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女主在线营业》 第一章 我回来了? “啪!” 一声巴掌响彻整座别墅,众人都头皮发麻,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都努力把自己隐藏起来,以免引火上身。 苏霜刚刚契合好的灵魂都差点被打出体内,顿时觉得脑袋嗡嗡,满眼冒金星,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哼!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已经不再是我季家儿媳,趁早滚出去,别再来找小齐!” 尖酸刻薄声让她稍微清醒了点,抬眸恍恍惚惚地看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棕色头发半卷的女人,此时正憎恶凶恶地看着她,犹如是什么令人恶心的垃圾。 这人是谁?这装扮…… 她不会是回到了现代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说话了,“苏霜,我们已经给了你很多赔偿,如果你再这样贪婪无厌,我和季齐就会报警,不再给你留情面。” 女人看上去小家碧玉,杏眼圆润无辜,可这中气十足包含警告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不好欺负。 这一刻苏霜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左右,这里已经不是玄州大陆,她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星使。 可真惨,回想自己上一世仿佛过了个笑话。 费尽心思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玄王却对她动了心,连累她被七阶天雷惩罚。 最后一道雷将她身体尽毁,魂魄打出体内,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不想又回到现代。 那糟心的地方,她身份不能与他人恋爱也就算了,凭什么那家伙喜欢她,受罚的却是她,他倒是一点儿屁事都没有。 再看眼下这情景,身体原主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前面两人,听年轻女人的话像是来要钱的,似乎还不少。 苏霜垂眸,转了转眼珠子,要是她突然说不要,她们肯定会怀疑她有别的阴谋。 “我走可以,五百万。” 她看向刚才甩她一巴掌的老女人,静等她的回应。 玄州大陆生活二十余年,金钱对她而言不过抬抬手的事,早已没了概念,这五百万也不知是不是她认识中的五百万。 “苏霜!你别太过分了!” 年轻女人被她肆意的态度气到了,感情她刚才那番话都说给狗听了。 “嗯?我有跟你说话。” 苏霜想扯笑,却扯到被打肿的半张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女人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吧! 年轻女人心中气闷,刻意忽略那一瞬间出现的压迫感。 季夫人松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迟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恰好被苏爽观察到,不禁懊悔。 完了,五百万要少了,估计原主要的比这多得多的多。 季夫人怕她说话不算数,毕竟一开始她要的可是五亿,看样子是怕了。 “好,苏小姐,我们白纸黑字签个合同,如果一方违反,就直接走司法程序。” 经过刚才,她情绪稳定不少,保养甚好的脸上无表情地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管家,后者领会,立马掏出一份合同,显然等待已久。 杨琴在旁边看得心里直跺脚,这以后说不定都是她的钱,虽然五百万对于季家只是凤毛麟角,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接过合同,苏霜看得仔细,得,都是禁止她干嘛干嘛的条例,简单来说从此以后就和季家毫无关联,更不得污蔑季家。 “笔。” 想要五百万买一份清净,那就得看他们之前做过什么。 苏霜看着合同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意,下一秒又跟没事人儿一样潇潇洒洒地签上自己大名, “好了,五百万先给我,我再把合同和还你。” 一只手捏着合同,另一只手摊的季夫人面前。 季夫人又一个眼神给到管家,并很是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会差你五百万这小钱不成”。 “苏小姐,这卡里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万,取款密码已经发你短信。”管家双手把张黑卡放到她手心里,毕恭毕敬,丝毫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能雇佣到这样的人,倒是一种福气。 “谢了,这钱就当我借的,该还得都会还的。” 把合同还给管家,撂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就朝着大门走去,边走边思考买下这里是需要花多少钱,虽说不小,比起她的宫殿还是差了许多。 至于苏霜最后的话在季夫人听来就是放屁,还?一个破产的落魄小姐拿什么来还? 拿过合同,她很是满意地看了看合同上的签名,只不过这苍劲有力的字迹让她心中有些怪异感,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都怀疑是不是苏霜签的。 在众多保洁阿姨和保镖眼神洗礼下她凭借独特的方向感走出别墅,到了外面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恰在这时电话响了,看备注是苏母打来的。 “喂?” “小霜你怎么能这么不听妈妈话,我都说了季家不会再要你,季齐也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 她尾音还没落,对方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说是恨铁不成钢也好,苦口婆心也罢,听得出苏母对原主有多失望。 “咳咳咳,好了,别说了,霜霜你赶紧回来吧,别再看他们家脸色了。” 旁边出现一个苍老又虚弱的男人声音,应该是苏父,听咳嗽声似乎病情挺严重的。 “好,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她掌心朝着手机屏幕,暗黑色星盘,如同天上纵横交错的星轨凭空出现,倒映在她眼睛中,在某个偏僻角落闪着红色光点。 好在前世辛辛苦苦修炼的星盘存于魂魄之中,不然她肯定要心肌梗塞死。 心情稍微舒畅了些,苏霜朝着红点方向前行。 回到这里也好,没有那么多束缚,再清清白白做一次人。 思绪飘远了些,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 苏霜垂目看着对方笔直修长的双腿,有些尴尬。 “没事。” 声音真好听。 这是她第一反应。 抬眸却只能看到他的下颚和喉结。 长得好高。 这是她第二反应。 “季总,您没事吧?” 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着急地跑过来,拿着手巾在他身上擦了擦,像是在驱赶什么病菌。 “你怎么走路的!” 接着一脸怒火对向她,就像她做了一件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要多事。” 说完就越过她继续朝前走去,助理瞪了眼苏霜紧忙赶上去。 苏霜吐了口气,手上冒出一丝虚汗,那男人星运好强,有帝王之气,上一个让她有此感还是玄王,她最讨厌的家伙。 那撑伞的叫他季总,难不成他就是季齐? 算了,以后真要离他远点儿。 第二章 落魄的小姐 季荀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给他一股熟悉感。 “季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喊了声,寻思着他是不是认识刚才的女人。 “走吧。”大概是想多了。 苏霜连续转了几辆公交,总算是找到原主住的地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破旧不堪的大楼,比她想象中要糟糕那么一点儿。 听她们对话,原身原本也该是个富家小姐。再看眼前这个堪称贫民窟的地方,心中有股说不上的滋味,这落魄后连普通小公寓都住不起? 她可不想一直住在这里,也不知道几楼,一通电话打出去。 “喂妈,我回来了,帮我开下门呗。”反正爬楼,看谁家门开着就是谁。 接着从手机里传出开门声,“怎么没看到你?” “马上到了。” 收起手机,苏霜小心翼翼地两步一跨走上摇摇欲坠的楼梯,扶手都已生锈腐烂,住在这里连最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 如果她跟原主父母说自己从季夫人手里借来五百万,以他们对季家的态度肯定会让她还回去,得想一个好理由。 到了四楼,她才看到一家门是打开的,走进去后就看到两个伛偻的背影,他们正坐在一张不大的方桌前,桌上摆着一荤一素两道菜,只是谁都没有动手,静静地坐在那里。 “小姐回来了?”这时从另个犄角旮旯走出一个约莫六十岁的妇人,她虽满头花白,但脸上皱纹却不是很多,笑盈盈地看了眼她,然后端着一碗清汤放到桌子上,转身又回到厨房。 “去干嘛了?”苏母挺直腰板,听不出语气地询问她。 “出去散散心。” 苏霜眼神微闪,然后坐到原主父亲对面,他脸色很差,看到她时扯了抹虚弱的笑容,像是在安慰她。 “散心?我跟你说过,不然再去求他们,我们苏家已经这样,你还要去当乞丐给我们丢人吗?!”苏母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眼角泛着泪花,看着她的眼神既痛心又无助。 苏霜无声看着她,打量着这个身体母亲,年轻时必然也是风华绝代,现在或许迫于此情此景,原本娇嫩的皮肤开始粗糙,丰满的身材也逐渐干扁瘦弱。 “行了,孩子或许真是出去走走呢,赶紧吃饭吧,陈妈别忙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我不饿,先生您和夫人小姐他们先吃吧。” 陈妈声音中带着轻微的哽咽,或许正躲在里面偷偷抹泪。 听到丈夫和陈妈如此,苏母不再说什么,安静巴拉两口就进了卧室。 “小霜,你别怪你妈妈,她只是恨透了季家,咳咳咳咳……你别再跟他们有往来了。”苏父苦口婆心劝她,边说着边捂着胸口,晃晃悠悠站起来。 苏霜赶紧起身扶住他手臂,他却摇摇头,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 整个家中都十分压抑,在看桌上基本上没动过的饭菜,苏霜顿时也没了胃口。 原主一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苏母会这么恨季家,明明以前还算半个亲家。 用星盘看一个人过去并不难,可她无法对自己使用,要找一个能配合的人才行。 这时,陈妈正好走出来,她眼眶红肿,看到桌上的饭菜,叹了口气,然后坐到苏霜旁边。 “小姐,苏家比不上以前,您可别再让夫人为您担心。” “陈妈你是不是在苏家待了很久?” 这个陈妈在苏家倒闭却依旧不离不弃,跟随二老伺候他们,在这里还能看到如此忠诚之人,实在难得。 陈妈不理解她的话,就见她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十分怪异。 “不多不少,也有二十几年了。”她觉得此时的苏霜有些奇怪,可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二十年啦!那陈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还没等她回神,只见漫天星辰组成层层圆圈出现在苏霜眼中,这是她看到过最好看的星星,没想到是在一个人眼睛看到的。 “陈妈先睡一会儿吧。”随着一声空灵的声音,陈妈闭上眼睛。 苏霜闭眼驱动星盘,走马观花式看了陈妈的一生,或许是熟悉她的气息,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排斥她。 苏家前十几年都是顺风顺水,苏家大小姐更是凭借独天得厚的身世作威作福,刁蛮任性。直到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导致苏氏企业资金链熔断,不过几天就破产清算。 只是这件事对于陈妈而言,她知道的很模糊,所以苏霜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而在破产的当天,一封解除婚约的协议传到苏家,甚至是逼迫他们把这个字签了,并答应给他们补偿。 原本苏父苏母也不看好接下来两家的婚姻,于是就同意了,心想不如拿些钱让一家人勉强过日子。 却不曾想季家一分钱都没有给他们,甚至还暗中找人侮辱打压他们,让他们找工作时处处碰壁。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母会这么恨他们。 如今苏母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而苏父因为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就找了个简单轻松的安保工作,时不时会去医院检查,原本还有一些积蓄也因给他看病而越来越少。 在陈妈的记忆中苏父身体一直硬朗,突然有一天苏父从外面回来时吐了口血,然后身体就开始变差,而这件事就在破产前一周。 太蹊跷了。 收回星盘,苏霜眼睛恢复常态。 看来很多事情陈妈知道的并不全,还得问苏父苏母,但他们会愿意让她知道所有事吗? 奇怪? 苏霜动了动鼻子。 怎么会有血腥味? 糟了!苏父! “父亲!父亲!你在里面吗!!” 按了按把手,厕所门从里面反锁了,见没人回应她,她一脚就把门踹开,然后就看到苏父倒在洗漱台,左手腕被割破,刀躺在地上。 “霜霜你……啊!” 听到声音的苏母赶忙走出来,却看到这一幅景象,顿时两眼一黑晕过去,好在陈妈也被惊醒立马上前扶住她。 “小姐。”陈妈被吓得不知所措,慌乱无措地看向苏霜。 “别急,我打120,您把母亲放到床上,先照顾她。” 第三章 命悬一线 苏霜十分冷静地摸了摸苏父的脉搏,幸好还在轻微跳动。 见陈妈还傻愣在那里,苏霜又叫了声,她这才把苏母抱到房间里。 “何必如此。” 苏霜无奈叹息一句,接着她右手放在苏父手腕割**,淡淡的白色光圈在她手心浮现,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苏霜收回手,快速拨通120,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他们看到此景也被吓到,立马就抬着苏父进车,苏霜跟了进去,陈妈则是留下来照顾苏母。 看着远去的白车,她突然觉得小姐好像长大了。 苏父被推进急诊室,苏霜坐在外面椅子上静静等着。眼下重要的是苏父的病,他选择自杀大概是不想再拖累原主母女,如果能治好他突如其来的病或许这个家就能有所转变。 “哟,刚才还以为看错了,这不是我们苏大小姐。” 一句讥讽声打断她的思绪,尖锐刻薄的声音让她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在医院都能碰到原主仇人。 苏霜抬眸看去就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走过来,她红唇艳艳,五官精致,长得倒是大气,眼神却充满幸灾乐祸和痛快。 站在她旁边的还有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着黑衣服的男人,只漏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虽说这天不热,却也不至于冷到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吧,真够奇怪的。 “你有事?”这人她又不认识,要是没啥事就赶紧走吧。 “怎么,现在没钱请私人医生,亲自来医院了。”女人见她一副轻描淡写丝毫不受影响,继续不甘心地讽刺。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你安静地离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三言两语也想动摇她。 黑衣男人觉得眼前的苏霜好像有了些变化,以前他姐说这些她可是会直接暴跳如雷,难道是接连的打击磨平了她的棱角? “姐,爷爷还在等我们。”他好心提醒了句,不明白这个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为什么总喜欢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知道了,走吧。” 眼见苏霜老神在在、油盐不进,气闷地瞥了眼自己弟弟,然后转头就离开。 那一眼,苏霜分明看清了她眼底的鄙夷不屑。 哦豁~这姐弟俩关系也不咋地嘛,不过弟弟穿成这样,不会是身体有什么病吧。 男人朝苏霜点点头,似乎是表示歉意,接着转身跟上去。 总算走了。 过了两小时,急诊室灯灭了,苏霜立马起身,看到医生疲倦地从里面走出来。 “还算抢救及时,命算是保住了,但您父亲身体器官开始快速衰竭,怕是撑不过一个月。”医生稳住心神,万分无奈地告诉她这个噩耗,作为医生他尽力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辛苦了。”苏霜并没有很难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有办法把苏父从阎王手里抢过来。 苏父被转到普通病房,苏霜付完住院费就看到陈妈带着苏母风尘仆仆赶过来。 她只说苏父已经脱离危险,过两天会醒,让她们安定下心。 到了病房,苏母坐在床边无声流泪握地着苏父的手,口中念念有词,似责备又似懊悔,陈妈在后面默默抹眼泪。 苏霜拍拍她,指了指外面,让她跟自己到外面。 两人走出去,陈妈贴心把门关上。 “小姐是有什么事交待我去做?” “陈妈,除了父母您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段时间他们要拜托您照顾了。”苏霜满目真诚,恳切地拜托她。 她只有一个月时间找到苏父病发原因,所以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 “小姐这是哪里话,这都是陈妈该做的。” “我会给您账户上转笔钱,你去买些好菜做些好吃的给他们。如果母亲问起来,就说有个好心人在帮我们。” “小姐,你哪来的那么多钱?”陈妈听到她的话,心头突突跳,这状似交待遗言的语气,难道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你可不要想不开啊小姐,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能渡过,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陈妈抓紧她的双手,既着急又担心。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一定努力赚钱养你们的。”苏霜笑着安慰她。 不知为何,陈妈在她身上看到一种佛性的光,让她忍不住相信。 “那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做傻事。”即使这样,她再一次叮嘱。 “嗯,绝对不会。住院费我已经付了,让他们好好修养,我先走了。” 事不宜迟,先办大事。 不等陈妈再说什么,苏霜大步离开了。 苏父是在外面出差回来才这样,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是一年前的事,能不能记得也是个问题。 “你怎么在这里?” 又一个认识原主的人,她是明星吗,这么多人认识她,还都是在医院碰到,真是糟糕透了。 就当不知道,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苏霜!我叫你没听见吗!” 卷毛男孩一把抓住她,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脖子上挂着耳麦,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很是耀眼。此时他正羞恼地看着她,眼底多是不好意思和害羞。 难道她误会了,这人并不讨厌原主?可她现在赶时间啊! “你认错人了。”兄弟,放手。 “就你这样化成灰我都认识。”这么烂的借口都能想出来。 “别逼我。”姐要放大招了。 “啥?”没听清。 “啊啊啊!非礼啦!!” “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快点放开人家小姑娘。” “不是,我没……” 趁他放手,苏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她怕自己再不离开这里“熟人”会越来越多。 司陌望着她的背影,撩了下自己头发,微微勾起嘴角。 哥,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别怪我了。 离开了医院,果然就顺利多了,她到之前原主住的地方,这里已经被其他人买下。 苏霜测算一卦,却发现这是一块福地,住在这里越久运气就会越好,只要不随意触动根基福气会一直存在。 “您好,这里住的人姓什么啊?”苏霜拉住一个扫地大叔问道。 “这家人可有名,个个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经常捐钱捐衣服,丫头,你要看电视就能看到他这一家经常因为做慈善公益上电视,我们周围没人不认识,家主复姓上官。” 第四章 上官极 好人?是吗? “谢谢大叔。” 苏霜又看了眼别墅,如果是这样,这家人住进这里应该是巧合。 在她走后,二楼窗边走近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盯着苏霜渐行渐远的身影,勾起兴味的笑容,蓝色眼眸中透出诡异的光芒。 接着她又去了之前的苏氏总公司,一进去,看见墙上赫然写着上官集团,又是上官。 架子上恰好放着杂志,随手拿起一本。封面上男人肌肤如雪,深蓝的眼眸十分深邃,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说是自信,又像对所有事情势在必得。 人物旁边有一串小字:上官极——上官集团最年轻的ceo。 这人真让她感到不舒服,仅仅看照片就这样,要是站在她面前,怕会忍不住一掌呼过去。 放下杂志,刚准备走,一回眸却看到她上午从季家别墅不小心撞到的男人,旁边还跟着杨琴和另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苏霜立马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今天可真是水逆,总能碰到跟原主有仇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细想,就看到前台热情地带着他们坐上电梯。 苏霜从角落出来,她要是能隐身就好了,还能跟上去看看。 她低头看向地板,蹲下身,看似随意地在地上比划几下,一个发光的图案出现,随即立马消失,满意拍拍手起身,然后离开了这里。 师父从来都不让她使用这些符咒,把它们定义为歪门左道。就像她刚画的窃听符,只要她想这幢大楼的秘密她都能听见。 外面的天渐渐暗下来,苏霜用最快速度赶到房产中心,当机立断地用两百万买了套风水不错的公寓。 不过还需要走流程,于是她就找了个酒店住下。 洗完澡,她把窗帘拉严实,然后盘坐在床中间,左右手一上一下拇指相按,红色光浮现在她手间,接着一百八度旋转,红光愈盛,最后双手呈三角打在墙上,耳边传来说话声。 “季总,您带这两个小朋友来不会就和我说这些吧?” 最先听到的是十分苍老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不言而喻的讥讽,还听到哼哼声。 “一年之前苏渊博在你拍卖会上买了块价值连城的玉石,之后就一直放在公司,如今不翼而飞,赵总不知道它去哪了?” 季荀不冷不热的声音缓缓传入耳里,苏霜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被她撞到的男人。 但她误以为他是季齐,心里没什么好感。 “嚯,原来这才是季总目的,这次回国也是因为这个吧。”老人笑容更深。 回国?季齐不在国内?那原主怎么总去找他。 “那块玉石在我们搬到这里就消失了,谁知道苏渊博是不是带走了。” 苏霜一听就认定不可能,要是有他们口中价值连城的石头,苏家不至于过得这么惨。 “听闻苏渊博从把玉石带回来后,苏家不久就倒闭了……” “季总可真爱说笑。” 这时一个开门声和男人声打断他们,“没想到这么晚了季总还在我们公司,连被鼠辈偷听都不知道。” 上官极眼神一凌,走到沙发旁,一脚踩到苏霜画的符咒。 苏霜突感压力倍增,她表情未变,双手合十将窃听符毁掉,仿佛从未来过。 然而她心中可没有表面这般平静,竟会在这里碰到星力如此强的人,苏家的事跟上官怕是脱不了干系。 其他人看不懂上官极举动,只有季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脚下。 “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诸位没受惊吧。”上极优雅一笑,然后就看见和季荀对话的老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把主座让给他。 “出去吧,我要和季总好好谈谈。”他把玩着手上戒指,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接着所有人都走出去,包括季齐和杨琴,房间里只有季荀和上官极。 “师兄,好久不见。” 季荀眉头微微一动,再次看向沙发旁的地板,似在回忆什么。 “你强了很多。” --------------------------------- 苏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索那玉石到底是什么,上官极怎么也会使用星力,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他和她一样从别的地方回来。 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不知不觉睡过去,一晚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 第二天醒来,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苏霜都在为房子过户奔波,好在一切还比较顺利。她叫了搬家公司,把之前破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到新房,然后请人由里而外打扫了下。 等清理工走后,苏霜在放置东西时无意翻到原主日记本,坐在桌前翻开一页页看过去,才知道原主对季齐的爱有多卑微。 看到最后,苏霜才知道原主去季家不是为了季齐,而是想要问他们借钱治疗苏父的病。不过这姑娘对钱没有认知吗,居然要五个亿,也难怪季齐母亲会暴跳如雷。 把本子封锁在抽屉里,她给苏母打了通电话,说自己等会儿过去。 这几天她都没有去医院,还骗苏母自己在外面找工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公寓来处。 到了医院,苏霜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表情慈祥地看着花丛中两只飞舞的蝴蝶。 苏霜想了想,走到他旁边,“爷爷,人死后是不能化成蝴蝶的,但可以化成星星,爷爷身边就有很多星星,它们一直在守候您。” 老人一愣,侧目看她。苏霜朝他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刚才她在他身上看到一团血色死气,这是有了轻生的念头,但他身上有很不错的星运,病还是可以治好的。 看着她离开,老人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真意。 苏父病情还是那样,苏母每天都吃不下饭,憔悴许多。 苏霜让陈妈把苏母带出去吃点东西,自己待在病房里给苏父输送了些星力,却只让他恢复了些血气,苏母看到心里应该会好受些。 等到她们回来,苏霜就说已经找到工作,后面可能不会常来,苏母倒是挺高兴,让她不要太担心,好好工作。 第五章 又碰面了 七星级酒店包厢内,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不找“鬼”,“鬼”自找上门。 “苏小姐,久仰。”上官极端起面前酒一饮而尽,眼神炽热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副艺术品。 苏霜低头看着酒,思考被下毒的可能。 “上官老板说笑了,您才是百闻不如一见。”她优雅地笑了笑,却没有端起桌上的酒,打量起面前这个看上去极为温柔的绅士。 若只看那双眼睛或许会误以为是外国人,但除却之外再看他其实就是个华人,大概他父母的华人基因比较强。 “苏小姐,这酒是我珍藏多年的,不喝一口?难道怕我在里面下毒?”上官极开玩笑般地说道。 “自然不是,我是担心喝了之后,看到我好好的,你会郁闷。”苏霜说着神情淡了几分,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浪费时间。 两个小时前,她刚才医院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他电话,说是知道苏家破败的原因。 他会突然找到她,也许知道窃听符是她画的,亦或者她在别墅周围时被他看到。 不管什么原因,她也要会会这个男人。 只是在见到他时,苏霜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他。 在初到玄州大陆还什么都不是时被人拐骗过,那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所有人都说他心地善良犹如菩萨转世,却不知他吸食他人星力炼药,并把受害者灵魂强行剥离出来。 当时要不是碰到师父,她早就客死他乡。后来这人收到天罚,魂飞魄散。 但当时场面深深刻在她脑海里,每次想起都觉得不寒而栗。如今上官极给她的感觉就和那人很像,所以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苏小姐可真幽默,在下知道苏小姐要找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父亲买回去的芯石。”上官极感受到她的些许不耐烦,惋惜是个没有耐性的小女孩。 芯石?就是他们口中玉石的名字? “它还有个名字,叫做九重。” 九重?!!这怎么可能! 苏霜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层层掀起,九重被誉为第一魔石,它能化腐朽为奇迹,化白骨重生,却亦能途经之处片甲不留,活生生的人成一摊血水。 她半生都用来找它并毁掉,得到它的人既惧怕又不愿毁了,哪怕她师父也是如此。 在彻底摧毁九重后,师父说过他有些后悔。接着不过半月,他便消失了。 “你确定……是九重?”苏霜回忆师父当时的神情,顿时觉得头痛欲裂,接着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进来。 在摧毁九重前,师父把星盘中的九重置换了,被她发现后便洗去她记忆。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把这魔石给毁了,其实没有,一直没有。 一滴清泪从她脸颊上划过,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 被信任的人欺骗吗…… 他口中的后悔不是因为九重被毁,而是他私自留了下来,会后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面对她突然流泪,上官极很诧异。 “诶,不用这么感动,至于是不是这名,只听说这两字刻在上面,所以大家都这样说。” 他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道听途说。 “嗯,知道了,谢谢。”她低沉着声音说完欲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你不会以为苏家真因为这石头才有问题的吧。” 这句话成功让她坐了回去。 “九重是你们上官家拍卖的,你们从何处得到它?”苏霜面如冰霜,似乎上官极不把实情道出来,下一秒刀子就会架在他脖子上。 “这我哪儿知道,听说有人送来的。”上官极并不在意苏霜的“虚张声势”,摊了摊手,放松地躺在椅子上。 他觉得面前这女人玄力虽高,但脑子好像不太聪明。 有人送的?难道是师父! 她皱了皱眉,想到上官极不同寻常的一身星力,“你身上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呵呵,苏小姐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这个问题。”上官极眯起眼睛,表情也变得正经。 苏霜没说话,等着他下一句。 她刚才有一瞬间在想师父灵魂附在上官极身上,但想想他的举动又觉得不可能。 “你想不想报复季家?我可以帮你。” 苏霜一愣,倒没想到他会提出这问题。 “不必,坏人自有天罚。”看来是他斗不过季家,所以想要利用她,想到他们那天对话就知道了。 “没想到苏小姐还挺迷信,看样子我们谈不成合作了。”对于他而言,有些事只会提一次。 —————————— 苏霜坐在车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明明跑了马拉松,到头来却一直在原地跑的感觉,老天让她回来或许就是让她完成未完成的事。 打起精神吧苏霜,搞不好还能找到师父,就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她找到跟苏父共事很久的朋友,有个人当时刚好和他一起出差,不过这人回来后一点事都没有。 他回忆当年的事,在返程途中他们经过一个古镇,苏父去里面给女儿买纪念品,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的事。 隔天,苏霜就坐飞机去了那地方,下了飞机却碰到意料之外的人。 “季总这么巧。”苏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中却吐槽自己这倒霉体质,总碰到想要躲的人。 她仔细想了想,要是季齐当时被她撞到应该能认出她,所以这人不是季齐,至于是季齐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季荀见她两手空空,看样子不像是旅游的,在看到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他一怔。 “你叫什么名字?” 哈?她还以为原主在季家人尽皆知呢,看来折腾的也就季齐一家。 “苏霜,苏渊博女儿。” “季齐未婚妻。” “是前~未婚妻。”苏霜纠正他。 季荀点点头,并不在意,“他确实不适合你,准备在这里玩几天?” 不知为何,面对她总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了解她更多,只是这念头刚出来便被扼死,他不想被当做变态。 “我不是来玩的,对了,你那操心命的小助理怎么没来?” 苏霜前后看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而且着装打扮土气低调,甚至戴了一副无镜眼眶,要不是正巧面对面撞上,还不一定能认出。 “我来见一位故人,她不喜人多,小潘有时会喜欢大惊小怪。”季荀语气颇为无奈。 幸好,不是一路。 第六章 奇怪古镇 苏霜之前偷听他们说话,还担心他和她一样是调查九重石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那不打扰季总找故人,就此别过。” “嗯。” 季荀应了声,看她时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两人擦肩而过,走远之后,苏霜转身进女厕所,她坐在马桶盖上,然后唤出星盘,测算季荀的命格,看看他以后会不会连累自己。 过一会儿,苏霜除了震惊只有震惊,她看到的是一片白色,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他不存于世,那她看到的是什么,一缕孤魂? 出了厕所,苏霜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看不到一个人命格除了是死亡外,还有就是和她有很深的牵绊,不知道是好是坏,至今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 难道是原身跟那男人有关? 苏霜思绪很乱,而这边季荀被人盯上了,大致能猜到谁派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刚才他会和苏霜好好聊一会儿。 “您好,请问是季先生吗?我是小优,白姑姑让我来接你。”一个穿着背带约莫十六七的寸头男生举着牌子拦住他,笑容老实憨厚。 看到牌子上自己的照片,季荀只想扶额摇头,他不是说这次低调出行,居然还拿这么星目的牌子,一切白搭。 “嗯,是我,走吧。” 两人并肩齐行,走了几步,小优似乎察觉到什么,侧侧身小声道:“季先生,有人跟踪你,您等会儿跟司机先走,我帮您解决他们。” 季荀惊讶他的敏锐,再一想他可是白姑姑的人。 “好,你自己小心。” 没有得到回应,侧头看去,却见小优两眼放光、蠢蠢欲动,紧握着的双手微微颤抖,暴突的青筋彰显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揍人,脸上笑容逐渐变得诡异,嘴里在念叨什么,他这样子像极走火入魔。 季荀神情变得沉默,他始终查不到白姑姑在男孩身上用的什么邪门歪道。 在他坐上车的时候,苏霜也正好坐上出租车。 那个古镇在这里算是着名的旅游景点,去玩的人很多。司机很热情,知道她想去古镇却一副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不瞒你说,除了你们外地人,你看看本地人谁会去那里?镇子邪门的很,听说进去的人出来都会遇到很倒霉的事,嘿!你们外地人还不信邪,去的人还越来越多。” “你是说每个进去的人都发生了不幸?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它关闭?” 苏霜觉得不可能,人的好奇心固然重,但更多是怕死,要这种事情发生多了,怎么可能不倒闭? “也不能这么说,也有进去之后屁事没有还好运连连,你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路过那边的时候有多阴森,甚至还能听到女人哭喊的声音。” 司机有种被戳破谎言的尴尬,又想要据理力争。 这样听上去,倒像是他在编故事。 苏霜不再说话,到底是什么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揽月小镇。 听说古时住在这里的人很喜欢比赛在水中揽月,于是就起了这个名字,现在一听不禁会嘲笑当时的人可真天真。 到了之后,就像司机说的那样,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好在不是节假日,达不到人挤人的程度。 然而苏霜一只脚刚踏入小镇,就感觉一股莫名的波动扑面而来,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一切仿佛是她的错觉。 “您好,小姐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一个俏丽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到她面前,一身洛丽塔,笑容十分甜美,后面还跟着一个拿摄像头的男生,对着她们拍摄。 大概是做自媒体街头采访的吧。 “抱歉,我没有时间。” 苏霜礼貌拒绝,想要赶紧走人却被她一把抓住,“别走啊,姐~姐~” 回头就看女生身上冒出的黑气,眼神十分恐怖,笑容仿佛要咧到耳朵,犹如看到食物一般。 苏霜挑眉,看样子这女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并不觉得意外,从知道上官极也会使用星力时便明白这里并不普通,或许和玄州大陆一样。 既然能出现使用星力的人,也就会出现破坏星力的存在。 初级的白,中级的灰,和高级的黑。 这些都统称不干净的东西,并不是孤魂野鬼那种。 而是遗留下来挥散不去的情绪,可能是某种思念期盼,也可能是欲望不甘。 它们会影响人的心情,越高级的甚至能控制人,就比如眼前这个女生。 苏霜愉快点头,她还怕会没有突破口,这不自己找上门了。 “好啊,那我们两个聊聊吧。” 反手抓住女生,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看到自己手腕上缠着黑雾,就仿佛是手铐锁住她,她意识到这女人恐怕不是她能对付的! “喂!你们去哪儿?”作为摄影师的男生离的远,没有听到她们对话,见她们离开,正要追上去。 苏霜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聊些女生之间的话题,不要跟来。” 那满含警告的眼神成功让他止步,也就没注意到他同伴被不自然地被带走。 找到一个胡同,苏霜把她推到墙壁,以壁咚的姿势锁住她,逼迫女生直视她。 “姐姐,你干嘛呀?”女生泫然欲泣地环顾周围,要是有人看见她们,肯定会认为她被欺负了。 可惜苏霜没有给她机会,捏住她下巴,眼眸渐渐沉下去。 “告诉我你去过哪里?” 女生先一瞬间出现狰狞的表情,下一秒又像被魔怔般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一缕黑色的东西从她身体中窜出,欲要逃跑,就被苏霜一把抓住,捏碎在手中。 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弱,原来只是黑主一道残丝。 “在姻缘馆前面的大柳树。” 苏爽放开她,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女生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孤零零站在那里,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什么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姻缘馆是古镇着名打卡处,男男女女都喜欢来这里,听说这里十对有九对是成的。 门前有颗镇馆之宝,听说是几百年的柳树。古时传闻柳树易召邪祟之物。 此刻正有两三对情侣在树下系红绳。 第七章 锁魂 姻缘馆里前坛炉香火很旺,苏霜走过去,捏了把香灰,闭上眼睛,抹在眼皮上。 其他旅客看到她行为奇怪,还以为是某种仪式。 再次睁开眼,出现在她眼中的世界就不一样了,姻缘馆围绕着一层层的黑色物体,仔细一看,那都是人的亡魂,但在人间停留太久而变成黑色。 与之相对比是那颗柳树,红光鼎盛,每个在它树下做祈祷的人都被分到一丝,这是祝福。 那些亡魂都不敢靠近那颗树,似乎只要接触到就会灰飞烟灭。 苏霜朝姻缘馆走去,当她离得越近时耳边就充满刺耳的尖叫声,亡魂们都兴奋起来。 “来了~~” “她走来了~~~” “快快快,躲起来,不要被她发现!” 苏霜不经皱起眉,上一世,师父为了让她突破瓶颈,带她到外历练,路过一个名为云侠村的地方。 这村子是个荒村,村里人几年前因为战乱覆灭,一口不留。 然而在他们进去后,却看到他们如以前一样安乐的生活,不问世事,如桃林仙境。 这是亡者记忆中的世界,他们渴望这样的日子,或许连一天都没有享受到,只留下了美好的愿望。 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有人告诉他们不要出村子,外面是什么样他们没见过。 如今这些在姻缘馆围绕的亡魂应该就和他们一样,以为自己还活着,甚至跟过往游客玩起游戏。整得他们混身发寒、直搓手臂,嘴里念叨“里面好冷”的字眼。 以至于馆内并没有多少人,她进去之后,因为涂了香灰的缘故,亡魂不敢靠近她,入眼的就是月老神像和送子观音像,锈迹斑斑,灰尘铺满,脚下的香火更是少。 苏霜从旁边柜子上,拿起香烛,在每座佛像下香坛的四个角落就插入一根,然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其中一个香坛中写下一个“解”字。 师父说过,无数亡魂聚集的地方,定是有人布下阵法,可能是出自好意,却不知会给这些无辜灵魂带来多大伤害。 这个姻缘馆不是什么原因,竟同时放了两座佛像,看上去寓意甚好,但却让两座“佛”都不开心,自己地盘怎么又允许他人侵占,所以谁也不想守护这里,最终成了两座雕塑。 她的鲜血被香火吞噬,然后迸发出强烈的白光,但在寻常人眼里,只是苏霜呆呆地看着香坛。 “难受!” “不!我不要离开!!” “杀了她!” “杀了她!” 万鬼齐发,苏霜闭上眼睛,屏蔽周围一切,任由他们不要命地从自己身上穿过。 玄州大陆百姓都认为大星使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看破天命,能够呼风唤雨,起死回生。 其实不然,算命卜卦常规操作,其他都是靠别的生物告诉他们,就像这些穿过她身体的亡魂,她会看到他们过往,接着就能推断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代价也有,虚弱个十几二十天吧。 这里曾经也是个姻缘庙,当时只有月老像,后来有个道士把送子观音搬了进来,自那以后,这里便一丈千落。 这道士在送子观音像中设了锁魂法,去世的人魂魄会被吸引到这里,然后就一直徘徊,直到被道士拿去炼丹,他想与天同寿。 显然他歪门邪道失败了,人死了,只是这阵法解,方圆十里的人去世后依旧会被吸引到这里,逐渐也会成为厉鬼。 等到所有亡魂都被吸入香坛之后,白光消散,馆内的光线似乎亮了不少,而苏霜脸色却变得难看无比,眼底更是阴沉无比,像极被鬼附身的人。 苏霜脑海中闪过许多血腥的场面。她紧握双拳,在努力克制自己。 听到旁边有陆陆续续旅客走进来,她就急忙出了姻缘馆,却忘记销毁在香灰上写的字。 “奇怪,刚才我进来感觉好冷,现在好像又不冷了。”某游客一脸困惑,心想是不是自己感知出现错误。 苏霜快速朝柳树走去,然而刚要接近时却觉得浑身难受无比,没办法她只好离开这里,去人少的地方。 就在她走后十分钟,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慌乱不已地跑进来,再看到送子观音时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后从衣服里掏出最新发行的手机,看得其他人满脸惊讶,心中更是五味杂粮,尤其是看他可怜给他钱的人。 对方接通电话,他躲到角落,紧张又害怕,“师,师父,法阵,被,被破了。” “你说什么?!!我不是让你看着的吗!!” 如他所料般地大发雷霆,或许只会更糟。 “我……” “够了!我亲自去看看。”说完电话挂断。 一个占地几千平亩的庄园内,镶着金牙的光头男人一把推开缠着自己的美女,跳下床,满身肥肉抖三抖,连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女人嫌恶地看着他的后背,而在他转头看来时又装作一副魅惑撩人的样子,要不是有急事,他一定会再扑上去。 “宝贝儿,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说完又在她嘴上啾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女人用力擦擦嘴巴,暗呸一声“恶心。” 苏霜心中冲劲慢慢消失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世界忽暗忽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以为自己能承受住。 要是这要倒在路边也太难看了,她还是找家店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小姐,你没事吧?” 苏霜侧头看去,是一个穿着苍青色长袍的男人,他约莫三十来岁,梳着利索的平头,一对剑眉,国字脸,看上去正气凌然。 “没事,谢谢。”她想抽回自己手臂却丝纹不动。 “我看你脸色苍白,不如到我店里休息一下。”说着不顾她反对就把她带到他店里。 这是一家古玩店。 苏霜被安排坐在椅子上,然后就看到他去倒热水。 “你该不会就是这样拉客人的吧。” 虽然他在帮她,只是这强硬的态度让她心生反感。 祈翰拿着纸杯的手僵了一秒,然后自然转身,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把水端到她手边。 “我只是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姓祈,单字翰,你叫什么名字。” “苏霜。” 她看了眼摆放在桌子上的古玩,站起身走过去。 第八章 白姑姑 “看看有什么喜欢,可以照顾下我生意。” 苏霜轻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仔细看去,这些玩意儿她看不出真假,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金属。 “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哦,奇怪,刚才是我眼花了?明明在你身上看到黑气,这一下又没有了。”祈翰绕了绕后脑勺,神情困惑。 又继续自言自语:“要不是看你被不干净东西缠上,也不会拉你进来,白姑姑说那东西不会主动消失啊。” 苏霜刚拿起酒樽的手差点因为他这话而掉落,稳住之后,她把酒樽重新放回去,然后一副不解地看他,“你在说什么?” “忘记你应该不知道这玩意儿,唉,最近是越来越多了。” 祈翰摇摇头,一脸无奈,眼底却划过一丝精光。 他刚才可没有错漏苏霜的小动作,那副样子明显是知道的,看了眼桌子上未动的热水,默默背过手,抓起一块喷满迷药的手巾。 “呵,你是想把我弄晕,带我去见白姑姑吧。” 苏霜注意到他眼神变化,知道自己暴露,也不想装了,“恰好我也想见见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额,我没那么想,既然苏小姐愿意跟我走,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走吧。”祈翰把手巾一扔,连忙催促她。 苏霜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这个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了,按理说是个成熟冷静的人,但他有些行为却又显得十分稚嫩。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苏霜在前,祈翰在后。 用他话来说就是怕她半路跑了,于是苏霜就觉得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形导航,距离一直保持,中规中矩,让她真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押送的犯人。 走了半小时,苏霜有点后悔没有打的,主要祈翰告诉她,离得近。 “快到了。” “这句话你说了不下十遍,我说你该不会迷路了吧?” “好了,到了。” 他们停在一个楼梯口,往下看去,上面写着“xx棋牌室”,看上去是个打牌娱乐的地方。 “下去。”祈翰像赶鸭子赶着她,要不是他始终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苏霜会觉得他在耍她。 当然她也有迟疑,刚才花了大力气去解阵,现在只是刚恢复些力气,甚至无法使用星盘,如果这个白姑故不是善人,她岂不是羊入狼口,自送上门? “你怎么还不走?”祈翰眼神一直往下瞅,像是迫不及待要下去,但看到苏霜不动,他也只能克制住自己。 苏霜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在左手手心画了个替身符,画完之后,原本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无力,额头也冒出冷汗。 却强撑起,带着淡浅的笑容转身朝他走去,“都到这了,你走前面吧。” 苏霜像是不经意地拍了下他背后,接着就立马收回手,站到他后面,看着符咒消失不见。 画这些符都是需要星力支撑,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定紧急关头就能救她一命。 祈翰点点头,然后就大步往楼下走去,苏霜在后面缓慢跟着,自从十五岁之后她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在十五岁之前,她都在逃跑和逃跑路上,因为人人都在觊觎她。 祈翰也不管她,先走进去。 苏霜想这身体还是弱了些,看来要每天跑步强化下体质。 推开木门,里面便烟雾缭绕,骰子声、麻将声、筹码碰撞声、以及各种聊天的声音吵得她头疼。 “跟我来。”祈翰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一把抓住她,然后拽着她穿过人群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就清净不少,祈翰放开她,“白姑姑在楼上,走吧。” 上楼之后,祈翰带她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偶尔会有几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经过,并和祈翰打招呼,叫的却是他的名字。 祈翰作为长辈,反倒笑呵呵回应他们。 怪异…… “白姑姑,我进来了?” 祈翰敲了三声门,然后便推开门,自己先跑进去,苏霜随后进去,看到里面装修十分古香古色,甚至见不到现代产物。 玉石桌上点的檀香味道芬芳馥郁,充斥房间每个角落,进去再出来,怕是衣襟上也会沾有香气。 苏霜朝内屋走去,然后就看到一男一女相对坐在窗边,祈翰正在对那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窃窃私语。 至于那男人,这似乎是他们巧合般地第三次碰面。 怎么又是他! 季荀看到她也很惊讶,心中也有与她一样的想法。 怎么会是她? “怎么,小荀和这苏小姐认识?” 白姑姑见两人‘眉目传情’,就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并挥挥手让祈翰离开,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听到她说话,苏霜才开始打量起她来。 她五官深邃,一张天赋型的浓颜脸,而她化的妆也确实很浓,优雅中又透着蛊惑,头发微卷被盘起,有种民国太太的感觉,旗袍上绣着白兰花,较为精致,手中的长烟斗被她放入口中,然后朝着窗外吐出层层雾圈。 “一个朋友,见过两次。” 季荀见苏霜一直把目光放在白姑姑身上,猜测她到底来做什么。 “哟,真是有了新欢就往旧爱啊!”白姑姑素白纤细的手朝着继续放在桌上的手伸去,就在快要碰到时被他不经意躲开了。 “白姑姑说笑了,没有新欢,更无旧爱。”他来了有一段时间,却不想没有从她口中挖到半点关于九重石的事,或许他该换个方式。 白姑姑也不尴尬,随手拿起桌上茶杯。 “既然是小荀朋友,你也称我为白姑姑吧。” 苏霜不禁冷笑一声,“白就是白,还自称姑姑。” “你说什么?!!” “碰!”地一声杯子被捏碎,白姑姑被地她话激怒了,太阳穴青筋突出,咬牙切齿,目瞪睚眦恶狠狠地看着苏霜,此刻她仿佛一下老了五十岁,满脸狰狞,十分丑陋。 下一刻,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神态不对,恢复如常,又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自己头发,“不知苏小姐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场面,苏霜和季荀丝毫没有反应,也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看上去很累,让她去休息吧。” 第九章 隔空传音 季荀打断她们,起身走到她身边,眼神示意下别再说下去。 “小洵真是怜香惜玉,行吧,我让小优带你们去房间。” 白姑姑优雅地踩着猫步走到苏霜的另一边,侧身歪头,眼神冰冷无双,“苏小姐,谨言慎行。” 苏霜低眉没有说话,故意激怒她只是想看看她的实力,刚才一瞬间即使不靠其他道具,都能看到扑面而来的黑气。 黑气之中还带着红光,死在白姑姑手上的人不在少数。 想来也是,一个白能如此之强,甚至吞噬跨越她两个等级的黑,手段定然狠辣。 这时,掌心传来一阵暖意,低头看了眼,就见季荀不知何时握住她的手。 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这人是在帮她解围? 接着,小优走进来,季荀不由分说地就拽着她往外走,到了外面,手也不见得松开。 他和那女人不是一伙的?这么帮她,不怕姓白的更生气? 【你这样冒冒失失,就不怕有来无回?】 脑海里忽然出现季荀的声音,他嘴巴却丝毫没动,苏霜不由睁大双眸,很惊讶他居然会隔空传音。 再看走在前面的小优,显然是没有听见的,所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别出声,在心里想,我能听见。】 季荀捏了下她的手,双眼满含笑意地看她。 …… 所以她刚才想法他都听见了? 【既然我能来就能有把握走,季总会在这里倒是我没想到的。】 难怪这男人有恃无恐,恐怕姓白的不是他对手。 再看交握着的双手,靠身体接触就可以听到别人心声?真是个好技能,可惜她不会。 【叫我季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了什么?】突然关心她来。 【你是季齐什么人?】 哼,还想套她话。 季荀眼底浮现一丝无奈,【他是我侄子,但不熟。】 管你们熟不熟。 【你还是离我远点,我可答应季齐母亲,远离你们季家。】 季荀沉默,对于苏霜的事,他在国外多少听到一些,但由于他和季齐一家关系疏远,所以没有关注这件事。 “你可以放开我了。” 苏霜抬起手,手心都冒汗了。 “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苏小姐,我们以前一定见过。” 季荀有点不舍地松开她,看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怎么,我长得像你初恋?” 想到自己之前测卦的结果,心中升起戒备之心,也有些疑虑,如果季荀是敌人,以他深不可测的能力,她能打过吗? “我刚才说了,没有旧爱,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季荀说着摘下眼镜,随手就扔到一旁垃圾桶里,寒星如目,只一眼就可沉沦,却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就如第一次见面那般,苏霜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说起来我挺好奇你为什么这样打扮。”像极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从我回国开始,就被人一直盯着,这次本想避开他们,好像不太行。” 原本是甩开了,后来跟苏霜在机场聊了会儿又被发现。 苏霜余光撇到小优一直在认真偷听他们说话,眼神一转,笑起来,“您这气质可遮掩不了,我看那白姑姑对你很有意思啊!” 季荀皱眉,歪歪头,神色莫名地看她,“你很开心?” 这把苏霜问愣住了,表情僵在脸上,接着轻咳一声,“倒也不是,开心的应该是季总啊,老少通吃。” “扑哧!” 小优忍俊不禁,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苏霜挑眉,这男生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但这里会有普通人吗? “苏小姐,您在这里休息吧,季先生,您就住在隔壁。” 小优双眼炯炯有神地朝着两人说道,说完就离开了。 “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不少跟小优一样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们都是孤儿吗?” 苏霜推开门,扑面而来青草的香味,房间摆设极为素雅简单,一套桌椅和一张床,墙上挂着两幅油画。 回想小优之前模样,提醒道:“他们不是你看到那么简单,你既然来了,白姑姑就不会轻易放你走,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不要起正面冲突。” 苏霜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来这边是来找被我父亲买下的玉石吗,为什么想要找到它?” 季荀神色复杂,“我有必须找到它的理由。” “……”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既然如此,我们便是对手,九重我势在必得。”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她的话,季荀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是。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更加了解的,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话到最后,苏霜感到一阵心烦,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缓了缓,又道:“我累了。” “好,你好好休息。” 季荀看得出她是真累了,见她这般,心中泛起隐隐的低落和心疼。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她参与其中,却又深知她不可能放弃。 坚持一路,在碰到床的那刻,不过几秒,苏爽就昏睡过去。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灵魂似乎离开身体,然后被什么东西吸引往不知名方向飘去。 “姓苏的是什么身份,你说在她身上看到黑气,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原来是白姑姑在质问祈翰,后者则是十分紧张地低头站在那里。 “我,我不知道,但我提到不干净的东西时,她明显是知道的。” 一个三十大几的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害怕。 白姑姑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然后眼神“刷”地一下看向苏霜所在的地方,似看透她的眼神把她吓得后退一步,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被发现,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好像嗅到了陌生的气味。” 白姑姑走过去,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她多疑了吗? 灵魂回到身体中,床上的苏霜依旧沉睡,只是脑海里多出了一些画面。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天都黑了,闭眼前还是上午十点左右,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 浑身乏倦不想起身,回想自己做的梦,格外真实,或许是替身符的另一种功效。 可惜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听到,苏父的病可等不及她如此浪费时间。 这时有人敲门,苏霜起身去开门,门外是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正端着热喷喷的饭菜。 “苏小姐,这是白姑姑让我给您准备的。” 第十章 一个姓严的人 恰好,苏霜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可不承认自己饿了,只是闻到香味,身体自然反应,况且这饭她也不敢吃。 “吃饭就不必了,我有事情想与白姑姑聊聊。”做人要能屈能伸,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苏小姐想和我聊什么?” 他们说话之际,白姑姑不知何时出现在外面,婀娜的身姿,优雅地走过来。 她吸了一口烟,经过苏霜面前时全数吐在她脸上,弯着腰妖娆万分地说道:“我们进屋聊。” 苏霜撇过头,朝茶桌走去,烟草味在鼻尖挥之不去,她知道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师承何处?玄门世家我可不记得有姓苏的。” 苏霜一怔,玄门世家?难道他们体内的不是星力,而是类似修仙法术的那种? 现代修仙吗? 仔细想来,除了季荀之外,其他人身上并没有感受很明显的星力。 与修仙不同,星力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有没有,然而这个是可以从别人身上剥夺的,被剥夺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修仙在于后天,而星力便是天赋,有相似的地方,但后者明显更强也更脆弱。 “我师父他不让我说他的名字,我是他在外偷偷收的徒弟。” 想要知道他们内幕,她就要编造一个能混入其中的身份。 “呵,姑娘,可别怪姑姑没有提醒你,今日你毁了赵山的法阵,在这玄门可就难混了。”白姑姑托着下巴,眯起细长的狐狸眼看她,眼神里充满幸灾乐祸。 赵山? 这个名字? 跟设下法阵的人一模一样?! 他居然还活着!! 这个与天同寿的邪术居然真的成功了! 苏霜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她认知中人是不可能逆天改命的,那是要付出比生命还要大的代价,可现在不仅有人这么做了,甚至成功了,眼里的世界在一层层崩塌。 她甚至在想修仙到极致,或许真能毁天灭地。 那季荀又到了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星盘在手,能在这世界横着走,现在看来还是低调为好,尤其现在元气大伤。 “哈哈,苏小姐是个聪明人,赵山那家伙贪色成性,以苏小姐的姿容,估计会怜香惜玉一把。”白姑姑朝她抛媚眼,笑得暧昧无比,像极了把姑娘推出去接客的老鸨。 这女人意思是让她去讨好赵山,然后求得他原谅? 真是,白日做梦。 “我想他应该更喜欢白姑姑这样的女人,就不跟您挣了,你说的事情我也不知,我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问九重石下落,那便免了,那邪门的玩意儿我可不知道。” 白姑姑收敛表情,直接绝了她要说的话。 “不,我只是想知道,玄门中是否有会夺取别人气运和寿命的存在。” 她这话一问,房间里就安静了几分钟。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不太好。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到一年之前有个姓严的玄师来到这里,他差点毁了赵山的法阵,要不是那家伙用了一大笔钱打发。” “本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却当着我的面吸走当时所有人的气运,记得有个年龄大的气运极佳,啧啧,算算时间,怕是命不久矣。” 苏霜知道她说的就是苏父,她还以为会和上官家有关,却又跳出个姓严的。 “那人现在在哪儿?” 白姑姑露出鄙夷的神色,“怎么?你有认识的人被他吸走了气运?呵,不是姑姑我看不起你,就算赵山那老死鬼都要礼让三分,季荀见到他也得喊他一声祖宗。” “我叫谁祖宗?” 季荀正巧走进来,听到这么一句。 人真不能被念叨,一念叨就出现。 “小荀你看你怎么来的这么巧,我和苏小姐正聊得开心。” 白姑姑见到他,又花枝乱颤地笑起来。 苏霜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白天衣服已经换下,穿了一身休闲装,有种别样的阳光帅气,信步走到她旁边坐下,盯着她一脸笑意。 “既然如此,我来凑个热闹。” “可不是我说你,进来就盯着人苏小姐看,要让我那两侄女知道,肯定心都碎了。” 白姑姑猛吸一口烟,笑着调侃一句,然而看季荀的眼神却显得格外幽怨。 苏霜心中直摇头,这男人果然是个祸害。 “我们刚才在谈有个姓严的会夺取别人气运,你认识吗?” “严?” 季荀思索起来,很快就皱起眉头,“你找他做什么?” 他果然知道! “自然有事。” “我不确定你说的人是不是就是我想到的,他现在是云扬三兄妹的师父,并被云家供养。” 对于云家,季荀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苏霜怎么又和云家有关系。 在和苏霜分开后,他让人把她所有的事都仔仔细细查了个遍,人脉简单,然后就是被父母宠坏,对于季齐就是恋爱脑。 可是从他们见过的这几面来看,这些信息的真伪有待查证,尤其是关于季齐的事,就值得她那么喜欢? 苏霜见季荀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像是怀疑起她。 “多谢。” 既然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前往云家。 “呵,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白姑姑看出她的心思,轻抚烟斗,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霜似乎并不在意她话,一直都在观察她,也大概猜出白姑姑身份,以及她做的事情。 “我想你这幅身体几年前就死了,而恰好被你占用。起先你应该是以吸食同类为生,再是人的精气,最后是亡魂和黑气。” “外面那些男孩都被你用黑气豢养,让他们和玄门的人一样可以修炼,然而黑气会使他们变得狂暴,一不小心就会伤人,更甚至会像祈翰一样,老化二十年,恐怕寿命也在急速缩短。” 季荀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禁握拳,这些事情他是第一次听闻,心中大骇时又困惑苏霜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姑姑,她本名白月,是玄门世家白家三小姐,后来失踪一段时间,再回来时整个人阴晴不定,并离开家族,在这里开了一家棋牌室。 两年前的玄门会议,他见过她一次,她当时带了个男孩,与小优差不多大。 当时,她与人起矛盾,男孩二话不说就一拳把人打死。 谁也没有想到。 事后,他让人去调查她时,得到的只有几张白纸。 第十一章 离开 这件事之后,白家就和她断绝来往,而她也自言抛弃白月之名?见到她要尊称一声白姑姑。 甚至扬言只要钱到位,她什么活都接,并且会办得非常漂亮。 起初碍于白家颜面,没有人找她,之后有人偷偷和她交易,也确实如她所说的我那样,找她的人便多起来。 而她深不可测的实力让白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 季荀和她做过两次交易,只是目前都还未有结果。 这次来找她,也是受到上官极提醒。之前委托的事迟迟没有下文,他怀疑或许查出一些事情,但由于某种原因,无法告诉他。 没想到如今的白月已经不是个正常人类,他本以为只是练功走火入魔。 “呵呵呵,哈哈哈哈!” 白月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然后用常人捕捉不到的速度一把掐着苏霜的脖子,眼珠子变成了灰白色。 她歪歪头,一脸不解,“你说你,知道何必说出来,又要脏了姑姑我的手了。” 苏霜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眼神异常镇定,激怒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显然她怒气还不够。在情绪达到极致时,她就会被反噬,所以显然她在克制自己。 “不想死就放开她。” 站在白月身后的季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枪,顶着她后脑勺,眼神冰冷地威胁他。 苏霜要被他气笑了,果然这男人就是来阻碍她的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效了,白月缓缓松开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那副优雅的样子。 “这女人是死了,但是她未报的仇,如果不是因为这想法太过强烈,我也无法进入这身体,说到底,她应该很感谢我。” 白月语气大义凛然,她虽然占了别人身体,却也只是帮她了结心愿。 苏霜摸着脖子,顺过气来。听到白月说的话,她想起书中确实是记载白能在人死亡的那一刻进入身体,然后代替那人活下去,前提是死去的人有很强的心愿未达成。 白作为人类情感中最弱的情绪,杀伤力不大,存在数量却是最大,星力聚集越多的地方,它们也就越多,要蚕食星力让自己更强大。 她以前周围也经常漂浮着这些东西,但却不敢靠近她,大概都在等她死,然后进行分赃。 在这里她发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更像是被人故意创造出来的,姻缘馆的阵法,还有被培养的那些男孩。 苏霜想到这些,心头就莫名不安,她预感到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没事吧?”季荀走到她旁边,担忧地看了眼她的脖子。 “没事。” “那些男孩又是怎么回事?” 季荀不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况且说是报仇,可伤害过白月的人似乎都好好活着。 “他们都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我赐予他们特殊能力,他们不应该回报我,去帮我做事吗?” 白月说的理所应当,接着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季荀。 “小荀,姑姑是真喜欢你,你要是愿意留在我身边,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 这……画风怎么突转了呢? 看到季荀脸黑下来,苏霜抿着嘴想笑。 “霜霜,我有事要单独跟她聊一下。” “好。” 苏霜立马点点头,然后就大步走出房间,贴心地给他们关上门。 趁他们在里面聊天之际,苏霜唤出星盘,莫名其妙的,原本她应该要休息个几天,星力才能恢复,但现在她感受到星力正慢慢充实她的身体。 找到祈翰所在的地方,就见那些男孩正闭眼盘腿围着圈打坐,而地上有一个很大的阵法,她没有见过这个阵法,但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 苏霜想把这些男孩救出去,可他们被黑气侵蚀这么久,剥离之后还能有命吗? 于是她给祈翰算了一卦,卦象是一个死卦,注定不管哪一种方法他都会死。 纠结再三,苏霜用绳子把这些男孩拖到一旁绑起来,然后驱动星盘飞到阵法上方,顿时漫天星辰就出现在上方,如阵法一般大。 星辰相连,聚集到中间一个点,一束白光打下到法阵中央,苏霜在空中写了个‘破’字,实体化的黑字飘到星盘上,接着阵法出现裂痕。 那些男孩痛苦地挣扎起来,浑身冒着黑气。 远在房间正和季荀对峙的白月突然一口黑血吐出来,浑身发汗颤抖,她知道是阵法出问题了。 正要冲出去,却被季荀挡在身前,接着就看到他抬手置于她脸前方,一道金色的金线穿过她的眉心,瞬间像是一团黑色的东西被打出体内,然后消失在空中。 白月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然后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看上去十分痛苦。 季荀没有管她,凭着直觉找到阵法所在的地方,却看不到苏霜的身影,只有那些男孩被绑着。 “跑得倒是挺快。”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声,接着打了通电话出去,语气不冷不淡。 “告诉玄门那些无所事事的长老,白月出事。” “好咧,叔!” 正在打游戏的司陌停下手上动作,舔了舔自己嘴唇,神情兴奋,眼底更是翻涌着疯狂。 苏霜连夜订了飞机票,路上随便买了点面包,一路狂奔,宛如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等到坐上飞机她才定下心。 然而有件事她却忘了,赵山从国外回来,赶到揽月小镇,看到自己设下百年有余的阵法被破,脸色灰白。 接着又在香灰中看到一个‘解’字,他让人把这香灰带回,放到往事池里,立马就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也包括苏霜的脸,并用最快速度调查到她的身份。 横肉堆积的脸上满是阴狠,赵山发誓要把破坏他法阵的女人练成丹药! 而赵山调查苏霜的事被季荀的人知道并告诉他,季荀心中叹气,那女人真会找事,赵山可不好对付。 想起昨日她面色虚弱,季荀猜到应该和姻缘馆的阵法有关。 赵山的阵法在玄门不是个秘密,但无人破解,一是不知从何破,另一是不想惹上这个老怪物。 苏霜这一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担心之余,他发现在自己找到了宝藏。 第十二章 云三少 苏霜先是回了一趟家,她接到电话,苏父已经醒来了。 到了医院,看到苏父脸色好转,医生也直称神奇。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苏霜就编理由说自己要去出差,可能要去个十天半月。 面对女儿突然认真工作,苏父苏母自然很高兴,只是还没上几天班就要出差这么久,便多叮咛了几句,在她答应会每天通电话后就同意了。 回到家,苏霜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睡了一天,看了眼卡里余额,想着等苏父事情结束后,她就要好好赚钱。 飞机穿过云层,留下它飞过的痕迹。 逻尼市,富人的度假胜地。 云家本家就坐落在这里。 生活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下一场大雨,十滴中就八九滴打中的是富人,还有两滴是来这里开眼界的“穷人”,就像苏霜这样的。 下了飞机,她光安检就花了一小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仿佛携带了什么病毒一样。 她找了家看似还行的酒店,然而服务员的报价愣是把她吓退。 一个单人间,一晚上3万打底,不含任何服务。 如果事情不好解决,要在这里久待,那她很快就会在这里吃土,回去的机票都买不起。 突然觉得原来的苏霜要五个亿不是没有经过思考,在有钱人世界里,这不就是一串数字。 找了半天,苏霜找到一家一晚五千的,已经是这里最便宜的酒店,住进去之后,房间里的设施是全自动化。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苏霜不敢浪费时间,每一分钟都能用百元衡量。 打听到云家总部公司也在这儿,她便以参观的名义进去碰碰运气。 当然,这个参观也不是免费,一个人一万元。 这他吗的…真是个抢钱的地方。 看到一同参观的人都心甘情愿掏出钱,苏霜心疼不已地刷了卡,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然而她却忘了前世一身霞披是由万人花了十年时间用金线一针一线织出来,头顶的白冠更是镶嵌着天下仅有一枚的蓝玉魄,佩戴在身都是精心打造,那身行头足以买下这里! 这公司设计是旋螺式,一共一百层,越往上,在公司身份也就越高。 引导员不可能带他们一层层观看,便带他们去了中央平台五十层,这里算是科技中心,很多产品都从这里研究出来。 他们只能远远看着,然后听引导员介绍。 苏霜扫视一圈,她想要找的人恐怕在上面。 于是她走到最后,在没人注意到时,转身进入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个更衣室,见里面没人,她就躲进去,反锁上门。 更衣室中一面是柜子,另一面是一块整的落地镜。 她单手放到镜子上,闭上眼睛。 “告诉我严风在哪儿?” 镜子“刷”地一下亮起来,等亮光消失,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这公司的平面图。 她从左往右走过去,默默记下,可惜的是严风目前不在这里。 不过这里有他的痕迹。 苏霜指尖轻点100层某间办公室,上面有块明显的灰点。 严风应该经常在出入这里,这或许是他办公室。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他掉落的头发或者穿过的衣服,想要找到他就非常简单,不管他是否还在逻尼市,只要活着三天内必然找到。 唯一的难题,她怎么去一百层,每层都要刷卡和眼球解锁,这里员工只有自己办公楼层的权限,哪怕抓一个都没有用。 “哎呀,三少,不要~” 就在她沉思时,有两人搂搂抱抱地进了卫生间。 “乖,等会儿本少爷就让你欲|仙|欲|死~” 接着就听到外面脱衣服的声音。 苏霜眼角抽了下,一挥手,镜子上的图消失,轻声走到门边。 听外面两个不害臊的声音,心想这都能被她碰上。 果然这体质很倒霉。 听到女人的称呼,她想到严风是云家三兄妹师父,这男人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肯定有上一百层的权限。 苏霜一想,心中激动起来。 原来不是倒霉,而是送上门的羔羊。 趁两人还没到那一步,她直接打开门走出去。 外面两人显然被吓一跳。 女人刚要尖叫,苏霜眼睛泛起星光。 “安静。” 然后女人像是被控制般整理好自己衣服头发,走出厕所。 云濯就淡定多了,只是在看到她能轻易控制人时小小地惊讶一下。 “你是什么人?” 苏霜打量起他,约莫二十出头,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长着一张具有欺骗性的娃娃脸。 难以想象刚才的浪言浪语是他从嘴里说出来的。 “啧啧,云三少很喜欢刺|激啊,带我去一百层。” 苏霜走近他,用刚才对付女人的办法想要他乖乖听到,后者却丝毫不受影响地理了理自己秀发。 “呵,就你这些小伎俩还想对付少爷我?” 云濯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自己衣服,然后嘲笑她,他也仔细看了看她,长得还是蛮漂亮的,不过他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前不久才见过。 苏霜皱起眉,即使他是玄门人,有修炼法术之类,但也不该一点效果都没,除非他心中毫无所求。 看到他欠揍的笑容,苏霜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指尖微动,接着就见云濯突然白了脸,痛得转身捶着门。 “艹!你个做了什么?!” 在苏霜眼里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云少,好好考虑下。” 云濯回过身,满脸通红。 “你这个坏女人……” 苏霜:…… 怎么觉得他好像更加? “放过我吧,姐姐~” !!! 见他在脱衣服,苏霜赶紧背着身,头皮一阵发麻,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真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响起,苏霜捂住耳朵,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直到没声了,她才松了口气。 云濯一双琥珀色|猫眼见苏霜还是不敢转过来,心想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她。 听到水流声,苏霜确定他结束了,于是就快速开门离开那地方。 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上厕所的。 “喂!,姐姐别走啊!” 第十三章 九重碎片 他这一声引得走廊上的员工目光聚集到他们身上,男人们眼神暧昧不清,女人们则是嫉妒羡慕。 原来这是常态。 苏霜从包里拿出口罩戴起来。 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等云濯走上来。 见她不走,云濯笑嘻嘻问道:“姐姐是不舍得我吗?” 苏霜翻他一个白眼,伸长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威胁道:“带我去一百层,不然我就当这么多人的面让你情难自禁。” 云濯这下可笑不出来,要是这么丢人,他一向注重颜面的云家一定会把他丢出去。 于是他就用狗勾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企图引起她的怜悯心。 苏霜不为所动,一双杏眼直白地看着他,他一愣,突然发现她眼中似乎有星星。 “发什么呆?快点!” 云濯回过神,轻咳一声,却也难掩心跳加速。 苏霜却以为他还要耍别的花招,其实她也是嘴上威胁威胁,毁掉一个的尊严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好,那姐姐要给我什么好处?” 他突然乖巧侧头放在她肩膀上,接着就听到别人惊呼声和小声议论的声音。 苏霜单手拖住他的脸,手感异常光滑,真像从牛奶里浸泡过一样。只一下,她就赶紧松开。 “刚才我不小心打扰,晚点儿给你多找一些。” 云濯嘴角僵硬住,心里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不太高兴她这么说。 “那姐姐别忘了。” 收起情绪,云濯一本正经起来,忽视别人视线,带着她进了电梯。 看着他按下100层,苏霜就想着等会儿怎么把他打发走。 “姐姐去这一层做什么,这里可都是总经理级别的,有姐姐认识的?”云濯再次黏上她,眼神充满困惑。 “你不知道我去做什么就带我去,就不怕他们生气?还有,你能站直吗,没骨头吗,一直靠着我?”苏霜真想把他敲晕,就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哼,我可是云三少,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姐姐不会是去窃取机密吧,不过那里可没有什么机密,所有机密都在研究所那儿。” 云濯献宝似地朝她眨眼,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仿佛这公司不是他家的,可以随意透露给一个刚见过不超两小时的人。 苏霜露出狐疑的神色,云濯却笑地没心没肺,他那双眼睛似乎天生就含情,看久了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感兴趣。 他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思极深,厌恶这里,想找个人把这里毁了。 后来她不再回应他,就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说他自己是公司女员工梦中情人,为了不冷落她们就给自己弄了地盘,偶尔来温暖她们。 听得苏霜真是目呆口咂,居然真有人把渣当做一种荣誉,但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叮——” 一百层总算到了,这层人也不少,看到云濯立马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随后又来了几个人。 苏霜趁机从人群中钻出去,云濯还没回过神,旁边人就没了,左看右看,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严风办公室被安排到最里面,旁边就是会议室,走廊两边办公室都关着,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她放轻脚步,找到了镜子中反应的位置。 她先敲了敲门,确定里面没人。再看是密码锁,便拿出从云濯身上顺来的卡,“嘀”地一声,门开了。 本来以防万一被人发现,她可以用这卡说是这里员工,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一推开门,就看到墙两边的摄像头齐刷刷地对向她,红色光线似人眼关注她一举一动,她动一步它们也跟着动一步。 此刻监控室内。 “这女人是谁?怎么会到严总办公室。”保安a戒备地看着监控里的苏霜。 “她是三少带来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另一保安回答了句。 保安a始终觉得不安,而下一秒就看到苏霜对着镜头笑了下,朝着两边抬起双手,然后一个握拳,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消失。 两个保安心下大惊,保安a先反应过来,“快!拉警报!” 另一个用最快的速度落下警报器。 在房间内的苏霜听到警鸣声,加快速度翻找,但这房间里的东西就像没被使用过一样。 在翻书架时,有一本书她用力往外扯,没有扯出来。 灵机一动,她把书往里推。 旁边的墙上出现一道门,她毫不犹豫地走进去,那面墙恢复原样。 这十来平的小房间里同样摆了个阵法,她发现这些玄门好喜欢设阵,赵山也是,白月也是,这个严风也是。 一共是五个柱子,四角各一个,中间一个,每个上面都像是放了什么东西,由四个角落往中间传输。 她打开手机电筒,照向中间柱子上面的东西,当看清后惊了一下。 这不就是九重吗?! 但好像又不是,九重没有这么小,这更像是上面的一块碎石。不会九重到这里就被人弄成碎片散落各处吧。 如果真这样,得到碎片的人以恶居多,那么这天下之乱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让她碰到,那她就见一个毁一个。 她就地盘坐,然后咬破自己右手拇指,滴在星盘中再把星盘打向九重碎石,顿时感受到碎石的反抗。 而在别墅中闭关的严风突然感知阵法有变,连忙结束闭关,打电话叫人送他去公司。 苏霜被余波打退好几步,直接退到墙上,倒不是碎石有多强,而是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如果是她全盛时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霜咬紧牙关,眼珠子突然变黑,眼白也逐渐变少。 “毁!” 一个字,碎石突然就炸了。 而在豪车上的严风猛地吐了口血,掐指一算。 完了。 从碎石中跑出来的黑气尽数朝苏霜身体钻去,紧着消失得无隐无踪。 苏霜连忙要把它们逼出来,然而不仅没有用,甚至还觉得整个身体特别舒服,原本亏空的星力正被充盈,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 苏霜感到心慌,那些可都是黑气,本应会吞噬她的星力,现在却转变为她的力量。 难道她…… “哟,你们不是说有人吗,人呢?” 外面不知何时来了人,吵吵嚷嚷,云濯的声音格外清晰。 第十四章 事发前奏 他像是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她听到,如果没猜错的话,外面人应该不知道这个密室。 她在这里等会儿再出去吧。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低头惴惴不安,他们明明看到有人的,可进来后就没看到人,而又没有人看到有人出去,这可让他们怎么说? 云濯眼珠子转了一圈,其实他是相信他们的话,因为他发现自己门卡不见了,而坐电梯的时候明明还在。 他觉得那女人胆子挺大的,谁都不选,偏偏选中他师父办公室,嗯,很对他胃口。 “那女人不像是一般人,她对着镜头笑了下,然后画面就花了。” 保安a还是不甘心,他知道三少在维护自己带来的女人,但三少一向吊儿郎当,要是带来什么危险人物危害公司安全,到时候上层会找的也只有他们。 “维修师傅不是说了,摄像路线发生短路,集体瘫痪而言。” 云濯语气略显的有些不耐烦,似乎在说‘你要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炒鱿鱼。’ “是是是,可能是我们看错了。”另一保安见情况不对,很快就反水,并暗戳了下保安a。 见同伴倒戈,他要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便点了点头。 他想等监控修好,到时候看回放,大家就会知道他没有说谎。 “行了,既然这里没人就不要聚在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严总也不喜欢有人待在他办公室。” 看戏的人见状就一拍即散,各去忙各的了。 云濯留在最后出去,出去前看了眼书架旁边的白墙,诡秘地笑了下,然后重重关门。 苏霜竖起耳朵,外面好像没声了,于是就按下墙上的按钮,门被打开。 她走出去,因为隔音,她也不知道办公室外有没有人,心想赌一把。 要是人少她还能对付下,要是人多,那她就跑。 结果她一打开门就是一背影,正准备把他敲晕,就看到那人转头了,竟然是云濯,正神秘莫测地朝着她笑。 “姐姐刚才是想打我?” 苏霜见没其他人,就走出来把门关上,反问他,“你知道我在这儿?” “哦,你说那密室,我无意中也进去过一次,挺无聊的。姐姐~你不会就是找那柱子上的东西吧。” 云濯对她挑眉,像是在说,‘看我聪不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你要干嘛了。’ “知道少一点儿,能活的久一点。” 苏霜越过她朝电梯的方向走去,云濯笑着跟在她旁边,“你要不说我可就要告诉我师父去了。” “你说好了,你不会觉得我怕他吧。” 瞥了他一眼,语气极其无所谓。 “话可别说这么满,要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电梯里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瞳猛地放大,一下子就拉着苏霜躲到墙角。 一只手从身后揽过她的肩膀,两人紧紧挨着。 “你干嘛?” 苏霜感到他心跳加速,就像是受到惊吓。 “嘘,是严风,这老头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低声解释道,手上力气不由加大几分,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她格外难受,并也听出了他声音里颤抖。 “你怕他?”苏霜放低声音,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云濯轻哼一声,“我是三少,怎么可能怕他,只是打不过他是事实。” 苏霜汗颜,能夺走他人气运,玩转九重石的人,没有多少人能对付的。 “诶,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他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而那脸老臭了。”云濯说道最后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苏霜突然想到自己毁了九重碎石,她又是被云濯带上来的,严风要查这件事,肯定会让云濯受到牵连。 见他们走远,苏霜挣脱开,转过身认真道:“晚点儿要是严风问起来,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就是自己两眼一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了,我叫苏霜,很高兴认识你,这次也多谢你。” 苏霜朝他伸出手,放缓了表情,眼神温柔。 云濯愣了一下,然后和她相握,又自恋一笑,“云濯,云三少,我怎么会把所有错推在一个女人身上,我……” “不说了,我走了。” 话音一落,看到电梯门开,她就跑过去,还好赶上了。 云濯一脸委屈,“我还没说完呢。” 唉,这下可闯大祸喽~ 苏霜,这名字…… 等等,他想起来了! 昨天家族会议,说是赵山的阵法被一个叫苏霜的女人破解,此刻正疯狂地寻找她。 如果云家人见到她,能拉拢就拉拢,拉不拢就把她交给赵山。 他当时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几句,就是看了眼苏霜的照片,心想总算有人出面治一治那老色鬼。 原来就是她啊!还挺有意思。 回头看了眼严风办公室的方向,算了,趁现在没事,他叫上三五好友去喝上一顿,搞不好还是最后一顿了。 苏霜回到酒店,再次检查身体,依旧没有发现异样。 如果不是严风身边人多,她会直接冲上去让他把夺取的气运全数还来。 不过,她相信他很快就会找上她。 她等着! 晚上,她给苏母打电话报平安,并说苏父病情有好转,或许要被称为医学奇迹了,苏霜只是静静听着。 或许严风就是拿气运滋养九重碎片,所以石头一碎,那些气运就回到原本主人身上去了。 可以说世间万物都能滋养九重石,滋养东西越强,九重石能发挥的效果也就越大。 挂上电话后,她看到有人加她微信,点开一看,竟然是季荀。 嗯…这人估计把她从里到外都调查清了吧。 苏霜直接点了拒绝。 很快验证信息又来了:为什么拒绝? 苏霜思考了一下,回复到:你拉高了我好友的质量。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可能在想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隔天一早,天还未亮之际,一通电话电话就打进来。 苏霜半梦半醒地拿过手机,翻了个身,接通。 “喂?”她沙哑着声音,听上去有点像在撒娇。 对方没有立马回她,好像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是我,季荀。你现在在哪儿,逻尼市?” 听到这话,苏霜清醒大半。 “季荀?你在派人跟踪我?”她语气冷了几分,夹杂着不耐烦。 她就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遇。 “不是,云家出事了。” 第十五章 独闯 “云家?你是说严风吗?对,我做的。”苏霜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五点,幸好她起床气不是很严重。 “嗯,猜到了,你赶紧离开那里吧。” 面对苏霜的嚣张和直认不讳,季荀语气中不禁带了些许笑意,只是她这次得罪的是整个家族,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要不是事情还没办完,这个贵得要死的地方谁要待啊!”苏霜边吐槽边洗漱,既然醒了,她就出去跑会步,练练这个身体。 “苏霜,你听我说,严风那人心狠手辣,他看似只是云家的座上宾,但实际可很能控制了整个云家。另外有件事你该知道,云三少因为带陌生女人进去而被打得半死。” 季荀说这话时手不由地握紧几分手机,他知道陌生女人就是苏霜,当知道云濯打死也不供出苏霜时他心里有点酸,他们之前似乎发生了点什么,不然又为何这样保护一个人。 他其实不想告诉她,因为跟她说了,她留在那里的心就越坚定,甚至会冒危险去救云濯。 就如他所想的那样,苏霜愣怔几秒,然后迅速收拾自己。 “季荀,这次谢谢你,云濯是因为帮我才受惩罚,不管如何,我要确定他无事。” 苏霜眼神变得冰冷,要是云濯出事,她一定会严风生不如死。 季荀眼神黯了一下,他就知道。 “好,你小心……” “嗯,挂了。” 挂上电话,苏霜拿起包就出了门。 她拿出云濯的门卡,在上面比划了几下,然后一个地图就出现在卡上,门卡主人所在的地方闪着红点。 苏霜本来想着卡在自己身上,云濯就可以更好地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没想到还是连累他被打,该死的,云家少爷怎么混得这么惨! 还整天笑嘻嘻的! 花了几千块钱打车费,到了云家的城堡别墅。 一座建得跟西方城堡一样的别墅,占地多少,她眼小,看不到尽头。 按下门铃,等了许久就听到整齐的脚步声。 几十个保镖齐刷刷地站在两边,大门打开,一个杵着拐杖的老者驼着背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您是苏小姐?”他扯着低哑的嗓音,抬起头看向她。 苏霜见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睛更是被挤压成一条缝。 “是我,麻烦带我见云三少。” 这是料定她会来,令人不爽,她原本是等严风送上门,结果送上门的是自己。 老者点点头,带着她往里面走,保镖就跟在他们身后。 “老人家,您是云家什么人啊?”这老人看上去还挺和善的。 “我是这里管家,已经在这里工作六十年了。” “六十岁?那您?”不该早退休了吗? “哈哈,再过两年就九十岁了,老了,可心里始终放不下。”说到后面,老管家声音低下去,语调有些悲戚。 苏霜看出他跟陈妈一样都是忠诚之人,只是年龄如此之大还冲锋在前线,这哪里吃得消,云家人也真舍得! “小濯是个好孩子……”老管家突然来了一句。 这是后面一个保镖走上前,“管叔,严大师还等着,不要让他久等。”他语气中满含警告的意思。 “哈哈,老头老了,多担待多担待。”管叔爽朗一下,像是没听懂他话的意思,以为在催促他走快点。 然而看到他脸上无奈悲伤的神情,苏霜便知道他听懂了保镖的话。 他们不允许管叔跟她说太多话。 季荀说云家很可能被严风控制了,现在一看却有可能。 接着感受到一束不善的目光,她看过去,那个比她高两个头的保镖警告完管叔又用凶狠的眼神瞪她。 “呵,有些人除了一身肉,其他什么也不是。” 苏霜冷嘲热讽了句,这人对严风一定忠心耿耿,甚至是他迷弟。 “哼!你能高兴多久。”保镖一副不屑和她说话的态度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 “管叔,需要我扶您吗?”她见他似乎有点走不动的样子,不解严风为何要派他来接自己。 “不用,管叔走的动。”管叔摇摇头,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甚至加快速度。 “没事,我们慢慢走就可以。”苏霜还是上前搀扶他,她看出管叔不服老,可有些事情就是摆在眼前,无法改变。 “快到了。” 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大门,门开着。 保镖率先跑进去。 “苏小姐,接下来管叔就不能陪你了。”管叔弯曲着眉毛,一脸担忧。 “嗯,没事。” 苏霜安慰地一笑,然后就走进去。 大厅站了不少人,有她昨天在公司见过也有没见过的。 “苏小姐,久仰大名。” 站在中间的严风背着手黑着脸看她,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难为他耐着性子打招呼。 苏霜看了一圈,“云濯呢?” “哦?苏小姐何时与小濯这么熟悉了?” 严风朝她走来,其他人自动让步,他们不敢招惹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苏霜却丝纹不动地看他。 身高约莫一七五左右的样子,长得尖嘴猴腮,颧骨很高,眼神透着阴狠,穿着一身黄色道服,打扮的就跟混江湖的骗子一个样。 “有人告诉我你伤了他,于是我就来了。除此之外,我也想问问严、大、师是如何得到那块石头的。” 她把‘严大师’三个字咬的很重,似乎在讽刺他还自称大师。 严风忍不住想要掐住她白净的脖子,但不行,那样太便宜她了。 “我更想知道苏小姐为何私自闯入他人地盘,毁了他人之物!”严风一掌打到楠木椅子上,上面出现裂痕,可想他怒火有多大。 “您不也是不经他人同意就夺走气运甚至生命,我不过是还礼罢了。” 在场人佩服她居然还敢挑衅严风,就不怕自己被拍成柿子饼吗? 云二小姐云婷偷偷地用钦佩的眼神看她,自动大哥去世后,她和三弟就憎恶严风,但更多是的是害怕。 这次他严惩云濯,打得他只剩下一口气,作为姐姐她是真想把严风杀了,但母亲拉住她,告诉要忍住,他们斗不过的。 总之,苏霜做了她不敢做的事。 “呵呵哈哈哈哈,苏小姐一人前来可真有勇气,既然来了,那命就给我留下!” 突然,无数金光从地上钻出,形成铁笼将她团团围住。 第十六章 强大 苏霜看着这金光闪闪的铁笼,这应该是一种法器,到了现代居然还能留存。 她手刚要碰上去,却被一道电流打了一下,立马缩回手。 原来这铁笼上面都布满电,电流滋味可不好受,尝过一次就不想再尝第二次。 房间里很安静,云婷被母亲拉着,不准她冒头。 “这么快就把自己压箱宝物拿出来了,就这么怕我?” 苏霜来这儿之前就料定会有埋伏,也知道严风不会轻易让她死,只是这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不知道用蛮力能不能冲破。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严风冷哼一声,双眼死死盯着她,嘴里念起咒法。 只见铁笼上翻滚着电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肉眼都能看见的电光,聚集到一起,猛地朝苏霜涌来。 苏霜睁大双眸,有人已不忍再看下去,这一下去肯定非死即残。 铁笼空间极小,她无法躲避。 迅速召唤星盘,与之抗衡。 一阵能量波动,苏霜似很勉强抵挡住,嘴唇发白,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严风诧异这个凭空出现的东西,它就像空中繁星摆布,星轨相接,格外耀眼美丽。 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如果能得到这么强大的法器,那世界上谁还能对付的了他! 抵挡住这一攻击,她听到有人惊呼的声音,像是没想到她能活下来。 “哈哈,苏小姐还真是后生可畏,严某一向惜才,像苏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死了那真是玄门一大损失,不如我们合作。” 严风神色一转,倒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苏霜知道他看上自己的星盘,却不知这个存于灵魂中,无法剥离,灵魂消散,它便也会消失。 云婷对严风的话很是不屑,心里默念着:他是骗子,不要答应他不要答应他…… “好啊!”苏霜很爽快地答应了。 云婷心落到地上。 接着又听苏霜说道:“既然要合作你就拿出诚意,我要见云濯。” 云家人面面相觑,想着苏霜到底和云濯什么关系,就进来就一直提到他。 云夫人则是在想要有这么强的儿媳保护她儿子倒也不错。 严风脸色难看,但想到自己目的,让人去扶云濯出来,云夫人和云婷想去,却被他制止,派了两个保安去。 等了十分钟,云濯就被抬了下来,脸色苍白,脸上没什么伤,只是整个人像是蔫掉一样,头发都乖乖贴服在脑袋上。 云濯父母和云婷看得心疼,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云濯伤势如何,一直被严风拦着。 “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儿子!!” 云夫人红着眼眶,没忍住朝严风吼了一声。 “妈。”这次换云婷拉住她,如果当时没有遇到严风就好了,他们一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苏霜静静看着,好像这云家人跟严风不是一丘之貉啊! 听到声音,云濯睁眼看了一圈,他想安慰母亲自己没事,嗓子却说不出话来,而在看到苏霜时,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情绪就激动起来。 只是张张嘴,说不出声来,眼神焦急万分,就像在质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这幅样子,苏霜更加愧疚了。 “云夫人,小濯可是我徒弟,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出事,不过,做错事,惩罚还是要有的。” 严风对云夫人的质问不痛不痒,接着他又两眼放光地看向苏霜,“人也看见了,既然合作苏小姐该拿出诚意吧。” 苏霜沉思几秒,然后走上前,慢慢抬起手握住两根柱子,电流瞬间穿透她的身体,眼神发生悄然的变化,露出嘲弄的笑容。 “我要合作的是云家,你是云家什么人?” 说着她就在众目睽睽下,把两根柱子往外掰弯,严风更是大惊失色,不由往后退一步。 “你,怎么可能……” 严风看到她手腕处一圈黑色的东西打转,这不是黑气吗! 掰到差不多程度,苏霜从里面走出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焦黑的掌心,还是有点疼的。 “要是一开始不装做打不过,你怎么可能放松警惕。再说云濯要是被你绑着,你一看打不过我,偷偷把他杀了怎么办?” 苏霜走到云濯面前,此刻他正在被云母和云婷扶着。 “啧,这么惨?” 云濯白了她一眼。 您可闭嘴吧! 接着苏霜轻点云濯额头,淡淡白光从她之间流入他身体。 云濯顿时就感觉到自己伤口在慢慢愈合,甚至被毒哑的嗓子好像也能说出话了。 而就在这时,严风眼神一狠,拿出三张黄符就朝苏霜身后丢去。 “小心!后面!” 云婷惊呼一声。 苏霜却头也不回,依旧在专心给云濯疗伤。 就在严风得意她这次必死无疑时,黄符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般,停在她一米处。 严风不信邪,把黄符召唤回,又丢过去,依旧还是那样。 伤治得上不多时,苏霜转身,一挥手,三张黄符倏地自燃起来,烧为灰烬,消失不见。 严风这下是真慌了,他颤抖着嘴,“怪物!你是怪物!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杀了她!” 保镖们面面相觑,心里也慌,看到有人出手,他们便前赴后继扑上去。 苏霜面无表情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打出去,“停!” 接着就看到他们全部像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严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惊讶,他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有人凭空就能画符咒,这女人他打不过。 “呵,来之前我还想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一看,不过如此,你还有什么招?” 苏霜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此刻她就像来自阴间的使者,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脏。 “你别,别过来!你根本不是人!!哼,一身邪气,你今天要是伤了我,玄门中人都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让在场的云家人唏嘘,反正他们就当没看见。 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苏霜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要他身上气运夺回,就在这时,严风却从身后拿出一把手枪,对着她就是一枪。 苏霜立马躲开,手臂却被子弹刮到。 下一秒就看到他拿着枪口朝向云濯,“碰!”一枚子弹从枪口发出。 完了! 苏霜根本来不及赶到那边,只希望这一枪被打偏。 时间仿佛静止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挡到云濯面前,为他挡下子弹。 “不!管叔!!” 云濯红着眼发疯似地扑向那个倒下的人,管叔只是笑了下,就永远地闭上眼睛。 “不!不要!!” 第十七章 有人想追她 “啊!!!” 静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云濯撕心裂肺地痛喊声,云婷和云母捂着嘴默默痛声流泪。 “噗!” 云濯伤心过度,猛吐一口血,然后两眼一闭晕过去,倒在管叔旁边,暗红的血液染红了他身上白净的衣服。 唉,白救了。 苏霜心中叹了口气,看向管叔尸体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认识不过几分钟,但她很欣赏他。 再看严风竟然想趁机跑走,苏霜直接把他抓来。 他枪里也没子弹了,报复似的,她把他扔进铁笼中,然后让他亲眼看着那些被夺来的气运是如何离开的。 金色的光芒在房间飘荡,一部分进入云家人身体中,还有一部分离开房间,一缕先是围绕苏霜转了几圈,然后离开。 那大概是苏父的。 “我的!都是我的!” 严风坐在地上疯了似的想要抓住那些金光,只是却一条都抓不住。 “抢走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会遭报应。” 苏霜居高临下地看他,心中却疑惑重重,就这样的人居然在作为玄门世家之一的云家兴风作浪,玄门该有多弱? “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哈哈,老祖是不放过你的!” 严风突然说了句,接着表情就变得十分惊恐,对着空气用力磕头。 “老祖我错了!我不该提到你!!我错……了……” 他话还没说话,就睁大双眼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一变故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就连苏霜都没有看到那边有人,却感到很重的威压,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然而这压力很快就消失,只有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一个小时后,苏霜抵不住云婷仰慕的眼神,无奈道:“你到底要干嘛?” “你做我师父吧!” “不可能。” 云婷有点失望,“为什么呀,我资质又不差。” “不差?那还能被严风那种人控制?” 苏霜看不出来她有星力,教她修炼可不会,自己都是天成的。 “唉,你不懂,云家到了我爷爷那辈很多玄术秘籍都失传了,原本爷爷想脱离玄门过上普通富裕的生活,可哪想他们根本不放人,然后我们云家就变成最弱的了。” “后来我大舅也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这么一个人,说是玄法厉害,能够罩着我们云家,结果就跟你见到的那样。谁要是不听话,他就给人下降头。” 云婷解释道。 “他会下降头?”苏霜来了兴趣,前世她在禁|书中看过这个,算是巫术的那种,只可惜她是代表的是纯洁善良,不能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咒。 这么一想,她会的东西还挺杂的,这大概就是星力的好处,只要她想一切都能学会。 “我没看过,但我哥就是因为……算了,伤心事,不提了。师父,你真不能收我为徒嘛?” 云婷坐过来紧紧挨着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别说,那眼睛和云濯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大舅是哪个?” 苏霜看向那几个正在讨论严风后事的几个男人。 “挪,那几个发福的是我爸,我爸旁边瘦的就是我舅。”云婷指了指。 “嗯。” 苏霜走过去,几个男人停下交流,对她露出十分感激的神情。 “云叔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父点点头,然后他们就走到房子外面。 苏霜见他拿起手帕擦额头的汗,看上去是个敦厚老实的人。 “苏小姐啊,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家为谋,他们给你多少钱啊,我可以出双倍,哦不,百倍。”云父一脸真诚地想挖她墙角。 苏霜听后眼睛一亮,这不,能赚钱的生意送上门来了。 不过想到要照顾到这么一大家子人,似乎真有点困难。 “咳,多谢云叔叔好意,但我暂时不想被供养,只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话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严风的那把枪是云婷大舅舅偷偷塞给他的,他们换手很快,而且这么多人中只有他的气运没有被严风夺去,话已至此,我想您心里应该有对策了。” 能把家族一直维持这样,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肯定也颇有手段。 云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看苏霜时却依旧笑容满面,“多谢苏小姐提醒。” “既然事情解决,我就不久待了,云濯要是醒了,帮我带句话,年纪轻轻,还是少泡女人,注意身体。” 说到最后苏霜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给云濯治疗时,感觉他身体有点亏空,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多谢苏小姐提醒。” 云父尴尬无比,等云濯醒了,一定要把送到和尚庙里清净几天。 就在她要走时,云婷就立马跑出来说要跟她一起走。 苏霜当然不可能带她一起,于是就加了微信,有事可以找她,但酒店和飞机票要报销。 离开时,云父把她参观云氏总部的一万元退给了她,甚至给她包了个大红包给她,聊表谢意。 嗯,这趟她倒没亏。 飞机上,苏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苏父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她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 全身放松地靠着背靠,疲倦地睡了过去。 坐在她后两排的拿着报纸戴着礼帽的男人偷偷看着她,缓缓勾起嘴角。 有意思。 这一次苏霜睡得很沉,她梦到前世发生的事情,梦到玄王小时候。 说起来,她跟玄王还是青梅竹马,他的王位还是她亲自选的。 玄州大陆的王位不是世袭制,而是靠大星使挑选星运最强的人,这样的人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百年国泰民安。 其实玄王也确实做到这些,只是爱上一个他不该爱的人。 飞机降落,苏霜醒来,看着外面高耸入云的大厦,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就在排队下飞机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回头看去,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您好,可以加微信吗?”他用唇语对她说了句。 苏霜漠然回头,拒绝他。 男人见她这样好像放弃了,直到她在贩卖机拿出手机扫码买水时,那男人直接好友码伸过来。 “你什么意思?”这男人她都不认识,这么想加她好友干嘛? “没什么,我看上你了,想追你。” 男人摘下礼帽,苏霜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第十八章 季荀的秘密 该怎么形容他呢,说比女人更漂亮?或者长得跟个妖孽一样?总之,是一张能风靡万千少女的脸。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如果说云濯的眼神是看似深情实则轻佻,把他眼睛就是真的天生含情。 含情的人通常也薄情。 “不好意思,我不想被人追,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苏霜没加他,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重新戴上帽子,语气无奈,“我不是坏人,刚和你在一架飞机上,关注你好久了。” 苏霜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把他当坏人,这人估计对不少女生都说过这样的话。 奇怪,她这两天遇到的怎么都是这种渣男? 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霜莞尔一笑,“不瞒你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人露出惊讶的目光,像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就是那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清那人的样子后,迅速转头,像是害怕他看到自己。 “小美女,下次见。” 男人歪头小声说了句,看她的眼神充满深意,然后在季荀走过来时立马大步离开。 怪人。 苏霜瞥了眼从远处走来的穿着黑大衣的人,然后重新在贩卖机买水。 “这么巧。” 季荀看了眼刚才那个男人背影,眼神闪过一束光,笑着问道。 “是啊,对了,我最近学了一句英语。”打开矿泉水瓶盖,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嗯?”季荀盯着她白暂的脖颈,眼神暗了几分,见有人看向这里,轻皱了下眉,向前一步挡住她。 “howoldareyou。”苏霜一瓶水喝完直接扔到旁边垃圾桶里,歪着着无奈道。 “28。”季荀迟疑了下,认真答道。 “我的意思怎么老是你。” “……” 苏霜见他愣住,不由笑起来,“嗐,一个冷笑话,你要去哪儿?” 她这次倒是不意外在机场碰到他,毕竟季家的公司在这里,他要是出差肯定会经常出入机场。 “不,我是特意来接你的,有人要见你。” “啊?” 苏霜感到头疼,“那个我刚回来,想回去休息休息。” 短时间内,她不想再插手他们玄门的事。 “要是你不愿意,我送你回去。”季荀并没有为难她。 苏霜想了下,能驱使季荀办事,身份在玄门一定举轻若重。 “算了,还是去吧。” 两人齐肩走着,苏霜发现他真的很高,大概有一米九的样子。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人是谁?”季荀似是随口问了句。 “不认识,一个奇怪的人。” 至于那男人说追她话,大概也就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 “不过他好像认识你。” 想起他看到季荀时的反应,好像有点惊慌失措。 “是吗,我没看到他正脸。” 季荀不置可否,脸上浮现冷意。 坐上车,就看到上次嫌弃苏霜的助理在副驾驶上,见到她时目光变得很不可思议。 “哈喽,又见面了。” “季总,她?” 季荀坐到她身边,“去伢子山庄。” “好的。”司机先生点头,然后按下手边的按钮。 苏爽面前升起一块挡板,将前后位分离。 “我们说话他们听不见了?”她想应该是季荀跟她说的话不能让前面两人知道。 “嗯,等会我带你见的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季荀忧心忡忡地告诫她,看上去不安又无奈。 “哦?为什么是我?”苏霜现在有些好奇了,能有什么理由能让季荀如此纠结。 “你杀了严风。” “别瞎说!我可不背锅!” 苏霜反应的很快,那么多人都看到时严风突然暴毙,她可什么都没做,怎么能说她杀人。不过,季荀的消息可真灵通,这才过了半天吧。 季荀轻皱了下眉,“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苏霜就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遍,当提到‘老祖’时明显看到他神情有一丝紧绷又有点困惑。 “老祖?”季荀仰着头看向车顶,像是在思考什么。 “又是季总认识的?”这男人知道的可真多,云家那些人都不知道这老祖是谁。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你说那人没有出现,严风直接死了?” “嗯,不过我一瞬间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很危险,和你有点像。” 苏霜直言不讳,虽然帮了她几次,但也无法改她心中的想法。 季荀抿抿嘴没说话,他的世界确实充满危险,不过她的世界未必就见的安稳。 “彼此。”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对了,忘记谢谢你告诉我云濯的事。” 车子在山路上行使,颠颠簸簸的,再不说点什么,她都要睡着了。 “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 “啊~为啥啊?”苏霜打了个哈气,心不在焉地问道。 “云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超过三天。”季荀语气不善,无一不透露出对云濯行为的鄙夷。 那通电话本意是想让她离开,见她固执,想到如果自己不跟她说云濯的事,以后肯定会怪他。 如今一见他确实想对了,这次苏霜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善不少。 但他也瞒了一件事。 “说来也奇怪,严风好像知道我一定会去,天罗地网都给我布好了,你说他是不是会预言?”苏霜来了精神,当时就觉得他像是在等她。 嗯,有人告密了。 季荀不经意与她对视,那双幽深黑眸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大概是猜到他可能参与其中。 “抱歉。” 只是这两个字,苏霜心下就有了答案。 有人想要测试她的实力,这人应该就是她等会儿要见到的。 “季荀,希望有天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苏霜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她是真的这么希望。 “不会的。”季荀向她保证,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他不会那人控制自己太久。 两人聊天之际,车子停下来。 他们到了。 挡板升起,只见助理小潘一脸戒备看她。 “你对我有意见?”这家伙怎么一副看情敌的眼神,感觉很怪异。 “怎么会呢,苏小姐。”小潘跟变脸似得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他可听说过苏霜劣迹斑斑,就是不明白英明神武的季总为什么和她走的这么近。 第十九章 三个亿! 苏霜不理会他虚伪的笑容,而是打量起这个山庄。 惊讶发现这里真是个山庄,她还以为是别墅取名叫伢子山庄,结果真的依山傍水,从外看过去,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现代,她会以为又穿回去了。 大门之上的牌匾苍劲有力地写着‘伢子山庄’四个字,正当她欣赏这几个字时,门被打开,一个编着麻花辫穿着青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走过来,盈盈一笑。 “荀哥哥,爷爷在里面等你们很久了。” “走吧。” 季荀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放在苏霜身上,苏霜点点头。 少女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心中有些失落。 “您好,我叫周轻衣。”周轻衣收起情绪朝苏霜伸手。 “苏霜。”苏霜回礼,对她印象还不错。 “那跟我来吧。” 随后他们便一路走一路听周轻衣讲解,主要讲给苏霜听的,季荀都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趟了。 一边欣赏这里古香古色的设计,一边回忆起自己曾经去过最大的王室避暑山庄。 在那里,她就是每天看看书,研究研究食谱,做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心情好时就去河里捕鱼,享受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回想到那时候,苏霜就不由地露出怀念的神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在她旁边的季荀却在想‘她在思恋谁,为什么会这么温柔。’ 到了书房,周轻衣敲了三声门,“爷爷,我把荀哥哥和苏小姐带来了。” “进来吧。” “二位进去吧。” 周轻衣给他们打开门,对他们做了‘请’的手势,苏霜道谢后率先走进去,墙上挂满了书法,看笔迹都是一个人写的。 再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太极服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人正在桌案上写字。 “真是好字。”苏霜走上前,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 周老一愣,笔锋一颤,一滴墨就落在纸上。 “可惜毁了。”苏霜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 “哈哈,一副毁掉的字却能换来一个懂字的人,不亏!”周老放下笔,爽朗地笑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小姐了。”边说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她。 才几天她就大名鼎鼎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敢当,都是运气。”苏霜瞅了眼从进来就神情凝重的季荀,怎么一副要赴死的感觉,她看着老头还挺友善的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实不相瞒,找苏小姐来周某有事相求。”周老也不跟多说其他废话,直奔主题。 “哦,恐怕我办不了。”既然季荀都说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说明这一定是件危险又艰难的事。 周老一怔,倒是没想到自己话没说苏霜就给拒绝,他看了眼季荀,猜测季荀可能说了什么。 摸了摸自己下巴短浅的白胡子,周老看她的眼神带着压迫,“苏小姐,不妨听完再拒绝也不迟。” “行吧,您说,不然我也白来不是吗?”苏霜毫不畏惧,其实她只是想看看周老的态度,显然他现在这幅和蔼可亲的样子是伪装的。 周老突然有种感觉,这女人不仅会不好掌控,甚至以后很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 他迟疑了几秒,想到苏霜如今身处困境,或许能用金钱绑住她,“这件事如果成了,酬劳是三个亿。” 卧|槽!! 她没听错吧!! 三个亿?! 为什么这人说的跟喝水那么简单? 但是这么大的报酬,事情不简单,搞不好还要丢命,还是冷静冷静。 “咳咳,您先说,如果能办到我会考虑考虑。” 见苏霜神态软化,周老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原来靠钱就能打发。 季荀感到诧异,他认为苏霜不是个会被金钱打动的人,但事实是她态度确实有松动。 她很缺钱?季家不是给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 难怪消息有误,其实他们并没有给? 接着他就思考以后或许能用钱勾引她,这可比任何事都要简单。 “我需要苏小姐帮周某取得一件物品,这东西在赵山手上,一颗通红的珍珠。”周老说道。 “……” 苏霜沉默了,她前不久才把赵山法阵毁了,现在又要去偷人东西,是不是不道德? “怎么不让季荀去,他不是也挺厉害。” 被三亿冲洗头脑的苏霜清醒了一些,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坑等着她。 “小荀是玄门中人,所有人都认识他,如果他去偷被发现,免不了会查到周某身上。” 嚯!感情她是个编外人,不管偷不偷得成,都和玄门没关系,他们就不会出现内部矛盾,然后自相残杀。 想的倒是很美好,但这可是三个亿的单子啊!到底要不要接呢! “周老,苏霜一个人还是太为难了吧。”季荀见苏霜迟疑,担心她脑一热就答应下,于是先一步开口。 这丫头傻吗?明显的借刀杀人。 “苏小姐的想法呢?”周老没理他,而是紧紧盯着苏霜,等她回答。 苏霜见季荀眼神焦急地暗示她拒绝,不由一笑,“可以啊,不过您毕竟老谋深算,万一您是收了赵山好处给我设下陷阱怎么办,我要带上他。” 周老见苏霜指着季荀,犹豫几秒,然后点头同意了。 季荀松了口气,至少自己能在旁边帮衬着。 接着苏霜厚脸皮地要了百分之十的预付款,拿着卡开开心心坐上季荀的车。 “你这样子很容易被人拿捏。”季荀摇摇头,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是吗,我倒是发现了一条暴富之路。不说这个,你和那个老头是什么关系?”苏霜收起卡,现在总可以告诉她了吧。 “他是我舅爷,我父母和爷爷奶奶在车祸中去世,我是被他带大。”明明事关自己,他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 “啊……抱歉。”不小心就戳到他伤心事了。 季荀苦笑着摇摇头,“虽然人人都这么说,但我有种感觉,我母亲一定还活着。” 嗯?为什么只有母亲? 似看出她疑问,季荀继续道:“父亲和爷爷奶奶尸体是完整无缺,只有母亲被烧的面容尽毁,只有靠衣物分辨,这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然后混淆身份。” 苏霜点点头,“难怪你不能拒绝那老头,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不过我刚算了下他和赵山估计做交易了。” 第二十章 家被偷了? 季荀锁眉深思,接而摇摇头,“他和赵山有矛盾,以他的性子不会跟赵山合作?” “哦,你是说我算错了?”苏霜面无表情地应了声,也不反驳他。 “你还会算命?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季荀可不敢说她算错了,就好奇她这一身是谁教的。 “不知道啊,偶尔算算,不过你们玄门人修炼法术符咒法阵什么的,应该也会略懂给人算命吧!” 她发现他们好像除了设阵法和符咒宝器,自身其实不强,也可能她接触的都是些小喽啰。 “我师父说过算命之人会折寿,所以并未教过我。” “师父?对了!上次听你和上官极……啊额,当我什么都没说!”苏霜一脸尴尬,她这是不是不打自招。 “上次偷听的人是你?”季荀一下就想到了,“我当时察觉到似乎有人跟着,却没有想到是个符咒。” “哦,我恰好看到你带着两人进来,然后觉得上官极这人不对劲,便想偷听你们说话,不过放心,他那一脚,我啥也没听到。”苏霜耸了耸肩膀,撇撇嘴,一脸可惜。 “他是我师弟,玄法在我之上,颇受师父喜爱,但自从师父消失后他仿佛就变了一个人。”季荀叹息般。 “……”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个克星?”苏霜忍不住吐槽一句。 父亲、爷爷奶奶去世,母亲失踪,师父消失,这也只有电视剧中描写的克星才能做到。 季荀自嘲一笑,“或许吧。” “当然说不定也是天选之子,加油吧。”苏霜拍拍他肩膀,有点别扭地安慰他。 “呵,你不是会算命吗,帮我算一下。” 季荀转头,十分真诚地看着她,那双原本像是蒙了一层布的眼睛刹那有了一丝微光,挣扎着最后的希望。 苏霜呆愣地看着他,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最好看,因为很多人都这样说,然而她却觉得自己见到了另一双好看的眼睛,一双承载了山河的眼睛。 车内气温逐渐升高,苏霜感到身体燥热,耳边也逐渐爬上红晕,连忙撇过头,轻咳几声,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季荀也转头看向外面,心跳不经意加快了速度。 “其实我算过你,命格还不错,以后会遇到贵人,你一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呵,其实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些都是她胡编乱造,这不想着要给他鼓鼓劲,万一想不开咋办? 季荀嗤笑一声,他似相信又似不信,“说不定那贵人就是你呢。” “那不可能,我一穷二白,可帮不了你什么。”苏霜摆摆手,十分肯定。 “你很缺钱?” “是啊,很缺,季总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可以商量。”苏霜嬉笑着说道,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季荀眼神闪了闪,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资料里没有她现居地住,他也不会想到苏霜会住进贫民区。 “不用,我还有别的事,你把我放车站就行。” 她要去一趟医院,苏父的病应该好了,但为什么会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刚打过去电话都是忙音,她担心会不会出事了。 “好。”这段时间相处,季荀知道她是个固执的人,既然不想告诉他,他再问只是自讨没趣。 等到季荀车走后,苏霜很快就拦了辆出租车。 她看了眼身后,果然有人一直跟着季荀,她本以为那些人目标是她,现在一看不是,不过苏霜觉得季荀能应对的了。 去医院路上,她也是一直打电话,却还是没人接。 等她赶到医院,跑到苏父所在病房时里面却没有人了。 她拉过一名护士,神色焦急,“这里的病人呢?” “今早就办手续离院了。”护士看了眼房间号,不明所以地回答她。 “谢谢。” 自己离开了?那是回去了? 糟了!那地方都被她搬空了!他们回去要是看到岂不是又要晕厥! 苏霜又朝之前的房子赶去,爬到四楼,她看到门是开的,心中直呼不好。 一走进去就感觉气氛十分压抑,看到苏父苏母坐在板凳上沉默不语,陈妈不在。 “霜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出差十天半月,这不才两天就回来了!”苏母一扫绝望,看到她时惊讶万分地起身走来。 那地方她要是待十天半月,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苏霜尴尬地笑笑,然后看向苏父,只见他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步伐也不再晃晃悠悠。 “爸你好了?” “是啊,就莫名其妙身体就舒服了,大概老天也不想收我。”苏父叹息一声,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苏母瞪他一眼,眼底却闪烁泪光,或许想得和苏父是一样的。 “那你们刚才怎么一脸沉重的样子,对了,我一直打你们电话打不通啊!”苏霜思考自己要怎么跟他们说这里其实是被她搬空的。 “是吗?”苏母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没反应,原来是关机了,想必陈妈也是,苏父住院没有带手机。 “霜霜,屋漏偏逢连夜雨,咱们家被人偷了。” 苏母看到家里这样又泪眼婆娑起来,她本以为丈夫病好是个好的开始,哪想回到家中看到的竟是这景象。 额…… “小姐回来了!”陈妈从外面买菜回来,一脸惊喜。 “嗯,陈妈,我回来了,那个,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苏霜决定直接了当带他们去,和他们一个惊喜。 一路上她都没说要带他们去哪儿,等到他们看到苏霜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霜霜,这是怎么回事儿?”苏父见这里靠近市中心,这公寓也属于高档小区,少说也要300万朝上。 即使是租,一个月也要七八千,按照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压力很大。 等他们看到里面熟悉的家具,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紧缩眉头。 “你们不用担心,这是公司免费租给我的。”苏霜编了个劣质的理由,见他们眼神透着狐疑,苏霜一脸镇定。 只要她不慌,没人能质疑她。 又瞎掰了几句,苏父苏母总算半信半疑相信了。 第二十一章 从未喝醉 正所谓双喜临门,苏母说他们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他们开始规划以后美好生活,苏霜心里却感到一丝不安。 这些日子她也得罪不少人,要是他们来伤害二老,而她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他们身边。 想了下,她把季荀从黑名单里捞出来,然后加他好友,心里忐忑,对方却很快就同意了。 季荀:有事? 果然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定是她最后一次厚脸皮。 苏霜:对,我能帮托你帮忙保护我父母吗? 手指停顿了下,又发了一句。 苏霜:我在这里最熟悉的就是你,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 发完,她就在想要是他拒绝,她就雇佣几个人保护他们。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觉得没什么希望时,季荀回了个‘好’字,苏霜松了口气,然后心情愉悦地去洗漱了。 第二天天亮,她给苏父苏母留言说自己又要去出差了,让他们不必太挂念自己。 简单地收拾几件衣服,到了机场,发现季荀已经在等她了。 嗯……他作为一个总裁,似乎还挺闲的。 “周老头不想你去把红珠偷回,怕影响你们玄门之间的亲密关系,现在又同意你去,你说他是不是自相矛盾?” 坐上飞机,她像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随口说了句。 “他并不是很信任我。”季荀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已经习惯了。 虽然他算是被周老带大,但是周老却在许多事上处处防着他,这次或许担心他会私吞红珠,然而他都不清楚这珠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嗐,那老头除了他自己估计谁也不信。”苏霜一脸无所谓,同意季荀跟她来,不也有防着自己的意思。 “昨晚你跟我说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啊,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速度可真块,突然提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不过,你总算愿意加我好友了。”说着语气中带着笑意,似乎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苏霜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真是尴尬,只好干笑几声。 “对了,我之前破阵法的时候发现那大概是几百多年前设下的,你们的意识是赵山活了几百年吗?”苏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季荀却摇摇头,解释道:“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其实他并不属于玄门任何一派,凭空而降,玄门长老见他实力不俗就接纳他,而他的阵法没人能破解,长老们见他不危害社会治安就睁只眼闭只眼。” “你是怎么知道这阵法存在几百年了?” “那些亡魂告诉我的。”苏霜想他们或许连那阵法的用处恐怕都不知道,不然人人都想长生不老,又怎么会放过他? 随后季荀又跟她说了些关于玄门的事,玄门中一共是五个世家,周家,云家,上官家,陆家和白家。 五家各有一个长老,他们身份特殊,一般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聚头。 其中实力相对较强的是上官家,最神秘的是陆家,而最弱的就是云家,但他们却是最有钱的,所以在玄门还能有一席之位。 这些年大家就跟普通人一样相安无事,但这暗地里的针锋相对始终没有停止。白家的白月也好,云家的严风也好,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安排着。 即使大家都可能意识到这点,但明哲保身,都不当那个点破的人,直到苏霜跟炸弹一样出现,连续轰炸,有人也终于按捺不住。 苏霜听明白了,她无意中成了一根导火线,可谁能知道她只是想要救个人。 “你呢?你是哪一派的?我看你倒不像个总裁,你该不会是那些长老的助理吧。”苏霜觉得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得到消息的速度又快,像是天南地北都有他的眼线。 如果没有绝对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季荀笑了笑摇头,闭上眼睛,一句虚无缥缈的话飘进苏霜的耳朵里。 “你以后会知道的。” 切!故作神秘。 两人不再说话,苏霜不知不觉睡着了,季荀睁眼见她熟睡,便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眼神极其温柔。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伤害你。”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苏霜听。 苏霜闷哼一声,像是在回应他,又想只是做了个梦。 到了地方,他们住进一早就定好的酒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了,第一次匆匆忙忙,这一次,苏霜决定先到处逛一逛。 季荀说他等会儿有个视频会议,不能陪她去,让她注意安全。 而这正合她心意,于是就带手机和包出去了。 这个城市主打的是旅游业,一切都以复古为主,生活算慢却很有情调,没事可以坐在桥头听湖面上弹奏琵琶的声音,也可以去茶馆里听听故事,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 苏霜一直逛到晚上,七点左右去了酒吧一条街,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群魔乱舞差点把她吓退,本着好奇心,她选了家装修还不错的酒吧。 她绕过人群,走到吧台坐下。 “美女,需要喝点什么?”调酒师贴心问道,见她像是第一次来,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要尝下新品,梦幻芭蕾。” “行。”苏霜豪气点头,想她这几辈子还没喝醉过。 这时,她感觉有几束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回头看去,就看到几个头发花花绿绿,笑容猥琐的男人。 轻皱了下眉,她回过头。 “美女,您的梦幻芭蕾。” 苏霜闻了闻,没有刺鼻的酒味,倒是有股水果香,微微抿了口,似乎还不错,于是就一饮而尽。 “对了,忘记提醒您,这酒…劲大。”调酒师见酒杯空杯,再看苏霜脸上爬上红晕,一个无奈摊手,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苏霜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两个,晃来晃去的,她觉得自己应该醉了,可她从来没有喝醉过呀! 哦,忘了,她以前都不给喝酒的。 那几个男人见时机成熟,便围上去,领头的黄毛男人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美女一个人啊,不如哥几个陪陪你呢。” 说着他手臂就搭上去,却听到苏霜冷笑了声。 “就凭你?”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她掐住那人脖子,双眼中翻滚着黑色的雾气。 第二十二章 重逢 黄毛男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满脸憋红,身体挣扎着,眼神充满恐惧。 跟着他的同伴这才回过神,立马上前要拉住苏苏霜。 苏霜一个转身,就把黄毛男扔给他们,自己又站不稳地晃了两下。 “你们还愣着干吗!上啊!”黄毛男气不过,面前这女人当他丢脸了,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他们抱着以多欺少的想法朝苏霜靠近,见她撑着吧台低头沉默,以为已经晕过去,心中松了口气。毕竟她刚才身法诡异,一下子就掐住黄毛男的脖子。 苏霜感觉自己一个头四个大,不对,她也没啥感觉了,仿佛间看到有人朝她走来,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这样的人走向她。 当时她是怎么样的?她记不得了。 就在他们要碰到她时,就看到她嘴里念念有词,他们忽然一瞬间定格,眼神放空,接着竟然相互厮打起来。 “喂!你们在搞什么!!”黄毛男急了,同时确信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车,这女人不是人,是怪物! 几个偷偷看戏的人见画风突转,心中各有想法。 “看样子那女人是玄门的人,我看不出她什么时候动手脚了。” 一个穿着夹克,十指戴满戒指,身上更是挂满配饰,耳朵上也是戴了五六个耳环,正撑着脑袋,侧着头,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即使下面打得很激烈。 “百一,再不管管,你这家店可要被砸了。”一个矜贵的男人边把玩着手中的结婚戒指边提醒一句。 而那个被他称为百一的人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酒,“要是真砸了,我就有理由重新装修,还不要自己掏钱。陆少,婚后很滋润啊!” 说到最后,百一一脸鄙夷。从进到这里就有意无意地跟他们炫耀结婚戒指,还说老婆不允许他喝酒,来这里只是陪陪他们。 呵,真特么谢谢他了! 连夹克男都不免冷哼一句,“无聊,有这时间陪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我还不如去玩机车了。” “楼下情况好像有变。” 百一余光一直关注着苏霜那边,想着自己要适时出现问他们要赔偿金。 另两人看去,这一下来了兴趣。 季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搂着苏霜,见她喝得烂醉不由皱眉。 “你……” “呜呜呜,他们欺负我!”苏霜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在他怀里撒娇。 被打的鼻青脸肿坐在地上的男人们:谁欺负谁! 他们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身体不听使唤,自己就这么打起来。 “季荀啊,确实有好久不见了。”陆少眼神变意味深长,想到自己老婆好像还是他粉丝,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季荀单手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嗯,别怕。” 苏霜像是找到依靠,安分下来,跟猫儿似的“嗯”了一声。 接着季荀冷眼扫了一圈地上几人和那个黄毛男。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苏霜没有吃亏,但他们不动不该动的念头。 几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底发颤,就像在宣判他们死期一样。 不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啊!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行了,别看戏了,是时候去要赔偿金了。” 百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让人看清他的其实是坐在轮椅上。 他转动轮椅,其他两人见此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跟他一起下楼。 看见他们三人,季荀并不感到意外。 心想苏霜可真会选,这么多家酒吧,恰好选的是百一的。 “我就说今天怎么头顶一片乌云,原来是季总驾到,真让这小酒吧蓬荜生辉。” 夹克男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配上他那一身‘丁零当啷’的配饰,看上去十分浮夸。 季荀心中默叹一口气,真是好巧不巧都在这里。 “我来接个朋友,该赔的我会赔偿。” 百一这个铁公鸡在业界是赫赫有名的,但他又喜欢借钱收利息,欠他钱不还的都没有好下场。 “季总说笑了,难得一见,不如我们到楼上坐坐,至于这位小姐,我让人给她安排房间。”百一瞥了眼季荀怀里的苏霜,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冷光,这家伙现在也有软肋了。 “不了,下次有机会再约。” 季荀屈膝,‘公主抱’起苏霜,越过三人朝外面走去。 “呵,季总一如既往地不给面子。”陆少轻嘲一声,心里却想着要回去告诉媳妇季荀他有女人了,让她死了那条心。 季荀停了下来,然后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道:“玄门近日有变,三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暗处跟着他的人一同离开。 苏霜误以为他要靠身体接触才能传音,却不知同她星力一样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什么意思?”陆少皱眉,最近可没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切!故作玄虚,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那群老东西的走狗。” “白宇,我听说白家的那位姑姑出事了。”百一遇到玄门的事都会刻意回避,如果不是自己好兄弟身在其中,这件事他也不会说出来。 原来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像个混混的男人就是白家这一代唯一一个男丁。 可惜他的心思都在机车美人身上,对这些怪力乱神并不感兴趣,对于继承更加不感兴趣,所以他才会非常讨厌人模人样的季荀。 更别提他家中长辈总是拿他跟季荀作比较,年级轻轻就颇得长老们喜爱,在玄门地位那真是万人之上。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厌恶。 “关我屁事。”他心烦意乱地挥挥手,“我去玩车了。” 说完就走了。 “那我也撤了,小秋还在等我回去。”陆少亲吻了下戒指,笑着摆手离开。 百一知道他们心因为季荀的话而变得焦虑不安,他们并不担心自己,只是怕自己所爱之人受伤。 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在他十岁时因为玄门一场内斗而失去双腿。 那年之前他们和季荀还是很好的朋友,当时他跟他们也说了这句话,并以为只是句玩笑,却在不久后内斗发生。 同样,那一年,季荀失去双亲,却成为最年轻的玄门督查。 只要有玄门中人活动的地方,他的‘眼睛’就会跟在哪儿。 所以白宇才会那样说。 ? 第二十三章 突然冷淡 季荀把苏霜抱到床上,见她满脸通红,睡得很沉,无奈摇摇头,坐到床边准备把她外套脱去,让她睡得舒服些。 “曲单,别喜欢我。”苏霜嘀咕了一句。 季荀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再看她时却见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幸好他刚才没有去脱她的衣服,不然就尴尬了。 “嗯……”苏霜坐起来,沉默一会儿,突然傻笑起来,她猛地一起身,抱住季荀,“曲单,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原本还因为她投怀送抱而心动的季荀听到这句话后,双手缓缓放下,脸上喜悦的表情也逐渐消失。 “你认错人了。”他压制住自己,又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明明我已经……你为什么又记起来?” 苏霜说话断断续续,字不成话,没说完又睡过去。 这下,她是真睡过去。 季荀帮她把杯子盖好,轻抚过她的脸庞,眼神泛着淡淡的哀伤苦涩。 曲单,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等他关上门后,苏霜翻了个身,似乎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挂着甜甜的笑容。 第二天中午,苏霜才头痛欲裂地醒来。 在床上打坐了一会儿,才感到一丝舒服。 看了眼周围环境,在她订的房间里。 她不是在酒吧吗,怎么回来的? 再看一眼手机,看到上面时间日期,倒吸一口凉气,脑子也清醒不少。 迅速下床洗漱,闻到自己身上酒味,就赶忙洗了个澡。 “喂?” “你醒了。” 听到季荀清冷的声音,猜测自己是他送回来的。 “嗯,那个昨天谢谢你,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她记得自己以前喝酒都没喝醉过啊,况且只是那一小杯,她怀疑酒吧在里面加东西了。 季荀很想问她曲单是谁,但还是忍住了,“没有。” 苏霜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听说很意思,就去看了看,其实也没啥。” “嗯。” …… 她怎么觉得季荀好像对她冷淡了不少,她昨晚真没有做奇怪的事吗? “赵山要见你。” 季荀又说了句,从今早开始,赵山派来的人就在酒店外候着苏霜,她的行踪算是彻底暴露,偷东西先不说,或许会是一场恶战。 “好,意料之中,我也想会会他。”苏霜整理好头发,看着镜子中完美的脸蛋,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要小心。”季荀想让她别轻敌,又想着自己在暗处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是就关照了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看来她是误会季荀了,本身他话就不多,又见她喝得酩酊大醉,要误了事,他可不就白来了,所以心情不好时应该的。 但苏霜心情却很亢奋,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挑起赵山。 然而在真正见到赵山时,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们约在了茶馆,里面被赵山包场了。 赵山怀里抱着一个婀娜多姿、长相妖媚的女人,外面站满打手,连一只苍蝇都难以进来。 苏霜看着他肥硕的身姿,起码有两个半她,一张又圆又扁的脸,平平无奇的五官在这张脸上显得更加不好看,瞅了瞅他怀里的女人,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不由地咽咽口水。 姐妹,你怎么能下得了嘴的? “哟,苏小姐名讳近日可是如雷贯耳,如今见到本人却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赵山色眯眯地看她,又顺手捏了下自己怀里女人的屁-股,惹得她惊呼一声。 苏霜感觉有点辣眼睛,心想还是感觉解决眼前这人算了。 “你找我什么事?” 但按理说她毁了法阵,这个胖子应该活不了多久才对,现在面色红润,不像活不久的样子。 “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姻缘馆的锁魂阵你是如何如何破解的?” 说到正事,赵山表情正经起来,但好像对苏霜毁阵法的事并不那么生气。 “那,不是抬抬手的事?”苏霜一脸不解地反问他,就像说件跟吃饭一样简单的事。 她就是要气死这个油腻的胖子,只是这态度让她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赵山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接着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苏小姐你该知道我在玄门的地位,惹了我日子可不好过,可你若是跟我……”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 苏霜脸色变冷,本以为会直接打起来,结果赵山和她扯东扯西,一直用露-骨的眼神看她,显然这才是他的本意。 “苏小姐该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处阵法吧。”赵山嘲笑着她的天山,他推开怀里的女人,朝她走去。 “其实以苏小姐姿色又何必那么辛苦,不如跟我吃香喝辣。” 赵山吞咽口水,就在他的手要碰到苏霜时,却见她猛地抬头看他。 他愣住了,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夜空上,无数的星星围绕在自己身边,每颗星星上面都有他的过往。 赵山意识到自己记忆正在被人窥视,瞬间回神,往后退了几步,不再看她。 “你能偷看别人的记忆?!”赵山脸色难看,毕竟活得久了,他知道苏霜不好对付。 苏霜双眸恢复正常,轻描淡写地回道:“你认为如何便是如何。” “哼!贱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到了我的地盘想走就能走?!”赵山见她不识相,就不再继续伪装,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 “不对。” 苏霜仿佛没有听他说话。 “你这么弱,怎么可能同时运转好几个锁魂阵,除非你有别的同谋。” 她感觉这人虚得慌,真不知道玄门的长老为什么对他如此纵容。 赵山眼角抽了下,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无视还有被人说弱。 “真是欺人太甚!!” 赵山发飙了,手上快速地做着结印的手势,然后朝苏霜扔过去,再接着从桌肚里抽出一把剑,身体灵活地朝她刺去。 苏霜拿起椅子朝他丢去,然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左手手心画了个圈,一个黑色的星盘出现在她身后。 她回忆着赵山刚才结印的手势,然后在赵山震惊的瞳孔以最快速度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手印,朝赵山打去。 赵山来不及躲避,一下子石化在原地。 第二十四章 被打 原来是这种效果。 苏霜拍了拍衣服,见赵山眼珠不停地转动,像是在思考破咒之法。 “这下可就糟糕了,我是学你的动作,可后面的我学过,您以后不会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吧!” 苏霜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看得赵山简直要气死。 接着苏霜瞧向那个站在一旁发呆的女人,她似乎是被吓到了,十分安静地站在那里。 苏霜朝她走去,“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夏。”夏央垂目看着地板,右手抓着左手的膝盖,单薄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苏霜想她是不是被逼迫的,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来。 却是说道:“夏小姐,赵山有枚红色的珠子,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夏央疑惑地歪歪头,不解苏霜在说什么。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尤物,能将纯和欲的气质完美融合集聚一身,跟在赵山身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苏霜心中虽惋惜,表面却平静如常。看她不知道,就不再为难,视线转移到赵山身上。 而就苏霜注意力转移后,夏央眼神变得阴郁冷漠,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奋斗了这么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破坏! “苏小姐,求您放过赵山吧!” 夏央眼眶微微泛红,半遮着脸,语气乞求,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霜重新把目光放到她身上,看她样子不像伪装,心中疑惑自己猜错了?真有人会喜欢这样子的?还是说因为舍不得他的钱? 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苏霜都不打算理她。 然而就在夏央说完这话后,原本石化的赵山却发生悄然的变化。 只见他怀中闪烁着红色微光,接着就飘出来一颗红色石珠。 接着就见赵山一个箭步把红珠握在手中,朝着苏霜的方向扔去,珠子停在半空。 从里面飘出一根根黑色的丝线,它们迅速朝苏霜扑过去,然后缠住她的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苏霜顿时觉得全身力气被抽走,而赵山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鞭子。 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一鞭子打到她的身上,痛得她闷哼一声,身体承受不住地单膝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怎么猖狂!”赵山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他双眼浸染着杀气。 苏霜觉得肩膀上仿佛压了两座大山。而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甚至她都无法唤出星盘来破解这些黑色的线。 赵山又一鞭子下来,苏霜感觉身体两侧火辣辣得疼。 妈的,这个死变态,老娘不弄死他呢! 苏霜低着头,头发挡住她的脸,她咬紧牙,承受着他一鞭子又一鞭,以及他口中的谩骂。 一旁的夏央捂着嘴,苏霜皮开肉绽的样子她不忍心看下去,只能撇过头,双手颤抖,她在害怕下一个在鞭子下的会是她。 苏霜被打得一声不吭,不知道是不是痛得麻木了,她想起前世很小的时候,也曾被人这样打过,之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了,再记得时那些人却都消失了。 十几鞭下去,赵山喘着粗气停下来,他见苏霜一动不动,心想自己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正准备上前查看情况,一阵枪声打掉了他手中的鞭子,鞭子掉地上变为黄符,然后是燃烧殆尽。 一个穿着黑大衣的男人冲了进来,还没等赵山看清是谁时又冲进来一群人。 季荀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苏霜身上,眼神心疼地看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苏霜,周身涌起肃杀之气。 这时苏霜却抬起脸,歪着脑袋,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双眸涣散没有焦距,似用唇语对他说了句。 “别看。” 接着季荀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冰冷又柔软触感贴于唇上,让他神经一下绷紧,呼吸停止,瞳孔震动,耳边的声音像是都停下来。 苏霜身上的黑丝瞬间离开,然后猛地朝赵山心脏方向射去,还没来得向这个世界告别,赵山就瞪大双眸突然消失了。 夏央一直紧紧捂着嘴,所以她没有尖叫出声,却还是被吓得跌坐在地。 满屋子仿佛有怨灵嘶吼,气压瞬间降低,连温度都低了十几度,而且是越来越低,逼近零度。 季荀看到那双似承载着深渊般的黑眸,他清晰地看见里面没有自己的身影,只有对一切的漠然。 他不由地想她是不是也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个叫曲单的男人,如果是他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啊!救命!” “救命啊!老大!” 跟着季荀的手下被房间里窜来窜去黑色游魂的东西给攻击着,有的人甚至一脸惊恐地被拎到半空中。 再看自己老大还在那边‘秀恩爱’,他真想大吼一声,‘别他吗沉迷女色了!你抱着女的根本就不是人!!’ 可惜他不敢,所以只能弱弱求救。 人他能打,可这鬼他不仅不敢,多看几眼半条命都要没了。 季荀这才听到各种嘈杂声,他放开苏霜,看到房间内的惨状,再看低头沉默不语的苏霜,双手紧紧抱住她。 “冷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句话奏效了,房间里温度渐渐回暖,那些游魂也在慢慢消失,被抓到半空中的人放了下去。 苏霜眼神里有了微光,她看清眼前的人,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你又来了。” 这句话说完,她就晕过去,季荀扶住她,将她抱到车内。 “老大,那个女人怎么办?” 一手下指着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精神恍惚的夏央,她像是被刚才的情景给吓傻了。 季荀轻皱了下眉,“不管她,我们走。” “是!” 而在他们走后,被以为吓傻的夏央停止颤抖,眼神比正常人再正常不过,她从怀里拿出红珠,这是刚才趁乱捡起来的。 她在赵山身边待了十年,从十八到二十八,十年的时间她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只有在书本中才出现的事。 这颗红珠子,赵山极为宝贝,又有那么多人要抢,一定是个好东西。 她要变强,让曾经那些践踏过她的人全部去死! 夏央心中燃起的恨意,涌入红珠里面,在里面悬浮的九重碎石颜色越来越深。 车内,苏霜做了一个恶梦,她梦到自己杀了许多人,还杀了师父,杀了玄王,甚至梦到九重化成人形,喊她主人。 第二十五章 没看出来我在追你吗 苏霜浑身感到冰冷,她能感知到季荀在身边给她额头擦汗,也能感受医生在给她伤口上药,她很想醒来,却始终睁不开眼,陷入一望无尽的黑暗中。 “你在反抗什么?” 一个和苏霜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大星使盛装,脸上是冰冷嘲讽的表情。 “为什么要躲避,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黑衣女人优雅端庄地朝她走来,走到她身侧停下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霜发现自己不敢看她,心中明明有呼之欲出的答案,却不想去直视。 “看看你,被那些疼你、爱你的人保护的多好,可他们却被你亲手所杀,你以为一句不记得就真的能不记得?”女人仿佛是听到什么莫大的笑话,她逼着苏霜去承认刚才的梦。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苏霜痛苦地捂住耳朵,那个充满杀戮的人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杀自己师父!那些敬她爱她的人,她又怎么会去伤害!! “哈哈哈哈,你能躲多久!” 女人疯狂一笑,然后消失了。 苏霜耳边一直传来黑衣女人刚才说的话,抬眸间仿佛看到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亡魂正怒气冲冲地朝她扑来。 “不!不是我!那不是我!!” “苏霜!苏霜!” 耳边传来季荀焦急的呼唤,苏霜猛地睁眼起身,大口喘气,神经紧绷不安地看了一圈,直到看到季荀那张俊脸才缓缓放松下来。 “嘶……有点疼。”苏霜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鞭伤,苦笑了下。 “你又帮了我一次,这下可欠你越来越多了。” “抱歉,没能及时赶到。你刚才做噩梦了?” 苏霜抬头看向季荀那双充满关心的眼睛,心中泛起迷茫,“我不知道。” 那到底是梦,还是回忆,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看不清自己。 季荀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在医院安分养伤,别胡思乱想。” 苏霜点点头。 之后一个月时间里,季荀每天都会来看她,而更多的时间苏霜会看着窗外发呆。 自从那次以后,她就没有再做过恶梦,似乎那个与她一样的女人只是个梦。 不知为何,她有点不想去找九重石了,她怕到头来的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在这段时间里,苏父苏母每隔一天都会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苏霜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快了。” 为了不让他们听出自己异样,她会佯装自己在和同事吃饭或者在外面晚耍的样子。 等挂上电话,她会盯着手机发呆,思考着许多许多事情。 总算,身上伤好得差不多,季荀答应让她回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像是她监护人一样,医生一定要得到他准可才放她走。 莫名其妙。 苏霜看着正在给他买回去机票的季荀,纤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美好的弧形,被盖住的褐色双眼闪烁着认真谨慎的光芒,又似乎蒙了一层灰布,把自己情绪遮掩住了。 看他买好了机票,苏霜双手撑在床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唉~可惜了,第一单就这么不告而终,三个亿就这样飞走了。”她一脸惋惜。 她当时被打晕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醒来看到的就是季荀, 季荀跟她说赵山消失了,他派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红珠也是如此,更重要的是那个跟在赵山身边的叫夏央的女人也消失了。 苏霜听完季荀的话,心中也只是闪过疑惑,夏央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停留了几秒,并不在意。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苏霜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像个守财奴,以至于季荀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她。 正当她准备打圆场时,季荀却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额…… 她没听错吧? 季荀是觉得她老了? “我的意思是和我结婚,这样你也不用为了钱而伤害自己。”季荀怕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苏霜却觉得他还不如不补充,她凭啥跟他结婚,还有这听上很像是要包养她的意思。 哼!做为一个有手有脚的大好青年,她不需要!! “季总难道是在同情我?”她阴阳怪气地反讽了一句。 “你,没看出来我在追你吗?”季荀似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是不是个瞎子?’ 惊!! 苏霜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等等,追她?真是一点没看出来,什么时候出现的感情线,她怎么不知道。 季荀看到她表情就知道她确实没看出来,然后一副正经又委屈的语气。 “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 现在人都是这么玩的吗?跳过做男女朋友的阶段,直接结婚。 他们之前关系甚至不能这么说,从朋友未满到直接结婚。 消息量有点大,苏霜想着他是不是神经搭错,不再继续理他。 季荀在那里还有事情要办,没有和她一起回来。 为了给苏父苏母一个惊醒,她没有告诉他们她回来。 打了车,一路绿灯到了家门口。 “爸妈!我回……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家中堆积琳琅满目的礼品,还有季荀助理小潘那一副故作正经的样子,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 “咳,我们老板说这些日子承蒙苏小姐照顾,这些就孝敬给二老,日后有空定登门拜访。” 小潘说完,也不管苏父苏母反应,走到苏霜身边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顺便贴心地给她关上门。 他们看着满地的礼物,神色各不一。 “霜霜,这是怎么回事?”苏母神情复杂,不想女儿出去一个月,好像就勾搭上一个有钱的老板。 “那男的是谁?什么身份?做什么的?”苏母三连问,从季齐之后,她就不太相信自家女儿的眼光。 苏霜背后发凉,她要说是季齐的小叔,苏母会不会把她从这十楼给她丢下去。 “额呵呵,就是一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哦!我帮了他,他回礼而已。那个,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苏霜趁苏母没反应过来,溜进房间里,光上门。 “诶!你这丫头!” “好啦,女儿不是小孩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是好是坏她会自己判断。” 苏父拉住她,而看向苏霜房门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他的女儿似乎确实变了。 第二十六章 开一家店 进了房间,苏霜就拿出手机给季荀发了条微信。 苏霜:你在搞什么? 季荀:给你一个惊喜。 苏霜:惊吓吧! 苏霜:我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季荀又发来一条语音,只有四个字。 “好好考虑。” 完了!这人可能看不懂她的话,算了,时间会证明他们确实不合适。 苏霜半身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在想自己在玄门的第一单就失败了,名声也打不出去,估计以后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单子,思考自己能作什么。 现在苏父准备重新创业,苏母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根据他现在的气运,十有八九会成功,可以不用为他们担心。 苏霜翻看微信百来十个好友,大部分连基本备注都没有,特别关注的是季齐,苏霜把特别关注给取消掉。 思考半天,她觉得自己可以仿照那些微商在朋友圈卖东西。 可她要卖啥呢? 对了!可以给人算命啊! 这微信好友十有八九都是富人,而越有钱的就越信这个,要是口碑打出去,还愁赚不到钱吗? 一想完,苏霜就立马行动起来。 想要好的开始,就要好的店名。 她翻看了一下网上那些挂着占卜、卡罗牌、算命店的店名,什么林小姐的占卜店、相看未来、往事今生等等。 还挺那么像回事儿的。 那她就简单点,取个‘心想事成百事安’的店名。 听上去俗气了些,但寓意好啊! 然后苏霜就开始编辑内容。 ‘测算爱情运,两百一次;算事业,五百一次;避灾难,一千一次;两周以内会发生的事,两千一次。不准不要钱,前十单免费,但要帮店主宣传。’ 嗯,越近的越不好算。 价格很合理。 配上一副八卦图,苏霜就直接发送出去。 应该会有人感兴趣。 果然,如她所想,很快有人就在下面评论。 苏霜兴冲冲点进去,看完后撇了撇嘴。 是一个备注小田的人,看头像应该是个女生。 评论内容:‘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苏霜你现在是穷到要坑蒙拐骗了啊?不行不行,我要这个截图给其他人看。’ 接着又有其他人评论,内容就和那个叫小田的差不多吧。 原主这些好友中就没一两个是真正的朋友吗?加这些人干啥的,占用手机空间吗?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到一张棋盘和黑白棋子。 苏霜看了眼小田的v号,是用名字和生日组合的,于是她把棋子排兵布阵地放在棋盘上。懂棋的人肯定会觉得她在瞎摆,其实这是一种最简单的测算方式。 每一个生辰对应一个星象,当第五个白字落下,苏霜一挥手,一颗黑子往旁边挪动两格。 她摸着下巴,星象挪动?这个叫小田的不是这个日期出生的?看命格还是个男的,并且早早就离世了。 行吧,估计是她偶像或者恋人的忌日。 苏霜扫了一眼后面的评论,百分之九九是嘲讽,百分之一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还有几个私聊嘲讽她。 一帮神经病。 她回复小田:‘你v号设置的是你偶像或者恋人忌日吧,建议你换一个。’ 小田回复的也很快:‘傻吗你?这是我自己生日,果然是个骗子!’ 嗯? 不对啊,这星象确实是个男人啊! 再看小田朋友圈,全是她本人各种旅游自拍照,看上去也不像是变性人。 又看了眼棋盘,苏霜知道自己不会错的。 她的回复好像把小田激怒了,于是就在下面吐槽起来。 她们是有共同好友的,那些人也是附和着嘲笑苏霜。 吐了口气,出师不利,累觉不爱,就这样吧! 爱测测!不测拉到!她又不是没有别的方式赚钱! 就在她想把手机扔到一旁不去管时,看到季荀私聊她。 季荀:测下爱情。 然后两百就转了过来。 苏霜眼角微抽,一个玄门的人还让她来算,关键不是她不想算,而是他们联系颇深,根本算不了好吧! 她把两百退还给季荀。 苏霜:算不了。 季荀又给她转了两百,像是不罢休了。 转账封面上写着:为什么? 苏霜思索了一下,或许可以试一下呢? 苏霜:生辰给我。 过了一会儿,季荀就把他身份证拍给她,苏霜不懂。 他是觉得找身份证拍照比自己手打快吗? 算了,不管。 毕竟是她第一个单子,得好好证明自己。 于是重新摆棋,摆着摆着她总觉得这命格似曾相识。 摆好后,她一挥手,只见棋盘上的棋子每颗都上下跳动。 接着就碎成了两半。 五枚棋子没一颗完成,好一点的只有一道裂痕。 苏霜心态崩了,这结果不是说季荀爱情运不好,而是有股力量在阻止她测算。 她就说吧,算不出来! 于是就把棋子的‘尸体’拍给了他。 季荀:什么意思? 苏霜:你命格太硬,没法算。 她可不敢说因为跟自己牵连太深,不然这个男人肯定要搞事情。 季荀:好吧,两百收着,这五颗棋子重新买吧。 这…… 苏霜:好咧!谢谢老板! 不错不错,第一天开张就有生意。 算是开门红了! 苏霜收拾好碎棋,准备出门看看,她跟苏父苏母说已经找到份工作,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肯定会被怀疑。 但如果让她去公司上班,说实话,她只懂一些玄学上的事,做做祈祷,增加点福运还是可以的,其他啥也做不了。 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苏霜一边换鞋一边接过电话。 “苏小姐。” 是周老头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 “周老,不是我不想帮您,而是赵山消失了,红珠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她想这事季荀应该跟他说过了,所以这通电话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 “哈哈,周某不是来责怪苏小姐的,而是还有个忙想请你帮一帮。”周老语气忽变,听上去像是真心需要她帮助。 “周老的忙我可不能瞎答应,上一次可是差点送掉小命,您给的预付款我已经让季荀转交,里面取走了一千的医药费,您不会问我要吧?” 苏霜可不觉得自己连一千都拿不得,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总觉得这老头和赵山之间有交易吧。 “怎么会呢,唉,让苏小姐受了那么重的伤真是周某人疏忽,这样,苏小姐要是答应帮忙,预付给您千分之十,并且不管是否失败,都不需要还。” 第二十七章 司陌 嚯哟,听上去她有没有那个命还都是个问题,但千分之十,这诱惑不小。 周老见电话那头迟迟不回应,想着鱼儿还是上钩了,正准备加大筹码,听到苏霜清冷的声音。 “恐怕让您失望了,我毕竟不是玄门的人,过多插手你们的事不好,我现在要出去,抱歉。” 苏霜说完就挂上电话,真拿她当靶子,可以随时拿到面前挡箭吗? 赵山的事情失败,要被有心人一查肯定就查到周老身上,倒时候她就被认定是周老的人,到时候周老要是出事就一定会把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推出去。 果然水深,惹不起。 苏霜走在大街上,享受着平静的人间烟火。 “苏姐姐!” 突然一声打断她的思绪,这声音有点耳熟。 转头看去,就见马路那头一个金色卷发男孩在奋力朝她招手。 我去!这不是那天在医院里跟她拉扯的男生吗,怎么在这里? 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大步往前走。 司陌见她走了,也顺着她的方向往前走,紧紧盯着她。 苏霜实在不知道原主之前怎么招惹这人,按理说她只喜欢季齐啊!就连日记本上都没有写关于这男生的事,他不是碰瓷的吧! 苏霜绕了十七八段路,就在她以为躲过他时,却撞到一个人。 “苏姐姐,走得挺快啊!”司陌喘气,弯腰嬉皮笑脸着看着她。 “呵呵,你走的也不慢。” 苏霜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高她两个头的司陌拎住后衣领。 “苏姐姐,你虽然不是我表哥未婚妻了,但不用这个躲我吧!”他万分委屈道。 啊?他是季齐表弟? 哦~那她想起来,原主笔记里写过季齐有个很讨人厌的表弟,原来就是这个人,确实挺烦的。 “咳咳,既然都知道,我们就该避嫌啊!而且你舅母不允许我跟你们季家人有联系,还欠下协议。” 苏霜见躲不过,只好转身,一副认真又没有办法地摊摊手。 “呵,我可不是季家人,你是不是忘记我姓什么,我姓司,单字陌。” 司陌脸上快速闪过一丝讥讽,仿佛很不喜欢‘季’这个姓。 “哦,我管你姓啥,反正不管我们之前如何,你以后别再纠缠我。”苏霜直接摊牌,一脸抗拒和他有接触。 “苏姐姐,你也太伤我心了吧!我还打算你和表哥解除婚姻后追你的!”司陌用十分夸张的神情表达他的‘伤心’。 追?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人要追她? 原主还是挺受欢迎的啊,怎么就吊死在季齐身上了呢? “你多大了?”苏霜耐着性子。 “今年刚好二十。” “我二十七,我们不合适。”她秒变脸,拒绝他。 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啊啊啊!你这个负心婆娘!欺负我之后就走了,说好一生一世不分离呢!” 他的哭喊引来几个人围观,半遮着眼睛,只有在苏霜看得到的角度露出顽劣的笑意。 苏霜见他在那边干嚎得没完,很不想配合他演出,但围观人多起来,实在丢人,就一把把他抓到一旁。 “说吧,祖宗,你到底要干嘛!” 谁家放出来的神兽,能不能把他领走。 “陪我玩。”司陌抓住她的手臂,显然是不肯放她走。 “我没……行!”见他瘪嘴又要哭喊,苏霜转了话意。 “玩什么?” “走!我带你去见我队友。” 苏霜认命地跟着他到了一家网吧,然后就看到同他差不多大的四个男孩在打cs。 司陌拍拍手,四人看过来,他抓了下头发,扭捏说道:“快来和你们大嫂打招呼。” 苏霜瞪大双眸看向他,“不是……” “大嫂!来来来!坐坐坐!天哪!一直听到小陌提到你,本人果然很漂亮!” “大嫂多大了,平时喜欢做什么?” “平时玩游戏吗?” 苏霜被他们热情地按在板凳上,一脸无语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里面跑动的人,突然灵机一动。 “司陌,我们pk一把,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纠缠我,并且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这话时她心里是没底的,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玩过这个东西,只能偷偷作弊,运气加成。 “不过你得给我三次机会,只要有一次赢,你就放手。” 苏霜说的很正经,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其他人都一起笑起来。 这是嘲笑吧!啊!是嘲笑吧! “好。” 司陌答应了,所有人安静下来。 “奉陪。” 苏霜看过去,金发之下是势在必得的笑容和深情晦涩的双眸,她转移视线,不说季荀,这个男生喜欢的应该是原主,可她不是,承受不住他这份喜欢。 “你说她能赢吗?” “说什么鬼话呢,别说三局,就算打十局,打一天,她未必能看到司陌的影子。” 周围站了不少人,他们对苏霜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叽叽喳喳地在他们耳边议论。 “麻烦你们安静点儿,跟女人一样吵吵吵。”苏霜还在研究玩法,听到他们一直在说话,脾气也就上来了。 “嘘!大嫂发话了!安静点儿!” 刚才说话声最大的男生喊了一句,众人确实安静下来。 在他们不远处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萝莉女生,她听到这一声,再看跟她一起的人都去凑热闹,重重敲打鼠标,心情十分不好。 “什么嘛!司陌喜欢这种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变得成熟迷人。”她不甘心地嘀咕着,看向苏霜的方向充满羡慕。 “你是第一次玩儿?”司陌见她在研究玩儿规则,想到她刚才的壮志凌云,不禁摇摇头。 “凡事都要第一次,你应该为自己担心,要是我第一次就赢了你,尴尬的是你。”苏霜手指放在键盘上,试了下手感。 “小陌,直播吗?”那个叫安静的男生又忍不住想闹腾起来,随后看了眼苏霜,“不然还是给大嫂一个面子。” “不用,直播。” 小看她!不就是射击游戏,有手就能玩的那种! “你好了吗?” 司陌开了直播,有一大批粉丝冲进来,弹幕立马刷爆屏幕。 ‘陌神终于开直播了!’ ‘卧槽!牛b啊!不亏老子蹲了这么久!’ ‘这次陌神又是和谁pk?’ ‘霜星?没听过啊!还是个没等级的?陌神不是在欺负菜鸟吧!(狗头保命)’ 苏霜做了个深呼吸,忽视这些弹幕。 “开始吧。” 第二十八章 pk 一共是百人进场,除了他们其他都是机器人。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司陌一杀、二杀的消息,显然对他来说就跟喝水那么简单。 ‘我去,这个霜星连路都走不好啊!机器人都打不死!’ ‘陌神为什么要跟他玩?侮辱他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肯定是惹陌神生气了!我们等着看陌神打爆他的脑袋就行。’ 苏霜一边练习操作一边关注司陌的动态,他已经枪了二十个人,反观自己差点被机器人打死。 当然她第一、二把就没打算赢,就是练习下熟练度,所以她在差不多能走会跳,并且能基本压枪时直接冲到司陌面前,显然被弹幕说中了,一枪爆头。 ‘陌神怎么这么慢,看的我都快睡着了。’ ‘好像有点无聊。’ ‘我知道了!一次性太痛快,陌神在慢慢吊着他玩儿!’ “怎么样?”司陌朝她一挑眉,像是等她夸奖。 苏霜漠着一张脸,“继续。” 第二场开始,粉丝见还是他们两个pk,顿时觉得没趣,走掉一些人。 而这一次,苏霜技术突飞猛进,一下子就打倒十几个机器人,就连司陌和队友都很惊讶。 这是刚会玩的人的技术吗?至少得打个几十场吧! 留下看直播的人也闹腾起来,甚至一部分人觉得‘霜星’是换人玩了。 ‘好像看到一个本来不会走的婴儿突然跑起来了。’ ‘换人了吧,呵,懦夫。’ ‘好像有点意思。’ 当然,第二场苏霜毫不意外的还是输了。 只是这一次她也打到司陌一枪。 “大嫂厉害啊!”这一场结束,众人都露出钦佩的目光。 “我觉得大嫂有这方面天赋,不如加入我们吧。”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下眼镜,煞有其事地说道。 “还有第三场。” 这句话是司陌说的,他的表情显然没有刚开始那么轻松。 虽然他料定苏霜赢不了,但她进步飞速,多玩几把,他恐怕真玩不过她。 第一次见到有女生对游戏上有这种天赋。 “那个,我先去趟卫生间,” 是时候给自己加buff了。 苏霜到了卫生间,见那个一直盯着她的双马尾萝莉一起跟来。 “你有事吗?” “哼!不仅游戏玩的烂,除了脸啥也没有,不知道司陌喜欢你什么!”萝莉洗了下手,上下打量她之后,冷嘲了句。 哦~原来是司陌的迷妹,把她当情敌了。 “不知道,男生嘛!一时兴起,搞不好过两天就会喜欢你了。” 苏霜安慰她,还有buff要加,可不能浪费时间。 “不许你这么说司陌!!”萝莉突然生气了,朝着苏霜吼了一声,接着像是想到什么,捂着脸跑开了。 …… 奇怪的女孩。 苏霜对着镜子比划几下,然后几缕金光从镜子里飘出,飘到她手上消失不见。 短时间的金手指buff,有了这个加成,所有难事都不再话下。 回到自己座位上,回头看,那个双马尾萝莉不见了。 “你好了?要不要再给你时间准备准备?”司陌背过身,在她耳侧吐着气。 引得周围人一阵唏嘘,调侃地“哦~~~”了起来。 “不用,你自己坐好了,快开始吧。”再不开始她的buff就消失了。 毕竟是作弊的一个咒法,所以时效性很短。 接下来,苏霜这边节奏快了不少,看直播的人多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苏霜居然枪枪爆头,而且使用狙击枪爆头,在她手里就跟普通连发枪一样。 抢空投、躲子弹,苏霜表现得行云流水。 ‘卧槽!这特么真是一个人啊!就三局!我怎么这么没文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作弊了吧!’ ‘咋作弊?这游戏可是有防开挂系统的!’ ‘不行!我要换偶像了!’ 苏霜心中算着时间,差不多他们两人要碰面了。 她眼神转动,躲到隐蔽的角落。 司陌同样如此。 现在就是比谁沉不住气。 苏霜指尖轻点鼠标,圈就这么大,这一角被她占了,左上角有块石头,躲在那里,扔一块手榴弹过去就没了。 既然这样,苏霜从包里拿出烟雾弹,朝右边狂扔过去。 烟雾铺天盖地散开,甚至要蔓延到她这里,可她不敢动,这个角落是刚刚好哪怕站在高处也看不见的。 高处? 苏霜看到那边还有个了望台,躲在了望台里面容易被穿透爆头,那么就躲在下面,了望台后面。 她架好望远镜,稳住狙击枪,然后朝着了望台下面某处直接打出去。 “砰!” “gameover。” 当这几个字出现,弹幕上的所有声音都安静了。 就连那些围观她和司陌的人也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开挂了吧……’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系统有防外挂的弹幕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这么准备?!开透视眼了?我从他视角都看不到陌神的影子!’ ‘瞎蒙的吧!’ ‘陌神没事,我们会支持你的!’ 屏幕上滚过一轮安慰司陌的弹幕,也有阴阳怪气嘲讽他的。 苏霜松了口气,推开椅子,正准备大声宣布她赢了时发现网吧气压很低。 司陌静静地坐在那里,因为背对着,苏霜看不到他的神色,却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低落和难以置信。 想来也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刚刚起步的新人打败,谁自尊心都受不了,而且还是万人直播。 她看了眼弹幕,思索了番,也发了条。 ‘多谢陌神给面子,告诉我位置,不然就连输三局了,丢人。’ 然后她这条被顶了,那些原本有些怀疑司陌技术不如以前的人立马转头嘲讽她来。 苏霜是无所谓,她就当个坏人好了。 “司陌,三局赢一局,以后可别再纠缠我。” 她说完这句,拿起自己的包就离开。 走出网吧,却觉得心情格外沉重。 她似乎用了一种卑劣的手段去打击一个男孩了。 “苏霜!” 司陌不知何时跑出来,眼神充满希翼和紧张。 “你没有作弊对不对?!” 他想问的是这个? 那双急迫确认的眼睛在等着她的答案,现在这件事在他心中很重要。 “我……” “对吗?”司陌声音低下去,垂着头,似自嘲,又似确定了答案。 这一刻,苏霜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第二十九章 好想赚钱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吧,那就离我远点吧。”苏霜狠下心,伤也就伤一次。 她想或许在司陌在以往跟别人pk中有遇到对方作弊的,只是没人信他。 所以他非常痛恨作弊。 得到的是他沉默不语,苏霜转头,这下是彻底地离开了。 自己喜欢的人却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这或许比输了比赛,还要令人难过。 啊啊啊!为什么作弊的是她,明明也达成目的,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 “好烦啊!” 她站在没人的地方,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树上的鸟儿受到惊吓飞走。 “小美女,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一个神叨叨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听到他的话,苏霜一挑眉。 哟,遇到同行了。 苏霜走到他身前蹲下,地上摆着手相图。 “美女要不要看看手相,搞不好能破你这一灾。”老头一板一眼地说道,他带着一副圆形的黑墨镜,他像是在看苏霜又不像在看。 “方便打听下您这看手相收多少钱?” 苏霜怀疑自己是不是价格定高了,不然怎么没人找她。 “若是能破一灾解一难,又怎么能用金钱衡量,那都是命啊!”算命老头说的很形象。 他话意思就是‘我帮你看手相,告诉你会遇到什么倒霉事,要一不小心救了你的命,你不得多给点钱?’ 苏霜笑了笑,这理由好,她以后也要这么对别人这么说。 “能麻烦您给我一枚硬币吗?” “硬币?美女?你要是不在乎自己的命,就留给那些惜命的人,别在这打扰我清净。”老头见她一副没有想看手相的样子,就要把她赶走。 “行吧,本来还想看看你孙子怎么样呢,那就不看了。”苏霜一脸惋惜。 老头却激动地抓住她手臂,不让她走,“孙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孙子!他在哪儿!” 苏霜从他脸相上看出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只是他孙子那颗星宫黯淡后,连接他的其他星宫也就全部黯淡,所以推测他孙子出事。 “不是,您别这样拉着我啊,不是说了您给我一枚硬币,我就告诉你。”苏霜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心想之前应该是干重活的,现在不干了,是与眼睛有关吧,也是个可怜的人。 “给给给,你要多少都有。” 算命老头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他给人看手相时赚到的钱,声音哽咽不已,墨镜下的眼睛红了起来。 苏霜从里面挑出一枚硬币,把其他钱重新给他塞进衣服口袋里。 她弹了一下硬币,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放在右手拇指上,往上一弹,待硬币落下,一个挥手,硬币移动了位置。 “我孙子他……怎么样?”算命老头不敢问,他怕会得到不好的消息。 “你孙子今年十岁,五岁时走丢,他是被人拐走了,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只是不算太好。” 苏霜见硬币上散发黑气,不忍告诉算命老头,他的孙子或许活不了多久。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现在在哪儿?”老头丝毫不怀疑苏霜的话,他激动地都已经不知所措。 苏霜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然后写了一个地址,并撕下来塞进他手里。 “你回去把这个给你儿子儿媳看,告诉他们要尽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 算命老头颠簸地站起来,连自己拐杖都忘了,差点踩到石头摔一跤。 苏霜把他拐杖放到他手上,得到他几声“谢谢”后就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再看地上的硬币,化为了一摊粉末。 逆天改命,必须要快啊! 伢子山庄,书房内。 季荀眼底浸粹着寒星,带着骇人的暗沉,一动不动地看着周老,心里涌现滔天杀意。 “怎么?你怀疑我和赵山联手,支走你就是为了要苏霜的命?”周老毕竟是老狐狸,面对季荀的质问也不紧不慢,反而是反问他。 当时苏霜去见赵山时,季荀本来是准备在她身后跟着,却被周老派去调查红柳树的事情。 玄门的人怀疑那棵在姻缘馆前的老柳树成精了,季荀过去后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接近后会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心上人,然后沉浸与她一起的美梦中。 季荀玄力不弱,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觉得事情不对劲,周老怎么会派他来做这么无厘头的事,想起苏霜的话,即使不愿相信,却还是带人赶了回去。 幸好,不算迟。 事后,他在赵山休息的酒店里找到一份被烧了一半的传真,而上面署名是周明诚,也就是周老全名。 只是没想到他拿着这个来问他时,他却表现的轻描淡写,还说这是赵山离间他们的计谋。 而现在赵山消失不见,他可以随意推到赵山身上。 “不是吗?” “呵,小荀,作为督查你终究还是太年轻,我会这么傻的把名字写上面?况且苏小姐帮我办事,我为什么想要她的命。”周明诚摇摇头,眼神对他满是失望。 “周老,您养我成人,我一直很感激,您需要我去做的我都做了,哪怕是违背我的本意,但是人都有逆鳞,没有下次。”季荀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带苏霜来这里。 “你在威胁我!”周明诚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羊突然要反扑他了。 “如果您认为是那便是吧,后面如果没事时,我们手机联系。” 说完季荀就离开书房。 接着听到周明诚气得拍了案板,咒骂一声,“哼!养不熟的白眼狼!” 季荀没说什么,在门口撞到周轻衣。 “荀哥哥?” 周轻衣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声叫了一声。 季荀点点头,“好好照顾周老。” 望着他离开,周轻衣捂着心口,低落蔓延,她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在期盼着。 在外面瞎晃悠了一天,在算命老头过后,苏霜又办了两件大事。 一是重新注册了个v号,昵称就是店名,一路帮了些人,加了他们,并让他们做宣传,第二件就是用店名注册了个wb,她也可以发一些关于星座却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 想要赚钱,任到重远。 然而大单却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第三十章 我很高兴 一通来自云濯的电话,管叔死后,他把自己关进房间好几周不愿意去面对。 后来经过医生开导,他想开了。 于是就同家人办理了管叔的丧礼,参与丧礼的人只有他们一家,他们不想看到其他人借由这个丧礼来谈论自己的生意。 然而就在管叔立碑的第七天,石碑却倒了,并且只有他一人的倒了。 他父母猜测是管叔头七回来看到这墓地不喜欢,所以就推倒石碑。 但云濯觉得不是,管叔生前就说过等他去世后想要葬在这里,这里离云家很近,时常可以回去。 而且他那几日天天做梦,梦到一顶花轿,管叔则是花轿下的轿夫。 在他说完这些灵异怪事,苏霜算了下,然后发现可能是云濯上辈子的烂桃花来找他了。 而管叔则是想要阻止,却打不过她,于是被她控制,成为轿夫。 说实话,一报还一报,云濯上辈子渣了这女人心,想要化解她的仇恨也只能靠云濯自己。 苏霜跟他说了这事后,云濯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云母没办法,又打电话给苏霜,让她想想办法,愿意出五千万摆平这事。 在她再三邀请下,苏霜只好答应了。 “喂,季荀,我苏霜,那个,你还记得云濯,就是云家的小少爷,他好像被恶鬼缠上了,我算命看星象画符咒还可以,但对付鬼恐怕不太行。” 苏霜说得非常艰难,她思来想去,能够帮她的居然只有季荀。 第一次感叹人脉的重要性。 “他们给你多少?”季荀想到苏霜和云濯的关系,并不想帮这个潜在的情敌。 这男人,难道她眼里只有钱不成?! 没错,是的,她的眼里只有钱。 “倒不是钱的问题,云濯之前帮过我,正好趁这次还了人情,后面就不欠了。” 至于欠季荀的人情,嗯…她准备分个几辈子还。 季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如果这事结束后能让他们不再有联系,那也好。 “好,什么时候出发,我安排一下。” “你确定能对付的了恶鬼吗?”苏霜不是怀疑他,只是除了传音,从来没有看过季荀在她面前展示过他的能力。 “能不能对付要先去看看情况。” “好吧,三天后出发,来得及吧?” “嗯,苏霜……”季荀欲言又止地停下来。 “嗯?” “我很高兴你所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季荀说这话时语气中不加遮掩的笑意,带着纵容宠溺的味道。 苏霜:…… “那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嗯。” 按下挂断键,苏霜深呼吸了下,她想季荀智商也不高啊,明明只有遇到危险的事才会想到他好吧。 可这样一想,不就是信任他吗? 越来越糟糕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看看有没有生意上门的。 她正准备切换v号,却看到一条热搜。 【五年找回孙子,而理由是遇到活菩萨?!】 她点开看去,照片上的可不就是是那个算命的老头,看样子他们一家是成功找回男孩了。 代价是一枚硬币,也不算亏了。 忘记给他们她的联系方式了,不然还能帮她宣传宣传。 没事,来日方长。 切换账号后,一片死水,没人找她。 于是她就登wb,看了眼星宿,用都看得懂的文字编辑好内容发送出去。 当她换回大号时,却发现那个叫小田的人竟然把她之前的评论全部删了,而是换成了两个字。 ‘抱歉’ 不仅苏霜一脸懵,后面跟着她评论的人也很懵。 奇怪,发生啥了? 她私聊小田:你啥意思?突然道歉? ‘对不起,对方已开启好友认证,请添加好友后再进行发送。’ 嗯? 再一看评论,道歉的话也没了,这删的速度杠杠啊! 苏霜想她既然有意隐瞒就不要再去戳她痛楚,反正也指望不上她帮自己宣传了。 再说小田那边,她是在一次舞会上加了原来的苏霜,与之前苏家相比,她家肯定是比不过的。但是她喜欢混迹这样的圈子,所以认识的家境都比她好,而她也很会伪装自己。 直到苏家破产,小田就不跟苏霜有往来,留在好友里也是忘记删了。 苏霜那条朋友圈被她嘲笑后,就把这截图给朋友,甚至把算出她是个男人这个‘脑残’对话也截图发出去,还告诉了父母。 接着悲剧就来了。 小田母亲身体一直不好,生第一胎时要了半条命,所以就没敢要第二胎。 而在怀第一胎时他们去医院拍片,说怀的是男孩。 结果生下来的是女儿,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当时的片子有误。 虽然他们不在乎孩子性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再听到小田的话后,他们想起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小田其实和他们一家长得不像。 于是田父再次找上那个医院,也终于查到当年的真相。 田母生下的那个男孩出来不过一会儿就失去呼吸,成了死胎。 就在医生准备去告诉他们这个残忍的真相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把她刚出生的孩子给了医生,她说自己养不活孩子,孩子父亲也不喜欢女孩,说完这话就走了。 医生犯了难,最终他们便想到这个替换方法,主要是田母身体确实很差,害怕再打击到她。 而这件事让当时的一个医生始终良心不安,于是记录了下来。 田母看着上面的笔记哭成了泪人,原来她真的曾经拥有过一个儿子。 小田也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至于亲生父母她不知道在哪儿。 只是看着沉浸在悲伤的父母,她在想如果那个男孩不是个死胎,或许她无法活到这么大。 小田出生日期要比田母儿子早半日,恰好踩到前一天的尾巴,夜里的11-12点左右,所以日期差了一天。 苏霜测算的也就没有问题,只是这些她并不知道。 小田会删她,一是感觉自己打脸了,二是突然觉得奉承那些豪门少爷小姐很没意思,她想为父母做些事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也不想他们在知道真相后把她抛弃,所以她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最后小田发了一条wb。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化,然而戏剧的人生也需要有人指点迷津。’ 最后艾特了苏霜的wb号,因为苏霜在朋友圈宣传过。 而这么俗的名字,小田一下就找到了。 发完她就把wb卸了,她想趁这段时间认真学习公司的事情。 第三十一章 帮我宣传宣传呗 小田也算是个拥有小十万粉丝的小网红,于是苏霜就发现自己wb粉丝蹭蹭往上涨。 嗯~果然她发的东西还是很有质量的~这么快就有人关注。 还被一个十万粉丝的博主艾特,不错不错,又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她点开一看,结果大部分都是被那个叫‘小甜甜’的博主吸引过来的,然后对她发的东西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并在评论里讨论起哪家哪家很准之类的话。 苏霜思考着自己内容真的不吸引人吗?她把所有月份出生的人可能会遇到的事都大概写了下。 比如一月出生的:避水 二月:必火 避小狗,避小猫之类。 尤其她还把八月和十二月标红。 八月避开气球,十二月避开花卉。 因为这两个月对应的星宿极为黯淡,说明有人会因为这两个东西而死亡,如果能避开则能自救。 这些她都明确标注在最后面,希望能引起当月出生的人注意。 可同一个月出生的人那么多,她又不可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wb,看过她wb的人也不见得会有事。 苏霜思考着要怎么改变一下内容,或许这样看上去太单调了。 晚点儿想吧,她要准备准备去云家了。 这次云家把她行程中所有开支都包了,所以苏霜一路上还是很开心的。 “季荀,你说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贵呢?” 苏霜坐在云家安排来接她的保时捷上,感受着外面的风,季荀就坐在她旁边用电脑工作。 “炒作。” 简单两个字似乎就足够解答。 “哦。” 炒作成这样的话估计也花了不少钱,果然想要变得有钱就先要投入更多钱。 想到自己开店还没投入钱,于是她打开wb给账号充了个会员。 “你在做什么?” “我注册了个wb号,听说会员关注人会比较多点。”苏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接着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对了!你能帮我宣传宣传吗?” 季荀却摇摇头,这次没有纵容她的想法。 “我只能帮我未来夫人做宣传。” 这聊得…让她怎么接下去。 “行吧,云濯女朋友多,我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宣传。” “咳咳。” 前面司机听到苏霜这样说自家少爷,努力板正脸憋住笑。 苏霜觉得女人的单子应该会比男人好接,季荀好友里大部分肯定都是男士。? 季荀见她不仅不为所动,而且还要找别的男人帮忙,心头升起不悦。 但他知道两人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 苏霜在感情上一定是跟他一样有洁癖,怎么可能容忍云濯那些女朋友。 到了后,就看到云婷站在大门外伸长脖子等他们。 车子刚停,云婷就迎上来,笑容满面。 “苏霜,你终于来了!” 这热情崇拜的眼神让苏霜有点吃不消,她可不想在这段时间被云婷纠缠。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云濯他还好吧?” “不是太好,这位是?”云婷看向从车子另一侧走过来的季荀,防备地看着他。 “他是我请来帮忙的,你可别把我当神,云濯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霜把丑话说在前,第一次碰到如果没法解决,那她也没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你,我觉得一定能行。”云婷不在意她的话,反而是更加信任她。 苏霜因她这话愣了神,曾经有人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后来……永远离开了。 “走吧,看看情况。” 季荀清冷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看了眼,看到他眼底的担心。 他是发现她片刻的低落吗?真是观察甚微。 云婷带他们到云濯的房间门口,然后用钥匙打开门,房间窗帘都拉着,里面一片黑暗。 云濯则是裹着杯子瑟瑟发抖地缩在床头,像是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他已经有一个礼拜都是这样了,谁靠近他,他都会害怕。” 云婷叹了口气,他们家真是多灾多难,本以为严风不在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哪想云濯又出了事。 苏霜把房间灯打开,然后就见云濯把脸埋在被套里。 “出去!”他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云少爷,你这样该不是有什么秘密没说出来吧?” 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女鬼之前不缠着云濯,偏偏是在严风死后。 难道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墓地,第一次去,然后就被看上了? 可星象上又显示女鬼与他前世有某种联系。 云濯听到苏霜清亮的嗓音,终于舍得从被子探出头,看到她时,两人泪汪汪。 “女神,你终于来了!” 他跳下床,就要朝苏霜扑去,却被季荀挡下来。 云濯丝毫不在意,满眼急切,“你赶紧救救我吧,你看我这黑眼圈,现在只要闭眼满脑子都是她。” “我倒觉得你气色还不错。” 苏霜看他消瘦苍白,下巴上又胡子拉碴的,知道他几天确实挺受折磨。 但还是忍不住呛他,如果真如星象所说,那么他就是个渣男,因果报应,他该受的,甚至该同情那个因执念而变成女鬼的女子。 苏霜自信自己测算结果不会出问题,但是在没有人为因素捣乱的情况下,如果有人故意想让她算出这种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普通人办不到,玄门人可以。 “姑奶奶,你可别说笑了,你说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离开。” 云濯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下去,眼神飘忽,小心谨慎的样子像是女鬼就站在他身边。 “那就了结她的心愿,跟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苏霜越过他,看了一圈房间,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转过身,不经意瞥到云濯脖子后有个奇怪符文,看上去不像是胎记。 云濯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原本还有点亢奋的人又蔫了下去。 “霜霜,不要逗他了,他身上被下了招魂咒,你之前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人?” 季荀比苏霜早一步看到云濯脖子上的符文,与苏霜怀疑不同,他很肯定云濯被人下咒。 他这一问,云濯才认真打量起他来,其实一开始光凭那张脸他的存在就不容忽视。 只是云濯刻意不去在意他,不然与现在狼狈的自己相比,会产生自卑感。 第三十二章 招魂咒 “我看你有点眼熟?” 云濯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眼神怀疑地看着他。 “季荀。” “哦……啥!” “你是季荀!!” 原本一声不吭的云婷和云濯同时惊讶起来,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更不敢信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季荀。 他们的反应却让苏霜来了兴趣,季荀名气看来很大啊! “你就是那个史上最年轻的督查?”云濯神情微妙,语气听上去阴阳怪调的。 “嗯。”季荀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呵。走狗。” 云濯冷笑一声,最后两字说的极为小声,但周围太安静,所以他们四人都听清了。 “云濯!”云婷惊慌地唤了他一声,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苏霜把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再看季荀不为所动的神情,似乎是习惯此类的话。 “你们之间的事麻烦先放一放,季荀是我请来帮你的,不管你有什么意见,这段时间请你闷在心里,闭上嘴巴。” 苏霜笑得一脸和善,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安分点就把你嘴巴缝上。’ 云濯打了个冷颤,又有点羡慕季荀,能被苏霜这般护短。 他眼神飘了飘,低头思索着刚醒季荀的问题。 “好像没有碰到什么人,会不会是严风给我下咒的?” 云濯觉得除了严风他也没有别的仇家,更别说给他下咒,这显然是玄门人做的,而他们云家本生就想着脱离出来,与他们交集少之甚少。 “不可能。你脖子上符纹是个很古老的秘法,我在曾在书中看到过,按理来说应该消失了才对。”季荀轻皱了下眉,事情似乎有点棘手。 “那书里有写破解这招魂咒的方法吗?”苏霜想着要是下咒方式她能知道的话,解咒也就简单了。 一般而言下咒都是有媒介的,到底是通过什么呢? “霜霜,我们单独聊下。” 季荀看了姐弟一眼,他有话不能当他们面说,可能是他猜错了。 “咋?为什么要单独聊?我没救了?”云濯虽然很不喜季荀,但对他能力又深信不疑,紧张又期盼他口中是否定的答案。 季荀没有理他,与苏霜对视一眼后就朝外走去。 “别想太多。” 苏霜拍了拍云濯肩膀,然后跟了上去。 “怎么了?” 她觉得要是云濯真没救,季荀肯定直接说了,不会拉着她到一旁。 估计是他们姐弟无法承受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苏霜觉得自己或许能猜到。 “我希望是我猜错了。” 季荀神色难言复杂,这招魂咒有两种下咒方式。 一种时效不长,把被下咒人毛发血液八字埋在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墓地、医院,等到百日后,即下咒成功。 但只会让被下咒人短时间被鬼魂缠身,做几次恶梦,而且需要的媒介也不好取到,所以这个在很多玄门人心里是最无用的。 消耗时间,又只能起到吓人的作用。 但是又有人发现另一种,但下咒的人必须自我牺牲。 这种都是对被下咒人恨之入骨,哪怕死也要拉他入地狱,甚至在入地狱前被折磨的生死不如。 拿自己当媒介,相当于先对自己下咒。 而现在基本上没有人去使用,所以具体怎么实施并没有详细记载。 曾经唯一使用过这种给别人下咒已经死了,被下咒的人不过一个月也死了,只是死前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在看到云濯脖子图案时他基本上就能确定下咒人用的是第二种方法,因为用第一种,图案颜色是不会那么深的。 既然会以‘自杀’的方式去诅咒一个人,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严风。 季荀把这些告诉苏霜,沉思了会儿,她想到一个人。 “你是说管叔?” 说一出口,她都不知道该怀疑季荀的话,还是怀疑自己。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管叔和蔼可亲的样子印入她的脑海里。 更何况,他可是为救云濯而死,又怎么会对他下咒。 “我没见过这个人,但听你对他的描述,我认为应该不是他。”季荀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现在怎么办?” 难怪季荀要把她叫到一旁,这些话要是被云濯听见,可不得闹翻天。 “我们先去墓地看看。” 墓地离云家别墅不远,他们走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 此时正有人在这里上坟,苏霜和季荀兵分两路找管叔的墓。 苏霜看着墓碑上一张纸灰白的脸,心情逐渐沉了下去。 这时,刚刚在上坟的人路过她,不小撞到。 “抱歉抱歉。” 苏霜看了眼这个戴着口罩、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的女人,摇摇头。 女人拉了拉帽子,然后飞快离开了。 苏霜走到刚才那个女人上坟的墓碑前,上面人像是个非常年轻长相又帅气的男生,满脸灿烂的笑容,眼睛如黑珍珠般透着剔透的光。 一个漂亮的少年。 苏霜心中不由感到惋惜,接着一缕红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看着不远处散发着红光的墓碑,再看季荀还在认真寻找,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走过去,看到石碑上的头像时,突然一缕红光就穿过她的额头,消失不见。 苏霜一只手捂住额头,再看石碑时却看到上面女人眼睛流出血泪,接着又狰狞地笑起来,冲出石碑朝她扑来。 一只温暖的手拉过她,那鬼魂被打回去,墓碑又恢复原样。 苏霜摇摇头,不明白刚才自己怎么了。 “你没事吧?”季荀见她脸色难看,想到刚才那一幕,差点苏霜就被夺舍了。 “没事。” 她不过看了一眼那女人的眼睛就仿佛失去感知,季荀则是一把把她拉回现实。 “这该不会就是缠着云濯的女鬼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进到这里后就感觉自己十分虚弱。 “不是,不甘心的残念罢了,你应该见到过。”季荀看出她的不正常,拉着她离开那女人的墓碑前。 残念,就是不干净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红色的。 “嗯,你知道管叔了?” “找到了,你状态不对,我们先出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她往外面走。 苏霜没有拒绝,她确实很不舒服。 而且刚才进入她身体的红光也无法内视到,更无法把它逼出来。 第三十三章 生生世世的咒 季荀买了杯矿泉水,喝下之后,苏霜觉得舒服不少。 “你是第一次到墓地,还是第一次这样?” “都,算吧,但我见过不少死人。幸好这次带上你,不然光靠我,可就难办了。” 苏霜低眉自嘲一笑,忽然灵光乍现,想到那女鬼尸身一定是埋在这里,不然怎么会迟迟待在这里不走,如果能找到,燃了那副尸骨,鬼混也就会消散。 接着她就咬破手指在空中写了个‘解’字。 季荀在一旁默默看着,苏霜使用的玄术是书中没有记载的,更像是从另个地方而来。 ‘解’字如花开一般向外延伸,最后呈现一颗颗冲向周围,只见一阵波动后,周围景色都变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古代名门大院,原来这处墓地在古时也是富贵人家住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季荀看着从大院里偷偷溜出来的小姐和丫鬟,她们打打闹闹地从他们面前走过,似乎是看不见他们。 “我找到了那女鬼的尸骨,上面留存她的记忆,这里就是她最后的一段记忆。” 苏霜望向那一对主仆,视线放在一身青衣的女子身上,她是这府里大小姐,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能,深居浅出,很渴望外面的世界,而今天也是她和自己丫鬟第一次偷偷溜出来。 两人跟在她们身后,苏霜边走边对季荀解释着。 “所以她是因为这一次而遭遇不幸?” 季荀不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或许在找到尸骨时她就已经知道,这些大概是给他看的。 也确实如季荀所想,苏霜血液在滴在女鬼尸骨上时她就已经知道全部的事。 镜头转得很快,下一秒就是英雄救美的场景,而这个英雄就是云濯前世,依旧是个花心萝卜。 却不想这一场英雄救美是云濯前世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占有那大小姐,最终他确实成功了,但事后却不承认。 大小姐颜面无存,自认给家族丢脸,便悬梁自杀了。 这段记忆过得很快,苏霜和季荀被拉回现实,而那‘大小姐’正一脸怨恨地站在他们面前,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下一刻,又消失在空气中。 “有个疑点。”季荀回忆刚才看到的事,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苏霜认同地点点头,“你和我应该想的一样,女鬼是被下了药,记忆中根本不知道是被谁侵占,却咬定是救了她的男人。” “嗯,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她知道那人是谁,只是想要刻意忘记,在这段记忆上蒙了灰。” 苏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不知为何突然心跳加速起来。 【吻他】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她惊得捏紧瓶身,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 “没事,出现幻听了,刚才你不是找到管叔墓碑吗,带我去看看。” 苏霜眼神飘忽,刚才那个邪恶的恶念一闪而过,她现在都不敢看他。 “好,要是不舒服不要逞强。” 她不说,季荀也不会逼她。 始终会有一天,她会愿意同他分享。 走到管叔墓前,云家在石碑倒之后又重新做了一块,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季荀,我能通过骨灰看穿他的一生,但是很耗体力,期间也不能被打扰,你能在旁边守着吗?” 既然心中有疑惑,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查个明白。 “呵,你对云濯还真是上心,为了帮他伤害自己身体。”季荀语气酸溜溜地闷哼一声,像是不同意她这么做。 “我只是想不能白来,如果能一次性解决更好,还有我也收钱了。” 就是因为云濯父母硬生生把钱打到她卡里,没办法,她只能来。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季荀知道这只是苏霜给自己找的借口,哪怕他们不给钱,她也一定会帮云濯。 “好,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停下。” 这是他的底线。 “好。” 苏霜自认惜命,就算季荀不说,她也不会逞能。 她闭上眼睛,微风吹过。 一个黑色圆形星盘出现在苏霜身后,季荀看着紧缩眉头。 他怎么觉得这星盘力量和九重那么相似,难道这就是她找九重的目的吗? 可梦里的那个人让他一定要毁掉九重,不然玄门就会不复存在。 苏霜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睁开眼时看到的寸草不生满目疮痍,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仿佛有万针刺痛她直达心脏。 她看的不是管叔的一生吗,怎么会这样? 埋在下面的不是管叔的骨灰吗? “你来了。” 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穿着黑衣的女子再次出现,这次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 “又是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纠缠我?” 苏霜警惕地看着她,这一次绝不能被她影响心智。 “纠缠?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是来叫醒你。” 女人的脸猛地放大,苏霜看见那双眼睛里有着前世自己的模样,那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又似乎不是她。 “你是我的心魔,但我不该有心魔。” 这一次,她非常冷静,甚至觉得没必要去怀疑。 如果她真的用九重杀人,师父绝对会把她按回去回炉重造,也绝不会让她有心魔产生,这是耻辱。 “呵呵,看你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好笑。” 苏霜闭上眼睛,定下心。她现在只想找到管叔的骨灰,解决那个女鬼后就离开。 “我说过,你逃不开的。” 一段时间后,周围没了声音。 苏霜睁开眼,看到管叔的灵魂就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慈爱的样子。 “管叔,给云濯下招魂咒的人是你吗?” 不出意外的,管叔点点头。 “为什么,你看上去很疼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答案,苏霜不意外,只是想不明白。 “其实当年犯错的人是我,我前世是云濯少爷的侍从。” 事到如今,管叔把当年的事全盘供出。 云濯前世虽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但他更多的是想到得到女人的心再抛弃,而不是用强占的方式。 作为仆从,在见到女鬼前世时就起了歹心,于是就设计侵犯她,甚至设计了自己少爷。 后来这事被少爷发现,他被打死。 只是没想到死后投胎,记忆没有消失。 唯一问题是被他侵占的大小姐死后成了厉鬼,一直纠缠他。 他很痛苦,也害怕自己生生世世被纠缠,于是找到了少爷的现世,也就是云濯。 恰好,这个时代有玄术玄师,他便请人帮他下咒。 那种解不开,生生世世的咒。 第三十四章 暴走 “你真够无耻。” 如果让云濯知道,这个一直视他为己出的老人,其实在把他当挡箭牌,算计他的命,大概会痛不欲生吧。 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耷拉下去,眼底是化不开的伤感。 “是我错了,算计了这一次,即使女鬼忘记了,但却还是把我的魂魄困在这里。” “她有什么弱点?” 苏霜不想听他这无用的忏悔,如果给他成功,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管叔摇摇头,“她只是个想要云濯少爷回应的可怜女子。” “苏小姐,或许你能帮她解脱。” 看到他脸上的希翼,苏霜撇过眼,“我会帮云濯,让他不受女鬼影响,至于你,想要补救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苏霜身影就消失了。 外面的苏霜睁开眼,身后的星盘消失。 松了口气,朝着季荀担忧的眼神笑了笑。 “怎么样?” 苏霜叹了口气,把管叔的事告诉他。 “你打算怎么做?” 沉默了会儿,她淡漠道:“向女鬼解释显然不可能,只能让她永远消失。” “嗯。” 故事之中,女鬼也是受害者,但后面她却变成了加害者。 “有件事,你为什么想要找到九重?” 车内,季荀还是没忍住地问道。 “你是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又有必须找到它的理由。”苏霜轻笑了声,想他是不是失忆了,总问她这个问题。 “是因为你的力量吗?刚才你身后的东西,似乎来自九重。”季荀虽用猜测的语气,却又很肯定。 苏霜心下一慌,想他肯定是看错了。 “呵,怎么可能,算了,告诉你无妨,我是想毁了它。” 她的力量上辈子是天生星力,一直如此,怎么可能是九重的力量。 “哦?这么说来,我们目标一致。” 季荀神情放松,他原本还担心苏霜是为了获得九重之力,好在不是,他觉得苏霜没有必要去骗他。 苏霜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季荀的话无意中让她绷紧了神经,她产生了自我怀疑。 “刚才我只是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呵,怎么可能当真。”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苏霜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师父,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又去了哪里? 回到云家,苏霜没有把管叔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放心,事情并不棘手。 到了晚上,有人加她小号微信。 一上来就给她转账两边,甩了两张照片,还有两个生辰八字。 无果:算下我跟她的爱情会不会有结果。 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单。 苏霜摆了下棋盘,挥手就看到棋子全部离开棋盘。 这个? 心想事成百事店:亲,请不要拿两个已故之人开玩笑,小心遭报应哦~ 无果:卧槽! 无果: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试试,他们是我朋友,前不久因为意外去世了。 接着这个叫‘无果’的又抛来两张照片和生辰八字。 毕竟是第一单,苏霜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测算之后,对于结果苏霜有些意外。 心想事成百事店:测算结果源于你现在做的选择。 无果:什么意思?骗钱? 心想事成百事店:另外,我已经报警了。 之后‘无果’就没有再回复她。 现在杀人犯的胆子挺大,光明正大地把生辰给别人,还是一个算命的人。 苏霜算出这个男人身上没有爱情运,不仅如此,还绑着几条人命。 上面发的他两个意外去世的朋友,应该就是被他所害。 至于发的他和另一个女生照片,那女生过得并不好,只是好在还活着。 收完钱,苏霜就把聊天记录删除了。 到了晚上,苏霜跟季荀再次到了墓地。 此刻的墓地显得格外阴森。 不多时,一阵烟雾升起,听到了铃铛声,还有女子的盈盈歌声。 苏霜把从云家带来的香灰涂在两人的眼睛上,一阵风后,他们看到四个花旦抬着一顶花轿走来,走在最左边的就是管叔。 季荀先用黄符迫使他们停下,红轿里的女鬼一生气‘咻’地一下飞出来,张着十爪,朝他们扑去。 两人迅速躲过。 女鬼一个转身,狰狞万分地瞪着他们。 “你们为什么多管闲事!” “云濯不是你要找的人。” “如果不是起因他,我又何须落到如此下场!” 好吧,说的也有道理。 就在她们对话时,季荀已经找好角度,接着一个类似暗器的东西从他口袋里飞出,直接冲向女鬼。 因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一下子就中招了,顿时就石化在那儿。 苏霜挑眉,想着季荀身上的宝贝也不少。 能让鬼石化也不知道是啥? “霜霜,接下来就看你了。” 季荀见女鬼挣扎,或许坚持不了多久。 苏霜点点头,咬破指尖,凭空画了个符咒,接着朝女鬼打去。 却突然被冲来的人挡住,而那人就是管叔。 管叔魂魄瞬间就消失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只是管叔再也没有机会投胎,这或许就是他的赎罪吧。 只是却坑了苏霜和季荀。 女鬼挣脱束缚,直接就朝季荀飞去,一下就控制住他、 “刚才打你的是我,你别伤害他!” 看见季荀被锁住脖子,痛苦不堪的样子,苏霜立马大声喊道。 “你当我傻吗!怎么,你的情郎?看看这小脸,做我的夫君似乎也不错。这样,你在云濯和他之间选择一个。” 女鬼飞身到季荀身边,挑逗似得轻抚他的脸庞,在触碰到那一双如墨般的眼睛,愣住了。 像,真的好像。 而在苏霜眼里,女鬼就是看季荀的脸犯花痴了。 心中顿时不快,眼瞳闪过一抹红色。 星盘不知何时被唤出,瞬间周围就换了景色,所有建筑、生物消失,一块巨大的黑布,和连接一起的星轨, 犹如置身在漫天星空中,除了美还有恐惧。 女鬼慌得往后退了几步,却看到苏霜如同修罗地走来。 “我的男人是你想碰就想碰的?” 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睛透着红色,仿佛在宣判她的死期。 脖子上的压迫消失,季荀看着透着黑气的苏霜,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开心。 此时的她仿佛换了个人。 一个是她,又不是她的人。 苏霜妖娆一笑,嘴里念念有词。 抬手之间,女鬼在痛苦的叫声中慢慢消失。 一切都是那么快。 第三十五章 宴请 苏霜走到季荀面前,那眼神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又见面了。” 她笑得很温柔,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你是谁?”季荀手背在身后,万不得已,他不想出手伤害她,毕竟是苏霜的身体。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她,可那又如何?到头来你们全都会成给我力量的一部分,她也会永远消失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一个真正的苏霜。” 苏霜转过身,语气充满势在必得。 季荀心中诧异,本以为只是某个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在苏霜身上,听这话像是苏霜另一个人格,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划过。 “你是九重。” 明明是个凭空出现的念头,他却用最很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苏霜忽然笑了,妖娆万分,又带着轻蔑自嘲,“你还是这么聪明。也罢,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好好珍惜。” 话落,苏霜两眼一闭,身体倒下去,季荀上前抱住她,不至于让她摔在地上,看着她慢慢转醒。 她怎么在这个位置,还在季荀是怀里。 苏霜故作镇定地起身离开。 “发生了什么。” 撑着脑袋,她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 “刚才那个女鬼呢,你不是被她控制?我好像一生气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看了眼周围,安静地只有他们的对话声,女鬼不见了,四个轿夫也不见了。 “女鬼消失了,在你昏迷的时候。” 季荀在想自己要不要说出来,但如果她一激动反被控制怎么办? 昏迷?消失? 怎么和赵山的情况一样? 苏霜眉宇间闪过一丝沉重,她狐疑地看向季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季荀沉默,接着又听到她说。 “算了,你要是想告诉我,刚才就说了。既然解决了,我们就走吧。” 苏霜看向不远处的墓地,阴森冷风吹动她的发丝,“我之前找到了一块九重碎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吸食了它的能量。” “应该是你记错了。” 季荀知道她并不想要这个力量,她痛恨,想要毁掉。 “如果我没有记错,或许我的记忆确实出错了。” 苏霜想到师父巴塔记忆替换,如果她上辈子记忆都是假的。 她不是什么万人之上的大星使,不被百姓拥护。 说不定她是九重幻化的人形,他们消灭不了她,所以才换了记忆。 苏霜被这个突如的想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可能呢? “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季荀清冷地说了句。 “嗯,那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回云家,跟他们说事情解决了。” “好。” * 回到云家,其他人都没有睡觉,等着他们。 等听到事情解决,众人都松了口气。 “真好,这样一来管叔也不用继续受折磨了。”云濯欣慰地笑了笑。 他想管叔魂魄是被女鬼控制了,所以女鬼被消灭后,管叔也就可以正常投胎了。 苏霜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与其说出真相让他难过,就这样一直以为也不错。 休息一晚后,苏霜和季荀就和他们道别,季荀被一通电话叫走,没有和苏霜回去。 而经历了这许多事后,云濯安分了不少,没有了严风控制,他更能去做自我。 苏霜走之前,他单独和她聊了几句,关于季荀的。 “你跟季荀啥关系?” “什么啥关系,不是跟你说过了,找他来帮忙的。” 怎么总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不知为何,她心情有些烦躁。 云濯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毕竟你是我救命恩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是个克星。” 克星? 苏霜眼睛一亮。 “所以你还是离他远点。” “你说负负会不会得正?” “啊?” 云濯还打算继续劝她,就被这话弄懵了。 “你不懂。” 每次最接近谜底的时候,季荀总在她身边,他目的也是为了找到九重并毁了它。 他又被所有人忌惮,不是什么好人。 苏霜突然释然,谁能没有秘密。 季荀秘密极可能跟自己有关,如果把他放在身边,自己就会离真相越来越近。 但这个真相一定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暗示自己要远离季荀,潜意识里又想接近他。 有人想要她去承受那个真相。 “行了,我要撤了。祝你云家早日脱离玄门,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苏霜开玩笑地说了句。 云濯沉默了会儿,叹息了声。 “希望如此。” 下了飞机,云父的报酬也正好到账。 她沉思了会儿,好像自己也没干啥。 接着听到旁人议论某某杀人犯落网,因为一通匿名电话。 苏霜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自己还是当个普通算命先生吧。 “苏小姐,恭候多时。” 就在她走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上官极。” 苏霜沉下眼眸,这个一脸算计的男人出现在这里绝对没有好事。 “苏小姐一路辛苦了,我今天来想请你参加我表妹的生日宴会。” “我好像跟你不熟,更不知道你表妹是谁。” 苏霜直言拒绝。 开玩笑,倒是别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苏小姐不要忙着拒绝,你现在名声大噪,确实厉害,但可曾想过你的父母。” 上官极并不意外,在她耳边笑得一脸欠揍。 苏霜深呼吸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通知我?” “这宴会说是为我表妹举办,其实大家都想见见你。如果你不露面,大家都会很失望。” 上官极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 大概是说,她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他们玄门。 呵呵。 为她准备的鸿门宴。 “劳烦上官老板特意跑一趟,看来不去给您表妹庆生是不行了。”苏霜说的咬牙切齿。 如果她孑然一身,完全就不会理这事。 但还有苏父苏母和陈妈,他们的安全是她必须考虑的。 “那就期待苏小姐大驾。” 上官极深蓝眼眸中划过小人得志的笑意,似乎很喜欢苏霜吃瘪的样子。 一封黑金色的邀请函落入她手中,如她一般沉重。 “啧啧,真是个废物。” 一个声音忽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苏霜手一紧,自嘲一笑,“是啊,连你都对付不了,可不就是废物。” 第三十六章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回到家中,苏父苏母接了一个项目,出差去了。 陈妈在家,看到她回了,开开心心地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吃完之后,苏霜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调动自己全部星力,想要把自己吸收的九重之力逼出来 但是没有用。 如果她没有猜错,在墓地,钻入她身体的也是九重碎石的一部分。 这碎石被埋在那墓碑之下,应该只是很小一部分。 苏霜也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九重之力与她星力融合,那她只要舍弃所有星力,九重之力就会消失。 要是这样,她真的愿意吗? 耳边传来嘲笑声,在笑她不会舍去这一身的特殊力量。 苏霜忽略这嘲笑,算起上官极的命运。 她闭着眼睛,没有看见自己身上的黑气比以往更甚了,星盘也得更加妖冶。 陈妈附耳在门上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她今晚发现苏霜有点不太对劲,可能是工作不顺心,早早睡下了。 星盘里,苏霜看到上官极的命途。 令她惊讶的是居然还和自己有牵连。 很快,她就被反噬,强迫式地被打出来。 苏霜捂着发痛的心口,就差一点,她就能看到自己与上官极到底是哪种关系。 她的力量似乎变强了,放在以往跟自己有关的可是一点儿都看不见。 这时,一条微博信息跳出来。 其实每天都有很多,但都是捣乱,或者问她要不要宣传广告啥的,真正想要算命的没几个。 这个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你能驱鬼吗? 怎么又是鬼? 点开一看,还是个刚注册的小号。 心想事成百事店:你好,说说看。 小小:我前任男朋友出意外去世了,我们很相爱,他虽然去世了,但我始终觉得他在我身边。 小小:甚至我有好几次能看到他。 小小:可最近我谈了一个新男友,他就好像一直在破坏我们,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了,我请他放过我,却没有用。 小小:你能帮帮我吗,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希望他赶紧投胎。 这个昵称‘小小’的打字很快,噼里啪啦地就打了一大推。 心想事成百事店:可以哦~一万帮你解决。 苏霜敢肯定这个‘小小’经常玩微博,不然怎么会想到在微博里找人驱鬼,一般人通常会想到去寺庙求符之类的。 而且‘小小’关闭自己所有设置,一个昨天刚注册的小号,估计大号粉丝不少,极可能博主。 小小:一万有点贵吧,我去问别人都没有这么高。 原来不仅问过她一个人。 心想事成百事店:随便你哦~ 小小;那你先帮我解决,我再付钱。 苏霜看这句话玩味地笑了笑,看样子之前也找过其他人,但都失败了。 心想事成百事店:需预付50%定金。 小小:算了,看你样子也不靠谱。 接着苏霜就被拉黑了。 ‘小小’还在评论区说她就是骗子。 反正不止她一人这么说,苏霜表示idontcare。 * 一周之后,上官极表妹生日会如期而至。 苏霜翻箱倒柜,翻出一件深蓝色点缀碎钻的晚礼服。 在此之前,季荀跟她通过电话,说自己也会去,这让她心稍微安定几分。 到了会场,苏霜打的过去,与各类豪车显得格格不入。 她下了车,就发现几束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顺势看去,原来是杨琴,正咬牙切齿地看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之前在上官极公司见过,出现在季荀旁边。 估计是季齐吧,此时见到她一脸惊讶,然后又皱起眉,看她的眼神带着耐烦。 似乎在说‘怎么又来纠缠自己了。’ 苏霜淡淡地看了眼,就递过去邀请函,走了进去。 一眼扫过去,没有自己认识的。 她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看看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屁股刚挨到椅子,一个棕色大波浪就走过来。 苏霜抬眸看去,可不就是之前在医院见到的女人。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怎么,攀上大款了?”傅蓉摇晃着酒杯,她上次在医院还没来得嘲讽,今天她要一次性讽刺个够。 苏霜很不想理她,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又想到自己店没生意,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 “咳,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如我给你算一卦?” 那老头是这么说的吧,真能扯。 一个普通人要是能看到他人印堂发黑,只能说那人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久了,甚至快没命了。 傅蓉手一顿,接着无情地放声大笑,“原来是当神棍了。” 她的笑声引起周围人注目,朝她们方向看来。 苏霜心中翻了白眼,爱信不信! 接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朝她们走来,嘴角的八字胡是他最有特色的地方。 他看了眼傅蓉,然后就把灼灼目光放在苏霜身上。 “苏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周正,能否荣幸跟你交个朋友?”周正热情又礼貌地向她敬酒。 傅蓉惊诧,周正可是金融大鳄,怎么对苏霜恭恭敬敬的,还久仰大名? 只一眼,苏霜就知道他是玄门周家的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回敬他。 “不敢当,无名小辈。” “哈哈,苏小姐真是太谦虚了,若有机会,希望能和苏小姐切磋一番。” 说这话时,周正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盯着她的眼神犹如猛狮看见笼子的食物。 他的话只有苏霜听懂。 身处别人的地盘,她可不敢挑衅回去。 “我一不会文二不能武,怕是让周先生失望了。” 苏霜的话也是变相拒绝他的邀请。 季荀说玄门现在都盯着她,把她拉到自己战营。 但苏霜想法很明确,她不会投靠任何人。 这辈子只想简单度过。 周正知道自己被拒绝,笑而不语,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傅蓉脸色如调色盘一样,她发现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话了。 刚才那人真是周正? “你怎么在这里?”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季齐拥着杨琴走来,傅蓉看见他们,脸上才好看些,不然还以为这世界魔幻了。 “你母亲借了我五百万,要求我离你远点儿,我希望这个条约对你同时有效。” 面前三人是单纯的豪门二代,在这里,离她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霜想要远离他们,却被季齐一把抓住手臂,“你什么意思!” 他眼底燃烧着怒火,似乎不相信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这么快就翻脸无情了。 第三十七章 中招 苏霜转眸就看到杨琴一脸嫉恨地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怎么有出现了。 低头看着那只扯住自己的手,“放开。” “苏,霜。” 季齐不仅没放,反而又抓紧几分,逼的她不得不正过身看他。 这男的是有病吧,太烦了。 “季齐。” 一声清冷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 “放开她。” 季齐身体一僵,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走到她身边,季荀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小叔!你们之前什么关系?” 他不相信苏霜居然勾搭上自己冷心冷清的小叔,尤其是还没有回国多久。 “季荀好好管教你这个大侄子,不要莫名其妙就勾搭一个陌生女人,不检点。” 苏霜嫌弃万分地拍了拍自己手臂,杨琴似乎就是季荀这么勾搭上的。 季齐被她话中有话整得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如果不是季荀在,他早就忍不住嘲讽她了。 看到季荀只是纵容地看着她,心中就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 呵,说的跟自己多清高一样,还不是转头就躺到别人怀里。 “师兄,我还以为你会忙的没空来,原来是佳人在此。” 上官极又走回来凑热闹,还阴阳怪气讽刺季荀。 据他打听,季荀是被长老们叫去清理滥用玄力的人,却还能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对苏霜上心了。 “不过一些小事。” 季荀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在上官极口中的忙事对他而言不过一件小事。 “上官老板,不知道里谁是您表妹,毕竟来为她庆生,理应当面给她个祝福。” 她不想再看这些男人的明争暗斗,只想赶紧结束离开这里。 反正这鸿门宴她也来了,想要见庐山真面目的人也都看到了。 想拉拢她的人看到周正吃闭门羹,估计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所以苏霜觉得自己就差跟主角说声‘happybirthday’ “表哥~” 一个穿着粉色礼裙的女生神采奕奕地走过来,她长相甜美,扎着丸子头,笑容可爱单纯,像是邻家妹妹那般,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刚才我们这位苏小姐还谈到你,你正好就来了。” 上官极亲昵地拍了下她脑袋,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苏霜。 “上官小姐果真明媚动人,生日快乐,小小心意还请收下。”苏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既然都来了,不带礼物肯定是不像话的。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就送了一条串珠。 上官瑜道谢接过,并没有打开,而是给了跟在她身边的女助理。 苏霜注意到她们眼神之间的互动,女助理明显很小心翼翼地拿着东西离开。 接着上官瑜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季荀,像是在问‘你的礼物呢’ 季荀从怀里掏出跟苏霜一般大小的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 “谢谢季荀哥哥~” 她一脸开心地接过,那潋滟动人的双眸看向季荀时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哦~又是个喜欢季荀的人。 可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奇怪,她怎么能断定季荀喜欢什么类型。 算了,庸人自扰。 她好退场了吧。 突然,音乐安静下来。 一个看上去已经六十来岁的男人走上台,聚光灯打到他身上。 “欢迎参加小女生日……” 小女?这是老来得女? 苏霜瞟向一直保持完美笑容的上官瑜,她这样笑不累吗? 等台上人话说完,灯光又聚集在上官瑜身上。 只见她抬起右手,面朝季荀。 “季荀哥哥,能邀请我跳第一支舞吗?” 上官瑜说这话时,眼底含着一丝乞求。 苏霜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她见季荀视线看向自己,就立马转身,不去看他们。 在这个场合,众目睽睽下,拒绝一个寿星显然是不礼貌的。 季荀垂目,牵起上官瑜的手,走到舞池中央。 这下,又留下苏霜面对这些牛马鬼神。 “齐哥,我们也去跳舞吧!” 杨琴一把抱住季齐的手臂,用身体努力蹭着他。 企图让他的目光从苏霜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而她确实成功了。 虽然季齐很想质问苏霜,什么时候勾搭上自己小叔,但也不想冷落杨琴,搂着她的腰走到舞池。 “苏小姐,这下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不知我可否有这荣幸请你跳支舞?” “不必,我不会,也不想跳。” 苏霜笑着拒绝,她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上官极耸了下接,也不尴尬,直接离开了。 看着舞池中心光彩夺目的两人,苏霜心中烦闷地把手中酒一饮而尽。 她想一定是自己不喜欢这里氛围,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然后就在她没走几步,突然觉得头晕,意识消失之前,苏霜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突然出现两个服务员把苏霜抬走了,而这时季荀恰好是背对着。 上官瑜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再再换个方向,季荀注意到苏霜不见了,音乐声还未停下,他放开上官瑜,走过去,看向空净的酒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 再睁开眼,苏霜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老板椅上,周围一片黑,不知道身处哪里。 “你们上官家很卑鄙啊。” 她还是大意了,低估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周围灯光亮起,出现在苏霜视野中赫然就是刚刚在台上说话的上官瑜父亲,还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上官瑜父亲却对他很恭敬。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苏小姐,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希望我们上官家能与你有合作。” 苏霜看向那个坐着的人,在看了看站着的上官瑜父亲。 “你该不会就是上官家的长老吧,就这么轻易露面不好吧。” 季荀说过五大家长老在社会上有举足若轻的地位,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五大家再嚣张搞事都有人替他们兜底。 所以这些人于社会身份,甚至模样除了家族核心人物,其他人都不知道。 “哈哈,难道苏小姐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威胁我?” 上官乾易眯起眼,讽刺她在自不量力。 “怎么会,你们上官家不是已经排在玄门第一了,还想拉拢我这个外人作甚,不怕我背叛你们?” 苏霜觉得这些人在忌惮她,怕她弄出第六个家族。 “呵,第一,现在玄门大不如以前,本以为就这样没落下去,却不想出现赵山那个靠阴招获得长生的人。” “这不得不让我们惊醒,玄门之外或许有更多奇能异士。” 第三十八章 内忧外患 “今天跳出个赵山,明天又不知道会是谁。这世界上金钱地位能让人害怕,而让这群人感到害怕的就是未知数。” 苏霜默不作声,简单来说他们就是居安思危。 怕有玄门以外的‘异能者’出现,撼动他们维持许久的‘和平’。 这么直白告诉她,看来是铁了心要把她收入麾下。 “据我们调查,苏小姐一个多月前不过是个普通人,如今却有了玄力,甚至还打败赵山,我也不问你从何处得到这力量,我们上官家信的是天命。” 苏霜差点忍不住冷笑,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过等获得她信任后再刨根问底。 “比起其他人,我们上官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只要你答应,我可以许诺给你父母一家比苏氏更好的公司,让你做回曾经的大小姐。” 上官乾语气很轻易,似乎一家公司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用她自由去买一家公司? 苏父苏母那么疼爱女儿,要知道也肯定不愿意。 更何况这就像是施舍来的。 “我不需要做什么大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一生只想平平稳稳待在父母身边,同他们度过一生。” 苏霜眼睛明亮坦荡,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上官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想自己已经把条件放到这么大,她却还是拒绝。 到底是野心太大,还是却如她所说那样。 “平平稳稳?” 上官乾念着这四个字,叹息似的向后仰去,双手交叉与腹前,一张干练的老脸上似乎并不赞成她的话。 “看样子苏小姐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既然这样我就给苏小姐时间考虑,我相信你最终一定会来找我。阿福,给苏小姐松绑。” 上官乾瞥了眼站在那里的上官瑜父亲,然后目光又放回苏霜身上。 “再不放她走,在外面的季荀怕是要破门了。”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却让苏霜听出一丝丝的杀意。 想必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却又让上官乾不敢动他,只能忍着,苏霜猜测是因为其他长老。 等绳子解开后,苏霜站起来转了转手腕,也不知道绑着她干嘛,怕她用‘玄术’逃走? “有两件事我需要提醒一下苏小姐,白月因你而死,你以为白家会放过你?还有插手云家和严风的事,若没有人准予,他能那么嚣张?” 上官乾走到她面前,苏霜这才发现他很高,起码有1米9。 六十来岁的年纪不仅不显老态精神抖擞,还这么高,之前搞不好是练篮球的。 对于他的话,苏霜没有放在心上,明眼人一查就知道这两人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他们先惹事,她甚至都不会认识他们。 “多谢提醒。” 苏霜不含感情地轻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想找麻烦的人从来不在乎会用什么理由。 上官瑜父亲挡在她面前,得到上官乾眼神允许后才往旁边挪了一步。 推开门就看到季荀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看到她时表情才松了口气。 却如上官乾说的那样,再不放她出来,季荀就破门而入了。 不也说明上官乾挺忌惮季荀的。 “你怎么来了,舞跳完了?” 苏霜笑容晏晏,看上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抱歉,我……” “啊,没事,那种场合下你也没有办法。” 苏霜觉得他误会自己,打断他的话,甚至替他解释。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说太多就仿佛有了别的关系。 “你找上官前辈有事?我刚和他聊了几句。” 至于下药以及被绑的事实在丢人,她就不说了。 季荀摇摇头,眼神晦涩不明,“我来找你,送你回去。” “那走吧,祝福礼物都送了,人生地不熟的,留着也没意思。” 走之前,季荀跟上官瑜父亲说了声,被上官瑜依依不舍地缠了下,见他态度坚定只好放他离开。 苏霜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面前延绵小路,回想上官乾的话,说是不在意,但又考虑到苏父苏母和陈妈。 如果他们恶心一点儿,很可能会对无辜人下手。 “别担心,我的人在保护你父母他们,一旦有什么事会立马告诉我。” 像是看出她的忧虑,季荀安慰她道。 苏霜回神,侧面看他正经的样子,“我之前听云濯说你似乎是那些长老的‘小棉袄’,可我看上官老头并不待见你。” 云濯原话他是长老走狗,这话苏霜可不敢说,万一只是他表面骗骗像云濯那样无知之人。 “嗯,我的身份除了约束玄门其他人,对长老也有约束。长老的权利并没有外人说的那般大。” 季荀确实在听命于长老们的指令,但除此之外他也在控制。 准确来说,他们在互相牵制。 “哦~”苏霜似懂非懂地拉长尾声,想到什么又笑起来,“他还说上官家信天命。” 季荀同她闷笑一声,“他们觉得不管是玄术还是金钱权利都是上天赐予他们,所以他们受得理所应当。就如你能打败严风赵山,在他们看来是天注定。” “额,这么迷信?” “你不觉得这是他们肆意妄为的理由?” 季荀毕竟身处其中,对于这几个家族的花花肠子能摸清一些。 苏霜敛目,一下子就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犯罪的借口…… “你对云家了解多少?” 除了云濯一家,应该还有别的旁支。 “了解不多,你上次说的老祖我查了,没有这人任何消息。” “呵,搞不好不是人。” 季荀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苏霜手机wb消息跳动,还是那个叫小小的发来的。 点进去一看,只有三个字。 救救我! 心想事成百事店:你怎么了? 小小: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已经受不了了! 小小:他已经把他杀了!下一个一定是我! 这大概能理解为她的鬼魂前任杀了她的现任。 心想事成百事店:可以哦~预付50%。 小小:卡号发来,我转你! 苏霜眉尾上挑,这么大方?看来事情已经达到刻不容缓的地步,都不考虑她是不是骗子。 把小号微信截图给她,让她加号,保证她的售后服务。 很快,一个同‘小小’一样头像的人加了她,二话不说给她转了钱,但因为限额只能转两万。 然后又发了个定位过来,苏霜发现离她现在的位置很近。 第三十九章 夏小小 “季荀,先不回去,来生意了。” “送我去九湖小区。” 苏霜打开手机导航,像是突然来了精神。 “好。” 季荀不问她是什么生意,只要她想做的,他都可以陪着她。 “对了,这张卡你帮我转交给季齐母亲,里面有六百万,五百万是还给她,还有一百万麻烦她让她儿子离我远点。” 云濯父亲本来说给她五千万,但她毕竟是个有良心的商人,只要了六百万。 当时就想着把这钱还给季齐母亲,她这边的账清了,但季母那一巴掌她可没忘。 “这是云家给你的报酬?” 似乎少了点。 “是啊,我厚皮赖脸要的。”苏霜自我调侃地笑了笑。 季荀自然没有信她的话,猜测云家给的应该不止这点,只是她没有要罢了。 地方很快就到了,这是个高档小区。 他们作为外来者需要进行登记以及业主的同意。 苏霜给‘小小’打了语音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 “喂?”清甜的女生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仔细听能听见她声音带着丝微的颤抖。 “我已经到你小区门口了,安保需要和你说几句话。” “这么快?!好!” ‘小小’惊呼了下,想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上一秒才发的定位,这一下就到了。 接着苏霜手机递给安保,确认完他们确实是被邀请的‘朋友’后就放他们进去。 “等会儿我去她家看看什么情况,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苏霜不确定今晚能不能把事情解决,让季荀一直等着也不好。 “你要是结束了,我让小潘来接你。”在宴会之前他去处理玄门的一些人,公司还有不少文件等他去批,所以无法在这里等着。 同时相信她的实力,可以轻松解决这件事。 “不用,搞不好我要在附近住个几天。”苏霜身体朝前看了眼路标,等到了‘小小’住的那栋楼,她让他停下。 “她就住这栋,看上去挺正常的,我先下了。” 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却被季荀拉住手腕。 苏霜回眸,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注意安全。” “嗯。” 季荀放开她,苏霜停留一秒,就立马下车。 关上车门,苏霜捂住心口。 吐了口气,让原本加快的心跳缓了下来。 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幸好裙子不算太长,穿成这样来驱鬼似乎有点夸张。 进了电梯,等到门合上,里面的灯就开始忽暗忽明,像是坏掉了。 苏霜抬头看了眼灯,下一秒,感觉有人站在她身后。 这是想吓唬她,把她吓跑? 苏霜抬手,星盘出现在她手心,黑气萦绕她满身。 身后的生物被吓一跳,瞬间消失,电梯里又恢复原样。 苏霜收回星盘,看来这里不止那一个男鬼。 怎么回事,这是栋鬼楼不成。 电梯‘叮’了声,门打开。 苏霜明显感受温度降低了,走出去,就看到一家门打开着,门牌号就是‘小小’发给她的。 “你好,我进来了。”苏霜走进去,房子里的灯都关着,暗处似乎站了一个人。 她见玄关处有开关,就全部按下,顿时一片白亮。 站在那边的女人用手挡了挡,适应之后看到苏霜的样子,眼神充满绝望。 “果然又是个骗子,你走吧,钱我不要了。”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睛无神地看着墙壁上的照片。 苏霜打量了她一番,不知道多少天没出门了,头发又油又乱,脸上苍白无血色,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红血丝充斥眼球,穿着睡裙,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如果她好好打败,应该也是不错的。 “小小?”苏霜关上门,看了一圈,外面虽然阴冷,但房间里的温度适宜。 “嗯,是我。你是我找来的第十个骗子了,前面九个回去之后病的病死的死,你要不想那样就赶紧回去吧。”夏小小自嘲一笑,抱着自己膝盖,看上去极为无助。 “我是不是骗子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霜坐到另一侧,“我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不明生物,但还没看清就跑走了。” “是他!” 夏小小突然抬头惊吼一声,她全身颤栗,瞪大的双眸似乎遭遇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猜应该不是,能强到杀人怕是成了厉鬼,而刚才的那个只是想要把我吓跑。既然给了钱,这件事我会替你解决,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故事。” 苏霜这样说,变相告诉她自己是有本事的,不然刚才遇到鬼就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他……” 夏小小精神恍惚了一会儿,她看向苏霜那张娇艳的脸,不知为何朦胧之间看到一张清冷的脸,一张普度众生的脸。 她红起眼眶,多日煎熬终让她奔溃。 接着她断断续续地回忆起她跟前任的事情。 夏小小是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她前任是粉丝榜第一名,给她刷了不少礼物,后来两人面基,看到他长得可以还有钱就答应了。 只是却没有想到男人控制欲极强,甚至不允许她在继续做直播。 夏小小当然不同意,这是她的爱好,而且也是靠这个赚钱,于是大吵一架,对他感情并不深的夏小小提出分手。 后来,男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不仅不再约束她,甚至只要她想要的都会满足。 这样夏小小逐渐动心,直到她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土豪,而是几百万债务集身的人。 男人在外面借钱借高利贷,算一算,就是从给她打赏开始。 毕竟这钱花在她身上,她于心不忍,说要把钱还给他。 男人没有接受,说自己会有办法。 后来他就消失了,再找到他时是在河里,死了两天了。 至于那些债,夏小小帮他还了,主要那些人找上门,她也没办法。 故事说完,苏霜觉得夏小小要真是如她说的这样,男鬼根本没有理由缠着她,说是保护她也不该是这种样子。 “你没有背叛过他?” 苏霜一问,就注意到她眼神心虚得飘了飘。 摇摇头,“没有,他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背叛他。” “哦,你能看见他,我在房里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现在好像不在,每次只要有男人靠近我时就会出现。” 一番天聊下来,夏小小心情似乎放轻松不少。 “你家拜佛烧香吗?”苏霜想借助香灰看看这栋楼到底被什么缠上了。 意料之中的,夏小小摇摇头,“没有。” 第四十章 灵体 苏霜用桌子上的水果刀在食指间画了一道口子,夏小小惊呼一声,接着就看她对着夏小小额前画了一个符咒。 这是清心咒,与普通清心咒不同,能让她屏蔽外界一切生物,真正达到只有自我的境界。 等符咒画完打入夏小小身体中,夏小小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她眼神中没了不安焦虑,只剩下平静。 她看了看自己双手,喜出望外道:“好神奇!我真的好了不少!你好厉害!” 苏霜没有理她,起身,“我能到处看看吗?” “可以可以,我没什么秘密。” 说完夏小小就主动给她打开每间房门,告诉她哪个是卧室,哪个是书房,哪个是卫生间。 苏霜一一看过,都没有鬼的气息,可外面确实阴冷,还有刚才在电梯里碰到的也是事实。 总不能因为她不是男的,男鬼就不出现吧! “之前你找来驱鬼的都是男的?” 按照夏小小的说法被那般报复也只有是男的了。 思索了番,夏小小摇头,“不是,有一个女的,不过年龄很大了,五十来岁,他们都说她是很灵验的占卜师,我也是花了大价钱。哼,就是个骗子,听说回去后就闭关不见人了。” 夏小小面露鄙夷,然而对她白花的钱却丝毫不见得心疼。 “你替他还了那么多钱,还有钱请这些人给你驱鬼,赚不少。”苏霜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她总觉得这个夏小小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没,没有,我父母在国外,他们听到我的遭遇心疼我,可短时间又回不来,所以就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去请大师做法。” 夏小小干笑一声,有情有理地解释道。 苏霜没有揪这件事不放,她又不是探别人隐私的,只要灭了男鬼,赚了钱就可以离开。 “时候不早了,不然大师你今天就在客房睡一晚吧,我猜他今晚是不会出现了。” “嗯,你叫个跑腿买些香烛回来,最好是在寺庙里的信香。”苏霜没有拒绝,反正也要在附近找个地方,不如就近还能知道什么情况。 “啊?好……” 夏小小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香,难道这就是她施法前的准备工作? “现在就要吗?” “嗯,应该还有人接单,离这边十公里的地方就有个寺庙。” 苏霜对于寺庙道观这类地方会多留心眼,那里面的香烛被佛光普照,香灰的效用会更好。 “那我现在就叫,对了,我可以叫他来送。” “谁?” 苏霜见她笑容甜蜜,不是说她现任被害死了? “一个,朋友。” 夏小小眼神闪躲,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我们以前是同学,他正好在外面送外卖,我可以请他帮忙。” 不知为何,苏霜突然觉得说不定男鬼才是真正受害者。 “随你,不管谁来送,今晚必须要到。” “嗯。” * 洗完澡,苏霜穿上夏小小给她准备的睡衣,稍微有点小。 走出浴室就看到夏小小正一脸垂涎地看着她的晚礼服,见她出来立马收起神色,走上前羡慕道:“姐姐,你身材真好。” 苏霜不语,恢复正常的夏小小本性也暴露出来,很像心机颇深的绿茶,希望是她的错觉。 “啊!他到了!” 夏小小看着手机来电显示,然后又为难地看向苏霜,“姐姐,你能先躲起来吗,我不想让他担心我。” 苏霜嘴角抽了抽,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她也不想让被男人看见自己穿睡衣的样子,于是就走进书房‘躲’起来。 夏小小一脸兴奋地打开门,和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交流起来。 透过门缝,苏霜看到他穿着外卖工装,戴着帽子,被夏小小挡着,只能看到他刀锋般的下巴。 谈了大概三分钟,男人看了眼时间说自己还有订单要送就离开了。 等看见夏小小关门,苏霜就从里面走出来。 “我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李昭,他叫李昭,是不是很帅?”夏小小把香烛放在桌上,笑眯眯地问道。 “没看到,东西给我吧,你可以早点休息了。” “我一向睡得晚,对了,你wb上说还能测姻缘,能不能帮我和李昭测一测。”夏小小睁着圆润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接着又追加了句,“我先付钱。” 苏霜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不是说自己现任遇害了?和李昭只是普通朋友?” 夏小小刚要转账的手一顿,面露尴尬,“其实我早就跟他分手了,其实他是意外死的,但我感觉不是意外,所以才跟你那样说。” 这女人嘴里有没有一句真话,苏霜有点头疼,与其听她在这里颠来倒去,不如自己算一算。 苏霜点了根蜡烛,然后用滴落的蜡液在白纸上绘了一幅图,图中有姻缘两字。 然后又烧了香,在另一张白纸上装了些香灰。 “你用手沾点香灰,写上跟他的农历生辰和名字,写的时候想着他的样子。”苏霜把香灰放到她面前,告诉她怎么操作。 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沾了些香灰在画上写起来。 等她写完,苏霜发现她额头冒出些薄汗,嘴唇也白了几分。 下一秒却见蜡液烧了起来,还是蓝色的火焰。 瞬间白纸就被烧个干净,一点灰都不留。 “放弃吧,你们没有结果。” 说完,苏霜打了个哈欠,她生物钟到了。 点了三根香,插在香坛里。 夏小小咬紧牙,死死盯着刚才放白纸的地方,像是不相信这结果。 苏霜不管她,回房间睡觉了。 躺在床上,她在想清心咒效果似乎不是特别好,除一开始有点用外,夏小小的心根本不静。 客厅的夏小小低着头,头发遮住她半张脸,突然她诡秘地笑了起来。抬眸时眼瞳呈现红色,冷漠无情地看了眼客房,便离开沙发朝自己房间走去。 深夜里,苏霜几次感受到有人出现在自己床边,可等她去看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总之,她一眼没想好,相反,夏小小睡得很香,甚至一早就起来画了个美妆。 苏霜沉着脸,走到香坛前,已经全部烧完。 她取出一些抹在自己眼皮上,睁开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每样家具上都有灵体,这种东西只有那种千万年的古物上才有可能出现,现在却都是,这,正常吗? 第四十一章 她在说谎 “姐姐,你怎么了?” 夏小小一脸困惑地走上前,苏霜看向她,愣是被下了一跳。 她看到的是双眼被戳成大窟窿,嘴巴缝上的人骨,连忙撇过头,把香灰擦了个干净再看这房间时恢复了正常。 “没事,刚才我在‘施法’,有点眉目了。” 这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问问季荀吧,毕竟他见识多。 苏霜自然不可能再穿晚礼服,于是就找附近的服装店,能买了立马送上门的那种。 只能说现在越来越便捷了,亦或者人都是越来越懒了。 这样的服装店不少,买了套衣服很快就到了。 换完衣服,苏霜本想着跟夏小小说自己出去一趟,却没看到她人影。 想到她今天的打扮,应该是跟人有约了。 到了外面,苏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季荀打电话,告诉他有关夏小小的事。 说完后,季荀沉思了会儿,“之前听说陆家有个私生子离家出走,还在外面欠下巨额高利贷。” “什么意思?” “你刚说的事情听上去像是陆家的手笔,在他们继承的玄术中最厉害的就是把死物变成活死物,活人变成活死人。简单来说就是你看到的,万物都有了灵体,发展下去甚至会跟人一样有思想。” 季荀疲倦地揉了揉鼻梁,他昨晚通宵,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么说来,我在电梯感受到的就是电梯的灵体?” 苏霜感到渗人,那栋楼其他乘坐电梯的岂不是背后发寒。 “嗯,估计还只是初级灵体,你玄力强所以能感受到它,普通人不会有太多感觉。” 苏霜摸了摸鼻子,明明都不在身边,季荀怎么还知道她在想什么。 “夏小小呢?那私生子应该就是榜一,纠缠她的男鬼。” “你有没有想过并没有什么男鬼,如果按照你刚说的这活死物的玄术只进行到一半,夏小小或许是发现了,于是就操控灵体把他杀了。” 苏霜觉得季荀越解释,她就越晕,怎么夏小小也会操控灵体了? “简单来说,他是想把夏小小弄成标本放在自己身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先用身边的物品尝试,等到成功后就用在夏小小身上。” 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夏小小毕竟是个人,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的改变,也许是发现自己男友做的事情,知道他想把自己弄成标本,便有了反击。” 苏霜倒吸一口凉气,“玄门还真是无奇不有。” 听到她的感慨,季荀似宠溺地轻笑一声。 “不过一些阴招,夏小小现在已经不算人,作为半个灵体她能看到别的灵体,灵体中她算是智慧最高的,所以能操纵其他灵体。” “嗯,你知道的可真多,不过口述给你听,你把事情全部猜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他说的这样,结合她看见的,基本上大差不差。这下她客户变成真正要被处理的人,不由感到头疼。 “看得多知道的就多了,对付夏小小的方法也很简单,烧了与她一样的木偶就行。” 其实这些都是陆家的秘密,还是靠小时候有个姓陆的小朋友带他去了他们家族的藏书阁,无意间看到的。 季荀对于自己曾经看过的书里内容基本都能记住,要是让姓陆的知道悔得肠子都青了。 现在姓陆的心思都在娇妻身上,他们之间还在上演一场大型的虐恋情深。 “好,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了,好好休息吧。” 苏霜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有些心疼他,至于这么拼命吗? “只要是你的事就谈不上打扰。” 季荀突然深情的语气让苏霜微红了脸,干笑一声就挂了电话。 先和夏小小好好聊一聊,有救的话看在钱的份上会帮她,没救的话就随她去吧。 苏霜重新到夏小小家门口,星盘在她身后旋转,她在空中比划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以我之令,封!” 话音一落,从星盘迅速转动,传出看不见的波动。 对于这栋楼的其他人来说是毫无感觉的,但远在参加派对的夏小小却感到心口一阵闷疼。 有人动了她的那些‘宝贝’,夏小小一下子就想到苏霜。 那个女人! “小小,你没事吧!”坐在她对面的整容女关心道,打满玻尿酸的脸显得表情有些僵硬。 她也是某平台网红,关心自然不是真关心,只是想利用夏小小名气和人脉,才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夏小小轻轻摇头,“没事,我去一趟化妆间。” 不等其他人回复,她就立马大步走向化妆间,反手就把门关上。 无意间瞥到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自己眼孔泛红,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 夏小小掏出手机,找到苏霜头像,一边咬着拇指指甲盖一边给她打着语音。 苏霜做完后,就看到夏小小的语音电话。 刚接通,对方就立马质问起来。 “苏霜,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霜眼眸一转,没想到她和这些灵体之间有感应,那就搞不懂了,既然人都是她杀的,又为什么找那些‘大师’过来。 “自然是给你驱鬼啊,怎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哼,你今早就看到了对不对,还装什么!” 夏小小怕隔墙有耳,对着手机朝她低吼。 她知道苏霜是有本事,却不想本事还不小。 “嗯,确实看见了,如果你想我帮你就告诉我实情,或许能让你重塑血骨。” 苏霜说完,那一头就沉默住了。 过了会就听到她回道:“真的吗,好啊,姐姐。” 甜腻的嗓音让苏霜头皮发麻,从一副要杀了她的语气突然转变成这样,明显就是心口不一。 “那姐姐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回去。”要你命。 夏小小一脸阴狠地说着甜死人的话,挂了手机,再看镜子时她已经恢复原样,补了妆走出化妆间。 “先走了。” 这边苏霜出了小区,就到附近的奶茶店坐下,并给夏小小发了定位。 店里人很多,有几个男生上来跟苏霜搭讪,被她拒绝。 半小时后,夏小小出现,走到苏霜面前坐下。 “姐姐,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 “不,我怕被你灭口。” 苏霜歪头一笑,无情地戳破她的嘴脸。 夏小小一僵,“姐姐说笑了。” 眼底泛起幽怨。 第四十二章 生日 “姐姐,你要是想这里面人都换成灵体,大可以就在这里说。” 夏小小身体前倾,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笑容诡秘。 苏霜沉下心,与她那双威胁的双眸对视,她猜她办不到。 “那走吧。” 她们的对话确实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给架出去。 苏霜自认目的达成,至少夏小小不会再跟她演戏,继续周旋下去。 回到家中,夏小小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家具,又突兀地笑起来。 “我钓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一个玄门的人。” 夏小小转身看她,眼瞳变成血红色,脸上的骨骼也时有时无。带着一丝疯狂。 原来是这样,难怪会找到网上那些大师。 玄门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自恃清高,并且因为有人盯着,很少在网上暴露自己。 越是与常人不同就越该隐藏自己,不然就会激发他人排异心理。 “我不是玄门人,只是会一些奇门八卦。” 苏霜一副‘让你失望’的表情,猜她是要找陆家报仇。 哪知夏小小忽然就疯魔般地笑起来,“哈哈哈,我管你是谁呢,你这么强,只要吞了你的灵魂我就能获得永生。” 苏霜轻皱起眉,没有想她是这般心思。 “吃人灵魂?” “是啊。”夏小小舔了舔嘴唇。 “他们都被我吃了,但有的灵魂真是恶心到极致,可没办法,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吃,不过你的灵魂一定很美味。” 夏小小狰狞着面容,嘴角咧到耳边,眼神充满兴奋。 “你打不过我。” 苏霜沉声,一抬手,黑色星盘就出现在她身后,萦绕着黑气,衬得她犹如从地狱来的索命女神。 夏小小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感觉到周围的灵体在止不住颤抖,都在害怕。 “哼!那就试试!” 说着她手呈虎爪,朝着苏霜方向,手心形成巨大的黑洞。 一股吸力充满整个房间,苏霜感受到自己灵魂仿佛要被吸出体外。 苏霜转动星盘,一束暗光打入她的手心,瞬间就看到夏小小表情痛苦万分,但却还在咬牙坚持。 轻念起‘清心咒’,夏小小眼睛一直,倏地就收回手,双手捂住耳边。 “闭、嘴!” 夏小小想要继续对付她,但那梵音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头痛欲裂,恨不得原地爆炸。 苏霜原本只是试一下,她给夏小小中下‘清心咒’,以为效用只有一次,其实不然,只是每次都需要念咒使它起效。 “看样子你是救不了,你给了钱,本该……” “好,你要多少钱我都放过你!你放过我!” 夏小小以为是问她要钱,立马打断她的话,要钱她有的是! 苏霜遗憾摇头,眼孔变大变深,似笑非笑,“我可是不远万里来给你驱鬼,不驱干净,我连你定金都不敢拿。” 夏小小一怔,她感觉眼前的女人气质在一瞬间变了,可又好像没有变。 猛地跪下来乞求道:“我错了!不该欺骗大师,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想活下去!” “哎呀呀,看你可怜的样子,要是个男人估计就信了。” 苏霜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脸上虽然在笑,却十分冰冷。 “你?” 夏小小终于感到到哪里不对劲了,之前的苏霜虽说清冷却没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面前的苏霜除了那张脸就像换了个人,像极了动动嘴就能要人命的女皇,在她眼里仿佛一切都是蝼蚁。 “不过我很欣赏你,你要是做我手下,祝我成就大业,我不仅放过你还能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 夏小小嘴角抽搐,这中二的台词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骗人诱道的反派,到头来不仅没权力,甚至小命都没有。 “你有双重人格?” 她小心翼翼问道,突然觉得苏霜厉害归厉害,但也不是没有缺陷。 或许能骗一骗她。 “呵,双重,我可不是那个懦弱的女人,你呢,最好别有别的心思,杀了你就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苏霜见她眼睛打转,讽刺地轻哼一声。 挑梁小丑。 夏小小低下头,“不敢不敢,您说我能为您做什么,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做。” 先把她哄开心了,然后趁她不注意再把她吃了。 “帮我找个东西,一块黑色石头,叫九重。”刚说完这话,心口一疼,苏霜眼瞳淡了下去。 “九重,我好像听陆廷说过,陆家好像就有一块。” 夏小小说完就抬头看她,却见苏霜正冷着脸,好像又恢复刚才的模样。 苏霜瞬间转移到夏小小面前,掐住她的脖子。 “刚才我跟你说了什么?说!” “咳咳咳,放,放开!” 夏小小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自己,用力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翻白,快要窒息了。 这时,有人破门而入,穿着外卖服。 他扔了个烟雾弹,趁苏霜诧异之际,一把抓住夏小小离开。 苏霜手一挥,星盘在烟雾里转了一圈,顿时雾消失,却没有了那两人的身影。 “李昭。” 捡起地上的帽子,到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之后,她就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季荀说的人偶。 不知道李昭是什么人,会把夏小小带到哪里。 还有许多谜底没有答案。 * 回家的路上,她发现身体里的九重总是趁机出来,听夏小小的话应该是要剩下的碎石。 到时候九重就会完全替代她,成为一个全新的苏霜。 本打算找到九重后就毁了它,现在看来她是碰都不能碰。 到了家后,闻到一丝香味,苏父苏母回来了? 刚要开灯。 突然灯都开了,一阵欢乐的气球爆炸声后出来苏父的声音。 “霜霜,生日快乐!” 接着是苏母的声音,苏霜愣怔地看着他们三人。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好像就一直在外面忙,没有仔细看他们。 自己第一世父母的样子她记不清了,因为十岁的时候他们就把她抛弃,到了第二世,她依旧是个孤儿,从未感受到亲情。 这一世,仿佛是老天在弥补她,派来三个疼她的长辈。 苏霜眼眶微红,感动地笑起来,“谢谢爸,妈,还有陈妈。” “好啦,不要愣在那边了,快来许愿吃蛋糕吧。” 苏母招呼着她,苏父把蜡烛点亮。 看着上面的数字,苏霜闭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希望能与父母陈妈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 第四十三章 记忆置换 傍晚的时候收到季荀的生日祝福。 他把她调查的仔细,但她却不知道他生日,就这么问的话会不会有点尴尬。 算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吧。 接下来一切太平,接不到生意的苏霜就给父母打杂,帮他们打扫新公司。 一周之后,一条新闻惊爆全网。 ‘xxx皇陵被盗,路人看到一个古装男人!’ 以前这种新闻只是博人眼球,百分之99.9是假的。 但这次却是真的。 因为不止一个人看到,甚至那个古装男人被抓进派出所。 他说自己是xx朝代的xx王爷,说那是自己的皇陵,拿点自己东西谈不上盗不盗。 民警差点被他这话给气死,据调查男人是偷东西的惯犯,只是那是他第一次盗墓,不仅神神叨叨,而且还肆无忌惮地走在路上,不被抓才怪。 苏霜想着他是不是被附身了,但皇室会选择这么一个长得不咋的邋遢人? 也有评论说他在故意装傻,想要逃脱法律制裁。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苏霜扫了一眼就看下条新闻。 季荀却给她打了通电话,想来他们也有一周没有联系了。 “喂?” “霜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季荀声音比上一次听上去更累。 “怎么了?你怎么听上去这么累?” “玄门中有人在用禁术转移死者记忆,你看到那个盗墓的吗?他没有说谎,他记忆被换成墓中人了。” 好巧不巧,她刚看到。 “嗯,你需要我做什么?” 毕竟她还欠季荀好些人情,能帮她就帮。 “使用禁术的人已经被情理,但不知为何禁术还在蔓延,恐怕不是玄门人,不受监管,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出这个人。” “这样啊,我可以试试,有个问题,用禁术的人需要接近这些被施咒的人吗?” 找人还好,不是难事。 “嗯。” “那好,我去会一会这个‘皇室’。” 只要接触过就能留下气息,一个人能接触到不少人,却很少会接触到同个人,所以找到这些被换记忆的人,从他们身上提取相同的气息就能锁定那个人。 “我跟你一起去。” 苏霜跟父母说了声就拿上包离开,看到外面守着季荀的人,心里不由感到暖暖的,他一直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也不能让他失望才是。 在苏霜走远后,守在外面的人突然接到通知说不用再保护那对夫妇。 领头人是季荀心腹,他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就给他打电话,却一直先是在通话中。 “老大还守吗?” “等等有点奇怪,看看情况。” 不远处,一个摄像头见他们没有动,拿着摄像头的人打了通电话过去。 领头人见来电显示是季荀,立马接起。 “喂,季先生。” “嗯,从那里撤离吧,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 “是!” 既然听到是‘季荀’命令,他便松了口气,带着自己兄弟离开。 摄像头挂上电话,往草丛里躲了躲。 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坐在车里,领头人越看刚才‘季荀’来电就越觉得奇怪,他点开看了眼号码,再对比自己保存在电话簿的号码,竟然是不一样的! 糟了!! “停车!回头!” “啊啊,怎么了,老大?” “调虎离山,我们被骗了。” 领头的老大沉着脸,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蠢,要是那对夫妻出事,不说季荀会怎么惩罚他,他自己也会自责。 幸好没有开多远,五分钟就回到苏霜家楼下。 然而还是晚了。 看着屋里满目狼藉,还有些血迹,领头人边喘着粗气边让人去物业调监控。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敢这么戏弄他爷爷! 这头,苏霜心中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掐指算了算,却什么也算不出。 会跟父母有关吗? 不会的,季荀那么多人在外面守着,应该不会有事。 可能是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危险。 苏霜做了个深呼吸,预感消失,她看了眼导航,快到那个关押盗墓者的派出所了。 下车之后就看到季荀也已经到了。 “辛苦了。” 季荀走上前,一脸柔情地看着她。 苏霜不看他,“一周没见你好像沧桑了不少?” 她打趣道,他依旧是那么帅气,只是下巴尖锐了几分。 瘦了啊。 他轻声一笑,“希望能在我正在苍老前能娶到喜欢的人。” 苏霜耳垂泛红。 又来了。 “咳,祝你成功,走吧。” * 两人走进去,一对高颜值立马就吸引所有人注意。 接着也不知道季荀用了什么身份,他们顺利见到‘盗墓者’,并取得独处时间。 他在看到苏霜时眼睛一亮。 “快!只要你救本王出去,本王就封你为王妃!” 苏霜眼角抽了抽,季荀沉下脸,如果不是有铁笼挡着,也许一拳就呼过去了。 抬手放到盗墓者眼,慢慢划过,一缕黑气从她掌心散出,就见铁笼里的人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苏霜在他身前唤出星盘,然后默念几句咒语,顿时黑盘上闪着无数的红点。 “能知道他被换记忆的准确时间吗?他接触过的人太多,只要能定位到他被换记忆之前就会好找许多。” “大概在三天前。” 季荀不确定地回道,因为三天前是他偷盗的时间,但被换记忆或许更早。 “那就定位到一周。” 在她把时间缩短到一周,星盘上的红点也明显少了,大概只有七八个左右。 “除了他外还有其他被置换记忆的吗?” 季荀点点头,知道她想什么,皱起眉头,“恐怕这不是单人作案,他们格外小心,如果是同个人作案的话很快就能被我抓到。” “这么说来,这些都只能一个个去确认喽?” 这个可是个大工程,而且抓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嗯,数量不多,很快就能抓到。”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就打进来。 看了眼来电,偷瞄了眼苏霜,走到一边接通。 苏霜父母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喂?” “季,季先生。”领头老大心中很是忐忑,他待在季荀身边时间算是久的,很清楚他的手段。 “好好说话。” 听手下这语气,她基本上已经确定苏父苏母出事了。 不由捏紧手机,眼底燃起怒火。 “我们被他们用您身份调虎离山,苏氏夫妇被抓走了。” 领头老大抱着视死如归的心一下子就说了出来,甚至想好了遗言。 第四十四章 苏父苏母被绑 “监控呢?” “都看了,那段时间的都被毁了,他们速度实在太快了。” 领头老大悲戚着一张脸,五官都恨不得皱在一起。 “我知道了。” 没想到玄门的人竟真无耻到对普通人下手,这可让他怎么面对苏霜。 “怎么了?” 归集好那些红点的具体地址,苏霜就看到季荀阴沉着脸,看她的眼神满含歉意。 她心头咯噔一下,“是我父母出事了?” 一瞬间就想到这个,当时在车上的不安在此刻无限放大。 “嗯。” 季荀不敢看她,已经想好她会怎么责怪自己。 “我回去一趟!” 说完,苏霜就把手中的笔纸塞给他,转身就跑走。 季荀跟在她身后,下一秒却看不到苏霜的身影。 瞬移术? 她的能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然而瞬间回来的苏霜也惊了一下,自己以前并不能随心所欲使用瞬移,现在不是思考这问题的时候,瞥了一眼家里的几个壮汉,走过去,看到地上破碎的花瓶。 这凭空出现的女人把他们吓了一跳,见她走来就赶紧让位,蜷缩到一旁。 领头老大咽咽口水,果然季先生身边的人也都不是正常人。 “你们为什么离开?” 苏霜盯着他问道,看他们样子忠厚老实,要是没有季荀命令怎么会离开。 领头老大又颤巍巍把他给季荀说的告诉她,然后又把自己手机上那通电话给她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苏霜接过手机,是个虚拟账号,凭这个账号是找不到他的。 把手机还给他,她不怪任何人,怪就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父母。 好在他们目的是她,所以苏父苏母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她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联系自己。 回忆起上官乾跟自己说的,说她迟早会去求他,会是上官家做的? “那个苏小姐,有什么我们能帮你?”领头老大颇为不好意思走过来,心中却想着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好像也帮不了。 苏霜看了看他粗狂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徐野,野蛮的野,苏小姐可以叫我小野,这次你父母的事情真的对不住,谁知道,唉。” 徐野一脸懊悔,他见苏霜没有太生气,默默祈祷季荀也能这样。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你们走吧。” 把自己亲人交给一群陌生人保护,甚至相信他们,她究竟是哪根神经搭错。 徐野等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季荀过来,让他们离开,他们才走。 “霜霜,你父母会没事的。” 季荀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从他调查来看,苏霜跟她父母感情很深,如果出事,她一定会痛不欲生,即使嘴里不怪他,心中也肯定有埋怨。 原本有点起色的关系或许就因为这个而永远没了可能。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们有事,季荀,我果然还是太自大了。”苏霜垂眸,纤长的睫毛挡住她眼底思绪,自嘲地苦笑一声。 “玄门之间有公约,不可用玄术对付普通人,所以我没想到……” “呵,公约?” 苏霜想到夏小小,或许她有错在先背叛陆廷,他却用玄门之术要把她整成活死物。 好话说的一套又一套,到头来也不知道在谁给谁听。 季荀电话响起,同时苏霜铃声也响起。 苏霜看了眼陌生电话接起,继续那头是手下打来的。 “喂,苏小姐,你父母现在在我手上,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救他们。” 对方压低声音,像是用了变声器,类似重感冒时候的沙哑声。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既然他都这么直白,就算陷阱她也只能跳。 “三合公路上有个破旧的工厂,你父母就在那里。” “三合公路老厂房。”季荀电话中同时报出这个地址。 “让人看好。” “是。” 挂上电话后见到苏霜还在继续通电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半小时没到你父母身上的炸药就会自动爆炸。哦,对了,让你男朋友的人离远一点,不然我一激动就提前点燃炸弹。” 话一说完电话挂断。 苏霜与季荀对视一眼,只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要去找他。” “不行。”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你的人他已经发现,你不要插手了。” 对方用这阴招显然本身实力并不强,而且摆明是冲她来的,显然她之前做的某件事得罪过他。 会是赵山或者严风的徒弟之类的吗? 如果是就说得通了,她反而会松一口气。 “你这样不冷静,只会落入他设下的陷阱。” 季荀想的是这件事他去处理,现在的苏霜焦躁不安,没有了冷静的头脑,很可能会被那人控制。 “我知道,他肯定设了陷阱等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 看了眼时间,苏霜决定再次用瞬移术,这次却失灵了。 季荀沉默了会儿,瞬移术需要心无旁骛集中注意力,苏霜现在无法做到心无旁骛,显然她自己也知道。 “开车过去半小时来不及,我骑摩托带你。” 接着他就脱下西装外套,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的样子,看得苏霜愣怔了几秒。 等听到摩托声,才知道他没开玩笑。 “你还会骑摩托?” “有证的。”季荀朝她眨眨眼。 要不是情况紧急,苏霜就给他吹一波彩虹屁了。 * 摩托是徐野的,至于季荀有没有证,苏霜也不想管了。 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看着他宽厚的肩背,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安全感十足。 苏霜也只是在控制自己的心,因为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十五分钟,他们到达目的地。 苏霜坚持让他在远处等着,自己独自走进那破旧的化工厂。 刺鼻的塑料味充斥鼻尖,她捂住口鼻,继续往里面走。 “爸妈,你们在吗?” 苏霜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回声。 见到有楼梯她便顺着楼梯往上爬,快要爬上天台时听到苏父苏母的声音,立马加快脚步推开天台的门。 苏父苏母正被绑在椅子上,陈妈不见踪影。 他们身上绑着定时炸弹,嘴上绑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苏霜时,两人都瞪大双眸,似乎在喊:你快走! “苏小姐来的可真快。” 站在那里抽烟的黑衣男人听到脚步声,熄灭烟头,踩在脚下。 “你想要报复的人是我,把他们放了!” 第四十五章 倒计时 “报复?why?我为什么要报复苏小姐?咱们也是收钱办事,你说你要不那么固执,二位老人家也不至于受苦。” 男人脸上带着恐怖的笑脸面具,双手插在裤兜里,瘦得跟竹竿一样。 苏霜能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 她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着自己能不能瞬移到面具男面前,控制住他。 “苏小姐这是看不起我,我做这行也是讲诚信的,上家说了只要你效忠于他,他可保你一家无恙。”面具男语气嘲弄,手上把玩着蝴蝶刀,全身防备。 苏霜盯着他手里的动作,如果靠近他,被他一刀抹到脖子就直接没命了。 父母还在他手上,直接唤出星盘,他要是来个鱼死网破,那无疑是害了他们。 “好,你带我去见你上家,我可以效忠他。”? 苏母直摇头,他们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只是不想女儿屈服坏人。 “哈哈哈,看你紧张慌乱的样子,果然人不能有软肋,不然再强的人都会变成怂包。上家说这两个你只能选一个人,另一个要你亲手杀了。” 面具男对她认怂非常失望,接着又幸灾乐祸地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 “不可能!” 这背后人是想把她培养成冷血杀手?还想她杀害自己父母?怎么可能! 那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是你不舍得,我的刀可就忍不住了。” 面具男见她反抗,突然就兴奋起来,刀尖对着苏父的脖子,只有一厘,苏父只要稍微向前就会戳到他的脖子。 苏霜意识到拉她入伙只是说说,实则是想给她教训,她一定触犯了谁的利益。 “白家,你是白家派来的!” 白姑姑是死是活她不知道,只是自己破坏她的阵法,就算不死也肯定活不长。 如果真和上官乾说的那样,白姑姑和白家反目只是假象,那很可能就是白家,而且是和最高层有密切联系。 “呵呵呵,猜吧,猜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们说你很强,我看不过如此。” 面具男冷笑一声,接着刀碰到了苏父,血珠瞬间就滴落下来,苏父紧张地闭上眼不敢再看,嘴里发出呜咽声。 苏霜着急又心疼,这时觉得自己好没用。 【要我帮你吗?】 脑海里出现九重悠哉的声音。 苏霜没有理会她,指尖微动,却不想被面具男捕捉到,嘴角的笑容放大,刀有深入几分。 苏霜睁大瞳孔,“不……” 【请你, 帮我。】 接着苏霜眼孔深了几分,眼角上挑,带着一股邪气。 瞬间到了面具男面前,一下子把他拍飞。 “啧啧,这么弱,也好意思来这里丢人现眼。” “你!” 面具男不敢置信地捂着胸口站起,阵阵疼痛告诉他刚才不是假的。 这女人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现在可以交待你的遗言了。” 苏霜朝他走去,压迫感迎面袭来,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他心尖上。 “砰!” 一声枪声让苏霜停下脚步,一颗子弹从她脸颊上划过,留下划痕。 她瞥了眼旁边的那栋楼,黑色的洞口正对着她。 这枪声也引起在楼下守着的季荀,他皱眉看向另一栋楼,然后朝那栋楼走去。 苏霜碰了下自己伤口,“哟,还有别的老鼠朋友啊。” 说完这话,黑色星盘就出现在身侧,并幻化为四个,围在她身侧,密不漏风地保护着她。 苏父苏母被女儿的‘异能’给惊呆了,甚至怀疑起面前这个是不是他们女儿。 “你别过来!别忘了你父母身上还绑着炸弹!遥控器在我手上!”面具男看着那四团黑色的东西,慌了。 “哦?跟我何干?” 苏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继续稳步朝他走去。 【救他们!】 突然脑袋一阵刺痛,她面色阴沉地停下,然后转身走到苏父苏母旁边,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下开始拆炸弹。 面具男却趁此时机按下倒计时,然后把遥控器从高空扔下,终身跳下,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动作之快,就像是演练过一样。 “想走?” 苏霜抬手,顿时无数黑气飞出去缠绕住面具男,把他重新拽了回来,甚至五花大绑地悬浮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着。 “他们说的对,我确实很强。” 话一说完,黑气就完全包围他,刹那间就没了声音,面具男消失了。 接着她低头看着地上十分钟倒计时和杂乱无章的线头,如果她剪错线,那么就会立即爆炸。 苏霜尝试把倒计时暂停,无数黑气钻入炸弹中就没有效果。 甚至除了这定时炸弹,苏父苏母身上还绑着其他炸弹,而开关就被定时炸弹压着,一旦挪动其他炸弹也都会爆炸。 这下她真的急了,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想着要救他们。 “我会救你们。” 这话苏霜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在安慰他们,嘴唇微微颤抖,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该怎么办? 苏父苏母却在这时意外地冷静下来,苏母哼哼了几声。 苏霜立马摘下她嘴里的布,接着又摘下苏父的。 苏母脸上被印着很深的印字,却温柔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我们女儿对吗,我记忆中她可没有这么强,也没有这么勇敢。” 苏霜一怔,低下头,“是,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们被绑。” 她眼眸淡下去,愧疚溢满整颗心脏。 “霜霜她是不是已经……”苏母并没有在意她的话,而是担忧自己女儿。 “我不知道。” 苏霜不知道原来的苏霜去哪了,是死了还是和她一样穿到别人身体里。 苏母呆了几秒,忽然就释然一笑,眼眶微微红起来。 “老天这是要成全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啊。” “我一定会救你们。” 苏霜掏出手机打给110。 她不会拆就让专业的人来拆。 “算了,孩子。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一个月,却突然好转又活了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父一副早就知道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逃不过。 “没时间了!你快走吧!” 苏母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立马催促道。 刚和警方说完情况的苏霜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很难受。 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下,然后对着定时,轻念道:“暂停。” 时间如她所想停了下来,然而还没等她高兴,时间又加快地变动起来。 第四十六章 一起下地狱 还没上去的嘴角立马就僵硬住。 “怎么会这样?” 苏霜努力回忆是不是自己咒语念错了,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炸弹,抬眸却见苏父苏母都平和地看着她。 “走吧孩子,既然用了霜霜的身体就替她好好活下去。” 苏母再一次劝她,眼底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不,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苏霜!” 从另一栋解决了面具男的季荀赶了过来,入眼就是这情景,不由紧缩瞳孔。 “季荀?” 苏霜眼睛一亮,立马拉住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你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季荀一脸为难地看着炸弹,他会不少东西,却不代表什么都会。 看着苏霜急切乞求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她。 “我试试。” “嗯!或者你想办法把时间弄慢点,我已经报警了。” 苏霜刚才没有漏过他的为难,心底早已知道答案,只是不甘心就这样。 说她自私也好,她只是想救他们。 她确实不懂亲情是怎么样的,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每晚打电话报平安,每天早上有热腾腾的早饭,生日的时候会有一块蛋糕。 为什么让她曾经拥有过这一切,却又无情地剥夺? 苏霜抑制不住地捂着脸痛哭起来,她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分钟,季荀在苏父苏母的劝阻下说了声抱歉,然后就硬拉着苏霜,把她拉走。 “你放开我!” 苏霜挣扎着,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炸死,她不如和他们一起。 “你冷静点!你现在这样只会让那个人计谋得逞,你不想报仇!让他们看笑话吗!” 一向温和的季荀脾气也上来了,不顾她意愿,扛着她就往楼下跑。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威力之大,两人也硬生生被火蛇推了出去,摔倒在厂外的地坪上,衣服上烧了几个洞,脸上也沾上了灰土。 苏霜强撑着想要站起,有一阵爆炸声想起,她愣神地坐在那里。 耳边传来警笛声。 可惜一切都晚了。 闭上眼睛,滚烫的泪珠低落在地上,灼热了这片土地。 对不起…… 两人被送进医院,季荀因为保护她,伤得比较严重,陷入昏迷。 苏霜醒了后就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谁进来问话她都是这幅样子,他们想她或许需要时间冷静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绑着绷带的手,眼泪再次不争气从眼眶里滑落打在绷带上。 一周前,他们还在为她庆生,现在却尸骨无存。 知道她不是他们女儿,一定很失望吧。 他们一定很恨她,毕竟如果不是她多事,又怎么会有这灾难。 【想报仇吗?】 苏霜没有回答。 【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不救他们。” 【我,不是救了吗?】 九重声音有些心虚。 “为什么要激怒他?” 苏霜两个问题都问的很平静,她的眼神无悲无喜,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吃过了吗?’ 【我可是帮你教训他。】 “帮我,呵,帮我……” 苏霜仰头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似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上辈子穿越进去的年龄只有五岁,并且是个弃儿,跟着乞丐生活,当小乞丐。 后来星力涌现,所有人都想挣脱,她不停跑,不停地跑。 再后来, 再后来…… 苏霜突然一阵头疼,无数片段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疼得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五分钟后,苏霜的眼瞳如黑曜石般纯黑,面容有细微的变化,看上去妖媚了几分,却又透着几分单纯。 接收完这些片段,她放下手,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就是九重。” 就在刚才,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她回忆起前世真正的自己。 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并锻炼出天下第一邪宝:九重。 九重是她力量的一部分,为她最邪恶的一部分。 只要有人得到便可化为他的力量,唤起他心底深处的欲望。 于是天下大乱。 她则趁乱灭了那些与她抗衡的人。 蔑视一切,为她独尊。 原来她一直排斥的力量其实都是她自己的,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黑衣女人是她身体一部分。 苏霜半捂住眼睛,垂着头,乌黑的头发挡住她的脸,看上去颓废不已。 嘴角弯起嘲弄的苦笑,她根本不是什么大星使,更没有师父,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她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鬼,经过之后则寸草不生。 以为心魔,结果是真的。 听到有人敲门,苏霜放下手直起腰版。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对着镜面,黑色的气体从指尖冒出,接着变成一根针,直接冲向镜子。 “啪”地一声,镜子碎了一地,镜框掉落在地。 门外人听到声音,里面从进来,看到她好好的坐在那里,镜子碎了,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 “苏小姐,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穿着警服的男人走到她身侧,拿出本子和笔公事公办地问道。 “嗯。” “作案人长什么样你见到了吗?” “死了,跟我父母一起,死在那场爆炸中。” 苏霜侧头仰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更像是承载了深渊,让人心颤。 盘问她的警员停下笔,现场已经被炸得不成样,目前还在清理。 “请节哀。” 电话里,苏霜就说了自己父母身上绑着定时炸弹,他们用最快速度赶过去,却还是晚一步。 结果可想而知。 只是没想到凶手也会死于爆炸。 他不认为苏霜会说谎,但一切还是要等现场清理出来才能定下结论。 苏霜回眸,看着窗户,没有回他。 “苏小姐好好休息。”见也问不出什么,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后就离开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苏霜一人。 与九重之力融合之后,她似乎不用唤出星盘就能自由使用星力,或者用魔力形容更加贴切。 既然这才是真实的自己,那又何必再去排斥。 还是让面具男死的太简单了,至少该折磨他到吐露背后的那个人。 不管那人是谁,她绝对让他尝一尝被剥皮的痛苦! 苏霜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她一天不归属玄门,他们就会使出各种的阴招逼迫。 呵,一群不想活的人,她就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第四十七章 婚礼前奏 一个月后,苏霜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苏父苏母的墓碑前,脸上无喜无悲。 静静地看着石碑上他们的黑白照片。 一个月的时间,她没有找到陈妈。 苏霜不敢相信陈妈身处何处,又在遭遇什么。 季荀从她身后走来,来参加葬礼的只有他们。 苏父苏母的生意伙伴,苏霜不认识,也不想邀请他们扰了二老的清净。 “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季荀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苏霜眼神中少了些暖意,和以前不一样。 很像时不时就占据她身体的另一个人格,只是没有那么疯狂,更像两个人格融合在一起。 “找到剩下的九重碎石。”? 接着她又看向他。 “你是哪一边的?” 苏霜心情略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季荀,毕竟他也是玄门的人。 更何况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季荀在暗中派人保护她父母。 “如果可以,我想永远站在你身边。”? 季荀听得见她内心的想法,心里也失落她在怀疑自己。 “好啊,那我们结婚吧。” 苏霜语气极为轻松地说了句,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空气沉默住了。 苏霜神色未变,只是不去看他。 季荀在听到她话的那刻,心口跳动了下,很快又冷静了。 “你认真的?” “嗯。” 苏霜轻轻应道,没人看懂她在想什么。 即使季荀现在也听不到她的心声。 “好,我答应你。” 这个答案似在意料之中,她嗤笑了一声,转眸看向他,带着些许的同情。 “想好了?会丢命的。” 季荀说难听点就是玄门长老们找的傀儡,他们在暗处指挥,他在明处办事。 如果他们结婚,或许那些人就会觉得她认输了,跟个傀儡结婚,也就向玄门投降了。 “嗯,像这样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等她。? 原本还乌云遮日的天空被一阵微风吹过,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个低头看着石墓,浑身冰冷,一个在看着她,深情却又无奈。 又过了一个月,季家举办了婚礼,这一次很多人都来了。 当季齐母亲知道新娘是苏霜时,差点气晕过去。 自从上一任季家家主去世后,他遗嘱上让季荀继承他的位置,所以之前季荀在国外时,他们就想瓦解他的权力,分他股权。 但是却没有料到他在国内放了不少眼线,所以他们小动作都以失败告终。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于是就想着讨好他。 知道季荀回来,第一时间就请他上门坐坐。 知道他要去上官集团,就连忙让自己儿子跟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叫上他。 本以为这样,至少他们在季荀这里能讨到一些好处,没想到这才多久,他就和她最厌恶的女人结婚了。 以她们之前的关系,苏霜要是吹吹耳旁风,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看到黑金色请柬时,除了气得原地打转,立马就想到让人把苏霜之前怎么怎么迷恋自家儿子的事给传出去。 不仅让季荀知道,更让季家其他人知道,更让公司股东知道。 她相信这么一个败坏名声的女人,他们肯定不会允许季荀娶她。 一开始季荀确实接到一些电话,以及股东的威胁。 然而他还没有出手解决,这些事就全部被莫名的力量给解决了。、 他知道是长老们出手的,他和苏霜结婚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就如苏霜说的那样,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傀儡。 而苏霜这个突然冒出来强大的未知数嫁给他,就相当于站在长老一派,为他们解决一个大麻烦。 上官乾是没想到苏霜会和季荀结婚,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苏霜给他的感觉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女人。 不过手中的请柬已经成了事实,就当他是看走眼,面上的祝福也是不能少。 婚礼如约举行。 苏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捣腾。 整个房间都很安静,一点都没有婚礼的喜悦。 化妆师,服装师都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高贵的女人,面若寒霜,这哪里像是结婚,说是办丧也不为过。 “好了吗?” 苏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从与九重力量相融合后,她面容就越来越趋于前世的样子。 “苏小姐,您皮肤好长得又美,天生丽质,即使不用化妆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要是笑一笑就更好看了。” 化妆师一边给她涂口红,一边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道。 她说的都是实话,从事这个行业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离这么近却没有看见毛孔的人,不长斑没有痘,皮肤白皙,五官更是被精心刻画,所以她就打了些眼影,腮红。 这大概是她收过最贵的钱却化得简单的妆。 苏霜没有说话,看着化妆师眼角的细纹,以及她眼睛虽然在笑,却隐藏着哀伤,戴着口罩,只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等涂好口红,化妆师又惊叹一声,然后就收拾东西。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小心你弟弟,再放纵他,迟早一天你会因为他陷入深渊,痛苦不已。” 化妆师一怔,眼神闪过一抹惊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个弟弟。 她的弟弟是个好吃懒做,爱好赌博的人,因此欠下不少钱,他就找她借钱还,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便相依为命,作为最亲的血缘,她不能见死不见。 只是没想到她借给他的钱,他不仅没有去还债,甚至又拿去赌,并且变本加厉问她要钱。 她要是不借,他就跟那些亲戚哭诉,白目亲戚就会骂她。 没有办法,她只能借,一次又一次地劝他,他却一点都没听见去,甚至要动手打她。 为此,她是愁白了不少根头发。 对于苏霜的话,她不能理解。 现在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身处深渊。 苏霜看得是她弟弟被债主追着打,情急之下就把他姐姐卖了。 被卖之后,她就过上了生不如死地日子。 她弟弟被所有人唾弃,成了乞丐,却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这件事半个月后会发生,她只能提醒到这里。 “谢谢。” 化妆师声音有些慌乱,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遭遇。 只是这话终究还是在她心中留个阴影。 季荀一身西装笔挺地从外面走进来,除苏霜之外看到他无一不发出惊叹声,继而羞红了脸。 第四十八章 婚礼和放下 季荀朝她们做了个手势,让她们离开。 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季荀走到苏霜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弯下腰,看着镜子中的人笑起来。 “真好看。” 苏霜眼神微动,今天的季荀格外勾人,这男人可真是个祸害。 转过头,苏霜抬手放在他脸颊两侧,与他对视,看着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熟悉感。” 苏霜似是随口说了句,然后放开他。 季荀眼中划过一抹失落,站直身体,“你是说曲单?” “曲单?!” 苏霜听他的话情绪激动了一下,接着又恢复刚才平静的样子。 面露狐疑,“你怎么认识他?” 季荀见她这样,心中的失落无限扩散。 “上次你喝醉的时候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说喜欢他,又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啊?” 喝醉?她好像只喝醉过一次。 难怪第二天季荀就突然对她冷漠,难道就因她的醉话? “那是醉酒之后说的话怎么能当真,我不可能喜欢曲单,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苏霜语气肯定,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喝醉会说那样的荒唐话。 曲单是玄洲大陆的帝王,而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一正一邪。 即使没有恢复全部记忆,就这设定来看,他们也是敌人,怎么谈得上喜欢。 季荀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杀意,知道她没有说谎。 虽说酒后吐真言,但放她身上或许就是胡言乱语。 既然能得到她亲口承认,他何必再去纠结,质疑太多就会在心里留下隔阂。 “真好,这样我就能全心全意拥有你了。” 季荀轻笑一声,嘀咕了一句。 由于离得近,苏霜听到了,抿抿嘴,没有说话。 * 洁白的婚纱在灯光下显得圣洁优雅,苏霜捧着鲜花走在红毯上,她听到有人发出惊叹,小声议论。 季齐母亲看到她时,也不由感到惊艳,更多的是惊讶,短短几个月,她却觉得苏霜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庆幸自己儿子没有来,不然以他的性子估计要在婚礼上大闹起来。 季齐觉得季荀和苏霜在羞辱他,于是赌气没有参加婚礼。却不知这次之后,他永远只能仰视着她的背影。 婚礼流程很快,交换完戒指,本该有个深吻。 季荀知道她不会愿意,于是就在她额头蜻蜓点水了一下,一生的尊重。 婚礼结束,季荀留在场上招待客人,苏霜则回到房间换下婚服。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苏霜正好换好衣服,推开门,站在外面的是穿着白色礼服的上官瑜。 “苏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上官瑜越过她走进来,眼神从羡慕变成嫉妒,脸上笑容也虚伪几分。 “我好羡慕你和季荀哥哥结婚,我追了他好久。”她似懊恼又不甘心。 “你来想要说什么?” 苏霜关上门,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漠地看向她。 “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 上官瑜嘲讽地说完这话后表情消失,在她脚下地板冒出寒冰,冻结了空气,甚至房间里的家具也出现了冰珠。 苏霜依旧是一动不动坐着,这女人果然不是她表面那样无害。 但能自由控制寒冰,上官乾知道他上官家有人这么厉害吗? “你要杀我?”在这场合?她是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吧。 “啧,明知故问,你这做作的女人,也不知道季荀是不是瞎了眼。” 上官瑜冷哼一声,手一挥,寒冰就直冲苏霜而去。 却在苏霜脚前停下,有种不敢上前的感觉。 “怎么回事?”上官瑜皱起眉,继续发力,但寒冰丝毫微动。 苏霜噙着笑起身朝她走来,身上冒着黑色的气体,她每走一步寒冰就碎成渣渣。 上官瑜看着满屋子黑色游体已经没有心思对付她,赶紧转身拼命按门把手,然而门把上也被黑色包围,动也动不了。 眼见苏霜离自己越来越近,上官瑜急得直跺脚,额头冒出冷汗。 短短几分钟,她失去了嚣张的气焰,也知道和苏霜之间实力相差的有多大。 “你,你别过来,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父亲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上官瑜想着自己还有上官家依靠,苏霜不会对她怎么样,又镇定下来。 走到她一米处停下,苏霜伸手,上官瑜立马闭眼,以为的巴掌没有落下,只是听到门把落下的声音。 上官瑜小心翼翼睁开眼,却见苏霜已经走了出去。 “上官小姐需要我抱你出来吗?”苏霜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对她来说,不过一个虚张声势的大小姐,只要不触及她的利益,那些小把戏可以无视。 上官瑜气得在原地跺脚,她觉得苏霜的眼神就像在说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她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为何上一次被下药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父亲不是说长老要给她好看吗? 苏霜双手交叉于腹前,走到大厅时引得不少人侧目。 “苏霜姐?” 熟悉又怀疑的声音响起,她顺声看去。 果然,能这么称呼她的只有司陌。 自从那次pk后他们就没有见过,只是她不记得有邀请他。 “真的是你?” 司陌走过来,看着她,眼眶微微湿润起来,虽然在笑,却哭还难看。 “咳,刚收到小叔的请柬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跟小叔在一起了。” 司陌语气中是道不尽的失望,那一次比赛之后,他去找官方查那场比赛。 事实证明,苏霜并没有作弊。 他误会她了。 还没想好怎么跟她道歉,结果就被小叔给派到国外做任务。 再回来就是他的婚礼,只是没想到新娘会是自己想要追求的人。 “小叔?” 他也是季荀的侄子? “嗯,我是随母姓,你今天好漂亮。”要是站在身边的是我就好了。 “谢谢,你也会找到让你心动的人。” 即使没有季荀,苏霜觉得他们依旧没可能。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她亦是。 司陌沉默了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礼盒,拿过苏霜的手放上去。 “新婚快乐。” 只这一句话,双手就故作轻松地插进口袋转身离开了。 苏霜看了眼手中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司陌放下了。 “这个是?” 季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看到她手上的盒子觉得有些眼熟。 “一个朋友送的。” 第四十九章 热闹过后 “刚才我看到好像是司陌少爷送的。” 周轻衣搀着周明诚走来,笑容浅浅,没有像上官瑜那般对苏霜嫉恨,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季荀愣了一秒,他怎不知司陌也喜欢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叹气。 总说他桃花不断,可她又何尝不是。 “嗯,他是我朋友。” 苏霜虽是在回答她,目光却放在周明诚身上。 指使绑架苏父苏母的人他的可能性不小,毕竟她拒绝帮他忙,而且他是最熟悉季荀的人,所以模仿他来也不是不可能。 周明诚被苏霜盯得背后发寒,这一次见面,他发现苏霜眼神深得可拍,似乎隐藏了一条沉睡的恶龙,如今在慢慢苏醒。 季荀见气氛微妙,从身后搂住苏霜的腰,让她收回目光抬头看他。 “舅爷,我带霜霜去和其他长辈大声招呼,轻衣你照顾好爷爷。”季荀看了看苏霜,然后看向周明诚道。 “好,你这小子可别有了媳妇忘记舅爷,哈哈。” 状似开玩笑的一句话,其中有多少认真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 季荀从桌子上拿过两杯香槟,递给苏霜一杯。 “你在维护他。” 苏霜接过,知道季荀不想让她把怀疑的目光放在周明诚身上。 “我警告过他,他胆子小,不可能是他。”季荀解释着,如果不是胆子,很多事他就不会让别人替他出面。 苏霜低低地冷嘲一声,“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只要被她找到证据,谁都不行,一定要付出代价。 “哈哈,小荀啊,恭喜恭喜。” 一个富态长相随和的人走了过来,爽朗一笑,拍了拍季荀的肩膀,笑容满面,听上去是很真心的祝福。 苏霜和季荀同时看去,一个约莫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看上去是夫妻,只是女人面容难看,眼里也是说不清的疲惫,而年轻男人则是紧紧扣着他。 “陆伯伯,陆琛,陆夫人。” 季荀先打招呼,苏霜跟着喊了声陆伯伯。 陆家? 她之前接触不多的,听说很神秘,从夏小小的事情来看,确实神秘。 “刚才离得远,现在近看,季夫人可真是倾国之姿,美丽绝伦。小芸你不是给季夫人准备了礼物,别藏着了。” 陆国建先是不吝啬地夸奖,而在叫自己儿媳妇时又冷下脸,似乎很看不上她。 莫芸芸不言,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看了眼陆琛,后者皱了下眉,然后放开她,“去吧。” 走到苏霜两人面前,双手拿着礼物,略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祝福你们。” “谢谢。”苏霜接过,不小心碰到她冰凉的指尖。 霎时间,一些画面涌入她脑海里。 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莫芸芸就连忙收手,转身回到陆琛身边,低下头不敢看苏霜。 这是她想让她看的,似乎是她丈夫跟公公的对话。 太快了,到底想要她知道什么? 接着在季荀和陆国建说话之际,她把目光放在陆琛身上。 恰好陆琛也看过来,他有些疑惑,比起上次在酒吧,她似乎更加美艳动人,甚至那张脸都有些细微的变化。 苏霜手指轻点盒子边缘,简单算了一下。 眼前立马闪过一个动物的身影。 是狼! 难道这陆家都不是人? 这个念头让苏霜的世界观出现一丝裂痕。 当然也可能是她猜错了,或许只是说陆琛的性格像狼一样。 表面上来看陆琛很爱他妻子,视线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跟她耳鬓厮磨。 反观莫芸芸,一副小心翼翼,像是害怕陆琛,又不得不讨好他的样子,眉宇之间总是飘着一股忧愁。 苏霜收回目光,比起其他世家,陆家嫌疑要小一点。 盯着也没意思。 莫芸芸抬眸看了眼苏霜,咬了下嘴唇,心中涌起一抹不甘心。 就差一点。?? “恭喜季总。” 等陆建国和季荀寒暄完,陆琛双眸阴郁地看着季荀,脸上带着略显得讽刺的笑容,口中说着恭喜,实则没有丝毫祝福的意思。 “谢谢。”季荀就当看不出来。 这时又有其他世家的人围过来,苏霜杯子的酒很快就见底,这一次她感觉不到醉意,深刻地记住了这些人的脸。 “听说这新娘亲身父母上个月刚去世,这么迫不及待傍上季家,真的是。” 苏霜刚出卫生间就看到三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在议论她,一个月前的爆炸上了新闻,并不是什么秘密,这次来参加婚礼的人大概有很多跟她们想的一样。 父母尸骨未寒,自己却结了婚。 换做之前,她也会鄙视自己。 现在她想要的就是报仇,过程都无所谓。 看到苏霜走出来,三个女人心虚地眼神飘到其他地方,就是不看她。 夜幕降临,等把客人都送走,苏霜回到她的新家。 季荀说公司有事,撂下这句就走了。 苏霜知道他是不想让两人尴尬,这一场冲动的婚礼他们都需要单独的空间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洗完澡,看到手机里有微信跳动,点开来看是季荀发来的。 ‘我会帮你,你也要尽快爱上我。’ 苏霜轻笑一声,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季荀为什么会喜欢她,如果知道她的本性,是不是依旧喜欢。 热闹背后,留下的是清冷。 一南一北,两人皆是一夜未眠。 早上天未亮,苏霜接到云婷的祝福电话。 云家昨天没有人来参加婚礼,听说小辈都被拉去考核了,说是找到那个能带领云家发扬光大的人。 “苏霜我昨天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好多兄弟姐妹,你说他们想要做什么啊?” 云婷虽是笑着说这话,但苏霜听到她语气中的哽咽。 不是说云家很佛系,想要脱离玄门,怎么又出现这考核。 “你说我如果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好了。”云婷感慨了一声,她是真的这么希望。 苏霜回忆起上官乾的话,他说严风如果没有云家上面人准许怎么敢胡作非为,严风一死,他们定然会找她麻烦。 难道就因为她昨天婚礼,为了不让云婷云濯参加才设的考核吗? 又想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应该只是巧合。 “你没事吧?” 苏霜边安慰她边看着桌子上的棋盘,五颗黑子各占一方,冒着黑气,她手上拿着一颗白子。 “没事,对了!你还记得严风喊得老祖吗,我见到了!” 第五十章 考核 苏霜瞳孔一缩,拿着手机的手不由抓紧几分。 “你见到他了?” 她很好奇这个能用意念杀人的人长什么样子。 “怎么说呢,匆匆一瞥,戴着帽子,我听到大舅舅喊他老祖。” 云婷说着又有些不太确定,也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会认识老祖,那他跟严风是什么关系,到这里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苏霜仰头看向天花板,她好像提醒过云婷父亲要小心大舅舅,怎么还在那里蹦哒,云婷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帮我买个机票吧,我去看看你。” 五个玄门世家中她最不想怀疑的就是云家,如果是那她与云婷云濯便是敌人。 “真的啊!好啊!!” 云婷惊喜万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苏霜收她为徒,不然她可能要被赶出云家了。 …… 挂上电话,棋盘上之冒出五个字来分别站立在棋子上。 苏霜手执白棋,眼神幽暗,在写着“云”字的棋子上停下。 白棋落子后,黑棋化成粉末消散。 苏霜起身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葱葱郁郁的树,想了想还是给季荀打了电话。 “喂?我要去一趟云婷那里,大概会停留一段时间。” 她现在是季荀妻子,这在玄门而言或许是张绿卡。 “好,万事小心。” 季荀没有问她去做什么。 “嗯。” 像是公事公办地汇报一样,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苏父苏母去世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隔阂。 苏霜知道是自己心里的有道坎,这也让她更加无法面对季荀。 挂上电话后,季荀看向自己的电话。 屏幕上赫然是苏霜的身影,见她开始收拾东西,皱起眉头思索了几秒。 “小潘,给买张去逻尼市的机票,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 就在刚才,苏霜与云婷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到季荀的耳朵里。 苏霜似乎对这个被称为‘老祖’的人很上心,之前他也听她说过,一个无影无踪的人,但在他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季荀担心这又是什么陷阱,现在的苏霜非常冲动,只要一有什么线索就会铆足劲往上冲,所以他必须要看住她。 云婷的速度很快,机票一下就给她买好了。 下午两点登机。 苏霜吃完午饭,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拿出手机就看起自己‘店铺’有没有生意。 这段时间关注她的人多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她每个月发的‘星宿劫’起效了,有人真因为她发的而躲过一劫,还写了一段好长的评论。 苏霜便私聊把店铺微信推给她,为了做宣传就答应她如果推荐二十个人加店铺号,可以免费帮她测算事业爱情。 这个叫‘小米’的也爽快答应了。 她的店铺号已经有100号人了,但来找她算命的却不多,大概因为她不怎么发朋友圈,上一条朋友圈还是停留在三个月前。 在住院的时候她想过放弃开店算命,原本是想赚更多钱,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怎么样都能活着。 但她心底一直有个声音让她继续做下去,甚至要做得更好。 苏霜不会觉得这是自己不舍得放弃,而是到达某种境界之后潜意识就会替你做选择。 登上飞机,苏霜就开了飞行模式。 她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看着窗外的一碧如洗的天空,心情慢慢平和下来。 前世记忆还没有全部恢复,还少九块九重石的碎片,之前在赵山和严风两人那里各得到一块。 这是和九重石力量融合后才知道的,也好,早点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以及前世真正发生的事。 苏霜靠着背靠,闭上眼睛。 昨晚一夜没睡,她现在有点犯困了。 快要睡着时,苏霜朦胧间看见坐在旁边的好像换了个人,那个人轻轻地把她脑袋放到他肩膀上,身上味道跟季荀好像…… 看到她眉宇间不再那么焦虑,季荀勾了下唇角,好心情地看向窗外。 这飞机要是能一直飞下去,似乎也不错。 “旅客们,还有十分钟,飞机前方到达逻尼市……” 苏霜被广播给叫醒了,见自己靠着别人肩膀上,立马惊醒,身体向后,刚要道歉时却看到是季荀。 “你?怎么在这?” 不用猜,一定是追着她来的。 苏霜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像是被人监视,限制了自由。 “巧合,正好要去出差。”季荀拉过她戴着戒指的手,在上面轻轻吻了下。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不必这么防着我。” 苏霜抽回自己的手,一时间觉得无名指火辣辣的,连带着自己的心都有些燥热。 “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纵然是你也无法阻止。” 出差这鬼话她当然是不可能信的。 “嗯,只怪夫人魅力太大,我担心你招蜂引蝶,给为夫招来一些情敌。” 季荀微微低头,双眸深沉地盯着她,十足的占有欲,语气半真半假。 苏霜撇撇嘴,没有看他,心中不以为然。 谁招蜂引蝶还不一定呢。 说话之间,目的地到了。 飞机平稳停下,苏霜看向季荀时,他只是一脸温柔、满目含情地笑着。 苏霜心头微动,却被自己理智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一次接机的是云婷,见到他们俩人一起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接着又了然的模样,朝他们笑得一脸暧昧。 等到苏霜走近,就一把拉着她走到一旁说起悄悄话。 “苏霜,你是不是在过蜜月啊?” 苏霜感觉自己眼皮在突突跳,幸好没吃东西不然不得噎住。 不过这是他们新婚第二天,算起来是度蜜月的时间。 “可你怎么就让我买一张机票啊?” 见苏霜不理,云婷又自言自语地猜测起来。 “我来看看你,他是来办公,恰好在一架飞机上。” 苏霜觉得云婷今天妆容格外乖巧,像是别人家成绩优异的乖乖女。 “这样啊,走走走,好久没见云濯了吧,我带你去见他!” 不知为何,云婷在说这话时总有种辛酸感。 季荀耳尖听到了‘云濯’的名字,走了过去。 “听说云家昨日进行可考核,结果出来了吗?” 话一问完,云婷就沉默地低下头,看上去十分失落。 “主持考核的人是谁?” 他听说过云家有继承人考核的惯例,但现在的家主云婷云濯父亲还好好的,考核未免早了些。 云婷苦笑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第五十一章 收徒 “我父亲说他是玄门最德高望重的人,季先生也不知道吗?” 云婷问这话时眼神有些敌意,在她心中季荀和玄门人是一丘之貉。 “我们不要站在这边聊了,季荀你不是有公事吗?” 这一次,苏霜不想让季荀参与进来,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较好。 “嗯,你,万事小心。” 看出来她在赶自己,对他并不信任。 现在他只能放软自己的态度,扮演一个乖顺的小绵羊。 等季荀走后,云婷感觉有点奇怪。 “感觉你们不像刚结婚的样子,甚至关系好像比上一次更不如了。” 苏霜单手插进口袋,敛眉,轻笑一声,“你的错觉。” 等坐上车,云婷就跟她说起了考核的事情。 她说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说只有通过考核才能继续在云家名册上,否则就要被赶出云家,从此和云家无关。 昨天是考核的第一天,她和云濯问过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却只是让他们好好准备,有什么事他会想办法。 “你们考核什么内容?可学生考试一样,还是考画符咒术,法阵?”苏霜想到云婷父亲,看上去很普通,没想到能成为上一任的继承人。 云婷依旧摇摇头,“我爸从小就没有让我跟云濯学这些,如果是考核这些,那就完了。” “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云家越来越弱的原因。 “其实我和云濯还有一个哥哥,他叫云扬一年多前他去世了。他小的时候父亲放任他去修炼咒法,却被反噬,落下个双腿残疾,所以父亲就不允许我们去学。” “大哥的死他们说是走火入魔,其实是被严风诱害的,可惜没有证据,从那以后云濯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云婷叹了口气,比起上一次见她,这次她显得更加心事重重,二十来岁的年龄却是双眸沧桑,写满苦涩。 “云濯,还好吗?” 一波刚刚结束,一波又起。 云婷一家这是触了霉头? “他压力很大,不算太好。” “右手伸过来,我帮你看看手相。” 云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半信半疑地就把手伸过去。 苏霜顺着她的掌纹比划了几下,接着一个大大的‘凶’字就出现掌心上。 “这是什么意思?”云婷瞬间紧张起来,抽回自己的手,看到字消失,咬了咬嘴唇,身体微颤,沉默不语。 苏霜很想拍死自己,她算了下云婷考核的结果,原本这字应该只能她一人看到,没想到云婷居然也能看见。 还想着可以安慰她一下,这下倒好,弄巧成拙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能看到刚才的字证明你体内的玄力不低,或许我可以帮你去使用那力量。” 苏霜眼眸一转,混进云家单靠季荀妻子名头显然是不够的,既然云婷一直想要拜她为师,何不顺水推舟。 云婷愣住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长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等,你的意思是答应收我为徒了!” 是吧是吧,她可以这么理解吧! 苏霜迟疑了下点点头,“你还是我印象中第一个徒弟。” “啊!太好了!” 云婷一下就扑过来抱住苏霜,刚才的低落绝望一扫而过。 有大神撑腰,管他什么考核,她一定都能通过! 之后,云婷又恢复了精神,和她说起这几个月云家发生的事。苏霜听得认真,捕捉到几个有用的关键词 一个是她父亲跟大舅舅吵了一架,但俩人后来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被称为‘老祖’的人,没想到云婷父亲其实是知道。 这看似有钱实力却最弱的云家,其实也藏了不少秘密。 可为什么要把云濯和云婷都培养成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在这玄奇的世界当着两个普通人。 到了之后,苏霜看到车库停了不少豪车。 “你家来了不少客人?” 云婷点点头,“嗯,就是跟你电话里说的,一些没见过面的兄弟姐妹。我母亲说我太爷爷生了十个孩子,我爷爷又生了七个,你该懂我意思。” 她万般无奈地摊了摊手,以前这些人都在各处发展,关系逐渐疏远。 现在因为这个考核而聚集一起,其实就是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和这家产。 “通过考核的被选择成为继承人?” 那要被赶出家门的人还挺多的啊。 “不是,通过考核只是最基本的,他们也会打分,分数最高就是继承人,至于其他人同样能分到一些家产。” 苏霜感到太阳穴突突的,果然孩子多就是隐患,为了家产到头来都是争得头破血流。 这是她第三次进云家,看到两旁愈见枯萎的树木,似乎比之前更加萧瑟,不知为何这座城堡似的别墅像是失去活力,变得阴气沉沉。 突然一颗石头从树丛飞射而来,苏霜一把拉过云婷,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抬眸看去,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用弹弓对着她们,脸上是憎恶的表现。 “哎呦!小少爷,你在做什么啊?对不起对不起,婷小姐!” 一个看上去像是奶妈的人急慌慌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那个男孩,不停地弯腰跟她们道歉。 “没事,你看好小奇,差点就伤到我的客人了。” 云婷刚受到惊吓,脸色白了几分,说这话时眼神很复杂。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石子是对着她的,如果不是苏霜拉过她,恐怕就要毁容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是个坏女人!我要打她!”云小奇边挣扎边说着恶狠的话语,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除恶的正派人物。 奶妈赶紧捂住他的嘴,抱起他,“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在她要抱着云小奇走时,苏霜一步跨在他们面前拦了下来。 “谁教你这么说的?” 苏霜眸色变深,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让奶妈差点站不住,额头鼻尖冒出冷汗。 云小奇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在奶妈脖颈处,委委屈屈道:“我怕。” “婷小姐,这位?” 奶妈求助似地看向云婷,心想云婷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人,要赶紧回去告诉夫人和先生。 “师父,让他们走吧,小奇毕竟只是个孩子,贪玩了点,没什么坏心眼。”云婷走到苏霜旁边,拉了拉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苏霜面若寒冰,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她是真傻还是真没看出来? 算了,初到这里,不宜惹上麻烦。 第五十二章 那个飞机上的男人 苏霜往旁边挪开一步,给他们让出道。 云小奇抬起头,嘲笑似地向她们吐吐舌头,然后转过头不看她们。 “他是我三伯儿子的孩子,从开始见面就对我充满敌意,他妈妈比我大七岁,是个古典美人,很好相处,就是不知道小奇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云婷叹了口气,即使这样她也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尤其是现在的处境,所有人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她和云濯。 苏霜冷哼一声,不做回应。 云小奇爷爷当年没有争过云婷父亲,心怀恨意也不是不可能,将把这恨意传给孩子未免过分了。 “爸!妈!苏霜来了!” 进入别墅内,云婷朝楼上大喊了一声,不用多时就看到她父母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从上面走下来,看上去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苏小姐怎么来了?” 比起之前,云婷父亲对她态度明显冷淡不少,摆着一副不欢迎她的样子。 “爸!苏霜是我请来的客人!”云婷看出来了,连忙解释道。 “苏小姐,您昨日婚礼,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我们这边?”云婷母亲也是一副阴阳怪调的样子,眼神不再热情,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妈!” 云婷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苏霜明明还是他们家的恩人不是吗? 这对夫妻摆明想要赶她走,再看他们旁边两个男人,看见她时眼神就充满警惕。 “苏小姐这段时间我们云家有些内务要处理,恐怕无法招待苏小姐。” 云父直接把话挑明,就差做‘请’的手势了。 这下就换云婷一脸为难又抱歉地看着苏霜,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苏霜了然一笑,“抱歉,是我唐突了,不过我只是来看看徒弟,没有问题吧?” 说着走到云婷旁边,单手搭在她肩膀上,勾着唇角似笑非笑。 “那个,爸妈,苏霜现在是我师父,她来教我玄术的。” 云婷顺着她话说下去,然而她父亲却更加生气。 “胡闹!!” 这让苏霜皱起眉,心中产生困惑。 云婷想拜她为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云父之前虽然谈不上支持,但也没有这么排斥。 难道他不想让云婷通过云家的考核?另有打算。 “苏小姐,婷婷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这几天确实无法招待你,等过段时间我们一定会登门道歉。” 云婷母亲走过来拉过云婷,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略带歉意地朝苏霜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再不走恐怕他们就要让人把她扛出去。 “没事,既然这次不方便,那我下次再来吧,云婷我先走了。” 眼见云婷还想说什么,苏霜朝她摇摇头,然后就朝大门走去,走到外面,就看到云小奇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表情真的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吗? 苏霜没有理会,从他身边经过,却被云小奇拉住手。 “漂亮姐姐,刚才那个是坏女人,你离她远点哦~” 云小奇脸上扬起怪异的笑意,仰头看她的眼神跟天真无邪毫无关系。 苏霜抽回手,看着自己手指上微微泛紫,脸色沉了下去。 小小年纪就会给人下毒,还会演戏装作无辜样,让她想起上一世因为心软而放过的毒娃,现在一看,两人长得还挺像。 云小奇正得意时,突然间周围一片黑,还没来得及跑,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抬到最高,稍微一用力,他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苏霜浑身充满杀气,冷漠地看着他,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年龄不大,心思挺深,算计我?” 云小奇吃力拍打她的手,呼吸越来越困难,顿时眼泪夺眶而出,瞳孔中折射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奇,你在哪?!” 这一声呼喊让云小奇意识清醒几分,蹬着双腿,口吐不清地念着:“妈,妈……”救我。 苏霜余光瞥向那个穿着旗袍着急找人的女人,这是她创造的空间,除了她谁也看不到。 松开手,云小奇摔倒在地,咳嗽几声,见苏霜朝他走来,身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惊恐万状地看他。 “不要,不要杀我。” “我不杀你,这毒谁给你的?解药给我。” 毒对她来说是盲区,以前她被保护的很好,每一样进口的食物都会有人试毒,所以她从未被人下过毒。 不知道这紫色粉末是什么毒,目前还没有感到身体不舒服。 “我不知道,呜呜呜,妈妈给我的。” 云小奇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这一刻他倒是有几分像十岁孩童。 “小奇,你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穿着旗袍的女人焦急万分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苏霜被他哭得头疼,知道他可能在装模作样,于是咬破手指,凭空画了符打入云小奇体内。 接着便消失在原地,周围恢复常色。 “小奇!” “妈,妈?” 云小奇揉揉哭肿的眼睛,看了眼周围,却发现苏霜不见了。 “谁欺负你了?跟妈妈说!” 张娅咬牙说着,眼底闪过不符合她气质的恶毒,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看上去温婉可人,保养甚好的皮肤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满眼心疼地看着云小奇。 “呜呜呜,坏女人!” 坏女人? 张娅一下就想到云婷,因为这还是她教云小奇这么喊云婷。 回忆起曾经的事情,张娅双手慢慢握紧,所有人都可能忘记,但她无法忘。 那个小她七岁的女生给她带来的伤害! 等到他俩走后,苏霜从暗处走出来,看了眼身后的别墅便转身离开。 就这么乖乖听话离开可不像她的性格,她要找个更好的理由留在这里。 “咦?美丽的女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迎面走来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笑容纯粹干净,看见苏霜时一脸惊喜,右手放到左肩上绅士般地鞠了下躬。 这个人? 苏霜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他是谁,而是看到他身边跟着的云婷舅舅后,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老祖?” “啧啧,小美人儿,我可不喜欢有人这么叫,你可以称我秦先生或者秦萧。”秦萧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个噤音的动作,好看的桃花眼上佻,带着醉人的笑容。 苏霜瞬间想起来他是谁,那个在飞机上碰到突然向她告白的人! 第五十三章 别再看我 “怎么会是你?” 跟她一样惊讶的还有站在秦萧旁边云婷大舅舅汤飞,他是没想到秦萧会和苏霜认识。 苏霜想起那次在机场见面就是从云家解决严风回来的时候,所以不是偶然,是他故意为之! “怎么?是我你很失望?唉,本来还想追苏小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嫁给别人了,不过没事,我会等你离婚。” 秦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一副惋惜又故作深情的样子。 苏霜听他这样感到反胃,她想不明白怎么有人明明一副想掐死对方却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你想太多了。”无情打破他的幻想,这男人口上花花,心里恐怕早就给她定了死期。 “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汤飞像是看不下去他们‘打情骂俏’,神情戒备地看向苏霜,他不知道为什么秦萧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明明提醒过他,苏霜很可能是他们成就大业的拦路石,因她已经折损一个严风,还有九重石碎片,就算不杀也不要和她扯上联系。 秦萧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满,谁给他胆子在他跟人说话时突然插嘴的? 收到秦萧警告的眼神,汤飞心头一颤,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我丈夫恰好来这里出差,我路过来看一看云婷他们,不过云叔叔说最近有些家事处理,我不方便久待,只好下次再来。” 利用季荀出差当借口,她真是太机智了。 “嗯?云家什么时候这么怠慢客人了?” 秦萧余光冷冷地瞥了眼汤飞,后者沉默不语,跟他又没关系。 “你是云家什么人?” 一个秦姓,看上去其在云家地位很像之前的严风,应该说更高。 秦萧噗嗤了一声,像是被她天真的问题给问笑了。 “你觉得呢?” 苏霜知道他不会实话实说,就不想继续跟他废话,这个人看上去不大,其实是个心思颇深的老狐狸。 她想到赵山活了那么久,或许他也一样只是看上去不大,实则活了不知道多久。 尤其严风在办公室的暗房里设下的聚灵阵法,目前她还不知道是有什么用,如果是练丹药长生不老呢? 这个看上去充满科技的社会,实则比她上一世更加玄学。 毫不停留地从秦萧身旁走过,她看不透他的实力。 但上一次他未出现却能轻而易举杀严风的场面在她心中留下不小震撼,她要面对的敌人很强,之后也可能有比他更强的。 所以她不能像这样停滞不前。 回到订好的酒店,苏霜就盘坐在床上,测算其他九重石碎片所在的地方。 房间中出现无数黑色符咒,每个符咒上都有一条锁链,像是锁住那些沉睡中的恶鬼, 两个小时后,苏霜收回星盘,吐了口气。 应该是力量不够,她找不到所有碎片,有一颗离她很近,却也在另一座城市,从这里飞过去需要半小时左右。 晚上她给云婷打电话,但对方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苏霜不免有些担心她。 这时,有人敲她房间门。 “谁?” “是我。” 季荀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苏霜走去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事情忙完了?” “嗯,听说你被赶出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股幸灾乐祸的滋味。 苏霜倒了杯水端给他,季荀接过,暖意透过茶杯流入心底。 “是啊,你消息真是又准又快,云婷父母说最近有事处理,我不适合待在那里,对了,我还想问你对云家考核内容知道多少,还有你认识秦萧吗?” 从机场季荀和云婷对话来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跟个百事通一样。 “秦萧?你见到他了?” 季荀脑海里闪过那个妖孽的脸,“他实力深不可测,一直云游在外,我只见过他两面,听人谈过他为人,不算熟悉。” “哦。” 苏霜眼神一转,坏笑道:“其实第一次见面他还向我告白来着,他那张脸估计能欺骗不少无知少女。” “幸好你不是,而且你肯定不会喜欢他,他的口碑不算好。”季荀拉过椅子和她面对面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苏霜忽然想到这是酒店,而他们又孤男寡女的,虽说是夫妻,但这么直白地盯着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那你还知道他其他身份吗,他就是我跟你之前说的老祖。” 苏霜站起身,走到一边,不和他对视。 从上次云家墓地回来后,她只要和季荀对视时间一长就一定会出问题,很想扑上去撕碎他的衣服,吃干抹净。 那道红光让她面对季荀总是***大开,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对其他男人又不这样,实在有病。 “你是说严风是他的人,因为事情失败所以被他隔空抹杀?” 这倒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么看来又出现一个强有劲的敌人。 “嗯,可惜你那边没有他的底细,现在云婷电话打不通,我有点担心她。” 苏霜捂着心口,脸上泛起红光。 奇怪,她怎么感觉这么热,这水是她烧的,不该有问题啊! “要去夜探一下吗?” 晚上是戒备最松的时候,以他们实力夜闯一下不成问题。 没听到苏霜的回应,就看到她双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乌发遮住她的脸上,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隐忍什么。 “没事吧?” 季荀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她旁边,担忧道。 下一秒,他就被苏霜一把抓过,重重地撞到桌子上,上面的杯子因为他们动作摇摇晃晃。 苏霜双手锁在他身侧,脸慢慢向下,在靠近他嘴唇一厘米处停下,然后轻笑了声。 “下一次,别在盯着我看了知道吗?” 季荀看着她微红的脸,以及那双勾人的眼神,一把拉住她想要离开的身体,一个转身两人便换了位置。 “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知道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苏霜眼神迷离,她似乎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逐渐向下,发生了季荀一直期待但因为会被【屏蔽】而不能写的事,想了想还是拉上灯,靠大家自行想象。 刚入冬的季节,屋外很冷,屋内却很暖。 才冒出头的月亮又害羞地躲起来,让年轻人去享受他们。 都已经这样了,希望这章能健康地存活着。 第五十四章 没错,又是我 第二天,苏霜从腰酸背痛中醒来,昨晚的疯狂在她脑海里走马观花式地过了一遍。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她捂着脸,心情上蹿下跳的,糟糕到极致。 再看旁边,人早就离开,被子都凉了。 怎么有种用完就被抛弃的感觉,不过也好,起码不用尴尬。 以后真不能和季荀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实在太可怕了! “嘀——” 听到开门声,苏霜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然后就看到季荀穿着一身运动装拎着香喷喷的早餐,一脸餍足地笑着看她。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霜只想翻白眼,又想到好像是她先主动的,不好说什么。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故意冷硬着语气,一副翻脸无情的样子。 季荀毫不在意,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头发,苏霜抬手拍开他的手,被子顺势滑落,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眼神暗了几分。 “咳,看样子没什么问题,需要我抱你去洗漱吗?”朝她眨眨眼,笑得一脸暧昧。 “不用。”苏霜咬牙切齿地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这男人真够腻歪的,还抱她去洗漱?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虽然他们昨晚已经……但毕竟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现在她可不敢当着他面就这么换衣服。 “好,我在外面等你。” 这宠溺的语气让苏霜毛发都竖起来了,直到听到关门声,才松了口气。 下床时差点没有站稳,脸色不由变黑,她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洗完澡,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宇之间似乎多了一股妩媚,而镜中的倒影像是在嘲笑她般。 苏霜摇摇头,再看镜子只是她的倒影,一张红润光泽的脸。 刚才或许是她潜意识作怪,冷嘲自己吧。 换好衣服,苏霜打开门,就看到季荀在那里打电话,见她开门,嘴唇的浮出弧角相当完美的笑容走进来。 苏霜不管他,坐在椅子上吃起早饭。 运动一晚上,她早就饿得不行了。 “嗯,好。” 挂上电话,季荀坐到苏霜旁边,看着她吃东西。 “你一定要这样看着我吃?”这男人什么怪癖? 苏霜感到难以下咽,以前她吃东西,周围虽然也围满人,但也没有哪一个像他一样用这热切的眼神看她,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般。 “我老婆可真好看。” “咳咳。”疯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让人打听到云家的情况,恐怕这次考核是有人蓄谋已久,想要逼迫云婷父亲下台,让他让出实权。” “嗯,能猜到。” 苏霜点点头,继续扒着碗里的瘦肉粥。 “考核的内容并不好说,听说上一届考核,是把他们扔到深山老林中,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继承人,最后三人则被赶出云家。” 季荀看着自己娇妻吃东西的样子,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对此苏霜逐渐有了免疫。 “呵,奇葩。不过深山老林危险系数很大,就这么放心把后辈扔进去,不怕被猛兽之类吃掉吗?” 一个普通人被扔进去得有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活下来,有这样的继承规则,云家玩得可真狠。 “嗯,确实有不幸丢命的,不过对他们来说只是少了个继承人。” 季荀眼眸暗了暗,说起这事语气也淡了几分。 “那他父母呢?” 其他人可以不在意,但他父母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吧? “驱逐云家。” 好吧,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接下来就陷入沉默,苏霜感觉到季荀心情因为这事变差,是让他联想到什么人,还是说想到自己? “之前听你说想要找到母亲,现在有线索了吗?” 季荀摇摇头,接着玩味地笑道:“你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婆婆了?” 苏霜白他一眼,见粥见底,便放下汤勺。 “吃饱了,你刚才跟我说那些,现在我联系不上云婷,她不会连夜被扔进深山了吧?” 毕竟是收的第一个徒弟,不能什么都还没教就没了吧! “没有,应该是被关禁闭了,有传闻她父亲不想她和云濯参与这次考核,或许会主动提出离开。” “啊?” 接着一个想法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恐怕是在保护这姐弟,主动离开至少能保住一命,云叔叔估计留了私产,远离云家的纷争也好。” 父爱如山,难怪从小就不让他们碰玄术,也不让她教,平庸才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是这样,但按照云濯性子不会轻易离开。” 云濯的年纪正是气血方刚易冲动的时候,现在云父无法跟他们细说,他很可能一气之下破坏他父亲的计划。 “别说云濯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提醒我,按照昨天的情形,我都以为云婷父母觉得自家孩子太差劲直接放弃了,云婷说不定也会误会。” 或许正因为云父经历过残酷的继承人之争,所以才不想自己孩子再去经历一遍。 “你想要去看看她吗?”季荀觉得云婷在苏霜心里有一定位置,如果都时候出了什么事,对她来说又该是次不小的打击。 “去了就被赶,云婷要被关着,我恐怕更难见到她吧。”况且她现在确实不适合出现,谁知道云家提前考核是不是因为她的插手。 季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你是进不去,但不代表我不能。” 苏霜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又怀疑又嫌弃,“别老揉我头发,行,既然季总都这么说了,总该给季总面子不是,希望到时候不要打脸。” 说着收拾好早餐盒,一副‘祝你好运’的模样,似乎不相信他能带她见到云婷。 “如果我能让你见到云婷,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我想,复制昨晚。”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呵呵,做梦。”蠢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嗯,抱着你做梦。” ……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不知道跟谁学的。 * 再次来到云家,新来的管家把他们领进去,但没有进别墅内,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后院,看到云婷父亲正在给花草浇水。 “云叔叔,好久不见了。”季荀先打了声招呼。 苏霜有些尴尬,她昨天才见过,总不能说,‘你好,没错又是我,昨天被你赶走,今天又死皮赖脸地来了。’ 第五十五章 都在赶她 其实沉默也算是最好的打招呼吧。 云父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放在季荀身上。 “小荀啊!确实好久没见了,上次你来,云叔叔也没有能好好招待你,你和尊夫人的婚礼也没能参加,你看我这当叔叔的,真是。” 不同于对苏霜,他热情地走过来怕了拍季荀的肩膀,眯着小眼睛,自责又懊恼说着。 “没事,云叔叔向您介绍下,这是我夫人,苏霜。” 季荀念起她名字时格外温柔,看她的眼神也是如此,满眼只有她一人。 “云叔叔,又见面了。”季荀这般介绍她,摆明就在跟云婷父亲说‘以后见她如见我,赶人要想想后果’,让她有些汗颜。 “嗯,季夫人来见婷婷的?很不巧她跟她妈出去逛街了。” 虽然被季荀暗示了下,但对于苏霜,云父依旧很冷淡,公事公办的语气。 “哦,可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看来即使有季荀在一旁,想见到云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能她是不想接季夫人电话,最近婷婷在准备考核,季夫人还是不要来打扰她较好。” 一口一个季夫人,比之前叫‘苏小姐’更加生疏,他是铁了心不让她见云婷,可云婷毕竟是他女儿,她不能直接闯进去,如果能闯事情就没有这么复杂了。 “云叔叔,晚辈有些事想找一下云濯,不知道他在哪?” 季荀收到苏霜求助的眼神,笑了笑,既然云婷不行,那就从云濯突破。 “你见那小子做什么,他前段时间摔伤腿还在养伤,现在脾气差谁也不见。” 云父先是警惕地看他,然后又说了个理由拒绝他去找云濯,总之是焊死所有的路。 苏霜和季荀对视一眼,她挑了下眉。 没办法了吧。 季荀回敬。 小意思。 接着季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云父,他迟疑几秒打开,越看到最后手就越抖,看了眼周围,揉成团塞进口袋里,看上去还有些生气。 “不知道季总想要什么?” 他压低声音,一副被季荀抓住把柄的样子。 “带我们去见云濯。” 受伤修养他信,但不见人他就不信了。 “好,小濯最近心情不好,别到时候冒犯了季总。”云父深深地看着他,似乎在给他最后一个台阶下。 “没事。”季荀微微一笑,就当听不懂他的意思,依旧坚持。 随后他便让管家给他们带路,苏霜一把抓住季荀的手,知道他能读心传声,便默默想着。 ‘你怎么不说去见云婷?’ 季荀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有一瞬间愣神,想到她还误以为只有肢体接触他才能听到别人心声,这样的误会也挺好的。 ‘我一个男人说去见云婷不会很奇怪吗,而且他也说云婷出去了,自然不可能打脸。’ ‘你给了他什么东西?我看他慌得不行。’ 其实她更想说带着老婆去见一个男人不会更奇怪?何况云濯还很讨厌季荀。 ‘不如猜一猜,猜对了我可以实现你任何一个心愿。’ …… 面对他有一次的耍皮,苏霜放开他的手,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其实能让云父那么紧张的除了老婆孩子之外应该就是钱,也就是他藏起来的私产,信上大概写了这些钱被藏到了哪里,更夸张地可能写了具体的金额。 除了这个外要么就是季荀用自己督查者的身份威胁一番,可这威慑力显然不足以让他手颤恼怒。 显然私产的外露对他而言更能威胁到他。 而苏霜也确实猜对了。 季荀搂过她的腰,歪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让你成功进来了,打赌的事看来是我赢了。” “赌约不是让我见到云婷吗?哼,不作数。” 这男人欲、望也太旺盛了吧,昨晚都那样了居然还不够。 开了荤之后就成这样了吗? 管家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但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经意地转头就看到他们在那腻歪,看表情像是夫妻间在说什么私密的事情。 到了云濯房门口,管家先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声,他便用钥匙打开门,对苏霜小声道:“少爷最近心情不好,你们多担待。” 说完他就走到两人身后,看着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霜按下门把,走进去,迎面而来一个枕头以及咆哮声。 “滚出去!!” 季荀一把抓住枕头,冷眼瞥了下云濯,枕头扔了回去。 “云濯!你发什么疯?!” 苏霜觉得这云家真是一个两个都不正常,想要挖些线索都很困难。 “是你?” 看到他们二人,云濯跟苏父苏母一样不像上次那样亲切,不过也没有刚才丢枕头时的怒气冲天,靠着床边面无表情。 “你怎么来了?” 他话只针对苏霜,完全无视季荀。 “不然你以为是谁,你父亲说你最近脾气暴躁,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见到确实如此。” 苏霜扫视了一圈房间,好像很多东西都不见了,一下子空旷许多,搞不好都是被他泄气砸了。 “是啊,你见到了,可以走了。” 和他父母一样,云濯毫不留情地赶人,身体躺了下去,用被子闷住自己,再看他的腿,打上了石膏。 “既然你不欢迎我们那也没办法,我来提醒你,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冲动。” 她说完见床上人动也不动,话已至此,她不管云濯有没有听见去。 掐指算了下他的腿伤,没有伤到骨头,不算太严重。 管家带着他们离开,苏霜叹了口气。 “唉,以前来这里被万众瞩目,现在却被白眼嫌弃,人还是那群人,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霜故意说的大声,让管家听到。 “别放在心上,他们这样对待恩人,会受到惩罚的。”季荀给她理了理前面的头发,安慰着她。 ‘白天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我们晚上还是夜闯一下吧!’ 苏霜心里暗想,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他。 季荀点点头,即使她不说他今晚也要来探一下情况。 这个一直被玄门忽视的云家,很有可能会在背地搞什么小动作。 ‘如果,绑架你父母的面具人是云家指使的,你会怎么做?’ 他想知道云家在她心中地位如何,这大概会影响到他。 苏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飘出两个字。 “一样。” 第五十六章 旋转天梯 这样季荀就放心了。 “我记得你好像还没有玩过这里,巧好我今天有空,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季荀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含笑把玩着。 经过昨晚他们关系已经向前一大步,他要趁热打铁。 “这里的消费,我怕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苏霜撇撇嘴,吐槽了一句, 说不想看不想玩的大多数都是因为没钱,虽然前两次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但这里的消费也确实不够她耗的,一天她的钱包就能见底。 “现在不是有我,我的资产玩几天还不至于流落街头。” 逻尼市的消费在全国排第一,各商场卖的东西也比其他城市贵几倍,质量却是最好的,这也是有钱人不管多贵都来这里买东西的原因。 在季荀看来这里和其他城市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毕竟是度假胜地,风景还是不错的,还有着名的蓝珊瑚海。 苏霜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资产,对于他公司的事情她都不了解。 突然感觉除了这么个人站在她面前,关于他其他的事她都不清楚,这婚结得有点草率了。 “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说一辈子。” 季荀意有所指,苏霜却下意识想到这故事这么长? “我看季齐母亲很忌惮你,你在季家是什么地位?他们不知道你和玄门有关吧?” 苏霜瞅了眼前面想要偷听他们讲话的管家,脑袋往后伸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嗯。”季荀含糊其辞地应了声,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眼神一暗,默默用手遮住,摇了摇头。 “只是运气。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想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季荀朝她眨眨眼,一副神秘的样子。 “嗯,我想去这里最高的建筑,听说是旋转天梯?” 旋转天梯,顾名思义,就是旋转式的梯子,听说有五千阶,爬上去都需要两天两夜,在不累死的情况下。 当然一般有点智商的人是不会爬这楼梯的,都是坐升降梯上去。 站在顶点时,整个逻尼市尽收眼底,尤其在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更美。 所以预约晚上的人很多,基本上都要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排队,只要登上那座天梯就留下一张照片,证明你在富豪圈的地位。 致命的是能去顶层的人很少,根据社会地位安排楼层,只能在那一层看到能看到的风景。 为了防止有人p图,登上天梯的每张照片都不重复,以此杜绝有人伪装富豪,欺骗他人。 苏霜觉得自己在为难他,想着要不然就算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好,我们现在就去。” “嗯?不是说需要预约排队吗?”而且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绿色通道,不能插队。 “我一直有名额存在那里,直到死亡都可以使用。” “那,走吧。” 还第一次听说能存名额的,这样一听旋转天梯似乎也没什么。 管家把他们一路送到车库,见他们一路聊得开心,心中犯嘀咕,等看着他们开车走远后,就给云父打了电话。 “先生,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而且并没有谈论云家的事。” “好,我知道了。” 云父捏紧手中的花洒,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因他们到来而变得很差,他希望这一男一女不要破坏他的计划。 苏霜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 刚才她和季荀那样,有眼睛的人都会觉得他们感情很不错吧。她心底明明想着离他远点,但行为又不控制地跟他亲昵,她感觉自己又矛盾又纠结。 闭了闭眼,如果不是发生昨晚的事,或许他们还以前一样,以类似朋友的形式相处,现在不行了,所以她要赶紧证实,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找到一块九重石,在隔海的c市,邮轮过去半小时。” “嗯,你想现在就去吗?” 季荀稀松平常地问她,没有丝毫的停顿迟疑。 他的语气仿佛对九重已经不感兴趣,只是她想去,所以他陪着而已。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不过我想一个人去。” 她心中有块石头慢慢落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突然闪过一张脸。 苏霜睁大眼眸,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季荀有点熟悉了。 正被他说准了,他侧脸跟曲单还真有那么点像,但两人并不一样。 而且曲单孤傲,在她假假真真的记忆里他虽说是个明君,但为人处世冷血无情,尤其对待自己后宫。 前一刻甜言蜜语,下一个翻脸无情打入后宫。 她要真被这样的人喜欢也挺惨的,希望这记忆是假的。 可季荀怎么说她喝醉后会说喜欢曲单的话,一定是喝了假酒! “我已经放弃九重了,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季荀以为她是怕自己枪,所以才不让他跟着。 “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想一个人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苏霜单手撑在窗户上,玩味地笑起来。 “大概是天注定。” 季荀略带笑意地回着,明明听上去很句很迷信的话,季荀却说得真诚,仿佛确实如此。 注定的爱情,她配拥有吗? 苏霜心情复杂,接下来车上便一片安静。 大概快到旋转天梯时,季荀打了电话给小潘。 之前是他给季荀预约的,那边一听说是他,就直接说不管他任何时候来都可以直接登顶,并且会是最优的位置。 小潘知道他带苏霜去没有带他,除了羡慕还有点欣慰吧,总算老板身边除了他还有别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还是为自家老板担心。 到了后,便有穿着蓝衣服的工作人员上前给他们指路,没多久一个化着淡妆,身着职业装的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她卷发扎到最低,眼睛笑起来像是弯月一般,双手交于腹前,步态优雅。 “季先生,季夫人,我是顶层负责任人小月,接下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里。” 戴月始终保持优雅得体的笑容,她看着两人,只是在季荀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眼神示意那个给他们领路的工作人员离开,后者便朝他们鞠了下躬就离开了。 “那我们走吧。” 戴月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在前面带路。 苏霜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侧头看季荀,却见他一直在看她。 第五十七章 怎么会这么像 苏霜拉过他的手,心里默想着。 ‘这里人很用心啊,派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你带路。’ ‘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让她离开。’ 季荀语气很淡,像是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谈不上喜不喜欢,她身上总有股特别的味道,到底是什么,还得仔细算一算。’ 刚才在走来的时候,苏霜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这味道不来自于香水,从她身体发散出的,通俗说就是体香。 这香味她也说不来时哪种,不属于花香水果香,倒是很像古代皇室贵族在睡前烧的安神香,闻久了心情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一个陌生人而已,我倒是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季荀眼神变得幽深,他其实是闻到了,并且他觉得气味很熟悉。 ‘嗯,能坐到顶层负责人,这女生还是很有本事。’ 通往天梯的路上有个大厅,里面放着天梯的来源介绍,还有逻尼市一些伟大事迹和英雄雕塑。 戴月非常耐心清楚地跟他们介绍,她声音轻灵,让人不由随着她的话陷入故事中。 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三人,像是被包场一样。 往前走着,墙壁上挂着逻尼市的历史长河,真正羊皮卷上绘着从原始人到现在的全部过程,画很长,大概有一百米。 这是后人根据史书一步步绘成的,等他画完之后,他便躺在这画上安详去世,他是绝症患者,绘画时已经是生命最后几个月了。 苏霜看着里面栩栩如生的人物,不由感到惊叹,看到前面戴月停下脚步,一副情深怀念的样子,苏霜便过去看了看。 画上是个年轻的帝王,他长相阴柔,看上去比女人还要美,坐在龙椅上,脸上始终带着嘲讽的笑容。 对他的介绍很简单,史上寿命最短的皇帝,登基不过半年就被自己哥哥谋反,落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在史书上对他的描写非常少,但对他容貌描写却非常详细,一个字:美。 苏霜微微皱起眉,这画上的人怎么会跟曲单一模一样,就是气质完全不同。 绘画之人时根据书中描写画的,这只是巧合吧。 上一世与这里时空是平行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人见过曲单,或许是他长了张古人大众脸 “这么多帝王中,我最同情的就是他。”戴月眼眶隐约泛着水光,一脸的心疼痛惜,就像这人与她有深的联系, “为什么,优胜劣汰,胜者为王,你该不会他好看才这么说吧。”苏霜好笑地说道,对于这张熟悉的脸,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其他无感。 戴月微微低头,再看向苏霜时依旧是那得体的职业笑容。 “季夫人可能不了解这段历史,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您讲解。” “是吗,你感兴趣吗?”苏霜看向季荀,见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画,沉锁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听到苏霜问他,淡漠地摇摇头。 “走吧。” 戴月眼底迅速地闪过一瞬失落,便继续往前给他们介绍。 苏霜注意到她看季荀的眼神有些微妙,不像爱慕更像是怀念,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难道因为有自己在的缘故? 进了电梯,背面是透明玻璃,对外面景色一览无遗。 “今天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吗?” 刚才她看了下,这里就一部电梯,想要上去都要坐这电梯。 “嗯,同一时间只会接待一个游客,根据预约时间排号,尤其两位身份尊贵,自然不能让其他人打扰二位。” 戴月微微低着头,年龄明明不大,说话却成熟老道。 苏霜淡笑一声,视线转移到季荀身上,发现他从看完那画后就一直沉默,浑身也散发着生人莫近的冷气。 拿出手机对着他脸拍了张照片,听到‘咔嚓’的声音,季荀回过神侧头看她,眼神疑惑,打满问号。 “一副画而已,至于这么纠结吗?” 苏霜随手保存好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带着审视的眼神看他。 还是第一次见他把心事放在脸上,能有什么让他这么为难。 “没事,不要多想。” 季荀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明明在笑,但眼里却看不到笑意。 她觉得自己可没有多想,这男人开始有事瞒着她了。 戴月一直侧身站在电梯角落,她看了眼两人‘亲昵’的互动,交错的双手不禁握紧几分。 “季先生季夫人感情真好,能登入天梯顶层屈指可数,我一定会为两位拍出最好的照片。” “我有点好奇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你有兴趣算命吗?” 刚才偷拍季荀的时候看了眼微信微博,居然没有一个生意上门。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总有人咨询她。 “啊?不好意思季夫人,我对算命一些封建迷信的事并不感兴趣,来这里已经十年了,十八岁的时候便来这里了。”戴月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然后又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真优秀。”苏霜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背过身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建筑物,闭上眼睛,掐指测算中。 这女人神态姿容始终如一,找不到破绽。可她总有些心神不宁,明明是想来放松下,结果怎么适得其反了? 然而还没等她算出什么,便被人从身后抱住,握住她的手,在她耳旁轻声说着:“放轻松,一切有我。” 苏霜一愣,这话听上去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 “嗯,我不能知道吗?”她语气有些不悦。 “刚才我看到一些画面,很乱,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季荀用只能她们两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旁吐着热气,让她感觉有点痒痒的。 “你先放开我。” 苏霜小小地挣扎下,刚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又有异样,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季荀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见她耳垂微微泛红,心情不由变好。 “呵,拒绝。” 还想要威胁她,做什么美梦呢! “小月,还要坐多久!” “大概还有三分钟。” 戴月眼神时不时会飘向他们,从一开始的难过到迷茫再到淡然。 或许季荀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人,只是有点相像,他现在大概还在哪个角落吧。 苏霜觉得这电梯应该改造下,从下面到最高点居然需要十五分钟。 第五十八章 一出好戏 “还有人在,你这样抱着不好吧。”苏霜咬牙切齿地哼唧了句,其实她更想说,再不放开,她就动武了。 “我们可是夫妻,而且该做的都做了,不必害羞。” 季荀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她耳边,瞬间脑海里闪过某些画面,身体不禁酥软下来。 ‘叮——’ “二位,我们已经到了。” 面对他们壕无人性地撒狗粮,戴月表示自己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见多了。 季荀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她,还装模作样惋惜地叹了口气。 “哼,别想蒙混过关。” 苏霜话中有话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先一步离开电梯。 季荀勾唇笑了笑,这笑说有多纵容就有多纵容。 看向戴月时笑容变淡,和苏霜一样,他注意到这女人看自己眼神奇怪。 “如果想在这里继续工作,劝你还是安分点。” 戴月不言,头又低了几分,心里惊诧。 她每个动作都很细微,他竟然能注意到!这句警告显然是怕她惹事引得苏霜误会。 天梯顶层不是露天的那种,圆形地盘,头顶及两侧都是透明玻璃,里面更是因有尽有。 书、咖啡、乐器、器械等等,这里空间要比外面看到的大得多。 “两位需要喝咖啡吗?” 戴月走到吧台,咖啡是现磨的,咖啡豆味道浓郁,闻上去就很苦。 如果不恐高,在这上面待一天会非常惬意。 “我不用。”苏霜绕着地势转圈,俯视外面逻尼市因各个角度不同而看到的不同景色。 忽然一段优美的音乐传入耳里,回头看是戴月在弹钢琴,修长的十指在黑白键上飞动,神情沉醉。 还真是多才多艺。 看向季荀,只见他在打电话,看表情应该是公司的事情。 苏霜转到另一个角度,他们的盲区。 闭上眼睛,黑色星盘出现在她脚下,随后便移动到外面,像是笼罩在城市上方。 双手合十再反转,做脸个结印的手势,口中默念,接着一个“云”字出现在星盘上。 星盘上闪动着无数红点,苏霜听到一些对话声,紧接着这些红点聚集到了一起,然后在慢慢移动。 这亮眼的红点中,一股熟悉的力量吸引她注意,是九重石碎片!似乎被某种力量给保护住了。 难怪她之前在房间里用星盘寻找时最近的都在在外市,这还真是意外收获。 苏霜提出来这里并不是简单看风景,云婷父亲这么抗拒她和云婷往来,还有云濯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她起了疑心。 越高的地方,她的星盘涉及到的范围就越广,甚至能监听到每个姓云的人。 当然她想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云家整体的命运走向是否和自己有关,如果有,那苏父苏母的绑架便和他们有关。 好在答案是没有,除此之外居然还能有别的收获。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九重石一直在移动,甚至看到云家一些人最终会聚集在那里。 收回星盘,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几见季荀站在她后面。 那眼神就像她瞒着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看得她有点心虚,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 对他,也不算利用吧…… 季荀走过来,没有看她。 “霜霜眼光真好,从这角度看果然很美。” 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慨让苏霜莫名觉得他在暗讽自己,明明已经看到她在做什么了不是吗? “两位是要在这里留影纪念吗?” 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戴月端着茶几走到他们旁边一米处的桌子旁放下。 “不…” “好。” 苏霜刚要拒绝就被季荀打断,她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难得来一趟,合个影吧。” “好吧。” 她一直以为季荀不喜欢拍照。 戴月装作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顺其自然地拿起相机对着他们。 “来,3,2,1、” 在她按下快门时,季荀突然抓住她手臂,拉到他身前,跟婚礼上一样落下轻轻的一吻。 “还想去哪里?” 放开她后,季荀心情像是好了不少。 “没有了,我想回酒店休息一下。” 楞楞地摸摸额头,苏霜感到自己身体慢慢发热,便往旁边挪了步。 她做了个深呼吸,这饥渴难耐症状也不知道等找齐九重后会不会好一些。 回头却看到戴月一脸惊地看着他们的照片,拿着相机的手甚至在颤抖。 嗯?有这么吓人吗? 苏霜走到她旁边,看到相机里的画面也惊讶了。 她看看季荀又看看相机,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照片上有个人影站在季荀身后,而这人影竟和那画上短命皇帝一样。 这相机居然能拍出人眼看不见的东西! 可她即使用星力眼皮上涂上香灰也无法看到季荀身上有另一个身影。 “你也看见了对吗?” 戴月声音微颤,带着难言的激动,像是在问苏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又不眼瞎,怎么就能看不见照片上第三个人呢? “他果然是昭帝的转世,我已经找他许久了。”戴月放下相机,一眼万年地看向季荀,看得又好像不是他,而是她口中的‘昭帝’。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戴月眼眶含泪地朝季荀走去,无视了苏霜,走得很小心翼翼,似乎在害怕这一切只是梦。 苏霜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好以整暇地看他们,一副看戏的状态。 提到转世,那这应该就是前世今生的戏码。 如果戴月带着记忆转世到这里,也难怪她总有种不合年龄的老成,只是一些小动作暴露她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沉稳,尤其是对季荀的在意。 现在好了,一张照片,戴月就确信季荀是她要找的人。 苏霜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她要找人不该去人多的地方工作,而是来这里,一个只有富豪圈才可能接近的地方。 所以她笃定要找的转世是人中龙凤,并且会在这里出现? 不过季荀要真是那个人,那她确实猜对了。 季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再看自己妻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露出宠溺又无奈的表情。 刚在画前他脑海里确实闪过关于画中男人‘昭帝’的画面,他更觉得是有股执念寄托在了画里。 半年的帝位,昭帝是因为深爱女人的背叛而被自己兄弟谋反,在被分尸时留下滔天恨意。 这恨意藏在画中,他也等待那个女人出现。 第五十九章 幻想 遗憾的是那女人并不是戴月,‘昭帝’至今都没有找到。 至于戴月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除了问题,让她带着记忆重生。 她是昭帝的后宫之一,但昭帝因只宠爱一人,所以她在昭帝记忆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在昭帝被分尸后,她就殉情陪葬。 却不想老天爷对她不薄,给了她一个好的出身,并记得所有的事情。 于是她就展开了寻找昭帝转世的计划,她想自己都能转世,昭帝也肯定能,而且比对与前世的容貌,有相似之处。 戴月心想自己对昭帝的容貌即使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只要昭帝转世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一定能认出来。 正如苏霜想的那样,她觉得昭帝转世一定不会差,于是就挑了这个富家子弟都会来的地方。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也不自信了。 直到今天她看到季荀的照片,立马就给领导塞了点好处,让她去接待。 苏霜不知,季荀有要求接待他们的人尽量年龄大资历深,这样就不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所以在看到戴月时很不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在心底记了一笔。 戴月带着一颗期待的心偷偷打量季荀,然后就越发失望,性格完全不一样,而且看到画时也无动于衷,她觉得或许只是侧颜像。 但她没有放弃,这相机是在从t国一个巫婆手上买的。 大多人都说那巫婆很灵验,于是戴月翻山越岭找到她,从她手中花大价钱买下这个相机。 回到家后她觉得自己是疯了,经过现代教育的洗礼,她知道鬼神都是不存在的,可她自己又该怎么解释呢? 于是她拿着相机试着拍了些人,丝毫没有反应,而这相机胶卷不是随意能配到的,眼见快要见底,她便放弃了。 刚拿相机时,鬼使神差地拿了这个封存已久的相机,或许内心还想着再试一次。 不想这次她真的成功了,原来只有在遇到对的人时,相机里的照片才会显现出来。 “我不认识你。” 季荀淡漠的话语成功让她止步,拉回她所有的思绪。 戴月低着头,擦了下夺眶而出的泪水,笑了起来,似苦涩又像是开心。 “我知道,我想过我们相遇的场景,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的你会这么快就结婚。” 她笑着哭了,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却哽咽在她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戴月不想这么难堪,可她真的很难受,难受到快要窒息了。 前世,她自小便爱慕昭帝,成了妃子后,日夜便期盼他来,可他目光始终在那女人身上。 后来他被陷害五马分尸,她娘家是有办法把她弄回去,只是她不想让他一人在地狱孤单,于是就悬梁陪他。 面对可能是昭帝转世的季荀,她心底是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释然,她想自己真和他无缘,两世了,他身边始终都有别的女人。 “对不起,季先生,我有点失态了,照片没给您拍好,我让其他人来给给两位拍吧。” 戴月垂着头,头发遮住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一突然反转,苏霜不由挑眉。 就像明明要表白了,下一刻又说我对你不感兴趣,只是说说而已。 “嗯。” 季荀本以为要被她纠缠,却没想到她忽然转变。 这样也好,省去麻烦了。 戴月道了声抱歉后,捂着半张脸,踩着高跟鞋拿着相机连跑带走地大步离开,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怎么,这么依依不舍地看着,你该不会真是什么昭帝的转世吧?” 苏霜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玩笑般地说道。 季荀拉过她的手,“我只是好奇到底拍到了什么,那台相机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照片上你旁边站着一个跟画里一样的男人,至于那个相机,能拍出这效果的能是普通相机吗?” 苏霜疑惑和季荀一样,单看相机跟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可为什么能照到类似鬼混的东西呢? “我身边没有人也没有鬼,你应该最清楚。”季荀表情认真,他说的是星盘。 如果有,现在借助星盘之力,不用香灰她也是能看到的。 点点头,“那你是说那相机能拍到不存在的物体。” “嗯,我之前听人说话t国有个巫婆,她手上有个相机能随着拍摄者意愿拍到想要的东西。” “啧啧,这里真是无奇不有。” 苏霜咋舌,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却比她上一世还要奇特。 玄学、符咒、阵法、鬼魂。 这是一个正常现代社会能出现的吗,但这里都有。 “那相机会拍出持有者所想,久而久之他们竟会觉得照片上的事真实发生过,逐渐魔怔走向毁灭。” 季荀轻轻皱了下眉,这种东西流露在外面其实很不安全。 “他们是被控制了?那你的意思是戴月并不是什么带记忆转世,她只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爱而不得的后宫妃子,并为皇帝而死这么一个角色?” 苏霜觉得自己一个头三个大,简单来说就是自演自导一出戏,自我感动。 “玄门史册从未记载过有人能带着记忆转世,只有一些谣言说长老们有着前世记忆,其实不然。” 季荀默认了苏霜的话,他刚才一直盯着戴月手中相机想了会,想起来有这么一个邪门的东西。 苏霜在想自己算不算带记忆转世,可用不是从婴儿成长起来的。 她也现在也弄不明白怎么会到这里,毕竟之前记忆都是假的。 “我们要不要委婉提醒她一下?” 对一个被控制的人直接说你被控制了,无疑会被当成傻子,直接抢走相机的话,也肯定会被追杀三条街。 “没用了,我猜胶卷快用完了,她已然陷得很深。” “那我们?” 苏霜并不是想做什么好人,只是这危险的东西还是被玄门收着好,所以她想看能不能先偷回来。 “走吧,东西我会让人取。” 然后就见有另一个工作人员朝他们走来,配合着拍了张照片,季荀就拉着苏霜坐电梯下去了。 “我是不是说过脑海里出现过一些画面,是有关昭帝的。”这一次,季荀对她如实相告。 “啊?不是戴月的幻想吗?” 苏霜一脸困惑,心中那股烦躁再一次涌上来,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这样,可答案是什么,她不知道。 “一半一半吧。” 第六十章 他的欺骗 下到一楼,电梯门刚开,他们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戴月并不完全是自己想象,而是有人附加给她,那画上留了昭帝的怨恨,看久了就会有影响。” 季荀紧紧拉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一样。 空旷的大厅中,一个人影迎面走来。 “真是巧,原来是师兄是令夫人。” 上官极蓝色眼眸散发着熠熠光芒,看见是他们一点都不惊讶,嬉皮笑脸地说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荀把苏霜拉到身后,似乎想把她藏起来。 “作为这天梯投资人之一,我没资格待在这里吗?”上官极亲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他的样子像极了就是为他们而来。 “你来这里不光是和我们打招呼吧?”苏霜从季荀身后走出来,她怎么觉得季荀似乎很紧张,有种想要赶紧带她离开的感觉。 “我想你们应该见到了昭帝的画像,您不觉得眼熟吗?” 他的话让季荀一愣,无声看向苏霜。 苏霜则看向上官极,心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她的事情? “呵,他一个古代人,我为什么会觉得眼熟?”苏霜反问他。 上官家的那些人,她就没一个有好感,上官极更甚。 他们本是她下一个目标,不想提前在这里碰到。 “你还真是没有心。”上官极低下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极其苦涩。 苏霜离得远,没有怎么听清,只听到你什么什么没有,正当她追问时,被季荀按了下手。 “他不是上官极,是幻影。” 话一刚落,只见‘上官极’冰冷地笑了一下,然后消失。 季荀放开她,走向那几十米长的画作前,金光出现在他掌心中。 他神情严肃,直接对着画就把咒印打出去,而画像是有意识一样,自己启动类似结界的保护罩,挡住了季荀的攻击。 苏霜走过去,刚想帮忙却被季荀一声喝令住。 “别过来!” 嗯? 苏霜停下脚步,不过去就不过去,也好,她看看季荀实力到底如何。 见苏霜有再往前,他松了口气。 他看着画上的结界,同他力量一样,甚至在吸收他的力量。 如果苏霜上前就会发现,到时候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其实他跟苏霜说的那些画面都是编的,那些都是戴月的幻想,昭帝没有后宫,只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被背叛而已。 而且昭帝也不长这样,仿佛有人刻意让他们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真正看到是苏霜之前提过那个叫曲单的男人,他身处一个叫玄洲大陆的地方,他是那里的帝王。 总是冷血无情,但心中却藏着一个人,一个他的敌人。 季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到,但见到他心里那女人样子时,下意识觉得和苏霜很像,其实两人并不一样。 曲单警告他离她远一点,或许正因这话,他认为就是在指苏霜。 他刚开始想不通现代人的苏霜能和古人能扯上什么联系,接着戴月的话就提醒到他。 要是苏霜本身就来自那里呢,如果是这样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充满腥血的眼睛燃着怒火地警告他,甚至带着一丝的懊悔,季荀心里感到一丝不舒服。 然而还不等他详细问曲单,就被苏霜的话拉回现实。 季荀很想问她,却更想的是她能亲口告诉他。 虽然苏霜说过不喜欢曲单,他也不愿两人之间扯上联系。 至于自己和曲单的关系,季荀不想知道,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答案不会他想要的,知道了一定会后悔。 苏霜站在远处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跟结界较劲,想着他不至于这么弱,也就是说布下这结界人的实力很强。 想来也是,古时人杰地灵,灵气十足,玄力自然要比现代人要强许多。 既然这样季荀为什么不需要她忙呢? 而且那个上官极幻影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那画里的真是曲单吗? 如果是的话,季荀不就是在骗她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疑虑,潜意识在阻止她上前帮忙,不希望得到答案。 季荀从衣服口袋中拿住一个蓝光的东西,像是锥子,他朝结界扔去,瞬间,蓝黑色的雷光打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苏霜定眼看向被季荀扔出的东西,这东西怎么和她前世在书里看的破天锥那么像。 破天锥,顾名思义,能打破一切坚硬的东西,这里竟然也有同样的东西! 果然不过一会儿,结界出现裂痕,季荀一个加力,瞬间就把结界打破。 接着就看到墙壁上的画烧了起来,没有丝毫灰烬,就像消失一样。 季荀收回破天锥,面无表情地看着。 苏霜走到他身边,冥冥中她听到有人在换她。 ‘苏霜……’ “曲单?” 她呢喃了句,季荀身体一僵,然后看向她,只见她看着那个被烧了一半跟曲单一模一样的画像。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季荀朝她伸出手,苏霜回过神。 浅笑了下,“没有别的要说吗?” 季荀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对视几秒,苏霜伸手放到他手心里。 戏谑道:“你这算是破坏公物吧,怎么这里连管理的人都没呢?” “我要求他们不要出现。”季荀握着她纤细的手,眼波微动,心中有了答案。 “哦,那他们要是知道这画没了,你该赔多少?” 虽然这画上有邪灵,但总归是撼动人心的遗作,能被放在这里,其价值不可估量,除了赔钱之外,肯定会遭到大众谴责。 “夫人不必担心为夫没有钱赔,我打算买下这里,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 季荀浅浅笑了笑,摸摸她的头,那眼神似乎她在他世界里肆意妄为。 “算了,这里也就那样吧,你能解决就好,走吧。” 苏霜抬起两人紧握的手,朝他灿烂一笑,然后就拉着他往大门走去。 还没有走几步,忽然听到“咔嚓”一声。 他们循声看去,是戴月在用那相机拍他们。 戴月看着相机两人的照片,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了,不可能不可能!” 接着她又对着他们按着快门,却发现刚才那已经是她最后一个胶卷。 季荀和苏霜面面相觑。 ‘既然碰到还是解决一下吧。’ ‘嗯。’ “戴小姐,你手上东西还是不要用比较好。” 第六十一章 画是自燃的 “闭嘴!” 戴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情绪失控。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那么惨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 她跟疯了一样,瞪大双眼,诡异又可怖地看着他们,一遍一遍质问,朝他们走来。 苏霜松开手,眼眸变暗,对着戴月的方向画了个圈,接着她身后就出现一个黑洞,洞中出现四条锁链困住了戴月四肢, 她手中的相机也没有拿稳,掉落在地上,顺势滑到苏霜脚下。 “不!你这个怪物!把相机还我!” 戴月像是被魔怔般地奋力挣扎着,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苏霜微皱眉,然后咬破手指凭空画了个符咒,打向她。 “静。” 然后就见戴月张着嘴明明在用力说话,却刚听不到丝毫声音。 季荀拉过苏霜的手,就见刚才她咬破的手指痊愈了,没有丝毫痕迹。 “没事,浪费一些精血而已。” 苏霜收回手,毫不在意,她捡起地上的相机,前后看了看,确实和普通相机没什么区别。 “这样频繁用血画符真不影响你的身体?”季荀没有见过这种凭空画符的,而且使用精血,下意识觉得不好。 “也没有频繁吧,有点影响,折寿。” “那你还用?!而且是为这点小事。” 季荀突然提高声音责备,苏霜被吓了一跳,看着他满是心疼的眼神,摸了摸鼻子,不由心虚了下。 “也不算是,其他人用确实折寿,但对我来说倒不会有什么用影响。” “不行,以后不准再这样伤害自己身体。” 季荀语气极为认真,似乎是认定了苏霜前面折寿的话。 看他严肃不可置否的样子,苏霜不敢不点头。 其实折寿是真的,但不会按照几年几年折,大概也就一两个月吧。 而且还要突破身体极限后才会折寿,平时画符并不会有影响。 季荀毕竟是关系她,她还是不要用这话气他比较好。 “你看看这相机要怎么解决,还有她怎么办?” 苏霜把相机给他,余光瞥了眼戴月,她似乎挣扎累了,停了下来。 “恐怕她内心深处想要摆脱控制,所以对我们说了那些话,但看她现在这样不仅没成功,而且用光了最后一个胶卷。” “那会如何?” 然后就见季荀把里面胶卷拿下来,最后两个是他和苏霜的。 “能把它毁了吗?” 原本低着头的戴月听到他这么一问,看向他们,双眼留着泪,缓慢地摇着头。 苏霜注意到她的不同寻常,皱着眉问道:“这东西不会跟她性命绑一起吧?” “传闻中用这相机的人确实都会走向灭亡。”季荀停顿了下,同样看向戴月,觉得苏霜的话或许有道理。 “先让她睡一段时间,我把这个带到玄门处理。” 季荀说着便走到戴月面前,在她额间轻点了一下,就见她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你有这技能,刚才怎么不使出来。” 苏霜撇撇嘴,还怪她用精血画符。 “嗯?夫人动作太快了。”他浅笑了下,那表情仿佛在说‘可不能怪我。’ “这下倒好,你不仅毁了他们的画还伤了员工,赔不起喽。”苏霜捂嘴,幸灾乐祸地嘲笑着。 “夫人忘记我的就是你的,要是我赔得倾家荡产,那么夫人也要露宿街头了。” 他弯弯嘴角,看到苏霜的笑僵硬在脸上,他笑意更深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不开心的事实。 之后,季荀就给天梯的管理层打了电话。 然后就看到三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赶来,看到他们,在看到苏霜扶着的戴月,面露惊讶。 而季荀后面说的话,让他们忘记惊讶,剩下的只有欲哭无泪。 季荀说墙上的画作离奇自燃起来,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直到看见确实不见了,这才相信,接着便是一脸菜色,如天塌下来般。 完了,boss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会取下他们脑袋当下酒菜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装摄像头,其实是有的,但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摄像头才开。 开玩笑,白天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样的人最注重隐私,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拍到不该拍的东西,他们不能得罪,更何况他们都派一名工作人员贴身跟着,又能出什么事。 却不想还是出事了,墙壁上几十米的画不仅消失,连工作人员都晕了过去。 他们要是跟老板说逻尼史图自燃消失,连灰都没剩下,他能信吗,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 于是就见三个中年男人生拉硬拽地让季荀打电话给他们顶头上司,帮忙澄清这事跟他们无关,绝对不是他们玩忽职守。 季荀知道自己理亏,于是便打了过去。 “喂?季总。”对方一下子就道出他的身份。 听声音似乎不大,但这旋梯天梯建造今日应该有几十年,估摸是其继承人。 “唐突了向总。”季荀看着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神,话到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怎么?季总是玩得不开心吗?” 对方等了几秒见他没有下文便开口问道,话音像是以为他是来投诉的。 “不是,向总,接下来我说的话虽然很遗憾但都是真的,逻尼史图不知何原因突然自燃消失,还有你的员工戴月不知道什么原因晕了过去。” 季荀把事情说的很模糊,仿佛他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一问三不知的那种。 对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三个管理层看着季荀大气都不敢喘,其他一个则示意他外放。 于是季荀就打开了免提。 “噗嗤,哈哈,实在太有意思了。季总,不必觉得抱歉,要不是老头不肯,那画我早就想换了,大概是画有了意识觉得不配待在这高奢地,拉低了档次。” 电话那头爽朗的笑声让三人都放松下来,而这调侃的话语听不出是真是假。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觉得今天老板有点奇怪。 平时虽然谈不上有多严厉,却很少见他笑。 一旦他们犯了什么错,他也不会责罚,只是静静看着,直让人心里发憷,连做噩梦。 这次是他们为数不多地听见他笑,甚至是失去价值连城的宝物后还开起了玩笑。 让他们有点大跌眼镜,仿佛知道了不得了的事。 果然让季荀打电话是明智的决定。 第六十二章 藏宝阁 苏霜听到这男人声音,脑海中闪过她师父的身影,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记忆中师父是玄州大陆一等一的美男,待她也是极好。 可从她真实记忆片段来看,她应该没有师父,所以那男人又是什么角色,真正给她洗去记忆的人吗? 还在她沉思时,季荀已经挂上电话朝她走来。 算了,世界上都能有一模样的人,声音相似也很正常。 “我已经跟他们说把戴月送回去。” “嗯,走吧。” 送回去自然是不会送的,毕竟季荀给她施了咒术,不解开的话她就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所以他们决定把她和相机一起带到玄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不然你先把这相机带给他们看看,今晚云家我一人去,至于戴月就在酒店里睡一晚。” 苏霜有些犯困撑着脑袋,看了眼内视镜躺在后座的戴月,向季荀提议道。 “第一个和第三个可以,第二个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季荀没有全同意。 “我会小心。” “不是小心的问题,云家现在戒备森严,巡视保镖手上都拿着红外线感应器,哪怕你隐身,只要稍微碰到,警报就会响起。” 这么可怕?她白天看的时候没有这么恐怖嘛。 “你怎么知道?” “玄门都是这样,白天与寻常人家一样,到了晚上就开始戒备,大概和之前有名的偷盗案有关。” 季荀见她有点松动,就继续说服她不让她去。 “当时我还小,听长辈说起,白家当时获得一个宝物叫做泫泣,原本打算在第二天向众人展示,当晚就放在藏宝阁里,隔天却不翼而飞,旁边留下一片叶子。” 苏霜认真听着,原本的睡意也打消了不少。 “藏宝阁机关密码重重,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而那个偷盗的人每次都会在现场留下叶子,就被称为一叶,一直在被国际刑警通缉,至今还未抓到。” 这,确实不简单。 苏霜在想他或许用了玄术或者阵法才这样掩人耳目,这么久没被抓,很可能是换了张脸在生活。 “所以白家惨痛经历让其他世家醒悟,在晚上就让人层层围住看守。” 知道季荀后面要说什么,就顺着他的意说出来。 “嗯,”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一个惜命的人就不要去作死了,等你回来再一起去啊!”苏霜一副无可奈地耸了下肩,看上去乖巧听话了不少。 季荀却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拦不住你,你去吧,即使被发现,看在我面上他们也不会难为你。” 苏霜撇撇嘴,听上去她很像仗着他的名义狐假虎威啊! 当然,他确实了解她,刚才那话她只是说说,让他放心,闯是一定要闯的。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说这话题。 到了酒店,苏霜扶着戴月去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伸了个懒腰坐在椅子上。 季荀则是马不停蹄地带着相机离开,那东西多一秒不处理,戴月就多一秒危险。 中午简单吃了个饭,苏霜翻看了下手机,微博私信她的不少,但都是莫名其妙的话,她一翻下去,看到一条。 无路:请问我考试能满分吗? 无路:我不想在被爸爸妈妈打了。 苏霜:出生年月、性别、姓名告诉我哦~ 她一发完,对方就立马回复了。 算了下她的年龄,大概在上初二。 过了会儿,苏霜回复:是高分。 无路:不是满分吗?那怎么办? 苏霜看了看结果,这孩子成绩很好,名列前茅,怎么还这么害怕,不考满分会被家长打? 点看她的头像,她的个签只有几个字:好想死。 动态中只有一条转发的文章,并且置顶了。 苏霜点进去快速看了下,是另一个孩子写的遗书,写完这封那孩子便从楼顶跳了下去。 这时候无路又发了条消息。 无路:姐姐,我真的考不到满分吗? 苏霜:刚才又算了下,可以的。加油! 无路:真的吗!谢谢姐姐!那我去看书了! 苏霜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自己说了谎,而是这孩子令人心疼。 怎样的父母会如此狠心,考不到满分就打孩子。 苏霜拿出一个杯子放到棋盘山,然后嘴里念念有词,黑色符文绕着她周身,最后冲向棋盘,杯子晃动了下碎成两半。 这一下,‘无路’父母但凡打她,疼痛只会出现在他们身上,而且是十倍疼痛。 同时她给了‘无路’多活一条命的机会,只希望她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做完这些,苏霜感到一丝困乏,她收拾好棋盘,床被占了,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可能是这两天真累坏了,趴不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梦中,还是那个漆黑一片的世界,那个穿着黑衣华服跟她长得一样的女人再次出现。 “九重。” “呵,看样子你是接受了自己另一个身份,唉,你啊你,怎么哪里都有人帮你。” “什么意思?你不是我身体中一部分吗?” “是啊,可我很想脱离你。” ‘九重’没有之前的强盛的气焰,却又有点不甘心。 上一世,苏霜把她创造出来,扔到人间,让所有人为了得到她力量厮杀。 久而久之,她吸食了不少戾气、恐惧、欲望等等一些负面情绪,产生了自我意识。 于是她想摆脱苏霜,不曾想她竟和其他人联手对付她。 多可笑,明明被她创造出来,明明是顺着她意愿去霍乱人间,最终却又在她手上粉碎。 如果不是那些人突然反戈,或许她就真的永远消失。 ‘九重’看着那张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脸,露出讥讽的笑。 这样也好,既然她摆脱不了,那就等她复原记忆,到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时的情景了。 * 在玄门有个藏宝楼,里面有无数类似于‘破天锥’的东西,又从其他人身上搜刮,也有人主动贡献。 各种奇珍异宝,如果想要借用就要等到所有长老的批准,但季荀不用,他是这藏宝楼的管理员,里面东西可自由使用。 打开沉寂已久的大门,无数灯光瞬间亮起,白如昼日。 里面设计是椭圆形的,四周层架高高竖起,每一层都有无数按钮。 其中间还有个类似于检测器的东西,季荀把相机放到上面。 第六十三章 周明 瞬间这庞大之物像是有思想一般活起来,相机被举到半空中,然后中间显示屏开始有数据跳动。 “木偶相机,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危险系数五星,是否进行摧毁?”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然后又发出“滴滴滴”的声响,等待季荀下一步指令。 “小八,查一下有没有办法被它控制的人该怎么解救。” “稍等,正在为您搜索大数据查询。” 小八除了能检测这是什么东西之外,更重要的是包罗世界所有的知识,真正的无所不知,如果连它都不知道,那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等了五分钟后,小八声音再次响起。 “查询到,需要将胶卷洗干净,回到最初状态,被控制的人即可获救。唯一一瓶清洗剂在t国时巫婆手上,请问是否定位她?” “暂时不定位,相机先收起来。” “好的。” 接着就看到小八身上亮了一下,某个暗层被打开,相机顺势飘了进去。 “木偶相机编号0723。” “好,你休息吧。” “好的。” 接着小八收起自己的张扬舞爪,恢复了季荀刚进门的样子,团成一个蛋。 季荀出了门,后面门自动关上。 然后就看到长老中资历最老的周明站在外面的梧桐树下等他,周明背对着,一脸祥和地看着梧桐树,听到关门声才转过身看他。 “周爷爷。” 季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周明满头花白,眼睛被皱纹堆积只能看到一条缝,他驼着背,笑容慈祥,伸伸手,季荀一把抓住。 周明愣了一下,感慨又自嘲地笑了笑,“老喽,眼睛也看不清了。” 季荀看着这将近一百五十岁的老人,目前是玄门活得时间最长的,也听说他年轻是一直在致力于寻常长生不老的法子,可惜没有找到。 却也能活这么久,季荀觉得足以了。 “小荀真是好久不见,你的婚礼爷爷没有参加,你不会怪爷爷吧。” 周明鼓囊着嘴,慢悠悠地说着,以他这年龄口齿还算是比较清楚的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即使腿脚不是很利索也不愿坐轮椅。 “怎么会,这段时间没有去看望爷爷,还要爷爷辛苦跑一趟,是晚辈的不是。” 对于他的话,季荀自然不会当真,至于不来参加婚礼,大概是对不满苏霜。 “你们这群年轻人中阿,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那舅爷就是心思太深,格局小,不然也是个优秀的人才。” 周明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边颤巍巍地走着边说着。 “爷爷抬爱了,晚辈只是在本分之事。”季荀听他突然的话语,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初排除万难,利宝你当上最年轻的督查,现在来看当时我的决定没有错。” 周明继续欣慰地夸奖着他,他的语气就仿佛季荀是个优秀不过再优秀的人,恨不得是他亲生儿子般。 “最让爷爷遗憾的你不姓周,如果当时跟你母亲姓,或许爷爷也就不用纠结这么久了。” 说到最后周明身体晃了晃,季荀扶住他手臂,他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摇摇头,他脸上失去光彩,如同要燃尽的蜡烛。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约莫六十来岁携着公文包走过来,他朝着周明九十度鞠了鞠躬。 “先生,现在一月天,天冷,您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剩下的事我会和季荀少爷说,您回车上歇息吧。” 他上前接过季荀的手扶住他,神色非常担忧。 “好,你跟他说,一定要让他明白。” “我扶您回去。” “不用,不用,真是老喽。” 周明摆摆手,然后一步一顿地朝车停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后,男人朝季荀四十五度鞠了下躬,季荀同样回礼。 “季荀少爷,我是周先生的律师兼助理,谭博。”谭博推了下厚重的老花镜,微微泛紫的嘴唇扯出一抹谦逊的笑。 “谭叔叔你好。” 季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他不希望这念头是真的。 谭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印章,看了几秒,然后双手递到季荀面前。 “这个是?” 季荀看了眼,没有接,文件被放在牛皮档案袋子里,上面盖着火漆印。 “刚才你也看到了,先生身体是越来越差,医生跟我说他只剩下不过半个月的寿命,随时都可能……大概先生心里也清楚,所以就留下这份遗嘱,他希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把周家发扬光大。” 谭博向他解释道,他的话在季荀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晚辈怕是无法承受这份厚礼。” 继承周明的家业,季荀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他虽然留着周家的血,但毕竟姓季,对玄门一视同仁。 如果接下这遗嘱,那么他就是彻彻底底的周家人,以后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和周家扯上联系,终会和以前一样被束缚住。 周明活了这么久他只爱过一个女人,可惜红颜薄命,还没有留下孩子,那女人便去世。 好像就从那边之后,周明便不再寻找长生之道,也没有再找其他女人。 所以他是没有子嗣的,像周明诚、季荀母亲都是他兄弟的后代,与他关系也并不亲近。 周明会找上他倒是很让他意外,让他一个外姓去继承他的位置,周家其他人会愿意吗? 谭博并不意外,他收回手,然后把文件重新放回包里。 “果然先生猜对了,你不会要,根据遗嘱后续内容他财产百分之八十会捐给慈善机构,还有百分之二十希望您能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说着又拿出一封信出来给他,季荀接过。 “只要我能做到,这百分之二十……” “这百分之二十您就留着吧,就当没有参加您婚礼的赔偿。” 季荀沉默了会儿,然后把信封对折塞进口袋里。 “帮我向周爷爷道一声谢。” “会的。” 离开前,谭博又向季荀鞠了下躬。 他是个极为忠诚的人,遗憾的是他也不姓周,而周家没有他那样的人。 回到车上,季荀打开周明给他的信。 信上的笔迹或深或浅,可以见得写信之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内容不多,他一字一字看过去,看到最后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周明心愿竟让他把周家脱离玄门,成为一个简简单单的豪门。 第六十四章 毒发 苏霜睁开眼时,撑着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她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揉了揉太阳穴,等脑子清醒过来,就洗了把脸,看戴月还是那样躺着,摸了下她的脉搏,还在跳动着。 不知道季荀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就怕戴月坚持不了太久。 苏霜走过去,手放在她心口上方,然后默念着把自己的星力输送到她身体里,至少能保证她身体机能在一段时间保持正常。 做完这些,她就离开房间,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苏霜让司机把她送到离别墅大概五百米的地方,下车后一阵冷风吹过,她缩缩脖子,然后往云家走去。 远远看去,别墅内灯火通明,昼如白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在走动。 苏霜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传送阵法,这阵法能帮她找到云婷的位置,有了她的位置,进去找就不难了。 画完最后一笔,她把树枝扔到一旁,吹了下自己冻通红的手。 没想到晚上会这么冷。 然后就地盘坐,双手合十再上下交错,嘴巴微动,就见阵法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苏霜脑海里想着云婷的模样,下一秒她就像身临其境般进入云家,看到几个人在大厅里议事,看到云小奇母亲,以及云父脸色非常难看。 视线飘得很快,穿过层层楼道,终于在某个淡粉色的房间里找到缩在角落的云婷。 “云婷。” 苏霜喊了她一声,云婷身体一怔,却没有动,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云婷。” 她又喊了声。 云婷这才抬起头,眼睛微微有些红肿。 先是不确定地看了看周围,最终又归为失望。 “云婷是我。” 小树林里的苏霜已经额头上冒出了层层薄汗,她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师父?真的是你,你在哪儿?” 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云婷惊喜地站起身,转了一圈。 此时她头发乱糟糟的,面容苍白,黑眼圈很重,穿着一身睡衣,哪里还有点大小姐的样子。 “我在别墅外的树林,在隔空跟你对话,你怎么成这样了?” “这两天没怎么睡好,师父,你能带我走吗?” 云婷仰着脖子慢慢转着圈,像是在找她的位置。 “怎么了?” 就算云父阻止她学玄术,也不至于想要逃离云家吧。 云婷苦笑了下,“这几天我爸妈把我关在这里不允许我出去,他们说让我多忍几天,很快就好了,我真不知道他们弄什么,去见小濯,他对我爱答不理,让我什么都不管,突然觉得对于他们我好像是一个陌生人。” 说着眼泪又不争气落下,她用力擦了擦。 “你说我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跟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苏霜沉默了会,安慰道:“你父亲大概有他的计划,能保护你和云濯的办法。” “我知道他想让我们主动放弃,脱离云姓。苏霜,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话到这里她又嘲讽地笑了下,话哽咽到喉咙里说不出口。 坐回床边,云婷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道:“我父亲他太天真,知道玄门这么多秘密,怎么可能想摘干净就摘干净,离开的方式只有一个便是死。” “这怎么可能?!” 苏霜惊了,这里又不是古代封建,知道秘密就得灭口,而且像云婷这样的后辈丝毫没有接触到跟玄门有关信息,想要离开去当个普通人不为过吧!更何况是放弃继承家产,净身出户。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那些没有通过考核驱逐云家的人,基本上活不过一礼拜就暴毙身亡,一次是偶尔,那两次、三次呢?逃不了的。” 云婷声音明明很平静,周身却散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气息,像极了支离破碎的洋娃娃。 无助、无望。 “考核的内容知道了吗?” 或许连云父都不曾想到一点,他以为自己计划是完美的,不想自挖了坑,难怪刚看到他脸色那么差。 “距我们这边大概半小时飞行路程有个山林,听说会被扔到那里面,是死是活全靠本事。” 这地方听上去有点耳熟。 苏霜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寻找九重碎片,最近的可不就在隔壁城市,具体位置,她要再离近一点。 “利乌市吗?” “嗯,到现在除了等死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云婷双手撑在后面,头仰着看着天花板,眼眶泪被她憋了回去,故作一副都看开的样子。 “恰好,我也有事去那边,到时候我偷偷跟你一起进去。” 苏霜放柔声音,为了不让她有心理压力,就找了个理由,帮她只是顺巧的事。 “真的?!但我听说那里面很危险。” 云婷从床上跳起来,又有些迟疑。 “嗯,在危险的我都见过,你都拜我为师了,总不能什么都还没交就失去唯一一个徒弟吧。”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怕……” 她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用力从外面被推开,云父和秦萧站在门口,前者扫了眼她的房间。 “你刚在和谁说话?” 云婷被他们突然袭击给吓到了,下意识瞥了眼半空,然后赶紧摇头。 “没有,我在,运动。” 眼咕噜子一转,她伸出手臂,拉伸起来。 好在他们隔音效果很好,云父确实没有听到什么,他看向秦萧, 见他嘴角含笑地看向云婷的头顶,对着空气道:“我这人一向怜惜美人儿,只可惜美人儿不是我的。” 话音还未落,他眼神一凌,朝苏霜攻击去。 苏霜连忙收招,躲过他的攻击。 别墅外,苏霜猛地睁眼,朝着地面吐了口黑血。 奇怪,明明没有中招,怎么还会受内伤? 突然想到云小奇给她下的毒似乎没有解,她屏息换气,惊讶地发现,她的星力不见了! 以往耗尽星力,但本源还在就能慢慢恢复,现在更像是稀有资源用多少少多少,胸口闷得喘不气来。 那该死的小孩!难怪之前中毒时候没什么感觉,因为没有耗费太多星力。 毒是他母亲给的,解药应该也在她身上。 苏霜稍微恢复了些就站起身,蹭掉她画在地上的法阵。 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整理下自己头发衣着,她朝大门走去,按下门铃。 第六十五章 张娅和云婷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快就有保镖走过来,然后隔着门栏,他问道: “你是谁?这么晚了要做什么?” 苏霜抬了一下自己帽子,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压低的声音回道:“你好,我来找一下张娅女士。” 因为这里来的人很多,保镖并不知道谁是张娅。 见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就警惕起来。 “这里没有你找的人,赶紧走吧。” “你确定吗?她请我来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她打电话。” 还没等她掏出手机,就看到之前带给她喝季荀带路的新管家走来,她眼神微闪,他是认识她的。 新管家叫欧阳晨,约莫三十来岁,长着一张很精明的脸,他走上前看到苏霜着装,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便颔首礼貌地问道:“请问季夫人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保镖一听,她确实是熟人,就退到了一旁,给欧阳晨让出空间。 “我要找一下张娅夫人。” “您找她做什么?” “有东西落她那边了,想要找她要回来。”苏霜脑子飞速转动,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对于她的话,欧阳晨自然不信。 “季夫人,现在天色很晚了,张夫人和云小少爷都已经睡下了,不然你明早再来吧。” 欧阳晨婉转地拒绝她,想要把她赶走。 “如果是这样,麻烦你拖一句话给张亚。让她管教好自己的孩子,不然哪天消失了可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霜眼神一冷,说完这个充满含警告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欧阳晨跟那保镖面面相觑,不懂她话中含义,但终归让人听着不舒服。 他知道云小奇是特别的调皮捣蛋,但总归只是孩子,又能惹出什么事来?所以他并不打算把这话带给张娅。 苏霜回到酒店,烦躁地扯下帽子跟口罩,转身就进浴室里面冲了个澡,出来时心情稍微舒服了不少。 看了下手机,有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是季荀打来的。 因为手机静音,所以没有接到,她拨回去,响了一声,对方立马就接了。 “喂?霜霜,你没事吧。”季荀急切又担心道。 “嗯,没事,手机静音没听见,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苏霜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意。 安静了几秒,季荀才依依不舍道: “我要去一趟t国,恐怕没有办法陪你了。”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万事小心。”正好,她也不想让季荀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 “你也是,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听上去很虚弱?” “咳,没什么,刚冲了澡,可能有点,有点受凉吧。” 苏霜假意咳嗽了声,表情有些心虚,语气略有些不自然。 为了不让季荀再次听出她的异样,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火速挂断了电话。 她盘坐在椅子上,继续打坐调整内息,然而还是跟之前一样,她的星力无法恢复,逐渐在枯竭。 没有想到这毒如此悄无声息又霸道。 这张娅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这种毒? 苏霜唤出星盘,手指快速在上面移动,神情肃穆,她在给张娅算卦。 接着就看到星盘之上所有星轨汇成了一个图,一个妖性十足的狐狸头。 苏双闭上眼睛,看到一个由狐狸变身的女人,这是张亚的前世。 她前世是狐狸精修炼成人形,但因为造孽太深,最后被道士所收,原本该魂飞魄散,却还是守住了一缕魂魄,进入了轮回道。 根据卦象上来看她命图很坎坷,甚至与云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起云小奇一直在喊云婷坏女人,那一声声不像是童言无忌,而是充满恶意。 或许就是因为张娅向自己儿子倾诉对云婷的怨恨,云小奇听多了,就会认为云婷是伤害自己母亲的坏女人,所以才会那般欺负她。 本以为只是云小奇家教不过关,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张娅的刻意为之, 毕竟大家都会觉得童言无忌,孩子调皮,甚至连云婷自己都这么觉得。 只是她不明白云婷跟张雅差了10来岁,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矛盾和联系呢? 而且看云婷样子不像是不认识张娅,那毒该不会是张娅给云婷准备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云婷这次考核就是雪上加霜、内忧外患。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霜觉得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却还在操心别人的事,如今倒好,她自己也陷了进去,即使不管也是不行了。 她推开移门,走到阳台,微微抬眸,就看到万里无云的夜空上挂着一轮圆月。 想来现在也是月中了,一月的月中,再过那么十几天就要过年了。 在玄州大陆上,春节就被称为灯火节,那时候确实很热闹,记忆中她经常瞒着师傅偷摸的出去玩耍。 后来她被看管严了,就无法偷溜出去,只有在皇宫里陪着那些人阿谀奉承的人,静静坐着,听他们吟诗作对,摆弄风骚,丝毫没有过年的快乐。 这是印象中第一次在现代过春节,想到苏父苏母,心里又不免有点失落感,刚到这里的几个月是她三世唯一感受到的亲情,本以为是上天的弥补,不想她没能好好守护住。 冷风吹过,却带不走任何人的烦恼。 隔天清晨,天还没亮,苏霜就被一通电话叫醒,一看是云婷打来的。 她立马就来了精神。 “云婷?” “师父,我爸终于把手机还我了,不过我只有几分钟时间,你一定要小心秦萧,昨晚他好像发现你了。”云婷小声地提醒她。 苏霜心中叹气,她知道。 “嗯,那你也要小心张娅还有云小奇。” “啊?为什么?”云婷觉得她这提醒有些奇怪。 “云小奇那么小也要参加考核吗?”苏霜昨晚也想到这个问题。 “对,不可思议吧,不知道张阿姨怎么想的,强烈要求云小奇参加这次的考核。” 云婷一副恨不能理解的语气,有这么一个好胜心强的母亲,她有点同情云小奇。 怎么想的,当然是想偷偷对你动手,给你下毒啊! “好,我知道了,你是要出发了吧?” “还有半小时,飞机就来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来?”语气中带着撒娇的味道,同样有点小心翼翼,深怕大腿跑了。 “下午的飞机,你能活到下午吧。” 她不可能跟他们坐一班飞机,而去利乌市的今天只有两班。 第六十六章 再见傅易 “师父,我明天才进林子,不至于一进去人就没了吧,况且一开始还有人跟着,之后会躲在暗处能保护。” 云婷头冒黑线,苏霜对她还真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可以放心?” “不不不,只是觉得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但还是少不了师父,对了你之前说去义乌市是有事情的,是什么事情,我能帮你什么吗?” “嗯,不太能帮,总之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小心面那对母子。” “……好。”不能理解。 “你刚说没有多少时间通电话,难道手机还会被没收?” “是,嗐,其实都一样,只要到那林子,信号就会没有。”所以手机有没有都一样。 “嗯,知道了,先这样,我要去洗漱了。” “去吧,师父。” 挂上电话,苏霜立马在手机上买了下午去利乌市的机票。 看向旁边的戴月,心情越来越有些复杂,她可没办法留在这里看着她了。 于是就像要不然还是把她送回给她家人,让他们照料一下,但要怎么解释呢? 行动永远比脑子快一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车子就已经停到了戴月家门口。 戴月父母打开门看到她扶着昏迷的戴月,双双松口气,戴月母亲一脸担忧憔悴地接过她。 “哎呦,月月,你这是怎么了?” 摸摸戴月的额头,眼神充满警惕地看向苏霜。 “你是谁?对我月月做了什么!” “额,她只是睡着了。” 戴月昨晚未归,他们打电话问去,她领导说已经有人送她回去了。可实际上她并没有回来。 于是就给她打电话,一开始还能打通,后面就直接关机了。 他们本来想报警的,戴月父亲劝妻子再等一等,之前戴月有过夜不归宿的先例,或许只是住在朋友家了。 当听到戴月只是睡着时,庆幸没有报警,不然就要闹乌龙了。 想到刚才自己对苏霜态度恶劣,戴月母亲一脸歉意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我这提心吊胆一晚上,神经一直紧绷着,刚才对你态度差了些,还请你见谅。” “没事,阿姨,要不您把她扶到床上睡吧,她可能要睡个两三天。” 苏霜尽量说的委婉了些,不让他们听上去像是戴月要变成植物人了。 “为什么要睡这么久?她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只是负责送她回来,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找她老板,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大概用不了两天就会苏醒。” 苏霜估摸他们也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最后被她蒙混过去,扯着僵硬的笑容离开了,总算了一桩心事。 回到酒店收拾东西,退了房。 因为还早,她便坐在大堂餐厅刷起手机。 这时,一个影子挡住她的光线,苏霜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全身裹着黑衣服的人。 “这么巧,又见面了。” “呵呵呵,真是巧。” 既然她弟都在这里,那个咋咋咧咧没什么台词的女人也该在附近哇。 苏霜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苏小姐不用找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出来。” 傅易拉开椅子,挺着腰板坐在她对面,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学生。 “上次在医院见到你,你穿这样,现在见到你,你还是穿这样,难道你一年四季都穿这样?”苏霜耐不住好奇地询问他。 “嗯,是的。”傅易点点头。 看着他那双丹凤眼,苏霜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 傅易微微低头,眼中划过一抹低落。 “小的时候发生过火灾,我的下半张脸接近被毁,如果不裹严实,恐怕怕是会吓到别人。” 苏霜长长地“哦”了一声,有点惋惜。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再结合傅蓉的颜值,他肯定长得也不差,被毁容确实挺难受的。 不小心戳到别人的痛点,苏霜端起空杯子假装喝水,企图缓解一下尴尬。 “其实颜值不是最重要的,相信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懂你的人。”苏霜鼓励他,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自信了。 傅易轻笑了一声,并不在意。 “没想到苏小姐竟会和季荀结婚,我姐她气得差点把家都给砸了。” “啊?那她没有被我气住院吧?我记得我婚礼她好像也没有来。”苏霜玩味地说着,她能想象到傅蓉气炸的样子。 “嗯,没有,只是在床上躺了两天,可能不想接受这事实,故意装病两天。”傅易笑着调侃起自己的姐姐,比起上一次他似乎放开很多。 “你什么时候住进这酒店的?之前一直没碰到。” 苏霜一边聊一边看手机,时间过得可真慢,他们这样尬聊可真难受。 “我今天刚住进来,准备出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本来还以为看错了。” “噢,这么说来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太好了!快走吧! “嗯,一些小事,不急。” “……” 傅易给她感觉像是那种暖心大男孩,他性格安静,为人老实,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更为注重细节。 苏霜是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时间虽然还早,但她只能借这个由头了。 “这么不巧,我今天恰好退房,下午要去利乌市办点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希望在机场不要再碰到熟人,季荀除外。 “飞利乌的是下午班次,现在时间不是还早吗?” 傅易看了眼手表,一脸困惑。 “我这人喜欢早点做准备,以免有意外发生。对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算你面容烧毁,应该也可以通过基因修复吧!”苏霜突然想到这点。 傅易眼神一闪,摇了摇头,“还不能。” “这样啊,别灰心,以后一定可以的。” 打气式的拍拍他肩膀,苏霜就推着行李离开了酒店。 等她身影消失,傅易坐上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脱下厚重的外套,取下脸上黑布,露出来的半张脸绑着绷带,傅易拉了下绷带上的活结。 绷带散落,镜子上的那张脸是完好无缺。 如果苏霜看到便会发现他和傅蓉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傅易面对镜子,不带一丝笑意的勾起唇角,眼神极其阴鸷冰冷。 或许他可以利用苏霜对付傅家,毕竟她的身后有季荀撑腰,这个在玄门自成一派的男人。 第六十七章 荒谬的故事 飞机稳稳停住,季荀下了飞机,就闻到浓郁的檀香味。 空气中总觉得烟雾缭绕的,远远地能听到钟声和弥音声。 这个国度流行的就是烧香拜佛,每几步都能看见穿着僧衣的和尚或者尼姑,还有中午的时候会推着佛像游街。 鬼神之说在这里人们心中深信不疑。 他给苏霜拍了张这里的照片,准备登机的苏霜看到后默默给他点了个赞,然后就开了飞行模式。 她倚着背靠,想到季荀给她发的照片,右眼皮跳了跳。 手指在扶手上轻点几下,感到一丝烦躁。 不行,算不出季荀会遇到什么事。 只能希望他一切顺利。 * 半个小时后,抵达利乌市。 苏霜伸了个懒腰,然后给云婷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 关机了? 明天进去,今天就收了手机? 当时忘记问他们定在哪个酒店了,也可能没定酒店,云家家大业大,这里搞不好也有他们的房子。 找了家酒店,收拾完东西,苏霜感叹自己现在还真是四海为家。 隔天,苏霜率先到了幽山,这里温度要比逻尼市低一些。她拢了拢自己的外套。 站在山脚下,就看到禁止行人入内的警示牌,外面还围了一圈防护栏。周围没有人看守也没有摄像头。 传闻这个山林有人进去却没有人出来,有这个传闻在,这里管理者就相信不会有人傻傻地进去。 绕过护栏,苏霜进入山林之中。 走了几分钟,一眼望去,除了树就是就是树,空气倒算清晰,唯一一点很容易迷路。 因为早上时间还早,山林中还有些雾气蒙蒙的,苏霜心想自己不能走太远,不然到时候等到他们来,自己不一定能碰得上。 于是就找了一棵大树就地而坐,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感受着山林的静谧。 没有多久,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睁开眼,苏霜站起身,躲在树后往后面看了一下,是一群不认识的人,年龄都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然后就听到他们说话。 “这里面看上去好可怕,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个女生拉着旁边男生很不安地看着周围。 “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什么狗屁考核!”满手臂纹身的男生揉了揉自己爆炸般的头发,满脸不耐烦。 “呵呵,这是老天爷给你个公平机会,让你从一个土鳖进入上流社会,能继承那些财产,你应该感恩戴德。”他旁边的男生推了下自己眼镜,眼底闪烁着兴奋、自傲和势在必得。 听到这些话,苏霜知道是云婷那些旁系兄弟。 只是没有看到云婷,不知道她是不是走在后面了。 苏霜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去。 最后看到云婷和云濯两人,云濯走在前面,云婷拉着他衣角走在后面,看上去心惊胆战的。 等他们路过自己,苏霜从地上捡起一片绿叶,夹在两指之间,放置于眼前,默念几句,接着叶子上出现淡淡的黑气。 苏霜一个甩手,树叶贴到云婷背后, 这样一来,不管云婷走到哪里,她都可以准时找到。 再看看他们周围,云婷说今天有人会暗中保护他们,可她什么人影都没有看到,不知道是他们藏得深,还只是骗骗她。 同时她竟也没有看到张娅和云小奇,苏霜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张娅说了,就不会放过这机会,必然会来。 除了保护云婷他们,更重要的是张娅手中的解药和九重石碎片,苏霜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握拳,眼神变深。 她担心跟得紧会被发现,就在原地停留一会儿。 等差不多时,苏霜就顺着他们足迹往前走,越走越深,周围雾气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前面树都看得不太清楚了。 这是,一个模模糊糊人影迎面走来,苏霜连忙躲起来。 等那人从雾中走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她之前奇怪怎么没来的张娅! 此刻她正环顾四周,神情迷茫,双眼有些焦虑,额头也冒着汗,轻喘着气,看上去仿佛是迷路一样。 苏霜感到奇怪,她为什么会从对面走来,那不是云婷他们去往的地方吗?见她样子似乎是没有碰到人。 难道是这个山林除了刚才她进来的入口还有另一个? 正如苏霜所想,张娅研究了幽山地形,发现还有另一个入口。 云家那些人根本不同意她带在云小奇进入考核,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偷偷的报仇,又不甘心放弃这绝佳好机会,于是就另想路子。 只是她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入口进来,就发现这里每处都一样,一路走来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碰到。 张娅不想承认自己迷路,想着这林子就这么大,她就不信找不到他们,于是就继续往前走。 苏霜看到他走的是反方向,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不对劲,自己不是应该问她要解药吗? 苏霜刚要走出去,身后却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僵,没有转身,眼瞳微缩,手上率脑子先一步有了动作。 正要转身攻击过去,听到身后人说话了。 “没想到苏小姐对我们考核这么感兴趣,还是说在这里会情人?” 嬉笑嘲弄的话也插入苏霜耳里,她松了口气,原来是秦萧。 手心攻击散去,面无表情转身看他。 “秦先生意思是这山林是你们的,我不能进来吗?”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打扮,苏霜奇怪他不冷吗? “当然不是,知道为什么这里不准人进来,甚至不开发做旅游景点吗?” 苏霜不语。 秦萧就用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挑衅地挑挑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他发现在意料之中吧,意料之外是没想到这么快,至少要等她解决张娅之后吧。 “这里除了景色怡人外,还有个美丽的传说,一男子承诺自己妻子功成名就就会回来,最终却叛了心和别人好上,最后这妻子血骨化为这片山林,若是个负心滥情人就永远走不出困死在这里,反之能轻而易举走出去。” 秦萧声情并茂地说着,他似乎都把自己都说感动了。 “呵,好冷的故事。” 这人不会当她三岁孩子吧,编这么一个故事。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苏小姐我们目标是一致的,现在只要看戏就好,何必插手呢?” 第六十八章 他的目的 “你是什么目的,又怎知道我是什么目的。” 这种同盟者发言,紧跟着的就是利用。 这莫名其妙的人,苏霜是看不出他目的,是想把云家搅得翻天覆地? “哦?难道你不想让玄门彻底消失?” 秦萧垂眸,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却又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 玄门中确实有人害了苏父苏母,冤有头债有主,不至于让整个玄门消失。 苏霜不相信他的话,即使他演得很真。 “你想让玄门消失,我可不这么想。” “呵,你以为嫁给季荀之后,他们就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别太天真了,我们这些异能者对他们而言是最忌讳的,一边想着消灭我们一边又想着收入麾下,比起后面他们更希望是第1种。 “你这么厉害还怕他们?”苏霜反讽他。 他说的这一点,上官乾倒是隐隐约约跟她透露过,其实一开始她并不那么在意,如今想想父母出事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秦萧轻哼一声,“你能对抗了一百个人,但能对抗得了成千上万个人吗?往小了说只是五个家族,往大里面说或许是这个国家。” 接着又一副遗憾的样子。“原本我计划破坏云家的根基命脉,夺取他们气运,让他们家业一丈千落,甚至破产,因为他们是最好控制的,只可惜,你出现了。” “当然严风那个白痴也有错,好端端地去夺取别人的气运,他实在太贪心了,我也不过惩罚他一下。” 秦萧似乎把她当成了盟友,把自己计划全部告诉她,对于严风这条命他语气显得极其的无所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玄门消失能获得自由?”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 苏霜沉默住了,原本清明的心也开始有了些许挣扎,但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在骗她。 “我知道你肯定也是这么想,其实我并不是说想要那些人的命,只是说大家应该都是平等,难道他们就凭着那一些所谓的玄术就该有吗?” 秦萧大概看出苏霜有些动摇,就再接再厉继续给她洗脑,眼底散发着狐狸般的算计光芒。 “你话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呢?你也不是一个特殊的人吗?” 苏霜说完嘲弄地轻笑了一声,瞬间清醒,不能再被他的言语所蒙蔽了。 “我们异能是上天赋予的,怎么能和他们混为一谈?”秦萧露出鄙夷又不屑的神情,惊讶的语气就像是苏霜在拿天和地作比较。 “听你的意思似乎是不愿与我结盟了。” “本来就没有打算和你结盟,如果不是你手下人惹事,恐怕我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会发生后面的种种事,说到底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苏霜看得出他是个很自负的人,仿佛一切都该按着他的想法进行下去。 “唉~苏小姐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可惜啊可惜…”话音未落,秦萧眼神一狠,手上凭空出现一根拐杖。 然后往地面上轻点一下,刹那间出现强烈的光束。 苏霜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只见她刚才站的那一片土地上出现裂痕。 接着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身后就突然出现一人,朝着她后背就重重一掌打了下去。 完全来不及呼喊。 苏霜身体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跌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死变态! 她内心咒骂着。 然后捂着胸口挣着站起来,满目怒火地瞪着他。 “哎呀,你这想比我想象中的要若很多呀,该不会在隐藏实力吧?” 秦萧一步步朝她走来,嘴角都要咧到耳边,却没有丝毫笑意,如同那阴间鬼差身形诡异又可怕。 虽然吃了亏,但苏霜并不想耗尽剩余星力去跟他打这没有意义的一架。赢了自己折损一百,输了自己也是折损一百,还要去找云婷对付张娅,这疯男人显然是对他动了杀意,这一架绝对不能打! “等一下!其实云家本身就没有继承到先人的一些玄术玄法,他们与普通富豪没什么两样,不一定让他们破产,只要让云家不再是所谓的玄门不就可以了,其他世家亦是如此。” 苏霜赶忙说道,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恢复,绝对会把他头当球踢。 她也在想,或许对于云婷一家来说离开玄门生活能更加滋润和踏实。 秦萧停下脚步,思考着她的话,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点点头。 “苏小姐言之有理。” 他收起那黑色的拐杖,朝她伸出一只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这一句话就默认苏霜同意跟他结盟。 苏霜垂目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不禁玩味地笑了下,然后抬头再看一下他。 缓缓地回答道:“合作愉快。” 秦萧不在意地收回手,轻笑着拉拉帽子,然后从她身侧走过,直到背影消失。 仿佛他来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话,同他结盟,对抗玄门世家,可他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却只字不提。 可笑。 苏霜胸口还闷闷的疼,突然间听到一阵惨叫声。 看方向云婷他们走的,苏霜轻皱了皱眉,便循着声音的方向小跑着去。 大概跑了10分钟左右,入眼就看到盘旋着一条黑色巨蟒,它对面瑟瑟发抖的正是云家那些小辈,但云婷和云濯却没有身影, 苏霜躲在树后面看向巨蟒,它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些小辈,放他们在那边害怕尖叫,对猎物又不发起攻击,就仿佛在看戏一般。 那双碧绿色眼睛甚至让苏霜看出了一丝丝嘲讽的情绪,这蛇也真够人性化的。 她左看右看,始终没有发现云婷和云濯的身影。 总不会被这黑蟒吞进肚子里面吧! 苏霜赶紧默念咒语感知了一下,发现云婷竟是在黑蟒的后面,不算太远。 她默默挪过去,紧接着就看到云濯拿了块大石头朝着黑蟒的脑袋。 这个傻子居然想要攻击黑蟒! 苏霜正准备跳出来阻止他,却还是慢了一步,那石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飞出去,直直地砸在蟒蛇脑袋上。 这一下彻底激怒黑蟒,它带着怒火地横扫尾巴。 云濯反应是最快的,他扔完石头就立马拉着云亭往后面跑,躲过了黑蟒的扫尾攻击。 第六十九章 任务 黑蟒迅速转过头,吐着蛇信子朝他们攻击去。 至于被救下的云家小辈见状立马朝相反方向跑了,根本就不顾那俩人的死活。 这小子胆子还挺大,嫌自己命长,还得拖上云婷。 来不及多想,苏霜破破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瞬移术,瞬间把自己。传送到云婷和云濯两人面前。 “师父?”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双双瞪大双眼。 眼看黑蟒离他们一米多的样子,苏霜来不及搭理他们,一手拎着一只手臂瞬移了几十米,最后体力不支,停下来,轻喘着气放开他们。 “我真是佩服,谁给你勇气用石头去砸蟒蛇的?” 苏霜白了一眼云濯,一脸嫌弃。 “哼,不用你管,就算不用你救,我也能活下来。”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感谢的话停留在喉咙被他吞进肚子,傲娇地撇过头,坐在地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师父,你别管他,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这次真的谢谢你,刚才我们也是想要救那些人。” 云婷看到她犹如看到光,开心地抓着她的手臂,身体还有些劫后余生地颤抖。 “哦?你是觉得你们速度能跑得过那条黑蟒?” 苏霜挑眉,本以为云婷挺天真,没想到云濯也一样,不愧是姐弟。 “也不是。” 云婷理了理自己刚才跑乱的头发,不好意思一笑,看了眼云濯解释道: “我们父母还有长老他们不会让我们置身于这样危险中,云濯说这或许只是个考验,这黑蟒也许只是个工具来考验我们的勇气智慧之类的。” “呵呵呵呵,你们想的还真是挺多的。” 苏霜嘲讽地冷笑几声,接着就正经表情,神色严肃。 “不和你们说废话了,这黑蟒恐怕还在后面找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们任务到底是什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不仅仅只是走出去这么简单。 “哦,他们是让我们……” “姐,别跟她说。” 云濯这时候出声打断云婷想要说的话,满眼防备地看向苏霜,显然是不相信她。 “我说,你刚才小命怎么说也是我救的,你这样防着我有什么意思,难道不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出去吗?你在这里耗的时间越多就越危险。” 苏霜说着眼眸变得幽深起来,不含情绪地看向云濯,十分不悦。 云濯没有看她,握了握拳头,依旧固执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小濯,你真是够了!况且师父是来帮我又不是来帮你,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云婷被自己弟弟这阴阳怪气的态度弄得恼火,明明知道自己不行却还在那边犟。 她缓了缓心情,扯着一抹歉意的笑朝向苏霜,“抱歉,这次的考核任务是需要我们找一个东西,一朵七种颜色花瓣的花,但重要的不是它独特花瓣,而是花芯,据说这花的花芯可以包治百病,药到病除。” 苏霜看了一下这平平无奇的森林,除了刚才那条黑蟒之外,不像是有种奇珍异宝的存在。 “那你们知道这花在哪里吗?” “我们要是都知道,这还算是任务吗?也不至于在这里面乱转了。” 云濯撇撇嘴,又忍不住地小声怼了她一句。 其实他这样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苏霜嫁给了他最讨厌的季荀,虽然帮过他许多次,可光这一点就让他心里膈应。 而某天不小心偷听到父母的话,知道了云婷不知道的事。 云父云母在想尽办法让他们避开这次考核,随后就永远离开云家,过上普普通通的生活。 云濯无法理解,这该对他和云婷是有多不自信。 于是他就去找父亲理论这件事情,直到云父把云家史册拿出来给他看。 史册上是云家从起步到发展再到现在的全过程,其中有条家规就是关于考核的,上面写着只有通过考核才能云家子嗣才能继承云家家业。 而这规定是从是他祖爷爷的父亲那辈开始,当时云家在日渐衰败,直到来了道士,事情发生了转变。 那道士说只有云家通过考验最强的人继承才能保持经久不衰,并且会越来越好,达到鼎盛。 当时的人迷信,道士说的头头是道,便信以为真,立下继承制度,把自己所有子女扔进大山里,第一个活着走出来的就能继承云家成为家主。 自从那之后,云家也确实发展地越来越好,每一任家主即使不去做什么,云家依旧能蒸蒸日上,成了五世家中最有钱的存在,即使玄术低微,但却也有着撼动不了的地位。 然而道士还说了另外一句话,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云家子嗣都要被驱逐,甚至全部都要被抹杀掉,不然就会影响云家的气运。 至于那些通过考核却没有继承家业的人就被安排在偏远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直到下一次考核再把他们的孩子召集回来,周而复始。 所以自从云父继承家业得知这个东西后就开始为自己孩子打算,他只是看上去敦厚老实,若没有一丝心眼又怎么可能继承脱颖而出,第一个通过考核。 但他却不想让自己子女经历这些事,看似有尊贵的身份、花不完的钱,命却是悬在脖子上的,外面的人在盯着他们,内部亦是如此,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 于是他就瞒天过海地转移了部分财产,过程很顺利,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让云濯和云婷不参加考核。 一开始想到的不是放弃,一旦放弃就会被驱逐然后被抹杀,他想把他们偷偷送出国,改名换姓,再对外宣称他们遇险去世,云濯云婷就永远消失。 只是他没想到考核来的这么快,他甚至只是被通知的那一个。 于是就到处翻祖籍,没有哪条规定说不可以放弃,虽然同样没有放弃这个先例,那他就成为这个先例。 云父几乎用最卑微的姿态与长老和云家其他人商量这件事,却被他们全部否决,还说他的孩子应该带头做榜样,怎么能轻易放弃。 最终他实在没有法子,只能让云濯和云婷去参加考核,心中想着如果他们在山中出了什么事,他就拉整个云家陪葬,这是他的底线。 第七十章 会说话的黑蟒 至于他藏起来的那些财产,除了季荀那天给的纸条之外,目前没有其他人发现,只是那些他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如果自己儿女不能好好活下来的话。 云濯知道自己父母用心良苦,面对未知考核他心里很烦躁,更不想见到那些所谓的亲戚,于是就各种作,把自己弄受伤,脾气火爆,闭门不见等等。 可惜不管他怎么样,长老和云家其他长辈都当没看见一样,该如何就如何。 期间,姐姐云婷时不时来看他,因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便会不由地责怪父母。 他很想告诉他,可是他又怕自己姐姐把事情告诉叔叔,到时候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对最亲近的人都要藏着秘密有心防着,更别说苏霜这个外人了,即使帮过他两次。 “姐,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目的,你不要被她骗了。”云濯又大声加了一句。 “云濯,你到底怎么了?苏霜是好心来帮我们的!” 云婷瞪着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吼他,恨不得直接封住他的嘴,直觉告诉她想要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只能靠苏霜。 “没事,防备之心不可无,对了!我刚才看到张娅了。” 苏霜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唯独想到的可能和季荀有关。 “她怎么会进来?”云婷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你可能不信,我给她算过一卦,她和你之间有某种孽缘,所以她大概是想在这林子里出手解决你,好巧不巧她还欠我一样东西没有还,所以我要跟着你,等她出现。” “嗯?你跟张娅有什么关系?” 云濯抬眸疑惑地看向她们,这名字他听到过几次,好像是他某个叔叔妻子,但不是原配,似乎是小三上位还是怎么滴,能和苏霜又有什么关系。 “可我之前从未见过她。” 现在,云婷是彻底相信她的话了。因为苏霜不是一般人,她在反复说这件事那就必然是真的。 更何况云小奇不被允许参与考核,张娅进来就肯定别有目的。 想到那个优雅温和的女人,云婷想不明白哪里得罪过她,想发设法地想弄死自己。 “整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不要停留在这里,边走边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找到这七色花。” 话说完,苏霜扫视了一圈一条条像是复制黏贴的路,头疼往哪一边走。 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三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就立马起身往前跑。 苏霜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她刚才消耗自己精血,没有星力,连这都很难恢复,一个人或许能逃,带上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与其这样,不如把源头给解决掉。 苏霜眼底划过一丝杀意,朝他们喊道:“要不你们先往前跑就在前面等我,我先把这条蛇给解决了。” 如果不先把这黑蟒解决,接下来她还要对付张娅和找九重碎片,到时候就真四面危机,三头六臂都不够用了。 “不行!我要留下来,你要是因为我们出什么事,我怎么跟季荀交待?” 云婷抓住他的手臂,一脸诚恳坚定地看着他,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她似乎变得更加勇敢了。 “你们在这边只会拖我后腿,还不如赶紧跑!” 苏霜欣赏她这突如其来的勇敢,但她这样除了上去当食物也不能做什么了吧。 “我觉得她说的对!” 云濯反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拉着云婷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他知道他们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刚才云濯看出苏霜有些许不对劲,但没有细想,毕竟她那么强,对付黑蟒或许也只是抬抬手的事。 苏霜走到大树旁,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用最快速度在地上画了个封锁阵,不管什么东西进去触动阵法都会动弹不得,全身被锁住。 丢掉树枝,她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还有些闷疼的胸口,一顺不顺地看着冒出来的黑蟒。 那条大蛇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独独在阵法前停了下来,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像在打量她。 苏霜继续往后退着,企图引它上钩。 黑蟒却出乎意外地一动不动,停止了对她的攻击。 “哼,怂蛇。” 苏霜感觉到它在堤防自己,冷哼一声,然后就直接转身淡然地离开,只是余光在注意黑蟒动作。 一旦它上前,就立马启动阵法困住它。 【你这个女人一看就不好吃,还设下埋伏,果然是个坏女人!】 莫名其妙的孩童声传入她耳里,成功让苏霜停下,她看了看周围。 奇怪?哪里来的小孩子。 然后又面向黑蟒。 “刚才是你在说话?” 苏霜扯着嘴角,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不然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黑蟒欢快地吐着蛇信子,语气很鄙夷地说着。 “你?你会说话?” 【你们人类的话很难学吗?】 继续鄙夷。 “……” 苏霜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表达自己的震惊,哪怕在玄州大陆也没有这样会说话通人性的精怪。 “你多大了,活了多久?” 苏霜放下了提着的心,正所谓只要能沟通一切都不是问题。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黑蟒傲娇地仰起头,摇动着尾巴,十分傲娇。 苏霜感觉它就是半大的孩子,以人类年龄计算,大概也就十岁左右。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问其他,确实我也不好吃,相逢即是缘,就此别过。” 作为猎物跟猎手这样说话似乎还挺奇怪,尤其对方还不是个人。 【不准走!刚才那个坏人用石头砸我,我要仇恨!】 黑蟒突然发怒,张着血盆大口,眼见就要朝她扑来,又像想到什么听起来。 【算了,你走吧,你不好吃。】它万分委屈地又说了一遍。 苏爽叹了口气,这蛇还挺谨慎的,愣是就不上前。 “你是怎么判断我好不好吃的?” 【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味道,刚才那些都是我爱吃的,可我今天没胃口吃他们。】 黑蟒在原地打转,细看之下它皮上长了白色斑点,看上去很不舒服。 苏霜可没涌起什么同情心治它,再如何都是一口能吞人的蟒蛇,不趁着机会赶紧跑想什么呢! 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她加快脚步往刚才云婷云濯的方向跑去,好在身后黑蟒没有跟上来。 第七十一章 宠物&七色花 然而下一秒,头顶就被黑色阴影遮盖,黑蟒跳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半身缠绕在前方树干上,头伸到她面前,眼睛充满逗弄的意味。 【哈哈,果然人类都不聪明。】 它无情嘲笑道,然后故意张大嘴巴吓唬她。 苏霜站在原地未动,她能感觉到黑蟒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跟她玩。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出去?” 设下的阵法没用到,苏霜心里有点惋惜,更重要的是要把这蛇打发走。 【你管我!】 似乎是被她戳到痛点,黑蟒又生气起来。 “好,不管你,你让我走行吧,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边聊天。” 苏霜语气极为无奈地说着,有人性的灵物也太难缠了。 【不行!让你走可以,但你要带我出去。】 话到后面,黑蟒语气软了下去,带着一种对外面的渴望。 苏霜有点后悔刚才跟它提到出去的事,以它这样到了外面也是被人剥皮吃肉的。 “我可不骗你,外面的人都比我聪明,你要是出去恐怕活不过晚上。”她好心劝道。 【哼,我不管,我就要出去,你带我出去,我就让你去找朋友,不然我把你朋友他们都吃了!】 黑蟒气势汹汹地威胁她,只是了解它气性的苏霜已经无所畏惧,看了眼看不到尽头的路,想着带着它或许能找到出口。 “行,我带你出去,但你总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出去。” 【不记得了,只记得要等一个能听见我说话的人,然后就能出去了。】男童的声音出现一丝迷茫,接着又带着兴奋。 听到它这么说,苏霜微微诧异,“你是说只有我能听见你说话?” 【是啊,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能听懂。】黑蟒从树上下来,自恋地扬起脑袋,仿佛在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事已至此,苏霜只好带着它。黑蟒跟在它身后,有种在遛宠物的感觉。 只是这宠物是会吃人的。 “你能找到我那朋友在哪吗?” 黑蟒抬起头左嗅嗅右嗅嗅,然后对着右边点点头,示意她在那边。 苏霜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活体导航也不错,尤其在这个啥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你在这里待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一朵七种颜色的花。” 边走,苏霜就开始套起它话来,它看上去很机灵,但智商也就跟十岁孩童一般。 【当然见过,有天突然出现,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结果跟你一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黑蟒摇了摇尾巴,看向她时眼神说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它的话,苏霜下意识闻了闻自己,并没有什么味道啊! 突然灵光一闪,然后停下脚步,黑蟒同时疑惑地停下来。 只见苏霜闭上眼,身上冒出黑气,她右手挥了个弧度,星盘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蟒看到星盘,感受到她所散发的气息,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再睁开眼时,苏霜眼底承载着化不开的黑暗,只一眼就仿佛被吸入其中。 “是这味道吗?”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所谓包治百病的花芯就是她要找的九重石碎片。 这样一来就能说通黑蟒为什么讨厌她,因为她身上有着九重石的力量。 【呜^】黑蟒像泄了气的气球趴在地上,身上的白斑也越来越多。 苏霜见它这样,收回了星盘和黑气。 “你怎么了?” 虽然九重力量充满邪恶,也不至于有如此深的影响吧。 【难受,就是这个味道。】黑蟒无精打采地拉耸着脑袋,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离她远了一点。 “等会儿带我去找这花,我帮你解决掉。” 苏霜笑得一脸和善,黑蟒要是能翻白眼肯定要白她的虚伪,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还说帮它。 一人一蛇大概走了半小时,终于看到了云濯云婷的身影。 不得不感叹,这两人可真能跑。 “你们停在这里该不会在商量要不要回去给我收尸吧?” 苏霜开玩笑的话吓了他们一跳,立马转头看她,看到她时脸上都闪过一抹惊喜,但在看到黑蟒,又‘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苏霜,你旁边……” 云濯僵硬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指止不住颤抖,却发现黑蟒看他的眼神似乎很鄙视。 不,一定是错觉! 那可是蛇诶! 应该只想吃他才对! “介绍下,我的宠物,小黑。” 苏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黑蟒就生气地在她头顶长大嘴巴,装作要把她吃掉。 云婷吓得直接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看。 “开个玩笑,放心吧,你们跟我一起,它不会攻击你们,还会带我们去找七色花。” 苏霜走到云婷面前,拉下她的手,朝她眨眨眼,安慰了下她。 “太好了!你没事!” 云婷愣神几秒后就一把抱住她,眼眶微微泛红,说被吓得也好担心也好,现在只剩激动。 “嗯,没事。” 放开她后,看到盘在那里乖巧的黑蟒,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你真把这蟒蛇制伏了?它真成你宠物了?” 云婷觉得实在太匪夷所思,但看黑蟒不攻击苏霜的样子,觉得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没有,不过我跟它做了交易,所以它不会攻击我。” 苏霜觉得他们之间就是交易,交易结束后就各凭本事活了。 “你居然还能跟蛇交流?” 云濯听到她的话一脸不可思议,说不上是羡慕的表情,更多的复杂,那眼神犹如在看个怪物一样。 “是啊,所以建议你不要惹我,不然可能连骨头都不剩。”苏霜似笑非笑戏谑道,然后不看他,转身继续道:“刚才已经浪费很长时间了,说不定已经有人找到七色花,我们也赶紧找吧,小黑带路。” 【别叫我小黑!臭女人!】 黑蟒不满地吐吐蛇信子,然后高傲转身,没入树林中。 苏霜才不管它,跟了过去。 云濯和云婷面面相觑,心想苏霜是不是疯了,不然就是他们疯了。 “既然我们同时看到应该不是做梦,先跟过去看看吧,那蟒蛇好像确实不会攻击我们。”云濯沉思道。 云婷点点头。 然后也一同跟上去。 黑蟒速度很快,于是他们只好小跑跟着,这一天似乎都在跑步中度过。 在离九重石碎片越来越近时,苏霜也就越来越清晰感受到它的方位。 黑蟒突然停下来。 【难闻的味道】 第七十二章 传言中她很厉害 云婷云濯看着盘旋在树上不愿再往前的黑蟒,再看向微微有些不对劲的苏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 “苏霜你?” “你们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吸收完这次的九重石力量会怎么样,又会想起哪些。更重要的是担心自己不受控制伤害到他们。 比起跟黑蟒待在同个空间,他们肯定选择跟苏霜继续往前。 “我们跟你一起,要是发生什么事还能搭把手。” 云婷先一步说道,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看向黑蟒,发现它像是蔫了一样,动也不动,碧绿色眼睛里充满疲倦。 “嗯。” 然后又看向黑蟒,“你离这里远点吧,放心,既然我答应你自然不会失约。” 黑蟒是怕她拿了东西就走不带它所以即使难受也要待在这里。 云濯云婷看到这人蛇对话的一幕还是觉得很神奇。 呜咽了一声,黑蟒一个溜须就钻入树林里不见了。 话是那么说,但苏霜觉得黑蟒是被困在这里面,一个专门对付它的结界,不然就它自己也该能出去。 不想那么多,苏霜顺着九重散发的力量走去,云婷和云濯像左右护法一般紧紧地跟着。 终于,穿过树林,他们看到一朵散发着微光的七色花,在这花周围寸早不生,只有它茁壮成长着,那颜色十分吸引人。 苏霜就是被吸引的那个,情不自禁往前走,而每走一步,就会有片段出现在她脑海里。 就在她要碰到七色花时,突如其来的火焰逼迫她退了一步。 “啧啧,没想到本家少爷小姐这么卑鄙还请外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眼镜男,手上正拿着火焰符,火正是他召唤的,此时正绕了七色花一圈,让其他人不能接近。 他话说完后,又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人,都是云家的那些小辈。 本以为他们会被黑蟒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想到居然能和他们同一时间找到七色花。 “哼,云博你不要太过分,之前要不是云濯救你们,你们早就被蟒蛇吃了!”云婷听到他这么说气不过,这人是她最讨厌的,总是阴阳怪气地暗讽她和云濯。 云濯说要救他们的时候,她其实是迟疑的。 但最终还是良心战胜了,现在这样,倒不如没有良心。 “救?就你们?那蛇我不过是想它放松警惕,然后对付它,结果被你们打乱计划,不然蛇皮都拔下来了。” 云博冷笑着,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光看不清他眼镜,却能猜到绝对是无尽的讽刺。 这大言不惭的话听得苏霜想笑,当时她在场可看得清楚,这个眼镜男当时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完全不像在想办法对付黑蟒的样子,被云濯救了后,跑得也是最快的。 云婷被他话气到了,还想跟他辩驳什么就被云濯拉住手。 朝她摇摇头。 他们这样说下去丝毫没有意义,更何况他们那么多人,而他们只有两个。 “喂!那谁,你又不是云家人,凑什么热闹,你就算帮他们,他们作弊也会被取消资格。” 云博旁边体格壮硕满手臂虎纹的男人不耐烦地朝苏霜挥挥手,像是在驱逐什么垃圾一样,他和眼镜男明显是一伙的。 见他们这样对待苏霜,云濯很想笑被硬生生憋住了,甚至觉得等会儿就能看到他们被她揉成球扔出去的场面。 云婷是被气得脸通红,可现在势单力薄的,吵不过也打不过,着急地看向苏霜和云濯,却见一个比一个淡定。 “为什么我跟他们一起就是帮他们,我只是单纯对这东西感兴趣而已,既然都是来抢何必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苏霜眼神一冷,手一挥,地上的火焰消失,云博手上的黄符也成为灰烬。 他脸色一白,意识到苏霜实力很强不好对付。 云濯转过身,忍不住地颤抖肩膀。 他们要是知道这女人能和那条黑蟒对话,甚至能驱使它该是什么心情,恐怕会思考为什么能有勇气挑衅她。 “前辈,这东西关乎云家未来,还希望你高抬一手不要参与。”云博很懂看清局势,知道硬打讨不到好果子吃,于是就换了个方式。 “那我非要插手呢?”苏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拿云家压她。 云家的未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秦萧那个变态在,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从玄门世家中除名。 至于这些人,学过一些玄学之术又能如何,也只能唬唬普通人,要是被发现,搞不好会被关起来研究。 离开了玄门,所有的玄术就不再受保护,他们的特殊就成了致命存在。 云博沉下脸,他没想到面前这女人完全不把云家放在眼里,也不知道云濯从哪里找来的人,不觉得自打脸吗? 云濯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拿到这东西就是各靠本事。 他和云婷知道苏霜实力可怕,如果她真的想要这七色花肯定抢不过,倒不如在旁边躺平。 “前辈若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云博话一说话又拿出一张黄符,扔到半空中。 “兵列在阵!上!” 只见黄符变出一只巨大的猛虎,呼啸朝苏霜扑去,就在云博一侧人在叹息时,下一秒发生的事却惊得他们长大嘴巴。 苏霜轻轻抬手,然后对向猛虎脑袋方向,黑色气体从她手心里流出,萦绕着猛虎,她一握,瞬间成为碎片,随风飘散。 “怎么可能……” 云博难以相信自己眼睛,为了节约时间,他可是献祭自己最厉害的符咒,但就被苏霜这么轻描淡写给解决了。 “啧啧,云博你还真是天真,你那些雕虫小技在这苏小姐眼里完全不够看。” 苏小姐?! 这三个字犹如雷霆贯耳,他们想到那个在玄门中流传关于她的传闻。 杀了无所不晓的白姑姑,灭了‘长生不老’的赵山,还有云家的贵上宾严风。 对她的描述是强到无人可比,甚至有说她不是人,身上盘旋着黑暗。 这一步见面,她比他们想象要年轻,搞不好还跟他们差不多大。 云博咬咬牙,他是领略到她的厉害,耻辱的是那一声声前辈,本以为她只是看上去年轻,其实年龄不小,在玄门这很正常,没想到她就是苏霜! 资料上,甚至比他小几个月。 第七十三章 恢复一些记忆 “不知者无罪,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要抢吗?” 苏霜轻挑眉,好以整暇地看着云博,那些人似乎都是以他为中心,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挺会糊弄人的。 沉默了会儿,云濯扯了扯嘴角,“既然是苏小姐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不敢抢,甚至还要双手奉上。” 看他一副恭维的样子,云濯嗤之以鼻,想着被那些看好他的云家长辈看到会怎么样,要不是他怕被打,肯定会拍下来。 虽然知道他不会再跟自己抢,只是这么多人在,如果真弄不好伤到一两人,到时候自己也不好解释。 “我不喜欢这么人看着,云濯你把他们带远点。”苏霜随便找了个理由,她清清淡淡的神情看上去还有点神秘。 而云博等人以为她在暗讽他们,云濯也是这么觉得。 “请吧。” 他目含冷嘲地对着他们说道,云博冷哼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 最后云婷想着云濯会不会被他们欺负,于是也跟了出去,只剩下苏霜。 她一步步靠近九重石,就在她碰到花芯的那刻,团团黑气包围着她,碎石转化为力量全数涌入她身体里。 苏霜眼睛变得通黑,她坐在地上,调整内息,以防自己因为这力量走火入魔。 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上一世她看到自己小时候,刚出生就被抛弃,后面星力觉醒,无数人来争夺,想要夺取她的星力。 她不停地躲不停地跑,后来被人骗,就在星力被夺取甚至要被侵犯的那刻,另一股力量也觉醒,带着毁灭之力,一挥手就让那些人彻底消失。 从那以后她就一瞬间变了个人,不再相信这世界会有温暖存在,带着一颗冰冷的心成立魔族,她的力量可以炼化妖魔,驱使他们霍乱人世间。 世间大乱,到处都被烧杀抢掠,民不聊生,这一切都出自她手。 她想要这该死的世界颠覆,最后以后再不会有什么星力的存在,这样也就不会再出现跟她一样不幸的人。 上一世的她就像书中的反派,反之,就会有所谓的正派。 这群人由皇朝一个大星使带领和她手下进行一场恶战,她则站在一旁看戏,因为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她也不喜欢。 甚至她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事,把自己充满邪恶的力量分离出来聚成一块黑色的石头,把这石头扔到人海中,找一群人散播谣言。 获九重石者可获无上星力,可夺天下,可长生不老。 一块石头激起万千浪花,她满意看到那位大星使眼见把妖魔之物清理了干净,下一刻却见人类自相残杀起来那种绝望的神情。 和她对着干,代价就是如此。 之后的事情,又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苏霜努力回忆再之后怎么样了,但却想不起来,似乎是和那大星使见面了,说了什么,后面就真想不起来了。 苏霜睁开眼,周围还是树木,地上那朵七色花却已经枯萎。 身体里的力量恢复,并不是星力,而是九重的力量。 真实记忆中的自己冷血无情,肆意妄为,这让她感到十分不真实。 假的记忆中她可是个被百姓歌颂,护佑皇朝的星使,也是所有人中接近神的存在。 但现在却是截然相反的身份,所有人唾弃,妖魔的头头,一个实打实的反派。 她捂着脸,接着突兀地笑了起来。 想到被赵山打得那次,当时突然暴走大概就跟前世小时候那次一样。 被骗,被打得半死,甚至差点被…… 所以变成后面那样子也是被逼的啊,她只是想活着,想要自保,不想再那么狼狈。 只是剑走偏锋,她也越来越偏执罢了。 一滴清泪从她脸颊上划过,滚烫的,落在地上,化为蒸汽消失。 “师父,是你吧。” 苏霜喃喃自语了一句,记忆中大星使的样子跟她师父一模一样,这总该不是巧合,所以后来他们见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记忆全被洗掉,如果她没有配合,即使他再强又怎么可能办到。 苏霜放下手,眼中一片清明冰凉。 有种预感,那男人一定也来这里了,她想到旋转天梯的老板向威鸣,一个有着同样声音的人,还有那幅画,曲单,是不是也来了? 就目前记忆来看,他们都是她敌人。 来这里或许就是阻止她找到九重,恢复真正的记忆,如果是这样,那么在下一颗,或者下下颗九重石碎片前,他们就一定会碰面。 除此之外,前世她也没有修炼过什么星盘,所以这星盘其实就是她力量一部分,只是被她外化了。 苏霜就地盘坐。 星盘出现在她身后,紧接着就看到星盘在被她慢慢吞噬,但过程有些许痛苦。 她皱紧眉头,这只是吸收回来都这么痛,那被剥离出去岂不是更痛,当时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而在外面等着的云家几人见里面一点儿动静没有都开始不耐烦了。 “听说云濯少爷很憎恶季荀,怎么对他妻子就言听计从,该不会是看上他妻子了吧。” 云博靠着树,环胸讥讽道。 他已经想好等到苏霜出来,他就想方设法地偷来。 明抢不行,他就来暗的。 云濯脸一黑,心中暗示自己不能被他话激将到,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拳头招呼到他脸上。 “还别说,听说有人被同个女人救了两次,就这情况是该考虑以身相许了。”花臂男在一旁附和,其他人则是捂住偷笑。 云濯默默握紧拳头,心中默念不气不气,他们就是一群脑子没有好好发育的,跟他们吵就是在侮辱自己。 “至少小濯在遇到危险不会像某些人躲在后面,也不会被救之后翻脸不认人,良心被狗吃了。” 云婷翻了个白眼,没力气跟这些人多说什么。刚才一直在跑,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她话一落,几个人目光就在云博身上飘了一下,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她在暗讽他。 云博脸比刚才还黑,推了下眼镜,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在他心里云濯云婷得意不了多久,只要他在出去前偷到七色花。 却不知七色花已经枯萎了。 经历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的痛苦,苏霜就把星盘完全融入自己体内,同时星力也在和九重之力融合,她不知道融合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力量。 第七十四章 隐形的人 苏霜觉得浑身通透,然而她在站的那块区域,树木尽数凋零,她每往前一步就树木枯萎地就更严重。 果然,黑蟒厌恶九重不是没有道理,凡有生命的物体就无法撑着这力量。 仅是吸收了三块碎石力量就成这样,她难以想象等全部找齐又会是什么模样。 散发出去的气息她似乎无法控制,苏霜蹲下身,捡起那已经看不出什么的七色花,指尖黑气萦绕上去。 原本枯萎的花仿佛又活了过来,竖起根茎,花瓣也舒展开来,与之前无二。 但在苏霜眼里它依旧是朵枯萎的花,他人眼里的只是一种幻术。 满意地勾起唇角,此时的苏霜眼角变得异常魅惑,带着魔性,五官也愈加精致白皙,与她上一世样子又近一步。 苏霜不知道自己变化,她在想不能空着手出去。 那些人表面看似放弃,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注意想从她手里偷过去,正好能顺水推舟。 这朵她幻化出来的七色花留在他们身边,她就能监视到他们所有动向,哪怕被发现反应过来,她也早已离开。 外面人等的有限不耐烦了,看了眼时间,都已经过去一小时,孩子都能生出来了。 不过是摘一朵花,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就在花臂男想要直接冲进去时苏霜就持花走出来,他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再次见到苏霜,他感觉比刚才可怕多了。 “你,怎么,这么久?” 云濯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心里头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没什么,走吧。” 苏霜注意到他们各不一样的神色,浅浅地笑笑,不经意的看了眼云博等人,就朝这云濯云婷两人方向走去。 盯着她手上似乎在散发微光的七色花,云博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苏霜从两人身边经过,没有丝毫停留,只留给他们一个余光。 云婷本想问她有没有受伤之类,毕竟耗了这么长时间,猜测是什么问题,但却被她那一眼吓得不敢说话,周身也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拉住云濯的手臂,看着苏霜的背影小声地问道:“我怎么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她不对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也不知道,突然觉得她身上充满邪性,看到我们周围的树木没,她经过的地方草叶子都枯了。” 云濯盯着她手上的七色花,心想会不会是那东西,把苏霜变成这样。 听到他的话,云婷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草木确实云濯说的那样失去了生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霜的突然转变,让她不敢再去亲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甚至觉得她那张脸也有了细微变化,比之前更加立挺了。 “跟着她,那条蛇能被她驱使,肯定会带她出去,我们跟着就能出去,至于任务,估计是完成不了,云博那些人还在虎视眈眈,我们就看着就好。” 事到如今,云濯是半放弃状态,反正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出去,即使没有拿到七色花,也只是被安排到偏远的地方,依旧冠着云家的姓。 更何况,父亲也仅仅希望他们能做到如此,接下来他会有安排。 这一场继承人争夺,他们一家是看清了,不去争反而轻松些。 “好。” 云婷点点头,心情略有些复杂。 面对刚才的苏霜,她发现自己师父叫不出口,就像有什么在阻止她一样。 看见他们跟着苏霜后,云博给其他人使眼色,然后有人就从另一条路离开。 【你怎么越来越臭了。】 “你要是不安静点,今晚我不介意多一道蛇汤。”苏霜听到周围有声音,放慢了脚步,笑容越来越深。 【真可怕,咦?前面树后面好像躲了一个人,他不会在埋伏你吧?】 黑蟒离苏霜有一段距离,应该不敢再接近现在的她。 “把他解决了吧。” 苏霜轻轻地说着,把玩着手上的七色花。 【啊?可我没有胃口,吃不下。】 面对苏霜冷下去的脸,黑蟒声音小下去。 这女人怎么好像比它还要可怕? 苏霜不知道自己有多吓蛇,她在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花送给他们,又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凭本事抢到的。 “靠不住你,我自己来吧,你躲好,要是被发现,当场剥皮。”幽幽地说了句,然后听到黑蟒离开的声音,满意地勾起笑容。 她喜欢这种能控制一切的感觉。 体内星力与九重之力融合到一起,在墓地受的那一击欲念被烧得粉碎,甚至包括云小奇给她下的毒。 这种力量澎湃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而随着她的兴奋,周围枯萎面积越来越大,犹如一瞬间进入寒秋,万木枯萎,唯一不同的是它们无法再获得新生。 那个准备伏击苏霜的人是刚刚在云博身后一直沉默不语戴着帽子的男生云镜,他是私生子的私生子,离云家血脉很偏,不被任何人疼爱。 后来十来岁他们被召集到一起,被授予玄术,他就认识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云博,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他进入这里目的就像为云博排除一切障碍,让他顺利取到七色花。 好在他虽然被所有人忽视,但玄术确实不弱,利用转移术从另一条路转移到苏霜面前。 玄门中有像云镜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即使不依靠黄符也应该靠念咒语使用术法,这也是他被云博盯上的原因。 云博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让云镜听他差遣,没想到不过伸伸手,他就上钩了,这件事他在父母面前还炫耀好久。 可怜的云镜却不知道,依旧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差不多时,苏霜停下来,熊熊火焰突然包围她,比起云博对她使用的,这才是真正的火。 云镜压了压帽子,从里面走出来。 “花给我。”他想苏霜肯定没有注意过他,以防万一他还是压低声音。 苏霜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想笑。 还以为能是什么把戏,结果是推出一颗棋子。 “可以啊。” 她微微一笑。 云镜愣了,他本打算继续攻击的手放了开来,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苏霜把花轻轻地朝火焰中一抛,笑得漫不经心。 云镜眼孔一缩,“不……” 他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朝花的方向冲去。 “解!” 随着他一声吼,火焰消失。 他也成功接住花。 第七十五章 又遇张娅 躺在地上的云镜松了口气,还没兴奋时仰头就看到苏霜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眼神犹如看着蝼蚁般,近似无情,脸上却又是玩味的笑意,像是看只猴子一样。 云镜弓着背站起来,看到苏霜后面有人影接近,知道自己要赶紧离开了。 “谢谢。” 他明明是来抢这花的,这一声道谢就显得非常奇怪。 再一次按了按帽子,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我很欣赏你,能心甘情愿被人利用,这样的人很少见了。” 苏霜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她对人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记不住他,即使他一直企图隐藏自己,成为某人的影子。 云镜顿了一步,动动嘴,最终没有说什么,隐没在树林中。 在他消失的那刻,云婷和云濯也正好走出来,看见苏霜停在原地,他们也不敢上前。 “你们现在很怕我?” 没有转身,她好笑道。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控制这股力量,但又没有伤害到他们,何必避如蛇蝎地远远躲着她。 “刚才这里有打斗?” 云濯看着地上一圈黑漆漆,像被烧过,疑惑道。 心想云博他们还在后面,应该不是他们,那这林子还有第三波人? “不算打斗,可惜七色花被抢走了而已。” 说着可惜,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可惜的意思。 “啊?那是什么人?”云婷惊讶居然有人比苏霜还厉害,能从她手上抢东西。 云濯却从苏霜脸上看出不同的意思,应该不是抢,而是送给他了。 “那花到底是什么,花芯真能解百毒?” 这是他唯一关心的,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可能,要真有这个功效,早应该被人采走了,怎么可能留给他们做考核。 就算别人不知道这里有这东西,云家那些老家伙也可能会动心思。 所以这一开始应该就是个陷阱,他认为苏霜是中招了。 “解毒?呵~”要命还差不多。 苏霜不想和他们解释太多,没有必要。 二是关系与她越好,就该知道的越少,不然很可能因她而死。 看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云濯想要追问,却被云婷拉住,朝他摇摇头。 云婷是个感性的人,朦朦胧胧中她从苏霜身上感到一丝悲凉。 此刻苏霜更像竖起刺的刺猬,在防备着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在被防备着。 接下来,苏霜就继续在前面带路,黑蟒同她平行远远跟着。 快要走到她给黑蟒设下阵法的地方时,出现了意料之中的人。 他们面前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神的狠辣却不失。 她紧紧盯着云婷,后者害怕地躲在云濯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她。 没想到,他们还是跟张娅碰上了。 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她只瞥了眼苏霜,目光就放在云濯云婷身上。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那女人不好惹,很危险。 苏霜双手环胸,走到一旁,做出一副要看戏的姿态。 “云婷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想要害她?” 有了苏霜提前打预防针,他们也就不和她兜圈子,直言问道。 “哦?我亲爱的大小姐,您是想起来了?” 张娅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逼近,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液体。 苏霜看了眼,竟和云小奇手上的毒不一样,瓶子中是蓝色的。 轻皱起眉,想到云小奇,她就再一次想到毒娃。 如果之前的记忆都是假的,真实的记忆中毒娃应该是她手下。 至于是不是,再见一次就知道了。 毒娃本身也善于伪装,装装十岁孩子完全不在话下。 “我,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那天,苏霜跟她说要小心张娅后,她就努力翻找记忆,还有以前的相册,真没有发现她们有过来往。 “呵呵,也是,当时你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和我最爱的人分开,嫁给那个男人,被人嗤笑小三。” 张娅低着头,自嘲地笑起来,笑容苦涩,眼底有抹不开的痛苦。 云婷听见她这么说,脑海中隐隐闪过什么东西,只是她害怕去翻开那一段以及。 “我,我不知道。”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还是有些躲闪。 苏霜心细地捕捉到了,这唯一的徒弟当着她面说谎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这样,我们就重回到你们相遇的那一刻吧。” 突然的一句让三人齐刷刷看她,都是一脸困惑。 “什么意思?” 云濯现在弄不清苏霜的态度,一开始她自己不是说找张娅取回东西,现在看她对张娅也不像敌视,仿佛已经无所谓了。 确实无所谓了,她身体现在是百毒不侵,之前残留在身体里的毒素正在被慢慢清理,以后会越来越健康。 突然间,乌云密布,周围被黑气所包围。 还未来得及反应,黑暗消失,他们看到的是个璀璨耀眼的宴会。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张娅不由惊住了,甚至她看到了十年之前的自己,同样云濯云婷也看到他们的八岁。 这就像是一个全息网游,他们犹如玩家置身其中看着这些npc发展故事。 但他们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因此而震撼。 “这是怎么回事?” 重回这最黑暗的一天,张娅依旧不想面对,心情沉默焦虑,很想逃走。 “你们一个说报仇,一个说忘了。到底真相如何,现在站在上帝视角,你们可要仔细看。” 苏霜刚才又算了算,云婷拜她为师,产生了因果,如果张娅的事情不解决,对她也会产生影响,所以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三人不明白苏霜是怎么办到的,她当时并不在这里,怎么会知道这个晚会。 但这个不重要了,因为故事已经发展了。 八岁的云婷是个天真可爱的女生,同时也很机灵。 当时张娅是跟男朋友出席宴会,她长相魅惑,却又看上去很单纯,两种气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就显得很致命,于是就让一些人动了歪脑筋,其中一个是云婷的堂叔。 张娅在看到他时心里恨意止不住涌上来,哪怕他现在已经死了。 堂叔给云婷端了一杯下了药的果汁,让她端给张娅,并带张娅去后花园。 云婷当时和他玩得挺好,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觉得这要求很奇怪,于是就拒绝了。 接着就看到堂叔拉她到一旁,对她使用了催眠术。 第七十六章 放下 “够了。” 张娅喃喃说道,看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故事并没有停下。 被催眠的小云婷端着那北果汁朝张娅走去,当时张娅男朋友正和别人谈事,她不好打扰就独自站在一旁。 “姐姐,给你。” 清脆的声音传入他们耳朵里,局外人的云婷和张娅脸色都发生细微变化。 “别接。” 这一声是云婷说的,她放开云濯朝小云婷冲过去,想要抢过那杯果汁,但手指却传过去,这不过只是幻影。 云婷脑海里渐渐想起这件事,眼睁睁看着局中张娅温柔笑着接过她给的果汁。 她既是自责也是痛苦地跌坐在地上,想到后面所发生的,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 云婷不知道在跟她后面的张娅说,还是在跟局中的张娅说,亦或者都要。 “姐……” 画面放到这里,接下来的事大家基本上能猜到了。 那时候的张娅以为小云婷就是想找她玩,于是就跟着她去了后花园,同时也喝下她那杯果汁。 毕竟是是一个小孩端给她的,她也感到一丝口渴。 小云婷牵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她开始感觉不对劲,头也晕起来。 紧接着,在张娅晕过去前看到一双男人的鞋子。 画面至此停住,想想后来的张娅嫁给云婷堂叔,以及被所有人谩骂,就知道接下来的事了。 云濯看着心里感到压抑,理应他应该帮自己姐姐说话,但张娅又有什么错呢? 在后面张娅被堂叔侵犯,甚至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堂叔一口咬定是张娅先勾引的他。 张娅男朋友就既心痛又气愤地离场,完全不停她追在后面的苦苦哀求和解释。 所有人都拿着异样的眼光看她,她找到小云婷让她说出真相,然而清醒过来的小云婷被她吓到,一个劲地哭,她父母见了就把张娅赶了出去。 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像被丢破鞋一样扔在马路边,而那个做了坏事的人却像‘神明’出现,他说除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要她,只有他能解救她。 或许是恨意支撑住张娅,想着面前这人会生不如死地死去,她笑着接受了。 而除了他之外,她最恨的就是云婷,那个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云濯当时没有来参加这次宴会,现在想起当时听他人谈及张娅时最多说的就是她怎么怎么不要脸,有着那么完美的男朋友,却还勾引别人有妇之夫之类之类的话。 当时还小,这些话就在脑海里过一遍就忘了。 这件事当时在豪门圈发酵一段时间,后来被张娅前男友一家压下热度,他们因这事公司股市大跌,以及来自亲戚和同行的嘲笑,她前男友更是在房间关了几天,后来直接出国,不想留在这伤心地。 渐渐地,越来越少的人提到这事,云婷堂叔后面离了婚,跟张娅结婚。 有人说这是小三成功上位,但在这圈子里这样丑闻不少,云家他们也惹不起,听过就算了。 四人回到最开始的那片树林,张娅看着地面,手紧紧地握着药瓶,接着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 后面跟上来的云博等人看到她,很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接着看到她近似疯魔的笑。再看云婷坐在地上哭,以及一脸沉默的云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苏霜心中叹气,她的能力果然变强了,尤其在面对那些负面情绪。 刚才张娅对云婷的恨意冲击到她,所以才能那么精准的定位到恨意的源头。 不过万事皆有因果,张娅上一世是祸害了不少人,这一世也确实受到报应。 只是她的孩子,苏霜居然还算不清楚他的命数。 刚才看到云婷堂叔长相时,觉得跟云小奇长得不太一样,反而有点像张娅男朋友。 仔细想来,如果是张娅怀了强暴自己男人的孩子,第一时间苏霜觉得她一定是去打掉,更不会对云小奇这么好。 所以这大概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弄死那男人后,她要做的就是扶持云小奇。 第一步就是通过这所谓继承人的考核吧,但可惜云小奇年龄还小,以及云家那些人对张娅的偏见,没有让云小奇参与。 心中不甘是真的,现在更多的是无力。 张娅停下笑,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那个自己恨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觉得可笑。 恨意自然没办法一下子被打消,哪怕已经知道云婷也是被控制。 只是觉得没有报仇的必要,再一次见到曾经爱慕的男人,想到与他的孩子,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磨灭了儿子的未来。 至于云婷的道歉,张娅无法接受,最好做法就是永远不相见。 无力转身,她把药瓶放进口袋,然后就要离开。 “前面有黑蟒出没,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猜你也不认路吧。” 苏霜好意提醒她,张娅一愣,却是停了下来。 云濯则是走过去,把云婷拉起来。 “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自责也没用了。” 他在她耳旁小声安慰,他可不敢瘦的大声让张娅听见,她看上去不想再对付云婷,但怎么说都是炸弹,万一不小心点燃导火线,那估计更糟糕。 “小濯,我真的……” 云婷捂脸靠近他怀里,无声流泪。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人是她,是否能像张娅这般坚强活下去。 云濯拍拍她肩膀,看向苏霜。 苏霜站直身体,扫视一圈,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走吧。” 云博等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看到苏霜手上的七色花不见踪影,再看云濯和云婷身上也没有,各怀心思。 只有云博惊讶云镜这么快就得手了,他可是故意带人放慢脚步,给云镜时间。 本以为云镜会失败,或许就算拿到这周围应该有发生恶战的痕迹。 但除了地上一圈黑色,什么都没有。 作为当事人的苏霜更是老神在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思考完,身边人就催促他赶紧跟上。 完成不了任务,规定时间走出这里,也算好的了。 快到出口时,苏霜察觉到外面有不少人在等着,其中就有云濯云婷的父母。 她现在五官比之前更加敏锐,也许等到九重石与她全部融合,能有双千里眼顺风耳也说不定。 “我们快出去了!”后面那个文文弱弱的女生惊喜地喊了声。 第七十七章 黑蟒成人 【那是,我带的路还能有错?】 黑蟒在暗中自恋道,然后就在它想要继续往前时一股力量把它打了回去。 在其他人听不到的地方,苏霜听到一声惨叫。 她不由地皱了皱眉,掏掏耳朵。 【呜呜呜,我出不去。】 黑蟒委屈巴巴地盘卷起尾巴,用碧绿色眼睛盯着远处的苏霜,期待她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先出去吧。”苏霜头也没有回往黑蟒的方向走去。 “嗯?那你呢?你去哪?”云濯扶着云婷朝她喊道。 苏霜只是对他挥挥手,然后身影就没入树林中。 云博等人可不管他们什么情况,出口就在面前不出去是等着那条黑蟒蛇吃掉他们吗? 于是除云博之外其他人兴冲冲地离开,张娅想着自己要是出去,肯定要被质问做什么的。 “放心,我和姐会帮你说话。”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云濯看了眼云婷说道。 “不必。”张娅不想被他们像施舍般地对待,挺直腰板,往出口走去。 云濯和云婷跟在她后面,云博却始终没有动作。 他仿佛在等什么人,但此刻没人想管他。 所有人走后,暗处的云镜走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七色花给云博。 看到七色狐,云博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这次是他赢了。 “你没受伤吧?”他这么问不是担心他受不受伤,而是在想苏霜那么强,如果这样都不受伤,那云镜又该有多强。 不禁,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由于很快,所以云镜并没有看到。 听见他关心的话,心里的被苏霜勾起疑虑一扫而过。 他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的话,怀疑云博对他只是利用呢,他们可是好朋友,他为好朋友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吗。 云镜摇摇头,帽子下那双浅棕色眼睛带着一股释然,“没事,她有点奇怪,好像对这个花并不在意。” 具体的云镜不想告诉他,怕他多想,以为自己被苏霜收买啥的。 云博有些疑惑,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花芯,是一颗散发着白光的珠子,十分诱人。 原来能解百毒的解药就长这样,难怪让他们冒险来取。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贪婪,随后一副感激地看向云镜,“你真是我好兄弟,这次真要谢谢你了。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享受这刻。” 这一次云镜没有错过他的表情,看了眼花芯,下意识地就知道他要干嘛。 但这不是长老和长辈需要的东西吗?擅自拿走的话,他们会责怪下来的吧? “云博,这东西……” “放心,我有分寸。” 云博拍拍他肩膀,一脸坦坦荡荡的样子。 见他如此,云镜只好点点头,他也相信云博不会做出傻事。 等到云镜出去后,云博眼神变得阴鸷,面无表情地把花芯取下,然后就一口吞下去。 失去花芯的七色花一瞬间也仿佛失去光彩,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下,顿时觉得身体舒爽多了。 果然很神奇。 却不知这只是他心里作祟罢了。 云博也离开后,苏霜才带着黑蟒走出来。 【那小子着实不是什么好人啊。】 黑蟒明明是小孩的声音,故作深沉地感叹一句,显得十分滑稽。 “是啊,可惜总有人看出不来。” 苏霜说的是云镜,她有预感,用不了多云镜就会为自己眼瞎付出代价。 “你什么想要出去?” 这个问题之前苏霜问过一次,黑蟒没有认真回答。 这一次,看着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黑眸,黑蟒垂下头,感觉它要是再不说或许就真的要被炖成蛇汤。 【我以前不住在这里,也不知道谁把我带到这里,这几十年不是啃果子就是吃树皮,看到人却有股力量阻止我去吃,只能看着。】 黑蟒这次乖巧了不少,它好像已经不受苏霜‘臭味’影响,即使身上还在白化,却不感到难受了。 原来这才是它胃口不好的真正原因。 “我也说过,你出去后很可能面临的就是捕杀,这里有专门对付你的结界。如果你执意,我就带你出去。” 【等等!你能把我变成人吗?其实我差不多可以修炼成人了,但到了瓶颈期,总差那么点。】 黑蟒卑微地吐吐蛇信子,略有些害羞地说了句。 修炼成人? 苏霜看它样子,事到如今,好像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你们动物都能靠后天修炼变成人吗?” 如果是,那这个世界说不定有不少兽人。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个很有名的兽人家族,他们明明是狼,一出生却是人类的样子,但月圆之夜会变成狼。】 “狼?” 苏霜想到自己给陆琛测算时候看到的狼头,难道陆家就是那个有名的狼人家族吗? 毕竟她现在目标不再陆家,所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他们是不是姓陆。” 黑蟒思索了下,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父母他们应该知道。” “你父母也变成人了?” 苏霜觉得自己以后要开始判断自己身边是不是都是人,说不定只是披着人皮的动物。 【嗯,在我记忆中他们就是人类,只是脸过去这么久我有点记不清。不过只要让我看见他们,我就一定会认出来。】 黑蟒自信满满地说道,并期待自己与父母见面的场景。 “好,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啥,除了蛇胆都可以给你。】黑蟒警惕地看她,觉得她肯定没啥好事。】 “我不要你身上任何一样东西,只要你后面如果还发现九重就是你说的恶臭东西立马告诉我。” 这黑蟒对九重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以后它不管去哪里,一旦周围有就会感应到。 【哦。】黑蟒不情不愿地答应下。 下一秒,它全身就被黑气包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蛹。 苏霜画了印记,然后朝那一团打过去,一道金光闪过。 蛇皮慢慢褪下来,黑蟒觉得这次蜕皮要比以往痛苦千倍。 忍不住尖叫起来,苏霜觉得吵直接封了自己耳官。 半小时,黑色散去。 原本巨大的黑蟒消失,变成一个十岁左右光溜溜的小男孩。 男孩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手和脚,然后尝试站起来,还没有走一步就摔下去。 苏霜见了不由轻笑一声。 “笑什么笑,臭女人!” 变成人后,本性又暴露了。 苏霜脸一黑,“虽然你现在是人了,但不妨碍你是蛇本身,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你炖成汤。” 第七十八章 季荀失联 “切,就会这样威胁我。” 男孩撇撇嘴,然后就直白地坐在地上,“我没有衣服?” “嗯,出去之后就自己去买。” “没有钱。” “你可以去当别人的童养夫。” 苏霜看着他白净可爱的样子,但凡喜欢小孩的人看到一定会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左亲右亲。 “什么事童养夫?” 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他不解地歪歪头,眼睛依旧是最独特的碧绿色。 苏霜不想跟他解释这复杂的词,可总不能就这么带他出去,被人看到还以为是她从哪里变出来的儿子。 同时她也在思考怎么安置他,不知道哪一家要领养这样的小男孩。 苏霜瞥了眼地上的蛇皮,然后手指微微转了一圈,之间皮飞到半空中,渐渐就形成一件皮衣,然后掉在男孩身上。 “你有没有名字,没有就叫小黑吧,我觉得好记上口。” 取名废的苏霜感觉取了一个很符合他的名字,然后就听到男孩冷笑一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人类给小狗小猫家宠取的名字,怎么可能配得上本,我呢?记住了,我叫冷傲。” 冷傲扬起下巴,如同他名字般,骄傲至极。 “啧,俗不可耐,还不如小黑来的好听。” 苏霜十分嫌弃,看到他穿好衣服,心想他倒是不算笨。 “能走路吗?” “给我几分钟,我也好久没有用双腿走路了。”冷傲小声嘀咕了句,脸上浮现过一瞬的复杂,然后咬紧牙关站起来,尝试走起来。 苏霜听见了他的话,不过没有追问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冷傲哪怕能修炼成人,也不会这么赋有人性,而且这里人烟罕见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 唯一可能性,他之前跟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成为人活过一段日子,至于后来怎么又变成蛇被扔到这山林里,姑且相信他是不记得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在苏霜犯困时,冷傲惊喜地叫了一声。 “我终于会走路了。” “啪”“啪”“啪”苏霜面无表情地给他鼓掌。 “行了,外面都没人了,再不离开,这天也要黑得不成样。” 没想到她就这么在这林子里度过一整天,闲下来后感到一丝饥饿。 失联这么久,不知道季荀会不会给她打电话,看到她没接电话会不会很着急。 这么一想,苏霜就不想和冷傲浪费时间。 上前抓住他手臂,然后咬破自己手指在他额间点了一抹血珠。 接着就看到刚才苏霜画的印记出现在他额间,金色的,熠熠生辉。 印记吸食了她的血液,更加耀目。 冷傲突然觉得自己身体的禁锢仿佛被打破了,他看向出口的光,那是他向往的,也是他撞得头破血流达不到的。 现在他只是用着人类的双腿轻轻地走过去,直到到了外面,冷傲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 好在周围都没人,不然看到个小孩在这么像疯子一样的笑,肯定会觉得自己撞鬼了。 苏霜抱胸从他后面走出来,打了个哈气,看到外面天,她打开手机,已经六点了。 周围依旧没有信号。 “下山吧。” 说完苏霜就往下面走去,下面有条路,只是这么晚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叫到车。 冷傲回过神,依旧一脸兴奋地跟了上去。 到了马路边,寒风吹过,苏霜拢了拢衣服,鼻子微微泛红,至于穿着单薄皮衣的冷傲却丝毫没有感觉。 看到他赤脚走在石子路上,脚被刮了几道口子,他却毫无感觉。 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被人误以为她在虐待儿童。 突然间她就不想带着他,因为要给他配衣服配鞋子,实在太耗钱了。 终于手机上有了信号,她看了眼未接电话、短信、微信,季荀的消息竟然一通都没有。 苏霜先叫了车,然后就给季荀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关机了? 然后发了条微信给他,‘你在哪儿?看到回复。’ 放在以往,季荀对她电话是秒接,微信也是秒回,这一次却没有。 想到自己之前的不安,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网约车停到她面前,冷傲见苏霜一动不动,像是在游神,就拉了拉她手臂。 苏霜这才回过神,看到车,就立马打开后座车门,“进去。”语气不好地对冷傲命令道。 冷傲扁扁嘴,爬上了车。 切!这女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司机看她对自己‘儿子’这么凶,叹气摇摇头。 苏霜上了车,“去哥伦酒店。” “好的,两位系好安全带。” 司机提醒道,然后注意到冷傲身上穿的单薄,脚上甚至没有穿鞋,走出了血口。 他对苏霜就更加鄙夷了,但想到这是别人家的事,管太多也不好。 苏霜靠着后面,冷傲则是好奇地趴着看向车后面,看到自己生活已久的山,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不舍到没有,以后或许会思念吧。 “美女,你儿子是混血儿吗?他眼睛挺特别的。” 司机还是忍不住想管闲事,但总不能一开始就数落顾客,于是就从另一角度开口道。 沉浸担忧季荀的苏霜被他这一声儿子拉回思绪,如果不是需要他开车。 她很想戳瞎他眼睛,说弟弟就算了,还儿子? “他不是我儿子,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不听话被我朋友丢在这里,我来接他的。” 苏霜尽量把自己表现成一个善良的人,她希望司机最好在这话题后就闭嘴,不然她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哦^那你这朋友挺狠心啊,不仅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这荒地,还不给他穿衣服穿鞋,也不怕他被坏人拐走,”司机相信了她的话,主要他也觉得苏霜过于年轻了,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嗯。”苏霜不冷不淡地应了声,他不吃人就不错了。 冷傲睁着碧眼看向司机,“叔叔,你真是个善良的好人。”比他旁边这个强不知道多少倍。 司机第一次被孩子这么夸,总感到一丝怪异,于是就干笑几声。 “接下来我们去哪?” 他觉得苏霜不会一直带着他,而他也想自己去找父母。 “你跟我去趟t国,回去收拾东西。” 她希望季荀那边一切都来得及。 第七十九章 延机 回到酒店,苏霜就心急如焚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然后就用最快速度买了去t国的机票,幸好还有一班,只是飞过去要三个小时,好过比自己在这里干着急等待。 “你怎么这么急?” 冷傲感觉她的样子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刻都不能等待,这和前面镇定自若的她判若两人。 苏霜东西一早就打包好,所以放进去就行,她看了看冷傲的着装,算了下还有两小时飞机起飞,而酒店对面正好有买童装的店。 “我老公可能出事了,得去找他,你也不能这样跟着我。”苏霜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这边东西很贵,你挑便宜的,钱以后也是要还我的。” 说着苏霜就推着行李箱朝电梯走去,冷傲鼓着嘴走在她旁边。 “知道了。没想到你这样的居然还有男人喜欢。” 一开始他都没有注意到她无名指戴着戒指,惊讶她这样的人会和别人结婚。 至于她是什么样的人,冷傲也说不清。 只是觉得她应该是个孤独的上位者,无人能配上她。 这一下倒让他对苏霜老公感到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在意。 下到大堂,苏霜退了房,先把行李暂时寄存,然后就带着冷傲往对面服装店走去。 前台有点看不懂怎么好好一个人出去,然后带了个孩子回来。而且说要住上三四天,结果就一晚上就退房了。 不过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所以会有些怪事也就不奇怪了。 进入服装店,苏霜看了眼手表,让服务员照着冷傲的身高给他配几件衣服。 服务员看出来苏霜很着急,于是就用最快速度给冷傲配了几件帅气的男孩套装。 冷傲第一次穿鞋就跟走路一样不舒服,但想到自己以后让融入人类生活,就必须适应。 结完账,苏霜就让冷傲拎着衣服回到酒店。 路人看到她一大人把东西给孩子拎,不由指指点点,吐槽她一个当妈的怎么能这样这样云云。 苏霜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人都闭上嘴。 主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想说也说不出来。 冷傲同情地瞥了眼他们,幸好周围都是人,不然估计就不是不能开口这简单了。 路人这才发现他眼睛居然是绿色的,绿中还带点黄,显得有点怪异,就像被条蛇盯上一样。 果然这‘母子’都是怪人。 苏霜也想到冷傲的异眸会引人注意,逻尼市包容性很强,可能没什么,但到了其他城市就不一定,尤其是要去的t国,一个把绿色定义为不详的国度,搞不好都不会让冷傲进入。 一想,再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带着冷傲去配美瞳。 “小朋友眼瞳真特别,是像爸爸吧?” 营业员说话之际还看了看苏霜,见到她正正经经的黄种人,这才猜测到,不过她觉得这两人长得不像。 冷傲戴上美瞳,适应了一会儿,叹气自己要不是能力不够,眼睛颜色可以随意变换,就不用受这罪了。 “嗯,应该是吧。” 他都不记得了,怎么知道像谁。 “女士,孩子太小太小戴美瞳的话会影响视力和眼睛发育。”营业员再一次提醒苏霜,虽然她也觉得冷傲眼瞳颜色奇怪,但这么可爱的男孩,让人不忍他以后因为这个眼睛受损。 “没事的,姐姐,你不仅长得漂亮,心底还很善良呢!” 冷傲甜甜地笑起来,看得营业员都忍不住害羞起来,觉得自己以后的孩子要是这么可爱就好了。 苏霜在旁边看得作呕,也只能说冷傲外表太具欺骗性。 如果让这个夸他可爱的女人知道这货已经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该是什么神情。 “好了吗?” “好了,女士。” 苏霜看过去,冷傲戴上黑色眼瞳,看上去很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 满意地点点头,苏霜让他拿好衣服走人。 “苏姐姐,我可以买这个吗?” 冷傲在手表专柜前停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周围人看到忍不住心疼,心里直呼给他买给他买。 苏霜看都不看直接离开,“给你三分钟,跟上。” 光刚才给冷傲买的那些就花了小十万,而那里面的手表,抵过他一身。 至于其他人说她冷血什么什么的,既然他们热血那就给他买啊,不是自己钱当然不知道心疼。 冷傲收回表情,又看了眼中间那块,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会回来买它。 到了机场,距离起飞还有半小时,买了点面包,两个就坐在等候区等着。 “我能吃点肉食吗?”他都吃了几百年的素,到了外面居然还要季荀吃干粮。 “到了t国就给你买。”这次苏霜没有拒绝,毕竟她也想吃。 翻了下手机,季荀依旧没有回她,打过去还是关机。 而她手机里还没有季荀助理小潘的手机号,不然就能问问他有没有别的手机。 “尊敬的各位旅客你们好,由于天气原因,飞往t国的c52将延迟飞行,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谅解……” 延机了? 怎么会这么巧? 冷傲感受到旁边人散发出来的冷气,偷偷看了她一眼,黑的都快比得上外面夜空了。 他放下东西,走向站在墙边的机场服务人员,是一个二十来岁左右的男生。 “帅气哥哥,请问这飞机要延误到什么时候?” 看见这么一个可爱的男孩,对方蹲下身,微笑着耐心地回道:“小朋友,是爸爸妈妈让你来问的吗,这个哥哥也不清楚,现在冬天天气变幻莫测,这也是为你们安全考虑,知道吗?” “哦。” 冷傲觉得他明明说了什么,到头来却什么也没说。 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还说这么多。 “谢谢哥哥。” 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毕竟他可是要认真与人类相处。 回到苏霜身边,见她脸色好转了些。 “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问了下什么时候起飞,他们也不知道。” “我知道。” 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要冷静,不然会自乱手脚,让别人看笑话。 “楼上有牛肉拉面,走吧,我带你去吃点。” 到了t国,他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场恶战,搞不好来不及吃东西,就趁这机会吃个够。 “好耶!”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冷傲的胃,看着堆积在她面前两摞空碗,在看了眼自己卡里余额,只想扶额。 第八十章 他有没有说谎 结账的时候,商家眼神怪异,似乎在问她把这孩子饿了几个月了。 苏霜表示不想说话,她收起账单,和衣服、美瞳一起,这些都是冷傲以后要还她的。 “后面你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就把自己抵在那边吧。” 苏霜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甚至怀疑这些钱她还能不能从他身上要回来。 冷傲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摇摇头,“放心吧苏姐姐,等我以后赚钱或者找到父母,一定会把这些钱还你。” 他可没有漏过苏霜放账单的动作,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不过在他记忆中自己父母似乎很有钱。 苏霜白了他一眼,接着发现他好像快到自己胸口了,之前似乎只到她肚子。 “你刚才是不是突然长高了?” 不会吃点肉就能突然窜高吧!要是被人看见怕是要怀疑他是怪物了。 “啊?有吗?”冷傲没感觉,不以为然,他原本圆挺的肚子也消下去。 “刚才有没有人看见你?” “不知道,不过拿手机偷怕我的倒是有好几个。”冷傲回忆了下说道。 “呵呵,等会儿我给你顶帽子,你把自己给盖住。” 苏霜现在只想赶紧上飞机,要知道她只买了一张飞机票,要是冷傲持续生长,她补一张飞机票简单,那些地勤人员可能会怀疑世界,然后把他们扣留下来,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哦。” 冷傲不知道苏霜担心的事,只听出她非常嫌弃他。 好在苏霜担忧的事没有发生,半小时后飞机顺利起飞。 冷傲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感受到自己飞在半空,实在太奇妙了!做人的感觉可真好! 苏霜屏息凝气,调整着那两股融合的力量,有了星力的调剂,九重力量变得似乎温和点,包括她本身也不再对万物有太强的杀伤力。 云小奇的毒被她解开后,星力也在恢复,现在她的状态可谓是达到鼎盛。 想到云小奇,就想到被云博吃下的花芯,那也是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她可以随意地去控制,云博吃下后,就等同于可以随意操纵他。 她调动这股力量,在云家人察觉不到时,站在圆中心的云博就被苏霜控制了,借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许多熟悉面孔。 此时云家正非常压抑,云婷父母脸色很差,与他们同级别的亦是如此。 只有坐在一旁品茶的秦萧显得非常悠哉悠哉,看见她看过去,愣了下,然后似笑非笑地把茶往前一下,似乎知道云博内核换人了,在向她敬茶。 这个男人!真是敏觉! 苏霜不再看他,而是看向正对着她,除了秦萧外另一个坐着的老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云家的长老,虽然他带着帽子口罩,但从他身形和露出的眼睛来看,年龄不小了。 他们这些长老年龄真是参差不齐,上官乾年龄在他们中应该算是比较年轻的吧,不知道他们评判标准是什么。 “你说你是从苏霜手上夺来的七色花?拿到花芯就不见了?”云得凯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不知道是不是戴口罩的原因,听上去也是含糊不清。 真是人不在云家,云家却流传着她的传说。 不过他好像在问云博吧,现在她控制住云博的思维,又不能替他回答,被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同样不可能从云博身上出去转移到另一人身上,索性离开吧,想想都知道云博这小子会怎么说她。 苏霜收回思绪,云博猛地回神,他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话!”见云博沉默,云得凯恼怒地用拐杖垂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令人心颤。 云博求助地看向自己父亲,得到儿子的眼神,云博父亲就鼓励道:“小博,你就如实说,是不是你一个人从苏霜手里抢来的七色花,然后花芯不见了?” “对!”找到自己话的云博立马应道。 “呵,苏霜的强悍玄门人都知道,就凭他,怎么可能?” 云濯父亲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是完全不信,其他人没有见识到苏霜的能力,他可是亲眼看到。 “我说二哥,就算你自家孩子废物,也不能质疑别人吧,况且谁也没有看到那个叫苏霜的女人,她强也不过是你们传出来的。”云博父亲条理清晰地反驳他,他语气缓慢,更加有信服力。 “你!” 听他这么说自己孩子,是个人都会生气,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云得凯又敲了几下地面。 “你们安静,你说。” 云得凯用拐杖指了指云博,在自己父亲眼神示意下缓缓把之前说话的话整理了下。 “我们到那里就看到云濯云婷和苏霜待一起,他们拦着我们让苏霜把七色花采走,后来我就从她手上夺了回来,但拿到手的就是这样。” 云博边说边思考自己话有没有漏洞,他敢这么说也是相信云镜不会出卖他。 然而云镜心里五味杂粮,不知道该说失望还是无奈,明明说有分寸不会对花芯动心思,却还是,,现在又编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突然觉得,在权势面前,他的好兄弟也变得虚伪,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或许这就是他本身的样子。 其他人则是奇怪他什么时候去抢的,毕竟他们一直在一起,除了最后出来的时候他走得慢。 但就当时苏霜和他争花的场景来看他完全不是对手,打败苏霜从她手中夺走七色花,简直在说笑。 即使他们心中这么想着,面子上却不显,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说,什么样不能说。 “云濯云婷在哪?”云得凯看了一圈,问道。 “小婷身体不舒服,小濯去照顾她了。”云濯母亲小声回道。 “不舒服?与外人勾结对付同胞确实该不舒服。”云博父亲趁机阴阳怪气地加了句。 “秦萧,去带云濯来见我。” “好咧。” 放下茶具,看了眼云博后就去上楼找云濯。 这一眼仿佛看透了他,云博感到一丝心虚。 可话都已经说到这分上了,也不可能再撤回了。 “你们当时都在现场,他有没有说谎?” 云得凯对着花臂男等人问道,拐杖笔直地指向云博,让他忍不住想要后退,默默地咽咽口水。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花臂男先站出来回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 第八十一章 抵达t国 听到花臂男这么说,其他人紧跟着点点头,除了云镜。 他们想反正自己也没机会继承,云博现在是唯一有资格的,所以和他打好关系非常重要。 看到他们回应,云得凯收回拐杖,沉默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咚咚咚” 云濯打开门,看到是秦萧,脸色暗下去。 “别这样兄弟,我不也是帮你们解决了严风那个恶人。” 秦萧笑得一脸欠揍,说起话轻飘飘的,甚至把自己归为救世主。 “他是你的人,如果不是他,大哥就不会死。” 说着云濯一拳锤过去,就在靠近他脸时看见他躲都没躲,就把拳头打到旁边墙上,墙顿时凹下去一块。 秦萧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云濯力气不小。 “话可不能说,有些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你,当时的事情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但真相你有去调查吗?如果真是因为严风,那你父母又怎么会继续放任他在云家胡作非为。” 秦萧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还是太嫩了。’ 云濯撇过头,不想看他,“你找我做什么?” “呀!你说我,差点忘了,长老有事找你,让你下去一趟,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秦萧身体微微前倾,在他耳边轻轻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快点哦,长老现在心情很不好。” 看了眼躺在床上睡相不平稳的云婷,心中叹气,看来这一年注定不能安稳度过了。 * “到了!” 冷傲激动的声音叫醒了闭目养神的苏霜,她看向窗外,飞机正平缓着地。 飞机上其他人跟她一样,基本都是睡了一觉醒来。 “我说人类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人类小时候,更是睡三天三夜都有可能,没有像你这样一夜过来,精神还这么好的。” 苏霜贴着他耳边小声提醒,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她不能让任何一个意外发生,尤其能避免的。 “哦,知道了。”冷傲摸摸鼻子,心想做人也挺麻烦的。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蛇不是要冬眠的,你怎么没有冬眠。” 她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就算是修炼过的蛇,生物本能不至于丧失吧。 冷傲摇摇头,“以前好像到了冬天确实会睡着,不过自从那臭东西掉到七色花上,我就没有了冬眠的习惯,咦?你身上好像补抽了还有种香味。” 说着他还把脸凑上去嗅了嗅,苏霜一脸嫌弃地把他脸推开。 看来是九重石力量把他给变异了,成了一条不会冬眠的蛇。 飞机停下,带上行李箱,两人就一前一后下飞机。 因为有时差,这里大概凌晨四五点左右的样子。 一阵风吹来,苏霜闻到浓郁的檀香味,空气中也是雾蒙蒙的。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冷傲拉着苏霜,皱起脸,十分抗拒。 这里人崇尚烧香拜佛,冷傲更像书里描述变化成人的妖,妖怎么可能喜欢充满佛性的地方,就像孙悟空不会喜欢紧箍咒一样。 周围景色就跟季荀拍给她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 “戴好帽子。” 苏霜把帽子按在他头上,然后顺着人潮走出机场。 靡靡之音出入耳里,冷傲难受地捂住耳朵,苏霜看着迎面走来的和尚,见其他人合十朝他们鞠一躬,便也照做。 这时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和尚停在苏霜面前,朝她一鞠躬。 “女施主,我看你脸色发黑,怕有不好的事情,这是哥平安符可以保平安。” 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十分廉价的平安符递给苏霜,说着t文,苏霜愣是没听懂,动也不动地看他。 旁边人看出她没听懂,就好心翻译道:“美女,你走运了,和尚师父给你平安符保平安,快接下吧!” 苏霜这才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于是也朝他微微鞠躬。 “thanks,butidon''tneedit.”好在她英语没有全部忘记,简单的话还是会说的。 和尚被她拒绝弄愣住了,“no,no,youwillbeunlucky.” 这句她也听懂了,说她会不幸,那就走着看吧。 周围人见她这么不尊重和尚,都摇摇头,一个没有福气的人。 和尚收起平安符,对着苏霜背影露出怜悯的神情,“阿门。” 其他人和尚跟他一起说了一声阿门。 冷傲听到转头看向那个老和尚,两人不经意对视。 老和尚一愣,立马脸色大变,“snake!” 其他人顿时也变了脸,在t国除了绿色这个不详色,还有个不详物就是蛇,基本上都是闻蛇惊变,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老和尚揉了揉眼睛,再看他们时却没有刚才看到黑蛇的影子,难道是他出现幻觉。 “师兄,你刚说的难道是,,?”离他比较近的和尚走上前,纠结又不确认地问道。 “是师兄看错了,我们继续去普度那些有缘人。” 老和尚说完,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一场看似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以后不准用真身吓人,尤其这里人都怕蛇。” 苏霜知道冷傲刚才做了什么,冷声警告他。 “那和尚就是个江湖骗子,我是想让他现出原型。”冷傲瘪瘪嘴委屈道,其实他就是想要教训那老和尚。 此时冷傲五官似乎长开一些,比起可爱,用俊美形容似乎更加贴切,仅是这样看着,这一张脸都要祸祸不少女生,这不,即使他戴着帽子却还是有人偷偷拍他。 如果不是苏霜在他旁边,恐怕她们早就扑上来了。 “有的事情看得明白却不能说,这便是人,你要学习的还很多,若是后面再擅自做一些违反人类行为的事,一旦出事,我不会管你,更不会救你。” 苏霜觉得有她在身边,冷傲就仿佛有了靠山,可以肆意妄为。 “哦。” 冷傲垂下脑袋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当蛇时有多豪横,现在就有多小绵羊,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找到酒店,整理好东西,苏霜再一次联系季荀,还是关机着。 又无法算到他的方位,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线索了,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那个有点东西的巫婆。 苏霜订了两间,因为她打算直接把冷傲喂大,让他单独住一间。 “吃肉吗?” “吃!” “走!这里的我买得起。” 第八十二章 有线索! 苏霜带他到酒店楼下饭馆里,点了好几份猪蹄。 店家本以为是苏霜吃,还惊叹看上去瘦瘦的,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接下来却惊讶发现,猪蹄都是被那男孩吃掉的。 这,估计是饿了几年吧。 想要找那个巫婆,还有个困难就是语言不通,她半吊子的英语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 看向吃得正香的冷傲,想到他说学人类讲话很简单,会不会对语言方面有天赋。 “冷傲,你要是学这个国家语言,要多久。” 冷傲正啃着猪蹄,朝她伸出一根手指。 “十天?” 苏霜皱皱眉,太长了。 冷傲摇摇头。 “一百天?!” 她也能学会了。 冷傲一脸无语地放下猪蹄,回道:“一天,你太低估我了。”然后继续啃起来。 “好,你吃完后,我就带你去图书馆,一天时间,你把这里语言学会。” 苏霜边说边打开地图,然后查了下公立图书馆,还发现有条华人街。 “我去趟华人街。” “没问题。” 冷傲油腻腻的手打了个ok的手势。 等他吃完,在店家一言难尽的目光下结完帐,等他们走后,店主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打的到了图书馆,苏霜就把冷傲丢进去。 这一次他又长高了些,快达到她下巴了,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了。 “晚些时候我来接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谁敢惹我,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冷傲握握拳头,自信满满地朝苏霜挑眉。 好吧,她就是这个意思。 苏霜离开图书馆后,冷傲就找个角落坐下,认真学习这里的文字。 在他旁边用书遮脸的壮汉挪开书看向他,笑容诡异,他朝前面那两个正无所事事的兄弟眼神示意地瞥瞥冷傲。 那两人等到他的指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冷傲身后走去。 正在认真看书的冷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即使知道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苏霜接着地图找到华人街,到这里总算闻到熟悉的香味,华式菜的香味。 她走进一家拉面馆,正在吃瓜子花生唠嗑的几个人停下看她。 其中一个矮小看上去却很强壮露出色眯眯的笑容,语气轻佻道: “哟,美女,来旅游啊?想去什么地方可以跟哥哥说,在这里公共厕所我都摸得清。” 坐在他旁边和对面的人跟着笑起来,似乎也习惯他这样时不时调戏女生。 苏霜眉毛一挑,运气这么好?一上来就给她送个百事通? 再看店主管都不管这三人,任由他们把腿跷在桌子上,毫无坐相,任何一个进来想要吃饭的人看到这一幕,定然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样的要不就是店家朋友,更有可能是某条道上惹不起的头头。 见刚才跟她说话那人对面还有空位,苏霜就走过去看着干净就坐下去。 姚楠被她这一举动弄懵了,尤其是她表情仿佛是看到猎物一样,其实他也只是口上花花,胆子怂得很。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放下自己的腿,端正地直起腰板,又觉得自己干嘛这么怕她? “你刚说的话是真的?我要找一个人。” 苏霜不管他在想什么,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本地人’,还能跟她沟通,可不得把握机会。 姚楠听她是要找人就放松下表情,双手叠放摆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脸自信。 “美女,不是哥哥吹牛逼,你要找谁,就算他住在下水道里,哥都能给你找出来,不过嘛……” 姚楠说到后面搓搓手,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起她,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标致的美女,搞不好能来场露水之缘。 苏霜笑了笑,笑容妖娆至极,“那你想要什么?” 听她这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嘿”地笑起来,一副‘你懂的’表情。 “咳,先不说这事,说吧美女你找谁?” 姚楠自恋地摸了把自己油腻腻的头发,朝她抛了抛媚眼,苏霜差点恶心地把隔夜面包吐出来。 “我要找一个巫婆,一个非常灵验的巫婆,听说她手上有不少宝物,其中一个相机可以控制人心,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她目光从姚楠身上转到另外两人身上,注意到他们听完她话时的诧异。 “咦?楠哥,前两天不是有个男的来打听……” “闭嘴!多事。” 坐在苏霜旁边的寸头男人先开口说话,却被姚楠打断,瞪了他一眼。 “前天也有人向你们打听过?他长什么样?” 说着苏霜把自己手机里偷怕季荀的照片给他们看,情绪微微有些激动,“是不是长这样?” “楠哥!就是这男的!他,,呜,”在姚楠旁边扎着小辫子的男人叫唤起来,却被姚楠捂住嘴巴。 “你也闭嘴!” 姚楠觉得要被这两笨蛋气死,他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打发面前这个女人。 苏霜收回手机,她看得出姚楠很忌讳这事,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你们要是告诉我,钱不会少。” 听上去像对他们三人说,实则只看着姚楠,他地位在三人里是最高的。 姚楠放开鞭子男,讪讪笑起来。 “美女,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你要找的人确实不好找,那男的,对,就是你手机里的那个,他也向我们打听过,我是个热心人就告诉他,结果听说他触犯了神明,现在可被关起来了。” 说着姚楠挡住嘴,压低声音,一副小心谨慎,像怕被人偷听到。 季荀被关起来了? 苏霜轻微皱皱眉,看看另外两人莫名的样子,她怀疑姚楠话的真实性。 “这么说来你是不知道了。” 她说完就要起身,却被姚楠挡下。 “诶,不要急着走,谁说我不知道,不过你一个华人也相信那些玄学奇事?”他站起来,明显是不想让苏霜轻易离开。 “为何不信,因为我也是啊!”得到有关季荀的下落,苏霜没耐心跟他们耗下去,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些教训。 随着她话音一落,拉面馆瞬间进入另一个空间,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芒,但姚楠三人却能看到对方。 “楠哥,这是怎么回事?”寸头男站起身看看周围,不明所以。 “我,我怎么知道!” 姚楠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一定会撞鬼了!” 鬼说的便是苏霜。 “你要不说实话,我可以送你去见鬼。” 原本消失的苏霜再一次出现,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第八十三章 冷傲被绑 “你,你不要过来。” 姚楠往后退,另两人却躲在他身后,用他顶着,心里骂着这两人胆小,自己却也是抖的不行。 苏霜停下来,淡漠地看着他们,有时候无声比说话更有威慑力。 “我说我说!” 姚楠挡不住苏霜的攻势,感觉自己这两天真背,前面遇到一个不好惹的男人,现在又是个女人,关键两人还可能认识。 苏霜等着他说。 “你要找那个巫婆别怪我没提醒你,可不好对付,我知道在哪儿,可以带你去找她。” 姚楠没有告诉她具体地点,毕竟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全部透露给她,到时候直接弄死他们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接着他又说道:“那个男的就是你手机那个,他也去找了,然后就直接被抓起来关进去了。” “对对,我们亲眼看到的。” 后面两人仿佛怕她不信,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 苏霜思索了下,觉得季荀不会这么轻易被关起来,他失联的原因也不该这么简单。 “他被关进哪里了?” “就在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局子里!” 辫子男迫不及待地喊了声,姚楠扶额,很想打他的脑袋。 这个白痴!啥都说出去了还拿什么威胁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霜见姚楠一副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掐人的样子便相信他没有说谎。 这三人,有点脑子心思的也就只有这个姚楠,另外两人就是一根筋。 “先带我去找那个巫婆。” 如果季荀真在局里,她又不可能去劫狱,去看望他还要走不少手续。 真要在里面,命肯定是安全的,所以就没有看望的必要。 当然,苏霜的直觉是季荀并不在里面。 至于他们说看到季荀被关起来也肯定没有说谎。 但却可能是障眼法。 至于是不是,等她去见过那个巫婆,一切就会有答案。 姚楠见她执着,眼珠子转了圈,然后点点头。 下一秒,他们再一次回到拉面馆,店主还在捣腾面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不对劲。 姚楠三人则是惊讶自己居然一直在原地,然后就看苏霜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赶紧跟上去。 “神女,你跟那男的什么关系?” 姚楠见识到苏霜实力,狗腿地在她旁边笑着,心里好奇她是怎么办到的。 苏霜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 “哦,原来他是你老公啊!”姚楠了然。 不过他觉得他们夫妻关系不好,不然怎么说去找巫婆,而不是去见自己老公。 “神女,我叫姚楠,后面这个叫笑笑,然后这个叫格子。神女你叫什么名字?” 姚楠从自己到辫子男再到寸头男一个个介绍过去。 “苏,你们叫我季夫人吧。”苏霜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名字,叫季夫人就好。 “好咧,季夫人。”姚楠不在意她名字,笑容谄媚,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接着苏霜就跟着他们七绕八绕,原本就有点不认路的她感到头晕。 就听姚楠说快到了快到了,真不知道他这快到了是不是按照小时算的。 突然,苏霜停下来,眼孔一缩。 遭了!冷傲出事了! 另一头,三个畏畏缩缩地人扛着麻袋走进车里,里面赫然是冷傲。 十五分钟前,他们买了块蛋糕在上面撒满安眠药,再趁冷傲不注意时放到他面前。 面对突然突然的蛋糕,冷傲不是没有疑惑,可周围又只有他一个人,就想着是不是苏霜让人买来送给他的,知道他要花不少力气。 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毫无防备地吃下去。 过不了一会儿他就晕了这时其中一人就故意坐到他旁边,让冷傲倒在他怀里,他就顺其自然地把冷傲抱起带走。 后来冷傲就被装进麻烦,带出图书馆,再发生这被塞进车里的一幕。 苏霜之所以能感知到,因为她在助冷傲幻化成人时,为了不让他暴露天性伤人就在他体力设下禁制。 他额间符印就是她禁制的记号,同时能压住他天性中的凶残暴虐。 反过来,有这符印在,他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苏霜同样能感受到。 掐指一算,冷傲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他毕竟不是普通人,那些人再强悍也不能斗得过一条黑蟒。 苏霜松了口气,毕竟是她带来的,出了事她会自责。 “怎么了,神女?”姚楠见她突然停下,脸色难看,想着能不能趁机跑走。 苏霜看出他心思,斜睨了一眼,“继续走。” “哦,哦。” 姚楠收回心虚的眼神,然后只能认命在前面带路。 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着,冷傲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震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车顶,然后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前面坐着三人,正在说着一口听不懂的语言,还哼着歌,非常开心。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绑架了,他一用力就挣脱开绳子,然后坐起来,撑着脑袋,思考自己是等着苏霜来救,还是直接跳车,还是把他们都弄死。 “大哥,我看那个女人挺有钱的,我们不如威胁她,搞不好被卖掉要赚钱更多。”坐在副驾驶穿着黄色背心的人不怀好意提议道。 苏霜身上衣服都是季荀买给她的,看似简单,但价格都不菲,黄背心见识过这些牌子,所以就有了这心思。 虽说冷傲长得好看,能卖不少钱,但绝对不会比从他父母那里得到的多,那些父母为了孩子甚至能倾家荡产,但买的人却不会。 坐在驾驶位上胡子拉碴的大块头点点头,只要钱多,哪种方法他都接受。 “老三,你看看那小孩怎么样了?安眠药散的有点多,别受不了,嗝屁了。”黄背心对后座瘦得像猴子的男人说了句。 而在后面的冷傲刚在仔细听他们说话,竟也能半猜半蒙地听懂一些,听他们似乎提到自己,他立马重新躺在地上,手背在后面,闭上眼睛。 被叫做老三的人往后面看了眼,见冷傲胸口有起伏,就放心回过头。 “没事,还活着。” 冷傲睁眼看着头顶,他觉得苏霜怕是没办法来救他,那就拿这三个人真正来开次荤吧! 眼瞳泛着幽幽绿光,坐在前面的三人突感背后一凉,缩了缩脖子。 “大哥,我怎么突然感到阴森森的,你车还是停到老地方吧!” “废话!不过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第八十四章 巫婆 面包车驶入充满噪音的废弃汽车厂里,停下后,三人下车抽起烟,商量着怎么把冷傲被他们绑架到这里的事透露给苏霜,然后又让她不知道是他们做的。 冷傲小心翼翼地爬到前面,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穿着黄格子的男认不经意回头就看到冷傲坐上面,似乎在研究怎么开这车。 “诶!老大!” 他大叫了声,冷傲知道自己被发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转动钥匙,踩下油门。 三人不敢拦他的车,更何况他这横冲直撞,他们躲都来不及。 毕竟冷傲没有开过车,他不停转动方向盘,感觉刺激,但又控制不住车速,撞上去可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他就踩下刹车,顿时就发出刺耳的声音。 拍了拍方向盘,没想到开车这么好玩,等他找到父母就让他们给他买辆车,反正他是觉得苏霜不会给他买车的。 见车停下,三人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赔了小孩又折车。 他们心想那小孩估计也被刚才一幕给吓死了。 相互看了眼对方,就朝车方向走去。 冷傲打开车门,跳下来。 现在的他差不多一米六了。 冥冥之中,又高了一些,只是长相还比较嫩。 见他不哭不闹的,看他们的眼神极为冷静,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孩,三人顿时来了兴趣。 “你不害怕吗?”壮汉大哥对着他问了句。 “大哥,他听不懂我们话。”猴子男在旁边提醒他。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壮汉大哥不想承认自己傻。 冷傲从他们眼神中知道在议论自己,断断续续就听懂害怕这两个字。 “你们如果教我这里的语言,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这句话冷傲是在书里学会的,说的是t文,所以三人是听懂了。 愣了几秒钟,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看来时学过几句,嘿,小子,你要怎么放过我们?” 冷傲皱皱眉,没听懂他这一句话。 从他们嘲笑中,知道没把自己话当真。 “iwanttogoback.”毕竟答应过苏霜不会随意伤害人,所以怒气就忍在心里,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nonono,waitforyourmother.”黄格子男继续笑着朝他摇头晃脑,他第一次绑架看到如此胆大又天真的小孩。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冷傲轻声嘀咕了句,然后他的影子就变化成一条黑蟒朝他们扑去,他眼睛也变成碧绿色。 这下三人笑不出来了,大惊失色,蛇在这里为不详物,甚至只从书中见过,但凡见到就会被诅咒。 “蛇!蛇!” 三人大叫起来,然后不停向后退,他们也不管其他人死活,各自跑走了,而身后却总有一条蛇影子追着他们。 就算不弄死他们,吓吓他们也好。 另一边,苏霜跟着不靠谱三人组围着几栋破房子转了几圈。 一会儿说好像在这儿,一会儿说好像在那儿。 苏霜整个过程保持安静,没有不耐烦,就跟着他们走,想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 而就是她这样,姚楠感到头疼,真是滴水不漏,找不到破绽。 “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拖得时间越久,你离死也就越近。” 虽然她很淡定,也不至于一直被他们当猴耍。 姚楠打了个激灵,“啊!我想起来,这巫婆就在最里面的那幢,那幢照不到太阳,她最讨厌的就是太阳!” 他像是开窍了一样,兴冲冲地往前走,两个小弟跟着他,摸不清明明早就可以去那里,为什么现在才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 只是不敢多问,怕姚楠事后把他们按到马桶里。 苏霜依旧稳稳当当地跟在他们后面,走到最后一幢房子,比起前面的,这幢要新不少。 然后又爬了十层楼,姚楠三人都已气喘吁吁了,再看苏霜,连汗都没出。 再一次确认她真不是人。 “你们确定就是这里?” 苏霜看着门上贴着邪灵避退,门顶贴着防鬼入内的符咒,再看两侧挂着柳枝大蒜,这巫婆样子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季夫人,这地也给你找到了,您看?” 姚楠上一次感觉邪门的很,他本想跟着那男人一起进去,结果这这门出去,一下出来还是这个楼道口。 “进去。” “啊?” 苏霜斜睨他一眼,满含警告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咽咽口水只能敲下门。 “吱~”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入眼看去里面挂满了写满奇怪图案的符纸还有布条挂着,以及一些可怖的洋娃娃。 这一下,姚楠三人是不敢进去了,紧紧扒在门上,对苏霜狂摇着头。 “姐,这真不能进去,你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 “之前听说有人进去就没再出来,太可怕了。” 他们一人一句,紧张兮兮地头往里面伸了伸,看了个寂寞,然后再看苏霜,浑身抗拒。 苏霜不管他们了,直接走进去,接着就发现那些洋娃娃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她看。 “啪嗒”一声,身后的门被关上,不用想,就是那三人关的。 苏霜早就料到这点,所以没有理会,继续往里面走。 突然听到一阵笑声,苏霜停下脚步,扫视了一圈。 “不错,装神弄鬼挺有本事。” 她抓住一条白布,瞬间白布就燃烧起来,接着就听到窃窃私语声。 像是在说“烧起来,烧起来!” 见还是没有人出来,苏霜估计是对方在暗中观察她的实力,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一次性看个够。 于是苏霜一挥手,所有白布都烧起来,顿时房间都烧起来,甚至烧到娃娃身上,就看到那些娃娃像是有灵魂样地往旁边挪。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哦!罪孽!罪孽!” 这时一个穿着五颜六色,脸上是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女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她面露惊恐,然后立马坐在地上,放下手上的权杖,摆了个复杂的手势,口中念叨着。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苏霜打量完她就把目光放在她权杖上,她在那上面感受到一股很纯净的力量。 如果说九重是最浑浊的邪力,那星力就是最纯净的。 但一开始就说了星力存于一个人的灵魂,虽然可以剥夺,但那人必死无疑。 苏霜想到这一点,心情不由沉下来。 第八十五章 线索下落 火渐渐地变小,直到消失,只有白布上被烧过的痕迹证明刚才差点引起火灾。 巫婆似乎松了口气,拿起权杖站起来,一脸责怪地看向苏霜。 “你刚才差点造了大孽!” 她说的话,苏霜自然是听不懂的,只是看她表情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上次来找你的男人,他在哪?”苏霜不管她听不听得懂,直接问道。 巫婆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脸上却一脸困惑,“你不是本地人?” 苏霜轻皱眉,这驴嘴不对马口的,都不知道对方在说啥。 “followme.” 不知道冷傲那边怎么样了,要是情况不好,她就让外面三人给她做翻译。 “no。”巫婆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瞳孔,摇着头,对苏霜很是戒备。 苏霜没耐心跟她耗下去,正要哦上前一把抓住她,却看到巫婆诡异笑起来,然后就看她按下什么东西。 瞬间苏霜脚下就出现一个黑洞,还没碰到她衣角,就直接掉下去。 立马反应给自己做了个结界,以防掉下去粉身碎骨, 只是她来的时候看过这里的房子,不可能做这样的隧道暗格,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个阵法,不知道通向哪里,可能季荀也中招了。 等她落下,周围依旧一片黑暗。 她张开手心,一串火焰出现。 照亮了这个空间。 然后就看到两个棺材在她前面。 苏霜走过去,最先看到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她穿着中式新娘装,脸上还带着妆,不知道去世多久,尸体竟然保存的完好。 再走到另一个棺材,她照了照,瞳孔缩了下。 竟然是季荀! 不一般的是他穿着中式新郎服,脸上也带着淡妆,与旁边的棺材像是一对。 莫名的,一股不爽涌入心头。 不过她毕竟还是比较冷静,而且姚楠三人说过在警局门口看到季荀,这就代表有人想掩人耳目,棺材里躺着的未必就是真的。 苏霜想伸手探一探他还有没有呼吸,却突然出现一只苍白泛紫的手抓住她。 一抬头就看到新娘睁大眼睛,歪着头紧紧盯着她,似乎在问‘你想做什么?’ “放开。”苏霜淡漠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多,承受压力变强,看到这突然蹦跶出来的尸体,她也毫无感觉。 然而尸体新娘手上劲道却越来越到,似乎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苏霜另一只手直接挥过去,新娘往后一躲,顺势就放开了她。 然后张开五爪,就要继续发起攻击。 苏霜正准备回战,她面前躺着的季荀,也突然睁眼站起身,然后一把抓住新娘,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她脖子把她扔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她目瞪口呆,也看来季荀的确不是人了,人可没有这么大力气。 新娘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着他们,流下血泪,似乎是被自己新郎行为伤到心。 “他不是你的新郎。”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苏霜解释道。 新娘就恶狠狠地瞪过来,继续朝她扑来,却还是被季荀挡下。而新娘又像是不舍得伤害季荀,一直被虐。 苏霜抓住季荀,“我来对付她吧。” 尸体季荀似乎是听懂她的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步,乖巧地给她让出位置,只是脸始终不对着她。 在新娘在一次冲向她时,苏霜指尖对着她,黑气流出,缠绕住新娘、季荀和苏霜,不断涌入新娘额间。 “静。” 一字落下,季荀和新娘都闭上了眼睛,苏霜眼中也不再是纯正的黑色,是色彩斑斓的,她看到了新娘生前发生的事。 “小米,你未婚夫来看了你!” “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连衣裙的少女从苏霜面前走过,她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容。 这里是个画室,小米是这画室主人,她是个画家,同样她是专门教小孩画画的老师。 如果不是那张脸,苏霜都无法把她和尸体新娘联系在一起。 然而看样子,似乎她也就是这个年龄段去世的。 苏霜跟在小米身后,她就是个局外人,谁都看不见她。 看到小米未婚夫,一个温柔可亲,忍不住让人亲近的男生。 小米在看他时眼中充满羞涩,那男人则是在说些甜言蜜语和关切的话。 苏霜绕着他走了半圈,从他身后衣服上发现一根卷发。 但小米是黑长直,所以第一时间就能肯定这男人在脚踏两只船。 刚听人说是小米未婚夫,见小米这么喜欢他,估计就是被他伤了心才寻思的。 画面跳转,正如苏霜想的那样。 小米发现自己未婚夫出轨,她跟难受地提出分手,大哭一场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这就让苏霜不能理解了,所以点不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 苏霜转头就看到一个跟季荀一模一样的人。 她面露喜色,刚想叫他,却见他穿过她身体朝小米走去,并亲昵地揉了揉她头发。 苏霜眼神暗了暗,垂在两侧的手不由握拳。 她大概知道了。 这女人后面又找了个男人,并且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惜又发生了同样出轨的事情。 而这次,小米不知道是不是太爱第二个男人,还是连续两次打击让她失去信心,失魂落魄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当场死亡。 至于那人为什么长得像季荀,只能猜测是小米被他伤的太深,不愿想起他的脸,所以就用季荀来替换。 那男人虽然长得像季荀,但不是他。 所以她只要在这里找到小米真正第二个男朋友,就可以带回真正的季荀吧! 后面发展确实如她所想,只是这些她不管关心了,现在注意力在找顶着别人脸的季荀。 小米的葬礼只有几个好友参加,听说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 由此,她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毕竟入了阴间,再拿阳间人做老公,未免有点过分了,尤其还是个有妇之夫,也不知道那巫婆跟小米是什么关系。 忽然听到铃铛声,一个满头卷发,穿着麻皮袋,拿着一根权杖的女人出现在小米葬礼上。 她朋友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巫婆怜悯地摇摇头,然后就对他们说自己其实是小米亲身母亲,想要把她尸体带回去。 这扯淡的话一般人不会信,哪有活着不来,一死就来认亲的?更何况穿的还这么情况。 然而她那些朋友都信了。 第八十六章 找到 不用猜,估计他们是不想拦下这活,毕竟安葬什么的都是要钱的。 小米活着的时候并没存多少钱,给她买了个棺材就花完了。 苏霜看着巫婆一脸真切痛心,分不清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然后耳后就传来讥讽的笑声。 “哼,骗子。” 声音很脆,年龄估计不大。 苏霜侧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男生 意外的是在她看过去时,那男生也看过来,仿佛能看到她一样。 “你跟死者什么关系,为什么远远站在这里?” 这一句话证实他确实能看见她,甚至能和她对话。 苏霜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唯一一个可能性他也是局外人,也就是他就是季荀。 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 季荀沉着稳重,这小子就很毛躁轻浮。 “你又跟她什么关系,并且也站在这里,还评价别人是骗人,如果真是她母亲呢?” 苏霜反问他,虽然很难把两人结合起来,但现在这情况,基本上确定他就是季荀。 “我?一个目睹她被车撞给她打救护车报警的热心人士。”男生耸了下肩,佯装轻松地回道,表情却显得沉重,显然这事在他心里留下阴影。 “啧,看不出来你是个热心肠的人。” 苏霜暗讽了句,然后就看到巫婆不知道从里变出的拖车,不费力的把棺材拖走了。 “爸爸,我好累,走不动了。” 清晨阳光刚刚铺满大地,一家三口趁着人少来爬这远近闻名的关门山。 孩子父母也是气喘吁吁,但爬了这么这么久,再说放弃也不甘心。 这时,一个穿着素色僧衣的和尚走过来。 “小师傅,这到山顶还要多久啊?” 男人想要是还差得远就干脆放弃,要是快到了就给儿子做个榜样,继续往前爬。 “施主,离山顶还有一千里地。”和尚双手合十玉胸前,朝他微微颔首道,说完就走往山下去。 还有一千米,这个还有点距离啊,男人有些打退堂鼓。 一少女从他身边走过,步伐轻盈,身后背着比她人还要大的包,看过去只能看到包。 “儿子,你看那个小姐姐,不仅是个女孩子还背着那么重包都还在往前走,作为男子汉不能连女生都不如啊。” 似乎是他激将法起效,男孩鼓起一口气,嘴里自我打气地喊了句口号,欢撒地往山上跑。 走在他们前面的许可听到男孩父亲的话不由笑起来,周围空气似乎因为她的好心情活跃起来。 她跟宿舍其他三人趁放暑假出来玩儿,昨天她们游了一天湖,计划着今早一起看日出然后爬山,结果她们说昨天玩得太累,今天不想动,所以她只好自己来爬。 “女施主,莫要再往前了。”耳边出来了空灵的声音,低头看路的许可抬头望去,却看到刚才给一家三口指路的和尚。 她惊疑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那一家三口,刚想问和尚为什么不能往前,前面却已经没人了,目光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双胞胎?总不能大白天地见鬼了吧? 望着前面的路,她突然感觉阴森森的,天气灼热,她却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然就听那和尚的话,还是回去吧。 正当她准备转身下山,却听到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继续往前。” 这声音醇厚磁性,离她很近很近,仿佛就在她身边一样,低沉缠绵,犹如香醇浓郁的烈酒,明明知道会有呛到,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抿一口。 危险!! 许可猛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往前走了好几里,回头看,一家三口已经看不见身影。 “喂!还有人在吗?”许可心慌地朝着四周喊了一声,却只听到自己的回音。 “完蛋了完蛋了,不会真白天撞鬼了吧。”许可急得往山下跑,疲惫一扫而尽,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跑出去,或者让她看到人也行啊。 然而跑了十分钟,却发现好像在原地打圈。 “不行了,累死了。” 许可把肩上包卸下,扔到一旁,然后整个人成“大”字型地躺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上。 “爸爸,那个姐姐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我们面前啊。”男孩蹦蹦跳跳从地上捡起一块形状与众不同的石头,再抬头前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姐姐?哪来的姐姐,小宝你是不是太累了,看错了?”一旁的妈妈奇怪儿子说的话,父亲也附和着点点头,山道间除了他们之外,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小男孩瘪瘪嘴,把石头放在口袋里,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山上跑。一定是小姐姐走得太快了,只要追上她,爸爸妈妈就知道他没有说谎。 许可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咕噜噜喝完一瓶,看了眼依旧没有信号的手机,拿起包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吹来一阵凉爽的风,抬头望着头顶的大太阳。 突然一个踉跄,眼瞅就要摔到地上,地面却出现一个大坑,接着就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身体迅速往下掉,害怕得连尖叫都忘了。 接着只听“哐当”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什么情况,怎么走着走着还出现一个大坑,太倒霉了吧,早知道就不自己来爬山了。”许可拍了拍灰尘起身,好在有包顶着不至于摔得很痛。 往上看那个小小的光点,心中很崩溃,上不去了,她可能要交待在这里了,而她尸体或许要等到这里翻新时才能被发现,想着想着不由哭起来。 “太倒霉了吧,这个垃圾地方,有没有人来救我啊,平时烧香拜佛的也不缺,没干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要是一直没人来,不就得饿死在这里,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甚至想到自己死后,父母该有多伤心,而这奇怪的黑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发现。 “闭嘴,吵死了!” 正哭得上头时,一句呵斥声打断她,她又惊又喜。 太好了!还有其他人! 许可摸了摸眼泪,用手机打开手电筒,试探性地往前,能走! “喂!你在哪儿啊?” 没人回她。 “你不用害怕,我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们可以想办法一起上去啊。” “呵……” 那人冷笑一声。 这家伙啥意思,不管了,先找到他,至少能有个人陪着自己。 不一会儿,许可听到水流声,也看到不远处一抹光点照进来,她眼睛一亮,加快步伐往那边跑去。 第八十七章 姻缘柳树 男人又是一阵轻笑,没理会她这问题,只道:“你想出去吗?” 他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当下,许可有些纠结,她要是放走这坏人去危害更多的人,就成为罪人了,而且坏人的话她能相信吗。 “我当然想出去,但我信不过你,我要是救了你,你不带我出去,又去伤害别人,那我岂不是亏大了,算了,我还是在这边等死吧。” 男人惊讶现在的人居然长脑子了,放在之前哪个不是眼睛放光来救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放走的是什么,只可惜都没有过得了这湖水。 “我从不食言。” “举头三尺有神明,要不你发个毒誓,若是我救了你,你没带我出去,你就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娶老婆只能娶个最丑的,救你出去后要是伤害别人,那你就全身腐烂,魂飞魄散,怎么样?”许可敢这么说,因为她觉得这男人迫切地想要出去,甚至比她还要急。 “你想死。”男人咬牙切齿。 “我想活。”许可十分真诚地回他,她可没有开玩笑。 气氛僵持不下,见男人不再理她,许可干脆继续坐下来看电视剧,而她手心却冒出层层冷汗,只是佯装自己不紧张。 过了一小时后,湖面又有了动静。 “好,我发誓。” 许可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他平静地重复她刚才的话,说完之后,周围就莫名其妙地静下来,不是之前的那种安静,这种静让她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该怎么救你。”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在的吧。 “我腹部有把剑,只要你拔出来,这锁链我便可以挣脱。”他说这话时,眼底如有二月寒冰,敢这边折辱他的人,他定要让她在这湖里生不如死。 这并不是普通的湖水,封印他的人防止有人救他就弄了生死湖的水,只要有人走进来就瞬间化为白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诱人来救他,前面都没有例外,可那又如何,只要死的人越多,亡灵就会充斥这里,届时他就可以利用亡灵的力量冲开封印。 只是目前还远远不够,无休止的等待。 许可放下包,她看着湖面,这水黑得离奇,像是要把人吞进去,心里闪过一丝胆怯,再看水深只达到男人胸口,想着脚应该能站到地。 她先试探性地把一只腿伸下去,却探不到底,于是就干脆收回腿,两只腿一起往下蹦,接着就坑爹地发现,湖水居然达到她的下巴,想到她一米六八的身高,难以想象那男人该有多高。 看到她全身浸泡在湖里,便等待着她化为白骨的一刻。 1秒,2秒,3秒…… 这怎么可能? 看着许可离他越来越近,男人情绪激动起来,不可思议以及兴奋,这女人居然不受湖水的影响。 “我去,这水干不干净啊,我刚才不小心喝了几口,你不会在水里尿尿吧。” “……” 他不想理会这个满嘴低俗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想要吃掉她的眼神成功让她止步。 “你干嘛这样看我,该不会要杀人灭口?”许可说这话时却不敢看他。 刚才离得远又因为光线的原因,没看清他的长相,现在离得近发现他真的好帅,或者也可能用美形容,就是那种女人拒绝不了妖异的美。他五官深邃,长得倒像是混血儿,亦或者说是少数民族那方的长相。 连她这种清心寡欲,不近男色的人都有点不敢看,就怕多看几眼就痴迷在他的颜值陷阱里。 把他放出去,估计会霍霍不少女孩子,该不会就因为伤了n多女孩的心,所以才被关起来的吧。 “你没有别的感觉吗?”他有点不信,这女人不仅没事,甚至还喝了几口。 这时候,他发现她身着衣物也十分奇怪,难道现在的人都这么奔放不知羞耻了? “咳咳,能有啥感觉,我可告诉你,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你也别诱惑我,我最讨厌的就是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许可边说着边继续小心往前。要是能出得去,这离奇的经历她一定要写下来。 男人默不作声,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长得一样,他只能通过声态去判断谁是谁,这个病即使是神医也没能治好他,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在他身前半米处停下,许可看着他隐隐露出的胸肌,羞红了脸,人长得这么帅,身材还这么好,实在没天理啊! “那个,我不会游泳,没法下水给你拔出剑,我只能自己在你身上摸索,话说你多高啊?”许可声音微微颤抖,她还是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那我开始了啊。” 说完她就手就在水里往他身体摸索去,她心想如果是剑的话应该很容易摸到,于是就加快速度。 “哼`” 不知道摸到了哪里,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浮现一丝洪云,“你摸哪儿呢?”声音与刚才相比染了一丝情欲。 不知情况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听到他声音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脸色瞬间通红。 太尴尬了,他该不会以为她是lsp吧。 男人恢复常色,淡漠道:“剑在左腹,心口下方,我身体还不至于长到如此骇人。” “啊?哦,知,知道了。”许可往前,食指从他左胸口慢慢下沿,听到男人呼吸声变重,心想这人挺经不起撩拨啊。 他却在想,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找到了!”许可单手握住剑柄,他果然不是普通人,剑插身上还能活着。 “嗯。”男人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却不知他内心有多激动,他终于要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甚至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我拔剑的时候你会不会很疼啊,要是很疼,你就咬你自己啊,千万别咬我。”许可另一只手也握上去,祈祷自己能顺利把剑拔下来。 “就算死也不会咬你。”这女人话怎么这么多。 “行吧,那我拔了。” 许可怕自己拔不动,猛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所有力气,把剑拔出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剑非常好拔,以至于用力过猛,整个身体往下倒,“扑通”一声跌在水里。 第88章 离开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九华山顶传来,接着一束强烈红光直冲云霄。 两个仙风道骨的人正下着棋,看到外面动静,一人冷然一笑,“红光涌现,夜潇命已至此。” 棋子落下,对方满盘皆输。 怎么也想不到她嚣张至极的夜潇有天居然是被自己弄死。 好不容易修仙五百年可以飞升,哪想她因历情劫时耍了手段导致天雷加强十倍,好不容易熬过前八重天雷,第九重直接让她炸没,徒留一丝残念于人世。 呵,有用吗? 修复魂魄就要几百年,修炼身体几千年,等她修炼到可以再次飞升黄花菜都凉了。 “恭喜您绑定菜鸟系统,只要您努力努力,我也是可以成为大神哒!” “……” “何物在说话?” 空气成精了?还会说话? “我去!是我来晚了吗?您咋成了一缕烟丝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成功勾起她不想回忆的事,现在只要有点道行的人路过捏碎这丝残念,她立马就会灰飞烟灭,关键她仇家多如牛毛,哼,都是妒忌她! “好吧,既然绑定您也是我倒霉…说错啦,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我先给您找具合适的身体,这样您就能更好完成任务啦!” 这空气说的话怎么就这么刺耳?放在以前敢在她面前这么说的早就成一具冷尸了。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她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重新修炼,以防在这里不小心就被蚂蚁踩死。 在她飘悠悠要出九华山时身体突然动不了,往前扯了扯,猛地被一股力量给吸回去,同时听到了某空气欣喜若狂的声音,“找到啦!” 果然人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她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派精怪来暗算她?别让她知道是谁!! 一阵怪风刮过,九华山顶恢复宁静。 不一会儿,一人踏清风从天而降,素白长袍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随着他的动作闪耀白光,惊为天人的眉宇却紧紧皱着,脸色略显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慌乱无比。 “不会的。”他喃喃自语了句。 捏手一算,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还活着。” 再看看自己拼上性命找到的结神草,表情明显放松下来,没有白费,一个念想,手中之物消失。 接着他一个转身离开了。 “啊啊啊啊!” 感受到自己身体持续下坠,夜潇忍不住在心里叫起来。 实在太刺激了! 不过她一缕游魂不该往上飘,怎么还往下掉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忽然撞进一个女人身体里,然后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哎呀!好像忘记加缓冲了,不会又要换人吧!” 几个小时后,夜潇醒了。她是被臭醒的。 当她晃晃荡荡站起来,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她身上滚了下去。 “哎呀痛!”不知名的玩意儿说了话。 夜潇低头看着它毛茸茸的一团,只是声音她觉得有点耳熟。 “你是什么东西?奇怪,我怎么有身体了?” 全身上下摸了遍,确定自己是个实体,瞬间喜出望外。 果然老天不会让她这样的天才陨落,一下子就给她搞了个如此相配的身体。 “主人主人,我是你小助理,代号778,给您找的身体还可以吧?”毛茸团睁着它绿豆般大的眼睛,都看不见嘴巴,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说话的。 正当夜潇要细细问它时,一个庞大之物出现在她头顶,周围被它阴影笼罩,有股不安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如此怪状的东西,仿佛遮天蔽月,哪怕是鲲,也不似这样。 淡紫色的眼眸满是震惊和戒备,她想要运气飞上去看看,却发现自己体内没有一丝灵气。 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成为一个废人了…… 还没给她时间接受这一现实,庞大之物开了道口,然后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夜潇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洞口往下掉,要是砸到普通人肯定会被砸死,而现在她就是普通人。 来不及思考,使出吃奶力气往安全的地方跑,只有这刻,她发现周围阴沉沉的,土地也是干涸无比,到处堆满垃圾山。 她停下脚步,身后一阵巨大声响,瞬间刺鼻臭味传了过来,一个瓶罐的东西滚到她脚步,转身看去,就看到那庞大之物“吐出”一袋又一袋垃圾。 “这里究竟是哪?” 纵使历经几百年看遍万水千山的夜潇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她仿佛进入了一个不在她认知里的世界,这里不属于六界中的任何一界。 “不好意思主人,由于我能力有限,没有办法给您更好的身份,这里是垃圾星球,星际里的所有垃圾都会被送到这里,刚才那个就是运送船,专门运送垃圾的。” 778见她深受打击的样子,心想自己这次该不会又凉了吧。 “你把来龙去脉都说说清楚。” 夜潇听不太懂它的话,什么星际?什么星球?还有运送船,那是船? 接着778就非常详细介绍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以及其他星球,听得她就仿佛有个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等到它说完很久,夜潇才慢慢消化。 “你怎么找到我的?并且还绑定我?”她发现可能真是天妒英才,所以派她来历经磨难。 “我本来是维多星球的机器管家,后来星球被攻打,我们这些机器必须找到意识强大的人才能生存下去,在您之前也有其他人,只是他们都不愿意,所以就……” “就找上我了?”原来她是后备。 “主人,我现在就是个菜鸟,要是您能努力让我成为大神,我可以让您恢复历劫前的样子。” “……” 夜潇绝望地看了周围一圈,在低头看看自己破旧的衣服,摊手,“你觉得我这样能帮到你?” 纵使她再怎么心大的人,面对此情此景,她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不会的,要是您答应下来就一定能做到。”778信心满满。 若是回去她需要耗上千年时间去修炼,如果不回去这里她又要在这里待多久。 夜潇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犹如她心情一样。 倏地,一道微妙的灵力出现在她指尖,又瞬间被身体吸收,她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脏乱的地方还有如此纯净的灵气,还有这身体简直就是天生容器,即便不用心法灵气都会被吸收。 天赋修炼者,她只听说一个。 她又有动力了。 “可……” “太好了主人!您是最棒的!”778赶紧打断,就怕她要说“可是” ……以。 算了,反正她也是这意思。 第89章 陆家 这时,一群人冲过来,准确来说是冲向刚刚倒下来的垃圾里。 他们表情就像看到宝藏一样,兴奋贪婪地翻着垃圾,在里面寻找什么,甚至还有的打起来。 “这是我先找到的!” “滚!明明是我先!!” 这场面她只在白淦剑问世时才看到,当时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还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剑早就有主了。 “他们在干嘛?” 看到有几个人捡起透明玻璃管,打开盖子,很享受地闻了闻,然后将里面液体一饮而尽,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夜潇咽了咽口水,她感到胃里一阵反胃。 “那个是营养液,应该是富人没喝完扔掉的或者是新口味不好喝,主人你不去看看吗?等会儿没有了,你会饿死的。” …… 这家伙居然让她去翻垃圾吃?! 她已经辟谷几百年,现在还要靠什么狗屁醪糟的营养液活下去?哼!以这身体的资质修炼成金丹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就算不吃不喝都能活得好好的, “咕噜噜~” 夜潇双手按住自己肚子,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这叫声仿佛是在打她脸,而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饿”。 “这里就没有其他食物了吗?” 她失落地垂下头,看着地面,知道短时间肯定要进食的,不然也没有力气修炼。 “主人您要是能离开这里去伊肯星球,那里美食无数,也是星际中唯一一颗制造美食的地方。” 778的语气充满向往,夜潇却在想她要怎么出去。 “潇潇?你怎么不去捡食物?” 正她沉思时,一个男声拉回她的思绪,转头看去,撞入一双深蓝色的眼眸中,这也是他脸上唯一出彩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人眼睛颜色还不一样,他脸瘦的两边都凹进去,皮肤干燥又是蜡黄色,个子不高,看上去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没兴趣。”大概是认识她这幅身体,听他称呼,与她同名? 隆尼惊得睁大眼睛,他不会出现幻听了吧? 以前夜潇看到新垃圾往往是第一个冲进去,找的比任何人都快,其他人都说平时她还好,一遇到这时候就跟疯子一样,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潇潇,你是不是生病了?”他哆嗦着嘴唇,脸上露出愁眉泪眼的神色。 在这里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旦生病就无药可救,所以生病的人会放弃抢夺营养剂。 生啥病,在她看来这些人才有病。 “我没事,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是必然的事情,哪怕现在不能,她迟早也是要离开的。 “你想离开?”他摇了摇头,眼神麻木又充满抗拒,“进入这里的人都是被抛弃的,无法去其他星球,就算有幸逃离被发现也会被打死,我们跟这些垃圾是一样的。” 他的话让夜潇心情沉重,这里的规则比她想象中要严酷。 撇开头,“我去其他地方走走。” 778跳到她肩膀上,隆尼对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主人你不要灰心,一定有办法的。”778看出她心情很差。 “我怎么帮你?”活了这么久,她最不会的就是认输。哪怕是那个想要把她束缚在身边的男人,到头来还不是被她设计,不过她现在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778感动夜潇心情不好却还想着帮它,“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等级吗,无论是机甲师、造术师、还是药师都是十二级,除了这三种常见职位,有人会另辟蹊径只要在攻打虫族立功,也会被提升为有效等级。” “所以只要我提升等级你就能升级?” 那她从练气到化神也不是在提升,只要得到星际认可,但虫族什么的,她听778描述好像不是很好对付。 “是的是的!” 夜潇不再说话,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样的垃圾山,还有倒在地上的人,一阵狂风刮过席卷无数灰尘和海量垃圾,她用手臂挡了挡眼睛,恶臭味扑鼻而来,本想用手捂住口鼻,可一想自己要适应这环境,于是就忍住了。 等沙暴过去,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她,仰头看去,是个浑身金属的家伙,要没猜错就是778说的机甲,但这做的很粗糙,甚至有零件在往下掉,惨不忍睹。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机甲师,看样子应该也有初三级。” 778忍不住赞叹了句,又有点惋惜,“放在其他星球就是香饽饽,在这里实在浪费了。” “对不起,对不起!” 机甲里传来道歉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升降梯从里面延伸下来,轮椅滚动的声音传来,一个男孩推动轮椅从上面下来,看她的眼神有些许紧张和胆怯。 这小孩看上去比刚才那人还小,感觉也就十二三岁,没想到小小年纪能制造出这样的庞然之物,果真后生可畏。 “无事,这是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停在她面前,男孩就像做了错事一样低着头声音糯糯的。 “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能带人离开这里吗?”夜潇兴致盎然。 她见过与之相似的机关术,那是个大家族,家主姓张,其家族机关术巧夺天工,杀伤力更是惊人。正因如此,基本无人敢得罪,除了跟他们一样为机关世家的仇家。 “我叫阿翔,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这是张琦叔叔教我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离开。” 谈起机甲,阿翔眼睛亮亮的,与她刚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在他身上有对未来的希望,那些人都是被灰蒙蒙的死气环绕。 “张琦叔叔?”也姓张,是巧合? “嗯嗯,张琦叔叔特别厉害,而且知道好多新奇的东西。”阿翔满是钦佩羡慕的语气,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不好意思低下头,“对不起,我好久没有跟别人说话,张琦叔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到最后他明显失落地耸拉着脑袋,接着又自我鼓励道:“但不管他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他。” 夜潇被他这突然一转变逗笑了,“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姐姐你也在找人?”这下阿翔不怕她了。 “是啊。”对她来说不就是找回鼎盛时期的自己,然后再一次渡劫飞升。 第90章 师父 “啊!!!” 她是在一阵尖叫声中醒来。 她撑着脑袋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再看自己处境,躺在一条小溪边,周围围绕着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少女,此时她们都用蒲扇遮面,眼角藏不住的嘲笑。 “公主您没事吧?”刚才尖叫的女孩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她的衣着打扮就简单多了,看上去像是剧中丫鬟的角色。 许可碰碰额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地上那块尖锐的石头上有一处血迹,不难猜测这身体脑袋刚才磕到这石头上了。 “没事。”正准备站起来,就发现这身体非常胖,起码是两个她。 “五公主,这彩蝶连我们都无法捕捉,您还是别逞能,再伤到自己了。”一身深紫色衣裙的女子走到她身前,她的裙摆上绣着朵朵罗兰花,她似乎偏爱紫色,连耳环项链发饰也都是紫色。 许可站起,这幅身体除了胖居然还矮,紫衣女人比她还要高半个头,能清晰地看到她下巴上的黑痣。 听她们的话,许可大概能猜到自己身份,一个又矮又胖、被人看不起的公主,排名第五。不知道长得怎么样,要是长得还丑,她怀疑天鲲剑在坑她。 “不劳樊小姐挂心,只要公主想要的自然会有人双手奉上。” 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众人神情都变得小心起来,甚至是气焰嚣张的紫衣女子无声瞪她一眼,然后走到一旁。 她们让出一条路,从身后走来一个穿着温文尔雅的白衣男人,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就像在看自己所爱之人一般。 许可默默咽了口水,难道这家伙是原身驸马,不得不说这小身段,长得还挺好看的。 “公主,会有点痛,忍一忍。”他轻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说了句,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指尖冒出绿光点在她磕破的额头处。 等他收回手,许可摸了摸那处,却惊奇发现伤口不见了,难道这里还是个魔法世界? 可为啥治疗术设定都是绿色的? “小柔,带公主下去洗一洗。”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扶着她的女孩,然后又朝她温柔笑起来。 这美男果然是她夫君吧。 “是,沐公子。” 还不等她犯花痴,就被小柔拉走了。 许可摇摇头,她可不能被男色蛊惑,来这里可是要办大事的。 【桃桃,你不告诉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我怎么做任务?】就刚才的事哪怕脑洞再大,她也猜不出这世界是怎么设定的。 【小主,你身份是皇室五公主,自小被太后宠爱,骄奢任性,养了数多面首,刚才沐公子就是其中一位,他们都对五公主忠心耿耿。】 “我去……”面首?这么刺激? “嗯?公主你要去哪儿?”小柔奇怪今天的公主怎么特别安静。 “没事,走快点吧,这血黏黏的很不舒服。”许可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看来这公主胖归胖,长得肯定人间绝色,不然怎么能吸引这么多男人,可惜都和她没关系。 小柔带着她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金石玉雕差点亮瞎她双眼。 这里不会是五公主住处吧? “公主您就是住在这里啊?” 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小柔一脸不解地回答她。 许可这才仔细打量起小柔,约莫十六七岁的年龄,长着一张鹅蛋脸,无关精致小巧,笑起来还有甜甜酒窝,眼睛更是天真无邪。 难道这世界人均绝色嘛。 小柔端了盆水走过来,许可迫不及待想要看这身体长得什么样。在她看到水里倒影时差点把水掀翻,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小柔,这水没问题吧?”许可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道。 这水和她眼睛一定有一个出现问题,不然她怎么会看到满脸黑斑,右眼处更是有一块大大的红斑,配上这臃肿的身材,活脱脱的绝世丑女啊。 “公主,这水是今天刚才深井中打捞出来的,您是怕有人下毒?不然小柔先来试试。”小柔看见她惊恐的表情,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于是佯装上前要给她试毒。 “不,不用了。”许可捂着自己脑袋,只觉得脑壳嗡嗡疼。 “公主,奴婢这就给您去叫大夫!” 话一说完,她就立马跑出去。 【小主,水里被下了毒,继续用下去的话脸会慢慢腐烂哦。】剑魂提醒她。 许可一怔,“这叫小柔的想要毁了五公主的脸?” 该不会这脸原本不丑,是不是说明还有救? 【她只是受人指使,小主,除了想方设法接近鬼王外还要小心周围人。】 “你的意思是我周围没好人?”她想起刚才白衣男人的笑容,突然感到一丝渗人。 【这个得有你自己判断了。】 等了会儿,小柔带着一个较为年轻的御医走进来,他戴着高帽,提着药箱,从进门就低着头。 当看见许可额头上的血迹没有洗掉,小柔神情闪过一丝惊讶和慌张。 “咳咳,小柔,我这头疼得不像话,你把太后叫来,我想跟她说说话。” 桃桃说太后宠五公主,就不知道是真宠还是假的了。 “是,公主。”小柔松了口气,看样子公主是没有发现水里下毒,久久不清洗是因为头疼吗。 等到小柔走后,年轻御医走上前,打开自己药箱,从里面取出白布,正要搭在她手腕上给她把脉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臂。 “烦劳大夫,我没事。”许可见他头恨不得低到地里,撇撇嘴,放开了他。 这人看都不敢看她,是知道她丑,还是心虚?小柔带来的人,估计也信不过。 喻宸松了口气,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来五公主宫殿,奈何此时太医院没人,他只好跟着小柔前来,他自认长得不差,要是被五公主看上当了面首那便是自毁前程。 “若公主没事……” “谁说我没事,别着急啊,坐这儿等一会,要是渴了就喝点水,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 洗脸水里下毒,难保茶水里不会,说不定原主肥胖就是因为被下毒,要这样,这幕后人定是十分嫉妒五公主。 喻宸一开始没有听懂许可的话,过后才明白她话中话,她意思是茶里或许被下药,不怕死就喝。 这让他不禁头皮发麻,抱着药箱静静站在那里不敢做多余动作,难道让太后过来就是查谁在茶里下药。 第91章 狼族 作为一个普通大二生,平时最多的就是刷剧,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刷剧喜欢做笔记,尤其是对于悬疑破案以及宫廷剧。 舍友每次看她这样都觉得恐怖,说要离她远点。其实她只是觉得有些手段和心机挺有意思,记下来可以实验一番。 回想到刚才的情景,显然这个受宠的五公主不受他人待见,可能因为她刁蛮的性格,或者这丑陋的样子。 还在她分析时就听到外面脚步声,收回思绪,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一群宫女太监簇拥下走过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刚才给她治伤的白衣男子。 真是不请客,客自来。 许可垂眸,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黎黎,小柔说你磕破脑袋,快让哀家看看,没事吧?” 她看向这个慈爱的老妇人,除了鬓角白发能彰显出她年龄外,保养甚好的皮肤看不出她实际年龄,估计也有四五十岁了,虽然脸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 太后年轻时肯定是个绝世美人,按理她儿子长得也不差,然后有个这样丑的孙女不觉得奇怪吧? 不会除了五公主,全员恶人吧! “我没事的,太后。小沐已经给我治好了。” 小沐? 沐辞表情出现一瞬间僵硬,谁给她的勇气敢这样叫他。 连太后都有些诧异,却没有说什么。 许可扯出一抹自认娇羞的笑,可配上她这张脸就像是发霉馒头上长了蛆,令人恶心。 太后眉宇间闪过嫌弃,原本不好看的脸,搭上血迹,更像个鬼了。 “怎么不洗洗脸,你可是公主这般成何体统?” “啊,太后娘娘,我也不知道为何,刚看到水竟非常惧怕,想来这是头磕了的后遗症。”许可眼珠转了圈,她一定要把小柔送走,不然吃饭睡觉都不安。 “小柔你是怎么照顾公主的,还去用丝巾湿点水给公主擦擦。”太后也不管她乱七八糟的理由,先弄干净再说。 “不如让我来吧。”沐辞自告奋勇提道。 “等一等,小柔刚刚为我又是找御医又是找您来,这一头汗,我想把这水先给她洗洗。”许可看都没看沐辞,只是盯着太后,见到她神情疑惑,便知道这水里毒跟她没关系。 “公,公主,小柔没事的。”她心下慌乱地说话都带着颤音,情急之下看了眼沐辞,又迅速收回目光。 而这一眼恰巧被许可捕捉到,原来这个坏家伙。 既然如此她就不打算兜圈子,走到水盆旁,朝喻宸招招手,“那个小大夫,你来下。” 喻宸懵圈,是在叫他? “对,就是叫你,别愣了。”这娃子怎么一点儿不上道。 众人都惊异她对喻宸的称呼,然后看到后者吭哧吭哧走过去。 “你看看这水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这话他们才明白她是怀疑水里被下毒,难怪刚才会有那番奇怪举动。 小柔慌得不行,她意识到公主已经知道了,这可是杀头大罪,于是急忙跪下来,却没有看到沐辞沉下来的脸。 “公主,小柔错了!请公主原谅小柔!!”她硬生生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别别别,我又不是你父母,你磕我干哈呀。还有你也别呆着了,赶紧看看这水有什么问题。” 说完,她又坐回太后身旁,而小柔依旧瑟瑟发抖地跪着。 “你在搞什么名堂?”太后小声问她,多多少少猜出一些。 “没事,还好有您给我撑腰。”许可笑着回她。 等了一会儿,喻宸检查完,神情凝重地说出这水里被下了能毁容的药物,他们再看下五公主的脸,心中有了些猜测。 接下来,太后大怒,小柔就在哀嚎下被带走,然后又让喻宸把屋里屋外检查一番。 看上去,她对五公主是真的好。 一道无法忽略强烈的视线,她顺着看去,就看到沐辞似笑非笑的脸。也不知道这家伙给小柔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刚才死活不说出背后指使人是谁。 许可朝他挑眉一笑,然后就去和太后唠嗑,只要这个后宫权势最大的女人在她身后,她还怕这些神马鬼神吗? 而她这一挑衅的笑容,仿佛就在跟他说:不过如此。 沐辞冷笑一声,然后走上去朝太后拜别就离开房间。 不过聪明一次,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 “黎黎,你是怎么发现水有问题?你这脸……真是苦了你了。” 此时,已经有人重新端了盆水给她,跟桃桃确认安全后就闭眼把脸洗干净,这身体的长相她已经不在乎了。 听到太后欲言又止地提问,许可思索一番,“我只是觉得这水洗在脸上特别不舒服,我待小柔不薄,她却如此对我。而她不过一个宫女,背后定然有人知识,太后娘娘可要为黎黎做主啊。” 许可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硬是做出一副被人欺负柔弱女子的模样。 太后心中有数,看向许可时又像是看到一坨颤抖的五花肉,心情略有些复杂,她站起身,“这事哀家会让皇帝去查,你怎么不叫我太奶奶了?还有减减你这一身肉,后天西域使者会来,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去,知道吗?” 她说完这话不等许可反应,就在嬷嬷搀扶下离开,那略显着急的步伐似乎想要隐藏和躲避什么。 这太后对五公主好是好,却又给人一种不愿面对她的感觉。 许可不想细想这些,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西域使者拉过去了,这么说来过两天她就能见到目标人物。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呢?】 现在这样应该不是指望她靠美色勾引,而且那种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少美女,难道是去偷什么武器? 【小主这件事你别着急,这世界被分为三国,西域独大,中原被分为两国,每年都要朝西域贡献无数财宝美人,然而现在鬼王想要灭了其他两国,一统天下,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他。】 “啥?你不是开玩笑吧!”许可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吓住留在宫内的宫女和喻宸。 她是能飞还是能打啊,她不过一个小小美术生,还能抵挡千军万马不成? 第92章 找到陈妈 您好!恭喜您被选中!成为朋友圈首席官!后续您的点赞以及朋友圈发布将会同步所有人朋友圈!请严格遵守首席官规则哦~ 发件人:这不是诈骗短信 这特么就是诈骗! 唐棠听底下人汇报工作,删掉这条莫名其妙跳出的短信,心情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怎么还有这么无聊的人。 骗人短信也开始不过脑地乱发。 还有这群人,都不知道在说啥,公司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行了,我就问问你们,秦书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一直同意力捧他?嗯?你们看过他演技吗?听到过导演的评价吗?捧捧捧,公司要的是能带来经济利益的明星,不是花瓶,更不是谦虚!” 她,唐家大小姐。 含着金汤勺长大,受尽父母,兄长宠爱。 豪门中的混世魔王,名门小姐、世家公子见到她都绕开八米远,恨不得瞬间消失。 终于有天,唐棠父亲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给了她一个小公司,让她练练手,多和别人接触接触,懂一些人情世故。 于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娱乐公司在她手中更是岌岌可危,每月财报出来,上面的负利润看得她简直想把这里拆了。 再运营下去,就是浪费这的土和空气。 但她老爸不允许,并让她必须把公司起死回生,不然就让她滚去结婚。 唐棠自然不会屈服,就答应下这个赌约。 只是三个月过去。 除了效益越差,还走了不少老人,甚至带走了些明星。 听见唐棠发飙,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其实他们都已经不想待在这里,赚不了几个钱,还天天面对脾气暴躁的大小姐。 对于大小姐来说,这家公司倒了,还有苏家背靠。 而他们却要失去工作,流浪街头。 所以比起唐棠,他们更加在意公司运营。 只是唐大小姐不仅驳回他们所有提议,一意孤行,还把公司经营不善怪在他们身上。 算了,这破公司不待也罢。 唐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大可以问老爸要钱,用钱把这个公司砸活,但这也就意味认输。 她怎么可能认输? “方案放下,你们出去,我再想想。” 公司里留下来的明星并不多,还有一些是上不了台面的练习生。 养这群人真的很耗钱。 而现在他们就靠尤旁赚钱,尤旁这人在娱乐圈算是二线,但在他们公司是超一线,他要是走了,公司也就差不多完了。 也因为这样,花在他身上的钱不少。 唐棠想抠出一些放在公司经营,却被其他人阻止, 给出理由是‘难道您不想要这家公司了?’ 恰好现在有人在挖尤旁墙角,所以股东都怕唐棠搞事情。 唐棠是非常厌恶尤旁,第一次见面就想方设法诱惑她,那眼神充满令她恶心的势在必得。 一个想要飞上枝头的凤凰男。 她迟早有天让他原形毕露,从哪里起来,就从哪里跌下。 在说他们想要力捧的秦书,一个月前来公司的新人。 唐棠见过他,更见识过他的演技。 除了那张脸、还有身材,一无是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居然还收获了不少粉丝。 看,这该死的颜值世界。 但红颜易老,靠脸红只能红一时,她总不能去外面抓些脸好看的,然后让公司成为名副其实的花瓶公司。 她想要的是别人提到她公司就想到出了几个影后影帝,而是脸好看的小鲜肉,流量花旦。 唐棠靠着老板椅上,抬头望着天花板。 看了眼时间。 哦,她家小可爱‘沫子’的直播时间到了。 收拾了下心情,打开喜m拉雅听书平台,直播间中已经有人在等了。 她一进去,一辆豪车划过。 上面闪烁弹幕:沫子头号粉丝‘我是沫子他妈’坐着兰博基尼进入直播间。 唐棠翻了个白眼,这sb的设计。 接着评论区开始议论纷纷。 ‘又见大佬降临。’ ‘有钱啊,这估计充了一百万吧!’ ‘楼上你太低估这个大佬了。’ ‘感觉是亲妈了。’ 唐棠不理会他们,插入耳机,静等直播。 ‘沫子’听上去很女性化,其实是个男生。 他直播并不露脸,只是单纯地读书,声音非常非常非常磁性好听,每次听到他声音,苏黎就觉得一股清泉流入心间,仿佛一切喧嚣都离她远去。 唐棠承认自己是个声控,曾听过无数声音,给无数声音打赏,后来止步‘沫子’。 她不在乎他长什么样,哪怕长成抠脚大叔。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的声音,甚至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 甚至想象不到哪天‘沫子’不直播,她该怎么办。 所以她砸下去几百万,这辈子唯一一个私信。 ‘在你活着的时候麻烦准时直播。’ 放在其他人或许觉得这个女人是冤大头,想尽办法讨好她,让她砸更多钱。 ‘沫子’却问她要卡,要把钱还给她。 并说就算不给他砸钱,他也会一直播下去,因为这是他的爱好。 唐棠才不给他卡号,到时候输入名字,就知道她是唐大小姐。 然后嘲笑她,把她给男人砸钱的事发布到网上,她就成了一个笑话。 老爸要是知道一定会老哥把她按到婚礼现场,让她跟他们安排好的对象结婚。 “大家好,我是沫子,欢迎准时收听今天的故事……” 悦耳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耳里,唐棠松开了眉头,心情放松了些。 一个小时后,‘沫子’下播。 他似乎很忙,每天只有一小时,即使这样,粉丝却不少。 按照以往,她会给他打赏个小几千,但现在公司经济困难,一些钱给她拿去维持公司正常运营,自己口袋里剩下的钱并不多。 唐棠叹了口气,看了眼粉丝榜,自己高居第一,第二名与自己差十万八千里。 嗯,还不错。 用小号发个朋友圈。 小号里只有几个谈得来的网友,共同点都是声控。 分享朋友圈: 【沫子声音是怎么做到又纯又欲,今晚的做梦素材又特么有了。】 最后还配了一个‘耶’的表情包。 点完发送,唐棠就拿下耳机,起身做了舒展运动。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首席官完成第一条发布,将进行全网推送。’ 第93章 原来是他做的 心情舒畅不少的唐棠,认真看起员工给的方案。 一部分提议花钱挖些有些名气的明星演员给公司撑场面,还有一部分说在去挖掘并培养一些新人。 好了,不看了。 都是让她花钱的。 到底该怎么做呢? 这时候,手机上跳出一条条消息通知。 她好像还没切换大号吧,谁会给她小号发这么多消息。 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朋友圈的评论。 可朋友圈的评论她怎么会以消息的方式收到,而且都是一些陌生账号。 唐棠点开刚才发布的那条评论区,翻不到尽头,幸好有叠加功能,不然要看下一条朋友圈岂不是得翻死过去。 扫了几条评论,反正都是懵圈的那种。 ‘我好友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看不到头像,啥叫朋友圈首席官?中毒了吗?捂脸哭.jpg。’ ‘不行,这男人声音我也爱了!【色色.jpg】’ ‘哪里来的娘娘腔?啥时候混进我好友的?【翻白眼.jpg】’ ‘朋友圈首席官?什么鬼?不懂啊?’ ‘声音爱了爱了,不亏是大数据,懂我!【点赞.jpg】’ 唯一重点是朋友圈首席官这几个字,这似曾眼熟。 这不是那个诈骗短信嘛! 再点开那条信息,重新发来一条。 ‘首席官完成第一条发布,将进行全网推送’ 我擦嘞?!认真的? 唐棠准备打过去问问什么情况,却惊讶发现是个空号,不对,号码都没有?! 更像是个虚拟号发给她的,可虚拟号也该有数字号码啊! 难道现在信息发送已经可以不通过手机号了吗,怎么没人通知她? 再看微博,第一条热搜就是关于‘朋友圈首席官的’,已经爆了。 而微信官方给出解释:我们不知道,也是一脸懵,想删删不掉,加班处理也没用。 唐棠咋舌,回了那条信息:牛/逼! 回应她的是个红色感叹号。 哦,只允许他发过来,不允许她回过去。 这么说来她以后岂不是不能在朋友圈畅所欲言了?好像还有点赞吧? 坑爹的,,,啥时候结束啊? 切换大号,闺蜜找了过来。 没错,像她这样人人避如蛇蝎的人也是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好友。 这是跟她关系最好,也是对她了解最多的。 而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 作为混世魔头的唐棠,在听说她的事后,心脏也是抖三抖。 宁莘莘:你看到那个什么狗屁首席官没,跟你看上了同个男人,要不要办她? 宁莘莘:看热搜看热搜,官方这个傻p,出了事就在那边装柔弱【鄙夷.jpg】 宁莘莘:怎么不回消息,掉茅坑里了? 唐棠刚准备回复,宁莘莘语音就打了过来。 做了个深呼吸,她接通电话。 “糖糖,我给你发的消息看到没?在干吗?”宁莘莘毫不给她说话时间,跟吃了枪药一样的炮轰过来。 唐棠猜测应该是跟她小男朋友闹矛盾了,不然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 “刚在开会,正准备回你,你就打电话来了。” 一向气焰嚣张的唐棠在她面前也蔫了下去,变成小绵羊。 “哦,你那个破公司还需要开会?那我给你发的看到了?我让人查出那女人是谁,给她点教训,敢跟我姐妹看上同个男人。”宁莘莘说的咬牙切齿,更像是她的男人被抢了一样。 唐棠不作声,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宁莘莘那个该死的女人其实就是自己。 但说了后,宁莘莘肯定会埋怨她开小号不肯告诉她。 哪天她要是喝醉,把这当做醉话说出去,自己还要不要活了,直接找个缝钻进去,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呜呜呜,好难。 “怎么回事,哑巴了?” 久久没等到唐棠回应,宁莘莘寻出一丝不同寻常。 “你该不会认识这个女人吧?”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昂,我是说啊,你想啊,我只是喜欢沫子的声音,他长啥样我都不知道,况且他直播就是为了赚钱,有更多人关注不是挺好的。” “……你变了。”宁莘莘沉默了一会儿,得出这个结论。 不,她没变。 能让宁莘莘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 唐棠占有欲很强,就像是那个粉丝榜,如果第二名敢超过她,她就会达到下一个任何人都超越不了的阶段。 他可以有粉丝,但第一必须是她。 也因为这样,她都不敢交男朋友,怕自己的占有欲逼死他。 “偶尔改变一下。” “既然你不计较,我也不说啥,今晚来‘月上重’,有你喜欢的,挂了。” 语气暧昧地说完之后,就急匆匆地挂上电话。 唐棠想她应该是有什么事了。 ‘月上重’是本市最大最嗨的酒吧,也是宁莘莘一个哥哥的。 不是亲的,类似于拜把子的那种。 而宁莘莘有很多这样的哥哥,纵横黑白两道。 所以说这女人能得罪她吗,不能。 她们能成为好朋友也是偶尔。 宁莘莘不小心抢了某官二代的男朋友,被发现后,官二代叫人教训她。 她那些哥哥离得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恰好唐棠看见,来了次救美。 然后就莫名其妙成为好朋友,又成为互相分享秘密的好闺蜜。 有唐棠撑腰,宁莘莘在豪门贵圈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唐棠自叹不如。 以前她是经常去‘月上重’,只是现在她更多是为公司发愁。 一通电话打出去。 “唐总?” 外面助理接起,屏住呼吸等她发话。 “让秦书团队跟他本人来见我。” 秦书休息室内,经纪人萧红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她已经接到消息说唐棠要见他们。 “红姐,不必这么紧张。” 秦书对着镜子边整理着装边安慰自己经纪人,好看的眉眼中透着淡淡的笑意。 “紧张,呵,我怎么可能紧张?哎呦!我的祖宗啊!怎么可能不紧张。” 萧红见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简直要炸。 “刚才开会你是没看见,那个女魔头搞不好想要雪藏你!” 秦书算是她亲自去挖掘,一手带出来的。 除了演戏门外汉,其他哪样不好?为人谦逊和善,却非被女魔头说成花瓶。 再给他点时间,绝对会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 “不会的,红姐,我们走吧,别让唐总等急了。” 那双星目中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和兴奋。 第94章 云家事了 “爸爸,我好累,走不动了。” 清晨阳光刚刚铺满大地,一家三口趁着人少来爬这远近闻名的关门山。 孩子父母也是气喘吁吁,但爬了这么这么久,再说放弃也不甘心。 这时,一个穿着素色僧衣的和尚走过来。 “小师傅,这到山顶还要多久啊?” 男人想要是还差得远就干脆放弃,要是快到了就给儿子做个榜样,继续往前爬。 “施主,离山顶还有一千里地。”和尚双手合十玉胸前,朝他微微颔首道,说完就走往山下去。 还有一千米,这个还有点距离啊,男人有些打退堂鼓。 一少女从他身边走过,步伐轻盈,身后背着比她人还要大的包,看过去只能看到包。 “儿子,你看那个小姐姐,不仅是个女孩子还背着那么重包都还在往前走,作为男子汉不能连女生都不如啊。” 似乎是他激将法起效,男孩鼓起一口气,嘴里自我打气地喊了句口号,欢撒地往山上跑。 走在他们前面的许可听到男孩父亲的话不由笑起来,周围空气似乎因为她的好心情活跃起来。 她跟宿舍其他三人趁放暑假出来玩儿,昨天她们游了一天湖,计划着今早一起看日出然后爬山,结果她们说昨天玩得太累,今天不想动,所以她只好自己来爬。 “女施主,莫要再往前了。”耳边出来了空灵的声音,低头看路的许可抬头望去,却看到刚才给一家三口指路的和尚。 她惊疑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那一家三口,刚想问和尚为什么不能往前,前面却已经没人了,目光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双胞胎?总不能大白天地见鬼了吧? 望着前面的路,她突然感觉阴森森的,天气灼热,她却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然就听那和尚的话,还是回去吧。 正当她准备转身下山,却听到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继续往前。” 这声音醇厚磁性,离她很近很近,仿佛就在她身边一样,低沉缠绵,犹如香醇浓郁的烈酒,明明知道会有呛到,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抿一口。 危险!! 许可猛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往前走了好几里,回头看,一家三口已经看不见身影。 “喂!还有人在吗?”许可心慌地朝着四周喊了一声,却只听到自己的回音。 “完蛋了完蛋了,不会真白天撞鬼了吧。”许可急得往山下跑,疲惫一扫而尽,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跑出去,或者让她看到人也行啊。 然而跑了十分钟,却发现好像在原地打圈。 “不行了,累死了。” 许可把肩上包卸下,扔到一旁,然后整个人成“大”字型地躺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上。 “爸爸,那个姐姐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我们面前啊。”男孩蹦蹦跳跳从地上捡起一块形状与众不同的石头,再抬头前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姐姐?哪来的姐姐,小宝你是不是太累了,看错了?”一旁的妈妈奇怪儿子说的话,父亲也附和着点点头,山道间除了他们之外,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小男孩瘪瘪嘴,把石头放在口袋里,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山上跑。一定是小姐姐走得太快了,只要追上她,爸爸妈妈就知道他没有说谎。 许可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咕噜噜喝完一瓶,看了眼依旧没有信号的手机,拿起包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吹来一阵凉爽的风,抬头望着头顶的大太阳。 突然一个踉跄,眼瞅就要摔到地上,地面却出现一个大坑,接着就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身体迅速往下掉,害怕得连尖叫都忘了。 接着只听“哐当”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什么情况,怎么走着走着还出现一个大坑,太倒霉了吧,早知道就不自己来爬山了。”许可拍了拍灰尘起身,好在有包顶着不至于摔得很痛。 往上看那个小小的光点,心中很崩溃,上不去了,她可能要交待在这里了,而她尸体或许要等到这里翻新时才能被发现,想着想着不由哭起来。 “太倒霉了吧,这个垃圾地方,有没有人来救我啊,平时烧香拜佛的也不缺,没干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要是一直没人来,不就得饿死在这里,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甚至想到自己死后,父母该有多伤心,而这奇怪的黑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发现。 “闭嘴,吵死了!” 正哭得上头时,一句呵斥声打断她,她又惊又喜。 太好了!还有其他人! 许可摸了摸眼泪,用手机打开手电筒,试探性地往前,能走! “喂!你在哪儿啊?” 没人回她。 “你不用害怕,我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们可以想办法一起上去啊。” “呵……” 那人冷笑一声。 这家伙啥意思,不管了,先找到他,至少能有个人陪着自己。 不一会儿,许可听到水流声,也看到不远处一抹光点照进来,她眼睛一亮,加快步伐往那边跑去。 接着,她看到了只有在书中才能出现的情节,湖面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被四条锁链困在湖中央,湖水正达他胸口,头发很长,直接垂到湖面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样子。 “那个,你还活着吗?”许可心中忐忑。 真是见鬼了,这人衣服看上去像是古代人穿的,而且这景象像是剧里被关押的大魔头,难道她穿越了?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许可觉得实在是太天方夜谭。见湖中的人不理她,她就地坐下,掏出一包薯片和饮料,拿出手机,看起自己下载好的电视剧。 事到如今,她再怎么哭爹喊娘都没用,听天由命吧,老天要是真对她这么残忍,又能拿什么跟它斗。 她看到搞笑的地方不由笑出声,这让湖里的男人很惊奇她居然不害怕。 “你想出去吗?”他缓缓开口道。 许可一愣,立马收起手机站起来,“想啊,能出去吗?” “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要先救我出来。” 许可听着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像是在引诱她一样。 “你不会是什么大魔头,我要是救了你,你该不会危害世界吧。” 第95章 又见白姑姑 这拔剑对于许可来说很轻松,对男人来说却是莫大痛楚,紧咬牙关,全身青筋可见,而且都是黑色的。 许可在黑漆漆的水里看到他腹部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她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 她头刚抬起水面,就看到男人双手抓住四条锁链,然后眼神一凌,一个用力,伴随一阵轰隆声,四条锁链全数被扯断。 “哈哈,本王终于出来了!” 只见他一个飞身,掀起一大片水花,差点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许可又给掀倒。 然后许可就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她整个就从水里飞起来。 “救……”还没等她喊完,就被扔到地上,正好砸在她的包上。 “哇靠,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许可边揉着腰边站起来,并瞪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这男人不仅会飞,还自称“本王”,到底是什么人,她这是穿越到武侠小说里的世界了? “恩人?呵呵。”男人阴沉地笑着朝她走来,他可没忘记刚才有人逼他发誓,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 “你你你,你想干嘛,你别过来!”许可慌乱地往后退,她敢保证这家伙想要杀她。 就在这时,山洞忽然晃动起来,就像地震一样。 “完了,这里不会要塌了吧。” 话音刚落,几块石头就滚下来,许可觉得今天把这辈子的霉都倒完了。 “走。”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抓住她手臂,要带她出去。 “等一下!”许可快速捡起地上的包,然后反手抓住他。 “可以了,走吧走吧。”根据她以往看过的剧和看过的书,估摸着男人是要带她飞上去,有点刺激。 男人低头看着抓着自己的手,轻佻了下眉,看来她是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敢这样亲近他。 “别愣了,赶紧走啊!”许可急死了,再不走他们都要被压死在这里。 “抓好了。” 接着许可就感觉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往上冲,差点儿就掉下去,以防万一,她直接隔着包抱住他的腰,却没有发现男人身体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小鸟的声音。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原本湿透的衣服也干了,这路是她刚才上山的那条。 她回来了! 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奇怪,刚才那男人呢,算了,管他呢,反正能回来就行。 她刚要拾起地上的包,脑袋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并且出现了短暂的耳鸣。许可双手按着两边太阳穴,过了一会儿,这些症状便消失不见。 “你闯祸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看了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别找了,我在你脑子里。”那声音继续道。 “什么玩意儿,你是谁?”这声音雌雄莫辨,却隐含着怒火。 “我是剑魂,就是刚才你拔的那把剑的灵体。” 许可捡起包背在身上,听到他的话,心想刚才一切果然不是梦,说她闯祸了,大概能猜到原因。 “我让他发了誓,关键我想出来啊,你不会要报复我吧。”许可觉得自己无辜,可那人出来后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便不再无辜。 “一个魔头的话你能信?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救了他就能治他,只要洗尽他身上的邪性,我便从你脑袋中离开。”剑魂对那些誓言嗤之以鼻,也说出了他的目的。 许可想起那人的样子,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说实话,她不想再次面对那样的人。 “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整得你头疼,而且你家人也会受牵连。”剑魂不容置疑地继续威胁她。 “那怎么行!”一想到连累父母,许可就慌了,“好吧,我答应你,我要怎么做,邪气要怎么洗?” 剑魂没有回答她的话,而在她脚边出现一把剑,她疑惑捡起来,接着手指就莫名被刮了一道口子,一滴鲜血滴在剑上,瞬间消失不见。 “契约完成,小主,这剑叫做天鲲剑,以后便伴你身边保护你。”剑魂的声音变成了女童声音,软软糯糯,听上去就像是在对她撒娇。 神奇,契约?这是正常世界该出现的事吗? “小主,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剑魂催促道。 “等下,要去哪里?”她现在只想回酒店,跟三个姐妹分享刚才的事,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带到奇怪的地方。 “当然是去鬼王所在的地方,哦,忘记跟你说了,刚才你救的男人是西域鬼王,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鬼,只是他的行事手段过于残忍冷酷,所以他人就给他起个外号,他为西边一方霸主,并且权势滔天,连中原人都礼让三分。”剑魂解释道。 许可听得一头雾水,她理了下思绪,然后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穿越到他的世界,是吗?” 所以她跟刚才的男人并不在同个世界,难怪她一出来,那人就不见了。 既然这样,她还管个屁啊! “抱歉,要不晚点儿吧,我先回去跟我朋友父母说下,不然他们会担心我的。”能拖一时就拖一时,穿越过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要这样与死在刚才洞中也没啥区别。 “小主你到了那边,这边时间就会暂停,或者你可以看看现在的时间。”剑魂语气像是很着急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 许可看了眼自己手表,惊讶发现才八点多点,她记得迷路的时候看时间就差不多八点,又在山洞里周旋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才八点,看手机也是如此。 这下,她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推辞了。 “以防万一,小主到了那边会有个新身份,这身份能让你轻易接触到鬼王。”剑魂察觉到她态度软化就继续说了句。 呵呵呵,谁想轻易接触到他。 “而且小主可以随时回来哦。” “那还说什么,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解救那边的世界了。”许可猛地兴致勃勃,要是这样,遇到危险直接再回来不就好了,并且她也只能尽力而为。 “好的,小主。” “对了,我以后叫你桃桃吧。” 在意识消散之际,她给剑魂取了个名字。 第96章 被陷害 “叮——发现异常,正在连接,连接完毕。” 她死了吗,怎么还有电流在耳边“滋滋”作响。 唐黎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脚底下高跟鞋已经被海水冲走,她光着脚忍着痛走在岩石上,安恬雅车还停在马路边,上面备着一双拖鞋。 这姑娘凌晨一点出来看海,周围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也不怕遇到流氓强盗。 看到红色宝马7系,唐黎眼睛一亮,虽然原身最近落魄但之前还有存款在,还不用担心会喝西北风。 她从后备箱找出拖鞋穿脚上,然后绕到前面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钥匙插在孔上没有拔下来,正当她准备启动时,一个冰凉触感抵住她的脖颈。 “不准动。”他嘶哑着声音,像是在隐忍,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吧!她只是想想而已,真遇上强盗了?!大晚上的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 “那个大哥,我不动,我出来匆忙身上没带钱,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回去给你拿钱?” 她刚上车怎么没注意到车里还有人,这冰冰凉凉的玩意儿不会是…枪吧… 唐黎不敢回头看,瞥了眼反光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深呼吸了下,大不了再死一次。 肩膀往旁边侧了侧,快速一个转身抢过他手上的东西用力把他推到后面。 一看手上只是个金属棍,再看那个被她推倒就起不来的男人,一直捂着腹部,外衣染透鲜血。由于他脸朝着里面脑袋对着唐黎,所以她看不见他的样子。 “哼,受伤了还敢威胁本小姐,不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真是对不起被你弄脏的皮椅。” 难怪一推就倒,看他样子撑了不少时间,再继续下去估计就没命了,可这关她什么事。 她眼神一冷,准备下车把他拖下来,这时候听到后面出来车声,声音摩擦地面又大又刺耳,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算你走运。” 放下手刹,唐黎一个油门就冲出去,熟练转动方向盘,车速越来越快,感受到外面的风,心情愉悦。 “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开过车。”u748语气充满怀疑。 “是呀,第一次开。没事,我看别人开过。” 看到前面跳红灯,她猛地一踩刹车,然后就听到后面有重物滚下来的声音,唐黎余光不在意地扫了眼,“祝他在开到医院还能有口气。” u748:……可怕 车开到一院门口停下,走进去随便抓了个护士说车上人快要没气了让他们赶紧抬进去急救。 护士见她一脸轻松随意的样子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直到那个浑身血的男人被抬下来,并送到急救室。 全程唐黎都没有看一眼他的脸,坐回自己车上,血腥味消散不去,看样子开回去前得把车送去洗洗。 打开手机准备导航到洗车店,一条关于她的热搜跳出来,标题劲爆,想不点开都难。 【盘盘那些年被安恬雅演戏欺骗的人】 看了下大概,部分是子无须有的事,部分是添油加醋,还有一小部分含糊不清却是真的。 例如安恬雅拍武打戏弃演是真,剪断威亚害替身受伤是假。撩拨小鲜肉是真,和他们深夜密会是假。真人秀里作秀是真,情感情深是假。 再看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骂声,还都不重样,真心佩服他们脑洞,想到一句话:全网都是我的黑粉。 登上titu,这个世界最大的社交平台也是活跃用户最多的,一打开后台私信是999+,看都不用看都知道写的是什么。 回到首页,粉丝出她意料的还有几百万个,可能死粉占一半,剩下那些随时准备着炮轰她。 上一条发布还在一个月前,抬头看向泛白的天边,唐黎勾起嘴角。 接着手指轻快地点击屏幕,笑容越来越深,最后看也不看就直接按了发送。 真遗憾,又有人要睡不着了。 安恬雅最新发布: 【嗨~感谢大家些日子的关照,用不了多久我会给大家回礼的。另外@言初许,言大少爷咱们这录音是不是不全啊,好像少了一句,还好意思是对的,我确实不喜欢你。幸好不到半年你就走出来,祝愿你和女朋友能长长久久哦~(偷笑)】 “你还真敢,不怕被人暗杀吗?” “嗯?这里难道不是个法治社会?” u748没有回答,唐黎把手机扔到一旁,眼神晦涩不明,“那最好了。” 第三章 洗完车,唐黎回到小区快要早上四点,看到外面围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保安拦着没让他们进去,估计是狗仔。 真够快的,不知道是她发完就找上门还是在这里守了一夜。合上车窗,唐黎径直开过去,几人看见一辆陌生的车没有反应。 这车安恬雅很少开,平时出席活动都是坐经纪人车去,所以他们认不出也正常,况且也不认为她这时候会大半夜出去。 另一头医院里,急救室的灯关闭,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神情疲倦却又松了口气,刚刚他抢救回一条人命。 消毒水的味道、蓝色虚影、熟悉的“滴答——”声,言絮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停留的便是这个画面,潜意识中他还知道自己还活着。 蹑手蹑脚回到家里,原主父母都还没有起来。回到房间,唐黎身心俱疲地扑到床上,不过几个小时,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一个炮灰身份,再不济也该是个恶毒女二角色啊! 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正在睡梦中的某程序员突然被叫醒,原因受titu平台系统瘫痪需要立马进行维护。他一脸怨气爬起来,在知道罪魁祸首后忍不住大声咆哮。 大姐!你特么不睡觉别人不睡啊!能不能挑个上班时间!! 可惜唐黎听不见,她睡得比任何人都舒服。手机屏幕上消息通知不停跳动,连续几通电话打进来,锲而不舍地似乎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 却不知道她为了清净早就静音,并且也不是过意躲避不接。 冉冉升起的阳光打照进落地窗,一双素白的双手点燃烟头,放入口中吐出层层烟雾,桌上手机亮了几秒又暗下去,接着他似乎是被烟给呛住了,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直接把烟压灭在烟灰缸里。 不紧不向他求饶还跟在网上搬弄是非,果然是对她惩罚太轻,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这时,他手机响起,看到来电轻皱了下眉。 第97章 偷听 “喂?” “二少爷,大少爷回国了,但是受了重伤,正在医院里治疗。” 言涟眸色一沉,浮现淡淡的冷意,近乎残忍地问道:“这么说他还活着。” “从医院传出来的消息,是的。”对方一板一眼回答,语气宛如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呵,算他走远,国内事都逃不过老爷子眼睛,要是被发现你我都要完蛋,让他们暂时收手。” 没想到他这大哥命这么硬,一路派人追杀居然还是失败,明明只差一点。 “是。” 挂上电话,言涟发现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揉了揉眉心,看样子最近要对安恬雅的事放一放,开始集中对付他“大哥”这边。 只要他得到继承权,对付一个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唐黎半睡半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顺手拿起桌上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下就被上面一百通未接电话给吓到了,有备注的也有没有备注陌生电话,她这手机号是被公布出去了? 就在她思考时,又是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来吧,听听看他们要说啥。 “安!恬!雅!” 对方突如其来的狮吼声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掉,刚才还不在线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这玩意儿是个人吗? “……谁?” “我谁?我是你大爷!”中气十足的女声带着恨铁不成钢,“您老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都告诉你忍一段时间就会过去,你倒好,是怕别人记忆不够深刻吗!!” “刘涵蕊?”想起原主娱乐圈有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性格火爆直白,事发之后还是蛮关心原主,只是原主不想连累她就一直避开。 “怎么,昨天一阵大风,把你脑子吹没了?”刘涵蕊不遗余力嘲讽,却也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心。 “没事,刚起来,啊~昨天,哦不对,今早被我惊艳到了吧,” 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放到架子上,再看向镜子,谈不上惊艳的一张脸,只能说比较耐看,比起原来的她还差一些。 刘涵蕊听到她洗漱的声音,相信她才起来,这才松口气,还以为她故意躲着自己所以才换了个号码打给她。 “惊艳没有,惊吓是肯定的,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不怕言涟报复?” 刘涵蕊表示自己很心累,她们无权无势,这些有钱有权人一句话,丢饭碗是小,要被陷害污蔑那这辈子就完了。 唐黎刷着牙没回她话,坦白说她没想过这点。 从剧情来看更多矛盾在于黑粉和安恬雅之间,言涟只是根导火线,从头到尾唯一做的就是换了安恬雅角色,甚至录音都不是他放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刘涵蕊听她大气不喘,一度怀疑自己刚才说那么多是不是都说给空起了。 回过神的唐黎放下保湿乳,拿起手机轻声一笑,“在认真听啊,放心没事的。”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自己看着办吧,拜拜!”刘涵蕊气不打一处来地挂了电话。 这妮子年龄不大,气倒不小。 走到客厅,安恬雅父母都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双双低头沉思,安父眉头皱成“川”字,安母一夜之间似乎又苍老几分。 “爸妈早上好。”第一次称呼父母还有些奇妙。 “恬雅起来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安母看到她硬是扯出一抹笑容,然后转身就走向厨房。 他们知道自己女儿承受着多大心理压力,这时候也只能在身后默默支持她,很怕她会走不出这关会想不开,所以再难受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在女儿面前显露。 “先等一下妈。”唐黎笑眯眯地拉住她,然后把她按回椅子上。 接着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们,“首先作为女儿很抱歉这段时间让你们受了不少罪,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 “这外界看法一天一个样,要是都听进去耳朵都累死了,要是后面再有人身攻击或者恐吓,我们就报警,网络又不是法外之地,他们真以为不用对自己话负责哦。” 安父安母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想不明白昨天还愁云不展的女儿今天这么突然这么看得开,又不像装的。 “恬恬你……”安父眉头稍有舒展,一直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大手一拍,“好!我女儿就该有这气魄!” 安母被吓得一个激灵,嗔怪了声,“你轻点,吓死我了!”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刚才弥漫在客厅阴霾似乎消失了,安母重新去厨房给唐黎做早饭,她则是跟安父聊起来。 “爸,你不用担心我了,赶紧去上班吧。” “嘿,你爸我休两天还不行?” “切,我都听到你打电话了。”唐黎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浅浅一笑,“接下来你和妈妈就做想做的事情,我会很好,甚至比任何人都好。” 剧情中,安父为了女儿一次又一次请假,结果导致自己被辞退。 他在那公司干了二十几年,说不难受是假的,一瓶又一瓶啤酒下肚,这也成为安恬雅心中愧疚之一。 “恬恬,咱们放弃当演员好不好?”安父深邃眼眸是对她的担忧,语气包含着无奈和认真。 他知道女儿有多喜欢表演,可这承受的实在太多,他很担心她会像前段时间一样一句话不说。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注定要让安父失望了。 她没有直接说不,恰好安母热好三明治端过来,这是一早就做好的,就等着她睡醒后把吃掉。 在二老热切的目光中她吃得有些艰难,就像是自己能吃东西都成为他人所期盼和在意的事。 原主不愧是渣女,不仅渣男人,也渣父母。就算成为贡献者也抵挡不了唐黎对她不喜。 之后,唐黎便开车送安父去上班,看到小区门口,那些狗仔还在,简直就像打了鸡血。 太阳这么大,找块阴凉处待着不好嘛,非要挖别人隐私。 “爸你下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算算时间,搬家车祸也就在这半个月内,所以一定要小心起来。 安父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抓着上方扶手,额头冒出密密层层的冷汗。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坐她的车,就算新手也做不到她这样蛇形车技,其他车丝毫不敢接近,犹如这马路是她建的,他只祈祷这次能平安到公司。 第98章 至于她说这话,听上去像是嫌他活得太长。 “别了,女儿咱这技术还是坐车安全点。”他很同情这条路上的其他车主。 “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开了。”她的意思绝不是安父想的那样,唐黎觉得自己第二次能开成这样属于天才了。 把他送到公司,发现这里离一院还挺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还活着,本着人道主义她决定去看看。 还没有开到医院,她就看到好几辆保时捷停在门口,不少人停留拍照,像是开了眼界。 唐黎轻蹙了下眉,这阵仗一院是住进什么不得了的人?算了,她还是不要去凑热闹,那个人就自求多福。 想完她便掉头就走。 vip病房里,一个穿着西装虽年过六十但依旧精神抖擞的老人既严肃又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做法倒是是对还是错,可如果不这样他又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终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言絮慢慢睁开眼睛,头顶的天花板很白,耳边机器的声音,这个地方他以前经常来,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没想到刚刚回国他就走了一遭,也多亏他那“好弟弟”。 “醒了?”言老察觉他醒来,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爷爷。”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床边有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不想扯到身上的伤,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地躺了回去。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已经派人守在这里。小絮,爷爷可对你抱有很大期待,你可不能让我失望。”言老说完这番话就离开病房,仿佛完成了自己任务,毫不留情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言絮阖上眼睛,偌大的房间里传出一言苦笑声,母亲教他宽容待人,他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他大概早没命了。 言涟,他低估了他。 解决完安父的事,接下来就是这些狗仔。唐黎一通报警,坐在车上看着他们被带走。 这段时间她哪怕在网上兴风作浪,都不会让人拍到她,下次出现在镜头里一定是光芒万丈。 核算了下原主的资产,成立个工作室绰绰有余,当演员不如当老板。 打定主意,唐黎着手办起来,她打电话给刘涵蕊,对方觉得她这想法有些疯狂并不同意。 安恬雅现在黑出天际,想要前途的明星偶像谁想要加入她,就算是刚出校门的学生也都不会考虑。 既然唯一可能的同盟都拒绝她,那只能好自己干,即使不用刘涵蕊提醒,她现在都不会用自己名义。 联系上几个快要倒闭的艺人工作室,最简单就是在原有基础上做收购,唐黎就是如此,等她忙完天都黑了,从合同到看他们现有资源,老板真不是好当的。 到点,打的去接安父,安父似乎很惊讶她会这么听话,说不开车就不开车,但这打的来接会不会太浪费,又不是三岁小孩。 “您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坐地铁来。” “恬恬你这是铁了心把老爸当小孩来对待,回家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唐黎看了眼司机,装作失落的样子,“之前一直埋怨我没时间陪你和妈妈,现在有时间了又嫌弃我来接你。” “你女儿可真孝顺,要是我女儿天天来接我,我肯定开心死。”司机忍不住替唐黎说话。 “谢谢叔叔!” “得得得,我不说了。” 安父佯装生气,侧过身体。 显示屏上的日期倒映在唐黎眼里,不管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这对夫妻。 一段优美的音乐声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又是个陌生来电。 “喂?” 对方没有回应。 “挂了。” “等下。”隔着网线都能听到对方虚弱的声音。 有点耳熟。 “要是打来骂我建议你想好台词,不小心进去可不能怪我。” 看样子得重新配个手机号,垃圾电话实在太多了。 “你是安恬雅?”对方低哑着声音迟疑道。 嚯,这人搞笑了。 “不知道我是谁打给我,大哥咱不要玩这无聊游戏好吧,挂了。” 有安父还有个陌生人在,她不想多说什么。 “这么急?不方便接电话?”另一头的言絮不满她的态度,想到她好歹救了自己一命,又放轻语气,“等你什么方便给我回个电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说话就挂上电话。 唐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机,一阵无语。神经病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咋了?”安父刚才听到一点,不放心道。 “没什么,打错了。”可这声音确实耳熟,她才来没两天,碰到的人也不多,能让她感到熟悉……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被她丢在第一医院的男人,生命力挺顽强啊,这么快就醒了,刚才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要报复她不成。 不行,赶紧拉黑。 手永远比脑子快,再看通信录时刚才的号码已经被她拉入黑名单。她号码现在是随便一个陌生人都知道了? 那个人一看就是对娱乐圈的事不感兴趣,要么就是特意调查过她。 呵,真爱记仇。 “提醒一句,那人是这世界反派,建议你小心处理。”冰冰凉凉的声音出现她脑海里,顿时寒气过体令她头皮发麻。 “你该早点说,都已经得罪了。” u748没再说话,唐黎就当它心虚了。 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这是个多么真实的世界,却有人告诉她这些只是剧本,甚至包括她自己。 无边无际的浮海上长了一颗巨大的生命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枯萎。 在它底下赖以生存的人拼命地在寻找办法,一旦等树完全枯萎死去,他们这些人也会随之化成泡沫飘散。 一个白发及腰,额眉上刻印着闪电的符号,五官寡淡,神情异常肃穆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忧心忡忡地看向树. “贡献者数量太少,按照这进度哪怕复活一根枝条都要上百年时间,我们等不起。” 见半天没有人理他,转过头看到那人饶有兴致地盯着地上,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你在看什么?”他飘了过去。 “一颗新苗。” 棱角分明如雕刻般的五官上出现了少见的笑容,一双无欲无求的星目中此刻也似乎被点亮。 第99章 然而下一秒他恢复高高在上的模样,望向旁边一脸兴奋的中年男人,“既然贡献者不多就派人引诱他们,牢里的那群人不是想要表现自己,就让他们去。” 白发男人大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放他们去岂不是要捣乱世界秩序。” “呵,不捣乱怎么会有贡献者,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等得起?” 心头一沉,犹如被他戳破心事一般,白发男觉得自己很难堪,眼眸沉了几分,“纪尤,王要是知道你就死路一条。” “王只会感谢我救了他的生命树。” 纪尤面上不显心中却冷笑,如果不是那人横空出世王的位置就会是他,现在还多次一举弄什么任务者替贡献者实现心愿。 他倒要看看贡献者剧增后那人又能去哪里搞那么多任务者。 “白木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王亦是不满,何必装成慈悲悯人的样子。” 纪尤斜睨他一眼,对他的话感到可笑,用一些人牺牲换回生命树在他们看来很值得,说完他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白木笙无奈摇头,仰头看向又枯萎一根树枝的生命树,眼神转而坚定起来,这一次他决定遵循内心想法,就像纪尤说的那样。 回到家里,唐黎洗个澡准备睡觉,电话又响起来。看着陌生号码,她有预感这是那个男人的。真是麻烦。 “喂?” u748说他是反派,既然不能得罪,那就结盟,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把我拉黑了?”如唐黎所想,言絮换了个手机打给她,语气不太好。 他感觉这女人实在不知好歹,知道他是言涟哥哥所以玩这种欲情故纵的把戏? 这么明显的事还问,这个反派也不聪明嘛。 “额,手误吧,您是哪位有事吗?” “你,不认识我?” 难道他猜错了,她救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噢!你是神,我该知道你。 “不认识,有事吗?” “昨天,不对,今天凌晨你救下一个人还记得吗,那人就是我。” 言絮试探性地说着,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要是其他人就算了,偏偏是个跟言涟扯不清关系的女人。 “哦~~是你啊,没事,举手之劳,不用打电话特意感谢。”把他话说了让他无话可说,唐黎倒了杯水心里暗自得意。 “道谢是一方面。”言絮凤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看向被绷带缠着的左手,他该不该拉她下水,“我是言涟哥哥。” 唐黎一诧异,差点被水呛到,剧情里倒是没有提到这点,也正常,毕竟她能知道的只围绕安恬雅。 “然后呢?” 没想到哥哥居然是反派,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和他有些矛盾,或许能帮你解决现在的难题。” 食指指腹磨蹭着手机背面,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就像那遥不可及的神君般俊美清冷,此时却显得焦躁又很期待。 如果她同意…… “好啊,我正烦着呢,你那弟弟可真矫情,分个手还能弄出这么多事。”唐黎欣然答应,仿佛早就有这想法。 而她这话听到言絮心里莫名的感到怪异,如果不是听到原录音,他会误以为她才是受害者。 那些分手的话在正常人听来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那骄傲如斯的弟弟。 “我让他发了誓,关键我想出来啊,你不会要报复我吧。”许可觉得自己无辜,可那人出来后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便不再无辜。 “一个魔头的话你能信?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救了他就能治他,只要洗尽他身上的邪性,我便从你脑袋中离开。”剑魂对那些誓言嗤之以鼻,也说出了他的目的。 许可想起那人的样子,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说实话,她不想再次面对那样的人。 “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整得你头疼,而且你家人也会受牵连。”剑魂不容置疑地继续威胁她。 “那怎么行!”一想到连累父母,许可就慌了,“好吧,我答应你,我要怎么做,邪气要怎么洗?” 剑魂没有回答她的话,而在她脚边出现一把剑,她疑惑捡起来,接着手指就莫名被刮了一道口子,一滴鲜血滴在剑上,瞬间消失不见。 “契约完成,小主,这剑叫做天鲲剑,以后便伴你身边保护你。”剑魂的声音变成了女童声音,软软糯糯,听上去就像是在对她撒娇。 神奇,契约?这是正常世界该出现的事吗? “小主,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剑魂催促道。 “等下,要去哪里?”她现在只想回酒店,跟三个姐妹分享刚才的事,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带到奇怪的地方。 “当然是去鬼王所在的地方,哦,忘记跟你说了,刚才你救的男人是西域鬼王,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鬼,只是他的行事手段过于残忍冷酷,所以他人就给他起个外号,他为西边一方霸主,并且权势滔天,连中原人都礼让三分。”剑魂解释道。 许可听得一头雾水,她理了下思绪,然后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穿越到他的世界,是吗?” 所以她跟刚才的男人并不在同个世界,难怪她一出来,那人就不见了。 既然这样,她还管个屁啊! “抱歉,要不晚点儿吧,我先回去跟我朋友父母说下,不然他们会担心我的。”能拖一时就拖一时,穿越过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要这样与死在刚才洞中也没啥区别。 “小主你到了那边,这边时间就会暂停,或者你可以看看现在的时间。”剑魂语气像是很着急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 许可看了眼自己手表,惊讶发现才八点多点,她记得迷路的时候看时间就差不多八点,又在山洞里周旋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才八点,看手机也是如此。 这下,她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推辞了。 “以防万一,小主到了那边会有个新身份,这身份能让你轻易接触到鬼王。”剑魂察觉到她态度软化就继续说了句。 呵呵呵,谁想轻易接触到他。 “而且小主可以随时回来哦。” “那还说什么,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解救那边的世界了。”许可猛地兴致勃勃,要是这样,遇到危险直接再回来不就好了,并且她也只能尽力而为。 “好的,小主。” “对了,我以后叫你桃桃吧。” 在意识消散之际,她给剑魂取了个名字。 第100章 现在已是六月末了,随着全球变暖,大地就如被烤熟了一般,街上只有几个满头大汗赶的路人,这样的天气下,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待在空调房中,享受着令人凉爽的冷气。 一个幽暗的房间里,只有两盏台灯微弱地照着,这房间里没有空调,却依旧凉爽,就像房间内隐藏了很多冰块,降低了房内的温度。 房内的沙发上坐着一名女子,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她的容颜并不是令人眼睛一亮的那种,但会让人很舒心,走到她的身边你的心会莫名地静下来,也许这就是她的魅力。 在她前方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十八岁左右的少女,她也同样闭着眼睛,但眉头却死死地皱着,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嘴里一直咕囔着什么,仔细听的话,你就会听见她一直在说着一个字:“不…不…” 这时,沙发上的女子睁开了眼,她的眼睛如琉璃灯一般,给这张清秀的脸增添了几分神韵。她看着床上痛苦的人儿,微微勾起嘴角,然后起身走到床边。 其实她一开始真没想到这女生戒备心这么高,害她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不过现在,她总算可以知道在这女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在害怕什么?”她薄唇轻启。 “不…不要…”少女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被子。 “乖女孩,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她放柔了声音继续问道。 “…是他!是他!他杀了爸爸妈妈!”床上的少女突然激动了起来,眼看着就要醒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然后走到录音机旁放起了音乐,这音乐极其舒缓,让人不禁沉醉。少女也因这音乐平静了下来。 “乖女孩,告诉我他是谁?”看到床上的人儿安静后她继续问道。 “他,他,他,为什么会是他?”女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突兀地痛哭起来。 “他,与你的关系很亲近吧,你叫他什么?”问到这里她大概知道这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了。 “他是我,不!他不配!他不配做我哥哥!”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惊魂不定地看了看四周,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现在感觉如何?”见少女醒了,她便关了音乐。 “额,舒医生。”少女看到眼前的人,眼中的迷茫转瞬即逝。 “嗯,姚贝贝,现在感觉还好吗?”她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 “唔,除了头有点痛,脖子有点难受外,其他都还好。”姚贝贝扶了扶额,“我总觉得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一醒来我感觉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正常反应,姚贝贝,我之前说过,你这是选择性失忆,一般而言,都是选择忘记不瑜快的记忆,你确定要想起来吗?”她问道,语气依旧平缓,眼中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波动。 “我…”姚贝贝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明天早上我会去你家里一趟,我大概知道你忘记的是什么事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恢复记忆,希望你不要后悔就是了。”她继续淡声道。 “嗯。”姚贝贝边点头边下床穿好鞋。“那我先走了。” 见她点了点头,姚贝贝便离开了房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姚贝贝走出房间后,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她正准备迎上去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住了,心更是不自主的颤抖着,这种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害怕? “怎么了?贝贝?”姚军走到姚贝贝身边,看她一直低着头,便一脸担忧地问道。 “没事啊,哥哥,我们走吧。”姚贝贝不知道那一瞬间的害怕是怎么回事儿,看到哥哥走近就习惯性地挽上他的手臂,手却紧紧握着拳。 看着到自己胸口的姚贝贝,姚军眼里有些阴沉,皱着眉头问道:“贝贝,今天医治得如何,想起了什么吗?” “还没呢,哥哥,舒医生说明早要来家里一趟。”帮我恢复记忆。后面半句姚贝贝莫名地不敢说出口。 “这样啊,走吧,贝贝,哥哥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姚军摸着姚贝贝的头,眼中的阴沉不复存在。 “嗯!”姚贝贝开心地点了点头。 依旧是这房间,不过房内不在幽暗,吊灯也打开了,她也坐到了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咚咚咚。” “进来,门没锁。”她依旧低着头写着。 房门被推开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到她的身后,然后捂住了她的双眼,“舒子颜,猜猜我是谁。”来人特意压低了声音。 “乐小朵,你很幼稚。”舒子颜停下笔,语气平淡地一语道破身后的人。 “哎呀,你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乐小朵松开手,然后撇了撇嘴。 “看得出来你理解的情趣和我理解的不同。”舒子颜又继续写起来。 “额,哎呀,真是,你在写什么啊?”乐小朵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了,不然根据她的经验绝对会被气出内伤。 “姚贝贝的治疗报告。”舒子颜将最后一字写完后就停下了笔。 “啧啧,真难得,按理说,这女生可是你有史以来最简单的病人,你也花这么多精力。”乐小朵翻了翻白眼,可不是她夸张,之前舒子颜医治的病人一个比一个变态,而更变态是舒子颜对待那些病人的手段,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也难怪那些病人会慢慢好起来,只因他们遇到比他们还要变态的人。 “哦?我偶尔喜欢用温和的方式对待我的病人,请问,你有什么意见吗?”舒子颜妖娆地微笑着,眼里的流光一闪而过。 “没,没,哪有什么意见啊。”乐小朵缩了缩脑袋,在这个院里比起变态的病人,他们更怕舒子颜的笑,尤其是这种极其妖娆的笑。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个点约了病人,我先走了。”说着乐小朵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门。废话,不赶快走,难道等着被虐? 看着“落荒而逃”的乐小朵,舒子颜敛去笑容,然后看了眼桌上关于姚贝贝的资料。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到姚氏兄妹的情景,她在那刻便确定,有心理问题的不止姚贝贝一人,还有身为哥哥的姚军。 第101章 隔天一早,舒子颜收拾好资料,就前往姚贝贝居住的小区了,并在车上给一位好友打了通电话,大概内容是:如果三十分钟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可以报警了。好友虽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然后舒子颜就给了他姚贝贝家的地址。 一切准备就绪后,舒子颜也到了姚贝贝的家门口。 “咚咚咚。”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哥哥姚军。 “您好。”舒子颜礼貌地点了点头。 “哦,是舒医生啊!贝贝,舒医生来了!”姚军愣了一秒,然后热情地招呼起舒子颜。 姚贝贝从房内走了出来,面容有些疲惫,“早上好,舒医生。”声音也是极其虚弱。 “感冒了?”舒子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姚军,然后挑眉问道。 “咳咳,有点。”姚贝贝咳嗽了一声,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那我改天再来吧。”舒子颜看她感冒似乎挺严重的,就体谅说道。 “不用了,咳咳,舒医生又不止我一个病人,来来去去的太浪费时间了,舒医生,你昨天说你可以恢复我的记忆,我要怎么做?”姚贝贝强撑着坐正身体,眼里划过一丝期待。 舒子颜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姚贝贝,然后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姚军,淡声说道:“我在医治病人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姚军默了三秒,然后回过神,担忧地对姚贝贝说道:“贝贝,撑不住的话就别死撑,恢复记忆这种事随时都可以,要不,听哥哥的话,回去休息。” “我没事,哥,你不是还要工作要忙嘛,去忙吧,我想和舒医生单独聊聊,咳咳咳。”姚贝贝强颜欢笑着,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对那段不全的记忆,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唉,你这丫头,那哥哥就去工作了。”姚军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书房走去。 听到关门声,舒子颜便坐在了姚贝贝的对面。 “为什么要防着哥哥?”姚贝贝能感觉到了舒子颜对姚军的防备。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觉得你哥哥怎么样?”舒子颜的眸子渐渐地变得深沉,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开始认真了。 “哥哥?他,对我很好啊。”回答问题时,姚贝贝目光显然有些闪躲。 “是不是与你父母去世前,对你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舒子颜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接着问道。 姚贝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慢慢释然,“他们说你很优秀,一开始我还不信,因为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我现在信了。咳咳咳,你说的没错,我父母去世后,哥哥他对我越来越冷漠了,除了这几天去医院接我外,其他时候似乎是忘了我的存在,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父母和工作的事,让他有了很大的压力?”姚贝贝语气有些难过。 “再怎么大的压力,妹妹生病,他也不至于不管不顾吧。”舒子颜否定了姚贝贝的说法,她看得出来,姚贝贝的病有段时间了,而从刚才姚军的态度看,他并不关心自己的这个妹妹。“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他们说我父母因为工作压力而自杀了。”姚贝贝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始终都不相信这事,她的父母那么开朗,怎么会自杀? “看得出来你并不相信,那么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父母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站在他们面前。”舒子颜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这怎么可能,如果我在他们面前,我一定会劝他们不要自杀!咳咳咳咳咳!”听到舒子颜的话,姚贝贝情绪激动起来,并猛地咳嗽起来。 “自杀?你确定吗?姚贝贝,别自欺欺人了,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你的父母就死在你的面前,而且是被你的哥哥亲手杀死。”舒子颜她一直不是个拖拉的人,也许她的话会给还在生病的姚贝贝不小的打击,但这却是姚贝贝自己的选择。 “你闭嘴!你在瞎说什么啊!滚!我不要见到你!”姚贝贝瞪大双眼,狠狠地瞪着舒子颜,愤怒地说道,只是眼里深处有着让人看不懂的苦涩。 “在见到那一幕时,你选择了有意识的忘记,或许,这个举动也应该救了你一命?。我想,现在的你应该恢复了记忆吧。”舒子颜没有被吓到,她起身平视着姚贝贝。 姚贝贝听后无言地收回眼神,无力地苦笑了下,然后重新坐回沙发。 “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起来了,可是我宁愿我没有想起。”姚贝贝哽咽着,她原本有些痛的头更加痛了,嗓子也哑得厉害。 舒子颜拿起桌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热水。这三天她一直用着各种方法刺激着姚贝贝的记忆,而每当要成功时,姚贝贝就会突然激烈地反抗起来,醒来时又什么都不记得。也许是上天帮她,让姚贝贝在这时感冒了,戒备降到了最低,再加上前几次的治疗,和这些话的刺激,她想姚贝贝应该想起来了。而从姚贝贝不断变化的眼神中,舒子颜知道自己成功了。 姚贝贝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几口。 “我给过你选择。”见过太多病人后悔的样子,舒子颜同情心也就没了。 “嗯,是我太固执了,可是,那也是他的父母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姚贝贝双手握紧杯子,痛苦地流下眼泪。 舒子颜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眼里一片清明,无任何情绪波动。 “啪”“啪”“啪”莫名的掌声响起。 两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姚军! “舒医生真是好本事啊,既然让这丫头想起来了。”姚军一脸微笑地走近,但这笑毫无温度。 舒子颜眼里闪过什么,不禁地皱了下眉。 “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那样做!”姚贝贝站了起来,痛声地质问他。 “呵,为什么?”姚军听了这话,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握在他的手中。 “你…你…”姚贝贝颤抖地后退了两步,眼中除了恨意,更多的是恐慌和害怕。 舒子颜心里不禁哀嚎,唉,又是这么麻烦。 第102章 “因为他们该死!”姚军突然狠声道,“如果不是他们,我就不会是孤儿,我父母也就不会死。” “孤,孤儿,你在说什么啊?”姚贝贝有些不解。 “呵呵,我的好妹妹,你还不知道吧,我是被你的父母领养的孩子,而你父母就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姚军一脸怜惜地看着姚贝贝苍白地脸,眼中却阴沉地令人害怕。 “这,这怎么可能?”姚贝贝不相信地直摇头。 “哈哈,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你父亲的家业哪来的,都是从我父母那里骗来的!我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杀了他们,说真的,我很想放你一马,可是,你为什么就不听哥哥的话,不要去治疗,不要去治疗,为什么不听啊,啊!”姚军暴躁地抱着脑袋,不停地走着。 姚贝贝没有说话,或者说她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任眼泪流淌。 “她病得很严重,需要看医生。”舒子颜此刻出声了,让这压抑的气氛得到了一瞬间的缓解。 “呵呵,看医生。”姚军突然平静下来,“不用浪费那个钱了,她很快就会去陪她的父母,也包括你。”他用刀指着两人,眼里被疯狂和嗜血所浸没。 “你,也病得很严重。”舒子颜突然同情地说道。 而似乎因为这同情的语气,姚军再次暴躁起来,不再多说什么,持刀冲向两人。 姚贝贝因为这三番四次的刺激,病着的身体也终究撑不住了,缓缓倒了下去。 舒子颜一边躲着姚军的攻击,一边算着时间。其实心理医生或多或少地会学一些功夫自保,不然碰到像姚军这类人,不就完了?而她的手脚功夫也算是佼佼者,应对姚军的攻击也是绰绰有余。 暴躁中的姚军看到舒子颜轻松躲过,更是加快了手速,刀刀刺向她的致命点。 这时舒子颜眼前突然闪过一束白光,而就在她愣神的一秒,刀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她的胸口,然后她在姚军狂笑中缓缓倒下去。 正当姚军准备去解决姚贝贝时,突然冲进一群人,他们身着警衣,也是舒子颜最后的底牌——警察。 舒子颜失去意识前,看到了与自己最后一个通电话的人,陈君豪,他一直摇晃着自己,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果然,她找得人还算靠谱,虽然比她算得时间慢了一分钟,但也很好了。 不过,她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去好像有点不甘呢,但这是不是就是说,那些秘密也永远沉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舒子颜似乎做了个梦,梦很乱。而她像在看故事一般,两个人的故事,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不认识的,但却觉得亲切。 突然间,梦停止了,她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到了某处,然后再次失去了意识,归于黑暗。 痛,感觉头像被锤子锤过一样,奇怪,她不是被刀刺进胸口的吗?为什么头会这么痛?但,不管哪里痛,她都知道了一件事,她还活着。也分不清是开心还是遗憾了,既然还或着,那就好好活着吧。 舒子颜思绪万千,然后拼着她强大的毅力,缓缓睁开眼,眼里从迷茫到清明,入眼的不是以白色为主调的医院,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破旧,但令她惊讶的是,这房间里没有一样现代化的东西,所有事物都是用木头做的,很古典的感觉。 奇怪的是,她应该从未来过这里,但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似乎出现在梦里过。梦?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奇怪的梦,不对,难道她现在还在梦里? “吱。”正当舒子颜困惑时,一阵开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公主,你醒了!”是一个梳着包子头,穿着古装的女子,这个女子眼睛有些红肿,但难掩她眼里的喜悦。 “…你是?”舒子颜愣神了一秒,她觉得这女子也很熟悉。 “公主,你怎么了,我是小沫啊!”看到舒子颜这般模样,小沫眼镜湿润起来。 “小,沫。”舒子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禁有些震惊。 “公主,你没事吧,别吓小沫啊!”小沫顿时哭了出来,完了完了,之前公主懦弱就常被欺负,现在公主有傻了,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呢。 “我没事。”舒子颜心里有些烦躁,但善于掩饰情绪的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现在她也有点弄明白现在发生什么事。她穿越到了一个公主身上,之前梦到的是这公主身上所发生的事,但那梦既杂乱又零碎,很让人头疼。 “额,公主?”小沫停止了哭泣,眼里有着不解,她怎么觉得公主她有点变了呢,以前她哭的话,公主也会唯唯诺诺地跟她一起哭,但刚才她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冷硬。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记住,这期间,你不准反问我任何问题,等你回答完后,你再问。”舒子颜见她平静下来后,就出声道。 “啊?哦,好。”小沫迷茫地点点头。 “这里是哪里?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也是有点联系的。 小沫先是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在舒子颜的眼神示意下,静静地想了会儿,大概是在组织语言。 “这里是北漠王朝,公主是王朝的星瑶公主,公主真不记得了吗,三天前,月瑶公主他们来欺负你,还把你推到湖中,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公主救出来,那时公主没了呼吸,我还以为,还以为……”说着说着小沫的眼睛有湿润起来。 “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已经醒了,不是吗?”舒子颜想着这公主应该这丫头的关系不错,至少她没有感觉到小沫身上太重的奴性,而且她天性单纯,这样很不错,了解一些事情也不会太麻烦。 “嗯嗯,我就知道上天一定会保佑小姐的。”听到舒子颜安慰自己,小沫胡乱地擦干眼睛,破涕而笑。 “说说这大陆的具体事情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失去了记忆。”舒子颜放柔了声音,继续问着。 “嗯,除了我们北漠王朝,还有炎风王朝和南盛王朝,其中最厉害的是我们王朝了,但据说炎风王朝两年前换了君主后,实力逐渐赶上了我们。听说炎风王朝现在的君主暴虐,残忍,并且长得特别特别丑,然后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床上折磨女人,折磨到死。”小沫开始说得时候还有些自豪,然后皱起眉头,接着脸色苍白起来。 第103章 舒子颜看着小沫不断变化的神色,一阵唏嘘,这丫头不去表演可惜了。 “北漠王朝几个皇子和公主?”她对炎风王朝的事没有兴趣,炎风的君主再怎么暴虐也虐不到她,不是? “四个皇子,两个公主,公主是最小的。”小沫答道。 啊?这么少,那这公主还会被欺负成这样?只能说这北漠的君主不喜欢她这身体的原主子或者是她的母亲。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如果没什么想问的话,就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吧。”经历了生与死的交错,现在的她有些疲惫。 小沫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到舒子颜疲惫的神色便没有出声,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舒子颜冥想了一会儿,然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又是那些零碎的梦,不过通过刚才她得到的信息,有些她已经可以拼凑出来了,而有些依旧令她迷茫,看来这公主也隐藏了不少事。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了,而她也觉得自己好了不少,便下床走到铜镜前,这铜镜上面有多处裂痕。她也只能模糊不清看到这身体的容貌。 大概十七岁左右的样子,除了面容有些苍白外,五官都挺精致的,尤其是眼睛跟她前世的一样,嗯,是个美人胚子。 “公主,你醒了啊?吃饭吧。”小沫适时走了进来。 舒子颜看了眼桌上的菜,嘴角有些抽搐,这,喂猪的?烂掉的青菜叶子,发霉的馒头,看玩笑的吧,难怪这身体这般瘦弱不堪。 “小沫,给我弄套丫鬟服,我们弄些好吃的。”舒子颜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勾起,妖娆万千。 小沫被舒子颜的笑晃了眼,然后木讷地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后。不禁想敲自己的头,不过不得不说,她家公主笑起来真好看。 过了一会儿,小沫就拿来了一套衣服,不解地问道:“公主要这丫鬟的服饰做什么?” “要衣服能干嘛,当然是穿了。”舒子颜拿过衣服,打量了一下,感觉不是很难穿。 “你先出去吧,我要换下衣服。”边说着边解开身上的衣服。 “啊?”小沫惊了一下,然后阻止道:“公主,你是凤体,不能穿这衣服啊!” “凤体?既然不想出去的话,就帮我换吧。”舒子颜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小沫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舒子颜的思维,太跳跃了,而且非常果断。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了现在的公主了,就走上前帮着舒子颜换下衣服。 换好衣服后,舒子颜就让小沫带她去御膳房。两人一路上碰到了不少行色匆匆的侍女和公公。 舒子颜拦过一人才得知,炎风王朝的使臣将在这两日到达皇城,他们正在大张旗鼓地布置着。 哦?看来和她没什么关系。舒子颜心里思量着。 到了御膳房后就见里面忙忙碌碌,饭菜的香味更是扑鼻。 “喂!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这饭菜端到贤贵妃那里?”正当主仆二人饥肠辘辘地盯着那菜时,一个厨师走过来指着桌上的菜对她们说道。 “是,是。”舒子颜按住欲要说话的小沫,乖顺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拉着小沫一人端着一盘菜跟着几个丫鬟离开了。她们走在最后面,舒子颜则是低着头,她可不想被“熟人”认出来。 走到半路时,舒子颜眼神示意了下小沫,然后两人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了,这方向就是她寝宫的方向。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两人走得很快,也幸好守在这里的宫人去前殿帮忙了,无人阻挠,她们也很快就到了。 “公主,我们就这样把菜端来,御膳房的人会不会被罚啊?”小沫放下菜后一脸担忧地看着舒子颜。 “有善心是好事,不过他们敢这么苛刻我们的粮食,是该受到些惩罚。”舒子颜看着桌上的两盘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特意带着小沫拿了两盘有肉的,这身子确实要好好补补了。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们开吃吧。”舒子颜看着还在纠结的小沫,劝慰着,然后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嗯,味道还是可以的。 小沫看着自家公主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吞了吞口水,担心什么的立马抛到脑后,然后坐下跟着吃了起来。 吃完后,小沫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想到什么,忧心地问道:“万一被人发现我们拿走了贤贵妃的晚膳,那怎么办?” “那么多菜少了一两个,她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当然若是被发现了,也正好如我所愿。”舒子颜看了看眼前的盘子,心里估摸着它们值多少钱。但既然是皇宫的东西,应该会名记在册吧,那要如何把它卖出去呢? 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严肃来说前面她懂,后面她不明白,为什么公主想要被发现呢? “小沫,你把这两个盘子洗好后先收起来,然后就去休息吧。” “嗯,好。”小沫端着盘子就离开了。 舒子颜则是在想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生计,很显然,她这公主身份没有什么用,干老本行的话,她想这里的人或许会想太多,毕竟催眠什么的可以控制人心,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人知道,估计她会陷入危难。思来想去,只能当医生了吗?也就是这里的大夫,在她还没有正式做心理医生前,她做过普通的医生,但她觉得太没意思了,就换了份职业。 决定好了后,舒子颜就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混进太医院,弄两本医书来看看,不能的话,在想其他办法吧。 天色暗了下来,这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古代让舒子颜只好选择早早地去睡觉了。 正当她准备睡觉时,却发现有一个人站在窗边,她看不清那人长啥样,却知道那人是个男子。 “星摇。”男子声音很柔,包含着无限宠溺。 这时月光照了进来,舒子颜看清了眼前的人,长得还算可以,不上不下的那种。 “你有什么事吗?”舒子颜无情绪地问道。 “星摇?你怎么了,怎么对峰哥哥如此冷漠?”男子听了舒子颜话,就两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眼里有着她看得见的焦虑。 疯哥哥?舒子颜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男子是她身体原主人的情人?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第104章 雨径绿芜合,霜园红叶多。 四季变换,唯有秋季会让人心中生出些许忧愁。这所破落的院子中,树木早已光秃秃,地上铺满了一层金黄的落叶,墙边的杂草也变得枯黄,没有了春夏季冒头的劲气。 凌晓陌双手撑着脑袋坐在木桌前,看着外面分外萧条的景色,第n次叹气。 大概两月前,也就是高考的前一晚,晓陌在书桌前奋斗着。到午夜十二点时,她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钟,摇了摇头,稍微将桌上的书整理一下,就趴在了书桌上,听着外面虫子的叫声慢慢地进入了睡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哭喊声吵醒了。 “公主,公主,醒醒,不要吓碧云啊。”耳边传来的噪音和刺眼的阳光让晓陌非常不爽。 等等,阳光?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晓陌猛地坐了起来。 “遭了,考……” “唔……,公主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晓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晓陌愣然转头,天哪!她看到了什么,破到无法形容的屋子,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完好,能有多破就有多破,简直像是存在了几百年。神啊!她怎么会在这啊?她是在做梦还是在梦游啊? “公主,你怎么了,别吓碧云啊。”碧云看着晓陌越来越白的脸,很是担心。 晓陌回过神,看着一身古代丫鬟装的碧云,就脱口而出:“你是谁?” 碧云愣住了,随即眼泪就溢满眼眶:“公主,我是你的碧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碧……云?我……” 晓陌想说不认识,但看到碧云快要掉落的眼泪和担忧的神色,还是忍了忍:“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我刚睡醒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碧云听见晓陌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公主,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应该……没有。”其实她想说她的头很乱很痛。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竟然穿越了。 毕竟她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了。可是……唉,她心里默叹了一口气。 “碧云,能告诉我这片大陆的情况吗?“ 晓陌希望它是个架空的朝代,她可不想因她的举动而改变一些历史,从而成为千古罪人。所以还是架空了好,这样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公……”碧云刚想问些什么,但看到公主制止她提问的眼神,就猜测公主可能是睡蒙了,一时间忘了一些事。 “公主,您是凌翼国国君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第五个女儿,名唤凌晓陌。”碧云简单地讲了一下晓陌的身份。 晓陌听后也没有太多表情,不过她很高兴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这里确实是架空朝代。 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又淡然地对碧云说道:“继续。” “是,公主。凌翼国是这片大陆上实力第二的国家,实力最强的是北冥国,这个国家很神秘,甚至它的君主是谁都不清楚,第三的是络密国,第四是冀风国。”碧云说完咽了咽口水。 “嗯,你这样说,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不过,我既然是公主,却住在这样的地方,怕是很不受欢迎吧。”晓陌不经意地说道,眼睛微微睁开。 “……嗯。”说到这件事,碧云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说吧。”毕竟不是她本身。 “公主,从小就痴呆……”碧云小声地说道,但足以让晓陌听清。 碧云看着晓陌并没有任何动怒的神色,便鼓足了勇气继续往下说:“公主每天都坐在化妆桌前发呆,一直都是呆呆看着外面的树木,一天说不上三句话。” 碧云语气中有些抱怨,听得出因没人和她说话而有点闷得慌。 “这样啊,那我是怎么……呃,昏倒的。”这个答案晓陌大概能猜到,要么就是被宫中自以为是的丫鬟奴才欺负了,要么就是她所谓的兄弟姐妹害的,也许对付原主会让这些人有些“优越感”。 “这个……”碧云咬了咬嘴唇说道:“三天前,二公主邀请公主去喝茶赏花,叫奴婢去端茶,然后……然后等奴婢回来后,公主就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奴婢想请太医,可是,可是……”碧云似乎想到什么难过的事,眼眶又红了起来。 “好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了。来,扶我起来。”晓陌轻声一笑,对碧云说道。 她现在还处于蒙圈状态,没有想到什么词藻来安慰碧云,并且她觉得自己也需要安慰。 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高考,看了那么多的题,却在前一晚穿越到这里,这是上天看她太认真,给她的“惊喜”吗? “嗯。”碧云小心地将晓陌扶起。 晓陌被搀扶着走到化妆桌前,看见铜镜里的自己,晓陌第一反应:瘦;第二反应:小;第三反应:美。 铜镜的女孩大概15岁,细细的柳眉,长长的有点卷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扇扑扇,大大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珠,樱桃小嘴,真是……啧啧。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瘦了,都可以看到骨头了,而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皮肤呈淡黄色。 “我是多久没吃东西了?”晓陌觉得这个身体的原主有点惨,身为公主却连最简单的温饱都不能解决。 碧云底下头,似乎在自责。 晓陌见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就转头看了看,看到她这番模样,就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举起右手轻轻弹了下碧云的脑袋。 “别低头,你没有做错事。” 碧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晓陌再次叹气,女人,果然是水做的。等等,她好像也是女的。 晓陌思绪万千,想到了初来这里的景象,也想到了自己现代的家庭,想到了考试,很多很多。 “吱——” 木门被推开了,并发出了难听的声音,这声音也打断她的思绪。 “公主。”碧云走近福了福身。 “嗯,有什么消息能让我看起不这么无聊的。“晓陌无精打采地说道。 “公主…”碧云有些哭笑不得,自从公主醒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很幽默,她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公主。 “两天后,各国使者就会到达,听说连神秘的北冥国也会派人来。”碧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晓陌则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还有什么消息能让这个消息听起来不那么无聊。” 第105章 “等等,公主,就这样去吗?”碧云看了看晓陌的装束,有些迟疑地问道。 晓陌顺着碧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唔,还行啊,一身洁白的衣服,衣服上有几朵娇艳的紫罗兰。再摸摸头发,一支发簪将零乱的发丝整整齐齐地束缚起来,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碧云的手艺。 想了一会儿,依旧觉得没问题,便看向碧云:“我觉得还行啊,别管那么多了,又不是嫁人,走吧。”晓陌说完就走出房门。 碧云觉得晓陌说的对,便跟上了:“等等我,公主。” “碧云,书房在哪儿啊?”晓陌疑惑地回头问碧云。其实她更想知道会不会经过御花园,小说里的御花园都很美,所以她很想看看。 “公主,跟奴婢走吧。”碧云走到前面,为晓陌引路。 “以后还是以‘碧云’自称吧,‘奴婢’什么的我听不习惯。”晓陌跟着碧云身后,浅笑了一下。 碧云回头看着魅惑众生的一笑,愣了一下神,然后急忙应道:“是,公主。” 她家公主真是个美人,一颦一笑都让人欲罢不能。可惜她不是个男人,不然怕是早扑上去了。 走了一段路后,晓陌抬起头,御花园三个金晃晃的大字就出现在晓陌眼中。晓陌激动起来,便跑进里面。瞬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额……谁能告诉她这是神马情况,眼前的景象她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树上没有一朵花,而地上都是腐烂的花瓣,一片叶子也没有,连枯叶都没有,比她的小破院落还要残破。 即便是秋季,御花园也不该是这种样子啊,里面的花应该是随四季变化而更替啊,怎么就成了这样? “呼呼,公主……”碧云气喘吁吁地跑到晓陌身边,她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而且还很开心。 “碧……碧云,你能捏一下我吗?还是说我刚才看错了,这里不是御花园。”晓陌疑惑地嘀咕道。 “公主,你没有看错,这里的确是御花园,公主忘记一年前发生的事吗?”说起这件事,碧云语气有些感叹。 “一年前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记得。 “嗯,公主我们边走边说吧。”碧云突然想到晓陌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晓陌点点头,便与碧云再次向书房走去。 “一年前,这件事在全国乃至四国都闹得沸沸扬扬,那年一个晚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姚妃被皇后发现与宫外男子有着不明关系,告诉了皇上,皇上勃然大怒,就去找姚妃。” 碧云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接着皇上看到了姚妃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姚妃被赐了一杯毒酒。她死前说了一句话,我死后,御花园所有的花将会凋零,并且以后再也长不出任何花。” 碧云看了看晓陌,看着她皱眉思索的模样,觉得她家公主可爱极了。 “公主,你能相信这件事吗?在姚妃闭眼的那一刻,御花园的花真的就凋落了,而且往后无论种植什么花,都会瞬间凋落。”碧云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最后皇上察觉到自己可能冤枉了姚妃,派人调查之后才知道是皇后陷害了姚妃。最终皇后被皇上打进了冷宫,皇上悲痛欲绝,为了弥补姚妃,废了大皇子,立三皇子为太子。”碧云将这个故事讲完了。 晓陌松开眉头,微微一笑,宠爱吗?帝皇心,谁能猜。 “对了,我的母亲是什么封号?”原主母亲从她醒来就没出现过,碧云也没提过,只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这……公主的母亲是……是个青楼女子,生下公主就去世了……夫人没有封号。”碧云说得磕磕巴巴,似乎不愿提起。 “这样啊。”晓陌轻声喟叹着。 “不过夫人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如果没有夫人,我就……”碧云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苦涩。 晓陌总算弄明白碧云为何对她这么照顾了,真感谢她这个时空的妈……哦不,是娘。 “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晓陌有些纳闷,只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宫女和太监。 “为了准备后天的宴会,宫里的奴婢和奴才都去做准备了,就除了公主和皇子身边的人。呀!公主,到了。”碧云一声轻呼,晓陌抬头便看见了“凌墨房”三个字。 晓陌撇了撇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碧云,大大眼睛里分明写着“可不可以不进去”,碧云则绝然地摇了摇头,晓陌挫败地低下头,这丫的真够绝情的。 “哈哈。”一阵笑声从耳边传来。 晓陌和碧云同时转头。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看清来人后碧云立即跪下。 “嗯,起来吧。”来人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 晓陌没有说话打量着他,太子殿下?那个姚妃的儿子?嗯,皇家基因果然不错,眼前的人的确是她有史以来看过最帅的。 在晓陌打量凌陨的同时,凌陨也在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了笑:“五妹,为何这样看着皇兄,可是觉得皇兄好看?” “还行。”这两个字是她对好看的事物最高的评价。 “还?行?五妹果真有趣,唉,谣言不可信啊。”说完凌陨深深地看了晓陌一眼。 晓陌翻了个白眼,看向书房的门,对凌陨说道:“皇兄先进去吧。” “不如五妹随皇兄一同进去?”凌陨依旧满脸微笑。 “公主……”碧云担忧地看着晓陌。 “好啊,还有,皇兄您别笑了,并不好看。”晓陌瞥了他一眼,然后给碧云一个安心的眼神。 凌陨的笑容僵住了,大概从未有人说他的笑容丑吧。 “皇兄,我们进去吧。” 凌陨回过神,摇了摇头:“就来。” 他跟了上去:“走吧。” “嗯。”晓陌总觉得这个太子殿下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算了,反正也不想招惹这些人,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由于距离很短,晓陌和凌陨很快就来到了书房门前,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让晓陌想要推门的手顿了顿。 “不进去吗?”身后传来了凌陨的声音,带一丝嘲弄。 “皇家会有亲情存在吗,你说这一切会不会像捧在手上的细沙,马上就会从指缝间流走?”晓陌喃喃自语。 第106章 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凌毅越来越黑的脸,晓陌暗笑,不过表情未变。 她知道凌毅现在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儿,就是有点担心等会儿散会了,他会报复,所以她决定一旦散会就立即跑路,保命要紧。 “后天就是四国聚首的日子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北冥国也会来,你们有什么看法。”看到晓陌坐下后,凌帝就出声讲出这次“家会”的目的。 晓陌心想着,倒是被她猜对了。只是没想到凌帝会这么担心这次的聚首,也是那北冥国确实神秘。 “父王,女儿认为他们或许是来和亲的。”凌灵用她独有的娇柔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后脸还红了一下。 不过她的这句话差点就让晓陌从凳子跌坐下来。这丫想法太爆炸了,北冥国一直不参与聚首,一参与就是和亲,可能吗?还有,北冥国那么强大,还需要和亲? 这位二公主该不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要,所以特别期待吧,晓陌为此表示无语。 其实不仅仅是晓陌,凌灵说完后,其他人脸上都有些尴尬,大概都认为凌灵是在开玩笑。 “父王,儿臣认为北冥国也许是来试探我们三国的。”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凌陨出声说出了一个很有可能的猜想,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太子管用。 “也许是来破坏四国关系。”凌毅挑了挑眉,很随意说道,然后他又朝晓陌魅惑一笑。 怎么办,怎么办,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不行,忍住,忍住。 “如果正如三弟和四弟所说的那样,我们就要小心了。”凌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说道,不过声音还是不错的。 凌晔是皇后儿子,是公认的太子,却因为一年前的事,他失去了太子这个位置,凌帝大概是念在父子之情上,给了他晔王爷的称号。 不过晓陌却想,凌陨的母亲因皇后而死,凌陨肯定是恨皇后的,但皇后被打入冷宫了,所以这份恨意可能会转嫁到凌晔身上。 但是从凌晔的角度来看,他的母亲是因为姚妃而进了冷宫,而他也因此失去了太子之位,对此他不可能会甘心。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母亲连累了他,但是他更讨厌的应该是抢了他太子之位的凌陨。 现在凌帝还把这两个仇家放在了一起,等他驾崩了,这两个人为了皇位绝对会争个鱼死网破。 凌帝这么做,究竟是不信任凌陨呢,还是觉得只有手刃兄弟才有资格登上皇位呢? 当然,这些只是晓陌的猜测,皇家之事谁能说清。 “五妹怎么看呢?”凌毅微笑地看着她,眼中带有挑衅,大概是在报复刚才一事。咦~,小气。 凌毅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有嘲讽的,看戏的,有……总之没有期待的就对了。 “大概是他们嫌一直都呆在一个地方太无聊了,所以想换个地方看场戏吧。”晓陌再次鄙夷地看了看凌毅,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晓陌很大胆地说出了自己很不靠谱的想法。 果然,她刚说完,众人就满头黑线。 “他们无聊到跑这么远只是为了看戏?”凌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大皇兄,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有些人就是这么无聊,因为无聊所以再无聊的事在他们眼中也就显得不那么无聊。”晓陌一口气说完,她差点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你真的是凌晓陌?”凌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还得感谢三皇姐两个月前给我带来的“惊喜”,不然五妹我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晓陌后面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字字停顿,让人怀疑两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说好是在说她的痴病。 “咳,好了,灵儿你的表演准备的怎么样了?”凌帝适时出声了。 “女儿早已准备好了。”凌灵一脸骄傲地回道。 在凌翼国谁人不知她凌灵三公主乃凌翼第一舞。 “嗯。”凌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凌晓陌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便不再看她。 “五妹,你准备表演什么啊?”凌灵的语气中充满讽刺。 “三皇姐,五妹会表演什么到时候不就知道。”晓陌笑着回答,似乎并不懂她的讽刺。 “你……” “好了,都回去吧。”凌灵刚想说什么就被凌帝出声打断了,他的脸上略显疲惫。 “是,儿臣(女儿)告退。”晓陌等人说完便退了出去。 凌灵走出去时狠狠地瞪了晓陌一眼,并轻哼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晓陌撇撇嘴,刚走到房门口,似是想到什么,便转头对凌帝说:“父皇,也别太过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发生了,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声音很是轻灵,宛如跳动的音符,让人不自觉地感到轻松。 晓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只是当她看到凌帝疲惫的神色就会想到为她高考而疲惫不堪的父亲。大概内心是想补偿一下吧,虽然他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凌帝抬眸深沉地看了门口那已消失的倩影。 晓陌关门转身便看到三人打量的神情,凌陨,凌毅,还有凌晔,至于凌灵,大概回房发火去了。 “哈哈,好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五妹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这个皇兄不知道的。”凌陨眼里闪现出浓厚的兴趣。 晓陌白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地向前走去,方向当然是碧云所在的位置,远远地,晓陌就看见碧云那丫头焦急的神色。 “五妹,你难道忘了刚才在书房对四哥说过什么了吗?”这时,凌毅挡住了晓陌的路,咬牙切齿地说道。 晓陌疑惑地皱了皱眉,她说过什么,抬眸看着凌毅,用眼神询问他。 “你……”凌毅狠狠地瞪着晓陌,看上去有点气急败坏。这不,脸都红了,不过,看上去更妖孽了。 凌晔和凌陨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四弟,五妹她说了什么?”凌晔提出了疑问。 “她……她……”凌毅似乎想到什么,脸一下变得“丰富多彩”了。 这也自然,被晓陌说成是……狗这事让他怎么开口,关键这个臭丫头竟然装失忆。 若是被晓陌知道了他这么想,大概会大声喊冤,她是真忘了。 第107章 宴会当天,晓陌睡了一个上午,下午起来后就洗了个澡从柜子里挑出一件淡紫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让碧云给她梳了个端庄的发型,又自己上手化了淡妆。 “怎么样?”晓陌在五人面前转了一圈俏皮地笑了笑。 碧云五人都痴迷地看着她,这世间再多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都显得不够。 晓陌也觉得这张脸就是小说中红颜祸水的级别了,可这张脸自己用着怎么说都不太习惯。 “今晚就碧云陪我去吧,你们四人就留在这兰馨苑。”晓陌对春华等人说道。 “是。”春华等人点了下头。她们都知道五公主不曾信过她们,同样她们也不值得她信。 晓陌看了看窗外,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但北冥国的人却迟迟没有来。 今天白天,凌帝会和其他等国商讨国家政事,包括一些边界贸易,领土问题等。 而显然实力强大的北冥国对此不敢兴趣,所以直到现在还未出现。 晓陌都怀疑北冥国说来参加四国聚首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让其他三国紧张的幌子。 额,应该不会这么恶趣味吧。 夜幕降临,凌帝派了轿子来接晓陌,晓陌坐了上去,跟着凌帝一起进去也好,省得她独自前往面对其他人怪异的眼神。 到了后,她就看到了凌帝他们走了过来,晓陌就走上前去。 “晓陌见过父皇,露妃娘娘,雪妃娘娘,湘妃娘娘。”她福着身子,微微低着头。 “平身吧。”凌帝不咸不淡地说着。 “谢父皇。”晓陌站直身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众人,她也听见了吸气的声音。 果然,这身体的颜值就是逆天啊,让人会情不自禁地惊叹。 “这位便是五公主吗,真是天人之姿啊,刚才一面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他这么说着眼里仅有惊艳没有丝毫僭越之意。 晓陌猜测此人应该是络密国的三皇子吧,倒是和形容中的一样。 至于他旁边站的男子应该是冀风国的人,年纪很轻,模样倒也是不错,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那人察觉到晓陌打量他,就淡漠地看向她,微不可见地对她点了点头。 “三皇子谬赞了。”晓陌浅笑了一下。 “好了,人都到齐了,走吧。”凌帝说道。 凌帝带人从晓陌面前走过,晓陌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她可不敢往前挤,凌灵的眼神足够杀她千百遍了。 凌毅慢慢退到后面来,走到晓陌身边,一双桃花眼满含戏谑,“哟,这是怎么了,之前对我可是张牙舞爪的,现在这幅作态,真是啧啧。” 晓陌心里翻白眼,她什么时候张牙舞爪了,这人怕不是在做梦吧。 “四哥这话可就伤了五妹的心了,五妹心里四哥一直都是特殊的,又怎么能同样对待呢。”晓陌贴着他耳边说道,做出一副要哭的娇柔样。 “你……你……”凌毅脸红了,然后又回到了前面去。 额,她是不是太过了,怎么感觉她是个撩汉的老司机呢。真尴尬,希望她这个四哥别太在意了。 “你怎么了?”凌陨看着脸色薄红的凌毅问道。 “没什么,热。”凌毅扯了扯衣领,打开扇子扇了扇。 凌陨感受着一阵凉风袭来,他拢了拢衣服,这么冷居然说热,这家伙该不是生病了吧。 凌毅心里也很纠结,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对晓陌动心了,但是他们是兄妹啊,不行不行,绝对是错觉,对,错觉。她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该死的,说好了不想的。 凌毅小幅度地看了看后面,看到晓陌在和碧云开心地聊着天,顿时心里就郁闷了,他狠狠瞪了晓陌一眼,然后就回头不再看她。 晓陌后知后觉地看了过去,奇怪,她怎么觉得有人在看呢。 “皇上驾到!露妃娘娘驾到!雪妃娘娘驾到!湘妃娘娘驾到!络密国三皇子驾到!冀风国太子驾到!太子驾到!晔王爷驾到!二公主驾到!五公主驾到!……”通报公公扯着嗓子喊着。 晓陌有些同情他,喊完他们这么多人估计嗓子要哑了吧。 原来冀风国派来的是他们的太子,倒也是很重视这次的聚首,就是众人翘首企盼的北冥国还没有来,不知道他们心里可否失望满满。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等到所有人落座之后,琴师便开始奏乐,舞女便开始起舞,歌舞升平之间一道道菜肴端了上来。 晓陌也看到了夏御厨,有两天没去找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忧,等这次结束后就去找他吧。 晓陌吃着东西,她感觉有非常多的目光放在了她身上,这些目光有惊叹,有羡艳,有嫉妒,有欲望,也有占有,总之让她非常不舒服,就不能让她好好吃东西吗。 有些男子臣服于晓陌的美貌,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她的青睐。而更多人好奇曾经痴呆五公主何时成了这样的一个妙人儿。 晓陌放下筷子,想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行了吧。她看着跳舞的舞女感觉不是特别有意思,不过这音乐倒是挺好听的。 “北…北冥国国师到!”这个时候通报公公又喊了起来。 顿时,大厅内就安静了,琴师停止了演奏,舞女停止了跳舞,所以人都屏住呼吸地看着门口。 晓陌被弄得也紧张起来,为啥她有种要见国家领导人的感觉,妈呀妈呀,好紧张。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袍,头发、胡须,甚至眉毛都是花白的,但他眼神却非常深邃,精神异常抖擞,让他看上去不是很老。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这男子样貌极佳,但他脸色苍白,眼神无力,整个人非常消瘦,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让人怀疑他会不会随时就会倒下。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晓陌看到了老者手里拿着的法杖非常像西方魔法世界出现的。 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哈利波特?百变小樱?巴拉拉小魔仙?超级变变变? 不对,她想这些干什么,不过这应该是正经的架空世界啊,为什么会出现法杖这个神奇的东西,还有这两人长得也不像西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