?又有月家家主的身份,哪里是那个旁系比得上的啊! 凤夷沉又道:“元昂是凤子龙孙,配一个旁系,的确是委屈了他,你这个做父亲的,趁着婚约未定,还是劝劝比较好。” 成王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多久就站起了身。 “还好当年月家大哥没有答应元昂和那个旁系的婚事,一切都还有扭转的余地,我得回去好好劝劝元昂,岂有放着直系不娶娶一个旁系的道理!十九弟,为兄先走一步!” 说完,成王便立即离开了,凤夷沉挑眉一笑,也起身走向了隔壁雅间。 而此时的隔壁,气氛有些微妙。 从月淮烬将灵泷买下后,怡春阁的人就把她送了上来,月淮烬将其他人遣了出去,偌大的雅间里就只剩她们两人。 灵泷虽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买下,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毫不扭捏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衫,露出雪白酥臂。 “我还是头一次伺候女子,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我有自信能让你舒畅一回。” 说着她熟练地将人圈在桌上,一双狐狸眼可谓是媚到了骨子里,月淮烬一直打量着这个人,没想起来反抗,就在灵泷要对她上下其手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凤夷沉看着里头的画面,一向沉稳的脸也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你花这么大的价钱将她买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你喜欢女人?”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取向正常。” 凤夷沉冷冷地扫了眼灵泷:“出去。” 短短两个字,却极具压迫性,仿佛一抬手就能直接掐断一个人的脖子,灵泷抖了抖身子,她见过不少权贵,很有眼色,知道这人肯定惹不起,便老老实实穿上衣裳走出了雅间,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月淮烬坐着身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你怎么在这里?” 凤夷沉眯眼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来伎院?还买下了花魁?” “我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比如?” 月淮烬回答:“月雄需要一个新夫人。” 第117章 反击开始11 她之所以这么轻易地准许柳氏回月家,就是准备让柳氏从正室降为妾室,毕竟柳氏当众扇家主巴掌是事实,若不付出代价她这个家主白当了。 本想着将柳氏赶出月家这件事就算完了,可今天月莹闹了那么一出,是打量好了要卖可怜算计她,既然如此,她成全对方。 月莹也说了,只想让柳氏回到月家,其他的别无所求,那么让柳氏回去做妾,也是合情合理吧? 凤夷沉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笑了声: “你这一计倒是够狠,将柳氏降为妾,月莹那三人便从正室嫡出成了妾室庶出,就算有天门宗亲传弟子这个头衔,庶出的身份也足以让他们抬不起头,成王府更不会允许一个庶出成为世子的正妻,你是想让月莹失去凤元昂这个依靠?” 月淮烬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怎么会?无论月莹是嫡出还是庶出,凤元昂都不会放弃这个心上人,我从未想过要断他们二人的姻缘。” “你的意思是?” 月淮烬抿了口茶,淡淡地道:“凤元昂虽为人不怎么样,可对待月莹是真心的,即便对方是庶出也一定会娶她,可你觉得月莹嫁入成王府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 凤夷沉眉头轻挑,懂了这意思。 凤元昂毕竟只是个世子,成王府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上头有个成王在那儿摆着,而成王最要脸面,绝不会乐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庶女为妻,顶多也只能接受月莹为妾。 若是月莹真的成了妾室,那她的地位名声可谓一落千丈,她自诩天才这么多年,最终却只能为妾,这比让她死了还痛苦,可若凤元昂执意要给心爱的人一个正室的名分,月莹便会成为整个成王府的眼中钉,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无论如何,这对月莹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坎儿。 凤夷沉半眯起眸子,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他见识过对方的冷和狠,却没想到,这人对于计谋也如此擅长,月淮烬的确是一把值得培养的刀。 月淮烬突然看向他:“你问我的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该我问你了。” 凤夷沉心情不错,坐在一旁喝起了茶,示意对方问下去。 “你为何这么执着于让我对付月莹和月景?之前的锻造院小考,你叮嘱我要我赢,就是想激化他们与我的矛盾,从而更快地达成你的目的,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两个人应该不足以成为你的阻碍。” 这个问题她从前也问过,当时对方并没有给她回答,如今她有了长进,也有了追问的资本,既然想让她办事,自然得向她透个底。 凤夷沉瞥了她一眼:“天门宗有一位长老姓凌,叫凌风,你可听说过?” 月淮烬眨了眨眼:“有点耳熟。” “他曾是妖尊的下属。” 话落,月淮烬猛地怔住,一段多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他……灵器属的堂主。” 凤夷沉挑了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第118章 反击开始12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曾于二十年前拜入她手下,为了让她多看一眼,还特地改名凌风,与她所在的凌风崖同名,见这人在炼器上颇有天赋,便给了他一个灵器属堂主的位置,让他看管凌风崖上所有的咒器。 凤夷沉道:“凌风此人志气甚高,认为自己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所以曾效忠于妖尊,妖尊将他安置在灵器属,便是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可他却吃里扒外,暗中将凌风崖的咒器盗走贩卖,后来事发,妖尊将他逐出凌风崖,留了他一条性命,他却不知感恩,扭头加入了讨伐妖尊的队伍。” 原本凌风崖上设置了重重机关,外人根本无法闯进来,更别提讨伐妖尊,正是因为凌风的倒戈,让他们知晓了破解机关的方法,这才一举攻入,杀尽了妖尊的心腹,将她逼入绝境。 月淮烬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因为她从未把凌风放在眼里,对方倒戈背叛固然可恶,却跟她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即便那些人闯上了凌风崖,以她当时的实力,直接碾压便可。 她的死,是白弦造成的。 可凤夷沉似乎不肯释然。 “他在阿烬身边待了近十年,却赫然背叛,任何背叛阿烬的人,都得死。” “只是那老东西够机灵,知道我在追杀他,便躲到了天门宗混了个长老的位置,区区一个天门宗我还不放在眼里,几年前曾带领无垠界将天门宗屠了大半,可后来五大名宗联合,在天门宗方圆百里内立下禁制,凡无垠界的人,无法靠近半步。” 那并非一般的禁制,是五大名宗的宗主牺牲了半生咒力,耗尽千人之血才完成的大决禁制,如此才抵挡住了凤夷沉的屠杀。 之后的几年里,五大宗主全部闭关,宗门由长老管理,凌风躲在天门宗内过得风生水起,还收了两个天赋不错的亲传弟子。 “月莹和月景,便是凌风的徒弟?”月淮烬问。 凤夷沉淡漠地把玩着茶杯,眼神透着说不清的阴冷。 “他很重视这两个徒弟,若是得知自己的两名爱徒被一个废物所害,他必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你选中了我,让我作为诱饵,引出凌风?” 凤夷沉轻轻一笑,默认了。 月淮烬眉头紧皱,神情复杂,被人当刀使固然令人不悦,可对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帮她报仇,自己在他的心里,就这么重要? “你对她……就这么执着吗?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凤夷沉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神情深邃,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对我而言,她是雪山巅上最清冷的那朵花,是万丈深渊中唯一的那束光,是孤寂海底最空洞的那声鲸鸣,从我十年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存在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我为她生为她死,这是我为自己定下的宿命。” 对方的每一个字对月淮烬而言,都是激起涟漪的石头,她感受到了对方眼眸中的深情,她从未想过,有一个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月淮烬伸手轻抚过对方的眼眸,这双眼睛里蕴藏着太多的复杂,她看不透,却觉得很熟悉。 “凤夷沉,你到底是谁?” 砰—— “月淮烬,你在干……啥呢?” 第119章 反击开始13 雅间的门被推开,景深几人站在门口,全部僵住。 月淮烬的手还放在凤夷沉的脸上,二人离得很近,恍惚一看,还以为要亲上去似的。 景深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没人告诉他摄政王在里面啊! 他干笑着转身:“那什么……我走错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就要跑,却被凤夷沉两个字叫住:“回来。” 景深欲哭无泪:“摄政王!我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 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景深,在面对凤夷沉时也如小鸡仔似的,凤夷沉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看到什么了?” 景深用力摇头:“我眼睛长痔疮了,什么都没看到,这里面有人吗?我怎么听见有说话声?” 凤夷沉冷笑,没为难这人,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月淮烬的声音。 “如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我愿意成为你最锋利的一把刀。” 凤夷沉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等人走远后,景深才终于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地靠在门框上,耳边响起容房等人的憋笑声。 “你们笑个屁啊!没见过腿软的啊!”他怒吼。 容房笑出了声:“腿软的倒是见过,可没见过咱们景少也有这么腿软的时候,你对摄政王的恐惧也太明显了吧?面对景峰院长的时候都不见你这样啊。” “你们懂个屁!我爷爷说了,这个世上谁都能招惹,只有摄政王绝对不能惹!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爷爷来了也得对他毕恭毕敬啊。” 几人笑着没说话,景深看向月淮烬:“你刚才都跟摄政王聊了些什么啊?什么叫最锋利的一把刀?” 月淮烬淡漠地起身:“没什么,我累了,先回月家,改天再出来吧。” 说完,她带上灵泷离开了怡春阁,其他人见状也都各自散去。 回到月家,里面的下人都有些吃惊,不是说小姐去青圣院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月淮烬无视这些人的目光,将灵泷带到自己的屋内,侍女媛儿立即上前倒茶。 “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在青圣院可一切顺利?” “还好。” 媛儿注意到旁边的灵泷,问:“这位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是标致。” 月淮烬淡淡地回答:“她叫灵泷,是我从怡春阁里买回来的,从今天起她作为丫鬟在我身边伺候。” 怡春阁里买来的? 媛儿机灵,一听就知道有不对劲,得尽快给莹小姐递消息。 她沏好了茶,笑吟吟地道:“小姐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肯定想府里的饭菜了,奴婢这就去小厨房,让他们做一些您爱吃的菜送来。” 说着她就要走,月淮烬抿了口茶,突然问了一句: “你跟了我多久了?” 媛儿愣住,老实回答:“回小姐,奴婢跟了您九年了,从您五岁时便在您身边贴身伺候。” “跟了我九年,我一定对你很信任。” “那是自然。” 月淮烬点点头,抬起眸子瞥着她:“你家里有个弟弟患了脑疾,现在可好些了?” 此话一出,媛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大。 她从来没跟对方说过她有个弟弟啊。 “小……小姐?” 第120章 反击开始14 月淮烬放下茶杯,却没有看对方,她把弄着手上的玉镯,漫不经心地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明知你在为月莹做事,却没有揭发你吗?” 媛儿一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小姐都知道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奴婢……奴婢不知。” “因为你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就算给月莹递去再多的消息,也威胁不到我,构不成威胁,在我眼里就犹如一只蚂蚁,可以碾死,但没必要。” 媛儿赶紧磕头:“谢小姐开恩!小姐对奴婢有大恩大德,是奴婢有罪!奴婢不敢了!” 月淮烬这才看她:“虽然我没兴趣碾死一只蚂蚁,可若有一天这只蚂蚁爬到我身上,还企图咬我一口,我会很不高兴,如此一来,那只蚂蚁就非死不可了。” 听到这话,媛儿顿时慌了,她怕得发抖,小脸惨白,咚咚咚地磕头认罪。 “小姐饶命啊!都是奴婢瞎了心,奴婢真的不敢了,求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发誓,以后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再不敢有别的心思了!小姐饶我一命吧!” 媛儿磕得很用力,额头都破了一个口子了,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 “谢小姐开恩!” 月淮烬撑起下巴,语气轻飘飘的: “你家一共五口,爹娘都是卖菜为生,有个奶奶身患重病下不得床,弟弟又得了脑疾,家里的重担便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念着你伺候我多年,实属不易,已经命人将你的家人接走安顿,以后你安安心心在我身边待着,好处自然少不了。” 此话一出,媛儿心都凉了大半,月淮烬这番话看似奖赏,实则是在拿她家人的性命威胁,一旦她不听话,她们全家都会死得悄无声息。 她一个丫鬟,哪里经得住这样的事,当即哭了出来:“谢小姐体恤,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绝无二心。” 月淮烬问:“我今日回来,可有什么异样?” 媛儿明白过来,立即回答:“没有!小姐一个人回来的,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月淮烬这才满意了:“行了,就按照你知道的去回吧。” “是。” 媛儿抹着眼泪退下,待人走后,一旁的灵泷笑了起来: “月家主真是好手段,寥寥几句就拿捏住了一个丫鬟,这手段心计哪里像个十四岁的少女,奴家看着都有些害怕了。” 月淮烬无视对方话外的意思,抬眸看她:“你为何会去怡春阁做花魁?” 灵泷淡薄地笑了声:“还能是为什么,为了赚钱啊,我一没钱二没势,要想在这个世道活得好,什么都得做,只要有花不完的钱,让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她笑吟吟地看向月淮烬:“月家主花了这么大的价钱把我买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做丫鬟吧?” “我要你嫁给我二叔,做月家的旁系夫人。” 第121章 反击开始15 话落,绕是灵泷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她笑容消失,眼神认真:“你在说笑?我是个伎女。” 月淮烬回答:“我已经为你赎身,从今日起你是良籍。” “就算赎身了也改变不了我是伎女的事实!你月家是名门世家,即便是旁系,也没法立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做正室夫人,你月家的脸面不要了吗?” 月淮烬却很淡然:“月家的脸面不是靠女人的身份挣来的,我说你能做正室夫人,你就能做正室夫人。” 灵泷更不理解了:“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你要的东西很简单,无非是一个钱而已,这个我可以满足你,虽然只是旁系的夫人,但月家好歹也是世家,你是我名义上的二婶,我亏待不了你。” “做世家的正室夫人,这是许多名门千金都追求的归宿,你清楚这样的福气是你睡再多男人都得不到的,如今我把福气送到你面前,你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别的选择?为什么要有别的选择?这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她一个早就被糟践了身子的女人,哪里能妄想自己能做正室?即便有人肯,那也只能是不顾脸面的小户人家,那不是她的追求。 做了月家的夫人,就是一脚踏进了名门圈,她不光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挣得个好名声,以后若有了孩子,那就是正室嫡出! 这样的福气,就是扒了她的一层皮她也不能放过,可她也知道,月淮烬不是白白来给她送福气的。 “听说月家旁系已经有了一个正室夫人,你将我扶持上来,是为了对付她吧?”灵泷问。 月淮烬淡然地喝了杯茶,算是默认了。 灵泷冷笑:“你今日可以为了对付那个女人将我扶持上位,我怎么确定,你以后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 月淮烬挑了挑眉,觉得对方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笑。 “你对我而言,跟媛儿是一样的,蚂蚁而已,可以碾死,但没必要。” 她要除掉柳氏,是因为月莹和月景对她有威胁,而灵泷,就算闹翻了天也掀不起风浪,就算日后有孕,一个旁系的新生儿,对她能造成什么威胁? 待到那时,她的家主之位早已坐稳,就算再出来几个月莹那样的人,她也能轻松弄死。 况且灵泷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这个险,她不敢冒。 灵泷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她不怒不恼,反倒很高兴,有一个强大聪明的人做靠山,她求之不得。 灵泷行了个礼:“以后就要仰仗月家主了。” …… 两天后,月淮烬坐在院子里吹着风喝着茶,过得好生舒坦,这时媛儿缓缓走来,凑到她耳边: “小姐,二爷回来了。” 月淮烬挑眉:“两天才回来?” “灵泷姑娘的功夫了得,二爷被迷得神魂颠倒,若非她以当差为由要回府,只怕再过个三五天二爷都回不来。” 月淮烬明了,她这位二叔贪财好淫成性,家中没有妾室通房不是他专情,而是柳氏凶悍,盯得严,这两人的感情没那么深厚,即便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柳氏人老色衰,哪里能比得上青春正好的灵泷。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吧,是时候该去会会我的二叔了。” 第122章 反击开始16 月雄回府时满面春光,老远就听到他使唤下人烧水要沐浴,媛儿奉命请他去正厅议事,月雄顿时不满。 “没看到我一身疲惫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媛儿道:“这是小姐的命令,小姐说了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商议,您还是先去瞧瞧吧,别让小姐等久了。” “放肆!她月淮烬就算是月家家主,那也是我的侄女儿!岂有侄女使唤叔叔的份儿?让她给我等着!” 说完月雄就要回房,媛儿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拍了拍手,十多个护卫立即上前将月雄架了起来。 月雄怒了:“这是做什么!你们疯了吗!我是月家二爷!” “回二爷,小姐说了,若是您执意不肯去前厅,便让奴婢‘请’您过去。”媛儿无视月雄的怒吼,冷声道:“带走!” 月雄就这么被连拖带拽地弄走了,一路上骂骂咧咧,月淮烬坐在正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淡定地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月雄被带到她面前。 “月淮烬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成了家主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可是你二叔!你竟然让下人把我拽过来?你的规矩都白学了吗!”月雄怒吼。 月淮烬放下茶杯,眼神平淡冷漠,看不到一丝情绪。 “我有要事与您相商,若是您肯配合一点,也不用受这样的苦头。” “你能有什么要事?就算有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月家家主吗?你做事有问过我这个二叔?” 月雄冷嘲热讽,自从月淮烬回来后,月家的大小掌权都被这丫头夺走了,他就只剩一个二爷的头衔,现在连下人都不听他的了! 月淮烬淡淡地笑了声:“看来二叔的心情很不好啊?我还以为您新得了佳人,应该挺滋润的。” “什么新得了佳人,你别胡诌!” 月淮烬招了招手,下一刻灵泷被带了上来,月雄见状表情终于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道:“灵泷是我花了大价钱买下的,原本是打算留在我身边做个贴心的丫鬟,谁料这两天她总心不在焉,还时常找不到人,仔细查探下才得知,原来是被二叔给弄走了,城外的庄子很清静吧?最适合一男一女独处。” 这句话说的极为平静,根本听不出喜怒哀乐,反倒更让人心惊,月雄猜不出对方的意图,只能硬着头皮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月家二爷,看上了一个丫鬟有什么不行的!怎么?你还想因为这种小事就给我治罪?” 月淮烬笑了:“二叔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个做侄女的,如何能治长辈的罪?” “哼,算你识相。” 月雄刚得意没多久,月淮烬突然神色一冷,幽声道:“我治不了二叔的罪,可一个丫鬟,我还是处置得了的。” “来人,将灵泷拉下去,乱棍打死。” 此话一出,月雄顿时傻眼了。 灵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便哭便求饶:“家主饶命!奴婢不敢了,二爷!您救救奴婢啊!” 第123章 反击开始17 灵泷好歹也是怡春阁花魁之首,容貌在整个麟皇朝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如今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怎么能让人不心疼?何况还是月雄这个淫鬼。 他顿时心疼,指着月淮烬就骂:“月淮烬!你敢动灵泷一根手指头试试!” 月淮烬挑眉:“我堂堂月家家主,打死一个丫鬟而已,为何不敢?” “灵泷是我看上的人!你就算是月家家主,也不能随便处置我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月淮烬笑了:“二叔息怒,正是因为我心中有您,所以才要解决了这个丫鬟,二叔莫不是忘了?还有三天就是柳氏回府的日子。” 月雄冷哼:“这跟柳氏有什么关系?” 月淮烬道:“看来二叔是真的忘了,您与柳氏成婚多年,从未有过妾室通房,有时甚至跟丫鬟亲近了都会被柳氏斥责,若是让柳氏知道二叔趁她不在与一个丫鬟苟且,待她回来之时,您的日子会好过吗?” 此话一出,月雄当场愣住。 这两天他过着神仙似的快活日子,沉浸在灵泷的温柔乡中,早把那泼妇给抛之脑后了,经月淮烬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若那泼妇回来得知了此事,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月雄当即脸色就白了,可看着灵泷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又实在舍不得。 “这……也用不着将她打死啊,只要瞒着别让柳氏知道不就好了。”他道。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二叔对自己的妻子还不了解吗?您身边有多少柳氏的人?您以为真的能瞒得住她?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可……可那也不能把灵泷打死啊!她还那么年轻,死了多可惜?你不是聪明吗!你想想办法,灵泷毕竟是你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不能让这么多钱打水漂吧!” 看来月雄是真的急了,竟然开始求助于月淮烬。 月淮烬自然没那么轻易答应,淡然地品自己的茶:“这是二叔的家事,我一个做侄女的不好插手,反正丫鬟的命微不足道,二叔何必替她求情?只要灵泷死了,你们之间的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己也落个干净。” 月雄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灵泷见状,哭得更娇弱了。 “二爷,家主说得对,奴婢只是个丫鬟,身份低贱,能有幸伺候二爷就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哪里有脸让二爷与夫人离心,奴婢的命不值钱,死了也没人惦记,奴婢只有一句话想在临死前说出来。” 月雄心疼不已:“灵泷……” “其实,奴婢早在许多年前便仰慕二爷了,那时奴婢只是个低贱的伎女,曾远远见过二爷一面,奴婢此生从未见过那般玉树琳琅,风姿绰约之人,此后,奴婢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着您,上天垂怜,让家主将奴婢买下,奴婢才终于有机会再见您一面。” “人之将死,奴婢没什么好隐瞒的,二爷是正人君子,岂会做出与丫鬟苟且之事?是奴婢有意苟引,奴婢只是想成全心中的爱慕,虽然只有短短两日,但奴婢觉得此生足矣。” “二爷,奴婢去了!您一定要记得我!” 说吧,灵泷抹去眼泪,悲壮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准备自裁,月雄大惊,赶紧扑上去阻止,将灵泷死死抱在怀里。 “灵泷!别做傻事!我一定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死!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124章 反击开始18 娇滴滴的美人儿在怀,月雄便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搂着灵泷一个劲儿地安慰。 月淮烬看着这一幕,淡漠的眼底泛起一抹不宜察觉的笑。 月雄这个人天资平庸,若非有个月家二爷的名头,麟皇朝怕是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偏偏他自己掂量不清斤两,总觉得自己才华济济,是世家中最优秀的男人,幻想着各种佳人被他征服,所以灵泷的这番话无疑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人啊,一旦被捧得高了,便很难再满足于原状。 月淮烬放下茶杯,淡淡地问:“二叔,还是让我早些将灵泷处置了吧,省得柳氏回来您不好交代。” “可笑!我看上了一个丫鬟,还需要给那个妇道人家交代吗!我可是月家二爷!她不过是个外姓,哪来的资格过问我的事!” 月雄表情坚定,像是打定主意要护着灵泷了,月淮烬见计谋起效,嘴角扬了一下。 “二叔,您可得想好了,柳氏虽是妇道人家,但她育有一儿两女,更教出了月莹月景那样的天才,她在月家的地位,别说是您了,即便是身为家主的我,也惹不得,您怕是承担不起她的怒火吧?” 月雄当即反驳: “放屁!什么叫她育有一儿两女?她们难道是那泼妇一个人的孩子吗!他们姓月!是我月雄的女儿,若非我英明神武,月家能出两个天才?她柳氏一介商户女,可没这么大的福气!” 月淮烬连连点头:“您说得也有道理,说到底柳氏是商户出身,虽说家里丰厚,可到底是比不上世家的地位,从前柳氏或许还算识大体,可最近这段日子,许是仗着自己养出了两个天才,便愈发没规矩了,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二叔的贤内助?” 月雄愣了愣,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前几天在青圣院发生的事,想必二叔也听说了吧。” 月雄心里一惊,这么大的事他当然听说了,虽说柳氏是他的妻子,可当众打骂家主,这是重罪,即便当场打死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一个旁系,自己都摘不干净,哪有本事帮柳氏推脱。 所以一听说这事他就躲起来了,就怕牵连到自己,后来又听说月淮烬饶恕了柳氏,他这才放心了些,现在对方突然提起此事,莫非是想找他算账? 他赶紧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缺乏礼数胆大包天,我可从来没教她做这种事,你就算要问罪,也别问到我身上来啊!” 月淮烬笑了:“二叔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好歹也是月家的二爷,对月家规矩是再清楚不过的,柳氏那般胆大妄为的行径定与您无关。” “那你突然提起这个是想做什么?” 月淮烬道:“柳氏犯下大罪,按照规矩,原本是该将她打死的,可月莹当众下跪求我饶恕柳氏,我也不好抹了她的面子,这才答应让柳氏回月家,可她犯错是事实,若就这么让她回来了,这月家的规矩可就彻底乱了,二叔应该明白吧?” 第125章 反击开始19 月雄当然明白,也清楚月淮烬不会轻易放过柳氏。 “你想怎么做?直说便是。” 月淮烬道:“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我可以饶恕柳氏的死罪,也同意将她接回月家,可她行为失德,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让月家成了笑话,此等行为已经无法再担任月家正室夫人的身份,依我看,二叔还是另外再娶一位正妻为好。” 此话一出,月雄彻底傻眼了。 月淮烬要让他重新娶妻? “这怎么像话!我已经有柳氏这个夫人了,你见过谁府里有两位正室夫人的?” 月淮烬回答:“既然二叔要重新娶妻,那柳氏自然就不再是正室夫人了,她德行欠缺,还是更适合妾室的位置。”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月雄就算再傻也回过味儿来。 “你要让柳氏做妾?你开什么玩笑!她已经做了我十多年的夫人,为我生了三个孩子,在这个时候让她为妾,这不是在要她的命吗?” 月淮烬眉头轻挑:“听二叔这意思,是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我与她好歹也是结发夫妻,若是让她做了妾,我那三个孩子要怎么办?他们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生母突然变成妾室啊。” 月雄严词拒绝,柳氏怎么样他不在乎,可这事若传出去,他不也跟着没脸吗?说到底这都是他的家事,岂不叫他成为笑柄? 月淮烬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回答,也不着急,悠闲地撑起下巴: “既然二叔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了,媛儿,帮我拟一张休书来,让二叔签了。” 媛儿点头应声,正要下去准备,月雄赶紧拦住。 “等等!休书?写休书做什么?” 月淮烬笑了: “自然是让您休了柳氏,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柳氏这个旁系外姓?原本我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想减轻对她的处罚,只将她降为妾室便可,可二叔不愿意,那我也不用顾及情分了。” “柳氏无德,犯下滔天大罪,死不足惜,月家她是没法再待下去了,待签了休书,便将她安置在外面的庄子里吧,看在我们多年相处的份上,我会给她安排下人,虽不能像在月家时这般富庶,但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我还是能保证的。” 月淮烬虽脸上带笑,但眼里冷漠至极,一点也没有说笑的意思。 月雄与柳氏到底是多年福气,不由得心软: “淮烬啊,柳氏毕竟是你二婶,咱们相处多年,她是看着你长大的啊,若是就这么把她休了,她可是会成为麟皇朝的笑柄的,她那么骄傲的人,哪里承受的住,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眼神当即沉了下来,不怒自威。 “算了?二叔果真是没当过家,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算了二字,您就没想过,若真就这么算了,日后我在月家的威严何在?到时柳氏不会成为笑柄,因为我就是麟皇朝最大的笑柄!连一个旁系的女人都解决不了,我这个家主便是笑话!” 第126章 反击开始20 好话已经说完,接下来就该拿出自己的威严了,恩威并施才能叫人听话。 果然,月淮烬的声音一冷,月雄立马就颤了一下,气势也跟着虚了。 “你……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嘛,柳氏毕竟是我的发妻,若真让她做妾,我没法给我的孩子交代啊。” 月淮烬冷笑:“交代?你是她们的父亲,需要给她们什么交代?让她们离德行有缺的生母远些,就是给你的孩子最好的交代!” 说完,月淮烬放缓了态度:“我可提醒二叔,月景也就罢了,月莹和月轻轻以后是要嫁人的,身为世家女,好歹也得嫁得门当户对,可这次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以为你的两个女儿就没有私下被人编排?” “如今谁都知道她们的生母对家主无礼,她们二人的名声能好?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麟皇朝的富贵人家里,还有谁肯要她们?让柳氏做妾,不光是为了惩罚她,更是为了洗清月莹和月轻轻的名声,让外人知道她们和柳氏不是一类人。” “二叔难道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月雄本就是个怂包,听完了月淮烬的话,还真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否则摊上柳氏这么个正室,别说他的孩子了,即便是他也得被人笑话,况且柳氏本就没有正室风范,他堂堂月家二爷,凭什么要被这样一个女人死死咬住? 月雄的表情逐渐从纠结转变成了释然,最后竟有些期待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月家可是名门世家,当然得有一个配得上的正室,柳氏一个商户女,让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正室夫人已经够对得起她了,现在她犯了错,理应受到严惩。” 月雄搓着手笑问:“不知我的好侄女儿打算给我配哪家的千金小姐?” 月淮烬笑而不语,旁边的媛儿听得心里翻白眼。 这个月雄可真够不要脸的,居然还想娶名门世家的千金?他一个旁系,在麟皇朝是出了名的草包,又年纪一大把,谁肯把自家千金送给他祸害啊。 “二叔的婚姻大事轮不到我这个晚辈做主,只要是二叔喜欢的,无论身份高低,都可以娶回家,至于名门世家的千金,大多都是许了亲的,月家不好做插足的事,二叔还是自己掂量一下吧。” 月淮烬没把话说透,但月雄也差不多明白了,便打消了娶年轻千金的念头。 他思索了好半晌,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灵泷的身上。 灵泷生得好看,都城里比得过她的寥寥无几,又比柳氏听话温顺,更不会像柳氏那般善妒,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这个身份…… “好侄女儿,你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不论身份高低都可以娶,可是真的?”他问。 月淮烬点头:“自然,月家已经是名门世家,不必靠外姓女子提高地位,只要二叔喜欢,即便是丫鬟伎女也可以娶做正妻。” “那就太好了!好侄女儿!我要娶灵泷,我和她两情相悦,此生非她不娶了!” 第127章 好戏即将开场 一切都如月淮烬预料的那般,她抿了口茶,笑着没说话,灵泷很机灵地继续做戏。 “这怎么行,奴婢身份低微,就算是给二爷做通房都是高攀,如何能做正妻?二爷,奴婢不行的。” 月雄搂着她安慰: “我说行就行,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动过心的女子,虽只有两天,但我的心已经被你偷走了,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在我心里,就算是公主郡主也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 灵泷感动得眼睛红了一圈:“二爷……您如此疼爱奴婢,奴婢该怎样才能报答您啊。” 月雄笑了:“想报答我还不容易?给我多生几个孩子就是,你有倾国倾城之貌,你的孩子一定跟你一样标致,你得给我生好多好多。” “二爷~家主还在呢,您说这个做什么。” 灵泷娇羞地依偎在月雄怀里,更加激发了月雄的保护欲,他看向月淮烬: “我已经决定了,灵泷我要定了,你可不能反对!” 月淮烬扬起嘴角:“既然二叔喜欢,我这个做晚辈的没有反对的道理,三天后柳氏就会回月家,以柳氏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大闹一场,为避免多生事端,二叔的婚事一切从简,早些办完也省得夜长梦多。” 月雄只管抱得美人归,其他的事他才不关心。 “从简就从简吧,一切都交给你了。” 之后月雄就带着灵泷离开了,等人走远,月淮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以往淡漠的样子。 媛儿在一旁道:“小姐,二爷大婚是大事,就算一切从简,恐怕也瞒不住柳氏的。” “我原本就没想瞒她,若她什么都不知道,岂非我白辛苦这一场了?” 媛儿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月家二爷的大婚之日,定会有不少身份贵重的宾客,柳氏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丢脸的也只会是她,她丢了脸面,月莹自然也会受牵连,就算她有天才之名,摊上了这件事,她在名门圈的名声也毁得七七八八了。” 待到那时,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 转眼到了三天后,月家迎来了难得的热闹,偌大的府邸挂满了红灯笼,奏乐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一大早宾客便到了院子里,月雄忙着迎客,脸上的笑格外刺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头一回大婚。 月淮烬坐在屋子里喝茶,媛儿正在帮灵泷梳妆,这样大的阵仗是灵泷这辈子都没看到过的,她心中恍惚,还如做梦一般。 同时她也清楚,今日来的这些宾客,大多都是来看笑话的,一个烟花柳巷的伎女,居然成了世家的正室夫人?恐怕有好一阵子月家都会成为麟皇朝的饭后谈资。 “月家因我成了笑话,你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她问。 月淮烬继续喝茶,连眼皮都懒得抬。 “从我当上月家家主的那一日起,月家在外人眼里就已经是笑话了,有你没你都没差。” “可是……” “你的身价是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就凭这个价,你就比很多人高贵,安安心心当你的月家夫人,其他的不用管。” 第128章 多么愚蠢的问题 灵泷这才闭上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抹红妆娇艳至极,她曾经也有打扮艳丽的时候,却都不如今日动人。 她马上就会成为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而这一切,都是月淮烬给她的。 “你对我有大恩,我必不会忘,从今往后,我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我虽用处浅薄,但我会拼尽全力为你办事,报答你的恩情。” 灵泷眼神认真,她出身不高,却也知道知恩图报,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值得她效忠。 月淮烬淡淡地应了一声,半晌后,外头过来请人了。 “家主,二爷让奴才来传话,吉时到了,请您挪步去正厅,宾客们正等着您呢。” 月淮烬放下茶杯,走去屋外。 正厅里高朋满座,原本聊得正欢的宾客,在月淮烬出现后瞬间都闭上了嘴。 一道道直白的视线打在她身上,像是要在她身上穿出好几个窟窿,这些视线中有不屑的,有鄙夷的,也有看热闹的,却都被她无视。 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淡漠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明明个头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宾客们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畏惧了一下,却还是有不怕死的。 “月家主,虽说您是月家的掌权者,可您毕竟是月二爷的晚辈,二爷大婚,您坐在主位上,是想让二爷给您行礼吗?” 此话一出,正厅瞬间又热闹起来,这话若是放在齐家和顾家,定没人敢开这个口,偏偏在她月家提出异议,无非是觉得月淮烬没有威严,可以被随便欺负。 月淮烬面无表情,道:“媛儿,查一下今日的宾客名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混进来了。” 媛儿愣了一下,还是老实照办了。 “回小姐,没有其他人混进来。” 月淮烬挑眉:“那就奇怪了,能被我月家邀请的宾客,不说身份尊贵,起码该是礼数周全,怎么还有人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全都变了,尤其是刚才开口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当众被人说蠢,月淮烬这是一点脸面也没给对方留,就算她是月家的家主,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辈,这也太嚣张了! 底下有了几个不满的人,甚至还打算开口反驳,月淮烬没给他们机会,冷冷地道: “从我掌权月家开始,我与月家便是一体的,我代表整个月家,在任何时候,我都先是家主,其次才是晚辈,二叔是向家主行礼,而非向自己的侄女行礼,二叔,您觉得呢?” 冷眼扫去,月雄立即抖了一下,堆起了笑:“是这个道理,主位的位子原本就该是家主坐的,我自然也得向家主行礼。” 月淮烬满意一笑,瞥向其他人:“这个回答,你们可满意?” 众人面面相觑,人家月二爷都这么说了,他们就算有个屁也放不出来啊。 正厅里气氛诡异,这时一道尖声打破了僵局。 “新娘子到了——” 一众目光齐齐望去,灵泷一身红衣出现在众人面前,犹如一朵开得旺盛的牡丹,瞬间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 灵泷走到月淮烬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灵泷拜见家主。” 第129章 大闹婚礼 灵泷礼数周全,一开口就将月淮烬的地位立下了,她这个月家夫人都对月淮烬这么恭敬,外人还有什么资格质疑? 月淮烬难得勾起笑容:“不必多礼,从今日起你便是月家的正室夫人,我该唤你一声二婶,大家都是一家人,往后定要和和睦睦。” “家主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二爷,帮着打理家事,为家主分忧。” 月淮烬点头,说道:“吉时已到,开始拜堂吧,我想二叔已经等不及了。” 话落,奏乐声立即响起,月雄高兴坏了,紧紧地握住灵泷的手,半刻都不舍得松开。 月淮烬喝着茶,听到一声‘三拜高堂’,紧接着就要送入洞房,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照着灵泷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亮极了,正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柳氏又能是谁? 好戏终于开场了。 月淮烬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静静的看戏。 灵泷没站稳被扇倒在地,月雄赶忙将美人扶起,见美人脸上有一道好大的红印,心疼坏了。 “灵泷,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打疼了?我给你揉揉啊。” 灵泷一早就等着这个时候呢,心中冷笑,面上则落起泪来:“二爷……我好疼啊,她是谁啊?怎么随便打人?” 月雄刚要开口,就听到柳氏尖声大叫: “我是谁?我是你姑奶奶!你个小贱人,在怡春阁抢男人抢不够,现在还抢到我这儿来了?不要脸的玩意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柳氏就扑上去拽灵泷的头发,她向来有泼妇之名,战斗力强悍,撒泼打滚扯头花撕衣裳,就没她不会的,灵泷那娇弱的身子哪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一顿抓挠。 场面太过混乱,在座的宾客都被吓坏了,还是月雄上前将柳氏给扒开,怒斥:“泼妇!你还不快住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嫌丢人吗!” 柳氏一听更气了:“丢人?你都不嫌丢人我嫌什么!月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我才不在几天啊?你就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了?还是个烟花柳巷的伎女?你不嫌脏吗!” “闭上你的嘴!这里是什么场合,岂容你胡说八道!” “胡说?你都做出这种没脸的事了,还说我胡说?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护着这贱人,那我就连着你一块儿打!” 柳氏扬起爪子就往月雄脸上挥,眼看二人要厮打在一起,月莹三人及时赶到,急忙上前将柳氏给拉开。 “娘!您做什么啊,冷静点!” 柳氏气得发疯:“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杀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娘!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柳氏被拦着不让动手,她心中又气又恨,看着自己的丈夫搂着别的女人,顿时悲上心头,索性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丈夫却背着我娶别的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柳氏又哭又闹,既烦人也丢人,月莹气得牙都快被咬碎了,她望向主位,视线死死的盯着月淮烬,顿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设计好的! 第130章 让柳氏做妾 难怪之前月淮烬轻易便同意了让她娘回月家,本以为是这贱人手段平庸败给了她,谁曾想,竟是在这儿做了准备!让她爹娶新妻?这贱人真是恶毒至极! 月莹正想着要如何应对这个局面,柳氏却已经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你个狐狸精!抢男人的贱蹄子!你一天没有男人会掉层皮是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月家的门岂是你一个伎女能高攀的!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的脏东西,我看了都嫌恶心!” 她尖声怒吼,说着又要去扇灵泷巴掌,可没等她得手,就被月雄一把推开,甚至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够了!不许你这么羞辱灵泷!” 啪的一声,柳氏被打得晕头转向,月莹几人脸色变了,扑通就跪了下去。 “爹!您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打娘?她可是您的发妻啊!你们相濡以沫十几年,难道还比不过这个烟花柳巷出来的女子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难道爹要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们吗?爹,您难道不疼我们了吗?” “女儿求求您了,看在娘多年来为咱们一家尽心尽力的份儿上,您不要抛弃娘,不要弄散我们的家啊。” 三个孩子跪在地上哭喊,泪如雨下的模样实在可怜。 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月雄还是心疼的,他将三人扶起。 “好孩子,就算爹娶了新妻,也不代表会抛弃你们啊,你们永远都是爹的好孩子,至于你们的娘,你们自己看看,她哪里有个正室夫人的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这是为妾的姿态。” “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我不会抛弃她,可她断然做不得正室了,现在灵泷进了门,她才是正室,柳氏就做个妾吧。” 三人惊呆了。 爹居然要让他们的娘做妾?那他们不就从嫡出变成庶出了吗?居然还要让一个伎女做正室?他们岂不是要管这个伎女叫母亲? “爹!您疯了吗!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身份?她可是个伎女啊!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正室夫人?说出去不丢人吗?爹您糊涂了啊!” 月雄当即不爽:“别一口一个伎女地挂在嘴边!灵泷是被你淮烬妹妹买下来的,已经入了良籍,怎么就不能做正室夫人了!她虽出身不高,但懂得分寸,知书达理,更重要的是你爹我喜欢她!你身为女儿不祝福也就罢了,还说这些风凉话给我添堵,我看你们就是被这个泼妇给教坏了,所以这么不懂事!” 他们不懂事? 他们要怎么懂事?难道支持他娶一个伎女就懂事了吗? 三人心里一阵翻滚,气得肝疼。 月轻轻说不过自己的爹,就将矛头对准了月淮烬,指着她骂: “是不是你!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你把这个伎女买回府里,就是为了让她苟引我爹!你好毒的心!” 月淮烬笑吟吟:“我将灵泷买回来是做丫鬟的,至于她和二叔相爱,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妹妹还是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的好,况且二叔能找到真爱是好事,你们为人子女的,应该支持才是,何必棒打鸳鸯呢。” 第131章 多少钱才能离开我爹 “放屁!什么真心相爱!这贱人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罢了,一个被千人骑的玩意儿,也配嫁给我爹?这种东西就算是做通房都嫌丢人!” 月轻轻疯狂怒骂,这架势还真有她娘几分真传。 月莹比起她来要沉稳许多,但面色依旧肉眼可见的难看,冷眼盯向灵泷,道: “你出身低微,若真进了月家门,月家定会染上永世的污点,我身为月家女儿,有责任维护家族名声,你开口吧,想要多少才会离开我爹?” 灵泷听了,拭去泪水,眼底带上一缕笑意:“月莹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勾搭上我爹,无非是看中了月家的钱,既然是为钱,那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你离开我爹,我愿赠送一件珍品咒器给你。” 月莹的样子自信满满,在她看来灵泷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伎女,她愿意出一件珍品咒器就已经是对方几辈子修来的福了,对方定不会拒绝。 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灵泷。 “一件珍品咒器?可笑,月莹小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当初家主将我买回来的时候,可是花了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的天价,如今你想只用一件珍品咒器就把我打发了?月莹小姐这么小家子气吗?” 月莹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买一个伎女?月淮烬疯了吧! 灵泷亲昵地挽住月雄的手臂,又道:“我虽是烟花柳巷出来的女子,可我乃花魁之首,身价千万,你想用钱来对付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况且我与二爷是两情相悦,就算你花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离开二爷,我还要给二爷生好多好多孩子呢。” 灵泷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打滚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家子她丝毫不惧。 月莹咬牙看向月雄:“爹,就算你们是真心相爱,也得顾及月家的脸面啊,您若铁了心想要她,可以和娘商量,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可正室夫人断然不能给一个伎女,难道爹想沦为别人的笑柄吗?” 月雄本来就已经够烦了,听见自己的女儿屡次与他叫板,更怒上心头。 “从我娶了你娘这个泼妇开始,我就已经是笑柄了!” “爹!” “给我住口!你们三个不孝的东西,都是被这泼妇给教坏了!带着你娘来搅合亲爹的婚礼,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所以反对我娶灵泷,根本不是怕我沦为笑柄,是你们怕自己丢人!为了自己拆散我们,你们太自私了!” 月莹的肝都要气炸了,见爹执迷不悟,她狠下心来,冷声道: “既然爹执意要娶这个女人,那女儿便不与您客气了,轻轻!去请元昂哥哥!” 月雄脸色变了:“你请成王府的世子做什么?” 她倨傲道:“我与元昂哥哥情投意合,早就有成婚的打算,待成婚后,我便是成王府的世子妃,我娘就是成王府的亲家,爹想让我娘做妾,抹的可不止我娘的脸面,成王府也会跟着没脸。” “您觉得,成王府会眼睁睁地看着您娶一个伎女做正妻吗?” 第132章 去请凤元昂 月莹这是铁了心要阻止月雄的婚事了,竟直接将成王府给搬了出来。 她很有自信,成王府乃是皇亲国戚,最要脸面,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亲家是一个妾室,到时一定会站在她这边阻止她爹,只要有成王府的帮助,灵泷这贱人别说正室夫人了,能活着都不一定。 谁知灵泷本人却一点也不害怕,反倒给月淮烬端去了一叠糕点。 “坐久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月淮烬笑了笑:“谢谢二婶。” 一声二婶,这是明晃晃地在打柳氏一行人的脸。 月莹杵在正厅,气得脸色涨紫,她强忍着怒火,等着成王府来人,等有了靠山,她还用得着受这个气? 几刻钟过去了,月轻轻终于请来了凤元昂。 月莹犹如见了主心骨,傲气的眉眼立即软了下来,娇滴滴的迎上去。 “世子殿下,您总算来了。” 月莹小脸惨白,眼睛红了一圈,还有泪水打转。 凤元昂本就极其疼爱这个人,见此更是心疼不已,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宽慰道:“莹儿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扫了眼在场的人,目光落到月淮烬身上,面露冷色。 “这里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与莹儿两情相悦,全都城的人都清楚,我们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不日就要商议亲事,为了双方的颜面,莹儿的生母必须得是月家的正室夫人,这是我们成王府的意思。” 月雄听了这话有些慌了,望向月淮烬求助。 人家毕竟是王公贵族,他就算是世家人,也只是一个旁系,没法跟人家叫板的。 月淮烬淡定地放下茶杯,道:“我二叔是长辈,长辈的婚事,岂容你一个晚辈插手?世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凤元昂不悦皱眉:“长辈的婚事的确不该我插手,可此事事关两家颜面,我不能坐视不理!” 月淮烬笑了声:“就算事关两家颜面,也该由你父亲成王出面,何时轮到你一个世子开口了?难不成现在的成王府已经是你当家了?” “我的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 “那就让你父亲亲自来,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多管。” 月淮烬直言回怼,把凤元昂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色铁青,掌心都快挖出血痕了。 这件事决不能让他父亲出面,这些天,父亲没少在他面前念叨月淮烬的好,摆明了是看不上月莹,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今日的事,肯定不会向着他,所以他才一个人过来。 月淮烬又何尝不知道这里头的事?淡然地把玩着茶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凤元昂越看越气: “你身为月家家主,应该想着维护家族的颜面,如今却让自己的二叔娶一个伎女做正室,如此荒唐,你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主位上!若你不肯毁了这桩婚,我便进宫禀告皇上,让皇上定夺!” 话落,月淮烬这才放下茶杯,正眼看向凤元昂。 “凤元昂,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以至于你一个外人要教导我如何治家?我不配坐在这个主位上,难道你配?还是你旁边这个月家旁系的庶出女子配?” 第133章 成王出现 凤元昂冷笑:“你能做出帮二叔娶新妻这样的事来,可想糊涂,如此看来,你这个家主之位倒不如让莹儿来坐!” 月淮烬挑眉,嘴角勾起灿烂的笑意,如花一般明媚动人,将在场的人看得都是一怔。 从前月莹的名头远比月淮烬要大,他们都只注意到月莹是个难得的美人,可今日一瞧,才发现月淮烬的容貌丝毫不比月莹差。 虽然五官还有些稚嫩,但眼眸明亮有神,举止大气,小小的身子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像是雪山顶上的花,冷中带美。 反观月莹,美则美矣,气质上则完全败下阵来,甚至有股子寻常女子的俗气,看久了还有些腻。 月淮烬虽脸上笑着,但眼里是无法言喻的冰冷。 “来人,将凤元昂给我捆了,扔回成王府。” 众人闻声色变,凤元昂更气涨了脸:“你敢!我是世子!” “幸亏你是世子,否则此刻就是我刀下的一缕亡魂。”月淮烬淡淡道。 “你放肆!” “我放肆?”月淮烬冷笑。 “你公然议论本家主德不配位,难道这就不是放肆了?你区区一个世子,敢跟世家家主叫板,还搅乱我月家的婚礼,你不放肆?” “凤元昂,若非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早就身首异处了,我忍你到现在,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今日世子所说的话,本家主会一五一十地转告给成王,我倒要听听,成王平时是怎么教儿子的!” 一番话下来,威严十足,凤元昂被噎得无法反驳,暗道这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周围的下人到底没敢上前捆他,他见说不过月淮烬,便立即将矛头对准了月雄。 “月二叔,您可要想好了,若您真的娶了这个女人,可是害了你的三个孩子,月莹是月家的天才,月景也天资优秀,若他们成了庶出,定会成为笑话,难道你要为了这个低贱的女人,害自己的孩子吗?你要他们以后在麟皇朝如何立足?孩子和女人,该选哪边,您应该清楚吧?” 月雄听得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月莹已经哭成了泪人,月景和月轻轻都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都是他手心的肉啊,看他们如此,他怎么能好受?孩子和女人,当然还是孩子更重要一些。 况且只要灵泷能留在他身边,是正妻还是妾室又有什么区别呢?一个烟花柳巷的女子,是该做妾。 这一刻,月雄动摇了,为难地看向灵泷,刚要开口,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 “元昂!跟本王回去!” 成王会出现在这里,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凤元昂当场吓白了脸,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月莹一家则以为成王是来帮他们说话的,顿时喜上眉梢,月莹还凑上去行了个礼。 “晚辈月莹,见过王爷。” 成王瞥了眼这个女子,心中更加厌烦,若非为了这个女人,他的儿子用得着来淌这浑水吗?果然是个害人的狐狸精。 第134章 贱妇,离我儿远些 “本王可担不起你的这份礼,本王来此,是为了带元昂回去的。” 他看向凤元昂,厉声命令:“还不快跟我走?” 凤元昂站在原地没动,表情难看到了极致,月莹又不傻,当然看出不对劲了。 莫非……成王不是来帮她的? “世子殿下?” 月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将所有的依靠都放在了凤元昂身上。 凤元昂心中怜惜,可他也不好当众违抗他父亲的命令,这件事若闹大了,对他成王府的名声也不好。 思虑片刻,他只能上前宽慰:“莹儿放心,我会帮你的,你等我两日,我一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 月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等他两日?怎么等?她爹今天就要成婚了!等婚礼一过,她就是个旁系的庶女,比草还低贱!若不能在今天把事情解决,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凤元昂说完就要跟成王离开,月莹想上去追,可双脚就跟长在地上了一样,一步都动弹不得,这时,柳氏却突然扑了上去,像狗一样扒住了凤元昂的腿。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女儿怎么办?你可是说过要娶她的啊,你必须为我女儿负责!” “娘!” 月莹脸色大变,没想到她娘会在这个时候发疯,还当着成王的面去扒拉凤元昂,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成王的脸色一下就黑了,猛地抬脚将柳氏踹开。 “你这贱妇!离我儿远些!” 成王用力极大,这一脚几乎踹断了柳氏的两根骨头,月莹几人立即上去扶住她,凤元昂也惊了。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柳氏毕竟是莹儿的生母。” 成王很是不屑:“有这样的生母,难怪会教出这种祸水女儿。” “父亲!” 成王扫视一周,今儿这么多人在,他大可将话都说明白了。 “之前我同意你娶月莹,是因为她虽是旁系,但好歹是嫡出,又有天赋在身上,说出去不丢人,可现在。” “你也都看见了,她生母低劣卑贱,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样的女子,成王府断然看不上,更别提她父亲娶了新妻,生母已经将为妾室,那她就是旁系庶出。” “若你实在喜欢她,可以让她做通房做妾,可一个庶出想做成王府的世子妃?除非我死了!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做这个梦!以后她的事,不许你再插手!” 此话一出,凤元昂整个人都僵住了,月莹更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下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和元昂哥哥相处多年,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如今却说成王府看不上她?想让她做妾? 她可是月莹,是月家的天才!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竟然要给成王府的世子做妾?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父亲!您怎么能让莹儿做妾?这是在羞辱她,我绝不答应!” “闭嘴!没你选择的份儿!你老子还没死呢,成王府是我说了算!我说她不配她就不配!你想娶她?等我和你母亲死了再说吧!” 第135章 她们彻底完了 成王态度狠绝,凤元昂握紧拳头,手心已经是血迹斑斑。 他不忍地看向月莹,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后,又愧疚地挪开了目光。 月莹立即便知道,凤元昂妥协了,这个男人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她在这个人心里,就这么微不足道,轻易便可放弃。 柳氏听了这番话后疯了似的往凤元昂那边爬,尖声叫喊: “世子!你不能放弃莹儿啊,你们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吗?你得对她负责啊!莹儿是爱你的。” “成王!咱们可是亲家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我的莹儿不能做妾,她是要做世子妃的!” 柳氏是真的没办法了,现在成王府就是她的救命稻草,绝不能放弃。 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只要能让成王出手帮忙,她什么都能做。 成王本就看不上这些旁系,见柳氏丢人现眼地在地上爬,他更觉得恶心。 “你自己笼络不住男人,逼得丈夫另娶,还想让本王帮忙?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让本王出手?我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你们搅合。” 柳氏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样疼,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一怒之下竟然骂起了凤元昂父子。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是不是看我倒霉了就想抛弃我女儿?凤元昂,你堂堂世子,难道不为自己的未婚妻打算吗?之前跟我女儿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还有你成王!我知道你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儿子,可你也不想想,你那儿子又能是什么高贵的东西?现在还敢嫌弃我们,你们成王府要不要脸!” 柳氏这番话出来,在场的人瞬间都沉默了,月莹瘫坐在地,心里明白,这次是真的完了,惹怒了成王,她这辈子都别想当世子妃了。 成王的脸色彻底降至冰点,凤元昂也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 柳氏在外的名声一直不好,素有泼妇之名,但那时她毕竟是月家夫人,身娇肉贵,知道收敛。 可一滩烂泥就算用再好的罐子装着,那也是烂泥,变不成金子,如今失势,便展露出了她的本性。 这般当众大骂,跟外头的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世家夫人的样子? 成王冷冷地看向月雄:“她现在还是你的女人,管好她这张嘴,否则本王就让人将她的舌头拔了,嘴缝起来!” 月雄也是脸色铁青,原本他刚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还心软了一下,想结束这场婚礼。 可谁知柳氏发疯,跟条死狗一样,不光丢尽了他的脸面,月家的脸也都被丢得差不多了,他站在这里都觉得臊得慌。 反观灵泷,即便是面对成王,也依旧处事淡然,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这才是正室夫人该有的样子啊。 柳氏那贱人,竟连一个伎女都不如! “来人!柳氏犯了癔症,胡言乱语,给我把她拖下去关起来!没有命令不得放出!” 第136章 灵品寒令镯 此话一出,月莹几人都哭了出来。 “爹!娘只是太不想失去您了才说了胡话,您饶恕她吧,她是爱您的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为她求情!果然是被那泼妇教坏了!她一个人丢人也就算了,你们也想陪着一起丢人吗!” 若说之前,月雄还有一丁点的迟疑心软,此时此刻他就是彻底铁了心了。 若继续让柳氏做正妻,他的三个孩子还不知道会被耽误成什么样子,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她,连做妾都嫌弃! 成王冷哼一声,懒得看这些琐事:“你们月家的家事自己解决,我们成王府的人就不参与了,告辞。” 说完,成王带着凤元昂快步离开,生怕又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 靠山一走,月莹瘫坐在地,彻底失去斗志,任两个弟弟妹妹怎么叫喊都不答应。 这一仗,是她输了,输得狼狈,输得彻底,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月淮烬逼到这个境地? 月淮烬……月淮烬!都是这个贱人,害她失去了一切! 月淮烬无视下方投来的杀人目光,淡定地饮了杯茶。 “既然闹事的人已经被带下去了,婚礼继续吧,可别耽误了吉时。”她看向月莹三人,露出笑容:“三位是想去宽慰你们的生母,还是想留在这儿,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完婚?” 月轻轻恨不得扑上去将月淮烬咬死,可她们已经失势了,若再闹下去,她们也会被关起来。 月莹紧咬着牙,愤恨地将弟弟妹妹带离了正厅。 今日之辱,她不会忘的,她还没有输!早晚有一天,她要将今日遭受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还给月淮烬! …… 虽出现了些许插曲,但婚礼还是顺利地完成了,柳氏被关进了柴房,好些天都没放出来,后来是月莹去求月雄,说柳氏病了,这才将她放出。 柳氏不闹腾后,月家清静了许多,灵泷虽然出身不高,但好在见过大风大浪,掌起家来还真有几分意思。 再加上她为人和善,精通相处之道,下人们对她的评价都还不错。 这些事月淮烬懒得管,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内好几天,日以继夜地炼器,身边只有一个媛儿守着。 终于在三天后,神王鼎有了反应。 一缕紫烟飘出,月淮烬从鼎内取出了一只银色镂空雕花的镯子。 “这就是灵品咒器吧!小姐真是厉害,这镯子韵光浓郁,一看就是灵品中的上品,是无价之宝呢,而且还很好看。”媛儿赞叹道。 月淮烬点点头,将镯子戴在手上。 “它叫寒令镯,虽然是灵品咒器,但不具有攻击力,是用来护身的,能让我免受咒力威压的侵蚀。”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传说咒器苏醒的日子了,灵脉山威压太大,上次试炼还只是在山脚下,就差点震碎她的五脏六腑,要想顺利获得传说咒器,首先就必须抵抗住那里的威压。 “小姐炼出来的镯子肯定很厉害,有了这寒令镯,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月淮烬摇头:“这还不够,炼器的最后一步是养器,若是养得好,可以提升咒器的品质,寒令镯的上限很高,需要好好培养。” “那奴婢立即让人寻一些珍宝过来。” “不必了,用作养器的珍宝,我亲自去找。” 第137章 她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跑 给咒器进行养器时,需要许多灵气丰富的宝物,灵花灵草、灵石灵水,灵气越多,养出的咒器就越好,若是运气极佳,还能激发出咒器的新能力。 而麟皇朝灵气最旺盛的地方,月淮烬还真知道一个。 清宿山。 麟皇朝有三大名山,分别是镇压传说咒器的灵脉山,滋养咒怪种类最多的凤凰山,以及灵气富饶的清宿山。 清宿山位于都城以南,行至百里便可找到,里面生长着上千种灵花灵草,是药剂师和炼器师最喜欢的圣地。 其中最妙的,是山林深处的石寒潭,潭底生长着一种风铃草,乃是灵草之首,无论用药还是炼器,都是上好的至宝。 月淮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风铃草。 据说清宿山虽然是三大名山之一,但比起另外两座山的凶险程度,这里简直就是度假天堂,每一种咒怪都很温和,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攻击人,有的甚至会跑到人的身上蹭蹭,像小宠物一样。 月淮烬以为自己这一路应该会很顺利,谁知刚一进山林,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 “嘶……疼。” 少年摔了个屁股墩儿,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月淮烬这才发现对方的脸上戴了一张鬼脸面具,身上到处都是污泥,但布料都是上等货,明显身份不俗。 月淮烬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前方突然冲来上百条金色菱纹蛇,不等她反应,少年拉上她就跑。 月淮烬不解:“为什么要跑。” “它们是来追杀我的,虽然普遍只有低阶五级的实力,但数量太多,被它们追上必死无疑。” 月淮烬更加不解:“菱纹蛇是性情温和的咒怪,为何会成群地攻击你?” 少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回了三个字:“我饿了。” “……” “我想抓一条来吃,但是它们攻击我,我就捅了它们的窝,把蛇巢给一把火烧了,谁知道它们数量这么多。” 结果蛇没吃成,他还差点被反杀。 少年啧了一声,有些不爽。 月淮烬听明白了,她表示理解,如果是她,估计会做出同样的事,然而…… 这些蛇的敌人是这个少年,她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跑? 月淮烬突然停了下来,少年不解地回头:“你停下来干什么?接着跑啊,不然死定了。” 月淮烬没搭理他,站在原地没动,很快蛇群追了上来,少年眼神一变,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月淮烬右手一挥,一个巨大的阵印出现在蛇群上空,下一刻,无数火球从阵印中落下,瞬间将蛇群烧成了灰烬。 少年:“……” 一招秒杀,将他给看傻了。 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月淮烬拍了拍灰尘,准备继续赶路,少年见状赶紧跟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一个人来清宿山?刚才的那一招叫什么?你的咒力到什么程度了?” 少年的嘴像连环炮似的不停追问,月淮烬都觉得难为他,虽然有鬼脸面具遮着看不清脸,但很明显这个少年不喜欢与人交流,语气很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像这样追着一个人询问应该还是头一次,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少年见她没反应,有些不悦:“我在与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开口?” 月淮烬回头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上,紧接着,一缕强风袭来,形成风牢将少年死死困住。 “你很吵,别跟着我。” 少年:“……” 第138章 没事,美梦谁都会做 说完,月淮烬没再搭理少年,扔下人就走了。 少年:你倒是先把我松开啊! 月淮烬一个人在清宿山里走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彻底黑了才找到目的地。 山林深处,一汪泉水在月光的照射下粼粼发光,她走到潭边,毫不犹豫就跳了进去。 石寒潭底别有洞天,从外面看着不大,可到了里头,却如海底般辽阔。 月淮烬不断往潭底深处游,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石洞边上看到了一缕淡绿色的幽光。 这是灵草释放出的韵光,看这浓度,很可能就是风铃草! 月淮烬立即游去,果然在洞底的中央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心中一喜,伸手要将风铃草摘下来,可那草的根本就好像与石洞嵌在一起了一样,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摘不下来。 她心中生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石洞不知是何缘由颤动起来,不等她反应,之前的少年忽的出现,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出了石洞。 离开石洞后,月淮烬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石洞,而是一只巨大的石窟鱼。 石窟鱼是天阶咒怪,存在的历史很悠久,可以说是许多水性咒怪的祖宗,几乎已经爵迹,谁能想到麟皇朝居然有一只。 之前这只石窟鱼应该在沉睡,是月淮烬摘那株风铃草时惊醒了它,对方的实力太强,水下又是它的主场,真动起手来,任何人都得死。 眼看着石窟鱼要发怒,少年赶紧拉着月淮烬往水面上游,半晌过后,二人终于上了岸,累得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月淮烬看向少年:“是你?这么巧。” 少年瞪了她一眼:“你来潭底之前,难道没有调查过这里面的情况吗?居然还跑到石窟鱼的嘴里去,要不是我凑巧发现你将你带出去,你现在都已经被消化了。” 月淮烬摸了摸鼻尖,她的确没有仔细调查过,只知道这里有风铃草,清宿山又一直以安全为何着称,她便没有多想。 “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找风铃草?”她问。 “什么风铃草?我是来找冰魄石的。” “冰魄石?” 少年解释道:“冰魄石是千年沉寂形成的灵石,得到它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实力,是所有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全天下不超过五颗,其中一颗就在那石窟鱼的肚子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得到冰魄石。” 月淮烬明了,问:“你的咒力多少阶了?” “中阶三级。” “那只石窟鱼多少阶了?” “天……天阶。” 月淮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美梦谁都会做。” 少年:“……”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整理衣物。 她之所以毫无防备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之前并不知道潭底有石窟鱼,她心里有数,自己目前的实力遇上石窟鱼就是给它塞牙缝的,若是知道,定不会来这里冒险。 可这个少年明知有石窟鱼这种危险的咒怪,还是孤身一人前来,这不是勇于冒险,而是单纯的蠢。 少年看出对方是看不起他,顿时脸上一阵热,怒道: “冰魄石对我很重要!就算有可能会死,我也会下去拼一把!不需要你多嘴!” 说完,他扑通一声跳进了潭里。 月淮烬:“……”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吗? 第139章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月淮烬淡定地坐在潭边,一点也没有下去救人的意思。 没过多久,水面上有了动静,少年露出头来,气喘吁吁地爬到岸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月淮烬看向他:“这么快就上来了?” 少年的语气快哭了:“石窟鱼……好可怕,我根本不可能从它手里得到冰魄石,这一趟只能是无用功。” 看来这小子被打击得够呛,原本一个中阶三级的孩子想打败天阶咒怪就是在做梦。 月淮烬站起身来,将一根绳子扔到对方面前,这是她趁着刚才那段时间用藤蔓制成的。 少年不解:“拿绳子做什么?上吊自尽?就算我失败了,也没到寻死的地步吧?” “……” 月淮烬懒得搭理他,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少年的腰上,另一端绑住了自己。 “等会儿你去石窟鱼的嘴里找冰魄石,我在外面吸引石窟鱼的注意,这根绳子能避免你被冲击到石窟鱼的胃里,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用绳子将你拉出来。” 少年愣住了:“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需要风铃草,你需要冰魄石,利益不冲突,可以合作。”月淮烬道。 “可石窟鱼乃是天阶咒怪啊!仅凭我们俩不可能杀掉它的!” “谁说我要杀石窟鱼了?就算再来一百个人也不可能伤得了石窟鱼,我们的目的只是从它嘴里取得我们要的东西,没必要跟石窟鱼拼命。” 少年这才明白了,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值得一试。 “好!咱们再去一趟。”少年问:“你看起来很厉害,咒力到多少阶了?” “低阶六级。” “!!!”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月淮烬一说完就拉着他跳进了水里。 按照之前说好的,少年游进石窟鱼的口中取宝物,月淮烬则在外面吸引石窟鱼。 果然,少年一进去,石窟鱼就开始发狂,巨大的身体在水底扑腾,激起的水浪能把人直接拍死,还好月淮烬提前准备了绳子,否则少年非得被冲进石窟鱼的胃里不可,那时他就只能以另一种形态出来了。 为了吸引石窟鱼的注意,月淮烬主动朝它发动了攻击,石窟鱼的周身都是坚硬的石头,根本不可能以外力穿透,月淮烬便将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了对方的眼睛上。 两三道攻击飞出,石窟鱼却毫发无伤,甚至完全没将月淮烬放在眼里,对它而言,自己嘴里的小东西似乎更有威胁。 石窟鱼开始翻滚身体,想让少年死在它嘴里,月淮烬大惊,死死拽住绳子,见石窟鱼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月淮烬心中不悦,赤色的幽光出现在掌心。 她知道石窟鱼的外皮坚不可摧,别说是她了,就算来一个高阶咒术师也不一定能伤到对方。 可她还知道有个词,叫水滴石穿! 下一刻,月淮烬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咒力,对准石窟鱼的眼睛全力释放。 这次的攻击跟以往不同,不再零散,而是犹如一道光束,像是要将对方的身体射穿一样,这个过程需要不断消耗咒力,直到将咒力全部耗尽。 巨大的威力将石窟鱼逼得连连后退,少年在里面也不断翻腾,身上都被摔出了好几个淤青。 心里忍不住大骂。 这个女人是在拆家吗!动静也太大了! 第140章 像成了精的凤凰 外面月淮烬拼尽全力攻击,里面的少年也不敢怠慢,他已经找到了风铃草和冰魄石,这两个东西似乎已经跟石窟鱼的身体长在一起了,根本拽不下来。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拽这两样东西,石窟鱼的反应就越大,似乎很痛苦? 少年拿出随身的匕首,想一点点将东西剜下来,可刚剜出一条缝,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又将其吸了回去,诡异至极。 他突然察觉到什么,用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一道口子,靠近风铃草和冰魄石时,血液果真被它们吸了进去。 少年大惊。 这两个东西在吸食石窟鱼的身体? 不……应该是在吸取咒力,像是寄生,通过石窟鱼的咒力来提高自己的灵气浓度,因为时间太长,吸附力也越来越大。 每次他要将这两个东西拽下来时,它们就会加大吸附力,难怪会让石窟鱼如此痛苦。 既然知道了原因,要想处理就简单多了。 少年握紧匕首,不再从风铃草和冰魄石身上下手,而是直接剜起了石窟鱼的身体,这么一来,它们的吸附力就算再大,也起不了作用了。 而且因为长期被吸取咒力,这周围一圈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坚固,即便是他,也能轻松剜下来! 果然,不出一刻钟,石窟鱼的肉被他挖开,风铃草和冰魄石都到了他手里。 可还没等他高兴,石窟鱼因为受了创伤,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这个力道太大,少年根本站不稳。 外面的月淮烬同样不好过,她的咒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以她自身的力气,根本拽不住绳子。 这时石窟鱼张开大口,巨大的浪流涌进嘴里,少年和月淮烬都变了脸色,浪流涌进来,到时候两个人都会被冲进胃里! 月淮烬眸子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力气将少年给拽了出来,可她自己却跌进了石窟鱼的嘴里。 眼看着她就要被浪流淹没,少年顿时慌了,赶紧拽下腰间的玉佩,心里默念了一句,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犬出现,将月淮烬衔在口中,冲出了潭底。 两人一犬上岸,都累得够呛,少年有点喘不过气来,便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望向身边的人。 “你没事吧?” 月淮烬摇了摇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脸色惨白,显然情况不太好。 少年见状痛快地笑了:“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能从石窟鱼的嘴里抢东西,这话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我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呢。” 月淮烬朝他看去,这才发现这少年生得好看极了,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一双狐狸眼睛格外勾人,眉尾处带着些红色,似乎是天生的。 这样妖异的长相,不太像人,倒像是成了精的凤凰? 少年注意到视线,问:“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你生得好看。”月淮烬从不吝啬夸赞。 少年顿时面上一热,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问。 “我叫月淮烬。” 话落,少年顿时怔住,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你是月淮烬?月家的那个月淮烬?” “你认识我?” 第141章 你就不考虑给它换个名字 他当然认识!应该说,整个麟皇朝有谁不认识她月淮烬? 都说月淮烬是麟皇朝最可笑的废物,身为月家的直系血脉,已经十四岁了还没觉醒咒力,听说前段时间觉醒了,却也只有低阶六级,依旧是个废物。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就是月淮烬? 这家伙哪里像废物了? 月淮烬察觉到对方的异样,问:“我说了我的名字,现在该你了。” 少年垂下脑袋,有点心虚:“你叫我常林就好。” 月淮烬不解,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名字,为何对方的表情这么怪异? 不过她也没在意,目光很快被那只巨大的黑犬吸引。 “这是什么?” 少年道:“它是我灵兽,祖上传下来的,叫狗蛋。” 狗…… 月淮烬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问:“你就没考虑给它换个名字?” “为什么要换?狗蛋挺好听的啊。” 月淮烬:“……” “先不说这个了,诺,这是你要的风铃草,我不负重任,将它取来了,还有我的冰魄石。” 少年双眼放光,激动得不行。 这冰魄石他已经想了好多年了,如今终于弄到手了! 少年握住冰魄石,二话不说就要吸收这里面的力量,却被月淮烬一把抢过。 少年怒了:“你做什么!这是我的东西!那株风铃草才是你的!你想抢劫吗?” 月淮烬没回答他,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冰魄石,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缕微弱的黑气,风铃草上也有。 她将东西还给对方,道:“这冰魄石你用不了。” “为什么用不了?” “这两样东西在石窟鱼体内寄生太久,吸收了上千年的咒怪之气,虽灵气浓郁,但已经被污染了,不能为人体吸收,否则必遭反噬,你自己仔细瞧瞧吧。” 此话一出,少年顿时变了脸色,他认真观察起冰魄石,在看到里面的黑气后,整张脸都扭曲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冰魄石,居然因为被污染而无法吸收?那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不就白废了吗?他今日到此是为了什么? 这一事实对少年的打击很大,他垂着脑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月淮烬看着他:“冰魄石对你就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这是能让我快速变强的唯一途径,是我所有的希望!你根本不知道我平时都要承受些什么,如果不快点变强,我早晚会被除掉,我已经受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少年咬紧了牙,很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努力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又将我的希望碾碎。” 月淮烬没说话,她看得出来少年眼里的挣扎是真实的,虽然不知对方究竟遭遇了什么,但这小子的确在痛苦。 她起身,道:“做个交易吧,你把冰魄石送给我,我教你一种咒术,用好了你会很强。” 少年冷笑:“你想要冰魄石直接拿去就是,反正我也用不上它了,何必说这些话逗我开心。” 月淮烬知道对方不信,她不过多解释,走到一边,双手在胸前结印,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紫色阵印出现在石寒潭的水面上。 少年别过脑袋懒得看,可下一刻,另一重阵印出现在水面的上方,随后几十根巨大的树干从阵印中出现,直接沉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激起的水花溅了少年一身,他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傻了。 第142章 他叫凤长翎 “刚刚那个……是什么?” 月淮烬回答:“星转咒法。” 星转咒法?这是什么咒术,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月淮烬解释:“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传送阵,但它与普通的传送咒术不同,它不光可以传送实体,也可以传送力量。” “你试试向我攻击。” 少年还有些呆滞,本能地遵循对方的话,用了最简单的火球术。 无数火球朝月淮烬飞来,她双手结印施展星转咒法,下一刻,两个阵印同时出现,一个在月淮烬面前,另一个则在少年的上方。 几乎只是一瞬间,火球穿过月淮烬面前的阵印后直接消失,下一刻则从少年上方的阵印出现,极速朝他砸去。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非得被自己的火球烧成碳不可。 少年彻底震惊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还冒起了激动的光。 “好厉害……这个真的好厉害!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咒术,月淮烬,你教我!我想学这个!” 月淮烬点头:“可以,用冰魄石来换。” 他当然不会拒绝,反正冰魄石他也用不了,星转咒法跟一块破石头比起来,可厉害太多了! “好!冰魄石给你,你快教我!” 月淮烬说话算话,之后二人在清宿山里待了整整一周,每天练习星转咒法。 不得不说,这个小少年天赋很高,虽然目前只有中阶三级,但他才十岁,若是好好培养,不难成为一个强者。 只是这人似乎身份不俗,虽然努力,但常年的娇生惯养是刻在骨子里的,缺乏对咒术的灵活运用,实战经验也差得令人发指。 月淮烬更加好奇,这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一周过去,少年的星转咒法已经小有成就,虽然不能做到月淮烬那样灵活,但只要掌握了方法,提升是早晚的事。 月淮烬瞧着日子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月家了。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星转咒法,就不必再待在清宿山里了,等吃完东西就各自离开吧。” 突然的一句话让少年愣了一下,他们两人相处了一周,突然要分开,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月淮烬见他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瞥了一眼月淮烬:“我其实不叫常林。” “我知道。” “你知道?” “从你的脸上不难猜你用的是假名,只是你不愿意多说,我也没必要多问。” 对于一个不重要的人,她懒得去打听对方的真名,反正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 少年却不是如此,他纠结了半晌,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我现在告诉你,我叫凤长翎,你记住这个名字。” 月淮烬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可又想不起来。 她淡然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 回到月家后,媛儿立即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外出这么久,奴婢很担心您。” “最近月家可还安宁?”她问。 媛儿回答:“小姐放心,灵泷夫人虽是新妻,但管家很有一手,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轻轻小姐在闹,好在二爷是向着灵泷夫人的。” 月淮烬眉头一挑,察觉出不对劲来。 第143章 去成王府喝茶 她离开了月家一周,按理来说,这段时间是对灵泷下黑手的最佳时期,反正灵泷没有家世背景,对咒力也一窍不通,若是要暗中除掉她,轻而易举。 只要灵泷死了,柳氏便有翻身的机会。 可为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只有月轻轻偶尔闹一回?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月莹已经想到了对付她的方法,灵泷不再是威胁。 月淮烬笑了笑,让媛儿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她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媛儿在门外唤了一声。 “小姐,成王府的人来了,说是请您去王府喝茶。” 月淮烬这才睁眼。 凤元昂不知有多厌恶她,肯定不会主动请她,那就只能是成王的主意了。 其实也不难猜,她虽然一直有废物之名,但好歹也是世家家主,血脉纯正尊贵,不是月莹能比的,再加上最近外头一直在传她炼器的本事。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居然能炼出灵品咒器,这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又将月莹给压了一头。 成王看不上月莹,但不一定看不上她,这次邀请,恐怕就是为了撮合她和凤元昂。 月淮烬穿好衣裳,将媛儿唤进来。 “替我梳妆,我要去成王府走一趟。” 半个时辰后,月淮烬穿着一身白色繁花抹胸裙出现在成王府,外披一件白色纱衣,将本就如雪般的肌肤衬得更加透亮,三千发丝扎成一个双平髻,两边各有一支鹅黄色桂花发簪,珠子制成的流苏在耳后晃动,简直将她的娇小可爱体现到了极致。 她一出现,成王府的人都看傻眼了。 从前月淮烬很少出门,外头人根本不知道她的长相,即便偶尔出来,也是低垂着脑袋,所有人都只注意到她的废材体质,谁会仔细留意她长什么样子啊。 如今她再出现,正是一副豆蔻少女的明媚,五官水灵动人,虽不是艳丽妖异的模样,却可爱讨喜,让人见了就舍不得挪开眼睛。 很快月淮烬就被丫鬟带去了花园,成王和凤元昂正坐在亭子里对弈,月莹也在边上,时不时为凤元昂擦汗递水,举止好生亲密。 成王注意到她的到来,立马起身相迎: “是淮烬来啦?快来坐,与本王好好说说话。” 月淮烬上前行了个礼,余光瞥向凤元昂和月莹,二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明显是一副厌恶的神情。 尤其是月莹,眼底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月淮烬淡淡地道:“你也在啊?” “是世子殿下请我过来的,我不知道原来妹妹你也受了邀请。” 月淮烬道:“你是世子请来的,我是成王请来的,不太一样。” 她在成王身边落座,成王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对她的态度好极了,还嘘寒问暖,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月莹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月淮烬有什么好的?成王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废物?偏冷落了她? 若不是元昂哥哥将她请来,她只怕这辈子都别想进成王府的门,明明她才是元昂哥哥心尖儿上的人啊! 月莹心里委屈,往凤元昂身边靠了靠,凤元昂自然明白她的伤心,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几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是不是在月家过得不好?那个叫灵泷的欺负你了?” 第14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凤元昂语气温和,眼神更是饱含柔情,但凡是有一双眼睛的,都能看出月莹在他心里的位置。 成王见状,脸色当即沉了,凤元昂却不在乎。 他知道父亲是想让他娶月淮烬,若是别的事,他定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可他爱的女人只有莹儿一个,他绝不会辜负莹儿,接受月淮烬那个废物。 得知父亲邀请月淮烬来喝茶后,他扭头就将月莹请来,就是为了在这两人面前秀恩爱,告诉他们,除了月莹,他谁都不要! 成王被气得肝疼,但有外人在,他不好发作,只能当没看到一样。 随后他叫住下人,取来了他新得的一批宝贝。 “最近本王府里多了不少好东西,这些都是稀世珍品,淮烬瞧瞧,看有没有喜欢的?本王送你当见面礼。” 月淮烬道了声谢,淡淡地扫了眼那批宝贝,面色平静。 要论珍宝,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懂,眼前这堆玩意儿的确算品相不错,只是她看过太多好东西,这些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 月莹见了眼睛放光,急切地想表现一下,便开了口: “王爷不愧是王宫贵族,这些东西都是上好之物,翻遍都城也难找出第二件,王爷却能一下子收集这么多,真令人敬佩。” 成王挑了挑眉:“你也懂宝贝?” 月莹见有成效,心中大喜:“我从前在天门宗时,也看到过不少好东西,倒是能品鉴一二。” “是吗?那你看看,这里头哪一件价值最高?” 月莹自信起身,在众多珍宝面前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血珊瑚。 她赞叹道:“血珊瑚珍贵,即便再好的,也不过膝盖高度,这一株却跟人似的,实在少见,依我看,这株血珊瑚便是这里价值最高的宝贝了。” 月莹得意极了,事实上她对宝贝并没有太高的见解,但她有眼睛,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这不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吗?其他的物件虽然精致,但过于平庸,街上的珍宝店里就能找出一批,相比之下,当然是这株血珊瑚最不平凡。 她自得一笑,想听成王的夸奖,可目光投过去,却发现对方的笑容带着些凉意,更像是嘲笑的样子。 又望向凤元昂,可凤元昂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她不解,难道她说错话了? 这时,月淮烬突然开了口: “这株血珊瑚的确好,摆在府里很气派,可若一个东西的价值只有表面,那就算再值钱,也只是俗物。” 月莹当场黑脸:“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道:“就像你边上的那颗夜明珠,拳头般大小,虽然已经够大了,但夜明珠这种东西,在贵族眼里是不够看的,除非它不仅仅是一颗夜明珠。” 说着,她手指一勾,用咒力将其包裹,下一刻,原本普通的夜明珠闪烁起了金色的韵光。 “这东西表面上是夜明珠,其实它真名叫龙莲珠,是天阶啸龙蛟的眼睛,据说龙莲珠只要激发,便能制造幻境,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让敌人沉迷,杀人于无形,且没有破解之法。” “像这样的奇珍异宝,这里有十多样,每一样的价值,都不是血珊瑚这种俗物能比拟的,你怎么会认为血珊瑚是最珍贵的东西?” 第145章 长公主出现 月淮烬还真没有嘲讽的意思,月莹好歹也是月家人吧,还在天门宗待了这么多年,眼光居然如此短浅,连奇珍异宝都识不出来? 月莹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只是一个旁系,哪里像月淮烬那样见过好东西!况且谁不知道她那个爹最是贪财,平日里就算有好的,也都被藏起来了,她们姐弟连碰都别想碰一下。 好不容易到了天门宗,长见识了,可她接触的都是与炼器有关的珍宝,跟眼前的这些东西也沾不上边啊。 现在好了,她不光没能表现自己,还暴露了她见识短浅的弱点,真是臊死人了! “若是没那个见识,就老实些安静待着,免得暴露短处,明知自己见识短浅,还非要引人注目,这样的做法不光可笑,还很愚蠢。” 成王冷笑着嘲讽了一句,月莹的表情更难看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成王明显是要给她下马威,不光对她出言嘲讽,还一个劲儿地夸月淮烬,说她小小年纪就有此等眼光,不愧是直系的血脉,就是比旁系有眼力。 月莹气得发抖,一双眼睛只剩下狰狞了,她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至极,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好热闹啊,看来本公主来得正是时候。” 话落,在场的几人都投去目光,只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少女正抬头挺胸地走来。 那少女满身的贵气,身上所带之物都是价值连城的,下巴微微抬起,看起来高傲极了,一双眼睛半眯着,谁都没放在眼里。 凤元昂看见来人,顿时面露喜色:“是嫦熙堂妹!你不是在灵素宗学习医咒吗?什么时候回都城的?” “原本我是在灵素宗的,可我听说最近都城里不太平,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本公主觉得有趣,便向师父告了假,回来看一眼。”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月淮烬身上,明显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成王叔,您最近糊涂了吧?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带?您这儿好歹也是王府,总得有点门槛吧?岂能随便让那些阿猫阿狗脏了自己的地方?” 成王表情复杂,看向月淮烬道:“淮烬,我同你介绍一下,她是凤嫦熙,是麟皇朝的长公主,皇上的亲姐姐,五年前被灵素宗选中收为亲传弟子,一直没回来过,你应当没什么映象。” 月淮烬点点头,行了个礼:“见过长公主。” “免了吧,你的礼我可受不起。”凤嫦熙冷哼一声,瞅见边上的月莹,立马露出笑脸。 “莹儿妹妹!好久不见了,你可一切安好?你看看你,生得愈发好看,连本公主看了都动心呢,更别提元昂堂兄了。” 月莹娇羞地垂下头:“公主别取笑我了,我最近憔悴,哪里还好看啊。” “憔悴?你大好的年纪,天赋又高,有什么好憔悴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本公主,本公主扒了那人的皮!” 第146章 羞辱月淮烬 凤嫦熙这话意有所指,就差没对着月淮烬的脑门说了。 月莹笑了笑,成王在这里,她哪儿能当众说月淮烬的不是,便只是摇头:“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公主回来是喜事,咱们聊些开心的。” “也好,本公主有好些话想同你说呢。” 二人坐在一起,举止亲昵,从凤嫦熙出现后,所有人都围到了她身边,月淮烬成了被忽视的那个。 她并不在意,淡然地喝着茶,凤元昂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莹儿自幼与嫦熙堂妹交好,二人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同时也都是五大名宗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无比。” “之前莹儿性子软,总被人欺负,现在好了,嫦熙堂妹回来了,有堂妹给莹儿撑腰,看以后还有谁敢放肆。” 凤嫦熙也哼了声,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月淮烬,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垃圾似的,满眼不屑。 “莹儿妹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一些没有教养不懂规矩的阿猫阿狗欺负,她性子软,本公主可不同,有谁敢欺负本公主的好姐妹,我定让那人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二人都向着月莹说话,可把月莹美坏了。 月雄大婚的那天,她败得彻底,是她十几年来最难堪的一天,可那又如何?她月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击垮的。 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她就有本事翻身,一个月淮烬而已,难道这世上就没人能对付这贱人了? 当然有,凤嫦熙便是最佳的人选,这位长公主乃是麟皇朝最尊贵的公主,即便是世家家主也不放在眼里,再加上她是灵素宗的人,地位又上去一层,用来对付月淮烬最合适。 最重要的是,凤嫦熙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月淮烬,你这次完蛋了! 月淮烬安静的品着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早就料到月莹想了新招对付她,很明显,凤嫦熙就是她的新招。 既然敌人已经出现,那就想法子应对就是,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了,我听说堂兄之前跟这个月家主还有婚约是吧?怎么突然毁了婚约要娶莹儿妹妹呢?” 凤嫦熙突然问了一句,明显是要戳月淮烬的痛处。 凤元昂也很配合:“那原本就前家主硬塞给我的亲事,我与她此前根本没怎么见过面,何来的感情?我凤元昂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更何况我的妻子必须得是品德优秀,善良单纯的人,月淮烬无论哪一点都不符合,这婚不退留着过年吗?” 凤嫦熙笑出了声:“也是,都城里谁不知道你与莹儿妹妹情投意合啊,别人想来插足,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莹儿性情良善,我看中的是她这个人,无论她是旁系还是庶出,我都要定她了,至于某些人,就算血脉尊贵,我也不屑多看一眼,在我眼里,莹儿是世上最好的玉石,而那人就只是她脚下的一滩泥。” 第147章 极品咒器 这番话说得月莹感动极了,她双眼含泪,眼眶红了一圈,娇小的身子依靠在凤元昂身边,幸福得不行。 果然这个男人是靠得住的,他们毕竟有多年的感情在,凤元昂无论如何都会向着她。 凤元昂顺势宽慰她:“莹儿放心,我此生定不负你。” “殿下……” 凤嫦熙看到这一幕,满意极了,冷眼瞥向月淮烬,嘲讽道: “月家主很喜欢看别人恩爱吗?你不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很多余?如果我是你的话,不说找个地缝钻进去,起码是没脸在这儿多待了。” 月淮烬放下茶杯,起身道:“公主说的有礼,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 成王面色纠结:“淮烬,今日是本王招待不周,等下次再请你来府里喝茶。” 他也很为难,虽说他是向着月淮烬的,但凤嫦熙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麟皇朝最尊贵的长公主,他也不好当众跟凤嫦熙闹翻。 月淮烬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离开了成王府,临走前,月莹还不忘假惺惺。 “淮烬妹妹这就走了吗?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姐姐愿意陪你说说话。” 凤嫦熙拉住她:“你管那家伙做什么啊,平时被她欺负的还不够吗?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本来成王府也不是她那种人能踏入的地方,我看着都碍眼。” “公主,淮烬毕竟是我的妹妹。” “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儿上,本公主早诛她九族了。” 二人聊着聊着,很快就将月淮烬晾到一边了。 她眉眼微垂,一个人走出了成王府。 等回到月家,媛儿立马就凑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月淮烬什么都没说,只叮嘱对方取来一些材料,她要开始养器。 如今她的手里有风铃草和冰魄石两种至宝,虽说这两件东西都被咒怪之气污染了,但里头的灵气并未受损,反而更加浓郁,只是不能直接用于人体而已,用在咒器上却是刚刚好。 她将材料和寒令镯都放进神王鼎内,闭上双眼凝聚咒力,神王鼎的周围立即涌现出浅金色的韵光。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三个时辰,外面的天色逐渐变红,月淮烬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冷汗。 终于,在她快要脱力的时候,神王鼎传来‘轰’的一声,养器结束了。 她睁开眼,取出寒令镯,一缕金光极其耀眼。 月淮烬面露喜色,这时门口却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月淮烬被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只见景深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屋内。 景深二话不说朝月淮烬冲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寒令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这是极品咒器?月淮烬!你是怪物吧?居然炼出了极品咒器?” 其他的人也是震惊不已,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极品咒器长什么样呢,月淮烬居然就炼出来了?她才十四岁啊! 月淮烬揉了揉耳朵:“它原本是只是灵品咒器,只是通过养器提升了品质而已,我离炼出极品咒器还远。” “……” 原本只是?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148章 他快馋死了 景深激动得快疯了:“那也很厉害了啊,我只听说某些咒器能通过养器提升品质,但从来没看到过,一般的养器只会提升咒器的基础属性,断然达不到提升品质的效果,而且你这还直接提到了极品!” 绕是齐玉这样见多识广的也有些惊叹。 “月淮烬,你在炼器上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此等本领,就算放在整个天门宗,也找不出比几个比你更优秀的,你无疑是个天才。” 月淮烬眯了眯眼,她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定义天才这两个字的,不过这件寒令镯她的确很满意。 原本风铃草的灵气就已经很充足,再加上一个冰魄石,不光帮寒令镯提成了品质,还激发了另一重效果。 现在的寒令镯,不光能帮她抵御外界的威压,还能持续帮她补充咒力,相当一个无限血库,连买灵补药剂的钱都省了。 景深在旁边看得双眼放光,馋得不行,他搓搓小手,笑得狗腿极了。 “小淮烬啊,咱们好歹也算朋友了吧,我也是为你出生入死过的,你看你要不也为我炼一件极品咒器出来?我这把风灵剑好是好,可用着实在不顺手,我早就想换一把新的咒器了!” 要是他能拥有一件极品咒器,那得多拉风啊,回头率绝对爆表!太有面儿了!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啊!” 理由很简单。 “极品咒器虽然能用,但只能用于过度阶段,早晚得换更好的,现在给你炼了也没用。” 景深愣住:“你……你的意思是,以后会给我做更好的?” “不然呢?” 不是月淮烬要求高,她一直认为什么样的人就得配什么样的咒器,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景深的天赋绝不会止步于此,极品咒器匹配不上他的实力。 寒令镯因为上限很高,以后可以通过养器继续提升品质,但这样高上限的咒器,她目前没有把握能炼出第二件。 景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美得上天了,痴痴傻笑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月淮烬懒得再搭理他,扭头望向齐玉:“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齐玉道:“我们听说凤嫦熙回来了,她还去了一趟成王府,猜到她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便来瞧瞧你的情况。”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笑出了声:“看样子你已经与她打过照面了。” 月淮烬没说话,虽然她一向淡然,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有太大的表情,旁人无法从她的脸上读出情绪。 但齐玉是个老狐狸,他知道月淮烬肯定心情不好,凤嫦熙是个怎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 “凤嫦熙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从前先帝还在时,她的权威更高,甚至有人觉得这位公主比当今的小皇帝更适合做君王,所以她的地位,即便是咱们三大世家的人也不敢撕破脸,要应对这样一个人,的确不容易。”齐玉道。 月淮烬却道:“再不好对付的人,也有弱点,只要抓住了弱点,就能轻易击垮。” 齐玉笑了:“看来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第149章 我需要一个男人 月淮烬突然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你觉得凤嫦熙和月莹的关系如何?” “据说二人是好姐妹,感情很好,不过……是不是真正的姐妹,外人如何能说得准?” 先不说凤嫦熙那样骄傲的人是不是真的能看得上月莹,就说月莹,她心机深厚,对所有人都带着利用,明显不会全心全意地去交朋友。 月淮烬道:“这两人的感情并不像外界传的那般紧密,之所以多年不散,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一旦她们之间出现了值得争抢的东西,你觉得她们会拱手让人吗?” 齐玉笑了:“当然不会,可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们二人争抢的?” “人。” 齐玉不解。 “准确来说,是男人,凤嫦熙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皇室可有为她择婿的打算?” 齐玉摇了摇头:“曾经倒是指过两桩婚,都是都城里的大户人家,可凤嫦熙自命清高,非人中龙凤配不上她,便将这两桩婚都退了,至今都城里也没有能配得上她身份的。” 要说都城里最尊贵的家世,只能是皇室,可凤嫦熙已经是公主了,那就只能下嫁,然而她连三大世家都不放在心上,还有谁能入她的眼? 真要说起来,她怕是只能远嫁去别的皇朝,可她金尊玉贵,断然不肯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婚事也只能一直搁置着。 “既然凤嫦熙想嫁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我就为她准备一个,一个几乎完美,不光身份尊贵,还有着过人天资,长相绝美,能叫女子疯狂的男人,这样的人若是追求凤嫦熙,大概很快就能获得芳心吧。” “一个比凤元昂优秀百倍的男人,到了凤嫦熙手里,你觉得月莹会不嫉妒?” 听到这里,齐玉顿时明白了,大笑起来。 “月淮烬啊月淮烬,你人瞧着不大,肚子里的坏水是一趟接着一趟啊,这种法子你都想的出来?看来那两个人将你气得够呛吧?” 月淮烬没否认,她原本就不是一个性格温和之人,从前挑衅过她的那些人,都没能活过第二天。 那两个女人既然想找死,她就陪她们玩玩,希望她们能接的住这份大礼。 齐玉又问:“可这样的人上哪儿去找?” “只要我想找,自然能找到。” 齐玉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既然如此,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景深听的一脸懵逼:“什么好戏?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顾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多吃点鱼,补脑子。” “……” 之后,月淮烬离开月家,径直走向了摄政王府。 府里的下人见过她两次,便立即进去通报,随后云青出现将她领到正厅。 凤夷沉就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书,没打算给月淮烬眼神。 云青问:“你还从来没主动找过主子呢,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月淮烬直言:“我需要一个男人。” 云青:“……” 凤夷沉:“……” 第150章 这味儿也太冲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绕是凤夷沉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眼神复杂地看向月淮烬。 “你疯了?” 月淮烬摇头:“没有,我的确需要一个男人,一个优秀的男人,他必须长相绝美,能叫一众女子疯狂,必须有过人的天赋,不在三大世家之下,还得有显赫的家世背景,金尊玉贵的贵人。” 此话一出,凤夷沉没有反应,但云青是彻底惊了。 “等等!你说的这些,不就是指的我家主子吗!月淮烬!你脑子坏了吧?就算主子很优秀,你也不能肖想他啊,就算你实在要肖想,也说得稍微委婉一点嘛!哪有直接上来要男人的?你缺爱啊?最近这么寂寞吗?” 月淮烬朝他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的智商不比景深高多少。 凤夷沉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青,将夜影带来。” 云青愣了一下,立马下去办,没过一会儿,一个眼生的男人出现在正厅。 那人一袭青衣,飘然若仙,腰间别着一把玉箫,如翩翩公子一般,贵气逼人,尤其是他的长相,实乃惊人之姿,即便月淮烬见过不少美男,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凤夷沉淡淡道:“以后你跟着她,听她的一切指令。” 夜影露出温和的笑容,面向月淮烬。 “哎妈呀,这妞儿长得贼俊啊,哪儿来的小姑娘?” 月淮烬:“……” 味儿太浓,月淮烬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云青在一旁憋笑:“你别介意,夜影哪儿都好,就是这口音有点魔性。” 这是有点吗? 就这口音,能直接让人忽视他的美貌,凤嫦熙要是能喜欢上,她都怀疑对方脑子有问题。 许是看出了月淮烬眼底的一点点狰狞,夜影笑着解释: “你放老些心吧,我平时干正事儿的时候口音挺正常的,坏不了你滴事儿,你要我干哈,直说吧。” 月淮烬表情僵硬:“你先让我缓缓。” 她被这口音冲得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开不了口。 凤夷沉很淡定,问:“你来找我要人,是因为凤嫦熙?” 她点头:“我需要一个足够吸引人的男人,来引起凤嫦熙的注意,从而瓦解她和月莹的关系。” 只要让这两人内斗,其他的就用不着她费心了。 凤夷沉挑了挑眉,很意外此人能想出这种主意。 他将一块玉佩扔给夜影:“将它带上,从今天起,你是神启皇朝的十七皇子祁萧。” “好嘞,主子放心,我铁定完成任务。” 之后云青将夜影带下去了,月淮烬本来也打算走,却被凤夷沉叫住。 “你难得会向我求助。” 月淮烬道:“这次的事,光凭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凤嫦熙的身份摆在这里,她无法公然叫板,若是私下将这人杀了,皇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查到她身上更不好解决。 思来想去,这个人她都动不得,既然如此,就转移凤嫦熙的注意力,有一个更讨厌的对手出现在眼前,凤嫦熙也就没这个闲工夫针对她了。 “可你当真觉得,夜影也能得到凤嫦熙的喜欢?”凤夷沉问。 月淮烬忽的笑了起来,这个笑容透着凉意,透着支离破碎。 “当然,我很清楚一个男人要如何抓住一个女人的心。” 第151章 凤嫦熙喜欢这样的 凤夷沉怔了一下,突然觉得对方的笑容十分刺眼,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行了,你下去吧,别让我失望。” 月淮烬收起了笑,离开摄政王府。 之后又过了一周,月淮烬一直没有出门,对外头的事也漠不关心,每天只忙着研究咒器。 夜影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去偶遇凤嫦熙了,算算时间,最近该有动静了。 果然,没一会儿屋外就响起了媛儿的声音。 “小姐,长公主府派人来了,说是长公主举办了宴席,请您过去参加。” 月淮烬明了。 凤嫦熙这么讨厌她,却还特地请她来参加宴席,摆明了是有什么东西要炫耀,看来夜影成功了。 月淮烬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梳妆一番后便坐着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凤嫦熙身份尊贵,又性子骄傲,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显摆出来,让众人羡慕。 刚一到府外,月淮烬便看见了遍地的马车,这次凤嫦熙请的人不少。 这时,景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淮烬!回头,我们在这边呢!” 循声望去,只见景深一行人都来了,齐玉和顾煊也在。 景深瘪着嘴:“这个长公主阵仗也太大了,一个宴席而已,犯得着请这么多人吗?” 齐玉笑道:“想必是她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急着跟人分享吧。” 顾煊点头:“来都来了,先进去吧。” 众人一道进府,等到了正厅,才发现里头的热闹远超他们的想象。 月淮烬一眼便注意到了最前方的月莹和凤元昂,对方显然也注意到她了,表情顿时就沉了下来。 “快看!长公主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月淮烬转身,只见凤嫦熙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罗裙款款而来,而她身边站着的,不是夜影又是谁? 凤嫦熙满脸笑容,显然心情很好,尤其是夜影出现时,在场一众女子都露出了呆滞的神情,明显是被惊艳到了。 她心中更是得意。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神启皇朝的十七皇子,名叫祁萧,现在正在我公主府做客。” 夜影微微一笑,面向众人得体地点了个头:“看来长公主的朋友都是名门贵族,个个风姿绰约,貌似天仙,不过……” “不过什么?” “在座的女子虽个个相貌绝佳,但并不能留住我的目光,仔细一看,还是公主殿下更为动人。” 此话一出,凤嫦熙的脸都快笑烂了,其他女子也都露出了仰慕的目光。 一个长相如天神般的男人,不光身份尊贵,说话还这么好听,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啊? 月淮烬站在角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没想到夜影办起正事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可她记得她没有教对方这么油腻的话吧?凤嫦熙喜欢这样的? 凤嫦熙还没显摆完,当即又道:“十七皇子不光精通文墨,在咒术上也是天资一绝,是神启皇朝诸多皇子中的佼佼者,十七皇子,不知你是否方便在我的诸多姐妹面前展现一番?” 夜影温柔一笑:“既然是公主殿下的要求,我自然全力满足。” 说罢,他们走出正厅,到了院子里。 第152章 人类高质量男性 夜影一袭白衣立在院中,玉箫在手中转了个圈,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正所谓,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看得女子们面色红润,兴奋至极。 紧接着,夜影将玉箫高高抛在空中,右手比划出一个阵印,玉箫周围立即闪烁出光芒。 不等众人反应,只见一道厉风扫过,十几米开外的半空中,赫然传来几道巨响,不知是什么东西炸开了,烟雾缭绕,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可想威力巨大。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离得近,自然感受到了那几声轰炸的威力,这得是多么强悍的咒力才能做到的? “啪啪啪——” 凤嫦熙鼓起了掌,笑着走到夜影身边,问:“十七皇子果然厉害,不知你的咒力到多少阶了?” 夜影回答:“在下不才,刚突破高阶七级。” 话落,周围立即响起一阵喧哗声。 “高阶七级?十七皇子看上去还很年轻啊,居然就已经到了高阶七级的实力了?这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他比咱们麟皇朝的齐玉和顾煊都厉害呢!长得这么好看,又是尊贵的皇子,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个人也太完美了吧!” “可惜,十七皇子是长公主看上的人,咱们注定无缘了。” 周围议论纷纷,看着凤嫦熙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凤嫦熙很享受这种感觉,亲昵地靠在夜影身边。 果然只有这种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她可是麟皇朝最尊贵的长公主,自然要挑一个完美的夫婿,都城里的那些草包,每有哪一个是能让她看上的。 还好上天垂怜,竟然让她遇到了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 “既然都展现完了,大家进正厅吃酒吧,宴席才刚刚开始呢。” 凤嫦熙美滋滋地挽着夜影,众人立即跟上。 月淮烬扫了四周一眼,瞧见月莹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走神,没过多久,凤元昂来到她身边。 “莹儿,怎么了?为何站在这儿发呆?” 月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些累了,我们也赶紧进正厅吧。” 凤元昂没察觉出异样,温柔地扶着月莹,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月莹的心里已经满是另一个男人了。 刚才夜影出招的时候,她就站在边上,对方仿佛有什么魔力,牢牢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个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整个人都散发着仙者的气息,刚才的轰炸就好像炸在了她的心里,瞬间击溃心房,让她沉沦。 这么好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啊……若是那人能属于她就好了。 不……她已经有元昂哥哥了!怎么可以想着别的男人?凤嫦熙明显很喜欢十七皇子,若是知道她也在肖想,肯定饶不了她。 她不能犯这个蠢! 月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自己的爱慕,本想着将这一切都掩藏在心底,可到了正厅后,夜影却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第153章 多好的人,可惜长了张嘴 夜影的视线像火苗,滚烫炙热,月莹本就有些躁动的心当即又不老实了。 “十……十七皇子,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夜影笑了起来:“你就是月莹姑娘吧?在下时常听长公主提起你,长公主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时常夸赞你天资优秀,长相貌美。” “天资优不优秀在下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长公主没有说错,姑娘的容貌的确惊为天人,即便是在神启皇朝,也很少见。” 此话一出,月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心脏像是打鼓一样跳得厉害。 凤嫦熙在一旁瘪了瘪嘴,做出不高兴的样子:“这么说,祁萧你很喜欢莹儿妹妹了?” 夜影笑着摇头:“怎么会,月莹姑娘的确生得貌美,我对她也只是欣赏,就像欣赏一朵娇艳的花一样,在我看来,还是长公主更好些,你的容貌不比月莹姑娘差,反倒更多了一丝贵气。” 听到这话,凤嫦熙这才恢复笑容,高兴得不行,可月莹就没那么高兴了。 笑容瞬间僵硬,嘴角惨白,坐立难安。 被动心的男人这样说,她心里如何能好受?难道她即便生得再好看,也只能给凤嫦熙做陪衬?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的表情变化一直被凤元昂看在眼里。 凤元昂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月莹的动心?顿时脸色一黑,伸手牢牢搂住月莹的肩膀,像是宣示主权一样。 许是力道用得有些大,月莹疼了一下,面上不悦: “世子殿下,您弄疼我了。” 凤元昂却不管,反倒用力更重,弄的月莹在心里直翻白眼,暗道这人又发什么疯? 这场宴席很快结束了,月淮烬等人只是看客,安安静静地喝茶,待结束后就立即离开了公主府。 几人原本约好去酒楼里再喝一杯,可走到一半,景深停了下来,嘴角抽了一下。 “月淮烬,那个人是不是有话想对你说啊?” 他指向身后,只见夜影正蹲在路边,企图用一棵树挡住自己。 这家伙跟了一路了,偏偏不敢直接上前,看着诡异得很。 月淮烬沉默了一瞬,道:“你们先走吧,我随后便到。” 几人点头,慢慢走远,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夜影赶紧凑了上来。 “你咋现在才跟他们分开?我都暗示你好几回了,你看给我憋的!” 私下里,夜影立马恢复了他原本的状态,月淮烬无视对方的魔性口音,问: “最近一切顺利?” “那是相当顺利啊!你教我滴方法老好用了,那个什么公主跟丢了魂儿似的,对我是死心塌地,弄的我都有点罪恶感了。” 按照计划,夜影和凤嫦熙相识与拍卖会,夜影抢价引起对方注意,最后借花献佛得到好感,二人顺理成章地成为朋友。 之后夜影便展开了追求攻势,每天都会以各种巧合与凤嫦熙偶遇,当然同时也得保持距离,给人一种忽近忽远的感觉。 凤嫦熙本就喜欢优秀的男人,根本经不住对方的手段,没几天就上钩了。 夜影不解:“你说你才多大个姑娘啊,怎么对感情方面滴事儿这么了解呢?对女人滴心理抓得那叫一个透彻啊,你不会是喜欢女滴吧?” 月淮烬轻笑了声:“因为从前也有人用这样的方法对付过我,托他的福,我学到了一个不错的招数。” 第154章 这小子要拜她为师 白决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是她二十几年里最刻苦铭心的记忆。 从前她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脑子里只有修炼,她对感情就像一张白纸,可以被任意描绘,白决就这样不断在她的白纸上添加笔墨。 明明已经绘成了一副完美的画,可对方却亲手将那幅画撕了个粉碎。 连带着,也将她唯一的感情撕碎了。 夜影感觉这个话题不太妙,赶紧转移: “那我之后该做些啥啊?” “你已经引起了月莹的注意,第一步也就成功了,之后再用同样的招式与月莹偶遇,记住别离她太近,若即若离才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等什么时候她会主动联系你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夜影自信地拍胸脯:“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滴,之后你可要在主子面前美言我几句啊,我还指望你帮我升职加薪呢。” “……” 多好的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 月淮烬只请了半个月的假,假期结束,她也就回青圣院去了。 这天一早,她正坐在教室里研究养器,忽的外头响起一阵嘈杂声,她不想搭理,可紧接着景深闯了进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怎么了?” 景深脸色都变了:“还怎么了!赶紧出去看看吧!咱们锻造院中邪了!” 月淮烬听不明白,等她到了广场上,顿时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二十多层的高塔,这座高塔许多人都认得,是咒术院的藏书塔。 可咒术院的建筑怎么会出现在锻造院的广场上?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诡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这么大的一座塔,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咱们锻造院的?都给我吓得够呛!”景深惊叹道。 容房等人也一脸疑惑。 “方老师已经去请三位院长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原因吧。” “你们看看,那藏书塔的底端有些不对劲,切面很整齐,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量瞬间划开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藏书塔!你以为是香蕉呢?说切就切?” 周围议论声不断,没人知道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可月淮烬却看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好像是星转咒法。 麟皇朝除她以外,应该没有别人会使用星转咒法了,除了…… 突然,她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袭来,转身一看,果然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凤长翎。 对方朝她招了招手,似乎是让她过去。 月淮烬走到他面前,神情有些复杂:“外面的事是你做的?” 凤长翎得意一笑:“正是,如何?我的成果没让你失望吧?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已经能传送这么巨大的建筑了。” 月淮烬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子也太会乱来了,青圣院都被他惊动成什么样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成果?”她问。 “当然不是!我是来拜师的,请你收我为徒!” 月淮烬:“……” 第155章 应该把他淹死的 凤长翎双眼放光,特别期待,月淮烬深吸了一口气,果断转身离去。 凤长翎赶紧跟上:“你怎么走了?我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我要拜你为师!” “我拒绝。” “为什么啊!” “我没兴趣收徒。” “你现在没兴趣,以后说不定就有兴趣了,我真的想拜你为师!” 凤长翎拦住月淮烬,眼神认真。 虽然在外界看来月淮烬只是个废材,低阶六级的咒力更是可笑,但他清楚,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简单!她比很多人都强,若是能拜这个人为师,他一定能尽早拜托那人的控制!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从不收徒,也没有义务教你,你想变强,可以通过很多途径,没必要非得找我。” “若是有其他途径我早就尝试了!就是因为我别无他法所以才来找你的!” 凤长翎红了眼圈,看上去痛苦不已。 若非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也不想缠着一个外人拜师。 月淮烬眉头紧皱,她看不得孩子哭,但这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淡漠的双眸瞬间泛起冷意,如万丈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月淮烬气势全开,直接将凤长翎定在原地不敢动弹,紧接着冷漠的开口。 “我说了,我从不收徒,别再来烦我,否则,死。” 说完,月淮烬离去,只留下凤长翎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他死死的攥紧拳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气馁。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收我!” …… 月淮烬没把那孩子放在心上,到底对方只有十岁,不会对一件事太过执迷。 谁知第二天一早,她前往藏书阁看书时,一个眼生的少年突然出现,死死拦在她面前。 景深等人疑惑:“月淮烬,这小子你认识?” 月淮烬刚想说不认识,少年开口了。 “我叫常林!” “……” 月淮烬的脸瞬间黑了,对方应该是用了易容术,换成了一张平凡的脸,可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青圣院的藏书阁里?青圣院不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吗? 凤长翎又道:“今日一早,我已经向风陶院长递了入院申请,从今天起,我就是咒术院的学生了。” 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不会放弃的,以后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呢,月淮烬学姐。” 月淮烬:“……” 若是早知自己会被一个麻烦的小鬼缠上,当初她就该直接把这小子淹死在潭底。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月淮烬坐在锻造院的教室里,面前一直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在盯着她,弄的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终于,她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凤长翎笑道:“收我为徒。” “不可能。”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肯收我为止,反正我已经是青圣院的学生了,可以随意走动。” “你就不怕我嫌烦将你杀了?”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杀手。” 月淮烬挑眉,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是吗?可惜我不信。” 砰—— 一掌挥出,凤长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 第156章 她遭天谴了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哪里撑得住这么直接的一掌,顿时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凤长翎扶起,见他伤得这么重,不免心软。 “月淮烬啊,他还小呢,你别下死手啊,万一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死。” 月淮烬冷漠至极,一点也不愧疚,其他人见状也没有办法。 “常林,你还是放弃吧,月淮烬最讨厌麻烦的事,她不会教你的,你不是已经在咒术院了嘛,在那里学习也是一样的。” 凤长翎却不管,他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擦掉嘴角的血迹,一双眼睛坚定有神。 “我不会放弃,就算是被她打死,我也不放弃!” 景深都快无奈死了:“你干嘛非要这么执着呢?真不要命了啊?” “若是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变强,我很快就会被人除掉,既然早晚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拼一把,死在她手里也比死在那个人手里强!” 众人不解:“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凤长翎没有回答,他走到月淮烬面前。 “请你收我为徒,只要你肯收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月淮烬依旧冷淡:“我不会收你,滚。” 凤长翎咬了咬牙:“我不会放弃的,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过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会一直求你到你愿意收我为止。” 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教室。 景深几人立马围上来。 “那小子看上去挺好的,多有精神的孩子,对你也恭敬,你何必一直拒绝他呢?” 月淮烬反问:“为什么不能拒绝?难道随便来一个人,只要求我,我都必须答应对方的请求吗?” 几人被噎了一下。 月淮烬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诶!你要去哪儿啊?” “回宿舍,炼器。” 几人撑着下巴,无奈地叹气:“又炼器啊?这家伙都快魔怔了吧,每天炼器她不腻吗?” “你以为人家跟我们一样啊,只要是月淮烬想做的事,就会全力将它做好,没日没夜的练习,所以她才会这么厉害啊。” “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很厉害,精通各种咒术,炼器方面的天赋更是一绝,可她的咒力怎么一直都是低阶六级?都两个月了,半点长进都没有,太诡异了吧。”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另一边,月淮烬回到宿舍后立即取出了神王鼎。 她已经有一件护身的咒器了,现在还缺一件能攻击的咒器。 但攻击型咒器不是那么好炼的,即便是灵品,不趁手就无法发挥其力量,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在绘制设计图,终于她有了灵感。 一堆材料扔进炉鼎内,在咒力的加温下开始产生反应。 月淮烬的精神域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指环的形状,里面设计了细小的机关,能从中释放银针,同时顶端有暗刃,可以当做匕首割破敌人的喉咙,是一件绝佳的近战暗器。 半个时辰后,随着神王鼎的一阵巨响,小巧的银色指环出现在她的手中。 上面围绕着浓郁的紫光,上限虽然没有寒令镯那样高,但属性不错,作为暗器的同时也能当做装饰品。 月淮烬将它戴在手上,下一刻,屋顶上方传来一阵巨响,一道天雷落下,直接把她的屋顶炸出了一个窟窿。 月淮烬:“……” 她这是……遭天谴了? 第157章 等下辈子吧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众人围观,方锦瑟看到面前的一片狼藉后,当场黑了脸。 “月淮烬!你在作什么妖!锻造院的宿舍不是给你霍霍的!” 月淮烬很无辜,她什么都没做啊。 “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为何把屋顶都捅出了一个窟窿?” 她左思右想,刚刚她一直在炼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这雷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等等……炼器? 月淮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观察起手中的指环,里端有一串符文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奇怪,她铸型的时候并没有添加符文,这一串是怎么出现的? 难不成,这天雷和指环有联系?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月淮烬不顾阻拦跑到了广场上,她伸出右手,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指环上。 下一刻,天上传来阵阵雷声,像是要下暴雨似的,这时月淮烬突然睁眼,一道刺眼的天雷直接落在她面前,将坚硬的地面劈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月淮烬作孽了?连天雷都要劈她?” “可天雷没劈中她啊,只是刚好落到她面前。” “好家伙,这也太吓人了!你们瞧瞧那雷的威力多大啊,要是真的劈中了月淮烬,她现在就成了一堆焦炭了!” 方锦瑟也被吓到了,赶紧将月淮烬拉进了屋子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月淮烬摇头,但神情显然有些恍惚。 果然,这天雷就是指环释放出来的,应该是那串符文的原因。 可那符文究竟是什么?竟然有引天雷的能力? 月淮烬想不明白,方锦瑟以为她被吓傻了,赶紧让她回去休息,顺便给她放了一天假。 之后月淮烬每天都在研究符文,连着好些日子都没合眼,却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她面露疲倦之色,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凤长翎又跑到她面前晃悠。 “月淮烬!请你收我为徒!” 都连着好几天了,这人的热情一点也没消退,按时按点地来,比鸡打鸣都准时。 若是平日,月淮烬顶多将人赶走,可现在她的心情差到了极致,由于睡眠不足,眼底泛起一圈乌黑,比平时看着更加骇人。 凤长翎凑到她面前:“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没睡好?我知道一种能安眠的法子,你收我为徒,我告诉你啊。” 月淮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问:“你当真想拜我为师?” 凤长翎点头:“那当然!”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一周后是咒术院的小考,你若是能在小考中夺得第一,我便收你为徒。” 此话一出,凤长翎激动坏了。 “你说真的!可不许反悔!” 月淮烬冷笑:“我说的话,绝不反悔。” 这个小傻子还在傻乐,却也不想想,咒术院里有多少天才,凤元昂和顾煊可都是咒术院的人,他一个只有中阶三级的孩子,别说夺得第一了,在初赛上就会被刷下来。 想拜她为师?下辈子吧。 第158章 这小子倒了血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咒术院小考的当天。 咒术院跟锻造院可不一样,里面的学生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且都是有身份的富家子弟,其中更不乏天赋优秀的人,他们的小考可不是一般的精彩。 所以每次咒术院考核时,院长都会准许外面的人进来观看。 这日一早,月淮烬一行人来到了比赛专用的场地,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际的人海,月淮烬还在里头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月莹和凤嫦熙吗?她们也来观看考核啊?”景深道。 “这么精彩的场面,当然不能错过,不光她们来了,摄政王也来了呢。” 月淮烬顺着目光看去,果真瞧见凤夷沉正和三位院长并行着走来,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往这边瞥了一眼。 那目光像是雪山上的冷风,光看着都觉得背后发寒。 月淮烬收回目光,跟着走到角落里坐下。 忽的景深朝她耳边凑来,小声道:“你快瞧瞧,月莹和凤嫦熙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此时的月莹虽然坐在凤嫦熙的身边,但脸上全无笑容,神情甚至有些不自在。 而凤嫦熙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根本没看对方一样,只顾着跟夜影说话。 月淮烬轻笑了声,看来夜影的行动很顺利,能让这两个人当场冷脸,想必是篓子被捅破了。 她收回目光,随后凤长翎跑到了她面前。 “月淮烬,我来参加小考了,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吧?只要我夺得了第一,你就要收我为徒。” 月淮烬淡淡的瞥着他:“你觉得你能得第一?” “不管能不能,我都会尽全力一试,你只要记住你的承诺就好。” 月淮烬挑了挑眉,她还真有些期待,这小子会在第几轮落败。 没过多久,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小考正式开始,风陶院长宣布规则。 “今年的咒术院小考规则如下,随机匹配对手,胜者晋级到下一轮,依次进行,直到角逐出最终胜利者,比赛期间,点到为止,不得动杀心,不得恶意伤人,一旦被发现,严惩不贷。” “现在开始匹配,第一轮上场的,是咒术院三年生凤元昂,他的对手是……” 话说到一半,风陶院长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原样,高声道:“他的对手是,咒术院一年新生,常林。” 月淮烬、景深等人:“……” 这小子倒了血霉吧?居然一上来就匹配到了凤元昂?这不是输定了吗! 然而凤长翎本人却一点也不慌乱,他整理着衣物,抬头挺胸地朝着比赛台走去。 景深瞧着他还挺自信,道:“他好像有信心能赢,莫非是准备了什么奇袭?” 月淮烬也说不准,只能静静地看下去,然而比赛刚一开始,所有人都沉默了。 景深嘴角抽搐:“是我高估他了,他不是有自信,只是普通的单纯而已。” 比赛一开始,凤元昂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他已经中阶九级,对付一个只有中阶三级的孩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几掌下去,凤长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次次地被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第159章 他的坚持蠢的可怜 景深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残暴了,常林还那么小,凤元昂下手也太狠了,他是不是最近生活不幸福啊?那也不能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吧。” 月淮烬皱眉不语,今天凤元昂的状态的确不太对,攻势过于凶猛,仿佛是靠着本能在发泄,明显情绪不稳。 她再看向不远处的月莹,对方的目光压根没放在凤元昂身上,反倒一直往夜影和凤嫦熙身上瞥。 月淮烬立即明白了。 原本这样的画面正符合月淮烬的目的,可她看上去却不怎么满意。 凤长翎本就不是凤元昂的对手,现在又正好遇到对方心情不佳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意外,甚至可能会丢掉小命。 若是凤长翎够聪明,就应该趁早认输。 可凤长翎的字典里,显然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强忍着剧痛爬起来,握着一把普通的匕首,那双手都在发抖。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依然不肯放弃,横冲直撞地发动攻击。 凤元昂很是不屑,长剑划过,凌冽的剑光直接将对方打得吐血。 “你不是我的对手,早点认输,别浪费我时间。”凤元昂道。 凤长翎紧咬着后槽牙。 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连话都要说不清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认输。 他还要赢得第一,让月淮烬收他为徒呢,若是在第一关就倒下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求月淮烬? 眼看着凤长翎又要爬起来,角落里的景深都惊呆了。 “不是!他疯了吧?脑子被打傻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凤元昂的对手,为什么不早些认输啊,他都伤成那个样子了!” 月淮烬没有说话,她大概明白对方心中的坚持,可这种坚持在她眼里,蠢得可怜。 她站起身来,懒得再看下去,直接往场地外走。 景深叫住她:“你不继续看了吗?第一轮还没结束呢。” “既然已经预料到结局了,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说着她起步要走,可就在这时,比赛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原本空荡荡的台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石狮子,凤长翎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若不是他刚刚反应及时,用了星转咒法,他现在就已经被凤元昂给扔出比赛台了。 凤元昂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诡异的招数,他只看到一个阵印出现,然后石狮子就从天而降,差点砸到他。 这小子,有点本事。 “看来我小瞧你了?这招叫什么?凤元昂问。 凤长翎挣扎着爬起,抹干嘴角的血迹。 “等你输了,我会告诉你的。” 闻言,凤元昂笑出了声,脸上皆是嘲讽。 “就凭你这样的废物,想赢我?痴人说梦!” 话落的一瞬间,一个阵印出现在凤长翎脚下,紧接着无数荆棘从地底长出,仿佛要刺穿他小小的身体。 凤长翎一惊,立即结印,这次他直接传送了自己,将自己送到凤元昂的身后,趁对方不注意,对准对方的脚踝猛攻。 第160章 吓唬吓唬而已 这一招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凤元昂一个不防备,受了一击,半跪在地,还好他反击及时,立即侧身将对方踹开老远。 凤长翎趴在地上,这次怎么也爬不起来了,身上多处受伤,疼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 凤元昂瞥了眼自己的脚踝,有一道血口子,看来对方是想弄伤他的腿,从而限制他的行动。 倒是挺聪明,可惜了…… 他凤元昂,可不会被一个孩子压制! 突然,凤元昂的眼睛染上了一层阴翳,浓郁的咒力不断凝聚在掌心,他默念要诀,无数个阵印瞬间浮现在半空。 凤长翎只看到许多光晕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接连的轰炸声将他淹没。 众人大惊,景深等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凤元昂!你发什么疯!比赛规则不能恶意伤人,常林才十岁,你想杀了他吗!” 凤元昂却一脸不在乎。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的。” 这时,硝烟散去,凤长翎躺在原地,周围都是被炸出的坑,似乎刚才的攻击并没有落到他身上。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不好看。 凤元昂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吓一个孩子,未免太恶劣了! 他嘲讽地看着凤长翎:“居然没被吓得尿裤子,你倒是挺有骨气的。” 凤长翎口中含着血,扯着嘴角大笑起来。 凤元昂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没用啊,堂堂世子,竟然只有这么点本事,外头不一直都说你是天才吗?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真是可笑。” “你说什么!” 凤元昂怒不可遏,他原本就因为月莹的事心情不佳,急切地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如今却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嘲讽? 凤长翎继续道:“难道不是吗?对付我这么一个孩子,不是很容易吗?你一直跟我耗着,究竟是想吓唬我,还是在惧怕我?难道你在害怕自己输给我?”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样的人!” “那可说不准,我刚刚可是弄伤了你的,你若真有那么厉害,我连你的身都近不了,更别说伤人了,看来你这天才之名,名不副实啊。” 这番话彻底将凤元昂激怒了,他杀心四起,再也顾不上什么比赛规则,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咒力,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致命一击。 边上的三位院长都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刚想呵斥,对方的攻击却已经展开。 眼看着凤长翎就要被淹没在咒术攻击下,这时,他却突然扬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只见一个巨大的阵印出现在凤长翎的前方,当攻击朝他袭来时,瞬间被阵印吞没。 凤元昂一愣,下一刻,另一重阵印从他身后出现,凤长翎将对方刚才的攻击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一阵阵光芒笼罩了整个比赛台,边上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光芒散去,却见凤元昂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似乎是收到了重创,嘴角都淌出血来。 凤长翎笑了两声:“星转咒法果然很强啊。” 说完,凤长翎闭上双眼,晕厥了过去。 凤元昂从地上爬起,他一身狼藉,看上去很滑稽,谁能想到,他堂堂世子,一个中阶九级的强者,居然会被一个孩子逼到这种地步。 今日一战,他算是成了笑话了。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凤元昂红了眼,咒器紧握在手中,大步冲了过去。 第161章 成绩作废 “该死!凤元昂他想干什么?” 景深大叫一声,然后就看到凤元昂高举咒器,正要给凤长翎致命一击。 这样断的距离,旁人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阵袭来,紧接着月淮烬出现在凤元昂的身后,二话不说拎起对方的后领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凤元昂看到来人,脸上的阴翳更重。 “月淮烬!你找死?” “比赛规矩,不能恶意伤人,找死的是你。” 月淮烬懒得跟对方费口舌,随手将凤长翎扛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赛台。 场内气氛诡异,凤元昂动了杀心,是他们所有人都看到的,按照规矩,需要予以重罚。 可人家毕竟是世子,他们可不敢多说什么。 片刻过后,风陶院长的声音响起。 “第一轮比赛,凤元昂获胜,但凤元昂违反规定,比赛结果无效,不得再参加小考。” 闻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孩子可是差点就被杀了,现在只判决凤元昂成绩无效,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凤元昂心中愤恨,咬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感受到周围不断有目光投来,觉得没脸,索性离开了赛场。 月莹望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弄得这么狼狈,真丢人。” 一旁的凤嫦熙听到了她的嘀咕,冷笑:“堂兄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非但不安慰,还在背后说风凉话,对得起我堂兄对你的深情吗?还是说,这些年的情投意合都是假的?” 月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紧紧地攥住拳头。 另一边,月淮烬将凤长翎带到了药师院,老师们立即将他安置疗伤。 月淮烬就在边上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刚一睁眼,凤长翎就疼得直咧嘴。 之前在赛台上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缓过来了,反而全身都在疼。 “醒了?” 凤长翎抬起眸子,这才发现月淮烬就坐在他身边,他愣了一下,不高兴地垂下了脑袋。 “捡回了一条命,还垂头丧气地做什么?” 凤长翎道:“我没能拿到小考的第一。” 月淮烬挑眉:“纠正一下,你不是没拿到第一,而是在第一轮比赛就很难看的输了。” 这下凤长翎的表情更不好看了,显然是被打击得够呛。 他将脑袋埋进被褥里,闷闷地说:“虽然我输了比赛,但我还是想求你收我为徒。” “为什么?” “我真的很想变强!我父母早亡,在很久之前我就承担了一家之主的责任,这原本就是我的职责,也没什么,可我有个叔叔,他一直在控制我,无论我想做什么都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你知道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他现在还只是控制我而已,待到我长大些,他感受到了威胁,便会立即将我除掉,我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不想这样活着!” 可他太弱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周围也都是那人的眼线,他什么都做不了,连修炼咒术都得偷偷跑出来。 “曾有人跟我说过,这就是我的命,让我认了,可我凭什么要认!我什么也没做错,只是想摆脱控制而已,我不承认我的命就该如此!我不认命!” 他红着眼眶望向月淮烬,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 “月淮烬,收我为徒吧,除了你,你不知道还能依靠谁了,我……” “可以。” 第162章 我可以收你为徒 月淮烬用两个字打断了对方的话,凤长翎当即愣住,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月淮烬看着他:“我说,我可以收你为徒。” 这下听清了。 凤长翎激动得瞪大双眼:“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骗我?你真的愿意收我为徒!教我咒术?” “冷静点,我是答应了要教你,但能不能学会,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学,不会让你失望的!” 凤长翎乐得忘了自己还受着伤,嘴角一咧,伤口都被扯开了。 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说,我得到了小考的第一名你才会收我为徒吗?可我在第一轮就输了,你怎么还肯收我?” “你不肯服输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当年我与他初见时,他也只有十来岁。” 凤长翎眨了眨眼:“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月淮烬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一缕微不可查的笑。 “只是一个下属而已,能有多重要?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忠心,当我四面楚歌时,他怎么都不肯离开,就算是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我嫌他烦,便将他打晕丢开了。” 之后,她独自一人去了凌风崖顶,死在了白决手中。 这么多年过去,那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凤长翎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月淮烬张了张口,刚要回答,外面传来景深的声音。 “月淮烬,咱们该回锻造院了,方老师似乎有话要跟我们说。” 月淮烬起身:“好好休息吧,等伤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月淮烬离开了房间。 凤长翎还沉浸在拜师成功的喜悦中,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来,等乐够了,他才闭上眼准备睡觉,可这时一缕诡异的阴风从窗外袭来。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直逼心头,凤长翎惊恐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凤夷沉那张冰冷到极致的脸。 凤长翎犹如见到了什么厉鬼一般,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刻苍白到了极致,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僵硬得动弹不得。 凤夷沉走到床边坐下,脸上勾起温和的笑。 “本王的好侄子,不好好在宫里待着,为何会跑到这青圣院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让我怎么向朝中的大臣们交代?嗯?皇上。” 皇上两个字,凤夷沉说得冷极了,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眼睛里只有寒冷。 凤长翎想压下心中的恐惧,但他对凤夷沉的害怕已经深入骨髓,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无法承受。 “皇……皇叔。” “皇上还肯唤我一声皇叔,看来还记得自己的位置,本王不明白了,难道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何你这般不听话,屡次逃出宫,还私下学习了咒术。” 凤夷沉的手轻轻抚过凤长翎的脸,最后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么细的脖子,都无需用力,轻轻一捏就碎了。 凤夷沉弯起眼眸:“皇上应该知道,本王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受掌控的东西。” 第163章 等着你美梦醒来的那天 话音刚落,凤长翎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没一会儿小脸就涨得青紫。 他挣扎着求饶:“我……我知错了,皇叔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凤长翎痛苦得两眼发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眼看着他就要窒息,凤夷沉这才大度地收回了手。 得以重新呼吸,凤长翎趴在床边猛咳起来,由于剧烈的挣扎,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血迹将被褥染成了一朵花。 凤夷沉淡然地擦拭着双手,懒得多看对方一眼。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修炼咒术让自己变强,从而摆脱我的掌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我没想到,你会盯上月淮烬。” 闻言,凤长翎顿时慌了:“皇叔!是我缠着月淮烬让她收我为徒的,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求您不要迁怒于她!” 凤夷沉笑了:“怎么?你很担心她?” 凤长翎抿着嘴唇,嗓子疼得厉害。 “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不光如此,我还准许你继续留在她身边,你想学习咒术也好,想快活度日也罢,都随你。” 听到这话,凤长翎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 凤夷沉温柔地擦干对方额头的冷汗,随后阴冷的声音传入耳边。 “因为你只是一只蝼蚁,你真的以为,修炼了咒术就能拥有与我抗衡的资本了?到底还是年轻,总喜欢做梦,既然如此,你就继续梦下去吧,本王等着你美梦醒来的那天。” 说完这句话后,凤夷沉就离开了。 凤长翎躺在床榻上,双眼睁得老大,却空洞无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大笑,就算扯开了伤口也一直不停,笑着笑着,眼泪就浸湿了枕头。 被掌控的恐惧和阴影笼罩着他,他就好像跌入了一个永远到不了底的深渊,没人能拉他一把。 …… 几天后,麟皇朝迎来了七夕灯会,青圣院特地给所有人准了一天假。 外头天一黑,景深一行人便将月淮烬拖了出去。 “你平日将自己关在屋内也就罢了,今儿可是七夕,一年一度的灯会,若是错过了,岂非遗憾?” “就是啊,老在青圣院待着多闷啊,还是跟咱们出去逛逛比较有趣。” 一堆人围在月淮烬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得不行。 月淮烬对七夕灯会没有半点兴趣,偏拗不过这几个人,只能跟着出来。 这时不远处放起了烟花,几人停下观赏,沉浸在热闹之中,等烟花放完了,他们才收回目光。 月淮烬抬脚要走,却迎面看到了几个熟人。 “淮烬妹妹,你也出来逛灯会啊?” 月莹一身淡黄色长裙,显得文静优雅,身边跟着凤元昂,凤嫦熙和夜影也在。 月莹会做表面功夫,凤嫦熙可不会,见到月淮烬后,她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不少。 “真是倒霉,出来逛个灯会,还能看见不想看的人。” 月淮烬听了没什么反应,可景深不乐意了。 “这话应该是我们说吧,多好的日子,偏生看到了一些脏东西,辣眼睛得很,而且一看还看到了三个,想来今日是不宜出门了。” 第164章 灯会偶遇 凤嫦熙闻言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 景深冷笑:“知道啊,你长公主的名号就差挂个名牌了,谁能不知道啊。” “既然知道还敢对本公主不敬?” “不敬了又怎样,打我?骂我?还是杀了我?不会是要诛九族吧?公主殿下若是有这个本事,去试试咯。” 景深毫不畏惧,有他爷爷在,一个小小的公主,他才不放在眼里,他就不信这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凤嫦熙被气得肝疼,夜影及时展现了自己的绅士风度。 “公主息怒,今日是好日子,莫要为了这种小事气坏了身子。” 得到安慰,凤嫦熙这才高兴了些,亲昵地挽住夜影的手臂:“既然十七皇子都这么说了,本公主不与她们一般见识就是。” “公主果然仁善,我陪你去首饰铺看看如何?今日七夕,我想挑件礼物赠送于你。” 在七夕送礼物,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凤嫦熙小脸微红,身上全无平日的骄横,此刻看着,倒像个温顺的小女子一样。 “正好,我也有东西想要送给你,咱们走吧。” 说着,二人便离开了,景深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那两个家伙也太腻歪了吧?看得人头皮发麻。” 容房笑出了声:“你别是嫉妒人家成双成对吧?” “放你娘的罗圈屁!本少爷会嫉妒这种事?” 这时凤嫦熙和夜影已经走远,月莹赶紧扯了扯凤元昂的衣裳,道:”公主他们不见了,我们快追上去找找吧,若是走丢了就不好了。“ 凤元昂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景深则冷笑道:“我说你们两个,七夕还要跟在凤嫦熙身边?没看到人家小两口要单独相处吗?你们跟上去不嫌多余?” 月莹回答:“我与公主是多年的姐妹,怎会多余,之前便说好了,七夕灯会要一起游玩的。” 说完,月莹已经等不及了,扔下凤元昂就走。 景深失笑:“我怎么瞧着她好像不是去追凤嫦熙的,倒像是去追十七皇子的。” 此话一出,凤元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 景深的这句话本是随口一说,可奈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再加上这些天月莹的态度很不一样,似乎有些冷淡,不仅如此,还总留意着十七皇子的动向,每每有十七皇子在的地方,她都会凑上去。 凤元昂不想怀疑自己的心上人,可有些事就摆在眼前,他即便不信,也站不住脚。 容房知道景深说错话了,立即瞪了他一眼,向凤元昂赔笑。 “世子别多心,月莹似乎跑远了,你还是赶快追过去吧,这里人多手杂,她一个女子在外只怕不安全。” 凤元昂点了点头,黑着脸走了。 等他走远后,容房无奈地叹了口气:“景深,你还是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景深瘪了瘪嘴:“我说的是实话嘛,那个月莹真的像是冲着十七皇子去的,之前咒术院小考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十七皇子身上,甚至都没有多留意凤元昂,显然不对劲。” “再不对劲那也是人家的事,哪有直接在人家面前挑破的?” “行了行了,大不了下次我不多嘴了就是,好好的灯会别让他们搅了兴致,咱们还是继续游玩吧,是吧月淮烬?” 景深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怔住。 “月淮烬人呢!” 第165章 送你七夕礼物 此时的另一边,月淮烬站在人群中央,表情有些僵硬。 她刚才嫌人多吵闹,便偷偷溜走,想一个人清静一下,谁知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人潮拥挤,很快便将她冲到了别处。 她对这里的街道本就不太熟悉,又因为七夕的缘故,整条街都装上了各类装饰,灯火缭绕,愈发让人分辨不出方向。 月淮烬在心中叹了口气,想先往前面走走,看能不能认出路来,这时身后突然冲出了一支舞狮队伍。 月淮烬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向后倒了下去,好在背后有一只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边,月淮烬颤了一下,立即站好,又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凤夷沉和云青。 “是你啊,这么巧在大街上遇到了,你一个人来逛灯会?”云青问。 “我是被景深他们带出来的,人多,走散了。”她回答道。 月淮烬心中疑惑,云青出现在灯会上也就罢了,为什么凤夷沉也在? 他可不像是会掺和这种热闹的人。 “既然你与景深他们走散了,不如就先跟我们待在一起吧,灯会上人多,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冲到别处去。”云青说道。 月淮烬看了眼周围,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路,跟这两人同行也好,总好过她一个人傻站着。 她微微点头,跟在了身边。 三人一路无话,气氛诡异得吓人,尤其是有凤夷沉这么个喜怒不定的人在,稍有不注意都可能惹这人不高兴。 月淮烬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你对灯会也感兴趣?” 凤夷沉拿余光瞥了她一眼:“我一直很想与她来一次灯会。” 这个‘她’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月淮烬愣住:“你们从前……没有一起逛过灯会吗。” 话一说完,月淮烬就后悔了,她大概是失了神,竟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对方有没有和她逛过灯会,她不是最清楚的吗,何必多问这一句。 凤夷沉摇了摇头:“从前我身份低微,只能仰望着她,她从未将我放在眼里,又怎会带我来这种热闹的地方。” 凤夷沉语气平淡,眼睛里平静如水,看不到情绪的起伏,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不知怎的,月淮烬听了却有些不自在。 这个人似乎很伤感,是因为‘她’不在身边? 说到底,事情与她有关,让一个人对她执念至此,不免还是会有些触动。 突然,她在一个小摊前停下,随手买下一只兔子面具,追到凤夷沉面前,将面具递给他。 “给你的,七夕礼物。” 话落,凤夷沉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边上的云青也愣住了。 “我说月大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七夕是什么意思啊?你在这天给一个男人送礼物?你说你不喜欢主子,猜我信吗?” 月淮烬歪了歪脑袋,她对这些并不了解,只听说过节就是要送礼的。 她看着凤夷沉:“你不要吗?” 凤夷沉瞥了眼那兔子面具,眼底明显是嫌弃的神色,冷冷道:“拿开。” 月淮烬蹙眉,转而又笑了,说:“这可是妖尊最喜欢的兔子面具,你当真不要?” 凤夷沉:“……” 第166章 号外号外 凤夷沉迟疑再三,最终还是将面具收下了,但眼里还是很嫌弃。 “你确定她最喜欢的是兔子面具?” 月淮烬肯定地点头:“是真的,曾经妖尊亲口对我说过,她还给我买过兔子面具呢。” 话落,凤夷沉一个刀眼过来,那眼神,杀气腾腾的。 月淮烬愣了一下,似乎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嫉妒? “……” 这人不会这么小气吧?这种事都要嫉妒? 这人有这么喜欢她吗? 月淮烬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紧接着她停下脚步,神情认真。 “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她,可她已经死了十年了,将一个已死之人挂在心上这么多年,何必呢?若妖尊还在人世,不会希望你对她执念至此。” 话音一出,云青的脸都吓白了。 “月淮烬!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非要在这个场合说这种事吗?还不快向主子道歉!” 谁不知道对主子而言妖尊就是逆鳞,这十年里,主子就是靠着对妖尊的思念活下来的,月淮烬却要让他放下执念,这跟让主子去死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凤夷沉的脸色彻底黑了,冷冷地看着月淮烬,寒冰似的眸子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一滩烂肉。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终凤夷沉将兔子面具扔到地上。 “本王不想看见你,滚。” 月淮烬垂下眼眸,她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换一个人说出那句话,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弯腰将面具捡起,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云青吓得心肝都在颤,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您别生气,那丫头什么都不懂,您对妖尊的爱意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说的没错。”凤夷沉突然开口。 云青一愣:“什么?” “那的确是阿烬会说的话,如果阿烬还活着,不会因为我的执念而高兴,因为她的眼里只有白决,无论我做什么,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 “主子……” “回府。” …… 到了后半夜,月淮烬终于找到了回月家的路,她有些困了,便歇在了家中,本想睡个好觉,谁知第二天一早,媛儿就站在她屋外疯狂敲门。 “小姐!您快醒醒,别睡了,外面出大事了!” 月淮烬翻了个身,眉头紧紧皱起,被人搅了好梦让她很不高兴。 这时,屋外响起了灵泷的声音。 “家主,长公主府出事了,你还是快些起来吧。” 闻言,月淮烬这才睁眼,起身开门,冷声问:“出什么事了?” 灵泷长话短说:“今日一早,公主府的下人在客房里看到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你猜是谁?” 这还用得着猜?如果是旁人,灵泷不会亲自来找她。 “是月莹和十七皇子?” 灵泷笑了:“家主果然聪慧过人,据说下人进屋后刚好看到两人缠绵在一起,颠鸾倒凤,好生激烈呢,现在公主府都闹翻天了。” 月淮烬:“……” 怎么回事?夜影和月莹睡了? 她是让夜影去苟引月莹,可没让对方献身啊。 第167章 他们酒后乱x了 她没有迟疑,换了身衣服便往长公主府赶去。 这件事闹得太大,不光月淮烬来了,凤元昂,成王,还有月雄柳氏一干人全都在。 他们坐在正厅里,谁都没有说话,表情诡异到了极致,直到月淮烬出现,僵局才打破。 “淮烬!你可算来了,赶紧坐下,这件事还不知该如何解决呢。” 月雄脸色不好看,再怎么说月莹也是他的女儿,闹出了这种事,他也没脸。 成王那边则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解决,月莹与外男苟且,被当众撞破,如此不知廉耻之人,理应被沉塘,若我是你,干脆就给她一条白绫,让她死了干净。” 柳氏一听这话,立马发作了。 “这件事还没弄清楚呢!你别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沉什么塘!我们月家都还没说什么,需要你们外人插嘴?” 成王当即黑脸:“你们月家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一个妾室,竟然敢跟本王放肆!” “我放肆了又怎么样!你……” “住口!” 突然,月淮烬怒斥了一声,柳氏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 这时凤嫦熙也走进了正厅里,身后跟着两三个下人,月莹就这么被他们生生给拽了上来。 柳氏哪里看得女儿受这样的苦,立马扑上去:“莹儿啊,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不等月莹开口,凤嫦熙冷笑出声。 “你还有脸问她有没有受伤?果然是亲母女,同样不知廉耻,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些什么?” 此事的凤嫦熙,气势全开,发黑的脸色明显是动怒了。 之前她和月莹还是好姐妹,那是因为她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再加上月莹足够听话,是个很好的附庸。 可如今呢?这贱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她的地盘苟引她的男人!这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啊! 月淮烬淡淡地看着月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莹低垂着头,大概也知道自己没脸,一直不敢正眼看众人,尤其是凤元昂也在这里,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昨晚,长公主在府里举办家宴,我和元昂哥哥还有十七皇子都在,家宴结束后我们就留宿在府上,原本一切无恙,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夜里睡不着,便出来吹吹凉风,谁知,十七皇子突然出现在我的屋外。” “他似乎也喝多了,二话不说就将我抱在怀里,然后将我掳进屋内,对我……对我……” 说到一半,月莹哭了起来,委屈极了:“十七皇子力气很大,我无法反抗,我求着他停手,可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便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之后我就晕过去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府里的下人已经闯了进来将我抓住。” “公主!元昂哥哥!我是无辜的啊,是十七皇子强迫我的!我真的没有故意苟引十七皇子,我知道公主喜欢十七皇子,我与公主是多年的姐妹,我怎么会夺姐妹喜欢的男人呢?” 月莹哭得梨花带雨,瞧着跟真的似的,凤嫦熙觉得可笑。 “你不会夺姐妹喜欢的男人?不一定吧,你和月淮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当初不还是毅然决然地抢了人家的未婚夫?” 第168章 公主不吃你这一套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月淮烬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凤元昂瞪了凤嫦熙一眼:“堂妹,这个时候你提这件事做什么?” 凤嫦熙哼了声:“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从前月莹做过许多没脸的事,当时我拿她当好姐妹,便没有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可不是什么温柔良善的女子。” 她将话说得这样绝,就是铁了心要断了她和月莹的姐妹情了。 之前她就有所察觉,知道月莹对十七皇子有些小心思,可那时她没在意,毕竟月莹依附她多年,应该不敢抢她的人。 可谁知道啊,她还是小看这个女人了,人家不光敢抢她的人,还敢直接在她的府邸里做这些龌龊事!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月莹听了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公主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与您相识这么多年,我何曾骗过您?不信你去问问十七皇子,看看真相是否如我说的那般。” 凤嫦熙一听便来了气:“你以为本公主没问过他?若不是你昨晚一直给他倒酒,他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他今早醒来后就忘记了一切,根本想不起发生了什么,那所有的话岂不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公主!您宁愿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他只是为了脱罪而已,我好歹也是个女儿家,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去陷害他吗?” 凤嫦熙觉得可笑极了。 “这出戏,你在别人面前演就是,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毕竟我不是男人,对你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提不起任何兴趣!” “公主……” 月淮烬一直在旁边听着,她当然不相信月莹的话。 刚才她来公主府的时候便疑惑,凤元昂昨夜就留宿在公主府,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而她是月家家主,月莹是月家人,出了事自然得过来,可月雄和柳氏,甚至是成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凤嫦熙虽然骄纵,但身为公主,也知道要脸,这件事若处理得不好,她和月家都会颜面受损,肯定不会轻易将事情透露出去,可月雄和柳氏却知道了。 很明显,是月莹有意在散播,她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凤嫦熙息事宁人,叫她吃哑巴亏。 若是将事情闹大了,凤嫦熙压不下来,十七皇子又是皇室贵族,肯定会为了保住颜面而对月莹负责。 可还有一点月淮烬不明白,虽然这个计划成功的几率很高,但风险实在太大,且会损伤名声,月莹是个稳重的人,怎么会想出这种凶险的主意? 一旦这么做了,就相当于彻底舍弃了凤元昂这个靠山,这可是险棋。 月莹哭得小脸通红,见凤嫦熙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干脆心一横,又使出了熟悉的招数。 “我知道公主怨我,可我真的是无辜的,既然公主不信,那我只有以死明志!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爹,娘!女儿不孝,只能来世再伺候您二老了!” 说完,她掏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身上捅。 月雄和柳氏都吓坏了,赶忙阻止她。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这是做什么!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天理了吗!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第169章 活成这样,不觉得可悲吗 柳氏也跟着闹了起来,母女二人抱作一团,整个正厅里都回荡着哭声,别提有多烦人了。 月雄实在不舍得女儿受这个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月淮烬身上。 “好侄女儿,月莹毕竟是你的姐姐,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你知道的,月莹平时最是知书达理,怎么会做有悖常理的事呢,你可是月家的家主啊,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帮你姐姐。” 月淮烬淡漠地抬眼。 月莹自己做出没脸的事,反倒要她来帮忙解决?凭什么? “这事出在长公主府,我可管不了,一切听从长公主决断便是,若月莹真做了丢人现眼的事,就当众打死,也好保全家里的名声。” 柳氏听到这话,立马张牙舞爪地朝月淮烬扑了过去。 “你个贱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凭什么让我女儿去死!你身为妹妹,姐姐出了事你不想着帮忙,反而要置她于死地,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眼看着柳氏又要展现她那泼妇的本性,凤嫦熙彻底失去了耐心。 “放肆!你当我公主府是外头的街边小摊?能让你随意喧嚷?还不给我闭嘴!” 话一出,柳氏顿时消停了,她可不敢顶撞长公主。 凤嫦熙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吗?那就自己去查,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若查出月莹是无辜的,此事作罢,若找不出证据。” 她双眸阴翳,发起狠来。 “敢动本公主的男人,我不会让她活得太痛快!” 说完,凤嫦熙便负气离开了。 月莹被下人拖进了柴房关着,月雄和柳氏固然心疼,也没有别的法子,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证据了,可这证据要去哪儿找啊? 月淮烬淡然地起身准备离开,凤元昂突然拦住她的路。 “莹儿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月淮烬挑眉:“世子这是何意?我听不明白。” “你少给我装蒜!莹儿一向沉稳懂事,更是知书达理,明白礼教,这次却闹出了这样的事,你敢说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 月淮烬明白了,凤元昂这是找她发泄来了。 她笑了起来。 凤元昂当即大怒:“你还有脸笑?” “为什么没脸笑?我在笑你啊。” “笑我什么?” “笑你明知月莹是变心了,却不敢接受真相,傻傻地骗自己,明知这次的事就是月莹一手策划的,却还心存侥幸,不到最后不死心,其实你心里清楚,月莹早就不是你认识那个温柔良善的女子了,可你不敢承认,便将脏水往我身上泼,以此来安慰自己,好像是我将你的月莹变成如今这样的。” “凤元昂,活成这样,你不觉得可悲吗?” 凤元昂被噎得无话可说,月淮烬不想跟这样的蠢货浪费时间,绕开他直接走了。 凤元昂杵在原地,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 “不会的,我的莹儿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月淮烬搞的鬼,我的莹儿绝不会背叛我!” …… 当天夜里,月淮烬偷偷又回了一趟长公主府,她找到夜影被关的地方,有些事想当面问他。 不得不说,凤嫦熙对夜影的确不错,将月莹关在又脏又臭的柴房,却只是将夜影软禁在房间里。 她潜入屋内,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阵阵哭声,渗人至极。 月淮烬愣住,以为自己找错房间了,可走进一看,就瞧见夜影正蜷缩在角落,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月淮烬:“……” 第170章 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没事吧?” 夜影这才看到来人,二话不说就朝她扑了上去。 月淮烬眼神一冷,在对方抱过来的瞬间,一个抬腿,直接将人踹到了墙上。 “离我远点。” 夜影被踹得够呛,顿时委屈上头,又哭了起来。 月淮烬看得头皮都麻了:“你到底怎么了?” 夜影这才抽泣着说:“我……我不干净了。” 月淮烬:“……” “你真的和月莹睡了?” 夜影将脑袋埋进胳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月淮烬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尤其还是一个长相绝色的美男。 画面太美,有点反胃。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让你引起月莹的注意,可没让你献身。” “谁献身了!我哪儿知道那娘们儿会在我滴酒里给我加料啊!以我滴酒量,根本醉不了,都是因为那娘们儿把我给药倒了!” 那药猛烈得很,他被药倒后就神志不清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们俩都已经被‘捉奸在床’了,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因为药的缘故,怎么没跟凤嫦熙说?” “我怎么说?昏迷后滴事儿我是一点不记得,那娘们儿老狠了,所有证据都给弄没了,我是百口莫辩啊,原本我也以为是我喝醉了犯错误了,可仔细一想,那老些酒能灌醉我?开啥玩笑呢!肯定是那娘儿们动的手脚!” “我怎么这么命苦,只是来执行个任务而已,还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我的童子身啊!以后还娶不娶媳妇儿了!啊!!!” 夜影越嚎越伤心,听得月淮烬耳朵都快聋了。 她在心里叹气,道:“放心,你的童子身还在。” 夜影瞬间停止哭声:“你说真滴?” 月淮烬轻笑:“月莹做什么事都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对她负责,没必要真的把身体搭进去。” 夜影愣了一下,抽了两声:“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我没那么好心,你若不信,三天后听她亲口说就是,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问你。” “你想问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月莹身边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不会兵行险招,想出这种方法来让你对她负责。” 夜影仔细回想了片刻,道: “还真有,听凤嫦熙说,前两天月莹去了一趟成王府,似乎是成王邀约,没多久月莹就出来了,从那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我猜测成王应该是想让月莹离他儿子远点,这件事似乎让她受了不小的打击。” “再加上我最近与凤嫦熙的发展很不错,曾向月莹透露,打算带凤嫦熙回神启皇朝成婚,月莹听到这个消息后,似乎有点急了。” 月淮烬明白了。 成王一直看不上月莹,再加上月莹现在成了庶出,更进不了成王府的门,可奈何凤元昂对她钟情不已,成王劝不住儿子,便只能从月莹这里下手。 好歹也是个王爷,若真的用了手段,岂是月莹能扛得住的。 大概就是在那时,月莹觉得凤元昂彻底靠不住了,所以才将主意打到夜影的身上。 而夜影又透露自己要带凤嫦熙回朝成婚,那留给月莹的时间就不多了,所以她才狠下心来,走了这么一步棋。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夜影,让月莹和凤嫦熙内斗,谁曾想,月莹竟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真有意思。 第171章 兵行险招 另一边,月莹被关在柴房里,又冷又饿,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仆人装扮的女人走了进来。 “莹儿!你没事吧?娘来看你了。” 听到柳氏的声音,月莹顿时双眼放光:“娘,我没事。” 柳氏看着自家女儿一身狼藉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我苦命的女儿,你悄悄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个凤嫦熙也真是的,以前你们总是姐妹长姐妹断的叫,现在就出了这么个事儿,她居然这样狠心地对你!真是无情。” 月莹狠笑一声:“什么姐妹情深,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从来就不曾将我放在眼里,无非是觉得我听话,好掌控罢了,如今我碰了她的人,她自然不会让我好受。” “你说你也是,你都有世子殿下了,干嘛还要冒这个险?这下好了,自己受苦,世子殿下恐怕也不会护着你了。” 月莹却不在乎:“凤元昂就是个没用的怂包,只知道听他爹的,这样的男人如何能靠得住?他爹又看不上我,若全意阻拦,凤元昂他还敢娶我吗?我可不能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他身上。” 先前成王将她叫去,就是威逼利诱让她离开凤元昂。 真是可笑,那老东西还以为自己儿子是什么金疙瘩不成?她月莹能看上凤元昂,都是成王府高攀!她好歹也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居然敢看不上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死皮赖脸地贴上去了,反正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何必抱着一块平凡的顽石?跟十七皇子比起来,凤元昂就是个废物! “娘,你就放心吧,这招虽险,但只要成功,我就是神启皇朝的十七皇子妃,那可是金尊玉贵,不比世子妃来得痛快吗?” 柳氏想想也是,自从月淮烬出现后,她们一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麟皇朝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倒不如嫁去神启皇朝,当个皇亲国戚,那多气派啊! “好女儿,你告诉娘,娘该怎么帮你?” 月莹道:“您就只管将这件事透露出去,最好弄得人尽皆知,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十七皇子欺负了我。” 柳氏大惊:“可这样你的名声就毁了啊。” “这有什么?反正我以后也不在麟皇朝待了,还怕他们的议论?况且是十七皇子欺负了我,我是受害者,就算要议论,也该议论他,只要事情闹大,十七皇子为了皇室的颜面,不得不对我负责,到时候我就会被接到神启皇朝,还怕没好日子过?” 月莹说得头头是道,柳氏很快就被说服了。 “好,娘都听你的,你再撑几天,以后咱们可要过好日子了。” …… 很快,三天的时间到了,月莹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人将她放了出来。 按照她预想中的计划,接下来她就会被带到正厅,与十七皇子当面对峙,可十七皇子那日睡得很死,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然后十七皇子就会迫于压力娶她。 月莹想得美滋滋,可下人却只是将她带出了柴房,之后便没再管她了。 月莹这才察觉出不对,拦住对方,问:“你们怎么?不带我去正厅吗?” 下人们一脸疑惑:“公主的意思是直接放了你,让你回月家去,没说要带你去正厅啊。” “什么?放了我?” 第172章 月莹绝望的开始 月莹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碰了凤嫦熙的人,对方就这么把她放了? “那十七皇子呢?他在哪儿?” 下人回答:“十七皇子在麟皇朝游玩得够久了,正要启程回神启皇朝呢,估摸着现在应该快出城了吧,公主也去送行了。” 听到这话,月莹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十七皇子难道不打算对她负责吗?怎么突然就要回神启皇朝? 那她怎么办?她的名声可是因为对方而毁的啊,对方必须对她负起责任才行! 难道说,十七皇子是想逃? 想到这里,月莹立即慌了,撒腿就往城门口的方向赶,想追上十七皇子。 她驾了一辆马车,一路冲撞着过来,好不容易才到了城门口,果然看见了凤嫦熙和十七皇子的身影,就连月淮烬都在。 月莹赶紧下马,疯了似的冲过去。 “等等!你不能走!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十七皇子,带我一起走吧!” 月莹的突然出现,将凤嫦熙吓了一跳,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你不是被关在柴房里吗!谁把你放出来的!” 月莹才懒得管这个女人,立马扑进夜影怀里,哭得泪如雨下。 “十七皇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无论生死都要与你在一起,你怎么能丢下我独自回神启皇朝?难道你不准备对我负责吗?” 夜影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背后直冒冷汗,赶紧向月淮烬求救。 月淮烬挑了一下眉头,问:“月莹,你对他当真如此执着?他去哪儿你就要去哪儿?” 月莹重重的点头:“那是当然,我的身子已经给了十七皇子,以后都是他的人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他!” 闻言,月淮烬勾起一抹笑容,望向凤嫦熙。 “长公主,既然月莹这么想和夜影在一起,那不如成全他们二人吧。” 凤嫦熙也冷笑起来:“好啊,本公主与月莹好歹也是多年的姐妹,这个红娘,本公主愿意做。” 此话一出,月莹傻眼了。 怎么回事?凤嫦熙居然愿意将十七皇子让给她? 不对……夜影是谁? 月莹僵住了,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十七皇子吗?” 凤嫦熙嗤笑起来:“看来月莹妹妹还不知道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启皇朝的十七皇子,他本名夜影,是个江湖骗子,因为仰慕本公主,所以冒充皇子想借机与本公主接触。” 这个消息对月莹而言,无疑是致命的一道天雷。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一直回想着对方的话,再看向夜影,明明还是一副贵气公子的模样,怎么会是骗子呢? “不!你们骗我!你们才是骗子!他怎么可能是江湖骗子,你们一定是不想让我和十七皇子在一起,所以编造出这种谎话,是不是?” 见月莹不肯相信,凤嫦熙瞥了眼夜影,道:“你自己和她说吧。” 夜影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对不住啊,我真滴不是什么十七皇子,我就是个混江湖滴,我那天是真喝醉了,没想对你无礼,你说我一个穷光蛋,也没啥能给你的,你要实在想跟我在一起,也行,咱们以后一起混迹江湖,做一对鸳鸯侠侣,这也挺好。” 第173章 现在后悔,晚了 魔性的口音出来,跟之前的翩翩公子大相庭径。 月莹一个没站稳,踉跄在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费尽心思,不惜以自己的名声做赌注,最后……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可他身上不是有神启皇朝的皇室玉佩吗?公主也调查过的,那的确是十七皇子的玉佩啊。” 见月莹还不死心,凤嫦熙都懒得嘲讽她了。 “夜影是江湖骗子,若没点东西在身上,要如何骗人?那块玉佩是他仿制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室玉佩,月莹,你到现在还不肯认命吗?” 月莹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可月淮烬还准备了更绝望的在等着她呢。 “你刚才不是说,你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既然是真爱,我和长公主都不打算阻拦,不如你们即日完婚,做一对恩爱夫妻吧。” 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就像地狱里的恶鬼悲鸣,惊悚可怕。 月莹瞪大双眼,不停的往后躲。 “不!不要,我不要嫁给他,他只是一个江湖骗子,我是月家小姐!我还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我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东西?我不要!” 现在知道不要了?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月淮烬没给对方闪躲的机会,有手一挥,无数荆棘从地底冒出,挡住了对方的退路。 月淮烬步步紧逼,面上展露出和善的笑容。 “现在说不要,已经晚了,你的身子不是已经给了夜影吗?除了嫁给他,你还能嫁给谁呢?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你自己选的夫婿,没有后悔的余地。” 说完,月淮烬冷声命令:“来人,将月莹带下去,找绣娘来为她制一件喜服,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下人听令上前,月莹惊恐地瞪着双眼,像疯了一样挣扎。 眼看着她马上要被拖走,最终月莹终于哭喊出来: “他没有碰我!我还是完璧之身。” 话落,下人们才终于停手。 月淮烬冷冷的看着她:“你之前明明说夜影强迫了你,现在怎么又改口了?我们该信哪一句?”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我故意在他的酒里放了东西,将他药倒,之后又将他带回自己的床上,我只是脱了他的衣裳躺在一起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们可以找稳婆来验我!” 月淮烬又问:“我相信你还是完璧之身,可那天你为什么要编谎话?” “我想嫁给十七皇子,成为皇子妃,可当时他的眼里只有长公主,我根本没有机会,所以才想出这个方法,强行让他对我负责。” 此时此刻,月莹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她不能嫁给这个男人,若真的嫁给了一个江湖骗子,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将我嫁给他,我不想嫁给他啊!”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月莹凄惨的哭声。 月淮烬的戏演完了,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角落里。 “世子殿下既然早就到了,为何躲着不出来?” 第174章 凤元昂对她失望透顶 话落,月莹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僵硬的转过身子,只见凤元昂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树后。 看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明显是她刚才的话都被听见了。 月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连滚带爬地跑到凤元昂面前。 “世子殿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你还想怎么解释?” 凤元昂双眸空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难看。 月莹还想凑上去撒娇诉苦,却被凤元昂一脚踹到了胸口,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是凤元昂头一次对她动手,这个男人居然对她动手? 凤元昂的脑子现在就是一团乱麻,他早就对月莹的异样有所察觉,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自己心尖儿上的人会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可事实呢?他亲耳听到对方为了成为皇子妃,不惜以清白做赌注!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 “月莹,你现在想解释已经太晚了,你的那个娘,私下里一直在传播你与十七皇子的流言,现在整个都城里都传遍了,你与他交缠一夜!你向我解释了,你怎么向全城的百姓解释!” 月莹这次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若她没有让柳氏大肆传播,以月家和长公主府的势力,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无论月莹还是不是清白之身,她的名声都不会太差。 可现在呢?已经闹到满城皆知的地步,就像她最初想的那样,事情已经发展到压不下来的地步了。 月莹脸色惨白,整个人都仿佛魔怔了一样。 这次的事,是真的将她击垮了。 凤嫦熙懒得再看这场戏,她冷冷地望向月淮烬,道: “这个男人骗了我,按照我的性子,定让他死无全尸,是你说要将此事压下来,好保住长公主府的名声,我答应你了,之后的事,你自己解决干净。” 说着,她看向夜影,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 “这个人,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话落,凤嫦熙甩袖离开,夜影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暗道这差事也太难做了,以后死也不接这种活儿了! 月淮烬看着浑浑噩噩的月莹,说道:“将她带回去,今天的事,让人压下来,若往外传出一个字,你们全都得死。” “是!” …… 一切结束后,月淮烬将夜影还回了摄政王府。 凤夷沉把弄着手里的茶杯,问:“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月莹自食恶果,柳氏助纣为虐帮她散布谣言,光凭这些,就够将她们赶出月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城外的庄子,明日一早就她们送走。” 凤夷沉点了点头:“这件事干得还算不错,本王没看错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打通莲华业脉?”她问。 “不急,再过几天就是传说咒器苏醒的日子,只要你成功得到了月家的传说咒器,本王自然会帮你打通血脉。” 月淮烬明了:“若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刚转过身,凤夷沉的声音响起。 “你跟阿烬相识多久了?” 第175章 往事 月淮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疑惑地回头。 “一年左右,你问这个做什么?” 凤夷沉抬眸看她:“只是一年的时间,你的身上却有很多与她相似的地方,有时看着你,我甚至会以为看到了她。” 月淮烬心中一沉。 难道这人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是吗,或许就是因为我和她比较像,所以当初她才会帮我吧。” 月淮烬压下心中的不安,面上依旧表现得很平静。 凤夷沉看不出蹊跷,便收回目光:“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月淮烬立即离开,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否则不知道还会被对方看出什么来。 云青走到凤夷沉身边:“主子,您又在想妖尊了吗?” 凤夷沉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道:“你去世物馆,将那块朱砂玉取来,送到月淮烬手里。” 云青当即愣住:“您说的……是跟凤凰玉放在一起的朱砂玉?我记得主子说过,那朱砂玉是您亲手雕刻送给妖尊的礼物,为何要将它送给月淮烬?” “那块朱砂玉品质寻常,只是一件庸俗的俗物,可她却日日戴在身边,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不高兴,就连死的时候,玉佩也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每每说起阿烬,凤夷沉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温柔,可紧接着,他的神情泛起了一抹冷意。 “月淮烬有许多与她相似的地方,不知这玉佩戴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云青不明白主子的想法,只能照着命令去做。 …… 当天夜里,月淮烬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块朱砂玉。 下午时这块玉佩就送到了她手上,她不知道凤夷沉为什么会把这个送给她,但她的确很喜欢这块朱砂玉。 这块玉佩是当年凤丑送给她的,那时凤丑才十岁,是个不苟言笑,每天冷着脸的孩子,除了跟在她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那时白决送了她一块凤凰玉的玉佩,那是极佳的灵宝,翻遍天下都难找到第二块。 她心中欢喜,便将那凤凰玉贴身带着,后来被凤丑知道了,那小子不知为何生了闷气,好些天没搭理她。 直到有天她回来,凤丑将一块亲自雕刻的朱砂玉塞进她手里。 这朱砂玉的品质实在普通,若是平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她不想看凤丑生气,便也将那块玉佩贴身戴在身上,到死都没有摘下。 回忆起往事,月淮烬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时,门口传来灵泷的声音。 “家主可睡了吗?我有事想同你说。” “进来吧。” 灵泷推门而入,见月淮烬脸上有些倦意,问:“家主最近没睡好?” “近日的事多,有些疲惫,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灵泷点头,直言道:“原本我按照你的命令,已经将城外的庄子收拾出来了,只等明日一早就能将月莹那一家子送过去,可谁知刚才成王府传来消息……” 说到一半,灵泷的表情有些怪异。 “成王府说,凤世子要将月莹纳入通房。” 第176章 月莹要做通房 月淮烬怔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凤元昂要纳月莹?而且还是通房?” “正是啊,按理来说,出了那么一件事,凤世子应该对月莹百般厌恶才对,怎么还愿意要她?月莹也是,她不是很骄傲吗?自诩天才,居然答应了做通房,那可是连妾都不如的啊。” 灵泷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立马就来找月淮烬商量了。 月淮烬起初也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凤元昂跟月莹毕竟是多年的情分,虽说出了那件事,但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尤其还是凤元昂这个蠢货,估计月莹稍微一哭,再撒个娇,他就没辙了。” 灵泷还是不解:“可月莹为什么会同意做通房呢?” “因为如果不做通房,她明日一早就会被送出都城,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地了,只有进入成王府,她才能继续留在这里,只要留在这里,早晚都能东山再起。” 灵泷算是明白过来了,可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家主明明已经尽力将那件丑事压下来了,虽说她无法再加入豪门世家,但做一个富商家中的主母还是没问题的,何必放着好好的主母不做,却给人家做通房呢?” “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我。” 上次夜影那件事,是她安排了人易容成下人将月莹放出柴房,又故意让他们向月莹透露十七皇子要走的消息。 月莹一时慌乱,只顾着来追人,根本不会细想这里头的猫腻。 如今已经过了些时日,差不多也该冷静下来了,自然就会想到月淮烬在整件事中的作用。 月莹的人生就这么从云端跌下凡尘,她那么骄傲的性子,当然不会甘心,再加上一直自诩天才比月淮烬优秀,现在屡次被月淮烬算计打击,她怎么可能不报复? 现在对月莹而言,向月淮烬复仇才是最重要的目的,其他的她根本不会考虑。 就算是做通房,要看人眼色,只要能将月淮烬击垮,她什么都不在乎。 “这个月莹,也太会作妖了,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她活该。”灵泷道。 “她翻不起什么风浪,不用理会,既然她想给凤元昂做通房,那就成全她,成王府的日子,可不比月家舒坦。” 第二天一早,月莹就坐着轿子被送到成王府了。 由于只是个通房,连礼都没有,偷偷摸摸就给送了进去,谁能想象得到,这竟然是月家的小姐啊。 月淮烬没兴趣关心月莹的事,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周以后的咒器觉醒上。 她能否坐稳月家家主的位置,能否打通莲华业脉,获得修炼的可能,就看那一天的结果。 有寒令镯在,她可以不用忌惮里面的威压,可灵脉山也有不少凶猛的咒怪,要应对起来绝对不容易,况且她只有低阶六级,就算精通再多咒术,没有足够的力量,也很难发挥真正的实力。 她正烦恼着,突然景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她余光一瞥,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屋外。 “景深,请你帮我个忙。” 第177章 单纯又好哄 这时月淮烬头一次对景深用‘请’这个字,顿时将景深高兴坏了。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咱们是朋友嘛,甭客气!” 月淮烬很满意对方的配合,她将人带到院子的最中央,然后自己退到边儿上,两人之间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景深一脸单纯,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 月淮烬则难得勾起一抹笑,轻轻摩挲着指环。 下一刻,她伸出右手,指环内部的符文闪过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微光。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道响雷,还没等景深反应过来,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生生落在了景深面前,就在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劈出了一条焦痕。 霎时间,景深傻了,整个人杵在原地,仿佛身体不是他的一样。 月淮烬啧了一声:“没劈中。” 没劈中??? “喂!你疯了啊!什么叫没劈中?刚才那一声雷是你招来的?我说你也太邪性了!你不会真的打算用雷来劈我吧?我招你惹你了!” 景深终于反应过来,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还好刚才月淮烬劈歪了啊,否则就那一道雷下来,他连人样都看不见了! 月淮烬一脸无辜:“马上就到传说咒器苏醒的日子了,我需要进入灵脉山深处,那里很凶险。”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一个对手,来帮我提升实力。” 真论起来,指环引来的天雷肯定比她自身的咒力威力更强,所以到时候天雷可能会成为她的主要攻击手段。 并且天雷不会消耗咒力,更像是指环本身的力量,实用性极强。 之前她一直忙着别的事,将这茬给忘了,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习一下如何灵活地使用天雷。 景深骂娘的心都有了:“合着你就是想找个靶子呗?那你干嘛找我啊!容房他们也行啊!” “他们太弱了,扛不住天雷的威力,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很强。”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景深这种容易哄的人。 听到月淮烬夸他厉害,顿时美得冒鼻涕泡。 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少拿这个忽悠我!齐玉和顾煊还厉害呢!你怎么不找他们?” 月淮烬想了一下,回答:“我和他们的关系远不如你,你是我信任的人。” 其实是因为齐玉那只老狐狸太危险,月淮烬每次与他单独相处,都有种要被算计的感觉。 而顾煊……跟齐玉几乎是形影不离。 思来想去,只有景深比较合适,天真单纯,又很讲义气,更重要的是,抗揍! 景深完全不知道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见对方这么信任他,他还挺开心。 “你早说嘛,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能不配合你吗?来吧,再多的天雷小爷我都扛得住!” 瞧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月淮烬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缕微弱的电光围绕在指环周围,月淮烬毫不留情地展开了攻击。 “天雷!引!” 砰——砰砰—— 随着月淮烬一声令下,无数天雷从天而降,偌大的院落瞬间被劈出了好几个坑。 景深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嘴角抽出:“我都多余担心自个儿,月淮烬,你是眼神儿不好还是哪儿有问题?这么多雷,就没一个中的?” 第178章 百年盛景的前夕 月淮烬沉着脸,心情不佳。 天雷的威力的确很强,而且不用消耗咒力,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精准地掌控天雷的击落点,准头几乎为零。 她不服输:“继续!”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月淮烬不断释放天雷,虽然准头依旧很差,但还是有些进步的,起码能把景深逼得满院子跑了。 “不是!月淮烬,你能不能歇会儿?这都三个时辰了啊!你的咒力难道用不完吗?你不累吗?你不累我累啊!” 景深欲哭无泪,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就不该逞能留下来当靶子。 月淮烬的天雷就跟用不完似的,接二连三地往他的方向砸,不光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时还会同时出现两三道雷,威力也是只增不减。 这可把景深吓坏了,暗道这丫头不会是真想杀了他吧? 月淮烬就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由于动静实在太大,媛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小……小姐,您歇会儿吧,咱们的院子快被掀翻了,外头都说咱们月家遭天谴了,连着劈了三个时辰的雷,怪吓人的,都有人去请道士了。” “滚!” 一声呵斥,差点把媛儿当场吓撅过去了,她再也不敢说话了,赶紧退到一边。 月淮烬聚精会神,她已经逐渐掌握了诀窍,目前可以同时引来三道天雷,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改变天雷的行动轨迹。 月淮烬跃跃欲试,瞄准景深的方向,右手一挥,一道天雷顺着轨迹横扫而来。 不过并没有击中景深,反倒将她身后的屋子横着切成了两半。 媛儿:“……” 府中的下人:“!!!” 娘诶!这位姑奶奶玩雷好可怕! 景深也傻眼了,天雷还有横着来的? “月淮烬,这招数你到底从哪儿学来的?太炫酷了吧?” 月淮烬没回话,她低着头看着指环,因为长时间释放力量,周围一圈的电光也越来越明显,手指甚至有些发麻。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这股巨大的力量反倒让她有一种重回巅峰时期的感觉。 月淮烬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看向景深,扬起灿烂的笑容。 “时间还早,我们慢慢来吧。” 景深:“……”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都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景深和月淮烬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脸色都有苍白,都是累的。 指环的力量虽然不用消耗咒力,但闹了一整天,她体力也有些透支了。 “月淮烬,小爷陪了你一整天了,够朋友了吧,你可别再玩我了,我这小身板撑不住啊,看给我累的。” 月淮烬却道:“明天一早,我在这里等你。” “还来!” “叫上容房他们一起。” 景深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一个人遭雷劈就行。”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传说咒器苏醒的前夕。 这可是麟皇朝百年一次的盛景,一大早,几乎全都城的人都赶到了灵脉山,想亲眼看到传说级咒器苏醒的样子。 三大世家的人也接连到场,等月淮烬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来齐了。 “快看,月家不光来了家主,还有旁系一脉的也到了,难道她们也要进入灵脉山争夺传说咒器?” 第179章 这是在养女儿吗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月淮烬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另一边发现了月莹等人的踪迹。 她们是跟着凤元昂来的,几天不见,月莹似乎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虽然衣着华贵,但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高傲自信。 月景和月轻轻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夜影那件事,他们虽没有掺和其中,但都受了牵连,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半晌过后,三大世家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处。 景深等人一直围在月淮烬身边,不停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不要大意,更不要拼命。 月淮烬听得耳朵有点疼:“齐玉和顾煊也要进灵脉山,你们为何一直盯着我?” “那两个家伙并称为麟皇朝两大奇迹,用得着我们担心吗?你可不一样,你才低阶六级,忘了上次进灵脉山你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这么久过去了,你的咒力一点也没提升,等会儿怎么扛得住威压啊?” “就是啊,灵脉山深处的咒力威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便是中阶咒术师也会头晕目眩,你等会儿若是撑不住,一定要放弃,可别硬撑,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我给你带了几瓶药剂,你放在身上,说不定会派上作用。” 几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像是操心的老妈子,一边念叨还一边往月淮烬身上塞东西,弄得她一身累赘。 齐玉在旁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在叮嘱朋友,还是在养女儿?即便是老妈子也不像你们这般。” “你懂个罗圈屁!天才给我闭嘴!”景深瞪了他们一眼,道:“传说咒器苏醒,除了三大世家的血脉之外,旁人都不让进,等会儿你们可得照顾好月淮烬啊,别让她被咒怪给吃了!” “这我们可帮不上忙,灵脉山范围极广,三件咒器的分布都在各个角落,我们实在碰不上面,更别提保护她了。” “嘿!怎么关键时刻你们俩都指望不上?” 月淮烬皱了一下眉头:“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们知道,只是放心不下,毕竟这次是要去灵脉山的最深处,那地方我都没去过。” 月淮烬知道这些人是真的紧张她,所以即便嫌烦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站着被他们塞东西。 月莹等人就在旁边站着,自然看得一清二楚,眼神不屑。 “多大个人了,还被人这么惯着,果然是废材。” 虽然声音已经很轻了,但在场的人耳力都很好,当然都听见了。 景深瞥向月莹,冷嘲热讽:“我们乐意惯着她,你管得着吗?又不像你,你倒是想让人惯着,有人管你吗?” 月莹顿时黑了脸,挽住凤元昂的胳膊,想装可怜,可凤元昂根本就不想理她,况且他看得清清楚楚,是月莹先去招惹人家的。 “行了,消停点吧,这是在外面,这么多人面前,别丢人。” 冰冷的话语和冷漠的眼神,月莹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手臂也慢慢收了回来。 她知道,自己在凤元昂心中的地位早就不一样了,现在凤元昂看她的眼神,十有八九都带着厌恶和嫌弃。 第180章 你什么时候瞎的 景深看到月莹热脸贴冷屁股,心里痛快得不行。 “今日是三大世家的传说咒器苏醒的日子,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吗?”他问。 月莹冷声道:“我们自然是作为月家人来收复传说咒器的。” “你?月家人?你不是已经变成成王府的人了吗?还好意思来收复月家的咒器?” “即便我已经嫁入了成王府,我身上流着的依旧是月家的血,没有被家谱除名,我就是月家人,有资格参加月家的一起事宜。” 她当然得来收复传说咒器,她还等着靠这个翻身呢,只要她得到了传说咒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月家继承人,这可是被家族咒灵选中的,就算外界议论,也改变不了。 她有什么心思,人尽皆知,众人只是懒得点破而已。 月淮烬更是没兴趣为这个人浪费精力,所以懒得开口,可她不开口,不代表其他人不开口。 “本公主怎么不知道,一个通房,也能用嫁这个字?月莹妹妹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尖锐的女声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正是长公主凤嫦熙。 凤嫦熙一出现,月莹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怯怯地躲在凤元昂身后。 凤嫦熙注意到了她的惧怕,冷笑:“月莹妹妹躲着我做什么?你很怕我吗?我们以前明明是好姐妹啊。” 她故意将好姐妹三个字加重,就好像是故意恐吓一样,月莹更加害怕。 她不畏惧月淮烬,因为对方同是月家人,比她高贵不到哪儿去,可凤嫦熙不一样。 对方是长公主,一声命令就能置她于死地。 凤元昂虽然对月莹很不耐烦,可对方毕竟已经是他的人了,在外面还是要护着一二的。 “堂妹,在外人面前,有些话就不要多说了。” 凤嫦熙耸了耸肩:“行吧,看在堂兄的份上,我尽量管住自己的嘴,不过堂兄也要管好自己的人,可别让她到处转悠,省得又不知去哪儿苟引人。” “嫦熙!” 凤元昂有些怒了,凤嫦熙冷哼一声,不再看这两个人,余光一扫,注意到了旁边的月淮烬。 “是你啊,今日进入灵脉山,你可是重头戏,本公主还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呢。” 没有了月莹在中间挑拨离间,凤嫦熙对月淮烬的态度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不再抱有敌意。 “我有什么本事,公主看着便知。” “呵,行啊,那我就看着,你可当心些,你们月家已经出了一个丢人的玩意儿了,你身为月家家主,若再不将面子找回来,当心月家没落。” 说完,凤嫦熙便到席位上落座。 齐玉弯着眼笑道:“看起来凤嫦熙对你的印象似乎不错。” 景深惊了:“你什么时候瞎的?就她刚才那个态度叫印象不错?” “凤嫦熙金贵惯了,这样冷脸相待才是常态,刚才的话表面上是挖苦,实际上却是在让月淮烬加油,足以说明,她并不讨厌月淮烬。” 第181章 拿她开路 景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月淮烬不关心这些事,没过多久,该到三大世家的后人入场了。 传说咒器的具体苏醒时间并不确定,他们可能需要在灵脉山里待上好几天,等咒器苏醒后,它们所在的区域会出现强烈的韵光,那里便是入口。 进了入口后,会遇到凶险的机关,只有通过这些机关,进入到最里面的一层,才能见到传说咒器。 届时咒灵会查看后人的资质,若是有喜欢的,便会认其为主,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咒器会再度陷入沉睡,等待下一轮苏醒。 刚进入灵脉山,月淮烬就和齐玉顾煊分开了,他们要去的方向并不相同,月淮烬也更喜欢独自行动,然而走到一半,她察觉出不对劲来。 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月莹三人:“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月景和月轻轻都没有说话,月莹倒是理直气壮: “谁跟着你了?灵脉山这么大,往哪儿走不是走?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是在跟着你?” 月淮烬挑了挑眉,不打算跟对方浪费口舌,继续往前走。 月莹见状也松了口气,立即跟上去。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月淮烬遇到了不少危险的咒怪,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而每次她解决完危险后,月莹三人就会从暗中走出来。 月淮烬又不是傻子,明白对方这是在拿她当活体盾牌。 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是为了让她在前面冲锋,解决敌人。 想的倒是挺美。 不知过了多久,月淮烬停下来歇息,月莹三人也在不远处的位置停下。 月景瘪了瘪嘴,有些不满:“大姐,咱们为什么非得跟在月淮烬后面?灵脉山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行动啊。” 月莹白了他一眼,暗道自己的弟弟愚蠢。 “灵脉山的凶险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你想只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传说咒器根本就不可能,或许连这里的咒怪都解决不了,而我们可能得在这里面待好几天,若是随意出手,咒力消耗会很快,倘若遇到了棘手的危机,连逃命都做不到。” 所以她需要一个探路的人,月淮烬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知道该如何应对咒怪,有她在前面开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捡便宜,这多好。 月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往月淮烬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刚刚还坐在那里休息的人,眨眼间居然就不见了? “姐!月淮烬没了!” “什么?” 月莹也是一惊,她们离得不远,对方的动向应该都会被注意到才是,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她们走上前去,想看看月淮烬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在这时,四面水墙拔地而起,瞬间将他们困住。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利用,想让我为你们开路,也得掂量一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月淮烬突然从她们身后出现,月莹面目狰狞: “月淮烬!你快放了我们!咱们是一家的,你难道想内斗吗?” 月淮烬歪了歪脑袋:“内斗?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斗吗?” 第182章 打偏了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传说咒器,在这里,我们先是对手,其次才是同族,既然是对手,即便我在这里将你们全杀了,也天经地义。” 听到这话,月莹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月淮烬!你敢!” “你觉得这个世上有我不敢做的事?” 月莹怒道:“我是成王府的人!你若伤了我,世子殿下不会放过你。” 闻言,月淮烬忍不住笑了一声。 “获取传说咒器是三大世家的事,与外人无关,先不说凤元昂没资格插手月家家事,即便有,你觉得如今你在凤元昂的心里还有这么重的地位吗?” 短短的一句话,无疑戳中了月莹的痛处。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凤元昂对她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将她捧在手心,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她。 扪心自问,倘若她真的死在了月淮烬手里,凤元昂只怕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月莹狠狠地咬着牙:“即便没有世子殿下,我还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动了我,就是与整个天门宗做对!” 月淮烬眉头微挑,眼神逐渐泛起一层冷气。 “是吗?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说完,一道蓝色的电光出现在月淮烬的掌心,没多久,上空传来了阵阵响雷。 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不明白对方有什么招数,可在场外的景深却白了小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紧接着,无数道天雷从天而降,接二连三的轰炸声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威力之大连远在场外的众人都感受到了。 原本茂盛的山林涌出了黑烟,天雷引发的烈火将周围一圈都变成了火海,无数飞鸟走兽惊起,林子里乱做一团。 外头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看到了什么?” “月淮烬刚才是不是招来了天雷?咒术里有这一招吗?她的咒力不是才低阶六级吗?” “低阶六级?你开什么玩笑!你见过哪个低阶六级的咒术师像她这么厉害的?简直逆天啊!” 众人都傻了,月淮烬这三个字简直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他们的世界观。 而边上的景深等人都垂下了脑袋,小脸齐刷刷地变得煞白, 一旁的凤元昂不解:“你们怎么了?” 景深僵硬的摇头:“没什么,只是回想起了曾经的噩梦。” 容房干笑两声:“月淮烬对天雷的控制越来越好了。” “能不好吗……那都是在我们身上一次又一次练出来的,我再也不想回忆起当活靶子时的惨状了。” 凤元昂:“……”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的另一边,月淮烬看着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三人,眼神冷漠至极。 “不好意思,我打偏了,刚才的雷应该打到你们身上的,手滑了一下,吓到你们了吧?” 三人:“……” 这是吓没吓到的问题吗!这贱人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第183章 找死成全你们! 其实月淮烬还真没这个打算,这些日子她时时刻刻都在练习如何掌控天雷,如果她真的动了杀心,刚才那几道天雷不可能劈不中。 她不过是想吓唬这三个蠢货罢了。 月淮烬手指一勾,收回水牢: “只是几道雷而已就吓成这样,还想收复传说咒器?偶尔做一下美梦还好,若是做得多了,当心长眠不起。” “趁我现在心情还算好,滚吧。” 几个蝼蚁而已,她没放在眼里,更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撂下话后就打算离开。 三人捡回了一条命,还没想着庆幸,就被恨意笼罩了大脑。 区区一个低阶六级的废物,居然敢恐吓她们? 月莹的眼睛里染上阴翳,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人,三人顿时心意相通,不等月淮烬走远,一个闪身冲了上去。 下一刻,蓝光涌现,狂风四起,刺眼的光阵出现在月淮烬的脚下,无数的风刃朝她袭来。 月淮烬半眯着眸子,咒力从体内喷涌而出,抵挡住了风刃攻击。 她扫视着面前的三人,声音变冷:“你们想找死?” 月莹冷笑:“真正找死的是你,不是你说的吗?今日这个场合里,我们先是对手,其次才是同族,既然是对手,我们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你们想做什么?” “月家的传说咒器,只能是我月莹的,你一个低阶废物,不配跟我抢!”月莹面露冷色,厉声命令:“动手!杀了她!”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出手,顿时地面开裂,十多条荆棘冲出地面,犹如灵蛇般朝月淮烬缠绕而去。 月莹这次明显是打算撕破脸了,她已经被月淮烬害得跌入了凡土,从嫡女变成庶女,失去了凤元昂的深情,她曾有的一切都被碾为灰烬,现在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通房。 如果这次不能得到传说咒器,那她将永无翻身之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得到了传说咒器,她就是月家的主人,什么月淮烬凤元昂?她通通不放在眼里。 为了这最后的一步,月淮烬必须死! 想到这里,月莹的面容彻底变得扭曲: “月淮烬!我不会让你得到传说咒器的!你只是我脚下的一滩泥,去死吧!别想跟我抢!去死!” 说着,她加重了力量,月景和月轻轻被她的咒力牵引,也强行提高了咒力输出。 三重力量同时攻击,若换做旁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月淮烬展开凝光盾抵挡,一双眼睛沉得像是幽深的石潭。 多天真的人啊,竟然妄图用咒力碾压她,若是放在之前,或许她会因为咒力薄弱而无法抵挡,可现在…… 想碾压她?痴人说梦! 月淮烬眼底一冷,刺眼的电流从指间迅速蔓延至全身,轰轰几声巨响从头顶上方传来,大片的乌云几乎遮蔽了整座灵脉山。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仿佛在看什么死物。 “我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想要,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我成全你们。” 第184章 神秘地宫 月淮烬动了杀心,闪烁的雷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月莹三人只觉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挤压她们的内脏,紧接着咒力输出被强行断开,三人同时飞了出去,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与此同时,几道骇人的天雷落下,周围瞬间变成一片焦土,月莹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她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么强悍的威力根本不是一个低阶咒术师能承受的!” 月淮烬不打算给她想明白的机会,之前这三个人她不放在眼里,所以也不屑杀他们,可那并不代表她真有这么好的脾气,能容忍对方接二连三的挑衅。 她操控天雷,打算一招送这三人上西天,可就在天雷落下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威压突然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在场的四人都是一惊,紧接着一团赤红色的浓雾出现在月淮烬身后,犹如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月淮烬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身体一轻,直接被吸了红雾之中。 下一刻,红雾消散,而月淮烬也没了踪影。 狂风停止,周围恢复了平静,月莹三人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怎……怎么回事?月淮烬人呢?”月轻轻问。 月景也是一脸不解:“好像被刚才那团红雾给吞进去了,那红雾究竟是什么?灵脉山里还有那样诡异的东西吗?不会是怪物吧。” 跟他们比起来,月莹就显得淡定多了,反而欣喜异常。 “不管那红雾是什么,它将月淮烬吞了进去,对我们而言是大喜的事!连老天都要帮我们,直接派出红雾将月淮烬解决了,被那东西吞进去,她必死无疑!哈哈哈!” 月景二人也面露喜色:“也是,若是那红雾能直接把月淮烬弄死,就省了咱们一大堆事了,即便弄不死,拖住她也好,只要我们得到了传说咒器,难道还怕她吗?” “那还等什么!咱们继续寻找传说咒器,一定要赶在她之前得到!” 说完,三人立即展开行动。 而此刻的另一边,月淮烬被红雾带到了一片黑暗中,她是从高处被摔下来的,砸在石头上差点弄断了她的几根骨头。 吃痛地从地上爬起,紧接着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是咒力威压,而且这道威压很浓郁,若不是她有寒令镯护体,此时已经内爆成一堆残渣了。 月淮烬眼神微变,急忙朝周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到了一处地宫外。 “灵脉山里怎么会有地宫?” 她面露疑惑之色,往地宫深处走去,很快,她在宫门处看到了三个大字。 “重明宫?” 她记得,月家的传说咒器,似乎就叫重明。 莫非……这里就是传说咒器的所在之地? 月淮烬立即穿过宫门,紧接着一棵全体通黑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 她在这棵树上察觉到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当即就要绕道而行,就在这时,那棵树动了,扭曲的树枝像是有生命,蜿蜒着朝她冲来。 月淮烬大惊,立即向后跳了两步,躲开攻击。 这时一个空洞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被选中继承咒器重明之人?” 第185章 她不配拥有重明 月淮烬凝神,注意到声音似乎是从面前这棵巨树里传来的。 难道是巨树在说话? “你是咒器重明?” “我不是重明,我乃千年蛇藤,是看守重明宫的咒灵,负责为重明挑选合适的继承者,将其带到此处。” 说着对方发出疑惑的声音:“奇怪,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才用传唤阵将你召来,怎么你只是个低阶六级的小废物?莫非我传错人了?” 月淮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 “我是月家现任家主月淮烬,前来与咒器重明签订契约,劳烦阁下引路。” 千年蛇藤听了这话立即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你想做重明的主人?可笑可笑。” “哪里可笑?” 蛇藤轻哼了一声,能听出它的不屑与嘲讽。 “重明乃是传说级咒器,力量巨大,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你虽是月家人,可天资平凡,低阶六级的咒力出现在这里,能不被威压碾碎已经是运气好,凭你怎么配拥有重明?” 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就当我老眼昏花找错了人,你走吧,我还得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呢。” 蛇藤语气轻蔑,明显是没把月淮烬放在眼里。 月淮烬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打算轻易离开,若重明自己选不中我,我认了,可你,没资格评判我配不配拥有重明。” 闻言,蛇藤发出了笑声,只是这笑声怎么听怎么阴冷。 “好嚣张的小娃娃,这么说,你不肯离开?” “在没有见到重明之前,我不会离开。” “找死!” 蛇藤突然语气狠戾,巨大的身体开始扭曲生长,无数树枝飞速袭来,像是要将月淮烬扎成筛子,月淮烬立即展开凝光盾,可对方只用了仅仅一击就将其击碎了。 月淮烬变了眼神,立即后跳着躲避攻击,可蛇藤明显是动了杀心,每一击都是冲着死穴来的,速度快得像光,稍有不慎就会被刺穿丧命。 “你是个什么废物垃圾?我看在你是月家人的份上才给你留了一条活路,却不想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沾染重明,还敢对我不敬?肮脏下贱的蝼蚁,我今日便杀了你,将你的尸体变成我的肥料!” 蛇藤的声音变得尖锐狰狞,巨大的躯体扭曲得不像样,带着强烈的邪性,仿佛什么邪物一样。 月淮烬虽然极力闪躲,但她和对方之间存在着太大的实力差距,不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就已经鲜血淋漓,左臂更是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她无视痛苦,右手不断释放各种咒术,可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比灰烬还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击破。 紧接着蛇藤使出致命一击,尖锐的树枝分裂出千千万万,犹如无数箭矢悬浮在半空。 “废物!感受一下万箭穿心的滋味儿吧!” 话落,攻击袭来,月淮烬的四肢被穿透,硬生生给钉在了宫墙上。 蛇藤迅速逼近,一根树枝抵住月淮烬的喉咙。 “下贱的东西!你不是很嚣张吗?凭这点能耐,还想契约重明?像你这种废物,给我当肥料我都嫌脏。” “这地宫里有不少低阶咒怪,我这就将你送给它们,作为它们繁衍的温床,哈哈哈,那样一定很有趣。” 第187章 它选了月莹 “月淮烬!你没事吧!” 人一出来,景深等人立马都围了上去,看着她遍体鳞伤的样子,几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怎么伤成这样了?你遇到了什么?” 月淮烬没有说话,眼底的阴翳还未散去,杀气凌冽得骇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喊:“快看!那是齐家和顾家的传说咒器!” 众人立即循声望去,只见齐玉和顾煊的头顶上方正围绕着韵光,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把玉扇和一柄重剑的轮廓。 紧接着那韵光开始极速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涌出,没过多久,韵光进入二人的身体,在脖颈处落下了一道印记。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是……契约成功了?齐玉和顾煊成功得到传说咒器了!” “不愧是麟皇朝两大奇迹!有了传说咒器,齐家和顾家的名望又要再高一层了。” “可为什么只有这两家的咒器出现了?月家的重明呢?” 正当众人疑惑时,一缕红光突然显现在中央,慢慢的红光开始凝聚,逐渐化形为一只耀眼的重明鸟。 “那是咒器重明的咒灵!” 月淮烬抬眸扫去,视线正好与重明对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重明的身体好像颤了一下? 不等其他人反应,月莹首先冲了上去,朝着重明行了个大礼。 “重明大人!我是月家后人月莹,特来此处恭迎您的苏醒,我希望能得到您的青睐,成为您的契约者!” 月莹态度诚恳,一双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无一不在诉说她对重明的渴望。 重明没有开口,就这么注视着她,耀眼的姿态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景深见月莹如此狗腿,不满地瘪嘴:“月莹,你们月家家主都还没开口呢,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就算要跟重明签订契约,也应该是月淮烬先来,你有没有规矩。” 月莹冷笑:“重明大人是月家的咒灵,只要是月家血脉都有资格向它发起契约,在这个时候我们是竞争者,难道还管什么先来后到吗?若重明大人看不上她,就算她先开口,又有什么用?” “哼,看你这样子是自信满满啊?你怎么就确定重明一定会选你当契约者?你一个旁系血脉,有资格吗?” “即便我是旁系血脉,我也是月家天赋最高的,总比某些只有低阶六级的人强。”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月莹不想再装得那么辛苦。 现如今重明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有丝毫松懈,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重明! “重明大人,我是月家咒力最强的后辈,不光如此,我还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精通炼器,我是月家最有资格与您签订契约的人,请重明大人选择我。” 重明闻言半眯起了眸子,它盯着月莹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扫了一眼边上的月淮烬,没有丝毫犹豫地朝月莹飞了过去。 下一刻,红色的韵光围绕在月莹周围,随着一道印记落于脖颈之上,月莹与重明的契约完成了。 第188章 月莹小人得志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咒器重明……选择了月莹? “哈哈哈!是我!重明大人选择了我!我就知道……我就是月家的天才,我才是最有资格与重明签订契约的人!我月莹终于熬出头了!” 月莹狂笑不止,一向温柔娇弱的面孔此刻狰狞得有些扭曲。 月景和月轻轻立即凑了上去,三姐弟都高兴得不行,周围的其他人见状,马不停蹄地都迎上去拍起了马屁。 “不愧是月莹小姐,我就知道她会得到传说咒器!” “废话,以月莹小姐的天资,月家除了她,还有谁有资格契约重明?难道指望月淮烬那个废物吗?” “既然月莹小姐得到了重明的认可,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月家家主了吧?毕竟不能让一个废物继承月家嘛。” 话落,所有人都将视线锁定到了月淮烬身上。 景深几人察觉不妙,赶紧将月淮烬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月淮烬现在还是月家家主,谁敢对她不敬?” 月莹冷笑:“还护着她呢?从我得到重明大人认可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月家家主,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你们护着她能有什么用?” “我呸!就凭你一个旁系,也想夺家主的位子?” “是旁系又如何?你难道没看到吗,重明大人选择了我!说明我才是月家天赋最高的人!三大世家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得到传说咒器的族人,就能成为家主带领族人,而我,就是这个人!” 她恶狠狠地盯着月淮烬,不再隐藏内心的恨意,一双眼睛充满了憎恶与狰狞。 “月淮烬,你不是总喜欢拿直系嫡出来压我一头吗?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就算你是直系血脉,重明大人看不上你,你就是一个垃圾!一个微不足道令人作呕的蛆虫!从现在开始,我才是直系!我才是家主!” 月淮烬面不改色,眼底泛着淡淡的凉意。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哈哈!”月莹厉声道:“我要你现在立刻向我下跪!给我磕头!” 景深大怒:“月莹!你放肆!” “我月家的事,没你插嘴的份儿,我现在是月家家主,月淮烬变成了旁系,她向家主下跪磕头,情理之中。” 此刻的月莹畅快极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因为旁系的身份低人一等,现在她终于熬出头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被月淮烬这个贱人压制。 在月家,她就是万人之上!所有人都得听她的命令!什么月淮烬?连她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月淮烬,你怎么还不跪?难道你想违抗家主的命令?你应该知道,违抗家主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吧。”月莹冷笑。 景深被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肝疼,瞪向凤元昂:“她是你的通房,你不打算管教好自己的人?” 凤元昂皱眉不语,虽然他也不喜欢月莹如今的样子,可对方得到了传说咒器,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月淮烬的脸上没有丝毫起伏,即便面对月莹的挑衅,她也只是平淡地开口。 “如果我不跪,你想怎么做?杀了我?” 第189章 那家伙 在场的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月淮烬和月莹的身上。 齐玉和顾煊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月淮烬很不利,刚想出面帮忙,头顶上方却传来两道笑声。 “这就是重明新选的契约者?不愧是它,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 二人愣住,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青鸟和毕方两件传说咒器的咒灵在说话。 齐玉问:“为何重明会选择月莹作为契约者?难道真的是因为月莹的实力最高?” 青鸟嗤笑一声:“恰恰相反,是因为那丫头最没出息。” 二人更加不解。 毕方解释:“重明是咒灵之中出了名的胆子小,那个叫月淮烬的丫头虽然只有低阶六级,但身上的嗜血煞气太重,重明明显是被吓到了,所以才选了月莹。” 齐玉、顾煊:“……” 这也太草率了吧? 顾煊眉头一皱,道:“月莹得到了传说咒器,月淮烬的日子不会好过。” “放心吧,那家伙看到这一幕不会坐视不理的。”青鸟发出笑吟吟的声音。 “那家伙?” 二人正疑惑着,月莹的一声怒吼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有重明在手,整个月家都要听我号令,你不过一个低阶六级的废物,我想杀你,有何不可?” 月莹怒不可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月淮烬还是跟往常一样淡然,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有办法应对。 月莹最厌恶的就是对方的这一点,处事自若,将其他人衬得愈发无能庸俗! 区区一个低阶六级的废物,就该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好啊,那你就试试吧。”月淮烬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月莹冷笑:“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你也说了,你如今有重明在手,要杀我没人能拦得住,我还有反抗的必要吗?” 月淮烬就立在原地,身上咒力消散,没有一丁点的战意,好像认命了似的。 月莹见此顿时面目狰狞。 她想看到的不是对方的从容面对,而是跪地求饶,向她俯首称臣。 可对方却淡然自若,凭什么?这个废物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认输? 月莹发了狠,凝聚了全身的咒力,将重明召出,紧接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她高举重明,眼底只剩下阴森的杀意。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月淮烬,你给我下地府去吧!” 话音一落,长剑立即落下,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周围所有的人都被这股威压震得头晕目眩。 本以为月淮烬必定抵挡不住这一击,月莹的脸上已经扬起畅快淋漓的笑。 然而等光芒散去,月淮烬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而月莹手中的长剑早已消失不见。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紧接着一缕红光凝聚在半空。 “特奶奶个腿的!这一辈的月家人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出了这么个货色?你瞎了眼了选她当契约者?丢不丢人!” 第190章 重明认主 激烈的骂声传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众人赶紧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这声是从红光里发出来的。 下一刻,红光化形,眨眼的功夫,一个身着红衣的妖娆美男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愣一愣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男人一个刀眼扫向月莹,随着眸子里闪过的煞气,月莹立马被震出了五米开外,摔得口吐鲜血。 “大姐!” 月景和月轻轻惊了,急忙冲上去将自家姐姐扶起。 月轻轻更是指着大骂:“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姐姐是谁吗?竟敢敢伤她,想死吗你!” 红衣男人冷笑起来,一双妖异的凤眼半眯着,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三人。 “刚才还狗腿地叫我重明大人,怎么?转眼间就不认得我了?” 此话一出,众人傻眼。 月莹不可思议地瞪着眼:“您……您是重明大人?” 重明懒得搭理她,转过身朝月淮烬走了过去。 他站在月淮烬面前,凑近了身子仔细端详着,像是要将人盯出个窟窿似的。 月淮烬也不躲,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看,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这倒是让重明有些意外。 半晌后,重明满意地挑眉:“你就是月家这一任的家主?不错嘛,可算让我瞧见一个有骨气有胆识的月家人了。” 月淮烬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回话,紧接着重明又道: “我看上你了,你可愿成为我的主人?与我签订契约?” 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炸了。 月莹大惊失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重明面前,大喊:“重明大人!您不是已经选择我了吗?我才是您的主人!您怎么会看上月淮烬呢!” 重明一看到她就烦,抬起一脚就往她的胸口处踹去,这一踹又把人踹飞出去好几米。 “你还有脸说?我不管你是直系还是旁系,是天才还是废物,身为月家人,就该谨遵一点,不得伤害同族,你倒好,才刚与我签约就逼着家主向你下跪?你好大的脸啊!当我是死的吗!” 重明瞪着眼睛气得不轻,他曾经的主人个个都是重情重义,正直果敢之人,这才让他甘愿臣服,效忠于月家的子子孙孙。 谁知道他隔了百年好不容易苏醒,遇到的竟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先不说月淮烬是月家的直系血脉,是月莹的妹妹,人家月淮烬还是家主!当众给自家家主难堪!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儿来?就凭这样无品无德之人,还妄想做他重明的主人?她怎么不上天呢! 反观月淮烬,即便没能得到传说咒器,也不骄不躁,不怨不恨,尽显大气成熟之气,这才是家主风范。 面对月莹的刁难时,应对得沉稳,眼里没有丝毫怯懦之意,小小的年纪能有如此胆识,绝非池中之物。 这样的小丫头,就算只有低阶六级,也能成为令人畏惧尊敬的一方强者。 重明怎么看月淮烬怎么喜欢,未免对方拒绝,他果断先下手为强,结印一出,直接立下认主誓约,将重明印记烙在了月淮烬的脖颈处。 “我重明,今日在此宣誓,认月淮烬为主,忠心不二,此生效忠于她,绝无二心。” 第191章 你不配 契约更迭,认主转移,月莹脖颈处的印记被生生撕开,变得血淋淋的。 众人吓得脸都白了,月莹更是疼得直抽抽,凄惨无比。 “什么情况?重明不是已经跟月莹签订契约了吗?咒器可以单方面毁约的吗?” 人群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正常情况下咒器是没有资格毁约的,但重明是传说级咒器,强大之处远超月莹,再加上签约时间不长,誓约还没有稳固,这种情况下单方面毁约并非难事。” 齐玉望向重明,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才重明还毫不犹豫地选择月莹,为何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月莹不甘心地趴在地上,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陷进肉里,将纤细的掌心弄得血迹斑斑。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平?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重明,成为了月家的掌权者,可转眼间,上天又将她所有的一切全部夺走。 凭什么!她凭什么要经受这样的痛苦?就因为她是旁系吗! “我不服!她月淮烬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就因为她是直系血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可我呢!我为了达到如今的成就,这些年里吃尽了苦头,我比这个废物努力上进有天赋,为什么我还是比不过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突然,月莹站起身来发出了一阵怒吼。 她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双眼红得吓人,清秀的小脸再无往日的温和柔弱,反倒像是个母夜叉,将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重明冷冷地瞥着她,眼底满是嫌弃。 “我说了,我不在乎自己的主人是天才还是废物,更不在乎什么血脉,只要是我看中的人,即便她无法觉醒咒力我也甘愿效忠,可只有一点,是我的底线,不得同族相残。” “你,没资格做我重明的主人,甚至没资格做月家人,月家有你这样的小辈,实属可悲。” 月莹怒喊:“我会这样也都是她们逼的!都是月淮烬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让她死!” 说着她开始往重明的方向爬。 “重明大人,我也是月家人,我天赋很高的,我很努力,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认我为主绝不会后悔,为什么要选那个贱人?您选我吧,我不能失去您,您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看着逐渐爬来的人,重明耐心耗尽,直接一脚叫人踹飞,冷声道:“你这肮脏的东西!离我远点,别弄脏我的衣服!” 月莹再次被踹飞,小命都丢了半条,月景和月轻轻都惊了,赶紧跑过去。 “大姐!你怎么样了?” “世子殿下!您救救姐姐吧,她伤得好重,会死的!” 凤元昂看到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心疼,反倒觉得月莹给他丢尽了脸面,表情也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行了!嫌自己丢人丢得还不够多吗!来人,把她给我拖回去!” 下人听令上前,月莹疯狂挣扎:“别碰我!我还没得到传说咒器呢,别拦着我!重明大人,我才是您最好的选择!您看看我啊!” 随着月莹被拖走,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重明高傲地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落到月淮烬身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放心吧,有我在,以后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第192章 重明是个奶娃娃 月淮烬歪着脑袋。 欺负?她有被欺负过吗?月莹的那些小动作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的打闹,压根入不了眼。 不过重明似乎以为她受尽了委屈。 月淮烬在心里笑了声。 最初重明选择月莹时,她的确吃了一惊,若只有一个月莹,她不会放在眼里,可若是传说咒器落入对方手中,她的活路便不剩几天了。 倘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只能走最后的一条路。 将月莹连带着传说咒器一起毁了。 好在月莹自己愚蠢,竟那般沉不住气,刚得了势便要对付她。 如此她正好将计就计,让重明亲眼看看他选的这个新主人是怎样一副嘴脸。 一切都如月淮烬预料的那般,重明身为月家的传说咒器,必定不会允许自己的主人伤害同族,无论重明是何理由选择的月莹,当看到月莹的真面目时,重明都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她也很好奇,为何重明最初会选择月莹? 月淮烬得到传说咒器的事很快就在都城传开了,她的名字再一次成为全城的焦点,名头比齐玉和顾煊加起来都大。 这个结果是情理之中的,却又在意料之外。 毕竟谁都料不到,一个低阶六级的弱者,竟然能得到传说咒器的青睐。 月淮烬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从灵脉山回来后,她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内。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茶水早就凉了,她却保持着这个动作久久没能回神。 她带回了咒器重明,原本一切正常,可就在刚刚,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衣的奶娃娃,月淮烬沉思了半晌,终究还是将茶杯放下了。 问:“你是重明?” 奶娃娃垂着脑袋,轻轻点了个头。 月淮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重明只有两三岁的模样,虽然还是一身红衣,却完全没了之前妖娆惊艳的样子,整个人稚嫩得像豆腐,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捏个粉碎。 不光如此,对方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垂着脑袋唯唯诺诺,跟个小鸡仔似的。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月淮烬半眯着眸子,表面淡然,内心却已经无语凝噎。 刚才还是一个妖艳美男,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奶娃娃,她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重明抽了抽鼻子,声音带上哭腔。 “我真的是重明,只是重明是双生咒灵,你之前看到的那个,是我哥哥,我和他用着同一个身体,平时都是我出来的,哥哥只有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出现。” 月淮烬挑眉:“这么说他之前出现,是因为在生气?” “哥哥不喜欢我挑的新主人,一生气就出来了,我不是故意惹哥哥不高兴的,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卑劣。” 话说到一半,重明突然哭了起来: “哥哥肯定生我的气了,可我只是想找一个温柔些的主人而已,我不想被哥哥骂……怎么办……” 月淮烬:“……” 怎么突然哭了?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你还有脸哭!给我闭嘴!吵死人了!” 第193章 双生咒灵 暴怒的声音从奶娃娃的体内传来,重明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努力憋着不让它掉下来,看着可怜极了。 紧接着一道红光涌现,一只重明鸟出现在月淮烬面前。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我一天不盯着你你就给我惹麻烦,还好我出现得及时,否则那个叫月莹的就真成我们的主人了,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传说级咒器的咒灵,眼光怎么能低成这样?你的两个眼珠子是摆设吗?” 重明鸟骂声不断,奶娃娃吓得一哆嗦,赶紧往月淮烬身后躲。 眼看着对方还要继续骂,月淮烬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二人。 “你们是双生咒灵的事,为什么月家没有记载?” 传说咒器关乎到世家的命脉,有关它的一切都会被记录纪录在册,可她并没有关于双生咒灵的记忆。 重明鸟这才回答: “因为以前的重明并不是双生咒灵,当咒器感应到咒灵处于极度虚弱状态时,会自行滋养出新的咒灵,这小子原本是来替代我的,谁知我没死成,便与他成了一体。” 闻言,月淮烬愣住。 “你曾受过重创?”她问。 重明鸟笑了声:“我是一件兵器,既然是兵器,总有九死一生的时候,受过重创不出奇。” 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可对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凉薄和孤寂。 月淮烬不清楚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显然重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 重明鸟轻哼道:“我虽沉睡了百年,但灵体尚未痊愈,所以目前主导身体的是这小子,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小子虽然是新生的灵体,但好歹也是传说咒器的咒灵,就算再废物,也不会拖你后腿。” 说完,它化作一缕红光飞进奶娃娃的体内。 “我需要继续修养,出事了再叫我。” 声音消失,重明鸟的身影也消散了。 月淮烬瞥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奶娃娃。 “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奶娃娃颤了一下,赶紧拉开距离,好像月淮烬会吃了他似的。 月淮烬挑了挑眉:“你很怕我?” “你……你打伤了蛇藤,它差点就死了。”奶娃娃紧咬着下唇,害怕两个字都快刻在脸上了。 月淮烬问:“因为我打伤了蛇藤,所以之前你才会选月莹做主人?” 奶娃娃没说话,算默认了。 虽然月淮烬咒力薄弱,但他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嗜血杀气,那从内而外的血腥气,就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若是靠近,肯定会很凄惨。 一想到那个画面,奶娃娃就直发抖。 “我以后……会……会听话的,你不要打我,我不抗打的。” 月淮烬:“……” “我何时说过会打你?” 奶娃娃道:“可你差点打死了蛇藤,我的身板可比它脆多了。” 听到这话,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声。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动手。” “真的?” 月淮烬弯了眸子,扬起笑容:“我对蛇藤出手,是因为它惹怒了我,只要你不做同样的蠢事,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你是个聪明的咒灵,可明白我的意思?” 月淮烬笑得温柔,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重明背后一阵发寒,顿时惨白。 哥!你快出来!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第194章 打通莲华业脉 第二天一早,月淮烬去了一趟摄政王府,凤夷沉早就料到她会来,命云青接应着。 “主人有令,让我将你带去主卧房,主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月淮烬没有迟疑,进屋后,云青很识相地将房门关上了。 淡雅的卧房内,凤夷沉就坐在床边,见人来了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月淮烬直言目的: “你曾说过,只要我坐稳了月家家主的位子,你就会帮我打通莲华业脉,让我能够修炼咒术,如今我已得到咒器重明,旁系一脉再无撼动我地位的可能,我做到了我要做的,现在该你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凤夷沉瞥了她一眼:“过来。” 月淮烬不喜欢对方命令的口吻,但目前她没有反抗的资格。 老老实实走到凤夷沉面前,还没等她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凤夷沉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裙。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凉风中,月淮烬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后,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你做什么?” 凤夷沉没有回答,扯过对方的胳膊后直接将人按在了床上。 这下月淮烬真的怒了。 “凤夷沉!这样羞辱我很有趣吗?” 此时他们两人的动作亲昵至极,十分惹人遐想,凤夷沉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强硬,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倘若对方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她除了承受,就只有死。 她月淮烬绝不会让自己落入这样的羞辱之中。 咒力在掌心凝聚,她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凤夷沉的眼神依旧淡漠,扫了眼对方的身体后,才终于开口。 “放心,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现在这个姿势,你觉得你这句话还有可信度吗!” 凤夷沉冷笑,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冰冷的手指开始在月淮烬的脖颈处游离。 他的手指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凡它经过之处,都好像被生生划开一样,疼痛难忍。 月淮烬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正要挣扎着将人推开,凤夷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忍着,打通莲华业脉的过程本就不会轻松,若你忍不住,就趁早放弃。” 月淮烬一愣,紧咬着牙放弃了抵抗。 她辛苦了几个月,就是为了等待今天,就算将她扒掉一层皮,她也得咬牙受着。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打通莲华业脉! 凤夷沉看着对方强忍痛苦的模样,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笑,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随着他手指的划过,一道道发着幽光的符文出现在月淮烬的身上,从脖颈处不断蔓延,几乎遍布了整个上半身。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月淮烬只感觉自己的肉就好像被人用针一点点挑开一样,疼得她呼吸急促,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威压迎面袭来,顺着身上的符文,一点点挤进了她的身体里。 细碎的痛感蔓延全身,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生变化,好像重新生长一般,疼痛中带着些瘙痒,让人难受。 月淮烬不停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一些黑色杂质混在其中,跟着一起被排出体外。 整整两个时辰后,痛处消失,她终于得到解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动弹不得。 凤夷沉冷漠地起身:“你弄脏了我的床,滚开。” 第195章 做她的替身,你还不配 凤夷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好像下一刻就会将对方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房间。 月淮烬可不想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撑起瘫软的身体,整理好衣物就想离开。 “送你的朱砂玉,可还喜欢?” 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淮烬怔住。 她沉默了一瞬,答道:“若是不喜欢,就不会随身带着。” 说完,她回头看向对方:“你应该知道这朱砂玉的由来吧,为什么要送给我?” 凤夷沉淡淡地瞥着她,平静地回答:“从前妖尊一直戴着这块玉佩,无论何时都不会离身,慢慢的这块玉佩成了她的标志,你戴着这块朱砂玉的样子很像她。” 这朱砂玉本是俗物,做工再好,跟那些奇珍异宝相比也是不起眼的,可阿烬戴上它时,就好像赋予了它无上的灵气,让它变得弥足珍贵。 阿烬死后,这块玉佩再次成为了俗物,再也找不到另一个适合它的主人,直到月淮烬的出现。 凤夷沉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思念过度伤了心神,竟总是在月淮烬的身上感受到那人的影子,鬼使神差下,便将朱砂玉送了出去。 月淮烬不是傻子,看对方的样子,明显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被当成自己的替身,她倒是不生气,只觉得可笑。 “你既然喜欢她,就知道这块玉佩对她有多重要,轻易将她的重要之物送给别人,若她知道了,不会高兴。” 月淮烬本该就此住口,可看到对方阴沉的表情后,她还是没忍住,道: “我不知道你有多思念那个人,可在另一个人身上寻求那个人的影子,是懦弱之人才会有的行径,若你将我当成了她的替身,想必我和她都不会欢喜。” 话落,月淮烬垂下了头,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怒斥赶走的准备,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对方的怒火降临。 她抬起眸子,才瞧见凤夷沉不知怎的竟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凤夷沉弯着眸子看她:“我承认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妖尊的影子,可我何时说过,我有将你当做她的替身?” 闻言,月淮烬皱眉,双腿不由得后腿了一步。 她总觉得,对方的笑容透着强烈的危险。 这时凤夷沉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垂眸审视着她。 下一刻轻柔却寒冷至极的声音涌入耳中: “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她相提并论,做她的替身,你还不配。” 冷冽的话语中透着明显的杀气,月淮烬颤了一下,当即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表情复杂。 “既然我不配做妖尊的替身,你送我朱砂玉做什么?” 凤夷沉淡漠挑眉:“你这是在质问我?你是觉得打通了莲华业脉,便有与我叫板的资格了?” 月淮烬不悦地咬紧后槽牙,对方冷傲的样子让她十分不喜。 她就不明白了,十年前的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碍眼的人? 若早知有这么一天,十年前她就该将这个人弄死,省得给自己添堵。 虽说不悦,但月淮烬很识趣,知道自己没有与对方顶嘴的实力。 “是我说错话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告辞。” 第196章 怡春阁阁主 月淮烬没有犹豫地离开,等她走后,凤夷沉的表情当即沉了下来,眼底泛起明显的冷意。 不久,门外传来云青的声音。 “主人,元阁主来了。” 凤夷沉眉头微蹙,起身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秀丽女子正喝着茶,见凤夷沉来了,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不似旁人那般对这位摄政王赔笑巴结。 凤夷沉没有看她,冷漠地坐在主位上:“有事?” 元映夕这才投去目光,嘴角勾起微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难道摄政王殿下不清楚?我费了大心思培养的人,被你用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就卖了出去,你就不打算同我解释两句?” 元映夕语气冷淡,明显透着不悦。 她是怡春阁的阁主,怡春阁表面上是伎院,背地里却一直在做搜集情报的生意,与无垠界乃是合作关系。 前些日子她去了一趟邻城,便将怡春阁暂交给凤夷沉看管,谁知一回来就发现灵泷被人买走了。 要知道灵泷可是她看中的人!她早就有意将对方培养成自己的心腹,结果凤夷沉居然趁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将灵泷给卖了! 区区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这个凤夷沉倒是真大方! 元映夕的怒火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可凤夷沉本人却毫无反应。 “你若是觉得一千万纹币和两件灵品咒器的价值不够,自己去无垠界取。” 砰—— “我在意的是灵泷的价值吗!” 元映夕拍桌而起,冷声质问:“月淮烬是什么人?” 凤夷沉反问:“你的怡春阁是搜集情报的,月淮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我当然知道她是月家新上任的小家主,可若只是一个区区的世家家主,你不会这么卖她面子,将我看中的人给她,更不会连朱砂玉都送给了她!” 闻言,凤夷沉眯起眸子,透出一丝危险之色:“你知道的不少。” 元映夕冷笑:“你也说了,我的怡春阁是专门做情报生意的,我知道的当然不少。” “凤夷沉,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将朱砂玉送给月家的丫头,是什么意思?你喜欢她?” “没有。” 凤夷沉回答得果断,元映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明白对方没有说谎,这才冷静了些。 “朱砂玉是当年你作为凤丑时,送给妖尊的,乃是你亲手所刻,那块玉佩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妖尊,都有着莫大的意义,妖尊死后的十年,它一直被放在世物馆内,连你自己都很少触碰,如今你却将它送给了一个小丫头,凤夷沉,你在想什么?” 凤夷沉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元映夕这架势,明显是不打算善罢甘休,若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这事完不了。 “月淮烬的身上有她的影子。” 话落,元映夕愣住了,她当然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怔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冷笑。 “凤夷沉,你什么时候学得跟白决一样了?怎么,你也想找个妖尊的替身,一辈子活在妄想中?” 第197章 你跟白决有什么区别 元映夕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挖苦的意思,果然,凤夷沉一听到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身上不断涌出寒气。 一旁的云青吓得肝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偏元映夕还跟没说够似的。 “当年白决假意追求妖尊,在妖尊身边待了足足一年的时间,终于得到佳人回应,之后又联合外人将妖尊逼上绝路,连个全尸都没给对方留下,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却在妖尊死后,像发了疯似的不断寻找妖尊的替代品。” “听说他那白玄宫内有不下百名女子,那些女子多多少少都有与妖尊相似的地方,甚至有婢女因为一双手像极了妖尊,就被白决留在身边承宠,说来可笑,当初妖尊活着的时候,被他欺骗利用,如今妖尊被他害死,他却深情起来了。” 元映夕边说着,边露出不屑的冷笑: “白玄宫里人人都在传这位白决殿下是个用情至深的人,惦记了一个死人整整十年,却不知,这世上惦记了妖尊十年的并不只有他一个,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若妖尊得知这一切,只会觉得恶心。” 凤夷沉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元映夕道:“寻找替身是懦弱之人才会有的行径,凤夷沉,你跟白决不一样,别让我失望,也不要为了自己的痛快就让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与妖尊相提并论,这是对妖尊的侮辱!” 这番话若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恐怕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凤夷沉眸中带着杀气,可元映夕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凌风崖旧人,即便不悦,他也不会杀掉对方。 “我从没打算让月淮烬做替身。”他道。 “哦?那你为何要将朱砂玉送给月淮烬?” 凤夷沉淡淡地回答:“她的身上的确有妖尊的影子,就连我时常也会晃神,以为妖尊活过来了,就凭这一点,她就是一把完美的刀。” 话落,凤夷沉的嘴角扬了一下,似乎闪过了一缕笑意。 “月淮烬是个特殊的人,她能吸引我的目光,同样,也能吸引那个人的目光。” 凤夷沉并没有将话说透,可元映夕是个多聪明的人,立即便明白过来对方的目的,顿时变了脸色。 目光发冷:“你是故意的,故意将月淮烬往妖尊的方向培养,如果连你都能在她身上看到妖尊的影子,白决那个疯子同样也能,你要将月淮烬变成向白决复仇的刀?” 凤夷沉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你想阻止我?” 元映夕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冷笑:“当然不会,只要是为了妖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只不过……”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利用感情的弱点重伤敌人,你如今的做法,跟当年的白决有什么区别?” 凤夷沉瞬间发怒:“元映夕!你想死?” 这个女人,竟然拿他和杀死妖尊的凶手比较?当真以为他不会下杀手吗! 元映夕很识趣,不再踩雷:“罢了,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我也没有多待的必要了,我只是有点心疼月家的那位小家主了,被人利用的滋味儿,肯定不好受吧。” 第198章 终于突破 “滚出去!” 这声怒吼中伴随的是冷冽的杀意,元映夕虽闭上了嘴,但面上没有半点畏惧的样子,干净利落地起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待人走后,云青小心翼翼地道:“主人息怒,元阁主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并非有意惹怒您。” “若不是知道她并非有意,她现在就是个死人。” 云青迟疑了一下,问:“主人当真要将月淮烬培养成妖尊的样子?虽说是为了给妖尊报仇,可这样做对月淮烬会不会太残忍了些?毕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凤夷沉一个冷眼过去,吓得他立即闭嘴。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帮阿烬报仇,为此,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何况一个微不足道的月淮烬?” 凤夷沉语气冷漠:“她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从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主宰自己命运的资格,这就是她选择向我求助的代价。” 云青知道,只要涉及到妖尊的事,凤夷沉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月淮烬回到月家后立即让下人准备了热水。 她躺在浴桶里,感受着身体里那微妙的变化。 凤夷沉说话算话,的确帮她打通了莲华业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出体内多了一缕纯净的力量,身体也比之前轻盈了不少,被堵塞住的地方全部疏通,咒力开始向身体的各个角落蔓延。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月淮烬兴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这时门外响起媛儿的声音:“小姐,您已经在里面泡了快一个时辰了,当心着凉啊。” 里面没有传出声响,媛儿愈发担心起来,刚想开口,房门就被打开了。 月淮烬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出来,媛儿立马道:“您可算出来了,已经正午了,小姐可要用午膳?” “不必,我要修炼,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叮嘱下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过来打扰。” 媛儿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家小姐的眼神有些异样。 月淮烬性子清冷,脸上通常没有什么表情,即便有,起伏也是微乎其微的,眼神更是冷漠至极。 可此时她的眼睛里却好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媛儿不敢迟疑,立即退下,并且遣走了院子里的所有下人。 她刚走出院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回头看去,只见一束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同时激起了一道强烈的热浪,仿佛烈火一般要将周围燃烧殆尽。 媛儿被吓得呆住了,而此时月淮烬就站在那道红光的中央。 热浪不断在她身边环绕,衣裙疯狂摆动着,娇小的身体仿佛马上就要被烈火吞噬。 浓郁的咒力从她体内涌出,力量的过度释放让她的瞳孔里泛起一缕血红色,脸上甚至也浮现出了筋脉的痕迹。 然而月淮烬却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打算,直到重明从她体内飞出。 “你在做什么啊!快停下!你的身体要被撕裂了!” 焦急的声音传入耳边,月淮烬这才收手,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气息也有些不稳,可她的脸上却是痛快的笑意。 “中阶五级……终于……突破了。” 第199章 怡春阁的邀请 莲华业脉乃是天下第一奇脉,必须由特殊的方法打通后才能修炼,所以世上的人都以为拥有莲华业脉的人就是天生的废物。 可事实上莲华业脉并非一无是处,相反,一旦此血脉被打通,便能让人脱胎换骨,拥有极佳的修炼体质。 之前月淮烬虽然不能修炼,但每次使用咒力都是在沉淀,慢慢的堆积在她体内成了基础,只要她的血脉被打通,潜藏的力量就会瞬间爆发,大幅度提高她的咒力。 重明也惊了:“中阶五级……你的咒力怎么突然提升了这么多?之前不还只有低阶六级吗?” 中阶五级在麟皇朝已经算是中上等的高手了,更何况月淮烬才刚过十四,未来不可估量,再加上她还有炼器的本领,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天才。 月淮烬没有回应对方,她抬起右手,随着一道强烈的咒力涌现,重明立即化作一道红光围绕在月淮烬的身边。 慢慢的,红光变成了浮空的锁链,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月淮烬半眯着眼眸,全身的力量瞬间炸开。 “地血·破穹!” 一声落下,无数铁链破地而出,它们仿佛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游动穿梭,卷起了阵阵狂风,直接将整块地皮都给掀了起来。 看着如此令人惊叹的威力,月淮烬扬起满意的笑。 “看来比起长剑,化形为锁链才更适合你。” 说完,锁链消失,小重明出现在面前,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招,好厉害……” 重明不同于其他的咒器,它是无形的,可以化作长剑,化作弯刀,甚至是长鞭、银针,只要主人需要,它可以变成任何一种武器。 在多变的前提下,它的力量是未知的,取决于主人的灵活性和想象力,只要主人能利用好它的特性,它甚至可以发挥出成倍的威力。 小重明是新生的咒灵,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强,可刚才在月淮烬的操控下,他感到热血沸腾,畅快无比。 这说明他和月淮烬的相性极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他的力量能被发挥到极致。 他开始怀疑人生。 能激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并且直接从低阶六级突破到中阶五级,这个女人哪里像废材了!简直逆天了吧! 这时,媛儿和灵泷突然过来,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两个人都傻了。 “小姐,您怎么每回修炼都这么大阵仗啊,咱们院子都已经翻修了五六次了。” 三天两头就得修理院落,再多的纹币也不够使啊! 无视媛儿的肉疼,月淮烬看向灵泷:“你怎么来了?” “方才怡春阁派人来了,送了一份请帖,是给你的。” “怡春阁?” 月淮烬愣了一下,她都快忘记怡春阁这个地方了,一间伎院,给她送请帖? 灵泷点了点头:“据说是怡春阁的老板回来了,举办了一场赏花宴,许多名门贵族都在邀请之列。” 闻言,月淮烬挑了一下眉头:“这位伎院老板的面子够大的。” 灵泷蹙眉,迟疑了一会儿,道:“关于这位老板,有些事我想应该提前与你说一声。” 第200章 她是个危险的女人 月淮烬听出了对方要说的不是小事,给了媛儿一个眼神,让人退下,随后走进正厅,淡淡地品着茶。 “有什么事,说吧。” 灵泷道:“这位怡春阁的老板叫元映夕,是个神秘的年轻女子,我也只见过她五六次,我觉得她并不只是个伎院老板这么简单。” 月淮烬并不意外,之前在怡春阁时,她看到了琴棋书画四位花魁,能从她们的身上察觉出隐藏的寒意,显然都是练家子,手底下有这么几个人,元映夕当然也不是寻常人。 “在你看来,这个元映夕是个怎样的人?”她问。 “城府极深,善于玩弄心计,是个很危险的人,与她打交道必须小心谨慎,而且她很懂得释放亲和力,故意与人亲近,使其放松紧惕,背地里给出致命一击。” 月淮烬眉头轻挑。 这样的评价可不低。 “你觉得她给我递出请帖,是为了什么?” 灵泷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为了试探,这些日子你的名字已经成了百姓们的饭后谈资,从一个人尽皆知的废材变成了炼器天才,又得到了传说咒器的认可,如此的引人注目,自然会被她注意到。” “我想,她应该是想通过赏花会接近你,至于接近之后会做些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 话说到一半,灵泷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月淮烬看着她:“不过什么?” “虽然这位元老板是个危险的女子,可她毕竟没有咒力,除了心计和手底下的势力,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我真正的担心的,是她背后的人。” 灵泷继续道:“元映夕的人脉很广,几乎跟所有的贵族都有联系,其中有一位不得不留意,就是当今的摄政王殿下。” 此话一出,月淮烬的表情变了一瞬。 “你说凤夷沉?” “正是,我也是偶然间得知的,摄政王似乎经常会去怡春阁,只是他去那里并非为了享乐,那里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据点,并且怡春阁里的人对他很恭敬,并不是百姓对贵族的尊敬,而是像奴仆对主人那般,元老板不在时,怡春阁的每一件事几乎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按理来说,凤夷沉身为皇室贵族,是不屑于掺和一家伎院的事的,可他却能掌控怡春阁的大小事宜,说明他和元映夕之间并不是普通的关系。 月淮烬半眯着眸子久久没有说话,手里的茶水也许久没动过了。 如果只是一个元映夕,无论对方是伎院老板还是其他什么人,月淮烬是不会在意的。 可若是牵扯上凤夷沉,事情就不一样了。 凤夷沉是她重生以来最忌惮的人,只要是跟这个人有关联的东西,她都看不透。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月淮烬问。 “倒是还有一件,是关于月莹的,我买通了成王府的下人,打听到最近月莹有些怪异,我估摸着她肚子里肯定在憋坏水,不知你是否要留意一下?” 第201章 怡春阁的赏花会 月淮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如今月莹的处境可谓难到了极点,不光被夺去了嫡女的身份,还失去了凤元昂的宠爱,沦为低贱的通房,所有的念想只能放在传说咒器上,可即便是传说咒器,最终也落入了月淮烬的手中。 如此一来,月莹的一切几乎都被毁了,再无翻身的余地,可月淮烬知道,月莹不会轻易罢休。 仔细想想,对方唯一还剩下的依靠,就只剩下天门宗的凌风长老了。 “她的事我会留意,你继续帮我管理月家,尤其是我那位二叔,别让他出什么幺蛾子。” 灵泷笑了:“你放心,在对付男人这一方面,整个麟皇朝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厉害的,二爷已经彻底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他绝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你做的很好。” “你对我有大恩,我自当全心全意辅助你,府里的一切我都会安顿好,你不必操心。” 灵泷办事,她自然放心,现在要留意的,是那个叫元映夕的女人。 她倒要看看,这位元老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 第二天一早,月淮烬出现在了怡春阁的门外。 她身穿一身藕色薄裙,头上是一对淡黄雏菊发钗,细长的流苏搭在肩上,随着步履一晃一晃,简直灵动到了心坎上。 怡春阁的下人赶紧将她迎进了后院,池子边早已摆好了宴席,一众宾客围坐其中,相谈甚欢。 “月家主到。” 随着下人的一声喊,无数目光齐齐投来,在看到月淮烬的模样后,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月淮烬?我竟不知她是个如此标致的人儿。” “何止是标致啊,还很贵气呢,身上穿的虽不是华服,但气质独特,恰到好处的打扮淡雅中又透着明艳,就像是一块美玉,在哪儿都受人瞩目。” “到底是直系血脉,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明明不是什么精心的打扮,却别有一番浑然天成之美,不像某些人,什么贵重的玩意儿都往身上戴,虽看着贵气,却也落了俗套。” 说着,有不少目光扫向了另一边,那边正是月莹的方向。 很明显,那个落了俗套的人就是月莹。 月莹紧咬着牙,脸色煞白,心里都已经恨得滴血了,却还是得控制住表情,只能在暗中恶狠狠地瞪着月淮烬。 这个贱人!如此张扬,不就是为了抢她的风头吗? 以前竟没看出对方这么有心计! 月淮烬自然也注意到了月莹的存在,不过出奇的是对方似乎是一个人来的,凤元昂竟没跟在身边。 不过想想也是,凤元昂毕竟是世子,不屑来伎院这种地方,而月莹需要扩展自己的人脉,像这样能聚集不少达官显贵的宴会,她是不会错过的。 “月淮烬!你可算来了,我们在这边儿呢!” 突然,景深的声音传来,月淮烬扭头望去,瞧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朝她招着手。 她走过去:“你们也在?” “怡春阁大办赏花会,邀请的可不止你月家主,齐家和顾家也收到了请帖,左右没别的事,便一起过来瞧瞧。” 齐玉仔细打量了月淮烬一眼,眯起眸子笑了起来:“你今日看上去,很不同。” 第202章 果然很像 月淮烬生得极好,只是因为年纪小,过于稚气,与其它妙龄女子站在一起,自然是不够吸睛。 再加上原本的月淮烬性子怯懦,不喜出门,往日里的打扮也多以素净为主,外界便常常忽视她的容貌。 可如今的月淮烬却是不同的,她虽性子冷清,但对于自己的外表,却出奇的上心,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位叱咤风云的妖尊大人,其实很爱漂亮。 月淮烬扫了眼面前的几人,问:“好看?” 几人齐齐点头:“当然好看,喜气得很,跟个宝贝似的让人想捧着。”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显然心情不错。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周围忽的响起一阵嘈杂,月淮烬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明艳女子正缓缓而来。 “奴家元映夕,见过诸位贵客,多谢诸位肯赏脸,来我怡春阁的赏花会。” 元映夕眉眼含笑,娟秀的面容如出水芙蓉,举止淡雅,说是个大家小姐都有人信,哪里像是个伎院的老板? 在场的宾客见到她后,一双眼睛都瞪直了,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游离,魂儿都快被勾去了。 “她就是怡春阁的元老板?瞧着是个不俗的人。”齐玉持扇而笑。 景深道:“那可不,怡春阁可是麟皇朝最大的一处风月场所,在其它地方也是有分阁的,生意遍布它朝,能掌管这么大生意的老板,能是俗人?听说元老板今年也不过二十六,虽出身低了些,却也算得上一个奇人。”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对这些事这么了解,不愧是你。” 景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顿时红了耳朵:“你别瞎想,我对她可没那种心思,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而已。” “确实厉害,一介女子,没有家世靠山,却能游走在这么多达官显贵当中,这样的人是很危险的。”齐玉笑吟吟地说道。 月淮烬没有搭话,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茶,没一会儿,一道阴影落到自己面前。 她这才抬头,正对上了元映夕的双眸。 “阁下应该就是月家的小家主了吧?” 月淮烬皱眉。 家主就家主,怎么还加个小字? “是我。” 月淮烬回答得冷淡,元映夕毫不介意,反而在看到这个人时,眸子里涌出了亮光。 她打量了许久,脸上笑容更深:“果然很像。” 月淮烬不解:“像什么?” “没什么,奴家只是觉得很荣幸,像小家主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竟然会来赴奴家的宴,要知道都城里有身份的女子,大多都是不屑来此处的,都怕脏了自己的身份。” 月淮烬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是个厉害的人,都城里能有多少女子比得过你?既然非池中之物,何必妄自菲薄?” 此话一出,元映夕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入心头,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震惊。 半晌后,她笑了起来,轻轻俯下身子,凑到月淮烬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凤夷沉对你这么上心了。” 第203章 月莹又在装可怜 月淮烬愣住,再抬眸时对方已经后退了两步,温柔笑道: “奴家与小家主虽是初见,却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奴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儿,前几日在外游历时,有幸得了一株稀有芙蓉名唤银丝碗,今日便将它赠予小家主,还望小家主不要嫌弃。” 说罢,奴仆便将那株芙蓉带了上来。 月淮烬对花草并未太多涉猎,但眼前这株银丝碗,花瓣泛着银色,犹如月光的自然洒落,明艳雍容中又透着清新雅致,明显不是俗物。 紧接着她听到了来自四周的惊叹声。 “竟然是银丝碗?我听过这个品种,这可是有着圣芙蓉之称的名花,是姜云皇朝独有的皇家品种!拥有它那就是尊贵的象征!如此名贵的花,元老板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这也太大方了!” “这也说明月家主面子大,也只有这样的名花才能配得上月家主。” “今日能观赏到如此名贵之物,全是蹭了月家主的光啊。” 在场所有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尤其是月莹,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月淮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只因为对方是家主!身份尊贵! 月淮烬无视周围的目光,只盯着面前的芙蓉瞧了半晌,心里喜欢。 偏偏这时有个讨人厌的声音传来。 “妹妹金尊玉贵,再好的宝贝都配得到,不像姐姐,身为旁系,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也只是嫁进成王府后才稍微长了些见识,也不知会不会给妹妹丢脸。” 月莹语气轻柔,声音如鸟儿一般婉转悦耳,听得人一阵酥麻。 月淮烬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在扮可怜。 做出此等怯懦卑微的样子,让人以为她在月家受尽了委屈,以此来博得他人的同情,转而对月淮烬不喜。 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月淮烬扬起不易察觉的笑:“你想要?那送你吧。” 月莹怔了一下,表面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眼睛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这怎么行,这株银丝碗是元老板送给妹妹的,代表着元老板的一番心意,妹妹就这么送给了我,将元老板的心意置于何处?” 月淮烬却道:“既然元老板已经把东西送给我了,我就有权利决定它的去处,你不是很想要吗?我送你也无妨,毕竟以后你也看不到更好的了,省得眼馋。” 月淮烬的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月莹的脸色难看得不行。 这话说的,摆明了是在施舍月莹,仿佛她是个穷困潦倒的叫花子一样。 月莹屈辱极了,若是她接下了这株银丝碗,不就坐实了她是个叫花子吗! 她咬紧了牙,愤恨道:“妹妹说笑了,姐姐就算再缺好东西,也不会夺妹妹所爱,这银丝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吗,你真的不要?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我想光凭你应该弄不到这么名贵的花呢。” 月莹气急:“不过是一株芙蓉而已,怡春阁都能弄到的东西,我如何就弄不到?别忘了我现在是成王府的人,难道成王府还不如一个伎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月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月淮烬则轻笑了起来。 紧接着元映夕的声音响起。 “月莹姑娘糊涂了,怎么好拿成王府跟我的伎院相提并论?” 第204章 她瞪她的,我喝我的 元映夕笑声温和,可月莹却感受到了一股森森的寒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她这么说,摆明是在贬低怡春阁。 虽说怡春阁的确是伎院,可元映夕将生意做得很大,人脉甚广,就算是权贵之人在元映夕面前也得做足表面功夫,更别说她一个庶女还是通房。 若是听者有心,会认为她参加宴会却看不起宴会的主人,是十分失礼的。 “元老板息怒,我一时口误说错了话,我并无贬低怡春阁的意思。”月莹急忙解释。 元映夕笑道:“月莹姑娘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这话又没说错,我怡春阁只是家不起眼的伎院,怎么能和堂堂成王府相提并论,一株银丝碗而已,我一个伎院老板都能弄到,更别说成王府了。” “元老板!我……” 月莹还想再解释,元映夕却已经懒得听了,转身坐在亭子里。 月莹紧咬着后槽牙,尴尬得坐立难安。 她原本是想借今日的宴会结交一些权贵,为她以后的日子铺路,谁知一开始就得罪了元映夕,这一切都是月淮烬的错! 若不是那贱人挑衅她,她怎么会情急说错话! 月淮烬,你给我等着! 一道道阴狠的视线投来,月淮烬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然地品着茶,一旁的景深凑了过来。 “喂,月莹一直在瞪着你呢,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你还有心思喝茶啊。” “她瞪她的,我喝我的,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齐玉轻笑:“月莹来这里是为了结交权贵,而她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对付你,你不打算做些措施防备着?” 月淮烬将茶杯放下:“放心,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说完,她招了招手,示意媛儿靠近,只见她在媛儿耳边吩咐了两句,然后媛儿就离开了后院。 齐玉好奇:“你做了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月淮烬将目光投向元映夕,露出浅笑:“元老板送了我如此名贵的银丝碗,我若只收下不回礼,就有失礼数了。” 元映夕道:“小家主客气了,奴家赠送银丝碗,本意是想同你交个朋友,若小家主回了礼,岂不是不愿交奴家这个朋友?” “元老板说的有理,既然是朋友,我便为你这宴会助助兴好了,怡春阁的后院风景宜人,若是能有歌舞相伴,定会更添风味,恰巧我对歌舞略通一些,不知元老板是否会嫌弃?” “怎么会嫌弃,只是不知道小家主竟然还会歌舞?” “从前略微学过一些,懂点皮毛罢了,真要说起来,我们月家子孙里,歌舞最好的应该是月莹姐姐。”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月莹的身上。 元映夕挑眉,瞬间明白了月淮烬的心思,笑了起来。 “早听闻月莹小姐是年轻一辈的天才少女,不光精通咒术炼器,更是能歌善舞,若是能有幸亲观,不知是多大的福气呢,只可惜啊……” “我不过是个低贱的伎院老板,月莹小姐哪里肯为我表演歌舞呢,真是遗憾啊。” 第205章 凤元昂来了 元映夕一边说一边故作惋惜的摇头,月莹一听,顿觉机会来了。 她刚刚才得罪了元映夕,正愁着该怎样挽回形象,如今就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 既然元映夕想看歌舞,她表演一番又有何妨?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今日权贵颇多,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吸引众人的注意,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她急忙道:“若是元老板不嫌弃,我愿意为元老板舞一曲。” 元映夕做惊讶状:“这怎么能行,月莹小姐金枝玉叶,怎么能为我这样低贱的人表演歌舞呢?” “元老板说笑了,我一直很仰慕你这样的女子,能为你表演歌舞是我的荣幸。” 元映夕笑了:“既然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相信月莹小姐会让我们大饱眼福的。” 说着,她唤来乐师,月莹走到中央,随着悦耳的声音翩翩起舞。 月莹为了摆脱旁系这个身份,一直很下功夫,除了咒术之类的本领,对琴棋书画也钻研甚多,歌舞更是大家小姐中的佼佼者。 在场的人很快都被月莹的舞姿吸引了目光,眼中都是赞叹之意。 月莹倍感得意,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看清楚,即便她的身份比不上月淮烬,她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少女,她的真材实料可不是月淮烬这个空有其表的人能比的! 就在月莹沉浸其中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做什么!” 是凤元昂的声音。 月莹猛地怔住,停下动作,果真看到凤元昂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 她以为对方是放心不下她,来陪她的,立马迎上去:“殿下,您怎么来了?我……” “我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凤元昂打断了对方的话,月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语气冷得吓人。 她打了个寒颤,怯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殿下为何生气?” 凤元昂皱着眉头没说话,这时旁边跟着的嬷嬷开口了: “月姑娘,王妃得知您在怡春阁表演歌舞,气得当场晕倒,王爷大怒,命奴婢和世子殿下将您请回去。” 月莹大惊:“怎么会这样!” 嬷嬷道:“王爷说了,您在伎院表演歌舞,行为轻浮,实在不像世家教出来的小姐,希望您能管束好自己,毕竟您进了成王府的门,就是成王府的人了,不要在外辱没成王府的名声。” 听到这话,月莹的脸都被吓白了,她只是想表现一下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世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元老板想看我表演歌舞,我不想扫了她的兴致,我不知道王妃会因此气晕,若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月莹赶忙向凤元昂道歉示弱,希望能得到这个人的庇护,否则等回了成王府,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时元映夕突然笑了:“月莹小姐这话说的真好笑,若是奴家没记错,似乎是月莹小姐自己做主要表演的吧?奴家可没强求你,怎么说的好像都是为了奴家一样?” “我……我明明就是……” “行了!闭嘴吧!还不嫌丢人吗!” 第206章 这个女人,很奇怪 凤元昂一声冷斥,将月莹吓得不敢出声。 此时凤元昂的心情差到了极致,原本父亲和母亲就不喜欢月莹,是他不忍月莹孤零零的,这才不顾劝阻将对方留在身边。 父亲对此已经够不满了,现在又出了这事将母亲气晕,连累他白白受了一顿数落。 明明月莹以前是个极其沉稳乖顺的女子,有实力又识大体,是最佳的妻子人选,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自从知晓此人的真面目后,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虚伪粗鄙,跟那些胭脂俗粉没有半点区别。 他以前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勾去了心魂? “你现在已经是成王府的人了,无论做什么都该谨记自己的身份,要知道你丢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这种常识还要我教你吗?” 凤元昂语气冷漠,听得月莹的心都凉了半截。 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元昂哥哥已经彻底不在了,现在的她,在凤元昂眼里就是一滩脏东西。 她失望、愤恨,可她没有别的能依靠了,现在只能忍下来。 “世子殿下教训的是,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给成王府丢脸。” 月莹垂着脸,声音轻轻的,看上去很是可怜,凤元昂见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态度稍微柔和了些: “行了,先回王府吧。” 说完凤元昂就打算带月莹离开,元映夕突然开口。 “世子殿下才刚来呢,这就要走了吗?莫非是觉得奴家的宴会举办得不够好?” 凤元昂道:“本世子还有些事要处理,没有多余的功夫参加宴会,元老板的客人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两个。” “世子殿下可是贵客,若是您能留在宴会上,那可是怡春阁八辈子的福气,不如世子能否赏脸,留下喝两杯?正好这里有几位您的熟人,想必不会无趣。” 元映夕的目光瞥向旁边的月淮烬,凤元昂投去视线时,正好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月淮烬的眼神一向清冷疏远,仿佛明月撒下的寒光,冷冽却耀眼。 凤元昂在与其对视时不由得怔住了,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月淮烬看上去很引人注目? 月莹不想就这么丢人地离开,小心翼翼地道:“毕竟是我应了元老板的邀请,若是就这么走了,实在有些失礼,世子殿下能不能留下陪陪我?有你在身边,想必王爷和王妃也不会说什么了。” 凤元昂闻言这才将视线从月淮烬身上挪开,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陪你一会儿。” 月莹欣喜:“多谢殿下。” 说着,二人落座在月淮烬的正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许是位置的原因,凤元昂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到月淮烬身上,而月淮烬只顾着喝自己的茶,压根没留意对面的人。 齐玉这老狐狸早就看透了一切,露出笑颜: “你啊,是故意让媛儿向成王府放出消息,使得成王和王妃动怒的吧。” 谁都知道成王看不上月莹,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这样一个女人迷惑住,成王夫妇必定对月莹有许多成见,所以再小的一件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原本月莹在怡春阁献舞并不是什么大事,却足以成为成王夫妇发难的理由。 月淮烬这小妮子耍起手段来可真是危险。 月淮烬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元映夕,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这个女人,很奇怪。” 第207章 凤元昂什么时候会关心她了 “哦?哪里奇怪?”齐玉问。 “元映夕似乎一早就看出了我在算计月莹,但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置身事外,她好像有意在帮我?” 之前月淮烬引诱月莹献舞时,故意将话题扔给了元映夕,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下了,所以月莹才会轻易上钩。 很明显,元映夕是在顺从月淮烬的主意。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一个外人,为了不得罪人,应该置身事外才对。 齐玉是个聪明人,能够感觉出这其中的微妙,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位元老板对你并没有敌意,只要不是敌人,对方有什么心思都无所谓。” 月淮烬点头,没再多想。 齐玉弯起眉眼。 元映夕这个人虽然神秘,但影响不到月淮烬,无需放在心上,可另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这时凤元昂的声音突然传来。 “怡春阁的生意遍布麟皇朝,在他朝也有些名气,元老板身为怡春阁的掌权者,令人敬佩,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达官显贵参加宴会,元老板也担得起这个面子,可说到底,怡春阁毕竟是伎院,男子也就罢了,未出阁的女子实在不宜出现在此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月淮烬身上。 毕竟在场的宾客里,只有月淮烬是未出阁的女客了,这话是在说谁,不言而喻。 月淮烬听得莫名其妙,好好的扯上她做什么? “凤元昂你几个意思?别以为我们听不出来你在说谁,月淮烬想去哪儿是她的事,要你管啊?”景深不悦道。 凤元昂皱眉:“我这是在为她着想,她虽然是世家家主,却也是个女子,既然是女子,就应该遵循礼教,不该在外抛头露面,伎院这种地方更不是她应该踏足的,传出去会毁坏名声。” “你这话说的真够冠冕堂皇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月淮烬了?” “好歹相识一场,劝上一两句我还是能做到的,倒是你们,明明是月淮烬的朋友,却不管束她的行为,所以她的名声才会不好,成了外头的饭后谈资,若我是她的朋友,绝不会看着她乱来!” “嘿!你小子!” 景深被气得够呛,暗道这狗屁世子也太自以为是了,人家月淮烬拿他当朋友了吗!还敢对他们说教? 齐玉闻言笑了:“月淮烬,世子殿下似乎是在关心你。” 月淮烬歪了歪脑袋,很不解。 “我不需要别人关心。” 更不需要这个人关心。 凤元昂被噎了一下,不悦两个字就差写到脸上了。 这个月淮烬!真是不识好歹!自己关心她是她的福气,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不当一回事? 狂妄的女人! 月莹在一旁听得心惊。 元昂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月淮烬的事了?明明以前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生厌的啊。 难道说…… 月莹立即开口试探:“淮烬妹妹的运气真好,身边不光有这么多值得信赖的朋友,还能得到世子殿下的关系,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208章 谁在打她的主意 一句冰冷的回怼,瞬间让月莹的身子从头冷到脚。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凤元昂竟然为了月淮烬斥责她?他不是最讨厌那个贱人的吗! “世子殿下……为什么?” 看着月莹泪眼汪汪的样子,凤元昂愈发不耐烦。 从前他受这个女人的迷惑,生怕对方受委屈,一滴小小的眼泪他都会心疼半天,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送给月莹。 可现在,这个女人的眼泪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不再受其迷惑后,他看清了许多,也明白月莹在打什么主意,因此更加厌烦。 他堂堂世子,可不是白白让对方利用的蠢货! “有什么话回王府后再说,大庭广众之下,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给成王府丢脸。” 撂下狠话后,凤元昂不再看她。 月莹紧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到极点,许久才轻轻应了声:“是。” 这边两人的动静都被齐玉看在眼里,心细如他,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容。 这时顾煊淡淡地开了口:“难得能看到凤元昂对月莹发脾气,我还以为这位世子殿下会一辈子将月莹捧在手心里。” “咱们这位世子殿下可不是什么情种,在看清自己心爱之人的真面目后,曾经的深情就会转化为厌恶,谢天谢地,他总算不瞎了。”齐玉道。 “他的确是不瞎了,可这对月淮烬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顾煊虽然一向冷漠,但心还是很细的,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凤元昂的转变。 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对月淮烬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齐玉笑了:“你也看出来了啊,想必这其中也有成王的功劳,听眼线说成王对月淮烬似乎很满意,甚至有意让月淮烬做世子妃。” “有了一个月莹还不够,连月家家主都要掳过去,成王的胃口还真不小。”顾煊冷笑。 成王的心思不难猜,如今的月淮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家喻户晓的废材了,她不光有着过人的炼器天赋,更继承了月家的传说咒器,又是直系嫡出,在重视血脉的麟皇朝,她的身价没几个人比得过。 别说是成王了,有多少权贵人家不想打月淮烬的主意? 不过月淮烬本人似乎还没意识到。 齐玉瞥向身边,月淮烬正低着头安静地喝茶,不动手的时候,这个人倒是出奇的温顺,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猫。 齐玉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麟皇朝里,在打月淮烬主意的可不止成王府一家。 …… 两个时辰后,宴会终于结束,月淮烬回府后就一直在房内修炼,直到入夜都没出来。 媛儿不敢打扰,只能在屋外守着,到了后半夜,瞧着自家小姐该睡下了,便打算离去。 谁知这时屋内却传出了一阵声响。 媛儿停步:“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得到的是一声怒吼。 “滚开!” “小姐?” “我让你滚!没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媛儿被这声吼吓住了,她不敢违抗命令,急忙跑走。 而此时的屋内,月淮烬从床榻上摔了下来,冷汗浸湿全身,剧痛让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紧咬着牙,眼睛充血。 “为什么……明明已经打通了莲华业脉,为什么还会……”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让你恢复自由?月淮烬,你太小瞧本王了。” 第209章 想要血求我 凤夷沉的声音响起。 月淮烬几乎咬破了下唇,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是这个人对她做了手脚!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明明答应了帮她打通莲华业脉,为什么还要留下后手,让她饱受双月折磨之痛? 凤夷沉缓缓蹲下身子,一根手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寒冰一般的眸子微微弯起,精致的面容冷漠且极具掠夺性。 “帮你打通莲华业脉,是我的承诺,让你无法摆脱双月十五的痛苦,是我的手段,月淮烬,你如此的聪明,应该一早就想到的。” 月淮烬是他最重视的一把刀,这个人不是云青,不会对他忠心不二,为了控制住这个人,手段是必要的。 他答应了让月淮烬拥有修炼的能力,可他同样也保留了莲华业脉的副作用,以后的每个双月十五,她都得承受非人的痛苦折磨。 要想缓解痛苦,离不开凤夷沉。 “我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祈求我,若是我满意了,会赐你一滴血。” 听着对方恶劣的话语,月淮烬恼怒。 对眼前这个男人染上了一层恨意。 明明她没有过背叛凤夷沉的打算,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为了复仇,她甘愿成为对方的刀。 可这个人为了控制她,在她身上加注了一道道枷锁,将她逼上绝路,让她低贱如杂草。 她永远都是可以被随意凌辱的那个! 啪-- 月淮烬狠狠地打掉对方的手,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凤夷沉挑眉:“你不打算求我?”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连一棵草都比不上,你认为我求你是天经地义,可对我而言......受尽屈辱才是生不如死,与其求你,我宁愿经受全身裂断之痛!” 月淮烬目光如炬,明明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了,却还是倔犟的不肯求饶。 凤夷沉露出嘲讽似的冷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熬过今晚。” 月淮烬将自己的头埋进臂弯里,意识逐渐开始消散,但疼痛感半点没有减少。 她呼吸微弱,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痛才能让一个坚强的人变成这样。 半个时辰过去了,凤夷沉就这么在边上看着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直到月淮烬彻底昏厥过去。 察觉到地上的人不动了,他瞥了一眼,这才走过去。 “宁愿疼得晕过去也不愿向我示弱?该说你愚蠢还是骨头硬?” 嫌弃归嫌弃,凤夷沉最终还是划破了手指,将鲜血渡进对方的嘴里。 得到鲜血,月淮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此刻正乖巧的躺在地上,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这个画面有些奇妙,凤夷沉稀奇的走了神,他起身要走,却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转身将月淮烬抱到了床上。 “这次先饶过你,下次,别再这么愚蠢,向我示弱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凤夷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月淮烬并不清楚,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外面传来媛儿的呼喊声,她挣扎着站起,昨晚的一身冷汗让她难受至极。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脸色好难看,衣裳也没换。” 月淮烬揉了揉眉心,问:“出什么事了?” “哦对了!天门宗的人来了!皇室正派人在外头迎接呢,小姐可要去看看?” 第210章 凌风长老,好久不见 天门宗?果然…… 月淮烬发出一声呵笑。 没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就是凌风。 月莹已经被她逼上了绝境,除了凌风,她再无依靠,便想着将凌风找来为她撑腰,以此东山再起。 凌风,这个跟了她十年的人,却转眼背叛,联合外人要她性命。 正好,复仇的第一步,就从你开始吧。 “为我梳妆。” …… 长街上,带刀侍卫并排站在两边,一顶华丽的高顶轿撵停在路中央。 又不是成婚,竟有八人抬轿,边上还有二十几名奴仆候着,阵仗极大。 百官相迎,就连方锦瑟都换上了郡主服饰迎接。 “我乃金河郡主,奉皇命在此迎接凌风长老,皇上已经为阁下准备了宫宴,请阁下随我入宫接风洗尘。”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凌风将方锦瑟晾在一边,反而命奴仆撩起帘子,朝着月莹和月景的方向招了招手。 “好徒儿,站得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二人欣喜,乖巧地站在凌风身边,如孩童一般撒娇。 “师父,您可算来了,徒儿日日都盼着您呢。” 凌风笑得和蔼:“为师也记挂着你们,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过来,瞧瞧你们,才几个月不见,怎的就消瘦了这么多?莫非是在这儿受了什么委屈?” 月莹立马红了眼眶,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徒儿只当经受了一场磨砺,师父不要担心。” 见徒弟马上就要落泪,凌风变脸: “这是什么话!我座下就你们两个徒弟,一直以来都拿你们当亲生女儿一般,你们若受了委屈,为师岂能坐视不理?” “你们尽管开口,为师倒要看看,是何人敢跟天门宗做对!” “还能是何人,还不就是那个月……”月景的话说到一半,被月莹呵斥住。 “景儿,不可胡说,淮烬妹妹是家主,对我们极好,我们怎么能抱怨?” 三人的对话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方锦瑟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要找麻烦就直说,何必来这老些铺垫? 这个月莹,摆明了是要算计月淮烬,却还装得楚楚可怜,将自己摘得干净。 月家出了这样的后人,真是可悲。 凌风怒吼一声:“月淮烬是谁?给我出来!胆敢欺负我的徒弟,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是月淮烬。”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凌风投去目光,见对方只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嗤笑: “年纪不大,胆量倒是不小。” 他下了轿撵,一步步朝着月淮烬走去。 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形对于月淮烬来说有些过于高大,凌风满脸威严,像是要将对方碾死一般。 “就是你欺负了我的两个徒儿?” 凌风本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当月淮烬抬起眸子与他对视时,他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那双眸子平静如死水,寒冷如冰山,空寂如深渊。 那是一个上位者俯视蝼蚁的眼神。 这样的一双眸子,他见过的。 “凌风,长老,好久不见。” 第211章 活着进来,死着出去 冷清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凌风的身体从头凉到脚,脸上涌出层层的冷汗,那是对恐惧的本能。 妖、妖尊? 不!不对,妖尊早就在十年前就死了!尸骨都拼不全,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小丫头。 他真是糊涂了,竟然会把眼前这人看成妖尊。 凌风很快冷静下来,盯着对方:“什么好久不见,我何曾与你见过?” “我曾有幸远远地见过长老一眼,长老不记得也正常。” “别以为跟我套近乎就能巴结上我,区区一个世家家主,我还看不上。” 凌风冷笑着,心道可笑。 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竟就把他的两个宝贝徒弟给逼上绝路了? “我那两个徒弟可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回你月家是给你们光宗耀祖,你倒好,不好好捧着这两个金疙瘩,反倒让他们受了委屈,怎么?月家这是不把天门宗放在眼里吗?” 三大世家在都城地位非常,可放在整个麟皇朝的势力中,还是稍显弱势。 尤其是天门宗这样的大宗派,得罪了一个,很可能会被五大名宗联合报复。 所以无论是皇室还是世家,都得给天门宗的人面子,尤其对方还是天门宗的长老。 凌风以为这样对方就会怕了,殊不知,月淮烬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 “在外她们是天门宗的弟子,在内,她们是月家的后人,身为家主,管教自家的人,这便是让她们受委屈吗?” 凌风震怒:“你敢顶撞我?” 月淮烬直勾勾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我只是想告诉长老,月家有月家的规矩,天门宗的那一套是没用的。” “你放肆!” 刹那间,一股强悍的威压朝着月淮烬席卷而来。 蓝色的微光将她环绕,像是一座巨山要将她压扁。 这是天阶强者的咒力压制,若是换做以前,月淮烬会当场暴毙,即便她现在已经有了中阶五级的实力,也无法在这样的威压下坚持一刻钟。 凌风,是打算废了她。 这时,方锦瑟的声音响起。 “月淮烬年轻,难免会有不敬的地方,凌风长老若是不悦,我作为老师,私下会好好管教。” 方锦瑟将手搭在月淮烬肩上,看似小小的一个动作,却瞬间补充了月淮烬的咒力,生生将对方的威压给挡了回去。 她笑着:“时候不早了,凌风长老还是早些随我入宫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方锦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凌风当众对她的学生出手,便是点燃了她的怒火。 惹怒她,不光是跟皇室做对,还是跟金河军做对。 凌风纵使不满,也只能收回威压,冷声道: “本长老在天门宗自在惯了,不喜欢皇宫里的规矩,宫宴就免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下吧。” 说完,他瞥向月淮烬:“不如就住在月家吧,月家主觉得呢?” “月家人多眼杂,住着不清静,长老不如去我的郡主府暂……” “可以。” 方锦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淮烬打断了。 她气急:“你疯了?” 让凌风住进月家,月淮烬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谁料月淮烬毫不在乎:“月家院子多,住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她会让这个人活着进来,死着出去。 第212章 柳氏闹翻天 因为凌风的入住,月莹那一家子也搬了回来,说是师徒之间要好好叙叙旧,实际上就是为了给月淮烬添堵。 月淮烬没拦着,只是这一搬,月家就热闹了。 媛儿端来热茶:“小姐,您还是去管管吧,柳氏在府里都快闹翻天了。” 这几天,柳氏在月家可是耀武扬威,有凌风撑腰,她那做派简直比正室夫人还狂妄,都快越过家主了。 月淮烬以修炼为由不怎么出门,倒是躲了个清静,可灵泷就没那么好过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柳氏对灵泷是又打又骂,还把人当下人使唤。 “今天又闹了什么?”月淮烬问。 “今早灵泷夫人没去给柳氏敬茶,柳氏就让下人去砸人家的房门,还将人家的衣裳物件儿都掀出来烧了,对着灵泷夫人是好一顿羞辱。” 媛儿瘪嘴:“柳氏这做派也太难看了,她只是个妾室,凭什么让正室夫人给她敬茶?灵泷夫人也真是好脾气,不光没翻脸,还任人差遣,奴婢都觉着可怜。” “小姐,灵泷夫人毕竟是您的人,您不会坐视不管吧?” 月淮烬没说话,没过多久灵泷过来了。 灵泷进屋后,媛儿很识趣地退下。 月淮烬抬眸看了一眼,瞧见对方的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是柳氏打的?” “是她,这几天她没少对我动手,我都已经习惯了。”灵泷说得淡然,一点也没生气。 她从前身份低贱,什么委屈都受过,几个巴掌而已,算什么大事? 见对方如此能忍,月淮烬露出满意的笑。 “这几天委屈你了。” “只要家主站在我这边,我就不委屈,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些巴掌全数奉还的。” 她轻抚自己的脸,笑得狠厉: “被她打几巴掌也好,最近二爷对我是愈发贴心了,大概也是心疼我吧,那泼妇越是发疯,二爷就越是厌恶,枉她做了这么久的正室夫人,却连如何笼络夫君的心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味的撒泼打滚,愚不可及。” 月淮烬取出药膏:“擦上,别留下疤痕,之后柳氏再使唤你,你就应着,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是。” 这时,门外响起媛儿的声音。 “小姐,府外有位绪画姑娘求见,说是来看望灵泷夫人的。” 绪画? 月淮烬记得这个名字,怡春阁的花魁之一。 绪画和灵泷都在怡春阁待过,前来看望倒也合理,可为何要特地向她通报?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绪画出现行礼。 “奴婢绪画,见过月家主。” 月淮烬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元映夕让你来的?” “主子让奴婢传一句话,今晚丑时,长街相见。” 元映夕这个时候要见她,恐怕跟凌风有关。 “我知道了,你回话去吧。” 待绪画走后,灵泷立即道:“你要去赴约?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月淮烬浅笑:“她既然是凤夷沉的人,就不会对我做什么,况且我对她也有些兴趣。” 她想知道,这个元映夕是不是也跟当年的‘妖尊’关系非常? 第213章 她只是个扫地丫鬟 入夜后,月淮烬如约出现在长街上。 丑时的街上寂静得吓人,耳边只能听到虫鸣声,路边零丁的几个灯笼更显诡异。 “小家主真的来了啊?奴家好高兴。” 勾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淮烬转身,一朵红得刺眼的花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月季,在某些地方也叫玫瑰,意为爱情,赠予小家主。” 月淮烬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接:“我对女人没兴趣。” “是吗?真可惜啊,奴家还挺喜欢这朵花的。”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向我示爱?” 元映夕嗤笑出声:“别这么严肃嘛,奴家叫你出来,自然是有重要的情报,是关于凌风的哦~” “什么情报?” “情报奴家早晚会告诉你,在那之前,小家主能陪奴家走走吗?” 元映夕笑得皎洁,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神秘。 月淮烬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只能跟上。 二人并排而行,气氛有些诡异,月淮烬率先问了一句: “你是凤夷沉的人?” 虽是问句,但语气明显是肯定了。 元映夕轻笑:“是灵泷告诉你的吧?她可是奴家很中意的人,原本想要培养成心腹,谁知被你抢了先,她是个很有才能的人。” “既然你是凤夷沉的人,那你也认得妖尊?” 闻言,元映夕的步子停了一瞬。 她很久没从除凤夷沉以外的人口中听到妖尊的名号了。 “你知道的真不少啊。” 月淮烬皱眉,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妖尊的什么人?” 一个凤夷沉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元映夕。 这两个人都不曾在她的记忆里出现,又为何过了十年还跟她有纠葛? 她不明白的事实在太多了。 元映夕回头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此刻的笑容竟出奇的柔和,像是夜里的昙花一现。 “对妖尊而言,我什么也不是,我没有凤夷沉那样的好运气,无法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席之地。” 月淮烬:“......” 不,凤夷沉也没那个好运气。 她至今都没想起那家伙是谁。 “我初见妖尊的时候,只有八岁,因为饥荒差点死在路边,是妖尊将我捡回去的,之后我就被安排到了花房,做了那里的扫地丫头,就这么待了三年,三年里,我只见过妖尊两次。” “虽然只有两次,可那足以成为我灰暗世界里唯一的那束光。” 妖尊是将她带离地狱的人,从她被捡回来的那天开始,妖尊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即便只能待在小小的花房,她也心满意足,她将那些花照看得很好,只为哪天妖尊走过时,能露出笑颜。 “在凌风崖的那三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可那样的时光,居然只有短短的三年,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凌风崖被血洗的场景。” 说到这里,元映夕回想起了过往的记忆,温柔的脸上涌现出层层阴翳,一双眸子泛起血光,整个人都被恨意笼罩。 月淮烬看得心惊。 这个人和凤夷沉一样,将当年的她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明明......她连这两个人是谁都不记得。 值得吗? 第214章 凌风的弱点 “妖尊死的那天,凌风崖一片血寂,仿佛连天空都是血红色的,凌风崖失去了它的主人,千万门徒在一天之内全被杀尽,那等惨状,是无法描绘的。” “那天我去城中买花种,凑巧躲过了一劫,等我回来的时候,凌风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担心妖尊,想去找她,可等到的,却是凤夷沉拖着的一堆残缺尸块。” 元映夕的声音冷得有些刺耳。 月淮烬垂下眼眸。 她知道,以她当年的恶名,即便死了也不会被人善待,那些人不会给她留下全尸。 可她没想到,她的尸首竟是被凤夷沉带回去的? 凤夷沉......是抱着什么心情将那些尸块带走的? “那天过后,妖尊旧人就只剩下我和他,凤夷沉亲手为妖尊立了衣冠冢,我和他联手,决心为妖尊报仇,之后每每手刃一个仇人,凤夷沉都会将那人的尸首存放在衣冠冢内,为妖尊陪葬,那坟冢内的尸首,少说也有上万了。” 元映夕突然笑了起来: “我一直觉得,凤夷沉就是个疯子,他对妖尊的爱无法想象,当年的他可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可就是这十年,他强迫自己变了太多,你无法想象这十年他是怎么扛过来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妖尊报仇。” 月淮烬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割开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她而言,凤夷沉无疑是个恶劣至极的人,这几个月里对方的所作所为都让她愤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她做了太多。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待对方。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问。 元映夕看向她:“只要遇上关于妖尊的事,凤夷沉就会变成偏执的疯子,他会为此伤害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 “你想让我包容他?” 元映夕笑了:“我是想提醒你,提防着他,你无法想象他会用什么方法来利用你,到时候你会被吞得一点也不剩。” 月淮烬歪着脑袋,有些不解:“你和他是一伙的,反倒来提醒我?” 因为被利用了感情的人,很可怜啊。 元映夕突然话题一转,笑吟吟地凑到月淮烬面前: “题外话聊完了,现在该聊聊凌风了,独家情报,便宜卖给你?” 月淮烬淡淡地对视道:“除掉凌风也是你们的目标,既然目标相同,提供情报也是应该的吧?” “小家主真是精明,奴家喜欢跟你说话。” “有话快说,我不是出来陪你吹冷风的。” 元映夕道:“凌风的咒力虽然已经到了天阶,但他一味求快,根基不稳,招式大开大合,威力只有一瞬间的爆发,不适合持久战。” 月淮烬挑眉:“就这?” “当然不止这些,凌风这个人在咒术上实在没什么天赋,所以修炼时用了些歪门邪道,每晚都必须泡在大量的酒里,以酒修炼,咒力成倍提升。” “但这也成了他最大的弱点,修炼之后会精神失控,时常有发狂的现象。” 不过天阶强者始终是天阶强者,就算对方精神失控,以月淮烬的实力也很难将其打败。 如何利用对方的弱点制胜,就是她目前要考虑的。 月淮烬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直到嘴角扬起了一抹轻笑。 元映夕便知道此人有主意了。 “对了,还有一个情报,奴家额外赠送,东山王马上要回来了。” 第215章 柳氏又不消停了 月淮烬愣住。 东山王,她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 此人名叫林远潮,背靠炎泉山庄,因为曾和先帝征战沙场,很受重用,于是封为异姓王。 听闻这位东山王是个潇洒于世的王爷,不受管束,向往自由,已经五十来岁却未曾娶妻,也没有子嗣。 平日里都住在炎泉山庄,怎么突然回来了? “东山王跟凌风有关系?”她问。 “小家主果然很聪明,东山王与凌风私交甚密,前些日子凌风派人传了口信,没过多久东山王就启程来都城了,目的显而易见。” 这就有些棘手了,一个凌风应付起来已经是麻烦,再来一个东山王,这两人联合,可不是闹着玩的。 月淮烬盯着对方:“关于东山王,你可还知道其他的?” 元映夕想了想,神秘一笑:“有一点,在各个贵族权宦中不是秘密,不过你应该还不知道。” “什么?” “东山王喜欢小女孩,十来岁的最佳。” 闻言,月淮烬心里一怔。 这个喜欢肯定不是单纯的喜欢。 难怪此人五十多了还没娶妻,原来癖好在这儿。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情报,告辞。” 月淮烬转身就走,留下元映夕原地无奈。 “说走就走啊?奴家难道只是个送情报的工具人吗?” ...... 昨晚睡得太迟,今早月淮烬迟迟没有起来,还是媛儿的呼喊声才将她吵醒。 她一脸倦意地起身,眼底发黑。 “你好吵。” 媛儿着急得不行:“小姐恕罪,奴婢也不想打扰小姐休息的,可正厅里吵起来了,灵泷夫人就要被打死了,您去看看吧。” 这下月淮烬清醒了,换了身衣裳便立即往正厅里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柳氏的怒骂声。 “景儿!给我狠狠的抽这贱人!抽花她的脸,我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啪-- “住手!” 一声冷呵,月淮烬走到正厅,只见灵泷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月景则手拿藤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儿。 月雄见她来了,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赶紧道:“淮烬!你可算来了,快管管这个泼妇吧,你瞧灵泷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此时的灵泷已经奄奄一息,月淮烬皱眉:“媛儿,将她带下去治伤。” “等等!” 柳氏拦住,嚣张道:“你说带下去就带下去啊?没看到我在罚她吗!” 月淮烬眼神冰冷:“灵泷是正室夫人,你只是妾室,有何资格罚她?” “资格?我的孩子就是资格!” 柳氏叉腰,指着月淮烬的鼻子喊: “你给我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我的莹儿和景儿都是凌风长老的徒弟,有凌风长老护着,我怕谁?她是正室夫人又怎么样?伎女出身的肮脏玩意儿,我罚她都是给她脸了!” 月雄大骂:“你个泼妇!太没规矩了,我当初就该直接休了你!你打灵泷还不算完,现在对家主都这么不客气!你要不要脸!” “我呸!这里有你这个怂货说话的份儿吗!你还有脸骂我?要不是你喜新厌旧,我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想休了我吗?有本事你休啊,有凌风长老给我撑腰,你要是真有这个狗胆,我敬你是个爷们儿!” “你!你......” 月雄被气得差点撅过去。 月淮烬问:“你究竟想如何?” 柳氏冷笑:“我?我要做回月家的正室夫人!我要让小贱人滚蛋!” 第216章 让她和伎女平起平坐 话落,月淮烬还没说什么,月雄先骂起来了。 “你做梦!你这样的泼妇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就凭你还想做正妻?我绝不同意!我的正妻只有灵泷一人!” 柳氏面露厉色:“你跟她还真恩爱啊?好啊!那我就打死她,我让她下地府给你做正妻!” “景儿!给我往死里打!” 说罢月景就要动手,长鞭高高扬起,却在落下之时被月淮烬一把拽住。 柳氏道:“怎么?你想阻拦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凌风长老!” “这是月家的家事,即便凌风来了也不能给你做主,我是月家家主,这里,我说了算。” 月淮烬寒眸如星,浑身的气势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许多。 柳氏被吓住些,语气稍弱:“你……你少吓唬我!就算月家是你做主,你也得看凌风长老的面子,我的孩子可是长老最疼爱的徒弟,你敢让她们的生母做妾,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月淮烬在心底冷笑。 仗着一个凌风,便敢同她叫板,真是愚蠢。 也好,她就成全了这个人。 “你想做正妻,可以,毕竟你孕有二女一子,也该抬抬地位了,但灵泷已经是正妻,无过错没有降为妾的道理。” “如此,我便将你抬为平妻,与灵泷平起平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了一下。 在旁人看来,这个决定已经给足了柳氏面子了,毕竟柳氏行德有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可柳氏哪里是这么轻易能满足的人?落入她的耳朵就成了羞辱。 “我呸!你个臭丫头!居然让我跟这个贱人平起平坐?她一个伎女,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这是对我的羞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 “我知道你跟这贱人是一伙的,你们故意联起手来欺负我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儿这事没完!你要么将这贱人赶出去,要么,我就打死这贱人!月家有我没她!” 柳氏破口大骂,如泼妇骂街,吵嚷至极,对家主更是没有半点敬畏。 一旁的媛儿憋不住气,多了一嘴:“小姐为您抬身份已经很给面子了,您就算不满意,也该注意一下地方,哪有在家主面前叫板的……。” 啪——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一道极其刺耳的巴掌声。 柳氏高举右手,一掌将媛儿的脸打偏过去,直接将人的脸都打肿了。 “放肆!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有脸在我面前开口?我让你说话了吗!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贱!” 说着柳氏还觉得不解气,伸出爪子就往对方的身上戳,逼得媛儿连连后退。 媛儿被刚才那一巴掌给打懵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脸上辣辣的疼,眼眶跟着红了一圈,无助地望向自家小姐。 紧接着,就听到另一道巴掌声从柳氏身上传来。 只见月淮烬不知何时拉住了柳氏,一掌将其扇倒在地。 “娘!您没事吧?”月景急忙凑上去。 柳氏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麻木的脸颊,她的愤怒瞬间涌了出来。 “月淮烬!你这贱人!竟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第217章 拖出去,杖三十 柳氏跟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月淮烬冷着脸,抬脚对准对方的胸口就是一记猛踹。 “柳氏,我已经够给你脸了,你不知感恩,还以下犯上在我面前动手,你当我是死的?” 月淮烬面若寒霜。 媛儿虽然是下人,却是她的贴身侍女,柳氏当着她的面扇人巴掌,如同扇她的巴掌。 这个女人,找死! 柳氏疼得五官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月景心疼,对着月淮烬大骂出口:“贱人!你敢打我娘!你这是没把天门宗放在眼里,我这就去找师父,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想得挺美,可月淮烬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右手一挥,直接释放威压将其死死按倒在地。 冷冷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月家,我说了算。” 月景疯狂挣扎,恶狠狠地瞪着眼睛:“月淮烬!你放开我!你可想好了,跟我做对就是跟我师父做对!你不怕被整个天门宗报复吗!” 报复?真正要报复的人,是她! 一抹阴翳染上月淮烬的双眸,透过额前的发丝,涌出浓郁的杀气。 “柳氏不顾礼教,以下犯上,月景不思劝诫,助纣为虐,按月家家法,拖出去,施以杖刑三十。” “来人!拖下去!” 一瞬间,下人纷纷上前。 月景慌了,大吼:“你敢!我是天门宗的亲传弟子!我师父还在府里,你岂敢动我!” “一个小小的凌风,你以为他有多大的脸面?这个地方姓月,可不跟他姓凌。” “拖下去!” 一声威呵,下人不敢迟疑,硬是把人捆了拖到院子里。 “你们疯了吗!看清楚我是谁,赶快把我放了,否则我绕不了你们!” 回答他的是沉默,任他怎么咒骂都没人搭理。 这几个月里,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月淮烬成长起来的。 从最初不能修炼的废材,到现在能顶起一片天的家主。 虽然下人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位年轻的小主人是敬佩的。 比起柳氏这嚣张狂妄的一家子,自然还是家主的命令更好使。 砰—— “啊啊啊!!!” 一道道杖刑落下,院子里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柳氏早早就晕死了过去,月景因为有咒力护身,倒是能抗住,可身体能抗,痛觉还是清清楚楚的,他身娇肉贵,哪经得住这些,没一会儿就双眼发白,全身被冷汗浸透。 这时月淮烬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我月淮烬要动的人,别说他凌风,就是天门宗宗主来了,也救不了。” “我的好哥哥,你姓月,应该向我寻求庇护,怎么会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凌风身上?” 月景用最后的力气剜着她:“我……我不会……放过你……” 月淮烬笑了,蹲下身子与其对视,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凑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真巧,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不光是你,月莹、月轻轻、你娘柳氏,还有你的师父凌风。”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第218章 三十杖,一下不能少 一瞬间,月景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月淮烬表情如常,可那双平淡的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血红色。 这个人……不是在恐吓他。 这个人……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月景惊恐地瞪大眼睛,很快就疼得晕厥了过去。 下人迟疑:“家主,还打吗?” 月淮烬冷冷地转身:“三十杖,即便是人死了,也一杖不能少。” 她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这就是对她不敬的下场! “你们给我住手!” 突然,月莹的声音传入耳边。 月淮烬眼皮都没抬一下,府里出了这么大阵仗,月莹不出现才是奇怪。 不光月莹来了,月轻轻和凌风也跟着过来,看到昏死过去的柳氏和月景,三人脸上都是一变。 “娘!景儿!” 姐妹二人冲过去,心疼坏了,月轻轻更是发狠要动手,只是被月莹给拦下了。 “大姐,你看看娘和哥哥都伤成什么样了,都是那个贱人做的,让我杀了她!” 月淮烬冷笑:“柳氏和月景对我不敬,以下犯上,我按家规处罚他们,怎么?你们也想体验一下家法的滋味儿?” “你!” 月莹寒下脸:“他们有错的确当罚,我娘也就罢了,可景儿不光是月家的人,还是天门宗的人,我师父还住在府上,你就这么一声不响地伤了他的徒弟,你难道就不把我师父放在眼里吗?” 这话说得正直,却直接挑起了凌风的怒火,显然是要让凌风来对付月淮烬。 果然,凌风下一秒就怒了。 “月淮烬!我看你是月家家主才对你客客气气,你倒好,不光不把天门宗放在眼里,还伤了我的宝贝徒儿!你好大的胆子!” 月淮烬道:“我的胆子还不够大,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还得再加个你。” “放肆!” 凌风气得脸色发紫,天阶的气势瞬间涌出,可月淮烬同样不落下风。 “凌长老,你在天门宗是何地位我不管,可这里是月家,在月家就得守月家的规矩,要心疼徒弟也该看看地方。” 凌风冷笑:“月家主好大的威风啊!竟然连本长老都要被压过去了!” “我年纪轻,威风不过你,不过身为一家之主,就有职责管教自家人,若府里的人有错不罚,我家主之位便是笑话,凌长老若真的心疼徒弟,还是将你的另一个徒弟带走吧,若是我这好姐姐没控制住,也顶撞了我,我只能忍痛连她一起罚了。” 月淮烬的这番话,如同挑衅,凌风本就是个受不得激的人,顿时火冒三丈。 厉声道:“月莹!将你娘和月景带回去疗伤!” 月莹刚想行动,却有一道寒光扫来,生生阻断了她的路。 回头一看,正是月淮烬。 “我说了,三十杖,一杖也不能少,还没打完,急着走做什么?” 月莹怒了:“你难道要将人打死吗!景儿有咒力护体,可我娘只是个弱女子!三十杖会要了她的命的!” 月淮烬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空品一品茶: “犯了什么样的错就要受什么样的罚,她柳氏有胆子顶撞我,就做好被打死的准备,继续打!” “我看谁敢!” 第219章 她竟毫发无伤 话落,一道道强悍的威压从凌风体内涌出,周围的下人都被震得口吐鲜血。 “月淮烬,你最好想清楚,和本长老做对的下场,是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呵。 月淮烬笑了:“我若是定要与你做对,你要如何?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狂妄至极!”这下凌风是真的被惹怒了,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刹那间,天阶之势席卷而来,整个院子都陷入了狂风之中,别说那些虚弱的下人了,即便是月莹和月轻轻,也被这股气势震得站不稳。 凌风面露狠色。 他的脸面不容挑战,尤其是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臭丫头! 他要让对方知道,这里究竟是谁说了算! 凌风聚气,将咒力凝聚成一点,猛地朝月淮烬冲去。 常人接下这一击,便是离死不远了。 然月淮烬依旧安稳地坐着,在攻击涌上的一瞬间,她的眸中泛起血色,轻唇微启: “重明。” 瞬间,耀眼的红光出现,无数锁链漂浮在半空,如牢笼一般将月淮烬护在中央,任对方的威压怎样肆虐也没有半点动摇。 凌风惊了,他知道对方得到了传说咒器。 可他已经到达了天阶,就算对方加上重明,也应该抵挡不住他的攻击才对啊! “区区一个废物!也配跟我势均力敌?笑话!” 凌风不信邪,加重了威力,这下整个地面都开始摇晃,正厅的梁柱开始断裂,院中的树被连根拔起,周围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随着一声巨响,院内尘沙缭绕,正厅塌裂。 凌风收手,冷笑起来:“与我做对的下场,就是被掩埋地底!” 他方才那一击,用了七成力,无论月淮烬有多命大,此刻也不可能好端端的站着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待到尘沙消散,月淮烬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上竟一点伤也没有。 轻笑:“凌长老好大的火气啊,可惜,威力就不怎么样了。” “怎么可能!” 凌风震惊了。 他七成力的一击,即便是高阶咒术师也得被震断两根肋骨,眼前这丫头,为何毫发无损? 传说咒器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月淮烬直视他:“凌长老若是有这个空闲,我不介意多陪你玩会儿,刚才你攻我守,现在,是否该换换了?” 说罢,一根锁链攀上她的右臂,红光环绕,咒力元素极其纯净。 凌风有些心慌了,他本就是个怕死的人,在摸不清对方的真正实力之前,他哪敢动手? “月淮烬,算你厉害!今日之事,本长老记下了,你最好别落到本长老手里!” 凌风认怂,月莹惊了。 “师父!月景他……” “为师会准备上好的疗伤药,你娘和月景不会有事,今日的三十杖就认下,以后为师定要好好会会这位月家主!” 月莹不甘,却也没有法子,等三十杖结束后,她才愤恨地将人带走。 等人都走完了,月淮烬才回到自己的屋内。 房门一关,她再也撑不住,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小姐!” 第220章 下手的时机 媛儿慌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吐血了? 这时一缕红光从月淮烬体内涌出,妖异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抱歉,我没护好你。” 月淮烬摇头:“咒力之间的阶级压制巨大,就算你是传说咒器,力量也是根据主人释放的,是我太弱,无法激发你全部的实力,被打伤是情理之中。” 她刚才拼死一搏,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防御,虽然表面上撑下来了,可内里损伤巨大。 脏腑意味,经脉受损,就连精神域都差点被毁。 这就是天阶的力量。 重明皱眉:“你明知挑衅他会有什么后果,不该这么冲动。” 月淮烬笑了:“我若不挑衅他,他如何会对我动手?又如何会怀疑自己的实力?” “你是故意的?” 她当然是故意的,在没有彻底的把握之前,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我对凌风还算了解,那人蛇鼠小辈,贪生怕死,又疑心自傲,他自信比我厉害太多,不用顾忌我,可今日交手,我却能安然无恙地挡下他的攻击,他必定心生顾虑。” “为了彻底压制我,他会加快修炼进度,若我猜得不错,他最近会让人大量收购美酒助他修炼。” 届时,便是她下手的时机。 不过……今日的伤还是比她预料中的重太多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小脸白得如雪一般,最终抵不住倦意,倒了下去。 “小姐!”媛儿大惊,赶忙将人扶住,怕极了:“小姐伤得好重,这可如何是好!” 重明看着床上虚弱的人,眼神复杂: “她死不了,你去齐家拿药,这里我守着。” 媛儿不敢迟疑,立马出门。 重明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过月淮烬的脸颊。 才十四岁的年纪,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却得提防着身边的重重危险,稍有放松就是灭顶之灾。 这样的事落到一个少女身上,太残忍了。 “我没有看错人,只有你,才配做我重明的主人,我会拥有守护你。” …… 第二天清晨,月淮烬被外头的阳光弄醒。 映入眼帘的是小重明的稚嫩脸蛋,对方正趴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 “主人!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月淮烬摇头,虽然脸色还有些惨白,但比起昨天好了不少。 “怎么是你?媛儿呢?” “她去准备早膳了,哥哥要修养灵体,所以让我来照顾你,主人,你伤得好重。” 月淮烬点头。 外伤倒也罢了,只是咒力受损不是那么好医治的,看来她得修养一阵子了。 这时,一个下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东山王府送了份请帖来,说是东山王回都城了,摆了宴席请您过去。” 东山王……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月淮烬眉头微皱,她对这个东山王实在了解不多,对方又有异姓王的身份,不好动。 “我知道了,下去吧。” 看出自家主人的心情不佳,小重明凑了过来。 “主人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哥哥说了,保护主人是我们咒器的职责。” 月淮烬挑眉:“你不怕我了?” 小重明面上一红:“怕……但是哥哥说你是好人,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守好你。” 她意外。 看不出,这个重明倒是出奇的温柔。 “记住,你的主人从不怕任何事,任何人,我是位于顶端不败的强者,万物在我眼中,皆是蝼蚁。” 她,永远不会败在蝼蚁手里。 第221章 这老东西看上月淮烬了 东山王府位于都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内设精美雅致,比起三大世家来豪不逊色,可想其在都城的地位。 先帝重用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对方背后的炎泉山庄。 炎泉山庄与五大名宗一样,拥有自己的势力,门徒上千,独有的快隐玄法更是绝妙,在麟皇朝内有很大的名望。 月淮烬在下人的领路下到了正厅,坐在最上方的就是东山王,林远潮。 “王爷,月家主到了。” 闻言,正厅里所有的人都投来目光。 林远潮邀请的人并不多,月莹三姐弟、凤元昂、凌风,剩下的便是他在朝堂中的好友。 三大世家中受邀的只有月淮烬。 想来林远潮是知道另外两家与月淮烬交情好,故意让她落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月家主到了?快入座,本王可等了好些时候了。” 林远潮一脸和蔼的模样,视线一直锁定在月淮烬身上,一双眼睛闪过精光,明显是被惊艳到了。 对方一袭青衣,装扮淡雅,缺不失贵气,小脸还没长开,带着些孩子的稚嫩,纯净得像是莲花池里的花骨朵。 多标致的小丫头的,正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林远潮目光直白,在座的都知道他的癖好,自然也能揣摩到对方的意思。 这时月莹开口了:“王爷常年在外,应该很多年没见过淮烬妹妹了吧?” “是啊,上次见她,还是在七八年前呢,那时她才七岁,小小个的像个奶娃娃,瞧着可爱极了。” “不过仔细瞧瞧,还是现在这个年纪最好,正在发育中,不似成年女子那般艳丽,又不似小孩那般幼稚,多好啊。” 此话一出,月淮烬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凤夷沉却先皱了眉。 谁都听得出林远潮是对月淮烬动心思了。 可他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居然还肖想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况且谁不知道林远潮癖好女童,这些年早不知祸害了多少孩子,若不是身份摆在那儿,谁都得说一句肮脏龌龊! 月淮烬早就从元映夕那里得知了对方的癖好,对今天的这一幕已经不奇怪了。 不过…… 这个人敢打她的主意,实在是作死。 “淮烬也已经十四了,不知可许了亲事没有啊?你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家主,压力太大了,还是早些找个男人分担一下吧。”林远潮如此说道。 月莹一听,立马笑吟吟地搭话: “回王爷,淮烬妹妹还没有许亲事呢,我这妹妹没了双亲,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担整个家族的重任,我看着也心疼,正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只是想来想去,都城里竟没几个配得上的,真伤脑筋啊。” “王爷眼光独到,您肯定有合适的人选,不如给我的好妹妹介绍一下?” 凤元昂听了,当即黑脸:“王叔问的是月淮烬,你插什么嘴?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往日若是被凤元昂斥责了,月莹都会小心翼翼。 可如今不同了,有凌风和东山王在,她还怕什么? “世子殿下别生气,我也是为妹妹着想,她花一般的年纪,不早些成婚,还拖着做什么?早点嫁了人,也省得别人眼馋了嘛。” “你!” 第222章 他要娶月淮烬 凤元昂怒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来月莹是在讽刺他! 月莹心里冷笑。 她心细如发,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夫君对月淮烬微妙的态度? 成王每日在凤元昂耳边念叨,到处说月淮烬的好话,凤元昂到底是听进去了一些的。 这段日子里,这人难道就没动心思? 月莹早就对凤元昂失望透顶了,可即便她不要这个男人,也绝不允许这个男人记挂着别的女人。 尤其是记挂着月淮烬! 这个夺走她一切的贱人!就该配一个老男人糟践她! 凌风是月莹的师父,自然会帮着徒弟说话: “凤世子不必急着指责月莹,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说起来,东山王似乎也没有成婚吧?” 林远潮笑了:“正是,本王一向喜欢自由,不愿被世俗的枷锁绊了步伐,所以未曾娶妻,不过……” 说到一半,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月淮烬身上。 “虽说我无意成婚,可人到五十,难免寂寞,倒是有些动摇了,若是能有个美娇娘陪伴在侧,也是美哉。” 凌风顺着这话大笑:“这不就巧了吗!东山王没有娶妻,月家主也没有许人家,一个王爷和一个家主,身份也配得上,这可是良缘啊。” 隐晦的念头就这么被挑明,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凤元昂脱口反对:“不行!月淮烬不能嫁给王叔!” 林远潮笑容变冷:“哦?如何不行?元昂是觉得本王配不上月家主?” 当然配不上! 无论年纪,人品,样貌,这个老男人有哪一点配得上月淮烬! 月淮烬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龌龊之人? 凤元昂刚想开口,却被月莹的一句冷笑给噎了回去: “王爷息怒,您位高权重,背后又有炎泉山庄撑腰,怎么会配不上淮烬妹妹呢,只是我这妹妹曾与世子殿下有过婚约,虽说婚约作废了,可旧情终是不舍的吧?” 闻言,林远潮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元昂还念着这位前未婚妻?若是你想娶她,我这个做叔叔的,定不会抢夺。” 凤元昂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近他的确对月淮烬动摇了,也发现这个女人其实也有些优点。 可那并不代表他到了要娶这个女人的程度啊。 而且自己若是公然和东山王抢人,保不齐会被炎泉山庄报复,再加上还有一个凌风,他根本不可能开这个口。 “多谢诸位的提议,我没有成婚的打算。” 这时月淮烬突然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林远潮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笑道:“你现在还小,对成婚还没有那么渴望,可你早晚是要嫁人的,月家也总得有后是吧?既然早晚都得考虑,不如趁现在就定下来?” 月淮烬扭头直视对方,眼眸平静得如死水,莫名带上了一股压迫感。 “我说,我不打算嫁人。” 林远潮目露寒光:“咱们不着急谈论这个话题,过了今晚,或许你的想法就不同了。” “来人,去准备客房,本王回都城高兴,要与诸位客人畅谈整晚。” “月家主,东山王府的房间,你会喜欢的。” 第223章 这个人,是本王的 正厅里,几股咒力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动手的打算。 月淮烬知道,林远潮将她邀请到此,压根就没想让她回去。 以此人的癖好,今晚会做什么一目了然。 这些人,是想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只可惜,算盘打得好,却不知她早就做足了准备。 “东山王回都城设宴,怎么忘了邀请本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瞬间都打了个寒颤。 循声望去,只见凤夷沉不知何时出现了。 这下林远潮等人都慌了。 麟皇朝的摄政王,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实力超群,根本无法探知他的咒力到了什么境界,只知道他想杀的人,就没有活过第二天的。 林远潮自认自己已经算权势滔天的强者,可在凤夷沉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原……原来是摄政王啊,来人啊!还不赶快请摄政王入座!”林远潮大喊。 “不必了。” 凤夷沉冷冷地扫视了一周,随后走到月淮烬面前,冷漠如深渊般的眸子让人看不透。 “宴席就免了,本王今日过来,是为了带她走。” 众人怔住。 “我竟不知,原来摄政王跟月家主的关系这么好?”林远潮讪讪地问。 凤夷沉眯起眸子,似乎能看到一缕微不可查的笑意。 “是,我和她的关系的确‘很好’。” 说完他冷眼瞥向林远潮:“本王方才听到东山王似乎有求娶月家主的意思?本王不喜欢夺人所好,可这个人,是本王的,东山王还是另觅佳人吧。” 此话一出,林远潮都快从椅子上跌下来了。 他心里快恨死凌风和月莹了。 没人告诉他月淮烬是摄政王的人啊! 要是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肖想这丫头啊! 凤夷沉不再看那个蠢货,一把将月淮烬拽起来。 后者没站稳,微微踉跄了一下,被凤夷沉揽住腰肢。 二人的距离有些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上去无比亲昵。 月淮烬觉得不自在,刚想后退,却又被拽住了手腕。 “你受伤了?” 冷冷的嗓子从头顶传来,带着些不悦。 月淮烬没开口,但对方已经猜到了。 能有本事伤到月淮烬的,只有一人。 他皱眉道:“被一只蠢猪伤成这样,你也是蠢猪吗?” 虽是责骂,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股黑气从体内涌出,不等人反应,直冲凌风而去。 噗——的一声,凌风直接被掀翻,身子砸到墙上,被震得七窍流血。 众人大惊。 “师父!您怎么样?” 月莹着急地去扶人,凌风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这样……他可是天阶强者啊,居然连对方的出手都察觉不到,一招就将他重伤至此? 这个摄政王……到底有多强? 在场的人表情都不好看,心思却各不相同。 月莹愤恨地咬着牙。 月淮烬这个贱人!有齐玉和顾煊护着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摄政王! 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的都是这贱人的,而她就只有一个凤元昂? 她好恨! 而凤元昂此刻也僵在原地,脑海中回想着凤夷沉刚才那番话。 他震惊。 皇叔……他喜欢月淮烬? 第224章 到底谁是奴仆! 众人的脑子里一团乱,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月淮烬已经被凤夷沉带走了。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地。 另一边,月淮烬被带出王府后,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 “多谢帮忙。” 凤夷沉眯眼盯着她:“你倒是聪明,接到东山王府的请帖后便立即让人来找本王,否则凭你一人,无法从东山王府逃脱。” 的确,月淮烬一早就猜到这场鸿门宴她应付不了,必须找人帮忙。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解决了,没事我先走了。” 月淮烬转身打算离开,凤夷沉却没给她机会,三两下擒住对方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整个人都逼近了。 “你做什么?” 凤夷沉冷笑:“月淮烬,你是我培养的刀,现在却来利用起我了,谁给你的胆子?” 随便派个下人传话就想让他帮忙,这人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月淮烬恼怒。 “除掉凌风不光是我的事,也是你的目的,我按照你的目的去做了,你有什么不满的?” 凤夷沉面露冷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差点要把人的手腕捏碎。 “记住,你和我从来都不是合作关系,你是我的奴仆,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但必须是求,而不是理所当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谢你提醒我,我永远也不会忘。” 月淮烬直视着他,眼里不光有怒意,还有王者傲世天下的压迫。 一惯的傲气让她不甘低人一等,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这个人知道。 她和他,究竟谁才是奴仆! 之后凤夷沉就离开了。 月淮烬揉着发青的手腕,脸色黑得难看。 “元映夕果然没说错,这个男人除了对‘妖尊’,其他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为她报仇的份上,她一定杀了这个人! 回府后,媛儿一看见她就立马跑了过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好担心您,您应该让奴婢跟随在您身边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真出了事,你也做不了什么。” 月淮烬问:“我让你去齐家取的东西取来了吗?” 媛儿重重点头,立马将一个黑木箱抱了出来: “齐家少爷说这是您要的药剂,足有一百瓶,他刚炼好的,效果保证。” 月淮烬检查了一番,确定都是上品药剂,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小姐,这些药剂是做什么的啊?您怎么要这么多?” “不该问的别问,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媛儿应了声是,这就退下了。 等人走后,重明出现在房内。 他闻了闻那一箱药剂,皱起眉头:“这是蚕火药剂?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你知道这东西?”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见识,蚕火药剂是高级药剂中的上品,没几个人能炼制出来,这种药剂如果数量不够,则没什么效用,但一旦到了足够的量,就会侵入心脉,损伤人体的咒力元素,瓦解其根本,是很凶险的东西。” 月淮烬笑了起来,拿出一支在手里把玩: “没错,蚕火药剂就是如此凶险之物,而它,正是我除掉凌风的关键。” 第225章 缠人的小孩 重明不解:“什么意思?” “凌风每日都要浸泡在大量的酒水中修炼,若是我将这蚕火药剂偷偷倒入他的酒中,长期以往,会发生什么?” 话已至此,就算再傻的人也明白了。 “你是想让凌风中蚕火之毒,等损伤他的根本后再一举将他除去?” “没错。” 重明点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可……” “凌风是天门宗长老,你就准备这么杀了他?” 月淮烬轻笑:“放心,我早就为他准备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我要让他死得名正言顺。” …… 一切都如月淮烬计划的那般,凌风每晚都会摄入少量的蚕火药剂,可他自己却全然不知。 毕竟蚕火药剂是稀有药剂,有些人连听都没听过,更不会知晓它的效用。 之后的几天里,月淮烬都在府上躲清闲,她已经布好了局,现在只要等就够了。 只是这天一早,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着眼前的凤长翎,月淮烬眼角跳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你的,你好些日子没回青圣院了,我问过方老师,她说你请了长假,我见等不到你,只能来这里找你。”凤长翎回答。 “你找我做什么?” 凤长翎认真道:“请你教我新的咒术。” 就知道…… 月淮烬微微叹气,坐在一旁品茶。 用功的孩子她倒是喜欢,可这小子总会缠上她,实在烦人。 只是她已经答应了收其为徒,总不好撇下不理。 “我最近没空,等处理好了私事,我会回青圣院,那时自会教你新的咒术。”她回道。 凤长翎歪了歪脑袋:“你最近在忙什么?月家出什么事了吗?” “月家的事从来就没断过,不过这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需多问。” 凤长翎眨巴着眼睛,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坐在月淮烬身边。 月淮烬挑眉。 这小子当自己家了? “我听说前些日子东山王回都城,还邀请你参加了宴席?”凤长翎问。 “你知道的倒不少。” 他当然知道,好歹他也是个皇帝,东山王回都城,首先就会通知他。 只是他对于此人的突然回城并未多想,直到得知对方宴请了月淮烬。 有关东山王的癖好传闻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担心对方会打月淮烬的主意,所以他才跑过来询问情况。 凤长翎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道:“我听说那个东山王有些龌龊的癖好,最喜欢十多岁的小女孩,你这样的好像也在他的狩猎范围内,你当心点。” 听到这话,月淮烬差点被一口差噎死。 放下茶杯,她认真的盯着对方:“该知道的你一点也不知道,不该知道的瞎知道一堆,你才十岁,就知晓什么癖好了?” 这孩子的教育出毛病了吧? 凤长翎却理所当然:“这在麟皇朝又不是什么秘密,总之你当心些,他再要见你,你一定得躲远点,你想象不到他的手段有多下作。” 月淮烬轻笑:“谢谢提醒,不过你提醒晚了,前些日子的宴会上,东山王已经向我表明了求娶之意。” “你说什么!” 第226章 朕要砍了他的狗头! 凤长翎惊了,气得牙痒痒。 林远潮这个狗东西!不光动别的小姑娘,还敢将主意打到月淮烬头上!月淮烬可是他师父! “他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若林远潮真的动了月淮烬,他立马回宫下令砍了那狗东西的狗头!!! 瞧着凤长翎着急的样子,月淮烬心情大好。 “若我被欺负了,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喝茶,那天凤夷沉及时赶到,为我解了困。” 凤长翎一愣。 是皇叔…… 那个恶劣的男人有这么好心? 若说林远潮是个狗东西,那凤夷沉就是条千年大蛇啊!危险程度都不一样! 以他对皇叔的了解,那人绝不会做亏本的交易,一定是在暗中算计着他师父! 这下凤长翎的心都凉了。 一脸悲怆地抓住月淮烬的双手。 “师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 月淮烬:“……” 这孩子终于疯了? 她无情地抽回手:“在保护我之前,你不如先回青圣院多学点本领,也省得再被人打得半死不活。” 谁料对方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贴身保护你!顺便还能学点新的咒术。” 你特么…… “我月家不是济世堂,你想来就来?” 凤长翎露出笑颜:“可我是你的徒弟啊,在自己师父家暂住,不过分吧?而且我可以为你端茶递水,跑腿干活,不算白住。” 小孩的特点就是缠人。 虽说凤长翎只比月淮烬小了四岁,但明显还是孩子心性,一旦缠上了,就很难摆脱。 月淮烬觉得聒噪,懒得再回话。 凤长翎只当她答应了,在一旁乐呵呵。 “对了师父,再过几天就是长公主的十七岁生辰,以她那张扬的性子,肯定会大摆筵席,你可要去参加?” 凤嫦熙? 她都快忘了这号人了,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凤嫦熙整个人都低调了许多。 她原本不想掺和这个热闹,可对方毕竟是长公主,若是不去,恐怕会落下话柄。 尤其是月莹,保不齐会趁机使坏。 “长公主的生辰宴,自然得去。”她道。 凤长翎一听来劲了:“我还从来没去过长公主府呢,师父能不能带上我一起?让我长长见识也好。” “你若想去,就跟着吧。” 见凤长翎一脸高兴的样子,月淮烬并未多想,只当是因为能长见识而高兴。 事实上,凤长翎是想看看,那些官宦权贵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 从前他都是以皇帝的身份出现,那些人见了他就毕恭毕敬,装得比谁都听话。 如今正好借此机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 到了生辰宴当天,月淮烬如约来到长公主府。 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围满了宾客,齐玉一行人也早早就等着了。 “月淮烬!我们在这儿!” 景深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盯着对方看了半天。 “好些天不见,你怎么好像瘦了啊?是没吃好还是没睡好?还是受气了?” 好吵……你是老妈子吗? 齐玉也笑吟吟地走来:“我给你的那批药剂可还好用?” 她点头:“你炼制的药剂自然好用,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的人情可不止这一个,当心以后还不上。” 月淮烬摇头:“只要你开口,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齐玉笑意更深:“想要什么都会答应?那如果我想要你呢?” 第227章 嫁给谁都无所谓 在场的人:“!!!” 景深傻眼:“齐玉!你几个意思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整天黏着月淮烬肯定没安好心,好家伙,原来搁这儿等着呢!你给我离她远点!” 凤长翎也跳了出来:“你别肖想我师父!” 齐玉持扇而笑:“行了,我说......”笑的罢了。 “可以。”月淮烬突然开口。 “......” “???” 齐玉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月淮烬淡淡地回答:“如果到时候我欠的人情多到无法偿还,我可以嫁给你。” “你认真的?” “当然。”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 景深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结巴了好久才连成一句话。 “你......你为什么......要......我......不明白......” “我这辈子大概很难再爱上一个人,所以对我来说嫁给谁都无所谓,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嫁人的话,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玉不光是咒术天才,更是大师级别的药师,才能天赋都摆在这儿。 其次他长相俊美,虽然是只老狐狸,但为人不错,与月家又是世交,两家联姻也很正常。 其他人都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只有齐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月淮烬愿意嫁给他,但只是双方联姻,与感情无关。 对她而言,自己可以替代,只是一个获取利益的工具。 呵~ 他齐玉好歹也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却弄得他被人占了大便宜似的。 齐玉掩面失笑:“小阿烬,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小阿烬是什么称呼? 齐玉眯起眸子将脸凑近:“虽然你愿意嫁给我我很高兴,不过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这样,小阿烬,再更多地依靠我吧。” “当你无法用身体来偿还的时候,就只能用感情在偿还了。” 言外之意,他希望月淮烬能爱上他。 月淮烬听明白了,想了一会儿,点头:“我努力一下。” “哈哈哈哈!”齐玉笑得更开心了。 “不愧是长公主的生辰宴,好热闹啊。” 这时,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远潮和凌风缓缓走来。 月莹那一行人自然也是跟着的。 他们出现后,场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在座的人里,有不少对林远潮反感的,都不想给好脸色,偏偏林远潮还跟察觉不到一样,张扬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东山王府。 林远潮一眼就注意到了月淮烬,笑着走来: “月家主,咱们又见面了。” 月淮烬没有反应,倒是身边的几人,都有意无意地将她挡在身后。 “原来是东山王,小辈齐玉,见过王爷。” 林远潮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屑地笑:“你就是齐玉啊,本王听过你的名字,听闻你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掌管齐家,手下更是有多桩生意,本王真是好奇,齐家莫非是不行了?竟让这么年轻的小辈来管事?” 齐玉笑容不变:“世家向来注重教育,让小辈管事是为了历练,如此才能更快地提升,以后不至于跟某些人一样,说好听了是逍遥度日,说难听了就是混吃等死。” 第228章 憋屈的生辰宴 此话一出,立即掀起了周围的一阵喧哗。 谁都知道东山王一直有逍遥王的称号,自从被封王后,他就远离与世,再不管朝堂上的事,说他闲散自在那绝对是美化了。 外界也一直在传,当年先帝给他封王,是顾及对方背后的炎泉山庄,实际上他的战功并没有多少,上战场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齐玉这番话,明显是戳东山王的肺管子。 林远潮闻言果然气炸了,没忍住差点动手,好在凤嫦熙出现打破了这个场面。 “王叔既然来了,站在外头做什么?该入席了。” 凤嫦熙并不是一个人出现的,凤夷沉也在旁边。 这下就算林远潮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出声了。 对于这个人,他是打心底畏惧。 林远潮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往凤嫦熙的方向走: “嫦熙都已经这么大了啊,上次见你你可还是个孩子呢,快让王叔好好看看。” 说着他就要上手,却被凤嫦熙侧身躲过了,最后只能将手僵硬在半空。 凤嫦熙面色发冷,心里更是一阵翻滚,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她是知道林远潮的本性的,自然厌恶至极。 好好的生辰宴,偏偏遇到这个人回来。 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 瞥向旁边的月莹,她更加厌烦。 “本公主记得我并未给你发请帖,你来做什么。” 月莹僵了一下,林远潮替她说话:“是本王邀她来的,月莹可是凌风长老的徒弟,有资格来参加你的生辰宴,你也真够粗心的,竟把她给忘了。” 这下凤嫦熙更反胃了。 谁要在生辰宴上看到这个贱人! “既然人都来了,先入席吧。” 她懒得多看一眼,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一众宾客。 景深凑近了小声道:“不是凤嫦熙的生辰宴吗?她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生辰宴上来了讨厌的人,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一个林远潮一个月莹,简直就是在她雷点上蹦迪,没当场翻脸都是她脾气好。 “凤嫦熙这个生辰宴过得可真够憋屈的。” 谁说不是呢。 众人没再多说,纷纷入席。 之后便是各家的祝贺献礼,歌舞升平,原本是极其热闹的场面,凤嫦熙却一直提不起劲头,更是早早就离了席,许久不见回来。 月淮烬对这样的场面也没什么兴趣,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透气了。 池园里,她坐在石凳上,双眸半闭着打发时间。 突然一粒石子儿不知从哪儿飞了下来,差点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月淮烬歪头躲过,眼睛都没抬一下,捡起一粒石子儿往后扔去,然后就听到一声痛呼。 “啊!我的脸!” 凤嫦熙从房顶上跳下来,捂着脸大骂:“月淮烬!你明知道我在上面还朝我扔石头!找死吗!” “你不也明知我在这里,也朝我扔了石头吗?以牙还牙而已。” “你!” 凤嫦熙本就不高兴,看到月淮烬这张冷漠的脸更是来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月淮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你心情不好?” 第229章 别扭的公主殿下 废话!谁被石头砸了心情会好! 凤嫦熙很生气,但没有开口,只站在原地一个人闷着。 月淮烬并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刚打算要走,忽的听到了一声抽泣声。 “……” 重金求一双没有听过这个声音的耳朵。 她只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抬脚准备离开,却被凤嫦熙一把拽住。 “你就这么走了!没看到我在哭吗!你有没有良心!” 月淮烬深吸一口气。 暗道公主就是难应付。 她回头,面无表情地问:“你又被男人骗了?” 啪—— 凤嫦熙暴怒,对着对方的头就是一锤。 “你再提这茬试试?” 月淮烬啧了一声,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女人,她现在就废了这个人。 许是动了手,凤嫦熙的心情好些了。 止住眼泪后开始恶狠狠地骂:“都怪东山王那个该死的狗东西!本公主好好的生日宴,全被他毁了!他自己一个人来也就罢了,还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儿带!月莹那个小贱人也配踏足我的长公主府?” 月淮烬忍不住提醒:“你们以前是好姐妹。” “呸!谁跟她好姐妹!晦气!她不过是个抢男人的贱人罢了,凭她也配?” “……” 现在的公主都一口一个贱人地叫了吗? “说来说去还是东山王那个狗东西的错!要不是因为他有个王爷的头衔,我怎么也不会给他发请帖!气死我了!那个恶心的家伙,我看到他就来气。” 月淮烬歪了歪头:“你就是因为这个被气哭的?” 凤嫦熙瞪眼:“谁气哭了!我哭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凤嫦熙没回答,继续一个人生闷气。 她难过是因为凤长翎没来看她。 最近那小子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常常见不到人,平时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她的生辰!那小子居然也不来!只派了宫人来送礼。 她要的是礼物吗! 那可是她的亲弟弟! 该死,那小子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迷惑住了,要是被她发现,她一定要剥了那狐狸精的皮! 月淮烬:“……” 怎么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眼看着凤嫦熙越想越气,她无奈道:“你若是因为东山王而心情不好,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整治他一番,你应该会高兴。” “你能有什么法子?” 她道:“今晚戌时,在这里等我。” 凤嫦熙哼了一声,她才不信这家伙有什么高明的法子。 不过要是真能整一整那狗东西,也是极好的。 “看来你跟我一样讨厌东山王嘛。” 月淮烬点头:“他看上我了。” “什么!那狗东西好大的胆子!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月淮烬摇头:“没有。” 凤嫦熙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躲着点他,那家伙龌龊恶心,鬼知道他会耍什么手段,我跟你说,他有那种癖好,喜欢年纪小的姑娘,不知霍霍了多少人呢!” 月淮烬问:“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凤嫦熙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正直而已。 虽然她不喜欢眼前这家伙,可对方好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若是被东山王那个狗东西欺负了,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月淮烬盯着她看了半晌,冰冷的眼眸渐渐泛起一抹笑意。 “你的话我记住了,多谢提醒。” 第230章 谁说我不懂音律 二人随口聊了几句,气氛正好,却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 “原来公主殿下在这里。” 月莹不知何时出现,身后还跟了一大堆人。 她见月淮烬和凤嫦熙聊得挺好,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贱人可真有本事啊,勾引男人也就罢了,连凤嫦熙都开始与她亲近? 明明以前凤嫦熙是向着她的,如今也被这贱人抢去了!该死! 凤嫦熙看到来人,表情立马冷下来了:“你们怎么出来了?” 月莹道:“我们见公主许久没回宴席上,放心不下,便出来看看。” “呵,本公主竟不知,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呢,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男人呢。” 论阴阳怪气,凤嫦熙的本领可是一绝。 周围响起一阵阵嗤笑声,名门圈里消息传得快,谁都知道月莹抢男人的事。 月莹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以前凤元昂还会替她辩解,如今却只站在一旁,冷漠得像个外人。 月莹气得发抖,将这一切都怪在了月淮烬头上。 若不是这个贱人!她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淮烬妹妹真受欢迎啊,身边总能围着一大堆人,现在连公主殿下都与你交好了,姐姐好羡慕啊。” 月淮烬面无表情:“你不也是吗?以前有多少人围着你转,将你奉为天才,现在全都没了,只能怪你自己不珍惜吧。” 月莹咬紧了牙,强压怒火: “听闻妹妹最近的咒力又精进了,没想到你咒力觉醒得这么迟,长进却挺快。” 月淮烬笑了:“毕竟我没将注意力放在害人上。” “你!” 她愤恨,她就不信,自己会输给眼前这个废物! “虽说妹妹的咒力长进得很快,但你毕竟是女子,不应该整天打打杀杀的,也该有大家小姐的文雅,琴棋书画,不知妹妹对哪一样感兴趣,姐姐教教你?” 闻言,月淮烬挑了挑眉。 谁都知道月莹是麟皇朝里出了名的才女,撇开咒力和炼器的天赋,她对音律作画也极为精通,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 月莹知道其他的本领比不上她,所以开始拿这些较劲了? “多谢姐姐的提醒,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大家小姐,所以在修炼之余,也学了些音律,想必是不需要姐姐来教了。” 月莹吃惊:“你会音律?开什么玩笑!” 这贱人以前就是个懦弱胆小的废物!也就练了几年字,才学平庸,难登大雅之堂,音律更是一窍不通! 说什么会音律,吹牛的吧! 见她不信,月淮烬露出笑颜:“看你的样子似乎不信,正好我许久没有抚过琴了,今日公主生辰,我便抚琴一曲,就当为公主献礼。” 众人闻言愣住。 这家伙不会真的会弹琴吧?没听说过啊。 凤嫦熙也纳闷,小声问:“你认真的啊?在场的可都是名门,不乏对音律精通的,若只是略懂,还不如不表演呢。” 月淮烬却道:“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音律吧?” 月莹狠狠地眯着眼,她就不信这人真会,定是装腔作势。 那就让她丢人丢个彻底! “好啊,既然妹妹想展示,我们就洗耳恭听了,还不赶快上琴!” 第231章 她的琴技惊艳四座 月淮烬要抚琴。 这个消息很快传进了所有宾客的耳朵里。 不到一刻钟,所有人都围绕在小小的池园边上。 景深等人一脸怀疑。 “月淮烬会弹琴?我怎么不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齐玉倒是很期待:“从我们认识她到现在,她展现出来的意外还少吗?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恐怕她也不会当众展示。” 这个小丫头,到底还会有多少惊喜呢? 此时,月淮烬正坐在小亭中央,微风拂过,轻轻撩起她的发丝。 这一画面,简直像是一幅名画,看得人如痴如醉。 就在此刻,月淮烬指尖微动,拨弄琴弦,弹出悠扬婉转的琴音。 那琴音如三月春风,如竹林山涧,如浩瀚星空,如金色暖阳。 仿佛蕴含了时间所有的美好,让人才顷刻间犹如身在幻境,无法自拔。 所有人都听呆了,池园里安静异常,只能听到悦耳的琴声,令人沉醉。 凤元昂瞪大双眼,瞳孔中全是这个人的倒影。 对方拨动的仿佛不是琴弦,而是他的心弦。 他竟不知,这人是会弹琴的,更不知,这人的琴技竟是如此的高超。 月淮烬,她是恍若下凡的谪仙,是那份最美好的纯净,她浑身释放着耀眼的光,和她比起来,万物失色。 “月淮烬……这就是月淮烬,原来她,竟是这样的?” 凤元昂突然笑了起来,注视着月淮烬,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边上的月莹却是脸色难看。 她自然听到了凤元昂的轻喃,她知道,这个人的魂儿彻底被那个贱人勾走了。 她没想到,那贱人还有这样的本领! 却一直扮猪吃老虎!就是为了有一天让她可笑如尘埃! 月淮烬!你好深的心机! 一曲作罢,月淮烬收了手,起身看向众人,眼中带笑。 所有人这才回神,随后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太厉害了!她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动人的琴音!月淮烬是音律天才!” “我曾听过不少名家的名曲,却从未听过这样动人心魄的曲子!” “我听出了琴音里夹杂的晦涩情深,是何等有情之人才能谱出这样的曲调?” 周围的赞叹声接连不断,景深等人都冲上去,激动得差点把她抱起来。 “你这家伙藏得够深的啊!居然还有这本事,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专注于炼器修炼的笨蛋呢!没想到还是个才女!” 就连一向冷漠的顾煊都称赞了一番:“很不错。” 月淮烬淡淡地笑着,瞥向月莹。 “我展示了我的琴技,现在该姐姐了,听闻姐姐对音律也很精通,不如也为大家展示一番?” 月莹僵住身体,浑身冒起冷汗。 展示?开什么玩笑! 她的确精通音律,可跟月淮烬的琴技比起来,她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个时候展示,不是打自己脸吗! “我……我身子不适,没法演奏,还是改天吧。” 月莹明显是怂了,众人都心知肚明,默默嘲笑,羞得她根本的挖个坑自己钻进去。 月淮烬也没心情刁难对方,寥寥几句后便跟着众人回了宴席。 所有人都没发现,在不起眼的暗处,凤夷沉站在原地失了神。 “主人,您怎么了?” 第232章 送他一个小姑娘 云青一脸不解,自家主子自从听到那琴声后就怔住了。 他还从来没看过自家主子这个样子。 凤夷沉怔了许久,一瞬间以为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听。 “那首曲子,我听过。” “您听过?那是什么曲子啊,还挺好听的呢。”云青道。 那是……阿烬常弹的曲子。 是白决教她的曲子。 白决精通音律,他所奏的乐曲,世间少有。 他时常为阿烬演奏,这一曲便是阿烬最喜欢的。 之后阿烬只要一得空就会练习,指尖割出了血也不停。 每每阿烬弹奏此曲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是笑容,是女子为情所动的笑容。 每每看到这样的笑容,他都好嫉妒,因为这笑,从来都不是为他绽放的。 凤夷沉攥紧拳头,往日的种种涌上心头,如刀割滴血。 “我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 入夜后的戌时,月淮烬按照约定来到池园内,凤嫦熙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被你忽悠了呢。” “被一个小鬼缠上了,废了点时间。” “小鬼?哪儿来的小鬼?” 凤嫦熙不解,让后凤长翎就从背后跳了出来。 “草民常林,参见公主殿下。” 凤嫦熙愣了:“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凤长翎扬起笑容:“我是月淮烬的徒弟,知道师父今晚要办事,特地来看热闹。” “……” 随后月淮烬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头装的都是女子的衣裳和胭脂水粉。 凤嫦熙更疑惑了:“这是要做什么?” 月淮烬勾起皎洁的笑:“东山王不是喜欢小姑娘吗,我就送他一个小姑娘。” 说着,她指尖微挑,将小重明叫了出来。 “主人,您叫我做什么?” 月淮烬什么也没说,直接拽住小重明的胳膊,硬生生将女子的衣裳套在了他身上。 小重明被吓坏了,又不敢反抗,直到一刻钟后,他一身裙装站在原地。 “主……主人……为什么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这是女孩子的衣服。” 小重明瘪着嘴,眼眶红了一圈。 偏偏都这样了月淮烬还把胭脂水粉往他脸上招呼。 “等会儿需要你办一件事,办好了给你奖励。” 小重明疯狂摇头:“不要!我不要奖励,也不要变成女孩子!主人饶了我吧。” 月淮烬轻笑:“若你将事情办好了,我让你哥给你唱歌听。” 此话一出,小重明瞬间不哭了。 “真……真的?” “当然。” 小重明迟疑了一下,想象着哥哥给他唱歌的样子,他瞬间坚定了。 “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哒!” 月淮烬很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凤嫦熙和凤长翎:“……” 你这么忽悠小孩真的好吗?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月淮烬三人躲在暗处,没一会儿的功夫林远潮出现了。 “奇怪,明明已经入秋了,怎么还这般燥热?” 林远潮摇摇晃晃地往池园中央走去,全身发红,还带着酒气,明显是神志不清了。 当他经过假山时,一个小小的身子迎面撞了上来。 “哎哟!谁啊不长眼睛吗!” 他怒骂一声,定睛看去,却瞧见一个精致的女娃娃摔倒在地。 “美……美人?” 第233章 算计他丫的 眼前这个女娃娃,根本不能用好看来形容。 那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啊! 水汪汪的眼睛,微红的鼻尖,粉红的小唇,皮肤晶莹剔透,让人看了直想咬一口。 他见过那么多女娃娃,没有哪个像这么漂亮的!一下就把他的魂儿勾去了。 “对……对不起,我没看路,你不要生气。” 小重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有些奶味儿,可爱极了。 这下林远潮是半点气都没有了,反而笑得很邪气。 “应该是本王说对不起才对,撞疼你了吧,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孩子?本王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 主人没告诉他这些啊,该怎么回答啊? 小重明没经历过这些事,更没有什么演技,一急就开始哭。 林远潮见状也不问了,他都没见过的小娃娃,肯定家世不高,就算掳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狗东西一向胆大,有了心思后就开始对小重明上下其手,这更是把小重明吓坏了。 主人!救命啊!我可不可杀了这个人呀,他好可怕! 另一边,月淮烬三人将那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凤嫦熙和凤长翎都别开了脸。 看着小重明那副样子,他们的良心仿佛被射了一箭。 真的好痛! “师……师父,要不咱们去救救他吧,他这样太惨了,万一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 月淮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随手一回就能把你的骨头砸成汁儿,你担心他?” “……” “可是这个画面真的太可怕了。” 月淮烬冷笑:“别急,要想让鱼上钩,就得舍得用鱼饵。” 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这时小重明已经被抱起来了。 他回想着主人的叮嘱,急忙道:“叔叔,你的衣服硌着我了,脱了好不好?” 林远潮一听激动了! 哟!这小娃娃挺主动啊? “好好好,都依你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得那叫一个快,显然是等不及了。 虽然他更喜欢十多岁的孩子,眼前这个有些太小了,但谁让人家长得好呢。 现在先过过瘾,之后再养起来。 小重明见对方脱得差不多了,二话不说,抱起对方的衣裳撒腿就跑。 他可是咒灵,林远潮根本追不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重明就没影了。 “该死!怎么跑了!” 林远潮怒骂,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凤嫦熙扯着嗓子大喊,这下子整个公主府的人都被惊动了,白天的宾客也都跑了出来。 凤嫦熙还在喊,凤长翎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哪儿有刺客?” “公主府怎么会有刺客啊!” 池园里热闹极了,凤嫦熙指着不远处的假山,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定是刺客!你们赶快搜!无论如何也要把刺客给本公主搜出来!” 侍卫们立即行动,将整个池园都包围了。 躲在假山里的林远潮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里被围了,他怎么出去啊?而且他现在可是光着的啊!要是被发现了,可解释不清啊! 林远潮急得发抖,全然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东山王,您怎么在这儿?” 第234章 丢脸丢大发咯 月淮烬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林远潮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都凉了。 他僵着脖子回头,只见对方正站在假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尤其那双眼睛还透着寒光,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是阴寒至极。 月淮烬的这一声,瞬间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只穿着一件亵裤的东山王。 众人:“……” “你……你们听我解释!” 凤嫦熙冷声道:“王叔,你这幅样子站在我们面前,还想怎么解释?” 在场的人里,大半都知道林远潮的本性。 此人这幅模样出现在这儿,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中都带着鄙夷。 就算这个东山王有点小癖好,也该看看地方吧,这里可是公主府! 而且还是在长公主生辰宴的这天,这也太晦气了。 林远潮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他刚才的确是想和小娃娃亲近,可这不是没到手呢吗! “王叔,平时您有什么爱好,我作为晚辈都不好多说,可今日是我的生辰,您在我的地方做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还叨扰了我这么多的客人,您让我以后在都城如何立足!” 凤嫦熙气势一出,骇人异常。 林远潮理亏,自然也没法辩解。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皇上,王叔还是赶紧穿件衣裳,回您的东山王府去吧。” 说着她还补充了一句:“还有被王叔带来的某些客人,也跟着王叔一起走吧,我公主府庙小,装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这话明显是在指月莹。 她本就郁闷,现在更是脸上泛红,羞得想死、 林远潮还想说两句,可侍卫没给他这个机会,拖着人就直接走了。 众人站在四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了长公主的怒火。 凤嫦熙黑着脸扫视周围:“公主府招待不周,出了这样的事,让诸位看笑话了,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休息吧。” 宾客们连连点头,赶紧往回走,然后就听到凤嫦熙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愣着做什么!给我连夜把这座假山洗干净!洗不干净你们都给我去死!晦气!” 等人都走远后,凤嫦熙瞥了眼周围,确定没人了,这才收起了黑脸,笑得捶地。 “哈哈哈!你们看到那狗东西刚才的表情没有!笑死我了!” 凤长翎也心情大好:“那家伙,仗着自己东山王的身份和炎泉山庄的靠山,每天作威作福,祸害小姑娘,今儿可算让他倒霉了!” “不出一天,今晚的事就会传遍整座都城,我看他还有什么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看着笑到不能自已的两人,月淮烬淡淡道:“若林远潮真有这个羞耻心,也不会有这种龌龊的癖好了。” 闻言,二人笑容消失。 也是,林远潮那点脏事,都城里谁不知道? 可他照样逍遥快活,今日的事只能痛快一时,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管怎么样,今天本公主痛快了。” 凤嫦熙拍了拍月淮烬的肩膀:“你这招够损,但本公主喜欢,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第235章 突如其来的吻 处理了这事,月淮烬打道回房。 本打算早些休息,谁知就在她刚要闭眼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声响。 她定睛往门口看去,随后房门被人推开。 不……应该是被撞开的。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起了酒气。 她皱着眉头,看着凤夷沉闯进自己的屋子。 “你来做什么?” 凤夷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阴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喝醉了?” 得到的依然是沉默,月淮烬逐渐失去耐心。 “你到底……”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突然扑了上来,紧紧地将月淮烬抱进怀里。 月淮烬整个人都僵住了,怒吼四起,青筋暴怒。 可就在她要动手将人扔出去的时候,对方在她耳边轻喃。 “为什么……那样的笑容,你从来不在我面前展露?你为什么不能也看看我?明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啊。” 月淮烬愣住了。 她现在确信,这人是真的喝醉了,醉到将她当做了‘妖尊’。 她长叹一口气,怒火全然消失。 一想就明白了,定是她白天弹的那首曲子,勾起了这人的回忆。 若是她会别的曲子,断不会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可她之所以学琴,就是为了让白决高兴,那是她唯一弹过的曲子,日日夜夜的练,所以才有了那般高超的技巧。 她忘了,那首曲子不光是她一个人的痛。 “凤夷沉,你为什么就不能忘了我呢?” 她轻轻抚过对方的头发,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你爱我爱得如此之深,我却连你是谁都想不起来,我注定是孤单一人,为我执念至此,不值得。” “将我放下吧,别再为我而活。” 凤夷沉早已醉了,岂会回答她的话。 他感受到怀里的温暖,本能地想追寻,他埋进对方的脖颈处,吸取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 许久没有这般的安心。 他迷茫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樱唇。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他吻了上去。 …… 第二天早晨,月淮烬是被冷醒的。 她摸了摸被褥,还在,可为什么凉飕飕的? 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睁眼,然后就看到了凤夷沉那张发黑的脸。 “你终于醒了。” 不是错觉,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是咬牙切齿的状态。 是个人都知道他现在在发怒。 月淮烬却懒得搭理,自顾自地从床上爬起来。 见她如此态度,凤夷沉怒火更甚:“你倒是挺淡定?你很喜欢与我共度春宵吗?” “别说得这么让人误会,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同一张床上躺了一晚而已。” 躺了一晚而已? 凤夷沉气笑了,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挑起她的下巴。 “如果只是躺了一晚,你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月淮烬的嘴唇红得厉害,甚至有些微微的肿,即使过了一晚也能看出痕迹。 尤其是她的嘴角还被磕破了。 月淮烬甩开对方的手,挑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凤夷沉沉了脸,事实上他的酒量并不算好,并且醉酒后会失去意识,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他平时很少饮酒。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36章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月淮烬轻笑了声。 正想着要不要吓唬吓唬这人,可当看到对方发寒的眼眸后,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要是告诉对方他和除‘妖尊’以外的人睡了,这人绝对会当场将她挫骨扬灰。 啧,执拗的男人真可怕。 “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嘴唇只是不小心被磕破了而已,再说,若你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就做不成那样的事。” 凤夷沉这才相信了对方的话,但依旧不悦。 他命令:“那首曲子,以后不许再弹,我不想听到。” “即便你不提醒,我也不会再弹。” 她又不是自虐狂,没兴趣一直挖自己的伤口。 凤夷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再多说,摔门而去。 月淮烬啧了声:“明明昨晚还那么听话。” 片刻后,她走出房门,却迎面撞上了凤元昂。 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她直接无视对方,绕道而行,可凤元昂却不知发了什么疯,不光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拽住了她的手腕。 对方用了些力气,月淮烬的手腕被勒出红痕。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拽人手腕? 这样下去早晚得脱臼。 “你有事?”她问。 凤元昂的脸色很难看:“我刚刚看到皇叔从你房里出来,你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说服力吗!” 凤元昂突然怒吼,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不知是失了什么神,鬼使神差就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凤夷沉从屋里出来。 刚开始他本没有多想,可当他看到月淮烬唇上的痕迹时,他简直要发狂。 这痕迹是如何造成的,他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月淮烬!我本以为你是个自爱的女人,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知羞耻!你还未出阁,便于男子缠绵整夜!你还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月淮烬的脸也黑了。 她收回手,面上是阴翳的冷笑。 “凤元昂,你可笑吗?别说我和凤夷沉没发生什么,即便发生了,也跟你无关,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斥责我的?” “姐夫?还是前未婚夫?” 凤元昂大怒:“月淮烬!你还顶嘴!” “倘若不是看在成王府的面子上,就凭你刚才的那句话,我就能直接杀了你。” 她后退两步,与其拉开距离,眼神淡漠。 “别做出这幅受伤的模样,在你眼里,我难道不是个讨人嫌的废物吗?当初你心心念念只有月莹,怎么,现在月莹看腻了,便将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还是说我如今的转变终于让你注意到了?所以你开始移情别恋?凤元昂,原来你的感情这么廉价?” 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剜凤元昂的心。 他愤怒不已,差点给了对方一巴掌,只是手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月淮烬躲都懒得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这一巴掌你若是敢打下来,我定让你成王府家破人散。” 凤元昂浑身发抖,终究是没舍得下手,甩袖而去。 等他走后,月莹又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月淮烬暴起青筋。 一个接着一个,好烦。 真想将他们都杀了。 第237章 这一套对我可没用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她道。 月莹嘴角发白,一双拳头捏得死死的,掌心里是血迹斑斑。 她是跟着凤元昂来的,见对方一早浑浑噩噩,她便生了疑。 没想到那人真的是来找这贱人的! “贱人!我要杀了你!” 月莹发狂怒吼,像泼妇一般朝着月淮烬扑来。 这时红光闪现,小重明冲出,一掌将对方拍飞。 “不许伤害我主人!坏女人滚开!” 月莹趴在地上,嘴角淌出鲜血,脏腑疼得她动弹不得。 可她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月淮烬,大骂: “贱人!你身边有这么多人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凤元昂是我的夫君,你勾引别人的男人就不羞耻吗!” 听到这话,月淮烬没发怒,脸上甚至没有一点表情。 从前骄傲自满的月莹,逐渐变成了跟柳氏一样会发疯发狂的泼妇。 多可悲啊。 “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呸!”月莹怒吼:“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是直系嫡出,而我只是小小的旁系,明明我比你天赋更好,就因为我是旁系,我就得低你一等!” “你身边有景深,有齐玉有顾煊,现在又有了凤嫦熙,连凤元昂都被你勾去了!” “这些明明应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是你将我害到如此境地的!” 月淮烬懒得跟这人废话,准备转身走,谁知月莹却突然扑上来,抓住了她的脚。 “别走!淮烬妹妹,你别走!” 月莹突然用上了祈求的语气:“淮烬妹妹,你让给我好不好?我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不跟你争了,你让我做回以前那个月家小姐,我还是都城里的天才,还是凤元昂最爱的女人,你不要再跟我抢了,放过我吧!” 闻言,月淮烬淡淡地瞥着她,然后笑了起来。 “放过你?怎么可能。” 她转身,蹲下身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月莹,你知道这一套对我是不管用的,你以为做出这幅样子我就会心软,就会可怜你?到时候你再养精蓄锐,暗地里对付我?你真以为我这么蠢吗?” 月莹心惊,却还是接着装:“你为什么一定要将我逼入绝境呢?我们是姐妹啊!你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姐妹?生路?” 月淮烬拽起对方的领口,眼底泛起阴翳。 “好姐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旧事吗?我想你是真的忘了,我父亲母亲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月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她以为对方不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月淮烬冷笑:“何必自欺欺人?我二叔就是个怂包,他没那个胆子出这种要人命的主意,月景和月轻轻虽然品质恶劣,却也想不出这种阴狠的招,旁系一脉里,只有你是最聪明的。” “谋害我父母的主意,不就是你出的吗?还有你娘,是她怂恿二叔,让他犯下重罪。” “这些,你以为我都不知道?” 第238章 今天的夜晚,很长 月莹还是太轻敌了,她以为月淮烬只是单纯跟她做对而已,却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一直以来,你都是为了报仇?” 月淮烬呵笑:“弑亲之仇,如何能不报?你又怎么会觉得,我会放过你?” 她逼近了对方,冰冷的眼眸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你们害死了人,总该偿还性命吧?” “等着,我为你设计的路,还长着呢。” 说完,月淮烬发出了骇人的笑声。 月莹瞪大眼睛,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一般,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害怕得直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摆脱对方的束缚,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等人彻底离开,月淮烬才收起了笑,眼底是不屑。 “就这样逃了?真是不经吓啊。” 她眯起眸子,瞥向角落:“热闹看够了,出来吧。” 说完,凤长翎一步步地挪了过来。 他从一开始就在了,可一直找不到时机出来。 刚才这里发生的对话,他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月淮烬走到他面前:“怎么?被我吓破胆了?” 凤长翎用力摇头:“没有!我觉得师父很厉害!” “哦?” “师父为了报仇做了许多努力,并且你成功了,而有些人即便有一颗报仇的心,也只是在自我挣扎,什么都做不了,在我看来,师父很强!” 凤长翎眼底闪光,这话显然不是作假的。 他对月淮烬充满了敬仰。 听到这话,月淮烬笑了声。 “你以为我的复仇成功了?可事实上,我连一步都没踏出去。” 她真正要报复的,是白决。 可她现在的实力,微如尘埃,她又何尝不是在自我挣扎? …… 从长公主府回来后,月淮烬就没再出过门了。 就这么在院子里待了十几天,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炼器,虽然枯燥,但挺能打发时间。 直到这天正午,媛儿从外头回来。 “小姐,这是奴婢从齐家取来的药,齐家少爷说了,这药效很强,用了不到半刻钟就会起效,让您注意些。” 月淮烬接过药瓶,嘴角微微扬起。 媛儿不解:“小姐,这回又是什么药啊?” “是能让尘埃落定的药。” 这回答云里雾里的,媛儿实在听不明白。 月淮烬问:“柳氏那边最近可还好?” “一切都好,凌风长老用了好些灵丹妙药,柳氏早就痊愈了。” “那就好,她痊愈了,好戏就开始了,今天的夜晚,可是很长的。” 入夜后。 月家一阵寂静,大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偏院的客房里还亮着灯。 那是凌风居住的地方,这个时候他正泡在美酒中修炼。 经过这段日子,他觉得自己功力大涨,咒力元素浓郁了许多。 正当欣喜之时,体内却突然涌起了一股异样。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热?水……我要喝水。” 凌风光着身子从酒里爬出来,浑身又红又烫,眼神也染上了一层迷离。 他一个劲儿地往外跑,想找能降热的东西,可跑了一路也没找到。 他开始无法忍受,精神逐渐失控。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院子里,一股奇异的幽香从屋内飘出,让人心旷神怡。 凌风舒坦了,还渴望更多,便朝那屋子冲了进去。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月淮烬看在眼里。 “迷诱剂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凌风,好好享受吧,毕竟这是你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了。” 第239章 柳氏之死 “啊啊啊啊——” “死人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一大早,月家就乱成了一团。 月淮烬坐在屋里喝茶,没多久媛儿冲进来,急得气喘吁吁。 “小姐!出事了!柳氏……柳氏她……”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柳氏她死了!” 月淮烬放下茶杯,脸上平静得出奇。 “怎么死的?” 媛儿嘴角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今早……下人去伺候柳氏洗漱的时候,见她……房门大开,进去一瞧,满床的血,柳氏她……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还被凌风长老搂在怀里。” “凌风长老被惊醒后就逃了,现在都不见踪影,下人走近一瞧,才发现柳氏已经断气了。” “是……是被凌虐致死。” 呵~ 月淮烬听到这话,非但没震惊,反而笑出了声。 媛儿显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一切,恐怕都是眼前这人策划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家主就不得不出面了,走吧,去看看热闹。”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去。 偏院里,月景和月轻轻的哭声响彻四周。 所有人都围在周围,几个丫鬟进去帮柳氏清理身子。 月雄气得直跺脚,一旁的月莹也是脸色苍白,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月淮烬扫视一周,冷声道:“柳氏遭难,月家心痛不已,将其厚葬,予以慰藉。” 说完,她又问:“可找到凌风的行踪了?” 下人回答:“家主,那人逃得太快,我们找不到。” 月淮烬早料到了:“派人将此事上报皇上,让皇上下追捕令,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将凌风抓住。” “等等!追捕令?你要抓我师父?” 月莹慌了,凌风可是她最后的靠山,倘若对方出事,她也完了啊。 月淮烬觉得好笑:“好姐姐,你的师父杀害了你的亲娘,不抓他,难道放了他?” 月莹哑口无言,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凌风是她唯一的靠山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凌风长老他……毕竟是天门宗的人,若是随意抓捕,恐怕会引起天门宗的报复。” 月淮烬道:“姐姐想得很周到,可你别忘了,前段日子我已经将柳氏抬为平妻,地位如同正室,月家的正室夫人被凌虐致死,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残忍杀害世家正室夫人,其罪当诛,我作为家主,必须为家族负责,无论凌风有没有天门宗撑腰,这个人,我都杀定了。” 此话一出,月莹的心都凉了。 对方的话有理有据,她根本无法反驳,尤其死的那个人还是她亲娘。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倘若师父倒了,她要怎么办?她还能如何立足? 不……不可能毫无征兆地出这档子事! 师父一向自律,怎么会对她娘下这种狠手,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 对!一定是这样! 月莹抬头,死死地盯着月淮烬。 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竟然算计到了如此地步! 第240章 追杀凌风 月莹满怀恨意,可她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淮烬离开。 没过多久,皇宫的追捕令下来了,全城搜索,闹得人尽皆知。 可凌风到底是个天阶强者,岂是这些人能随意搜到的? 好在月淮烬早做了准备,昨晚下迷诱剂时,她在里头多加了一味香,此香能维持三日不散,是用于追寻踪迹的宝物。 她孤身一人来到城外,在一处荒凉的山脚下站了半晌。 渐渐的,周围的风产生了异样,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杀意。 月淮烬笑了:“终于躲不下去,愿意露面了?” 话音一落,一道凌冽的寒光笔直冲来。 月淮烬反手一挥,直接将对方的攻击瓦解。 这时凌风才狼狈地从草丛里出来。 “是你!是你害我是不是!” 他对自己的控制力一直很有信心,即便有时修炼会失控,也绝不会做那种事。 可昨晚他就像被诱导了一样,只能遵循本能。 这绝不是他做得出来的事!仔细一想,只能是被人害了。 而整个都城,会如此害他的只有眼前这个贱人! 月淮烬眯起眸子:“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贱人!你竟敢算计我!你就不怕天门宗的报复吗!” 月淮烬则道:“你虐杀柳氏是事实,我为自家人报仇,杀你是名正言顺,天门宗要如何报复?” “就算要报复,他们也不会明着动手,况且,我能下定决心对付你,便早就做好了应对天门宗的准备。” 凌风怒吼:“我呸!就凭你想杀我?我乃天阶强者,你区区一个中阶咒术师,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或许以前是这样,可现在,说不准了。” 话落,无数条锁链出现在半空,传说咒器的威压席卷而来,凌风急忙聚力抵挡。 可就在他使出咒力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怎么回事?我的力量!” 他已经到天阶了,咒力应该很醇厚才对,为什么此时却千疮百孔,仿佛受过重创? “凌风长老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听说过蚕火药剂?” 蚕火…… 凌风顿时脸色大变。 显然他是听过的,可蚕火药剂太过稀有,他只在偶然间听过其效用,根本没见过。 难道……他中了蚕火之毒? “这个,也是你的手笔?”他质问。 “当然,我每天都会在你修炼的酒里倒入药剂,每当你修炼时,都在吸取毒素,长此以往,咒力必定受损,如今的你,恐怕只剩下高阶咒力了吧。” 这下凌风彻底震惊了。 他居然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毫无防备? “就算只有高阶咒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以前或许不是,可再加上咒器重明,你在我眼里,便只是一只蝼蚁了。” “蝼蚁,还是碾死比较好。” 话落的一瞬间,月淮烬的双眸被阴翳笼罩。 无数锁链如飞剑一般朝凌风攻去,惊人的速度和可怕的威力,硬是将凌风逼得节节败退,连还手的时机都没有。 月淮烬操控锁链不断攻击,以碾压之势将对方逼入绝路。 仅仅是一刻钟,凌风已经遍体鳞伤。 一根锁链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高提起。 他挣扎着,一张脸涨得发紫,濒死边缘让他惊恐不已。 “不要!不要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无冤无仇? 月淮烬听到这话,觉得可笑至极。 “是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何要背叛我?联合他人要我性命?” “凌风,本尊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第241章 他是凤丑 本尊? 凌风怔住。 “你不是月淮烬!你是谁!” 月淮烬缓缓走近,再次浮现出那空洞如深渊的眼神。 “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毕竟你一直都很聪明。” 熟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凌风彻底震惊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你是……妖尊?” “果然,我就说你很聪明。” “不可能!” 凌风大喊:“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妖尊,她已经死了十年了,连尸体都凑不齐了,你怎么可能是妖尊!”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凌风眼里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 显然,他的内心深处早已信了。 “是啊,我已经死了十年了,也让你逍遥十年了,我死后,你们应该很高兴吧?让站在顶端的妖尊跌落,你们觉得很自豪?” 月淮烬语气平静,带着稚气的嗓音像鸟鸣一样悦耳。 可在凌风耳中,那是地狱修罗的呼唤。 他不怕月淮烬,可对于妖尊,那是刻入本能的畏惧。 他侍奉妖尊十年,对妖尊的一举一动是最熟悉的。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妖尊恕罪!属下错了!属下该死,属下当年只是受人蒙蔽,这才犯了大错,属下不是有心的人,求妖尊饶我一命吧!” 终于,他被恐惧击溃,开始痛哭求饶。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月淮烬眼里,对方就是个跳梁小丑,她不屑多看一眼,更不可能饶恕对方。 “你跟在本尊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本尊的规矩。” “背叛者,杀无赦。” 凌风当然知道,所以才如此惧怕。 “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错了,饶我一命吧。” 月淮烬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她忽的松开了锁链。 凌风就这样摔下来,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月淮烬走到他面前:“好啊,我饶你一命,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妖尊请说!属下一定知无不答!” “凤夷沉,是谁?” 此话一出,凌风倒是愣住了:“凤夷沉,不是麟皇朝的摄政王吗?” 月淮烬笑了笑:“或许我该换一个问法,无垠界的主人,你可认得?” 她死后的这十年发生了太多,记忆里明明没有凤夷沉这个名字,可对方却很了解她,甚至深爱着她。 她不怀疑对方的真情,可她实在记不起,这个人在十年前究竟扮演着怎样的绝色。 既然她想不起来,问问这个从前的故人,想必就能知晓一切。 果然,凌风在听到无垠界这三个字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月淮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知道他,告诉我,他是谁!” 凌风无法呼吸,眼珠突出,用尽全力才挤出几个字。 “他……他是您……当年的……心腹。” 她当年的心腹? 能被她称为心腹的人可没几个,其中和凤夷沉年纪对得上的…… “他是……凤丑?” 月淮烬不知道,当她说出凤丑这两个字时,她的表情有多震惊。 随着凌风的剧烈点头,她终于印证了这个答案。 凤夷沉……就是凤丑? 是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孩子? 第242章 我要见他 当年凤丑被捡回来的时候,只有十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丑陋不堪,还因为是莲华业脉无法修炼。 之后的一年里,凤丑一直跟在她身边,每天做着端茶递水的活儿。 虽然不苟言笑,但执着勤奋,她很喜欢。 慢慢的凤丑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在她心里,那孩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竟然是她……” 月淮烬一时不知该喜该悲。 那孩子还活着,她自然高兴,可她亲眼看到那孩子因她活得那么辛苦,心里难免酸楚。 “妖尊!属下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您放过属下吧!” 凌风磕头求饶。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微勾起,一抹血光出现在眼底。 飒—— 一声风响,不等凌风反应,一根锁链从后放飞来,硬生生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为……为什么?我明明……” “一个背叛之人,凭什么活着。” 月淮烬冷冷地看着他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印出好看的图案。 凌风就这么死了,死不瞑目。 按照无垠界的规矩,但凡是参与过妖尊之死的人,尸首都要被运回,送到衣冠冢内为妖尊陪葬。 月淮烬站在风中,过了半晌云青和元映夕才终于赶到。 元映夕道:“恭喜小家主完成任务,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月淮烬看着他们,当云青打算将凌风的尸首抬走时,她挥出一道劲风,差点将对方掀翻。 云青惊了:“你干嘛!” “凤夷沉在哪儿?” “主人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任务完成了,早些回去歇着便是。” 月淮烬眯起危险的双眸:“我问你,凤夷沉在哪儿!” 她气势全开,瞬间狂风四起,无数锁链笼罩了上空,将周围的景象变得诡异至极。 面前的两人都没看过这样强势的月淮烬,一时间都怔住了。 云青急了:“月淮烬!你冷静点,你不会是想跟我们动手吧?” “回答我!凤夷沉在哪儿!” “他在妖尊的衣冠冢内。” 元映夕回答了这个问题。 月淮烬看向她:“带我去。” “不行!妖尊的衣冠冢除了主人,谁都不能靠近!” 云青果断拒绝。 那个地方是主人专属的,是禁地!主人说了不能靠近的。 月淮烬听了这话,非但没收手,反倒大肆释放咒力,摆明了就是要使用强制手段。 云青都快疯了:“小姑奶奶!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要见凤夷沉,带我过去。” “可是……” “行了,将她带过去吧。” 元映夕打破了僵局,若是再拒绝下去,这小丫头怕是真的要闹翻天。 云青一脸纠结,可元映夕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招办。 “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哦!要是等会儿被主人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云青双手结印,使出移空咒,眼前立马出现了一个入口。 “妖尊的衣冠冢离这里千里之外,只能用这种方法将你送过去了,跟我进去吧。” 月淮烬跟着穿过入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 第243章 毁了自己的衣冠冢 那是一座地宫,透不进阳光,只有墙壁上的几颗硕大的夜明珠释放出微光。 沿路上是一具具白骨,他们大多呈跪拜姿态,向着同一个方向,仿佛在守护着某个人。 周围死气浓郁,这是千万尸首堆积而成的气息,阴寒刺骨。 “这里便是妖尊的衣冠冢了,上面放置的是妖尊生前的衣物,前方的那扇石门,是主人时常会待的地方,除了他,即便是我也无法靠近。” 石门后面,是妖尊的棺椁,那里存放着她残缺的尸骨。 凤夷沉经常与那堆尸骨待在一起,有时好几天都不会出来,只有那里,是最能让他平静的地方。 月淮烬朝那石门一步步走去,她觉得这具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竟有些僵硬。 当她推开石门后,一具水晶棺摆在中央。 凤夷沉就躺在里面,和那些骨头作伴。 一个人该是孤独到什么地步,才会甘愿和一堆骨头待在一起? 禁地被侵入,立即便扰醒了凤夷沉。 他看着眼前的人,脸色难看至极。 “谁让你来这儿的!滚出去!” 云青急忙道:“主人,这丫头硬要让属下带她来见您,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禀报吧。” “无论有多重要的事,都不能踏足这个地方,无垠界的规矩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云青心里叫冤,他也不想带人来啊,可元阁主都开口了,他也不敢违抗。 见月淮烬站在原地没动,凤夷沉怒火更甚:“我让你滚出去听不见吗!阿烬正在休息!任何人都不能吵到她,都给我滚!” 凤夷沉是真的发怒了,云青赶忙拉住月淮烬。 “都说了这地方我们是不能来的,快跟我出去吧,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了!” 然而月淮烬却不顾他的阻拦,硬要往凤夷沉的方向走。 “月淮烬,你找死?” 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着周围,再加上原本就有的死气,简直要将人逼疯。 月淮烬看着眼前的人,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执念,怀中死死抱着她的尸骨,就好像疯魔了一般。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就为了这么一具拼都拼不全的尸骨,将自己折磨成这幅样子,凤夷沉,你怎么能这么蠢?” 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不让我重复第二遍,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这显然不是玩笑话,他凝聚咒力,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月淮烬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那些骨头,她攥紧了拳头,突然高呵一声: “重明!” 刹那间,无数铁链浮现,它们穿插在四周的石壁中,稍稍一动就会晃动整座地宫。 这下在场的人都惊了。 “月淮烬!你要做什么?” 月淮烬没有回答,手上的指环闪烁起耀眼的电光。 她发了狠,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天雷!引!” 轰—— 这一瞬间,大地震荡,石壁开裂,无数巨石砸落下来。 地底出现了一道道宽阔的裂缝,掉进去便是死无全尸。 月淮烬一掌飞出,打在了棺椁上,直接将那堆残缺的尸骨掀进了深渊中。 凤夷沉看着这一幕,瞳孔失神,过了半晌周围的一切才恢复平静。 只是那堆被他珍视的尸骨早已不见。 “月淮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244章 再也不想见到她 凤夷沉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她砸到墙上。 暴起的青筋足以说明他此刻的愤怒。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这个人,是因为对方是他的刀,还有利用的余地。 可这人却毁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她怎么敢! 云青和元映夕早已经看傻了,他们谁都没料到,这个小姑奶奶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那堆尸骨可是凤夷沉的命! “够了!凤夷沉,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元映夕上前阻止。 “给我滚开!” 失去理智的凤夷沉谁也拉不住,他拽起月淮烬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它掰折。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毁了她的尸骨,你可知,那些尸骨是我寻遍了整座凌风崖才找到的!你怎么能!” 强大的威压让月淮烬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苍白,嘴角泛起一丝血迹,明明已经是虚弱至极的状态,她却好像毫不在意一样。 纤细的手指轻拂过对方的脸颊,月淮烬的声音头一次带着哽咽。 “凤夷沉……忘了她吧,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看到你为她执念至此,你所思念的阿烬,已经死了。” “求你,别再为了她而活,好吗?” 眼泪从脸上滑落,滴到了凤夷沉的手上。 温暖,炙热。 凤夷沉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定是产生了幻觉,竟将对方看成了阿烬。 他神情复杂,过了半晌,终究没下得去手。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毁了妖尊的尸骨还能活着离开,这已经是凤夷沉最大的仁慈了。 月淮烬踉跄着往外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无法告诉对方她的身份。 这个人对她的爱太深,已经到了失去自我的地步。 可她无法给出回应,若是知道她死而复生,对方定会像以前那样追随她。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凤夷沉对她而言,不是奴仆,而是重要的人,她希望对方能为自己活着,而不是执念于某一个得不到的人。 即便现在会痛,但只要放下了,痛苦早晚会过去,终究比追随她要自在得多。 月淮烬是如何离开衣冠冢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凤夷沉的威压比凌风要厉害许多,刚才那一击,损伤了她大半的根本,如今还能行走,都是她强行吊着的一口气。 鲜血拖了一地,她浑身冰凉,视线也开始模糊,最终在一条无人经过的小路上倒了下去。 …… “少爷,您都已经守了好些天了,还是去歇歇吧,这边有奴婢们照看着呢。” 恍惚中,月淮烬好像听到耳边有说话声。 “不必了,她应该很快就醒了,我陪着她。”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她皱了皱眉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眼。 强光袭来,月淮烬有些难受,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帮她挡住光源。 “你终于行了,可有哪里不适?” 这下月淮烬看清了,身边这个照顾着她的人是顾煊。 “怎么是你?这是哪儿?”她问。 顾煊答道:“是我家,我外出狩猎时,凑巧在路边遇到了你,那时你的小咒灵正蹲在你身边哭,我便将你捡回来了。” “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第245章 顾煊原来是个闷骚 月淮烬没有回答:“多谢你的照顾,既然我醒了,先回月家了。” 说着她刚要起身,立即就被顾煊按了回去。 “你现在这个状态,连起身都做不到,更别提走动,别费劲了,顾家也不是养不起你一个人。” 月淮烬的伤比想象中的严重许多,外有多处骨折,内有咒力受损。 即便是用灵丹妙药养着,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下床。 她叹了口气:“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月家可一切安好?” “放心吧,凌风的死讯早已经传遍了,柳氏的葬礼也已经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你不必再操心。” 闻言,月淮烬点点头:“这几日,有劳你继续照看着。” “作为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再躺躺,我去膳房看看你的药。” 说完,顾煊起身离去。 月淮烬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外。 要知道那人一向是个冷性子,平日里,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这个时候倒温柔得出奇,像变了个人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淮烬都在床上躺着,偶尔能下个床,却也是走了两步就开始冒冷汗。 然后顾煊就勒令不让她走动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在床上待着。 若只是躺着倒也罢了,可这是不是扫来的一道道视线是怎么回事? 她叹气:“有什么事就进来吧。” 话音一落,躲在门口的几个丫鬟都抖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姑娘恕罪,奴婢们不是故意偷看的,是少爷说您身子还没好,让我们时刻盯着,方便伺候。” 她了然:“你们少爷是个细心的人。” “那是自然!您别看我们少爷表面上冷冰冰,可实际上他的心比女人还细呢,特别温柔,还很会照顾人,您昏迷的那段日子里啊,少爷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六个小时都守在您身边。” “像什么擦脸喂药的活儿,都是少爷亲力亲为的!就连每日的膳食都是他亲自盯着。” 一说起顾煊,几个丫鬟就跟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 月淮烬静静地听着,愈发觉得顾煊是个闷骚。 “没看出来,你们少爷这么会照顾女子。” 丫鬟们相视一望,齐齐摇头。 “我们少爷虽然心细,却并非对每个女子都是如此的,这么多年,奴婢们还从未见过少爷带女子回来呢,您是头一个。” “是吗?” “当然是!姑娘对少爷来说肯定是不同的。” 月淮烬笑而不语。 几个丫鬟继续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她虽嫌烦,但也没赶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丫鬟们回头一看,立马低头行礼。 “家主,夫人。”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盯着月淮烬看了半晌。 “这就是煊儿带回来的女子?” “回夫人,正是的。” 女人面露喜色:“真是个标致的人儿,难怪煊儿会花这么多功夫亲自照看,老爷,你快看看啊。” “的确不错,我儿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见那小子铁树开花,我们夫妇终于可以放心了。” “太好了,咱们顾家终于好事将近了!我定要准备一大笔彩礼,务必将这婚事准备得妥妥当当!” 月淮烬:“……”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第246章 金屋藏娇 这一男一女围在她身边转悠了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观赏什么稀有动物。 这时顾煊闯了进来,木着脸将这两个人拉开。 “父亲,母亲,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女子开始抱怨:“你还好意思说,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小可人儿也不告诉我们,养了快十来天了,我们才从下人口中得知,煊儿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对爹娘了?”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能解决,不愿叨扰你们。” “胡说!娶媳妇的事能叫私事吗!” 顾煊:“……” 月淮烬:“……” “母亲,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顾煊认真解释。 谁料对方压根就不信。 “这里又没外人,你还害什么羞啊,你都把人家带家里来了,这么多年里,别说往家里带人了,都没从你嘴里听到过哪个女子的名字,你知道我和你爹有多着急吗?我甚至都以为……” 女人说着说着开始声泪俱下:“我跟你爹甚至以为你对女子没兴趣,都准备好生二胎来延续香火了!” 顾煊听得一脸伤脑筋,可他偏偏是个闷骚,心里都已经翻江倒海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月淮烬倒是看得蛮高兴的。 “儿啊,娘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好的,长得多漂亮啊,就是瘦了点,咱们搁家里好好养养,一定能养得白白胖胖,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早些将这婚事定了吧。” “母亲……” “你娘说得不错,那丫头是哪家的女子,你说出来,我们好上门提亲。” 顾煊一个头两个大,木然地回答:“她是月淮烬,月家家主。”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家主和夫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又盯着床上的月淮烬看了好一会儿。 下一刻,二人发出狂笑。 “好儿砸!你可真行啊,居然把月家的家主给拐回来了!不愧是我的亲儿子!下手就是快!” “原来她就是月淮烬啊,我就说她看上去有一股天生的贵气在里头!月家主好啊,咱们两家都是世家,门当户对嘛。” 顾煊已经不想搭理这对夫妇了。 本以为这两人能因为月淮烬的身份收敛一些,谁知竟变本加厉了? “父亲母亲,我照顾她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并无别的意思,月家主还在这里,你们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他道。 二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个呆子!月家主这么好的姑娘你都没意思?那你对什么有意思!我告诉你,你都已经把人带来了,务必给我拿下!” “就是,你都金屋藏娇了,现在说没意思,谁信啊,月家主的身价在麟皇朝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做梦都想要个这么有排面的儿媳妇!这你都不努努力?” 在麟皇朝的名门圈里,三大世家绝对算得上顶尖的第一梯队。 若是两家联姻,对双方的家族都是大好的帮助。 况且这三家里,有女儿的只有月家,月莹和月轻轻那两个就不说了,月淮烬可是家主啊! 打她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与其落入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来他们顾家呢! “我不管,你娘我对月淮烬喜欢得紧,你不娶她也行,反正你以后找的女人若是没有她优秀,娘可不认!” 家主跟着附和:“不认!” 说完,这两尊大佛才终于离开。 顾煊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倦意。 “抱歉,他们打扰到你休息了。” 月淮烬并未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你在金屋藏娇?” 第247章 求助东山王 此话一出,顾煊差点被一口气呛死。 “你别听他们胡说。” 月淮烬失笑。 顾煊木着脸走到床边,端起一碗热粥往对方嘴里喂。 他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烫着了呛着了,简直跟照顾孩子一样。 月淮烬忍不住道:“没看出来你这么会照顾人。” 平时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一直是景深那几个,齐玉虽说不会这么夸张,但也时常相助叮嘱。 只有顾煊,时常都是在边上站着,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平时你身边的人太多,我即便想照顾你也没机会。” 听到对方说这句话,月淮烬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么说,你平时就想着照顾我?” 顾煊的手僵了一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月淮烬却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将其拉进自己。 “顾少爷,把我捡回来后,没有立即将我送回月家,反倒在自己家里养起来,你果然是在金屋藏娇吧?” 不怪她多想,要怪只能怪对方做的太明显了。 她在顾家养了这么多天的伤,却一直不见齐玉和景深的身影。 景深也就罢了,那小子不懂医术,来了也没用。 可齐玉乃是医术天才,让他来治伤不是最合适的吗? 可顾煊压根就没向外透露月淮烬受伤的消息。 被月淮烬直勾勾的盯着,顾煊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闪躲,不知该如何回应。 纠结了半天也只回了一声:“明天我让齐玉来看你。” 月淮烬松开了手,面露轻笑:“他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最近得闲,在床上多躺些日子对我来说没差别。” “况且顾少爷如此反差的一面,我还挺感兴趣的。” 顾煊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调笑,心里一慌,竟放下碗就往外走。 可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回来硬着头皮将粥喂完,然后才离开。 月淮烬看着对方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闷骚。” …… 此时的另一边,东山王府内,林远潮正在接待他的贵客。 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衣的女子,他的笑眼中带着明显的邪气。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想要俏一身孝,果真不错,你如今这模样,比起往日倒更显娇弱了。” 月莹脸色发白,她当然知道对方那点龌龊心思。 胃里一阵翻滚,恨不得现在就走,可目前她需要这个人的帮助。 “王爷,求您帮帮莹儿,我师父已经死了,我唯一的靠山就这么没了,接下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原本就一副娇弱的样子,现在哭的梨花带雨,更惹人心疼的。 秉持着绅士风度,林远潮亲手为对方擦去眼泪。 “别哭,你这一哭我也跟着心疼,放心吧,我与你师父也算多年的老友,他死了,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月莹强忍着反胃,道:“王爷有所不知,我师父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都是月淮烬在背后搞鬼,她想毁了我!我娘和师父都是被她害死的。” “我要为他们报仇,可我只是个弱女子,又没有靠山,实在难成大事,王爷,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您了。” “您的背后有炎泉山庄,只有您才有本事对付月淮烬,求王爷相助于我!” 第248章 他要月轻轻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月莹还没有放弃和月淮烬做对。 尤其是在得知月淮烬要为双亲报仇时,她更坚定了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决心。 倘若她不出手,对方早晚都会将她拆得连骨头都不剩! 反正最后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一把,找东山王做靠山。 炎泉山庄虽不如天门宗壮大,却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怎么都比月淮烬要厉害些。 林远潮早就猜到了对方来的目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吟吟地喝着茶。 月莹等得有些急了:“王爷,您不是说了会替师父照顾我的吗?难道您要说话不算话?” 林远潮笑道:“本王岂会说话不算话,只是你要我帮你对付世家家主,着实有些为难我,虽说我背后有炎泉山庄,可只因你的一个请求就让我费这么大的功夫,实在是令人为难啊,若是……” 他转折了一句:“若是能给本王一点帮你的动力,说不定本王能考虑考虑,毕竟请人干活还得付工钱呢,我也不是白帮忙的。” 月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此人势力。 从前她师父还在的时候,这人绝不敢跟她提要求! “这是自然,可我身份低微,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名贵物件儿啊。” 林远潮笑了:“莹儿真是糊涂了,你是了解本王的,什么珍贵的物件儿本王没看过?那些俗物根本无法入眼,本王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林远潮好淫成性,都城里谁人不知。 月莹的表情当即沉了下来:“王爷,我可是成王府的人!” 闻言,林远潮笑得更大声了。 “莹儿多心了,本王虽喜欢你的容貌,可你已经十六,过了那个年纪,况且本王怎么会动自己小辈的女人?”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叫月轻轻,刚满十三不久,对吧?” 此话一出,月莹拍桌而起,怒道: “王爷!那是我唯一的妹妹!您怎么能打她的主意!” 林远潮也被羞愧,悠然地品着茶:“别这么激动,本王又不是要吃了你妹妹,只是想带她去过好日子罢了,说起来本王年纪大了,也想收收心了,正打算着娶一位王妃呢。” “若是本王能娶了轻轻做王妃,咱们之间的关系,可就更亲近了,到时候看在轻轻的面子上,你想要什么,本王能不给吗?” 话是这么说,可…… “可轻轻毕竟是我的同胞姐妹,我怎么能如此对她?她已经因为娘的死伤心不已,若是我再对她下手……我实在做不到。” 林远潮冷笑:“是吗?那就没办法了,本王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你下不去手,此事便作罢,本王只当你今日从没来过这里,早些离去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摆明是拒绝了月莹的求助。 月莹紧咬着牙,心中万分纠结。 “等……等我再想想。” “你可得抓紧想想,本王没那么好的耐心,最迟明晚,我要看到月轻轻出现在我卧房的床上!” 第249章 亲手毁了自己的妹妹 第二天的傍晚,月莹提着两壶酒回到了住处。 月景和月轻轻早就等着了,见她回来立马就迎了上去。 “大姐,怎么样了?东山王愿意帮我们吗?” 月莹摇头:“树倒猢狲散,没有了师父,他岂会将我放在眼里,又岂会帮我?” 二人一听,脸色都不好看,但为了宽慰姐姐,都努力扯出笑容。 “没关系的,即便没有东山王,我们还有自己的一身本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月景道。 “就是啊大姐,你别不高兴,不管怎么样,我和二哥都会陪在你身边。” 月莹露出欣慰的笑容,将带回来的酒摆在他们面前。 “今天我们不想别的,就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慰藉娘的在天之灵。” 二人没有多想,痛痛快快地陪大姐喝酒。 这一喝就喝到了夜里。 月轻轻酒量不佳,早早就红了脸颊,月景也一个劲儿地傻笑,二人都喝得畅快淋漓。 只有月莹,每次都只浅浅地尝一口,偏对面两人没有发觉。 月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扑进了月莹怀里: “大姐,我好想娘,我们以后都没有娘了。” 月莹安慰着她:“别难过,你们还有我,姐姐会照顾好你们的。” “大姐最好了,等我再长大些,一定会替大姐分担,不再让你这么辛苦。” “傻轻轻,我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不管轻轻是什么样的,姐姐都会保护好你的。” “姐姐~” 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缘故,月轻轻很快就睡了过去。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动了,月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带上人就往外走。 月景一惊:“姐!你要带轻轻去哪儿?” “去东山王府,东山王说了,只要我将轻轻给他送去,他就会让炎泉山庄帮助我们复仇!” 此话一出,月景整个人都傻了,赶忙冲过去阻止。 “姐你疯了!东山王就是个牲口!你忘了他的癖好了?你将轻轻送过去,不是让轻轻去死吗!” 月莹却道:“傻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妹妹呢?东山王亲口说的,他要娶轻轻为王妃,轻轻过去不受罪,是享福啊。” “放屁!你怎么能信他的话!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轻轻还那么小,怎么能将她送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这样会毁了她的!” 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味阻拦,月莹不耐烦了,抬脚猛踹下去。 “别拦着我!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为我想想吗!你知道我有多累吗!这都是为了给娘报仇啊!” 月景被踹得小脸惨白,可他还是忍着疼痛爬到月莹面前。 “姐,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什么也别想了,你放下轻轻吧,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妹妹,她才十三岁啊!” 这话若是以前,月莹或许还能听上一些。 可现在不同了。 她恶狠狠地拽起月景的衣领,俨然是一副失控的样子。 “不报仇?你以为不报仇我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吗?做梦去吧!月淮烬那个贱人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们!” “她的爹娘是被我们害死的,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的爹娘报仇!你以为她会放过我们吗?” 第250章 月景下跪 与其每天生活在恐惧中,害怕哪天被对方报复,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要借助炎泉山庄的力量,彻底摧毁月淮烬!那时才能高枕无忧。 在达到目的之前,一点点小小的牺牲是可以容忍的。 月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五而已,思考不了这些,他只知道月轻轻是他的妹妹。 “姐,我求你了,不要将轻轻送过去,她从小是被我们宠着长大的,怎么能承受这样的事。” 月莹不想再跟这个蠢货浪费时间,挥出一掌,直接将人砸到墙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东山王府去了。 月景口吐鲜血,浑身疼得厉害。 他哭着在地上爬,却根本追不上。 另一头,月淮烬在顾家过得惬意极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不能撑太久的时间而已。 入夜后,她便坐在院子里喝茶吹风,顾煊陪在旁边,怕她冷了还特地带了一件外衫。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顾煊道。 “我睡不着,再待会儿吧。” 顾煊没有反对,依旧老老实实在边上陪着。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冲冲地跑过来。 “少……少爷!外面有人求见月姑娘!” 顾煊皱眉:“月淮烬要养伤,谁也不见。” “可是……” 丫鬟刚要说什么,前方突然传出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看到来人,顾煊的脸上涌现出明显的怒气。 刚要将人扔出去,却见月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家主!求求您救救轻轻吧!” 这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给看愣了。 月景居然向人下跪了?还是向月淮烬。 月淮烬不想被对方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你求错人了,滚。” “家主!除了您,没人能救轻轻了,我给您磕头,只求您赶快过去,只要能救下她,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就算要我的性命也可以,求您了!” 这话从月景口中说出,着实令人震惊。 月淮烬来了兴趣:“哦?你那小妹妹又犯了什么错?竟然到了让你求我的地步?” “她……她被大姐送去东山王府了。” 此话一出,饶是月淮烬,也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月莹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去了东山王府? 她疯了吗? 月景哭得绝望:“大姐她疯了,她为了找您报仇,想要投靠东山王,可对方给出的条件,是要轻轻过去,轻轻才十三岁,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亲妹妹,她会活不下去的。” “家主,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您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能救下轻轻。” “我们已经没有娘了,连爹也不要我们,兄妹之间只剩下彼此,若是轻轻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虽混账,可对于自己的亲妹妹,他是从心底疼爱的。 月淮烬面上平静,可拳头已经捏得发白,甚至渗出了血迹。 她立即起身,二话不说往府外走,顾煊拉住她。 “等等!你的伤还没好!难道要这样去东山王府吗?” “就算伤还没好,杀东山王也够了。” 第251章 林远潮之死 她的确不喜欢月轻轻,也打算好了要让月莹那一家子付出代价。 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顾煊知道拦不住她,便没再多说,只是跟随在后。 等月淮烬赶到东山王府的时候,距离月轻轻被送去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她一路硬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王府内是一地的血迹。 林远潮被屋外的一阵嘈杂吵得心烦,推门怒吼。 “瞎嚷嚷什么!不知道本王在……”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林远潮的脖颈处不知何时抵上了一把匕首,而握着匕首的人,正是月淮烬。 月景疯了似的往屋内闯,当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他控制不住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任谁都能想象到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月淮烬眼底发寒,阴森的杀气笼罩着整个院子。 林远潮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嚣张大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夜闯东山王府!” “月淮烬,本王是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才对你客气!你也太不识抬举了!还不赶快把匕首放下!” 他没等到对方的回答,等到的是月淮烬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 “好,我放下!” 话落,月淮烬猛地一捅,将整个匕首全部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林远潮的眼睛瞪得老大,痛到呼吸停滞。 “你……你竟敢……” 月淮烬一脚将其踹倒,紧接着又走到他面前,用力踩在对方的伤口上,死死地碾着。 对方疼得倒抽凉气,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林远潮,我月家的人你也敢动,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林远潮辩解:“是月莹将她送来的,我没强迫她!” “月莹?月家只有一个家主,叫月淮烬,月家的大小事物,包括人,全都在我的管理范围内,何时轮到她月莹做主!” 冰冷的眸子像是在凌迟一样,让林远潮痛苦不已。 “反……反正你们也不和,我睡了那丫头,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吗!” 砰—— 这一脚,月淮烬直接踹断了对方的几根肋骨。 林远潮趴在地上,留下生理性的泪水,胃里疼得一阵翻滚,呕出来的却是一滩鲜血。 “你碰她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的身上流着的是月家的血?” 月淮烬怒到极致,她几乎没有用咒力,只用力道就将对方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眸如寒星,已经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周身被杀气笼罩,一道道锁链出现在她身后。 这下子,林远潮真的慌了:“等等!你不会是想杀我吧!我是东山王,我的背后是炎泉山庄!你不能杀我!” “这个世上,只有我不想杀的,没有我不能杀的。” “林远潮,你活得太久了。” 话落,身后的锁链瞬间飞出。 随着‘噗噗’的几道声响,林远潮的身体被无数条锁链插成了筛子。 这具肮脏的身体就这样倒在血泊中,皆时,月景将月轻轻抱了出来。 她的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身上还有多处伤口。 月淮烬皱着眉头,下一刻,顾煊拖着月莹出现。 他强硬地将人扔到地上,月莹的衣衫都凌乱了,发髻也寥寥草草,很是狼狈。 看到自己妹妹如今的样子,月莹表情无措: “轻……轻轻。” 第252章 这一夜发生了几件大事 月轻轻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起伏。 原本傲气凌人的小姐,如今却变得支离破碎。 月莹一下就慌了,哭着认错: “对不起!是姐姐糊涂了,姐姐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姐姐带你回家?” 这个时候认错,有什么用? 月轻轻动了动手指,突然,她扑向林远潮,拔出他身体里的那把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地朝月莹捅了过去。 “去死!去死!去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我的姐姐!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 月轻轻发了疯,一下下地在月莹身上捅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却没有人阻止。 月莹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死在月轻轻手里的。 等月轻轻停手的时候,面前的人早就断了气。 她手握匕首,哭得撕心裂肺。 月淮烬抿了抿唇角,看向月景:“带她回去,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月景没有犹豫,带着人离开后,月淮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顾煊道:“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劳累了这么久,你的身体扛不住,这里交给我。” 他没有得到回答。 月淮烬看着这座宏伟的王府,眼里涌出了红光。 “重明!” 一声令下,无数锁链漂浮在半空。 顾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月淮烬!你现在使用咒力会加重伤势!这十几天就白养了!” 可月淮烬却不顾阻拦。 她汇聚咒力,几乎抽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大喊: “天钧·穹星!” …… 这天夜里,都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成王府世子的通房和东山王死了,东山王的尸骨甚至都是零零散散的。 东山王府,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还有,全都城的药师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了月家,耗尽力气才保住了月家主的一条性命。 月淮烬昏迷了很久,期间偶尔醒过两次,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又陷入昏迷。 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是两个月后。 “家主醒了!快来人!家主醒了!” 顷刻间,月家上下乱做一团。 齐玉等人全都围在床边,看到人终于醒来,他们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 紧接着景深开始大叫: “月淮烬!你是疯子还是傻子!你都伤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那么不要命的消耗咒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是齐玉耗尽毕生所学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容房赶紧捂住他的嘴:“月淮烬才刚醒,你想吵死她?闭上嘴吧!” 齐玉问:“你感觉可好些了?还有哪里疼?” 月淮烬摇头,注意到这几人的脸上都有一丝倦意,只怕没少为她担心。 “多谢。” 齐玉摸了摸她的头:“朋友之间,何须言谢。” 她扫了周围一圈,却发现少了个人,问:“顾煊呢?” 齐玉笑容不变:“他啊,被罚在外头守着呢。” “被罚?”月淮烬不解。 景深哼哧道: “你受了重伤,他竟然知情不报,把你留在顾家养了十几天,也不想想,他找的那些药师能跟齐玉比吗!要不是他耽误了你医治,你也不会因为伤势过重差点丢掉性命。” “所以我们罚他,在你醒来之前,他不能看你一眼,只能在外头听着,够残忍吧!” 月淮烬:“……” 这些人幼不幼稚? 第253章 新的麻烦出现了 月淮烬昏迷了太久,身体机能下降,足足又调养了三天才下床。 景深那几个家伙整天都闹着来找她,她实在嫌吵,下了死命令绝不见客,这才清静了些。 这天她坐在院子里喝茶,忽的察觉到一缕微弱的视线。 不用抬眼都能猜到是谁。 “最近天凉,二叔应该多加件衣裳才是。” 话落,角落里的人颤了一下,这才走出来。 “二叔有话问我吧。” 月雄虽蠢,但有些事还是能想明白的。 “这里几个来,家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 “没错,都是我策划的,柳氏是我设计害死的,凌风是我亲手所杀,包括月莹失德,甚至包括你另娶灵泷,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月雄还没问完,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当场怔住,原本许多的问题,此时也全都问不出来了。 “你是为了……给大哥大嫂报仇?” “对,你们害死了我双亲两条人命,我要了月莹和柳氏两条人命,现在扯平了。” 听到这话,月雄再也控制不住,痛哭起来。 “是我们对不住你,我知道我无法求你原谅,可轻轻和景儿无辜,他们并不知道那件事,也没掺和进来,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个时候,月雄才有了点父亲的样子。 月淮烬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两个月的时间,这人苍老了许多,也清明了许多。 “我说了,现在扯平了,他们俩的性命我会留着。” “我已经让人将他们送出都城,他们想隐世而居也好,想拜入师门修炼也罢,我都可以满足,若是十年之内,他们安分守己,十年后,我准许他们回月家,和你一家团聚。” “还有别的事吗?” 月雄说不出话来,只痛哭着摇头。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月淮烬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伤心,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毕竟你现在不光是月轻轻和月景的父亲。” 月雄愣住:“什么……意思?” 前些天齐玉告诉她,灵泷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没了一个孩子,却又多了一个孩子,上天对他够眷顾了。 “照顾好灵泷,你已经养坏了三个孩子,这一个,好好养着吧。” 说完,月淮烬不再看他,起身回了房。 月家的事总算处理完,可月淮烬没能清静多久。 很快元映夕找到她,提供了一个新情报。 “天门宗的隐玄去了炎泉山庄?” 元映夕点头:“这个隐玄跟凌风不一样,他虽然没有长老的身份,却一直是天门宗宗主的亲信,手下管理着一批顶尖高手,最差也是高阶实力。” “这个人神秘至极,很少出面,此次出现在炎泉山庄,恐怕跟你有关。” 不难猜测,凌风毕竟是月淮烬亲手杀的,天门宗怎么会坐视不理? 可凌风死得理所当然,对方无法明着发难,便只能背地里使手段。 而炎泉山庄正好也跟她有仇,谁让她杀了林远潮,还将人家鞭尸了…… 两处势力联合,这可有些麻烦了。 第254章 她的明徽是旅游景点吗 月淮烬眉头紧皱,思索了许久,问:“凤夷沉最近可好?” “……” 元映夕气笑了:“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面临的新麻烦,合着你是在想男人?怎么,上次被他打成重伤,还嫌不够啊?” 月淮烬没说话。 若她不知道对方是凤丑,绝对会怀恨在心一辈子。 可如今知道了,又看着那孩子为她活得这么辛苦,她不免有些心疼。 更是半点也生气不起来。 “放心吧,那人没那么容易被击垮,对妖尊的爱足以支撑他一辈子。” 闻言,月淮烬神色不悦:“可妖尊并不爱他,他何必呢?” 当年的凤丑才十岁,而那时她已经二十七八了。 按照女子十六岁出嫁的规律,她甚至能当那孩子的娘。 虽说那孩子在她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可那绝不是爱情。 捅破天也只是亲情而已。 元映夕笑了:“他一直知道妖尊不爱他,可那又如何呢?即便知道自己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这世上还是有许多人甘愿为之付出一切,他并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月淮烬听得发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前的处境也不允许她再思考别的事。 几天过后,一封炎泉山庄的邀请函送到了青圣院。 那是一封交流邀请函,说是让青圣院挑选若干名精英学子前往炎泉山庄切磋比武。 月淮烬眼角直抽抽。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是想诱她入局。 但这种方式也太蠢了吧?她不参加不就完了? 可这时景深说了一句话,让她当场怔住。 “炎泉山庄……就是发现明徽刀的那个炎泉山庄吧!” 月淮烬的双眼瞬间瞪大,死死地拽住景深的手。 “你说的明徽刀,是哪个明徽刀?” “还能是哪个,就是妖尊一直携带在身的咒器明徽呗,那可是传说级咒器!很厉害的,明徽刀一出,天地变色,在十多年前,但凡听到它名字的人,就没有不跪的!” 一说起他的偶像妖尊,就跟连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只可惜啊,那么好的明徽刀,妖尊偏偏把它封印了,若是当年大战之时,明徽刀在她身边,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景深说道。 月淮烬表情复杂。 明徽是她的专属咒器,跟了她二十多年,后来她为了救白决,不慎伤了右手。 之后再也无法发挥出明徽的真正实力。 与其让明徽成为一个摆设,倒不如将其封印,以免损了它的威名。 可她的明徽为什么会在炎泉山庄? 许是看出了月淮烬脸上的疑惑,齐玉解释道: “明徽刀原本被封印在银空山下,可后来不知怎的被炎泉山庄的人找到了,他们觊觎明徽刀,可那把刀极有灵气,世间除了妖尊无人能动。” “之后他们干脆举家搬迁,将银空山挖了大半,在那里建造了新的炎泉山庄。” 不得不说,炎泉山庄很有生意头脑。 虽说他们无法获得明徽刀,可这么一弄,就好像将其占有了一般。 所有来一睹明徽刀真容的人都得经过他们的允许。 炎泉山庄因此名声大噪,近几年更是发展迅速。 月淮烬:“……” 合着她的明徽成了旅游景点? 第255章 这两个蠢货真的好吵 月淮烬面露不悦之色。 她将明徽封印,不是为了让那些人从中获利的! 更别提还是炎泉山庄的人! “方老师,炎泉山庄的邀约,我去。” 众人:“!!!” “我的祖宗!你消停点吧!” 景深捂着脸,都快气疯了: “你才醒来几天啊,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咒力受损不是闹着玩的!炎泉山庄里并非全都是像林远潮那样的废物,高阶咒术师一抓一大把,你去?你去给人送人头?” 月淮烬面无表情:“高阶咒术师而已,他们打不过我。” 她现在已经到了中阶五级,以她对咒术的精通度,就算是高阶也有一战的资本。 况且她还有重明这个杀手锏。 有宝贝不用是傻缺。 就算来一群高阶咒术师,她也照打不误。 景深等人深深叹气,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牛!你是真的牛!”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月淮烬狂妄,可中阶打高阶,这不是说笑呢吗?而且对方还受着伤。 齐玉眉头微皱:“若是有我随行,倒是能保证你身体无恙,可你杀了林远潮,炎泉山庄不会放过你,若是暗地下手,防不胜防。” 况且炎泉山庄跟都城是不一样的,到了那里就是到了别人的地盘。 客场作战,不确定性太高了。 月淮烬满不在乎: “杂碎而已,碾碎即可,若敢下黑手,我就将他灭门。” 众人:“……”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难道将人捆了关起来? 无奈之下,景深齐玉一行人都参加了此次邀约。 即刻启程。 马车里,景深和面前的人大眼瞪小眼。 “我说世子殿下,你家是没马还是没车?非得跟我们挤在一块儿?” 此次前往炎泉山庄,青圣院一共派了十五人,凤元昂也在其中。 这让景深十分不爽。 尤其是这个人还整天跟在月淮烬身边晃悠!连马车都要挤上来。 简直烦死人了! 凤元昂嘲讽冷笑:“这马车是公用的,谁爱坐谁坐,你要是不想挤,自己下去啊。” “凤元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景深在,绝不可能让你动月淮烬一根汗毛!” “哦?本世子倒是想瞧瞧,你景深是有八条腿呢还是八只手呢,就凭你能防得住?” “臭东西!你找打是吧!” “你若是想打,本世子不介意奉陪!” 这两个人一定是天生的仇家,只要一对上就闹个没完。 月淮烬夹在中间怀疑人生。 她问:“要不,我下去?” 二人同时开口:“不行!坐好!” “……” 颠簸了十几日,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刚一下马车,月淮烬就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齐玉赶紧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复发了?” 她摇头,眼神复杂:“我觉得我的脑子被强x了。” 齐玉:“……” 那两个蠢货吵了一路,她仿佛现在还能听到回声。 偏偏这时那两个蠢货又凑了上来。 月淮烬的脸色更难看了。 “月淮烬,你……” 话音未落,齐玉将月淮烬拉到身后,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们两个是选择自己闭嘴,还是我用针将你们的嘴缝起来?” 景深、凤元昂:“……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第256章 月淮烬的嘴,气死人不偿命 届时,一个下人打扮的青年朝他们走来。 “诸位应该就是青圣院来的贵客吧?我们庄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诸位随我来。” 随后,他们被带到了正厅。 为了迎接他们,炎泉山庄特地准备了宴席。 广场中央歌舞升平,坐在最上方的,便是这里的庄主,林娄。 “庄主,客人带到。” 话落,广场上瞬间安静了。 林娄面带笑意,看着似乎很和善: “早就听闻青圣院的学生气质非凡,个个风姿错约,现在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啊。”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月淮烬身上。 这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阴翳的恨意,可他收敛得很快,几乎无法察觉。 “这位小姑娘就是月家家主,月淮烬吧?” 月淮烬走上前:“见过林庄主。” “无需多礼,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做了错事,得罪了月家主,那是他活该,月家主将他就地正法,实在是英雄本色,胆量过人啊。” 对方的语气虽然是在笑着。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冷嘲热讽,甚至是在给对方下马威。 月淮烬面无表情,一点面子也没打算给对方留。 “林庄主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令弟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发指,龌龊行径传遍都城,令人不齿,那样的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在砸炎泉山庄的招牌。” “都说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我不忍贵山庄受此委屈,于是亲手了结了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庄主不必言谢。” “下次若是再有此等清理门户的活儿,林庄主尽管开口,我乐意效劳。” 此话一出,林娄的脸就跟彩虹一样,变得快极了。 景深等人差点没忍住,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憋笑。 暗道月淮烬这丫头太狠了!气死人不偿命啊! 林娄气得不轻,偏偏这个时候不好翻脸,硬是将这口怒气咽下了。 “月家主说的好啊,都别站着了,快些入座吧。” 月淮烬这才收了神通,走到一边坐下。 这时她突然察觉到有一道诡异的视线朝她扫来。 她抬眸一看,只见对面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正温柔地对着他笑。 “对了,今日到场的还有一位我的友人,正好介绍给诸位认识。” 林庄主看向那名青衣男人:“这位是隐玄公子,来自天门宗,他可是宗主身边的红人,不光本事超群,为人文雅,对诗词歌赋也颇为精通,可称才子。” 原来他就是隐玄。 月淮烬意味深长地挑眉。 隐玄起身,向众人行礼:“在下隐玄,一直仰慕青圣院,若是有机会,真想同诸位切磋一番。” 林娄大笑:“隐玄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你可是天阶七级的强者,怎么能跟一群孩子比试呢?” “他们可都是名门出身,身子娇贵着呢,若是哪里伤了断了,可担待不起啊。” 闻言,青圣院的十几个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林娄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仿佛他们就真的娇弱到不堪一击似的。 明明他们也是从青圣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月淮烬跟他们的关注点不同。 天阶七级?比凌风高了整整五级。 这样的人,碾死的时候一定很痛快。 第257章 高阶五级很厉害吗 “我也只是说笑的罢了,此次切磋比武,参加的都是年轻的小辈,托林庄主的福,我才能在边上看热闹。” “说起来,炎泉山庄的几个小辈,也该给他们介绍介绍。” 闻言,林娄露出冷笑: “也是,你们几个,都上来吧!” 命令一出,十多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的身上都围绕着光晕,那是他们的咒力元素。 众人见此,暗暗心惊。 这十多个少年,竟全都达到了高阶的水准? 这下,青圣院的脸色不好看了。 他们之中,只有齐玉顾煊和景深是突破到了高阶的,剩下的最厉害的就是凤元昂。 可他也只有中阶九级啊! 怎么比得过这些高阶对手? 林娄将这些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得意极了。 这些可都是他门下天资最高的门徒。 区区一个青圣院,也配跟他们比? “隆重向你们介绍这一位,陶丹,他可是这些人里,实力最强的一个,已经到了高阶五级的水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下众人更震惊了。 那名叫陶丹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皮肤黝黑,个头算是中等,样貌寻常。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咒力竟然达到了高阶五级! 就连齐玉和顾煊也只有高阶三级啊! 青圣院这边的有些人开始害怕了。 小声嘀咕:“这可怎么好,院长之前没说过我们会遇到这么强的对手啊,他们个个都是高阶,还有个高阶五级的,这怎么打?” “就是啊,阶级压制是很大的,咱们输定了啊。” “我现在都不怕输了,我就希望能活着,对方那么厉害,一拳头下来,我怕是得被锤成汁儿!” 景深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来气了: “你们怂什么啊!不就是高阶嘛,有什么厉害的,输赢不重要,但咱们不能输胆量啊!” 众人不服:“你是高阶咒术师,你当然不怂了,可我们怕啊,他们打我们,那不跟玩儿一样?” 这些人大多心性不高,会害怕也正常。 景深虽是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高阶五级,很厉害吗?” “……” “???” “!!!” 什么叫一句惊人。 这就叫一句惊人! 月淮烬把玩着茶杯,双眸微微抬起,清冷的眸子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她自带气场,震慑人心。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陶丹的表情维持不住了,质问道:“看来在你眼里,高阶五级不值一提,那不知你的咒力,又到了多少阶?” 月淮烬回答:“中阶五级。” “噗!”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广场上发出哄然大笑。 “中阶五级?你一个中阶,居然有脸嘲讽高阶咒术师?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啊!” “就是啊,太可笑了,高阶五级或许不厉害,可如果对手是你,那可就太厉害了!” 周围笑声不断,就连林娄和隐玄也难掩笑意。 月淮烬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看向身边的景深等人。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这话你们以前是不是也说过?” “……” 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258章 四招之内,打败他 景深一行人脸上发红。 在场的十五个人里,除了齐玉和顾煊,谁没嘲讽过月淮烬啊。 结果呢? 他们被狠狠地打脸了。 尤其是景深,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月淮烬笑着起身:“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以为自己咒力阶级高,就瞧不起阶级低的人,连胜负讲究的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非蠢即坏。” 青圣院:“……” 总感觉,好像中枪了。 陶丹眯起双眸:“你什么意思?” “来都来了,在正式切磋之前,先来点开胃小菜好了。” 说罢,月淮烬瞥向景深:“借你的风灵剑一用。” “你不是有重明吗?” “对付一个高阶五级的小孩,你让我用重明?你的良心不痛吗?” 景深:“……” 你狠! 他瘪着嘴将风灵剑召出来,千万叮嘱:“你可小心着点用啊!我就这么一把剑!” “尽量。” 尽……量? 月淮烬甩了甩手,长剑在手腕上转了一圈,指向陶丹: “开胃小菜,速战速决,四招之内,我将你打趴下,如何?” 此话瞬间激起一阵喧哗。 这个月淮烬,嚣张程度时刻都在刷新上限! 陶丹听笑了。 他从不惧战,既然对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就让此人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好,若你四招之内真能将我打趴下,我跪下叫你爹!” 哦?玩得真大啊。 正好,从她受伤以来,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 片刻后,二人都做好了准备。 周围的人当然不会阻拦,他们就等着看这个热闹呢。 随着一声锣鼓。 双方正式开始。 月淮烬嘴角带笑,将风灵剑拿到面前,弹指一挥,锋利的剑身瞬间裂开,变成无数的碎片漂浮在半空。 “我的剑!” 景深人傻了,可还没等他沉浸在心痛中,眼前的一幕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无数碎片朝陶丹飞去,后者抬手聚力,施展光盾防守。 仅仅是一瞬间,月淮烬一个闪现冲到他面前。 大衍咒将所有力量聚集到右拳,朝着光盾的一点狠狠砸去。 光盾破裂,陶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本能地使出一击冰雷咒攻击。 月淮烬在同时使出星转咒法,将冰雷咒送回了对方。 好在陶丹闪躲得快,这一击并未击中他,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个冰冷的触感从侧边脖颈处传来。 原来就在陶丹闪躲的那一瞬间,月淮烬再次使用星转咒法,将自己传送到了陶丹身后。 而她手里拿着的,是提前藏好的风灵剑碎片。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你是高阶咒术师,也来不及躲了吧,要试试吗?” 说四招就四招,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陶丹的脸都黑了。 他竟然真的败了,败在了一个中阶五级的小丫头手上? 这一刻,周围安静不已,在场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谁能想到是这个结局啊。 下一刻,轰鸣般的掌声响起。 “卧槽!月淮烬牛啊!居然真的赢了!” “我话就撂这儿了!从今天起,月淮烬就是我的女神!女神我爱你!” “太刺激了!太炫酷了!月淮烬世界最强!” 这一波下来,青圣院的士气大涨,月淮烬顺便收获了一波追随者。 她收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我记得陶丹好像说过,倘若他在四招之内被打败,就要跪下喊对方爹吧?” 第259章 再见明徽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目光齐聚过来。 陶丹的脸红透了,拳头握得死死的。 “刚才只是说笑而已,我没兴趣当爹。”月淮烬突然开了口。 这个叫陶丹的没招惹她,她不介意放对方一马。 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怎么能是说笑呢?刚才他说的话咱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开了这个口,当然得说话算话了,对吧大伙儿!” “就是啊!说话算话,陶丹你赶紧叫吧!” 不少人跟着起哄,陶丹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在隐玄出来说了句话:“今日是宴请宾客的日子,应当聊些开心的才对,大家就此作罢吧。” 众人一听,这才消停,随后陶丹回了座位,但表情一直都很不好看。 景深不解:“他们都是灵泉山庄的人,为何好像关系不好?” 月淮烬道:“我跟你也都是锻造院的人,你最初和我的关系不也不好?” 景深被重重地噎了一下。 “喂,这个时候就不要翻旧账了吧?” 月淮烬挑眉不语。 这时林娄开口:“月家主果然是身手不凡,竟能以下克上,为我们献上如此精彩的一幕,本庄主愈发期待之后的切磋了。” “敢问林庄主,切磋之日定在何时?” “就在七天之后,在这之前,诸位可以尽情在炎泉山庄游玩观赏,也好让本庄主尽尽地主之谊。” 月淮烬眯起眼眸:“听闻炎泉山庄内有当年妖尊使用的咒器明徽刀,我一直很想见见其真面目,不知林庄主可方便让我们开个眼界?” “当然可以,待宴会结束后,我便带你们前去。” 明徽刀位于炎泉山庄的后山,因为无人能动,所以周围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众人一走进后山,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威压。 即便是尘封了这么多年,明徽刀的威力依旧不减。 月淮烬跟着来到了一处山洞中,在山洞的最深处,明徽刀就立在那里。 “不愧是当年妖尊用过的咒器!光是这么远远的看着都觉得惊心动魄。” 景深看着偶像的东西,激动得话都快说不清了。 要不是明徽刀释放的威压太强烈,他们无法靠近,否则他一定冲上去摩拜。 林庄主很是得意: “我们炎泉山庄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这样,都是托了明徽刀的福,所以我们一直将它视作镇庄之宝。” “镇庄之宝?明徽刀从来都不是炎泉山庄的东西,凭什么要做你炎泉山庄的镇庄之宝?” 月淮烬一个冷眼过去,林娄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月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话挑明,摆明了是要让人下不来台。 月淮烬没有开口,却直接朝着明徽刀走了过去。 众人大惊。 “月淮烬!你回来!明徽刀的威压太大,你扛不住的!” 景深等人急得不行,都想冲上去将人拉回来,却被齐玉阻止。 “你别拦着我啊!月淮烬伤还没好,这威压会加重她的伤势的!” “你觉得她现在,像是受了威压的影响吗?” 第260章 明徽,你给我等着! 齐玉的一句话,让众人都冷静下来。 的确,他们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威压逼得无法靠近,多挪一步都有爆体而亡的可能。 可月淮烬却丝毫不受影响,明徽刀好像并不排斥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再定睛看去,月淮烬已经走到了明徽刀的面前。 她垂着眸子,眼里泛着温柔的笑意。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是在等我?” 话落,她伸手将明徽刀拿了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容房!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我看到月淮烬拿起了明徽刀!” 容房也傻了,就连一向沉稳的齐玉和顾煊,此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明徽刀! 是妖尊的传说咒器!是所有咒器里最顶级的! 它的力量甚至远超三大世家的传说咒器。 那个只能被妖尊拿起的明徽刀,现在居然落入了月淮烬的手里? 此时大多数人都是震惊的,只有林娄是惊恐。 明徽刀可是炎泉山庄的标志,若它被月淮烬带走。 他们炎泉山庄要怎么办! 就在林娄准备阻止的时候,一团黑色的浓雾突然袭来。 紧接着狂风肆虐,巨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山洞,瞬间将所有人掀倒在地。 其中也包括月淮烬。 此刻月淮烬也愣住了。 明徽拒绝认她为主? 景深等人急忙跑过来:“月淮烬!你没事吧?可伤着哪里了?” 要知道此人的伤还没好呢,若是这个时候加重了伤势,可不是说笑。 月淮烬摇头。 虽然明徽拒绝了她,但并不想伤她,所以刚才那阵狂风只是作势罢了。 林娄见明徽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哈哈哈,月家主真是调皮,你想要明徽刀就直说嘛,可将我们吓得够呛,我们炎泉山庄是很讲道理的,只要你能让明徽刀认主,就可以将它带走。”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月家主,你并不头一个想得到明徽刀的,这些年来了好些个了,他们都跟你一样,自信满满地来,最后却都被掀了出去。” “你才十四岁,还是不要太贪心了,有月家的传说咒器还不够,还想要妖尊的咒器不成?” 哄笑声不断,他们都在嘲讽月淮烬,认为她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傻子。 景深等人不悦,这时月淮烬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神尤其认真。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会让它认我为主。” 众人一愣,又继续笑。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之前来的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 “好啦好啦,就让人家小孩做点梦嘛,想想而已,又不花钱。” “月家主,你要加油啊,我们都等着看你收服明徽刀的那天呢,哈哈哈!” 月淮烬攥紧拳头。 好气! 她剜了明徽刀一眼。 你给我等着! 明徽:“……” …… 很快入了夜,众人都回到了住处中。 在主院中,林娄的房里还亮着等。 窗外能依稀看到三个身影。 “隐玄,你的方法真的能杀了月淮烬?那丫头虽然只有中阶五级,可招式怪异,恐怕不好对付啊。” 第261章 借刀杀人 隐玄微笑:“林庄主尽管放心,月淮烬不光是你炎泉山庄的敌人,同样也和我们天门宗有仇,既然我受宗主之命前来帮忙,便是有万全的把握。” 他瞥向身旁的陶丹,陶丹会意,召出了一把长刀。 紧接着一只紫色的灵狮出现在屋内。 看到这一幕,林娄都快被吓傻了。 “这……这是?” 隐玄笑道:“此乃咒器雷光刀,这是雷光刀的咒灵。” 咒灵? 林娄大惊:“只有传说咒器才会滋养出咒灵,陶丹他,竟然拥有传说咒器?” 这也太荒唐了! 此时此刻,他这炎泉山庄里已经有五件传说咒器了。 现在这年头,传说咒器都烂大街了吗? “可为何我感受不到这把雷光刀的威压呢?传说咒器出现时,不都有强烈的压迫感吗?”他不解。 “我们的目的只是让月淮烬死,其他的,林庄主就不必多问了。” 林娄连连点头:“可月淮烬也有传说咒器,陶丹真跟她打起来,恐怕……”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担心这样的事。 可今天他亲眼看到月淮烬在四招之内降敌,不免开始怀疑陶丹的能力。 隐玄道:“林庄主放心,我还做了其他的准备,保证在比试当天,月淮烬无法使用传说咒器,到了那时,即便她有再大的本领,也无法在陶丹手下活命。” 得到了保证,林娄这下放心多了。 之后隐玄和陶丹就离开了此处。 在回房的路上,陶丹忍不住问:“师父,我们一定要杀了月淮烬吗?” “那丫头杀了我们天门宗的长老,若不让她付出代价,天门宗的威严何存?” 他瞥了眼对方:“怎么,你下不去手?看上那她了?” 陶丹脸上一红,摇头:“没有,徒儿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最好不敢,月淮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我得意的弟子,可别被迷惑了心智。” “徒儿知道了,可徒儿还有一事不解。” 他问:“您为何要让我扮成炎泉山庄的人去和月淮烬比试呢?” 隐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到底年纪小,天真了些,月淮烬乃是世家中人,若她死了,皇室是要详查的,虽说天门宗不惧怕皇室,可也没到要撕破脸的地步。” “宗主的意思是,人要杀,但要将天门宗摘干净。” “如此一来,就算月淮烬死在了你手里,你名义上是炎泉山庄的人,这罪,自然是炎泉山庄来担。” 这招,便是借刀杀人。 只有林娄那个蠢货,才会真以为天门宗会毫无理由地相助他。 听到这里,陶丹就全明白了。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 第二天一早,月淮烬坐在外头晒太阳。 这时一缕微风袭来,她双眼半眯。 “出来。” 躲在暗处的陶丹被吓了一跳,见行踪被发现,只能走过去。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有事?” “昨天的宴会上,你帮我说了句话,我想着应该来感谢你。” 月淮烬想了半晌,才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随口一说而已,不必记挂在心,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然而陶丹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走的架势。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还有事吗?” 第262章 这个人很讨厌 陶丹纠结了半晌,才道:“昨天与你过招时,你的招数很厉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 “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只是你太过轻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要出招足够迅速,谁都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吃亏,你毕竟是高阶五级的咒术师,到了正经切磋的时候,我无法像昨日那样制胜。” 听到这话,陶丹长舒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堂堂高阶咒术师,怎么会输给一个只有中阶五级的小丫头? 原来对方只是出奇制胜而已,却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 月淮烬瞥着他:“你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可以走了吗?” 陶丹赶忙摇头:“我见你一个人在这儿坐了许久,想必很寂寞吧,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月淮烬:“……” 这个人,好烦。 她可以在正式切磋前杀人吗? 虽然手痒痒,但月淮烬还是忍下来了,冷声道: “我不需要你陪我说话,我跟你也没有熟络到可以说话的地步。” 但凡对方有双正常的耳朵,都能听出她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可陶丹的脑回路显然不同,还以为她是不善与人交流。 “你不用害羞的,反正我现在也别的事,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可浪费我的时间!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索性起身离开。 陶丹见状,二话不说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这下月淮烬是真的怒了。 掌心聚力,就要废了眼前这个小子。 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不等她反应,一道寒光从身后袭来,精准地打在陶丹的身上,直接将人击飞了好几米。 “陶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三岁小孩也该知道了,怎么你竟然不知吗?” 齐玉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将月淮烬拉到了身后。 陶丹从地上爬起,表情十分难看。 他盯着眼前的两个人,注意到齐玉也拉住了月淮烬的手。 顿时气愤不已。 明明这个男人都能碰,凭什么他不行? 就因为对方是世家公子,家世比他好吗?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和月小姐说说话而已。” 齐玉露出笑容:“抱歉,小阿烬性子冷清,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陶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陶丹不服:“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才应该多说啊,况且过几天就要正式切磋,我想提前和她交流有什么不行的!” “可小阿烬不想跟你有交流。” “她都没开口,你凭什么替她说话!” 陶丹闹个没完,实在烦人。 齐玉的双眸危险地眯成一条缝,突然也有点手痒了。 这时景深等人回来了,凑近了问:“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呢?” “月淮烬,你是不是穿得太单薄了一些?最近天凉,万一病了怎么办。” “你们等着,我回屋取一件披风来。” “顺便取些糕点,取月淮烬喜欢的!” 几人围在月淮烬身边一句接着一句。 他们之间气氛融洽,自动就将陶丹这个外人给忽略了。 陶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明明他还在这里,这些人竟然无视他! 什么世家少爷,如此没有教养! 他愤怒离去,留下几人一脸懵逼。 “刚才那小子是来干嘛的?” 第263章 第263奇怪的味道 齐玉笑笑:“一个欠缺礼数的登徒子。” 才刚见月淮烬两面,便缠着说话,甚至还动起了手。 这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众人恍然大悟。 齐玉待人一向都是笑吟吟的,可今日却难得黑了脸。 看样子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叫陶丹的家伙。 就在这时,月淮烬的身上涌现出一抹红光,随后小重明跑了出来。 下一刻齐家的青鸟,顾家的毕方也出现在院子里。 齐玉挑眉:“什么日子,你们三个居然一起出来了?” 小重明缩进月淮烬的怀里,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月淮烬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怎么了?” “主人,我不喜欢刚才那个人,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青鸟和毕方也跟着点头。 “刚才那人身上有不好的气息,让我们很抵触。” 三个咒灵同时有这样的感觉,绝不是小事。 月淮烬微微皱眉:“你们说的不好的气息,究竟指的是什么?” “我们也说不好,只是有种本能的排异反应。” “就像一堆纯血中,混入了一个杂血。”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疑惑了。 什么纯血杂血的? “对了!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那个叫陶丹的家伙,是前不久才来到炎泉山庄的,并非这里的旧人。” 景深突然说了一句。 容房也跟着附和:“不光如此,听说陶丹在这里很不受欢迎,似乎是因为对方本性粗鄙,为人高傲,时常仗着自己咒力阶级高,就嘲讽别人,所以让人厌烦。” “难怪昨天的宴会上他们的氛围那么诡异。”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表情逐渐凝重。 先是天门宗的隐玄出现在炎泉山庄,凑巧这个时候又来了个陶丹。 并且这个陶丹还有着高阶五级的实力,会参加几天后的切磋比试。 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你们是不是猜到些什么了。”齐玉道。 月淮烬点头:“恐怕,这个陶丹和隐玄是一伙的。” 顾煊道:“他们都是冲着月淮烬来的。” 看来这些人为了杀她,费了不少功夫。 “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偷偷溜走吧?这个炎泉山庄咱不待了。”景深道。 炎泉山庄和天门宗都不是什么好地儿。 如今这两方势力合起伙来对付月淮烬,防不胜防啊。 月淮烬冷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就陪他们玩个彻底。” 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另一边,陶丹从月淮烬的住处离开后,就一直表情扭曲,整个人气得发抖。 周围的人见了都绕道而行,生怕不小心被‘咬’。 不过还是有几个不怕事的。 “哟,这不是陶天才吗?出什么事了,臭着一张脸?谁欠你钱了不成?” 听到这让人厌烦的声音,陶丹的表情更加狰狞。 “没看到我现在正烦着吗!不想死就给我滚!” 区区几个中阶的蝼蚁,敢对他冷嘲热讽? 都是废物!垃圾! 那几个都是炎泉山庄的老人了,就看不惯陶丹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 冷笑:“你有本事跟我们发火,怎么不朝着那几个世家少爷发火呢?哎呀,我都忘了,你好像刚刚从人家那里出来吧,怎么?没巴结上人家,反而被丢出来了?所以脸才这么臭啊!” 第264章 齐玉和景深病了 说着他们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毕竟人家都是出身名门,哪是某些人能高攀的起的啊,在人家眼里,他连条鼻涕虫都比不上。” “这小子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仗着自己咒术厉害,就整天拿鼻孔瞪人,还以为多厉害呢,到了真正的贵族面前,还不是得跪着做人?真是可笑。” 陶丹听着这些话,脸色如风云转变,阴沉至极。 刚才那几个家伙让他吃瘪。 现在这几个垃圾也来讽刺他。 凭什么! “你们几个,找死!” 话落,他立即召出雷光刀,发了疯似的攻击眼前的几人。 毕竟有着高阶五级的实力,对面的几个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三两下就倒在了血泊中。 吓得周围的人赶紧逃跑。 陶丹将那几个人揍得奄奄一息,还不忘猛踹泄愤。 “垃圾!废物!恶心的玩意儿!有本事再说啊,开口啊!” “敢嘲讽我?这就是下场!” “给我记住!以后别来招惹我!再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们!” 说着他还朝那几个人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离开。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认高贵的名门,不就是家世好点吗?我比他们差在哪儿!” 陶丹回想起刚才拉住月淮烬小手时的触感。 那么柔软温暖。 要是能多摸摸就好了。 都是那几个该死的名门少爷! “别以为你们出身高我就对付不了你们,给我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知道厉害!” …… 之后的三天,月淮烬等人都待在自己的住处。 原本他们只要等着切磋比武的那天到来即可。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齐玉和景深还没醒?” 月淮烬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顾煊摇了摇头:“还没有,药师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只说是风寒,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容房在旁边又急又气:“风寒?什么风寒能让人昏迷一整天?我看那些药师根本就是江湖骗子!连病因都找不到,还救什么人!” 顾煊道:“看齐玉和景深的症状,定不是风寒那样简单的事,可药师找不出病因,只能说明他们的病非同寻常。” 从前天开始,齐玉和景深就出现了精神不振的现象,昨天更是当场昏厥过去。 到了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一整天没有苏醒的迹象了。 月淮烬觉得此事蹊跷: “我猜,是有人给他们下了毒。” “下毒?谁会这么做?” 他们才刚来炎泉山庄不久,应该不至于招惹仇家吧? 就算要下毒,也应该冲着月淮烬来才是。 中招的怎么会是齐玉和景深? 容房长叹:“若是齐玉能醒来就好了,以他的医术,定能配出解药。”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下毒的人,你们去周围查查,有没有线索,这边有我看着就好。”月淮烬道。 二人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月淮烬坐在院子里,疲惫地闭上双眼。 这时陶丹悄悄来到她身边。 见她似乎是睡着了,便朝她伸出了手。 就在马上要触碰到对方时,月淮烬突然睁开双眼。 陶丹被吓得摔倒在地。 “是你?你来做什么?” 第265章 这小子仇富 陶丹赶紧道:“我听说你的两个朋友病了,有点担心,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帮忙? 月淮烬淡淡地瞥着他,过了半晌才道:“这里没有你能帮得上忙的事,回去吧。” 闻言,陶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别急着赶我走啊,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上忙呢,我听说你的两个朋友是得了风寒,但一直昏迷不醒对吧?” 听到这话,月淮烬才终于肯正眼看他。 “你有办法?” “有!当然有!” 陶丹咧嘴笑道:“我以前也得过这样的病症,所以身上会常备着这些药,保证一吃就好。” “既然你的药可以医治,可否赠予我两颗让我救治朋友?” 亲耳听到月淮烬求他,陶丹简直要美上天了。 “这当然可以,不过……天上不会白掉馅儿饼,我可以给你药,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话落,月淮烬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陶丹怕她拒绝,赶忙道:“你放心!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只是想你陪我说说话而已。” “只是说话?” “没错,只要你肯陪我说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月淮烬抿了抿嘴,没有回话,在对方心里就是默许了。 他谄媚地坐在边上,一个劲儿地盯着对方看。 “月小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 “是吗?” “是!而且……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或许陶丹自己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丑陋。 显然他不是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直白的眼神。 简直就像是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在盯着一顿大餐。 忽的,月淮烬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瞬间就勾走了陶丹的魂儿。 “我的朋友还在病着,你若是要和我说话,以后有机会,现在还是先将药拿出来救人吧。” 谁知陶丹却道:“反正他们俩也死不了,何必着急呢,让他们多躺一会儿就是。” 他可不傻,等那两人醒了,他哪里还能跟月淮烬独处? 月淮烬眯起眸子,目光意味不明:“你这样让我有些为难。” “这有什么为难的,那两个名门子弟娇生惯养的,现在让他们吃点苦头,就当磨砺了。” “你似乎很不喜欢名门子弟?”月淮烬问。 一说到这个,陶丹立马来劲了。 “我当然不喜欢名门子弟,那都是群没用的蛀虫,自以为自己多高贵,同样是妈生的,怎么就有个高低贵贱了?” “他们那种人,一出生就什么都不缺,不像我,你知道我是经过了多少磨难和努力才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吗!” “不光是这些,就连女人也是,因为他们家世好,和女子走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而我呢?即便是牵一下你的手,都要被嘲讽,你说这公平吗!” 他越说越多,几乎将心里话都给抖落了出来。 看样子,此人有明显的仇富心理。 嘴上将名字子弟贬得一文不值,心里却羡慕嫉妒恨。 月淮烬笑着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了身。 “有一点我想你误会了,你之所以被嘲讽,是因为心思不纯,本性粗鄙,跟你的家世并无关系。” 第266章 傻了吧,骗你哒 陶丹当场愣住:“月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看来你不光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太管用啊,她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滚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陶丹回头看去,只见景深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的。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你……你们?” 齐玉露出和善的笑:“你很疑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毕竟你已经给我们下了毒,按理来说我们应该不省人事才对。” 是啊!他明明下了毒的,那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就算是高阶药师也看不出蹊跷。 为什么会没用? “你蠢就蠢在下手之前没调查过对方的底细,在下不才,对医术略有涉猎,任何毒药只要过了我的鼻子,我都能分辨出来。” 开玩笑,齐玉可是都城里出了名的天才药师。 跟大街上那些江湖郎中不同,想用毒药来对付他,本就是一件可笑至极的事。 这下陶丹慌了,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是我下的毒,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月淮烬淡淡道:“我们的确早就发现有人下毒,但并不能确定是谁下的毒,所以才配合着演了一出戏,好引幕后之人上钩。” “不过我们也属实没想到,你竟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来给我们下毒。” 景深都快气笑了,他实在觉得自己很冤,明明没得罪这个人,却因为家世好就被人心怀怨恨。 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陶丹气得大骂:“你们卑鄙无耻,竟然演戏来蒙我!” “到底是谁卑鄙无耻啊,我们可没给你下过毒,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几人觉得无趣极了。 他们还想着能钓一条大鱼上来,好活动一下筋骨呢。 谁知道是这么个货。 脑回路都不一样,根本讲不通道理,就连动手他们都嫌多余。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我们都懒得报复你,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景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他是真的嫌烦,可陶丹却觉得对方是在刻意羞辱他。 他看向旁边的月淮烬,想寻求此人的安慰。 可对方一直在喝自己的茶,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 他屈辱极了,怒道: “你们给我等着!几天后的正式切磋,我一定会让你们哭着求饶!” 说完,这大爷终于走了。 景深翻了个白眼,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家伙的脑回路简直比凤元昂还气人,我头一次骂人都骂不下去。” 凤元昂就在边上:“景深,你想打架就直说!”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吵,月淮烬索性起身离开。 “诶!你上哪儿去?” “补觉,养精蓄锐。” 待到正式切磋那天,她要将对手全部碾碎。 …… 两天后。 切磋比武的这天终于到来。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广场上。 见人都到齐了,林娄开口道:“既然人都来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切磋比武吧,由我们这边挑选对手发起擂台,诸位意下如何?” 第267章 第一轮的胜利 青圣院这边自然是没意见的。 他们这边实力断层严重。 赢的打谁都能赢,输的打谁都会输,对手是谁根本不重要。 随后炎泉山庄派了一个名叫成火的少年出来,他扫视一周,最后选择容房做他的对手。 容房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开始叫天了。 他的实力只有中阶七级,而成火则是高阶一级。 虽说级数差得不多,可阶级之间是存在压制的。 他实战经验薄弱,又没有月淮烬那样以下克上的能力。 这场比试,他情况不妙。 随着一声锣鼓,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成火是重击型咒术师,他的所有招数都是配合着力量使用的,速度缓慢,但威力巨大,一旦被他击中,很可能会出现秒杀的情况。 跟景深的战斗特点有些相似。 而容房则是稳健型咒术师,他的咒器是细剑,论速度,他不如谢笺,论力量,他不如景深,几乎没什么特点。 但他很心细,会注意到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视线落在整个擂台上,方便布局。 两种类型完全不同的咒术比拼,究竟谁更胜一筹,还真说不准。 “月淮烬,你觉得这一局,容房能赢吗?”景深问。 她看了一眼,道:“一半一半吧。”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齐玉笑了:“容房和成火之间差了一整个咒术阶级,小阿烬说一半一半,已经是很看好容房了。” 景深顿时来了劲头:“这么说容房真有可能赢?可他没什么实战经验啊。” 月淮烬这才开始解释:“即便没有实战经验,也不代表他一定会输,容房最大的有点在于心细,能够注意到每一个细节。” “像成火那样大开大合的攻击方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同样容易滋生漏洞,而如何抓住这些漏洞获胜,就要看容房的本领。” 闻言,景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没怎么听明白。 这时场上的攻势到达了白热化阶段。 成火将自己的咒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一双拳头被赤色火焰包围,整个人都带着极其强烈的杀戮感。 容房的额头上已经出现冷汗,举剑的手也开始发麻。 但他还没有放弃,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的左脚。 通过刚才的对战,他注意到对方因为用力习惯的原因,左脚属于弱势区域,防守最为薄弱。 尤其随着咒力的消耗,这种情况越来越明显,刚才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抓准时机,在对方再次攻上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向下仰,迅速滑动到对方的左边。 细剑灵活闪过,迅速在对方的坐脚踝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虽然伤口不大,但容房早做了准备。 只见他双手结印,紧接着那道血痕越来越大。 成火吃痛,一个没站稳半跪在地,容房趁机攻上,用细剑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第一场切磋比武,终于结束。 “恭喜容房公子,获得第一场比武的胜利。” 随着一声响起,四周立即传来掌声。 众人纷纷赞叹。 能够以弱势胜过对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容房回到自己的座位时,腿都在发软,欲哭无泪。 “我……我还是头一次赢过高阶咒术师,还以为自己输定了。” 景深一把搂过他:“不错嘛你,长进不小啊,回去之后咱俩也切磋一下,说不定你还能赢过我呢。” “得了吧,越阶战斗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知道月淮烬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一道骂声。 “真没用!连这么个人都打不过,就你这种水平还有脸待在炎泉山庄?回家种菜去吧。” 第268章 你很喜欢玩雷吗 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很熟悉。 陶丹。 众人望过去,果然瞧见陶丹一副不屑的模样,表情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 成火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是被气的。 可他偏偏只能忍着。 之后切磋继续,凤元昂几人陆续上场。 虽然经过了刚才的那一赛,青圣院的人都提起了些许信心。 但以下克上毕竟不是靠信心达到的。 剩下的人里,除了凤元昂,其他的几乎都被打得很惨。 届时又听到了对面的骂声。 “真够丢人的啊,你们明明是高阶咒术师,遇上中阶咒术师不应该是轻松秒杀吗?居然被人拉着耗了那么久,你们在等什么?” “还有那两个输了的,我要是你们啊,我都不用活了。” 此话一出,瞬间挑起了其他人的怒火。 “陶丹!你有完没完,别忘了之前你可是四招输给了对面的月淮烬,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就是!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吗!明明咱们都是一边的,你却总挑我们的毛病,你厉害你上啊!” 闻言,陶丹当真就站了起来,俯视着身边的这群垃圾。 “行啊,既然你们想看我上,我就上给你们瞧瞧,正好也让你们看清楚,真正的强者究竟是什么样的。” 说罢,他走上擂台,直指月淮烬。 “月小姐,几天前我们比过一场,不知你可否愿意再来切磋一二?”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就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对月淮烬下手吗! 青圣院这边可是清楚得很,顿时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月淮烬早就料到了,起身应战。 “可以。”她缓缓走上擂台。 锣鼓声一响,双方的攻势瞬间展开。 陶丹冷笑:“听说你有一件传说咒器,怎么不召出来?” “用传说咒器对付你,我的良心会痛。” “看来你很有信心啊,就跟那天一样,可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那天只是因为我太轻敌,若是到了正式擂台上,你无法再轻易赢我。” 听到这话,月淮烬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只是说无法轻易赢你,可从来没说过,我赢不了你。” 陶丹沉下脸来:“我跟刚才的那些废物可不一样!对付你,不费吹灰之力!” 他高举右手,瞬间一道雷光劈下,差点将擂台都劈成了两半。 月淮烬向后撤了两步,轻松躲过,紧接着一个响指,四周卷起狂风,在对方身边形成牢笼。 陶丹一个猛劈,硬生生将牢笼撕开,随后又是几道雷光,不断朝月淮烬落下。 这是他最拿手的冰雷咒,威力比旁人的巨大数倍,一旦被劈中,非死即伤。 他发了狠地用力输出,眼睛里再没了之前的谄媚。 一想起自己被对方看不起的样子,他就无比愤恨。 说到底对方不过只是一个长得好看了些的女人罢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好意。 好啊!那他就亲手将对方击垮,让这个女人跪着来求他! 不得不说,陶丹想象得很美好,可现实往往是很残忍的。 在躲过十多下冰雷咒后,月淮烬突然笑了起来。 “你很喜欢玩雷吗?正好,我也喜欢。” 说完,亮出指环。 “天雷!引!” 第269章 发生突变 一声令下,天空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在座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正疑惑的时候,一道刺眼的雷光从天而降。 陶丹的表情瞬间变了,赶忙施展光盾防御。 可月淮烬的天雷可不是冰雷咒,岂是小小的光盾能抵挡得了的? 只见天雷劈下的瞬间,光盾破碎。 陶丹整个人都被光芒笼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这一招的威力实在太大,且不用消耗咒力。 月淮烬甚至能在同时召出四五道天雷。 就算是高阶咒术师,遇到这样荒谬的攻击也得掉层皮。 等光芒散去后,陶丹跪在地上,全身都被劈出了黑痕,头顶甚至冒起了青烟。 在场的人看傻了,谁都想不到一个中阶咒术师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只有景深等人一阵暗爽。 厉害吧!厉害吧!这可是在他们身上一遍遍试出来的!威力超群哦! 月淮烬收回了天雷,轻轻扭动着手腕。 “我说了,用传说咒器来对付你,我的良心会痛,你以为我只是在挑衅你吗?” 虽然她的咒力阶级比对方低,但她精通的咒术实在太多。 更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起来的实战经验。 越阶挑战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困难。 她低阶六级的时候就能打赢中阶九级的景深。 如今已经中阶五级了,更有天雷指环。 打一个高阶五级的咒术师,还不跟玩儿一样? “我对虐人没兴趣,不想吃苦头就直接认输吧。”她冷冷道。 陶丹喘着粗气,突然发出了骇人的笑声。 紧接着,整个擂台都陷入了紫色的光晕中。 月淮烬皱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陶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高举右手,忽的,一把带着紫光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雷光刀一出来,月淮烬便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哈哈哈哈!月淮烬,我承认你很厉害,竟然能把我伤到如此地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了?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才有传说咒器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那把刀是传说咒器?陶丹什么时候有传说咒器了?竟然都没人知晓。 本能告诉月淮烬,那把刀有蹊跷,绝不是她能应付的。 “重明!” 她高喊一声,无数锁链立即出现在半空中。 就当她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阵阵红光在体内闪烁,下一刻,锁链消失了。 “怎么回事?重明!” “主人!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我出不来!” 小重明急的大喊,可无论他怎样尝试,都无法施展力量。 不光是重明,就连齐玉的青鸟,顾煊的毕方,此刻也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制着,根本无法出来。 这下子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月淮烬!危险,快回来!” 景深大叫了一声,想上前将人带下来。 可还没等他行动,一道强悍的威压从天而降,硬是将他们给按在了地上。 这道威压不同寻常,就连齐玉和顾煊都无法挣脱。 陶丹狂笑不止:“哈哈哈!月淮烬,放弃抵抗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无法使用传说咒器的你,根本不可能斗过我,还有你的朋友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没有人能来救你。” 第270章 陷入绝境 眼前这个情况是月淮烬没预想到的。 她猜到对方会使用一些手段。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三大世家的传说咒器竟然会被压制。 陶丹不打算给她反应的机会,他高举雷光刀,聚集力量,猛地劈了下来。 刺眼的紫色电光划破长空,原本亮堂堂的白天仿佛天黑了一般。 偌大的广场诡异至极。 月淮烬大惊,急忙闪躲逃开。 可雷光刀的攻击范围太广,即便她闪躲了,也依旧被余波给震倒在地。 刹那间,鲜红的血液喷涌出来。 月淮烬倒在血泊中,连都一根手指头都疼得厉害。 青圣院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慌了。 “住手!别动月淮烬!” “林庄主!月淮烬可是月家家主!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若她出了事,你炎泉山庄必遭灭门之灾!” 谁知林娄却只是平静地喝着茶。 “你们在说什么啊?比武切磋会受伤不是很正常的吗?放宽心,月家主这么厉害的人,哪会那么容易死呢?” 林娄怎么可能阻止? 他举办这场切磋就是为了要月淮烬的性命。 这贱人死了才最好呢! 他终于能为弟弟报仇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呢? 他们更不会在乎了,月淮烬的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得罪炎泉山庄呢? 所有人都在这儿看戏,只有青圣院的众人发了疯的挣扎。 同时陶丹的攻击还没有停下。 他的脸上是畅快的狂笑。 举着雷光刀一下一下地挥舞着。 虽然威力不及刚才的那一击,但传说咒器的余威足以让一个人遍体鳞伤。 很快陶丹挥累了,掐住月淮烬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之前我对你赔笑相迎,就是希望你能陪我说说话,让我摸摸小手,可你却从不肯正眼看我。” “我知道,我出身平庸,比不上你那些名门子弟,可我对你的心意是摆在这里的啊。” “现在好了,你终于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现在的你,我可以随意玩弄。” 陶丹面目狰狞,就想看到对方痛哭求饶的样子。 可月淮烬的人生中就没有求饶两个字。 即便浑身是血,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能看到眼角的一丝嘲讽。 这无疑激怒了陶丹。 他掐得更狠:“不愧是世家出来的小姐,就是有魄力,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他指向旁边的青圣院一行人。 “他们是你的朋友吧?你们每天待在一起,亲密无间,我看的好生羡慕。” “你自己不怕死,难道就不怕他们死吗?你信不信只要我的雷光刀一挥,他们就会死无全尸?” 此话一出,月淮烬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下陶丹痛快了。 “月小姐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反倒担心朋友,好啊!” “我就偏要在你面前杀了他们!” 陶丹不是说笑,他手里的雷光刀发出了耀眼的紫光,随时都准备挥出全力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阵阵残破的笑声从月淮烬口中传出。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你以为,压制住了我的重明,我就无法反击了?” 陶丹觉得可笑:“反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拿什么反击?拿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女人居然还在嘴硬,连传说咒器都被压制住了,她还怎么反击? “我从来没说过,我只有一件传说咒器吧。” 什么? “明徽!” 第271章 杂碎,也配和明徽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月淮烬的胸口涌现出一团黑色的光。 陶丹怔了一下,警惕地盯着。 可盯了半晌,那也只是一团诡异的黑光而已,什么都没有。 “贱女人!你居然敢吓唬我!我现在就废了你!” 月淮烬的脖子几乎要被掐断。 她喘着粗气,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大喊: “明徽!” 轰—— 顷刻间,山摇地动,一阵巨响从身后炸开,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吓懵了。 紧接着,不尽的黑雾在月淮烬身上环绕。 那黑雾逐渐凝聚,渐渐的竟形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陶丹被吓得够呛,本能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月淮烬被黑雾托起,漂浮在半空,一滴鲜血被提取出来,浸入黑雾中。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震惊得无法回神。 他们刚才好像听到,月淮烬喊了一声‘明徽’? 那个……莫非是明徽刀? 妖尊的明徽刀! “糟了!她在跟明徽刀缔结契约!陶丹,快阻止她,不能让明徽刀落入月淮烬的手里!”林娄大喊。 陶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挥刀阻止,却被那团黑雾给生生弹开了。 他不信邪,不停地尝试,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根本近不了月淮烬的身。 “该死!给我断!断啊!” 陶丹快疯了,就在他挥出最后一刀的时候,黑色浓雾突然散开。 陶丹被掀翻在地,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月淮烬已经站在他面前。 而她手里握着的,正是明徽刀。 “完了……完了!明徽刀!我的明徽刀啊!” 林娄痛哭,他怎么也想不到,明徽刀竟然选择了月淮烬做主人。 这下一切都完了! “你刚才,想杀了我,对吧?” 清冷的嗓音响起。 平静如死水,不带一丝感情。 陶丹握紧雷光刀,还打算最后拼一把。 “我的雷光刀可以压制所有传说咒器,明徽刀又如何,照样会被压制!雷光!给我上!” 他怒喊一声,一只紫色灵狮冲出。 月淮烬冷笑。 “明徽!” 命令一出,一只银色巨狼出现在月淮烬身边。 她举刀指向陶丹。 “你以为传说咒器之间就是平起平坐的吗?你的雷光被成为传说咒器,是因为它就是传说咒器,而我的明徽之所以是传说咒器,是因为,咒器的最高等级只到传说级。” “凭你手里的那把杂碎,也配和我的明徽相提并论?” 话落,月淮烬的眼底泛起骇人的阴翳,冷声命令: “明徽!杀了它!” 轰—— 银色巨狼仰天长啸,朝着那只灵狮飞扑而去,一口精准地咬上了对方的咽喉。 一瞬间,灵狮痛苦叫喊,最终却还是被银色巨狼吞入腹中。 看到这一幕,陶丹震惊了。 被吃了……他的咒灵雷光,被吃了? 那可是咒灵!怎么会被吃了! 可现实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咒灵被吞噬,传说咒器来不及滋养新的咒灵,结果就是出现一道道裂痕。 雷光刀逐渐失去光芒,下一刻,便碎成了一块块石头。 “啊啊啊!不要!我的雷光,雷光啊!” 陶丹陷入极大的痛苦中,抱着那一堆石头手足无措。 月淮烬看在眼里,没有丝毫同情,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威胁我的后果,你尝到了。” 第272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陶丹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雷光刀被毁,加注在其他咒器上的威压也都消失了。 青圣院一行人赶紧冲过来。 “月淮烬!让我看看你哪儿受伤了!齐玉,快拿药来!” 众人都在担心她的伤势,毕竟他们刚刚是亲眼看到对方的惨状的,还有这一身的血,实在让人心惊。 可此时,月淮烬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 她走下擂台,一步步地逼近林娄的方向。 林娄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居然要招惹这位姑奶奶,现在好了,都完了。 “我错了!月家主,您饶了我吧,我被鬼迷了心窍,我不知好歹,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一次?” 他跪在地上直磕头,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哪里还有个一庄之主的模样。 月淮烬眼神冰冷。 眼前这个人想让她死,并且差点做到了。 她怎么可能饶恕。 “求饶的话,我已经听过太多,来来去去都是这么几句,没什么心意。” 林娄心都凉了。 “您不能杀我啊,我是炎泉山庄的庄主,您若是杀了我,只会有更多的麻烦的,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 月淮烬笑了:“这话我也听过许多次了。” “月家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林庄主,晚辈这就送你去跟东山王一家团聚。” “不——” 话音未落,刀先出窍。 林娄那圆滚滚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 月淮烬神色淡然地擦着刀。 周围除了青圣院的人以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位姑奶奶大开杀戒。 应该迁怒不到他们身上吧?他们刚才只是见死不救而已,出手和献计的是林娄和陶丹啊。 跟他们可没关系! 擦干净了刀,月淮烬便将明徽收回了,淡淡道:“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回都城吧。” 青圣院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好好的一场比武切磋,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恨不得掀了这鬼地方。 等他们走后,炎泉山庄乱做了一团。 林娄死了,明徽刀也被带走了,剩下的人便打量着争抢东西,将整个炎泉山庄都半空。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凤夷沉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主人,月淮烬他们已经走了,明徽刀也被带走了,现在该怎么办?”云青问。 “隐玄呢?” “不知道,那人早就没了踪影,想必是预料到要出事,提前逃了。” 说到这人云青就来气: “这个隐玄,明着是为天门宗办事,实际上却是在试探您,他都将注意打到月淮烬身上了!” 凤夷沉眯着眸子,眼底只剩下冷意。 “让夜影过来,将这地方炸了,对外就说,明徽刀解封,导致地脉受损坍塌,林庄主不幸被埋身亡。” 说完,凤夷沉转身离去。 冰冷的眼底透着怀疑。 月淮烬竟然得到了明徽刀。 那是跟了阿烬二十多年的咒器,除了她谁也碰不了。 明徽怎么会认月淮烬为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73章 小重明瑟瑟发抖 从炎泉山庄回来后,月淮烬连着十多天都没下过床。 她本就重伤未愈,又被雷光刀砍中数下。 好歹那也是件传说咒器,她没当场丧命都是运气好。 再加上回程赶了十几天马车。 要不是齐玉在身边时刻护着,她恐怕会死着回来。 所以一回到月家,她就被勒令躺在床上,除了茅房哪里也不许去。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瞥向角落里的小重明。 “你在那儿蹲了快一个时辰了,不累吗?” 小重明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累啊!!!可是他不敢动啊!!! 哥!你快粗来,弟弟需要你! 月淮烬只能将目光又放到另一个银发少年身上。 “你气还没消?” 明徽双臂怀胸,靠在床边,听到这话后冷笑了声。 “某人一言不合将我封印整整十年,你说我气有没有消?” 得,没得谈了。 月淮烬自知理亏,只能受着。 “当初是我对不住你,我断了右臂,再也拿不起刀,为此低迷了许久。” “我清楚你的性子,你追随我二十多年,身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你的归宿应该是厮杀,可我却将你变成了一个观赏品。” 明徽发怒:“所以你就不经过我同意,私自将我封印!” 月淮烬颤了一下,垂下眼帘:“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阿烬,我的确喜欢厮杀,享受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你无法再拿刀的时候我也寂寞了许久,可那并不代表我愿意离开你!”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最在乎的难道不是你吗!你才是我的主人!” “有哪个主人会丢下自己的刀!” 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徽的声音都在颤抖。 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懊悔,是自责。 如果他没有被封印的话,他就能陪在阿烬身边。 即便对方拿不起刀,即便他也无法挽回对方的死,他起码可以看这个人最后一面。 而不是连死讯都是听别人说的! “你知道这十年我有多孤独吗,你毫无征兆地丢下我,又毫无征兆地死了,现在,又毫无征兆的回来。”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把刀吗?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披荆斩棘,不需要的时候就让我扔开?” 月淮烬垂着头没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开口,听到的大概会是哭腔。 明徽蹲在床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求你了,别再丢下我了,就算只是当一个摆设也好,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没有主人的刀,毫无作用。” 月淮烬轻抚对方的头。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对不起。” 得到安抚,明徽这才止住眼泪。 这时,蹲在角落许久的小重明弱弱地说了一句: “那个……可以让我回主人的身体里了吗?” 明徽冷眼剜过去:“你敢回来一个试试,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主人的咒器!” “我告诉你,她的身体是我的,只有我能进,你个杂碎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呜呜…… 哥!你还是快粗来吧,这个咒灵好凶啊! 而且我还打不过他! 第274章 她要上天门宗 眼看着小重明又要哭了,月淮烬无奈。 “行了,你欺负得也够多了,他曾帮过我许多次,难不成要让我解除契约吗?” 明徽瞪着她:“那就解除,你身边有我一个咒器就够了,即便是天下间的咒器加起来也没我厉害,要他们有什么用。” 小重明本就委屈,听到这话当场就哭了。 “哇!!!不要!我不要解除契约,主人,你别丢下我。” 月淮烬被吵得头疼。 “明徽,听话,我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你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不是看中他的年纪小了?以前你就这样,遇到小孩你就往回捡,为了配合你的喜好,我硬是将自己的形态控制在十岁,现在倒好,我被封印十年,转眼见你就有新咒器了,怎么,现在喜欢这样的小奶娃了?” 说完他还觉得不解气,跑到小重明面前瞪他。 “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你这样弱鸡的性格怎么保护我主人?你是女孩子吗,再哭我就把你扔锅里炖了喂狗!” 明徽这张嘴,即便是月淮烬也得甘拜下风。 小重明被吓得直抽抽,这时他体内涌出红光,逐渐变成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你丫说谁是女孩子!” 月淮烬、明徽:“……” 看样子明徽那番话的威力挺大,连重明都被激出来了。 明徽冷笑:“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留着他了,合着是买一送一啊?你挺会做生意。” 月淮烬一个头两个大:“你们能不能清静一会儿?我头疼。” 闻言,两位咒灵这才消停了。 明徽坐到床边:“看看你如今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当年妖尊的样子,居然被那种杂碎欺负成这样。” 他虽嘴毒,可到底还是心疼自家主人的。 以后有他在,绝不会再让那些东西伤到主人分毫。 “躺了几天,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后我要去一趟天门宗。”月淮烬道。 重明表示反对:“先不论你身体好没好,天门宗不是那么容易去的地方,到时候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明徽冷笑讽刺:“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咒器没用,居然会让主人受伤,现在有了我,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就不信有人动得了她一根汗毛。” 听了这话,重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月淮烬提醒:“咒器的力量释放跟主人的实力有直接关系,我现在的咒力只有中阶五级,即便是再厉害的咒器,也会因此受到压制,无法释放出全部实力。” 当年明徽跟着她的时候,她已经是顶尖的强者了,所以明徽从来就没有弱过。 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啊。 明徽这才想起来这茬,顿时表情难看。 “那你还是别去了,我被封印时曾听说过天门宗,那地方诡异得很,你又跟他们有仇,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月淮烬当然知道,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即便我不去天门宗,对方也已经盯上我了,灵泉山庄就是个例子。” “既然他们决心要杀我,与其被动接受他们的阴招,倒不如主动出击。” “天门宗也好,五大名宗也罢,只要跟我做对,我就灭了他的门!” 第275章 他成了七岁小孩 月淮烬一旦打定主意,谁也无法阻止。 于是几天之后,她就收拾好行囊,一个人踏上了前往天门宗的旅途。 这个消息自然没能逃过元映夕的耳朵。 她立马将其汇报给了凤夷沉。 凤夷沉得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去了天门宗?还是一个人去的?” 一旁的云青都听傻了: “我知道那丫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那不代表她能往鬼门关撞啊!那可是天门宗,她一个人,疯了吧她!” 元映夕也感叹这丫头的不要命。 “我大概知道她的顾虑,上次在炎泉山庄,她就被隐玄设计了一通,因此差点丧命,天门宗始终是个隐患,必须得早些除去。” 云青还是不能理解:“可她只有一个人,能做什么?而且天门宗有结界,我们的人进不去,也没法暗中帮忙啊。” “她既然自己找死,何必帮忙。” 凤夷沉依旧冷漠,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元映夕笑了笑:“她的死活你或许可以不在意,可别忘了,她身上有明徽刀,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明徽为什么会选择她当主人吗?” 一个和妖尊处处相似的人,如今又得到了明徽刀的认可。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凤夷沉眉头紧皱,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 “之后的日子,我要闭关,你们二人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 从都城到天门宗有些路程,月淮烬赶了一周的路才终于到了山脚下。 天门宗就在那座山峰的顶端。 她原本是打算立即上山的,可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晚,无奈之下只能先找个落脚之地。 方圆百里没有城镇,好在不远处有座破庙。 她决定在这儿先将就一晚。 慢慢的,入了夜,月淮烬坐在火堆边上闭目养神,忽的一阵阴风袭来。 她抖了抖身子,睁开双眼。 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惨白放大的脸。 一时间,气氛沉默,月淮烬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但表面上依旧淡然。 “你是人是鬼?”她问, 对方后退了两步,月淮烬这才看清。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相清秀可爱,就是肤色白得有点渗人。 “我路过这里,想住宿一晚,没想到有人了。”小男孩回答。 月淮烬轻轻点头,没打算跟对方搭话。 对方却没消停:“前方不远处就是天门宗,你也是想拜入宗门的吗?” “嗯。” “我跟你一样,你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不要。” 月淮烬果断拒绝。 她上天门宗可不是玩的,怎么可能带上一个孩子。 小孩却道:“可我一个人害怕,你是个心善的人,就带上我吧。”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心善,你另外找人吧。” “……” 凤夷沉在心底啧了一声。 要不是担心这个蠢女人,他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谁知这笨蛋还不领情。 无垠界的人无法进入天门宗,凤夷沉自然也是,可他总有别的法子。 这具身体是他制作的傀儡,虽然是人的模样,但只是个死物。 而他可以用咒术将自己的意识塞进这具傀儡中。 只是这样做会有一定的麻烦。 傀儡所能承受的咒力只有低阶三级,并且控制傀儡期间,他的本体处于无知觉状态,若是在这个时候本体遇到危险,他就只能等死了。 好在有云青和元映夕在身边,他倒也不必过多的担心。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眼前这个笨蛋! 第276章 抱着就不冷了 月淮烬出门前是做了易容的,她现在的这张脸只能算清秀,谁也不会将她和月淮烬联系在一起。 可凤夷沉却一眼能看出来。 因为这个笨蛋的腰上还挂着他的朱砂玉佩! 所以才是笨蛋! “啧,这地方阴森森的,怪吓人,外头还吹着疯,也不知道闹不闹鬼。” 突然,明徽从月淮烬的体内跑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 凤夷沉怔了一下,眼神复杂。 明徽…… 许是感受到了视线,明徽朝这边看了过来。 冷笑:“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当球踢!” 凤夷沉:“……” 还是老样子。 这时重明也跑了出来。 问:“喂,他一直这么恶劣吗?” 月淮烬已经见怪不怪了:“习惯就好。” 明徽这张嘴实在让人头疼,拖他的福,重明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过他的嘴虽然毒,心却很细。 他凑到凤夷沉面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笑得意味深长。 “你这小鬼有点意思啊,看到我和那家伙突然出现,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有,难道你……” 话还没说完,重明就开怼了。 “人家被吓傻了不行啊,你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 “臭小子,我让你说话了吗!” 重明一开口,直接打断了明徽的思绪。 凤夷沉因此躲过一劫。 他看向月淮烬,对方继续闭着眼休息,压根没搭理那两只咒灵。 凤夷沉的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这人毁了妖尊的尸首后,他们之间便再没了联系。 如今再见,他依旧能在这人的身上看到妖尊的影子。 虽然面容万全不同,可神态却相似得出奇,就连闭目养神的时候也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与她重合。 “你睡不着?还是冷?” 月淮烬突然开了口,虽然没睁眼,但这话明显是对凤夷沉说的。 他愣了一下:“冷。” 闻言,月淮烬这才睁眼,二话不说走到凤夷沉身边,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现在不冷了,闭眼,不许再看我。” 凤夷沉:“……” 这个笨蛋在做什么! 他脸色难看,想将人推开,可月淮烬抱得很紧,再加上这具傀儡的咒力为微薄,他竟毫无反抗之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第二天天亮。 月淮烬一睁眼,对上的就是凤夷沉的眼睛。 她一脸淡然,万全没觉得自己昨晚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天亮了,我该启程了,你自便吧。” 凤夷沉急忙抓住她:“带上我!” “不要,我没兴趣带孩子。” 说完,月淮烬毫不留情地将人掀开,然后转身走了。 凤夷沉心中不耐烦。 暗道这个女人就是个固执的蠢货! 可他终归还是跟了上去。 半晌后,明徽瞥了眼后方:“我怎么觉得那小子是在跟着我们?” “他似乎也是要上天门宗,只是顺路而已。” “是吗?” 明徽生疑,他总觉得那个小鬼有点奇怪。 他们爬了半天的山路,终于到了天门宗外。 此时这里堵满了人。 天门宗有规定,每隔三个月都会招一次人。 今日正是招人的日子,这里站着的都是要拜入天门宗的人。 第277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月淮烬排在人群后面。 她记得天门宗的招人规则很严格,每次都有大批的人被刷下来。 只有天资优秀的人才有资格拜入。 等了半晌,终于轮到月淮烬了。 她已经准备好展示实力,谁知招人的男人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就摇头道: “这次招收的规矩变了,只招十岁以下的孩子,你回去吧。” 月淮烬:“……” 这算什么规定? 她赶了许久的路才到这里,结果连天门宗的门都进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 “抱歉,她是跟着我来的,真正要进天门宗的是我。” 对方一愣:“那她是干嘛的?” “她是我的随身丫鬟,听说天门宗是可以接受随行的,所以我才将她带来的。” 说罢,凤夷沉将一个钱袋递到了对方手里。 那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行行行,既然是丫鬟,就带进去吧,不过前提是你得通过才行,展示一下你的咒力吧。”那人道。 凤夷沉笑而不语,默默地又取出了要给钱袋,递给那人。 “劳烦通融一下。” 那人笑了。 “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挺懂行的嘛,行了,进去吧。” 凤夷沉点了个头,然后便拉上月淮烬走进了天门宗。 月淮烬看着对方的一系列操作,全程呆滞。 “下次出门多带点钱。”凤夷沉道。 “多谢。” 她居然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给帮了? 凤夷沉瞥了对方一眼,确定此人还在蒙圈中,无奈叹气。 “你是以丫鬟的名义进来的,为了避免别人起疑,这段时间你只能一直装作这个身份,时刻待在我身边。” 月淮烬点点头,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没过多久,他们这些新来的就被带到了广场上。 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大声道: “恭喜你们,你们成功获得了进入天门宗的资格,之后你们会被分派到各门中去,在那之前,你们需要了解天门宗的一系列规矩,首先……” 那人念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快三刻钟才全部说完。 “天门宗门规森严,你们务必将规矩记牢,若是违反了规矩,会遭到严厉的处罚。” “今日要说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开始分配你们的住所,从明天起,你们将正室在天门宗学习。” 说完,几个人出现,分别将这些人带走了。 凤夷沉和月淮烬被带到了最角落的一间房里。 “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进去吧。” 月淮烬一愣:“只有一间房?” “废话,你不是丫鬟吗,难道还单独给你一个丫鬟准备一间啊,矫情。” 那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人走了进去。 房间倒是不小,可床只有一张,被褥也只有一人份。 然而他们有两个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 凤夷沉淡然地在床边坐下。 “既然你现在是丫鬟,就……” 话音还未落,月淮烬便直接上了床。 “我不介意和你共枕而眠,你若是介意的话,可以睡地上。” 凤夷沉:“……” 正常人会让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睡地上吗? 第278章 同床共枕 凤夷沉不悦,倘若是平时,他早就将这个女人扔出去了。 扔之前还得先揍一顿。 罢了,反正这具身体也只是傀儡而已,睡哪儿都无所谓。 “天门宗是制作咒器的地方,你体内的那两个家伙,平时最好还是不要出来。”凤夷沉提醒。 这里不乏强者,能一眼看出那两个家伙是咒灵。 而咒灵只有传说级咒器才会有。 若是让天门宗的人知道,这个笨蛋拥有两件传说咒器。 这人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月淮烬点头,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今日多谢你,我叫月淮,你叫什么?” “凤祁。” 月淮烬盯着面前这个小孩看了许久。 对方表情淡然,眼神平静如水,除了这张脸,哪儿都看不出来孩子气。 “你为何会来天门宗?”她问。 因为放心不下某个蠢货。 凤夷沉在心里翻白眼,面上却毫无波澜。 “来天门宗都是想学炼器吧。”他道。 月淮烬点头。 也是,天门宗是炼器名宗,来这儿的人自然都是为了学习炼器。 可天门宗却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否则怎么会有凌风和陶丹那样的人。 她眼睛一转,道:“若是你想学炼器,我可以教你。” “呵~” 听到这话,凤夷沉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嘲讽的冷笑。 看样子这蠢货是忘了,她当初因为铸型失败苦恼不已的时候。 竟然还想教他? 月淮烬以为对方不信,认真道:“不骗你,我很厉害。” “行,我相信你很厉害,爬了一天的山路也累了,你休息吧。” 继续跟这个笨蛋说话,他也会变笨的。 月淮烬没在意,开始闭眼休息。 连着几天的奔波,好不容易有了张床,她很快便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 她瞥了眼屋内,却发现凤夷沉正睡在椅子上。 她愣了愣,没有犹豫,直接起身将对方抱到了床上。 凤夷沉瞬间被惊醒,当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时,他的脸立即黑了。 “你干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把他抱起来? 就算这具傀儡身体只有七岁,可他毕竟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月淮烬理直气壮:“我见你在椅子上睡着了,便将你带到床上,有问题吗?” “我睡哪儿都无所谓。” “可是我睡床,你睡椅子,我的良心会痛。” 月淮烬对孩子一向温和。 况且就算她再冷血无情,也不忍欺负一个小孩。 “这里只有一张床。”凤夷沉提醒她。 “两个人睡的下。” 说完,月淮烬便把对方搂入了怀中。 她将下巴靠在对方的脑袋上,将对方瘦小的身体圈起来。 就当多了个活体抱枕。 月淮烬睡得毫无负担,可凤夷沉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蠢货一脚踢下去! 居然一次两次被这个人抱着睡觉! 然而他挣脱不了,只能认命。 而且……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身上会有如此让人安心的味道? 就好像从前,他被阿烬抱着的时候一样。 凤夷沉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这一次,将这个人当成阿烬,以后绝不会再有。 他闭上眼,回抱住月淮烬的身体。 第279章 三门 第二天一早,新一批进入天门宗的人都被聚集在了广场上。 这次招的人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足有一两百人。 月淮烬在这里头站着格外显眼。 没过多久,一个青衣男人出现,开始为这些人讲述: “天门宗底下分为三门,分别是雁门、业门、余门。” “其中业门是专门教授炼器的门,也是人数最多的,只有天赋不错的人才能进入,而余门是哪些天资一般,但勤能补拙的人,进去余门后,会有半年的考验期,如果半年后合格了,可以继续学习,若是不合格……” “就会变成下人,一辈子伺候其它的人,再也没有反身的机会,也无法学习天门宗的本事,明白了吗!” 话音一落,众人抖了抖身子。 有人问道:“那雁门是做什么的?” 青衣男人笑了:“雁门啊,那可是我们天门宗最厉害的一个地方,只有天资优秀到令人震惊的地步才会被选中,一旦进入了雁门,就意味着高人一等,另外两门的人都得对你们毕恭毕敬,即便是比你们早来的那些师兄弟,也不例外呢。” 听了这话,周围立即激起一阵喧哗。 他们来天门宗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的,当然想去最好的门!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开始蠢蠢欲动。 青衣男人很快开口了。 “现在马上分派你们要去的地方,在那之前,需要进行大混战来评定你们的实力。” “一炷香的时间内,没有倒下的人有进入雁门业门的权利!” “现在!开始!” 话音一落,广场上瞬间躁动起来。 他们都还是孩子,心气儿大,都想着把别人打趴下然后惹人注意。 边上已经有好几个人扭打到了一起。 “在这里待着,别动。” 凤夷沉叮嘱了一声,随后便有人朝他扑来。 月淮烬只是随行丫鬟,是不必参与到这场混斗中的。 她站在原地盯着凤夷沉的方向,原本还有些担心。 毕竟那孩子瘦瘦小小,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折了,究竟能不能在这场混斗中胜出,还真不好说。 不过很快月淮烬就发现,她的担心大概是多余的。 只见凤夷沉站在人群里,面色沉稳,眼神锐利,动作幅度不大,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招式。 可他偏偏就能轻松躲过所有人的攻击。 虽说他的对手都是些孩子,可双拳难敌四手,要想应付得这么游刃有余,足以说明他有些本事。 凤夷沉一脚将面前的人踹飞,无聊地瞥了眼周围。 此刻他正被十几个人包围着。 显然他的特殊性已经被在场的这些人发现了。 所以他无疑成了这些人里最大的对手。 “都上!先把这个人打趴下!” 说完,十几个人大喊着往前冲。 凤夷沉应对得悠闲,即便被众人包围也丝毫不惧。 直到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刀子。 “去死吧!” 那人绕到凤夷沉背后,大喊着往他身上捅。 凤夷沉的双眸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微弱的咒力悄悄涌现,就在这时。 月淮烬一个闪现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拽住了那个那刀子捅人的小孩。 “啊啊啊!你放开我!” 许是力道有些大,那孩子挣扎着叫痛。 月淮烬这才松手,回头看去:“你没事吧?” “我不是让你在那儿待着吗。” “我见你似乎来不及闪躲,想上来帮个忙。”她道。 凤夷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算他现在只有低阶三级的咒力,也不至于连些孩子都对付不了。 多事。 不过月淮烬的这一出现,直接导致混斗提前结束。 “方丛,这丫头我要了。” 第280章 被选中了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驼着背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了。 那人瞧着六十来岁的年纪,容貌奇丑无比,身形也有些扭曲,一出现就将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名叫方丛的青衣男人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秋庭长老,您要那个小丫头?可她并不是咱们天门宗的人,是随行的丫鬟。” 秋庭一脸不悦:“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说我要这丫头,听不见吗!” 感受到怒意,方丛急忙摇头:“长老息怒,我这就去办,随后便将这丫头送到雁门去。”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原来这个丑陋的老东西竟然是雁门的长老! 那个女人踩了什么狗屎运了! 月淮烬本人也挺意外,暗道自己应该没有暴露,怎么会突然被这人给盯上了?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拿刀子捅人的小孩跪了下来。 “秋庭长老!我叫王慕,我也想进雁门!求您收下我吧!” 话落的一瞬间,周围响起喧哗。 其他的孩子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明明说好了按照混斗结果决定去处的,这家伙居然玩阴的,直接去求人家长老。 要是秋庭长老真的将他收走了,对其他人也太不公平了! 方丛也冷声呵斥:“王慕!我说了要先通过混斗来分配去处,你这是做什么!不许打扰秋庭长老,还不快走开!” “等等。” 秋庭打断了他。 盯着眼前这个孩子,他突然笑了起来。 “能在混斗当天主动来求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挺有胆量,行啊,既然你想来雁门,我成全你。” “秋庭长老!” 他道:“其他的人不必往我雁门送了,我只要这两个小子即可。” 方丛闻言只能点头:“是,我这就安排。” 等秋庭离开后,方丛开始分配这些人该去的地方。 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暗戳戳地盯着月淮烬和王慕的方向。 心里都快嫉妒死了。 凭什么啊!一个丫鬟,一个臭小子,偏偏撞了大运,居然被长老亲自选中进了雁门! 那可是天门宗最好的地方,进了雁门可就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怎么这好事落不到他们头上! 就这么短短的几刻钟里,这两人已经彻底被记恨上了。 “行了,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随后会有人带你们去各自的门,刚才那两个,跟我去一趟雁门吧。” 月淮烬和王慕老老实实跟上。 她回头瞥了眼凤夷沉的方向,对方去的是业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正好她可以从对方口中探查业门的情况。 没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就被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宫殿外。 月淮烬讶异。 她知道天门宗很大,却也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宫殿。 一路上经过的建筑都很宏伟,却都比不上眼前这座, 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四周都笼罩着一股阴森感。 “除雁门弟子外,这里是不允许旁人来的,你们两个直接进入大殿吧,秋庭长老在里面等你们。” 说完这句话,方丛赶紧溜了。 不知是不是月淮烬的错觉,那人似乎很害怕,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 王慕已经等不及了,抬腿就往里面跑。 一边跑还不往挑衅月淮烬:“虽然我跟你都进入了雁门,但我肯定比你厉害,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给我找麻烦,不然我饶不了你!” 第281章 这地方好阴森 月淮烬面无表情。 还好对方只是个孩子,否则早晚死她手里。 吱——的一声,二人推开了大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里面一束光都没有,阴森寒冷,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王慕瞬间害怕了,抖了抖身子,往月淮烬身后躲。 “你……你先往里面走!” 月淮烬淡然地走进去,随后砰的一声,殿门自己关上了。 “啊!”王慕真的被吓着了,毕竟年纪还小,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 “秋庭长老,我们来找您了。”月淮烬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瞬间,只听蹭的一声,一道道视线朝他们投来。 二人这才发现,大殿内的两边是站着人的,只是因为太黑了所以看不到。 月淮烬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以她对危险的敏捷度,若是四周有人她会立即察觉到,除非对方的实力远超过的她,让她无法探知。 可她直到刚才才察觉到这些视线。 这时秋庭从黑暗中走出来。 “别害怕,这些人都是你们的师兄,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之后你们将一起在这里学习新本领。” 以秋庭的样貌和语气,在这种黑暗的环境说这种话,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王慕害怕得点头。 “雁门跟其它两个门不同,你们会被挑选到这里,说明你们很特别,不过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首先得改变你们的资质。” “现在和他们一起坐下,本长老为你们洗髓。” 洗髓? 月淮烬新生疑惑,王慕倒是很顺从,乖乖坐了下来。 之后的过程都让月淮烬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说是洗髓,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原地坐下,什么也没动。 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周围都是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平稳得不对劲。 诡异至极。 三个时辰后,秋庭长老终于开口了。 “行了,今天的修炼到此结束,你们两个,我已经为你们洗髓完成,可感觉到了什么?” 月淮烬抿着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王慕,语气兴奋。 “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仿佛被重塑了一般,浑身轻松!好像能战无不胜!这就是洗髓的力量吗!” “……” 月淮烬怀疑人生。 哪里浑身轻松战无不胜了?她只是坐了三个时辰而已吧。 秋庭表示很满意,瞥向月淮烬:“怎么?你就没有点感觉?” “我和他一样,感觉全身舒畅,比以前厉害了好多。” 先顺着答吧。 秋庭这才点头:“洗髓已经完成,你们的体质都得到了改变,这更方便你们以后的修炼。”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明天再来。” 二人点头起身,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大殿。 临走之前,月淮烬扫了眼身后的那些人,疑惑。 这些人不走吗? 她没多想,等离开大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王慕兴高采烈地走着,月淮烬拉住他,问:“你真的感觉到重塑了身体?” “那当然,我现在兴奋极了,正想找个人过过招呢,你没感觉啊?” 月淮烬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之后她回到了房间,凤夷沉已经在里面了。 “回来了?” 第282章 我现在有点不高兴了 在月淮烬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凤夷沉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这个味道…… “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他问。 “香味?我身上有味道吗?” 月淮烬闻了闻,除了衣裳的布料味之外,没吻到别的。 这下凤夷沉的眉头皱得更明显了。 “今天在雁门,都做了什么?” “打坐。” “打坐?” 月淮烬点头:“坐了整整三个时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正奇怪着,虽然她不知道洗髓究竟需要做哪些步骤。 可显然光打坐不可能达到洗髓的效果,偏偏王慕还一脸起效的样子,让她很不解。 看样子这个雁门有很多需要查的地方。 二人随便说了两句,然后便出去用膳了。 天门宗有好几个用膳堂,他们这批新来的被分配到了最小的一个。 月淮烬刚一进去,就看到前方围着一堆人。 然后断断续续的骂声从人群里传来。 “你们大胆!我可是雁门的人,别忘了天门宗有规定,雁门的人地位是最高的!远超过你们,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我杀了你们!” 这个声音……是王慕? 那小子说得盛气凌人,却只是在逞强罢了。 额头冒起的虚汗就足以说明他此刻有多害怕。 “你少拿这一套来吓唬我们!雁门怎么了,我们可都看见了,是你死皮赖脸下跪,秋庭长老才答应让你去雁门的!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癞蛤蟆,我呸!” “就是,跟我们装什么大头蒜啊,你以为在座的谁看得起你吗?” “瞧瞧你的这身衣裳吧,一堆破布,就是我家的下人都没这么寒酸,就你还雁门的人?我看你是鬼门关的人吧!” 众人不停地朝他吐着唾沫。 王慕愤怒极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挡路了。” 月淮烬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众人回头一看,在看到是月淮烬后,表情更嚣张了。 毕竟她也是被挑选进了雁门的,可嫉妒死人了。 “哟,美女救狗熊啊?怎么,这么快就发展出同门情谊了?还是说,你也仗着自己是雁门的人,开始瞧不起我们了?” 月淮烬淡淡地扫视他们:“我说,你们挡路了。” 事实上她没兴趣掺和到这些事里。 问题是这些人真的挡着她路了啊…… 她等着去用膳呢。 可这话落到其他人眼里,就是挑衅。 “丑女人!我们就挡路了,你能怎么办?” “呸!什么东西,还想让我们让路,滚回去啃草吧!” “别这么欺负人家嘛,来用膳堂不就是吃饭的吗,咱们给她点吃的呗。” 这些人相视一望,突然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瘦高的少年端着一碗搜饭,二话不说就朝月淮烬的脸上泼了上去。 凤夷沉的眼神当即变了。 月淮烬被泼了个正着,酸臭的味道弥漫全身,稀稀拉拉的汤汁弄脏了头发,整个人都狼狈得不行。 可面前这些人却哄笑起来。 “哈哈哈!丑女人变成臭女人了!” “咦~好脏啊,臭死了,快滚远些吧!” “你啊,就配吃这种搜饭,听到了吗。” 月淮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便是变成这幅狼狈的样子,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淡漠的眸子微微抬起,忽的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我现在,有点不高兴了。” 第283章 在这里,我是爹 眼前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人。 刚想继续羞辱。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漂浮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天上?” “谁干的,放我下来!” 他们吵闹成一团,月淮烬就这么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深。 “你们很喜欢玩是吧?正好我有空,就陪你们玩个彻底吧。” 话音一落,随着她右手一挥,眼前的家伙们瞬间都飞了出去。 他们被狠狠地砸到墙上,一个个摔得叫苦连天。 毕竟年纪还小,身娇肉贵的,哪里受得住这种事。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正当他们辛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月淮烬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手边是装着嗖饭的大桶。 他们心觉不妙,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了上来。 然而现在意识到已经晚了。 月淮烬扛起饭桶,猛地朝那些小鬼泼了上去。 一时间酸臭味满天飞,有不少人都被刺激到吐了出来。 甚至还有些被吓哭了。 月淮烬笑得越来越开心:“怎么哭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相处,深入的相处。” 众人瞪大眼睛,此刻月淮烬在他们眼中,与地狱里的恶鬼没有任何区别。 下一刻,膳堂里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不要啊啊啊啊!” …… 片刻后,月淮烬弄干净了身上的污渍,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然后随手抄起一根筷子砸向旁边。 “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给我接着喊!” “爸爸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品行不端,丧尽天良,作恶多端,罪该万死!我们不孝!求爸爸原谅我们吧!” 此时的用膳堂里,简直算得上是奇观。 几十上百个小鬼跪在地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认错。 而月淮烬就坐在他们面前,承受着这些人的跪拜。 凤夷沉和王慕站在两边,就跟俩护法似的。 整个状态拉风极了。 月淮烬的心情这才好了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记住,在这个地方,我是你们的爹,以后再见到我,只有躲着的份,我站着你们不许坐着,我坐着,你们就得跪着,我跪着,你们就给我去死!” “听到了吗!” “听到了!” 众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上天能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们绝对不会招惹这个恶魔! 月淮烬拍了拍手,起身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声音呵斥住他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五六个人突然出现,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衣裳,年纪大概在十八左右。 应该是天门宗的‘师兄们’。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几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好大的胆子啊!你们这群新来的,挺能嚯嚯!还有没有规矩了!这都是谁干的!” 其中一人怒吼了一声。 小鬼们面面相觑,他们刚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正处于对月淮烬的恐惧中,哪里敢开口。 见没人回答,那几人的表情更难看了,很快他们就锁定到了月淮烬身上。 很明显,这个人就是源头。 “臭丫头!是不是你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的!” 第284章 小子,你惹错人了 王慕忍不住说了句:“是他们先……” 啪—— 话音还没落,巴掌声先落下了。 为首的人啪的一声,朝王慕甩了个重重的耳光。 对方好歹是个成年男子,而王慕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这一巴掌下去,直接将人扇懵了,脑瓜子里嗡嗡的。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那人凶狠至极,一把拽起月淮烬的衣领:“我问你话呢,这里是不是你弄的!” “是又如何?” 月淮烬面无表情,眼底泛起淡淡的杀意。 跟刚才被小鬼激怒不同,她现在是真的挺想杀人的。 许是气势太可怕,对方竟有点被吓住了。 “尤军,给她点教训,一个新来的罢了,居然敢惹这么大的乱子!这样的小鬼若不趁早管教,早晚得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对!狠狠地抽她!抽得她哭爹喊娘。” 旁边的人在那儿拱火。 尤军经不住激,拽着月淮烬就往外拖。 “一个新来的,这么不守规矩,我作为师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给我跪下!学狗爬,绕着这地方爬一圈!” 月淮烬闻言,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小子,想让她学狗爬? 尤军见她不动,更来气了:“你还敢不动,是不是要我用鞭子抽你才动?行,那我就抽死你!” 说完,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铁鞭。 这是一把灵品咒器,寻常人被这样一根鞭子抽了,不死也得废了。 尤军以为这样对方就怕了。 然而他惹错了人。 “想让我学狗爬?凭你也配!” 月淮烬右手聚力,朝着对方的胸口猛地挥出一掌。 瞬间尤军被拍倒在地,嘴里涌出鲜血来。 月淮烬并不想闹出人命,否则眼前这个人早死了。 “尤军!你没事吧!” “那个臭丫头太嚣张了!居然敢打师兄!” 尤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嘴角的血迹,脸上浮现出阴翳。 “你这死狗!敢打我!” 月淮烬冷冷地看着他:“打了又如何,怎么,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你一个区区新来的,我就算弄死你,也不会受罚!” “那你尽管试试,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你!” 尤军被彻底激怒了,发了狠地甩鞭子。 就在他决心要将眼前这丫头打死时。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 “方先生!就是这里,他们在这里打架!” 众人:“……” 王慕不知何时偷偷溜走,去把方丛给叫来了。 果然小鬼都喜欢告状。 方丛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黑了。 “尤军!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在场的几人慌了。 尤军赶紧收起鞭子:“方先生息怒,是这丫头太嚣张了,我想教训她一下而已。” “教训?你个蠢货!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尤军瘪嘴:“她一个新来的,我作为师兄就可以教训她啊。” 方丛简直要翻白眼:“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可怜,这丫头是秋庭长老选中的人,你有几条命敢动她?”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尤军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她是雁门的人?” 第285章 学狗爬 天门宗有着许许多多的规矩,其他的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一点是绝对不能犯的。 不能对雁门的人动手。 触犯者,死! 这下尤军等人是彻底慌了。 纷纷瘫坐在地。 “我……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以为她最多只是业门弟子而已,我们不知道她是雁门的人!” 方丛翻了个白眼:“天门宗的规矩就是规矩,谁管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都是这里的老人了,却脸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他知道,天门宗的弟子们都喜欢以大欺小,师兄命令师弟,享受膜拜。 尤其是在有新人出现的时候,这种情况愈发显着。 几乎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会经历一遭。 有时候甚至会闹出人命。 大多情况下,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谁让这几个蠢货招惹了雁门弟子呢。 尤军很清楚冒犯雁门弟子会有什么后果,急忙爬到月淮烬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咱们大事化小好不好?” 刚才还嚷嚷着要杀人,现在就怂得跟狗一样。 月淮烬冷笑:“这话你不该对我说吧,虽说你对我不敬,可到底也没做成什么,王慕可是被你打了一巴掌呢,他也是雁门弟子。” 此话一出,尤军都快哭了,赶忙又跑去向王慕认错。 王慕就是个孩子,平时再嘴硬,关键时刻也狠不下什么心。 “我……我没关系的。” 尤军闻言,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 可随即月淮烬的声音传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师兄,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完。” 尤军一惊:“你想怎么样?” 月淮烬笑了:“你刚才不是想让我学狗爬,绕场一周吗?我想你应该很喜欢狗爬的样子,不如你自己来试试吧。” 闻言,尤军顿时脸色大变。 他性格高傲,自然是受不了这等屈辱。 可对方是雁门弟子,一句话就能让他丢掉性命。 为了捡回一条命,他只能答应。 很快,尤军真的开始爬了,周围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跟在尤军身边的那几个人刚想松一口气。 月淮烬便朝他们瞥过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一起吧。” 几人:“……” 傍晚时刻,几个成年男人排着队地在地上爬。 这可是个不错的画面。 月淮烬见此才终于有了好心情。 等那几个人爬完之后,方丛就将他们带走了。 月淮烬回头瞥了眼那群小鬼,他们都被吓得够呛,一溜烟儿也跑没影了。 只剩下凤夷沉和王慕还留在原地。 “原来雁门弟子的权利这么大!” 王慕突然激动地高呼一声,月淮烬瞥了他一眼。 “太好了,成了雁门弟子,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样爹娘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说完,王慕转身跑了。 看着他的欢快的背影,月淮烬眯着眼。 对方虽然有小孩子心性,可还算是个正常人,这样的人落入天门宗手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这并不关她的事。 “闹了这么久,都耽误用膳了。”月淮烬打了个哈欠,准备填饱肚子。 凤夷沉却道:“你刚才整治那些小鬼的时候,将嗖水洒得到处都是,原本干净的饭菜都被你弄脏了,你确定还要吃?” 月淮烬:“……” 第286章 靠食物识人 “那怎么办?” 她不喜欢饿肚子。 凤夷沉瞥着她,眼里是说不出的嫌弃。 “在这里等着。” 说完,凤夷沉离开了。 月淮烬并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停在原地。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对方才终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吃。” 言简意赅。 月淮烬打开食盒一瞧,里面放着刚做好的吃食,甚至还有糕点。 她疑惑:“你从哪儿找的?” 对方瘪着嘴,没答。 她又问:“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月淮烬很意外:“你居然还会做吃的?” 而且看这些东西的卖相,似乎味道不错,香气也很纯正。 厨艺甚好啊! 她有点想把这小子带回去了。 凤夷沉不耐烦:“要吃就赶紧吃。” 要不是怕这女人肚子饿了给他找麻烦,他才懒得做这种无聊的事。 月淮烬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甜而不腻,比月家的厨子做的还好吃。 然而月淮烬的脸却瞬间僵住了。 她又尝了尝其他的,味道都很好,甚至有点太好了。 顷刻间,她的脸色变了,表情格外复杂。 凤夷沉看着她:“怎么了?吃的有问题?” 他没有得到回答,对方只是抬眸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盯出个窟窿。 他愈发不耐烦起来:“到底怎么了?” “你是凤夷沉?” 虽是问句,但月淮烬明显是肯定了。 这下轮到凤夷沉怔住了。 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 月淮烬当然认得出来的,从前在凌风崖的时候,她的衣食住行都是对方安排的。 因为口味很刁,这个人便开始精练厨艺,万全按照她的喜好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吃的都是这个人做的东西。 吃得太久,早就形成记忆了。 可是对方怎么会到天门宗来?还是这幅模样。 月淮烬眉头一皱,直接将他拉回了房。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她直接了当的问。 见已经暴露,凤夷沉不再伪装,淡淡道:“天门宗对我也是个威胁,自然要趁早除去,凑巧得知你准备一个人行动,我正好可以利用你毁了这地方。”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月淮烬听了就听了,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知道了对方就是凤丑…… 总觉得,有点微妙。 “呵~” 她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立马引来凤夷沉的刀眼:“笑什么?” “你现在这个模样,挺适合你。” 这可是实话,在她的记忆力,对方还停留在十年前凤丑那个状态。 眼前这个小孩的模样很贴合。 凤夷沉一听这话,瞬间黑脸,一步步逼近对方。 “你莫非觉得,本王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便可以骑在本王头上了?月淮烬,你胆敢惹怒我,我即刻就能杀了你。” “……” 可你顶着现在这张脸说这句话,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月淮烬笑得更深了:“好,我不惹怒你。” 凤夷沉:“……” 这蠢货受什么刺激了? 二人用完晚膳后,外面的天色也逐渐黑了。 现在他们面临了一个新问题。 现在该怎么睡? 之前睡得毫无压力,是因为月淮烬以为对方只是个孩子,而现在得知了这人就是凤夷沉,总不好再继续搂着。 虽然她自己并不在意。 可对方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迟疑半晌后,月淮烬指着床问:“一起?” “给我滚地上去!” 第287章 天门宗在做仿品 凤夷沉直接下了死命令。 这两天他的底线被一再刷新,让他恢复身份后还继续跟这个女人躺在一起。 绝无可能! 月淮烬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简单地铺了一层后就躺下了。 见她还算识相,凤夷沉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他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半晌:“听说你得到了明徽刀?” “嗯。” “怎么做到的,明徽不会接受除妖尊之外的主人。” 月淮烬抿了抿唇角,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能投缘?” 凤夷沉冷笑,当然不相信这个回答。 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告诉他真相。 “你不该一个人来天门宗,这里的许多事,连我都没弄清楚,你在这里一旦遇险,没人救得了你。” 月淮烬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可有些事必须得趁早解决。 她瞥向对方,问:“之前在炎泉山庄,我遇到了一把雷光刀,那似乎也是传说级咒器,可我感觉有些奇怪,它甚至能压制住三大世家的咒器,让它们无法发挥力量。” 她从前见过的传说咒器也不少,从未听过这样的能力。 凤夷沉很是嫌弃:“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敢往天门宗闯?” “难不成你知道?” 废话。 “根据怡春阁的情报,这两年天门宗在研究禁器,你所看到的雷光刀,不是传说咒器,而是禁器的一种。” 禁器? 月淮烬疑惑,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禁器是什么?” “传说咒器的仿品。” 此话一出,月淮烬愣住了。 凤夷沉继续道:“天门宗是专门炼器的宗门,原本在麟皇朝有着极大的威望,可近几年,似乎有衰落的趋势,为了重振威名,他们开始不满足于普通的炼器,并将主要打到了传说咒器头上。” 传说咒器是所有咒器的巅峰,是由天地孕育而成,无法打造。 所以全天下的数量不超过二十件。 拥有传说咒器更是强者的代表,许多人会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 倘若天门宗拥有了能锻造出传说咒器的本领,那它将是整个四朝最庞大的势力,再无任何人能成为它的对手。 甚至连一统天下都能做到。 “炼器本身并不难,可传说咒器会滋养出咒灵,让其具有意识和灵性,就算天门宗要做仿品,咒灵要如何仿出来?” 月淮烬摇头:“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天门宗有这个打算,可头一次见到完成的禁器,还是在炎泉山庄。 他也没想到天门宗居然真的做出了仿品,威力甚至不亚于真正的传说咒器。 月淮烬回想起之前小重明说过,陶丹身上有令人讨厌的气息,恐怕就是禁器的原因。 “不管如何,要想制作出灵体,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天门宗早就已经不干净了,若无法将一切查明,待到他们制作出更多的禁器,四朝必定陷入混乱。”凤夷沉道。 月淮烬丝毫不怀疑这番话,她亲眼见识过禁器的威力,如果那样的东西能够批量制作。 天下间,无人能敌。 第288章 两个小鬼当监工 之后的几天里,月淮烬照常去雁门报道。 每天做的事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然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白白坐了好些天,可王慕却有些不一样了。 这日一早,二人来到大殿外。 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睛,月淮烬深觉不妙。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怎么了吗?” 王慕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甚至很有精神。 据他所说,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后,他的力量提升了不少,精神头也远超从前。 他觉得自己变强了,每天都盼着来雁门修炼。 “我说你啊,都修炼这么多天了,还是这么死气沉沉的,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这天赋也太低了吧。” “我看还是你不勤奋,看看我,这才几天,就有了这么大的长进,你得多跟我学习,否则秋庭长老肯定不要你。” 王慕小嘴叭叭的,讨嫌极了。 月淮烬淡淡地瞥着他,懒得开口。 这时秋庭走了出来。 “今天你们不用修炼了,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长老请说!我们一定完成!”王慕道。 秋庭很满意:“我们雁门要修建新的修炼场,有一批建材需要送到后山,业门和余门都派了人去,你们俩也跟去吧。” 听到这话,王慕瞬间泄了气:“就是去做苦力啊……” “苦力是他们做的,你们是雁门弟子,不必干活,我派你们过去是为了监工。” 此话一出,王慕这才来了精神。 “我们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之后,二人就跟着队伍上了后山。 搬运建材是体力活,被派来的都是成年弟子,月淮烬和王慕两个小鬼站在其中,别提有多违和。 尤其他们俩还是监工。 月淮烬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成年弟子都太听话了,被一个小鬼指使来指使去,竟然一点抱怨都没有。 关键是王慕还在边上耀武扬威的下命令,她听着都烦,这些人竟然没反应? 即便是雁门弟子的地位高,现在这个画面也依旧诡异至极。 可王慕并不觉得,反而痛快极了,笑呵呵地坐到月淮烬身边。 “太痛快了!我来天门宗真是来对了,我还从来没这么威风过呢,以前我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看王慕这样子,是真的挺高兴的。 月淮烬淡淡道:“你若一直这样嚣张,哪天被人记恨,可不会有人来救你。” “才不会呢!我现在可是雁门弟子,方先生不是说了吗,雁门弟子在这里的地位是最高的,就算是师兄也得对我们毕恭毕敬,谁敢记恨我啊。” 见他如此,月淮烬懒得劝。 可王慕还是一直说个没完。 “我啊……在来天门宗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威风的时候,我是从卖奴犯那里逃出来的,之前受了不少罪,谁都不敢惹,我不甘心过这样的日子,所以下定决心要学一番本领。” “进入雁门后,我觉得我重活了一回,之前的那些回忆就像是噩梦,已经离我而去了,我现在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 月淮烬静静地听着,问:“你爹娘呢?” “他们……跑了,欠了钱四处躲债,然后干脆就把我卖了。” 王慕说着说着就笑了,倔犟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即便没有爹娘,我现在也能活的好好的,我现在是雁门弟子,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我的份!” 第289章 探索后山 大概正是因为从前受了太多的欺凌,在一朝得势后,才会不断地展现自己的权利。 到底还是个小鬼。 这边二人惬意地休息,另一边的成年弟子们可累得够呛。 虽然他们表面上不敢显露出不满,但愤怒都是存在心里的,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小鬼,竟然敢对我们耀武扬威!他以为他有多厉害?”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偷闲,尤军也在其中。 他冷笑:“每年都有这么几个蠢货,真以为进了雁门是什么好事?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呢。” “说起来,最近那些东西都疯了吗?咱们才刚建好的牢笼,竟然一夜之间全被他们弄坏了,那可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听说是因为雷光刀被毁,那些东西受到感应,发狂了。” “雷光刀被毁了?怎么会这样!那可是咱们天门宗的第一把禁器啊,它不是在陶丹身上吗?” “别提了,陶丹也死了,听说是被一个小姑娘杀的,宗主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嚷着要杀了那丫头泄愤呢。” “要我看,最心痛的应该是秋庭长老,毕竟禁器的灵体一直都是他负责培养的,这么多年才养出了一个,居然还被毁了。” “所以长老才找来了两个替代品嘛,真不知道,那两个小鬼,谁会成为新的灵体。” 他们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无比期待之后发生的事。 搬运建材需要些日子,他们暂时都住在后山的阁楼里。 月淮烬趁夜色深了之后偷偷溜出来,打算先在后山查探一番,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这时,小重明从她体内跑了出来。 “喂!你跑出来干什么,要是被人看到,会给阿烬添麻烦的!”明徽不悦。 小重明委屈巴巴,红着眼道:“可是我好难受,主人,我们不要往里面走了好不好,这里有奇怪的味道,我不喜欢。” 月淮烬一愣:“奇怪的味道?” “嗯嗯,就跟上次在炎泉山庄闻到的一样,好恶心,而且这里的味道比上次更浓,周围到处都是。” 上次小重明说有不好的味道,是因为雷光刀。 这次也有,就说明这周围有类似的物体。 看来没找错地方。 “先忍着些,这里面有我需要的线索。”她道。 小重明闻言,只能答应了,上前拉住主人的手。 明徽顿时怒了:“你给我把手松开!不舒服就回身体里待着去!拉什么拉!” “呜呜……主人!” 小重明泪眼汪汪地看向月淮烬,眼泪说掉就掉。 月淮烬没心思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别闹了,都回去。” 两只咒灵这次消停,又回到了她体内。 月淮烬继续往深处走,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阴森,并且她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死气。 说明这里曾死过不少人。 她眉头紧皱,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白色东西。 上前仔细查看,发现那是一块碎骨。 “这个骨头,是……” “这是人骨。” 突然,凤夷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淮烬心里一怔,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了后山修建的事,就四处打听了些,得知这里在半个月前曾受过一次重创,将原本的修炼场摧毁殆尽,虽然他们说是因为咒怪,但我想没那么简单。” “所以趁着入夜过来看看。” 说完,他看向那块碎骨,道:“这是小孩的骨头,看边缘的痕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碎的。” 第290章 月淮烬,你是不是蠢 一口咬碎小孩的骨头,即便是咒怪,也很少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凤夷沉走到一棵树面前,伸手轻轻抚过。 “这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应该是被人刻意隐藏过。” 不光这一处有,周围的许多树上都多多少少有一些。 并且这些痕迹都很新,应该都是在半个月前留下的。 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 “这里藏着的东西,不止一个。”月淮烬道。 凤夷沉笑了笑,二人继续往深处走。 他们这样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周围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温度也降了不少。 凤夷沉动了动鼻子,皱眉:“你有没有闻到香气?” 月淮烬愣住:“没有,你闻到了?” 对方不答。 他的确闻到了,而且不是第一次,每次月淮烬从雁门回来时,身上都带着这种香。 看样子跟这山里的东西有关。 就在二人停下的时候,周围突然袭来一阵阴风。 本能告诉月淮烬,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立即将凤夷沉拉到身后。 紧接着,阴风越来越近,耳边都是沙沙的声音,仿佛他们被什么东西包围了一样。 月淮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被周围的声音吵得心烦。 就在这时,风突然停了,沙沙的声音也停了。 二人皆是一怔,可下一刻,无数的红光出现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圈,而他们两人就在圈内。 月淮烬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过来! “该死!先跑!” 她拉上凤夷沉拼了命地往外跑。 虽然刚才没看清那些红光的样子,但那种熟悉感让月淮烬一下就想起来了。 是视线。 最初进入雁门大殿的时候,她也有这种感觉,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突然全部看向她的时候。 她感到全身发寒,从头到脚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可以肯定,隐藏在后山深处的东西,就是雁门大殿里的那些人! 二人撒丫子地跑,身后的那些东西似乎也追了上来。 他们动作极快,简直比猛兽还要迅捷,这时一声兽响从身后袭来。 月淮烬大惊,急忙一个侧身将凤夷沉拉开,只是她自己没能躲过,手臂被抓出了一道口子。 他们已经跑了许久,离开了后山最深处的范围,能见度也高了许多。 那些东西突然停下,没再继续追,而是全部都退了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安静了,似乎已经走远。 “主人!你没事吧!” 小重明跑出来,看着月淮烬血流不止的手臂,脸都吓白了。 明徽的表情也不好看。 原本他是有能力对付刚才那些东西的,可一旦他出手,必定留下痕迹,到时候会被人察觉,月淮烬的处境就危险了。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虽说是皮外伤,但伤口很狰狞,对方的爪子锋利至极,轻轻一划就能留下这么深的口子。 若是刚才她再稍慢一点,只怕手臂都被会弄断。 她急忙看向凤夷沉:“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闻言,凤夷沉的脸阴沉的可怕。 “月淮烬,你是不是蠢?” 第291章 没有常识的月淮烬 月淮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明徽怒了。 “臭小子!你说谁蠢!我主人也是你可以说的吗,信不信爷碾碎你!” 他气得不轻。 那可是他主人!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妖尊! 这小子算什么杂碎,敢这么说话! 凤夷沉依旧冷冷地看着月淮烬。 突然,他聚集咒力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可并没有鲜血留出,里面是黑色,看不清是什么物质,凤夷沉也感受不到疼痛。 “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傀儡,即便粉身碎骨,也不会影响我分毫,你却为了救这样一个死物而让自己受伤,你简直愚不可及。” 他表情阴沉,能看出明显的怒意。 月淮烬这才明白过来,苦笑:“方才没反应过来,本能就将你拉开了。” 听了这话,凤夷沉的表情更加不好。 这个女人本能地保护了他? 为什么? 从他们相识至今,他从未做过任何值得对方保护的事。 “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他道。 之后二人分别,月淮烬回到阁楼的住处。 第二天,是王慕将她叫醒的。 “喂!你醒醒!别吓我!” 身体被剧烈的摇晃,月淮烬有些烦躁。 “你做什么?” “你还问我!我才要问你,你昨晚去了哪儿,手臂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处理!你不怕感染啊!” 王慕原本是来找她一块用早膳的,谁知却看见对方的手臂上有一条好深的口子。 伤口没有包扎,就这么摆在那儿,鲜血染了一片,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月淮烬一脸无所谓:“这是皮外伤而已,过些日子就好了。” “皮外伤也得包扎啊!感染了会很严重的!” 王慕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明明比他大,却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你等我,我去弄点水来帮你处理伤口。” 说完他就往外跑。 半晌过后,他蹲在床边,仔细清理着血迹。 虽然平时张扬爱显摆,却意外地很细心。 “你看起来很熟练。”月淮烬道。 “当然,从前我没少受伤,处理伤口是最基本的,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早就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了。” 说话的空隙,王慕已经将伤口包得差不多了。 甚至扎了个小蝴蝶结。 月淮烬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些东西,表情变得凝重。 “喂!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包扎的很难看吗!”王慕不悦。 “没有,很好看。” 她望向对方,道:“你若想学本领,我可以为你引荐别的地方,天门宗不适合。” 她现在确定了,天门宗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像这样的小孩,能不能活过三个月都不一定。 虽说是为了王慕好,可王慕却觉得她是在看扁自己。 “什么叫天门宗不适合我,你是觉得我没有天赋,不配留在这里吗!” 月淮烬听愣了,刚想开口就被对方堵了回去。 “亏我还想拿你当朋友看待!没想到连你也看扁我!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去别的地方,天门宗我待定了!你就是想把我赶走,然后让秋庭长老教你一个人!” 第292章 宗门大典 王慕怒吼了一声,摔门而去。 月淮烬伤脑筋。 她没那个闲工夫去照顾小鬼的情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经过昨晚,她大概可以猜到雁门的古怪。 昨天那个东西伤到她后,没有再追击,反而退了回去,并不是因为惧怕。 而是光线。 无论是雁门大殿还是后山深处,都是漆黑无光的地方。 昨天她逃出了范围,月光透过林子洒落下来,正好照射到了那些人的身上。 她靠着那缕微弱的光,恍惚中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是个人形,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皮肤是青黑色的,上面皱皱巴巴,像是老树皮。 骨瘦嶙峋,个头也很小。 还有那双瞳孔,凑近了是白色的,但在黑暗中,透着红光。 如果她没猜错,那些家伙原本应该是正常人,而且都是孩子。 可不知被施加了什么手段,变成了现在的怪物。 而林子深处的那些痕迹,显然也是他们造成的。 所谓的修建修炼场,要么是为了关押他们,要么是为了训练他们。 而这一切,都跟秋庭脱不了干系。 月淮烬眉头紧锁。 如果是这样,她和王慕就危险了,秋庭明显打算也将他们变成那副鬼样子。 可他弄出这些怪物,是为了什么? 培养灵体?那种东西要怎么才能变成灵体? …… 后山的修建还在进行中,十多天过去了,进程也才到一半。 可这天方丛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回到宗门内。 因为宗门大典就要开始了。 月淮烬跟在人群中,他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广场上。 随后几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出现在最前方。 那是天门宗的长老和亲信,也是这里权利最大的人。 月淮烬看向旁边的人,小声问:“为什么没看到宗主?宗门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宗主不出现吗?” 对方回答:“宗主常年闭关,不轻易出现的,一般都是由几位长老主持。” “宗门大典是做什么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这可是我们天门宗最大的盛事,是所有人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呢!” 据这人所说,宗门大典是检验所有弟子炼器实力的盛典,这个过程被长老们注视着,他们会通过每个人的表现情况,适量挑选弟子重点培养。 若是遇到极少数天赋极高的,还会破例收为亲传。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师兄弟们都很激动。 月淮烬了然。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过多久,大典正式开始,所有人分批次进行炼器。 月淮烬对此没什么兴趣,轮到她的时候,也只是随手做了件下品的珍品咒器而已。 就当她完成任务要退下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叫住。 “等等,那个丫头,你再炼一次。” 说话的人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他身形挺拔,面容严肃,一双眼睛如雄鹰,叫人看着害怕。 月淮烬愣了愣,依照对方的话再试了一遍。 这次炼出的是一把普通匕首,虽然是珍品,但属于下品,对外行来说是个宝贝。 可在天门宗,这东西就是垃圾。 男人盯着看了半晌,表情逐渐凝重。 “再炼一次。” 第293章 她在隐藏实力 这下周围都开始议论。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月淮烬一直在重复炼器这个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有人见她被注意到,酸酸地嘲讽。 “炼了这么多次,也只是炼出了珍品而已,而且还是下品,拿出去都丢我们天门宗的脸。” “谁说不是呢,天门宗可是炼器圣地,灵品咒器随手就来,这里不知有多少人比她优秀呢。” “她也太费事了,这不浪费我们时间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月淮烬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清楚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只能按照对方所说的行动。 当她炼出第十五把咒器的时候,男人终于叫停。 “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月淮。” 男人点点头,宣布:“这个人,我要收为亲传弟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短的一句话,将在场的人都给听傻了。 月淮烬也一脸懵逼。 余门的楼长老疑惑:“龙旭,你要收这个小丫头?她能炼出珍品咒器,说明有点天赋,可那并不足以成为你的亲传弟子啊。” 其他几位长老也跟着附和。 长老收徒可不是小事,尤其是亲传弟子,这相当于是继承人。 怎么能随便挑一个呢? 龙旭却一脸坚定,任这些人怎么说都没用。 “这丫头的天赋,比在场所有弟子都高,她不能成为亲传弟子,那在场的人里,还有谁呢?” 此话一出,喧哗声更大了。 几位长老更是疑惑。 “你说她的炼器天赋最高?你在说笑吧,她明明只能炼出珍品咒器。” 龙旭恨不得当场给这几个人翻白眼。 “你们懂什么!这丫头虽然只炼出了珍品咒器,但这十五件咒器的用料都一模一样,咒力的使用度也是一模一样,就连出鼎的时间也分毫不差,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龙旭突然笑了起来:“说明这丫头是故意在隐藏实力。” 闻言,月淮烬变了眼神。 这人看出来了? 龙旭道:“炼制咒器的过程很复杂,需要构思,选材,描绘轮廓用途,最后用咒力激发鼎炉。” “这些复杂的过程融汇在一起,集成的是精心的艺术,所以每一件咒器的炼制过程都是不同的。” “而她却将所有的东西把控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在批量生产,没有用心,没有用尽全力,这样的行为,不叫隐藏实力,又叫什么?” 这一番话出来,在场的人都傻了。 他们评判一个人的炼器水准,都是依据对方炼出的成品。 谁能想还能这么干啊! 这么说起来,这丫头的确厉害,轻轻松松就炼出了十五件咒器,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龙旭死死地盯着月淮烬,眼睛里满是兴奋: “小丫头,跟着我吧,我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我会让你炼出这个世上最强的咒器!” 月淮烬稍愣片刻,正打算回应,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 “我不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秋庭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第294章 月淮烬超抢手 看到来人,龙旭的眼神一下就变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我收亲传徒弟,你不同意什么?” 秋庭道:“这丫头是我雁门的人,岂能去做你的亲传徒弟?” 话音一落,周围差点都沸腾了。 这丫头居然是雁门弟子! 龙旭也诧异了一下,可随即又道:“她是雁门的又如何,只要没有认亲传师父,我就有资格收她!” 秋庭眯着眼:“你这是要跟我抢人?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龙旭看中的人,非要不可,我能将她培养成四朝最强的炼器师,你呢?什么都教不了她,只会糟践一个天才!” “龙旭!” 二人相持不下,广场上的气氛降至冰点。 月淮烬站在人群中一脸懵逼。 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王慕看在眼里。 他咬着下唇,一双拳头捏得死死的。 同样都是雁门的人,这女人能得到龙旭的青睐,甚至出现两人争夺的情况。 要是他也能这么受重视就好了。 “她可真厉害啊,才来天门宗多久?就得到了秋庭龙旭两位长老的喜爱,我都快嫉妒死了呢。” 突然,耳边传来这样的说话声。 王慕怔了,继续听了下去。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啊,有些人比我们更嫉妒吧,明明都是雁门弟子,一个受人追捧,另一个却无人问津,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遗忘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他们还是平起平坐,可一旦她成了亲传弟子,一下就比对方高出了一截,那个落差,不知有多大。” 这些话明显都是说给王慕听的。 这段日子里,王慕耀武扬威得罪了不少人,他们自然会趁机嘲讽。 果然,王慕在听到这些话后表情更加难看了,眼眶都红了一圈。 只是里面没有泪,只有嫉妒和愤怒。 他本就是个小鬼,受不得激,这下子直接将月淮烬当做了对手。 而此时的另一边,秋庭和龙旭的争夺还没有结束。 整个宗门大典都因他们耽误了进度,偏偏谁也不敢劝。 好在这时有个能说话的走了出来。 “二位长老消消气,为了一个新来的小弟子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这声音一出,月淮烬的眼底立即闪过一抹厉色。 这声音她听过。 是隐玄! 只见隐玄身着一袭青衣从人群中走出来,出奇的是,他一出现,秋庭和龙旭果真就安静了。 龙旭道:“你来的正好,这个叫月淮的丫头我要定了,之前无论什么我都能让给雁门,唯独这个人,我不让!” 秋庭也不甘示弱:“龙旭这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明知她是我雁门的人,竟然还想收为亲传弟子,他难道不知道雁门弟子有多重要吗!” “这些年你雁门收了多少人!到现在,又有多少个成了的?再好的人在放在你那儿也是浪费!” “你!” “行了,二位都住口吧。” 隐玄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莫名有一股极强的威慑力。 他脸上挂着笑容,谁都无法察觉到他眼里的凶色。 “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想要这丫头,那就二人平分,雁门的人,也是可以做亲传弟子的。” 第295章 到时候我就是秋庭 听到这话,众人都很不解。 龙旭问:“这要如何平分?倘若是其他门的弟子也就罢了,雁门可是……” “这有什么不能平分的,大不了上午去秋庭长老那儿,下午去你那儿,龙旭长老不会真的要为了一个新来的丫头翻脸吧?” 隐玄笑眯眯地盯着他。 龙旭眉头紧皱,虽是不悦,却也只能同意了。 “也罢,就听你的吧。” 做出决定,二人的争夺这才结束。 隐玄将视线落到月淮烬身上,笑得意味深长:“能得到两位长老的注意,你很有本事,好好努力吧,可别辜负了。” 说完,他离开了人群。 月淮烬皱眉不语。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盯着她,不知何时就会扑上来咬一口。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宗门大典继续举行。 之后一切顺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月淮这两字个算是彻底在天门宗传遍了。 谁都知道这天有两位长老因争夺她而争论不休。 等这一切结束后,月淮烬回到自己的屋内。 “你今天闹出了不小的热闹,看来你不管到哪儿都是个麻烦。” 凤夷沉喝着茶,眸子轻轻瞥向对方。 月淮烬表示很无辜,她明明只是想低调些而已,谁知道会被龙旭给看出来。 “这个龙旭长老,你可听过?”她问。 “知道一些,听闻他是个炼器痴,一生都奉献给了炼器,希望能够炼出世上最强的咒器,虽然顽固,但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大概是整个天门宗里,天赋最高的人了吧。” 月淮烬恍然大悟,问:“天门宗既然在炼制禁器,是否也会经过他的手?” 闻言,凤夷沉笑了:“看来你还算机灵。” “不错,禁器的器身的确是他炼制的,而秋庭负责的是灵体部分,双方虽然是合作关系,可交情并不好。” “我打听了一下,二人不和的原因是资源不对等,天门宗每年都会花费大量的财力人力在雁门上,而龙旭那边则一直被轻视,似乎他们都觉得灵体比器身更重要。” 说完,他看向月淮烬,笑眼中带着冷意。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秋庭既然是负责培养灵体的,你是他选中的人,说明也是灵体材料之一。” 月淮烬耸了耸肩:“这一点我已经预料到的,他不肯让我跟着龙旭,应该也是为了保住材料吧。”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月淮烬笑了起来:“活生生的人要被摧残成那样的怪物,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可我犯不着担心,只要在他对我下手之前杀了他就行了。” 听到这话,凤夷沉本想嘲讽她两句。 可看到对方眼神坚定,便确定,对方不是在说笑。 “先不说秋庭是不是你能杀得了的,即便你杀了他,也是最坏的做法,秋庭是禁器的重要步骤,他死了,天门宗立即会察觉,到时你插翅难逃。” 而他的本体不能进入天门宗,无法赶来救她。 “那就别让天门宗察觉,等我杀了他之后,我会易容成他的样子,到时候我就是秋庭。” 她眯起眼眸:“只有成为秋庭,我才能将天门宗从内部瓦解,将这个隐患彻底除掉。” 第296章 我要睡床 月淮烬的这个做法虽然冒险,但明显是成功率最高的。 她若一直做一个小弟子,无论是在雁门还是在其他地方,她所接触的都是天门宗最浅显的一面。 要想深入内部,首先就是要成为天门宗的主要人员。 凤夷沉轻笑了声,眼神里难得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赞赏。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样除掉秋庭?” “不知道。” “不知道?” 月淮烬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 那你还放话要成为秋庭? 凤夷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收回对此人的赞叹。 月淮烬瘪嘴。 这也是没办法的,雁门本就是个神秘至极的地方,她才来没多久,对这地方根本不了解。 更别提对秋庭。 目前这个人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在没有弄清楚敌人实力之前,不能妄自下手。 “总有机会的,这个世上只有我不想杀的人,没有我杀不了的人。”她说道。 凤夷沉懒得理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月淮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眸子一转,起身走到床边。 察觉到视线,凤夷沉睁眼,冷冷地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既然你这具身体是傀儡,那你还能使用咒力吗?” 凤夷沉道:“这具傀儡所能承受的咒力只有低阶三级。” “哦……这么说你现在很弱?” 凤夷沉皱着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月淮烬扬起笑容:“你,去地上睡。” “你说什么!” 凤夷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女人在命令自己? 居然还要让他睡地上? 月淮烬可不是开玩笑,她重重地点头:“我睡不惯地上,该换一换了。” 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偶尔睡一次也就罢了,可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总不能一直睡地板吧。 凤夷沉听得额头直爆青筋。 “月淮烬,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面对此人的愤怒,她丝毫不惧。 之间忌惮这个人是因为不知道其身份,并且他们之间存在实力压制。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就算他再厉害,那也是她当年捡回来的人,更何况对方现在只是个弱鸡。 她怕什么? 不趁着这个时候占点便宜,回去后更没机会了。 月淮烬敢想敢做,直接一把将对方拽了起来。 “从现在起,我睡床,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反正这具身体也只是傀儡而已,也不用担心睡不好。” 说完,月淮烬索性就闭上了眼,只留下凤夷沉一人在原地发怒。 若不是他现在本体不在,肯定立刻马上将这个女人杀了鞭尸! 他冷着脸躺在地上。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睡地板,也可以跟我挤一挤,我不介意。”月淮烬突然道。 “你给我闭嘴!” “……” 第二天早晨。 月淮烬先去了一趟雁门,依旧是打坐修炼,等到快正午的时候,她起身打算离开。 “秋庭长老,我该去龙旭长老那边了。”她道。 秋庭本就难看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更加狰狞不已。 不过他并没有呵斥指责,而是将一瓶绿色的药剂递给对方。 “这是能帮你提升力量的药,喝了吧。” 第297章 奇怪的药 月淮烬看着这东西陷入怀疑。 她当然不相信这诡异的药剂能帮人提升实力,里头恐怕放了些不知名的东西。 秋庭见她不动,脸色当即就沉了。 “你怎么不喝?难道有了龙旭这个亲传师父后,就不把本长老放在眼里了?” 看秋庭这架势,倘若她不喝,怕是得当场被打死。 月淮烬打开药剂,一饮而尽。 “长老,喝完了。” 秋庭这才满意:“这就对了,你去吧,明天再过来。” “是。” 说完,月淮烬转身走了。 等离开大殿后,她立马将刚才的药剂都吐了出来。 她怎么可能喝这种诡异的东西。 而此时的大殿内,从月淮烬走后,秋庭便沉默着不开口了。 王慕一个人不是滋味儿,心想为什么长老给对方药,却不给他? 难道他就不能有好东西吗? 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就问了出来。 “秋庭长老,刚才那是什么药啊?” 秋庭睁眼,阴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王慕,看得人直哆嗦。 “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慕赶紧道:“长老,我也是雁门的弟子,为什么月淮有药,我却没有呢?求长老也赐我一瓶吧。” 他真以为那药是好东西,就跟小孩要糖似的,也想尝尝。 秋庭一听这话,立马乐了。 “主动找我取药的你还是头一个,果然是个有趣的孩子,比月淮那丫头识趣多了。” 听到夸奖,王慕高兴极了。 “谢长老夸奖,我毕竟是雁门的人嘛,当然是长老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了。” “好!本长老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孩子,来,这瓶药给你,以后我每天都给你药,你可得喝光。” “谢长老!我一定会都喝光的!” 王慕完全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用,只当是灵丹妙药,一个劲儿往嘴里灌。 就是这个气味有些难闻,让人想吐。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了。 至于月淮烬那边,她已经来到了龙旭长老的住处。 对方已经等候她多时,见她来后,立马将自己的一堆藏书都搬了出来。 “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放心,我一定会倾囊相授,这些都是记录炼器的书,你拿回去看。” 月淮烬看着那堆小山,眼角抽了一下。 真要将这些东西看完,她怕是得疯了。 “对了,你在雁门的时候,秋庭那老家伙没让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龙旭突然问。 月淮烬如实回答:“其他的倒没有,只有刚刚让我喝了一瓶药剂。” 听到这话,龙旭瞬间变脸:“你喝了?” 点头:“我若不喝,秋庭长老会生气,所以喝了。” 龙旭的表情里明显带着怒意,只是这怒意并不是对月淮烬的。 “早知道那老家伙阴险,没想到这就开始迫不及待了!一天不霍霍人他能死?” 很明显,龙旭是知道秋庭在做什么的。 她挑了挑眉,问:“师父,您在生气什么?秋庭长老怎么了吗?” 一声师父,瞬间让对方消了气。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多好的年纪,若真被那老家伙毁了,他得多难过。 想着,他转身取了一个小盒子。 “你将这个带在身上,秋庭给的东西能不吃就不吃,若实在拒绝不了,吃下后就服一粒这个,能帮到你。” 第298章 你这么嚣张会被打的 月淮烬默默将这东西收下。 她大概是用不着的,可以用咒力将吃进去的东西逼出来。 可王慕…… “对了,你还没有自己的鼎炉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藏宝阁里给你挑个好的。” 说完,龙旭撒腿就跑,看着激动得不行。 月淮烬撑着下巴。 这个龙旭的为人暂时还不好说,不过对徒弟,他倒是挺上心的。 她老老实实在原地待着,对方也不知道是去哪个犄角旮旯找鼎炉了,半个时辰了都还没回来。 月淮烬有些倦意,便趴在桌上小憩了片刻。 谁知没过多久,她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给弄醒了。 她皱着眉,有些不悦,睁开眼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十个人。 “你就是月淮?” 尖锐的女声响起,月淮烬看过去,只见一个黄衣女子正叉着腰看着自己。 “是我,你是?” “我叫白薰,是业门首席弟子。” 白薰? 月淮烬没听过这个名字,问:“有事?” 白薰冷哼一声,剑指对方:“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 这一瞬间,月淮烬的大脑飞速旋转,最后终于确定。 她没招惹过这个人。 “不好意思,我拒绝。”她道。 白薰愣住:“为什么拒绝?你怕了?” 月淮烬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道:“肌肉欠缺,力量不足,下盘不稳,装饰太多,还有,最近节食过度,有些营养不良。” “虽然有中阶七级的实力,但因为身体的各个方面原因,最多只能发挥出中阶五级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 “你很弱,跟你打会浪费我时间。” 白薰:“……” 其他人:“……” 说完了这一长串,月淮烬趴下继续睡觉。 白薰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 “贱人!你说谁……谁节食过度了!” “……” 重点在这儿? “不对!你说谁弱了!我才十七岁就已经中阶七级了,我可是天才!” 白薰气得不轻,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 月淮烬瞥了她一眼,轻轻勾了勾手指,一团红色的咒力元素涌现在掌心。 “我十四岁突破中阶五级,你十七岁了还只有中阶七级,你不弱谁弱?” “而且我说了,你最多只能发挥出五级的力量。” “打你,跟玩儿一样。” 众人:“……” 少女,你这么嚣张真的是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白薰快要被气疯了,偏偏她一激动就嘴笨,最后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能气得直跺脚。 “这里是天门宗!谁要跟你比咒力了!我说的挑战指的是炼器!你这个……这个……笨蛋!” 嚯,比炼器? 月淮烬笑了。 “敢问白小姐,你最高炼出的咒器是什么品阶?” 说到这个,白薰的腰板瞬间直了。 “说出来吓死你!我现在已经可以炼出极品咒器了。” 此话一出,月淮烬惊讶了一下。 才十七岁就能炼出极品咒器,天赋比月莹高啊。 见月淮烬沉默,白薰以为她怕了,得意地笑:“怎么样,怕了吧!” 月淮烬笑了笑,翘起二郎腿:“我接受你的挑战了。” “……” 第299章 到底谁会赢 白薰大小姐要挑战超级新人月淮。 这个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天门宗。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跑来凑热闹。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用的鼎炉是一样的,材料也是一样的,在半个时辰内,谁炼出的咒器越厉害,谁就获胜。”白薰说道。 月淮烬自然没意见:“可以,但既然是挑战,总得有赌注,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白薰瞪眼:“呸!我才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输了,随你怎么办。” 月淮烬笑了:“好啊,如果我输了,也随你怎么办。” 白薰狠狠说道:“若你输了,我要你滚出天门宗!” “可以。” 确定好规则后,挑战很快开始。 二人的动作都很快,显然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 炼器的步骤就这么几个,但要如何确保能炼出好的咒器,不光要看咒力,精神域,还得看炼器师的想象力。 任何好的咒器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属性,如何将这些融会贯通,发挥到极致,靠的就是想象力。 二人全神贯注,都很认真,周围的观众也看得兴致勃勃。 “诶!你们觉得白薰和月淮,谁会赢啊?” 有人开始议论。 “你问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肯定白薰啊!她可是业门首席弟子,才十七岁就能炼出极品咒器,放在咱们这些师兄弟里,能朝过她的也没几个啊。” “可是那个月淮是龙旭长老的徒弟啊,在宗门大典上,长老都说她是在场天赋最高的,只是一直在隐藏实力罢了,万一她真的比白薰还厉害呢?” “我跟你说,这必不可能!她才十四岁诶,就算天赋高,能炼出灵品咒器也顶天了,光是炼器经验这一方面,她就比不上白薰。” 周围讨论激烈,大部分人都认为白薰会赢。 不过也有小部分不信邪的,觉得月淮烬也有赢面。 他们甚至还开了赌局。 这些人的议论声都被月淮烬和白薰听得一清二楚。 月淮烬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了,对那些轻视她的话语已经能完美免疫。 可白薰就不一样了。 她受尽追捧,从来就没输过。 可现在却有人认为那个新来的比她厉害,顿时让她慌了神。 在炼器途中慌神是大忌,于是她一个手抖,材料比例有了微妙的变化。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很快半个时辰到了。 二人同时停下动作。 月淮烬神色淡然,倒是白薰,冷汗把脸上的脂粉都给弄花了。 “现在开始查看结果,先展示的是白薰的咒器。” 说完,鼎炉打开,随着一缕黄色光芒涌现。 一柄剑型咒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黄色的光,说明这是极品咒器。 不过由于中途白薰的操作失误,只是下品品质。 她有些懊恼,如果不是那点失误,一定能炼出中品品质的! “接下来展示的,是月淮的咒器。”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月淮烬的鼎炉上。 随着一团紫光涌现,一把匕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瞬,然后听到了一阵阵呼气声。 似乎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灵品咒器。 白薰立马就高兴了:“月淮,你输了,按照约定,你要滚出天门宗!” 第300章 输了叫我爹 月淮烬却笑了:“我们比赛的内容是,谁炼出的咒器最好,谁就获胜,可咒器的好坏,并不全是以品质决定的。” 一听这话,白薰顿时怒了:“你想耍赖是吧!不是用品质决定的,那怎么决定!” 月淮烬笑而不语,默默将那匕首拿在手中。 之间刀柄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刀身开始出现裂缝。 下一刻,小小的匕首就像是分解重组一般,竟拥有了新的形态,成了一把中刀。 这一幕将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然而这还没结束,月淮烬用力一挥,原本的中刀又变形成了细长的金属鞭。 不光如此,随着月淮烬挥鞭的动作,无数细小的银针从里面飞出。 再随着收招的动作,那些银针又立马被吸了回来。 整个动作连贯至极,炫得飞起。 月淮烬展示完了,那把咒器又变回了匕首的模样。 “咒器是用来厮杀的,在高手过招的途中,出其不意往往是获胜的关键,而一把可以随意变换,且杀伤力巨大的咒器,能够帮助主人以下克上,奇袭制胜,这才是好的咒器需要具备的因素。” 月淮烬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现在你还认为,是我输了吗?” 一瞬间,广场上只剩下沉默。 一双双目光紧紧盯着白薰。 白薰小脸煞白,手指都被捏青了。 话到嘴边却没了声音。 其实她完全可以硬说自己赢了,毕竟她炼出的是极品咒器,而对方的只是灵品。 若是这样评判,也不算万全耍赖。 可是……可是她开不了这个口。 对方的设计真的很厉害啊! 她垂下脑袋,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是你赢了……”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 白薰气得脸红,大喊:“你赢了你赢了你赢了!行了吧!我认输!” 月淮烬挑眉笑了。 对方真的能够认输,她还是很欣赏的。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是需要承担后果的。 “既然你输了,现在该履行赌约了。” 她笑得一脸和善。 白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警惕地瞪着她:“你想怎么样!” 月淮烬道:“我这个人还算善良,对待姑娘更是温柔,不会让你受伤的。” 受伤? “你不会要打我吧!”白薰睁大双眼。 “当然不会,我只要你叫我一声爹。” 白薰:“……” 众人:“……” 刹那间,周围的气氛诡异至极,所有人都沉默了,像看妖怪一样看着月淮烬。 这个女人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居然让白薰叫她爹! 她到底知不知道白薰是谁啊! 白薰更是直接气红了眼:“你放肆!竟敢羞辱我!” 月淮烬满不在乎地耸肩:“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说了随我怎样,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这是小小的要求吗!” 月淮烬眯眼笑问:“那么白小姐准备守约吗?” 白薰捏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跳,整个人都在发抖。 月淮烬没打算真的让对方喊。 见玩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松口,谁知白薰比她快了一步。 “爹!!!!” 月淮烬:“……” 这么听话? “薰儿,谁欺负你了?” 第301章 拼关系的时候 突然,一个男声从人群中传来。 月淮烬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到白薰身边。 白薰立马扑进怀里哭:“爹!她欺负我!” “……” 这下月淮烬愣住了。 合着对方真有爹? 中年男人一听,顿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女儿!我灭了他!” “就是这个叫月淮的!” “一个新来的,敢欺负到我的薰儿头上,找死。”男人喊道:“来人!给我把她当场打死!” 哦豁,玩脱了。 月淮烬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正在思考要怎样处理这个情况。 这时龙旭及时赶到阻止。 “我看谁敢动我徒弟!” 话音一落,龙旭立即走到月淮烬面前将她护住。 有这位爷在,谁还敢上前啊。 月淮烬看向他:“师父,你回来啦。” 龙旭瞪了她一眼:“我再不回来就得去乱葬岗扒你了!你可真行啊,招惹谁不好招惹白薰?赢了不偷着乐也就罢了,还让人家叫你爹,也不看看人家亲爹是谁!” “师父,她有关系啊?” “关系可大了!她是业门长老白风的独女!” 天门宗谁不知道白风溺爱女儿,谁看了白薰都得绕着走。 月淮烬倒好,直接把人家父女全得罪了。 对此,月淮烬表示无奈。 她只是闹着玩而已,谁让对方打扰她睡觉的。 这时白风开口了:“龙旭,你徒弟欺负了我女儿!你说怎么办吧!” 龙旭也不甘示弱:“小孩子家的打闹罢了,怎么就算欺负了,再说,是你女儿自己要找我徒儿挑战的,愿赌服输。” “薰儿找她挑战是看得起她!否则谁乐意搭理她!” “我乐意!我徒儿需要她看得起吗!” “龙旭,你想吵架是不是。” “谁敢动我徒儿我就跟谁吵!” 双方一触即发,谁都不肯让谁。 让人梦回昨天,仿佛看到了秋庭和龙旭抢人的场景。 众人暗道月淮烬有本事,短短两天,就让龙旭长老跟人吵了两回架。 白风被气得不轻:“我女儿被欺负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我自己的徒儿自己罚,若白薰觉得不解气,让她来找我。”龙旭道。 白风还是觉得憋屈,刚要回怼,自家女儿却开口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算欺负,爹,咱们算了吧。” 白风以为她是碍于龙旭才不敢追究,急忙道:“薰儿,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放心,爹会帮你撑腰。” 然而现在的白薰压根没闲工夫理会她爹。 她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龙旭,激动两个字都快刻在脸上了。 “爹,您先回去玩吧,业门的事挺多的,这边我自己处理,拜拜了您内!” 说完,白薰就扔下她爹,往龙旭的方向跑了。 白风:“……” 白薰一看到龙旭,委屈立马消失不见,只想凑过去抱大腿。 “龙旭长老,我可算见到您了,您有空教我炼器吗?” “我还要教月淮,你若是在炼器上有疑问,还是去找你爹比较好。” 说完,龙旭就拉着月淮烬走了。 月淮烬回头瞥了一眼,亲眼看到白薰整个石化在原地。 她感叹:“师父,原来你不光年纪大,魅力也很大啊。” 龙旭:“……” 第302章 炼器也有质量守恒 片刻后,二人回到龙旭的住处。 龙旭将将一个炼器鼎放到月淮烬面前:“这是我去珍宝阁给你翻出来的,极品炼器鼎,就当送你的拜师礼物了。” 月淮烬看着面前这个金灿灿的东西陷入沉默。 问:“师父,这个能卖多少钱。” “几千万纹币吧。” 月淮烬点点头,收下了:“谢谢师父。” 等离开了这儿,拿去卖了吧。 她都已经有一个神品神王鼎了,这东西实在没什么用。 龙旭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地盯着对方。 都给月淮烬看发毛了。 “师父有话要说?” 龙旭这才开口:“刚才你炼出的咒器给我看看。” 月淮烬照办。 然后就看到龙旭凑近了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他的表情逐渐失控。 “这东西,真的是你炼出来的?” “是。” 这下龙旭彻底癫狂了。 “你是天才!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就是真正的炼器天才!” 他激动得差点将月淮烬抛起来。 月淮烬不解:“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只是随手炼了一把而已。” “什么叫随手炼了一把!这把咒器可是精品啊!是艺术品!尤其是它变形的时候,多么连贯,多么细致,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到达了极致!如此精巧的设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 市面上的咒器,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类型。 刀、剑、棍、鞭。 以至于现在评判一件咒器的好坏,只能用品阶来决定。 可事实上,咒器应该先以功能性为主,它是为主人服务的,得先趁手,其次才是威力。 就像这把匕首,它可以适应任何人的打斗习惯,是反败为胜的关键,能够让敌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它是灵品咒器,威力不俗,那么它的价值,就远比一件极品咒器高! 龙旭激动不已。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咒器! 月淮烬静静地看着他,看来凤夷沉说的不错,这个龙旭就是个炼器痴。 既然如此,她不如趁此机会请教一番。 “师父,我的炼器水瓶已经停滞许久,一直无法炼出极品咒器,这是为何?” 上次炼出灵品咒器时,她的咒力还只有低阶六级。 可如今已经突破到中阶五级,炼出的却依旧是灵品咒器。 她不明白原因是何。 龙旭问:“你的咒力到了多少阶?” “中阶五级。” “中阶……”龙旭思索了一会儿,道:“按理来说,中阶五级的咒力已经足够制成极品咒器的炼成,然而你却无法做到,我猜想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材料不够。” “……” 这算什么原因?方才她用的材料和白薰的是一样的,可对方就能炼出极品咒器来。 龙旭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虽然同样的材料白薰能够炼出极品,但你炼出的灵品咒器却远胜过她,你可想过为什么?” “因为我的更灵活多变,巧思设计优胜。” 龙旭点头:“不错。” “同样的材料,她得到了极品咒器,而你得到了多变性,本质来说,就是材料决定了质量,你不可能拿同样的材料,又能得到足够的品质,又能保证其设计优点,炼器是要遵循质量守恒的。” 第303章 白薰要拜师 也就是说,方才她用的那些材料,只足够支持咒器的设计感,因为材料不足,所以才无法达到更高的品质。 月淮烬恍然大悟。 难怪她一直都停留在灵品阶段,因为她每次炼出的咒器都更为复杂,材料优先用在了设计上,那么品质的花费就不够了。 “这么说,下次我多放一些材料就能炼出更高品质的咒器?”她问。 龙旭却摇了摇头:“这也不一定,每个炼器师的习惯不同,你的咒器优先于精巧度,那么炼器时,鼎炉会自动先满足精巧度的条件,可不同品质的咒器,所能承受的精巧度是不同的,有可能会出现精巧度过载的情况,而剩下的材料不足以支撑,就会导致炼器失败。” “所以炼器所用的材料,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择优而选。” 月淮烬的炼器方式与常人不同,若是想要炼制出更高阶的品质,所需的材料是正常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并且对于材料的品质也有极高的需求。 “你的炼器之路注定会比常人漫长,可只要是你炼出的咒器,必定名动天下,有朝一日,你会成为闻名四朝的炼器师。” 龙旭的眼神很认真。 在他看来,月淮烬无疑是一块瑰宝,倘若好好培养,必定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这样的人,就该活得张扬精彩,而不是被秋庭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龙旭的表情就极其复杂。 这是他见过天赋最好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徒弟,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下定了决心,认真道:“月淮!最近这段时间你不用去雁门了,秋庭那里我会解决,你只需在我这里学习咒器即可。” 月淮烬愣了愣,点头算是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里,月淮烬每天都待在龙旭这儿。 此人不愧是天门宗最强的炼器师,在他的指点下,月淮烬的炼器造诣提高了不少。 这天早晨,龙旭有事外出,让她自己翻阅留下的笔记。 月淮烬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坐了许久,正打算出去走走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白小姐,又是来找我挑战的?” 白薰翻了个白眼:“我才没那么无聊,我找你有正事要说。” 月淮烬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可真要对方说的时候,对方又迟疑了。 纠结了半天才开口:“你知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龙旭长老收我为徒?” 闻言,月淮烬倒是愣住了:“你要拜我师父为师?” 白薰重重点头:“我一直都很想成为龙旭长老的徒弟,可他就是不肯收我!你是他第一个亲传弟子,肯定有什么诀窍,快教教我!” 月淮烬笑了:“你若是要学习咒器,白风长老难道教不了你吗?为什么非得是我师父?” “你不懂,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虽然我爹的炼器水平也很高,可他炼出的咒器,总不像龙旭长老那般灵巧有魅力,我还是更想成为他那样的炼器师。” 听了这话,月淮烬恍然大悟。 的确,龙旭在炼器方面的造诣很高,就连她都受教了不少,他的指导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不过…… “抱歉,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 第304章 开始忽悠人 “为什么!” 听到帮不了,白薰的嗓门都大了许多,差点把月淮烬震死。 “师父这么多年就只收了我一个徒弟,说明他对收徒要求很高,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准则,所以,你想拜他为师,除非你展现出让他眼前一亮的特点,否则就算我开口,他也不会同意。”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白薰依旧不想放弃。 “可我也很厉害啊,天门宗的弟子里,就找不出几个比我更好的,我不会拖后腿的。” 月淮烬笑了:“你也说只是找不出几个比你更好的,并不是没有吧,既然你都不是最好的,那师父凭什么收你?” 听到这话,白薰瞬间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月淮烬淡淡地瞥着她,见她眼角微红,一副马上就要掉泪的模样,失笑。 “你这么想做我师父的徒弟,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炼器的本事?” “当然是因为本事了!”白薰道。 月淮烬恍然大悟。 她差点以为这人是想发展黄昏恋。 不过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她凑近了对方,一双眼睛好看地眯起:“既然如此,你别拜他了,拜我吧。” 此话一出,白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大怒。 “月淮!你是不是又在羞辱我!” 太过分了! 她堂堂白薰,业门首席弟子,还是长老之女,在天门宗都可以横着走的! 这家伙竟然让自己拜她! 开什么玩笑! 月淮烬被吵得耳朵疼,向后退了两步,道: “我没有羞辱你,是认真的。” “你做梦!死了这条心吧!想都别想!就凭你,也配做我师父?” 月淮烬无奈失笑:“别这么急着拒绝,其实你拜我还是很合适的。” “哪儿合适了!” “你想啊,你想做我师父的徒弟,无非是想学习他的炼器本领,但是他又不可能收你,你这辈子都学不到,可如果你拜了我,那情况就不同了。” “首先,我是我师父唯一的徒弟,他肯定倾囊相授,其次,我是个天才,他的本领我肯定都能学会,最后,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学炼器的徒弟,我肯定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你拜我为师,同样也能学到我师父的本领,那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拜了我师父吗?” 月淮烬的这套理论,瞬间就把白薰说懵了。 她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诶! “可是……我好歹也是长老之女,拜你为师,也太丢面子了。” 月淮烬摇了摇头:“你这是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你要知道,你拜师是为了学艺,而不是为了张扬有面儿,只有纯粹的学习本领,才能领悟到炼器的真谛。” “你纠结于这些小细节,就是分心,没有为炼器献出自己的全部。” “如此一来,又怎么能提高自己的炼器水平呢?就是因为你有这样世俗的想法,所以师父才不收你的。” 白薰原本就过于单纯,哪里经得住这么念,没过一会儿人就懵了。 月淮烬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所以呢,你现在要拜我为师吗?” 第305章 那就揍 白薰还迷迷糊糊的,听到对方的问题后,本能地就点了头。 “我……我拜……” 到手了。 月淮烬笑意更深,默默地倒了杯茶: “既然你决定好了,现在为我敬了这杯拜师茶,就算礼成了。” 白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将茶递给对方。 别提有多听话。 直到月淮烬将茶喝完后,她才反应过来。 “不对!我是不是被你忽悠了!” 月淮烬抬眉:“我刚才的话有理有据,哪里忽悠你了。” “我……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月淮烬笑了笑:“拜师茶我已经喝了,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白薰一看,都尘埃落定了,她还能说啥。 顿时无精打采地趴在旁边。 “别这么憋屈,做我徒弟不丢人。” “哪儿不丢人了。” 白薰翻白眼,要是让外面的师兄弟知道,她拜了一个新来的为师,她肯定会被笑话一辈子。 “今日是拜师第一天,反正闲的没事,陪为师出去走走?”月淮烬道。 白薰长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 虽说这位白大小姐平日里骄纵惯了,但意外地很有礼貌。 尤其尊师重道,嘴里说着嫌弃,却不会拒绝。 二人在天门宗里闲逛,无意间经过了雁门大殿。 正好这个时候王慕从里头走出来,应该是要去用午膳。 月淮烬看过去,发现对方的状况有点不对劲。 “喂,你别愣在这儿啊,这里是雁门的地方,听说这有不干净的东西,每次经过都阴森森的,咱们快走吧。”白薰说道。 她挑眉:“你在天门宗长大,不知道雁门是做什么的吗?” “雁门能做什么?不就是学习炼器吗?天门宗还教别的?” 看白薰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 这也正常,毕竟白风就这么一个女儿,整日宠着,定不会让她知道太阴暗的事。 月淮烬摇了摇头:“看到了一个熟人,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 说完,月淮烬就往王慕的方向走去。 几天不见,王慕的状态变了很多。 原本张扬的性子,现在却好像被吸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皮肤白得有点发青,眼睛无神,瞳孔甚至有点泛白。 她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问:“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出什么事了?” 对方被拦住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跟发了狂一样推了月淮烬一把。 “你来干什么!是来可怜我的吗!滚开!” 月淮烬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站在不远处的白薰一看,瞬间怒了。 “你小子谁啊!想死吗敢推我师父!” 眼看着白薰还要动手,月淮烬立即拉住她。 “你拦着我干什么,是这小子先动手的!” 月淮烬没回答,只是冷着脸看着王慕。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王慕的眼神变了一瞬,仿佛很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问我这个做什么,你都好几天没回过雁门了,现在来问我,有必要吗?” 他不想再待,绕过月淮烬就走。 白薰生气:“他什么态度啊,是雁门弟子就能这么狂妄了?真想揍他一顿!” 月淮烬危险地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慕的方向。 冷声道:“那就揍。” 第306章 十几天内 半晌过后,在一个偏僻的墙角里。 王慕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往外呕。 白薰嫌弃得五官扭曲:“他吐了好多,咱们还打吗?” “接着打,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为止。” 接到指令,白薰立马将王慕拽了起来,扬起拳头就往对方的肚子上砸。 王慕疼得无法呼吸,感觉脏腑都要移位了。 又过了一刻钟,王慕实在什么都吐不出来了,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月淮烬这才叫停。 取出一个盒子,将里头的药塞进对方嘴里。 “看他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先将他送到我房里吧。” 月淮烬就这么将王慕带走了。 对方本就已经很虚弱,又被暴揍了一顿,晕了大半天才醒过来。 这时白薰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月淮烬两个人。 见他醒了,月淮烬走到床边:“秋庭是不是给你吃了奇怪的药?” 王慕脸色难看,最终还是点了头。 月淮烬眉头紧皱。 虽然已经猜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人这么快就会对王慕下手。 王慕道:“最初……是我主动找他拿药的,我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就能变厉害,可没过多久,我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已经很累了,身体却特别躁动,易怒,甚至想对别人动手。” “我察觉到这药有点不对劲,就跟长老说我不想吃了,可长老却突然发怒,硬是逼着我将那药惯了进去。” 说着说着,他哭了出来。 “我害怕极了,想逃走,但是长老每次都会将我抓回来,倘若我不吃,他就会折磨我。” “每次离开大殿后,我都会努力把那些药呕出来,可是残留的药累积在身体里,我的情况一点好转也没有,我真的好害怕。” 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嫉妒月淮,看到对方有的东西,他也想有,想要得知秋庭长老的重视。 可谁知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月淮烬淡漠地看着他:“我提醒过你,天门宗不适合你。” 王慕无比绝望:“我现在该怎么办?以后秋庭长老还是会逼着我吃药,我不想再这样了。” 月淮烬将剩下的药递给对方。 “这里还有十几颗,以后每次在雁门服完药后,就吃一颗这个,能控制情况。” 王慕愣住,接过药后,问:“那十几天之后呢?没了这个,我会变成什么样?” “放心,你不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药用完之前。 她会亲手除掉秋庭。 …… 第二天,白薰来找到月淮烬。 盯着她看了半天,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话问我?”她道。 白薰这才凑到她跟前。 “昨天那个雁门的小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月淮烬笑了笑:“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的状态明显不对,我听说以前进入雁门的人都是这样,没过多久就会变得疯疯癫癫的,然后人就不见了。” 就算她被保护得再好,天门宗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些道听途说还是有的。 “你既然心生疑惑,就没去问过白风长老吗?” “当然问过了!可我爹不说,还说我胡思乱想,呵斥我不许再过问雁门的时。” 月淮烬听着这话,笑容变得有些冷。 “白风长老是个好父亲,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己的女儿,可其他人的命,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307章 套话 不光是白风,整个天门宗里,完全不知道雁门秘密的人能有多少? 他们都清楚那个地方有多危险。 一旦弟子进去,能活下来的几乎没有。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新弟子去死。 月淮烬撑着下巴,淡漠的眼神中不知在想什么。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明白?”白薰问。 月淮烬笑了笑:“没什么,好好学你的炼器吧。” 毕竟这天门宗里,像这样单纯只为炼器的人,已经没多少了。 白薰知道对方在故意隐瞒,瘪了瘪嘴。 “我见你跟昨天那个小鬼似乎很熟,不过你还是离雁门的人远点比较好,万一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闻言,月淮烬望向她,问:“关于秋庭长老,你了解多少?” “你问他干嘛?” “我之前在雁门待过几天,每天除了打坐就再没别的事,实在不解秋庭长老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想每个长老的教学方法都不一样,所以想打听一些关于他的事,说不定就能了解一些了。” 她打算从白薰那里打听出一些消息,说不定会有作用。 白薰想了一会儿,回答:“秋庭长老这个人一直神神秘秘的,而且性格暴躁,我对他了解不多。” “不过我偶然间听我爹提起过,雁门底下似乎有一座地宫,秋庭长老经常会在那里面待着,有的时候一两个月都不会出来。” “我还曾偷偷去看过,结果连地宫入口都没找打,也不知是不是骗人的。” 月淮烬静静地听着。 地宫大概率是真的。 之前后山就在修建雁门的修炼场,在那里还看到了不少大殿里的怪物。 之后她又在附近查探过,从后山到雁门大殿只有一条大路。 而那些怪物肯定不能暴露在人前,那条路行不通。 偏偏他们又能穿梭在后山与大殿之间。 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一条暗道,是从大殿通往后山的。 秋庭平时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应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地宫内。 月淮烬撑着下巴叹了口气:“王慕似乎是被秋庭长老给吓着了,最近魂不守舍的,我瞧着心疼,要是长老能再次在地宫里待上大半个月就好了,王慕也能松一口气。” 闻言,白薰说道:“我记得每隔四个月秋庭长老都会闭关一次,每次闭关少说都得一个月才会出来。” “下一次闭关好像就在十天之后,那时候小鬼就能解脱啦。” 听到这里,月淮烬脸上才涌现出笑意。 哦~闭关啊。 这倒是个好机会。 秋庭闭关一定就在地宫,此等重地知晓的人没几个,若是秋庭在闭关时出了事, 想必不会被人发现。 月淮烬眯起眸子。 看来这个白大小姐还是很有用的。 “今日师父不在,不如我为你指点一二,也尽一尽做师父的职责。” “好啊!我早就想炼器了!” …… 从龙旭住处回来后,月淮烬便一直在制定计划,或许是太入神,连凤夷沉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都没发现。 “你在做什么?” 第308章 开始行动 月淮烬抬头后仰,对上对方的脸。 “十天后是秋庭闭关的日子,我打算在那时动手。” 凤夷沉眉头一挑:“你要在那天杀他?既然已经行动,那便是有了计划了?” 月淮烬不语。 计划还不完善,有失败的可能。 只是如果错过了这次,再想下手,便没那么容易了。 凤夷沉坐在床边,道:“我听说过秋庭闭关的时,他的每次闭关都是在雁门招收新人后的半个月,之后雁门的人就会逐渐减少。” “所以我猜测,表面上他是在闭关,实际上是在培养灵体。” 此话一出,月淮烬怔了一下。 “你是说,秋庭十天后的闭关,也是要培养灵体,而我已经许久没去雁门,他的下手目标就只剩下王慕。” 凤夷沉点头。 近期王慕每天都会被喂一种奇怪的药剂,应该就是在为这天做准备。 如果到时候没能成功除掉秋庭,王慕必死无疑。 月淮烬眉头微皱。 见她想得认真,凤夷沉突然说了一句。 “你可还记得我和你提过,天门宗的周围被下了禁制,无垠界的人无法靠近。” 她点头:“那又如何?” “任何禁制都是阵眼的,这两天我去附近查探过,在宗主大殿的附近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力量流动,我猜想,阵眼应该就在那里。” “所以呢?” 凤夷沉道:“我需要你想办法毁了那个阵眼。” 闻言,月淮烬愣了一下。 宗主大殿,那是宗主的住所,必定有专人把手,即便没有,周围也肯定设下了机关。 要她在那种地方找出阵眼销毁,这难度可不亚于杀秋庭。 看出了对方的迟疑,凤夷沉道: “我知道这一点很难做到,可你必须去做,秋庭的死不可能一直不被知晓,就算你易容成他,最多也撑不过一个月,待到那时,你面临的将是整个天门宗的追杀,以你目前的实力,无法应对,只有破除阵眼,我才能救下你。” 月淮烬明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毁了阵眼。” …… 很快十天过去,终于到了秋庭闭关的日子。 月淮烬以身体不适为由,像龙旭告了假。 然后便前往了后山。 她已经确定后山有入口能够通往地宫,之所以挑今天来。 是因为秋庭培养灵体,必定会将后山的那些怪物也带走。 如此以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寻找入口。 只是她提前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看着面前的白薰,月淮烬一个头两个大。 “我记得我跟你说了,我身体不适。” 白薰点头:“我知道啊,我这不是不信嘛。” “……” 白薰插起腰,得意极了:“我的脑子可是很好使的,早就注意到你在盯着雁门,今天秋庭闭关,我就猜到你要干坏事,所以特地来这里堵你,我聪明吧。” 月淮烬无言以对。 这个人的聪明劲儿一定要在今天使用吗? “既然你知道我要干坏事,为何不直接告发我?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白薰摇头:“我才不告发你呢,我来堵你是想让你带上我一块儿的!我早就想知道雁门究竟有什么秘密了!现在终于有个人跟我一样好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309章 可以带上你 这下月淮烬更头大了。 她是去杀人的,不是去探险的,这人竟然要跟她一起? “我不会带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白薰瞪眼:“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去告诉我爹,不管你要做什么,肯定都不想被外人知道吧?我爹可是业门长老,一旦他知道你别有所图,你可就完了。” 闻言,月淮烬的眼神变得格外危险。 她抬手钳住对方的脖颈,指环弹出尖刺。 只要她稍一用力,对方会立即丧命。 “我不喜欢被威胁,你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在找死。” 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白薰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就被吓住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放弃:“你……你就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捣乱的,而且我说不定还能帮到你,毕竟我从小在天门宗长大,对这里肯定比你熟啊,天门宗到处是机关密码,要是你……” 话还没说完,月淮烬就放开了手。 白薰愣住:“你……你答应带上我了?” 她点头:“我可以带上你,但是之后发生的事会很危险,我无法保证你的性命,所以我得提前提醒你。” “一旦发觉不对,不许迟疑,立即逃,以及无论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第二个人,明白了?” 月淮烬眼神认真。 白薰先是懵了一下,注意到了对方话里的严重性。 她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她之所以会答应带上这个人,不是因为受威胁,而是她突然发现,被这个人知道目的,对她其实没有坏处。 白薰跟天门宗里的其他人不同。 她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性子。 一旦她发现了雁门的秘密,以她的性格,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若是能让业门长老的女儿与她站在同一战线,那她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内应。 对她会有极大的帮助。 再加上白风是个女儿控,将他女儿攥在手里,等同于将他也攥在手里。 很快二人摸上了后山。 由于这次是白天前来,光线明亮了许多,气氛也不似上回那么阴森。 可这只是对于月淮烬而言。 当白薰看到那块小孩碎骨的时候,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月淮烬瞥了她一眼:“是你自己要跟上来的,怎么,承受不住了?雁门的秘密,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 白薰抱着那块碎骨,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没说话,却也没回头。 这倒是让月淮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二人在后山深处转了有大半个时辰,然而周围只有废弃的建材,除此之外,似乎看不出别的异样了。 白薰难得聪明了一回,问:“你是不是怀疑,这里有通向地宫的入口?” 月淮烬挑眉:“你有线索?” 白薰抿着嘴,片刻后才道:“我曾从我爹那里学过一些机关术,据我所知,有一种阵法是专门用来隐藏入口的,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310章 进入地宫 月淮烬后退了几步,示意对方继续。 白薰抬头看了眼上空,根据光线确定方位。 然后她闭上了眼,一份草图在她脑海中浮现,顺着记忆中的几个要点,她聚集咒力,在半空中画出几个符文。 这个过程只用了十几秒,随后一道明光乍现。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地,突然出现了一块墓碑。 白薰要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涂抹碑上的文字,随后墓碑从中间分开,显露出一个入口。 月淮烬一直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机关阵法,即便是再精通机关术的人,也需要摸索很久。 而白薰只是略懂一二,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 难道说…… 白薰扬起一抹苦笑:“阵法破了,你现在知道带我来是正确的选择了吧。” 月淮烬终究没说什么,带上人进入了入口。 从入口处进来后,是一条漆黑的长廊。 周围没有一点光线,只能靠触感来指路。 二人一前一后,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 突然,白薰踉跄了一下,似乎是踢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月淮烬根据形状,猜出应该是小孩的尸骨。 方才这一路她也遇到了几块,只是越往里面走,数量似乎就越多了。 “没什么,石头而已,跟紧。” 白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月淮烬这才发现,对方的手竟然这么凉。 白薰说道:“越往里面走好像就越冷了些,这里面的温度怎么这么低?” “不是温度低,是因为死过太多人,尸体堆积形成了死气,会让人产生寒冷的错觉。” 听到这话,白薰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之后二人一直沉默着。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快就能破解刚才的机关阵法吗?”白薰突然问了一句。 月淮烬道:“我对理由不感兴趣。” “是吗。” 白薰轻轻笑了一声。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缕微光。 看样子马上就到长廊尽头了。 片刻后,她们终于摆脱了漆黑。 可还没等她们高兴多久,眼前的一幕就让两人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起刚才的黑暗,这里放置了许多火把,明晃晃的简直刺眼。 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大坑,分为四份,每一份都有一个巨大的缸。 而那缸里装着的…… 是人。 不,或许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们只露出了一个个脑袋,身体被泡在绿水里,还散发着恶臭。 也不知是泡了多久,有些身体竟然都化了,一堆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一块儿。 这样的场景,无法用地狱来形容。 那是人间惨剧,是无法表述的残忍。 “呕——” 白薰没忍住,蹲在墙角呕吐起来。 跟她相比,月淮烬要淡定许多。 她很久以前就见过尸横遍野的样子,眼前的场景,不过是再添一抹回忆而已。 真正让她心冷的。 是这些缸里泡着的,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 她大概能想象出,这些孩子死前的挣扎。 这时,白薰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月淮烬看向她:“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哽咽道:“你知道……刚才在外面,我为什么那么快就能破解阵法吗?因为我看过的,阵法的设计图纸……在好多年前,我就看过了,就在我爹的藏书里。” 第311章 谁都有不得已 再厉害的机关大师,也不可能在十几秒内破解一个未知的机关。 除非对方早就知道解法。 白风……将机关的解法都画在了图纸里。 白薰正是凭借着图纸的内容才能轻易破解。 这意味着什么,即便她是个傻子也能明白。 “这个地宫……是我爹设计的,爹是不是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样子?” 她起身,指着缸里泡着的尸体:“我爹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些事?他杀了谁?” 一直以来,白薰都是被捧在掌心里的千金小姐。 白风疼爱她,从未让她经历过危险,甚至没让她看到太多的阴暗面。 所以她一直无忧无虑,这样的画面是她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 而现在,这些就摆在她面前。 甚至这些事情她爹都是知情的。 这一切的认知,让她的世界崩得支离破碎。 白薰哭了许久,月淮烬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白风长老有意要瞒着你,他就不会将这么重要的图纸放在能被你找到的地方。” 突然的一句话,让白薰瞬间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月淮烬道:“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但白风长老可能并没有想刻意隐瞒,甚至他或许是有意想让你发现的。” “如果只是凭借机关图纸,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破解阵法。” “长老他,是不是有意无意地传授过你一些机关解法?” 此话一出,白薰瞪大了双眼。 “没错,前几年我爹突然开始教我机关,我原本对此并不敢兴趣,可爹叮嘱我必须记下来,所以我才那么熟悉。” “如果我爹是刻意要教我这些,那就是说……” 月淮烬道:“说明他厌恶这里的一切,希望有人能找到这里,将里面的惨状公之于众,而他选的那个人,是你。” 白风是个如此疼爱女儿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接触这里的一切。 可他却传授了白薰破解机关的方法,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会做迫不得已的事,在你的世界被彻底击垮之前,还有路要走,剩下的,等出去后再亲自问白风长老吧。” 闻言,白薰终于打起了精神。 她抹去眼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路还没走完呢!我倒要看看,这地宫里究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她终于振作,月淮烬露出一抹轻笑。 二人继续往深处走着,随后来到了一扇大门外。 月淮烬皱着眉,她的本能告诉她,里面有不太妙的东西。 白薰有些害怕:“这里面就是尽头了吗?咱们要推开吗?” 月淮烬没有迟疑,抬起脚猛地踹在了石门上。 白薰:“……” 谁开门是这样的!咱们好歹悄悄的啊!你这不是摆明告诉人家我们要砸场子吗! 白薰心都凉了半截,可现在不是她多想的时候。 石门被踹开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地宫的全部秘密。 “月淮……不要!快跑!你快跑啊!” 王慕就在里面,他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全身通红。 在看到月淮烬后,立马提醒对方离开。 秋庭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不过他并不介意。 “能找到这里来,很有本事。” 第312章 这不是有手就行 秋庭发出呵呵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看向白薰,道:“没想到连你都在,你来这里,白风应该还不知道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权当你没来过,回去吧。” 白薰虽然害怕,但她更厌恶眼前这个老东西。 “我呸!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不杀了你,我不会走!” 说完,她亮出咒器,精致的长剑上围绕着寒光。 秋庭摇了摇头:“你辜负了我难得的善良,白薰,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见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秋庭的耐心彻底被耗光了。 “好!在我的绝曲完成前,先来点前奏也好。” 说罢,秋庭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出来!撕碎她们!”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十个诡异扭曲的怪物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这些东西就是之前在后山看到的那些,果然被带到这儿来了。 白薰颤了一下,握紧长剑,怒呵一声后便冲了出去。 同时那些怪物也冲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会咒术,但本身的力量和速度都惊人到可怕,白薰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她要被抓上,月淮烬突然来到她身边。 “站在这儿,别动。” “月淮!这些东西太诡异了,你对付不了的!” 连她中阶七级咒术师都应付不了,对方一个中阶五级的能起什么作用? 月淮烬没有过多解释,就在怪物扑上来的瞬间,她高举右手,亮出指环。 大呵:“天雷!落!” 顷刻间,地宫摇晃,不等旁人反应,一道天雷不知从何处出现,直接劈中了眼前的怪物。 这还没完。 她右手一挥,还未散尽的天雷直接拐弯,大范围横扫过去。 ‘刷——’的一声,撂倒一片。 这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好……好厉害……好厉害!” 白薰激动极了,一双眼睛等得老大,瞳孔还发出亮光。 此刻的月淮烬在她面前,简直就像是天神! 秋庭也是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你一个小鬼,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量!我甚至没察觉到你的咒力波动!” 月淮烬晃了晃手上的指环,冷笑:“对付这些东西,还用得着咒力?不是有手就行?” 如此嚣张的话,除了月淮烬以外还真没第二个人说得出口。 秋庭愤怒不已,可他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你这一招的确很有威力,可你不会以为,仅凭这样就能杀了我的宝贝们吧?” 突然,秋庭发出一阵狂笑。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已经被撂倒的怪物,竟重新站了起来。 月淮烬皱起眉头。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这些宝贝啊,可是汇聚了好多精华养起来的,他们的身体早就不是正常人了,不光力量速度惊人,更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 “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招数,将他们击倒多少次,最终他们都会再次站起,直到将你耗尽!” “哈哈哈!我的宝贝!你们是无敌的!” 秋庭已经彻底发狂了,这时怪物们再次聚集过来。 白薰是真的有点害怕了:“现在该怎么办?这些东西有自愈能力,怎么打都打不死啊!” 就在此等情况危急的时刻,月淮烬突然也笑了起来。 第313章 给你片成丝儿 “呵呵呵……自愈能力啊,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呢。” 月淮烬的这声笑,将在场的三人都整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啊?”白薰道。 月淮烬停止笑声,但脸上依旧是轻松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宝贝们,我就亲自告诉你,你的宝贝有多不堪一击!” 话音的一瞬间,月淮烬的指环上出现了强烈的雷光。 紧接着雷光不断在她周身聚集,有撼天动地之势头。 秋庭自然不会被对方吓到,在他在看,对方只是在作势罢了。 他的宝贝们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无论对方攻击多少次,他们都能行动,根本不可能击败。 原本这是他一直坚信的,可下一刻,他的脸就被打惨了。 只见月淮烬操纵着天雷,在怪物们扑上来的瞬间,她周围的天雷卷起了一阵狂风。 紧接着,天雷仿佛化形成了刀,不断在怪物的周身穿梭。 它的速度飞快,凡是被它划过的地方,都犹如被腰斩一样。 只听滋滋啦啦一阵巨响,那些怪物的身体被硬生生切断,就像切菜一样。 这下秋庭人都傻了。 月淮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有很强的自愈力,即便只剩下半截身体也能活动。 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将这些东西切成碎片,它们总不至于还能拼起来吧? 月淮烬脸上释放出畅快的狠笑。 看着一个个肉块逐渐变成肉条。 她眼底的阴狠更深。 托蛇藤的福,她学会了该如何应对自愈力强的敌人。 “我手下败将玩过的招数你也敢拿来卖弄?无知,愚蠢!” 话音一落,月淮烬收手。 刚刚还狰狞着要攻击的怪物,在顷刻间碎成了片。 这下子,它们再也动不了了。 月淮烬面露不屑:“原来也不过如此,秋庭,我高估你了。” 秋庭踉跄了几步。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的宝贝们,为什么!月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只有中阶五级的小丫头,居然能有这样的本领! 月淮烬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你马上就会死在我手里,就够了。” 说罢,她动了动指环,准备也给对方片成片。 秋庭攥紧拳头。 既然被逼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只能拼了!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瓶冒着紫光的药剂,毫不犹豫地灌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刻,他的身体发生异变。 原本佝偻的身体,竟突然变得挺拔。 苍老的眼睛也泛起了红光,整个人都透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下子,月淮烬的脸色变了。 白薰还一脸疑惑:“他这是怎么了?喝的是什么啊?” 月淮烬咬了咬牙,命令道:“白薰!立刻离开这儿!有多远跑多远!” “为什么啊,你连刚才的那些怪物都解决了,难道还解决不了他吗?” 当然解决不了!这老东西不知喝了什么,竟直接将自己的咒力提升了一整个阶级! 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圣阶强者!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快跑!不许回头,跑!” 第314章 圣阶强者 看着月淮烬严肃的眼神,白薰也知道对方不是在说笑。 她放心不下,但也知道自己在这儿肯定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人分心。 “好!我跑,师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天门宗等你!” 说完,白薰立即离开了这里。 对方走了,月淮烬的心放下了一些。 可目前的情况实在太棘手了。 如果对方是天阶,那她借助重明和明徽两把传说咒器,勉强能将对方制服。 可现在面临的却是圣阶强者。 她只有中阶四级,根本无法发挥出咒器的真正威力。 遇上这种情况,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臭丫头,你以为会玩点天雷就能将我击垮?天真!愚蠢!”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圣阶的威力!” 话音一落,秋庭抬起双手,瞬间狂风四涌,整座地宫都颤抖了起来。 月淮烬差点站不稳,对方的威压太过强大,几乎要将她的内脏震碎了。 这时,重明和明徽跑了出来。 “阿烬!你没事吧!” 看着自家主人脸色苍白的样子,他顿时极了,赶忙用自己的力量为对方施加防护,能帮她抵御一部分威压。 月淮烬表情难看。 这时对方的攻击已经袭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月淮烬瞬间飞了出去,身子砸到墙上,肋骨破裂。 “噗——” 一大口鲜血涌出,她快到极限了。 重明冷声道:“不行!对方已经到了圣阶,跟主人存在了太大的阶级差距,主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时机!” “那怎么办!等死吗!” 月淮烬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老东西。 “我不信这个邪,他的咒力是用药物强行提升的,能直接将天阶提升到圣阶,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东西!” “效果越惊人,副作用也会越大,否则他早就拿出来用了!” 重明愣住:“你的意思是?” “耗着!我倒要看看,他的圣阶实力究竟能维持多久!” 打定主意后,月淮烬立马调整战术。 在绝对强大的敌人面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 威力大又如何?打的着她才算厉害! 接下来,她使用大衍咒,将所有的咒力都用在了速度上。 一个劲儿地在地宫里穿梭。 秋庭也猜到了她的目的,不屑冷笑。 “你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赢我?痴人说梦,我这就将你碾成灰烬!” 巨大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一道道咒力攻击直追月淮烬。 好在她不光速度灵敏,对危险的本能更是到了惊人的地步。 一来一往之下,对方倒是伤不了她多少。 只要继续这样耗着,她早晚能等对方药力消失! 秋庭见自己伤不到对方,开始逐渐暴躁。 最后索性展开乱攻。 咒力往地宫的各个角落乱飞,无数的巨大石块掉落。 再这样下去,这座地宫恐怕就要不保了。 月淮烬依旧拼尽全力闪躲。 就在这时,秋庭突然怒吼一声。 紧接着体内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眼,震出一道余波。 瞬间四周猛颤了一下,月淮烬也不幸被这道威力波及,整个人都倒在血泊里。 明徽咒骂:“该死,这是什么鬼招数?” “这不是招数,是他的副作用发作了。” 第315章 我绝不会败在这里 月淮烬看得很清楚,刚才那道威力释放出来的时候,秋庭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痛苦之色。 显然那招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药效导致身体失控。 明徽一听:“这不就是有希望了!” “没错,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副作用需要持续多久,他的咒力依旧维持在圣阶,也就是说药效还没有万全散尽。” “可你的身体……” “现在还死不了。” 月淮烬挣扎着爬起来。 即便全身剧痛,眼神依旧坚定。 从她重生到现在,她受过的伤自己都数不清了。 濒临死亡的情况也遇到过,可最后不还是活下来了? 她月淮烬,绝不会败在这种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月淮烬一直在与对方周旋。 虽然她已经尽力闪躲,可受了伤的身体终究会导致意外。 期间曾被对方的攻击击中过两次。 好在她即使用凝光盾抵挡,才抵消了部分威力。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绝对算不上好,肋骨肯定是断了,脏腑也受了重创。 伤口没能止住血,如果要一直消耗下去,很可能她是先倒下的那个。 月淮烬咬着牙,逐渐消散的意识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慌神。 就是这一瞬间,秋庭的一击直面冲来。 两把传说咒器立即出现挡在月淮烬面前,但她还是被余威击中。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她倒在地上,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这是她的极限了。 此时秋庭正一步步走来。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他发出癫狂的笑声。 “逃了这么久,最后不还是被我抓到了?” “就凭你这样的蝼蚁,也配来坏我的事,这就是代价!” “别怕,我马上就送你最后一程!” 说罢,他高抬双手结印,打算使出自己全力的一击。 月淮烬紧皱着眉,以她现在的身体,这一击已经无法躲过了。 明徽和重明挡在她面前,但他们只是咒灵而已,无法发挥力量。 就在秋庭的攻击要落下的瞬间,他的体内突然传出几道闷响。 他顿时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不……不!再撑一会儿!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很显然,秋庭的药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样,咒力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不断消散在空气中。 加上药效结束的副作用,他原本的咒力也被弄得千疮百孔。 如今连高阶都只能勉强维持住。 月淮烬倒在血泊里,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 “我说了,我绝不会败在这种地方。” 终于被她等到了。 秋庭怒吼:“就算药效过了,就算我只剩下高阶咒力,我也能杀了你!” “你已经受了重伤,而且你还只有中阶五级,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闻言,月淮烬只是冷笑。 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剧痛爬起来。 右手一抬,明徽刀出现在手。 再勾一勾手指,重明出现在半空中。 “高阶?很厉害吗?” “四招之内,将你打趴下,哦不,对付你,两招就够了。” 说完,她眼神转冷,高喊: “地血·破穹!” “明徽!” 第316章 我会一直活下去 随着两道绚丽的光芒。 月淮烬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望着漆黑的地宫,鲜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涌了出来。 明徽和重明不停地呼喊她。 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好疼…… 比被虹极熊咬掉半个身体还疼。 比双月十五的折磨还疼。 这时,一张熟悉的小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依旧冰冷的双眸,和在血窟里看到的时候一样。 可这一次,对方的神情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情感。 “月淮烬,你现在有资格活下去了。” 她听到了这句话,笑了起来,伸手将对方搂入怀里。 “我会一直活着……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承受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凤夷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直到对方彻底失去意识,他才反应过来。 “好,记住你所说的。” …… 月淮烬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反正当她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凤夷沉的脸。 边上还有两只咒灵。 哦……还多了一个王慕。 “主人!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掉了!” 看到她终于睁眼,小重明立马就绷不住哭了。 明徽在旁边大骂:“呸呸呸!再胡说八道我拔了你舌头信不信!我家阿烬是最厉害的!她才不会死!” 这话说得硬气,如果不是边哭边说的就更好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听到自家主人发出如此虚弱的声音,明徽瞬间破防。 “你个傻叉!笨蛋!蠢货!你怎么这么弱啊!中阶五级能顶个屁用,连区区一个圣阶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按着打!” “你就不能变强一点吗!只要你变强了,我也会跟着变强,我就能一直保护你了!” 明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虽然月淮烬很感动,可她真的有点嫌弃。 “那个……我……” 王慕突然走过来,结结巴巴半天,什么都没说出口。 月淮烬挑了挑眉:“不用谢。” “……我还没说呢。” “想也知道肯定是这句,毕竟我救了你的命,要是连句谢谢都没有……” 月淮烬突然眼神发冷:“我就弄死你。” 王慕:“……” 月淮烬最后才看向凤夷沉,眼神又恢复柔和: “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凤夷沉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昏迷了三天,伤势太重,虽然做了处理,但这里是天门宗地界,无法找药师,需要多修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床,正好秋庭的闭关时间是一个月。” “另外,你要伪装成秋庭,月淮这个身份就不能用了,普通人会以为你无故失踪,有些脑子的,会将此事联系到秋庭身上,等一个月后你可能会面临一点麻烦。” 比如龙旭和白薰。 这个两个人是天门宗里最在乎月淮烬的。 她一失踪,龙旭肯定会怀疑到秋庭身上。 至于白薰,她大概会以为月淮烬已经被秋庭杀了。 “不过这些麻烦都无关紧要,在确定他们完全值得信任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暴露,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所谓的计划,就是瓦解天门宗内部。 并且找到阵眼将其毁坏。 月淮烬听着这一大串,无奈地叹了口气。 “凤夷沉,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第317章 这下要完 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对方一开口便是计划。 这孩子以前有这么冷血吗? 凤夷沉盯着她:“你想听的,这几个都已经说完了,我开口也是多余,业门那边我得回去才能不生疑,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凤夷沉转身就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月淮烬保持危险,额头却冒起了青筋。 早知道这小子会变成这样,她当初不如捡块叉烧! “那个,你别看他现在冷冰冰的,你昏迷的这三天他一直在你旁边守着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我觉得他心里是担心你的。” 王慕突然说了一句。 月淮烬闻言挑眉:“真的?” 明徽冷笑:“当然是真的,那家伙跟个石头鬼一样,每天杵在床边一动不动,我在旁边都尴尬,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听到这话,月淮烬有些意外。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孩子终于长大了,她很欣慰。 之后的一个月里,月淮烬一直在地宫里养伤。 虽然这里的氛围阴间了一点,还得跟无数的尸体作伴。 但也没办法,她现在以闭关的名义养伤,没别的地儿可挑。 说起来,这地宫设计得够结实的,被那么造作居然都没塌? 一个月后,月淮烬总算能下床活动筋骨了。 这也是她作为秋庭出场的日子。 换上衣裳,施了个复颜咒,她立马变得跟秋庭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听不出来。 只是这咒术有个缺点,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且不能遇到咒力攻击,否则会复原。 好在秋庭原本就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长老的身份也没人敢碰他。 三个时辰,足够了。 明徽看着易容后的主人,嫌弃两个字都快刻在脸上了。 “你现在真的……好丑。” 月淮烬:“……” 王慕在旁边也是直打哆嗦:“这也太像了,我光是在旁边看着都害怕。” 月淮烬挑了挑眉,起身离开了地宫。 等他出现在天门宗时,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气氛有点诡异。 月淮烬不解,瞥了眼旁边的王慕:“最近天门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王慕摇头:“没什么大事啊。” “那他们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王慕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因为前段日子龙旭长老大闹了一场吧,因为‘月淮’不见了,他以为是被秋庭抓了,所以嚷嚷着要算账呢,还好被隐玄按下了。” “不过龙旭长老说,等秋庭出关的时候一定会亲手了结他。” 月淮烬:“……”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月淮烬不敢多留,赶紧往雁门的方向走,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秋庭!你给我站住!” 完了。 龙旭愤怒地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月淮烬的衣领。 “你将月淮怎么了!快说!” 月淮烬心里无语。 “什么怎么了!我又没看见过她。” “你少装蒜!一定是你将我徒儿抓走了!她到底在哪儿!” 月淮烬道:“你自己的徒弟失踪了,你该自己去找,问我有什么用,万事都是要讲证据的,说我抓了你徒弟,证据呢?” “你!你还死不承认!整个天门宗,只有你会抓走她!既然不肯说,我就打到你说!” 说完,龙旭立即准备出手。 月淮烬大惊! 这下要完! 第318章 小小的动作,大大的疑惑 眼看着龙旭的攻击就要落下,月淮烬的伪装马上就要暴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龙旭长老,这里是外面,在众弟子面前动手,成何体统?” 隐玄从人群中走出,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冷意。 他擅长做表面功夫,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不悦。 可最近龙旭闹得太厉害了,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还扬言要杀了秋庭。 简直疯了! 他难道不知道秋庭对天门宗有多重要吗? 若秋庭死了,谁来培养灵体! 龙旭本就愤怒,在看到隐玄后更加来气。 可他又不得不收手。 “这个人抓了我徒弟,现在都生死不明,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算了吗!” 那可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拿月淮当女儿一般! 女儿生死不明,他却不能有所行动? 隐玄已经不耐烦了:“只是一个徒弟罢了,天门宗弟子千千万,难道还挑不出一个合适的徒弟?何必为了一个丫头,跟同为长老的秋庭撕破脸?” 此话一出,龙旭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腾腾的杀气往外涌,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人,竟然将月淮跟其他的弟子相提并论! 龙旭这模样,明显是怒到顶点了。 隐玄也面露危险之色:“龙旭长老,你这是要动手吗?” “为了徒弟,有何不可!” 双方一触即发,气势强大到连天色都暗了许多。 在场的人都瑟瑟发抖,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就在这时,月淮烬易容的秋庭,默默地往隐玄身后挪了一步。 躲起来。 隐玄:“……” 龙旭:“……” 在场所有人:“……” 王慕捂脸。 姐姐,别顶着这张脸做这种事啊! 小小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大大的疑惑。 没看错的话,秋庭长老刚才是挪到隐玄身后躲起来了? 我的娘诶! 这是什么画面!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齐聚在了月淮烬身上。 隐玄和龙旭连架都忘了打了。 月淮烬不解:“不是要打吗?怎么不动了?” “……” 这还怎么打? 月淮烬也很无辜,不是她想躲,问题是她的复颜咒不经打,碰一下就没,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咳咳!”隐玄干咳了两声:“总之,今天先作罢,龙旭长老先回去消消气,有关你徒儿的事,我们会给个交代。” 龙旭怒瞪了月淮烬一眼,甩袖离去。 周围的人简装也不敢多待了,纷纷离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隐玄才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当真抓了他徒儿?” 月淮烬点头:“她原本就是我雁门的人,我带走她天经地义。” 听了这话,隐玄更加头疼。 “你为什么非得挑她?你明知龙旭的性子,动了他徒弟,他不会就此罢休。” 月淮烬道:“反正人我已经动了,我就不信,他真敢杀了我。” “罢了,你闭关的成果怎么样?是否培养出了新的灵体?” 月淮烬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之前尝试了那么多年,不也只成了一个雷光吗,再给我点时间。” 第319章 这个人,我要了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遍。 隐玄都已经习惯了,倒没发现什么异样。 “罢了,龙旭那边我去处理,你好好研究灵体,务必要做出第二个雷光。” 说完,隐玄离开了。 亲眼看着人走远,月淮烬和王慕才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头一回看到这种场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王慕惊叹道。 月淮烬也觉得今天实在惊险,好在平安度过了。 王慕抱怨道: “我说你啊,好歹注意一下啊,你现在可是秋庭长老的模样,不要做一些不符合气质的事,很惊恐的好不好!” 月淮烬瘪嘴。 她已经尽力了,这个秋庭本就不是正常人,要伪装得一模一样根本不可能。 她决定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出来了,省得露馅。 二人转身打算走,这时却看到白薰朝他们走来。 月淮烬眉头微皱,王慕也僵住了身体。 白薰走到他们面前,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却半晌都没说话。 王慕问:“白师姐,你……” “我让你说话了吗。” 王慕:“……” 白薰的语气冰冷至极,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看向王慕,眼里浮现出失望和嘲讽。 “月淮是为了谁才闯进了地宫,你难道都忘了?现在你倒是平安无事了,可她呢?在哪儿?是死是活?” 王慕听得愣住,不知所措。 白薰又看向月淮烬:“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杀了我师父,我早晚会为她报仇,大不了死磕一辈子!” 说完狠话,白薰这才离开。 二人愣在原地。 王慕从头到脚都冰凉凉的。 “完了,白师姐记恨上我了!” 虽然他没有背叛,可是他现在的良心好痛。 月淮烬无奈地摇头:“罢了,先去做正事吧。” 之后,她朝着业门的方向走去。 此时业门弟子正在看书学习,月淮烬的出现显然都出乎大家的意料。 一时间众人停下动作,都投来了目光。 此时管理这群人的是方丛,见到来人,急忙走来。 “秋庭长老,您怎么突然来业门了?” 月淮烬道:“我来要一个人,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凤祁的新弟子?” 方丛愣住:“倒的确有这么一个,您……” “从今天起,他是我雁门的弟子了,让他跟我走。” 此话一出,四周立即响起议论。 方丛的表情变了。 “秋庭长老,这恐怕不合规矩,凤祁已经是业门弟子了。” “规矩?”月淮烬冷冷地看着他,气势全开:“你这是在质疑本长老不懂规矩吗?” 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方丛猛地一颤,赶紧摇头:“长老恕罪!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凤祁毕竟已经是业门弟子了,若是您要带走,白风长老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白风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我现在只要将那小子带走,你敢阻拦?” “不!我自然不敢阻拦。” “识相就好。”她看向凤夷沉:“你,跟我走。” 凤夷沉老老实实起身,在一众怜悯的眼神中,离开了业门。 “秋庭的身份用着可还顺利?”凤夷沉问。 “尚可,只是免不了被找麻烦。” 龙旭和白薰不会善罢甘休。 凤夷沉瞥了她一眼:“你若是想免去麻烦,大可以将真相告诉他们。” 第320章 宗主可能早就死了 月淮烬摇头:“目前还不是时候。” 这件事非同小可,虽然那两个人看重她,可她的重量能否跟整个天门宗相比,还是个未知数。 在确定这两个人会完全站在她这边之前,不能向任何人暴露。 不过目前的情况对她是有利的。 起码白薰和龙旭都是有良知的人,不可能对天门宗如此忠诚。 只要能让他们下定决心彻底与天门宗决裂,就能更快将这个地方摧毁。 “说起来,我们来天门宗也有些时日了,你可曾听说过宗主的任何事?”月淮烬突然问道。 凤夷沉摇头:“宗主这个人很神秘,连这里的老弟子都很少见到,有的也只是远远看过一眼而已。” “宗门的事也一直都交给各个长老负责,实在处理不了的时候,便是由隐玄出面。” 闻言,月淮烬疑惑:“虽说隐玄是宗主的亲信,可他的权利未免太大了,就连各个长老都得听他的安排。” 凤夷沉看向她:“你在怀疑什么?” “你可听过,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 凤夷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这位宗主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利,真正掌控的天门宗的,是隐玄这个亲信?” 月淮烬点头:“还有一种可能,真正的宗主已经死了。” 否则这么久以来,宗主一直不出面,未免太奇怪了。 凤夷沉赞同这个说法:“据说天门宗最初创办时,乃是五大名宗之首,当时的天门宗,名声比现在好不少,也曾有人赞扬过,这位宗主是个难得的豪杰。” 然而现在…… “看样子,真正的宗主很可能早就被隐玄杀了。” 凤夷沉问:“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月淮烬笑了笑:“既然我们都怀疑宗主已经死了,那就从这方面下手,倘若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个真相,你觉得隐玄还能保持现在的地位吗?” 不过在做这件事之前,她得确保龙旭和白风会和她统一战线。 …… 自从月淮烬假扮成秋庭之后,她就住在了此人的住处中。 翻看屋内的笔记时,她大概猜到了对方培养灵体的方法。 最初她和王慕每天都会进入大殿打坐,王慕会觉得全身舒畅,可她却毫无反应。 是因为大殿内燃了一种熏香。 此香是由尸水炼制而成。 就是之前在地宫里看到的那几个大缸。 长期燃烧会侵入人体,逐渐将人变成怪物。 而王慕服用的药,是加强版,那是专门为灵母准备的。 灵母是灵体的最初载体,将灵母培养完成后,再将其灵体抽出,禁锢在锻造好的禁器上。 如此一来,禁器的完成品就出现了。 只是培养灵体的过程很复杂,这么多年了也只完成了一个。 最初秋庭应该是想让她来做灵母,只是不成想,她被龙旭看中。 恰巧王慕送上门来,便转移了目标。 月淮烬将屋内的笔记都翻了个遍。 本以为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却在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了奇怪的字眼。 “白翼族……” 这是什么?族类? “那是半神族。” 第321章 她的尽头 突然,重明从她体内跑了出来。 月淮烬不解:“半神族是什么?半神?” “半神只是他们给自己的尊称而已,实际上就是一群天资更高,实力更强的家伙而已。” 重明对这个白翼族似乎挺了解。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族类?” “因为他们的居住地不在这片大陆,你自然没听说过,整个四朝内,知道白翼族的恐怕没几个。” 听到这话,月淮烬当场愣住。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重明并不意外她这样的反应。 他认真道:“你知道,传说咒器是天地孕育而成的东西,它们会滋养出咒灵,赋予其灵性,可事实上,咒灵并非从咒器中滋养出的,而是从飘渺界出来的。“ “飘渺界?” 这个名字她也没听说过。 重明继续解释:“飘渺界是咒灵的家园,每当有一个新的传说咒器出现时,就会随机让一个咒灵进入咒器中,此后一直待在咒器内。” “小重明跟我一样,也是从飘渺界出来的,当时我灵体虚弱,无法再承受传说咒器,于是小重明被送了过来。” “之后我的灵体逐渐恢复,可咒灵只能从飘渺界出来,是没法再回去的,所以才会出现双生咒灵的情况。” 月淮烬听得怔住。 “这么说,明徽也是从飘渺界来的?他从未告诉我这件事。” 以明徽对她的感情,这种事不可能瞒她到现在。 重明道:“所有咒灵都来自飘渺界,明徽之所以不告诉你,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他都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了。” 明徽和其他的传说咒器不同。 他是这个大陆孕育出的第一件传说咒器,距离今天早就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时间的累积,忘记过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月淮烬大概明白了:“可这跟白翼族又有什么联系?” 重明道:“咒灵居住的地方叫飘渺界,而白翼族的居所在墟荒界,和我们一样,原本不属于这片大陆。” “白翼族因为天生拥有极高的天赋,所以他们自诩半神,高傲自大,不屑去其它地方,怕被污染。” 月淮烬恍然大悟:“可秋庭的笔记中写了白翼族三个字,莫非他曾见过白翼族的人?” 这个重明无法作答。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见过白翼族,但肯定,他所知晓的培育灵体的方法,并不是来自这个大陆。” 说白了,这个大陆在所有世界中属于下等。 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知识。 那么秋庭必定和其它界的人有过联系。 听完了这些,月淮烬一脸复杂。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真相竟是这样的。 她曾以为自己是位于顶端不败的王者。 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一只长得稍微大了些的蝼蚁而已。 “呵~” 她忽的笑了一声。 重明不解:“你笑什么?难道不信我的话?” 她摇头:“当年我还是妖尊的时候,没有敌手,过了好长一段无趣的日子,还以为那便是世界的尽头了。” “我现在才发现,真正的尽头还离我很远。” “飘渺界也好,墟荒界也罢,无论哪里,我都会将它们踩在脚下,创造新的巅峰。”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重明只会觉得可笑。 这当月淮烬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里只剩下震动。 这个人并非吹嘘,也并非玩笑,她是真的想要站在顶端。 不光是这个大陆的顶端,而是所有的尽头。 并且她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重明怔怔的看着这个人,突然也笑了起来:“看样子以后少不了要劳累的时候了,做你的咒器真是辛苦。” 可就算再辛苦,他也会陪着这个人。 他也想看看,这个人的尽头到底在何处。 第322章 综合小考 之后的两天,为了不惹人怀疑,月淮烬几乎都窝在雁门大殿,偶尔会趁人少的时候出来查探。 秉持着不露面没破绽的原则,她打算之后也这么干。 然而这一天是天门宗的综合小考,所有长老必须到场。 她没办法,只有再次假扮成秋庭,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她来到广场上时,四周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齐齐朝她头来目光,看得人背后发麻。 “他们为什么又一直盯着我?又是因为龙旭?”她小声问。 凤夷沉在一旁作答:“不是因为龙旭,他们只是很惊讶‘秋庭’会出现而已。” “惊讶?为什么?今日是综合小考,‘秋庭’出现不是情理之中吗?” 凤夷沉瞥向她:“虽然综合小考规定了所有人必须到场,但有两个人是例外的,一个是宗主,另一个就是秋庭。” “我打听过,秋庭对炼器其实并不精通,他在天门宗的意义就是培育灵体,所以宗门里的所有事宜他都不必参加,而且以他的为人,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你以秋庭的模样出现在这儿,自然让人吃惊。” 月淮烬:“……” 既然知道这事就早说啊,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凤夷沉解释:“综合小考是大场面,或许会有所发现,来了不亏。” 月淮烬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总没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她走向长老席位,正好龙旭和白风就在那儿。 龙旭对秋庭恨之入骨,自然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白风虽然也不喜,但不会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该做的表面功夫不会少。 “秋庭长老?今儿是什么风,竟将你这样的大忙人都吹来了?” 月淮烬用了很符合秋庭人设的说法: “培育灵体的材料不够,我来挑选几个新人。” 闻言,白风和龙旭的表情都变了一下,显然对这句话十分不满。 “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成万也有上千,手上沾了这么多血,却也没见你得出什么成果,真是没用。”龙旭讽刺道。 月淮烬早就料到会被对方怼,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一时间长老席的气氛尤为诡异。 郁闷的楼长老是个坐不住的,立马挑起话题,想要缓和氛围。 “综合小考考核的不光只有炼器术,还有咒力比拼和其它本领,宗门里的弟子千千万,也不知谁能拔得头筹,几位长老可有看好的人选?” 龙旭冷声道:“若是我家月淮在,这些人里没一个能打的。” 楼长老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看啊,这里头还是白薰那丫头的胜算更大,那丫头最是争强好胜,今日一定会有不俗的表现。” 白风听见自己的女儿被夸,自然高兴,刚打算开口,月淮烬却先他一步。 “白薰的天资的确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而已,她被娇养惯了,没有实战经验,身体素质也不行,在炼器上她只能算中等偏上,在咒力实战上,连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比不过,表现不会太好看。” 楼长老:“……” 白风:“……” 第323章 让他俩打一架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楼长老拿出帕子一个劲儿地擦汗,一句话都不敢多吭。 秋庭啊秋庭!你说话好歹看看场合啊!白风还在旁边坐着呢,你就这么不看好他女儿? 你没看到白风的脸都黑了吗! 果然,白风见自家宝贝闺女被人看扁,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长老的份上,他非当场跟人打起来不可。 月淮烬倒是很淡定,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力不够的人,就算再怎么夸,实力依旧不够。 若白薰能趁着这个机会弄清楚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加以改进,以后说不定会有大成就。 若被周围的吹捧弄得骄傲自满,那她此生的路也就到尽头了。 “多谢秋庭长老赐教,我白薰记住了。” 突然,一个冷傲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几人牛头望去,只见白薰正穿着一袭蓝裙缓缓而来。 她的表情冷漠至极,又能看到明显的怒意,大概是将刚才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白薰本就厌恶秋庭,听到对方说这样的话,更觉不甘愤怒。 她召出咒器,冷声道:“听长老刚才的话,似乎对弟子的要求很高,如此说来,您门下的弟子一定是顶尖的高手。” “我天资平庸,一直难以突破,正好今日小考,不如就请您的弟子与我比试一场,也好让我学习学习?” 说完,她的视线落到王慕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王慕被盯得背后发麻,一颗小心脏早就凉透了。 他心里叫冤。 为什么白师姐偏偏就盯上他了呢!他才来天门宗多久啊,这不是死定了吗! 王慕害怕,小心翼翼地往月淮烬身边躲了一下,想寻求帮助,谁知月淮烬却回了一句: “可以啊。” 王慕:“???” 可以什么! 月淮烬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嘴角:“今日综合小考,天门宗所有弟子都要参加,我雁门中人自然也不例外,既然白薰有这个兴趣,那就让王慕陪她打个头阵吧。” 王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咬牙切齿:“你认真的?” 月淮烬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别害怕,只是小考而已,不会闹出人命的,你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向白薰好好学学。” 王慕: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恐怕我是有命学没命使了! 月淮烬无视对方崩溃的眼神,笑而不语。 她之所以答应白薰的刁难,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认为这两个人有一战的必要,若是顺利,二人都能从中获利。 可白薰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王慕区区一个雁门普通弟子,来才天门宗几天?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可‘秋庭’竟然准许了二人的比试,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难不成在秋庭眼中,她连一个七八岁的废物都不如? 白薰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秋庭长老答应了就好,我很期待您门下的人都有怎样的本事!” 说完,白薰挥袖而去。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王慕则是被吓得腿软,连自己的遗言都快想好了。 “完了完了,我这次是真的凉了,等着给我收尸吧。” 第324章 不一定要赢 见王慕一脸惨白的模样,月淮烬笑了。 “别一副认命的脸,白薰虽然实力在你之上,但我说了,她身上的缺点太多,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肉眼所到之处几乎尽是破绽,只要从她的破绽处下手,压制她并非天方夜谭。” 王慕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只要掌握了她的破绽,我甚至有可能赢过她?” 月淮烬默默地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你梦没醒?虽然切磋比武有以下克上的说法,但你和她之间的实力差着一整个鸿沟,先不说咒力上的压制,光凭战斗经验,你就远不如她,即便你知晓对方所有的破绽,也赢不了。” “那你还让我跟她打!你想让我死啊!!!” 王慕没控制住,直接吼了一声,瞬间引来周围的侧目。 他这才心虚地低下头,瞪向月淮烬。 月淮烬看着他,眼睛里透着凉薄: “一个咒术师,一生要经历成千上万次的比试,可并不是每一次比试的结果都必须要赢的。” “当遇到你无法打败的敌人时,你的目标就不该是胜利,而是通过失败突破自身,当你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后,你终将成为万人敬仰的强者。” “今天是你的第一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赢不了白薰,甚至会输得很惨很难看,但这一战会成为你的启蒙,让你看到这个以咒术为尊的大陆究竟是怎样的景色。” 此话一出,王慕整个愣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就好像被无数根钉子钉上了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可心脏却好像充血一样,跳动得剧烈。 他年纪尚小,无法完全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认真的。 对方没有将他看作孩子,也没有将他看作弱者,而是平等地让他体验真实的世界。 这是他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尊重。 王慕攥紧拳头,脸上不再害怕:“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王慕走到弟子堆里一起参加考核。 这时龙旭的嘲讽声传来:“没看出来,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你早就失去了说人话的能力了。” 在场的长老都是天阶实力,耳力超群,自然将月淮烬刚才的那番话听了个清楚。 说实话,他们很惊讶。 ‘秋庭’居然会认真地指点弟子? 那可是心狠手辣无耻下作的‘秋庭’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月淮烬笑了笑,丝毫不虚。 “作为培养灵体的材料,自然是越优秀越好,如此成功率才会更高,要想吃上一口好肉,总得先将口粮养大才行,不是吗?”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的表情都变了。 眼中皆是不屑。 还以为这老东西突然有良心了,没想到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没过多久,王慕和白薰的‘开场表演’正式开始了。 看着眼前这个脆弱不堪的少年,白薰的眼睛里燃起熊熊烈火。 她提剑指向对方:“就是为了救你,我师父才会生死不明,你现在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她却不知所踪,王慕,你配得上这条捡来的命吗!” 第325章 草芥 白薰眼中透着杀气,骇人的气势将周围的弟子都吓了一跳。 王慕也怔住了。 他知道对方是在记恨他,他也很冤枉,可他没法说出真相。 “白师姐,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是考核时间,咱们先办正事比较好。”王慕道。 白薰眯着双眼,发出一声凉薄的呵笑。 “好,我会漂漂亮亮地将这件‘正事’办好的,亮出你的咒器,出手吧。” 闻言,王慕认真起来,随着一缕微光,一柄短剑出现在手中。 那是一把珍品咒器,他刚到天门宗不久,拜入的又是雁门,根本没学到什么炼器知识,这把珍品短剑都是宗门发放的练手咒器。 珍品咒器在外面或许能称得上宝贝。 可在遍地咒器的天门宗,这东西是垃圾中的垃圾。 白薰不屑冷笑,极品长枫剑出现在手。 随后一声锣鼓响起,战斗开始,王慕占据先机,率先出了手。 他还算聪明,瞄准的都是脚踝、身后等角落的地方,这些地方最容易滋生破绽。 白薰也不蠢,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她面露嘲讽之色,在对方冲上来的一瞬间,咒力凝聚在面前,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屏障。 王慕挥剑想要将屏障击破,可下一秒却被屏障反弹,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小小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王慕瞬间小脸惨白,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断裂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白薰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毫无感情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我还以为秋庭长老门下的弟子会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真不知道他留着你的意义是什么。” “白师姐……” “别叫我师姐!”白薰怒喝一声,将剑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师姐?你以为你进了雁门,就能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了?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这里有谁看得起你?” 白薰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了,气氛诡异,王慕的小脸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为什么偏偏是你活着回来了?你为什么没死在那个鬼地方!明明你都回来了,她却不在。” 要不是为了救这个人,月淮也不会死。 现在人救回来了,一命换一命,可这个人,却留在了秋庭身边。 那月淮的死算什么? 她这一个月的痛苦担忧算什么? 白薰握紧长剑,眸中涌出浓烈的恨意。 她恨王慕没有良心,恨秋庭心狠手辣,更恨自己软弱无能。 她知道一切真相,却无能为力,明明杀死月淮的凶手就在这里,她却不能当场报仇。 无能的她,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只能将恨意都发泄到王慕这个小喽啰身上。 她恨透了自己没用的样子。 这时,王慕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师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微不足道的蝼蚁,命如草芥,根本不配入你们的眼?甚至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同样也是人啊,同样是一条命,为何你们能高高在上,而我,连活着都要被你辱骂憎恨?” 第326章 他要分个高下 王慕嘴角淌着血,已经疼得满脸冷汗,却还是扬起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看着十分苦涩,可怜。 他一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以他的家世背景,能到这天门宗来已经是祖辈烧了高香。 他也知道,纵然自己是雁门弟子,这些人里也没有看得上他的。 无论人前人后,他都卑微如蝼蚁,或许连条狗都不如。 可他不甘心。 同样为人,他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不甘心被别人踩在脚下,更不甘心自己命如草芥。 他的命,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低贱! 看着王慕脆弱却坚定的眼神,白薰怔了一下,拿剑的手握得更紧。 “你这样的人,连跟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带上你的剑,滚。” 白薰提出与王慕交手,只是为了发泄而已。 毕竟是公共场合,她就算再厌恶对方,也不至于真弄出人命。 她想着放对方一马,可就在她转身要退场的时候,王慕突然提剑朝她冲来。 白薰眼神一凌,反手舞了一个剑花。 咒力在半空中凝聚,只一击就将对方震飞了出去。 白薰沉了脸:“臭小子!我好心放过你一次,你倒蹬鼻子上脸了?想死吗你!” 王慕抹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来:“既然要交手,自然得分出个高下。” “分出高下?就凭你?”听到这话,白薰嘲笑出声。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没良心,没想到,你还没脑子,你以为你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便有与我一敌的资本了吗?王慕,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觉得可笑至极,眼前这个小鬼才七八岁的年纪,咒力停留在低阶四级的阶段。 这样微弱的咒力,在她看来等同于没有,她一只手就能轻松捏死。 可这小子却掂量不清楚,还想跟她一较高下? 王慕无视对方的嘲讽,只道: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清楚这一战我必败无疑,反正我从来就没赢过,再输一次也无所谓,但是……” 突然,王慕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那是成年人特有的稳重和坚韧。 “我可以输,但我绝不认输,既然比试已经开始,我就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直到我再也爬不起来。” “所以,白师姐,请你认真对待此刻,毕竟比试还没有结束,胜负,也还没有定论。” 王慕手握短剑,瘦小的身体立在中央,却仿佛有着极强的气势。 白薰瞳孔微缩,表情凝重。 话说得倒是好听,可这也改变不了对方贪生怕死的事实! “好啊,既然你想定个高下,我成全你,我会慢慢奉陪,直到你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话落,白薰发了狠地施展了攻击。 之前她打量着对方年纪小,不想闹出人命。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 这小子既然想死,她就送他一程! 浓郁的咒力在中央炸开,接二连三的攻击不断落下。 周围的人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打,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没人在意王慕此刻受了多重的伤。 长老席上,月淮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起伏。 这时龙旭开了口:“我看你还是让那小子回来吧,再打下去,你的材料可就没了。” 第327章 风景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还死不了,若是连这般的小打小闹都承受不住,这个材料不要也罢。” 月淮烬语气平静,宛若一个冷血机器。 龙旭眉头紧皱。 小打小闹?白薰虽然没下死手,但王慕年纪太小,无论是咒力还是身体素质,都处于最稚嫩的阶段,扛不住对方的任何一击。 这接二连三的咒力轰炸下,那小子没死都是命大。 可就算保住了性命,如此重伤,人只怕也废了。 王慕到底是个孩子,被打得这么凄惨,他们这些旁观者,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这时,随着一声轰响,又一击朝着王慕砸去。 这一招是使了些力道的,王慕瞬间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飞出了比试台。 一旁的裁判早就想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试,当即宣布: “第一场,白薰获胜。” 话音一落,周围响起掌声,不少人传来赞叹声。 可白薰的表情却很不好看。 明明是她赢了,她也成功给了对方一顿教训,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她不明白,对方明明被她打得遍体鳞伤,为什么就是不肯认输? 明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鬼,何必做出一副坚韧不拔的模样? 倘若这小子真的这么有骨气,在得知秋庭的所作所为后,又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这种种的不解,让她烦躁至极。 就在这时,月淮烬从长老席上下来了。 她来到王慕面前,对方受了太重的伤,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睁着双眼。 “我……还是……输了……” 月淮烬点头:“而且输得很难看,这么重的伤,就算是神医来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别想下床,甚至可能会让你留下隐疾,这一场比试的后果,有点严重呢。” “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早点认输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感情。 王慕却不生气,反而扯出了笑: “你所说的……这个大陆的景色,我看到了……” 虽然全身疼得他想哭,可他同样也觉得很痛快。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强者的世界,虽说他在里面扮演的依旧是一个弱者,可心境比起从前,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淮烬听到这话后,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一个真正的强者,需要的不光是强大的实力,还有广阔的境界,恭喜你,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在面对无法获胜的战局时能够摒弃恐惧,绝不退缩,在我看来,你已经赢了在场的许多人。” 明知自己必输无疑,却还是坚持比试,在众多不屑嘲讽的眼神中一次次被打趴下。 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认输逃走了。 月淮烬将人拉了起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不早些处理,只怕真的要废。 她带上人离开,临走之前,她看了白薰一眼。 “你站得比王慕高,可你被保护得太好,看到的风景,或许并没有他看到的精彩,这层名为‘保护’的牢笼,你是否愿意将它打破?” 第328章 我能 这句话一出,不光是白薰,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们全都怔在原地。 这番话可不像是秋庭能说出来的。 白薰心中涌出巨大的不悦。 她虽然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清楚这个人是在看不起她! “你说这话,是想贬低我?我的确实力不济,却也轮不到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来嘲讽!” 白薰愤怒至极,一气之下怒吼了出来。 长老们的表情变了。 “薰儿!不可胡言!” 白风急忙轻斥一声,虽然他也厌恶秋庭这个人,但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有些事是不能被拎出来明说的! 白薰紧握双拳,嘴里都快咬出血了。 她强压怒意,冷冷地致了一句歉:“是我胡言了,长老恕罪,我还要准备接下来的考核,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这时月淮烬叫住了她: “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道出事实。” “你的事实就是我脆弱不堪!连你底下的一个废物都不如?”白薰震怒,几乎要压制不住动手的冲动。 月淮烬却摇了摇头:“我的事实是,你能到达更远的地方,你的终点,不该是这里。” “你什么意思?” “你有着业门长老千金的身份,一生顺风顺水,有良好的培养资源,在这样的前提下,你不会是弱者,可正是因为温室般的环境,你此生都将被禁锢在天门宗之下,无法看到更辽阔的世界,也无法突破更高的心境。” 白薰觉得可笑:“长老的意思是,你能帮我提升心境,让我看到更辽阔的世界?这招用来对付王慕也就罢了,对我可......” “我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淮烬打断了。 这下白薰再次怔住,眼神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月淮烬道:“我能让你看到除天门宗以外的世界,让你的前路通向更远的地方。” “你开什么玩笑!” 此刻白薰只觉荒谬至极,这番话只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她都能相信一二。 可从秋庭口中听到,简直就是荒谬。 眼前这个人可是恶鬼!手段残忍,为了目的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这样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老东西,竟然对她说,能让她看到更远的世界? 荒谬!可笑! 可为什么......对方的眼神会这么认真? 王慕也好,秋庭也好,明明都是罪大恶极的人...... 一时间,白薰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时白风从长老席上赶了来,立即将自己的女儿拉到身后。 “薰儿无礼,我私下会好好管教,秋庭长老还是先带你的弟子下去疗伤吧,剩下的考核我们几位长老会处理的。” 白风语气客气,但眼神明显是警惕的。 他不知道秋庭这个老东西在打什么算盘,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对方的本性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这番漂亮话的背后肯定还有别的意思!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薰儿落入这个老东西手里! 月淮烬收回目光,她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以白薰的天资,应该能从中看透些许。 她今天已经表现出太多不符合‘秋庭’的行为,再多待下去只怕会引来麻烦。 “这场考核没什么可看的,我先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第329章 她的安危就是最重要的 月淮烬走后,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大多对这位‘秋庭’长老是抱有畏惧的。 白风冷着脸回到席位上,讽刺道:“秋庭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做了这么多年的恶心事,这个时候倒突然有长老的样子了,是吃错了什么药不成?”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不解。”龙旭道。 “不管他想打什么主意,旁的事我都不管,只要他别对我的薰儿出手,否则我绝饶不了他!” 龙旭皱眉不语,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凝重。 当天夜里。 月淮烬没有回住处休息,而是依旧扮作秋庭的模样,一个人坐在雁门大殿内,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龙旭长老不在自己房里休息,怎么来我雁门转悠了?” 虽然是问句,但月淮烬的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显然早就料到对方会来。 龙旭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盯出个窟窿,好彻底看透对方的真面目。 “你不是秋庭,你是什么人?” 龙旭语气肯定,他确信眼前这人并非秋庭。 虽说他与秋庭一向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可毕竟共事多年,对这个人的秉性很清楚。 就算模样衣着都跟秋庭一模一样,但习惯乃至气质,都能感受出微妙的差别。 月淮烬笑了笑:“龙旭长老果然聪明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她没打算掩饰,右手一挥,身上的复颜咒消失,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此刻的她,不是秋庭,也不是月淮,而是月家家主,月淮烬。 龙旭愣住了,看着面前这张精致动人的小脸,他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 “你……你到底是……” 月淮烬慵懒地支起下巴,眸子微微弯起:“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认不出来吗?师父。” 一声师父,对龙旭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他双眼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都颤了:“你……你是……月淮?你还活着?” “你这死丫头!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是不是被秋庭给抓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龙旭激动得不行,一开口就是在担心对方的身体。 这倒是让月淮烬愣了一下: “师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心我吗?您该问的,应该是更重要的事吧?” 龙旭一听,当即黑脸:“对我而言你的安危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龙旭从不自诩仁义之人,甚至是自私到了极点,除了自己关心的,其他人的命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半生他的意义只有炼器,直到月淮烬出现。 这是他唯一的徒弟,是他倾注了所有希望的人,虽然他们相识不长,但这师徒之情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月淮烬一时愣了神。 眼前这个便宜师父,的确是在担心她。 她轻叹了口气,态度柔和了些: “师父不用担心,如您所见,我现在一切都好,秋庭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闻言,龙旭松了口气,心道没事就好。 可随即他注意到了更严重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扮成秋庭的模样?还有你的脸?” 第330章 阻碍我的人,活不久 这个时候龙旭才意识到,他的这个徒弟只怕没那么简单。 莫非,连月淮也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月淮烬笑了笑:“这应该是我头一回用真面目与师父见面,不过您应该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字了。” “月淮烬,这三个字,师父可耳熟?” 此话一出,龙旭瞳孔猛缩。 耳熟?那岂止是耳熟的程度! 月淮烬这三个字,在天门宗的高层中就没有没听过的!那可是宗主点名要杀的敌人! “你是月淮烬?月家的那位新任家主?就是你杀了凌风,还毁了雷光刀?” “是我。” 此刻龙旭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没想到自己收的第一个徒弟,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月家家主,传说咒器的拥有者,一举毁去天门宗多年心血,还杀了天门宗的长老。 这可是他们的死敌啊! 这么个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甚至成了他徒弟? 龙旭强行镇定,道:“既然你是月淮烬,那你来天门宗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进了天门宗的暗杀名单了吗!你来这里是存心找死啊?” 月淮烬道:“我对找死没什么兴趣,不过我的确已经成了天门宗的死敌,您应该清楚天门宗的作风,无论我逃到哪儿,都会被追杀。” “所以你就干脆跑到天门宗总部来,就为了死得更快点?” 月淮烬笑了:“我说了,我对找死没兴趣,我这个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既然知道有人要杀我,又岂会坐以待毙?” “你想做什么?” 月淮烬沉下眸子,透出阴冷的寒光。 “我要灭了天门宗,将我的隐患,全部铲除。” 话落,龙旭感觉全身都颤了一下,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要灭了天门宗?你疯了!你可知道天门宗的势力有多大?就算你是世家家主,拥有传说咒器,也不可能是天门宗的对手,更何况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单枪匹马!你这不是找死,你是急着投胎啊!”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对方是谁不好?偏偏是月家的那位! 这丫头不光杀了天门宗的长老,还毁了雷光刀。 要知道雷光刀可是天门宗好几年的心血!光是这一条,天门宗就不可能放过月淮烬。 这样的死仇,即便他有长老的身份,也保不了对方周全的! “月淮……烬,你听我的,现在赶紧连夜离开天门宗,回都城去!你有世家的身份护着,就算天门宗要下手,也不能明着来,你聪慧过人,只要防着些,应当能解决这些危险,剩下的以后再想办法,我会想法子帮你瞒着,没人会知道你来过天门宗!” 无论如何,得先将对方的小命保住。 可月淮烬听着这些,毫无反应。 “我同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让您助我逃走,天门宗这个隐患太大,若不除去,早晚死的会是我,在达成我的目的之前,我不会离开。” “可你想对付天门宗是不可能的!” 月淮烬半眯着眸子,明明身材娇小,却仿佛有着天生王者的气势,立于顶端俯视他人。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不可能做到的,天门宗我非灭不可,您可以不帮助我,但绝对不要阻碍我。” “我不会让阻碍我的人,活得太久。” 第331章 天门宗,我灭定了 她语气平静,但眼神明显是认真的。 倘若龙旭要阻拦她,甚至要站在天门宗那边与她为敌,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的这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迹,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龙旭愣在原地,神情复杂。 说到底,他对天门宗是有感情的。 最初天门宗建立时,并非是如今的这幅模样,当时宗门之人皆是侠义之辈,从未做过有愧良心的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他一向不问世事,是个纯粹的炼器痴,并未及时注意到这些变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当时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再想挽回,早已有心无力。 “你是我的徒弟,我不会阻碍你,也不会告发你,可天门宗是我的归属,我无法与你一起摧毁这个地方。” 龙旭苦笑。 事到如今,他还是选择了跟当年一样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图自己清静。 他都觉得自己活得可悲。 月淮烬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起伏,她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虽说对方是她的师父,对她也是真心疼爱,可她也不指望一个相处不到一个月的人,能毫无顾虑地陪着她送死。 更别说还要毁掉他的归属之地。 “我知道师父的顾虑是什么,我不会强求,之后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龙旭握紧拳头:“你当真要送死?” 月淮烬勾起一抹不宜察觉的笑: “您眼中的不可能完成之事,在我看来,早已满是漏洞,我会让您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您赖以生存的归属之地摧毁的。” 她微抬着下巴,眸中仿佛有熊熊烈火。 里面透出的亮光是自信和张狂。 龙旭看得发怔,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等他走后,王慕从角落里出来。 小心翼翼道:“虽说龙旭长老不会与你为敌,可他同样也不打算帮助你,没有他的相助,你要怎么办啊?” 没有龙旭的站队,月淮烬可就是孤军奋战了,根本不可能瓦解天门宗。 月淮烬只轻轻一笑:“你真以为他能一直保持着坐视不理的状态?” 王慕不解:“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被逼上绝路,这个时候是做不出选择的,人只有被推着走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了解龙旭的本性,这个人虽然对待外人凉薄,但还不至于冷血。 她表面上没有逼对方选择,可当事情的发展远超出对方预料的时候,他就不得不选择了。 王慕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也没有追问,只将一封信从怀中取出来: “这是我在凤祁屋内找到的,那家伙不知道去哪儿了,只留下这个,是给你的。” 月淮烬取出信件看了一眼,嘴角扬起明显的笑容。 “怎么了?信里写了什么?”王慕问。 “万事俱备的东风。”她弯起眸子,笑容中透着阴狠:“明日开始,计划实行,天门宗,我灭定了。” 第332章 开始抢人了 第二天,天门宗内掀起了好大的动静。 月淮烬一早就分别去了一趟余门和业门,直接点了十几个人,说是要带到雁门去。 这下众弟子都炸了锅了。 他们之中不乏有待在天门宗好几年的,对雁门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也清楚寻常弟子进了那个地方,活不过一个月,连具全尸都找不到,也不知是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现在‘秋庭’要从他们这些弟子中挑人,直接就是在给他们判死刑啊! 众人怕急了,赶忙找各自的长老寻求庇护,可他们明显小瞧了秋庭在天门宗的权势。 “秋庭,你雁门要收人,大可以从外头挑些合适的,我余门弟子虽没有那么高的天赋,但都是在这里待了好些年的,不能说毁就毁吧!” 楼长老又气又郁闷。 对方挑的可都是他近两年重点培养的,他花了好些心思呢! 现在对方说带走就带走,这不是在挖他的肉吗! 月淮烬一脸冷漠:“楼长老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将这些弟子带走,是为了培养他们,提升他们的实力,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怎么能说是毁呢?” 放你娘的屁! 楼长老气得肝疼。 什么培养?什么提升实力?当他是傻的吗! 天门宗谁不知道雁门是干嘛的,他的这些弟子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往哪儿培养! 月淮烬懒得跟他废话:“不管怎么样,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反正你余门底下这么多弟子,少这些也无所谓,我还要去业门挑人,不打扰你了。” 说完,月淮烬大摇大摆地带上人走了。 楼长老虽愤怒至极,但也没法阻拦,只能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之后月淮烬来到业门的地盘,还是那套说辞,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准备带走。 这时一道寒光扫来,白薰提剑冲到众人面前。 “我业门的师兄弟,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白薰怒得五官狰狞,她一听说秋庭抢人的事就立马赶了过来。 那座地宫里的惨状她是亲眼看到的,若是师兄弟们进了雁门,很可能也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可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要她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送死,她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月淮烬微微挑眉,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心里是欣赏对方的。 和那些没有作为的长老们相比,眼前这个小姑娘倒更有血性。 可这不代表对方能影响她的计划。 “我秋庭办事,何时需要经过你一个小丫头的同意?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饶恕你今日的无礼,现在,给我滚开。” 白薰自然不肯:“该滚的是你!我业门的人不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这里不欢迎你,滚!” 月淮烬双眼微眯:“你好大的架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业门的长老呢,你爹都没出面,这里岂有你开口的份?” “我的意思就是我爹的意思!我爹绝不会允许你带走业门任何一个师兄弟!” 月淮烬轻笑:“你对你爹太有自信了,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些人,我今日非带走不可!”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说完,白薰凝聚咒力,大有拼死一战的准备。 月淮烬站着没动,她知道肯定会有人出来阻止。 果然,不等白薰出手,白风大步冲来,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拉了回去。 “薰儿!不得胡闹!” 第333章 她爹是个凉薄之人 “爹!”白薰大声道:“这个老东西要将我的师兄弟们带去雁门,您是知道那地方有多可怕的,那就是人间炼狱!师兄们会死的!不能让他将师兄们带走!”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该出面。” 白风一向溺爱女儿,可此刻的表情却严肃得可怕。 白薰皱着眉头,试探着问:“爹,您不会允许师兄们被带走的,对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这个沉默已经足以说明对方的选择了。 白薰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爹......那可是您一手培养的弟子,与我情同兄妹,您不是很喜欢他们的吗?你怎么能亲眼看着他们去送死?” “我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多管。” “我怎么能不多管!”白薰彻底失控了,眼眶红了一圈。 “您之前无论做过什么,我都认为您肯定有苦衷,我作为女儿无法指责,可现在,我的师兄们就要死了!他们进了雁门会有什么下场您是知道的啊!您怎么能不阻止?他们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您的心就这么狠吗!” “薰儿!” 白薰一边哭一边吼。 “您让我太失望了,业门的师兄们一直以您为尊,从心底敬仰您,可您却连自己的弟子都不去保护,您对得起他们这么多年的尊敬吗?” “我一直觉得那个老东西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可爹您,明知道这一切,却选择视而不见,您又何尝不是个凉薄之人!” 啪-- 白薰一吼完,迎面一个耳光朝她扇来。 清脆响亮,四周顿时寂静一片。 白薰捂着发红的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是白风第一次打她。 “我看我是太纵着你了!这世上有许多事是不能由着你性子来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没命的!” 白薰苦笑:“没命又如何?我的命有那么重要吗?不过就是一死,我倒是宁愿死,也不想没了良心!” 白风闻言,气得说不出话来,心痛又无奈。 在场的气氛一度陷入僵硬,月淮烬摸了摸鼻子,率先开了口。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我是来挑人的,人挑完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她将那十多个业门弟子带走了。 白风自然是愤恨的,可他又能做的了什么? 他总不能为了几个弟子,去跟整个天门宗做对。 月淮烬离开业门后,迎面碰上了龙旭,对方似乎一早就在这儿等着她了。 龙旭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听说了今天的事,实在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你......” “您是想问,我为何要四处抢夺弟子?” 龙旭不语,等着对方回答。 月淮烬也没兜圈子,道:“我今日的行为闹得很大,可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每隔几天我都会去各门挑选一批弟子,长此下去,必定会惹众怒。” “很快,我这个恶人会引起整个天门宗的憎恨,待到那时,声讨我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多,可我对天门宗很重要,无论事情闹得多大,上面都会护我周全,众人的声讨得不到回应,天门宗,必将因我而引发一场大乱。” 第334章 这就是她的计划 龙旭瞪大了双眼:“你想通过这场大乱,让天门宗瓦解,从而毁掉这个地方?” 这个法子倒是聪明,可…… “没用的,就算你的行为再怎么引众怒,遭殃的也只是宗门里的普通弟子们,那些长老不会为了这些普通弟子去冒险,除非……” 月淮烬替他做了回答:“除非有一个出头鸟。” 龙旭眼神一冷,抿唇不语。 天门宗的这些长老他都是了解的,全都是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家伙,当然也包括他。 他们之间,没人会为了这些弟子去当这个出头鸟。 若是想让一个长老首先站出来表明立场,其他人是靠不住的,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他了。 他虽喜欢躲清闲,可月淮烬毕竟是他唯一的徒弟,倘若这个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不做,那等待月淮烬的,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那他,如何担当得起师父二字? 龙旭沉思了半晌,最终下定了决心:“徒儿,我……” 月淮烬打断了对方:“我知道师父疼爱我,为了我,定会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可在我的计划中,您并不是最好的人选。” 龙旭愣了:“什么意思?你的人选是谁?” “白风。” 此话一出,龙旭整个人都惊了。 “白风!你开什么玩笑?”龙旭不敢置信。 白风虽然有些血性,平日里对待弟子也疼爱万分,可这个人是比他还要死脑筋的,根本不可能当这个出头鸟。 “这是不可能的,白风一直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是不会为了弟子去犯险的,那家伙的眼里只有……” 话说到一半,龙旭噤了声,怔怔地望着对方:“你……你要对白薰下手?” 月淮烬露出笑颜:“师父果然聪明,谁都知道,白薰是白风长老的心肝宝贝,是他唯一的逆鳞,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算全天门宗的弟子都死光了,恐怕他都会无动于衷,可唯独白薰,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若是我以培养灵体为由,将白薰带走,白风长老必定和天门宗决裂,到时候都不用我去劝,他自己就会联合旁人,将这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人有了软肋,就是这么容易被利用。 听了这话,龙旭久久不能回神,甚至感觉头皮发麻。 对方的胆子太大了,计划太疯狂了,一旦失误,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宗门中。 这丫头,是怎么想出这种计谋的? “你若是对白薰下手,白风会杀了你的。” “他杀不了我。”月淮烬平静道:“天门宗多年来一直在研究禁器,培养灵体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整个天门宗,有这个本领的只有我,倘若我和白风之间只能活一个,隐玄一定会选择我。” “只要有隐玄在,我就死不了,而白风讨伐无果,会更加激发他的恨意,届时,他的敌人就不仅仅是我,而是整个天门宗了。” 这就是她的计划。 她说了,天门宗这个地方,她灭定了。 龙旭沉默了半晌,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话,便是正式站队了。 月淮烬很满意:“我需要您暗中挑拨众长老与天门宗的矛盾,若只有一个白风,他是孤军作战,就算长老中有站在他那边的人,也会因为顾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倘若有您的相助,白风便有了资本,天门宗的局势也会更加明了。” “师父,徒儿需要您的帮助。” 第335章 让她做新的灵母 之后的半个月里,月淮烬如计划那般,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各处抢夺弟子。 那些人都被她关在了地宫里,虽然没有自由,但起码都活着。 可在外人的眼里,那些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一时间,弟子之间陷入了恐慌,秋庭这两个字,成了恶鬼修罗,已经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 月淮烬本人毫不在乎,可王慕已经吓破胆了。 入夜后,王慕趴在一旁哭诉: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是没看到那些师兄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毕竟在明面上,王慕是秋庭的人,那些弟子不敢对秋庭发表不满,只能将恨意转移到这个小弟子身上。 所以这半个月,他的日子极度难过。 “放心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那丫头应该已经到极限了。”月淮烬道。 王慕不解地歪了歪头,正想询问,突然门外袭来一股阴风,不等他反应,一个身影如寒光般冲了进来。 白薰手握长剑,眼睛里满是阴狠和杀意。 她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杀了‘秋庭’,为天门宗的众弟子,还有她师父报仇! 她的动作极快,已经到了王慕无法看清的地步,可对于月淮烬来说,这只是雕虫小技。 只见月淮烬右手一抬,一道道锁链凭空出现,轻而易举就将对方逼退了老远,紧接着锁链形成牢笼,将她困在原地。 “半个月不见,你似乎长进了不少,可就算再怎么长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孤身一人前来刺杀,你太蠢了。” 白薰怒瞪对方:“我知道我实力不够,可你这样的人就是该死!我杀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杀得了你!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活不了多久的!” 这半个月,白薰的气质变了许多。 从前她是骄纵无忧的大小姐,如今,眸子中只剩下狠厉,以前的天真早就被磨光了。 她当然清楚,自己孤身一人前来,是必死无疑的,可她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这么大个天门宗,除了她,竟没有一个人敢跟秋庭做对,就连她父亲也是。 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可她不甘心,纵然旁人都坐视不理,她也不能随波逐流,她就是想除掉秋庭这个祸害!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拼死一搏! “我承认我败了,落到你手里,我定没有活路,可我不在乎,就算是死,我也无愧自己的良心!” 白薰眼里有熊熊烈火,若是这世上有亡魂,白薰死后,无疑会化作厉鬼来要秋庭的命。 月淮烬笑了笑:“我的确会让你死,可不是现在,毕竟,你是我等了许久的素材,我该好好珍惜你。” “你什么意思?” 月淮烬瞥了眼王慕:“去将隐玄请来。” 半晌过后,隐玄来到了雁门大殿,一进来就看到了被困住的白薰。 他黑了脸:“秋庭,你这是做什么?” 月淮烬淡淡道:“如你所见,这丫头要刺杀我,我将她抓了。” 闻言,隐玄心里不耐烦,他知道白薰这丫头骄纵,可刺杀秋庭,这是在给他找麻烦。 “这件事我会让白风给出个交代,你先将人放了吧。”他道。 月淮烬支起下巴,微不可查地笑了声。 “放人?我将你找来,不是为了将她放了的。” 隐玄皱眉:“你想做什么?” “我要用她培养灵体,让她做新的灵母。” 第336章 原来她只是个家畜 此话一出,白薰和隐玄都惊了。 “你疯了?白薰是白风的女儿,那人有多疼爱女儿你是知道的,你要拿白薰做灵母,就不怕对方翻脸?” 隐玄有些不悦,对方想要多少培养材料他都可以找来,甚至全天门宗的弟子都可以用来牺牲。 可白薰身份特殊,一旦她出了事,白风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月淮烬却道:“对方翻脸又如何?我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就差一个灵母就能成功,白薰自幼修炼,体质极佳,是灵母的最佳选择,我拿她当材料,是天经地义。” “隐玄,咱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炼出禁器吗?灵体对禁器而言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如今只要一个白薰就能让我成功,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你不会想拒绝吧?” 隐玄冷脸不语。 一个小小的白薰,自然不能和灵体相提并论,可这丫头若是出事了,也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你确定白薰可以让你培养出新的灵体?你已经失败了这么多回,万一白薰也是失败品,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月淮烬料到对方会迟疑,她抬起右手,渐渐的,有一缕红色的幽光在掌心凝聚。 隐玄眯着眼盯着对方,没过多久,那缕幽光开始扩散,逐渐有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下子隐玄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 “这便是我的成果,我培养出的最完美的灵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只要有了合适的灵母,我的研究就能完成。” “隐玄,已经到最后一步了,究竟孰轻孰重,你明白的吧?” 隐玄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那缕红光上,能看出他此刻的激动。 这可是天门宗完成的第二个灵体,只要成功,他们就能拥有一件全新的禁器。 而且眼前这个灵体的力量很纯粹,说不定能比雷光更加优秀! 这样大好的机会,就算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我明白了,白薰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能用她培养出成功的灵母,否则我也没法保你的命,至于白风那边,我会帮你兜着。”隐玄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月淮烬满意地笑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隐玄离开了雁门大殿。 月淮烬收起笑容,瞥向边上的白薰。 此刻对方的小脸是一阵的惨白,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泪流满面。 她没想到,原来她在天门宗是这么的渺小。 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作为牺牲品。 天门宗……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 “看到了吧,不光是那些弟子的命,即便是你的命,在利益面前,也是微如牛毛的,这便是你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偌大的一个天门宗,其实就是个屠宰场,只要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宰杀的家畜。” 月淮烬这话说得不大好听,可这就是事实,为了达成目的,任何一个人的命都可以牺牲。 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可笑!太可笑了!原来我只是一个家畜而已,这个天门宗,就是一个屠宰场,我竟然会把这样的地方当做家,哈哈哈!!我好蠢,我们所有人,全都好蠢!” 第337章 收她为徒不是为了宠着她 经此一遭,白薰的世界算是彻底崩塌了。 她终于看清了天门宗的真面目,可那又怎样呢?她马上就会成为案板上的肉,变成地宫里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仰着头,任由泪水掉落,双目空洞,没有半点希望。 “这样的地方......若是能早点毁去,该多好......” 月淮烬垂下眼帘:“如果毁掉天门宗是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 白薰没能听清这句话,之后她就被带去了地宫。 王慕回来后,有些于心不忍:“白师姐的脸色很不好看,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她真相呢?她看上去好可怜。” “白薰性子单纯,脸上藏不住事,若是她知晓了我的身份,一定不会像对待秋庭那样对待我,白风是个聪明人,难保不会从中发现什么,而且......” “只有打破她现有的世界,她才能为自己造出一个新的世界,要想成长,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未来还会有很多令人绝望的事,若是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以后要如何独当一面?” “我收她为徒,可不是为了宠着她的。” 王慕明白了对方的苦心,瘪嘴道:“要是能早点将这鬼地方毁了就好了,亏我以前还费尽脑汁想上天门宗,谁知这地方这么肮脏。” “快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月淮烬看向王慕,道:“要想成功,还需要一个关键,这最关键的一点,我要交由你来做,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 王慕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重重地点头:“你放心!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的!” ...... 白薰失踪了,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门宗。 白风长老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打听寻找,可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注意到了月淮烬,不顾阻拦,强行闯进了雁门大殿。 见月淮烬坐在上面悠闲地喝茶,他终于压制不住恨意。 “秋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抓了我的薰儿!快把我的薰儿还回来!” 月淮烬无视对方怒火,慵懒地支起下巴:“你的女儿失踪了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抓了那丫头吗?” “整个天门宗,除了你还有谁会害薰儿!薰儿之前是对你无礼,可她好歹也是我的孩子,你就算要罚,也应该先通知我,而不是私下将她抓走!” 闻言,月淮烬笑了声,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我的确不喜欢那丫头,可她失踪了你就污蔑到我身上,不觉得可笑吗?依我看啊,你并非是被谁给抓了,只是单纯厌恶你这个做爹的,自己选择了离家出走,毕竟......” 她笑意更深:“毕竟你这个爹,已经让她失望至极了,她大概是不想跟你同流合污吧。” 这番话说得狠极了,简直是直接往白风心口上捅啊。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一口气,不敢出声。 白风更是气得发抖:“薰儿的确在生我的气,可那孩子的心性我了解!就算她要走,也绝不会一点消息也不留!你别想用这招来敷衍我,快说,我的薰儿在哪里!” 月淮烬笑着回答:“我不知道。” 第338章 白风找上门 白风怒到了极致,这么多年的厌恶堆积在心里,他都没有爆发出来,如今,她的女儿下落不明,他再也忍不了了。 这个世上,没人能动他的女儿!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就杀了你,将你的雁门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我的薰儿!” 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白风立即召出了咒器,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对方打个你死我活。 还好,隐玄及时赶来了。 “白风长老!住手!” 隐玄一记咒力挥出,立马打掉了白风手里的咒器。 月淮烬眯起眸子。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方使出的咒力十分浓厚,能够轻而易举将白风制止,少说也得是圣阶。 这个人果然隐藏实力了。 白风怒吼:“别拦着我!秋庭抓了我的薰儿,我一定要杀了他,将薰儿救出来!” “白风长老请冷静一点,你没有证据能证明是秋庭长老抓了你女儿,若是直接出手,只会两败俱伤,引发矛盾。” “要什么证据!不是他还能有谁!任何动了我女儿的人都要死,就算是他秋庭,我也不会放过!” 见此情形,隐玄不耐烦了,索性用咒力强行将对方压制下来。 “白薰失踪,我们都很着急,可你不能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对无辜之人动手,这件事我会详查的,白风长老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闻言,白风冷笑起来。 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他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 之前月淮失踪,这人便是如此敷衍龙旭的,如今她的薰儿不见了,也打算这样敷衍他? “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护着秋庭?他是天门宗的长老,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隐玄冷下脸来:“白风长老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同为长老,二位对天门宗都很重要,正是因为如此,才应该调查清楚,避免误伤好人。” “误伤好人?若我今日就是要误伤好人呢!” 隐玄道:“倘若长老不肯听劝,我只是使用强硬手段让你冷静下来了。” 这话明显就是在要挟对方。 白风狰狞地瞪着眼睛,他门下的弟子已经被带走了许多,这些他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可现在失踪的是他女儿!隐玄竟然想将他敷衍过去? 他在天门宗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掌管着业门弟子,做出了不少贡献,甚至连天门宗的机关阵法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这么多的功劳,就换不回自己的女儿吗! 没有了薰儿,这个天门宗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隐玄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冷声道:“长老已经闹得够久了,请回去吧,说不定白薰那丫头只是贪玩,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来人!护送白风长老回去!” 隐玄语气强硬,不允许旁人拒绝,众弟子只能上前,将白风劝了回去。 可即便现在回去了,这件事也不会就此罢休,白风早晚是会掀起一番风浪的。 等人都走了,隐玄不悦地瞪了眼月淮烬:“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最好确定灵体培养能成功,否则我饶不了你!” 隐玄挥袖离去,月淮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接下来,就该师父出场了。” 第339章 清君侧 今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龙旭自然是知道的,等白风被送回业门后,他也跟了上去。 大殿里,白风正愤怒地摔着东西,咒力一阵阵地释放出来,几乎要将整座大殿掀翻。 “秋庭!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杀了你!我要让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龙旭听到了这声怒吼,叹了口气:“就算你想杀秋庭,有隐玄在,你也动不了手。” 听到声响,白风稍微冷静了些:“你来做什么?你的徒弟被秋庭所害,如今我的女儿也被他抓走,你是来找我寻求安慰的?” 龙旭摇头,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问:“白风,现在天门宗,还是当年我们想要守护的天门宗吗?” 闻言,白风愣住,皱眉:“你什么意思?” “当年我们和宗主创立天门宗时,一直以发扬炼器,培育人才为首任,因此才成了五大名宗之首,在这片大陆闯出了名声,可自从隐玄出现后,天门宗就变了。” “你瞧瞧天门宗如今的样子,为了炼出禁器,这些年杀害了多少无辜的孩子?当初我们袖手旁观,如今,还要再继续袖手旁观吗?” 白风眯起双眸:“你想做什么?” 龙旭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隐玄,他不该出现在天门宗,还有秋庭,就是因为这两个人,天门宗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我的徒儿,还有你的女儿,都是被他们所害,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跟以前一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我的薰儿现在正处于危机之中!我怎么可嫩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边,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的命啊!” 白风控制不住怒吼出来,他眼眶发红,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 别人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女儿是他的血亲,若他不做些什么,他愧为人父! “是我错了,我就该听薰儿的话,跟秋庭死磕到底!是我贪生怕死,若是早些除了秋庭和隐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两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将我女儿交出来,我就将这天门宗搅个天翻地覆!” 他看向龙旭,狠狠地咬着牙:“龙旭,你一定要帮我,这天门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隐玄和秋庭,必须死!” 龙旭笑了:“你我相交多年,既然你想干一番大事,我又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天门宗,是该有一副新气象了。” …… 龙旭和白风达成了合作,势要铲除隐玄和秋庭,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纵然底下的弟子愿意跟着他们,也无法撼动这么大个天门宗。 所以二人开始试探其他的长老,想拉更多的人与他们统一战线。 到时候一举闯入宗主大殿,向宗主声讨隐玄和秋庭,定能将这两个人拉下来! 而里面的暗流涌动,都在月淮烬的掌控之中。 很快十多天过去了,真正的大戏终于开场。 这天一早,以白风龙旭为首的七位长老全数来到了宗主大殿外,身后跟着的是追随他们的弟子们。 隐玄听到动静立即赶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片壮观景象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几位长老,你们带着这么多弟子出现在这儿,所为何事?” “我们要见宗主!” 第340章 我肯定不是你那边的 隐玄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宗主正在闭关,不见人,诸位有什么话就同我说吧,我会转告给宗主。” 白风冷笑:“我们有要事同宗主商议,必须要见到本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由你来转告?” 闻言,隐玄皱眉:“白风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配留在天门宗!” 白风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直接怒怼:“实话告诉你,我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向宗主禀告你的恶行!自从你和秋庭出现在天门宗后,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差,每个人的双手都沾满鲜血,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你们的计划之下。” “害人性命并非我天门宗的宗旨,从前我们无动于衷,现在,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我们定要让宗主将你们驱逐出宗门,让你们付出代价!” 隐玄冷声道:“白风长老,你可要掂量好,我乃宗主的亲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宗主的意思,你却要向宗主讨伐我,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你难道不清楚?” “我呸!宗主为人仁厚,若是他知晓你都做了什么事,定不会坐视不理!我看这些根本不是宗主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在假传旨意!” 龙旭跟着道:“这些年,你们为了炼制禁器,杀害孩童成千上万,现在更是打起了宗门弟子的主意,天门宗是宗主的心血,他绝不会允许你迫害弟子,我们要亲自向宗主确认。” 看这架势,他们明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隐玄的眸子染上杀气。 区区一群蝼蚁,竟然妄图声讨他? “我说了,宗主在闭关,不见外人,诸位还是请回吧。” 白风怒了:“宗主见不见人不是你说了算的!给我滚开!我们今日一定要见到宗主!” 众人情绪高涨,大有要硬闯的架势。 这下隐玄彻底不耐烦了,浓郁的咒力凝聚在掌心,恨不得一掌碾碎这些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不会让你们见到宗主的,因为天门宗,早就已经没有宗主了。” 闻声,众人皆是一怔,齐齐望去,只见月淮烬所扮演的秋庭不知何时出现的。 白风看到她就来气:“你来做什么?等我们见到了宗主,就是你的死期!” 月淮烬笑而不语,还是龙旭的反应比较快,问:“你说天门宗已经没有宗主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扫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到隐玄身上,道: “因为真正的宗主,早已经被他杀了,他以亲信之命,谎称宗主闭关,替宗主传递消息,可实际上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按照他的掌控行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陷入震惊之中。 隐玄变了脸色,怒瞪月淮烬:“秋庭!你在胡说些什么?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 “我?我是哪边的人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你那边的。” 说完,月淮烬右手一挥,解除了复颜咒。 真面目展露出来,众人都看傻了。 秋庭长老怎么突然变成一个小丫头了? 这小丫头哪儿来的啊? 别人或许不认得,可隐玄是见过这张脸的。 “是你?月淮烬!” 第341章 分成两派 隐玄怎么也没想到,月淮烬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假扮成了秋庭的模样。 “怎么会是你?秋庭呢!” 月淮烬睨着眸子:“秋庭?早就死了,就在一个月前,闭关的当天,被我杀于地宫之下。”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秋庭长老,竟然已经死了? 那这些天四处抢夺弟子的,其实是这个人? 其中白风是最震惊的,他看向龙旭,却发现对方表情平淡,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若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的长老就白当了。 “你早就知道她不是秋庭?你算计我!”白风质问。 龙旭露出无奈地笑容:“若不如此,怎能让你心甘情愿与天门宗决裂?白风,现在的天门宗,早已经不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了,它,该到尽头了。” 白风气得牙痒痒,这两个家伙!居然用他女儿的性命来算计他! 偏偏事已至此,他没后路可退了! 龙旭冷眼看向隐玄,质问:“月淮烬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杀了宗主?” 隐玄反问:“你相信这么一个外人的话?别忘了!她是杀死凌风的凶手,还毁了我们天门宗多年的心血!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是不是敌人,需要我们问过宗主才知晓,你让开,我们要面见宗主。” 看龙旭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打算回头了。 隐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表情阴翳,眼睛里透着浓烈的杀意。 他当然不会让这些人见宗主。 那个所谓的宗主,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了。 本以为在目的达成之前,他能一直蒙混过去。 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月淮烬!这个女人,该死! 他冷哼一声,发出诡异的笑声。 “没错,你们的宗主的确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天门宗,由我掌控!”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众人一听,纷纷炸了锅。 龙旭和白风瞬间怒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宗主,还假借宗主名义在天门宗混迹这么多年!我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哈哈哈!” 隐玄放肆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他用嘲讽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人:“你真以为,就凭你们这群蝼蚁废物,能把我怎么样吗?” “你还大言不惭!你杀害宗主,是我们天门宗所有人的敌人,如今你孤立无援,已经无路可逃!” “逃?我根本就不需要逃,只有你们会这么天真,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会站在你们这边。” 此话一出,龙旭和白风都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周围的人突然一转攻势,齐齐召出咒器,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二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隐玄笑道:“我掌控天门宗多年,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批心腹,这些长老弟子,从来都是以我为尊,怎么会联合你们一起来对付我?” 他看向月淮烬:“你很聪明,竟然挑起了天门宗的内乱,以此来拉我下台,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付我,你根本不够格。” 第342章 我有点不高兴了 对于这个局面,月淮烬早就料到了。 隐玄为人精明,他在天门宗待了这么多年,当然会培养一批能用的人。 天门宗的这些长老弟子,并非全是有底线的。 只要能获取利益,是追随宗主还是追随隐玄,没有区别。 这个道理她想得明白,白风却不能。 他紧握咒器,气得双眼发红,怒斥众人:“你们这些叛徒!这个人杀了宗主,你们竟然还要做他的走狗!你们愧对天门宗的名号!” “还有你!姓楼的!你可是余门的掌事长老!你难道不该和我们联手,杀了隐玄为宗主报仇吗!” 楼长老心虚地移开目光,干笑:“宗主早就死了,天门宗这么多年一直是隐玄在掌管,这不是管得挺好的嘛,何必闹这些事瓦解自身呢,我觉得保持现状就挺不错,咱们照旧做咱们的长老,这样皆大欢喜嘛。” “闭嘴!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风浑身发抖,他本以为天门宗就算已经脏了,人心起码应该是齐的。 在这种时候应该一致对外,铲除这个杀了宗主的凶手。 可谁能想到,这些狗东西,竟然会帮着外人! 难道他们都将宗主给忘了吗! 隐玄冷笑道:“白风,龙旭,看在你们为天门宗做了诸多贡献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们留一条活路,现在将你们的咒器放下,归顺于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事从未发生过。” “你们依旧可以做天门宗的长老,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白风闻言,猛啐了一口:“我呸!我白风虽然凉薄,但还有底线,我效忠的是天门宗,不是你这么个东西!” 隐玄黑了脸,眸中泛起阴翳的光。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话落,众人立即行动,将龙旭和白风团团包围。 他们人数众多,且都有实力在身,纵然龙旭二人已经到达了天阶,双拳难敌四手,占不了上风。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亮光从人群中炸开,巨大的威力瞬间将周围的人震飞出去老远。 众人大惊,定睛一看,只见明徽和重明漂浮在上空,传说咒器的威压全力释放,足矣让众人无法靠近。 “你们似乎把我忘了啊,这让我有点不高兴了。” 小小的身子站在人群中央,冷冽的小脸勾起骇人的笑。 明明只是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此刻却仿佛王者天临,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众人都被这等情形看愣住了。 “传说咒器……这个丫头,居然有两件传说咒器?开什么玩笑!” 传说咒器的威力他们都是清楚的,每一件都有以一敌百的力量。 月淮烬一下亮出了两件,跟闹着玩一样。 传说咒器难道是什么地摊货吗! 月淮烬手握明徽,眯着冷冽的双眸,指向隐玄: “我够不够格对付你,你说了不算,你我之间的这场争斗,结局还没有定论呢。” 隐玄发了狠:“区区一介蝼蚁,不知死活!” 第343章 看来我高估你了 话落,隐玄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周围被掀起了一阵狂风,原本大亮的天也瞬间暗了下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惊,还没等他们反应,人群中传来了痛苦的惨叫声。 “啊啊啊……” “好痛……好痛苦!”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像要炸开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开始还只有寥寥几人,最后蔓延至上百人,几乎大半的弟子都被影响了。 看着这诡异的现象,龙旭和白风都是一脸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 月淮烬眯着双眸,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隐玄对他们做了手脚。” “隐玄?这些人不都是追随他的吗?他怎么对付起自己人了?”白风问。 月淮烬摇了摇头:“他不是在对付自己人,而是在提升这些人的力量。” 就像秋庭一样,当初那人服用了一管药剂,之后实力就提升到了圣阶。 这些人应该也是一样的。 隐玄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为了以防万一,他留了这一手。 就如月淮烬猜测的那般,不到一刻钟,偌大的广场上就释放出了极其浓郁的咒力元素。 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被生生提了一整阶的咒力等级, 隐玄看着自己创造出的强者大军,发出疯狂的狠笑: “月淮烬,就算你拥有两件传说咒器又如何?你能对付得了这么多高阶咒术师吗?你能对付得了我吗?你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放弃抵抗吧,你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 月淮烬笑了:“那可不一定。” 说罢,她收回咒器,双手结印,使出一击星转咒法,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阵印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随着她的操控,一座大殿凭空出现在上方,轰的一声便朝着众人砸了下去。 这一招来得突然,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有一部分弟子动作快,及时躲开了,可依旧有大部分的人被压在了大殿之下。 一瞬间,鲜血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了血雾气。 众弟子看着这一幕,都被吓得背后发寒。 再看向月淮烬,却见那人正呵呵地笑着,瘦弱的肩膀笑得发抖,眼睛里是嗜血的杀意。 “越是不可能打败的敌人,在碾碎的那一刻,就会越痛快,我承认你作为强者的实力,正因如此,我才要将你踩在脚下,那种滋味儿,一定很美妙。” 疯子…… 这是他们对月淮烬唯一的评价。 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竟然在顷刻间杀了这么多人,还面不改色,甚至在狂笑! 这个人,难道是在享受杀戮吗? 隐玄的杀意被彻底激发出来,他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咒力,强悍的威压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那是圣阶强者的力量。 下一刻,他直冲到月淮烬面前,朝着右肩猛挥一掌。 只听一道细微的声响,月淮烬的肩骨就这么被生生拍碎。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剧痛让她的小脸刷的白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她的笑容依旧没变。 “你的实力只有这样吗?看来我高估你了。” 第344章 败了不一定吧 那凉薄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在嘲笑对方。 隐玄自认强者,还从未有人敢这样看低他。 他怒不可遏,又是一掌,誓要拍碎对方的头骨。 月淮烬已经反应过来,咒力迅速凝聚在面前形成光盾,挡下了这一击伤害,同时身体后撤拉开距离,召出多个阵印在对方的周围。 下一刻,她念出口诀,阵印同时炸开。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巨坑,烟沙弥漫在空气中。 如此巨大的威力,换做旁人,早就粉身碎骨了。 可隐玄毕竟是有着圣阶实力的强者,随着烟沙的消散,他站在原地,竟毫发无伤。 月淮烬眉头微皱,拳头捏了起来。 隐玄跟秋庭不同,他的圣阶实力是实实在在的,并非药剂提升。 力量的浓厚度也并非秋庭所能比的。 月淮烬可以靠战术赢过秋庭,可面对隐玄,她的存活率是零。 “你如此的嚣张自信,我还以为你准备了什么必胜的法宝,原来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月淮烬,你比我想象中的蠢啊。”隐玄嘲讽道。 月淮烬笑了笑:“既然是必胜的法宝,当然要最后才使出来,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哼,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隐玄再次发动了攻击,不光是他,其它长老弟子也都展开了行动。 毕竟这边还有个龙旭和白风,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好对付的。 一时间,整个天门宗都陷入了厮杀。 弟子们一个个地倒下,鲜血大片地染红地面,空气中的血腥气更是令人作呕。 月淮烬穿梭在一具具尸体中,面上虽淡然,但额头早已经布满冷汗。 再拖一段时间!只要继续拖住,一定能…… “噗——” 突然,白风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 龙旭守在一旁,极力抵挡着周围的攻击。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围攻,他身上早已经伤痕累累。 白风面色难看,他大幅度消耗咒力,现在已经要到极限了。 二人都被逼上了绝路,眼看着就要被淹没在众人的攻击中。 月淮烬面色一冷,大喊: “地血·破穹!” 一声令下,无数锁链从地底穿出,瞬间将周围的敌人震出老远,龙旭和白风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可正是因为这一分心,让隐玄抓住了进攻的机会。 他凝聚咒力,从天而降,如天星陨落般朝月淮烬砸去。 后者紧握明徽刀,将其挡在胸前,力量形成透明的盾。 即便如此,只有中阶五级的月淮烬也抵挡不住圣阶强者的攻击。 光盾瞬间被击破,月淮烬被整个摔在地上,下一刻隐玄出现在她面前,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月淮烬,你败了。”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隐玄从来没将这么个蝼蚁放在眼里。 现在,他要将这个蝼蚁碾死了。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宗主大殿忽的发出了一道强光。 月淮烬颤抖着肩膀,发出诡异的笑声。 “我败了?不一定吧。” 此时的另一边,宗主大殿的地宫里。 白薰慌乱地摆弄着机关,急得满头是汗。 王慕在一旁直跺脚,偏偏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白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怕月淮烬她撑不住啊!” “你给我闭嘴!没看到我已经在解机关了吗!你们这些疯子!疯子!” 第345章 真正的计划 白薰快要崩溃了。 天知道,当她听说月淮烬的计划时她有多发狂。 利用她的性命,逼她爹与天门宗决裂,再利用内乱,吸引天门宗所有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全部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厮杀,而王慕则趁机带上她偷偷潜入宗主大殿。 天门宗所有的机关阵法都是白风设计的,她作为女儿,这些年学了不少,所以月淮烬安排她来破除机关,毁掉禁制,让无垠界的人能够进入天门宗。 月淮烬站在巅峰多年,当然清楚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若是硬碰硬,她不可能是隐玄的对手。 到时候不光她会死,龙旭白风白薰,一个也别想逃。 所以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和隐玄厮杀,而是破除禁制,让无垠界能够出手。 而她要做的,是尽力拖延时间,吸引隐玄的仇恨,让他无法察觉禁制的异样。 白薰紧张到双手发抖,明明嘴里一直在骂这计划有多不靠谱,但脸上却是在狂笑。 她的师父是个疯子,同时,也是个天才! “天门宗,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话落,白薰解除了最后一个机关。 一剑劈在禁制上,刺眼的红光瞬间直冲云霄。 隐玄看到那道红光后,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万分。 “禁制……禁制被打破了,怎么会这样?” 月淮烬见到计划成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她含着鲜血,扯出笑容:“禁制被破,会有什么后果,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这场争斗中,真正败下来的人,是你。” 隐玄大怒:“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那又如何?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被算计,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这下子,一切都完了。 隐玄双眼发红,快要被愤怒冲破理智。 他看向月淮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他堂堂圣阶高手,竟然会被这么一个臭丫头算计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死,他也要先杀了这个女人! “月淮烬!你给我去死!” 话落,巨大的力量涌进月淮烬的身体,横冲直撞,只一瞬间便让月淮烬全身的筋骨断裂。 来不及感受疼痛,她就朝地面摔去,下一刻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熟悉的清香笼罩着她,即便不抬头,也能猜到对方是谁。 “你做的很好,休息吧,剩下的,我会解决。” 月淮烬轻笑一声,闭上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动了,凤夷沉顿了一下,双眸肉眼可见的冷冽了不少。 他瞥向隐玄,后者早已经吓得站不起来。 “凤……凤夷沉,你……” “传令下去,移平天门宗,我要这里,化为灰烬。” 无垠界:“是!” …… 一个月后。 “老齐,你这药行不行啊?都一个月了,她怎么还没醒?” “我是神医,又不是神仙,全身筋骨断裂,你以为小儿感冒呢?”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问我我问谁?能用的药我都已经用了,什么时候醒,得看她自己。” 昏睡中,月淮烬听到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眉头微皱,意识逐渐聚集,在昏迷的一个月里,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第346章 她成了废人 “老齐你快看!月淮烬醒了!” 景深激动得大叫,一个劲儿地拍打齐玉。 齐玉白了他一眼:“我没瞎,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说完,他看向床上的人:“感觉怎么样?” 月淮烬眨了眨眼,道:“好痛。” “废话,你受了严重的内伤和外伤,没死已经是命大了,即便是我这个神医全力医治,你也只是保住了一条命而已。·” 月淮烬扯着嘴角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猛地察觉到对方话中的蹊跷。 她问:“只是保住了一条命?什么意思?” 齐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默默地为对方换药。 月淮烬又看向景深和顾煊,这两人则是别开了脸,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齐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你全身筋骨断裂,导致修炼经脉严重受损,咒力无法凝聚,一段时间内,无法再使用咒术。” 月淮烬怔住,尝试着凝聚咒力,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光是无法使用咒术,由于咒力得不到凝聚,导致她体内原本的力量也都散尽了。 “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 齐玉抿了抿唇,回答道:“十年。” 闻言,月淮烬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十年…… 十年无法使用咒术,这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她重生以来,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 可现在,却要她当十年的废人? “没有别的法子?”她问。 齐玉摇头:“若我有其他法子,又怎么会不告诉你?” 无法使用咒术,这对于一个咒术师来说,意味着什么,齐玉很清楚。 可他着实无能为力,他能救回对方的性命,但修炼经脉被毁,即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有办法。 见月淮烬眼神发冷,景深赶忙安慰: “你别太失落了,老齐虽然是神医,但他才多大啊,医术还不全面,肯定有别的办法是他不知道的,我们会帮你打听的,一定能治好你的经脉!是不是啊顾煊!” 顾煊点头:“会有办法的。” 月淮烬摇了摇头。 修炼经脉被毁的严重性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若是精神域受损,顶多是力量失控,虽然有性命之忧,却并非无法挽救。 而修炼经脉关乎到咒力的滋养和凝聚。 一旦损坏,全身的咒力会迅速扩散,修炼时也会因为无法滋养新的力量而停滞不前。 说白了,就是废人,再无修炼的可能。 她握紧拳头。 没想到……一个天门宗,会让她陷入这种境地。 齐玉见她神情不对,怕她会因此一蹶不振,刚想说两句,对方却突然抬头,表情恢复了平静。 “天门宗现在如何了?” 景深答道:“天门宗已经被毁了,听说山头都被移平了,大批尸体被埋在下面,挖都挖不出来。” 顾煊补充道:“是摄政王将你带回来的,同时他还带来了几个眼生的人,据说他们也是天门宗的,现在正安置在摄政王府。” 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白薰他们,凤夷沉就算再残暴,也不会将他们一块儿埋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些日子有劳你们照顾,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月淮烬,你……” “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相视一望,估摸着对方不想开口,叮嘱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月淮烬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朝着摄政王府走去。 第347章 姜云皇朝的公主 她昏迷了一个月,这期间发生的事她一概不知。 天门宗被灭,白薰等人都住在摄政王府,她有许多事需要亲自找凤夷沉询问。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来到王府大门外,正巧碰到云青往里头出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女。 二人对视,云青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大惊,赶忙过来将她扶住。 “你不要命了!受了那么重的伤,醒来之后就应该老老实实躺着修养,来这里做什么?齐少爷他们就没拦着你?” 月淮烬道:“我是来找凤夷沉的。” “主人在正厅,我这就让人送你进去。” 云青刚要招呼下人,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少女开口了。 “云青,这个女人是谁?” 尖锐的女声听着有些刺耳,尤其是那人微抬着下巴,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格外让人不喜。 云青回答道:“她是月家家主,月淮烬,与我家主人是旧识。” 少女闻言,眯起了眸子,像是打量猪肉一样盯着月淮烬看。 半晌后冷笑:“原来是个世家的家主,你们麟皇朝的规矩这般松懈吗?区区世家家主,竟然可以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此话一出,云青眼神变了,月淮烬抬眸看向对方。 这少女模样生得明艳,服饰精美贵气,摆明身份不俗,要么是世家千金,要么是皇室贵族。 可偏偏瞧着眼生,大概不是麟皇朝的人。 她问:“这人是谁?” 还没等云青回答,面前的少女说道:“我乃姜云皇朝的长公主,姜兰绯,是作为使者来麟皇朝面圣的。” 姜云皇朝……公主? 月淮烬有些讶异。 这个姜云皇朝她倒是有些印象,因为灵兽遍地,一直有御兽之国的称号。 不过因为地势原因,常年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姜云皇朝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麟皇朝? 正当月淮烬沉思的时候,姜兰绯已经来到她面前,高傲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见到本公主不下跪,月家家主这么没规矩吗?” 月淮烬眉头微皱。 这个世上,没人能让她跪。 这女人想死? 云青赶忙道:“公主殿下,月家主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不宜行跪拜礼,请公主见谅。” 姜兰绯冷笑:“受了重伤不好好在家躺着,跑到摄政王府来,心思够多的啊,怎么,想用你这幅病殃殃的模样引男人心疼?月家的做派这么下贱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不管怎么说,月淮烬都是月家家主,姜兰绯一个外人,竟如此羞辱她,未免太过分了! 月淮烬一脸平静,只沉默地盯着对方。 “你堂堂公主,不在迎宾馆待着,跑来摄政王府,你的心思也不少。” “你说什么!” 姜兰绯闻言,顿时怒了。 区区一个世家女人,竟然敢嘲讽她? “敢对本公主不敬,我看你是欠教训!” 她冲过去,抬起手就要给对方一巴掌。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抓住了姜兰绯的手腕,同时将月淮烬拉到身后。 “没事吧?” 第348章 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你愿意啊 凤夷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月淮烬抬起眸子与他对视,沉默地抿唇。 她没事,是因为凤夷沉来得及时。 她现在重伤未愈,又成了废人,刚才姜兰绯的那一巴掌她压根躲不过。 若是硬生生受了那一掌,事可就大了。 凤夷沉察觉到她发白的脸色,眸子顿时一沉,冷冷地扫向姜兰绯。 “你不是走了吗。” 姜兰绯看到他,那副高傲的样子瞬间消失,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扭捏道: “我刚要走,出来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没规矩的女人,正要教训她呢。” “教训?” 听到这两个字,凤夷沉的眼神更加阴沉:“你有几张脸,配教训本王的人?” 姜兰绯瞬间愣住了,双眼瞪得老大,指着月淮烬,不敢置信地问:“她……是你的人?” 凤夷沉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拉上月淮烬就往府里走。 “云青,送她回迎宾馆。” “是!” 等凤夷沉和月淮烬都走没影儿了,姜兰绯都还没反应过来。 云青笑盈盈地道:“公主殿下,请跟在下走吧。” “刚才那个女人,跟凤夷沉是什么关系?”姜兰绯质问。 云青笑道:“您说月家主啊?这谁知道呢,他们二人之间,那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说不清道不明?” “月家主对我们主人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呢。” 听到这话,姜兰绯的表情更难看了,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云青看着对方的模样心里贼痛快。 没错!我家主人就算要找女人也轮不上你!你哪儿凉快回哪儿待着吧! 就凭你还想肖像我家主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略略略气死你! 另一边,凤夷沉将人带到了正厅。 他观察着对方,看这模样明显是刚醒来不久。 顿时心中不快。 刚醒来就往外跑,不要命了? “姜云皇朝的人怎么会来麟皇朝?”月淮烬率先问道。 “他们是来联姻的,姜云的皇帝有意将姜兰绯嫁过来,维持两国关系。” 闻言,月淮烬沉默了一瞬: “姜兰绯要嫁给小皇上?” 凤夷沉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摇头:“她属意的是我。” 此话一出,月淮烬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姜兰绯要嫁的人是你?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答应。 凤夷沉在心里白了她一眼。 但嘴上却说:“姜云有御兽之国的称号,国力强盛,此番联姻,姜云势在必得,我虽不愿,皇帝那边却不好拒绝。” 对于这番话,月淮烬没有丝毫的怀疑。 虽然凤夷沉一向残暴,什么都不顾,可他毕竟是个王爷,行事应当以家国为首。 两国联姻,即便是他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么说,姜兰绯和凤夷沉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时间,月淮烬的表情有些复杂。 凤夷沉注意到了,挑眉问:“怎么,你不愿意我娶姜兰绯?” “当然不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知怎的,凤夷沉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又问:“为何不愿意?” 月淮烬:“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你愿意啊?” 凤夷沉:“……” 第349章 我要一座城 “我刚才就应该让姜兰绯一掌拍死你!” 凤夷沉沉下脸来,他就不该期待这个女人的嘴里能说出人话。 “你来找我,是想打听天门宗的事?”他问。 月淮烬点头:“白薰他们可还好?” “一切都好,天门宗虽然被毁,但以他们的本领,在哪儿都能活命,我可以将他们安置在青圣院,正好锻造院缺人手。” 先不说白薰和王慕,光是龙旭和白风在炼器上的本领,做锻造院的院长都绰绰有余。 青圣院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然而月淮烬却否决了。 “这几个人不能去青圣院,我需要他们。” 凤夷沉冷笑:“所以你是来找我要人的?” 月淮烬认真地看着对方:“我已经无法再使用咒术了。” 闻言,凤夷沉的笑容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他早就知道了,在对方昏迷的一个月里,齐玉就曾对他说过这人的情况。 修炼经脉被毁,没有十年无法修复。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让月淮烬做十年的废人?跟毁了她没有区别。 “你想让我帮你?”他问。 月淮烬摇头:“修炼经脉被毁有多严重我自己清楚,你若是能帮我,也不必等我开口了,我知道,我大概真的无法再修炼咒术了。” “你认命了?” “认命?”月淮烬笑了声:“我只认结果,无法修炼咒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算我再不愿意,也无法改变,既然如此,这个结果我认了,可我绝不会停步于这一个结果。” 无法修炼咒术,这事若落到了其他人头上,几乎是灭顶之灾,足以将一个坚强的人摧毁。 可月淮烬从来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她的目的是复仇,咒术只是复仇的其中一种手段,这个手段行不通,那就发展另一种手段。 凤夷沉眯起眸子,示意对方说下去。 月淮烬道:“我需要培养一批心腹,一批能代替我行动的心腹。” 这世上的许多事并不需要她亲自出手,只要势力够大,她的手就能伸得足够长。 龙旭和白风是炼器方面的高手,可以说四朝之内少有对手。 这样的两个人才落到她手里,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天门宗多年来培养禁器,想以此称霸四朝,她未尝不能效仿。 只是她要培养的,不是禁器,而是一种全新的炼器术。 凤夷沉盯着对方瞧了半晌,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意外。 本以为对方成了废人,起码会失落灰心一段时间,再不济也该表现得不甘一些。 谁知这人竟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轻而易举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立刻制定出了新的计划。 他知道月淮烬是个沉稳聪明的人,可这远超出他的预料了。 叹了口气后,凤夷沉道:“你成了废人,于我也有责任,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座城。” “……” 凤夷沉额角暴起青筋:“你倒是不客气?” 月淮烬一脸无辜:“我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一件小事,在月家无法实施,一座城池是必须的,而且越偏远越好。” 她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你说过会尽力满足我的要求,想反悔吗?” 第350章 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凤夷沉没有说话。 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反悔,况且一座城池而已,他不是给不起。 只不过…… 他瞥着月淮烬,双眼意味不明地眯起。 “你要一座城池,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月淮烬微微皱眉,她会变成废人也有这个人的原因,竟然还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解决掉姜兰绯。” 他所说的解决,不是杀人,而是要推掉姜云皇朝的联姻。 其实以他的实力,只要他不想娶,就算姜云的皇帝亲自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他不介意以此来给自己找点乐子。 想到这里,凤夷沉的眼底闪过一缕微不可查的笑意: “反正你也不愿意我娶姜兰绯,不如亲自为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月淮烬眨了眨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只要我帮你推了姜云皇朝的联姻,你就会给我一座城池?” “自然。” “成交。” 月淮烬眸中带笑。 只要有了城池,她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在这之前,她不介意为对方解决掉一个麻烦。 “说起来,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即便你不想娶姜兰绯,是否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月淮烬突然问了一句,立马引来对方的一个刀眼。 她摸了摸鼻尖,虽然她对凤夷沉没有爱意,但对方在她心里终究是不同的,是她在意的人。 她自然希望对方能好好过完这辈子,娶妻生子,承欢膝下。 起码不要一直念着她。 若是能有个妻子,想必也能减轻一些他的执念吧。 只可惜,凤夷沉从未考虑过这些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细细地品着手里的茶,微垂的眼眸平静复杂,让人看不清情绪。 过了半晌才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我的余生,除了阿烬,谁都不要。” 对于这个回答,月淮烬丝毫不意外,只是苦笑:“何必呢?” 凤夷沉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透着难以言喻的认真。 “我从很久以前就仰望着她,即便她死了十年,这份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弱,或许你会认为不值得,可对我而言,这从来不是束缚。” “只要是关于她的,即便是让我深陷仇恨,踏遍荆棘血路,也是幸福。” 距离阿烬的死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年,她的名字逐渐淡忘于世间。 可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将她牢牢地刻在灵魂深处。 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为了她而活的。 凤夷沉的这番话说得有多认真,月淮烬是能感受到的。 一时间,她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神。 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摄政王府的都不知道。 在踏出王府大门之后,一缕凉风弄得她一个激灵。 她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这种话又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怎么感觉……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月淮烬魂不守舍地回到月家,没过多久,白薰和王慕赶了过来。 “师父!听说你醒了,我们立刻就过来看你了,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些?可有哪里不适吗?” 第351章 全新的炼器术 白薰守在月淮烬身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师父。 月淮烬轻轻扬起嘴角,神情柔和了些。 “我既然已经醒了,就说明没事了,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首先质问我对你隐瞒计划的事。” 之前在天门宗时,虽然她无心伤害对方,但对方的确一直被她蒙在鼓里,可以说是耍得团团转。 被自己的师父欺瞒算计,即便是再好的脾气也会抱怨吧。 谁料白薰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鼓起嘴: “我都听王慕说了,虽然我是很不高兴,但我能理解你的做法,若非我能力不足,你也不必连着我一块儿算计,而且我也没受到什么损失,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再说这个人可是她师父,她可是很尊师重道的! 月淮烬闻言,笑出了声,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你倒是挺懂事。” “喂!虽然我是你的徒弟,但论年纪,我还是比你大两岁的!你别像对待孩子一样摸我头啊!很别扭的!” 月淮烬笑着收回手:“我已经让人收拾出了住处,之后你们住到月家来吧。” 白薰一听顿时高兴了:“好啊好啊!我老早就想搬过来了,虽然摄政王府里什么都有,但我住着总觉得不自在,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 摄政王府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礼数规矩完全挑不出错,简直完美。 可就是因为太完美了,让她有一种背后凉飕飕的危险感,仿佛被人监视一样。 月淮烬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让你们住进月家,不是为了让你们享乐的,有件事我需要你们做。”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 “放心,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我只是想要你们开发一下新的炼器术。” 白薰不解:“新的......炼器术?” 月淮烬点头:“现在这些所谓的炼器,无非是刀剑枪鞭之类的普遍兵器,我想要的,是将机关术与炼器术相互融合,所创造出的全新类别。” “它们可以被大批量制造,可以被任何人操控,可以释放出移山填海般的威力,可以成为世上最坚固的防线。” “一旦这样的全新炼器被开发出来,并且大范围用于城池中,我便能得到一座机关城。” 她的机关城,将是这片大陆最坚不可摧的一座城池,是她最强大的安身之处,也是她全新的一张底牌。 修炼经脉被毁?那又如何?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变强。 白薰听得愣愣的,她无法想象月淮烬脑中的蓝图有多大,但她莫名有些震撼。 她觉得,对方要做的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师父!我会加油的,我这就去找爹,一定能研究出你所说的全新炼器术!” 说完,白薰就激动地跑了,她离开后,正厅里只剩下月淮烬和王慕两人。 四周一片寂静,王慕一直垂着头,眼神复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月淮烬倒了杯茶,道:“你有话想说?” 王慕抿唇,问:“我对你而言,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第352章 我需要一个下属 王慕垂着头,一张小脸惨白得可怕,紧张得后槽牙都快咬崩了。 说实在的,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虽然月淮烬对他不错,但那只是在天门宗的时候,那时自己对她还有用。 可现在已经回到了月家,她身边不缺有才能的人。 龙旭长老和白风长老就不说了,白师姐是她的徒弟,自然有用,可他呢? 他一不精通咒术,二不熟悉炼器,根本就是个废物。 月淮烬怎么会将他这样一个无用之人留在身边? 说不定……马上就会将他赶出去了,到时候他该去哪儿? 王慕越想越多,心也越来越凉。 月淮烬一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默默地将茶杯放下。 “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实力还是身份,都比不上白薰和任何人,所以担心我会将你丢弃?” 王慕咬着下唇:“难道不是吗,你会养着一个吃白饭的人?” “当然不会。” “看……看吧,我这么没用,你肯定会赶我走。”王慕泄气地瘪嘴,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忍住没掉泪。 “也不用你敢,等会儿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是很感激你的,祝你以后……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这声音明显是哽咽了。 “……” 这小子也用不着哭吧?她话还没说完呢。 月淮烬叹了口气:“王娘子,你是想用眼泪淹了我这月府吗?” 王慕吸着鼻子,说不出话来。 无奈之下,月淮烬只得拿出帕子擦掉他的泪水,道:“我不会养着一个吃白饭的人,但我从来不认为你在吃白饭。” 闻言,王慕顿时愣住:“什……什么意思?” 月淮烬道:“你跟他们不一样,白薰是我的徒弟,我疼爱她,龙旭是我的师父,我敬重他,而其他人,算得上我的朋友,我对他们,都有着感情的牵绊,可在有些事上,这些牵绊对我没有好处。” 这话说得太深,王慕还是没听懂。 月淮烬笑了一声,透着凉薄:“这些人适合平日里的相处,却并不适合替我办事,我独来独往惯了,对我而言,最紧密的关系并不是情感上的牵绊,而是下属对于主人的忠诚。” “我可以信任我的下属,将我的一切计划全盘告知,却无法完全信任那些有情感牵绊的人,在某些时候,那些人会阻碍我,而我不喜欢被阻碍。” “你明白吗?” 王慕愣住了,恍惚中似乎听懂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朋友,也无法像白师姐那样被你苦心对待,我对你而言,是下属?” 月淮烬笑了:“你很聪明,我现在需要一个下属,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无法给你其他的,但我会给你十成的信任,让你参与我的每一步行动。” 从她救下这个人的命开始,她就看中了这个人。 虽然现在还过于稚嫩,但他是个忠诚的苗子,值得培养。 “当然,我不会勉强你,若你接受不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安家,也算这些日子相处的情分。”她说道。 王慕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瞪大双眼,一扫方才的阴郁。 “我……我接受的!我想要做你的下属,想要被你信任!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忠诚于你!” 第353章 他是不是心里有问题 王慕是个很好满足的人,他前几年过得苦,又在天门宗受了罪。 现在只要谁对他好,他就会听谁的话。 月淮烬很满意:“你现在的本领还有待长进,我会先将你送去青圣院,在那里好好学着,以后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王慕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等王慕走后,月淮烬收起了眼底的那一抹柔情。 稚嫩的脸上只剩下冰冷凉薄。 修炼经脉被毁,她现在一点咒力也使不出来,即便有两件传说咒器,也再也无法发挥它们的力量。 虽然她接受了这个现状,可是…… 她双拳紧握,捏出咯咯的声响。 “无论什么处境,都不能阻止我复仇!我早晚会重回巅峰,将当年的那些人,全部杀尽!” …… 第二天一早,月淮烬收到了一份请帖,是来自迎宾馆的。 请帖上说,姜云公主初到麟皇朝,要宴请宾客,各大官员世家都在邀请之列,月淮烬也不例外。 她换好服饰,来到迎宾馆门口,紧接着被奴仆领到了宴席上。 “月淮烬!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养伤,会推了这宴会呢。”景深等人朝她走来。 “我虽重伤未愈,但不至于下不了床,请帖都送上门了,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看了眼周围,暗道姜兰绯真是下了血本。 这宴会的阵仗够大的,宾客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时景深凑近了,偷偷说道:“你们听说了吗,这个姜云公主,好像是为了联姻才来到咱们麟皇朝的。” 齐玉点头:“略有耳闻,而且她联姻的对象,还是摄政王。” “她可真能想,居然看上了摄政王!摄政王才不会要她呢。”景深道。 月淮烬挑眉:“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吗,摄政王是不会喜欢这种金尊玉贵的女人的,他喜欢的,是像妖尊那样的英雄豪杰!” 说着,景深还一脸自豪地抬起胸脯。 月淮烬无语凝噎。 整个麟皇朝,会将妖尊说成英雄豪杰的,恐怕只有这小子了。 “他喜欢又有什么用,妖尊早就死了,他还能抱着人家的尸骨过一辈子不成……” 话说着说着,她就噤了声。 好吧,那小子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要不是她当初将那副尸骨毁了,凤夷沉估计现在还抱着呢。 啧,抱着尸骨睡觉,想想都头皮发麻,那小子是不是心里出现问题了? 月淮烬陷入深刻的怀疑当中,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凤夷沉:“你在想什么?” 月淮烬:“在想凤夷沉是不是心里态变了” “……” 话落,月淮烬意识到不对,一抬头,正对上凤夷沉那双危险的双眼。 她心里一凉,再看向景深他们,谁知那几个小子早就后退了三米远,怕殃及池鱼。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早啊。” 凤夷沉眯起双眼,俯下身子,用极其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若搞砸了,我马上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心里态变。” 月淮烬:“……” 第354章 她比姜兰绯好看 “姜云公主来了!” 突然,宾客中有人喊了一句,拖他的福,月淮烬终于从凤夷沉那杀人般的眼神中逃脱出来。 众人齐刷刷地投去目光,只见姜兰绯身穿紫色华服缓缓而来。 她下巴微抬,高贵典雅,尽显皇室贵气, 再加上她长相明艳,一下就吸引了不少男子倾慕。 “早就听说姜云皇朝的风水养人,今日一看,果真是这样,这位姜云公主有天人之姿,世间少有呢。” “可不是吗,这位公主已经年满十六,到了婚配的年纪,也不知是谁有那个福分,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呢。” “不光是谁,反正都轮不到咱们,不过若是我得了这个好运气,定要将公主供起来。” 周围议论声不断,姜兰绯也听进去了一些,顿时更加得意。 她的美貌可是姜云皇朝公认的,就算在麟皇朝,也找不出对手。 轻哼一声后,她赶忙调转视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凤夷沉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让她找到了,然而…… 此时的凤夷沉正站在月淮烬身边,脸上依旧是冷漠无情的样子,但视线却死死地锁定在月淮烬身上。 后者被盯得有些发毛。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她问。 凤夷沉又盯了半晌,道:“你比姜兰绯好看。” “……” “只可惜,太小了。” “……” 月淮烬心里干笑,正纳闷这人突然发什么疯,然后就看见姜兰绯往这边走来了。 “凤夷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我的宴会。” 姜兰绯笑得灿烂,亲昵地往凤夷沉面前凑。 然后对方却十分不给面子地后退了一步,甚至直接走到月淮烬的另一边,隔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此时月淮烬骂娘的心都有了。 她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左边是姜兰绯,右边是凤夷沉。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一定正在被姜兰绯凌迟处死。 姜兰绯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笑道:“夷沉,你难得来一次迎宾馆,我陪你四处走走好吗?” “不必,本王有她陪着就行。” 说完,也不等旁人反应,凤夷沉一把揪住月淮烬的后领,强硬地将人拖走了。 留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另一边,月淮烬被带走后没多久,立马拍开了对方的手。 她眼神冰冷:“你故意的?” “你指的什么?” “故意在姜兰绯面前注意我,让我引足了她的仇恨。” 凤夷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月淮烬捏着拳头,脸上泛起阴翳:“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姜兰绯不是个善茬,这人让她成了对方的眼中钉,她以后的日子清静不了。 凤夷沉轻声笑了:“你是否会有麻烦,跟本王无关,只要本王自己没有麻烦就够了。” “况且你早晚都要对付姜兰绯,本王只是帮你提前一点而已。” 此时的月淮烬,第一次觉得眼前这小子这么碍眼。 想让她不痛快? 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先不痛快。 第355章 来,我喂你 等他们二人回到宴席上时,众人都已经入座。 姜兰绯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睛里的妒火都快涌出来了。 “夷沉,你和月家主聊得可真久,宴席都开始了。”姜兰绯道。 凤夷沉瞥了一眼,见他的位子和月淮烬的离得老远,便干脆抓住月淮烬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和我坐。”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投来目光,不敢置信。 这位摄政王不是从来都不近女色的吗?今儿是怎么了? 月淮烬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露出浅笑:“好啊。” 突如其来的乖顺,让凤夷沉挑眉,这人可不是个听话的,只怕在打什么小主意。 如他所想的那般,月淮烬一坐下就开始往他那边挤,最后两人直接贴在了一起。 “这葡萄看上去不错,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吧。”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颗,递到凤夷沉嘴边:“来,我喂你。” 凤夷沉:“……” 众人:卧槽! 一瞬间,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月淮烬弯着某眼,笑得格外灿烂,身子往凤夷沉那边靠着,显得亲昵至极。 凤夷沉看着她的双眸,瞳孔在眼光下变成了琥珀色,通透漂亮,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知怎的,他竟一时看恍了神,鬼使神差地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这下轮到月淮烬愣住了。 她会这么做都是为了膈应对方,怎么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行,你小子能装是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月淮烬没有泄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腻腻的肉,再次喂到嘴边。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来,多吃点。” 这次凤夷沉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这并不是他喜欢吃的。 然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若是拒绝了,便称了这女人的心。 于是,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他再次张嘴,接受了投喂。 众人:“……” 月淮烬:“……” 凤夷沉心情甚好地问:“还有吗?” 行,算你狠。 月淮烬无奈,先后又投喂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拒绝。 渐渐的,她懒得较真了,开始自然地给对方夹菜。 于是偌大个宴席上,除了月淮烬和凤夷沉,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并且当场石化。 这一定是他们的幻觉,没错,就是幻觉。 那位阴森可怕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会这么乖巧地接受女子的投喂? 一定是他们太辛苦了,都老眼昏花了。 姜兰绯全程恶狠狠地看着,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撅成了两半。 要不是在场有太多的宾客,她一定冲上去扒了那女人的皮! “我快被她瞪穿了。”月淮烬凑近了道。 凤夷沉瞥了一眼:“你自找的。” “这个姜云公主就这么喜欢你?你勾引过她?” 对方没说话,但月淮烬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刚才翻了个白眼。 “五年前我救过她,之后她便凑上来了。” 月淮烬恍然大悟:“你没事手贱救她干嘛,惹上麻烦了吧。” “……” 第356章 她可会动心 凤夷沉看出这人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道: “我当时只是凑巧路过,那群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便将他们全部屠杀,根本没注意到有姜兰绯这个人,谁知却被她惦记上了。” 虽然姜兰绯一直表现得对他情根深种,可他看得出来,对方不过是看中了他摄政王的身份。 或许里头有那么一丁点的情,但倘若他只是个寻常人,对方绝不会投入这么多精力。 这样的女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月淮烬听明白了,支起下巴笑了一声。 “你是堂堂摄政王,在麟皇朝权势滔天,姜兰绯会盯上你倒是情理之中,况且……” 说到一半,月淮烬眯起双眸,眼底泛起一抹柔和。 “况且,你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我想没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她心中感慨。 十年的时间果然能让许多事情发生变化。 当年她把这个人捡回来的时候,对方的半张脸都被烧毁了,根本看不出原貌。 所以她才会给对方起名凤丑。 谁知十年过去,对方恢复容貌,竟生得如此勾人夺魄。 即便她已经见过不少绝色美男,对方依旧能让她眼前一亮。 凤夷沉听到这话时,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个。 他垂眸,余光掠过对方:“没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那你呢?可曾为这张脸动心过?” 月淮烬笑出声来:“对你动心?这背德感也太重了。” 凤夷沉:“……” 自从知道凤夷沉就是凤丑,月淮烬就跟有了滤镜似的。 总觉得对方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少年。 虽然她喜欢小孩,但不是那种旖旎的喜欢。 凤夷沉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但他确定。 这女人有病。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完全将姜兰绯给抛到脑后了。 此时的姜兰绯双手握拳,掌心早已是血迹斑斑。 瞳孔中倒映着月淮烬的身影,恨不得将这个女人人道毁灭。 区区一个世家家主,也配跟她抢? 半晌后,众人已经用完午膳,这时姜兰绯笑吟吟地说了一句: “我听说麟皇朝的三大世家都有一把传说咒器,那月家主一定也有吧?” 月淮烬抬眸瞥去:“自然。” “世人都知道,传说咒器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宝物,只有强者才能拥有,月家主能成为传说咒器的主人,一定实力不俗,我姜云皇朝一直热衷于强者,正好大家都在,不知月家主是否愿意跟本公主切磋一二?” 此话一出,周围立即响起喧哗。 月家家主和姜云公主的切磋,一定很精彩,他们都很想大饱眼福。 可月淮烬这边的脸色却不好看,尤其是齐玉。 他立即说道:“公主殿下,月家主前些日子受了伤,需要修养,若是您想切磋比武,在下可以替月家主出战。” 姜兰绯岂会松口? “本公主虽然算不上强者,但好歹有个公主的身份,不是谁都能与我切磋的,月淮烬乃是世家之主,勉强配得上,至于旁人,本公主可没兴趣。” 她盯着月淮烬:“如何?月家主可敢应战?” 第357章 召唤术就是这么用的 明知月淮烬重伤未愈,依旧发起挑战。 姜兰绯摆明了是要给她罪受。 若是在以前,月淮烬一招就能将这个女人碾趴下,可现在她偏偏…… 众人担忧地看过去,谁料月淮烬从头到尾表情平静,好像没听到似的。 姜兰绯以为对方怕了,得意一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切磋而已,咱们点到即止,月家主身为世家之主,该不会怯战吧?这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有损月家名声。” 月淮烬抬眸瞥了她一眼,笑了:“既然公主殿下有这个兴致,我自当奉陪。” 众人:“你疯了?” 她现在修为尽毁,身子骨也没有养好,别说是姜兰绯这样的咒术师,即便是个壮实点的普通人,要想打倒也够呛。 若是答应挑战,她的处境绝对不好过。 月淮烬无所谓地耸肩,起身走到中央:“公主难得来一次,我作为麟皇朝的人,总不能让人家扫兴而归。” 她笑道:“公主殿下,请吧。” 姜兰绯眯着双眼,透着阴狠:“不愧是月家主,有魄力。”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别怪她下手狠毒了! 片刻后,二人都来到宴席中央。 姜兰绯右手一招,一只半人高的黑犬出现在她身边。 她扬起下巴,炫耀似的道:“这是我新收服的灵兽黑玉犬,你也知道我姜云皇朝是以驭兽出名的,我们的战斗方式也都以召唤兽斗,不知月家主与它,谁能更胜一筹?”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小声议论。 虽说姜云皇朝的确是以兽斗为主,可姜兰绯这话说得,倒像是将月淮烬与那只黑狗相提并论。 月淮烬对此并不生气:“公主殿下愿意将自己的宝贝灵兽展现出来,看来很重视这场切磋,既然如此,我也该拿出真本事,其实我前些日子也学了点召唤之术,正好请公主指点一二。”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月家主会召唤术?那不是姜云皇朝独有的能力吗? 姜兰绯脸色一沉:“你会召唤术?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玩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见月淮烬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姜兰绯心里一股无名火涌出,眼神也愈发阴翳起来。 嘴硬的贱人,给我去死吧! “黑玉犬!咬死她!” 一声令下,那巨大的黑狗立马朝月淮烬扑来,呲牙咧嘴,凶狠至极,一旦被它咬住,必定骨肉分离。 殷涧站在原地,脸上却丝毫不惧。 就在黑狗马上要咬住她时,她向后轻跳两步,扬唇一笑。 “齐玉,顾煊,景深,上!” 话落,三个身影蹭的一下闪现到月淮烬面前。 顾煊一记重剑挡下黑狗的撕咬,齐玉和景深同时出手,一掌便击碎了那黑玉犬的腿骨。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黑玉犬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我的灵兽!” 姜兰绯脸色大变,怒斥:“月淮烬你什么意思!既然答应了切磋,为何让别人替你出手?” 月淮烬冷笑:“公主殿下在说什么呢?我这是在为公主展现我新学的召唤术啊。” “你放屁!这算哪门子召唤术!” “所谓召唤术,不就是召唤出别的东西帮自己攻击吗?你召唤的是灵兽,我召唤的是人,本质上没有区别。” 姜兰绯气极了:“你!你这是歪理!” 月淮烬下巴微抬,瞬间有磅礴之势涌出,仿佛王者一般碾压全场。 “你明知我身体不佳还要挑战于我,如此挑衅,我便是用歪理对付你,你又能奈我何?” “我还就告诉你,在麟皇朝,召唤术就是这么用的,你若不服,尽管召出更多灵兽来,我月淮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打手。” 她眯起阴狠的眸子:“给我灭了那条狗。” 第358章 他是我的男人 一声令下,顾煊一记重剑,那黑玉犬的头当场落地。 顷刻间,鲜血喷涌而出,从天而降,犹如一场血雨。 “我的黑玉犬!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迎宾馆,姜兰绯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嘴角甚至淌出了一口血。 灵兽和主人之间是有感应的,身死后便像是在主人的心口上剜了一道,生不如死。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一双双眼睛睁得老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月淮烬此举,毫不留情,可以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姜兰绯撕破脸。 果然,姜兰绯气到发疯,眼睛充血,犹如恶鬼。 “月淮烬!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姜云皇朝嫡出公主!是麟皇朝的贵客!你一个小小的世家之主,竟敢杀我灵兽,当众羞辱于我,你就不怕我姜云开战吗!” 月淮烬闻言笑了,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甚至有心情给自己倒一杯茶。 “公主殿下还是年轻,在政事上天真了些,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姜云的皇帝,会因为死了一条黑狗就向别朝开战吧?” “你!” 不等对方怒骂,月淮烬又补充了一句: “奉劝公主一句,多看看自己的脚下,站的是谁的地盘,或许在你们姜云,世家不值一提,可在麟皇朝,三大世家权势滔天,即便是皇帝来了也得礼待,你一个别朝来的公主,究竟是哪来的胆量跟我叫板?” 之前她给这个人面子,不光是因为对方是客,同时也因对方年轻,她懒得一般见识。 可现在仔细瞧着,这女人又蠢又坏,着实令人不喜。 她眼底一冷,发出一声笑: “还有,听说公主殿下此行,是为与摄政王联姻而来,虽说别人的婚事轮不到我管,但……” “这个人,是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就连凤夷沉的眼神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姜兰绯猛地怔住:“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月淮烬轻轻一笑,突然抓过凤夷沉的领口,强硬地将其拉到自己面前。 吻了上去。 月淮烬挑眉轻笑:“如你所见,这个男人属于我,我没有跟人共侍一夫的兴趣,所以,他的身边没有你的位置。” 这一刻,整个宴席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聚在这两人的身上。 他们内心大受震撼。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他们那位喜怒不定,阴狠毒辣,残忍血腥的摄政王,刚刚是被…… 强吻了!!! 天爷啊!这个世界疯了啊! “不!你骗我!月淮烬,你是骗我的!夷沉怎么可能是你的男人!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姜兰绯失控大叫,整个人犹如疯魔一般,早没了公主的影子。 月淮烬觉得可笑,心想这个蠢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就在她想再说些什么刺激对方的时候,身边的凤夷沉突然开口。 “本王会向皇上请旨,求娶月淮烬为摄政王妃。” 所有人:“!!!” 月淮烬:“???” 第359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娶你 他们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凤夷沉……他要娶谁? 宴席上一片诡异,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姜兰绯不知道,她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夷沉,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娶这个女人?她怎么配得上你?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啊,这世上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堂堂公主,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现场示爱,可以说是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抛弃了。 她红着眼,表情气愤又委屈,看上去甚至有一丝可怜。 可凤夷沉并非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他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起身,一把抓住月淮烬的手腕,将她拽起。 “配不配得上是本王的事,与你无关,只要是本王喜欢的人,即便为奴为婢,也是我心中最璀璨的珍宝。” “本王和淮烬还有别的事,先行离开,告辞。” 说完,他拉上月淮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迎宾馆。 留下一群宾客在原地面面相觑。 月淮烬全程呆愣,脑子如天雷轰炸,崩的一声被炸了个稀巴烂。 过了好久她才回神,赶忙挣开对方的手。 “凤夷沉,即便是为了拒绝姜兰绯的纠缠,开这种玩笑也太过了些。”她道。 凤夷沉停下步子,冷冷地瞥她:“玩笑?” “难道不是吗?你总不能是真的想娶我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娶你?” 一句反问,当场将月淮烬问怔住了。 等等……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月淮烬的双眼睁得老大:“凤夷沉?你疯了?你……喜欢我?” 凤夷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的存在只为阿烬,虽此生不会再娶他人,但身在其位,联姻的事迟早会落到我头上,与其一个个地解决,倒不如找个顺眼的,将摄政王妃的空位填补上,如此也能解决一桩麻烦。” 听到这个回答,月淮烬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喜欢上我就好。” 凤夷沉:“……” 被他喜欢上是什么可怕的事吗?就这么避讳? 但很快,月淮烬反应过来:“可你要解决麻烦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一下让她变成有夫之妇,她血亏啊? “金银财宝,天下奇珍,只要你成为摄政王妃,这些随你挑选。”凤夷沉道。 月淮烬皱眉:“这不是钱的事,我从来没打算要嫁给你。” 凤夷沉眯起双眼,眸中透出一丝危险:“你有心上人了?”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不能嫁我?反正对你而言,婚嫁只是一场合作,成为我的王妃,对你没有任何坏处,在你的众多选择之中,我是最合适的一个,不是吗?” “……” 月淮烬被狠狠噎住,一时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的确觉得嫁给谁都一样,可眼前这个人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啊。 凤夷沉淡淡道:“我并不是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的,请婚的奏折很快会呈进宫,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360章 他真的动了心 凤夷沉的确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撂下话后直接就离开了。 只留月淮烬一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当今摄政王要求娶月家家主,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一传出就立马弄得人尽皆知。 不出半天,整个麟皇朝都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的传颂。 月淮烬坐在自家院子里低头沉思,连齐玉他们来了都顾不上。 “我说月大姑娘,你马上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愁眉苦脸地干嘛呢?” 齐玉站在她面前,脸上一副幸灾乐祸地笑,看着都欠揍。 月淮烬瞥了他一眼,长叹了口气:“我没打算嫁给凤夷沉。” 景深一脸不解:“为什么不打算?摄政王可是麟皇朝权势最大的人,只手遮天,无论实力还是样貌,我想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我要是个女的我都想嫁了。” 月淮烬翻了个白眼:“我对他没有别的感情。” “可你以前明明说过,成婚只是一场合作,是不需要感情的,嫁给谁都无所谓,怎么这个时候倒谈起感情了?” 月淮烬皱眉不语。 道理她当然明白,只是凤夷沉对她而言,是不同的。 对方的感情太强烈,她承受不起。 纠结了半晌,月淮烬双手掩面,无力地看着面前的几人:“要不我嫁给你们其中一个吧,这样我就不用嫁给凤夷沉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摇头。 景深睁大双眼:“姑奶奶你别闹了,摄政王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娶你了,我们跟他抢人,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齐玉也道:“虽然我对你很感兴趣,也愿意和你共度余生,但目前的局势,娶你的风险太大,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顾煊:“对我而言,你是兄弟。” 月淮烬:“……” 算了,还是让她自生自灭吧,这三个家伙全都靠不住! 另一边,摄政王府内。 元映夕坐在椅子上,小脸通红,眼角含泪,肩膀抖得厉害。 云青站在旁边瑟瑟发抖:元阁主,别笑了!你都快笑岔气了!没看到我家主子的表情很难看嘛! 凤夷沉冷冷地瞥她:“有事说,没事滚。” 元映夕抹泪:“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么棵铁树居然有开花的一天,我还以为这辈子除了妖尊,你再看不上别的女人了呢,谁知一回神,你都要娶妻了,哈哈哈!” “我心里只有阿烬,即便娶妻,也不代表我看上了月淮烬。”凤夷沉道。 闻言,元映夕笑吟吟地喝了杯茶: “凤夷沉,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你的感情洁癖都快魔怔了,倘若不是动了心,你会当众说要娶她?事到如今就别装傻了。” 此话一出,凤夷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睛里的杀意别提有多重。 元映夕却不怕:“之前在天门宗,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的变化我一直看在眼里,你不是没意识到,月淮烬这个女人,在你心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位置,或许还没有到一生挚爱的程度,但你的确想娶她,不是吗?” 第361章 你可愿意嫁给我 凤夷沉陷入了沉默,事实就如元映夕所说的那样,他的确对月淮烬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 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会不由自主地去追寻那个人的身影。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忽略这个事实。 “即便我心里有她,也是因为她身上有阿烬的影子,她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到这话,元映夕的眼眸垂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最好收回这场婚事。” 凤夷沉看向她。 元映夕道:“作为你多年的合作者,我很高兴看到你对别的女人动情,可如果你只是将对方看作替身,那就免了吧,这样做对月淮烬不公平。” “你倒是会为她着想。” 元映夕摇摇头:“同为女子,我只是觉得,被人利用感情上的弱点,很可怜,就连妖尊那样强大的女子,都会因为错爱他人万劫不复,那月淮烬呢?被伤害后,她会怎么样?” 说完,元映夕起身:“你最好仔细想想,月淮烬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这场婚事,是否要继续下去。” 元映夕离开后,正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云青在一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知道,他家主人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云青,我喜欢月淮烬吗?”突然,凤夷沉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云青愣住,半晌才回答道:“依属下看,您是喜欢她的,不管是因为什么,您的确因月家主有了明显的变化。” “即便我只是将她当做替身?” 云青挠了挠脑袋:“这方面的事,属下没有经验,可属下觉得,主人并非是个会痴恋于替身的人,我想月家主身上,一定有着吸引您的地方吧。” 凤夷沉沉默不语,一时之间,他也无法分清自己心中的感情究竟是何。 他当真,要娶月淮烬吗? …… 入夜,月家宅邸一片安宁。 灯火尽灭,下人也都睡去了。 月淮烬躺在床上,早早就闭了眼,这时窗外吹来一缕清风。 她立即惊醒,起身往外走去。 “摄政王殿下,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瞎晃悠什么?” 月淮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因为这个人差点失眠,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还被这家伙给惊醒。 烦人。 凤夷沉就站在院子里,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将他原本冷漠的脸,衬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对方没有说话,月淮烬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你怎么了?莫非出什么事了?” 对方依旧没说话。 月淮烬啧了一声,干脆走上前,伸出手背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疑惑:“温度正常,没发烧啊,哪里不舒服吗?” 话刚说完,月淮烬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夷沉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冷漠的眸子透着幽光,倒映着月淮烬的身影,深邃动人。 她被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却被对方抢先:“月淮烬,你可愿意嫁给本王?” “……啊?” 第362章 她准备接受 月淮烬呆住了。 不明白这家伙事到如今问这个做什么?对方不是已经决定要娶她了吗? 她将手抽了回来,道:“你不是说我没有拒绝的资格吗,还问我做什么?挑衅吗?” “我喜欢你。” “……” 这下月淮烬真的傻眼了。 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喜欢她? 没病吧!突然之间怎么了? “等等!凤夷沉,你……真的没出什么事?没有中什么奇怪的咒术?” 凤夷沉摇头:“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对你动了心,既然已经成了事实,我不想否定。” 月淮烬懵得一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番话居然是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可是凤夷沉! 她狐疑地眯起双眼:“你爱的人不是妖尊吗?怎么会喜欢我?你……移情别恋了?”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眼眸垂了下来。 这就是他最纠结的地方。 他从来不是个会痴迷于替身的人,可眼前这个女人,总会让他想起阿烬,甚至让他觉得是同一个人。 同时也让他产生了爱恋之情。 可他明明是清楚的,月淮烬不可能是阿烬。 而他居然对阿烬以外的女人动了心。 他厌恶自己的卑劣,但无法自欺欺人。 “对不起,即便如此,我依旧爱上了你。” 话已至此,月淮烬明白,对方并非是吃错了药,也没有玩笑。 换做之前,她大概会当场将这人讽刺一顿,然后将其赶走。 可此刻她却做不到。 她看出了对方在纠结什么,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早该想到的,倘若凤夷沉真的爱着阿烬,那么会对她动心,也只是早晚的事吧。 毕竟是同一个人。 月淮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婚期尽快进行吧,早点断了姜兰绯的心思,你也能清静一些。” 闻言,凤夷沉愣住了:“你……” “你说的没错,成婚对我而言只是一场合作,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与其将自己的后半生交给别人,给你或许更为合适。” 月淮烬扬起一个苦笑。 她已经想明白了,凤夷沉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跑的孩子。 这人已经长大,那就该以别的目光去看待。 既然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对方的爱恋,干脆就试着去接受吧。 凤夷沉垂眸,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这人和阿烬一样,总会不自觉地对他展露温柔。 他永远无法从这份温柔中摆脱出来。 …… 婚期定下后,摄政王府立即开始操办。 二人都不喜欢折腾,又想尽快应付姜兰绯,所以只花了半个月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都城内举国欢庆,整条街都被挂上了红灯笼,沿路铺满了花,红得耀眼。 月淮烬坐在轿子里,眼角带上了一抹笑意。 “虽然只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摄政王府的人安排得极好,此等阵仗,麟皇朝是头一例,便是公主出嫁都没这么气派的,可想摄政王是念着你的。”灵泷在外头说道。 月淮烬笑而不语。 没想到那小子娶妻是这个样子的。 更没想到,那小子娶的会是自己。 “罢了,就当栽进那小子手里了。”她笑了一声。 今晚,就告诉对方吧,当得知自己娶的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妖尊大人,不知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第363章 和我做个交易 拜完堂后,月淮烬被送进了卧房。 她在里头坐了一天,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黑,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她的心却突然打起鼓来。 “拜完堂,晚上是不是就该入洞房了……” 她攥着喜服,一向沉稳的脸难得露出一丝无错。 虽说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九了,可她一直专注于修炼,根本没放心思在男女之事上。 即便是跟白决,也只是最浅显的相处。 洞房这方面的事,她还真没什么经验。 等会儿凤夷沉进来后,她该说些什么?是先告诉对方她的身份,还是…… 她越想越多,脑子里一团乱。 而这时,凤夷沉已经来到放门外。 他刚要进去,身后却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当即沉下了脸,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久不见,你都要成婚了,恭喜啊。” 在偏远的角落里,那黑影停了下来,嗓音温和,带着些笑意。 凤夷沉的眼底却染上一抹阴翳:“你来这里,并非是为了祝贺我大婚吧?白决。” 白决转过身来,即使过了十年,他的样貌也没有丝毫变化。 凤夷沉眯着危险的双眸,杀气腾地涌出: “听闻白翼族长寿,寻常人且能活到三百来岁,实力更甚者,千岁也是有的,所以你这张脸才与十年前毫无变化,依旧让人厌烦。” 白决听闻只是笑笑:“你也同十年前一样,嘴不饶人,除了对阿烬,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住口!事到如今,你还配叫阿烬的名字吗!” 看着眼前这个人,凤夷沉只有满心的恨意。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阿烬才会死,死得那么凄惨,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当年阿烬是那样的深爱白决,可对方呢?满心的只有利用! “我会为阿烬报仇,当初背叛她,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 凤夷沉并非说笑,那周身环绕的黑气,足以说明他的杀心有多重。 白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自己杀不了我,你我同有一半的天封珠,动起手来,力量只会相融。” 说来可笑,当年阿烬自毁天封珠,是不想让它落入旁人手中。 可天封珠并未毁去,而是分成了两半。 偏就那么凑巧,一半落入凤夷沉手中,而另一半,就在白决那里。 所以整整十年过去了,凤夷沉恨极了白决,却没能杀了对方为阿烬报仇。 他收回力量,冷冷道:“今日是我大婚,你不该来此,滚出去。” 白决笑了笑: “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真的会娶别的女人,以我对你的了解,除非真心喜欢,否则谁也无法近你的身,看来这个叫月淮烬的女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话音一落,白决的喉咙立马就被擒住。 “离月淮烬远点!” 凤夷沉眼露凶光,手腕处暴起狰狞的青筋。 这个人知道月淮烬,便是调查过她,那么必定知道她和阿烬的相似之处。 果然,白决笑着摆脱了控制,道:“凤夷沉,和我做个交易吧。” 第364章 再见白决 不知不觉间已是半夜,月淮烬始终没有等到凤夷沉进来。 她掀开盖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想出去瞧瞧,下一刻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凤夷沉,你怎么……” 她刚一开口,话音还没落下,嗓子就好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疼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身体从头凉到了脚。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人。 这个她上辈子深爱,却背叛她,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白决……” 为什么,白决会在这儿? 对方并没有给她回答,在对方的一个闪现后,月淮烬便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摄政王府了。 不……应该说她已经不在麟皇朝了。 她望着陌生的宫殿,陌生的床铺,一时间陷入迷茫。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淮烬大惊,如惊弓之鸟般,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 警惕地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摄政王府,她刚跟凤夷沉拜完堂,已经成了摄政王妃,就在洞房的时候,这个人却突然出现。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等等……那凤夷沉呢? 月淮烬的脸瞬间黑了,扑上去死死拽住对方的衣领,冷声质问:“凤夷沉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白决垂下眼眸,苦笑了声:“这个时候,你还有空担心他吗?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将那小子看得那般重要,他值得吗?” 月淮烬愣住。 怎么回事?白决知道她的身份? 她松开了手,冷冷道:“什么跟以前一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烬,这点小把戏骗得了凤夷沉,可骗不了我,我知道是你回来了。” 月淮烬发出冷笑:“原来又是一个将我认成妖尊的,你们这些人真可笑,将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日日挂在心上,人家还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待人家多好。” 她有意嘲讽挖苦,果然,白决在听到这话后,笑容立刻就绷不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常。 “我知道你还记恨我,当年那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利用了你,伤透了你的心,还害你死无全尸,从那之后,我每天都在后悔。” 月淮烬眉头紧皱:“我说了,我不是妖尊,你的这番歉意不该对着我说,你要是真觉得后悔,不如立刻自尽,说不定还能在奈何桥上追到她。” 说完她立即起身,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还没等她走出多久,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力道,直接将她扯了回去。 她的脖子差点被勒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枷锁,连接着一根长长的铁链,就固定在床底。 这下月淮烬真的怒了: “白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混蛋,竟然将她给锁起来了? 白决眯着眼笑得灿烂,无视对方的愤怒,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倒了杯茶。 “吼得那么大声,当心口干,喝点茶润润吧。” “滚!” “还是喝点吧,把嗓子养好,才有力气骂我,不是吗?” 第365章 她是个例外 月淮烬被气得发抖。 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甚至认为对方温润如玉,是个翩翩公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妖尊!” “好好好,你不是,你只是月淮烬,我信了。” 月淮烬:“……” 他好欠揍。 许是不想真把对方气急了,白决的笑容收敛了些,支起下巴,慵懒地注视着对方。 “阿烬,我后悔了。” “什么?” “我后悔,当年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接近你,不该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悔要接受族中的任务,将你害到那般境地,如果当年我没有那样做,现在的你,一定会活得很好,或许……我还有机会能陪在你身边。” 对方的声音突然轻了许多,像是一根羽毛,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走。 月淮烬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现在说这些,合适吗?妖尊已经因你而死,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后悔什么?” 在她看来,有过一次背叛,此生便再也信不过。 既然当初选择了杀她,现在又何必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白决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现在说这些,的确不合适了,那你想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接近妖尊,并且杀了她吗?” 闻言,月淮烬心里沉了一下,冷冷地盯着,等待对方的后话。 白决道:“因为她是这片大陆的例外,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平衡。” “你在说什么?什么例外?什么平衡?” 白决看着她:“你可听说过白翼族?” 月淮烬怔住。 白翼族…… 她好像听重明说起过。 “生活在墟荒界的半神族?” 白决挑了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月淮烬白了他一眼:“我只知道有墟荒界这个存在,还有白翼族是一群天赋巨高的族类,他们称呼自己为半神,高高在上,不屑来到其他大陆。” “你说的没错,白翼族就是这么一群高傲自大的家伙,他们自诩天底下最强的族类,在他们眼里,除墟荒界的人,其他都是蝼蚁,他们不允许有蝼蚁踩到他们头上,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倾尽一切摧毁其他大陆的‘例外’。” 而阿烬,就是那个例外。 听到这里,月淮烬大概明白一些了。 “是白翼族想要……妖尊的命?” 白决点头:“阿烬有一件天下至宝,叫天封珠,世人都以为那是她无意间得到的宝物,可实际上,那是从她自身滋养出的东西,天封珠出世的时候,天地动荡,即便是远在墟荒界的白翼族,也感受到了其巨大的力量。” “因此他们注意到了阿烬,并且明白,一旦阿烬的实力到达了一个顶峰,必定会发现其他大陆,到了那时,她会降临墟荒界,成为白翼族的威胁。” 月淮烬笑了:“那些家伙还真了解她,那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所以……” 突然,她笑容消失,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对她动了杀心,甚至派出了你,利用感情,让她爱上你,信任你,最终再由你给她致命的一击?” 第366章 他爱上了她 月淮烬眼神冰冷,里面看不到一丁点的感情,仿佛坠入深渊,再无一点生气。 白决的心沉了一瞬,苦涩的笑着:“就是这个原因。” 明明白翼族和阿烬没有丝毫恩怨,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原因,他们就要置她于死地,就这么将一个仅仅是有可能存在的威胁给铲除。 月淮烬觉得可笑极了。 “既然他们那么想除掉妖尊,为何不直接动手?白翼族不是很强大吗?他们自称半神,即便是拥有天封珠的妖尊,当时在他们眼里应该也如蝼蚁一般吧?” 明明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索性杀掉她? 偏偏要将白决派来,让她尝到感情的甜蜜,沉浸其中,最后再将她一脚踹下深渊。 倘若只是单纯要杀她,或许她不会这样憎恨。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她不会有任何怨言,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白决垂下眼眸,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月淮烬不是个傻子,看着对方的模样,她大概猜出了一些: “因为白翼族天生自大,他们连降临其他大陆都会感到屈辱,所以就算想杀妖尊,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来,他们认为那个时候的妖尊,轻而易举便可以被抹杀,所以才只派了你一个人。” “而你,难得找到了一个乐子,比起一瞬间的虐杀,你更喜欢看着她沉沦挣扎,那个时候,妖尊在你眼里就只是个玩物,对吗?” 这一句句话,犹如匕首,残忍地剜着白决身上的每一块肉,让他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疼痛。 可月淮烬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又何尝不心痛? 自己当初深爱的男人,拼尽一切想保护的男人。 到头来,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玩具般摆弄。 明明他是实力强大的白翼族,却在她面前装柔弱,装温和,一步步看着她走进陷阱里。 明明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当初的她竟然半点也没察觉到。 她轻笑了一声,问:“白决,你达到了你的目的,开心吗?” 白决攥紧拳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她,我已经达到目的,我以为我应该会开心,可是……出了一个意外。” “哦?” 白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对方:“我……爱上了阿烬,就在……我亲手杀死她的那天。”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一个低等世界的女人。 他拥有白翼族与身俱来的高傲,那一年多的时光,他所表现出的温柔和深情都是虚假的,他一直坚信这一点。 所以就连动了真情,他也以为自己只是入戏太深。 可就在阿烬死的那天,他看着那具尸体,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因此疯魔、迷茫,开始不停地寻找和阿烬相似的人,在那些替身身上寻求安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女人。 而他,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 “阿烬……我爱你,我知道这个时候再说这句话已经迟了,可我真的深爱着你,这十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每时每刻都能回想起曾经和你的点点滴滴,好在,你终于回来了,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伤害你,这一次,我会好好珍惜你。” 第367章 陪他一个月 白决将她拥入怀中,讲述着他这些年的依恋。 这些话如果放在十年前,月淮烬不知会有多开心。 可现在…… 她轻轻将对方推开,表情平淡地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难过悲伤,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妖尊,我只是月淮烬,你的歉意和你的深爱,是属于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的,跟我无关。” 话已至此,她是真的放下了,她的心里不再有这个人的位置,所以谈不上原谅和不原谅。 在她眼里,对方只是个普通的敌人,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白翼族,早晚会给她带来危险,是必须除掉的敌人。 白决低下头,苦涩地笑了起来:“我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将我关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作用,将我放了吧,我消失了凤夷沉会担心。” 听到凤夷沉这三个字,白决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意,但稍纵即逝。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他,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月淮烬理所当然:“我和他是拜过堂的,他自然重要。” “是吗?” 白决忽的笑了一声:“也好,想让我放了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一个月。” 月淮烬当场黑脸,咬牙切齿:“白决!你找死?” 对方笑出了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陪,只是单纯地陪在我身边,与我聊天喝茶,我不会做逾矩的事,更不会强迫你。” 月淮烬不想看这个人。 此人在她心里的信用已经降为了零,她才不相信对方会毫无目的地让她陪一个月。 白决见她不开口,便凑近了脑袋,做出一副祈求的模样: “只要一个月就好,陪陪我吧,一个月后我便放你离开,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修复你损伤的经脉,让你重新拥有修炼的能力。”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她狐疑地瞥着对方:“你说真的?” 白决弯着眉眼,笑得灿烂:“当然,只要你肯在我身边待一个月。” 思虑了一会儿后,月淮烬终究还是答应了。 她也没法不答应,毕竟她现在实力全无,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要逃,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倒不如留下来,说不定对方真能帮她修复经脉。 这样算下来,她也不吃亏。 最初她原本是这样想的,可很快,她后悔了。 看着眼前这二三十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月淮烬的额头暴起青筋。 “你就是宫主之前带回来的野女人?还以为是个多绝色的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她长相明艳,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看,清冷张扬,戾气十足。 跟上辈子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见月淮烬不搭理,顿时来了气:“贱人!本姑娘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是吗!别以为你被宫主带回来就能得到宫主的心!白玄宫里的女子有上百个,哪个不是被宫主捧在手心里的,你这样的货色,没两天宫主就腻了!” 第368章 惹怒她的下场 月淮烬懒得跟这些蠢女人浪费口舌。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估计是白决这些年找来的替身。 那个红衣女子的双眼跟她有几分相似,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许相同的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白决居然能找来这么多。 上百个……他也不怕折腾坏身体? 月淮烬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冷眼瞥着那些女人:“没什么事的话麻烦出去,我困了要睡觉。” 众人本就不喜,听到这话全都炸了。 “贱人!你竟敢赶我们走?你嚣张什么!不过是个新来的!还真把自己当成白玄宫的女主人了吗!” “就是!宫主是我们大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既然到了白玄宫,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我告诉你,要想在这里安稳地过日子,首先就得掂量清楚自己的尽量,你是第一百零八个新人,得挨个喊我们姐姐!” 月淮烬:“……” 她嘴角抽搐,耳朵被吵得嗡嗡的。 第一百零八个? 白决这是想集齐梁山好汉吗! 她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道:“我没功夫跟你们浪费时间,不想死的话,就滚出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众女子笑了:“哟,好大的威风啊,我们要是不滚出去,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吗?真拿自己当颗蒜了?” “红姐姐!你快看啊,这女人有好多好东西!快瞧瞧这些首饰宝石,都是上好的!” “天呐,这成色真漂亮,我一直都很想要一件的。” “宫主大人真偏心,明明我们来白玄宫都这么久了,也没赐我们这么多好玩意儿啊,这女人才刚来几天,竟然就得了这么多。” 她们越看越不甘心,最后索性动起手来,自顾自地在宫殿里搜刮。 “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咱们多拿走一些吧,反正这女人也戴不完,给她多浪费啊。” “没错没错,这丫头才刚来,好东西自然应该分给我们,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啊。” 好好的宫殿,被这群女人翻了个底朝天,吵闹得不行。 这架势,简直跟强盗无异。 月淮烬静静地看着她们,眼底泛起骇人的阴翳,偏偏这时还有几个女人上前挑衅。 “瞪着眼睛看什么看!不服气啊?白玄宫就是这个规矩,你要是受不了,就自个儿滚啊,这里可没你的位置。” “瞧瞧这张小脸,还算有点姿色,你就是凭着这张脸勾引的宫主吧?看我不给你划花!叫你再勾引一个试试!” 说着,那几个女人当真就要动手。 她们分别擒住了月淮烬的四肢,红衣女子拿起匕首就要往她脸上比划。 月淮烬的耐心终于被耗尽,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她发出一声狠笑。 “你们……死定了!” 砰—— “啊啊啊!” “救——” “来人啊!!!” 半晌过后,宫殿内终于恢复平静,月淮烬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尤为疯狂。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要划我的脸抢我的东西吗?再来啊,嚷嚷啊,抢啊,划啊!” 此时的宫殿内,地上齐刷刷地跪了一排的人。 那些姣好的女子,此刻都抱着蹭亮的脑袋瑟瑟发抖。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三两下就被月淮烬打趴下了。 不光如此,月淮烬还剃光了她们的毛发,让这一排的脑袋亮得跟夜明珠似的。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谁要是再敢来我面前晃悠,我在你们脸上刻棋盘!” “都给我去外面跪着!” 第369章 伤她者,全部处死 一声令下,那些女人彻底不敢嚣张了,跟逃命似的跑出了宫殿。 月淮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烦闷地坐在窗前。 虽说她答应了要在这里陪伴白决一个月,可整日都在寝宫里关着,再好的脾气都要被关出毛病来。 更何况还有这么一群蠢女人来找麻烦。 “十年收集了上百个女人,他可真有闲心!早晚要死在女人堆里。” “一进来就听到你在骂骂咧咧的,怎么?我惹你生气了?” 突然,白决出现在寝殿内。 月淮烬懒得看他,坐在原地没动。 白决走到她面前,凑近了脸,扬起一张笑吟吟的模样。 “真生气了啊?” 月淮烬这才瞥向他:“你身边有多少个女人我不管,但你最好将她们看好,若是以后再有人敢来招惹我,我让她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听到这话,白决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抱歉,那群女人惯会争风吃醋,平日里我只把她们当个玩意儿,便没在意,没想到她们会欺负到你身上,等会儿我便处置了她们。” 他温柔地牵过月淮烬的手,却注意到对方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 表情当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月淮烬将手收回,淡淡道:“方才给那群女人剃头发的时候,不慎割伤的。” 这点小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所以也没有留意。 但白决显然不这么想。 那一抹红就像噩梦一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的脸上泛起狰狞和阴翳,完全没有平日里温和谦逊的模样。 尤其是那一身的杀气,即便是月淮烬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要生气麻烦去外面生,在这里留下这么重的戾气,我等会儿怎么睡觉?”月淮烬冷冷道。 白决这才回神,努力扯出一抹笑来。 “好,我去外面处理一下麻烦,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说吧,他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那群蠢女人还跪在外面,见白决出来了,还一个劲儿地挤出眼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宫主大人!您要为姐妹们做主啊,那个女人才刚来几天,竟然就这般嚣张!您看看姐妹们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啊,我们好心去看望新人,她却仗着您的宠爱无法无天,太过分了!” “我们被弄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宫主若是不为我们出气,我们可不依!”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混在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 白决眯着危险的双眸,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她们。 “来人,将这些人处死,扔出白玄宫。”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傻了。 女人们纷纷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直到有侍卫上前拖人,她们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宫主大人饶命啊!我们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是我们想瞎了心,我们知错了,求宫主大人饶我们一次吧!” “我不想死啊,宫主!我们陪伴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宫主大人怎么能说杀就杀!” 看着这群哭得死去活来的人,白决扬起笑容。 “我将你们带回来,好生养着,纵容着,是因为你们像她,如今我已经将她找回来,你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原本我可以留你们一命,让你们活着离开,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弄伤了她。” “一群肮脏低贱之物,也配伤我的阿烬?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第370章 戳他痛处 白决的表情阴狠至极,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杀意和愤怒。 所有人都被吓得怔在原地,她们没有想到,原本温润如玉的美好男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大开杀戒。 早知那个女人就是他的逆鳞,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去招惹那个人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很快她们就被侍卫带下去。 不知死在了哪个角落里。 等处理完了这些人,白决的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 他回到殿内,正对上对方的双眼。 “我已经将那些找你麻烦的女人都处理掉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你高兴吗?” 月淮烬淡淡地瞥着他,沉默地坐在窗边。 白决走到她面前:“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来找你麻烦,都是我的错,之后我便将这白玄宫的女子们全都赶出去,你就是白玄宫里唯一的女主人,再没有人能伤害你。” 闻言,月淮烬嘲讽:“那些女人好歹都是你搜罗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的替身,说杀就杀,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和留恋?” 白决笑着摇头:“她们只是你的替身而已,就算再多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你,只要你回来了,她们当然就没了意义,更何况她们还弄伤了你,让你流血。” “阿烬,你是我此生至宝,该被我捧在心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白决牵起了月淮烬的手,将其放在脸颊处,细细地感受着那股温暖。 看着对方痴迷的表情,月淮烬没有丝毫动容。 “明明最深的那道伤就是你赐的,现在却做出这幅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白决身子一颤:“阿烬……” 月淮烬收回手,冷冷道:“把我脖子上的锁链取了,我不想一直待在寝宫里。” “可你答应了要陪我一个月的,你要反悔吗?”白决睁着双眼,眉头轻蹙,竟有些可怜的意味。 月淮烬翻了个白眼:“你的白玄宫难道只有这个寝宫这么大吗!我想去其他地方转转行不行?难道你想让我整整一个月都待在这么个小地方里?你当养鸟呢?” 闻言,白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阿烬,你的脾气变坏了哦,好凶。” “从前倒是对你温柔,可结果呢?不还是被你所骗所杀?” 月淮烬很懂得如何戳对方的痛处,果然白决在听到这话后,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笑吟吟地道:“好啊,只要是阿烬想做的事,我都会答应的,以后只要是白玄宫的范围,你可以随便行走,我先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白决说到做到,当真解开了月淮烬脖子上的枷锁。 随后走出寝殿,月淮烬终于见到了外面的景色。 刺眼的光亮袭来,刺得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她打量着周围,见这景色实在好看,似乎是在一座高山上,远远望去,皆是云雾缭绕,颇有一番神仙之境的意思。 “这地方不错,你倒是挺会享受。”她道。 白决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之前的凌风崖匠气太浓,虽好看却灵气不足,我花了整整两年才让人改造好的,漂亮吗?” 月淮烬刚想点头,却很快察觉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瞬间,她的表情僵住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你说……这地方是从哪儿改造出来的?” 第371章 墟荒界的印文 “凌风崖啊,你糊涂了不成?连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凌风崖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月淮烬的呼吸瞬间停了,全身的血液逆流,差点背过气去。 下一秒。 “你把我的凌风崖改造成了白玄宫!!!” 月淮烬震怒,小脸气得惨白。 白决笑意更深:“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阿烬了。” “这是重点吗!”她死死拽住对方的衣领,狠得牙都快咬碎了:“我的凌风崖!你竟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动了我的地方!你找死吗!” 白决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你死后,我思念你成疾,每时每刻都想寻找你的痕迹,你是在凌风崖长大的,这里的气息最浓,只要待在这儿,我就能随时回忆起你,所以就干脆住下来了。” “可是凌风崖的建筑陈设我实在不喜欢,就按照我的喜好改了改,现在看来,我的喜好还是不错的,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我喜欢你大爷!” 月淮烬差点朝对方比了个中指。 自己的地盘被仇人鸠占鹊巢也就罢了,还被对方给改得面目全非,她现在恨不得咬死这个人。 “阿烬不喜欢这里吗?明明很好看啊,犹如世外桃源,只有我们两个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想想都美好。”白决道。 月淮烬:“……” 她早晚要把这里给炸了! 之后,月淮烬被白决带到了藏书阁。 这里除了有之前凌风崖的藏书,还有一些白决亲自撰写的书籍。 反正也闲得没事,月淮烬便独自翻阅起来。 白决‘乖巧’地在旁边守着,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对方身上,眼神尤为痴迷。 从前,对方还是妖尊的时候,也喜欢来藏书阁看书,而且阿烬是个很认真的人,每次都看得很入神,谁都打扰不了。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他在旁边等得烦了,便故意上前捣乱。 那时阿烬对他很温柔,即便被打扰,也只是无奈地放下书,然后陪着他。 这些画面和记忆,犹如昨日,让白决沉浸其中。 只可惜,现在的月淮烬,永远不会像当初那样待他了。 白决苦笑了声,不想打扰对方,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月淮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过去。 “阿烬终于知道,比起看书,还是陪我更有意义了吗?” 月淮烬无视对方的贫嘴,将一页书怼到对方面前:“这上面的内容,也是你写的?” 白决瞥了一眼,点头:“当然。” 月淮烬一听,顿时眼冒精光:“这一串符文是什么?” “这个啊,是墟荒界的印文,从地脉水晶中提取出来的神秘力量,只有墟荒界的七大灵师才能使用。”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表情彻底变了。 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难怪她找遍了典籍,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这串符文的记载。 原来竟是墟荒界的东西? 可为什么墟荒界的印文,她却能够在炼器中发挥出来? 白决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凑近了问:“这是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知道印文的存在?” 第372章 学习印文 月淮烬立即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这串符文,是不是跟你书中的印文很像?” 白决一看,表情瞬间变了。 “这是……引雷印?怎么会在这里?” 引雷印是印文的一种,他曾见灵师使用过。 每每灵师要使用印文时,都必须提前向地脉水晶吸取力量,之后印文便会刻在他们身上,当印文的力量用尽后,印文的痕迹便会消失,直到下一次吸取。 即便是他,也从未见过雕刻在戒指上的印文。 月淮烬道:“这是我之前炼出的咒器,不知怎的多了这串符文,而且它能引出天雷,威力巨大,且不需要消耗咒力,便是寻常人也能用得。” 她又仔细瞧了瞧那串符文,道:“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淡了些。” “印文的力量并不是用之不尽的,随着力量的释放,它的存储会逐渐耗空,到那时这串痕迹便会消失。”白决解释道。 月淮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戒指上的引雷印很快就用不了了,可我还没有找到能创造新印文的方法。” 她炼过不少咒器,却没有一个能刻上印文。 白决笑了声:“除了七大灵师外,能使用印文的你是第一个,而且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咒器上刻下印文。” “阿烬,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他现在知道,白翼族为何这般忌惮她了。 此人虽出生于低等大陆,可她所释放的天赋力量,却是连白翼族都无法想象的。 一旦她成长起来…… 白决弯起眸子,温柔地开口:“虽说我无法教你如何刻下印文,但有关印文的知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若你想从中学习,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倾囊相授。” 闻言,月淮烬狐疑地眯起双眼:“当真?你就不怕我学会了这什么印文后,会威胁到你的白翼族?” “因为忌惮一个人,便在其幼崽时扼杀,这不是强者所为,反倒是蝼蚁的挣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倘若白翼族真的敌不过你,便是天意。” 况且以月淮烬的天赋,即便他不教,对方早晚有一天也会自行学会。 既然躲不掉,何不顺其自然。 “这是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白决的眼神一向都是深情的,温柔的语气,似水的眼眸,仿佛要让人沉溺其中。 月淮烬瞥了一眼,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所以她当初才会傻乎乎地被这个人吸引,这样的深情总会叫人留恋。 然而她早已经不会沉浸在这虚无缥缈的感情中了。 “既然你不介意,我也不必同你客气了,我还要接着看书,劳烦你先出去,不要打扰到我。” 说完,月淮烬便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白决并不在意。 之后的几天里,他都陪在月淮烬身边,为对方讲解着关于印文的事情。 对方认真起来什么都不顾,连吃饭都忘了。 于是,白玄宫的仆人们发现了一个奇景。 他们这位宫主大人,竟然像个下人一样开始往膳房里跑。 每次都要做一堆的饭菜,先让仆人们试菜,确定味道无误,这才敢端去藏书阁给月淮烬享用。 连着小半个月下来,月淮烬的脸都圆润了,可想这日子过得有多好。 第373章 不肯原谅 “这次又是什么?” 月淮烬放下书,看着提着食盒笑容灿烂的人。 白决笑道:“前些日子你吃了太多大鱼大肉,再这么吃下去不健康,今天就清淡一些,给你熬了鲜粥。” 月淮烬点点头,坐在一旁享用起来。 而白决就坐在对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像是要盯出个窟窿一样,弄得人头皮发麻。 “你要是再不把你的眼睛挪开,我不介意帮你挖出来。”月淮烬冷声威胁。 可白决哪里会听,一脸期待地问:“味道如何?” 得到的是对方的一个白眼。 白决用心学的手艺,味道自然不会差,甚至比月家的厨子做得更好。 可月淮烬并不想夸赞这个人。 “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做些别的,你可要吃点心?我记得你不爱太甜的,我新学了玫瑰糕,可要尝尝?” 月淮烬深吸一口气,道:“不必,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你也用不着亲自下厨,对我来说谁做的都一样。” “可我想亲手给你做啊,这样的话,以后你想起我,便不只是那些不好的回忆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决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但月淮烬的手却顿了一下:“你觉得对我来说,现在这样算什么好的回忆吗?” 白决苦笑:“说的也是,只要是与我有关的,只怕都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所以你犯不着做这些多余的事,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囚徒,期限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按照你说的,还有半个月我就会恢复自由,待到那时,你我永不相见。” 她放下小碗,冷冷道:“我吃完了,你走吧。” “你始终……不肯原谅我吗?” “如果我还没死的话,或许会考虑吧,可我已经死了十年了,若不是凤夷沉将我的尸骨捡了回去,我便连个坟冢都没有,你觉得我该原谅一个害我死无全尸的人吗?” 虽然当年那段感情让她刻苦铭心,可她还不至于愚蠢到被情爱蒙蔽双眼。 有些事,做了就没法回头了。 “那凤夷沉呢?你爱他吗?”白决突然问。 月淮烬皱起眉头:“这跟你没关系。” “你没有否认。” 白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尤为严肃。 月淮烬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是与众不同的,我分辨不清自己对他究竟是不是爱意,但他为我做了很多,因我的死执念了十年,为此痛苦挣扎,仅凭这个,我就会试着去爱他。” “而且我和他已经是夫妻,即便我无法像他爱我那般深爱着他,我也会和他相濡以沫,回报他这十年的付出。”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白决沉默着起身,嘴角扯出苍白的笑意。 “阿烬,你真的觉得,凤夷沉是你最好的选择吗?你以为,他就不会像我一样伤害你?” 月淮烬皱眉:“你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到那时你会发现,你此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 另一边,摄政王府内。 元映夕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气势汹汹,连云青都拦不住。 她来到正厅,将一份喜帖摔在地上: “凤夷沉!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74章 他们的交易 面对元映夕的质问,凤夷沉没有丝毫反应。 云青赶紧进来,将那份请帖捡起,当他看到请帖上的内容后,表情瞬间变了,一张脸吓得惨白。 “主……主人……这张请帖,是白玄宫送来的。” 请帖上写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后白玄宫将举行大婚,新娘正是月淮烬。 云青胆战心惊。 月淮烬不是他家主人的妻子吗!已经拜过堂了,是板上钉钉的摄政王妃,怎么会和白玄宫的那位成婚? 元映夕怒吼:“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月淮烬大婚的第二天便没了踪影,你说她去了青凰城,还将白薰她们也都送了过去,我便信了你的话。” “可现在白玄宫送来请帖,写明了月淮烬此时在白决的手里!你要怎么解释!” 凤夷沉冷漠地抬眸:“解释什么?这些年白决一直在寻找阿烬的替身,他得知了月淮烬的存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人,会将其带走,情理之中。” “放屁!白决虽然厉害,可若是你执意阻拦,白决根本碰不到月淮烬的一根汗毛!” 元映夕瞪大眼睛,她不敢去想心中的那个猜测,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怀疑。 “凤夷沉,难道真的是你做的?你将月淮烬送给了白决?” 对方没有回答。 元映夕立刻就明白,她猜对了。 刹那间,她双腿发软,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混乱,耳边也是嗡鸣声。 踉跄了两步,表情难看至极:“凤夷沉!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妻子,你们是拜过堂呈过婚书的!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妻子拱手送给别人?而且偏偏还是白决?” “我的妻子只有阿烬!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我培养她,不就是为了将她送到白决身边,让她作为利刃,杀死白决为阿烬报仇吗?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凤夷沉怒吼一声,脸色同样不好看。 元映夕觉得不敢置信:“你倒如今,还是想着将月淮烬培养成你的刀?你明明对她动了心,为什么还要如此?难道月淮烬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为了杀白决,竟然要将一个无辜之人送出去?” 凤夷沉道:“这是我和白决的交易,用月淮烬,换前往墟荒界的入口。” 元映夕怔住:“所以,你为了进墟荒界为妖尊报仇,不惜将自己大婚的妻子置于险境?” 她真的觉得凤夷沉疯了。 她知道这个人为了妖尊什么都能放弃,这十年来,对方受的苦楚做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为了能给妖尊报仇,她陪着这个人一起疯。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此将月淮烬送给白决。 那可是大婚之日,被自己的夫君亲手送出? 他知道这对月淮烬来说是多么残忍吗? 一时间,正厅内陷入一片寂静。 凤夷沉同样不痛快,可在他心里,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的。 “你该知道,当年阿烬之所以会死,不光是白决联合众人背叛,更是墟荒界的那群老东西的手笔,要想彻底为阿烬报仇,那群老东西,一个也不能活。” “可墟荒界有阵法隔绝,没有白翼族的秘术,谁都进不去,整个四朝内,只有白决能使用秘术。” 第375章 白玄宫的喜事 所以他和白决做了交易。 用月淮烬换取秘术,让他能够开展复仇行动。 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烬。 可元映夕只觉得荒谬:“凤夷沉,月淮烬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不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她肯同意这门婚事,便说明她是信任你的,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信任的?” “只要是能为阿烬报仇,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太荒唐了!你现在的做法,跟当初的白决一样恶心!若是妖尊知道你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她不会以你为傲,只会厌恶你!就像厌恶白决那样!” “元映夕!” 正厅里,气氛凝重,二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谁。 云青夹在中间瑟瑟发抖:“二位消消气,这个时候,还是先想想月……王妃要怎么办吧,还有半个月白玄宫就要办喜事了,总不能真看着王妃成为别人的妻子吧。” 元映夕收回怒气,冷冷地看着凤夷沉:“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月淮烬跳入火坑,你若是不肯出手,我就自己去救!” 撂下话后,元映夕转身就走,在离开之前,她说了一句: “凤夷沉你给我记住,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人深爱着妖尊,可你若是要以这样的手段为妖尊报仇,我与你,便分道扬镳。” 等人走后,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 云青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主人,心中颇为无奈。 虽说他身为下属,一切都该听从主人的,可这次主人做得的确太过了。 不管怎么说,王妃都是无辜的啊。 “主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元阁主是做情报生意的,她可打不上白玄宫啊,还有王妃,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凤夷沉攥着拳头,阴沉的脸让人望而生畏。 谁也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 此刻的白玄宫中,一阵阵巨响划破长空,整座山崖都因此颤了一下,可将周围的仆人吓得不轻。 月淮烬看着天边炸开的蘑菇云,兴奋得眼睛冒光。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实验,她终于成功刻下新的印文了! 现在的她,即便没有修炼的能力,也有足够的本领叱咤四朝。 正当她高兴的时候,一个婢女走了过来: “姑娘,这是宫主命我们准备的喜服,您试试是否合身,奴婢们好及时修改。” 月淮烬愣住:“喜服?送喜服做什么?” “姑娘糊涂了不成?半月后就是您与宫主大婚的日子,白玄宫上下正在为您的婚事操办呢。” 此话一出,月淮烬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和白决大婚?这是谁说的?” “自然是宫主啊。” 月淮烬大怒。 这个人,说好的只要她陪伴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就会放她离开,却背地里准备他们二人的婚事? “白决在哪儿!我要见他!” “这是怎么了?我一来就见你在发脾气,是喜服不喜欢吗?” 说人人就到,白决一出现,月淮烬立即上前攥住了他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你不是答应了,再过半个月就会放我离开吗!” 第376章 强娶 白决脸上依旧挂着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怒意。 “我的确答应过你,只要你陪着我,我便会放你离开白玄宫,可这并不妨碍我娶你啊,等你成了我的妻子,你想去哪儿都行。” “你强词夺理!你明知道我不会嫁给你!” 面对对方的指责,白决温柔地挑起对方的发丝,轻抚过脸颊。 “别什么生气,这是喜事,你应该高兴一些,快将喜服换上吧,我的阿烬穿上喜服,一定是最美的。” “你做梦!” 月淮烬一怒之下,夺过喜服将其撕成了两半。 “白决,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明知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何必将我强留?我已经和凤夷沉拜堂成亲,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白决闻言,突然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拽住月淮烬的手腕,将她强拉到自己面前。 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令人畏惧的狠厉。 “你就这么想跟凤夷沉在一起吗?不肯嫁我,就是因为你的心里只想着他?” 月淮烬冷笑:“对,我的心里只有凤夷沉,我爱他,你满意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道:“别忘了,当初是你亲手杀了我,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死,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你?如今我的心已经在凤夷沉身上,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你若是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你不可能得到我。” “我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这番话无疑狠狠地刺伤了白决。 他眼底泛起红光,嫉妒和愤怒吞噬着他,让他再也保持不了温柔。 “你这般不愿意,我就偏要娶你!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说罢,白决一把将月淮烬抱了起来,强硬地将人带回寝宫扔到床上。 不等月淮烬反应,一个冰冷的枷锁出现在她的脖颈处。 白决再一次将她关了起来。 “阿烬,我为了得到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既然我无法让你重新爱上我,那我就将你时刻锁在我身边,你我的大婚,会顺利进行,很快你就会成为白玄宫的女主人,在那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白决显然是发了狠,这锁链是用特殊物质制成的,里面加入了他白翼族的力量,无论月淮烬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脱。 她此刻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牢牢地困在了这个精致的牢笼中。 月淮烬恶狠狠地剜着他:“白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奢求你的原谅了,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即便心会逃走,身体却永远都属于我。” 白决笑着,笑容极其阴森恐怖,与往日的模样大相庭径。 月淮烬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个人。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半个月后。 一向清冷的白玄宫,此刻热闹极了,奴仆们忙前忙后,虽然没有宴请宾客,但喜气半点不缺。 月淮烬一早就被强行换上了喜服,她化着红妆,一身明艳地出现在主殿上。 白决牵着她的手,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个人身上。 “阿烬,我终于能迎娶你了,你可知,这样的画面每天都出现在我的梦中,如今,总算梦境成真。” 第377章 这就是真相 月淮烬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她无法挣扎,被强行带走行大婚礼仪。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一声嘈杂,紧接着一个奴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宫主大人!不好了,外面有人硬闯!” 婚礼被迫停下,白决转身望去,只见凤夷沉孤身一人闯了进来。 凤夷沉看到了身穿喜服的月淮烬,瞬间眼底发红,一团团戾气喷涌而出。 他二话不说上前拉住了月淮烬的手:“跟我走!” 白决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在另一边将月淮烬死死拽住。 “凤夷沉,今日是我和阿烬大喜的日子,你不来祝贺也就罢了,想带我的新娘去哪儿?” 凤夷沉冷着脸看他:“她是月淮烬,不是阿烬!你即便要找替身,也不该找到她头上。” 白决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你口口声声说我在找替身,那你呢?你娶这个女人,难道不是因为她和阿烬极为相似吗?你似乎没有资格指责我吧?”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月淮烬已经和我拜堂成亲,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我有权利将她带走。” 说着凤夷沉暗中使力,显然是想用强的。 白决笑吟吟地眯起双眼,将目光落到月淮烬身上:“阿烬,你真的想跟他走吗?” 月淮烬白了他一眼:“不跟他走,难道跟你走吗?我说了我心里没有你,更不可能嫁给你,放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对方真的会放手。 现在的白决就是个偏执的疯子,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才有鬼了。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蹊跷。 白决放手了,甚至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让月淮烬怔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想跟他离开,那我就成全你吧,你可以跟他走,离开了白玄宫,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白决道。 月淮烬愣住,总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异样。 凤夷沉抢过人就想立即离开,可走到一半,身后又传来白决的声音。 “摄政王,一个月前,你和我立下的交易,没忘吧?” 此话一出,凤夷沉脸色一变,不想停留。 可月淮烬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回过头,不解的问:“什么交易?” “月淮烬!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决笑吟吟地歪着头:“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一个月前,就在你和凤夷沉大婚的那天晚上,我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他一心想为你报仇,想前往墟荒界,将那些要害你的人除掉,可他要想前往墟荒界,必须得依靠我,所以他将你送给了我,换取前往墟荒界的办法。” 倘若不是凤夷沉默许了他的行为,他又怎么能这么顺利地将月淮烬带回白玄宫,对方又怎么会一个月后才找到这里? 月淮烬不是傻子,这一刻,全都明白了。 她转过身子,迷茫地看向凤夷沉,声音轻得好像随时都会消散。 “白决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把我送给他的?就在我们大婚的那天晚上?” 凤夷沉没有开口,每当他沉默的时候,就是默认。 月淮烬忽的笑了。 笑得荒唐,惨烈。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我等了你那么久,都不见你进来,最后却是白决进来将我带走,原来……就在我等着和你洞房的时候,你便已经和这个人做好了交易,要将我这个新婚之夜的妻子,拱手送给另一个男人?” 第378章 你令我失望透顶 “月淮烬,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先跟我回去!”凤夷沉道。 月淮烬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跟你回去,回哪儿?摄政王府吗?回去继续做你的刀,等着哪天再被你利用,被你送走?凤夷沉,你好大的脸啊?” 她觉得可笑极了,她以为自己聪明一世,任何事都能掌握在手。 可没想到,她却被眼前这个人玩弄到此等地步。 上辈子她错爱他人,最后万劫不复。 这辈子,她依旧信错了人,以为凤夷沉和白决不一样,以为这个人永远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可结果呢?凤夷沉将她送出去了,就像个玩意儿一般,随手送给了白决。 不知不觉,她的眼角有些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她从来不是个爱落泪的人。 被人利用背叛而已,又不是头一次了,却还是令她痛到无法呼吸。 她又哭又笑:“我何德何能啊,连着两辈子都被人当蠢货一样愚弄,上辈子是白决,这辈子是你,我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遍,可谁知,最后竟还是栽到了你手里。” 此话一出,凤夷沉就像是被按在了钉板上,动弹不得。 他睁大双眼,仔细理解着对方话中的意思。 突然一个令人绝望的猜想涌入脑海。 “月淮烬,你……” “事到如今,你还要叫她月淮烬吗?凤夷沉啊凤夷沉,你总觉得自己对阿烬的爱比任何人都深,可当阿烬站在你面前时,你却连认都认不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白决残忍地戳破了事实,他的话比刀子还要锋利,将凤夷沉的心脏划得血淋淋的。 凤夷沉不敢置信,想上前抱住对方,却被月淮烬一个后退的动作僵在原地。 “你可知道,那时我是真的想嫁给你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即便我不爱你,我也想报答你这十年的记挂,我想着,便是与你相濡以沫,用后半辈子,来填补你这十年经历的痛苦。” “原本,我想要在与你洞房的那天告诉你真相,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你会有什么表情,可我却始终没能等到你出现。”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为以后的日子感到期待,你正在洞房外,商量着将我送给他人。” “凤夷沉,你真的令我,失望透顶。” 她连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表情也终于恢复平静。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什么都不剩了。 “这十年,天封珠在你们手里,让你们很高兴吧?” 忽的,她抬起双手,一团诡异的红光在大殿内炸开。 一瞬间,狂风四起,庞大的力量正从凤夷沉和白决的体内不断外泄。 最终力量凝聚,形成了一颗赤色圆珠,漂浮在月淮烬的面前。 “当初本尊想毁了它,却不料落入你们二人手里,如今本尊回来了,你们从本尊这里拿走的,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一声落下,天封珠进入月淮烬的体内,迅速与这具新的肉体融合。 而白决和凤夷沉,则被力量反噬,纷纷涌出鲜血。 “本尊该感谢你们二人,是你们让本尊知道,这世上的男女之情,是多么的脆弱不堪,待本尊重回巅峰,本尊会好好答谢你们,在那之前,好好活着吧。” 第379章 谁输谁赢 可别没等到她的算账,就先死了。 当说完这番话后,月淮烬便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大殿内空荡荡的,地上一片狼藉,原本热闹喜庆的氛围,此刻竟是如此的凄凉。 凤夷沉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对方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是那么清晰,那么刺耳。 白决倒是很悠闲,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扬起笑来: “看来到最后,输的不只是我。” “你一早就知道?”凤夷沉冷冷地看着对方,质问:“你知道她是阿烬,所以与我交易,便是想用这种方法让她恨我离开我!” “是又如何?”白决并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对阿烬是什么心思,也知道以她那心软的性子,早晚会对你动心,她原本属于我,是我自己没能抓住她,我清楚自己已经永远无法拥有她了,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被你比下去。” “你不是认为你比我更加深情吗?以为自己跟我不同,永远不会做出伤害阿烬的事,可事实就是,你不光伤了她,还伤得刻苦铭心。” 白决的表情痛快极了,他强掩心里的落寞,笑得像是个赢家。 “你时常讽刺我寻找替身,活在虚妄中,认为我懦弱不堪,可你自己又比我好到了哪里?你倒是不沉迷替身,不是因为你理智,是因为你胆小如鼠,你不敢去相信阿烬是否还活着,因为那等同于将你的伤疤一次次的剜出来。” “所以即便月淮烬身上有诸多疑点,你也从来没怀疑过,她是否就是你深爱的那个人。” “多可笑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烬,可最后,却亲手将她送给了我,我的确是输了,可你也别想赢我。” 白决一直以来都是个残忍的人,当初为了看阿烬沉沦,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引导对方爱上他。 现在,为了拉凤夷沉一起输,可以再设一场局,让月淮烬憎恨对方。 他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只为心里的那一份痛快。 此时凤夷沉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可他没这个功夫。 他一定会将月淮烬找回来! 他不会再看着对方消失了。 …… 十天后,月淮烬来到了青凰城。 之前她和凤夷沉约定,只要帮对方摆脱姜兰绯的联姻,便送一座城给她。 好在对方并没有食言,在大婚的当天,这座青凰城便作为聘礼的一部分,出现在礼单上。 只可惜她当时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白决掳到了白玄宫。 月淮烬站在城门外,白薰等人得知她的到来,立即出城迎接,浩浩荡荡,排场极大、 “属下恭迎城主大人!” 一群身穿盔甲的将士,整齐地半跪行礼。 白薰和王慕站在前面,眼睛里满是激动。 等了这么久,他们的主心骨终于来了! “城主大人!您终于来了,青凰城全城百姓,都在恭迎您的到来!” 月淮烬淡淡地扫了一眼,走了进去:“让城中大小官员去议事厅候着,等我问话。” “我累了,要沐浴更衣。” 第380章 青凰城 半晌后,城主府的议事厅内,一众官员坐得横七竖八,毫无规矩。 白薰看着他们懒散的样子,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是在一个多月前来到这里的,当时的青凰城还有一位方城主。 这些个官员都跟了方城主许多年,忠心耿耿,在得知青凰城即将由一个小姑娘接手的时候,这些人全都炸了。 他们忌惮月淮烬的身份,不敢明着抗议,就想着在背地里使绊子。 之前的一个月,这些人擅离职守,贪玩误事,好赌成性,偌大的城主府被闹得不成样子。 如今月淮烬到了,这些人自然不打算给好脸色,打量着对方年纪小,便想用这招让人知难而退。 白薰清楚他们的算盘,心里恨得牙痒痒。 等着吧!她师父可不是人人欺负的善茬。 你们早晚要付出代价! “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月城主怎么还没出来?沐浴也用不着这么久吧?难不成是在浴桶里睡着了?” “呵,小姑娘爱干净,当然得洗久一点,人家是城主,咱们就乖乖等着呗。” “城什么主啊,那么爱干净,回她的月家慢慢洗啊,来咱们青凰城凑什么热闹?治理一座城池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以为给她过家家呢?” 这些不满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嚷嚷起来。 白薰气得手发抖,还好王慕在旁边按着,不然她早冲上去削这些人头皮了。 “城主大人到——” 突然一声呼喊,所有人齐刷刷地投去目光。 只见月淮烬身着一袭黑衣,踏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而来。 明明是个娇小瘦弱的身子,却昂首挺胸,气势十足,一出场便将在场这些懒散的成年男子都比了下去。 众人看得一愣,直到月淮烬坐上主位。 “城主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您初到青凰城,若是有哪里不顺心的,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帮您解决。” 一个瘦高的男人嬉皮笑脸地说着,看似顺从,实则轻视,像是哄孩子那般敷衍着。 月淮烬没给眼神,淡然地喝了口茶,道:“所有人,出去,领军棍十下,打完后回来议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当场傻眼。 “城主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怎么就要挨棍子呢?” “就是,要是您有什么不满意,直说就是,哪能随便下令罚人啊。” 听着这些反对声,月淮烬这才抬了抬眼皮。 那漆黑无光的双眼,犹如深渊一般,立即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吓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十下不太够,那就二十下,若还有怨言,翻倍四十下,再有怨言,八十下,直到打死为止。” “白薰,带出去。” 平平淡淡的两句话,瞬间让议事厅里的人全都闭嘴了。 他们当然心有不服,却也不敢再嚷嚷,万一这死丫头真有胆子打死人怎么办。 白薰乐意至极,立马领着这些人出去挨棍子。 然后外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叽叽哇哇,跟死了娘一样。 月淮烬听得烦:“王慕,出去拿东西堵住他们的嘴,谁要是再敢发出声音,拔了他们的舌头!” 王慕:“……” 怎么感觉城主大人突然变得好凶残? 第381章 先打十棍 一段时间过后,外头的刑罚总算结束了,二十多个老大爷们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差点被当场打哭。 他们在青凰城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还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罚! 这个死丫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拿他们开涮是吧! “城主大人,二十军棍打完了。”白薰道。 月淮烬点点头:“之前的青凰城,是谁在管理?” “回城主大人,是方清,在您来之前,他是这里的城主,自从都城下达了您接管青凰城的旨意后,方清便辞了官,现在在城中做布料生意。” 听着这个回答,月淮烬大概明白了。 方清是上一任城主,按理来说,即便换了新城主,方清也能混个不错的官职,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索性辞官从商。 会做出这种决定,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他的确不爱混迹官场,自愿当个悠闲的商人。 要么,他不甘心城主之位被他人抢走,想用这种方法,调动城中其他官员的不满,从而给新城主施压,找机会夺回城主之位。 月淮烬支起下巴,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场的人。 看样子,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你们可知我为何要罚你们军棍?”她道。 众人冷哼不言。 “你们身为城中要员,身负官职,却一个二个懒懒散散,毫无规矩,在本城主面前都是这副模样,可想私下里更是没有作为担当。” “青凰城地处偏远,几乎不受都城的管束,所以没规矩些我也理解,可那是之前,现在本城主来了,便是要好生整顿的。” “你们之前是个什么模样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最好给我放规矩点,我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若是谁敢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们全家祖辈不满意!” “听清了吗!”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憋了半天才憋出个蚊子音。 “听清了。” 月淮烬微微一笑:“白薰,再将他们拉出去打十下军棍,什么时候会大声说话了再带回来!” 众人大惊:“城主恕罪!我们听清了!” 好家伙!之前的二十棍已经快把他们打开花了!再来十棍,可是会死人的! 月淮烬挑了挑眉:“我这个人耳朵不太好,跟我说话最好放大些声音,若是让我听不清,惹得我烦了,就准备给你们家的祖坟再添一个位置吧,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一声倒是有点模样。 月淮烬满意了些:“行了,都下去吧,之后出了事我会单独找你们。” “是!属下告退!” 说完,众人麻溜地跑了,像是后头有野兽追赶似的。 见人都走光了,白薰这才放声大笑:“还是师父厉害,一招便让那些家伙老实了!他们原本还想给你下马威,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真痛快。” “这一个月,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吧。” “那可难过死了!龙旭师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只管炼器,来了青凰城也不管这些锁事,我爹在天门宗还有些威望,来了这里也没人听他的,干脆躲了个清静,我和王慕倒是有心,可我是女子,王慕又是个小孩,那些家伙哪里会听我们的啊,要不是我们是奉旨前来,估计早被他们扔到不知哪个乱葬岗了。” 第382章 大型咒器 这一个月他们没少受气,换做以前,白薰非得跟他们打起来不可, 好在她现在性子沉稳了许多,懂得压住脾气秋后算账。 “主人,你的身份摆在这里,那些官员明面上不敢做得太过火,依我看,最该忌惮的是那个方清,我打听过,方清辞官前曾宴请过这些人,也不知说了什么,之后那些官员便开始不顾城中事务,像是有意捣乱一般。” 白薰瘪嘴:“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教唆那些人给师父使绊子!这个方清,我早晚要收拾他!” 月淮烬抿唇一笑:“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继续在城中盯着那些人的动作,有什么响动便向我汇报。” “好嘞!有师父在,我可有底气多了。”说着白薰凑到月淮烬跟前:“怎么只有师父你一个人过来?摄政王呢?你们刚成婚,小两口不应该甜甜蜜蜜吗?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眼神明显冷冽了许多。 王慕是个心细的,当机察觉不对,赶紧拉住白薰,阻止她继续问。 “白姐姐,城里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去做呢,咱们赶紧出去吧,让主人一个人清静会儿。” “诶?可我……” 白薰的话还没说完,立马就被拉走了。 随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了月淮烬一个人。 她垂着眼眸,冷淡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甜甜蜜蜜?跟那样的人,要如何甜甜蜜蜜。” 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凤夷沉是她捡回来的,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对这个人尤为纵容。 他们之间不光有信任,更有感情。 可到最后,她却被这个人伤得体无完肤。 甚至这份痛苦,比当初被白决杀死的时候还要刻苦铭心。 月淮烬仰着头,眼角泛起一丝倦意。 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大厅。 “你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路途遥远,累着了?” 她抬起眸子,见来人是龙旭,眼神这才柔和了些:“师父。” 龙旭仔细打量着她,笑了:“一段时间不见,胖了些?看来婚后的日子过得不错,摄政王待你很好吧。” 月淮烬苦笑。 是啊,待她好极了,好到可以在大婚当天将她送人。 “师父在青凰城住得可还顺心?” “只要能让我炼器,住在哪儿都顺心,不过最近始终设计不出好的炼器,正心烦着呢,正好你回来了,帮为师出出主意?” 龙旭是个炼器痴,一心都扑在这上面,其他的都不管。 月淮烬笑了声,支起下巴幽幽地说:“师父可曾想过炼一些大型的咒器?” “哦?” 她道:“寻常咒器的威力虽然大,但只能每人一件,且力量跟主人的实力有直接关系,在战场上人若是死了,咒器便会遗落,甚至被敌人夺走,而大型咒器不需要上前线,只要蹲守在城中各处,便可释放出以一敌千的威力。” “最重要的是,这种咒器不需要认主,只要注入咒力便可驱动,守在城中,就能击杀外面的敌人,无论杀敌还是守城,都是极佳的杀器。” 第383章 不见,滚 此话一出,龙旭猛地一怔,苍老的双眼瞬间冒出精光,激动得不行。 “我的好徒儿!你当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几没想到呢!我这就去找白风那个老家伙。” 说着龙旭就往外跑,拦都拦不住。 月淮烬无奈扶额:“果然是个炼器痴。” 就在她起身要回去休息时,王慕突然进来: “主人,摄政王来了,在城外求见。” 王慕表情怪异,不知道这二人中间都发生了什么,按理来说,摄政王来青凰城,是不用通报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城主也得出城迎接。 可人家偏偏不进来,像是在害怕一样,无奈之下,他只能进来通报。 月淮烬听到这话,表情瞬间黑了,脸上泛起一抹凶色。 “不见,让他滚!” 王慕:“……” 果然是出事了吧。 他赶紧出去回答,没过多久又赶了回来:“主人,摄政王说了,他会一直在外面守着,直到您愿意见他为止。” “他不肯走,那就将他打出去!” 王慕为难地挠了挠脑袋:“那可是摄政王,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我们也不敢动手啊。” 闻言,月淮烬眯起双眼,眸中透出阴森的危险。 王慕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您和摄政王吵架了吗?” 明明刚成婚不久啊。 月淮烬道:“你去转告他,若他不走,我走,我这一走,保证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我的踪迹,是继续守着还是赶紧滚,他自己选。” 说完这句话后,月淮烬就回房了。 明显是一点情面也不打算留。 王慕只能再次前往城门口传话。 当得知月淮烬的原话后,凤夷沉并没有发怒,只是站在原地,神色不明。 王慕道:“主人似乎心情不佳,大概是舟车劳顿的缘故,王爷还是改日再来吧。” 云青在旁边欲言又止:“咱们还等吗?” 凤夷沉抿了抿唇:“走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王慕见他们走远,这才回城。 可谁知凤夷沉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并且还折了回去。 云青一脸不解:“主子,咱们不是不守了吗?” “在没有见到阿烬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凤夷沉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对方的心,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到阿烬,祈求对方的原谅。 即便对方不原谅他,他也想一直守在那人身边,就像十年前那般。 云青知道自家主子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可是…… “王妃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不见您,您总不好硬闯吧?” 凤夷沉摇头:“我当然不会硬闯,但我有法子能进去。” “……” 过了一段时间后,奴仆敲响了月淮烬的房门。 “城主大人,奴婢按照您的意思,挑了一批新人来伺候,他们底子干净,都是可以放心的,您可要出来瞧瞧?” 月淮烬从屋内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院子里那一排的陌生面孔。 她初来青凰城,除了白薰他们,没有一个信得过。 这城主府也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眼线,其他的可以慢慢拔除,但她身边的这批人,必须得换。 她扫了一眼,突然目光落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身上。 第384章 切成片 月淮烬走到那人面前,眉头紧皱。 “凤夷沉,好玩吗?” 她直接戳穿了对方的伪装。 这个人的小心思还真不少,竟然做了一个人偶潜入进来。 之前她看不透,是因为实力不足,如今天封珠已经回到她体内,一眼便可以看穿对方的气息脉络。 想用这招来蒙骗她?可笑至极! 对方见露馅,只能承认:“阿烬,我……” 飒—— 话还没说完,月淮烬直接使出一击,在对方的心口处掏出了一个窟窿。 人偶是没有生命的,即便被贯穿了一个窟窿,也没有鲜血流出,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凤夷沉无奈地苦笑:“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你说呢?” 月淮烬收回手,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身体随风消散。 全程面无表情,没有一丝起伏。 这可将旁边的下人们给吓得够呛。 娘诶!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刚刚这位新城主……好像是杀人了吧? 新城主这么残暴的吗? 月淮烬淡淡道:“这几个人可以留下,尽快教他们规矩,若是老实本分,好处少不了,可若是有了异心,一旦被发现,我会让你们家亡人散,一个不留。” 所有人:“!!!” 见识到新城主的残暴后,他们是怎么都不敢有歪心思了,毕竟谁都是惜命的人,他们一点也不怀疑这位新城主的手段! 另一边,凤夷沉的人偶被破坏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云青在旁问:“主人,情况怎么样?您见到王妃了吗?” “见到了。” “是吗!那她肯原谅您吗?” 凤夷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神情复杂:“她把我杀了。” 云青:“……” 多大仇啊。 看来,主人的追妻之路算是到头了。 “那咱们……还试吗?”他问。 凤夷沉义无反顾地点头:“只要她高兴,杀再多少次都可以。” 能见到月淮烬,总比他一直在城外守着要强。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里,凤夷沉总换着法地用人偶混进城主府。 当然每次都会被月淮烬识破。 月淮烬下手向来阴狠,每每识破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将对方的躯壳碾成了灰烬。 而且一次比一次下手狠,最后甚至下令,让人把这副躯壳用到切成了片。 反正只是个傀儡,不会流血不会疼,没了还能做无数个,杀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可城主府的其他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是些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事。 没两天,月淮烬的血腥之名就传遍了所有下人的耳朵里。 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城主大人是个心里扭曲的杀人狂,见一个杀一个,还会给人切片,老可怕了! 他们一致认定,在青凰城,招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招惹城主大人!会死得很难看! “哈哈哈,师父,您最近可把城主府里的人给吓够呛,他们看到您就浑身打颤,生怕您给他们切片,都快魔怔了。”白薰在旁边笑得前仰后翻。 她刚开始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家师父受了什么刺激,或是中了邪了,她差点去找道士驱邪。 后来得知真相后,把她乐坏了。 王慕也无奈地摇头:“托摄政王的福,现在城主府的下人对主人可是忠心耿耿,根本不敢有二心。” 都是被吓的啊。 第385章 改变思路 月淮烬对此没什么反应,在赶走凤夷沉的同时,还能警示这群下人,一箭双雕,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师父,您和摄政王到底是怎么了?即便是小两口吵架,也该有个尽头吧?我瞧着摄政王态度挺诚恳的,被你虐了那么多次都没放弃,我都有点心疼他了。” 白薰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的不解。 月淮烬垂着眉眼笑了一声:“你可知,成婚后的那一个月,我去了哪儿?” 之后的一刻钟内,月淮烬将真相告诉了在场的两人。 刹那间,白薰和王慕的表情都变了。 砰—— “他太过分了!枉我还觉得摄政王是个好男人,实力家世样样顶尖,对师父也很有耐心,可谁知,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师父,你就该直接杀了他!” 白薰气得全身发抖,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然会有人将自己的妻子拱手送给另一个男人,还是在新婚之夜! 她的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无论样貌还是能力,哪一点配不上他凤夷沉? 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岂有此理! 不光是白薰,就连王慕的眼神也泛起一抹冷光。 “主人,恕我直言,这个男人配不上您。” 既然这么不把月淮烬放在心上,当初又何必要求娶? 那场婚事闹得人尽皆知,婚书也已经呈上皇宫,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从头到尾都是凤夷沉要娶她,并非人家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最后却像是送礼品一样将人送走。 这样的做法,自私到了极点!他就没想过月淮烬会有多难过? 二人为此气愤不已,倒是月淮烬本人,已经淡定了许多。 气也已经气过了,她从来不是个沉浸于过去的人。 白薰和王慕相视一望,安慰道:“师父你别难过,我看这夫君不要也罢,我家师父可是世上难求的女子,我这就传令下去,一旦在周围看到他凤夷沉的身影,立马将人将他打出去!” “往后也别回都城了,这青凰城虽偏远,但自在,凤夷沉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王慕点点头:“属下会永远追随主人,绝不背叛。” 看着二人表忠心的样子,月淮烬支起下巴,笑了一声:“行了,你们都下去忙着吧,这青凰城乱糟糟的,还有得收拾。” “是!” 待人走后,月淮烬的笑容消失。 这段时间,凤夷沉已经有不下十次潜入城主府,虽然每次都被识破赶走。 但以对方的性子,不可能轻易放弃。 “看在你多年记挂我的份上,我原本不想将事情做绝,既然你自己要找虐,就别怪我了。” …… 另一边,人偶被毁,凤夷沉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 云青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又失败了。 “主人,属下觉得,咱们或许该改变一下思路。” 凤夷沉看着他,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您想啊,您每次都用人偶混进去,王妃本来就在气头上,人偶死了又不会痛,更不会影响到您,那她可不就跟发泄似的乱杀吗,你就算尝试再多次都是一样的,何不干脆用本体混进去呢?” “王妃还是妖尊的时候不是很疼您的吗?她即便生气,也肯定不会真的杀了您,您正好死皮赖脸地跟在她身边,长此以往,说不定就能感动对方了。” 第386章 别想靠近我师父 凤夷沉仔细沉思了片刻,认为这个方法可行。 他立即行动,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了城主府中。 凤夷沉的这张脸太过妖孽,无论放在哪儿都会被一眼发现。 白薰和王慕正打算来找月淮烬汇报城中事务,谁知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凤夷沉,便立马将他拦了下来。 “摄政王殿下,您不好好地在您的摄政王府待着,来我们青凰城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何贵干?” 白薰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无论对方是谁,即便是皇帝来了,她不高兴也照样怼。 更何况她还知道了这个男人对她师父的所作所为,心中更加愤怒。 狗男人!当初娶她师父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来求原谅?有她白薰在,这狗男人别想靠近师父一步! 凤夷沉垂着眸子,并未对此人发怒。 “我想见阿烬一面。” 白薰不屑:“别叫得这么亲密,这里是青凰城,我师父是青凰城的城主,劳烦摄政王还是称呼我师父一句月城主吧。” 王慕也和善地点了点头:“主人最近正在为城中事务忙上忙下,没有功夫见闲杂人等,摄政王还是回都城去吧,等主人什么时候愿意见你了,自然会派人来请的。” 凤夷沉眉头微皱,半点要离开的打算都没有。 他已经到了这里,倘若见不到阿烬,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就算对方不肯原谅他,他也不想再离开对方。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阿烬,不要阻拦我。” 王慕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只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说了她不想见你,反正在摄政王的心里,我家主人只是个可以随手送人的货物,丢了就丢了,现在又何必缠上来,惹主人心烦呢?” 白薰火上添油:“就是啊,天下何处无芳草,摄政王殿下才德兼备,身份尊贵,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任你玩弄,我家师父骨头硬,不喜欢被人利用背叛,我看摄政王还是换一个目标吧。” “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又如何?妻子就能随你欺负抛弃吗!在新婚之夜将妻子拱手送人,若早知自己会被夫君这样对待,当初还不如不成婚!”白薰冷哼:“我就直说了吧,你和我家师父不合适,麻烦你打道回你的摄政王府,看在夫妻情分上,将和离书送来,之后你和我师父分道扬镳,谁也别耽误谁。” 二人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放凤夷沉过去,甚至要让对方和离。 凤夷沉当然不肯,他追寻阿烬这么多年,做梦都想不到会和心心念念之人结为夫妻。 现在要他放手,绝不可能。 他拳头微握,打算略过二人硬闯进去。 可下一刻,房门就被打开了,月淮烬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在吵什么?” 白薰和王慕赶紧凑过去。 “师父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都怪那个家伙!我和王慕正想办法将她赶走呢,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让这男人再来骚扰你!” 月淮烬瞥了眼凤夷沉,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么些天了,还没放弃?我都有点感动了。” 第387章 让他留下做下人 白薰一听,当场急了:“师父你别感动啊!这狗男人信不得!这才几天啊,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心,你若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他以后还会再伤害你的!” 闻言,凤夷沉慌了神,赶忙反驳:“我不会!” “谁要相信你啊!你害我师父被掳走一个月,要不是我家师父本领大,那一个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总之你不许靠近我师父!” “师父,你别原谅他!不能心软!” 月淮烬笑出了声,轻轻揉了揉白薰的脑袋:“我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说着,她将视线落到凤夷沉身上: “你混入城主府,无非是想留在我身边,可你能以什么身份留下来?若是以摄政王的身份,我这城主府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若是以我夫君的身份……” 她弯起眉眼一笑:“我不介意现在就成为寡妇。” “……” 很明显,凤夷沉要是敢说自己是她夫君,她绝对能当场将这人埋了,心情好的话,来年说不定会来祭拜一下。 凤夷沉立即说:“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 “哦?” 月淮烬挑了挑眉:“正好,我身边缺一个贴身伺候的下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不知摄政王殿下是否愿意纡尊降贵,揽下这活儿?” 只要能看到月淮烬,别说是做下人了,就算让他当奴隶,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只要你不赶我走!” 见对方答应得这么快,月淮烬满意地笑了。 “白薰,我身边的下人都是你在管,这个人自然也归你管束,给我好好‘照顾’着,别怠慢了他。” “先带他下去换身衣服吧。” 白薰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吟吟地点头:“好嘞!师父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之后凤夷沉就被带下去了。 月淮烬回到屋内喝茶,王慕走了进来,问: “您当真要将摄政王留在身边?” “他有多执着,我是清楚的,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再让他离开,已经是不可能了,与其每天想办法将他赶走,倒不如留下。” 月淮烬抿了口茶,笑得意味深长:“我会让他知道,留在我身边,要比远离我,痛苦得多。” 王慕明了,自家主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想折磨凤夷沉,就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可是…… “您就不会心软?” 月淮烬道:“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牢牢记着,若是他能做到让我心软的地步,我算他有本事。” “您打算怎么做?” 王慕正问着,白薰已经将一副下人打扮的凤夷沉带了过来。 虽然穿着一身简陋的粗布衣裳,但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依旧遮掩不住他的贵气。 月淮烬支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有些不快: “你这张脸,真是看着就让人讨厌啊。” 闻言,凤夷沉怔了一下,低头道:“你若不喜欢,我现在就将它毁去。” “那到不必,毁了它你就成了丑八怪,每天看着一个丑八怪,岂不更倒胃口?” 她招了招手:“找一张面具给他,让他时时刻刻戴着,从此以后,他的这张脸,我一刻都不想看到。” 第388章 让他做下人 白薰立即下去办,没一会儿就找来一张鬼脸面具。 遮住了那张脸,月淮烬的心情好了不少。 “下人的活儿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在凌风崖的时候,一直是你在我身边伺候,端茶倒水这些最基础的事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凤夷沉点头:“我知道。” “我渴了,倒茶吧。” 听到命令,凤夷沉立即上前倒茶。 月淮烬用余光瞥了一眼,暗中涌出咒力,立即将那茶水烧得滚烫。 凤夷沉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可他不在乎,端着茶递到对方面前。 月淮烬没去接,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手变得通红。 她扬起嘴角笑了一声:“我现在不想喝了。” “你什么时候想喝,我再给你倒。” 月淮烬歪着头,温和地问:“我记得你以前有一手不错的厨艺吧?那时我的膳食都是由你负责的,为了讨我喜欢,你苦练了许久。” 凤夷沉点头:“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月淮烬摇了摇头:“我现在改口味了,你做的那些我不爱吃,但你的确厨艺精湛,正好城主府的膳房里缺人手,你就去帮着干活吧。” 说着,她弯起双眸,露出笑来:“能者多劳,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今天城主府上下所有人的膳食,都由你一人解决好了,做不完不许休息。” 堂堂摄政王,竟然被命令给全城主府的人做饭。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这辈子恐怕都会成为笑柄。 偏偏凤夷沉不在意这些,只要是月淮烬的命令,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好,我这就去做。” 凤夷沉老老实实地退出了房间。 白薰和王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还真够听话的,我还以为像他那样身居高位的人,起码会反抗两句呢。” 月淮烬冷笑:“不过是想弥补内心的那份愧疚罢了,现在知道愧疚了,当初又为何那般对我?” 她收回目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最近城中官员可还消停?”她问。 “表面上是消停了,背地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王慕说道:“听闻昨晚他们一起去了城中最大的凤凰楼,方清也在,这些人突然聚在一块儿,应当是在商量着如何对付您。” “无碍,让他们先蹦跶着,我也很想看看,他们能想出什么主意。”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问:“你们在青凰城已经待了一个多月,可曾听过这里有什么矿脉吗?” 二人愣住:“矿脉?这倒是没听人说起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月淮烬道:“我来这里之前看过青凰城附近的地图,由于地势的原因,这里荒无人烟,贸易经济极其落后,几乎是与世隔绝的一座荒城,可等我来了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情况要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 “按照正常的发展水平,青凰城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富庶,而从这里的地脉地图来看,附近的几座山里,应该是存在矿脉的,只是不知是哪种矿石。” 第389章 你当我傻吗 “你的意思是说,青凰城有人发现了矿脉,并且以此获利,但是却向上瞒报?”白薰道。 毕竟青凰城的情况她和王慕都是调查过的,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矿脉,倘若真的有这东西,必定是有人想私吞。 月淮烬点点头:“要想挖掘矿石,需要消耗不少的人力物力,肯定动静不小,城中百姓应该多少都知情,从他们口中套话,不难查出来,你们多留心些。” “是。” …… 当天夜里,月淮烬早早便熄灯安睡,她喜欢清静,所以她的院子里并没有安排下人守夜。 谁知到了后半夜,竟有一个黑影悄悄摸进了月淮烬的房间。 她瞬间被惊醒,一个风刃飞出,生生钉在了门板上。 那黑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借着窗外撒进来的月光,月淮烬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这鬼脸面具,显然是凤夷沉。 月淮烬的脸色当场黑了不少:“半夜潜入主人的卧房,你就是这么当下人的?” 凤夷沉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将食盒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最近食欲不佳,担心青凰城的膳食你吃不惯,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些糕点,尝尝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完全没了往日摄政王的威严,乖顺的像是一只绵羊。 月淮烬瞥了一眼,表情依旧冷冷的: “明知我最近食欲不佳,还来我面前晃悠,我即便有胃口,看到你也没有了,滚出去!” 凤夷沉站在原地没动。 “多少……吃一点吧。” 知道月淮烬没那么容易消气,倒是装起可怜了。 月淮烬眯着双眼,淡漠地审视着眼前的人,很快便注意到对方手上的道道伤口。 看上去是刀伤,没有经过处理,已经结痂了。 “手是怎么回事?”她问。 凤夷沉回答:“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你不必在意,只是一些小伤口而已,伤得不深,也不疼,应该也不会留疤,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这般的听话乖巧,倒真有个下人的样子。 然而月淮烬看着却并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脸色愈发阴沉。 她质问:“凤夷沉,你当我是傻子吗?” “阿烬……” “当年你为我做过多少次饭?有哪一次把自己弄伤过?你的厨艺如何你当我不清楚?你是闭着眼睛下厨才能把自己的手伤成这样吧?” 以为在自己的手上划几刀就能让她心软?这人的脑子是进浆糊了不成? 见小计谋被拆穿,凤夷沉立马噤了声,心里把云青狠狠地凌迟了一遍。 说好的阿烬会心疼他呢?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消气。”他道。 月淮烬冷笑起来:“消气?你以为我是外头那些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认错,我便无条件地原谅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人有没有想过,她落到白决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事到如今,有什么资格求她消气? “阿烬。” “出去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记住自己下人的身份,再敢逾矩,你就滚出青凰城。” 第390章 跟我过两招吧 月淮烬下了逐客令,即便凤夷沉再不想走,也不得不离开房间。 确定人走远后,月淮烬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用胳膊挡住双眼,脸上只剩下倦意。 怎么可能消气?任谁被自己的夫君那般对待,都不可能介怀。 而且对方还是凤夷沉。 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痛苦,失望。 第二天一早,凤夷沉来到屋内伺候月淮烬起床。 明明是被当做下人使唤,这个人的眼底却没有一丝不悦,甚至好像还乐在其中。 月淮烬盯着他,严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某种被虐倾向? 难不成,爱意终于发生突变,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看着凤夷沉不断把各种珠花拿到她脑袋上比划,月淮烬暴起青筋。 “你想在我面前晃悠多久?” 凤夷沉无辜道:“我记得你从前最爱漂亮,穿的衣裳用的首饰都得是精心挑选的,你身边的婢女不了解你的喜好,由我为你穿衣打扮最为合适。” 月淮烬看了看旁边傻愣着的婢女,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凤夷沉。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赶快弄完,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闻言,凤夷沉高兴了,立即为对方整理发髻。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触碰过月淮烬了。 十年前他只在阿烬身边待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后来对方成了月淮烬,他又不曾将这人放在眼里。 现在想想,他真的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阿烬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凤夷沉突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月淮烬愣了一瞬,轻蔑地笑了:“可惜啊,你的阿烬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月淮烬,月淮烬没有国色之姿,所以才会被你毫无留恋地丢弃。” 戳人痛处,一直是她很擅长做的事。 果然,凤夷沉听到这话后,手上的动作立即顿住,眼底有片刻的僵硬。 月淮烬察觉得仔细,甚至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明显很不好受。 看到这个人不好受,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自从拿回了我的天封珠后,我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今日天气不错,你与我过两招吧。” 凤夷沉愣了愣:“会受伤。” 月淮烬眼角一跳,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口,强硬地将其拉到面前。 “你的意思是,即便我找回了天封珠,我依旧很弱,会被你所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月淮烬的双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缝,阴冷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掠夺性。 “凤夷沉,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下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没有反对和质问的资格,明白吗?” 凤夷沉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月淮烬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如果你不想与我过招,我也不会强求,城主府的人这么多,怎么都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不过到了那时,你的存在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估计城主府容不下你的位置。”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要么跟她过招,要么滚出城主府。 凤夷沉自然不想离开,立即跟了上去。 二人站在院子里,一缕缕清风拂过发丝,空气中隐藏着细微的咒力元素,正暗中较劲。 月淮烬扬起一个笑容:“虽然只是过招,但我希望你能拼尽全力,若是让我知道你有意放水,我会很不高兴,我不高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 第391章 比不上那时的痛 月淮烬越来越会威胁人了,而且一威胁一个准。 凤夷沉没有办法,只能老实答应。 很快,二人开战,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凌冽了许多。 月淮烬没有手下留情,一出手便直击死穴。 自从天封珠回到她体内后,就立即修复了她的修炼经脉。 虽然是重新开始,但有天封珠的相助,她的修炼速度快得难以想象。 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已经从最初的中阶五级,连续跃过了高阶七级,并且还有突破的趋势。 现在的她,已经逐渐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那种将一切踩在脚下,掌控天下的畅快。 凤夷沉也惊讶于对方的成长速度。 但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天封珠本就是修炼的至宝。 它本身并不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但它能极大地提升修炼者的速度,当初凤夷沉就是依靠那半颗天封珠,才能仅凭十年的时间成为叱咤四朝的顶尖强者。 而天封珠本就是属于月淮烬的东西,二者的相性更加契合,修炼的速度超乎常人。 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重回巅峰,妖尊将重出于世。 想到这里,凤夷沉不敢再怠慢。 两人都动了真格,每一个招式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周围的下人光是看一眼都双腿发软,赶紧跑到角落里躲着,生怕被殃及池鱼,丢了小命。 月淮烬连续几个后跳躲过攻击。 就目前而言,她和凤夷沉之间依旧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虽然她能勉强躲过这些攻击,可一旦时间一长,她必死无疑。 十年的时间,这个人果然成长了不少啊。 突然,月淮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就在凤夷沉的攻击马上要落下的时候,她停止了闪躲的动作,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月淮烬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下来,一点点染红了她的衣裳,看上去刺眼极了。 凤夷沉愣在原地,当看到对方摇摇欲坠地踉跄时,他立即慌了,赶忙冲上去将人扶住。 “阿烬!你没事吧?我去叫药师过来!” 月淮烬拉住了他,笑吟吟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这点小伤,用不着去找药师。” 凤夷沉黑了脸:“刚才那一击,你明明可以躲过,为什么不躲?” “谁知道呢,可能是走神了吧。” “月淮烬!” 凤夷沉不傻,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的,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故意让自己受伤? 月淮烬抬起眸子,灿烂地笑了一声: “这么紧张做什么?从我重生以来,我受过的伤还少吗?这些伤痕中,有多少是因你而起的,你应该都记得吧?我可是刻苦铭心呢。” 闻言,凤夷沉的身体僵住了。 月淮烬又道:“别说,这一击还真的有点疼啊,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再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当我得知自己被你送给白决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剁碎了一样,痛得生不如死,跟那个时候比起来,现在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呢?” 第392章 不要用这种方法惩罚他 月淮烬残忍极了,她知道对方最在乎的就是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根本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伤。 那她就故意伤给这个人看,而且每一个伤口,都是因对方而起。 她要让这个人牢牢记住,她所经历的每一个伤痛,都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凤夷沉声音微颤,脆弱得像一块玻璃,碰一碰就碎了。 月淮烬凑近了上身,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扬起了笑容: “怎么?难过啊?你将我送给白决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过呢?” “你不是想留在我身边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正好我最近很想找人比试,其他人太弱,撑不住我一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找你过招,你猜我这具遍体鳞伤的身体,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够了!” 凤夷沉怒吼一声,不等对方反应,便将人拉进了房间里。 他锁上了门,强硬地将人按在床上。 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足以说明他此刻有多痛苦。 月淮烬的心揪了一下,却还是不改微笑: “终于恼羞成怒了?我猜猜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你惦记了我十年,如今我就在你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你可以对我做一切你想做的。” “就算你现在强行占有了我,我大概也只有受着的份吧?毕竟我只是你培养的一把刀嘛,谁会在乎一把刀愿不愿意,高不高兴呢?” 她不停地用言语刺激着对方,想看到更多对方痛苦的样子。 凤夷沉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肩膀。 他心中愤怒,恨得几乎抓狂。 可面对这个人,他不敢表现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资格对这个人生气,更不敢斥责对方。 这是他爱了十年的人,他原本是想好好呵护对方的。 为什么最终却变成了这样? 凤夷沉无力地靠在对方的肩上,声音脆弱颤抖: “求你……别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你恨我也好,厌恶我也罢,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更不奢求你能接受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好好地看着你,就像十年前那样。” “我真的很爱你,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回想着你曾经的一颦一笑,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你想怎么罚我都好,唯独这个……不要。” 谁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夷沉,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有朝一日竟然会卑微地祈求一个女子。 感受着身上这人的体温和心跳,月淮烬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你留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用各种方式折磨你,不想这么痛的话,离开我不就好了。” 凤夷沉摇头:“我已经与你分隔了十年,那种失去挚爱的痛,我承受不住了,我不想再离开你,你一日不在,我生不如死。” 月淮烬垂下眸子。 “出去,我困了。” 第393章 我爱上你了 等人出去后,月淮烬蜷缩在床上。 她的嗓子里发出两声笑声,表情苦涩。 “明明是惩罚他,怎么反倒是我这么痛?” 有些感情,只有在被伤透的时候才会察觉。 如果凤夷沉只是凤夷沉,被不爱的人背叛,倒也不至于这么刻苦铭心。 可她偏偏…… 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人有了一丝其他的感情。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人了。 …… 早晨,月淮烬梳洗完后,坐在房里喝茶。 白薰来看她。 “师父,听说你昨天和凤夷沉过招,被他打伤了?” “嗯。” 白薰大怒:“这个凤夷沉!他几个意思!还嫌伤得你不够多吗?情伤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打伤你,我现在就把他赶出去!” 月淮烬拦住她:“不必了,若不是我故意,他也伤不到我。” “那也不行!他明明是来认错的,居然真敢动手?” 月淮烬轻轻一笑,瞥了眼周围,问:“凤夷沉今天怎么没来伺候?” 旁边的婢女道:“他一直在院子里守着,说是怕您不愿见他,他来了您烦心。” “他是来贴身伺候我的下人,不时刻在我身边守着,要他何用?” 婢女点头:“奴婢这就叫他进来。” 白薰察觉不对,狐疑地问:“师父,你不会是心软了吧?这才几天啊!你不能这么好脾气!” 月淮烬笑而不语。 很快,凤夷沉被带了进来。 一看到月淮烬,他的眼睛就像是黏上去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几乎要把人盯出个窟窿。 白薰不满:“你一直盯着我师父做什么?下人是不能直视主子的!” 凤夷沉这才将目光移开。 月淮烬笑了:“没关系,你想看就看吧。” “师父!” 白薰急了,师父这么容易心软,是会被狗男人伤的! 得到了准许,凤夷沉更加肆无忌惮地注视起对方。 月淮烬的动作缓慢优雅,天生的贵气让她像是雪山颠上唯一的一朵花。 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可那漂亮到耀眼的脸,又让人忍不住投去目光。 他的阿烬,果然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不知不觉,凤夷沉看得走了神。 忽的听到一句: “凤夷沉,我爱上你了。” 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凤夷沉呆滞在原地,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顿时眼睛睁得老大,那激动之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白薰当场愣住。 等反应过来后,白薰是急得上蹿下跳。 刚要说什么,很快就听到月淮烬补充了一句: “我那么爱你,你却屡次利用我,害我受伤,甚至将我送给别人,虽然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所受的苦难和委屈是真真切切的,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她弯起眸子,轻轻笑着:“被所爱之人利用背叛,这种感觉有多痛,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凤夷沉垂下了脸,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对不起……” 月淮烬笑了声:“托你的福,我现在对情爱已经没兴趣了,不过人嘛,到了年纪,总会有点需求。” 第394章 城中出事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怔住。 等等,她该不会是要…… “身为一城之主,我身边总得有几个男人,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那么为我挑男宠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落,原本生出一丝喜悦的凤夷沉,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却见对方脸上笑吟吟的,并没有在说笑的意思。 “你要我……帮你找男人?” “对啊。”月淮烬毫不否认:“你不是下人吗?下人就该无条件地为主子办事对吧?那么主子有需求,你当然要尽全力去办好。” “我相信你的办事效率,现在就去找吧,今天下午我就要看见人。” 月淮烬的这一招可以说是狠到了极致。 凤夷沉离开的时候,背影都在颤抖,看得人怪心疼的。 白薰嘴角抽搐:“师父,你不会是真的要找男人吧?” “你说呢?” 月淮烬淡然地品着茶,她对那种糜烂的日子不感兴趣,只是存心给凤夷沉找不痛快而已。 “我倒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给我找一堆男人出来。” 白薰:“……” 师父变得好恶劣! 月淮烬扬起嘴角,心情甚好,这时王慕突然走了进来。 神情严肃道:“主人,出事了。” 屋内的二人愣了愣。 片刻后,月淮烬来到议事厅。 城中的大小官员此刻都坐在厅内,相互间交头接耳,做出一副着急为难的样子。 可月淮烬眼尖,轻而易举就发现这些人眼角的得意。 她冷笑了声:“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诸位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方才王慕来报,说城中突然一片混乱,打架的闹事的,还有偷盗抢劫的。 这些都还算小,更严重的是城外防线被破,今早便有大批咒怪闯城,造成大量百姓重伤。 所有事情堆在一起,外头是民怨四起。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抱怨,认为是新城主治理无方,这才导致城中一片大乱,嚷嚷着要让方清继续做城主。 厅里的人相视一望,无奈地笑: “天灾人祸嘛,我们也没办法啊,况且我们在得知了问题后,立马就将这些事上报了,是您没有及时给出应对方法啊。” “就是啊,我们都只是些小官员,做不了什么主,这都是要由城主大人发表决策的,您这边不开口,我们下头也难以实施啊。” 这些人三言两句,倒是将锅都甩给了月淮烬。 月淮烬笑了,看向王慕:“他们说城中的问题都有上报,是这样吗?” 王慕点头:“的确都有上报,可他们一天之内上了几十份折子,事情根本来不及处理。” 众人听了,连连道: “您看,我都说了我们上报了,是您处理不及时,这可怪不了我们啊。” 白薰闻言大怒:“少推卸责任!你们上报的这些问题,明明该是你们解决,现在全都交到了城主府,你们倒讨了个清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分明是故意引发青凰城的混乱,想让城主应接不暇!” 第395章 你们干什么吃的 短短一天的时间,城里就出了这么多事,若说没有人从中作梗,她是怎么都不信的! 分明是这些家伙故意找茬,将青凰城弄得一团乱,再散布谣言,说新城主整治无方,引起民怨,从而拉她倒台! 这些家伙!当真阴险至极! 然而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这些人也不会老实承认。 “白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些小官,自然该听城主的,所有决策都得城主过目后才能进行,从前青凰城一直都是这么管理的,方城主还在的时候,可是一切顺利,半点差错都没出!” “就是啊,我们又不知道月城主的办事效率这么低,从前方城主都是一个人处理这些问题,一旦城中出了事,立马就做出了决策,我们以为月城主也能这么英明呢。” “一城之主要处理的事本就不少,月城主年轻了些,又是女子,处理不过来我们也能理解,可白姑娘不能将过错都推到我们身上啊,我们可是无辜的。” “你……你们!” 白薰要被气疯了。 这些家伙,打量着她师父年纪小,便这么欺负!太没规矩了! 月淮烬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她将那些折子接了过来,一个个地翻看。 里头有不少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通常情况下,这种事是不该由城主亲自解决的。 月淮烬笑了一声,道:“诸位说得不错,我年纪尚小,又是第一回做城主,许多事都不能像方城主那样果断,若城里每天都有这么多折子,即便我不吃不喝不睡,也处理不完。”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都乐了。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回答。 “个人能力不同,月城主也不必自责,既然您一个人处理不完,不如将方城主请回来吧,若是能有个二城主在,不光能帮您解决困境,也能让咱们青凰城更好的发展。” 说这么多,原来是想让方清回来。 月淮烬眯起眼眸,冷冷地将折子推到众人面前。 “城主之位,事关重大,需得向皇上请示,咱们青凰城地处偏远,等向皇上请示完,恐怕两三个月都过去了,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麻烦。” 众人一愣:“这还不算大事啊?这才刚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若是继续下去,咱们青凰城还不得废了?” 月淮烬道:“这次青凰城大乱,无非是因为上报的折子太多,无法处理,虽说城中大小事务都需要向城主汇报,可若是什么事都由我这个城主来做,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 话落,在场的众官员脸色都变了。 “月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淮烬支起下巴,眼底泛起阴森的冷意。 “从今天开始,所有经你们上报的折子,都由你们提写意见后再呈上来,若我不满意,就发回重写,直到我批阅满意后,再下发实施。” “如此以来,事情不就好解决多了?” 这些人想吃白饭,把所有问题都抛给月淮烬? 这是真把她当小姑娘瞧了? 就这么点小聪明,还想算计她? 痴人说梦。 第396章 活了个该 所有人一听这话,人都傻了。 他们原本都是闲差,从前方清还是城主的时候,压根不会管他们,底下出了事,压下去就行,就算压不下去,草草处理了结,上头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呢?所有事情都要先经过他们的提写意见,而且还都得交由城主批阅。 若是不通过,还会打回来重写? 这就是断了他们敷衍了事的路,逼着他们办事啊! 这下好了,不光没整治到月淮烬,反倒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薰见他们吃瘪,高兴极了:“各位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城主这个提议不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 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啊。 月淮烬笑道:“诸位为官数年,又跟着方城主经过了一番历练,我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之后的青凰城,还得仰仗诸位,好好干。” 他们欲哭无泪,只能咬牙答应:“是,城主大人英明。” 没过多久,他们就离开了城主府。 鬼知道再待下去还会吃什么亏。 白薰在一旁哈哈大笑:“活了个该!叫他们耍小心思,就他们这点脑子,居然敢算计师父!” 王慕道:“这里头,少不了方清的算计,否则仅凭那些官员,掀不起风浪。” 说着,他将一个盒子取了出来,道:“您之前让我调查青凰城的矿脉,还真让我查到了,据说在城外以东,有一座荒废的矿山,外面传的是荒废已久,并没有人挖掘开采,可经过我的打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人从城里偷偷赶往矿洞,应该是在私下挖矿。” “这盒子里的石头,便是那矿洞的产物,我瞧了许久,也没发现这究竟是什么矿石。” 月淮烬接过那石头,仔细瞧了一会儿。 这东西通体发黑,不透光,看上去有点像煤炭,却又比煤炭坚固许多。 她眯着眸子,将石头捏在手中,用咒力将其不断碾压。 可试了半天,那石头竟纹丝不动,连个缺缺角角都没有。 “这东西够硬的啊,居然没碎?”白薰一脸惊奇。 “可查到暗中挖矿的是哪家的人?”月淮烬问。 王慕回答:“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些人行动隐秘,城中百姓也只是稍有耳闻而已,不过据说他们每隔十天都会派去一批人,等他们再行动的时候,应该能找到踪迹。”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顺便多带一些这种矿石回来,我想,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矿物。” 否则对方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地采矿。 王慕点头,立即下去办。 没过多久,龙旭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徒儿!快跟为师走!为师有好东西给你看!” 月淮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强行拉出去了。 “师父,什么事这么着急?”她问。 “你不是让我研究大型咒器吗?为师已经初有成果,你赶紧看看这东西是否合你的心意!” 说着龙旭将她带到一处空旷的院子中,一个半人高的小型炮台就架在中央。 第397章 顶尖的材料 月淮烬挑了挑眉:“这是?” “这就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我给你瞧瞧威力!” 龙旭走到那炮台后边,随着一缕咒力的涌入,炮台的顶端开始微微变红。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蘑菇云出现在上空。 一阵余波下来,能明显感觉到地面的微颤,甚至激起了一阵狂风,将府里的下人们吓得半死。 龙旭激动地跑到月淮烬面前:“怎么样怎么样!这个威力不错吧!这可是为师连轴转了好几天才设计出来的!威力巨大,就这么一炮,能将一座城楼轰成渣渣!” 这样厉害的宝贝,若是放到了战场上,绝对能横扫四方。 他真是太厉害了! 月淮烬笑而不语。 她走向那炮台,将手轻轻放在上面,紧接着一缕微光浮现。 眨眼的功夫,上面出现了一个印文。 她再次用咒力驱动炮台,可预想中的巨大威力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炮台,原地炸开了花。 好在月淮烬及时用凝光盾隔绝了力量,否则这么近距离被炸,她和龙旭肯定尸骨无存。 龙旭看到自己的宝贝成了一堆废材,当场傻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了呢?” 月淮烬道:“您用于炼器的材料不够坚固,承受不住过大的力量,这样的东西真的用起来,不到两三次就会报废。” 她方才在炮台上刻下印文,就是想提升它的威力。 可炮台顷刻间就碎成了炸,说明它的原材料承受不住。 这种不稳定的东西,不能称之为合格品。 龙旭愣在原地发怔:“可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坚固的矿材了,若是还要找更好的材料,造价就远远超过了它所能带来的价值。” 就算不计入设计实验的成本,光是原材料,这一架炮台的耗费就相当大啊。 咒器的原材料,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月淮烬低头沉思,忽的想到了什么,将之前王慕给她的那块矿石取了出来。 “师父,您觉得这块石头用作炼器材料,怎么样?” 龙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的坚硬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而且和咒力元素的相性也是极好的,可以大幅度提高威力上限。 龙旭顿时就激动了:“好徒儿!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这可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啊!” 若是用这种石头炼大型咒器,一定能增强稳定性和坚固性,那就不用担心力量过载而爆炸了! 月淮烬微微一笑:“师父请放心设计其他的咒器,材料这方面,我会解决,一定能给您最满意的材料。” 闻言,龙旭都高兴坏了:“那就好!等我得到了合适的材料,我一定能炼出令人惊叹的大型咒器,到那时,白风肯定要对我俯首称臣!这次我赢定了!” “说起白风前辈,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他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忙着造机关呗。”龙旭瘪了瘪嘴:“自从一个月前白薰向他讲述了机关城的计划,他就跟着了魔似的,一个劲儿地绘制机关设计图,还跟我打了赌,说他设计的机关阵法肯定比我的大型咒器惊艳。” “那个固执的家伙,以前在天门宗时,也没见他这么认真。” 第398章 选我吧 月淮烬对此倒是能理解。 天门宗是专门研究炼器的地方,白风的机关术虽然精妙厉害,但专业跟天门宗不对口,自然得不到重视。 慢慢的,机关术也就放下了。 可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他改造出一座机关城,立马激起了他的兴趣。 有龙旭和白风两位顶级天才在,这座青凰城,很快就会焕然一新,成为令人惊叹的奇景。 从龙旭那里离开后,月淮烬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凤夷沉一直在外头守着,似乎是在等她。 她冷笑了声,走上前去:“怎么?我要的美男找到了?” 凤夷沉点头:“找到了。” “人呢?” 凤夷沉从身后取出了几幅画,一一展开给月淮烬观看。 上面画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绝色美男,各个年龄段都有。 成熟稳重、温润如玉、妖孽勾人、还有稚嫩少年。 画得栩栩如生,跟真人似的。 月淮烬来了兴趣:“这些都是你找到的?青凰城还有这种级别的美人啊?” 凤夷沉抿了抿嘴,问:“你喜欢这些吗?” “还不错,他们人在哪儿?” 对方没有说话。 月淮烬挑了挑眉:“问你呢,人呢?”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这句话后,凤夷沉就不知去了哪儿。 月淮烬不知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便老老实实在原地等着。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得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方才终于回来。 她原本想嘲讽两句,可对方一抬头,却让她愣住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凤夷沉。 不……应该说不是凤夷沉的脸。 此人面容俊秀清冷,如林中之泉,温润如玉,生得好看极了。 月淮烬怔了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 “凤夷沉,你耍我呢?我要的是真人,你做个傀儡给我是什么意思?” 对方却道:“你只是想要美男而已,我做的傀儡,会动会笑会哭,无论视觉还是触感,都和真人没有差别,而且还能随你喜好制作,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听话,不会惹你不开心,你想怎么对待都可以,比真人美男好。” 月淮烬:“……” 她头一次知道,人偶术还能这么用。 她冷笑起来:“凤夷沉,你是故意跟我装傻吗?我要美男是为了做什么,你不清楚?你的这些傀儡的确生的好看,可傀儡终究是死物,某些事,怕是做不了吧?” “做得了!” 凤夷沉立马开口。 月淮烬愣住了:“你说什么?” 凤夷沉垂下眼帘:“可以做,只要你想,就可以……” 此话一出,月淮烬不免怀疑人生。 暗道这人偶术的功能会不会太齐全了一点? 凤夷沉见对方低着头没反应,心中慌了一下,赶忙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做到,如果只是外貌的话,选我不行吗?” 虽然他已经不奢求能和对方在一起,可他到底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爱月淮烬,爱得疯魔。 他不敢想象对方如果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不希望他的阿烬变成别人的。 “求你了,选我吧,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到,不要选其他人,我不想你碰除我以外的人。” 第399章 方清宴请 月淮烬不想理会对方,恰巧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方清让人送来的,说是请她去方府做客。 月淮烬轻轻笑着。 她来青凰城也算有点日子了,对方现在才来请她。 明显是坐不住了。 既然前城主宴请,她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梳洗完后,月淮烬便孤身前往了方府。 她被下人领去前厅,随后受到了方清的热烈欢迎。 “月城主,您可算来了,在下可等了您许久,还以为您看不上我这小地方呢。” 方清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形健壮,却并不粗鄙,倒有一丝文人的气质。 模样也算端正,面相和善,像是个好人。 月淮烬弯了弯眼眸,脸上带笑:“怎么会,我都听说了,在我来青凰城上任之前,这里一直是由你在管理,青凰城能有如今的平安富饶,你功不可没。” “哪里哪里,都是那些大人们事办的好,我不过是任个闲差罢了,像月家主这样,如此年轻就能被封为城主的,才真的是青年才俊呢。” 月淮烬笑而不语。 “月城主难得来一次,我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招待,您快请坐。” 方清很懂得待客之道,全城挑不出一丝错处。 月淮烬轻轻应声,知道这人肯定有后话。 果然不出多久,对方就按耐不住了。 “月城主来青凰城也有些时日了,觉得这地方怎么样?”他问。 “青凰城虽地势偏远,又与世隔绝,但比我想象中要富饶许多,我最初以为这里应该是一座荒城呢。” 方清笑了笑:“您是有所不知啊,在两年前,这里的确是一座荒城,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咱们青凰城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这才富庶了些。” “哦?不知是何门路,竟能让一座荒城在两年之内有如此大的变化?” 方清见对方装傻,眉头皱了一下:“哈哈哈,月城主真会说笑,您都已经命人私下调查了,难道还不知道咱们青凰城富庶的理由吗?” 闻言,月淮烬眯起了眸子。 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青凰城的矿脉,似乎掌握在这个人的手里。 方清又道:“您既然已经让人查了,那在下就不跟您卖关子了,咱们青凰城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快,全靠城外的东山矿脉。” “您是不知道啊,那里头的黑矿石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价值高的那叫一个吓人,就那么一小块,市场价就价值千万呢!” “多亏了这东西,我们青凰城赚得那可是盆满钵满,其它三朝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来购入,真是个值钱的宝贝啊。”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说其他三朝也会来购入这种矿石?” 方清理所当然:“那肯定啊,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对外出售了,我最初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见他们都这么想要,我是一路抬价,谁知他们竟然全部接受了,我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宝贝!” 月淮烬冷笑了声:“这东西虽然是宝贝,但依我所知,矿脉是不能被私下占领的,一旦发现,应该立即上报给皇宫,再由都城派人挖掘开采,除非官方许可,否则不能向外售出交易,而你不光交易了,还高价卖给了境外的人?” “你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400章 我就是不缺钱 方清显然没有注意到月淮烬眼底那抹阴翳的杀气,依旧在侃侃而谈。 “赚钱嘛,没有点胆子怎么能行?面对这么大的一笔利润,谁能忍住不下手?况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要不告密,都城里的人根本就无从知晓。” 他们会这么嚣张,主要还是因为青凰城地处偏远。 按照正常的脚程,来往一趟少说得两三个月,都城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而那个时候方清又是城主,底下的官员也都串通好了。 可以说在这这个地方,他们是为所欲为,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自然愿意铤而走险,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月淮烬低头轻笑:“既然这件事是个秘密,被你们掩藏得这么好,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可是新任城主,你就不怕我将此事上报回都城?” 方清大笑起来:“原本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个,可没办法啊,你手底下的人有本事,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我就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了你多久。” “既然瞒不住,为何不坦诚相待呢?仔细想想,咱们完全没必要站在对立面,只要你我合作,好处少不了你的,大家有钱一块儿赚嘛。” 说白了,这人就是想买通月淮烬。 在方清看来,对方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随便忽悠两句就能拿捏住这个人。 他就不信,这个世上还有人跟钱过不去。 月淮烬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抿了口茶: “阁下对自己很有信心啊?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跟你合作?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身份,我乃世家家主,又有一身炼器的本领,我这个人什么都缺,还就是不缺钱,不会为利益所动。” 方清闻言,并没有太过诧异,他微微收起笑容,一副轻蔑的样子: “果然是世家中人,出身高贵,眼界就是开阔,不像我们这些人,没见过什么市面,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你既然知道,还妄图买通我?” 方清冷哼:“实话告诉你吧,如果采矿卖矿的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确不敢跟你叫板,可这里头的红利太大,不光是我,青凰城上下,但凡是有些势力身份的,都跟这玩意儿挂钩,你若是跟我做对,就是跟他们所有人做对。” “我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双拳难敌四手,你若是与太多人为敌,这日子可不会太好过。” “即便你在都城有身份有地位,可这里是青凰城,远在千里之外,你的势力人脉,帮不到你。” 这话说出来,那就是明晃晃的恐吓了。 月淮烬笑出了声。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不怕的,就是恐吓。 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盈盈起身,露出温和的笑容。 但眼底的寒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原本我还以为矿脉一事需要费些功夫才能调查清楚,有阁下的这些话,看来是不必查了,你和你手底下的那些人,私吞矿脉私下售与境外者,这些罪责我会上报都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 第401章 黑血晶 “月城主!”方清冷下了脸:“你这意思,是执意要与我对着干吗?” 月淮烬眯着双眼,用余光瞥着对方:“跟你对着干?你也配?” “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样的蝼蚁,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青凰城是我的地方,你在我的地方对我撒野,简直愚不可及。” 方清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可知我背后都有些什么人?惹怒了我,你的日子别想好过!” “我不用知道你的背后有哪些人,挡我路的人,只要碾死就好,多谢阁下的款待,我还有别的事,不打扰了。” 说完,月淮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方府。 留下方清在原地愤怒地跺脚。 “我呸!不过是个臭娘们儿!嚣张什么?她以为这是在都城吗!这里可是青凰城,是我的地盘!” 竟然敢挑衅他。 很好,月淮烬,你就等着后悔吧! 从方府出来后,月淮烬立即回了城主府,不过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凤夷沉。 此刻的凤夷沉还在床上躺着。 他沉着脸,表情很不好看。 昨晚他特地在冰水里泡了一晚上,就是想把自己弄生病,然后让月淮烬心疼,能来看他。 结果呢,他的确是生病了,可月淮烬压根没在意他死活。 别说来看他了,就连一句问候都没差人送来。 他有点伤心和委屈。 难道阿烬真的这么讨厌他吗?变得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明明以前只要他不开心,对方就会询问的。 不过这也都是他活该。 毕竟他做了那样的事,狠狠地伤害了对方。 元映夕说得没错,他和白决一样,做法同样令人不齿,如果他是阿烬,别说是心疼他了,当场杀了他都有可能。 凤夷沉越想越难过,最终长叹了口气,闭眼呢喃道: “阿烬……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想你。” “这种话背地里说有什么用?” 突然,月淮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凤夷沉一个激灵,瞬间吓清醒了。 他赶忙从床上坐起来,见对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整张脸都变得有些呆呆的。 “阿烬,你来看我了?” 月淮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将那颗矿石扔他怀里。 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凤夷沉愣了愣,很快便认了出来:“黑血晶?” 月淮烬眼底一亮:“你认得?” 凤夷沉点点头:“黑血晶是一种稀有晶矿,是这世上最坚硬的石头,而且里面蕴藏着大量地脉元素,能很好的与咒力融合,释放出成倍的力量,因为其坚固性和特殊属性,通常会被用于炼器之中。” “不过这种矿石的形成需要很长的时间,几乎已经成为绝矿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他不解地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月淮烬解释:“青凰城的附近有一处矿脉,这是那里面的产物。” 凤夷沉有些惊讶:“没想到青凰城还有这样的价值,黑血晶可以说是世上价值最高的矿石,你算是挖到宝了。” 月淮烬却冷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第402章 利用我 “最先发现这黑血晶的不是我,而是前任城主方清,我刚从他那里出来,得知他和城中的大小官员联合,私下将矿脉开采,并且偷偷卖给了其他三朝的人,他甚至想买通我,让我隐瞒矿脉的事。”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你说三朝的人在购买黑血晶?” “没错。” 凤夷沉道:“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复杂了,三朝大批量购入,显然是清楚黑血晶的价值,这东西是用作炼器的圣品,一旦大量炼制,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批杀器,其威力无法想象。” 月淮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三朝中,有人利用黑血晶炼制高威力咒力,打算用于战场?” 凤夷沉点头:“这么巨量的一批黑血晶,总不能是留在自家私藏的吧,用于战场的可能性很大。” 也就是说,如果哪天开战,麟皇朝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月淮烬沉思了片刻。 她现在是麟皇朝的人,更是月家之主,青凰城的城主,倘若真到了那一天,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那么,这黑血晶就是未来的一个隐患。 “青凰城与另外三朝相隔千里,旁的东西也就罢了,想要大批量运输矿石,不可能不被察觉,可麟皇朝目前并不知道黑血晶的消息,很有可能,是临近的几座城池中,有他们的内应。”月淮烬说道。 凤夷沉表示赞同:“临近的几座城池,虽然不像青凰城这样与世隔绝,但都距离都城很远,几乎不被管辖,另外三朝若是想有小动作,在边缘的城池中安插眼线是必要的打算。” 听了这话,月淮烬突然狐疑起来: “你身为摄政王,手底下还有元映夕的情报网,青凰城的情况你就一点察觉也没有?” 凤夷沉猛地一怔,嘴唇紧紧地抿起,显然是有事隐瞒。 月淮烬又不傻,立刻就明白了,顿时暴起青筋。 “让我猜猜,你应该早就察觉到青凰城有异样,但是因为这里太偏远,你顾不上,所以故意将这座城送给我,想让我管理这座城池,从而替你查清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吗?” 对方沉默了,就是默认了。 月淮烬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可真行啊,青凰城是你给我的聘礼,你在下聘礼的时候都不忘算计我,利用我?” “阿烬!我当时不知道……而且你正好需要一座城池,又必须是荒城,想来想去,青凰城的确很符合你的要求,所以……” “所以你就一箭双雕,一方面应了我的要求,另一方面利用我帮你办事?” 月淮烬眼神阴冷。 真没想到,十年的时间,这家伙竟然变得这般会算计,而且还专门用来算计她! “你干脆死了算了吧!” 她愤怒转身,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凤夷沉见她要走,顿时慌了,一个没站稳从床上摔了下来。 “阿烬!你别走!咳咳咳……” 凤夷沉咳得天昏地暗,虽然没有引起月淮烬的心疼,但成功让她停下了脚步。 他努力抬起头,扯了扯虚弱的嘴角:“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算计你利用你,以后我不会了,你别走好不好?我难受,你陪我一下,求你了。” 第403章 陪陪我 见凤夷沉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月淮烬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走回了床边。 表情冷漠:“听下人说,你泡了一晚上冰水?最近流行自残吗?” 凤夷沉笑着摇头:“我想让你心疼我,这样你就会来看我了。” “呵,你值得我心疼吗?” 凤夷沉道:“不值得,可你是个温柔的人,即便知道不值得,你还是会放不下我,从前你就一直是这样。” 月淮烬冷笑:“我优柔寡断,你很得意?” 得意?他有什么资格得意? 凤夷沉垂下眼眸:“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这十年来,我痛恨白决,恨他利用你的感情,可没想到,最后我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阿烬,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 得到对方果断的回答,凤夷沉的眼眸暗淡了一下,苦笑着低着头。 “也对,你怎么会原谅我呢。” 月淮烬冷冷地眯着双眼,道:“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你好好躺着吧,作为下人,没有那么多生病的权利。” 凤夷沉问:“阿烬,能借一下你的手吗?” “你终于开发出什么其他的癖好了?” 凤夷沉笑了:“没有,只是许久没牵过你的手了,有些怀念,可以吗?” 月淮烬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终究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凤夷沉就这样抓着她,将那双温热的手放到脸边,闭上双眼,仔细感受上面的温暖。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月淮烬有些不耐烦了。 刚想将手收回来,却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下来。 她愣住:“这是睡着了?” 凤夷沉乖巧地躺在床上,没有平时的严肃冷漠,剩下的只有温柔和脆弱。 他的呼吸打在月淮烬的手背上,像是被羽毛撩过,有些痒。 月淮烬注视着他,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以前在凌风崖的时候,她和凤夷沉也总是这般。 对方年纪小,心思又敏感,常常困于梦魇之中,什么方法都治不好。 偏偏只要她在身边,对方的眉头就会舒展开。 慢慢的,两个人都养成了习惯,只要凤夷沉入睡,月淮烬必定在旁边陪着。 即便有时不在,她也会留下个东西,让对方安心。 月淮烬苦笑了声,老老实实在床边守着,直到深夜才离开。 …… 第二天早上,月淮烬打算去看看城外的矿脉。 凤夷沉说什么都要陪着一起。 月淮烬就由着他了。 等二人到达矿洞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外头守了几个人,他们穿着将士的衣裳,应该是被那些个官员派来看守的。 月淮烬走过去,立马就被那几人拦下。 “等等!林大人吩咐了,除非有令牌,否则不能靠近!” 月淮烬笑得一脸灿烂:“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回答:“知道,您是新城主,可林大人吩咐了,属下不敢不从,要不城主先去找林大人要个令牌吧?” 月淮烬觉得可笑。 她堂堂青凰城城主,说的话还不如一个小官员的有用? “你等着去地府管我要令牌吧!” 第404章 未来的威胁 话落,月淮烬一掌挥出,瞬间将人拍出了好几米。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脏腑移位,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痛苦不已。 月淮烬已经手下留情了,是对方身板太弱,居然连一掌都扛不住。 周围的其他将士见状,纷纷赶来将月淮烬包围。 “城主大人!这是林大人的命令,您别让我们为难!” 月淮烬冷冷地扫视着他们,道:“青凰城只有一个主人,姓月,叫月淮烬,他姓林的是个什么东西?”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现在,立刻给我滚开,否则我送你们去跟祖宗团聚!”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威压涌出,将众人逼得连连后退。 但她的外表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外人并不知道她的可怕之处。 思虑片刻后,还是将她包围起来。 月淮烬的耐心耗尽了,黑雾蹭地从体内涌出,顷刻间便笼罩住了众人。 随着她右手的动作,黑雾逐渐形成一条条黑蛇,迅速攀上众人的身体,绞住他们的咽喉。 月淮烬右手一握,那些人立马就被提了起来,扑腾着双腿挣扎着。 “看清楚,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话落,月淮烬猛地收回手,那些人全都摔在地上,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此不堪一击,废物。” 月淮烬不屑地哼了一声,略过他们往矿洞里走去。 这里面漆黑无比,只能靠几个火把勉强看清道路。 刚一走进去,月淮烬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粹的力量包裹。 这些都是黑血晶散发出的灵气。 “依你看,这里面的黑血晶有多少?”她问。 凤夷沉闭上双眼,蔓延出咒力,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片刻后,他说道:“这矿洞的范围,起码有一座青凰城那么大。” “这么多?” “因为是近两年才被开采的,孕育出的黑血晶数量超乎想象,但这里的人明显没少开采,这矿洞已经被挖空了大半了。” 闻言,月淮烬的眼下泛起狠厉:“这个方清,胃口不小啊,才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卖了这么多黑血晶?” “这些黑血晶数量,让另外三朝平分,也不容小觑,一旦它们被炼成咒器,会成为麟皇朝的巨大威胁,而且……” 突然,凤夷沉沉默了一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听说你在让龙旭研究大型咒器,这东西毕竟不是咱们麟皇朝的专属,我在想,三朝这么大批量的购入黑血晶,会不会也有了炼制大型咒器的打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可是战场的巨大杀器。 寻常人对上这玩意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会被轰成血浆。 月淮烬皱紧眉头:“不能再向其他三朝出售黑血晶了,我会立即下令,封锁这个矿洞,任何人不得靠近采矿。” 凤夷沉道:“我会传信给云青,让他联合元映夕,调查三朝在临边城池隐藏的驻点,发现威胁,必须尽快除去,否则一旦出事,青凰城必定成为第一战场。” 那时再要应对,可就来不及了。 第405章 让他们回去种田 从矿洞回来后,月淮烬立即颁布了命令,城主府大量出兵,将矿洞周围全部封锁包围起来。 这些人都是王慕和白薰精心挑选的,绝对忠诚,即便是城中的官员来了也不好使。 这一动静,立马惊了方清一行人。 毕竟黑血晶是他们赚钱的宝贝,现在将矿洞封锁了,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愿意了,想方设法要让月淮烬收回命令。 甚至开始集体装病,将城里的烂摊子全都推了出去,以此来要挟月淮烬。 王慕将情况汇报后,差点没把白薰气死。 “那些家伙是要造反吗!竟然全部称病不理事务?装给谁看呢!威胁谁呢!” 王慕无奈地叹气:“白姐姐,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解决这个麻烦,这些官员沆瀣一气,摆明了是想让主人认输,若一直让他们闹下去,城里可就乱了。” 白薰恶狠狠地咬着牙,看向月淮烬:“师父,咱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受他们的要挟吧?” 月淮烬很平静,慢悠悠地喝了杯茶,说道:“青凰城有的是人,不止他们几个有才能吧?” “你的意思是?” “不听话的人,没有必要留着,他们不是得了重病吗?本城主体恤,不忍他们继续操劳,特地批准他们辞官回家种田。” “至于他们留下的职位,找人替上就是,我就不信,这偌大个青凰城,除了他们就没别的人了。” 月淮烬狠狠地笑着。 想威胁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王慕说道:“这方法倒是可以,反正那些人早晚也是要被替掉的,可这一下将所有人全部革职,动静太大,只怕城中会乱。” 月淮烬毫不在乎:“那就乱吧,看看他们能乱到什么时候,等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一个二个就老实了,若是遇到不听话的,打死就是。” 她可不是那些仁德的城主。 她的手段很简单,杀,把这些人杀怕了,自然就听话了。 凑巧的是,武力压制一直是她所擅长的。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王慕立即按照月淮烬的意思颁布了指令。 当革职的消息一出,所有在府里装病的官员都坐不住了。 一个二个跟疯了似的跑出去要说法,结果却被侍卫牢牢地拦在了城主府外。 “让开!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城主!” “没错!城主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好端端的凭什么将我们革职!这不公平!” “她以为她是都城来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太过分了,我们不服!” 城主府外,闹成了一团,不少百姓都过来看热闹。 此时的官员们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他们的铁饭碗都没了,谁还能坐的住!要是这件事不能解决,他们可就完了啊! “快让城主出来!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不出来,咱们干脆就硬闯进去!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个说法!” 眼看着这些人想要硬闯,月淮烬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不是说你们病了吗?这么好的精神,可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第406章 找她要说法 见月淮烬一脸悠闲的模样,众人顿时都来了气。 “月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突然将我们革职?”其中一人大吼。 月淮烬眨了眨眼:“革职?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呢?我不过是看你们都得了重病,想着你们为了青凰城辛劳过度,着实辛苦,心疼你们,所以才准许你们辞官回家休息,这是为你们好啊。” “放屁!你根本就是故意整我们!我们不需要回家休息!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月淮烬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是勤奋的人,即便病了也想继续为青凰城做事,可我是个有人性的城主,我不能看着你们一个个累垮了身体吧,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可这种时候我必须忍痛割爱,你们就好好歇着吧,城中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月淮烬将他们害得这么惨,结果还要装好人。 这可将他们气得够呛。 “月淮烬!我们敬你是城主,所以才给你面子听你号令,可你却卸磨杀驴,这太过分了!” “没错!别想那这种破借口搪塞我们,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们正当壮年,如何就累垮了身体?我们为青凰城效力这么多年,你一来就要将我们赶走,不怕说出去遭人非议吗!” 看这架势,不给他们个痛快,他们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月淮烬见此,也收起了笑,居高临下的瞥着他们。 “这话说得好,你们正当壮年,如何就累垮了身体?而且还就这么凑巧,所有人一起累垮了身体,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众人愣住。 “这……这我们也没办法啊,天气凉了,受寒也是有的。” “呵,是吗?” 月淮烬危险的眯起双眼:“需不需要我找几个大夫为你们瞧瞧?看看你们究竟是装病还是真的受了风寒,倘若是真的病了,我立即恢复你们的官职,若没有病,我让你们全家死无全尸!” “怎么样?试试吗?”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这……闹得太大了吧! “月城主,你这是几个意思?你是认为,我们合起伙来给你找麻烦吗?”他们道。 月淮烬反问:“难道不是吗?” “原本看在你们为青凰城辛劳过的份上,我想给你们一个体面,既然你们自己不要,我也不必客气了。” “从我上任青凰城城主起,你们背地里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无时无刻不想着将我拉下来,你们当我都不知道?你们联合装病,无非是为了矿脉一事要挟我,我今天就把明话告诉你们。” “你们发现矿脉掩盖不报,私自出售谋取暴利,这一桩桩都是重罪,不死也得掉层皮,不光如此,你们将稀有矿石贩卖给境外者,给麟皇朝造成了巨大隐患。” “说轻了,你们是利欲熏心,说重了,你们是通敌叛国!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犯了如此重罪,还有脸找我要说法?我现在就是下令将你们全部处死,也理所当然!” 第407章 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只是贪图钱财而已,怎么就扯上通敌叛国了呢! 这罪名他们可担当不起啊! “你……你胡说!你污蔑我们!我们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就是,你少拿这套来吓唬我们!” 见这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月淮烬笑了起来。 刹那间,黑雾四涌,原本大亮的天,瞬间变得阴沉沉的。 众人被一股莫名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些虚弱的,甚至咳出了血。 月淮烬居高临下,犹如王者降临,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将他们凌迟处死。 “你们,真的很想找死啊,我都有点手痒了。” 清冷的声音犹如恶鬼的低语,将众人吓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她右手一挥,黑雾一扫,直接将那些人按倒在地。 此时此刻,仿佛有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掐着他们的脖子,弄的他们无法呼吸,几乎休克。 月淮烬冷冷道:“下次在来找我挑衅之前,先掂量清楚你们的斤两,我有无数种方法能置你们于死地,别耗光了我的耐心。” 说完,她收回咒力,众人重新恢复呼吸,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革职的指令已经下了,马上会有新的人顶替你们的位置,既然不想好好干,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撂下这句话后,月淮烬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回了城主府。 众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又害怕又愤怒。 都被刚才那骇人的气势给吓破了胆,可心里又实在不甘心。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这官职说没就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其中一人狠狠道:“不怕,咱们还有方城主呢!我们可是一伙的,方城主本领大,又有那些大人撑腰,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月淮烬?” “没错,咱们找方城主去,无论如何都要给那个女人一个教训!” 打定主意后,他们立即往方府去了。 …… 之后的几天,青凰城内一片安宁。 月淮烬下令由专人采矿,将挖掘出来的黑血晶全都运送到了城主府。 这件事里最高兴的就是龙旭,他早就馋黑血晶许久了,现在有了这么多,就可以尽情的炼器,别提有多痛快。 月淮烬坐在院子里一遍喝茶,一遍听王慕汇报城里的一切近况。 “最近方府有什么动静?”她问。 “没什么动静,说来也奇怪,上次那些被革职的官员去找了一次方清,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他们是认命了,还是背地里在打鬼主意。” “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不过以他们的能力,掀不起什么水花,真要想对付我,肯定得依靠别人。”月淮烬道。 “您的意思是?” 月淮烬笑了笑:“方清为三朝提供了那么多黑血晶,他们之间早就形成了人脉,我断了他们购买黑血晶的渠道,那些人难道会坐视不理吗?” 王慕变了脸色:“您是说,三朝的人会对您下手?那岂不是很危险?” “在这个位置上,危险是必不可少的。”她看向王慕:“白薰那边还顺利吗?” “白姐姐按照您的吩咐,跟随在采矿队的身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看天色,估计快回来了。” 月淮烬点点头:“正好,在府里待久了,有些无趣,你去将凤夷沉叫来,让他陪我出去逛逛。” 第408章 招蜂引蝶 片刻过后,月淮烬出了城主府,百无聊赖地在城里闲逛着。 凤夷沉乖巧地在身后跟着。 从他泡冷水澡生病之后,月淮烬就让他将鬼脸面具摘了。 说是面具太丑,看着倒胃口。 凤夷沉当然很乐意,这起码说明,对方已经不再厌恶他这张脸了。 他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温柔。 本来他就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这一笑,瞬间亮瞎了大街上所有行人的眼。 不少女子都投来目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都打量着要上来‘碰瓷儿’了。 万一能她们被这位英俊的男子注意到了呢? 月淮烬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 凤夷沉立马凑上来献殷勤:“怎么了?是有什么要买的吗?还是走累了想休息?” 月淮烬回头看着他。 虽然脸上保持着微笑,但额头的青筋已经明显得不明再明显了。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凑近一点。 凤夷沉乖巧地俯下身子,然后就被对方狠狠地掐住了脸。 “凤夷沉,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这张脸啊,要不还是把他毁了吧?” 放在前几天,凤夷沉一定二话不说亲自动手。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原本月淮烬就烦他,若是他再变成了丑八怪,可就一点吸引人的资本都没有了。 这张脸不能毁! 他赶忙摇头:“不要毁我的脸,毁了你就不喜欢了,我可以戴面具。” 月淮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下次出门,给我把面具戴上,这么引人瞩目,会给我惹来麻烦。” 她可不想再来几个姜兰绯那样的女人。 凤夷沉听话地点头,然后才注意到对方生气的原因,小心翼翼地问: “是因为周围的女子一直在看我,所以你生气了吗?” “哈?” “你放心,无论有多少女子喜欢我,我对她们都提不起任何一丝兴趣,我喜欢的只有你,这辈子都不会变的。”凤夷沉认真地说道。 月淮烬冷笑起来:“这个倒是真的,除我以外的女子,你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还会把人家当货物一样送出去呢。” 凤夷沉:“……” 被戳中痛处,凤夷沉再也不敢说话了。 见他吃瘪,月淮烬的心情好多了。 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和惊呼。 她抬眸看去,只见一群穿着盔甲的将士正急冲冲地往这边赶。 月淮烬记得他们的服饰,这是城主府的府兵,被她派去运输黑血晶的那批人。 她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走过去。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府兵见到殷涧,就跟见了主心骨似的,赶忙汇报: “回禀城主大人!属下等人按照您的吩咐,去城外运输矿石,谁知在半路上遇袭,我们的人死伤惨重,甚至连……连白薰姑娘也……” 那人没敢继续说下去。 月淮烬的脸彻底黑了:“白薰怎么了?给我说!” “白薰姑娘为了保护矿石,垫后应对敌袭,结果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们赶忙将她带回来求医。” 说着,那人指向身后。 月淮烬撩开马车的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薰血淋淋的身体。 第409章 白薰重伤 顷刻间,杀气四涌。 白薰身上有多处骨折,肩部和小腿,还有腹部都插着箭矢。 气若游丝,咒力虚浮。 显然是一副要不行的样子。 “还愣着做什么?去找药师!把全城的药师都给我找来!” 月淮烬强压着杀意怒吼。 府兵们不敢迟疑,立即将人送回了城主府。 白风得知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也顾不上机关阵法了,立即冲过去查看情况。 月淮烬站在院子里,脸色黑得吓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遇到敌袭?”她质问。 府兵答道:“这个属下等人也不知情,那些人似乎是一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而且他们清楚我们的行动路线,在各个分叉口都有伏兵,并且实力强盛,普遍都有高阶五级的威力。” “属下等人一边保护矿石,一边撤离,实在敌不过,拼尽性命才成功逃回来,而且不止我们这一支队伍,另外两支运输矿石的队伍也受到了袭击,其中一支全灭,无人生还,矿石也被抢走了。”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怒火蹭地涌了上来。 凤夷沉知道她此刻不好受,说道:“那些人是冲着黑血晶来的,整个青凰城,有胆子打黑血晶主意的只有方清和那些被革职的官员。” “可仅凭他们的斤两,不足以将我的府兵重伤到如此地步。” 还有白薰,她从天门宗被灭后,就一直在修炼咒力,长进很大,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 凤夷沉点头:“我想,此次出手的人,应该并不是我们麟皇朝的人。” “是三朝的人!” “没错,那些人大量收购黑血晶,肯定费了不少功夫,你断了他们的进货渠道,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再加上方清他们有意报复,应该是他们联合在了一起,从运输队伍下手,逼你就犯。” 也就是说,如果月淮烬不给他们继续供应黑血晶,他们会派更多的人围堵在城外,谁也别想开采黑血晶。 月淮烬攥紧拳头,眼底一片阴翳:“这群杂碎,敢威胁我,还动了我的人,找死!” 就在这时,王慕赶了过来,表情极为难看: “主人!不太对劲!咱们城中的药师在昨天全都被送出了城,现在竟找不出一个能为白姐姐疗伤的!” 月淮烬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们的人在城中找遍了,各个医馆都说他们的药师外出有时,此刻都不在城内,而且各大医馆的药材也都被一购而空,没法给受伤的人治病疗伤!” 全城的医馆同时出问题,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方清!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把我的路给堵死?” 王慕着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其他人的伤势还好,白姐姐已经危在旦夕了,若是不及时疗伤,会没命的!” 月淮烬攥紧拳头。 白薰可是她的徒弟,她决不能让对方出事! 偏偏城中没有药师,还有谁能为白薰治伤? “我一来就看到咱们的月大小姐愁眉苦脸,怎么的,莫非是被人欺负了?” 第410章 他们的到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月淮烬猛地一怔,循声望去,只见齐玉正笑吟吟地朝着她走来。 不光是他,还有顾煊和景深。 此刻竟全都出现在了她的城主府中。 月淮烬当场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瞧瞧我们的小阿烬,脸色难看得跟被打了一样,难不成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被欺负狠了?” 景深撸起袖子大叫:“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欺负我的好兄弟?小爷我灭了他!” 顾煊点头道:“我们,帮你出气。” 这三人的出现,极大程度地平复了月淮烬的戾气。 她看着齐玉,眼睛顿时冒起精光,来不及问其他的,赶忙冲上去抓住他的手。 “你来的正好,白薰受伤了,你去救她!” 齐玉苦笑:“我才刚来,你就拿我当苦力使啊?” “她伤得很严重,拖下去会没命。” 见月淮烬一脸认真的样子,齐玉也不再说笑: “我刚才都听到了,人我能救,可我此次前来没有带足够的药品,你这儿若是没有药材,我无法下手。” “药材我想办法,给我三炷香的时间,我会送到你面前。”月淮烬道。 齐玉笑了笑:“好,我有自信在三炷香内保住她的命脉,之后就看你了,只要药材充足,伤得再重的人,我都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给你看。” 有了齐玉的保证,月淮烬总算松了口气。 “主人,咱们上哪儿去弄药材啊?”王慕问。 月淮烬眯起双眸,眼底泛起狠厉之色:“去方府,他方清敢伤了我的人,我要了他的命!” 景深一听激动了:“要打架吗?带上我啊!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顾煊也道:“我陪你们。” 片刻后,方府内。 月淮烬手握明徽刀,一路从大门口杀进了正厅。 方府的下人们都被吓傻了,赶忙四处逃窜。 那些阻拦月淮烬的侍卫,全都血溅当场,无一活命。 方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正逍遥快活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哼曲儿。 直到一把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方清,好久不见。” 冰冷的嗓音如魔音贯耳,带着一股莫名的杀戮气息。 方清怔了一下,当看到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时,当场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你私闯民宅!我能告你的!” “告我?你上哪儿告?” 月淮烬抬脚猛地踹在对方身上,方清立马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砸到了墙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五官扭曲,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月淮烬也不打算给他爬起来的机会,走上前去,一脚踩到他身上。 “杂碎,我本来给了你一条活路,你不想着珍惜,竟然还非往死路上撞?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吧。” 说着她抬起刀,挥手就要将这人的狗头砍下来。 方清顿时慌了,赶忙求饶:“等等!饶命!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害我性命呢?” “无冤无仇?” 月淮烬当场黑脸,右手一挥,直接把对方的手臂削了下来。 “啊啊啊啊!!!” 第411章 方清之死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仿佛,大片的鲜血染红地面,方清捂着手臂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月淮烬踹了他一脚,直接踩在对方的伤口上。 “杂碎,是你联合三朝的人,在城外埋伏,袭击了我的运输队,是吗?” 方清疼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一个劲儿地呜呜着。 月淮烬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当即又是一刀。 这才砍掉的是对方的左腿。 方清人都快疯了。 这个女人就是个魔鬼!哪有一言不合就砍人家手脚的!连个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人啊! “回答我,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方清哪里还敢装傻,如捣蒜一般地点头。 “我……我只是向那几位大人抱怨了一下而已,动手……动手的是他们,不是我啊。” 月淮烬眯起双眸:“城中的药师一夜之间都离了城,药材也都被一抢而空,也是你做的,是不是!” “是……是我做的。” “药材现在在哪儿?” “在后院,我……我把药材都囤后院去了。” 听到回答,月淮烬给了王慕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赶紧把药材送进城主府。 等王慕走后,月淮烬冷冷地看着地上残缺的人。 眼底的杀意蹭蹭地往外涌。 “给你活路你自己不要,反倒作死的害我的人受伤,方清,你这条命,活到头了。” 方清怕极了,疯狂求饶:“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是真的被吓坏了,他只是求财,惜命得很啊。 早知道这个月淮烬是个狠茬,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这个人啊。 他惊恐至极,竟当场失禁,臭恶异常。 月淮烬眯着双眸,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我,从来不喜欢给人机会。” 话落,长刀一挥,对方的脑袋立即像球一样滚落下来,将尿液溅得到处都是。 月淮烬收回目光,冷声命令:“将方清的头挂在城门口,三个月不许拿下,警示众人!” “是!” …… 方清死了,此事在青凰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毕竟月淮烬是浩浩荡荡地杀进方府的,外头的百姓们都看得真真切切。 尤其方清的头还被挂起来了,看得人心里发寒。 月淮烬在白薰的床边待了好几个时辰。 齐玉无奈道:“小祖宗,你难道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我都说了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还不放心啊?” “可她还没醒。” “伤成那个样子,起码得晕个两三天啊,你不也曾昏迷过一两个月吗,别担心了。” 在齐玉的再三保证下,月淮烬这才放下了心,离开房间。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来青凰城了?”月淮烬问。 景深差点翻白眼:“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们?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徒弟呢。” 齐玉说道:“青圣院放假,我们三个在都城待着无聊,便越好出来历练,想起你接手了青凰城,便过来看看你。” 景深得意地哼哼:“我跟你说哦!我们三个经过了艰苦的力量,实力大涨,现在的我超级厉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改天咱们过两招,我要一雪前耻!” 第412章 她是妖尊 月淮烬挑了挑眉:“你现在咒力多少阶了?” “哼,高阶五级了!厉害吧!” 景深美极了,扬起下巴疯狂炫耀,等着对方夸赞他。 谁知月淮烬右手一抬,竟凝聚出了高阶七级的力量。 这可把在场的三人惊得够呛。 “卧槽!你什么情况!这才多久不见啊,你怎么就高阶七级了?你窜天猴啊冲那么快?” 齐玉和顾煊虽然没景深那么夸张,但也很吃惊。 他们俩也刚突破了高阶七级,那是因为他们自觉醒咒力开始就不停地修炼,起步就比月淮烬高。 而对方最初只有低阶六级,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到达了高阶七级。 这么逆天的修炼速度,实在令人震惊。 然而真正令他们震惊的才刚刚开始。 只见月淮烬右手聚力,一颗赤色的圆珠出现在她的手心。 三人面露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青鸟和毕方窜了出来。 不等三人询问,两只咒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三人:卧槽!什么情况? 景深懵了:“不是,你俩干嘛呢?我知道月淮烬很厉害,可你们也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吧?平时都没见你俩对你们的主人这么客气。” 两只咒灵头冒冷汗。 尴尬地说:“不是我们想跪,是这东西太厉害,本能反应。” 景深更懵了:“不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吗?” 毕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普通的珠子?你知不知道,这颗珠子名叫天封珠,是这片大陆最尊贵的至宝!很厉害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景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才终于回神。 他作为妖尊的忠实粉丝,当然听说过天封珠的名字。 顿时眼冒精光,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天天……天封……珠?为什么……在你手里?” 月淮烬勾起嘴角,颇有两分得意的意思。 “你不是很崇拜妖尊吗?看到妖尊本尊,怎么不行个礼?” 听到这话,景深就跟升天了似的,整个人都飘飘然然的。 齐玉和顾煊十分诧异。 “你是妖尊?” 月淮烬收回天封珠,轻轻点了个头:“是我。” 二人觉得不敢置信,可看毕方和青鸟的架势,他们又不得不信。 谁能想到,那个跟他们以兄弟相称的小丫头,居然就是鼎鼎有名的妖尊大人? 他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景深终于回神了,二话不说就要跪下行礼。 月淮烬随手一抬,阻止了他,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打算跪啊?” 谁料对方却说:“应该的应该的!妖尊大人!我仰慕你好久了!我可是你忠实的粉丝啊!您的所有事迹我都听过好多遍,能倒背如流的!” 看着对方的啥样,月淮烬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知道,在我被全天下视为妖邪的时候,有你为我说话,我铭记于心。” 此话一出,景深更加飘然然了:“我觉得我圆满了,现在就算让我去死,我都死而无憾了。”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你所仰慕的那个妖尊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月淮烬,我只是拥有当年的记忆,但实力已经远不及当时了。” 第413章 四座城池 不再叱咤风云的妖尊,还是妖尊吗? 景深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仰慕的人,就算换了一具身体,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厉害,你还是你,这一点不会变。” 月淮烬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说话还挺中听的。 “既然你们到了青凰城,便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吧,白薰受了重伤,我身边能用的便只剩下王慕,恰逢最近麻烦事多,需要你们帮忙。” 三人一听,笑着点头。 “咱们可是朋友,你有麻烦就是我们有麻烦,想让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月淮烬弯起眼眸,泛起阴森的笑意:“眼下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三天后。 齐玉三人各自带队前往城外矿洞,进行运输工作。 跟他们预料中的一样,在回程的途中,果然遇到了敌袭。 那些埋伏的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想赶紧将人杀完,然后把黑血晶运走。 直到齐玉三人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可这个时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齐玉他们将沿路的埋伏都杀了个遍,确定清理完毕,才回来复命。 他们还特地留了个活口给月淮烬逼供。 在严刑逼问下,对方说出了四个城池的名字。 齐玉在旁一直听着,眉头不由得皱起: “那四座城池,是麟皇朝最边缘的防线,按照这人所说,那里已经成了三朝各自的据点,这情况对麟皇朝很不利。” “你觉得,三朝建立据点的事,当地的城主知情吗?”月淮烬问。 齐玉冷笑起来:“他们运输这么大批量的黑血晶,除非城主眼瞎耳聋,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么说来,这四座城池的城主,有着很大的问题。 通敌或许还说不上,但肯定都是像方清那样,利欲熏心的人。 齐玉问:“知道了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喜欢留有后患,既然那些人已经开始打我的主意,那就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的骨灰扬了!” 她会让这些人知道,跟她做对,后果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当天夜里,月淮烬一直没睡,床头的灯烛快要燃尽。 这时,房门被推开,凤夷沉走了进来。 月淮烬抬眸瞥了一眼:“我要的东西拿到了?” 凤夷沉将一份清单递给对方:“这是怡春阁给的情报,上面标注了三朝在麟皇朝的据点,还有人数。” 月淮烬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了这东西,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见她心情不错,凤夷沉也跟着高兴。 “我办事,你还满意吗?”他问。 月淮烬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摄政王,这原本跟你有关系,可现在却都交给了我处理,你觉得我满意吗?” 听到这话,凤夷沉的脑袋立马垂了下来。 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去解决的,可若是要他亲自动手的话,就得离开青凰城一段日子。 那就看不到月淮烬了。 他舍不得。 月淮烬瞥着他,道:“行了,东西已经送到了,你出去吧。” 第414章 当儿子养 然而对方站着一直没动。 月淮烬狐疑地眯着眼:“我让你出去,听不到吗?” 凤夷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今晚……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月淮烬的一个刀眼: “你终于活腻了吗?” 凤夷沉赶忙摇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留在你的房间里,我在床边待着就行,不会对你做什么。” 月淮烬头冒青筋。 她想象了一下,大半夜的,有个人不睡觉,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看。 特么想想都诡异好吗? 她二话不说就要拒绝,可看到凤夷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又有点下不去嘴。 从她来到青凰城后,这人就谨遵一个下人的身份,无论什么都听从她的话。 即便有时被她挖苦欺负,也从来没有怨言。 没经过她的允许,这人绝对不会擅自行动,听话得让人不敢相信。 月淮烬的确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原则还是有的。 对方做的事不可磨灭,所以她不想原谅。 可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忍拒绝。 看在对方这么听话的份上,就当是偶尔给下人的一点奖赏吧。 这么想着,月淮烬释然了:“柜子里还有被褥,铺地上,半夜别盯着我看,会影响我睡觉,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更不要吵醒我,我起床气有多大你清楚。” 这么说,摆明就是同意了。 凤夷沉高兴得双眼冒光,立即将地铺铺好,老老实实在地上躺着。 月淮烬瞥着他,心里感叹。 真容易满足啊,是狗吗? “如果我一辈子不原谅你,你打算给我当一辈子的下人?” 突然月淮烬问了一句。 凤夷沉愣了愣,笑着回答:“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 “不会不甘心?” 这家伙记挂了她十年,都快魔怔了,现在人出现在他面前了,要说他没有别的心思,鬼都不信。 凤夷沉却道:“我原本就没奢求能成为你的什么人,对我而言,我这一生最有意义的时光,便是当年陪在你身边的那一年,那个时候我就是跟在你身后伺候的下人,现在能够延续当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听到这话,月淮烬皱了一下眉头。 不知怎的有些不高兴。 她闷闷地道:“即便是当年,我也没把你当下人看待啊,你见过我对哪个下人那么纵容的吗?” 凤夷沉怔住,问:“不是下人?那是什么?” 月淮烬想了一会儿,坚定地回答: “儿子。” “……” 当年捡到凤夷沉的时候,她都二十七八了,身边又无人能陪,捡个小孩当儿子养。 合情合理。 凤夷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夜深了,你困了,早点睡吧。” 月淮烬没多想,很快就闭上了眼。 并没有注意到凤夷沉那双阴沉的眼睛。 阿烬依旧不肯原谅他。 没关系,只要能一直守在这个人身边,早晚都是有机会的。 他的示弱计划已经初见成效,阿烬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 长此以往,对方一定会心软,在这之前,他要看好对方。 避免他的阿烬被其他男人抢走! 当年没有把握住的,这次绝不放过! 第415章 全部剿灭 拿到了敌方在麟皇朝的驻点名单,月淮烬没有一丝犹豫,第二天就带上人前往了那四座城池。 清风城,城主府。 月淮烬手拿明徽,一路砍进了城主府的大厅。 此时里面正在设宴,一群人沉浸在莺歌燕舞中,根本没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直到一具尸体突然飞来,砰——的一声砸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下众宾客被吓坏了,赶忙逃窜。 月淮烬右手一挥,一个风刃挡住了其中一人的去路。 “傅安大人,你想去哪儿?” 她扬起好看的笑,精致的眉眼泛出一丝阴狠。 傅安听到这话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月淮烬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用刀抵住对方的喉咙。 “你隐姓埋名潜入我麟皇朝地界,替姜云皇朝大量购入黑血晶,甚至在清风城建立据点,买通城主。” “傅安大人,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私建据点,与细作无异,一旦发现,当场处死。 “当然,我没有那么深明大义,我杀你,跟你在这里建立据点没有关系。” 她歪着脑袋,明徽刀高高举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人袭击我的队伍,害我死伤惨重,我最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了,你死得不冤。” 傅安赶忙摇头:“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城主大人的一个宾客而已,你没有证据,不能杀我。” “不能杀?”月淮烬笑了:“我想杀人,从来不要证据!” 说完,她手起刀落,让对方来了个血溅当场。 好好的宴席,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血雾,让人头皮发麻,又恶心想吐。 所有人被吓得丢了魂儿,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城主更是心凉了大半,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月淮烬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他大惊:“等等!我是一城之主,你不能杀我,你这样会被问罪的!不要杀我啊!” 看着对方怂包的样子,月淮烬一脸轻蔑。 “放心,你好歹也是麟皇朝的人,我不会对你下杀手,现在不会。”她淡然地擦拭着明徽刀,语气悠闲得仿佛在讨论等会儿吃什么。 “等我将三朝的据点清理干净之后,我会上书给皇上,究竟要如何定你们的罪,由皇上下旨。” “不过我猜,你们应该是活不了多久,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她将一份清单递给手下: “按照这份名单,将隐藏在清风城里的细作,全给我杀了!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这儿!” “是!” 解决完了清风城,月淮烬的行动没有停下。 她花了短短十天的时间,将那四座城池杀了个遍。 此事一发,立即引起一阵轩然。 有许多人并不知晓其中内幕,只认为月淮烬狂妄至极,引发了麟皇朝极大的恐慌。 这般没有恣意妄为的人,必须严厉整治。 于是没过多久,参月淮烬的奏折就堆得跟山一样高了。 “皇上!月淮烬随意虐杀他朝的人,这影响太恶劣了!而且还都是他朝的官员,这会破坏咱们麟皇朝和其它三朝的友好关系啊!” 第416章 全部剿灭 一大早,众大臣就开始向皇帝控诉月淮烬的恶行。 “皇上,若是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咱们麟皇朝可就危险了。” “万一引发了大战,咱们孤立无援,后果不堪设想。” “依臣之见,必须处理月淮烬,给三朝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听着这些人的慷慨激昂,凤长翎一点表情也没有。 甚至还想朝他们翻个白眼。 淡淡道:“月淮烬是摄政王的女人,你们敢动她?” 众人:“这……” “就算她是摄政王妃,给麟皇朝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那咱们麟皇朝的皇权要置于何地?” “就是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摄政王妃,犯了事也得付出代价。” “即便不赐她死罪,总得将她革职吧,她那样的人,根本没法当城主,青凰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长翎闻言,冷笑了一声。 前些天月淮烬的上报就已经送到他手里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那些人对麟皇朝有着多大的危害,还有其他三朝背地里做的小动作。 虽说她的做法果断狠厉了些,却也是为了麟皇朝好,剿灭据点,是大功一件。 现在让他生气的是,他的边防城主中,竟有那么多人因为利欲熏心,便和他朝的人联合起来,损害麟皇朝的利益。 当真是仗着自己地方偏远,认为都城的手伸不过去? “行了,这件事朕自有决断,众爱卿不必操心了。” 退朝后,凤长翎立即回寝宫,换了间寻常的衣裳。 旁边伺候的宫人瞧见不对:“皇上,您这是要出宫吗?” “朕要去一趟青凰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宫人大惊:“去……去青凰城?不可啊!青凰城在千里之外,您是圣体,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事,奴婢们不好交代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朕说了要去就是要去,你们老实在宫里接应,别被人看出了蹊跷。” 这青凰城他非去不可。 三朝大量购入黑血晶炼器,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战。 他需要亲自去看看情况。 而且月淮烬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担心这人会遭到针对报复,万一一个人不好处理怎么办?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他麟皇朝的地盘做小动作! …… 此时的另一边,青凰城里热闹至极。 龙旭经过千百次的实验,终于完成了一件完美的大型咒器。 连续的几声炮响,让整个青凰城都跟着颤了一下。 威力之大,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的地步。 众人瞧着天边的蘑菇云,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这……这也太厉害了!这一炮能炸死好多人吧!” 景深激动得双眼冒光,龙旭得意极了:“那是,这可是经过我加强过的,已经可以连续不间断的释放,而且黑血晶的特殊属性,能够对威力造成成倍的提升,就这么一台,能轻而易举炸死一支军队,只要是它肆虐过的地方,必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叫一个漂亮啊!” 景深跟着欢呼:“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齐玉、顾煊:“……” 这两个人的精神真的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开导一下? 第417章 弹劾月淮烬 “对了,我的宝贝徒儿呢?为师完成了这么重要的宝贝,她怎么不出来看看?”龙旭问。 “摄政王说她正面临突破,在房内闭关修炼呢。”齐玉回答。 龙旭愣了:“她又突破了?前两天不是才刚突破到高阶九级吗?再突破的话,可就是……” 齐玉无奈地笑了笑:“她是妖尊,修炼速度岂是我们常人能想象的,只是她突破得太快,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她的力量增长得太快了,新生的咒力还没来得及跟身体彻底融合,这会导致她经脉受阻,痛苦不已。 更严重些,甚至会殃及性命。 月淮烬是妖尊,应该不至于损伤到性命,可她最近的日子,是铁定不好过了。 “噗——” 此时的房间内,月淮烬猛地吐出了大片的鲜血。 身体向下倒去,还好有凤夷沉在,及时抱住了她。 “阿烬!你怎么样了?” 就如齐玉说的那样,月淮烬此刻的情况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她的这具身体无法在短时间内吸收过强的咒力,于是全身的骨头经脉都在被咒力啃噬重塑。 这个过程需要持续整整一周的时间,她时刻都要经历这种碎骨之痛。 即便是她这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忍受一周,也几乎是要击垮她。 看着月淮烬脸色惨白的样子,凤夷沉心疼得不行。 可突破修炼不能由外人插手,他即便想帮忙也做不到。 只能时刻在旁边守着,对方疼,他的心跟着一起疼。 “好痛……” 月淮烬意识涣散,只能偶尔说出两个字。 凤夷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别怕,我在这里,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跟着你一起痛,再撑一下,撑过了就没事了。” 他的心揪在一起,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 回想阿烬重生以后,吃过多少苦,那些苦大多都是因他造成的。 刚与对方初见的时候,他就将这人扔进了血窟,害得对方被咬掉大半个身体,之后又对她用了碎骨之刑。 后来这个人受的每一次伤,几乎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明明发誓会好好守护这个人,却让这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现在对方被突破弄得生不如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极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凤夷沉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凌迟处死一样。 “对不对,阿烬,都是我的错,我该好好呵护你的,可我却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受伤,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减轻你的痛苦?” 他垂着头,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抖。 就在这时,月淮烬的手伸向了他,轻轻落到他脸上。 “别怕……我,不痛了……别难过。” “阿烬?” “凤丑,我不痛的,别露出这种表情了……” 此刻的月淮烬,眼神涣散,根本集中不了意识,一切只凭着本能行动。 在她眼里,面前的人不是凤夷沉,而是当初那个被她养在身边的小少年。 整个凌风崖都知道,那个冷漠无情的妖尊大人,对这个长相丑陋的小少年极好。 好进了心坎儿里。 凤夷沉颤抖着埋入对方怀中,嘴里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 第418章 我不痛 凤夷沉的爱意,炙热、纯粹。 他爱月淮烬爱到了骨子里,这一点,即便是被伤过的月淮烬,也毫不怀疑。 这是一个,甘愿为她伤害别人的人,或许自私了些,但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人,比这个人更爱她了。 月淮烬垂着眼眸,眼底有些发酸。 “以后,你还会利用我吗?” “你是我心中的至宝,我对你只剩真心,再无利用。” “你会骗我吗?” “不会。” 月淮烬不怀疑对方这番话的真实性。 她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对方:“凤夷沉,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凤夷沉笑了:“好。” 砰—— “主人!出事了!” 突然,王慕闯了进来,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月淮烬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妖兽攻城,最外围的防线,破了。” 此话一出,月淮烬当场变了脸色。 片刻过后,她赶到了城门口。 齐玉等人都守在那里,见月淮烬来了,立即汇报情况。 “一个时辰之前,清风城外出现了妖兽躁动,城里派出一支小队前去查看,全队覆灭,紧接着一大批妖兽群突然狂暴,发疯似的朝青凰城冲来。” “外围防线薄弱,无法抵挡太久,现在妖兽已经攻过来,马上就要到达城墙脚下。” 月淮烬眉头紧皱:“妖兽攻城的原因是什么?” “暂时还没有查到,但这种情况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应该是有人利用了药物引发,我需要取得一只狂暴妖兽的尸体进行检验。”齐玉道。 景深赶忙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城,青凰城几乎是一座荒城,防线薄弱,兵队也没有经过严格训练,城中还有这么多老弱妇孺,倘若城门被攻破,这里将是一片血海。” 月淮烬深吸了一口气,大声下令:“顾煊,景深,你们各带领一队人马,守住东西两个方位,剩下的将士严守后方,避免妖兽偷偷潜入,齐玉留守城内,弄清楚妖兽狂暴的原因,并且在危机时刻下达指令。” 顾煊道:“仅凭我们几个,恐怕撑不了太久。” 月淮烬冷笑:“我们几个,足够了。” “重明!明徽!” 一声令下,两只咒灵凭空出现。 月淮烬望着城外,眼神阴狠:“给我灭了那群妖兽,一个也别放过!” “明白!” 明徽露出狰狞的狠笑:“本大爷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就让你们尝尝吧,我明徽的威力!” 一刻钟后,妖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顾煊和景深首先冲了出去,大开杀戒。 这二人实力超群,也有了不错的实战经验,一群没有智慧的牲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奈何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无法全部拦住,总会漏掉几只。 这几只一旦入城,必定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一阵强光突然从天而降。 巨大的威压有磅礴之势,仅仅是一招,就将上百只妖兽碾成血沫。 无论城内还是城外,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震惊了。 他们朝着那团光芒看去,只见凤夷沉立于天穹之上,俯视众生,入神只降临。 第419章 我爱你 “那是……神阶?” 顾煊愣愣地呢喃了一声。 景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凤夷沉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现实力,仅仅只是一片威压而已,就能瞬间碾碎上百只妖兽。 这样的实力,只有神阶强者才能做到。 神阶啊……这可是咒术大陆最高的品阶。 凤夷沉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到达了神阶? 这得是多逆天的天赋?快赶上当年的妖尊了吧! 令他们震惊的还没结束。 只见月淮烬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兽群之中,明徽刀在她手中泛着耀眼的亮光,大肆挥砍,所到之处一片血雾。 眨眼之间,便有几十只妖兽的头颅落地。 二人一上一下,杀气肆虐,有灭天之势! 景深激动得双手颤抖:“天阶,月淮烬突破到天阶了,这对夫妻一个天阶一个神阶!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这两人一出现,战场上的情况瞬间发生逆转。 妖兽的主要队伍被击散,只剩下零星的残兵败将。 这些都交给景深和顾煊来对付。 寥寥数人,犹如铜墙铁壁,任何一只妖兽都别想从他们手里逃脱。 此时,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青凰城真够厉害的,这么多妖兽都无法冲破,小瞧他们了。” “别担心,再厉害的人,面对源源不断的妖兽攻击也是吃不消的,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些妖兽群经过改造,可没那么容易击退。” 说罢,其中一人取出了一个铃铛,轻轻晃了晃,就有更多妖兽从丛林中窜了出来。 黑袍人狠笑起来:“再做最后的挣扎吧,慢慢在绝望中,被妖兽潮淹没,哈哈哈!” 景深提着剑拼了命的砍,虽然他有超乎常人的精力。 可他毕竟还是肉身凡胎,老这么没完没了,他实在扛不住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没完了是吧?再这样下去,我咒力都快耗尽了!”他大叫。 顾煊将几瓶灵补药剂扔给对方:“喝点,补补,不够还有。” “我特么谢谢你啊!” 景深看向月淮烬,大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兽大军源源不断地来,即便我们守住了今天,也守不住明天,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停歇地守城吧。” 月淮烬危险地眯起双眼:“再撑一会儿,马上就结束了。” 青凰城人手紧缺,面对这样强势的攻击,显然没法撑太久。 她目前又分不出其他精力来寻找源头。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个…… 就在众人拼死一战的时候,白风突然冲上了城楼,大喊: “月淮烬!完成了!” 话落,月淮烬的眼底涌出亮光,立即回城。 白风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显然是许久没休息了,但他的精神却很好,整个人激动得神光焕发。 “经过了半个月,我的阵法机关终于修建好了!” “还有我!”龙旭也赶了过来:“我可不会输给白风这老家伙,我用黑血晶批量制造出了几十架大型咒器,已经让人运过来了,有了这些东西,再猛烈的兽潮也能碾为灰烬!” 月淮烬扬起笑意:“辛苦二位了,现在,开始反击!” 第420章 妖兽攻城 月淮烬一声令下,外面的人立即撤回城内。 所有人走上城墙,在一道指令过后,同时驱动炮台。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划破苍穹。 一道道猛烈的攻击在地面炸开。 瞬间,烟沙四起,空气中混着血雾,形成了一片尸海。 成千上万的妖兽,在顷刻间被剿灭,威力之大,看呆了所有人。 “我的……妈呀,这、这太厉害了!秒杀诶!” 景深激动坏了,冒着星星眼崇拜地望着龙旭:“前辈!您的炼器术好厉害!比我爷爷还厉害!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也想炸妖兽!” 龙旭豪爽地大笑:“好好好,你小子的脾气跟我挺合,看你也有点天赋,回头我就教你。” 白风在一旁不屑地翻白眼。 “只知道炼造杀器,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的机关阵法,才是天下无敌。” 说着,他一个弹指,青凰城的各个角落都出现了黑色的法阵。 紧接着这些法阵相连,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整体,占据了整个青凰城。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然后便瞧见城池的周围出现了一层黑色透明的保护屏障。 白风说道:“这是我用黑血晶造出的机关阵,它能感应到百里之外的敌人,一旦有杀气进入范围,机关自动启动,可以格挡一切威力。” “而且我的机关阵可以和龙旭的大型咒器相互感应,自动驱使炮台攻击敌军,这样就算没有人守城,也能保证城池的安全。” 众人听傻了。 好厉害!这两位都是什么神仙啊! 龙旭大叫:“你这家伙!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咒器融合进你的机关阵中?你礼貌吗!” “你管我?” 有了机关阵和大型咒器的加入,青凰城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景深看了看周围,问:“奇怪,月淮烬呢?怎么没看到她人?跑哪儿去了?” 此时,在另一边。 那群黑袍人的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致。 “为什么会这样!那些炮台,还有那个屏障,是怎么回事?情报中并没有说青凰城有这样的宝贝啊!” “看来我们真的轻敌了,这个月淮烬,真不是好对付的。” “现在的情形不太妙,咱们先撤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着几人就要走,可刚一转身,就被明徽刀给挡住了去路。 月淮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几位难得来一次,这就走了吗?留下来玩几天吧?” 黑袍人大惊:“月淮烬,你怎么……” “原来你们认识我?这么说,这次兽潮还真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得和你们好好聊聊了。” 月淮烬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腾然而起。 下一刻,明徽化作一匹巨型银狼出现在他们身后,不等他们反应,便一口咬掉了他们的脑袋。 “呸呸呸!好恶心,一点都不好吃。”明徽抱怨道。 月淮烬笑了笑,看着那个唯一的活口。 “你准备好跟我聊聊了吗?” 那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人都吓傻了,哪里还敢反抗。 之后他就被带回了青凰城。 第421章 开始反击 在经过了一系列严刑逼供后,众人坐在院子里,神色凝重。 “所以说,三朝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攻击青凰城,不是为了那个什么黑血晶,而是为了月淮烬?” 景深一脸不解:“可月淮烬从来没去过三朝,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结仇才对吧?” 月淮烬眯着双眼,一脚踩在那黑袍人的身上,问:“你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人颤颤巍巍地说: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更高层的秘密我不清楚啊,只是听说你好像很重要,为了抓到你,他们甚至准备联合对麟皇朝出兵。”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出兵?他们疯了吧!” 为了抓一个月淮烬,居然要引发大战? 而且居然还是三朝联合起来! 所有人都为此震惊不已,怎么都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这时,凤夷沉开了口。 “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月淮烬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你可还记得天门宗的隐玄?” 月淮烬点头。 凤夷沉说道:“天门宗锻造禁器的方法就是隐玄带来的,你应该明白,这种方法不是四朝能拥有的。” 月淮烬可不傻,当即想清楚了一切。 “他是白翼族的人?” “没错。”凤夷沉说道:“白翼族虽然不屑降临其它大陆,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干涉其他大陆,所以从多年前开始,他们就在各朝安插了势力,这些势力大多已经蔓延到了皇权,足以掌控一个王朝。” 麟皇朝因为有凤夷沉的存在,逃过了一劫。 可其他三朝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说道:“之前你融合了天封珠,所释放的灵威应该是被白翼族察觉到了,他们知晓你还活着,所以才控制三朝来抓你。” 月淮烬表情难看:“都已经过了十年,他们还没打消这个念头?这是决心要跟我死磕到底?” 凤夷沉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杀你,而是要将你带回去,这次兽潮没能攻破青凰城,我猜想,一个月之内,三朝必定会有大动作,麟皇朝需要立即做好应战的准备。” 景深等人脸色凝重。 “可三朝联合,实力强悍,我们被夹击,恐怕不好应对。” 凤夷沉点头:“所以要将主战场控制在青凰城,以青凰城如今的防线,他们要想攻破,绝不是容易的事,之后便是擒贼擒王,既然是白翼族要对阿烬下手,将他们除去,三朝就会退兵。” 众人听到这话,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目前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景深看向月淮烬,见她脸色发黑,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会陪着你,管他们联不联合,我们都陪着你,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没错,你是麟皇朝的世家家主,有人要与你做对,就是跟整个麟皇朝做对。” 月淮烬看着他们,露出浅笑:“多谢。”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如果只是杀敌,她没有任何畏惧。 可若是…… 第422章 机关城 夜里,月淮烬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 现在已经入冬了,夜风凉得刺骨,不一会儿就能将人冻红。 偏偏月淮烬就好像感受不到似的。 凤夷沉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月淮烬冷冷地道:“你见过哪个下人可以随便抱着主人的?” “可是我想抱,你若是不高兴,等我抱完了,你罚我。” 凤夷沉是越来越放肆了。 也是因为有人纵容的错。 月淮烬叹了口气,倒是没拒绝。 “你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被天下人围困在凌风崖的时候吗?” 凤夷沉怔了一下,回答:“永远也不会忘。” 月淮烬说道:“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成了全天下的敌人,好像所有人都憎恨我,厌恶我,即便我死后,也没有给我留个全尸。” “阿烬……” “四朝开战,我并不害怕,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再坏的结局也不过如此了,可如果三朝以我为要挟,让麟皇朝将我交出去,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有凤夷沉在,麟皇朝绝不会将她交出去。 可城中的百姓呢?那些战死的将士呢? 他们难道就不会怨恨? 明明只要交出一个女人,就能换麟皇朝平安。 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去保护她? 即便最后麟皇朝赢了,她月淮烬依旧会受万人唾骂。 到最后,她如十年前一样,成为全天下的敌人。 月淮烬垂着眼眸,笑得苦涩。 这时,凤夷沉的怀抱又缩紧了些:“我是个自私至极的人,虽为摄政王,但我管不了所有人的安危,我只想守着你,若是让我在麟皇朝和你之间选一个,即便是选一百次,答案也只有一个。”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交出去,如果你要遭人记恨,我就陪你一起,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这番话,大概是月淮烬听过最令人安心的话了。 “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被万人唾骂。” …… 一个月后。 就如凤夷沉说的那般,三朝果然发动了战乱。 而主要的战场就锁定在青凰城。 月淮烬一早就联合了临边几座城池的城主,一同商量对策。 “姜云皇朝的大军已经到城下了,他们还有大型咒器,威力巨大,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的。” 城主们惊慌不已。 青凰城是麟皇朝的边界,即便都城要派来援军,也得过些日子。 而姜云皇朝明显是有备而来,无论军队还是物资,都比他们要好上太多。 不光如此,另外两朝的军队也在向这边逼近。 只怕还没等到援军赶来,青凰城就要失守了。 跟他们比起来,月淮烬就淡定多了。 “别这么紧张,虽说我们这边的军队和物资不如敌军,但这里是青凰城,主场作战,他们讨不了好处。” 众城主忍不住翻白眼。 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啊!这可是战场,哪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几人正不屑着,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爆炸声。 他们被吓了一跳,赶忙去看,才发现在那些大型咒器的猛攻下,敌方竟然被打得溃不成军,已经暂时退兵扎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第423章 与天下为敌 在经过了一系列严刑逼供后,众人坐在院子里,神色凝重。 “所以说,三朝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攻击青凰城,不是为了那个什么黑血晶,而是为了月淮烬?” 景深一脸不解:“可月淮烬从来没去过三朝,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结仇才对吧?” 月淮烬眯着双眼,一脚踩在那黑袍人的身上,问:“你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人颤颤巍巍地说: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更高层的秘密我不清楚啊,只是听说你好像很重要,为了抓到你,他们甚至准备联合对麟皇朝出兵。”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出兵?他们疯了吧!” 为了抓一个月淮烬,居然要引发大战? 而且居然还是三朝联合起来! 所有人都为此震惊不已,怎么都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这时,凤夷沉开了口。 “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月淮烬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你可还记得天门宗的隐玄?” 月淮烬点头。 凤夷沉说道:“天门宗锻造禁器的方法就是隐玄带来的,你应该明白,这种方法不是四朝能拥有的。” 月淮烬可不傻,当即想清楚了一切。 “他是白翼族的人?” “没错。”凤夷沉说道:“白翼族虽然不屑降临其它大陆,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干涉其他大陆,所以从多年前开始,他们就在各朝安插了势力,这些势力大多已经蔓延到了皇权,足以掌控一个王朝。” 麟皇朝因为有凤夷沉的存在,逃过了一劫。 可其他三朝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说道:“之前你融合了天封珠,所释放的灵威应该是被白翼族察觉到了,他们知晓你还活着,所以才控制三朝来抓你。” 月淮烬表情难看:“都已经过了十年,他们还没打消这个念头?这是决心要跟我死磕到底?” 凤夷沉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杀你,而是要将你带回去,这次兽潮没能攻破青凰城,我猜想,一个月之内,三朝必定会有大动作,麟皇朝需要立即做好应战的准备。” 景深等人脸色凝重。 “可三朝联合,实力强悍,我们被夹击,恐怕不好应对。” 凤夷沉点头:“所以要将主战场控制在青凰城,以青凰城如今的防线,他们要想攻破,绝不是容易的事,之后便是擒贼擒王,既然是白翼族要对阿烬下手,将他们除去,三朝就会退兵。” 众人听到这话,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目前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景深看向月淮烬,见她脸色发黑,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会陪着你,管他们联不联合,我们都陪着你,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没错,你是麟皇朝的世家家主,有人要与你做对,就是跟整个麟皇朝做对。” 月淮烬看着他们,露出浅笑:“多谢。”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如果只是杀敌,她没有任何畏惧。 可若是…… 第424章 开战 夜里,月淮烬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 现在已经入冬了,夜风凉得刺骨,不一会儿就能将人冻红。 偏偏月淮烬就好像感受不到似的。 凤夷沉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月淮烬冷冷地道:“你见过哪个下人可以随便抱着主人的?” “可是我想抱,你若是不高兴,等我抱完了,你罚我。” 凤夷沉是越来越放肆了。 也是因为有人纵容的错。 月淮烬叹了口气,倒是没拒绝。 “你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被天下人围困在凌风崖的时候吗?” 凤夷沉怔了一下,回答:“永远也不会忘。” 月淮烬说道:“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成了全天下的敌人,好像所有人都憎恨我,厌恶我,即便我死后,也没有给我留个全尸。” “阿烬……” “四朝开战,我并不害怕,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再坏的结局也不过如此了,可如果三朝以我为要挟,让麟皇朝将我交出去,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有凤夷沉在,麟皇朝绝不会将她交出去。 可城中的百姓呢?那些战死的将士呢? 他们难道就不会怨恨? 明明只要交出一个女人,就能换麟皇朝平安。 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去保护她? 即便最后麟皇朝赢了,她月淮烬依旧会受万人唾骂。 到最后,她如十年前一样,成为全天下的敌人。 月淮烬垂着眼眸,笑得苦涩。 这时,凤夷沉的怀抱又缩紧了些:“我是个自私至极的人,虽为摄政王,但我管不了所有人的安危,我只想守着你,若是让我在麟皇朝和你之间选一个,即便是选一百次,答案也只有一个。”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交出去,如果你要遭人记恨,我就陪你一起,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这番话,大概是月淮烬听过最令人安心的话了。 “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被万人唾骂。” …… 一个月后。 就如凤夷沉说的那般,三朝果然发动了战乱。 而主要的战场就锁定在青凰城。 月淮烬一早就联合了临边几座城池的城主,一同商量对策。 “姜云皇朝的大军已经到城下了,他们还有大型咒器,威力巨大,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的。” 城主们惊慌不已。 青凰城是麟皇朝的边界,即便都城要派来援军,也得过些日子。 而姜云皇朝明显是有备而来,无论军队还是物资,都比他们要好上太多。 不光如此,另外两朝的军队也在向这边逼近。 只怕还没等到援军赶来,青凰城就要失守了。 跟他们比起来,月淮烬就淡定多了。 “别这么紧张,虽说我们这边的军队和物资不如敌军,但这里是青凰城,主场作战,他们讨不了好处。” 众城主忍不住翻白眼。 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啊!这可是战场,哪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几人正不屑着,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爆炸声。 他们被吓了一跳,赶忙去看,才发现在那些大型咒器的猛攻下,敌方竟然被打得溃不成军,已经暂时退兵扎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第425章 开战2 齐玉笑着解释:“是月淮烬的主意,她让我在炮台中加入了毒元素,不光威力巨大,且产生的浓烟会释放剧毒,凡是被浓烟笼罩的人,会立即休克,丧失战斗能力。” 如此一来,便能极大效率的击溃敌军。 而且这里是青凰城,他们的物资再多,也经不起消耗。 这场仗,麟皇朝不一定会败。 众城主看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正当他们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两炮迎面攻来。 “啊啊啊啊!” 他们被吓坏了,全都抱头蹲下。 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出现。 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这里的机关阵法抵挡住了攻击。 月淮烬瞥着他们:“我早说了,青凰城的阵法很坚固,敌人是攻不破的。” “可他们也有大型咒器,接连不断的攻击,再厉害的机关阵也会有损坏的一天,那时我们可怎么办?” 月淮烬淡然地走下了城墙,来到城池中央。 地面上有一串印文,比之前淡了一些。 她微微抬手,将印文又重新加深。 然后周围的机关阵就开始自动修复,没一会儿就变得跟新的一样。 她道:“这串印文可以修复阵法,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前来加深,只要印文不灭,阵法就不会被破。” 城主们傻眼了:所以他们过来的作用是什么? “这么说,只要有你在,青凰城永远都不会被攻破?那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啊!”城主们说道。 “没那么简单。” 月淮烬微微皱眉,算一下时间,对方应该要坐不住了。 果然,不出半刻,几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外的高空中。 “不愧是当年的妖尊,能将我们的人逼到这个程度,真令人佩服。” 那几人穿着白色的斗篷,离得太远,看不清样貌。 但月淮烬还是能感觉出这些人的视线很让人讨厌。 是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蝼蚁的视线。 她冷冷道:“景深,开炮,给我炸他们!” “好嘞!” 砰—— 一言不合就开炮,这可将那几个白袍人气惨了。 虽说大型咒器的威力强悍,但依旧没能伤他们分毫。 甚至轻轻一挥,那一声炮就被反弹了回来。 还好有机关阵抵挡,否则这座城池必定被炸个粉碎。 月淮烬眯起双眼:“果然是白翼族的人。” 对方道:“看来妖尊阁下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了,那就不必兜圈子了,我们是来请妖尊阁下前往墟荒界的,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你家请人是这么请的?”月淮烬冷笑,引出天雷,狠狠地朝他们劈了下去。 几人微颤了一下,表情凝重。 “她果然可以施展印文!” 月淮烬露出高傲的笑容:“听说这印文是你们墟荒界特有的力量,不知对上这印文,你们能撑多久?” 白袍人脸色一黑:“你这是铁了心不肯认输?” “我要是认输,我是你孙子!” 说罢,月淮烬凝聚雷光,使出了全力的一击。 刺眼的光芒从天边炸开,这次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她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白色的身影,其强悍的气势几乎要将人碾成血沫。 白袍人立即抵挡,两股力量相撞,竟有势均力敌之相。 片刻后,力量炸开,月淮烬向后退了两步。 凤夷沉及时出现,扶住了她:“没事吧?” 第426章 开战3 月淮烬咧着嘴角,表情变得格外可怕。 “刚才没事,现在,有事了!” 她脚下一蹬,纵身来到半空中。 “白翼族,喜欢飞是吧?我拔了你们毛,看你们还怎么飞!” 月淮烬发了狠,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接连不断地朝他们发动攻击。 不亚于大型咒器的威力涌出,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白翼族也有些应接不暇。 他们一边抵挡,一边震惊不已。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人很厉害,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方的咒力应该只到天阶,可释放出的威力,简直和神阶没有区别。 而且这个人还能使用墟荒界的印文,那可是只有七大灵师才能使用的力量! 在接二连三的攻势下,白袍人已经有要被击退的趋势。 可他们到底是白翼族,是被称为半神的族类,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一个凡人击败? 几人相视一望,立即分散站开,随着手上的动作,几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月淮烬的脚下。 下一刻,强光乍现,月淮烬被笼罩其中,全身上下都在被力量碾压。 看着这一幕,城内的众人慌了。 “糟了!这么强大的攻击她撑不住的,得去支援她!” 景深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凤夷沉拦住。 “他们所释放的力量是你无法承受的,一旦进入攻击范围,你会立即被压爆,别给她找麻烦。” “可是月淮烬一个人要怎么跟好几个人打啊?” “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凤夷沉目不转睛地望着天边的人。 那娇小的身影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这个人都是最强的。 月淮烬危险地眯着双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暗道这些人愚蠢至极。 “就凭这个,想压制我?痴人说梦!” 话音一落,一抹极其耀眼的红光从她体内涌现,生生将那阵法给破了个粉碎。 白袍人被震退了好几步,正惊讶于对方的恐怖实力。 月淮烬就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准备将这几个人送上西天。 这时,对方大喊:“你当真要违抗我们吗!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我做事,从来不想后果。” “不一定吧?此次攻打你们的只有姜云皇朝的军队,你猜另外两朝的军队现在在哪儿?” 闻言,月淮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方笑道:“算算时间,另外两朝应该已经对麟皇朝的其他城池进行攻打了吧,麟皇朝现在可是处于被对面夹击的困境,说不定已经有城池失守。” “妖尊阁下见多识广,难道会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你们麟皇朝的将士和百姓,如蝼蚁一般被碾碎,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就是战乱带来的后果,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就是你,只要你肯顺从,跟我们前往墟荒界,这一切会立即结束,三朝退兵,麟皇朝又会恢复平和美好。” “你身为麟皇朝的子民,难道不该为那些人想想吗?你想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你而死吗?你会遗臭万年,被所有人唾骂,到时候就算击退敌军,麟皇朝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何必跟我们走?白翼族不会要你的性命,不伤一兵一卒,你就能成为麟皇朝的英雄,这不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吗?” 第427章 开战4 对方显然很懂得巧言善辩这一套。 将麟皇朝千万百姓的性命和月淮烬一人做比较。 无论是谁都会有一瞬间的迟疑。 可月淮烬也只是迟疑了一瞬而已,因为下一秒她就被人打断了。 “麟皇朝不会将月淮烬交给任何人!” 突然,一个急促的少年音从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只见凤长翎气喘吁吁地站在那儿,坚定地瞪着双眼。 众城主大惊。 “臣等参见皇上!” 皇上? 月淮烬怔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对方的呼喊声。 “麟皇朝的安宁是光明正大夺来的!不需要以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换取!麟皇朝人氏不惧死亡,不畏战乱,若三朝来犯,那便踏平三朝!即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绝不退缩!” “朕,身为一国之君,承受着所有百姓的敬仰,会拼尽性命保护朕的子民,月淮烬乃是麟皇朝的人,朕也绝对不会放弃她!” 小小的少年,此刻却如天龙降临,帝王之气尽显,令所有人甘愿俯首称臣。 月淮烬从呆愣中回神,正对上对方坚定的双眼。 她扬起嘴角,露出释然的笑。 “臣,谨遵皇上旨意,君不让臣死,臣就不能死。” 她看向那几名白袍人,天封珠的红光在胸前闪耀。 磅礴的力量不断涌入她的体内,在短时间内接连进阶。 城内的众人看愣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进阶了?” “是天封珠。”凤夷沉望着上空,说道:“天封珠是阿烬滋生出的宝物,它被称为天下第一至宝,并非因为巨大的力量,而是它可以复刻主人的点点滴滴,封印在宝珠中。” “也就是说,天封珠里保存着阿烬作为妖尊时期的全部实力,只要阿烬不死,这份力量永远都在,随时都能回到她体内。” 众人听得怔住。 景深望着上方的人,眼底反出激动的光芒。 “意思就是,现在出现在那里的,不是月淮烬,而是真正的妖尊!” 是曾经的巅峰强者,是叱咤风云的至尊妖邪,是他自幼崇拜仰慕的人! “妖尊!杀了他们!”景深放肆大喊。 此时的月淮烬,已经完全恢复了力量。 她微微抬眸,眼底是阴冷的红光。 骇人的气势让人无法动弹,白袍人看着她,从灵魂深处滋生出了剧烈的恐惧。 “不……不要……我是白翼族,你不能杀我!” 月淮烬笑了声:“你们不是想将本尊带去墟荒界吗?本尊会去,但不是由你们带去,本尊会亲自踏足那个地方,然后将那里,踏平!” 说完,月淮烬右手握拳,掐灭了一缕幽光。 面前的几个白袍人瞬间炸开,化为血沫,滴撒在地上。 青凰城外,犹如被血雨洗礼过一般,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儿。 姜云皇朝早已退兵,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月淮烬回到城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凤夷沉面前。 “打开去墟荒界的通道。”她说。 众人大惊:“等等!你要去那个地方?那里肯定很危险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月淮烬心意已决:“我若不去,白翼族早晚还会杀过来,与其将战场放在这里,牵连更多的人,倒不如主动前往墟荒界。” “可是……” 众人还想再劝,凤夷沉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好,我陪你一起。” 第428章 墟荒界 冰蓝色的光出现在半空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二人走入法阵之下,随着强光的洒落,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青凰城里一片死寂,虽然击退了敌军,他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经此一遭,城里乱作一团,需得休整。”齐玉道。 景深固执地瘪着嘴,瞪着发红的眼睛说道:“我要在这里等月淮烬回来!” “别胡闹,你在这里等着能起什么作用?青凰城是月淮烬的地盘,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在她回来之前,把这里守好。”齐玉说道。 景深有些难受,最终只能跟着他们回去。 另一边,月淮烬穿过阵法,来到了一处广场上。 强光袭来,周围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有些刺眼。 她缓了好久才适应过来,然后就看到他们被人包围了。 偌大的广场上围满了白袍人。 一群身穿白色盔甲的人成排地站在前方。 月淮烬注视着,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烬,我们又见面了。” 是白决。 对方的穿着跟其他人不大一样,更加的精致贵气,显然他在白翼族的地位非同寻常。 月淮烬冷着脸,她对这个人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实在提不起好兴致。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故意在这儿堵我是吧?” 白决笑出了声:“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比较了解的,以你的本领,下等世界的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而你在杀了他们之后,一定会主动出击,看来跟我想的差不多。” “所以呢,你带着这些人是来杀我的?”月淮烬问。 “怎么会呢,我是特地来迎接你的,你可是墟荒界尊贵的客人。” 闻言,月淮烬狐疑地眯起了双眼。 她扫了眼四周,发现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杀气,似乎没有敌意。 实在不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她问:“你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无非是想让我来墟荒界,如今我来了,你们想做什么?” 白决回答:“我们白翼族崇尚实力,最重视血脉天赋,你虽是来自低等大陆,但你的血脉极为优秀,甚至在白翼族也很难找到比你更好的,所以皇室决定,让你与我结合,培育出更为优秀的血脉,加以传承。” 此话一出,月淮烬的眼神变了。 她笑眼弯弯,浑身透着阴狠的气势。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成婚?” “没错。” “我成你大爷!” 砰—— 话音一落,月淮烬随手一挥,引下一道天雷,直接把不远处的巨型雕像劈成了渣渣。 瞬间激起喧哗。 “啊啊啊!神子雕像!这个女人疯了吧!居然劈坏了神子雕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太无礼了,太放肆了!这样的女人应该受到神罚!” 很快,月淮烬就引了众怒,嚷嚷着要将她处死。 月淮烬嫌烦,又是一道天雷,这次直接劈到了他们面前。 瞬间把所有人吓没声了。 月淮烬狠狠地盯着白决:“再敢跟我提成婚的事,我扬了你们的骨灰!” 第429章 封为女圣 白决早就料到对方不会配合,笑着摇头:“阿烬,你现在变得好凶啊,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的你了。” “我的温柔不都被你给吃了吗?废什么话。” 白决耸了耸肩,一步步走到月淮烬面前,凑近了上身。 “阿烬,你难道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吗?不与我结合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能想象到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撩起对方的发丝:“我们以前明明那么相爱,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这样,我就再也不会背叛你了。” 这番话无疑是惹怒了月淮烬。 她刚要动手,却有一个力道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离阿烬远点。” 凤夷沉护在月淮烬身前,面无表情地与白决对视。 白决眯着眼:“这里是墟荒界,可不是你的麟皇朝,在这里和我做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是不是明智的选择,你想亲自试试吗?” 说完,一股无形的威压涌现开来。 白决怔了一下,虽极力掩饰,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的惊讶。 本以为对方的神阶咒力是因为那半颗天封珠的原因。 可现在天封珠已经回到阿烬体内了,对方的力量却没有半点减少,反倒比之前更加强盛。 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一股阴风突然涌来。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七个打扮贵气的男人缓缓走来。 白决在看到他们时,表情明显闪过一丝厌恶,但又转瞬即逝。 “拜见灵师大人!” 众人跪下行礼。 月淮烬挑眉看去,仔细打量起来。 原来这几个就是白决说过的七大灵师,是墟荒界实力最强的人。 那七人明显是冲着月淮烬来的。 他们看了一眼被劈得粉碎的神子雕像,上面还残留着印文的痕迹,顿时神情微变。 “你就是那个可以使用印文的女子?”其中一人问。 “是我。” 七人相视一望,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片刻后,其中一人开了口: “这世上能使用印文的,除了我们七个以外,就只有你,你能发挥出墟荒界的力量,说明你本就应该是墟荒界的人,从即日起,我们将给予你女圣的称号,请你加入白翼族,成为墟荒界的子民。” 此话一出,反倒让月淮烬愣住了。 她本以为,来到墟荒界会立即迎来一场恶战。 谁知对方竟然要将她奉为贵客? 这什么情况? 白决听到这话沉下了脸:“七位灵师大人,她不能成为女圣,我已经决定娶她为妻。” 月淮烬剜着他:“我何时答应了?” “这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白决闻言,表情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崩坏。 七位灵师道:“小陛下,这位姑娘明显并不愿意做您的妻子,您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比较好,您也清楚,女圣这个身份,她是唯一合适的,您要为大局着想。” 对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总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白决只能闭上嘴,眼睁睁地看着月淮烬被带走。 “阿烬……你让我怎么办?” 第430章 这些人不对劲 白翼族的人为月淮烬安排了住处。 那是一处幽静的水榭,湖面上的小屋清新雅致,四周开着白紫色的小花,犹如仙境一般。 这里远离于市,幽静安宁,是个好住处。 月淮烬四处打量了一番,确定附近并没有眼线和机关,这才放心了些。 但还是觉得十分诡异。 “不太对劲,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想让我来到墟荒界,就是为了给我封个女圣的名头,然后好吃好喝地供起来?” 除非白翼族都是群傻子。 很明显这里头有别的阴谋。 凤夷沉说道:“他们这么做,大概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凤夷沉思索了一会儿,道:“据说,印文是墟荒界最强大的力量,白翼族中,能使用印文的只有七位灵师,而且他们也必须借助地脉水晶,而你什么都不需要,轻而易举便能施展印文,我想,这是因为你体内有未知的力量,这股力量就是他们想要的。” 所以那些人才放弃了杀她的念头,转而将她带到墟荒界供起来。 虽然不清楚他们会使哪些手段,但对月淮烬显然都是不利的。 月淮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原本属于墟荒界的力量,我能够使出来,上辈子我的修炼之路十分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突破了神阶,这种天赋,不该是下等大陆能存在的。” 她无父无母,从有记忆开始,就不停修炼,没有任何人的指导就成为了巅峰强者,甚至滋生出了天封珠这样强悍的宝物。 为什么她会拥有这些? 月淮烬陷入迷茫中,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凤夷沉神情有些怪异。 过了一会儿,月淮烬终于回神,她看向身边的人,见对方正在发呆。 “你怎么了?” 凤夷沉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月淮烬愣了:“这儿?墟荒界?你来过啊?” 他笑了:“当然没有,可就是……很怀念。” 这种感觉很强烈,而且温暖,仿佛找到了归属一般。 但凤夷沉并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感觉给他带来了不安。 月淮烬并未多想,拉上他道:“来都来了,四处走走吧。” 凤夷沉不会拒绝这个人的任何要求。 二人来到这里的街道,周围的行人一看到月淮烬,立马就涌了上来。 “参见女圣大人!求女圣大人保佑!” “是女圣大人!快来参拜啊!” 没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就被包围了,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崇拜仰慕的神情。 月淮烬看着这些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些人的眼神。 与其说是崇拜,倒不如说是强烈的欲·望。 好像穷人看到金山,淫者看到美人。 疯狂地想从她身上夺取什么。 凤夷沉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将人拉走。 等回到住处,月淮烬的表情才好转了些。 “这些人很奇怪,就算我被封为了女圣,他们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凤夷沉道:“女圣这个身份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事,得尽快弄清楚才行。” 第431章 地脉元素的消失 当天夜里,凤夷沉一个人站在屋外,望着前方,幽深的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许久,随着微风拂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莫非,是有意在这里等我?” 白决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像是一张假面,看多了就会腻。 凤夷沉看着他:“我知道你会过来。” “哦?那你猜猜,我是来做什么的?” 凤夷沉不想跟这个人绕弯子,直接问出疑惑: “女圣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两个字,白决的笑容微微收起:“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很机敏,一下就看出了关键。” 凤夷沉皱眉:“你们要对阿烬做什么?” 白决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旁边坐下。 “你知道地脉水晶吗?” “知道,七大灵师吸取力量施展印文的渠道。”凤夷沉说。 白决笑了笑:“灵师从水晶中得到的力量,其实就是地脉元素,你也知道,白翼族被称为半神族,就是因为这里的人天生就拥有极强的天赋血脉,而这些天赋血脉,其实就是地脉元素多年滋养而得到的结果。” “墟荒界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地脉元素的恩惠,而七大灵师,便是通过地脉水晶,直接吸取力量,为自己所用。” 凤夷沉静静听着:“这跟阿烬有什么关系?” 白决继续道:“外界所传,七大灵师从水晶中吸取的力量是会耗尽的,只要力量用光,印文就会消失,要想再次施展,必须重新去水晶处吸取,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每每吸取了地脉元素后,都会将力量储存起来,企图将这股庞大的自然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实力,千百年来,他们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地脉元素已经被他们抽取了大半,可就在四十年前,出了一个意外。” 凤夷沉问:“发生了什么?” “仅剩的那一半地脉元素,消失了。” 此话一出,凤夷沉怔住了:“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这股属于墟荒界的自然力量,在四十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白决讲述道:“地脉元素的消失,对于墟荒界来说是灭顶之灾,子民不再受恩惠,让人引以为傲的天赋血脉也将在下一代断绝,白翼族,将变成一堆普通人。” “为了维持白翼族的地位,七大灵师一直在查找原因,最后发现,那一半的地脉元素其实是前往了一个低等大陆。” “可谁都找不到地脉元素的具体位置,所以白翼族才会派人在四朝各地安插眼线,方便寻找。” 凤夷沉看着他,突然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后呢?” 白决继续道:“他们在四朝寻找了几十年,都没能找到地脉元素的踪迹,直到月淮烬的出现。” 白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与其对视。 “阿烬无父无母,没有来处,自存在起,就拥有无法想象的天赋,她的修炼速度太惊人了,甚至死后还能重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凤夷沉没有开口,即便他已经明白了那个答案。 “因为地脉元素最终凝聚成了人形,阿烬,她就是地脉元素的具体化。” 第432章 唯一能帮她的人 其实在来到墟荒界后,凤夷沉就隐隐察觉到了。 月淮烬的实力和下等大陆格格不入,她必定和墟荒界有着一定的关系。 只是凤夷沉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就是这里的地脉元素。 从墟荒界存在开始,月淮烬就在滋养着这个地方。 可慢慢的,这个受她恩惠的白翼族,却成了她的敌人。 凤夷沉双拳微握,问:“你们将她奉为女圣,是要做什么?总不能是把她供起来吧?” 白决苦笑:“七大灵师一直想将地脉元素全部转化为他们自己的力量,如今阿烬出现了,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成为女圣后,她每日都需前往圣华池沐浴祈福,表面上是保佑墟荒界的子民,实际上,圣华池的底部早就被七大灵师布置了阵法。” “每一次的沐浴,都会吸取阿烬的一部分力量,直到力量被全部夺走,阿烬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到真相,凤夷沉终于压制不住怒意。 “从墟荒界存在开始,阿烬就一直在守护这个地方!你们白翼族的每一个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庇佑!如今,你们却要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白决理解对方的愤怒,他同样感受到了无力。 可他没有办法:“或许白翼族,天生就是一群卑劣的族类吧,之前七大灵师已经转化了一半的地脉元素,所以就算阿烬想反抗,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的阿烬并没有开发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她没有能与白翼族抗衡的能力。” 凤夷沉冷冷地看着他:“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 白决摇头,露出浅浅的微笑: “我希望你能救她,无论用什么办法,保住她。” “为什么你自己不动手?” 白决站起身来,走到月光下,这时凤夷沉才发现,对方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 白决道:“我是墟荒界的王族,在继承王位后,本体会被囚禁在密室,方便七大灵师掌控,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缕灵识的化形而已。” “如果我有能力救阿烬,我断然不会来求你,可我什么都无法为她做。” “我知道我已经不配与她站在一起,可我还是想救她,不管是赎罪也好,解脱也罢,我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凤夷沉又问:“你认为我能做什么?” 白决扬起明媚的笑意:“十年的时间到达神阶,你认为你的修炼速度正常吗?” 闻言,凤夷沉愣了愣。 白决又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我能肯定,你一定能在关键时刻帮到阿烬,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不止一次地觉得,你仿佛是为她而生的。” 凤夷沉,是唯一能帮助月淮烬的人。 之后,白决离开了。 凤夷沉站在外面,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角落:“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下一刻,月淮烬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凤夷沉走上前,紧紧将对方拥入怀中。 “别怕,我会永远守护你。” 第433章 最终1 第二天早上,一群仆人出现在屋外。 “女圣大人,灵师有令,让奴婢等人接您去圣华池沐浴祈福。” 片刻后,房门打开,月淮烬走了出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沐浴祈福每天都要去吗?”她问道。 “是的,只有不间断的祈福才可见其诚心,不过女圣大人不必担心,只是去沐浴而已,不会劳累您太久的。” 月淮烬冷冷地看着她们:“我知道了,带路吧。” 之后的一个月里,月淮烬每天都会被带去圣华池。 中间连一次反抗都没有,听话得不行。 因为她很清楚,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跟七大灵师抗衡,若是反抗,对面说不定会采取强制措施。 反正都拒绝不了,何不选一个让自己舒坦些的方式呢。 连着一个月的吸取力量,月淮烬明显感觉到心口空了一块,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凤夷沉看着她这个样子,表情也不好看。 月淮烬知道对方是担心她,扯出一个笑来:“不必担心我,要想成为最终赢家,有些小苦头是必须得吃的。” 自从她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她就做好了计划。 七大灵师已经转化了一半的地脉元素,力量有多恐怖,根本无法想象。 而现在的月淮烬,虽然有着神阶的实力,可她目前还是肉体凡胎,跟对方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想赢到最后,只能从对方身上下手。 所以这一个月,她每天按时去圣华池沐浴,任由对方吸取她的力量。 却不知,她在释放力量的时候,还混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看向凤夷沉,抬手轻轻抚过对方的眉头,宽慰道:“你放心,这个状况我可以应付,我答应你,我肯定能赢,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我回来带你走就好。” 之前白决的话她都听到了,她不知道对方想让凤夷沉做什么。 但她清楚一点,墟荒界很危险,凤夷沉如果在这里出手,很可能会出事。 而她已经自顾不暇,没有自信能保护得了对方。 她想让这个人活着,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这个人原地待着,什么都别做。 只要将一切都交给她就好了。 凤夷沉当然清楚对方的想法,他轻轻笑着:“好,我等你回来,等你带我离开墟荒界。” 月淮烬眼神狠厉,道:“明天就是最终仪式,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他们没资格拥有!” …… 经过了一个月的努力,七大灵师已经将地脉元素的力量转化得差不多了。 只要完成了最后的仪式,他们便能拥有世上最强的实力。 于是这天一早,他们便将月淮烬带到了祭坛上。 整个墟荒界的子民都凑过来观看。 这可是举世盛况啊! 月淮烬冷漠地站在祭坛中央,将这些人的嘴脸都刻入了脑海。 虽然在她化为人形之前没有记忆,但她知道,这些人,包括他们的祖辈,都是受她恩惠成长起来的。 可如今,这些人都成了她的敌人。 这些自私自利,只想榨干她最后价值的人。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434章 最终2 “吉时已到!臣民们!向女圣大人参拜!保佑墟荒界,保佑白翼族!” 负责祭祀的礼官大声呼喊。 广场上的子民们齐刷刷地行跪拜礼。 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虔诚的信徒,在敬仰他们的神。 月淮烬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那七个灵师来到她面前。 “接受你的荣耀吧,墟荒界的子民们,会永远记住你,奉你为神。” 听到这句话,月淮烬笑了:“奉我为神?做你们的神,可真悲哀啊。” 灵师闻言,神情微变:“时辰到了,不必再浪费时间了,女圣,你将继续为墟荒界降下福泽。” 说完,七人分散,各自来到祭坛的一角。 他们双手结印,随着一缕黑光涌现,月淮烬的身上出现了无数枷锁。 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扭动,像是一条条虫子在吸取血液。 下一刻,月淮烬就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半跪在地。 力量……在被抽走…… 居然用这种粗暴的力度,够贪婪的啊。 渐渐的,她的手脚开始变得透明,所有力量凝聚成一团红光,漂浮在半空中。 在场的众人看着那缕光,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们一动不动地瞪大双眼,顾不得自己的五官有多扭曲。 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抢夺,就算只是小小地吸一口也能让他们全身畅快。 眼看着月淮烬的身体马上就要消散。 就在这时,她却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 众人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谁都没有在意。 只当这人是无力挣扎,发出悲鸣罢了。 七大灵师更是眼神轻蔑,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要一举将对方的力量全部提取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变了。 月淮烬身上的黑色锁链逐渐染出了红光,原本不断往外输送的力量,顷刻间又倒流回了她的体内。 不光如此,甚至还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开始吸取七大灵师身上的力量。 七人大惊,赶忙切断了仪式。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力量在外泄?女圣!你做了什么!” 月淮烬慢慢站起来,轻轻一挣,断了身上的锁链。 透明的身体开始恢复原样,空气中外泄的元素也全都融进了她的体内。 她的瞳孔慢慢透出血光,嗓子里发出畅快的笑声。 “原来这就是地脉元素的力量,果然很纯净,难怪你们这么贪婪地想要夺取,可这乃是自然之力,岂是你们这些肉体凡胎配拥有的?” 她扬起头,笑容阴翳扭曲,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掌控地脉元素的力量?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地脉元素究竟属于谁!” 灵师怒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之前的一个月,我每天都会去圣华池沐浴,我知道你们在那里布置了法阵,所以我将计就计,在我的地脉元素中,加了点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用量微弱,常人无法察觉,只要每天一点点,长此以往,就会在你们的体内沉淀。” “而今天,你们借祭祀之名,要夺取全部的地脉元素,之前我藏在你们体内的好东西累积起来,便会产生反噬效果,将你们的经脉啃咬得千疮百孔,让你们体内的元素外泄。” “用不了多久,这些力量就会回到我的体内,而你们,将变成我的刀下亡魂。” 第435章 最终3 “哈哈哈哈!力量充足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灵师仰天狂笑。 整个白翼族的地脉元素全都进入了他们体内,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此时的月淮烬如同蝼蚁一般。 她恶狠狠地咬着牙,骂道:“疯子!” 此时的七大灵师,的确可以用封魔来形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已经耗了千年的心血,他们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失败! “现在只差你了,只要得到你的力量,我们便可以摆脱半神的身份,成为真正的神。” “待到那时,我们可以就可以再造白翼族,创造出一个更加完美的,属于我们的世界!” “女圣,你已经五路可逃了。” 月淮烬冷笑:“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落入你们这些卑劣家伙的手里!” “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凶狠的攻击立即朝月淮烬冲来。 月淮烬立即闪退,快速在广场上移动,寻找出手的时机。 可目前她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就算是逃跑,她也够呛。 偏偏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情况,对她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七大灵师全都认为她已经输定了,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迫不及待想得到对方的力量。 这一下下的攻击仿佛有着毁天灭地之势,不出一刻,就将墟荒界变得千疮百孔。 几人将月淮烬包围,同时攻击。 即便她已经全力躲开,但右臂还是中了招。 骨头在瞬间被击碎,剧痛传遍全身,让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嘴里着急地默数着。 “快点……快点啊!白决!我可要撑不住了!” 七人狰狞的笑声从身后袭来,下一秒利刃冲出,直接贯穿了月淮烬的肩骨。 她摔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嗓子里涌出来。 这时七大灵师已经走到她身边。 “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何必继续做着无畏地挣扎呢?” “逃了这么久,最后不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 “女圣,这就是你的命运,你逃不掉了。” 月淮烬看着他们,扯着嘴角嘲讽:“几只蚂蚁也配决定我的命运?果然是贪婪的小丑,拼了命地想要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白费一场功夫,岂不是很凄惨?” 七人黑了脸:“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看来我们也不必怜惜你了,准备好迎接死亡吧!” 说罢,七人发了狠,决心给月淮烬最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月淮烬已经无力逃走,她脸色难看,不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倒下。 现在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白决! 就在七大灵师打算结束这场混乱时,突然一抹白光涌现。 月淮烬瞳孔猛缩,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时机到了!” “地血·炎破!” 月淮烬大喊一声,广场上瞬间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破生。 周边的建筑全部倒塌,地面裂开了如深渊一般的缝隙。 狂风四起,原本一片白色的墟荒界,此刻变得昏暗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得意地大笑:“小丑们,现在该我了!” 第436章 最终4 “哈哈哈哈!力量充足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灵师仰天狂笑。 整个白翼族的地脉元素全都进入了他们体内,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此时的月淮烬如同蝼蚁一般。 她恶狠狠地咬着牙,骂道:“疯子!” 此时的七大灵师,的确可以用封魔来形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已经耗了千年的心血,他们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失败! “现在只差你了,只要得到你的力量,我们便可以摆脱半神的身份,成为真正的神。” “待到那时,我们可以就可以再造白翼族,创造出一个更加完美的,属于我们的世界!” “女圣,你已经五路可逃了。” 月淮烬冷笑:“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落入你们这些卑劣家伙的手里!” “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凶狠的攻击立即朝月淮烬冲来。 月淮烬立即闪退,快速在广场上移动,寻找出手的时机。 可目前她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就算是逃跑,她也够呛。 偏偏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情况,对她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七大灵师全都认为她已经输定了,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迫不及待想得到对方的力量。 这一下下的攻击仿佛有着毁天灭地之势,不出一刻,就将墟荒界变得千疮百孔。 几人将月淮烬包围,同时攻击。 即便她已经全力躲开,但右臂还是中了招。 骨头在瞬间被击碎,剧痛传遍全身,让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嘴里着急地默数着。 “快点……快点啊!白决!我可要撑不住了!” 七人狰狞的笑声从身后袭来,下一秒利刃冲出,直接贯穿了月淮烬的肩骨。 她摔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嗓子里涌出来。 这时七大灵师已经走到她身边。 “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何必继续做着无畏地挣扎呢?” “逃了这么久,最后不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 “女圣,这就是你的命运,你逃不掉了。” 月淮烬看着他们,扯着嘴角嘲讽:“几只蚂蚁也配决定我的命运?果然是贪婪的小丑,拼了命地想要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白费一场功夫,岂不是很凄惨?” 七人黑了脸:“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看来我们也不必怜惜你了,准备好迎接死亡吧!” 说罢,七人发了狠,决心给月淮烬最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月淮烬已经无力逃走,她脸色难看,不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倒下。 现在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白决! 就在七大灵师打算结束这场混乱时,突然一抹白光涌现。 月淮烬瞳孔猛缩,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时机到了!” “地血·炎破!” 月淮烬大喊一声,广场上瞬间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破生。 周边的建筑全部倒塌,地面裂开了如深渊一般的缝隙。 狂风四起,原本一片白色的墟荒界,此刻变得昏暗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得意地大笑:“小丑们,现在该我了!” 第437章 最终5 就在刚才,灵师吸取白翼族力量的时候,月淮烬用元素力保住了白决的灵识。 使得他可以混进力量中,从内部破坏这七个人的身体。 他们想要夺取全部的地脉元素,让自己成为类似神的东西。 可他们忽视了一点。 肉体凡胎终究是肉体凡胎,所能承受的力量是有限的。 一旦身体被内部破坏,他们体内的地脉元素就会不受掌控,从而爆炸。 月淮烬一直闪躲着没有攻击,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白决下手。 好在,她等到了! 七位灵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上千年的心血!不可能在这里落败!” 月淮烬却道:“白日梦做了上千年,你们也真够可悲的,那就由我来亲自了结你们的美梦!” “你做梦!就算我们的力量狂躁了又怎么样?我们还没有输,我们依旧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碾压你!” “还有机会!你的地脉元素是最纯粹的,只要吸收了你,就能填补我们的身体!” “抓住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决不能放过!” 话落的一瞬间,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瞬间炸开。 整个墟荒界都因此颤抖。 这股威力太过巨大,月淮烬的身体瞬间被震了出去。 在力量消散后,墟荒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月淮烬咬着牙,全身无法动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的身体还没有被完全开发,承受不住刚才的威力,如今全身筋骨尽碎,彻底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她努力朝前方看去。 刚才那一击是她全部的力量,也是她全部的希望! 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 她死死地盯了许久,在一片烟沙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瞳孔一缩,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结束?” 为什么还没有死!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啊! 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极大的绝望。 明明已经付出了所有的能力,最终却还是逃不了失败的结局。 她当真会死在这里。 那凤夷沉呢?那个人还在等着她,如果她回不去,对方要怎么办? 七大灵师,现在只剩下一个。 可即便是这最后一个,也足以要了月淮烬的命。 那人踉跄着走来,遍体鳞伤,目光扭曲,犹如丧尸一般。 “这次,你逃不掉了吧。” 月淮烬狠狠地咬着牙,不甘地看着死亡降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月淮烬愣住了,在看清对方的脸后,表情大变。 “凤夷沉?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快走!” 就算是凤夷沉,也无法成为灵师的对手。 低等大陆的咒术对地脉元素来说,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对方随意的一击,就能要了凤夷沉的命! 然而凤夷沉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蹲下身子,脸上是温和的浅笑。 手指轻轻拂过月淮烬的脸颊,帮她整理着头发。 “阿烬,我想起我是谁了。” 突然的一句话,让月淮烬愣在原地。 凤夷沉扬起笑容:“原来,我跟你早就相互陪伴了很多年,白决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为你而生的。” 月淮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甚至开始害怕。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不能留在这儿。” 凤夷沉摇了摇头:“不行的,我天生就该待在你身边,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知不知,当年你离开墟荒界后,我找了你好久。” “你到底在说什么?” 凤夷沉将对方抱在怀中:“从墟荒界存在开始,地脉元素就一直在滋养着这个地方,在不知多少年的沉淀下,元素力量开始凝聚,形成了一缕微薄的意识,你是地脉元素的具体化,而我,是不知被你滋养凝聚而成的意识。” 第438章 最终6 地脉元素只是一种力量,没有思想和情感,所以也不具有记忆。 可凤夷沉不一样,他原本就是力量凝聚的意识。 虽然没有具体的记忆,但他能感知到自己和墟荒界的联系。 所以一来到这个地方,他就感受到了久违的怀念。 甚至是最初始,最纯净的那部分。 地脉元素是他灵魂的组成,他无法使用,但可以决定它的去处。 月淮烬渐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你想做什么?” 凤夷沉轻轻笑着:“别怕,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守护你而已。” 地脉元素是他灵魂的组成,他无法使用,但可以决定它的去处。 凤夷沉抬起手,捂住了对方的双眼,随后俯身吻了下去。 轻轻的,如点水一般,却不知包含了多少没能说出的话。 月淮烬看不见,动不了,连声音都被堵住。 她清晰地感受到,唇上的温度在逐渐变凉。 莫大的恐惧和悲伤侵袭了她,让她痛得生不如死。 这是唯一能帮助月淮烬的方法。 让凤夷沉灵魂中的那一部分地脉元素回到月淮烬的体内。 这股纯粹的力量足以彻底开发她的身体,让她恢复属于她的实力。 全身的筋骨在顷刻间重塑,地脉元素在她体内,如同分裂一般,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增长填补。 她睁开双眼,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已消失不见。 瞬间,她泣不成声。 心口被狠狠地剜了一口,比全身断裂还要让人生不如死。 “地脉元素!多么纯粹的力量,要是能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我便是神!” 那名仅存的灵师还在做着贪婪的美梦。 月淮烬已经站了起来,她抬起一手,简单一挥,天空瞬间劈下了无数电光。 它们穿透了灵师的身体,将他刺了个千疮百孔。 那人张大了嘴,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扯着嗓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咽了气。 可月淮烬的攻击并没有因此停下。 电光不断批下来,像是凌迟一样,将对方弄得血肉横飞。 没一会儿的功夫,空气中便全是血沫,凄惨不已。 偌大的一个墟荒界,只剩下月淮烬一个人。 她再也控制不住,流着泪怒吼:“去死去死去死!你们所有人都去死!去死!!!” 可就算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凤夷沉也回不来。 …… 一个没有生命体的世界,将要面临的就是陨落。 墟荒界消失了,月淮烬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蜷缩在黑暗中,身上不断有光亮涌出。 她在释放力量。 地脉元素不会死,即使身体消失了,也会凝聚在另一具身体中重生。 要想让她彻底消失,只有耗尽力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从墟荒界离开后,她就一直蜷缩在这儿,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 “阿烬不陪我说话,我好无聊。” 白决的声音再一次从耳边传来。 在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白决一直在她耳边吵闹。 虽然这人的身体已经死了,但之前月淮烬用元素力护住了对方的一缕灵识,导致这人一直以半透明的状态跟在她身边。 见月淮烬依旧没有要回应的意思,白决无奈地苦笑。 “以后没有我在,你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月淮烬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你要去哪儿?” 白决道:“别忘了,我只是一缕灵识,没有本体的灵识就算再怎么用元素力保护,也终有消散的一天,我到时候了。” 月淮烬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再次闭上眼睛。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白决知道,这个人很痛苦。 “地脉元素的力量很强大,就算你不间断地释放,没有了成百上千年,是耗尽不了的,你会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上千年哦,很难熬的。” 白决轻轻说:“回去吧,回麟皇朝去。” 第439章 结 月淮烬没有反应,眼泪从眼角慢慢滑落。 回去?回去之后呢? 没有凤夷沉的麟皇朝,对她而言还有意义吗? 孤独和悲伤快要将她击垮,她将头埋进胳膊里,哭得泣不成声。 白决想要伸手触碰,可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咧着嘴角说道:“当年你死后,那家伙守了你十年,这次他消失了,你也守着他试试吧。” 白决的身体已经在开始泛光,说明他马上就要消散了。 他心里一慌,赶忙将最后的话说出口:“阿烬!回去吧,去守着他!” “对不起!我一直是个自私的人,你别怪……我……” …… 十年后。 青凰城。 “城主有令,凌恒生玩忽职守,不思正道,念是初犯,悬挂城门口三日,以示警戒!” 指令一出,全凤凰城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白薰在边上站着,摇头感叹:“师父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的,这个凌恒生是昨天才来青凰城上任的吧?这么快就被师父收拾了?他犯啥事了?” 王慕面无表情:“据说他今早去找主人,给主人送了一堆美男暧床。” 白薰:“……这兄弟走得不冤。” “谁说不是呢。” “也是师父的错,她干嘛不直接昭告天下说自己有男人,也省得这些人整天往她跟前送人。” 王慕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光明正大吃嫩草?” “臭小子!你今晚是不想去床上睡了是吧!” “……”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景深和齐玉看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小少年,肩膀直发抖。 云青在旁边胆战心惊:你们俩别笑了!没看到主子脸都黑了吗! 凤长翎也想笑,但是他实在没那个胆子,赶忙说:“我觉得挺好看的,毕竟是师父的杰作嘛,是吧皇叔。” 缩了水的凤夷沉冷冷地给了他一个刀眼,后者立马闭嘴。 齐玉笑累了:“我是真没想到,原来摄政王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小小个的,太可爱了。” 云青、凤长翎:哪儿可爱? 景深看了看周围:“月淮烬呢?一整天没见到她了。” 凤夷沉道:“昨晚太累,还没醒。”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齐刷刷投来目光。 景深瘪嘴:“你们也太着急了吧,你这身体都还没长起来呢,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凤夷沉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没把这人弄死。 “昨晚给我补充元素力,劳累太久,所以没醒。”他道。 众人恍然大悟。 当年凤夷沉将自己的地脉元素还给了月淮烬,按理来说他应该就此消失。 可他原本就是依靠月淮烬的滋养而生的意识,只要月淮烬还在,他早晚都能回来。 白决那个狗男人,的确是把自私发挥得淋漓尽致。 为了让阿烬多陪他一会儿,硬是眼睁睁看着人家痛苦了大半年。 等月淮烬明白过来的时候,气得想扬他骨灰。 可奈何人家早不知道去哪儿投胎了。 凤夷沉回到卧房内。 月淮烬就躺在床上。 经过了十年的时间,这个人不再稚嫩,生得婀娜多姿,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脸红的地步。 反观凤夷沉,变成了十多岁的模样。 他愤恨不已。 这么小的身体能干什么!!! 不甘地叹了一口气,凤夷沉慢慢走到床边,刚想帮这人盖上被子,突然对方一个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你醒了?”凤夷沉问。 “没醒。”月淮烬声音慵懒,眼睛一直闭着,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睡迷糊了。 她垂下脑袋,轻轻蹭了蹭对方。 然后呢喃了一句:“像小狗,适合抱着。” 凤夷沉失笑:“看来这个体型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说完,他回抱住对方,依偎在怀里。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