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小兵要成圣》 第一章 花果山大战 “报···陛下,大事不好,妖猴偷吃蟠桃,叛下天界造反去了!” “大胆,着托塔李天王下界拿妖!” ···· ···· ···· 黄风滚滚遮天蔽日,紫雾腾腾笼罩大地,因妖猴欺帝,至令煌煌天庭遭受大辱,遣天兵天将降临凡尘。 东、南、西、北,四大天王各制一万天兵镇守。 金云层中,五方揭谛傲然而立,手持玉帝符节,调理各部。 李天王中军掌号,六丁六甲左右听令,大纛旗下,五万天兵持刀带戟,威风凛凛。 哪咤三太子,脚踏风火轮,领一万精兵,做前部先锋。 共计十万天兵天将,架临花果山,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收服妖猴。 咚! 咚! 咚! 黄巾力士擂鼓,犹若惊雷炸响,震动三界寰宇,万妖潜藏,莫不瑟瑟,老妖入海,岂敢冒头。 而在那万山之祖的花果山,写着“齐天大圣”四个大字的旗帜高高飘扬,一位身披金甲的先天灵猴,望着压来的黑云,双目喷出火光,战意沸腾! 战鼓隆隆,荡过徐凡之耳,让他幽然一震,望着眼前一切,陷入莫大的震撼。 “我这是···” 垂首下视,竟见自己身穿黄金锁子甲,头戴黎阳金盔,手执寒星宝戟,胯下一匹千里龙马,整个人显得如神灵一般。 一股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失神的双目,渐渐恢复清明。 “我穿越了!” “来到西游世界!” “正值花果山大战!” “十万天兵天将,讨伐美猴王。” “而我是五元山凌虚真人座下弟子,修道三百年,圆满飞升,证大觉性空真仙果位,现为龙骑军右都元帅麾下一仙兵。” 徐凡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嘴角隐隐抽搐。 遭了什么孽,竟到了阴谋盛行的西游! 看了眼四周,众军士个个盛气凌然,士气振奋,皆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样。 他摇了摇头,漫天仙兵仙将中,恐怕只有自己才知道,眼前一切,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与佛祖的一场阴谋。 所有仙佛,在此谋下,皆为盘中棋子。 包括那位战天斗地的美猴王! 不得不说,真是一种悲哀。 “徐凡,你怎满脸的讳若莫深,难道你在害怕一只野猴子?”旁里,一位黑脸长髯的天龙骑长,冷冷一笑,夹着一丝讥讽开口。 “野猴子?”徐凡笑了笑,懒得理睬,待一会,这些傲慢的天兵天将,就会知道这个“野猴子”有多少能耐。 “胆小鬼!” 长髯天龙骑长,挥动偃月刀,拍了一下天马,领兵而去,看模样像是要请战。 徐凡依旧无动于衷,有人着急投胎,为何要阻扰人家呢? 可是,自己怎么办? 跟着送死? 他有些焦急,必须想出一个既不用逃跑,又能保住命的办法。 但是,能够吗? 这一战,美猴王战力全开,打的众神丢盔弃甲,天兵像下饺子一样,横死无数。 他能幸免吗? “叮!” 正当脑门急的渗出汗泽时,识海传来一道妙华天音。 “宿主洞悉三界辛密,成功激活天机系统。” 徐凡一愣,随后大喜,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系统傍身,天下我有。 “天机不可泄露,而吾乃天机,可言一二。” “鉴于宿主所处环境,触发任务——花果山之战。” “皇道淼淼,众生势衰,猴王一棍,搅碎因果。” “花果山之战,决定三界走向。” “当下有三条因果线,可供宿主选择。” “一,奉玉皇天命,亲手擒拿妖猴,得泼天之功。任务级别,地狱。任务奖励:上清混元紫府功。” “二,观圣灵之难,助猴王逃脱,小破三界格局。任务级别,困难。任务奖励:太阴、太阳精粹,各一斗。” “三,畏战不前,保命第一,再图其他。任务级别,普通。任务奖励:真仙级别法宝,檎木剑一柄。” 徐凡脸上一片踌躇之色,好家伙,一股脑给了三条因果线,亲手捉拿妖猴?这是老寿星喝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吗? 眼下的猴哥,那是杀气冲天,逆反精神主导一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来都不好使。 至于助猴王逃脱,他倒是有心,问题是没那个实力,他只是一介小小真仙,地位左右不过一龙骑士,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头兵,没那个能耐。 而强行助逃,给上官知晓,后果不比下十八层地狱好多少。 所以,只有最后一条因果线可行,保主小命再说,还白得一件法宝。 悠扬号角响起,前方传来厮杀之声。 徐凡定睛一瞧,只见花果山杀气冲天,黑风煞气弥漫,却是三太子领九曜星神,跟美猴王战在一起。 轰···一条火焰,如怒龙腾空,似要将天焚灭,映照的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却有一条红绫,在火中上下翻卷,众将知晓,这是三太子混天绫。 此宝厉害,曾把东海搅得天翻地覆。 不多刻,又有寒芒照空的金色镯子飞出,释无量之光,时大时小,纵横劈打,每一次落下,犹如一峰压塌,令虚空裂开道道缝隙。 众人脸色兴奋,无不夸赞三太子神威无敌。 但下一刻,一条盘天大棍,如从九幽轰来,迸裂混天绫,砸的乾坤圈满是坑洼,天穹嗡颤,似被一棍之威而惊惧到。 传令官奔来,扯着嗓子大喊: “三太子不敌,负伤而遁!” “九曜星,水火二神被斩,余者退回本部。” 轰···千军万马齐齐变色。 “令四天王与二十八星宿出战。”李天王威颜大怒,掷出令牌。 寒风飒飒,旌旗飞彩,滚滚金龙从天降临,化作三十二位神将。 花果山沙走石飞,乾坤大暗,一猴擎着一棍,迎着漫天神将,狂啸一声,赫然主动攻伐而去。 神通碰撞惊天动地,各部法宝交辉相映,一条如意棒,翻来覆去战不止。 “报···” “东方持国天王,黄金琵琶弦断器毁,败退!” “南方增长天王,琉璃宝剑折在棒下,败退!” “西方广目天王,大天赤灵龙被削首,败退!” “北方多闻天王,宝伞被妖猴捅出窟窿,败退!” “四天王不敌,收兵回营。” “什么!” “连四大天王都败了!”很多天兵天将骚动,被真正震动到。 长髯龙骑长,一脸阴晴不定的返回,脸容再不似之前那般叫嚣狂傲,隐着一抹深深的惊惧。 方才在前沿,他看的真切,那是一个怎样的妖猴啊,猛的一踏糊涂! 一拳之力,催裂虚空。 一棍之下,人马俱碎。 一副躯壳,金刚不坏。 一身神通,世之罕见。 不知多少天兵神将,血染长空,连水火二星神,都被打了个神形俱灭,惨不忍睹。 要知道那可是正神! 可怕、太可怕了! 徐凡摇头,知道此人已被猴王吓破胆子,旋即一道命令传来: “天王有令,右都元帅三千龙骑出击,协同二十八星宿作战。” 徐凡一听,心中咯噔,这么快就轮到龙骑兵了,看来前方确实死伤惨重。 “杀!” 三千龙骑军怒吼,骄阳下,犹如一条金色洪流,从九天倾泻,有一种碾压一切的气势。 徐凡心中稍安,这等精锐之兵,即使不敌,起码可以自保吧? 然而,下一刻,一个令所有龙骑军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那猴王被二十八星宿,围在中间,又见三千龙骑兵冲杀而来,毫无一丝畏惧,反而狞笑一声,拔一撮毛,放口里咀碎,张口一喷,叫声“变”!化作千百个猴王,使得都是如意金箍棒,直接横推,惨叫声顿起。 一条金棍,不偏不倚,轰落在徐凡脑门,那力量超越真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登时脑浆迸裂,肉身碎裂。 “我就这么死了?” “连一天时间没有,便就凋零了?” 徐凡愣了,想了一千条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当场遭劫,太出意外了。 他想嘶吼,充满不甘,使出全部法力,却无济于事,身体被打碎了。 唯有一点元神不灭,在黑暗中飘摇。 一个声音响起。 “宿主开局即死,创史无前例之举,触底反弹,恭喜宿主,获得隐藏奖励。” “奖励由本系统随机抽取。” “是否开始抽取?” 第二章 玄黄母气 “什么?” “触底反弹?” “还有这等事?” 黑暗中徐凡浑噩,那声音传来,犹若拨开镜中雾花,让元神骤然惊醒,不作迟疑即可选择开始抽取。 轰! 一道华芒落在元神之上。 “恭喜宿主,获得皇木灵气,是否领取?” “如若拒绝,将保留触底反弹的权限。” 徐凡元神是一年轻道人状,轻轻皱起眉宇,皇木灵气是修炼木系仙法的绝佳之物,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但也就那样了,成就有限。 经历盖世一棍,徐凡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感悟,仙人之道,险象环生,深深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即使贵为仙人,可若实力微弱,同样无法真正掌握自己命运。 在强者大神通面前,跟蝼蚁一样脆弱。 要在西游中站稳,必须要强大起来。 既然保留触底反弹的权限,那何不激起浪花一朵朵,以求最大利益。 “我拒绝!” 徐凡作出选择,随后,年轻道人绽放青朦朦之仙光,一副身躯生长出来。 “妖猴,纳命来!” 徐凡大吼一声,取出一柄飞剑,朝着猴王杀去,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血勇。 “徐凡,你刚刚凝聚肉身,你不要命了?”右都元帅见部下这般行径,皱眉喊道。 “徐某受天庭俸禄,理当竭力杀贼!” 徐凡仰天大喝,抖擞身躯,凌然正气之像,震动了许多人。 轰··· 毫无意外,如意棒下,徐凡再度被打爆,因为是大混战,又是无足紧要的小喽啰,元神没有被猴王追击,顺利脱离。 “恭喜宿主,获得大神通:法天象地。” “是否领取?” “拒绝。” 徐凡断然挥手,凝出肉身,法器尽失,赤手空拳杀去,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速去查询,那小将是何人?” 这一次天穹上,李元帅注意到这一幕。 轰··· 徐凡挨了第三棍,身成肉泥,现在他知道金箍棒多么恐怖,十万八千重,真不是开玩笑,但凡挨着一下,决计无命。 “恭喜宿主,获得南明离火。” “拒绝。” ··· “恭喜宿主,获得三头六臂大神通。” “我拒绝。” ··· “恭喜宿主,获得仙道气运加身。” “气运?飘渺无踪,根本不实用,不要。” ··· 徐凡连番重复,这一幕,在天兵天将中掀起巨大波澜。 妖猴逞凶,杀的众仙,丧胆失魄,士气低迷。 可在这等情况下,居然有一个士兵无惧死亡的不断冲杀,那抹壮举,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虽然小兵本领不强,面对妖猴,甚至连一棍之威也挡不住,可勇往无前的身姿,牢牢印在众仙心头。 “不想龙骑军有这等勇士,本天王不许他死,要为他请功,汝等要向他学习。”李天王抚须大赞。 “士不畏死,可敬!若军士皆如徐凡,何愁妖猴不捉?”哪咤三太子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此士可为众军模范。”很多仙将,无不交头相赞。 幽暗地底,徐凡元神剧烈跳动,犹如一盏孤弱之灯,随时可灭。 虽是真仙果位,可这般不计后果的复活,让道行大减,一身精华迅速流逝,如果再不罢止,真个要道消魂灭。 却就在这时,脑海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开天玄黄母气一缕。” “是否领取?” “出来了,是开天玄黄母气!”徐凡精魄震动,元神颤抖,难掩激动之情。 玄黄,天地也。 是天地刚成时,诞生的一种先天之气,合天之精粹,地之精华,最为厚重。 大名鼎鼎的鸿钧老祖,初始都是在玄黄气中修炼元神,得厚重跟脚,方才为日后得道打下夯实基础。 可以说是天地间,最珍贵的几种先天元气之一,当世已不可能存在,即使有,也掌握在少数的一两位圣人手中。 其实徐凡真正想得到的是鸿蒙紫气,因为鸿蒙紫气是成圣之基,但现实不比理想,得开天玄黄母气,已属实难得,心中满意,选择了领取。 他一个大头兵,竟获得一缕玄黄母气,从封神量劫,到西游世界,拥有这样造化的人,也不过是一手之数。 玄黄母气,上下沉浮,飞飞渺渺若一蓬黄钻之沙,卷裹着徐凡残破的元神。 他只觉好比浸泡温泉,舒畅至极,元神大受滋补,跟玄黄母气融合,绽放出绚丽灵光,不多刻,化出一个婴儿般大小的道人。 这道人实为徐凡真仙道果,被猴王数次打碎,不能维持人形,只剩下一点灵性,在玄黄母气滋养下,重新凝聚,一经出来,勃发浓郁的生命精粹,大放毫光,散发着神圣气机,犹如一件瑰宝。 徐凡能感受到,元神跟玄黄母气融合,竟产生一种无法言语的锐变,褪去普通仙胎,化作先天神胎,沾着浓烈玄黄气息,仿佛与混沌中诞生。 嗡! 年轻道人鼻口喷吐仙气,肤如黄钻,身躯厚重而凝实,两手一掐妙决,一副躯壳,以肉眼可见速度重新凝成,转瞬成型。 “呼!” 徐凡豁然睁开眼眸,里面一抹妙芒流转,身处在幽深地底,观四周之气,应该在花果山地界。 却是残留元神,一路飘荡至此,如非玄黄母气再造,不消片刻,将会彻底湮灭。 “得此造化,方有资格言及命运。” 徐凡呐呐,稳了稳心神,重视身体。 躯壳凝聚时,摻了些许玄黄母气,使得血肉大固,筋骨莹白,流转着一抹深黄妙光,坚韧程度超出先前的数倍! 一身法力暴涨,聚集成河,在经脉中哗哗流淌,像是参了无数金沙一样,渲染着一层淡淡的黄芒,轻轻波动,却蕴含令人心悸的可怕之力。 更重要的是,原本普通的仙人跟脚,被彻底打破,去了禁锢,于虚冥中,入了先天神品。 这等造化,只有那些天生地长的圣灵,才能有的。 譬如···那位猴王。 当然猴王的跟脚是什么,他不知晓,因为以如来之慧眼,第一次看到猴王时,也莫能识辨,反而问猴王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 不管是什么,猴王的跟脚,绝对不亚于他,否则断不会被选中,成为大佬最重视的那颗棋子。 人才的争夺,实际上是对三界运势的争夺。 这涉及的太高,不是眼下的徐凡能洞悉。 “该回去了。” 徐凡准备撤离,脑海忽的又传来系统的声音。 “因宿主精彩绝妙的操作,达到额外抽取的条件,是否抽奖?” “额外抽取,这是什么意思?”徐凡有些不解的询问。 “天机不言,唯心判决。”系统传音。 “你···算了,抽。” 徐凡呲牙,摆了下手,不抽白不抽,抽到什么要什么,决不挑展了。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灵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什么,先天灵宝?”徐凡“嘶”的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耳朵听错,居然获得先天灵宝,难道是死的次数太多,人品爆发了? “叮···此宝牵扯一桩洪荒大因果,宿主若要领取,则要缔结因果线,得红云老祖遗志,请问是否领取?” “还有因果牵扯···是那位素有洪荒第一老好人,反却惨死的红云老祖么?”徐凡一惊。 第三章 得一大功 徐凡脸色难掩复杂变化,两种思想交锋,一方面被先天灵宝,深深吸引。 有先天灵宝镇身,好处太多了,可镇气运,抵灾厄,压气机,更不会被人肆意杀戮而无还手之力。 但另一方面,又忌惮着因果。 仙道修士,莫说真仙,即使高高在上的金仙,哪一个敢不惧因果报应? 因果纠缠可谓大恐怖,不知何时便会遭劫,何况还是洪荒所遗,里面的牵扯就更大了。 “洪荒世界,资源散落,有时候很卑微的一个生灵,气运来了,立马改头换面,甚至成教作祖。 而西游世界阶级已固化,有限的资源,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跟脚厚重,更易遭嫉恨,如那猴子,就是太超凡了,导致被盯上,成了局中棋子,所以必须要有重器护身!” 徐凡思虑良久,眼中闪过一缕狠色,作出选择。 “领取。” 上位者谋划之下,世人不可避免成为棋子,但他不愿入毂,想要跳出五行,真正掌控住命运。 所以,纵有天大因果加身,也浑然不惧。 当作出这个决定,心念一下贯通,胸中五气豁达,斩断根劣性,忽的身上晶芒闪烁,阵阵惊人气息波动,一股强大力量勃发脏腑。 突破了! 从真仙初期进阶到中期,一直精进到中期之巅,距离后期,不过临门一脚。 而冥冥中,感觉一条因果线牵扯住了自己,玄之又玄。 徐凡手掌缓缓摊开,丹田之中,一股虚化的红雾,洒然而出,落在手掌,化成一物。 此物高三尺三寸,却是个通体火红晶莹的葫芦。 因是先天之物,一身气机不露,唯有神光耀人。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徐凡手握至宝,眉头舒展开来,此葫大有来历,为洪荒之初,先天一点灵根生长成的宝物,被红云老祖取来,炼了无穷岁月而成的先天灵宝。 后来红云老祖遭劫,此宝遗失,没想到于今日重新现世。 徐凡心念一动,元神道人喷一口精血祭炼,将宝贝认主,收入身体。 眼下花果山大战没有结束,不是收取红云老祖遗志之时,先且压下,纵身飞出地底。 映入眼睑的是一片紫竹林,花香鸟语,灵气浓郁,一派大好风光,不比天庭相差多少。 徐凡感叹,花果山不愧是万山祖脉,真是一处洞天福地,忽然阵阵喧杂声音传来。 “快,搜索残敌,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天庭杂狗。” “之前一道元神飘落紫竹林,挖地三尺找出来,正拿此神,祭炼我之神通。” 徐凡凝目望去,见一老妖昂首阔步走来。 其人身高足有丈二,魁梧如山,站将在竹林,浑身透着一股凶悍气势,张开锯齿獠牙,发出桀桀之笑。 阵阵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动,从身体波动而出,修为不下真仙后期,接近圆满。 “大王,这有个人!” 一群小妖,发现徐凡,张牙舞爪,围了上来。 “嗯···好纯的一身气血。”老妖一双血瞳,带着残忍之色,盯在徐凡身上,伸出舌头舔了下口唇,哈哈大笑:“我黑熊自得道后,还没尝过神仙的滋味,今日福气来了,合该享用。” “大王威武,吃了精肉,喝了宝血,别忘了给小的留点残骨,肥瘦不挑。”有小妖在旁边叫嚣。 徐凡皱起眉头,并非为妖言激怒,而是竟被妖魔看出气血不同,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当下催动红云葫芦,逸出一缕先天气,屏蔽了身体气息,只露真仙修为在外。 “放心,少不了你的。纳命来吧!”老妖面目阴森,突然一个残影,诡异出现在徐凡身侧,森然獠牙一咬而下。 “哼。” 徐凡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一只红色葫芦浮现,妖魔正咬在上面,只听咔嚓一声响,竟给崩断了獠牙。 “啊,这···”老妖傻眼。 徐凡伸手一点,葫芦口“砰”的乍响雷光,葫身倾斜,一缕红沙涌出,老妖刚一接触,便觉元神发昏,紧接着红沙一搅,元神便散了。 留下一具硕大尸首,轰然倒地。 再又朝众小妖一摇,死了一地。 徐凡收回法宝,望着满地死尸暗暗心惊,以他如今道行,仅能催动红葫一二分威能,可威力之大,远超所想。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实在可怕,一个真仙巅峰的妖魔,连一息时间都抵不住,便消了魂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凡聚气成剑,朝着妖魔尸体一阵刺,造成搏斗后击杀的假象,然后斩了其头颅,御风上天。 正飞行间,遇到一队天兵。 “前方可是天龙骑徐凡?” “正是,不知诸位是?”徐凡驻步问道。 “我等乃是李天王帐下亲兵,奉天王之令接引你,快快随我去面见元帅。”众天兵道。 “是。” 徐凡跟着去了。 路上几位天兵非常客气,相互攀谈起来,徐凡这才明白事情原委,不由哭笑不得。 他原本只想着借猴王之手,抽取一个最好的奖励,没想到引起李天王的褒奖。 今日一战,天庭死伤惨重,十万天兵竟奈何不得妖猴,只得鸣金收兵。 帅帐,气氛沉闷,众将个个面色凝重,徐凡刚一进来,道道强大神识,扫过身躯,仿佛要把他窥探个遍。 先天灵宝,跳出五行,不受仙凡制约,诸仙不能窥察,连同徐凡跟脚与玄黄气一同屏蔽。 “参见天王。”徐凡抱拳见礼。 “你来了。”李天王微微颌首,“徐凡,你的表现,本帅看在眼中,深为欣慰。不过你连番催动本源,本该元气大伤,怎么···” “回禀天王···”徐凡不慌不忙道:“属下拜在五元山凌虚真人门下,修炼的是玉虚正宗。” 这是报了家门,表示自己不是野家散修。 果然听了这话,一些神将,脸上轻蔑之色,消去不少。 尤其哪咤三太子,更是涌出一丝亲昵神情。 凌虚真人是阐教中人,曾参与封神大战,并且全身而退。 在当年的阐教中,本领与地位只能算下游,籍籍无名,但随着阐教大能走的走,跑的跑,这么多年熬下来,成了老资格、元老。 因不在天庭任职,故不遵玉帝法旨,唯奉原始符召。 “原来是玄门中人,很好。”李天王微笑。 “我连番动了本源,没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突破了修为,因祸得福。”徐凡献上妖魔首级,“天王,这是属下斩获的一只妖首。” “这个面相···”一个神将取来首级,瞧了一眼后,笑道:“徐凡,你的大功来了,此妖是花果山七十二洞主之一的黑熊大王,跟妖猴一起反叛,榜上有名。” 此言一出,众将再看徐凡,便带着一丝眼红。 这哪里是妖魔头颅,分明是货真价实的战功! “今日一战,当属徐凡功劳最大。”哪咤三太子说道。 “是啊!” “我天庭部众当以徐凡为表率。” 三太子开口了,众将不好驳面,适时的跟着夸了几句。 右都元帅阴沉着脸,一句不吭,寸功未立,属下反而建了奇功,倒显得他这个上司无能。 “好,徐凡你做的不错!我定会向玉帝奏本,为你请功。”李天王大喜,“来呀,把妖魔头颅,悬挂在天,震慑群妖。” 第四章 混沌一仙人 徐凡退出大帐,去了本部,三千天龙骑兵,损失一半,存下的大多伤残,在后方休养,他也正得清闲。 一朵白云,徐凡盘坐在上,闭目潜修,稳固境界,感悟玄黄之妙,两手起合间,道道灵光飞闪,不断击在身躯,使玄黄之气与身体的融合趋于完美。 元神渐入玄妙,至实至虚,至纯至灵,妙若天华,先天神胎之妙,此刻展现出来。 身处虚空,却若接天连地,张口便可拘一挂灵气长河,炼化为精,纳入躯壳,打磨神胎。 “呼!” 徐凡吐气成龙,若有灵般从空中游走,片刻后碎散。 “天仙之气,三界源生,吞含日月,弄在元神,实存乎一心,心为天,心为地,玄黄一体,妙合宇宙,是故气非气,玄黄也,聚则成型,散则成气。” 徐凡闭眸,以先天神胎感悟天地,果有所悟,不断把体悟汇聚,到夜晚时,口中默诵一段真言。 下一刻。 轰··· 他的身体华芒剧闪,诺大肉身,骤然成气,化成烟霞,流转不定。 许久之后,才气聚成人。 “恭喜宿主,领悟神通:聚则成型,散则成气。奖励功德值:1000。” 徐凡舒颜一笑。 “功德值有什么用?” “每消耗功德值5000,可由本系统随机抽取一种物品作为奖励。” “5000···也忒多了。” 徐凡嘟呐一声,收拢心思,开始读取“红云老祖遗志”。 识海,一根红色线丝,凭空出现,隐约竟浮现洪荒大貌,诸神幻象,落将下来,化成一卷天书文字,铺彻在脑海。 “吾乃天地初开,世间第一朵红云得道,曾与六圣、妖族二帝、镇元子等在紫霄宫听鸿钧讲道。” “岂知因一时心软,让位准提,引来鲲鹏邪怒,与那妖族二帝联手杀我,毁我肉身,元神幸得至宝九九红云散魄葫之庇护,得入幽冥,却遭冥河老祖所阻,只得祭宝葫抵挡,承空隙入轮回···” “吾本可成圣,高坐云端,万劫不死,全因心善惹来灾祸。” “生来心善,竟遭此劫,愤天不公!” “然,人之将死,其智也明,回顾平生,多有感慨,非是老好人做不得,而是生在棋盘却不懂因果利害,后来人要切记吾之教训。” “九九红云散魄葫,乃我本命法宝,祭炼无数年,即使圣人不见可全占,若有一朝,后来人得我宝葫,当持此葫,于红尘中助我归位,一旦事成,必以鸿蒙紫气相赠,以表大恩。” 徐凡读完,天书文字倏然而起,重化为一根红丝,浮在识海,不去不走,安家了一样。 他心有明悟,这根红尘丝,恐怕就是找到红云老祖转世之身的关键。 “唉···” 徐凡吐出一口闷气,红云老祖遗志,可谓字字泣血,仿佛看到一个处处与人和善的慈者,遭受无妄之灾后的悲愤。 “红云老祖固然可怜,却也是自取。我决不可学他!” 徐凡脸色渐渐变得漠然,思绪剧转。 红云老祖用血淋淋的磨难,无不说明了,在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浩劫中,谦让与躲避,只会让自己遭劫。 欲得生机,必须趋利避害,争那一丝天机,直至胜利。 “西游看似祥和一团,实则暗流涌动,道家、玉帝、佛门,乃至各路神仙,都在算计,他们千方百计安排西天取经,为的是什么?” “争夺一些地盘吗?” 徐凡自问,旋即摇头。 绝不是地盘这么简单··· 那么这些大佬在争什么? 猛地徐凡一颤,“先机大势”四字闯入心灵。 是了,唯有谋大势,方才下此血本。 但···他们要得一个什么样的大势? 冥冥中,徐凡丝毫感到一股巨大劫难,朝着三界而来。 他顺着一丝感应掐算,一股难言气机,轰然若一柄无形之刀,斩落下来。 “唔···” 徐凡手势散落,口中溢出一缕晶莹之血,眼中一片惊骇。 不可推,不可演,不可算。 必大劫。 “不行!”徐凡站起来,额头上透着一丝焦灼,恐怕天庭诸佬的一切谋划,皆为应对此劫,他必须行动,为自己谋划。 “他们安排了西天取经,那我何不打乱部署,把水搅浑,届时必有天机泄露,我也好早做准备。” 徐凡思虑一会,决定行动,将九九红云散魄葫化作一张红色面具,戴在脸上,掩去真容,长袖一挥,化虹直奔下界。 花果山,灯火通明,无数猴子猴孙,围着猴王,在那喝酒庆贺胜利,一派欢乐氛围。 在徐凡看来,却如醉生梦死,猴王如此圣灵之种,真个认为能战胜天庭? 他落在一片松林,故意放出一缕气息,静静等待,果然不消片刻,一道金光纵云而落。 “何人在此?” 金光收敛,显出一个满身酒气的美猴王,身体歪扭,一双宛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眸,看似轻佻的半眯着,实则两缕神光,已锁定松林中人。 桀骜不逊! 霸气机警! 这是徐凡对猴王直观印象,仔细打量眼前曾连番“击杀”掉自己的人,发觉对方好似笼罩在一团云雾中,无法见真。 “鬼鬼祟祟,故意引俺老孙至此,意欲何为?若不言语,老孙只好把你打杀!”猴王冷哼,呲出獠牙。 “大圣且慢。”徐凡笑道:“在下乃混沌一仙人,知大圣有难,特来点化。” “哦,你要助俺老孙破天庭诸神?”猴王歪着脑袋,打了一个酒嗝。 “非也。”徐凡摇头,语气一变,厉声呵道:“你的大劫就要来临了,竟不自知,难道汝想遭劫,横死当场吗?” “嗯?”猴王睁目,怒冲华盖,一股凛然杀气,宛如实质般的,横扫四方。 徐凡忍着惊惧不动,猴子是智慧的,这一击,想来应该是试探。 当下面色一丝不变,反而眼中轻蔑之色愈浓。 “呵呵。”猴王冷笑,把一身杀气收了,“混沌一仙人?好好好···你来说说俺老孙怎么个横死法。” “大圣且容我一问,你为何造反?” “因那玉帝怠慢俺老孙。”猴王甚是恼羞的道。 “就仅仅因为这个?”徐凡紧追发问。 “哈哈···”猴王笑了,酒意醒了一半,眼皮开合间,傲视四方,“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老实告诉你,俺嫌这凡间地窄,要住九天瑶池,凌霄宝殿不是他玉帝一个人的,自古人王轮庄换,我练就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强无敌也!天庭诸神个个酒囊饭袋,尸位素餐,俺早看透,帝位就该让强者坐!” “嘶!”徐凡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猴头真是生来要造反,这般狂傲口气,连他都忍不住想要敲一棍。 “你也可以加入,届时俺老孙夺了帝位,封你一个三十六部正神之位坐坐。”猴王斜眼笑嘻嘻道。 徐凡一听,给气笑了。 猴子机灵啊,倒策反起他了。 谁说人家笨来着,简直聪明到头了。 玉帝要是有这大方劲儿,也不至于让猴子一怒造反。 区区几年间,便摘太乙金仙道果,可谓生来贵胄,注定得大道。 年纪轻轻,得如此成就,搁谁都要狂到没边,视诸神为废物,封一个弼马温,这不是羞辱人家吗? 对猴子,得哄,得骗,还得吓。 第五章 劝猴 “你若是夺了帝位,如何对待芸芸众生?”徐凡凝声问道。 “好人上天,恶人入地狱。”猴王想也不想的便答。 徐凡一笑,猴子虽傲,却是天性善良,现在就犹如一个刚从象牙塔毕业的大学生,是个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爱憎分明,充满斗志,眼里揉不得沙。 只有经过五百年牢狱之灾,西天取经一路社会毒打,才让一张洁玉白纸,染了俗气,变得圆滑,失去天性。 天地生养出这般圣灵种,难道是为了给佛门当个金牌打手? 不! 绝对不是。 徐凡不再疑虑,开口了:“你历尽辛苦,不辞万里寻道、修道,为的是什么?” “为长生耳,不受生死拘束。”猴王定色道。 “既是为了长生,且看你现在做什么,闯出这弥天大祸,可是修道初心?”徐凡神色一凌。 猴王大怒,“哼,俺老孙看不惯天庭那副虚伪的嘴脸,不服,就是不服!” “太冲动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有无量神通,天庭没什么好怕,今日一战,被俺一通打杀,大败而去。”猴王讥诮一笑。 “很好!”徐凡点头:“你敢造反,想来是仗着自己法力高强,我有一宝,你可敢一试?” “试我?来!” 猴王不屑挑眉,挺起胸膛,把手指一勾。 徐凡手指一点,红色面具,额头上显化一洞,霹雳一声响,一股红沙飞射而出,晶莹透亮,直袭猴王元神。 猴王脸色顿时一僵,只觉元神遭污,阴暗发聩,沉沉欲睡,有散去之兆,周身被定住一般,竟动弹不得。 猴王猛运法力,元神中浮现道道混沌神光,抵挡住红沙,眨眼间身体恢复。 徐凡见效果达到,收回红沙,“如何?” “勉勉···强强,还可以吧。”猴王打了一个哈哈。 徐凡见这猴子还嘴硬,直接道:“我这法宝,乃是先天灵宝,唤作散魄葫芦,只不过发动一二分威力。这样的法宝,以天庭底蕴,必然不少,这一点,你认是不认?” “嗯···认。” “那我们推演一下,今日一战,李天王不胜,必然奏本请援兵。设想一下,来的是灌江口二郎真君,此君也有七十二般变化,正是你的敌手,等你们酣战时,突然有天庭大佬施先天灵宝,偷袭与你,你当如何?” 徐凡此言一出,猴王乍然失色,渗出冷汗来,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妙、不妙!” “你是太乙金仙,并非是道之极致,上面有大罗金仙,乃至混元大罗金仙。”徐凡语重心长道:“不得圣人果位,至少得大罗果位,方才能有底气,跟天庭掰手腕。” 猴王呲牙咧嘴,抓耳挠腮,看起来烦躁无比。 徐凡见此,知道猴子出现动摇,再加一记猛火:“三界神佛,有收灵宠的癖好,你之前逍遥自在,那是神佛不知你底细。一旦闹出动静,把你研究个透,你跑的了吗?少不得被哪一位神佛,收作宠物,终生为奴。听说,不少神佛,喜欢把灵宠阉了···” “呀呀呀···气煞我也!” 猴王发丝狂舞,双拳怒捶,地面咔嚓裂开道道沟壑。 发泄一通才安静下来,眼神幽幽看来,“你到底是谁,怎知这么多?” “我说过,我乃混沌一仙人,不忍你陷足于大劫,特来点化。”徐凡道。 “算了,你跟我师傅一样,爱打玄谜。”猴王摆手,“为今之计,当如何?” “你是天生地养地仙胞,生来受大道气运,几年就证了太乙金仙。”徐凡成功镇住猴子,现在该好好夸赞。 果然,猴子听了,眯眼很是享受的样子。 “可正因为你太超凡,容易招来嫉恨,不免被有心人惦记。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今当速速撤走,另觅静地,潜心打磨,早入大罗,才是根本。” “早入大罗···”猴王点头,“俺知晓了。” “你花果山直通东海,可顺海眼遁走,去北俱芦洲,那里是大妖魔王聚集地,属于佛法照不到的地方,被视为八难之地,正可藏身。” 徐凡该说的都说了,连逃跑路线,也指出来,至于猴子如何选择,全然看他自己了。 不再多留,道了一句“珍重”,身化烟霞离去,正飞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嬉笑,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冲烟霞中把手一捞,毛茸茸手掌里抓出一张血红面具。 “你···”徐凡怔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猴子杀了一个回马枪,冷不丁揭开真面目。 “原来是你!”猴王眨眼,泛出一抹惊诧。 徐凡几次冲杀,他自然留心,认出身份来。 “你真是···”徐凡恼怒,手掌一摇,面具虚化为点点红色灵沙,没入身体。 他想着不露痕迹,把事办了,可人算不如天算,低估了猴子的···无耻,居然对恩人“下手”。 一时怒中带着急眼。 不知该说这猴子顽劣,还是可恶。 “哈哈!”猴王两手叉腰,大笑:“你急个甚,我再三思量,觉得你说的对,你是个好人,故来送你一物,以示感激。” 说着抛下一只木匣,转身一跳飞走。 “我会记住你的···” 一道声音,遥遥传来。 徐凡顿觉脑仁发痛,你个闯祸精可千万别记我,木匣漂浮半空,他挥指打开,刚露一条缝隙,脸色狂变。 一股奇香飘出,闻一口,浑身舒坦,精元居然有增长。 匣中不是他物,正是一只粉嫩青翠的蟠桃。 徐凡赶忙喷一口仙气,卷裹木匣,吞入腹中,用先天灵宝遮掩气息,做完这一步,才松一口气。 私藏蟠桃,按照天规,当被处斩,打灭元神,极其严厉。 三界谁人不知,蟠桃是玉帝、王母的心头肉,也就是猴子,放任其他人,哪一个胆敢动? 徐凡轻轻咳嗽几下,整理仪容,慢条斯理走回,众人在休养,修复伤势,却也得巧,继续打坐,闭目养神。 到了半夜,徐凡脑海忽“叮”的一声响。 “恭喜宿主,完成花果山之战任务,成功助猴王逃脱,奖励太阴、太阳精粹,各一斗。” “是否领取。” 徐凡眼睛一亮,任务完成,说明猴子定然是跑了,倒是麻利,当下开怀一笑:“领取。” “猴王远遁,小改三界格局,特奖功德值:10000。” 第六章 某官 翌日清晨,李天王准备引兵再战,竟忽得报,花果山诸妖,遁逃无踪,原来留在山中,全是妖猴以大法力布下的幻像,来了一招瞒天过海。 听到这个报告,李天王不由大吃一惊,布下天罗地网,妖猴竟悄无声息的逃了,不过····细细想来,这并不是一个坏事啊。 就看怎么上报。 他屏退诸神将,亲写奏折: “臣李靖今有一本启奏: 臣奉命围剿妖猴孙悟空···” 当下战斗过程略一写,当然稍微削弱了猴子的本领,写成诸将恶斗妖猴,个个勇战,随即笔锋一转,写妖猴惊惧,自知不敌,趁夜遁逃。 如此一来,摇身一变,天庭成了胜利者。 想了想,特地加上一段话: “天兵天将蒙受皇恩,无不戮力奋战,有天龙骑仙兵徐凡,悍勇无双,死战不退,力搏妖猴,并斩妖猴麾下黑熊大王,献首级一颗,以报陛下栽培。” 李天王放下笔,满意一笑,令人传报天庭。 望着离去的传令官,天王眼眸深幽,妖猴之棘手,远超想象,知难而退,或许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妖猴遁逃的事,很快传遍军中,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玉帝使者到了,带来命令:令遣一军追查妖猴踪迹,其余大军班师回朝。 听到这个消息,军中所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追查的责任,毫无例外的落在哪咤身上。 而大军徐徐撤回,此刻徐凡才真正感觉到,西游走向变了! 西游量劫一号种子选手跑了,二郎真君无需出场,便没了接下来的大闹天宫。 那么还会有取经四人组吗? 回到天庭,徐凡依然在思考这件事,三界走势随时在变,他必须行动,趋利避害。 由此,想到这一次所得的战功,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一颗叛妖的头颅,能换多少军功,全在上官一念间,可化天大,也可一笔带过。 “看来我需要走动走动了,大小某个官位。” 当天,徐凡直奔上司右都元帅营帐。 右都元帅脸色阴郁,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属下自加入天龙骑,多蒙元帅照顾,特来感激一二。”徐凡呵呵一笑,冲上司打了一个眼神。 右都元帅挥手,让亲兵退下。 徐凡这才上前,先是告了一个罪,随即取出一只蓝色小袋,掀开一个口子,霎时宝光四溢,将营帐照个通透。 蓝色小袋,乃是储物仙袋,能藏纳物品。 右都元帅只瞧了一眼,郁气消散,脸色转和,“你小子···啊,你说,你···” “应该的。”徐凡主动把小蓝袋放在案桌上。 袋中不是他物,正是一斤太阴月粹,一斤太阳金粹。 日月精粹,非是寻常之物,甚至一般的天仙之品,不能与之相比,它被称作天珍。 要知仙人修行,一个主要道途是汲日月之精气,枯坐年岁,能得几许? 而日月精粹,是无数日月精气,历千年岁月,不断沉淀方才化成,跟王母之蟠桃,镇元大仙之人参果,俱可增补道行,延年益寿,虽功效比不上前二种,却也非常珍贵了。 一般仙人想要获得,需要枯坐吐纳,百般辛苦不说,还落不下多少。 徐凡直接送来两斤,右都元帅心间那点怨气早散了,喜得合不拢嘴,越看这个部下越顺眼。 “听闻李天王欲为有功将士请功,我不是斩获一头大妖吗,不知能得功几何?”徐凡搓手,呵呵一笑。 “原来你小子打这个注意···”右都元帅笑道:“行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啊,算是开窍了。天庭虽然超脱凡尘,却也免不了人事,就如妖猴孙悟空,本领之大,没几个神灵能及,可结果呢,因没能行人事,只得了一个御马监管事,你说冤不冤。” “是啊,没说还得劳烦元帅走动一二。” “我飞升天庭千年,要说薄面,也是有些的。你是我部下,按说你获功勋,理当为你说几句话,但没有人事恐怕不好办。”右都元帅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我修道成仙,师祖见我伶俐,曾赐下二十来斤金日月精粹,这些年用了些,还剩二十斤,可全作人事。”徐凡很干脆,直接再取出一只翠绿小袋。 劝说猴子逃遁,获得日月精粹各一斗,一斗有十二斤,两斗即二十四斤。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想要某个好差事,必然不能心疼钱财,索性全压上。 当然猴子赠的蟠桃不能拿,甚至漏都不能漏,干系太大。 日月精粹,就没有问题了,托词给师门,天衣无缝,谁也挑不出个毛病。 “大善,有这等天珍,可行!”右都元帅手掌一挥,笑纳了二斤日月精粹,取来翠绿小袋,“此事不能托,越快越好,我看李天王颇为欣赏你,天王又权柄高重,若他老人家能开金口,封你个一官半职,绝对没问题。” “全赖元帅了。”徐凡抱拳。 右都元帅让徐凡在帐中静候,自身化虹去了。 历次大战,对有功将士,要论功行赏,眼下封赏未下,李天王仍需聚兵,但不得入天庭,驻扎在南天门外。 正方便右都元帅面见。 为部下讨功,李天王见过多了,对徐凡印象颇佳,当下欣然写了一封引荐信。 “徐凡···嗯,此子有心,倒是个可栽培之才,持我书信,带十斤日月精粹,去见武曲星,自有安排。” “是,某将告退。” 右都元帅拿了信,留下十斤精粹,直奔天宫武曲殿,有天王书信,一路畅通,见了武曲星君,禀明来意。 武星君司职人事聘用,尤其武官战将调动,必过武星君之手。 星君读了李天王引荐信,笑容满面,“天王此战,老夫看了,又立大功,好了,汝事我已知,去罢。” “有劳星君了。”右都元帅识趣放下翠绿小袋,躬身告退。 而在右都元帅前脚离开,后脚里一仙人匆匆驾云而来。 这仙人身材魁梧,一头红发倒披脑后,浑身散发火灵气息,却是火曜府都统,火云子。 火仙在星君府门口,递上拜帖,“下官火曜府都统,特来拜觐武曲星君,敢情通报一声。” “星君早歇了,明日再来。”守门牙将不耐烦挥手。 “我有日、月、木,三曜正神手信,过了今日,恐大事迟矣。”火仙脸上有些急躁,左右眼珠一转,塞给门牙将数百仙灵石。 “且候着。”门牙将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转身入门,不消片刻回来,叫火仙进去,却不是见星君,而是被引入偏殿,见到了监丞。 火仙赶忙递了三曜神的手信,说明来意。 原来,火仙乃是一缕地煞灵火得道,在火曜府当差数百年,花果山大战火曜星神意外陨落,竟使正神之位空缺下来。 他这个都统,有火曜正神压着,本来仕途算是走到头了,没想到妖猴给了机会,真是天佑,故此来走动,要某正神之位。 这一次,拿出了百年的累积,下了血本,几乎搬空洞府,光仙灵石便有八十万颗,更有东海仙珠、蓬莱仙玉、西佛金杵···等等珍宝,共弄了一百件。 有这些远远不够,最主要的是要有引荐人,这才是重中之重,有时候事情能不能办成,关键点便在引荐人身上。 所以说服了月木金三曜正神来支持,这一次,志在必得。 “你倒是用心了。”监丞看了,眯眼一笑,叫火仙等候,拿了三神手信,去见星君,快速叙述一边。 “火曜正神位麼···”武曲星君含威不露,轻抚长髯,“监丞,你觉得如何?” “觊觎水、火二曜正神之位的,何止一小小火仙,不过一切全凭星君作主。” “你我共事万年,但说无妨。” “是···”监丞略一凝思,沉声道:“星君,据闻一百年来,大天尊多次宴请西天佛老,走的很近,下官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 “你的意思是···”武曲星君轻轻皱起眉头。 “下官推测,李天王极有可能再进一步,权柄之煊赫,无人能及。”监丞道:“而且,李天王在奏本中竟提及徐凡战功,如今恐怕连玉帝也知晓此人了。” “嗯。”武曲星君颌首,李天王这一层关系不得不顾虑,“我已有决,去吧。” “是。” 监丞退出,回到偏殿。 “大人,小神之事可成了?”火仙急冲冲问道。 “俗语云尽人事看天定,回去等消息吧。”监丞摆手,音色冷淡。 “这···”火仙无奈,肉痛的瞅了一眼满屋珍宝,一拜退出。 第七章 走马上任 兵营。 徐凡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内心中不时忧着一事。 二十斤日月精粹撒下去,如果弄不到一官半职,损失太大了。 “至少还不给个千总、把总吗!” 徐凡暗思,不管封个什么,总要脱去兵身,历来战争,死的最多的就是底层官兵,小兵等同炮灰。 想要在三界立足,起码要有一定身份、地位,如此才能给自己谋势。 势,是一步步经营出来的,从来没有无中生有。 在封神量劫中,即使高高在上的圣人,也需要通过扶周灭商,来鼎定大势。 正想着,外面忽然喧声震天,一伙天龙骑的弟兄冲进来,无不拱手称大喜。 片刻之后,右都元帅笑呵呵领着一位手持圣旨的天官,缓步而来。 徐凡这才明白过来,封赏到了,起身见礼。 “奉玉帝天诏: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天庭之砥柱。今,天龙骑徐凡,骁勇善战,秉性忠良,身出玄门,乃文武兼备,特兹封为火曜副神,兼理火曜府大小诸事···” 天官宣读圣旨,很亲昵的扶起徐凡。 “恭喜了。” 授给徐凡官印、金册、官服,火曜本源,一应俱全。 “火曜副神···”徐凡呲牙,这就封神了? 神和仙都是天仙大道中的修士,但唯有授封在册,才能称作神。 像他之前天龙骑为兵,本质是白丁一个,此刻获封,等于普通人一跃成了权贵,跨越了阶级。 虽是副神,但前面加一个火曜,便了不得。 九曜正神,虽是众神末流,却也是天庭正统,权枢运作不可缺少的一环。 更别说兼理火曜府大小事,实际权利等同火曜正神。 昨日百姓,今日神灵,大权在握,用一飞冲天来形容都不为过。 之所以不给个正神,徐凡估测还是自己根基浅薄,“上面”怕有人说闲话,所以给个副神,却领实权。 意思很明显,能不能扶正,接下来就看自身表现。 徐凡取了一些平日积攒的钱物,送给天官,礼送其走。 望着驾云而去的天官,徐凡内心生出一抹深深感叹——真特么的腐败! “徐凡,如今你也同朝在官,今后飞黄腾达勿忘本帅。”右都元帅幽幽开口。 他虽身为正神,统掌天龙骑骁锐,但军职在身,有很多限制,哪里能比得上执掌一域,逍遥自在。 “自然,我不管走到哪里,也不会忘记出身天龙骑。”徐凡拱手道。 “善!何不同饮一杯。”右都元帅提议。 徐凡点头,一起请了几位千总,一番筹光交错,诸将无不快乐,徐凡却有些烦了,以不胜酒力,退出宴席。 略休一日,他打点行装,赶去赴任,在此之前,先拜会李天王。 这个叫做拜府,是不写在律文中的规矩。 一来表达对提携的感恩之情,二来告知世人,自此为天王府系背景。 徐凡知道,这一来二往,必结跟天王府下因果,但不得不为,欲出世,当先入世。 在天王府,好不巧的碰到哪咤三太子。 徐凡对这位威名远播的三太子,也充满浓浓好奇,跟猴子一样,这位小爷生来反叛,极有逆反精神,素来有“谁打天庭都要帮帮场”之说。 这一次花果山大战,有没有放水,只有天知道。 反正打完之后,跟猴子是惺惺相惜,兄弟相称,西天取经时,有求必应,好的不得了。 三太子唇红齿白,面若敷粉,模样极其俊俏,若是抛去性子,俨然翩翩仙家世公子。 三太子对徐凡有印象,主动了说话,颇为随和。 徐凡趁机问了追踪猴子之事。 三太子摇头,只追查到逃遁北方,猜测极可能去了北俱芦洲,回来复命。 徐凡松一口气,只要猴子没落在天庭、佛门手里,就是大好事,他不再作留,告辞直奔火曜府。 第一重天,一颗星辰,荧荧似火,居于天之东南,乃荧惑星,火曜居第。 一座百重宫殿,起在巨峰中,火曜瑞气喷薄,照的满空红亮,传来阵阵的炽热气息,额匾写着“镇火宫”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 徐凡落在宫殿外,两根盘蛟大柱里,猛然跃出两名手持火刃枪的红甲卫士,大声呵道:“什么人?” “速去叫典丞见我。”徐凡束手在背,淡淡开口。 “这身官服,难不成是新任老爷?”一个卫士眼尖,指着徐凡官衣说道。 “请···请老爷稍等。” 另一个赶忙入府,不消片刻,典丞、副丞、主薄、文书、力士、大小官员,一起奔出,前来迎接,徐凡亮明官印、金册、圣旨,旋即被迎入府内。 徐凡不客气,高坐正堂,会聚一班火曜官员,查明本曜事务。 诸官一一回报。 九曜正神,居北斗九星,掌管第一重天诸星运转,并司职镇压凡间灾厄,说来是一个庞大的军镇部门。 火曜星神主荧惑星,驭强火镇守,巡视人间,并有两千火灵神,管理人间大小火灾。 徐凡听着诸官娓娓道来,对职能略作了解,但心中一转,皱起眉头:“本官到任,点卯大小官员,为何不见都统与两千火灵神?” “这···”典丞姓胡名标,红脸蓄须,听到发问,支支吾吾道:“都统···他···他身体有恙,故不曾来。” “是吗?”徐凡点点头,“既是都统抱病,本官理应去探望。” 说着佯作要动身,却垂眉扫视过去,见诸官个个面色一变,纷纷开口阻拦,以典丞最为积极。 唯有副丞魏无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之样,眉间甚至夹着一丝淡漠。 “好了,既然都统多有不便,那罢了。”徐凡摆手,心中明白,遇到地头蛇了。 他已是先天神胎,很多事情能够洞察天机,略一推算,卜出的信息是跟“火曜正神”大位有关。 立刻明白过来,看来这位都统在火曜府地位很高,也想谋取正神之位,翻身成龙,可惜被他截胡了。 自然是怨恨起来。 “叮!”就在这时,脑海传来系统声音。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触发任务——执掌火曜府。” “火曜大位,鱼龙相争,天机不二,谁人化龙?” “火曜府主,决定宿主前途正暗。” “是让位于人,和好天庭,还是据位必争,尽在一念。” “当下有两条因果线,供宿主选择。” “一,让位于人,和好天庭。任务级别:普通。任务奖励:获好人之称,得天仙垂怜。” “二,据位必争,一月内掌控火曜府大权。任务级别:困难。任务奖励:玄仙法宝,火灵剑一柄。” 第八章 玉清纯阳太虚笈 “让给别人,得一个好人之称?”徐凡一听,心头恼火,这不是步红云老祖后尘吗? 得天仙垂怜,有个什么用? 红云老祖还得大道垂怜呢,不照样被阴死。 “选择第二因果线。”徐凡毫不犹豫作出选择。 “因果已结···”系统声音缓缓消失。 徐凡道了句“乏了”,转回内堂,在典丞引路下,来到火曜内府,安顿下来。 内府宫殿,雕龙画凤,气派辉煌,盈溢着浓郁火灵气息,对修炼火法大有裨益。 徐凡先炼化火曜本源,一只红霞火旗,挥动此旗可召唤一只火龙、一只火鼠、一只火鸦、一只火马。 原本应该还有一根火棒,但在花果山大战,被猴子击毁,送去建阙司鲁班大神那里修复,暂未送回。 红霞火旗与火棒,由荧惑星辰内核火焰真灵所化,其品质属于后天法宝,即是三界鼎定后,天地星辰孕育的灵宝。 此类法宝,比不得先天灵宝,却也超出一般的天仙法宝。 何为天仙? 凡人修道飞升,无论玄门、佛门、儒门,皆唤作天仙。 按照修行境界划分为: 真仙。 玄仙。 金仙。 徐凡飞升,证的是大觉性空真仙果位,是一种很普遍的仙品。 一般散修之流,只登基在仙菉,不作册封,在三十三重天居住。 若有功勋,才可册封为神。 真仙果位,可册封副神。 玄仙果位,可册封正神。 金仙果位,可册封星君,此等神位,珍贵至极,已参入中枢,是天庭重神,非大功劳不封,等闲金仙决无这般造化。 天庭仙人多如鲫鱼,一个正神之位,甚至会引来强大仙人争取,竞争很激烈。 而金仙若俱无上造化,证玉真、太元、伏魔、太乙、显圣、镇元等大道果位,则可获封真君。 若证万古无一的大罗,那则有帝君之号。 真君金仙,即便三界天庭,也寥寥无几,真正的神通广大,威赫一方天域。 猴子证太乙大道金仙,这般果位,给个弼马温,不是羞辱是什么? 没有当即打上凌霄宝殿,已是克制。 玉帝承认了“齐天大圣”的封号,猴子才二上天庭,算是彼此退了一步,没有足够实力,以玉帝之高位,岂会妥协,早一巴掌拍死。 徐凡现在是副神,领正神之责,虽微小,却也是通往中枢的正途,故此决不能丢弃,更不能相让。 系统这一次的任务是,一个月内掌控火曜府大权,奖励一件玄仙法宝。 玄仙法宝,已不入徐凡之眼,但是任务必须做出,不为奖励,而为争天机,其意义高深。 徐凡盘坐,闭目凝思,自己最大的缺板是实力太低,猴子给了一颗蟠桃,正好可以拿来提升道行。 日月精粹,还有两斤,不过不打算用,现在为官,少不得要赏赐部属,这个东西正好,空口白牙的,没人会追随。 之前完成花果山大战任务,奖励了一万功德值,一直没用,现在正是抽奖时候。 “系统,抽奖。” “提醒宿主,消耗一定功德值,可以提高获得“珍品”几率,是否消耗?”脑海,系统传音。 “消···耗吧。”徐凡摸着下巴,露出一抹古怪神色,一听“几率”两个字,就忍不住联想到某讯。 先前感悟出“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得了1000功德值,反正没多少,拿去造吧。 “1000功德值已消耗,抽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断头术。” “恭喜宿主,获得玄门一等秘法玉清纯阳太虚笈。” “是否领取?” “领取。” 徐凡脑海轰然一阵,多了一卷玉册,大释宝光,径直翻动,竟演化一方太虚宇宙,运转至纯至阳之道。 一个虚无,不见真容的人,盘坐在宇宙中央,口诵真经,妙华合道,至强至尊。 “这个人难道是···玉清上尊?” 徐凡心中一震。 “系统,这部秘法是什么来由?” “可以回答宿主,乃玉清原始天尊,在天外天悟道而得,为玄门七十二秘藏之一,可证先天纯阳妙华太虚金仙之果位。” “比之花果山大战第一条因果线给的上清混元紫府功,如何?”徐凡又问。 “差之二筹。” “比之混元一气太乙方上金仙,和八九玄功显圣金仙,又如何?” “俱为玄门七十二秘藏,乃三千大道,各延一路。” “原来如此。” 徐凡一脸恍悟,明白过来。 看来“天机系统”还是颇为靠谱的,出了一个了不得东西。 当下伸手一点,红霞火旗凌空而起,招展旗帜,化四方帷幔,把他包裹在内,这样一来,不用担心异样气机泄露出去。 在没有掌握火曜府前,一些行事要小心,以免被这群地头蛇抓着什么。 这才取出蟠桃,咬一口,满齿芳香,玉液流转,浑身飘忽,仿佛再一次飞升,灵魂都透着无限快乐。 真是妙物! 不愧先天灵根所产。 徐凡一拍额头:“请道友悟道。” 年轻道人从元神宫中走出,破了虚无,进入玉册太虚世界,聆听大道,感悟纯阳,修炼起来。 它是先天神胎,大道真言,入耳化实,闻这等妙言,不胜欢喜,渐入深层,领悟的极快。 这颗蟠桃,徐凡也看不出是几千年一熟的,只觉蕴含精华如江河大海,滂湃涌动,年轻道人口吐一个“来”字。 精粹大河顿时掀起,入经脉,按一种玄妙之法,急促运转,不断转化为道行。 真仙后期,一冲即破,很快来到巅峰,冲击玄仙之境。 数日光阴一转过去。 红霞火旗中,徐凡依旧在潜修中,这一日忽的开悟了什么,周身金芒流溢,一股纯阳气息,磅礴散发,直冲云霄。 “大道尔深,玄之在仙。” 徐凡睁开眼睛,里面一抹纯阳之芒闪烁,立破瓶颈,迈入玄仙之列。 玄,深奥之意。 真仙参悟大道于一定深处,方能入此境界。 一入玄仙,即领悟大道至深之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打破真仙的某种禁锢,真正可以施展大神通,如法天象地、身外化身、三头六臂等等。 徐凡领悟纯阳之道,一举破了真仙,在玄仙之境,立马感觉天地不一样,与己身更为契合,真正融入天仙之道。 伸手一点,荧惑星辰外,云气徒然旋转,形成一个螺旋漩涡般的气流,发出令人惊惧的吸扯之力,一缕缕太阳之芒,透过星空倾泻而下,拘入漩涡中,直坠下去。 徐凡张口,纳之入身,使其整个人犹如沐浴在一团金色阳光之中,看上去神圣非凡。 这些金芒在躯壳一转,化为一蓬晶亮的丝线,犹如无数细针般,雨点般落在诸多玄窍中,竟刺出鲜血,然后钻入里面,将穴窍渲染成一片金晶之色。 以徐凡玄黄母气凝练后的身体,依然感到阵阵剧痛,身体颤动。 他咬牙忍耐住,全力运转玄决,取太阳精气,熬炼仙法,打磨纯阳体。 玉清纯阳太虚笈,深奥玄妙,旨在以人体为宇宙,诸窍为星辰,探索虚极之道,打熬出纯阳体,乃是第一步。 徐凡潜修,不觉间又数日过去。 这一日,九曜第一星日正星,太阳宫中,太阳星神崇应彪,眺望宇宙,皱起眉宇,“谁人在修大神通,汲去我许多太阳精气。” 这一望,看到火曜星辰上的异象。 “听说火曜府入了新主,难道是此人,我得去拜访一番。” 星神暗暗私付,纵金光驶入荧惑。 徐凡心有所感,散去功法,吐一口浊气,留元神道人在太虚世界继续感悟,自身缓缓站起。 一颗蟠桃,让他进阶玄仙,放在其他仙人身上,甚至可以再进一步。 但他修炼这门秘藏,太过精妙,打熬起来需要消耗海量精粹,是故境界滞留,却也叫道行精进百年之多。 修行不过半月,却是焕然一新,身体涌动着一股颇为精纯的纯阳之力,比在五元山凌虚真人那里学的法,强了何止十筹。 他收了火旗,迈动步伐,瞬移一般,出现在镇火宫外,“贵客,有失远迎。” “哈哈···”崇应彪朗笑一声:“吾未叩门而汝已知,好神通!” “哪里!请太阳星神里面一叙。”徐凡谦逊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好说。”崇应彪点头,随着徐凡进入镇火宫。 徐凡吩咐仙娥煮茶招待。 一干官员,闻太阳星神来了,赶忙来见,那副热情,比之徐凡,可郑重多了。 宾客落座,崇应彪主动说话,谈起荧惑星外异象,徐凡告之修炼纯阳,并没多作隐瞒。 崇应彪执掌太阳星,徐凡修纯阳之道,有一些暗合之处,你一眼,他一句,二人论述起来,氛围倒是颇为融洽。 正说着,外面闯入一名仙人。 “下官火云子,拜见太阳星神大人。”仙人恭敬躬身,模样间很在礼。 “这位是···”徐凡半眯起眼眸。 “回禀大人,这位是火兵都统,火云子。”典丞胡标站出来,谄笑着道。 “是吗?”徐凡笑着对崇应彪,道:“你看,本官是沾了星神的功,不然见不到都统大人的面。” 崇应彪道:“火云子,还不快见过你们荧惑星神。” 火云子眼底幽怨之色一闪而逝,冷冷道:“什么星神,不过是一个副神罢了,我也是副神,论品阶相当,为何要拜?” 崇应彪脸色登时变得难堪起来。 空气骤然安静,针落可闻,气氛徒然凝固。 诸多官员,脸上变化,可谓精彩绝伦,全悄然后退,生怕殃及鱼池。 徐凡两条眉毛拧起,在诸人面前,他给了这位都统面子,反而丝毫不被领情。 当着正阳星神的面,被一个下属讥讽,丢脸,太丢脸了。 饶是他度量宽大,也不禁怒从火来。 第九章 委派功德司 崇应彪很尴尬,本想做个中间人,调和一下,一看火云子这副如视仇敌的架势,打心底泄了气,托词离去,并邀请徐凡有空来正阳星做客。 一番论道,他感觉出来,这位新来的火曜主人,并非俗子,很有见识,再加上有些背景,起了邀客之心。 徐凡应了,礼送对方出门,随后返回。 高堂之上,徐凡脸沉如水,众官员各个闭口,在看这位新上司如何应对。 “哼。”徐凡重重一哼,“正阳星神是本官到任后的第一位访问者,连本官都亲自接见,为何不见副丞?这般托大吗?” 众官面面相觑,本以为这位新上司,要对火云子发难,没想到第一个火力点瞄上了副丞。 “副丞一向如此,还请上官勿要见怪。”胡标偷笑一声,开口说道。 “去,看看这位副丞忙些什么。” 徐凡立身,大步流星而去。 “无聊!”火云子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转身离开,竟是连告退的话都没有。 众官纷纷摇头,看来新上司,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整个火曜府,谁人不知,副丞不被前任星神所喜,一应职责,俱由典丞负责,空有官位,却无实职,整日流连山水,不理官事。 天际道道流光闪落在西南一座山峰,山中多杏,飞瀑落寒潭,魏无斯斜倚老杏根,一手枕着头,一手持着鱼竿,旁里一位身材高挑,肌肤雪白的美妇人,端酒伺候,好不闲暇。 “嘉月,你先退下吧。” 魏无斯看到落下的流光,无奈的叹一口气,收整衣衫,走了过去。 “副丞好雅致,杏林垂钓,佳人相伴,羡慕、羡慕。”徐凡冷声一笑。 “不敢、不敢!”魏无斯蹙了蹙眉,缓缓摇头,按说自己没得罪这位新大人,为何对自己充满怒意? “正阳星神来,诸官皆到,你为何不至?”徐凡淡淡问道。 “其人位高,却非我部官署,为何要去见他?”魏无斯沉着回应,脸上没有多少波澜。 “嗯。”徐凡心中大喜,面容上一丝不露,“正阳星神乃九曜第一神,结交好他,前途无量,难道你不想升官?” “无斯只做该做之事。”魏无斯察觉到什么,眼中微微露出一丝异样之色。 “你是指钓鱼戏美?” “属下不敢。”魏无斯赶忙摇头。 诸官揶揄,这位上司也就欺负欺负魏无斯这个老好人了,愈发小瞧起来。 “典丞!”徐凡招手。 “属下在。”胡标咳嗽一声,一步闪出。 “堂堂副丞,食火曜俸禄,整日无所事事,成何体统。自即日起,罚副丞魏无斯去功德司任职,限五日之内,理清百年卷宗,拿与本官瞧看,否则,革职问罪!”徐凡拂袖,语词掷地有声。 “什么!”胡标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按照这位上司之前的表现,不应该是怒骂副丞,拿副丞开刀,进而树立自己的威信吗? 怎地要委派··· 胡标脑海轰的一声,猛然震动,醒悟过来,心中骂娘,这位上司,来了一出扮猪吃老虎,嬉笑怒骂间,一不留神就从他这里拿走一个要害部门。 功德司专职火曜府人间镇灾一应战斗所得功劳,并司理信众捐献的财务,更有庞大的人间愿力,里面油水大了。 “这个···这个恐怕不行,功德司乃火曜府重司,本丞管理多年,从未出纰漏,冒然与他人,恐生乱子。” “有什么乱子,本官一应担着。”徐凡道。 “还是请都统前来商议,毕竟都统司职战斗,威望高隆···”胡标额头渗出汗,绞尽脑汁要拖延。 “本官受玉帝所封,管理火曜府大小事务,委任谁当差,还需经过他一介都统同意不成?难道尔敢抗命?”徐凡凝眸逼视,锐利眼神,宛如刀子射来。 “下官岂敢违天尊之命!”胡标噗通跪下,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能担住。 “执行吧。”徐凡收回视线,不容置疑说道。 什么是权利,官位就是权利! 只要是合乎情理的命令,一概部门,必须遵从。 副丞理功德司,合情合理,放到哪里都说的通。 徐凡不放心,亲自监督正副典丞交接,才转回内府休息。 镇火宫东方大殿,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 火云子来回在大厅走动,显得异常焦躁与愤怒,“他一介副神,刚入火曜府,就敢把手伸到功德司,简直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都统,功德司干系甚大,如之奈何?”胡标一概谄媚之态,坐在太师椅上,眉间流露三分恨意,七分愁色。 “怕什么!”火云子怒道:“没了你我支持,他能把持住火曜府?” “你的意思是?”胡标眼眸渐渐亮了。 “告诉功德司文官主薄,哪个谁敢帮衬魏无斯,本座决不轻饶。”火云子唇角阴阴勾起。 “有都统神威镇压,火曜府翻不了天。”胡标拱手一笑,自去行动。 ··· 徐凡知道功德司重要,这是一个集财政,以及部分人事的一个部门,牵扯很多利益,拿下功德司,便能捏住一干官员。 所以发现魏无斯这个不合群的人,坚决予以重任,目的是拉拢分化。 像火曜府这类官衙,正位星神、领兵都统、治文典丞,是天庭在册之官,其余诸司官员,则由本府自行招聘。 魏无斯能担任副丞,必有其本事,否则断然不会被招入火曜府。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日魏无斯便气冲冲奔来,仍下掌司印玺,叫着“不干了”。 徐凡忍着性子,问了一声。 原来魏无斯查理卷宗,岂料功德司上下,百般刁难,不是卷宗遗失,就是寻找不到,一个力士因为奉上一杯茶茗,竟被当差主薄责罚,弄的魏无斯里外不是,窝了一肚子火。 “看来有人不想你查理卷宗。”徐凡听完,面色一寒,这不是针对魏无斯,而是在针对他。 “大人,属下知晓您要掌权,但我散人一个,何苦把我陷入里面,还请大人另请高明。”魏无斯躬身一拜,道。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本官会为你讨回公道。”徐凡冷哼:“至于这点手段,还吓不倒我。走,去功德司。 第十章 无斯诚服矣 “是。” 上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魏无斯只好点头,跟着返回。 功德司,占地百余亩,琉璃瓦盖上,隐约有宝光绽放,这是收聚凡间愿力之故。 愿力,又称作功德,乃是世间一种另类伟力。 曾有女娲造人,得泼天功德,藉此成为圣人。 所以,天庭大小神灵,对功德愿力,极为看重,在凡间广建庙宇,传道立教,收拢愿力。 一般所得得愿力,按照三七之分,三层留在本部,七层上交天庭。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得更多愿力,各部门花招百出,在天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徐凡步入功德司,感觉一股迥异力量波动,知是愿力。 这是好东西,能增补道行,祭炼元神,甚至可助破境。 功德司三位主薄、七个文书,领着一干力士、仙娥,来见徐凡,跪了一地。 徐凡也不进大殿,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大刺咧咧坐下,“副丞,你要找哪一部卷宗?” “甲字地坤大黑山青牛镇一案之卷宗。”魏无斯站在徐凡旁侧,回答道。 “谁负责甲字卷宗?”徐凡问道。 “是···是属下负责。”一个身穿黄衣,身材肥硕的主薄,硬着头皮走出。 “嗯。”徐凡点了点头:“卷宗何在?” “这···卷宗···前些年走了水,不慎遗失了。”主薄道。 徐凡冷喝:“功德卷宗何等重要,居然叫走了水!主薄,你以为是下界呢,功德卷乃是特制,水火难侵,好大的胆子,敢欺瞒本官。” “属下岂敢!”黄衣主薄连声道:“确实是被烧了,那火非同一般,是···一个妖魔,潜入府邸,放了一把魔火,已烧了七八十年。” “堂堂火曜神宫,居然叫妖魔潜入放火。”徐凡招手:“副丞,按照天规,看护卷宗不利,造成重大损失,该当何罪!” “刘主薄犯渎职罪、玩忽职守罪、过失遗失天庭重物罪、失职致使妖魔侵害天庭罪,数罪并罚,按律当斩。”魏无斯面无表情说道。 徐凡一听,好家伙,就是专业,这罪名给安的,张口即来,都不带思索。 “你、你、你···魏无斯,你公报私仇!”刘主薄伸手怒视魏无斯。 “主薄,你还有什么话说?”徐凡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模样要动手。 “冤枉啊!”刘主薄嚎叫起来。 “大人!”远处,胡标急冲冲奔来,“不敢呐大人,刘主薄劳苦功高,怎么能定罪?” 刘主薄一看救兵来了,悄悄松一口气,在心中怒骂这个狗官,居然想整死自己。 “犯了这么多罪,怎不能罚?”徐凡反问。 “不能就是不能。” 一道轰然大喝从天际传来,一道红云疾速坠落,显化成一尊威风凛凛的火灵神将。 “都统来了!”刘主薄彻底把心放回肚子,不再嚎叫,满脸微笑。 火云子须发怒张,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凶悍架势,“我看谁敢!” 众人被这股炽热烈火气息,撩的纷纷变色,骇然惊退。 都统修为,高不可视,直逼金仙之境,平日里被都统瞪一眼,都要心惊胆战。 “大胆火云子!”徐凡一步走出,纯阳仙之气机,勃发散出,气势骤然攀升,与烈火之气,剧烈碰撞,空气颤动,爆发出道道细小雷鸣电弧。 “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给本官退下!” “你···”火云子怒不可遏,什么时候受过这气,竟一步逼去:“徐凡,莫要以为兼理火曜府事,就可以为所欲为。” “都统,不可。”胡标急了,连连挤眼示意。 “胆敢威胁本官,找死!” 徐凡动了。 张手一劈,虚空化一片纯阳,笼罩过去。 火云子一惊,没想到徐凡居然真动手了,来不及多想,反手捣出一拳,火焰焚烧,轰击在虚无纯阳中。 空中倏然剧震,传出震天大响。 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火云子,汝想造反?”徐凡手指一点,红霞火旗迎空飞舞,火曜本源大放,一条火龙从旗中探出头颅,恐怖威压遍传诸人心底。 这不算完,一声亢亮嘶鸣,一头神骏火马,四蹄踏火,隐隐从旗面闪动。 “大人息怒!”胡标傻眼了,实在没料到这位上司,这般强硬,丝毫不退,反弄的他们这一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以下属之名,对上官动武,按天规,轻的叫“不义”,重则叫做“谋杀本属府主”,绝对的重罪,不是开玩笑。 “我···”火云子进退维谷,一时难住。 “都统怎么敢造反,一时冲动,还请大人慎重。”胡标插话,极力斡旋。 徐凡知道光凭这点,扳不倒火云子,但这一番动手,却是要树威,明明白白告诉众人,谁才是火曜府主人。 “刘主薄丢失卷宗,罪不可赦,徐大人身为火曜府主,替天刑罚,治其之罪,舆情在理。”魏无斯开口,觉得到了自己该说话的时候了。 “嗯。”徐凡颌首,示意魏无斯说的好,一个府主,总不能连个帮腔的都没有吧。 “刘主薄即使有罪,也需告知斗部,由上差治罪。”火云子道。 “一介主薄,神位没一个,其罪处理,在本官权限。”徐凡不再迟疑,伸指一点。 火旗席卷,禁锢刘主薄,扯入大旗,里面龙啸马啼,火焰翻卷,顿时传来刘主薄杀猪般的惨叫。 余下的两个主薄,看的心肝摇颤,瑟瑟发抖。 “好好好!”火云子咬牙切齿,连道三个好字,转身欲走。 “站住!”徐凡一闪,挡在前面,眸如幽水,“胡标,火云子数番对本官不敬,该治何罪?” “啊···”胡标嗫糯道:“这个···可关七日禁闭,以儆效尤。” 这是他能想到,最轻的惩罚了。 “你敢!”火云子攥紧拳掌,额头青筋迸出,欺人太甚。 “你可以试一下。” 徐凡鼻孔发出重重一声冷哼,一脸的漠然之色。 给你脸了! 在谁跟前嚣张跋扈! 今天不整治一回,不知道什么叫官威。 “都统,七天很快过去。”胡标眯眼赔笑。 “带路。”火云子深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 “大人威武。”魏无斯算是服了,带着敬重之色拱手。 “嗯。”徐凡手指一点,红霞火旗抖出一具焦黑尸首。 “惩治一个小小主薄不算什么,但如此一来,跟都统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魏无斯有些担忧。 天庭作官,哪一位没个背景。 当然,他除外。 “撕破也好,省了那些虚套。”徐凡微笑:“你很惧怕火云子?” “是。”魏无斯苦笑一声,火曜府哪个敢不惧? 都统不仅跟九曜交好,在斗部更有许多好友,法力又高强,前任老爷很多事都要依仗人家。 徐凡拍了拍这位副丞的肩膀,鼓励说道:“一个都统不算什么,好好干,我保你前途光明。” “多谢大人栽培!大人背景深厚,定然能早日扶正。”魏无斯颇感欢喜,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找个靠山了。 眼前大人便不错。 “我哪有什么背景。” “据闻大人是李天王···” “凑巧罢了。”徐凡摆手。 魏无斯瞪大眼睛,“那你怎么敢跟都统这么强来?” “无他···”徐凡负手从容道:“因为本官眼中,从未有他。” “那么敢问大人眼中有何物?”魏无斯再道。 徐凡微笑不语,伸手指去。 魏无斯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入目的是深高苍穹,和浩瀚星辰。 心头轰的一震,拜道:“无斯诚服矣。” 第十一章 公主喊冤,花语国孽债 三日之后,魏无斯向徐凡献上理清的卷宗。 百年累积,缺失很多,只整理出一部分,根本算不出账目,成了一笔糊涂账。 自感上了贼船的魏无斯,极力向徐凡点破要害之处:“想要扳倒都统,首先必须把兵权收回来。大人请看这些功德卷,有两位火灵神,一位名叫水成天,一位唤作楼了空,在数次镇压邪魔中,出力最多,但因为不合火云子,被吞了战功,所获甚少,早生怨隙。” 徐凡沉吟道:“可否让二位火灵神指证火云子?” “恐怕不行。”魏无斯摇头:“佐证已被抹去,单口无凭,反落下乘。” 徐凡皱起眉宇:“火云子行事如此周密,难道真没有办法了?” “未必。”魏无斯眼中划过一丝决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道:“属下不敢欺瞒,火云子干了许多勾当,随便拿出一件,足以斩其头,其中很多都跟上任星神有牵连。” “上任星神?”徐凡微微蹙眉,副丞话里有话啊。 “没有上任星神的庇佑,他焉能为祸一方?” “细细说来。” “是!”魏无斯娓娓向徐凡说了一些火云子见不得人的勾当,即使徐凡听来,也不禁三尸神暴怒。 克扣属下功劳,喝兵血,贪污功德愿力,都是小事,更令徐凡震动的是,火云子养寇自重,危害人间,继而达到侵吞火曜府资源之目的。 在东胜神州花语国,阴养三头老魔,祸害一国百姓,哪家敢上告,即可招来杀身之祸。 一百年间,花语国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不知多少好人家夫死子亡,妻女成奴。 “大人,只消将花语国三老魔捉拿归案,火云子一干人等必死无疑。”魏无斯无不恨意浓烈的道。 “副丞,都云天上神仙,只管逍遥快活,哪管人间灾祸多少,你逍遥仙一个,为何有如此大恨?”徐凡眉梢一动,以一种审视眼光,看向魏无斯。 “大人果真慧眼如炬。”魏无斯叹道:“属下原是一散人,不忍见老魔祸害花语国,曾下凡剿魔,奈何法力低微,反被击败,又惹恼了上官,被夺了职位。 老国王知晓因果后,将女儿托付给我,含恨西去。今见大人刚烈正义,方才敢和盘托出。还请大人为花语国千万百姓作主。” 说着扯开锦袍,郑重跪拜下去。 徐凡手指一点,一股清风托起魏无斯,不叫拜下。 “那日杏林女子,是花语国公主?”徐凡心中一动问道。 “正是。”魏无斯点头。 “私藏凡人在天,你不怕火云子认出?” “大人久在军中,有所不知,玉帝禁仙神私恋,但漫天神仙府邸,哪个不私藏女婢。我大大方方把公主带在身边,反而不会被怀疑。” “好胆识!”徐凡笑着赞了一句,“去,把公主带来,本官要亲自过问。” “是,大人。”魏无斯大喜,正要走,猛被徐凡叫住。 “不妥,火云子耳目众多,本官亲去你那里。” “善。” 二人驾云而去,落在西南山峰。 魏无斯呵退力士,留徐凡在大厅静等,自去了内府,不消片刻,领着一女子出来。 正是前几日见到的宫装美妇人。 一见徐凡,妇人双眸含泪,直接匍拜在地:“贱妇嘉月,叩见星神大人。” “起来回话。”徐凡挥手。 “是。”妇人盈盈起身,站在魏无斯身旁,后者满目怜爱的为她拭去泪珠。 “公主,你有何冤情,但说无妨,但要记住,所言所说必是实情,若有谎言,本官决不轻饶。”徐凡凝声开口。 妇人含冤带泪,把火云子怎么伙同三个老魔,害死国王,吃人放火,一一诉说。 “岂有此理,堂堂天界神灵,居然干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徐凡大怒,拍桌而起。 上下勾结,已不是黑了,简直是毒瘤,违天地大道,人神共愤。 “火云子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说是吃婴儿心肝,能够长生不老,便下界实验,这才盯上了花语国。”魏无斯咬牙切齿道:“他是一缕地煞灵火成道,未被三教所染,不被圣人教化,人性全无,作恶多端,此魔不死,天理难容。” “叮!” 徐凡脑海传来一声响动。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触发副本任务——花语国孽债。” “花语国妖魔盘踞,祸害生灵。” “天鬼,质本同一,全在一念。” “任务要求:铲除花语国妖魔,拯救一国百姓。” “任务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功德值三万。” “是否接取?” “接取。”徐凡没多做思考,接下任务,本来只想着扳倒火云子,掌握火曜府,没想到牵扯出一桩大案。 既然让他碰到,则说明已在因缘中,于公于私,都不应置身事外。 “三个妖魔,是什么情况。” 魏无斯道:“回禀大人,三魔,一个是白骨妖得了法相,叫白骨大王。一个是黑蟒成精,唤做黑山老妖。一个是练气士成仙,以佛门打幌子,开了一座寺庙,自称枯龙大师。 三魔皆是玄仙修为,其中枯龙最为厉害,是玄仙大成境。大人虽然有心除妖,但以我们实力,恐怕不及,属下建议大人走个门路,告发天庭,请天庭派神将捉妖。” 徐凡冷笑:“幼稚。你以为天庭全是好神?等你告发,弄的人尽皆知,妖魔早逃窜了。要除三魔,必须悄无声息,一击即中,我自有安排,你且听命就是。” 魏无斯躬身:“是,大人。” “走,传唤诸官,并两千火灵神。” 徐凡吩咐。 咚! 咚! 咚! 校场之上,鼓声喧天,府主要点卯两千火灵神,一干大小官员,全部到场,无不窃窃私语。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了典丞的功德司,第二把烧向都统火云子,诸官认为第三把火应该应在两千火灵神上。 果不其然,他们看到在府主到场后,先叫副丞说了一番客套话,紧接着亲自站出。 “水成天、楼了空,何在!”徐凡长喝。 “某将在!” 话音刚落,两千火灵神中,走出两位相貌威武的带甲战将。 第十二章 计中计 九曜星府,作为第一重天军事重镇,本职在守护下界四大部洲,各星府皆设有数千强兵良将。 火曜府兵虽仅两千,但都是修炼火行的得道仙人,结合火曜本源大阵,能发挥最大功效,可谓难得。 徐凡眸光扫视,就见走出两员好汉,相隔数丈之远,一股强大的火灵之气,压迫性的飞扑而来。 修为在真仙圆满之境。 徐凡暗暗点了点头,道:“本官纠查百年卷宗,你二人在历次镇压妖魔出力甚多,然得赏却小,上任火曜星神已亡,过去之事,无需纠结。今,我赐你二人,太阳太**粹各一斤,望你等继以往之血勇,为四洲生灵守太平。” 徐凡手指一点,两团精粹,晶光四放的漂浮在半空,阵阵日月精气逸散,惹人垂涎。 “居然是太阳太**粹!” “足有一斤呐!” “这个赏赐太重了。” “是啊,若是给我,立马能增数十年道行。”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看着散发灼灼华光的天珍,眼神无不变得炽热,心生嫉妒。 “多谢大人,我等必不敢忘大人教诲。”二人突得天珍,被这股巨大幸福砸的有些晕呼呼,在魏无斯提醒下,才赶忙拜谢。 一斤精粹,足以使得他们破当前凭借,步入玄仙之列。 就像有人说的一样,这个赏赐,很重。 新来的府主,居然会赏赐他们两个小小兵头,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比上任星神厚道多了,心中无不盈溢一股感激之情。 “马林,张越,何在!”徐凡又道。 “某将在!” 底下走出两名披挂把总,饱含激动的看了彼此一眼,难道新府主要赏赐自己? “功德司乃火曜府重中之重,两位把总法力高深,今日本官要委派你二人镇守功德司,务要看好,不可再走入妖魔,否则···”徐凡顿了一下,加重声音:“军法从事。” “啊···”两位把总不由失色,只觉脑门好像被人砸了一棍般嗡嗡的响。 “二位难得对本官的命令有异议?”徐凡板起脸庞,冷冷说道。 “属下···不敢。”二人咬牙,只得领命退下。 “水成天、楼了空,从今日起,暂由你二人接管马林、张越之位,务要好生操练,不可懈怠。”徐凡笑眯眯道。 “某将遵命!”水成天、楼了空闻言,脸颊上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若不是府主在前,甚至能大笑起来。 徐凡满意点了点头,火曜两千府兵分四队,每队五百人,设把总一名统辖,安插水成天二人升职,等于把控一半府兵。 胡标站在诸官里面,全程黑着脸,一声不吭,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新任府主,魄力极大,擅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三下五除二,一不留神,权利就被剥夺了,而且让你拿不出反驳的话。 碰到这样强势的上司,他实在没胆量出头,只有都统才能过过招。 一想起都统,嘴角隐隐抽搐,如果都统在,今日之事,决不会这般顺利。 他想给自己一巴掌,说个什么惩罚不好,非要说个关禁闭,山中无虎,叫猴子闹翻天。 唉··· 他摇摇头,准备离开,一道人影,好巧不巧的堵在前面。 魏无斯拱手一笑:“胡大人,府主有令,开启库藏,取玄仙法宝,与二位新把总。” 胡标一听,差点跳脚,“副丞说笑了,玄仙法宝何等贵重,早分完了。没有!” 魏无斯拉长了脸,“胡大人,这是府主的命令,我想你还是不要违背的好。” “你···罢了,跟我来。”胡标气极,深吸两口气才压下怒火,暗骂一声狗腿子。 是夜,领了玄仙法宝的水、楼二人,备了厚礼,前来拜谢徐凡,徐凡在内府设宴款待。 在水、楼二人看来,府主对他们不仅仅是赏赐之情,更有知遇之恩。 多年遭受的不公,在这一刻得以释放,修道几百年,终于混出了人样,今后走到哪里,都能挺起胸膛,徐凡在他们心中,宛如再造父母。 徐凡没有持恩挟谢,跟二人说起军旅中事,聊得很投机,宾主皆欢,散席后送二人离去。 礼物,徐凡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因为只有受了,才能让水、楼二将视自己为府主的人。 各中玄妙,实是官场不成文之律。 徐凡虽不喜,却也无法违背,至于这些礼物,他自然不会用,日后找个缘口,再赐还二将即可。 三把火烧完,徐凡没了任何动静,府中大小官员,认为是府主折腾够,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过安稳日子了,火曜府重新步入正轨。 日子漫长而无聊。 徐凡参悟纯阳,余事不管,顺带把断头术修炼一番,并重新祭炼一遍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增加对此宝的操控力。 又五日,魏无斯最先忍耐不住,前来寻徐凡,问什么时候发兵剿魔。 徐凡笑了笑,“副丞该不会是被公主催促了吧。” “这···”被揭穿底细,魏无斯羞的满脸通红。 “我曾闻天地之广,不止三十三重天,今不过一重天耳。副丞,男儿志在大道,切不可被美色所耽。”徐凡若有所指的道。 “是,下官受教了。”魏无斯面露愧色。 “你说如果我们点兵下界,火云子会做出什么反应?”徐凡摸着下巴,忽然问道。 “嗯···他必然会通知三魔,或逃之夭夭,或提前布防。”魏无斯想了想道:“咱们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你说过火云子不受圣人教化,全无人性。” “没错。” 徐凡微微一笑:“那你猜一猜,他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动,比如···刺杀我。” 魏无斯瞪大眼珠,一副大震动之色。 “猜一下,无妨的。”徐凡摆摆手,示意魏无斯放松下来。 魏无斯摇头,“大人,这太过惊悚,属下实不敢妄下断言。” “连你都不敢相信,那么···”徐凡眼眸幽冷下来:“火云子就敢一试。” 翌日,徐凡传令水、楼二人,修缮武备,一月后下凡剿魔。 二人闻战,自然大喜,积极备战,准备在府主面前一展才能,同时加紧汲取日月精粹之力,以期突破真仙瓶颈。 这一边,火云子禁闭结束,返回府邸,当夜有人匆匆入府,不多刻后,胡标被唤,从后门走入都统内府。 一间密室。 火云子与胡标对坐,脸上阴晴不定,刚刚得到密报,徐凡明里示意水、楼二将修武备,暗里却悄然下凡,直奔花语国,来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这个徐凡真乃狡猾如狐,说着一个月后下凡剿魔,转身就私自下界。说句实在话,都统,老夫快被他弄的神经衰弱了。”胡标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的道。 “徐凡下界,必然是受了魏无斯蛊惑,欲要擒拿三魔,来指证我。”火云子一双火眼,布满寒冬般的冷冽,“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都统,为今之计,如之奈何?”胡标摊开双掌,脸上堆满愁色。 “先前羞辱于我,后又夺我兵权,今欲要我性命,哼···”火云子豁然站起,脸上闪动疯狂神色,“他不是下界了吗,很好,那我何不顺水推舟,干脆让他“牺牲”在剿魔之战中。” “都统,你要···”胡标一颤,大惊失色。 “是他逼我的!”火云子唇角阴阴勾起:“只有他没了,我才能成为火曜府真正的主人。” 第十三章 无极剑仙柳七变 两道流光,在天际闪烁,瞬发不见,落向东胜神州地界。 云层中,魏无斯指着前方一座城池,道:“大人,前面就是花语国了。” 徐凡凝目看去,却见诺大城池上空,妖气弥漫,催人心颤,非是善地。 “大人我们这样真的可行吗?”魏无斯有些迟疑道。 “怎么,你没有信心?”徐凡一笑。 “属下只是担忧大人安全。”魏无斯摇头道。 “我自有重宝护身,即使金仙来了,不见得能奈何了我,尽管放心。”徐凡眺望远方山黛,眉间闪烁着一抹思索之色。 这一次下界,对火云子使了一个计中计,目的是要引蛇出洞,一举拿下,尽快完成系统任务。 当然,一切还需要他细心操作,任何计划都不是完美的,很容易被打破,付之东流。 摁落云头,来到花语城内,徐凡化作一个青衫书生,手持折扇,俊美而飘逸。 魏无斯化作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师爷模样,无限感慨的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场景。 相比较一百年前,城池更破旧了,人口剧减,往日许多热闹之地,而今荒凉不堪。 正行走间,忽然一支身穿黑皂衣,流里流气的队伍,蛮横推攘街边行人,走了过来。 “闪开、都闪开!” “我等乃是黑山大王聘礼队伍,谁敢挡路,打断狗腿。” 行人闻言,如见猛虎般远远避开,唯恐躲之不及。 “老兄,我等刚入贵宝地,黑山大王聘礼队伍是个什么来路,为何众人要荒落而逃?”魏无斯抓着一个菜贩手腕,询问道。 菜贩挣了几下没挣开,没好气道:“你们啊,快跑吧,黑山老妖嗜杀无度,最好美色,这不看中当朝内阁大学士阎行礼的千金,聘礼一下,不日就要成婚,可惜了一个千金大小姐。” “这该死的老妖,又要祸害良家妇人。”魏无斯松手,菜贩夺路跑开。 “去看看。” 徐凡不疾不徐的跟上。 聘礼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学士府,只见朱红大门紧闭,街道人影没一个,苍凉之风卷来几片黄叶。 “开门,开门,我家大王聘礼到了。”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小斯,三步做两步赶上前去敲门。 “阎学礼,速来接礼,迟了一刻,惹怒大王,叫尔满门抄斩。”一个额缠白布,面目阴郁的黑衣青年,吐气大喝,声音传遍附近街道。 “都是妖精化了形。”魏无斯冷哼。 “咯吱···” 大门打开,跳出一名年约十七八的少年,手持双枪,怒喝道:“呔,妖精,卑鄙之物,妄想娶我姐姐,快快滚出我家。” “我道是哪个,原来是小舅子到了。”黑衣青年讥诮一笑,惹来众妖哄堂大笑。 “气煞我也。” 少年大怒,举枪便刺,跟黑衣青年斗在一起,倒也武艺娴熟,但黑衣青年使了一个法术,张口喷出一颗石丸,正中少年面门,打的额头流血不止,跌倒在地。 “就这点能耐吗?”黑衣青年哈哈大笑:“乖乖当你的小舅子,免得丧了卿卿性命。” “大人,要施以援手吗?”魏无斯问道,他想起来了,这个阎家似乎是一个故人之后。 徐凡摆了下手,颇有深意的瞧看了一眼学士府,示意勿动。 “休要猖狂,有请七变师傅降妖除魔!”少年捂着额头,伸长脖子吆喝。 “咦!”魏无斯轻呼一声,便见天空一声霹雳,满空梨花飞洒,清香扑鼻,一名身穿鱼龙道服的年轻道士,撑伞徐徐飘落。 魏无斯无言的眨了眨眼,这个出场方式,着实夺目,难不成阎家请了什么高人? “无量道尊···”年轻道人头戴莲花冠,眉心生一点红痣,看起来颇有几分仙像,对着黑衣青年起了一个礼,“在下无极剑宗柳七变,修道一百七十载,证无极天华真剑仙。” 说着年轻道人手指一点掌中伞柄,华光一闪,化成一柄金芒四溢的宝剑。 “咻!” 年轻道人持剑冲天穹一划,一道剑光犀利射出,宛如一挂金色长河,轰击在天,将天幕击出一颗黑色窟窿。 黑衣青年“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三步,眼瞳缩陷下去。 “七变师傅,神功盖世!”阎家少年忍不住大声喝彩。 “剑出龙啸吟,神霄震妖魔!”年轻道人挽剑成花,口中笑吟:“莲花洞中修百年,成我无极真剑仙。敢问阁下,何方神圣,要强娶良家妇人?” 徐凡初始也被唬住,但眼眸一抹纯阳之光闪烁,望了望天空后,唇角悠悠扬起,荡出一抹笑容。 “道长在上,在下乃大黑山乌鸦洞黑山大王标下一小妖,今特奉大王之命,前来送聘礼。”黑衣年轻如实说道。 “黑山老妖,吾早有耳闻,正要去寻他,看我无极剑道强横,还是他妖蛇之道更胜一筹。今被贫道撞见,决计不能叫汝等强来,去罢,回去告诉黑山老妖,不日之后吾便亲至乌鸦洞,一较高下。叫你家大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柳七变哈哈一笑,两指抚剑,剑鸣动四方。 “这···”黑衣青年脸色露出一片惊疑之色。 “嗯,你敢不听我言,若不是见你修为低等,不屑出手,早教你人头落地。”柳七变眼眸顿时沉了下来。 他一时沉浸在自己世界,却没看见黑衣青年惊疑之余,在眼底涌出的一股煞气,张口祭出一记飞石。 柳七变反应不可谓不快,猛拍胸膛,脸庞变作紫金之色,鼻孔哼哧一声,发出一道雷震般的响彻,喷出一道青色雷弧,霹在飞石上,挡下凌厉一击。 做完这些,柳七变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耗去太多精力,而黑衣青年眼中凶厉之色毕露,抬手化作一条森然利爪,一把抓来。 柳七变神色慌乱起来,避无可避,只得咬牙,一剑劈出。 “原来是个骗子。”魏无斯恍悟,先前劈天,皆是幻像,叫他差点被蒙蔽。 眼瞅柳七变要遭劫,徐凡双指并拢如剑,遥遥一点,噗嗤一声,一道纯阳剑气,后发而瞬至,轰在黑衣青年身上,后者肩膀绽开血花,惨叫一声。 “快走!” 黑衣青年涌出一抹惊恐神色,转身飞逃。 其余小妖,哪敢停留,丢下一地聘礼,个个惊慌跟去。 柳七变茫然的看了看手中剑,又看向逃窜的群妖,嘴巴不由张开,难道道尊开恩,叫咱学会了无上剑法? 试着虚划几下,毫无反应,这时看到远处,两人缓缓行来。 “阎家公子,去转告你父亲,有故人来访。”魏无斯道。 “既是故人,请府内述话。”少年开口,随后跑进庭院大喊:“爹,七变师傅打跑了妖怪,你快出来。” 柳七变挺起胸膛,摆出一个高人形象,大摇大摆迈入府门。 魏无斯不屑的摇了摇头。 徐凡却是笑吟吟的跟在后面。 柳七变突地转身,盯着徐凡道:“你是何人?” 徐凡饶有兴趣反问:“你又是何人?” 柳七变傲然道:“我乃无极剑仙柳七变,方才没见我降妖吗?” 徐凡呵呵一笑拱手:“好说好说,在下五元山一散修,云游致此,姓名不足挂齿。” 第十四章 变化乌鸦洞 大黑山,陡峭峻岭,险恶之地。 一座深不见底的洞府内,传来一声咆哮。 “什么狗屁无极剑仙,敢搅和本王好事,非把他拿来煮了吃肉。” 怪石林立的洞府,高高之处,摆放着一座黄金龙椅,倚坐着一老妖,肌色湛青,容貌阴邪,细而长的眼缝,不时透出阴森之芒,叫人不寒而栗。 正是乌鸦洞主,黑山老妖。 “大王,千真万确,那人自称名叫柳七变,说是在莲花洞修炼一百年,成无极真剑仙,他抖手一剑,连天都劈出一个窟窿。” 一干小妖慌的连忙解说。 “真···那么厉害?”黑山老妖眼中疑狐起来。 “绝无作假,属下没见他发招,就中了剑气。大王,这剑气厉害,差一点打坏我的根基。”黑衣青衣怨道:“对了,柳七变说了,他早知你的名号,要来跟你一较高下,叫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啥,他还要来寻我?”黑山老妖一听,不明觉厉,褐色眼珠提溜一转,放出这样的大话,难道是个有本事的? “兄弟勿惊,此人来历蹊跷,我看有诈。” 一个阴测测声音响起,从后堂走出一个身材雄壮的仙人来,火灵之气炙热逼人。 “火云子大哥,此话怎讲?”黑山老妖皱眉问道。 “我料想柳七变是个假托的名,真身很有可能是那该死的徐凡。”火云子一脸铁青之色的开口。 他得知徐凡偷摸下界,要捉拿三魔,指证与他,焉能坐视不理,随即下界,首先来到大黑山乌鸦洞。 黑山老妖是他心腹小弟,手底下聚了一众妖兵,实力雄厚,关键是对他言听计从,故下界第一个找的就是此妖。 不曾想冒出一个“柳七变”,一下联系到徐凡身上,不然也太巧了。 “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黑山老妖挥手,让一干小妖退下,“大哥,既然知道徐凡在学士府,我们何不趁机杀过去,斩草除根,以免夜长梦多。” “不可猛撞,徐凡有火曜本源,连本座亦要忌惮三分。”火云子道:“我去金光寺请枯龙大师,你派一个小校去骷髅山请白骨道兄,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黑山老妖啧声冷笑:“大哥,忒麻烦了些,一个区区玄仙,你我再加上我夫人,足以格杀之。” “你总是这么大意,我跟徐凡交过手,知他练就纯阳,此类仙人,专克妖类,绝不可小觑。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魏无斯···”火云子低声呵斥:“什么时候都要记住,行事需要万分小心,这一次是杀天庭火曜府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发则以,一发必杀,不留后患。” “是,大哥。”黑山老妖点头,眼底却流露着不服之色。 “好了,分头行动,等我归来。” 火云子纵身化一道火灵飞出。 “什么火曜府主,天神有什么了不起。”黑山老妖哼道:“可惜了我的小美人···” 随即叫来一个小妖,打发前去骷髅山传话,自己在大厅喝闷酒。 ······ 阎修染迎三人入大学士府,并把徐凡二人介绍给父亲。 阎学礼听对面斯文师爷,详说了一些先祖事迹,不禁老泪纵横,想当年先祖何等英武,曾追随一位仙人斩妖除魔,谁能想后人竟要遭妖魔欺辱。 不再怀疑对面二人,奉为座上宾。 当然对柳七变更是感恩戴德,视若救世主。 “柳仙道长,这一次打跑了妖魔,难保下一次,您看···” “有我无极剑仙在此,来多少妖魔不在话下。”柳七变拍着胸脯大声道。 “那就好。”阎学礼稍感宽心,“不过,俗云除恶务尽,不如请仙师直接除了黑山老妖,为我国剪除一大害。” “这···” 柳七变咧嘴,除哪门子恶,自己差点露馅,为今之计,拿了银两到手,逃命才是真。 “黑山老妖,我自然是不怕的,但是这个酬劳嘛···” 阎学礼招手,即有仆人捧着一只匣子走进来,“黄金一百两,请仙师笑纳。” “啊呀,你这···太客气了,包在我身上。”柳七变眉开眼笑,赶忙抱过匣子,“行了,你们候着,我去斩妖。” 说着要离门,徐凡使了个眼神,魏无斯一闪欺至,伸手压在柳七变肩膀上。 “你···”柳七变挣了一下,发觉对方手掌好似万钧之山,压的他无法挪动分毫,想起那道剑气,明白过来,这是假把式碰到真能人了,心头不由惶恐起来。 “柳道长慷慨仁义,我二人身为修道之人,不能甘后。容在下询问一声,黑山老妖有何神通、弱点,请细细告知,我好作计较。”徐凡放下茶杯,正色说道。 “这个我知道。”阎修染沉吟片刻,开口:“黑山老妖是百年前来的,乃是一条黑蛇成精,能掀狂风,擅使飞枪,身法鬼魅,是个口蜜腹剑之辈。 前几年有降妖道人,明明本领高过他,却常常被他借遁速走脱,他乌鸦洞地形复杂,没有指引进入,少不得迷失在内。 好几回降妖道人被他仗着地势与速度,反败为胜,对了···据说有一个厉害帮手,不过罕见露面,具体不得知。 要说弱点,便是好色了,但凡被看中的女子,千方百计要得到。不过,他却颇懂得礼数,虽是要妇人,一般会下聘礼,娶过门好生养起来。” “是麼···”徐凡思量片刻,计上心来,“我有一计,可除蛇妖。” “先生有何计?”阎学礼忙问。 “我自幼拜在南瞻部洲五元山凌虚真人座下,习得一身除妖本事,持有百量神通,只需让小姐冒上些风险,假意嫁娶,我则跟随,趁机混入蛇窝,便可直捣黄龙,一举铲除老魔。”徐凡说道。 “原来是中土高人,但···”阎学礼不觉高看一眼,却仍有迟疑之色。 阎修染在旁却道:“父亲,妖魔当前,既然二位仙师愿竭力相助,还犹豫什么?错过仙师,妖魔再欺来,必有杀身之祸。” “好!”阎学礼到听后四字,不再疑虑,当下拍板,让丫鬟请出小姐,果然是位含羞带怯的美娇娘。 小姐已经知晓前后因果,既欣喜又害怕,一双美眸,划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那位俊朗书生身上,不由地泛出一抹异彩,盈盈拜下: “小女子遭此劫难,多谢公子仗义相救,愿听公子调遣,左右一搏,是生是死,全看天命!” “小姐有大勇,我必保你无虞。”徐凡轻轻颌首赞道。 阎修染性格勇武,颇有乃祖风范,主动请缨,愿意带路,魏无斯暗暗点头,生出一股赏识之意。 徐凡担心迟则生变,把几人笼过来,说出计划,叮嘱好之后,叫一队小斯抬轿,小姐在轿中坐,他几个骑马,一路直奔大黑山。 黑山老妖虽说本领不高,但毕竟不知底细,那洞中地形复杂,徐凡很是担心一不留神让其跑了。 那必然导致计划暴露,再想神不知鬼不觉擒拿,便难上加难。 甚至说不定要遭反噬。 必须杜绝任何意外发生。 所以跟他们几个把各种可能发成的意外,提前商量好,以保证万无一失进入乌鸦洞。 “大人,黑山老妖蛇性本淫,在三魔中本领最低,但他有位结生道侣,唤作素生夫人,法力高深,又有一件密宝护身,不得不防。”魏无斯想起什么,出声提醒,“修染所说的帮手,估计是此妖妇,时日有些久,差点忘了这一茬。” “素生夫人···可知道是何宝贝?” 徐凡点头记在心中。 “不知,当年我下界敌手是骷髅山的白骨老妖,乌鸦洞的二妖,只略有了解,不曾交手。”魏无斯摇头。 大黑山在城外三十余里,不多一会到了。 徐凡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又对轿中娇娥说道:“小姐,此事成不成,在你一人之身,一定要坚守素心,万不可临阵而怯。” “公子放心,小女子已做好拼死之心。”轿中传来小姐软糯而坚定的声音。 又行一刻,乌鸦洞已可窥见,洞口妖气冲冲,人鬼发愁。 “魏兄,施变化吧。”徐凡止住脚步,道。 “好。” 魏无斯暗运法力,只见脸容出现变化,年轻些许,眉眼口跟阎修染略有相像。 徐凡口中轻轻一喝,身躯之上晶芒闪烁,筋骨颤鸣,急剧缩小,转瞬之间,化成一个仅有一寸大的小人, 看的阎修染和柳七变啧啧称奇。 这是徐凡自五元山学习的一门变化之术,唤作缩骨成寸,而今修成纯阳玄仙,变化起来,毫不费力。 徐凡漂浮在半空,冲众人略一点头,飞入轿中。 阎小姐掀起头盖,徐凡落在她柔肩,藏在那双小巧玲珑的耳廓之下。 “小姐,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徐凡抱拳轻语。 阎小姐只觉耳边,一股男子阳刚之气侵来,何时被一个男子这般亲近过,不觉间从脖颈红到脸根。 她知是要除魔,压下杂乱心思,撩一绺青丝,把小人遮盖,倒也严实。 阎修染抖擞精神,按照先前商定的策略,只身前去魔窟。 ··· 黑山老妖正在洞中喝酒,忽然有小妖急冲冲跑来。 “大王,外面有个少年,自称是你阎家小舅子,要与你商议娶嫁之事。” “什么,我小舅子来了,哈哈,快快请进来。” 黑山老妖大喜,一扫愁闷之色。 须弥,阎修染走入洞中。 黑山老妖阴郁的脸庞,展开一缕森然笑容,“你家不是拒我门外吗,怎又来说嫁娶?” 阎修染不慌不忙,道:“自古强豪联姻,以壮本族,我父亲思考再三,认为两家联姻,各有好处,只要你应三件事,我家就认你这个女婿。” 黑山老妖大笑:“哎呀,我的好舅子,丈人可算开窍了,别说三件事,三万件也应了。” 阎修染道:“第一,你娶过我姐姐,要以正妻身份相待,我家世代书香门第,嫁女必做大,否则辱没门第。” “这···”黑山老妖心想,世家千金贵重,要当正妻也在情理,但他已有结生道铝,却是为难。 可转念一想,道侣非夫人啊,再多瞒哄点,不就好了?当下允了。 “第二,联姻之后,你需保证我阎家安全,不能再叫小妖小魔侵扰。” “了然。” “第三么,你得支持我阎家发展壮大。” “哈哈···”黑山老妖叉腰狂笑:“应了、应了,全应了。舅子,快把新娘迎入洞府吧。” “好!希望你说话算数。” 阎修染吸一口气,转身走出。 前脚迈出,后脚里黑山老妖眼珠提溜一转,招呼一众妖兵妖将,亮出兵刃,森严待敌。 第十五章 妖族秘闻 “娘咧,这回彻底掉进妖怪窝了。”柳七变走入洞府,便见面目阴森而可怖的妖魔,围了里外三圈,桀桀发笑,小腿肚筋不禁打转。 抬轿小斯早手脚发软,落了轿撒腿就跑。 “舅子,这两位是···”黑山老妖眼珠在魏无斯、柳七变身上来回转动。 阎修染介绍:“这一位想来你已知道,正是柳七变仙师。” “柳七变!”黑山老妖死死盯看过去,泛出一丝疑色,“不像啊···” “什么不像?”阎修染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黑山老妖跳下金座,闪至柳七变跟前,一双妖异瞳孔,如草中毒蛇般锁定柳七变。 柳七变本能咽了一口唾沫,被阎修染戳了一下,才道:“黑山道兄,先前打伤你家小妖,实是误伤,今你我两家结姻联盟,从此之后,两家合一,咱们一同打天下。” 黑山老妖从火云子那里见过徐凡画像,虽眼前人不像,但仍伸手在柳七变脸上摸了摸,确认骨相内外一致,才彻底放心。 “你这是做什么?”阎修染唯恐出意外,闪身过来,夹着一丝不满大喝。 “舅子,你有所不知,方才我大哥来过,言说有大敌下界,不可不防。”黑山老妖道。 魏无斯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是一紧,听老妖之话,火云子显然来过了,大人的计谋果然生效了,打了一下草,把蛇引出洞。 “这位是···”黑山老妖视线挪移在魏无斯身上。 “这是我本族堂兄,亦是位修道真人!”阎修染说道:“你能娶到我姐姐,全凭堂兄一手促成。” “是吗?”黑山老妖面露奇异,眼前男子,从相貌来讲,确跟舅子相像,身体波动着一股强大法力。 “道兄安好!”魏无斯拱手。 “既是我舅子堂兄,理应是亲戚,但不知兄台何处修道?”老妖作疑发问。 “道兄且听我说:我本花中一豪杰,偶得真仙来点化,炼就三转玄仙丹,华伞盖下立道成。”魏无斯呵呵一笑开口。 “三转玄仙丹,却是得道中人!”老妖眼中泛出一股惊色。 “那天庭不识俊才,数十年无一成就,可怜一身道行无处用,是故来结缘道兄,愿结盟一家做事业。”魏无斯两手抱拳,道。 “哈哈!”老妖敞怀大笑,“妙啊,老兄,说句实在话,我部正招收人马,极是欢迎你这等人才哩。” 魏无斯故作大喜,连称“大善”。 “我那大哥真是多心,嘿嘿,现在无妨了,都是自己人,来,让本王看看新娘子。自从在花朝节见过小姐之后,本王对小姐,无一日不思,无一日不想啊。” 老妖不再疑心,伸入去掀轿帘,却是被阎修染拦下。 魏无斯走上前来:“你猴急什么,亲戚没招呼,就想看新娘?” “是啊,我等走了一路,未进一口饭食。”柳七变在旁,叫道。 “女婿,不要怠慢了亲戚。”阎修染面露不悦。 “麻烦。”黑山老妖悻悻的揉着爪子,叫一众小妖吹打奏乐,安排宴席,乌鸦洞里热闹起来。 阎修染几个,趁机敬酒,狠灌了老妖,不觉间有些微醉。 吃喝一阵,魏无斯感觉差不多了,扯着嗓子吆喝:“行了行了,送新娘入洞房吧。” 黑山老妖早等着这句话,满心欢喜的搀着新娘转入新营造的一处洞府。 洞房花烛夜,老妖取一柄玉如意,掀开新娘红盖头,只见新娘脸若银盘,肤若凝脂,杏腮酡红,美的如娇花一般,心头春意荡漾,做势欲扑,岂料新娘微摇柔肢,轻飘飘一转躲开。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莫扭捏了···” “大王,我有话说。”新娘转过身,留给老妖一道妙曼背影。 “人族女子美是美矣,却是羞涩。”老妖啧啧道:“娘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先前我弟弟跟你商议的事,你可还记得。”新娘娇躯微颤,大红长袖中的手指被捏的发白。 “记得、记得。”老妖只待她是新婚紧张,未作他处想。 “小姐,定心,在下说什么,你道一句什么。有我在且安心。”徐凡感受到阎家小姐异样,传音在她心田。 不知为何,小姐听到这道柔和之声,心里泛出一股安全感,缓缓放松下来。 “我嫁你是做正,在我们那里,正妻要掌财,你打算怎么办?”她学着传来的话,哼一声道。 “娘子,你这才过门,就想着掌财···”老妖顿时脸色发愁,抓挠头发。 “你想耍赖?”她哀呼一声,双肩抖动,抽泣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嫁给你,有很多流言蜚语。但我寻思你好歹是一方妖王,是个一言重千金的好汉,委身与你不算吃亏,能享些福气,没想到···你···呜呜···我的命好苦。” 徐凡暗觉好笑,果然女子天生会表演,阎家小姐哭闹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叫这般问,自是要诈出有关素白夫人那件密宝的信息,以早做万全之备。 “哎呀···”老妖急了,他虽是妖,却是个寻花问柳,心在儿女的多情种子,美人一声哭,痛在他心。 “不是我不给你掌财,而是我满府财宝,皆在素生夫人那里。” “什么,你有夫人,怎还敢娶我!” 小姐杏眼含怒,一手叉腰,一手指在老妖鼻梁下,颇有些气势,显然进入状态。 老妖不以为耻,反而愈兴奋,一时心生感慨,素生夫人虽帮他挣下一片基业,可两人之间像上下级,哪有一丝夫妻之道。 打打闹闹,娇哼生气···才是真夫妻啊。 怪不得常言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给个皇帝也不换。 天伦之乐,岂是枯燥神仙能比? 越看阎家小姐,越发喜欢,若能诞生一两子嗣,则完美矣,一片家业,总得有人继承不是。 “娘子,切莫动怒,我另有宝物相赠。”老妖好言相哄。 “什么?”小姐闻言一怔,旋即心中响起他声,连忙道:“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老妖本就有三分醉意,又被美人一番相激,没有多想,张口吐出一股灵雾,里面沉浮着一块碧玉,绿芒闪耀。 小姐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展开之后,见玉石面绘着一副星辰,“一副破图,当什么稀罕宝贝。” 这句却是她自说的,非是徐凡教的。 徐凡听了,倒也没有阻拦。 “娘子,你有所不知。”老妖摇头,眼中闪烁出一抹神往之色:“三界形成之前,乃是洪荒天地,那时候我们妖族,不像现在被视为异类,而是大道正统,天空之主,天庭是我族首创的。” “有这等奇事?”小姐眼露惊芒。 “那是自然,我祖上是妖族十圣之一的九婴,神通广大、法力无穷。” “大王的祖上,也曾阔过呢。” 老妖恨色道:“当年巫妖大战,妖族失去霸主地位,天庭被抢了去,不然我该坐九霄之上,哪轮到当今这帮破神仙耀武扬威。” “这副星图是···” “巫妖大战,天崩地裂,非是神话,而是真实存在,天——曾崩过。”老妖幽幽道:别看现在玉帝号称掌三界,其实他只能控制九重天,再之上的天是破裂的,是一片混沌。 这副星图记着一处星域,里面藏有妖族至宝。这个秘密,只有十圣后人知晓,现在我告诉你,娘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大王心意,奴家领了。”小姐笑呵呵把星图收入袖口,然后伸手在耳边抚了抚发丝,袖中宝玉已然不见。 又道:“现在说说你素白夫人有何本事,我好有个准备。” “洞房花烛夜,提那个黄脸婆作甚。”老妖满脸厌恶,“时候不早了,咱们歇了吧。” 老妖呵呵癫笑,开始解衣衫。 小姐眼中划过一丝急色,徐凡见问不出素白夫人,反诈出一个惊天消息,当下不作迟疑,传音过去。 “且慢!”小姐强颜一笑:“大王与了我好东西,作为回报,奴家给你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老妖问道。 小姐缓缓后撤一步,伸出芊芊玉手,撩拨头发,在耳中抓了一下,攥紧拳头,放置在胸前。 老妖顿时瞪大眼珠,嘴巴笑歪了,“娘子,你莫不是逗我耍哩,你那小小拳头装着什么?” 第十六章 群妖攻城 “你凑近些,我放开给你看。”小姐说道。 黑山老妖觉得美人是在跟他逗趣呢,把身一倾,伸长脖子去瞧。 小姐莹莹玉手展开,一宝光疾闪而出,跃在半空。 红橙橙,玄芒流转。 天地一妙葫。 “这是?” 老妖满脸错愕之际,却见葫芦一颤,霹雳一声响,一股红沙直奔面门,扑入头颅,将元神卷裹。 下一刻,元神昏沉,浑身发软,大惊失色下赫然看到,美人手掌上,竟显现出一个寸长的小人,但听一声冷笑,小人身躯之上晶芒闪烁,跳将下来,化作一个书生。 “啊,是你!” 老妖大叫一声,掀飞一桌酒菜,捂着脑袋发出惨叫。 徐凡费了这许多功夫,就是要擒此妖对质,岂会叫他痛快死去,心念一动,缓了红沙攻势,手上不慢,伸指一点,半空一道淡金色剑气,电光似的,在老妖脖颈下一闪而逝。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坠落,鲜血喷出三尺高。 再又一点,红沙滚涌,裹挟着一青蛇形元神,浮在半空里。 晋身玄仙后,对红云葫芦操控,随之上了一个台阶,运用的更为精妙。 “徐凡,你敢骗我!”青蛇恨欲狂,疯狂撞击。 然而缠在身躯上的不知是什么沙子,内涵恐怖大道,元神根本施展不出法力,不由绝望开来。 咻! 红沙翻涌,卷着青蛇,入了葫芦。 徐凡展开手掌,九九红云葫芦,缓缓落在掌心,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捉拿住此妖,火云子必死,此行下界可算功成。 这时候,听到外面杀声一片,当下收走黑山老妖随身储物袋,拉着小姐奔走,见前方有个假山,栽植花卉,是个观赏玩物,把小姐藏身在里面,自身化虹奔向乌鸦洞。 原来是黑山老妖惨叫,引起属下注意,要去查点,魏无斯阻拦无果,索性动手,杀在一起。 他是得道已久的玄仙,没有一合之敌,杀的一众妖魔落荒而逃,却猛不丁的闪出一位头戴金冠的女道人。 正是素白夫人,闻洞中惊变,提一双弯月刀,杀将出来。 素白夫人本领高强,丝毫不在魏无斯之下,不过十几个回合,魏无斯竟觉手脚发软,败下阵来,柳七变、阎修染被众妖擒下。 素白夫人正准备一鼓作气,击杀魏无斯,猛然背后传来一股雄厚劲气,翻身一看,竟是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凌空飞跃而来。 其人指尖绽放刺目金芒,掠过空气,快如电闪。 她的身躯前,虚空湮灭,化作一口螺旋转动的虚空,里面激荡起骇人能量。 “好可怕的道法!” 素白夫人陷入漩涡中,护体真气被汹涌能量冲击,四分五裂,心中惊骇。 魏无斯见徐凡到来,心中镇定下来,急忙抽身,去解救柳、阎二人, 徐凡见魏无斯有性命之危,出手便是最强神通,把玉清纯阳太虚笈施展出来,困住素白夫人,要把此妖泯灭在无上神通中。 素白夫人扭动躯体,只见大片白芒,从其身躯突然浮现而出,凝聚在头顶,形成一尊青铜印纽,隐约有龙虎之啸,狠狠一砸。 轰隆··· 虚无漩涡即破,徐凡更是一股汹涌蛮力冲击的连连后退。 “尔等是何人,为何闯我府邸?”素白夫人持刀喝问,她看起来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比黑山老妖年长许多,虽是中年妇人,但风韵不减,身材丰腴,自有种成熟美。 “他等是大王新娶夫人的亲戚。”身后,一个妖将大声说道:“但现在看,大王分明中计。” “什么,这个该死的混账,趁我闭关,干出这些勾当。”素白夫人闻言脸色阴寒,啐骂起来。 “夫人莫要问这些了,方才听到大王呼喊,想来凶多吉少。”妖将又道。 素白夫道:“我家夫君呢?” “早已身首两处。”徐凡漠然开口。 “我等天神下凡,转来收妖,你等干下的血债,该偿还了!”魏无斯怒喝。 素白夫人咬牙,脚掌一晃,不顾一切,向洞府中去,徐凡阻拦,这女妖凶性大发,双刀齐出,逼退徐凡,穿入洞府,见一具无头尸,肝胆俱裂,徐凡赶到,又杀在一起。 这一次,徐凡招出红霞火旗,放出一条火龙,对抗那枚青铜印纽,他看的出来,此宝同样是一件后天灵宝,威力奇大。 素白夫人见不能取胜,夫君又死,心神有些慌乱,虚晃一招,夺门逃出,施了一个妖术,遁地不见。 徐凡没有追击,素白夫人的确厉害,只可惜玉清纯阳太虚笈修炼时日尚短,没能真正发挥出威力,不然此妖不见得能逃脱。 他催动火旗,将大小妖魔,一律格杀。 魏无斯搜索洞府,取了二妖百年累积,放了一把火,烧了洞府,危害花语国的乌鸦洞群妖,就此覆灭。 四人得胜,返回大学士府,满城百姓闻讯而来,激动欢呼。 连国王也带百官,赶来看真人。 当国王看到魏无斯,却是定住了。 他承袭上任老国王,宫中曾留下一副画像,乃是一位曾下凡除魔的神灵,跟眼前真人,一模一样,急忙询问。 这时候已没什么好瞒的,魏无斯亮出神灵之身,施法力祛除了城池上空笼罩的妖云,满城花香,仙光照耀,惹的国王带着全体国民叩拜。 百年之后,重见光明,无人不激动。 柳七变彻底怔住,跑江湖的混子,竟给遇到真神,他想起来什么,问:“那位书生是何人?” 魏无斯微笑:“乃是我主火曜星神。” 轰···万民沸腾了。 “什么,堂堂火曜星神下界了!” “太好了,星神开眼,终于除掉了妖魔。” “神灵保佑!” 无数人虔诚跪拜。 学士府中,徐凡负手静静观看,唇角泛着一丝笑容,此时不取信民更待何时? 若在火曜府,功德司琉璃瓦定然是宝光耀目。 国王率领百官文武,在学士府外请求觐见星神,唯恐星神走了,直言要为徐凡修建庙宇,四季奉贡。 阎学礼带着一双儿女,先一步见到徐凡,此老激动的满脸通红,做梦都想不到,堂堂天庭火曜星神,居然驾临他府上。 阎小姐望着眼前书生,美眸里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一片痴色,而阎修染不同,满脸的崇拜。 徐凡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双肩一晃,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到了护城墙上。 魏无斯感应到什么,同样出现在徐凡身旁,看到什么,眼瞳骤然缩陷下去,指着远处,“大人,那是···” 轰隆···大地震颤,裂开道道沟壑,一座白骨尸山般的妖物,大如擎山般的,踏地而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乌云蔽日。 西方云层,金芒乍射,一尊金佛,仿佛从宇宙倾轧而来,整个西方天际,皆是其身,大无边际。 “吼!” 一条白蛇,三十丈之长,从地底钻出,发出狂啸。 成千上百的妖兵妖将,跟在白骨尸王身后,泰山压鼎般的直冲花语国而来。 却是白骨大王、枯龙大师、素白夫人,三魔皆到了,一时间妖气滔滔,魔号阵阵,天地一片肃杀。 三魔合兵,势力之大催的人心发颤,震撼了满城百姓,无不恐慌。 “徐凡,还我夫君元神来!” 素白夫人怒吼,长尾甩动,将大地劈出深坑裂缝,凶悍可怖。 她逃出乌鸦洞,路上正碰到搬来援兵的火云子,说了黑山老妖遭劫之事,让火云子惊怒交加,若黑山元神被上交天庭,他的事必然败露,杀性大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发兵围杀徐凡。 第十七章 退魔 “妖魔竟猖狂到发兵攻城,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魏无斯见这般妖势,不禁面露悚然。 “莫慌。” 徐凡虽有意外,但神色未变,捉拿住黑山元神,实际上已完成目标,可以返回天庭。 若是那样做,这满城百姓,必然遭劫,恐将沦为妖魔腹中食。 “大人,满城百姓,我们···”魏无斯眼中泛出恳求之色。 徐凡转身,扫视过百姓,毕竟非石人,心中一软,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是到了动用后手之际了!” 徐凡轻叹,手指一点,一枚官印浮现,散发淡淡火芒,印底赫然书着“火曜府主”四个纂体字迹。 官印是玉帝所赐,不仅仅是身份象征,更能沟连本府。 眼下他已知道火云子下界,那么便可放心地调动两千火灵神,来一出釜底抽薪。 这也是他,引诱火云子下界的原因之一。 徐凡掐诀,官印华芒大放,哧的一声,激射一道神火之光,直入九霄云层。 轰隆一声剧震。 第一重天,荧惑星辰,于白日浮现,一道金色阶梯,自星辰铺出,直连人间。 水、楼二将领两千火灵神,驭神火而出,转瞬之间,落在花语国上空。 见这等神灵仙兵,百姓神色一振,稍感心安。 “某将水成天···” “某将楼了空···” “参见星神大人!” 水、楼二将落下,跪拜徐凡。 徐凡点头,冲两千火灵神大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火云子背叛天庭,招妖魔攻杀无辜百姓,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神鬼共诛之,汝等可愿随我杀妖除魔?” 两千火灵神,刚开始面面相觑,被府主的话惊到,但火云子克扣下属功劳,已非一日两日,早心有不满。 平日里有都统这个身份压着,他们不敢反抗,如今府主亲下命令,都统身份的压制,宣告瓦解。 再加上这些日子,水、楼二将故意拉拢,更愿意偏向府主。 毕竟府主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统所在。 “我等愿意!” 许多将士大吼。 即使有个别火云子心腹,但在众人裹挟下,不得不从。 “很好,诸将请看,眼前是什么,是妖魔吗?”徐凡指着一众妖魔,轻蔑大笑:“非也,是汝等战功。本官向你们承诺,是你们的战功,谁也夺不走,必向天庭请功。而且,本官保证,只诛罪首火云子,余者一概不讲究。” “府主大安!” 此言一出,众神将无不欢呼,神情振奋。 连火云子一些心腹,也不禁动了异样心思。 远处,藏身在众妖内的火云子,听的真切,咬牙切齿,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本该胜券在握,怎反倒活活被逼反了。 “不,没有到绝路,只要杀掉徐凡,我依然能稳坐神位。” 火云子眼里跳动着疯狂,挥臂下令攻城。 “摆火曜大阵!” 徐凡掷出红霞火旗,旗帜卷动,化千百丈之大,两千火灵神飞身在上,他们推出火车、火箱、火筒等火器,运转神力,取火旗本源,点燃火器,对着妖魔放火。 这火不是凡间之火,也不是五行之火,而是荧惑星辰内核本源所化的灵火,克妖制魔,镇守第一重天。 道道火焰喷出,如火龙席卷,怒啸天地。 但凡沾染,妖魔皆尽化成烟灰。 冲的快,死的也快,城池前方,化成一片火海,猛烈焚烧,空气为之扭曲起来,大地赤红,报仇心切的素白夫人,陷在强火内,被烧的鳞甲脱落,惊骇不已。 白骨尸王体型庞大,成了最受攻击的目标,上百名火将,拿着火器对着狂喷,要争一份大功。 焚的此妖,嘶吼连连,无数骸骨,带着烈火,从躯体落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白骨妖,可识得我否!”魏无斯祭出一柄玄仙法剑,含怒斩向骨妖。 “是你这个手下败将!”白骨妖王认出来者,百年前曾战过一场。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没有过多言语,拧身厮杀在一起。 徐凡凝目看着,满意点头,流寇焉能比就正规军,不是什么妖魔,都有猴子那份能耐。 素白夫人祭出青铜印纽,那宝贝青光湛湛,化一道流光,砸向城池。 徐凡识得厉害,催动火旗,一头火马,昂首嘶鸣,驭火而出,抵住青铜印纽,纠缠在一起。 如此仍不放心,催动法力,手指一点,火旗卷动,放出一只火鸦,加入战斗。 白骨尸王张口,黑风惨惨,在大地刮起白毛风,里面沉浮千万冤魂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硬生生在浩大灵火中,压出一条血路,魏无斯以袖掩口,不敢硬接,转身避开。 怪风刮来,一些神将沾了些许,顿觉神识晕沉沉,中了毒一般,气血提不出劲。 徐凡见此,神色冷冽,再催火旗,一条火龙,一条火鼠,并驾齐驱,出现在半空,散发炽热火焰,将天空照耀的一片通红。 呼! 火龙、火鼠扑向白毛风,将这股歪风狠狠镇压下去。 “快避开强火!”火云子身为都统,最清楚火曜本源的厉害,可恨他不能冒头,否则坐实了谋叛。 眼见素白夫人、白骨尸王不奏效,只得请援。 “枯龙大师,快快施大法力灭敌。” “嗯!” 西天金色大佛,怒目圆睁,伸出一手,掌大如山,虚空泛起层层波纹,夹着一股恐怖的巨力,轰然击杀下来。 两千火神纷纷变色,被巨大佛掌惊住,这等神通,非他们能抵。 “副丞,替我接管这里。”徐凡冷喝一声,迎着那佛掌一飞而出。 他两手合一,掐诀如飞,法力催到极致,双掌拍出,携纯阳之力,狂飙突进,轰在巨大佛掌上面。 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刺耳爆鸣! 在他们碰撞之处,荡出一道可怕涟漪,掀起狂风,太阳为之一暗,震撼至极。 西天金佛,脸上划过一丝惊讶,那人境界修为,足比他低了两筹,居然硬生生憾住了他至强一击。 一身纯阳法力,倒也客观,但···凭此就想扛过佛手,未免有些托大了。 金佛冷哼,佛手再次轰压,掌心一枚“卍”字符文流转,金光炽盛中甚至响彻起阵阵梵音,徐凡躯体猛然一颤,犹如肩担十重山,手脚发软,筋骨里发出难以支撑的铿铿声。 不再隐藏,抛出至宝,道了一个“去”字。 嗖! 一道红光,出现在金佛面前,却是只一尺高大的葫芦,倾斜葫身,倒灌出一蓬妙物,顿时金佛面前,满是一颗颗晶莹如玉的红色沙粒。 金佛伸另外一只手,掌中佛光四溢,有禁锢之力,一把抓下。 红沙极妙,竟齐齐虚化,自手中飞出,劈头盖脸打在佛首上。 一声惊恐惨叫,传遍百里。 西天金佛不知遭受了什么,居然退去了,漫天佛光一概消散。 徐凡接回宝葫,脸色阴晴不定,枯龙大师元神有宝物相护,没能一举击杀,吓的跑了。 “枯龙道兄,你···”火云子传音疾呼,根本得不到回应,心头不由泛出一丝惊疑。 要知道枯龙道行之高,连他也自愧不如,竟被徐凡击退,如何能不叫他为之震惊。 徐凡眼眸扫视地面,鼻中发出一声低哼,举拳自高空垂直而落,拳掌金芒刺目,如在半空重现一颗骄阳,璀璨夺目,挟无匹之力,轰向白骨尸王。 白骨尸王喉咙传出一声咆哮,抬起两条枯骨掌,阴风荡荡,像拍苍蝇般,两臂合击下去。 砰的一声! 白骨巨掌裂开道道缝隙,无尽金光从中透亮,阴风妖氛如遇克星般的一击溃散,彻底迸裂。 徐凡足尖虚空一点,在半空拉出道道残影,出现在白骨尸王头颅前,飞起一脚,轰隆隆···后者诺大躯体,吃不住此力,轰然跌倒,将大地砸出一个大坑。 哗啦··· 徐凡正要再来一击,白骨尸王一阵蠕动,化骨成风,急急忙忙朝后发遁去,眨眼消失不见。 这里妖精大多是白骨山来的,一见大王遁去,忙不迭跟着逃窜,兵败如山倒,来时有多么气势汹汹,逃时就有多少狼狈。 火云子根本无法阻挡,仰天长叹,眼珠子转了一转,化虹离去。 素白夫人毒怨的望了徐凡一眼,收回法宝,遁地脱离。 徐凡凝空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凭一己之力,退去魔兵妖将,却也到了末时,不管是催动火旗,还是先天宝葫,消耗太多法力,几近成空。 好在挡住了,一切值得。 “大人,我们赢了。”魏无斯神色激动,无不动容的道。 花语国城池内,更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起来。 徐凡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大危险之感,轰入心灵,叫他毫毛倒竖,急急看去,远处嗤声大作,一条火光,化为一道弯月剑刃在空中一闪不见,留下一道泛着焦味的灼黑痕迹,从中传出阵阵强烈的火灵气息。 剑刃速度太快了,犹如瞬发一样,出现时机非常之刁,正值徐凡法力枯竭,得胜放松之时,猛然出现,发动突袭。 哧! 剑刃在徐凡脖子下一绕,一颗头颅栽落。 欢呼的神将、百姓,如遭雷击般,僵硬不动,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魏无斯呲目欲裂,无声地嘶哑。 “哈哈!徐凡,你终究是死在我的手里!”远处,半空一道人影闪现,发出手刃仇敌之后的快意大笑。 “是···都统!”众神将认出来人。 “火云子,你以为你杀的了我吗?” 就在火云子大笑之际,一道冷喝,乍然响起。 第十八章 职位扶正 “嗯?”火云子满脸笑容,缓缓凝固,瞳孔猛然缩陷下去,终于发现不对劲,尸体没有喷出血。 只见空中“无头尸”脖颈之处,散发奇异白芒,头颅自行飞旋而起,落了下去,合二为一。 此番景象,如在平静湖面,砸下一块巨石,引的无数人心脏为之砰砰剧跳。 “大人,你···”魏无斯瞪大眼珠,指着死而复生的徐凡,说不出话来。 徐凡扭动脖子,白芒散去,连一个伤口痕迹都没有。 却是关键时刻,施展了断头术。 “火云子,你竟然敢袭杀府主!”水成天恢复神色,怒指火云子。 “将士们,火云子果然造反了。”楼了空紧跟着大喝。 “都统真的反了!” “天啊,我实在不能相信!” “府主说的是对的!” 众神将一片骚动,涌出各种复杂的神情。 “恶贼,竟招引妖魔攻灭无辜百姓,不怕遭天谴吗?” “是啊,亏得你还是一府都统,真是羞煞死人!” 更有神将破口开骂起来。 火云子大叫一声,如受刺激般,面露羞愤,转身逃去。 徐凡放任火云子离开,断头术耗掉最后的法力,此刻可以说是穷尽之时,火云子若不顾一切厮杀过来,那么徐凡说不定真要饮恨黄泉了。 但火云子没有,只知逃跑,在谋略上、决断上、乃至气魄上,完完全全地被徐凡盖压。 终究是棋输一着非道不济,皆因心不恒定变数多,心高气傲火仙人,英雄气概即时休。 ····· 徐凡留下魏无斯,并水成天五百火灵神,处理花语国事,自己带着剩余兵将,返回荧惑星。 当务之急是返回天庭,逼问黑山老妖,彻底断杀火云子。 驾云到火曜府,收到一个消息,典丞胡标见势不妙,投下界去了。 徐凡命令楼了空带五百兵追查,其余军士封锁火曜府,以免再有人逃跑。 又令人取一枚摄息水晶,才入了内府。 密室。 徐凡汲取数十颗仙灵石,恢复了些法力,稍作歇息后,抛出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手指一勾,葫口喷出一股红沙,里面漂浮着一条青蛇元神。 在葫中装了许久,青蛇不复狰狞,耸搭着脑袋,气息蔫沉,此刻被放出来,眼珠滴溜溜一转,心思活泛起来。 “徐凡,我们做一场交易,我保你荣华富贵,乃至可成就金仙大位,你放了我,如何?” 徐凡神色不动,眼眸里闪烁出一抹讥讽,把手指一摇,红霞火旗飞出,卷了青蛇入旗,二话不说,放火就烧。 顷刻,里面传来青蛇撕心裂肺的惨叫。 “徐凡,你不讲道理!” “啊···痛死我了···” “放我出去···” “受不了了,我要化了!” 徐凡估摸时候差不多,放出青蛇,其身躯快透明化,是一身道行精华被焚去大半之故。 这一次,青蛇眼中尽是恐惧之色,再没有一丝狡黠。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敢道半个“不”字,顷刻叫尔飞回湮灭。” “我说··我说···” 徐凡取摄息水晶,此物能够映照信息与画面,正用来记录刑讯。 当下问了火云子在下界所犯的罪行。 青蛇知无不言,一一说了,甚至捅出一个巨大秘密,在东胜神州千幻岛,聚着妖魔无数,是真正的魔窟,火云子跟千幻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多事是受千幻岛指使干的,包括布局花语国。 “我说完了,你可否放我一条生路?”青蛇畏缩缩问道。 “生路?”徐凡摇头,此妖必须死,知道太多秘密,包括自己宝葫,还有那枚记载洪荒妖族至宝位置的碧玉,这些决不能泄露。 这也是他亲自审讯,用摄息水晶记录,而不是直接交给天庭的原因所在。 “你作恶多端,想要生路绝无可能,我念你坦白有功,许你入轮回转世。” “你···”青蛇绷直躯体,眼中流露深深悚惧,最终化成一抹无奈,“好,徐凡,你虽然是我的敌人,但你比一般神仙有良心,我···自行了断。” 言罢,悲凉大吼,震散了元神,一点灵光,投入幽冥,自去了轮回。 徐凡抖手散去青蛇余留痕迹,拿摄息水晶,离府去了太阳星。 正阳星神统摄九曜,火云子之事,按照规矩,先禀明正阳星神,由星神报给上差。 当下入了太阳宫,见了崇应彪,言述火云子谋害下界之事,崇应彪闻言失色,知道事情重大,问徐凡要了摄息水晶,急急出宫,去奔九重天。 徐凡不解问道:“星神,不应先去斗部吗?” “哎,徐凡你有所不知,这些年玉帝权势愈发大,像今天这样的急事,可绕过坎宫斗母,直接禀奏玉帝。” 说完,化虹去了。 徐凡收摄心神,回了火曜府,楼了空追查归来,一无所获,胡标逃之夭夭。 他让众将去歇息,安心等待,不日天庭必有动静。 一日后,魏无斯、水成天陆续回了本部,清剿完了花语国诸妖,实际上是三魔见事情败露,主动撤走。 而花语国百姓,为感念徐凡功德,建立庙宇,日夜祭拜。 是夜,魏无斯入内府,私见了徐凡。 这一次剿魔,在乌鸦洞收了许多财物,其余魔窟,也略有缴获。 魏无斯统计了一下,非常客观,按类分装,上交给徐凡。 有: 金七百斤。 银一千三百斤。 粮食一万担。 珠宝玉石无数。 这是凡间之物,虽然天神瞧不上,但哪家天神在下界没亲戚,用处也很大。 另有:仙灵石十八万颗。 玄铁一千两百斤。 精铜一千五百斤。 灵草朱果三百篮。 余者不计。 玄铁、精铜可以用来打造法器。 仙灵石乃是天地形成之后,灵气下沉,久侵玉石,经年累月而成,在人道大盛后,发挥出重要作用,成为三界公认的货币载体。 灵草朱果,蕴含灵气精粹。 全是好东西。 徐凡单取八万灵石,玄铁、精铜各三百斤,并一百篮灵草朱果,交付魏无斯,让他按照诸将功劳,分发下去。 任何时候,利益不可能一人独占,给部下分划,才能凝聚成一个团队。 火云子正是因为太贪,以至于徐凡一句话,便叫部众转了风向。 徐凡修炼玉清纯阳太虚笈,消耗海量资源,这些物资,没有客气,统统收下。 “我已把火云子谋逆之事上报,不日有上差查询,你跟诸将要做好准备。”徐凡提点一二。 “大人放心,这些事情,我等熟悉,不会走漏。”魏无斯点头,让徐凡宽心,他自会去安排好。 第二天传来消息,玉帝震怒,派雷部彻查,雷部邓天君,亲降火曜府,提问一干人等。 雷部主天劫刑罚,最具威势,大小主薄、文书,在天君之前,哪敢抵赖,全部招了,牵扯出一桩贪墨大案,证实了火云子之谋逆大罪。 徐凡没有食言,力保两千火灵神,因为花语国一战有功,两相抵消,不作惩罚。 其他人没有这样好下场,遭到清洗,被投入雷部大牢。 一时间,火曜府成了漫天神佛议论对象。 不久之后,玉帝封赏下来。 徐凡扶正,被命为火曜正神。 赐金花十朵,玉如意一对,以示嘉奖。 到此时,徐凡方名正言顺,真正掌控火曜府。 “恭喜宿主完成花语国任务,三万功德值奖励已发。” 脑海传来系统声音。 “因宿主力挣正统,据神霄正位,达到额外奖励条件,特奖仙道气运值x3。” “仙道气运值有何之用?”徐凡问。 “仙道气运加身,可增加撞宝几率,削减心魔生成几率,消灾避劫,福禄深厚,珍之又珍。是否接取?” “接取。”徐凡点头,下一刻,骤感身躯涌入莫名气机,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应是那仙道气运了。 “当前有三万功德值,是否开启抽奖?”系统再传音。 “暂且不抽。”徐凡想了想决定压下,因为大事未定,雷部查案,不时要传唤他,免得诸事撞在一起。 果不其然,不过多久,玉帝又下了旨意,要他领火曜府兵,协助雷部,捉拿逆贼火云子、胡标。 徐凡只得率一千火兵,跟着雷部下界搜索。 经过分析,一致认为,火云子极有可能潜藏在黑山老妖提及的“千幻岛”。 此岛之前从未在天庭地图出现过,若不是这桩案子,诸神哪里能知晓,下界隐匿着一个恐怖魔窟,甚至能使唤动天神,对天庭的统治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才是令玉帝,真正震怒之处。 这一次巡查东胜神州,更重要的是搜寻魔窟所在,大小土地、城隍、山神被盘问了个遍,竟无一人知晓魔窟具体位置。 东胜神洲地貌在四大部洲很奇特,它并不是一块完整的陆地,而是无数岛屿组成,有的岛屿疆土广袤,如大陆一样,有的则小如礁石,让人无立锥之地。 徐凡跟着雷部,在茫茫大海转了三月有余,没能找到千幻岛,只得收兵,返回天庭。 这几个月,徐凡跟雷部邓天君及数位正神,混了一个熟。 对东胜神州地貌、国家、大小岛屿,有了一个大致了解,算是一个意外之得。 第十九章 星宿海 火曜府一片正灯结彩,欢迎徐凡归来,这一次,八曜星神携礼来访,一来恭贺得正神之位,二来除魔辛苦,为徐凡洗尘。 徐凡迎八神入府,安排宴席,攀谈说笑,一番畅饮,期间有太阴星君座下彩娥仙子起舞助兴,为宴会增一抹靓丽风采,半夜才散。 翌日,徐凡上奏,表述魏无斯、水楼二将功劳,推举魏无斯为典丞,水、楼二将为正副都统。 不久得批复,一应获准。 徐凡让魏无斯统筹火曜府内外诸事,他自己当了一个甩手掌柜。 花语国之战,让徐凡意识到,必须先修成大神通,否则十分被动,不能随便什么妖怪,都要靠先天灵宝解决,否则迟早有一天会暴露重宝。 是以决定潜修一段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徐凡把从妖魔处缴获的凡间财物,与了魏无斯,叫他拿给花语国,修复家园。 花语国被妖魔祸害百年,千疮百孔,亟需财力支持,这些物资对他没有用处,对花语国百姓来说,却是救命的稻草。 柳七变和阎修染,留给徐凡一个颇深印象,他有心扶植,尤其是柳七变,施展的幻术,差点连他都骗过去,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特地让魏无斯给二人送去一部功法,是他在五元山所修,虽然不算顶尖,却也是玄门正统,可夯实基础,早入仙道。 魏无斯升官后,愈视徐凡为明主,言听计从,领了命后,便下界办事。 阎修染是故人之后,大人要培养,他自然乐的相助一把,不仅给了功法,又赐下许多修炼资源。 柳七变自从见识真正的神灵之威后,萌发了修道之心,不再想浪迹天涯,得到玄门正法后,日夜兼修,刻苦不怠。 不过,让魏无斯意料之外的是,阎家小姐,竟也要修仙学道,而且态度非常坚决。 魏无斯倒是无所谓,教两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多多益善,干脆叫国王开了一个学宫,有灵根的,皆可来学。 百姓闻是天神授道,一时间从者甚多。 内府。 徐凡不知道魏无斯在下界,正轰轰烈烈的开办学宫,他取出一篮灵草朱果,津津有味吃着,与此同时,呼出系统。 “宿主获得三万功德值,是否抽取?” “抽取。”徐凡手捧一串水晶紫葡萄,咬一口,清甜无比,灵液丛生,舒服的眯起眼睛。 这些灵果,虽比不得蟠桃,却也蕴含不俗的精华,可汲来修行。 “恭喜宿主,获得真仙法宝飞灵舟。” “恭喜宿主,获得蛟龙丹一斗。” “恭喜宿主,获得玄仙法宝镇山印。” “恭喜宿主,获得千年灵芝草十株。” “恭喜宿主,获得仙灵石一万颗。” 徐凡听到这里,一双剑眉,忍不住挑起,仙灵石一万?亏的要死,没抽出什么好东西,是人品用完了吗? “恭喜宿主,获得三阴神水一瓶。” 最后五千功德值耗完,徐凡身前浮现一堆物品,先把两件法宝祭炼,随后收去剩余之物,只剩下一只白玉细颈瓶。 “三阴神水是何物?” 徐凡两根手指捏着小瓶,皱眉思索,不曾听闻过此名,但能以“神水”冠名,料来是件珍物,当下收起,化一道烟霞,穿过九重天,来到十七重天。 但见宇宙浩瀚,星斗满空,无尽星辉,垂落大地,蔚为壮观。 跟黑山老妖所说一样,天庭仅把九重天占据满,剩余天穹,不过占了十之一二,很多地方是未知区,那里混沌一片,不时刮着雷霆风暴,有大恐怖在内。 十七重天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这层天比较完整,空间稳定,由斗部镇守。 里面有一片广袤星域,叫做星宿海,自封神量劫之后,人道大盛,飞升成仙之辈,很多人不愿做官,被玉帝安排在星宿海居住,无数年下来,倒是把星宿海建设的一片繁华。 徐凡依旧变化成书生之样,隐匿气息,来到一颗名为“司母”的星辰。 这里有星宿海最大的交易坊市,据闻每日成交量,以千万仙灵石为计,许多天庭神官,也来此处购置日常所需。 一条主干道上,商铺林立,人流拥挤,街边有摆摊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徐凡恍以为是在人间。 只不过售卖之物,一应俱是仙道珍品。 “兄台,瞧着面生啊···”一个小贩上下打量了几眼徐凡,嘿嘿一笑,拿出一颗亮晶晶内丹之物,唾沫横飞道:“来来,看看我这颗宝丹,乃是从星海深处挖出来的,来头大的很,据说是巫妖大战之时,妖族陨落大能遗留,不多要,十万,咋样?” “我这里有一颗,龙凤大劫时,真龙陨落遗留的龙珠,你要不要看看?”徐凡笑呵呵反问。 小贩讪讪一笑,不再搭理。 徐凡寻了一间看上去很是阔气的当铺,迈步走进,迎面是一只环抱式鱼缸,饲养着十数尾金色龙鱼,单这十几尾龙鱼,价值便不再十万仙灵石之下。 店铺里人流不多,一个穿着得体,容貌姣好的女仙,带着职业微笑,向徐凡走来:“欢迎光临,四海宫为您服务。” 徐凡点了点头,在铺中货架前转了转,女仙笑吟吟随着,没有出声相扰。 走了一圈,徐凡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女仙捧了一杯茶茗敬上,“客人看了一圈,可有什么是相中的?” 徐凡品了一口茶,道:“你家为何叫四海宫,难不成跟四海龙王有关?” 他不着急,当铺之属,可购物、卖物,以物易物也不在话下,但凡天庭之有者,必能在当铺寻到。 相应的里面水很深,稍不留神便会被坑,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然要谨慎些。 女仙娇笑一声:“客人说笑了,四海不是龙王专属,我家可跟四海龙王没一点关系。” “是吗,那就好。”徐凡放下茶杯,手掌一展,浮现出一颗晶芒四射的内丹,“蛟龙内丹,你们收不收?” “怪不得客人要先问一声,若是在龙王面前售卖蛟龙内丹,少不流血了。”女仙掩口一笑,随后拿起内丹,放在眼下,细细观察起来。 片刻后归还。 “这是一颗真仙级的蛟龙内丹,品相不错,杂质极少,估价在一万二千仙灵石左右,不知客人有多少?” “一万二?”徐凡眼神一亮,他有一斗,少说百颗,以为蛟龙内丹没甚用,没想到能值这么多,全换了至少能得百万仙灵石。 “一万五一颗,我卖你一斗。”徐凡沉吟一下开口。 “嘶···”女仙吸了一口凉气,一斗蛟龙内丹,这是把四海龙子龙孙屠了多少? “怎么样,敢不敢接?”徐凡见女仙被震住,有些担心问道。 “数目太大,小仙做不了主,客人请稍后,我去请掌柜。”女仙带着一丝歉意,冲徐凡行一个万福,奔上二楼。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仙,行了下来,人未至,笑先到:“贵客,陈某有失远迎,恕罪。” “哪里。”徐凡拱手还礼。 中年男仙自称陈非,请徐凡上了二楼,入贵宾室相谈。 根据经验,这样的客人,一般有许多东西要卖,是个大客户。 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 主客落座,徐凡不客套,直接亮出一斗蛟龙内丹,一时间满室宝光闪烁,龙气缭绕。 陈非眯眼,深深嗅了一口,满足的道:“阁下出手非凡,如此多仙级蛟龙内丹,实不多见。恕我直言,这条街上,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龙丹的有五家,但敢冒四海龙族之大不韪,贩卖龙族子孙的,嘿嘿,仅我家一个。我看阁下似乎未尽,有什么好东西,全拿出,陈某也好一同估价。” “既然掌柜这般说了,在下岂敢不从。” 徐凡抖手,三株灵芝草,浮现在半空。 陈非失望的摇了摇头:“灵芝草倒是好物,但年份不甚高,可作价两万一株。” “请看此物。” 徐凡手指一点,一只白玉瓶,出现在桌面。 “这是?” “三阴神水。” 徐凡话一出口,陈非豁然变色,五官在一瞬间,甚至凝固住了。 “居然是···三阴神水?”陈非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徐凡将对方变化,尽收眼底,愈加确信,三阴神水绝非一般,只漠然的点了点头,“如若不信,可检验。” 陈非稳了稳神,取过白瓶,拧开瓶塞,察看一番,眼中掩饰不住的涌出一抹惊喜之色,“确实是此神物。” “看来陈掌柜识得此物,免了在下一番口舌来介绍。”徐凡微笑。 “不用、不用···此等神物,阁下得亏是送到我这里,给外面那些凡夫俗子看,他们未必知晓呢。” 陈非感慨非常,口中啧啧相赞,有些卖弄的道: “此物乃是开天之时,一缕三阴真气,沉浸寒玉,历经千万年方才形成,是炼制大罗金丹的八味主药之一,价不可估量啊。” “好眼力,我算是来对地方了。” 徐凡神色不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大罗金丹是什么,那是一种可以使金仙修士,迈入大罗的千古奇丹。 徐凡顿时知道,三阴神水,赚大发了。 “不知阁下要作价几何?”陈非凝声问道。 “陈掌柜是懂货之人,这般神物,不作价,只以物易物。”徐凡沉吟片刻,开口:“我要纯阳之物相换。” “明白、明白。”陈非连连点头,旋即蹙起眉尖,“只是跟三阴神水相匹配的纯阳之物,一时间并不好找。” “在下可以等一等。” 徐凡收走三阴神水等物,站了起来。 “阁下留步。”陈非急了,“三阴神水,我们四海宫,一定要了,这一点请阁下万万放心。这样吧,我们先交易龙丹、灵芝草如何?” 徐凡同意,想了想不卖灵芝草了,此草不仅仅蕴含庞大精粹,更能医疗伤势,白骨生肉,关键时刻能救命,留下以防万一。 因为想留下徐凡之故,陈非特意溢价收购了蛟龙内丹,一斗卖出一百八十万颗仙灵石。 若再加上,从黑山老妖那里得的仙灵石,徐凡共有两百万之巨,俨然一个小富翁。 双方商议七日后,再来交易,徐凡告辞离开,去别的店铺,花二十万仙灵石,买了一部“法天象地”的大神通,返回火曜府。 陈非叫人收好蛟龙内丹,自己去地下密室,里面布置一座传息大阵,开启之后,接连到本部。 “启禀仙老,卑职寻到了三阴神水!”陈非躬身,无不激动的禀告。 “什么,你竟得此神物了?”大阵上空,浮现一尊老者,气息渊沉,不可揣摩。 “却也是巧合,今日有人来售卖,但未作价,只换纯阳之物。” “莫说纯阳之物了,即使再贵之物,又有何妨!那人何在?” “卑职跟其商议好了,七日后交易。” “什么!”老者勃然大怒,相隔万重之遥,一股令人灵魂发悸的可怖力道,透过传息大阵,波动在密室。 压的陈非双膝一软轰然跪在地上,一脸惊恐。 “陈非,你可知三阴神水对我们的重要?找了多少年了,终于出世,你居然叫跑了。七日后,那人来便罢,记你大功一件。若是不来,哼,老夫必把你扒皮抽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陈非额头垂地,瑟瑟发抖,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无限悔恨。 荧惑星辰。 徐凡闭目潜修,感悟纯阳妙法,只待七日之后,前往交易。 因为得两百万仙灵石,财力大涨,不必再担忧资源,所以每天取一篮灵果吞食,作修行之需。 忽然有护门神将前来禀告,说是有故人来访。 徐凡疑惑,他能有什么故人,来到府门口,看见一个身穿水火道袍的小道士,眉清目秀,灵性十足。 小道士性子有些不稳,在门口转来转去,一会瞧瞧火柱,一会爬上房檐,不得一刻闲。 “你是哪位?”徐凡皱眉问道。 “哈哈···你可是出来了。”小道士一副自来熟之样,飞跳过来,和徐凡热情的勾肩搭背,好像多年未见的亲友。 徐凡更加疑惑了,搜遍脑海,没有一个故人对的上号。 “怎么,吃了俺一颗仙桃,便想忘了俺这个朋友?”小道士低语。 话音未落,徐凡见鬼一般,张大嘴巴,脑海如敲了十面锣鼓,嗡嗡地震响,我的亲娘咧,这个惹祸精怎么来了。 “你···你···你···”他一时激动,说不出话。 “哎哎哎···看看你什么样,当了官想不认老朋友?”小道士有些不高兴了。 徐凡一把拉着小道士,往内府遁去,屏退一众力士、仙娥,才一脸愁苦的道:“祖宗,你不在北俱芦洲好好修炼,跑天庭作甚,万一给人撞见,少不得起大战。” “哎···”小道士摆摆手,看到桌上面一篮仙草灵果,喜滋滋直接拎来,边吃边道:“可别提了,北俱芦洲不好玩,忒沉闷了。修了许久,大罗门栏都没摸着,干脆找你,看看你有没有好法子。” “我一介玄仙,未入金仙大道,能有什么法子。”徐凡唇角泛出一抹苦涩。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怒反天庭,大战十万天兵天将的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素来有三界第一惹祸精之尊称。 “没得事。”孙悟空笑呵呵道:“来找你耍耍也是使得,想来想去,还是天庭好玩。” (感谢寒霜道友打赏,激励在心,多谢。) 第二十一章 至尊宝 “那你不一定非要找我。”徐凡愁云满面。 猴王果是个吃素的,不一会儿,把一篮灵果尽数消灭,打了一个饱嗝,“漫天神佛,俺就瞅你是个好人,不找你找谁。” 徐凡语噎,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大圣就是这么纯净无暇,不来弯弯套套。 “住些日子无妨的,但别惹祸。”徐凡无奈叮嘱。 “了然、了然。”猴王笑笑,直朝外走,“你这火曜府挺气派,不过赶不上俺的齐天大圣府。” “那是自然,你那是齐天府,我这只是小小的星神府邸。”徐凡说道。 “早知道当初该弄死几个二十八星宿,叫你直接当个星君,岂不好哉?”猴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徐凡一听,嘴角抽搐,真是谢了您老好意。 “你在东胜神州干的事,俺听说过了,干的不错。”猴王掣步前走,停在一座湖畔前,数朵白莲怒放,花香袭人。 “我也没想到,堂堂天神勾结妖魔,残害人间。”徐凡叹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道事多着哩。”猴王又道:“你怎么看待妖魔之属。” “天鬼,质本同一,全在一念。”徐凡搬出天机系统曾说的话,但跟他的思想是一致的。 “好一个全在一念。”猴王眼眸一亮,开怀大笑。 “对了,大圣,你知不知道千幻岛这个地方。”徐凡想起什么,凝声询问。 “千幻岛?”猴王挠了挠头,想起什么,一拍额头,“我被玉帝哄骗,当了个弼马温,真是活活羞杀人!一怒反下天去,正有两个独角鬼王来投奔,奏我为“齐天大圣”,我方竖了齐天旗帜。” “独角鬼王!”徐凡立马留心,意识了什么。 “此二者,正是来自千幻岛。”猴王疑狐道:“问这个做什么?” 徐凡心中震动,掀起波澜,若是如此,那么猴王反天,背后似乎有着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这是一条很关键的线索,但眼下不是告诉猴子的时候,若让他知晓自己遭人利用,暴脾气上来,很可能要坏事。 “没事,二鬼王可还在?” “走了一个,剩下一个,在我身旁作前部总督先锋。” “好好,有空我去你那里,给我引荐一下。” “我当什么大事···” 猴王在火曜府晃悠起来。 一住就是三四天。 有道是三观相类者,方能走远。 徐凡跟猴子,越聊越投机,一个心猿意马,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天性烂漫。 一个懂因果,晓利害,知前后五百年。 真个是无话不谈。 白天逛荡,晚上喝酒,这一晚喝到兴处,猴子非要拉着徐凡结拜,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觉着义气相投,便引为知己。 徐凡有些醉意,没多加思索,兴奋应允。 正是一个不惧他是祸害,一个不嫌他法力低微,把三篮子灵果当贡品,以天地为证,结异姓兄弟。 谁为兄,谁为弟,一时难住他们。 论年岁,徐凡修道三百余载。 猴子满打满算,不过区区数十年。 可论道行,能甩徐凡三百条街。 徐凡也不大好意思,叫人家喊他一声哥。 一合计,干脆皆以兄弟相称。 皆大欢喜。 有这层关系,二人愈加交好,火曜府大小官员,都知道府主结拜了个兄弟,无不来瞻仰,猴子是个没架子的,一来二去,混了个熟。 一晃到了约定时间,徐凡言明了交换之事,要猴子同去,做个掠阵,以免被黑吃黑了。 利益动人心,尽管他是天庭正神,也怕走了意外。 有猴子护着,则有底气多了。 猴子一听,有去处耍乐,二话不说要跟着,比徐凡还要积极。 二人纵光,飞向十七重天。 “兄弟,记着,到了那方,你得换个名儿,就叫···至尊宝。”徐凡想了想,道。 “至尊宝···”猴王啧啧品了下,哼哼:“这名儿真怪。” 但在眼底,分明是流露出一抹欢喜。 “谨慎为妙。我呢,就唤个至尊天,切莫走了口。还有,那里人多,你···”徐凡絮叨起来。 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这大圣嗯嗯点头,一不留神,施了个筋斗云,不见踪影。 留下徐凡在原地目瞪口呆,急急忙忙加快速度。 到了司母星,仙人遍地,人头攒动,哪里有猴子的身影。 徐凡咬牙,这猴子简直没法要了,现在他的心情跟丢了孩子的家长一模一样,窝火又着急。 顾不得前去交易,先四处寻找,不时把两手架在嘴边,大喊一嗓子: “至尊宝···” “你在哪?” 引得许多仙人侧目相望。 这年头,听多了各自叫卖,头遭听到有人丢娃。 众仙摇头,可怜可怜,眼下人群如潮,天晓得被挤到哪。 “至尊宝”——听娃的名儿,就是个乖巧的,可千万别被拐了去。 有热心的仙人,前来询问,徐凡苦笑不得,不是娃丢了,是猴丢了,哎···越描越黑。 司母星有神将巡逻,听有人大呼小叫,立马来了精神,扰乱市场,至少要开个三百仙灵石的罚单。 热心仙人见巡逻仙将来了,一哄而散,徐凡没空跟他们费口舌,直接亮出官印,没好气呵斥: “火曜府办案,休得干扰,滚蛋!” “是、是、是,星神大人恕罪,可要我等帮忙寻找?”巡逻仙将一惊,悄然藏了罚单,换上一副笑脸。 “倒也可行,切忌不可走了我的身份。若是寻到,我赏你们三千仙灵石。”徐凡道,又交代几句。 “三千!” “星神大人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别的不敢说,寻个人决计没有任何问题。” 众神将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 “至尊宝,你在哪?”于是,一伙神将,在大街小巷里卖力的吆喝起来。 其他街道巡逻神将碰到他们,倍感新奇,询问之下,听是一位星神大人之托,又有仙石可拿,自发行动起来。 一个街道传向另一个街道。 “听说没有,一位星神大人,委托我们寻一个人。若是找到,有上千仙灵石可拿!” “上千?” “胡说,我听临水街那几个说了,星神可是赏下一万的仙灵石呢!” “一万!”几个神将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仙灵石的问题,关键是咱天生一副热心肠。对了···找的那位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至尊···宝?” “到底是至尊,还是宝?” “都有···都有!” “我有事,先行一步。” “我也有事。” 众神将一哄而散,拐了一个弯,却就扯开嗓门大喊起来: “至尊宝,你在哪?” “至尊,你在哪?” “宝,你在哪?” 一时间那急切地呼喊声,传遍整个城市。 且说孙悟空不喜听徐凡唠叨,早早来到司母星,他在天庭当大圣时,逛了许多地方,唯独星宿海没来过,正要好好游玩一番。 在街上瞎走起来,这瞧瞧,那看看,想起当年离家寻道拜师,在人间浪迹的日子。 人家摊主给他售卖东西,他也不要,一来没钱,二来瞧不上,三来知道自己通缉犯的身份,不想给兄弟惹麻烦。 正看的起兴,忽地前方传来争吵声,很多人围观,指指点点。 他扒开人群,凑了上去,却是一位女仙,和一个男仙起了争执。 女仙一袭白衣,眉弯如月,明眸皓齿,脸颊有着婴儿肥,看起来美丽而活泼,在手腕上系着一串铜铃铛,添一份俏丽。 争吵的原因很简单,摊位是男仙租的,后来反租给女仙,赚取差额费,这种手法在星宿海很常见,被叫做二道贩子。 这两天见女仙生意好,眼馋起来,非要涨价,女仙气不过,争论起来。 二道贩子气焰很嚣张,不仅动嘴,还不怀好意地动起手来,对女仙推推嚷嚷。 他是有底气的,跟女仙只是口头协议,没有文书契约,即使闹到官府,能耐我何? “你太不要脸了!”女仙怒斥。 “说对了,我就是不要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男仙有恃无恐,轻佻大笑:“今儿,你要么交一千仙灵石,要么···嘿嘿,陪爷去喝一杯。” 说着一脸淫笑的伸手去挑拨女仙光洁的下颌。 冷不丁,斜刺里探出一只手掌,捏住了男仙手腕。 “你···你是谁,胆敢动我?” 男仙大怒,猛然发力,手臂上飞出大片青色光晕,然后一凝之下,化作十数条扭曲符线,形成一个力字符文。 此符加持,手臂能有千钧之力,然而来者狞笑一声,五指轻轻一锢,咔嚓一声传来骨裂的脆响。 男仙疼的冒出大汗,捂着臂膀后退,厉色道:“好你个臭道士,有种等着。还有你这个贱人,给大爷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跑去了。 “谢谢你啊。”女仙撩了一下头发,冲来者嫣然一笑。 “小事、小事。”来人不以为意的挥了下手。 “你快跑吧,这厮有当差护着,若安个罪名,吃不了兜着走。”女仙担忧,催促来者快跑。 “是啊。”围观众人,跟着相劝。 那人不屑的冷哼几声,双臂环抱,站在原地。 “虎哥,就是这个小道士。” 很快,男仙返回,身后跟着一名神将。 “哪来的刺头,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报上名来。”神将手持一根打马鞭,斜目喝道。 那人正待说什么,眼珠转了一下,话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去,伸出大拇指,酷酷地揉过鼻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俺叫至尊宝!” “管你什么宝,在我虎哥面前,要你好看。” 男仙阴阴冷笑,话还没说完,旁边神将扬起胳膊,“啪”的一巴掌,毫不留情扇下来,打的他牙齿脱落,喷出一口鲜血。 “混账!”神将阴着脸庞,骂了一声。 这个转变太突然,不仅男仙,包括女仙和一旁众人,无不错目愕然。 “您老就是至尊宝,星神大人正满大街找您呢。”神将极为客气的说道。 “啊,我兄弟找我?”那人一愣。 “快随小人走吧,宝爷。”神将满脸堆笑。 “此处···” “宝爷,交给我,保证处理的您满意。” 那人这才点头,跟着走去。 “哎···你叫至尊宝?”女仙忽的开口,那人没有转身,伸出一臂,潇洒的挥舞了几下,然后远去。 女仙眸中流露出一丝暖意,冲着消失的身影喊道:“多谢仗义相救···小仙必会报答。” 第二十二章 交易 四海宫。 陈非犹如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倚在门栏前,张目远望,眼中那份热切的期盼,石人瞧了,都要心软流泪。 眼看过了大半日,那人仍迟迟未至,一颗心慢慢沉入谷底。 身后,一行身穿四海宫执事长老衣衫的老者,不比陈非好多少,脸色焦虑,沉不住气的,开始在铺中走动。 “三阴神水,事关重大,若是就此错失,如杀我之身。” “谁说不是。” “上面放话了,如果办不好,自个转世重修。” “唉···” 一干人,齐齐一声叹。 猛然,街边出现两道身影,陈非黯淡的眼中,骤然冒出亮晶晶之芒,狂啸一声,一蹦离地三尺高。 “我的大爷,可把您盼来了。”他嗖的蹿出,抓着徐凡胳膊,流泪满脸,一副打死不松手之样。 徐凡吓一跳,这是干啥,不过晚来些时辰,至于吗? “兄弟,这就是你要卖三阴神水的地方?” 徐凡旁边,一个小道士漫不经心开口。 “嘘!” 陈非赶紧作噤声手势,拉着二人进入四海宫。 随后砰的一声响,大门紧闭,一个“停业”的牌子,被悬挂出来。 “贵客,我等等候多时,请!” 几位老者,欢喜至极的引徐凡二人,来到二楼一间雅室。 “这伙人,有点奇怪。”猴王低声道。 “可能···有点激动?”徐凡也估摸不准,该不会想背地来一刀吧。 当下传音猴子,做好准备。 “只管放心,指不定谁黑谁呢。”好大圣果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对几个执事,甚至使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几位执事,俱是金仙修为,奉了密令,从总部远道而来。 事实上,打对面二人露面,他们便已留意上,可不论如何窥探,二人如笼罩在云雾中,一丝真相,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眼前小道士,更是给他们一种极度的危险之感。 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悄然压下。 “上次匆忙,未请教贵客尊姓大名?在何方福地修道?”陈非亲自端来两倍茶茗,笑呵呵道。 “在下至尊天,这位是我兄弟,至尊宝。”徐凡不动声色,笑着回应:“我兄弟二人,不过芸芸散人一个。” “尔等莫要拉扯,速办正事。”猴王冷哼,他是玲珑水晶心,捕捉到一些邪性之气。 “好好。”陈非跟几位执事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至尊天兄弟,在下把你的需求给上面说了,是这样的···跟三阴神水相匹配的纯阳之物,确实罕见,一时没能寻到。” “嗯?”徐凡皱起眉宇。 “不过你放心,我们想出了几条折中的办法。”陈非见徐凡面露不快,急忙改口:“所以,请至尊天兄弟务必放心。在下想问一下,至尊天兄弟要纯阳之物,是拿来修行,还是炼制法宝?或者···另有他用?” “有何区别?”徐凡沉声问道。 “大有不同。若是修行,有修行的解决之法。如是炼器,则有炼器的解决法子。” “我要修行一门神通。” “这就好办了。”陈非脸带笑意,“我们愿意用一颗星辰来交换。” “星辰?”徐凡眼中划过一片讶然,这份交易,超出想象,可能三阴神水,比想象中的价值还要高。 “对。”陈非介绍:“这颗星辰,乃是我主游历二十二重天,意外发现的一颗同时兼备纯阴纯阳,两大晶核的星辰。正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修炼纯阳神通,不见得必纯阳。” 徐凡陷入凝思,旁里猴王开口了:“我兄弟要的是纯阳之物,汝等拿一颗阴阳搅混的星辰来打发,是欺我无人吗?” “岂敢、岂敢!”一位老者拱手道:“如先生不满意,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补偿。” “说来听听,若让俺不满意,哼哼···”猴王鼻窍里喷出两股冷焰,豁然抬起一只脚,踏在桌面,揪起说话老者的衣领。 实际上老者在猴王抓来时,已经闪动,可周身空间、时间仿佛被冻结,竟无法动弹,一股冲天煞气,轰入心灵,叫他不禁颤惧。 其余执事长老,莫不震动,在一瞬间几乎毫毛炸裂。 他们见多识广,见过太多凶煞恶徒,可是拥有如此强横的凶煞之气的人,平生头一次遇到。 徐凡笑吟吟,花果山七十二路魔王总瓢把子,那黑道大哥的王霸气势,是开玩笑的? 成功震慑住了这几头老狐狸。 “有··两千···不···三千万仙灵石,外加十葫七正六阳丹。”老者结结巴巴道:“七正六阳丹,是西天燃灯佛祖采天地之精华,杂糅无数灵草妙药,炼制而成的纯阳神丹,一般人根本得不到,我们商会也是费了极大代价才得了十葫。” 猴王看向徐凡,徐凡点了点头,猴王松开手指,一跳落回座。 “你们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有言在先,先付灵石和丹药,以作凭证。接收星辰之后,我自然会奉上三阴神水。”徐凡眼波微荡,开口说道。 几名执事长老窃窃私语几句,仍是先前那名老者被推出说话:“我相信阁下的诚意,愿意先付灵石和丹药。不过,是否可以让我等察看三阴神水,以作确保。” “自然。” 徐凡不作疑,手指一点,桌面凭空出现一只白玉瓶。 几名执事长老,平缓了一下情绪,待恢复古井无波,方才缓缓拿起玉瓶,打开之后,只见瓶内盛着一汪冰寒玉髓,闪烁三色毫光,波动着一股至强至寒阴气。 他们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激动神色,是三阴神水无误。 “既然看完,是否可归还了。”徐凡提醒。 “应该、应该。” 几老恋恋不舍,把玉瓶交还。 其中一位老者,手指一弹,一枚戒指,落在徐凡手掌心,“请检验。里面有一张我四海宫贵宾卡,今后凭此卡,来四海宫作买卖,可享受一等待遇。算是我们商会,对贵客的一份心意,交个朋友。” “好。”徐凡神识波动,投入戒指,片刻之后收回,脸上涌出满意之色。 这戒指容纳空间之大,超乎想象,比他储物袋,强上太多。 “接下来请去二十二重天。” 他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海宫内院,一艘画舫,凌空漂浮,显然早已静候多时。 猴子大咧咧先一步跳上去,徐凡紧接着跟上,几位执事长老鱼贯而入。 不多刻,画舫飞天而起,速度之快,恍如电闪,眨眼消失在天际。 陈非站在庭院,望着画舫消失方向,擦了擦额头汗泽,长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成了。 小命得保。 第二十三章 纯阳之体 二十二重天,星云如斗,螺旋转动。 一座画舫,在星云中疾驰,于一处偏远地带,停留下来,几条人影,纵身飞出。 徐凡凝立虚空,脸庞上划出一抹疑惑之色,眼前虚无一片,唯有几颗枯星漂浮,却是来到一处荒凉而偏僻的星际之地。 猴王拉了拉徐凡,冲某一个方位,伸指一点,轰的一声,虚空泛出点点涟漪,犹如打开一面镜子,一颗奇异星辰,显露在众人眼前。 此星一半灿若骄阳,散发纯阳气息,一半银白如月,释发纯阴气息,两股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颗瑰丽的星辰。 徐凡见之,眼中大喜。 “至尊宝小兄弟,年纪不大,没想到法力这般高深,连我主布下的大阵,都能看穿。”一名老者眼中异芒一闪而逝,笑呵呵开口。 “小意思。”猴王摆手。 “我等已按照交易,带小友来到星辰之前,那么···” 徐凡不等对方说完,手腕一抛,玉瓶划过一道曲线,落在其人手掌。 “好好好,小友果然信守承诺,我等不多相扰,告辞。”老者如捧至宝,一脸的激动与狂喜。 “好说,请便。”徐凡点头。 几老重上画舫,催动飞船,原路返回。 飞渡过几处星云,传来几声对话。 “诸位,是否要动手?” “那唤作至尊宝的道人,深不可测,算了,得不偿失。” “三阴神水顺利交易,比之一切都强。” “没错。” “快快回去,交付任务。” 嗖! 画舫化一道流星,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徐凡落在星辰上面,惊喜的察看四周一切。 脚下星辰,体积不算大,直径仅有一百公里之长,但纯阳纯阴之气,极其浓郁,有些地方,甚至实质化,粘稠如水,形成小精灵,漫空飞舞,成为此星独特奇景。 四野无人,猴子恢复真身,一拳轰碎外围大阵,重新布置了一座阵法,把星辰隐匿。 “那几个坏坯子不动手,真是扫兴。” 好猴王伸了一个懒腰,百无聊赖打瞌睡。 “别管他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试探我,就是我惦量你,总之,自己变强方为上策。”徐凡深感此行,若没有猴子护驾,估计很悬。 此番交易成功,不仅得海量资源,更获得修炼道法星辰,全依仗猴子压阵。 “管他是谁,敢欺压在俺头上,一棍子敲死。” “兄弟,你过来。”徐凡招手。 “让俺睡一会。”猴王嘻嘻一笑,睡在一片纯阳金云里,悠悠然飘落来。 “别睡了,听我一言。”徐凡正色道:“这颗星辰,纯阳之气浩瀚,我不见得能用完,正把法决传你,你好相互印证,看看是否对入大罗有用处。” “你那纯阳法,俺老孙这里有,师傅传我无上妙诀,抵过一切,不学、不学。”猴子不屑摆手。 徐凡一笑,“原来你是小瞧我的法,我所修之法,亦是无上妙决。你是混元一气,我是先天纯阳。你是上方太乙,我是妙华太虚,俱乃玄门秘藏。” “有如此之妙?”猴王听来,顿时睡意全无,两眼放光。 “自然。” “兄弟,此等妙法,岂可轻传,俗云法不外传,你给我,师门那里···”猴王有些迟疑。 “我的法门,另有机缘,不是师门得来。”徐凡让猴子放心。 “你的给我,我的却不能给你,我师曾有言,不教泄露门中秘密。”猴王想了想,仍觉不妥,好像占了便宜,而且是自家兄弟的,受之有愧。 “我不要你的法,而且我有更强大的法。”徐凡眸中幻动,他所指的自然是天机系统曾提及的“上清混元紫府功”。 此功,比之纯阳、太乙之属,竟强上二筹,该是何等之奇? 现在没有得到,可他早心中惦记上,迟早有一日要得到。 “还有更强的?”猴子一脸不信。 “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早一日入大罗,与我坐阵,我方能安心。”徐凡语重心长道。 这年头,没个强有力的靠山,觉都睡不安稳。 徐凡把自己曾经心血来潮推算出三界即将有大劫之事,徐徐说出。 岂料,猴子说自己得道之日,也曾有此感应。 更加让徐凡确认,三界必有劫难。而且,这劫难等闲人莫说推演,甚至根本感应不到,唯有如他跟猴子这样跟脚厚重的,方能感获一二。 除此之外,便是三界顶尖大佬,能够凭借大法力洞悉。 他们两个,先放下修炼,商议起来,面对此等大劫,谁人也无法置身事外。 讨论许久,主要是徐凡在讲述、分析,猴王圣灵之种,一点就透,恍悟了许多事,对自己这个兄弟,愈加佩服。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眼下三界形势,依然是一片疑云,各方大佬在积蓄力量,引而不发,谁也不知道三界将走向何方。 但正因为如此,更要谋划自己的“势”,以在未知大劫中,站稳跟脚。 所以先推一方入大罗,便很有必要了。 猴王洒脱之人,不再推辞,受了徐凡之法。 徐凡要分五葫金丹,被猴王拒绝,因为根本不需要,光九转金丹,便吃了好几葫,还有各种蟠桃、琼浆玉液,身体精华太多了,消化不过来呢。 徐凡莞尔,好一阵羡慕。 随后他们寻找到星辰龙脉所在,各占一条,盘坐在里面,闭目修行。 徐凡先天神胎,一直在玉册内虚无世界,聆听天尊讲道,一刻不停地感悟玉清纯阳太虚笈,已然参悟极深,欠缺的仅仅是纯阳精气。 他端坐龙脉,浩瀚纯阳将躯体包裹,如火如荼浸透每一寸肌肤,身体不禁传来极度的渴望之意,一身法力也随之蠢蠢欲动。 徐凡双手掐诀,如穿花蝴蝶,快不可见,先天神胎发力,元神道人张口一吸,便聚来一龙之身的纯阳精气,纳入身体。 伴着法力长河旋转,很快化成无数金晶之色的丝线,流入诸身玄窍,徐凡身体幽幽一颤,面露痛苦。 纯阳精气太强了,足可用一个“烈”字来形容,这一次入玄穴,带来的痛苦,成倍增长,如万千刀锋剜肉,剧痛无比。 徐凡鼻孔发出一声闷哼,差一点散了手势,咬牙苦耐,忽然神胎自己动了,亦是玄法使然,神口轻启,汲来一股庞大纯阴元气,如月之华沙,阴柔清凉,波动在躯体,居是如修复起来创伤。 徐凡躯体,产生一种奇异变化,脸庞渲染出一抹金色,宛如敷了一层金粉,片刻之后又莹白似雪,如月华倾身。 两种色泽不断转变,不知多久徐凡舌抵上颚,手掐法决,猛吐出一个“合”字,惊雷一样响彻在龙脉之内。 嗡的一声,躯壳里经脉狠狠一颤,淡金色的阳力,与白月色阴力,彼此交织,在诸窍穴位,龙虎相会,那一瞬间,身体里甚至传来龙吟虎啸。 这股震动透体而出,星辰体表被冲击出褶皱,如发生了大地震,隆隆大响。 徐凡能清晰感觉到,精、气、神从未有的凝聚,似乎化虚为实了,升华在脑海,神胎受了此精力,拔高一寸有余,两眼神芒湛湛,愈显玄妙。 一只又只穴位轰击开,共有八百之数,暗合周天星辰之列,黑暗中亮起来一抹又一抹的光明。 他赫然“看到”,玄窍发生了锐变,里面不是血肉一团,而是自成乾坤,翻滚的是金色玄力,具有极高的温度,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道行飞涨,玄仙初境被冲破,步入中期。 纯阳之体初具雏形。 徐凡心有所感,玉清纯阳太虚笈,于三千大道中,取纯阳之道为主,佐以纯阴为辅,破肉身之禁锢,偶后合太虚之道,可谓独树一帜。 他只拿出一葫七阳六正丹,倒出来一粒服下。 第二十四章 五十三年修 哧! 这颗丹药,圆滚滚,体表火焰缠绕,纯阳透亮,看起来犹如一颗太阳。 一经服下,流转全身四肢百骸,若烈阳一般涤荡杂质。 许多黑色物质,在此丹焚烤下,化成烟灰。 整个躯壳,为之一洁,空灵若谷。 筋骨肉血,皆有变化,纳入精阳,强壮法身。 徐凡运转玄法,引三龙之身的阴阳精气,配合七阳六正丹,内外兼修,身躯朝着纯阳之体,缓缓转变。 龙脉内阴阳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地幔也在缓慢向中心坍塌。 不知多久,另一条龙脉,轰的一声震,飞闪出一头先天灵猴,徐凡若有所感,睁开眼眸。 “兄弟,我那孩儿们有难,我要归去。”猴王在云层中急迫开口。 “好,你先去,待我出关,再去访你。”徐凡道。 “我已修成纯阳,但未能悟透太虚之妙,兄弟,你不可作强,缓时领悟未必不可。我去也。”猴王言罢,纵金光,刹那不见。 徐凡掐指,已过三十七年之久,纯阳将成,只差毫厘。 三十七年间,道行不断精进,而今已玄仙后期大成。 先天神胎,至强至明,一年所修,抵过他人数年,乃至十数年苦修,若参悟其他法门,早登金仙大境。 实是纯阳太虚大道复杂多变,耗时耗力,非常人能想。 徐凡并不担心猴子,有太乙、纯阳二大道果镇守,只要不是那几位大佬,等闲人奈何不得他。 所以继续安心修炼。 七正六阳丹,已吃了五葫,龙脉都变得稀薄起来,一身躯体,不知汲了多少精气。 以至于诸窍之内,产生巨大变化,能看到八百诸窍渲染一层紫金之色,宛如一口口火山,星罗棋布般的分列在肉身中,火山口下,金色岩浆滚动,有雷电飞舞,演化恐怖力量。 真正的玄力无畴。 若是此刻,再遇枯龙、火云子、素白夫人这些妖魔,杀之只在反掌之间。 呼! 徐凡吐纳,所在方位彻底化成一口漩涡,无数阴阳精气,被吸扯进去,隆隆震响不停。 全力参悟最后的纯阳之变。 又十数年过去。 徐凡像老僧一样枯坐,蓦然识海之内,神胎一震,口中长啸,此啸一出,引发风火雷电,大道之力,恐怖震动。 他终于参悟透了最后的纯阳机变,八百玄窍,齐齐喷涌,浑身焚出烈火,汹涌燃烧,看起来宛如一火人。 那不是真的火焰,而是肉身彻底化纯阳,在体表的具象化。 无数精华,由身躯直冲脑首,反哺神胎,元神道人不悲不喜,稽首诵道:“感天地之浩淼,悟大道之三千,来!” 四周虚空,如被打破了什么,传出一声“咔嚓”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朵金色莲花,于虚无中生长出来,花开七瓣,纯阳至真,先天如意,托起了元神道人。 先天纯阳大道成。 玄仙之道,无暇无疵,已然圆满,道行直推,登临金仙! 四周虚空忽的一震,朵朵金莲绽放,伴着法螺鼓瑟的渺渺仙音,一条大道华光照耀,降临七色祥云,出现在徐凡身侧,里面显化出各种祥瑞,异象丛生,最后通通化虹,入了其躯体。 徐凡如食了什么大补之物,脸色愈显红润,金莲亦得滋补,稳固如磐。 徐凡掐指,轻叹:“五十三年矣。” 从入星辰修炼,已过去了整整五十三年。 而徐凡不过是感觉过了几日,正是一梦千机变,世间红尘百般渡。 玄仙之境,可参悟大道至入深理之境,若能摘三千大道任一道果,则登临金仙。 他参悟透彻纯阳大道,证了先天纯阳金仙,藉此入了金仙之境。 金仙,掌仙道之变化,不朽不腐,坚固似真金。 然而,徐凡眼中没有丝毫满足,眼下虽然成就金仙,却没有完全修成玉清纯阳太虚笈,只有证得先天纯阳妙华太虚金仙,这一道果,才能跟那些真正的强者,一较高下。 “恭喜宿主,证金仙之道,自此登堂入室,特奖励金仙法宝天罡剑一柄。” 徐凡身前浮现一柄,布满云纹,造型拙朴的仙剑。 他取来祭炼,收入戒指,随后稳固境界,修炼“法天象地”大神通,并开始参悟“虚极”之变。 不觉间,一二年过去。 这一日,二十二重天,星云之中,突地传来怒喝叫骂之声,数道流星先后闪烁,却是三名头戴紫阳冠的男仙,在追赶前方一位红裙女仙。 女仙年龄不大,婀娜秀丽,身材凹凸有致,脚踩一柄赤红之色的仙剑,全力疾驰,冷风倒吹让一头乌黑秀发飞舞,莹白的脸庞上,隐约显露着一抹焦急,左肩上不断渗着血水,却是受了伤。 伤势很古怪,不论女仙如何施展仙法,吞吃丹药,无法愈合。 随着时间推移,血流过多,脸色变得惨白起来,一身法力即要耗干。 “练仙子,何苦呢?乖乖交出神灯,我兄弟三人,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弱女子。” “是啊,再跑下去,你必血流而亡,一身道行,付之东流,岂不可惜?” “神灯比你性命还重要吗?” 三名男仙,先后开口,试图劝降。 “呸!臭不要脸,亏你们三个还是纯阳吕祖门下弟子,抢夺我一介女流的法宝,丢尽吕祖的面皮。” 岂料,红裙女仙性情刚烈如火,反唇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三名男仙勃然大怒:“休得胡言,神灯乃镇厄灵星孕育后天法宝,我等守候多时了,只不过一时疏忽,叫你得了去,神灯是我们的。” “我一来,它即出世,直飞我来,合该是我的机缘,你说是你的,神灯怎不去你那里?”女仙讥诮一笑。 “咦!” 忽然女仙轻呼一声,发现了什么,两手一拨,眼前枯寂的虚空,竟幻化出一颗星辰,逸散纯阳纯阴,两股精气,颇为玄妙。 而在一处山脉之内,竟是看到一人盘坐,似在修行。 “壮士,救命!”她左右无处去,银牙一咬,直投那人而去。 “哪里逃!” “找死!莫要留手了,用吕祖天灵剑法!” “万里诛妖电光绕,白龙一片空中矫,天剑斩妖!” 三人说骂不过,眼中杀气萦绕,抬手虚空作画,成玄妙符文,手指一点,立见消融。 轰隆一声雷震,三条电光,在半空矫游,当中传出龙啸,摄人心魄,犀利无比的直斩向女仙。 女仙眼瞳被刺目白芒占据,一抹绝望之色,不由在脸上弥漫开来。 千钧之际,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女仙身前,长袖冲着三道剑光,随意一挥,卷之入内,轻轻一震,剑碎灵散。 第二十五章 真阳子(修改) “多谢大仙搭救。”女仙死中得活,美丽的脸庞上涌动出惊喜之色,冲那人赶忙拜谢。 徐凡淡淡扫过眼前女仙,停留在女仙肩膀伤口之上,泛出一抹奇色,伸手一点,一道金芒没入伤口之内。 旋即,女仙肩膀血肉蠕动,三道淡金色剑气,被逼迫出来,如有灵性的在空中飞旋。 徐凡手掌虚握,剑气拘入掌心,一番察看后,将之震碎。 这三道剑气,竟也是纯阳之变,但跟他参悟的纯阳不同,属于另一种纯阳之道,内含凌厉杀伐。 “此纯阳之道,胜在杀伐之象,不比我的道差,但若领悟太虚之妙,则它未必能及的上。”徐凡暗思,生出了比较之心。 只是不知这等大道,是谁人所创。 “你们是什么人,搅乱我的修行。”徐凡凝声问道。 “大仙失礼了,这三个恶人意谋财害命,小仙实在无处可躲,才惊扰了大仙,万万恕罪。”女仙告饶道。 “是麼。”徐凡点头。 “师兄、师弟,你们感觉到没有,此间···”身穿着紫色道袍的男仙,眼中带着一缕惊奇之色,凝望前方星辰,尔后脸上露出一抹浓浓惊喜。 “竟是罕见的纯阳、纯阴相合之星!”右侧身材高大,蓄山羊胡的黑袍中年男仙,忍不住惊呼一声,望向两位师弟,皆看到对方眼中一抹贪婪之色。 他们修纯阳剑道,阴阳精粹,视如性命般重要,若能得此颗星辰,苦修百年,必然能入了金仙。 “我劝你少管闲事,可知我家老祖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最小师弟,一袭青阳道袍,领悟两位师兄之意,挽了一个剑花,走出一步,伸出指头呵斥。 “呵呵,我倒要听听。”徐凡脸色不变,微微一笑。 “我祖纯阳吕洞宾,识相的赶紧滚,莫要丧在我的剑下。”青袍男仙抬起下巴,一副傲然之色。 “怪不得剑法显着纯阳,原来是上洞八仙的吕祖。”徐凡眼中划过一丝异芒,上仙吕祖号称纯阳老祖,创立纯阳教,在天庭算的上一股颇强势力。 “怎么样,怕了吧,速速把那女仙交出来,我等饶你不死!”青袍男仙呵呵讽笑。 自入纯阳教,报出老祖名号,在天庭畅行无阻,等闲人岂敢惹?因此得了许多便宜。 若依仗老祖,把眼前之人吓唬走,岂不是白得一处宝地? “大仙,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求发慈悲,救我一救。”女仙见此,轻声哀求。 “放肆!”徐凡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好大的口气,凭你也配饶我一死!吕祖就是这样教弟子的?” “放肆的是你,胆敢口辱吕祖,你想尝尝我纯阳教之威吗?”紫袍道人脸色一沉,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居高临下大声怒斥。 把“纯阳教之威”五字,念的尤其清晰。 “纯阳教之威?今日本仙,代吕祖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仗势欺人之辈。” 徐凡愠怒,如何看不出三人心怀鬼胎,想占去这颗星辰,当下抬手一点。 他的纯阳之道,乃元始天尊在天外天感悟而得,煌煌大气,直取道之正途。 而今大道成,抖手施法,便是一挂金色长河,如从九天倾泻,轰击而落,气象之宏大,让三仙骇然变色。 轰隆隆··· 三仙毫无抵抗之力,被席卷而入,金色长河波动着纯阳道则,妙化通天火炉,剧烈焚烧,隆隆震响。 女仙何时见过这等手段,惊地樱桃小口,连连咋呼。 自己这是碰了个什么仙人,神通如此之强! 噗嗤! 片刻之后,三仙恍如草芥般被喷出炉口,披头散发的倒退在虚空中。 就这么一进一出,少说被化掉数十年道行。 在虚空中,气的跳脚。 辛辛苦苦修的道行,转瞬被化去,要了老命。 “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气煞我也!唤师尊!” 三仙哇哇大叫,取出一道符纸,默念有词,符纸嗖然冲天,在浩瀚虚空中,凝成一柄金色长剑,剑鸣动宇宙。 “坏了,这是纯阳教传讯飞剑,他们在招人!大仙,我们快走。”女仙无不担忧的道。 “已经来不及了。”徐凡眼眸微凝,看向虚空远处。 “兀那贼子,休走,我师尊即到,必报此仇!”三仙咬牙怒喝。 须弥之间,但见虚空之中,一道金光刺穿宇宙,出现在三仙人身旁,显化出一尊身穿墨绿道袍,气势巍峨的老者来。 “师尊!” 三仙人看见来者,无不欣喜。 师尊乃纯阳教得道金仙,纯阳剑术,深得吕祖真传,被亲赐道号——真阳子。 是纯阳教二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徒儿,你等不是取镇厄灵星上的至宝了?”真阳子道。 “师尊,宝贝被那女贼窃取,弟子等追赶,不曾想女贼有帮手,不仅拒不还宝,反将弟子等打伤,化去数十年道行。而且对吕祖,甚为不敬,多有口辱。” 三仙哭诉道。 “岂有此理!”真阳子闻言,勃然大怒,“汝乃何方神圣,竟敢打伤我的徒儿?” “老道士,休要听他们胡言。”女仙急了,喊道:“宝贝是我得去不假,但却是宝贝自动认主,天降造化,你我皆修道中人,按说应该懂此理。” “嗯?”真阳子半眯起眼睛。 “胡说,是你施妖法,迷惑了宝贝,不然能落你手?”紫袍道人哼了一声。 “老道士,你是得道真人,必然明事理。你三个徒弟,得宝不成,反把我追杀,是这位大仙救了我。 你那三个好徒弟,好不混账,仗着吕祖名号,胡作非为,竟想恐吓大仙,占人家道场,堂堂纯阳教,怎么出了这等贪婪鼠辈!” 女仙一听被冤枉,忙把事情经过,原本述出。 她一身红裙飘舞,将仙姿玉体衬托的宛如一朵遗世红莲,美不胜收,说起话来声音轻盈,而又有礼有节,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呵呵···”纯阳子冷笑:“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老夫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三划四。” “你···”女仙没碰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一时间被气的俏脸发白,胸膛起伏。 “这位道人,我不管你什么来历,无端无故化去我弟子数十年道行,未免太过嚣张,难道不知他们是我纯阳教的弟子吗?”真阳子锐利目光直逼徐凡。 “你意欲何为?”徐凡眼中浮现一片冷冽之色。 纯阳三仙出言不逊,分明想贪他星辰,看在吕祖面上,没有下杀手,略作惩罚,已是开恩,不曾想居然不知进退,反而欲想以势压人,请出教中长辈。 自花果山大战来,他深知趋利避害是存活之道。 然,亦应当勇猛精进,什么阿猫阿狗报个名号,叫个老的,便被镇住,吞下委屈之气,谈何求大道? 浑身气势幽然一变,风轻云淡中,一抹杀气流现。 第二十六章 斩真阳子 “很简单,让女娃交出宝贝,你让出此星,权作是给我徒儿补偿。”真阳子唇角勾出一丝淡淡笑意,道。 “真是好打算。”徐凡笑了。 “我劝阁下照办,如此两方干休,各自安好,如若不然···哼,休怪老夫剑下无情。”真阳子眼中,一抹狠辣之色,一闪而逝。 “很好,没想到吕祖座下净是些腌臜泼才,今日本仙也有一言,领着三个徒弟,速了退去,我不作计较。如若不然···哼,必教尔血染当空。” 徐凡负手,缓缓飞起,凝立在半空。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真阳子眼中火光大冒,一声暴喝,气动云霄,将功力催动,一步踏出,身化七影,俱手持一柄利剑。 “七剑破空!” 七影按八卦易数,分列而立,各自摆出一个怪异剑式,随着一声大吼,剑尖爆发一团刺目金光,朝着徐凡,从不同方位,袭杀而下。 破空之声乍响,空中嗖嗖嗖地浮现道道细密裂痕,竟皆是被剑气切割所致。 顿时之间,徐凡所在方位,剑气已然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剑网,纵横交织,凌厉穿刺。 一出手便是剑法神通,显然没打算给予眼前人,留下生路。 “师尊这招七剑破空,能够封锁住任何敌人,想要逃跑绝无可能。而且威力巨大,即使玄金仙石,在此等剑网下,也要碎裂成齑粉。”黑袍男仙,惊叹赞道,其余二仙附和。 徐凡脸色不曾转变一下,凝眸望着缭乱剑气,把身躯一摇,八百玄窍喷薄,以周天之数,玄妙结合,在身躯外形成一道寸之厚的金色光膜。 剑气若骤雨犀利劈打,络绎不绝,响彻出当当金石交击之声,良久方才停歇。 “这··”黑袍男仙瞪大眼珠,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居然被挡下来了。”二仙呲牙,大受震动。 光膜之内,那人竟慢条斯理的伸出一手,轻轻拍打有些褶皱的衣衫。 “有些手段!”真阳子缓缓开口,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想一击解决对手,没想到眼前人,有些不简单。 徐凡收敛气罩,这是他参破纯阳大道,除通天火炉之外,悟出的第二个神通——周天纯阳罡气,可化防御之膜,是一种防御手段。 校验之下,确实防御力惊人。 “你不错,看来老夫不得不使出真本事了,一剑无极!” 真阳子单手托天,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只见其身躯道道金丝如水般流走,在掌心中,迸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束,一股恐怖的剑势威压,笼罩四方。 纯阳三仙在师尊身后,被这股威压荡过,不禁有一种压迫性的窒息之感。 “好强!这就是师尊的真正实力吗?我感觉自己,渺小如蚁。”三仙骇然,迫的倒退百丈开外。 哧! 剑光浩大,恍若一柄贯天之剑,狠狠斩落下来,所过之处,虚空一阵扭曲,竟是给破坏了空间结构。 徐凡眼眸之内,战意涌动,长啸一声,两臂捣出,挥动硕大拳掌,刹那之间,两道无比浑厚的金色拳影浮现而出。 以下击上,却势若怒涛浪击,狂暴的力量暴裂开来,直接催的前方虚空晃动不已。 一剑! 双拳! 两股相似而又迥然不同得力量,轰然撞击在一起,顿时皆都碎裂开来,两股力量碰撞,糅成一团金色骄阳,从交击之处爆闪出现。 远远望去,好像宇宙中的一颗星辰爆炸,壮丽而可怕。 声势隆隆,掀起一股滚烫的炽热气流,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纯阳三仙,以及女仙,望着眼前景象,吃了一颗鸭蛋般,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这就是掌握了仙道法规的金仙威势吗? 双方被反震力作用在身躯之上,各自倒退数十丈,化去这股力量,再次站立在空中。 真阳子脸色有些难看,微微喘气,方才一击,可谓倾力而出,施出剑术大神通,居然奈何不得对方。 他在心头暗暗吃惊,怪不得那人敢夸大口,原来身负强力。 “你的攻击完了吗?”徐凡活动拳头,“若是完了,接下来可就该换我了!” “你···什么意思?”真阳子脸色一变,不知怎地,有一种踢到铁板的不好之感。 “纯阳化四象,聚气开苍穹!” 徐凡先天神胎,历五十三年苦修,受无数精华,凝练的通明无暇,而今施展大神通,连法印都不需要结,只把手指一点。 真阳子脚下浮现道道金芒,以老阳、少阴、少阳、老阴,四象之变,螺旋转动,化那方为混沌。 象无尽,气无尽,混沌不休。 真阳子惊恐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如陷进泥淖,分毫动弹不得,他发出一声低吼,周身阳火焚烧,熟料那四象老阴、少阴二象掀起阴阳混沌,浇灭火焰。 这一下,一股死亡的恐惧,终是在眼中浮出。 “这是什么神通,太古怪了,我不可能被困住!” 真阳子嘶吼,乱了分寸,疯狂激发无数剑气,劈向四方。 然而下一刻,一个声音,漠然的响在耳畔。 “天葬!” 徐凡五指虚空一握。 半空之中,四象轰然一震,夹着一声惨叫,混沌湮灭,露出翻滚的黑暗大空。 一快快血肉,从半空掉落下来。 真个血染当空。 “师···傅···被杀了!”纯阳三仙一屁股坐在半空里,冷汗瀑流,浑身颤抖。 一道青芒芒之光,从黑暗大空里飞闪出来,却是真阳子元神,满目悚惧,头也不回的化一道剑光而去。 徐凡目送他离开,没有动手,毕竟此人是吕祖门下,留其一命,日后好相见,没必要下死手,结成死仇。 “大仙饶命!” “大仙饶命!” “大仙饶命!” 三仙磕头,痛哭流涕。 “滚吧。”徐凡拂袖,三人如获大释,仓皇逃去。 一枚墨玉佩环,在空中飘落,被徐凡拘来。 一丝神念探入,却是只储物法器。 真阳子只顾逃命,没能带走。 徐凡稍微察看了下,里面装了许多仙灵石,以及灵草妙药,皆是真阳子从二十二重天辛苦摘取而来。 这些东西,徐凡不以为意,他身怀三千两百余万仙灵石,如何会贪念这点东西。 不过,稍一留意,看到储物空间里,漂浮着一部金光芒芒的书册,其上赫然写着“纯阳天剑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没想到竟得纯阳教镇教秘笈!” 徐凡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喜,当下把玉佩收入戒指。 “大仙,我···”女仙要说什么,被徐凡打断。 他猛一挥手,带着女仙,拔地而起,施大挪移手段,朝着下一个重天,全力疾驰,不作丝毫的停留。 几个眨眼间,不见了踪迹。 在徐凡遁走不到半个时辰后,两道强横无比的剑光,划破宇宙,降临此地,其势比之真阳子,强大何止十筹。 “不妙,那人无影无踪。” “该死的逆徒,竟丢了镇教秘典!” “师兄勿要动怒,当务之急是要查出那人是谁。” “不管他是谁,如此欺凌我教,我丹灵子发誓,必毁其身,灭其魄,叫他永无翻身之日!” “师兄,我看此事蹊跷,另有玄机,先禀报给师尊吧。” 两道声音交谈,随后再化神剑,遁入虚空。 第二十七章 大办学宫 徐凡带着女仙,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直到了十七重天,才停止下来。 丢了镇教秘笈,纯阳教焉能无动于衷,必然追查,是故急急脱离是非之地。 十七重天,人多眼杂,正能遮掩过去。 “好了,你走吧,这一次惹的是纯阳教,切忌不可走了风声。”徐凡道。 “大仙,这点安全意识,小仙还是有的,从今天起,我绝对小心行事。”女仙冲徐凡展颜一笑,一双眼睛充满灵动,眉黛弯成月牙儿,犹如一只小精灵一样,多了几分可爱之色。 “很好。”徐凡点头。 “对了,未请教大仙姓名,小仙虽然法力低微,却也知恩图报,他日一定会报答你的。”女仙又道。 “你···就叫我至尊天吧。”徐凡笑了笑。 “啊!”女仙惊呼一声,“你叫至尊天?这个名儿,好生强大。” “一个名字而已,无须过多牵扯。”徐凡摆了摆手:“行了,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化一道烟霞,消失不见,留下在寒风中凌立的仙子,她还有话要问呢。 徐凡一路行去,来到司母星,他心情大好,哼着小调,悠哉逛荡,进出许多店铺,购买上百张星图,又赏玩了司母星几处美景,而后方才返回火曜府,大小官员,一窝蜂来拜见。 徐凡干脆升堂,询问这些年,府中发生之事。 诸官一一回禀。 不在时日,并无大事发生,只是偶有斗部上员,照例巡查。 火曜府经历火灵子谋逆一案,大小新旧官员,无不守法,斗部上员见没异事,也就回去交差。 除此之外,便是水、楼二将,晋身玄仙。 这是一件可喜之事。 徐凡很高兴,赏赐二将各三十万仙灵石,以作修行资源,又把“法天象地”,这部大神通,拓印两分,与了二将。 单“法天象地”神通,便值二十万。 这类神通,在天庭之中,属于一流之列,等闲不会外传,仙人想要获得,除了师门传承,便是自行购买。 当然,法天象地,并不是那么容易修炼成功。 这门大神通,有两个不可逾越的制约之处。 一是对肉身有极其严苛的要求,非坚固之身不可修。 二是身负大法力,以维持变化的庞大消耗。 水、楼二将焉能不知神通珍贵,他们是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常年打熬身躯,正可一试。 更别说还有三十万仙灵石,利用好了,必然能在天仙之道上,再进一步,千恩万谢领了赏赐。 魏无斯上前禀报,自掌典丞大印后,比往昔看起来,多了一份威严。 所奏之事,有三。 一,招聘了数位官员,填补空缺,需要府主盖印。 二,荧惑另一后天灵宝,真火御魔棒,修复完好,被送还归来。 三,则是禀明在花语国办学之事。 魏无斯原本只打算教导一些学生,没想到的是,民众热情高涨,连邻国之士也慕名而来,以至于学宫人满为患,钱粮缺短,希望府主拿个主意,是办下去,还是裁剪人员。 徐凡久不在府,可以说火曜府运转,离不开这位兢兢业业的典丞,大小诸事处理地井井有条,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典丞理政有功,辛苦了。” “卑职岂敢,只是谨记大人教导,不敢一日懈怠。”魏无斯连忙躬身道。 “开办学宫,眼光超远,你做的很好!” 徐凡站起,亲自扶起魏无斯。 他早想培养自己势力,魏无斯无意之举,反倒替他办了一件大好之事。 “学宫应该办下去,一个也不能裁。没钱,本官给。没老师,本官给请。没功法,本官给购买。一句话,缺什么,补什么,要什么,给什么。你记住,学宫一定要给我办好。” “是,卑职一定尽心尽力。”魏无斯眼梢泛出喜色。 徐凡稍做思考之后,直接拨给魏无斯五百五十万仙灵石,权作学宫运转之需,其中五十万,单独奖励魏无斯。 听到这个数字,魏无斯满脸惊愕,心脏砰砰剧跳,府主出去了一趟,是做了什么,竟如此之富! 要知这可是仙石,而不是普通的金银财物。 对他来说,五百五十万···简直是泼天的数字。而府主问也不问的,径直把如此多仙石给自己,乃是一种莫大信任,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感激。 徐凡现在有的是仙石,既然要办学宫,那就做到最好,自是不心疼这些身外之物。 不过想到纯阳三仙所作所为,不禁又有些担忧,遣散众官,留下魏无斯和水、楼二将。 三人在内府商议。 “大人,某将出身军旅,深知军规律令的重要,若无法规约束,底下军士不晓得出什么乱子。大人有心办学,某将建议以军律严训,必然能练出一支精锐之士。”水成天道。 楼了空附议。 魏无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下去。 “你的想法不错,很好。”徐凡眼中划过一缕思索,微顿片刻,缓缓开口:“但学宫毕竟不比军队,过于严厉恐伤了学子道心,这样吧,你们跟典丞商议,制出一套适宜宫规,交付给我查阅。” “是!大人思虑周全,吾等不如。” 三人躬身,心中无不拜服。 魏无斯上交了真火御魔棒,跟水、楼二将退下。 第二十八章 北俱芦洲 待三人离开,徐凡把真火御魔棒祭炼认主之后,手掌一翻拿出许多星图。 他从黑山老妖那里得有关洪荒妖族藏宝图,一直惦记,若是能寻得一些线索,不亚与一场泼天造化。 可惜的是,细对之后,买来对星图,无一对的上。 徐凡摇摇头,他手头上的星图,大致囊括了目前所知的三十三重天星域,却仍旧对不上号,碧玉上记载的星图,不知藏在哪一重天。 看来这场造化,需要些机缘。 他手掌灵光一闪,收走眼前颇显凌乱的图纸,一本书册,绽放金色光芒,浮现在身前。 正是那本得自真阳子的纯阳天剑之术。 此剑法是纯阳吕祖所创,跟他参的大道,有不少契合之处,拿来印证,正好可以增悟纯阳,开补见闻,益处极大。 当下翻动书页,细致观看。 从真阳子处得了不少灵果妙药,品质比黑山老妖收集的高了许多,最次的年份都在千年之上。 徐凡没有客气,取来一条通体碧蓝的草本根茎,摇晃一下,竟从中传来海浪之声,甚是不凡,咬一口,滴出碧玉一样的芬香髓液,化浓郁灵气,滋补仙体。 一根食完,少说增补了四五年道行与法力。 要知道他如今是纯阳金仙,非普通金仙能比拟,道行增长,何其艰难,此物居然能让修为增加许多,可见非凡。 一连数天,徐凡在参悟纯阳剑法,此术玄妙通玄,足可以剑证道,成那杀伐无双的剑仙,窥一斑而知全貌,吕祖在纯阳之道上,走的要比他远之又远。 真阳子被斩,不过是他修炼不到家罢了。 徐凡越来越被此剑法吸引,全力修炼,期间魏无斯三人商定好了宫规,他过目之后,并无不妥,便叫三人去办了。 日升月落,两年犹如一瞬。 幽暗密室,徐凡盘坐蒲团上,呼吸吐纳,接引天地仙灵之气,若仔细聆听,能听到体内法力奔腾,转动之间,产生锵锵剑鸣之音,像是有万剑震荡,身体都成了一座养剑炉。 这正是天剑之术的奇异修行之法,以身蕴剑。 徐凡没有直铺照抄,而是结合自身之道,以先前领悟的妙化通天炉为基,身化熔炉,锤炼出无匹剑意,其威势锋锐至极。 不仅威力没有减少,且更契合己道。 他一身法力,真正的如海如天,这是数此机遇,吞无数精粹,打熬自身后才有的。 如今身为熔炉,淬炼出的剑意,堪称浩瀚。 “剑气丝雨!” 徐凡眼眸开阖间,神光湛湛,竖指如龙,冲虚空一点。 嗤嗤嗤嗤··· 指尖剑气喷涌,化成万千丝线,一根根犹如蚕丝般纤细,晶莹如玉,稍微一发劲,激射向整个密室。 叮叮当当一阵剧响。 待一切消停,密室四周青石上,出现无数细小洞孔,阳光从中照射进来,洒满光眀。 徐凡微微乍舌,此处密室是上任星神,采用坚固的青金仙石精心建造,剑丝居然能轻而易举地穿透,足见威力之强。 剑气化丝,是剑术修炼到”通灵“之境界才有的变化,骤发之间,化作万千丝线,薄如发丝,却端的凌厉无匹。 通灵之后,乃是通玄境界。 如果修炼那那一步,这部纯阳天剑之术,方算大成。 两年之间,修炼到通灵,若传到纯阳教,一些自诩为“剑道天才”的弟子,恐怕要惊掉下巴。 “天剑之术,虽然玄妙,却仍应以我大道为正统。” 徐凡散去剑印,修炼这门剑术,一来是为了相互印证,增加对纯阳大道的感悟。二来是多几个防身手段,以对付不同之危机。 天剑之术修炼到通灵,再想进一步,非闭关数十年不可,乃至更久。 暂且压下,等来日得空隙再去精修,该下界去看看猴子了。 留下真火御魔棒给魏无斯,以镇守火曜府,自身化虹,去了下界,不日即到北俱芦洲。 此洲地貌之广,冠绝四大部洲,人口却很稀少,排在末尾,其因很简单,三界妖魔大多潜藏在此,终年祸害无穷,以至于百姓难以长存。 玉帝感念此祸,命九天荡魔祖师剪除妖害,坐镇北俱芦洲,震慑大小妖魔,持此功绩,获封北方真武大帝。 徐凡到了北俱芦洲,化一道烟霞,飞翔在茫茫大山,只见山峰险恶多藏虎豹,水涧深渊邪吼阵阵,果然是大妖群魔,潜藏之地。 一路飞去,尽是险山恶水,好不容易看到几个灵气荟萃之地,却是一片焦土,宗庙倒塌,房屋被毁,许多小妖推着独轮车,载着缺胳膊断腿的老妖,茫然的走向远方,一副逃难的惨象。 徐凡心中起疑,又向东南飞了半日,见远处出现一座巨峰,高耸千丈,巍峨不凡,天空有灵禽玄鹤盘旋,林中有灵鹿仙狐奔跑,奇花瑶草常开不谢。 隔着极远,郁郁灵气波动过来,竟是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 绮丽风景,看的徐凡赏心悦目,真是仙家修行之妙地。 山巅建有一片庙宇,顶上放光,刻着“净明宗”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 观其名,似乎是一个释门教派。 徐凡纵身飞落,打算拜访,讨杯茶吃,尚未开口,冷不丁山门前,跳出两个持棍小沙弥,厉喝:“妖魔,不是说好三日后会战,今日来此,找死吗?” “小师傅,误会了。在下乃云游之人,来北俱芦洲探亲的,路过贵宝地,想问个路而已。”徐凡笑着道。 “是···吗?” 两个沙弥疑狐打量徐凡,留一个看着,另一个入山门禀告。 不消片刻,一行人匆匆驭风而来,徐凡注意到,里面有人族、妖族,还有灵草仙灵化的精灵,每个人修为不再真仙之下,如临大敌般,摆下一个三十六罗汉伏魔阵,把他包围在中心。 若不是徐凡定力好,差点以为这伙人要劫道。 “阿弥陀佛,小僧有礼了!”一个身穿黄衣的大和尚,对徐凡行一个拱手礼,道:“施主勿怪,只因本教面临大敌,不得不谨慎行事。敢问施主何人,在何方修行?” “在下至尊天,在南瞻部洲五元山凌虚真人座下修行,来北俱芦洲访故友,因不识路途,方才临贵教门前。”徐凡还了一个礼,道。 第二十九章 七圣联盟 “原来是中土而来的真人。”大和尚眼中涌出一抹讶然,冲众人摆手,示意众僧散去阵形。 “请真人随我入寺见主持。” 大和尚自称法号觉远,邀请徐凡入寺。 “多谢。”徐凡跟着去了,见寺内大阵开启,杀气萦绕,一派严阵以待之相。 入了大雄宝殿,正品之位,塑着一座王佛神像,金身璀璨,大释光明。 旁里,上百个和尚,口颂经文,梵音袅袅。 徐凡认出,供奉的是东方药师琉璃光王佛,这位王佛,在释门地位极高,足可排在前五。 但,此佛一向统御东方世界,其道统怎的来到北方了? “觉远,如今非常时期,怎带一个外人回寺?”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主持,这位施主乃是自中土五元山而来的真人,来北俱芦洲探亲的,因为一时迷路,故到我寺问路。”觉远躬身回答。 随后向徐凡介绍。 “施主,这是我净明宗主持子善大法师。” “大法师好。”徐凡一礼道。 子善大法师身披明黄袈裟,两条一尺之长的白眉,垂在脸颊,持珠念佛,颇有几分得道高僧之象。 “五元山?”子善大法师道:“老衲虽在穷苦之地,却也曾闻中土五元山的大名。真人亲戚在何方,老衲若晓得,必然告知,好教真人早去,以免惹祸上身。” “在下亲友在照幽山,不知大法师可知道?”徐凡道。 “照幽山···好偏远之地,施主是走岔路了。这里是东南,往西一万三千里处即是。”大法师招手:“觉远,安排素斋给真人食用,罢了便送真人离寺。” “多谢大法师指点。方才在下一路行来,见战火弥漫,今又听贵寺多言及大敌,冒问一声发生何事了?”徐凡心中一动,问道。 “唉···”觉远接过话,叹一口气,“施主有所不知,我们北俱芦洲比不得你们南瞻部洲有圣人教导,纳福蕴灵,人人知礼。 但无数年相处下来,自有一番规矩,妖、魔、道、佛各类修士,自划山头,潜修大道,虽常有抢山夺地之事,但从不赶尽杀绝,毁人宗庙。” 徐凡细听,缓缓点头。 觉远语气一转,恨声说道:“我们这里一个得道妖仙,其名蛟魔王,本来是个安分守己的。可不知从哪里聚来一伙妖魔,号称七圣联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过区区几十年,竟抢去了三十六处洞天福地,造下无边孽债,如今看上了我们净明宗,放狠话要收拾我们哩。” “是啊,那妖说了如不交出山门,就要屠尽我等,把千年庙宇全尽烧了。” “先前昆神剑宗拒不从之,被七圣联盟杀的满门皆死,惨不忍睹。” “他们纯粹是为掠夺而侵略,即使自己族类,但凡不臣服的,一样不会放过,青崖山的妖族,一半被杀,一半被掳走。” 有和尚跟着开口,声音里夹着颤抖与恐惧。 “一个洞天,便是一方道门,一份传承,这七圣联盟,有何本事,居然连灭三十六口洞天?”徐凡吃惊,眉毛不由挑起。 众和尚道: “施主你不知道,七圣联盟是七个金仙妖王组成,分别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齐天大圣美猴王。” “蛟魔王等不算什么,单凭他几个,我等倒也不至于这般惶恐的如末日来临,但七圣中有两个实在厉害。” “七圣之首牛魔王,及美猴王,可谓神通广大,尤其是那美猴王,虽排在末尾,着实凶悍,自开战以来,根本无一合之敌。” 说到此处,众僧一脸惊恐,许多和尚甚至呜呜噎噎的哭起来。 “嗯!”徐凡心头一震,把牙一咬,果然是猴子干的,造了这许多杀孽。 “叮!” 却在这时,脑海系统声音响起。 “正耶?邪耶?” “妖仙心混沌!” “道耶?佛耶?” “纠缠千年怨!” “恭喜宿主,触发副本任务——净明宗风云录。” “鉴于宿主所处环境,有三条因果线,供宿主选择。” “一,释门多怜爱,道统何处来?究净明宗之渊源,还本千年道统之正朔。此因果线,需由宿主自行勘查,如若得真面目,自可得真造化。” “二,力助净明宗,斩妖除魔,渡此危机。任务级别:困难。任务奖励:菩萨经卷一部。” “三,不做理会,拂袖而去。任务级别:简单。任务奖励:清风高歌酒一壶。” 徐凡微微一怔,听系统之话,分明弦外有音,净明宗另有因果纠缠,并非像眼前表现的那般可怜。 “施主,走吧,小僧带你去用膳。”觉远双手合十。 “有劳。”徐凡心中在走与留之间徘徊,不过须弥之间,心念已转千百次,涉及猴子,却是把他扯住了,决定留下。 偏殿,小沙弥奉来素斋,徐凡早不食凡粮,正想跟觉远解释,谁知斋饭端到跟前,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盛饭用的是青天琉璃描金碗,筷子是象牙制,碗中之米,色泽金黄,粒粒饱满,如盛来一碗金灵种子,嗅一口清香扑鼻,却是罕见的灵稻,食之可增补法力。 另有三菜一汤,分别是: 清炒百年龙形白玉山药。 油焖百年翡翠小白菜。 凉拌百年紫纹生椒墨玉黑木耳。 以及一罐百年雷云紫菜金乌蛋花汤。 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满室飘香。 徐凡自认是天庭星神,见多识广,可跟人家比起来,反倒像是土包子。 “真人,如何,可是嫌饭菜不合口?粗野鄙地,只有这些了,比不得中土物华天宝。”觉远见徐凡久不动筷子,问了一声。 “不是,很好很好。” 徐凡摇头,心中感慨,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不一会儿,把一桌饭菜食用完,腹中鼓荡,化丰纯药力,精壮气血。 小沙弥撤走餐具,徐凡没有要走的意思,微笑开口:“觉远师父,在下虽是要访友,既见贵寺遭妖魔侵害,身为仙道中人,焉能坐视不理?我愿出一份力,助贵寺渡过此劫。” “什么?施主你···愿意相助?”觉远先是一惊,随后露出喜色。 “然也。” “妖魔神通广大,不知施主有何本事,能降服妖魔?”觉远疑声问道。 徐凡知这和尚是怀疑自己,略作沉吟,开口说道:“我自幼拜在五元山修道,飞升天界后,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场造化,修炼吕祖天剑之术,五十三年道成,成就纯阳金剑仙,自问有一些本事,或许能帮上忙。” “妙!”觉远抚掌,喜形于色,“天降金剑仙,合该我宗不灭。” 忽的又一巴掌拍在锃亮的脑门上。 “施主早说,我岂能用这些鄙俗之物招待,怠慢怠慢!施主稍等,容我禀告主持去。” 觉远太兴奋,跨门的时候被门槛差点绊倒,他也不以为意,一路长跑,一路吆喝: “主持,大喜事,原来是纯阳吕祖座下剑仙到了,我们有救了···” 徐凡望着大和尚奔跑背影,唇角悠悠翘起,泛出一抹莫测机锋。 第三十章 万年仙药 “究净明宗之渊源,还本千年道统之正朔!” 偏殿,徐凡负手,闭目凝思,品味系统话中之意。 “道耶?佛耶?” “纠缠万年怨!” “自封神量劫后,人道大盛,三界主要因果,交织在佛道两家,难不成净明宗背后,另有道门支持?” 徐凡思索,试图参悟,却总不得透,归其原因,是线索太少,所以干脆入毂,跳进净明宗因果。 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能在因果中,拨开迷雾,得真面目,按系统之言,得一份真造化。 若不能,凭自身实力,自信没谁可以留住他。 不消片刻,数位老和尚,步履匆匆走来,较之在大雄宝殿,眉间多了一份敬重与期待。 “剑仙在哪里?” “如何不早禀告?” “竟然怠慢,这些小辈愈发混账了。” 四五个老和尚,拥簇着子善大法师,联袂而来。 迈入偏殿,一个身材高大,吃的白胖的老和尚,看到徐凡,双目闪烁出丝丝青芒,上下扫视之后,肃然起敬,“果然是得道剑仙,一身纯阳气,世之罕见。” 徐凡微感惊诧,他屏蔽气机,没想到仍被老和尚看出一些端倪,看来老和尚修有慧眼一类的神通。 不过,也就至于此了,再窥不到深处。 “大师缪赞了!”徐凡客气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子善大法师低诵了一声佛号。 “真人之前对吾弟子觉远说,愿相助我净明宗,可是真的?” “妖魔凶焰滔天,真人可有把握胜之?” “是啊···” 几个老和尚把徐凡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说将起来。 “散开,尔等这是作甚,叫真人笑话。”还是先前胖和尚开口了,冷冷瞪了几眼,力邀徐凡去了主殿大堂,在那里商议。 胖和尚法号子明,乃是净明宗戒律院院主,几位老和尚分别唤作子惠、子岸、子彻,皆是净明宗长老。 面对老和尚充满期颐的眼神,徐凡苦笑一声,道:“诸位大师,在下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并无十全把握战胜。” 子惠三长老闻言,不免眼中泛出失望之色。 “这···真人言之有理,妖魔势大,非真人一人可挡!”子明和子善相视一眼后,道:“说来不怕施主取笑,我寺传承东方药师王佛,擅医道,能治病,养灵草,育奇苗,唯独不擅长武道,虽然有些压箱底的护教手段,毕竟吃力。” “药师王佛,以医道活人,乃大功德,让世人敬重。”徐凡赞道。 “剑仙素有攻伐第一之称,说来巧了,正能弥补我宗缺陷。”子明环视众人,笑容堆满脸庞。 “子明师兄说的是!”诸长老连连点头赞许。 徐凡微笑不语,静静看着老和尚。 “只要真人能为我宗抵挡个六七日,届时自有救兵来援。” “六七日?”徐凡皱起眉头,“一对一,在下是不怕的,只怕七圣联手,那么在下绝无扛过之理。” “真人大可放心,七圣联盟不仅仅针对我宗,还要分兵他处,能来的约莫也就是三四位。”子岸长老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想来子岸长老,可抵一位。”徐凡翻了一个白眼,这话说的,什么叫也就三四位。 “矣,老衲不善武功。”这老和尚吓了一跳,把头摇的如拨浪鼓。 “总不能教我一人包揽吧?”徐凡故作怒色,沉下了脸。 “真人误解了,虽我等不善武道,但修有一阵,名唤药王净明阵,但入此阵,法力大增,精勇无比,即使真人只剩下一滴精血,亦能白骨生肉。”子惠抚着长须,笑呵呵开口,意思分明是你只管上,死不了。 徐凡脸色顿时冷淡,怒道:“子惠长老此言何意?在下只是路过,不愿见尔等葬身妖魔之口,沦为肉食,故才相助,竟拿我当枪使唤?叫我拿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真是寒了好人心。” 说着拂袖转身,作势离开。 子明面皮一紧,赶忙拦下,好说歹说,把徐凡劝住,“真人莫要冲动,我佛家讲究因果,今蒙助我,无以回报,愿奉上万年仙药三百斤,以表心意。” “万年仙药?”徐凡脸色稍缓几分,沉吟片刻,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三百斤太少,在下是拿性命相搏,至少一千斤。” 他得了十株千年灵芝草,视作珍宝的舍不得卖,万年仙药,只曾听说,哪曾见过,眼前老和尚竟出三百斤,可见和尚之富。 不狠狠敲一笔,如何对得起自己。 “不不不···一千斤太多了,五百斤。”子明想了想给出一个数。 “两千斤。” “真人唬我,如何有两千,八百!” “三千斤!” 徐凡神色愈显漠然。 三字出口,若惊雷一般,震的几个老和尚呆若木鸡,哪有这样还价的。 一直沉默的子善大法师,噌地站起,再难保持平静,带着颤音道:“阿弥陀佛,真人莫再说了,三千斤就三千斤!” “还是大法师痛快。”徐凡笑着点头,“先付一半作定金” “可···以。”子善大法师,如被剜去一块肉,痛苦的合住眼皮。 “对了,之前说有救兵,救兵何处来?”徐凡又问。 “由我佛卖一个面,转呈真武大帝,请帝君相救,所以真人无论如何务必坚持到救兵到来。”子善郑重说道。 “善!” 徐凡心中震动,表面上却是露出大喜之色。 “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定然全力抵挡,然,若遇不可违之事,非我一人之力能敌时,我自保全性命,是退是留,全凭自己。” 他又道。 “理当如此。”几个老和尚对视几眼后,缓缓点头。 第三十一章 花果山四健将 徐凡被安排在一处幽静小院,作暂歇之处。 净明宗跟七圣联盟约定三日后相见,这是净明宗能争取的最多时间,按照跟几个老狐狸的约定,摊牌之后,七圣必然动兵戈,届时由他顶着,而净明宗施大阵,狂奶他,希望坚持到救兵到来。 对于净明宗提出的这一策略,徐凡没有异议,老和尚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一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诚实模样。 在老和尚眼中,徐凡已成为一个类似打手的角色,且是用三千斤万年仙药换来的,当然要往死里用。 徐凡自然不会傻乎乎给人当枪使,他需要通过抵挡妖魔,得到净明宗的信任,如此才能深入了解此宗更多机密。 没有人会把自家辛密说与外人知,除非那人不可或缺。 况且,徐凡不信以老狐狸的心机,会没有布下后手。 而在戒指之内,多出了一千五百斤万年仙药。 他检查过,这些仙药,年份俱不下万年,但以先天神胎之机锐,洞察到仙药非是自然生长,残留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 净明宗擅养育灵草,徐凡推测,他们定然掌握了一种方法,能够通过人工养殖,培育出万年仙药。 这类仙药,效果要打不少折扣,但胜在能够量产,这多年下来,不知给佛门提供多少仙药,培养多少弟子。 细思极恐。 徐凡心中有些不安,净明宗不过是佛门势力的冰山一角,已然创出不可想象的财富,由此可见,佛门该强横到何种地步! 现在这块肥肉,被七圣联盟盯上,要一口吞下。 是七圣野心暴涨,还是背后另有玄机? 徐凡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深感三界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水深的很。 “猴子啊、猴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凡轻叹,叫猴子潜修,他偏偏沉不住气,好不容静心修了几十年,匆匆走了,反又跟六圣搅和在一起,掀起腥风血雨。 若佛门背后大人物到,少不得被捉拿。 难道真的无法阻止吗? 徐凡豁然站起,眼中流露一抹决然,纵身飞出净明宗,以大挪移手段,直往西去了,不多刻见一山,许多猴儿,在林中嬉闹。 应该是照幽山无疑了。 徐凡落在一片果林中,呼啦一声,从树上跳下几个健猴,手持棍棒,一股脑插来。 “什么人?” “去叫你家大王,说有故人来了。”徐凡挥袖,一股柔风,弹开棍棒。 “什么故人,报上名号!”一个穿着盔甲,修有法力的猴儿,被震退数步,惊声问道。 “至尊天。” “原来爷爷是我家大王的结拜兄弟!”健猴儿一听,丢了棍棒,纳头便拜,两手学着人样作揖。 “快些起来,你们大王呢?”徐凡好笑,把他扶起。 “大王前日里出去了,不曾回来。爷爷,我家大王常念叨你,如今爷爷来了,请山中坐。”健猴说道。 正说着,那厢走来四只老猴,想是吃了琼浆玉液之故,个个目蕴灵光,通灵至极,却是花果山四健将到了。 两个赤尻马猴和两个通背猿猴。 以猴属之类,行安营下寨,赏罚诸事,花果山大小事皆靠四老猴维持。 从这一点来讲,徐凡跟猴子一个样,把府中事甩给部属去做。 健猴两三奔去,把徐凡来历说了。 “不曾想是先生来了,快快入山。”四老猴先惊后喜,“我等多听大王说起过,先生是大大好人。” “山中便不去了,我听说他组了个什么劳子七圣联盟,在北俱芦洲遭了许多杀孽,特来寻他。”徐凡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先生来的真是及时。”四老猴忽的泪流满面,悲戚戚道:“大王从到了此界,被蛟魔王哄骗,大兴兵戈,要闯一番大业,我等劝不住,恐再演十万天兵围剿之变,祸将临也···” “我正是为此而来!”徐凡凝声,心中又一声叹息,连四老猴都比猴子看的远。 “六魔狡诈,即说是干大业,全然不见建国,只掠夺财物,掳走人口,做尽坏事,把污名留给我家大王。俗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结下这等孽债,他日报复必应在满山猴子猴孙身上,还请先生发慈悲,救则一救。” 说着,领猴子猴孙,跪了一地。 “你家大王呢?” “大王前日被蛟魔王、牛魔王唤走,不知去了何方。” 照幽山清风徐来,花果香气洒满天,徐凡却心情沉重,略一思付,把四健将唤到跟前:“你等细听我说,六七日之后,北俱芦洲必生变故,你们收拾行囊,提前避开,莫遭无端迫害。” “那我家大王···”四健将迟疑。 “你家大王本领高强,先勿管他,届时我再劝他。”徐凡声音夹着一丝恼火。 “是。我家大王,拜托给先生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四健将磕头,随后教子孙去收拾细软、家当。 徐凡不再停留,化一道金色长虹去了,转瞬消失不见。 “大王总算交了一个可靠朋友。”四健将望着徐凡消失方向,颇有些老怀深慰的道。 徐凡回到净明宗,见院落一小和尚,正焦急踱步徘徊,一见徐凡,小和尚埋怨道:“真人哪里去了,教我好找。” “找我何事?”徐凡淡淡道。 “要事倒无,主持让我问问,真人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小和尚道。 “告诉子善主持,我只是去拜访了一下老友,不会耽搁正事。”徐凡挥手,一股罡风起,卷着小和尚推出院门。 “真人,我在门口侯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即是。”小和尚靠在院墙下蹲着,一副守赖不走的样子。 主持交代了,看好此人,莫要鸡飞蛋打。 徐凡岂猜不到这些和尚的小心思,懒得理会,盘坐在蒲团,静静修养,调和身躯。 一晃三日过去。 徐凡随众僧走出,来到山门广场之上,负手而立。 他浑身气机内敛,眼眸古井无波,看似平平淡淡,实则身体、精神,经过三天静养,彻底抛去一切杂念,达到一种巅峰状态。 如绝世神剑,藏剑于鞘,引而不发。 不多久,天穹之上,驶来一宝船,纵有百丈,横有二三十丈,恍如一座巨大岛屿,飞移而来,将太阳遮蔽,在大地投下一片乌云。 船上旌旗闪灼,戈戟光辉曜目,显露出无数妖魔。 不知道的,以为是九天帝君,派遣的天兵神将,巡视人间呢。 见到这般大的阵势,未开战,许多和尚,先是被唬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第三十二章 战事起 “该死的妖魔,把灵洞派镇教毗蓝宝船夺了,反成他统御四方的威慑手段。”子岸咬牙切齿道。 徐凡目光一扫,泛出一丝异彩,此等巨物,可作战争堡垒。 巨船之上,走出一个魔王,身侧依偎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身后是熊虎豹獐四员战将,满船小妖大魔,狂啸嘶喊,惊得一山走兽慌里逃蹿。 这魔王生了一副好皮囊,眉若飞峰,鼻若悬胆,穿着一身黑纱绸衣,把纽扣解开,露出宽厚胸膛来,一头黄发,若黄金流瀑般,垂在腰际,真个是风流倜傥。 “净明宗的和尚们,我家大王问,考虑的如何了?”一个传令小校,大声喝问。 “妖孽,我净明宗煌煌天胄,想叫投降,痴人说梦!快快滚回去吧!”子惠破口大骂。 “哼!”那魔王冷笑:“煌煌天胄?笑话!他人不知你底细,难道我鹏魔王不知?你家基业怎地来,心中没数,竟敢自夸天胄!” 徐凡闻听,心中一动,再察魔王气息,从法力波动来看,实力在金仙初期上下。 “住嘴!妖孽休要逞口舌之快,我佛门天降道运,佛祖光辉普照三界,尔等蛮野之辈,还不束手就擒,以免杀身之祸!”子善大法师急扯一步,怒指妖魔开口。 “哈哈···”鹏魔王大笑:“我祖鲲鹏,遨游天地时,不知你这秃驴在何方?本事没几个,净往脸上贴金。” “此妖有鲲鹏血脉?”徐凡问道。 “真人,这鹏魔王在七圣中排行第三,一身法力深不可测,他确是洪荒鲲鹏遗种,不过血脉不纯,乃是个黄金雀生的。”子明低声,给徐凡解释。 “我原道他是凤凰子嗣,却是个串儿。”徐凡轻笑一声,看来眼前鹏魔王,绝非是数百年后狮驼国那头金翅大鹏鸟。 都带一个“鹏”,身份地位,却有天地之差。 “真人切莫乱说,鹏魔王一向以鲲鹏子嗣自居,最恼人说他不纯。曾有海姜洞天的长老,骂他是个“杂混的货”,他就把人家满门杀死,当着面把婴儿刨肝吃心,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老和尚赶忙噤声手势,冲徐凡连连摆手。 徐凡一听,勃然大怒,“弑孩童者,死!” 老和尚见徐凡发怒,也不禁悲叹一声。 说起来,他跟海姜洞天的那位长老,颇有交情,被活吃的婴儿,如果活着,该叫他一声“师伯”。 “你那先祖,早已成过去,不会回来,仗个名儿嚣张跋扈,且不看如今是谁的天下!”子岸冷笑讥讽。 “你此时风光,如无基之楼,顷刻倒塌,可笑不知天高地厚,跟我释门皆因果,他日不知怎待死的。”子惠更是眼露怨色,狠恶说道。 “秃驴,少说废话,既然不降,那便开战!”鹏魔王一张俏脸,阴沉下来,眼中凶光大冒:“哪位将军,愿做先锋,破了他山门,擒拿秃驴?” “大王,听闻和尚吃斋念佛,身体清盈,肉滋美味,某将愿打头阵,吃他几个开开胃。” 豹将军站出,拱手说道。 “哈哈,和尚好吃,咱们也想跟着开开荤。”一船妖魔哄堂大笑。 “好,请豹将军出马。小的们,擂鼓助威!”鹏魔王大笑,神色轻松,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咚咚咚! 身长丈三的蛮妖,奋力擂鼓,声震八方。 “净明宗,谁人敢与我一战?”豹将军驾起妖云,领本部妖兵,落在山门前叫阵。 “关山门。”子善大法师喝令,底下众僧念动咒语,催起一个金钵,化无限之大,若一只碗般,倒扣住庙宇。 数百和尚,盘坐在下,拨动念珠,诵佛经加持,金钵佛光熠熠,流转着楞严经的佛字,隐约间有庄严梵音响彻。 豹将军吃个闭门羹,恼怒叫骂,言辞污秽不堪,甚是侮耳。 “欺人太甚,让我去会会他。” 觉远大怒,他是护寺武僧,受不得激,拿一根水火棍,飞出山门。 “糊涂,谁让你出战的,快回来。”子善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主持,堂堂净明宗,岂能容忍妖魔挑衅,让我们出战吧!”三十六武僧纷纷持刀械,前来请战。 “主持,不战的话,反让妖魔小觑,觉远修炼我佛罗汉神通,不如让他先战一阵,挫挫妖魔锐气。”子彻双手合十,道。 “好吧,务必小心。” 子善沉吟一下,应了众僧请求。 山门,三十六武僧冲出,觉远神色振奋,叫众人摆下三十六罗汉伏魔阵。 “区区小阵,也敢上阵厮杀,叫尔等看看我的阵法。”豹将军呵呵一笑,把手一挥,身边小校挥动令旗,妖兵久战杀场,个个训练有素,摆出一个三百六十五地煞戮神阵。 双方一触即发,战在一起,顿时沙走石飞,刀剑相交,喊杀声不断。 武僧为保山门,个个拼死力战,奈何妖魔悍勇,地煞阵转的水火不侵,杀的众僧阵型大乱,没一刻,坚持不住,被冲散阵势。 “我们久疏战阵,不是妖魔敌手。” 觉远暗叫不好,一棍敲碎一只小妖头颅,正要去解救众僧,只听一声大吼,豹将军杀到。 “擒贼先擒王!” 觉远怒目圆睁,把一身道果激出,周身肌肤浮现道道佛纹线络,流转金芒,使得他看上去愈加雄壮,犹如护法金刚一样,气息刚猛,把水火棍施的如飞蟒探首,招招凌厉,打的豹将军不断后退。 豹将军眼珠转了一转,卖一个破绽,觉远未看穿,乘隙捣出一棍,豹将军大叫一声,直挺挺倒下。 远处,净明宗见觉远大胜,无不欢欣鼓舞。 徐凡看出什么,出声急喝:“小心有诈!” 觉远见敌首倒地,神色大喜,上前一步,要结果此妖,猛然,豹将军张口,喷吐一股黑烟,觉远不防,吸入半口,脑海发昏,手掌中棍子拿不稳,掉落下来。 豹将军一跃而起,使一双玄铁重锏,一击轰碎觉远天灵,再一击,破灭元神。 “啊···” “觉远师兄!” 净明宗众僧脸色大变,悲戗呼喊。 “我的徒儿啊···”子彻长老捶胸顿足,流下悔恨的泪珠。 觉远即死,三十六员武僧惊恐,抽身回逃,被妖魔赶上去,杀了一半,仅有十来个逃得性命。 “不过尔尔!”豹将军得胜,哈哈大笑。 “好,豹将军本王记你一功。”鹏魔王高坐宝船上,一边观看战局,一边把玩美人,喂酒厮磨,好不快活。 一干妖兵,凶残至极,抢夺人肉,把头颅高高挂起,当着净明宗的面,化出血盆大口,吞吃起来。 “我跟他们拼了!”子彻长老怒发须张。 “子彻师弟,勿要焦躁啊。” “你是养草的,懂什么打打杀杀。” “死了一个觉远,别把你这把老骨头再搭进去。” “是啊。” 几个老和尚,纷纷劝阻。 “让我去吧。”徐凡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子善垂眸,念一声佛号,“眼下只有劳烦真人出手了。” “理所应当。”徐凡身形一闪,出现在山门外。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不斩无名之辈。”豹将军见又出来一个人,把手中人腿仍了,一擦口角血渍,笑呵呵道。 “哼!” 徐凡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抬起手指,冲豹将军一点。 嗖! 一道剑光,在半空飞闪,璀璨夺目,不可直视,若一道闪电,快不可见的劈杀下去。 豹将军脸上涌出一丝惊色,召玄铁重锏,竖在身躯,只听当一声,重锏应声而断,紧接着剑光在豹将军身上狠狠划过。 噗嗤! 鲜血飞溅。 刚刚还逞凶的豹将军,被劈成两半,一只小豹带着惊恐之色,从泥丸宫跳出,没等做什么,剑光又至,将小豹钉在大地,顺势一拧,碾成齑粉。 只余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天际。 第三十三章 恐怖鹏魔王 嗡! 剑鸣长吟。 倒旋飞回,落在徐凡手掌,显化成一柄古朴飞剑。 正是那柄天罡剑。 “好!” “杀的好!” 净明宗众僧,疯狂拍手,大解一气。 “豹将军被斩了!” 众妖愕然大惊。 “你是何人,看样子不是和尚,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鹏魔王眯起双目,推开怀里美人,凝声斥问。 徐凡漠然的看了鹏魔王一眼,举剑一抛,喝了一个“去”字,剑化千百,若骤雨迸发,洞穿大小妖兵,杀的血流成河,横死无数。 “你!” 鹏魔王脸庞涌出一丝怒色,不是为豹将军以部下之死而发,却是实实在在感到,底下书生瞥看来的眼神,充斥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蔑。 “熊虎獐三将,合击之,务必斩杀此人。” 鹏魔王沉下脸来,此人在挑衅。 “得令!” 三将抖索精神,飞出宝船。 “此人甚强,莫留手段,祭出法宝。” 三将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各催本元,搬弄本事。 熊将军翻掌,墨光四射,一只宝砚,浮现在手。 虎将军把口一张,一颗碧绿丹珠,在半空沉浮。 獐将军把左手银串摘下,往空中一丢,白茫茫一片里,银珠提溜转动。 三件法宝,散发强大威压,万物慑服,皆是金仙级别的法宝,如三座山峰横亘与空,强横的力量波动在众僧心头,修为浅薄者,顷刻瘫软在地,满脸震恐。 “孽债,他们攻破许多洞天,把旧友的法宝据为己有,可恨!”子明眼中尽是痛惜之色。 子善抖手,抛出一颗金珠,与金钵交辉相印,才抵消三件法宝的威压,让众弟子缓下来。 “不知死活,看法宝!” 三将嗤笑,两手掐诀,便要催动。 徐凡单手持剑,对三件法宝看也不看一眼,从容迈步登空。 他手捏剑诀,身躯一晃,化出三人,与本尊一般无二,手拿天罡剑,足尖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直奔三妖将而去。 这一刻,剑与人,合二为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在远处众僧看来,天地之间,只剩三道明亮剑光,恍若电闪一般,犀利划过长空。 半空残影如梭,高空之中,寒光一闪而逝。 三妖将保持着掐诀姿态,却凝立不动。 徐凡从他们身旁淡淡走过,三道身影,入了本体,一步踏上宝船。 咔嚓! 三道细密剑痕,从三妖将眉心裂开,直入深理,至泥丸宫,里面元神,一分为二。 一剑之威,裂骨杀神,而其法宝,尚才催到一半。 轰···三妖将从半空落下,摔在地面,气绝而亡。 “这等剑术,可当绝妙。”子明眼中涌动出一抹彩色,带着折服叹道。 “剑仙攻伐无双,果然不是说说。” 其余老和尚,无不震动。 一船妖魔,惊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人,自己不动手,只漫步登天,三大将军便死了。 两个美人见此情景,美眸瞪得滚圆,似乎没从眼前突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剑仙?”蛟魔王神色变得凝重。 “然也。”徐凡开口,直视此妖。 刚才一招,化自纯阳天剑术中的“七剑破空”,分身非是虚的,而是一身剑意凝聚,灵巧生动,自含强大剑威。 当日真阳子曾以此招攻杀徐凡,被徐凡挡下,现在徐凡一身剑意浩瀚,凝聚分身,轻而易举,又修成通灵之剑,灭杀三妖将,岂用第二招。 如果他把仙剑境界修炼到通玄,那么凝聚的每一尊分身,都能自己施展大神通,那才叫厉害,剑势一出,真正恐怖无常。 “可敢报上名号?”鹏魔王捏了捏拳头,脸色阴沉如水。 “一个死人,有必要知道吗?”徐凡抬手,划过一剑。 白芒寒闪,若条一气浪横推,空中白云骤然滚荡起来,朝着两边翻涌。 “阁下未免太托大了!”蛟魔王眼中划过大怒之色,这人竟敢这般小觑他,伸手把剑气捏拿,搓揉成渣滓。 身旁一些小妖却是倒了霉,被余波扫中,斩成两截,唬得众妖争先恐后逃窜。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本王了!今日大罗天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鹏魔王眼中厉色一闪,怒啸一声,手掌向前一抓,凭空出现一柄墨绿长刀,双腿弯曲,身向前倾,咔咔咔···脊椎如龙拱起,每响一声,发丝色泽深一些,气势节节攀升。 金仙初期! 金仙中期! 金仙后期! 轰,可怕的气息,如惊涛骇浪,波荡而出,重逾千钧般的激荡在这片天地,三人合抱粗的老树,无声的粉碎。 一头发丝,黄金铸就般,根根金黄,带着金属色泽。 徐凡半眯起眼,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此妖竟隐匿了实力,达到金仙后期之境,如此实力,即使放在星宿海,也不多见。 怪不得敢只身灭净明宗,原来自有底气。 “剑仙危险,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可因托大而栽跟头。速速解决此人,灭了净明宗才是正理!” 蛟魔王舔了舔舌头,唇角弯起,勾出一抹残忍的笑,脚掌踩过甲板,肩膀一晃,整个人不见,空中连残影竟也寻不到半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徐凡不曾因鹏魔王实力提高而显出畏惧,沉着不变,双目搜寻,却遍寻不至。 猛然,背后传来一股锋锐之气,速度之快如瞬杀一般,根本不容人做出变化。 礑的一声清响,在空中响荡起来。 徐凡背后,浮现一面镜子似的半透明光膜,倒映出一尊气焰滔天的魔王,双手握刀,刀刃斩在光膜,使得光膜狠狠凹陷下去,但未能破开。 徐凡反手一剑,其速也快,鹏魔王仗刀荡开,徐凡毫不犹豫地欺身压上,此魔速度太快,只有近身缠住才行。 “防御力不错,但你能防住几刀?” 鹏魔王冷笑。 “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凡持剑的手紧了紧,剑出如电,化成一片剑雨,笼罩过去,剑气纵横激射。 当当当··· 鹏魔王见招拆招,磕挡绵绵不绝的凌厉剑气,刀剑交击,快的不能以肉眼相辨。 不过眨眼间,双方已然碰撞了上万次,空中尽是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大军在冲杀。 哧! 鹏魔王抡圆墨绿长刀,刀刃之上燃着浓烈的墨色火焰,从中传出赤热至极的高温,自上而下,重劈下去。 徐凡深吸一口气,剑势豁然一变,法力奔涌,天罡剑上金芒四溢,纯阳炽烈,手腕一转,极其精妙的改前刺为斜斩,落在墨绿长刀七寸之处。 空中爆发刺耳的尖鸣,刀剑碰撞处,爆发可怕劲气,甲板被掀起,被一墨一金两股气流一绞,成了木渣,扬的漫天皆是。 第三十四章 攻伐 “哼!” 鹏魔王冷喝,对方一击,竟看穿他攻击薄弱之处,破了强势一击,却也借反震之力,一飘而退,从半空消失。 “给他脱身了。” 徐凡伫立,纯阳剑决在体内快速运转,凝神以待。 咻的一声锐啸! 徐凡左身侧,虚空泛出涟漪,从中闪出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拉出一条梦幻般的残影,跟徐凡交错而过,再度消失不见。 徐凡慢了一丝,左臂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实是他骨韧坚硬,放在一般仙人身上,只此一击,只怕要被斩成两截。 再看伤口,冒着墨绿火焰,不断灼烧着肉身。 “鹏魔王身负鲲鹏血脉,在速度上,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子明老和尚脸上泛出一丝担忧。 “金仙握一道之法则,鹏魔王天赋神通就是速度,恐怕真人要遭麻烦了。”子彻长老摇头说道。 “准备启动药王大阵,但有变化,立即支援。”子善见状吩咐下去。 天空宝船上,徐凡冷哼一声,把手在伤口一抹,五指间金芒闪烁,那些墨绿火焰,如同污垢般被他擦拭得干净。 伤口蠕动,很快弥合,一丝痕迹不见。 他练就纯阳体,拥有强大愈合能力,这点伤势,动不了根本,而这抹痛楚作用在身体反教眼眸里露出丝丝的兴奋之色,只觉一腔血液····沸腾了! 他向前迈动一步,双肩微微一晃,什么东西,从身体之中走出,而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动了一下而已。 “哈哈,本王神通如何?放心,我会叫你生不如死的。吃我一记鹏魔煞刀!” 四面八方传来鹏魔王嚣笑,无法分辨出真声在何处。 其话音未落,一片墨绿刀芒,焚着熊熊火焰,洞穿过虚空,引得大空轰鸣不已,仿若崩塌了一样,快到极点,直接出现在徐凡背后,继而轰隆一声爆裂开来。 “徐凡”被撕裂,砰的一声,化成千万细碎的剑丝,游离在半空。 “不对,是分身!” 数十丈之外,一个方位,浮现出鹏魔王,脸庞上原本涌出的喜色凝固,替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诧——此人是什么时候换了替身的?竟毫无发觉! “不好!” 鹏魔王暗觉不妙,方欲遁去,蓦然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走出,跟他凭借天赋速度,没入虚空不一样,那人仿佛跟虚空融为一体,不掠起半点涟漪的出现。 “难道阁下以为仅仅自己懂得遁虚之法吗?” 徐凡持剑,脚走八卦,从身体走出七尊剑仙,每一尊剑仙俱拥有催人心颤的无匹剑意,各捏天剑法决。 “七剑破空!” 一道漠然声音响起,七剑仙朝着鹏魔王骤然杀下,半空中顿时显出七道模糊的青濛濛影子,无数纤细剑丝弹射,凌厉穿织,化一张迷朦而凌厉的剑网。 鹏魔王发现,自己犹如陷在剑网牢笼里,每一处空间皆被封锁,仿佛这一招专用来针对他一样。 他把獠牙一咬,暴喝一声,一身法力狂涌,两手握刀,掀起一片墨绿色刀影,一重接一重,叠叠如巨浪,气势骇然,径直朝着七剑仙劈去。 又一阵金石相击之响。 剑网被墨绿刀影破开,毫不留情地斩在七剑仙身上,剑仙躯壳上层层剑气迸碎,吃不住庞大刀势,四分五裂,如天女撒花般四散飘落。 “哈哈,中看不中用,此等威力,也敢称剑仙!” 鹏魔王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但下一刻,一阵天摇地动,漫天碎裂的剑气,被一股气息掠过,冻结了般定格在原地,一股令万物惊悸的狂暴剑气猛然自天穹生出。 “剑法——玄真绝虚!” 一道浩然大音起。 九天之上,徐凡不知何时凝现,立足于空,那柄天罡剑不见,右手两指并拢如剑,无数点点晶莹光泽凝聚,指尖犹若生出一轮骄阳。 那是超越了寻常剑气,更上一层的至纯至阳之力,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压迫,几乎要窒息了。 哧! 一柄仙剑,从指尖激射而出,浩荡三千米,白莹莹的犹如九天星辰筹就,灿烂而辉煌,照亮这片天地,赫然轰落,能量炽盛,让虚无坍塌,露出黑暗宇宙大空,闷雷滚滚。 奇幻瑰丽的剑姿,引得众僧为之倾慕。 无人不在惊叹这无与伦比的一剑。 这,才是那攻伐无双的剑仙! “你!”鹏魔王眼中顿时恍悟过来,方才一招中,对方凝出七位剑仙,攻杀由七剑仙完成,本尊却不在列,是故威能大打折扣。 他竟给漏算了。 好可怕的算计! 恐怕此人在自己施“鹏魔煞刀”之时,已算到此处,在一步步引诱自己进入陷阱。 此刻想想,先前的故意挑衅,激怒与他,都是在让他愤怒,失去精准判断,哪怕仅有一丝失误,对于高手来说,已足够了。 该死的家伙! 他暗骂一声。 天剑带着恐怖音爆声,急剧出现在鹏魔王眼瞳中,不断放大。 剑气能量汹涌,无比刺目,其势压盖九霄! “鹏魔变!”鹏魔王呲目欲裂,毫不犹豫地收起墨绿长刀,连连掐诀,张口喷出一颗晶莹如玉的血丹,法决连点,血丹提溜一转,里面传来一声嘹亮吭鸣,化一头黄金大鹏鸟,凶戾怒啼,迎着通天剑气,展翅冲出。 轰! 一剑荡天而至、一鹏鸟冲天而起,轰然冲撞在一起,同时爆裂开来,天地犹如被劈开一般,狠狠悠颤,天为之昏晕,地为之阴暗,撕裂出无数紊乱气流,宝船在那等可怖的剧烈冲击下,嘎吱断裂,从天空坠落下去。 两名美人没能及时逃出,被可怕冲击力波及到,震碎脏腑,香消玉损。 良久,天地才恢复清明。 众僧以及远逃的妖兵,齐齐抬头,脸色猛变,翻滚的云层中,凝立着两人,鹏魔王半弯着腰,大口喘气,衣衫碎裂,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剑痕,像是被剑犁过一遍,许多部位的骨头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鹏魔王半边身子不见,犹如被凭空削去了一般,而在其身不远处,无数血肉骨骼碎渣,洒落八方。 而另一人,胸膛起伏,脸色微微幽白,浑身罩在一张奇异的半透明光膜内,光膜千疮百孔,显然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冲击。 徐凡眉宇飞挑,他把鹏魔王算入精心布置的杀招中,迸一身浩瀚剑意,施展出天剑术中大神通——玄真绝虚,居然没能一击奏效。 要知此招威力极强,在天剑之术中可排在前三,也是他目前能掌握的最强剑式,仍没有击杀掉此魔。 看来单凭天剑之术,是奈何不了鹏魔王的,毕竟相隔两个小境界,此魔亦负神通。 不过一番战斗,磨砺剑术,锤炼自身,也算收获,而酣畅淋漓的攻伐,更是叫他深感畅快。 第三十五章 诛杀鹏魔王 鹏魔王惊怒交加,被一个境界远低自己的人,伤到如此程度,胸腔里生出莫名邪火,再一扭头,看到最宠爱的两名美人倒在血泊里,额头青筋不由迸出。 “你真的该死!” 鹏魔王低吼,眼底凶戾之气毕露,单手一掐诀,道道诡异绿色符文,自肌肤深层浮现而出,流转奇异神辉,一身剑伤在神异辉光下,快速修复,半边烂掉的身体血肉蠕动,很快复原。 但其脸庞愈透出一抹阴白,显然治疗这等伤势,消耗不少力量。 结结实实吃了对方全力一击,白白损耗精华不说,这一剑耻辱,叫他更难以忍受。 “准备药王大阵!”子善喝道,他看出鹏魔王要拼命了。 谁知,再抬眼看去,剑仙真人似乎害怕了一样,拧身朝着一个方向化光遁去。 “真人莫走,药王阵加持下,必然可胜!”子善急的连连传音。 高空,徐凡视若无睹的只顾飞遁,仿佛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来到一座险恶大山,距离净明宗不下七百里之遥。 “哪里跑!” 转瞬,一道凶涌煞气撕裂长空而来,后发而先至的挡在徐凡身前三十丈处,显化成鹏魔王模样。 “很好,你的手段已尽了吧,阴了本王一把,便想着逃,经过本王同意了吗?” 鹏魔王满目恨色,把牙咬的咯嘣响。 “此处甚好。”徐凡看了四周,微微一笑,在半空伫立下身形。 “什么意思?”鹏魔王皱起眉宇。 “正可做你的坟墓。”徐凡淡淡道。 “大言不惭,先前一击,耗尽了你的法力,以为本王看不穿吗?”鹏魔王桀桀大笑:“同样的招式,本王不会再受第二次欺骗,此处还是作你的葬身之地吧。” “你很自信。”徐凡双目冰冷。 “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鹏魔王单手一扯,刺啦,碎裂衣衫飞扬在半空,露出健硕的胸膛,和块块密布的腱子肉,摆出战斗姿态。 他境界高出对方两阶,占据两大优势,一是法力更为浑厚,二是神通更俱威能。 此人剑仙手段,威能不逊于他,但若拼比底蕴,比法力悠长,比战斗持久,他决计大占优势。 吃了些亏,便忌惮的放任敌手离去,若是这般做了,他就是不是威赫一方的魔王了。 堂堂金仙后期,杀不掉一个金仙初期,传出去要惹人笑话! 其实到此刻,他是有些悔恨的,当初七圣联合攻破了许多洞天,缴获几件无比珍贵的后天灵宝,本来按功劳他是能得一件,但是放弃了,选择了毗蓝宝船,以及无数财宝,以供逍遥享乐。 不然有一宝压底,不至于受到那般重的伤。 不过···他自持有鹏魔变,强横无敌,何须假借外物。 “纳命来吧!鹏魔变!” 他手指一摇,血丹悬浮在头顶,一个震颤,喷薄道道血色气雾,在其身后迅速聚拢,凝聚出一头百米之大的黄金大鹏鸟来,一双怪眼大如灯笼,张口发出撕裂耳膜的厉啸之音。 大鹏鸟双持一振,从原地消失不见,空中荡漾出道道水波纹络,宛如一条金色闪电,刺穿了万物。 “周天纯阳罡气!”徐凡见状,猛踏虚空,身形箭矢一般,朝右后侧退去,整个人身上撑出一只金色光膜,流转熠熠金辉。 哧! 就在凝出纯阳罡气之际,大鹏鸟带着一股凶悍而凌厉的气息,出现在身侧,金色翅膀宛如神兵刀刃,狠狠斩在光膜之上,划拉出火星子,传出刺耳的尖锐之声。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反应不错。” 鹏魔王唇角勾出一抹戏虐之色,违反身体极限般的,腰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拧折,再度一飞而起,镣展神翅,在隆隆声响中,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近乎极致。 徐凡法力尽催,两手激出道道灵决,化作妙光,没入光膜,不断加持,罡气之罩凝厚至两寸有余,华光大亮,散发异常浩大的天罡之气。 噹···加固之后的天罡气罩,在金翅强横一击中,发出剧烈的震动,挡住了可怕一击,而余劲煞气却是透入,波及徐凡,使得他脏腑为之侵蚀,口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眼中愈显幽深与决然,飞快擦拭血迹,不管不顾继续激发灵决,坚固防御。 “死!” 鹏魔王面目狰狞,再次施鹏魔变袭杀。 轰轰轰··· 伴随着鹏魔王化极速,一击又一击斩在光膜上,整片高空都开始荡漾起来,掀起惊天煞气。 砰···终于光膜不堪重负,在凌厉攻势下,宣告碎裂,徐凡更是被那股凶力轰飞,砸落在地底,溅起千尺尘土。 “哈···哈哈,让你装乌龟!”鹏魔王快速喘了几口大气,脸色不复红润,维持鹏魔变这等大神通,消耗了太多力量。 然,他眼中狠色一闪,双翅间浮出丝丝血雾,向下一扇,一道血钻似的刀芒,在半空一个疾驰,化作弯月,斩向地底。 “是时候结束了。”深坑之内,徐凡站起,眼眸漠然中浸着绝对冷静,他的身躯像是变化了一样,玉骨之中锵锵作鸣,肌肤之下金色光芒微闪。 原本沉寂的周天穴窍,而今那八百只沸腾起来,冒着气泡,仿佛复苏了一样,火山爆发,喷涌出金色的岩浆,皆无畴玄力所化。 法力无几,仅凭借肉身之力,动了。 “法天象地!” 一声无比狂暴的咆哮传出。 轰··· 徐凡身躯金芒狂闪,筋肉急剧膨胀,骨骼轰震,躯壳骤然暴涨,化作百丈之高,擎天大柱一样,骇人至极。 那道血色弯月刀芒劈来,被巨人轻描淡写的弹指击破,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你如何还有大法力支持这等变化!”鹏魔王眼瞳猛然缩陷下去,脸上划过一抹无法置信之色。 青衫巨人脚踏大地,身与山齐,吞吐元气,俯视鹏魔王,那磅礴的气势,直让天地为之胆颤。 在交战之前,听此魔之言,似乎洞悉净明宗机密,是故选择离开净明宗,到这处陌生地,以避开众僧视线,生擒此魔,逼问秘密。 先前防御不动,是为了消耗此魔更多法力,而他有八百玄窍做后盾。 一消一涨,胜利天枰,已悄然倾斜。 青衫巨人不答,拳头握紧,大步一跨,挥动臂膀一拳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虚空响起一连串闷雷般的大响。 鹏魔王望着巍峨巨人,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强提一口气,催法力挥出一道数十丈之长的魔煞刀气。 轰隆隆··· 天空一阵剧烈摇晃,层层魔煞刀气崩碎,化作无数煞气丝线,而巨拳毫无凝滞的穿过这些煞气丝线,势若奔雷的砸向鹏魔王。 鹏魔王骄傲的眼中,一抹深深惊悚,不由自主的浮出,不敢硬碰,转身振翅避开。 巨掌擦着大鹏鸟而过,搅起一股狂暴气浪,带着大鹏鸟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挣开气浪束缚,稳住身形。 鹏魔王一脸铁青,终是发现力量消耗的太多了,以至于速度慢下来,没能及时脱离拳劲范围。 青衫巨人骤然疾奔,浑身衣袍无风鼓荡,其身姿不见丝毫臃肿,灵动活现,速度极快,飞跃而起,跨千百丈之距离,脚掌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踩向鹏魔王。 鹏魔王怪叫一声,全速飞驰,极力躲避,身后传来大地陷裂的隆隆震荡,巨足之下,直接是将地表踩踏出一个三十余丈深的弧形凹陷之坑。 在这等巨人身前,他百米之大的大鹏,犹如雀儿一样渺小,泛出一股深深的挫折之感。 青衫巨人紧追不舍,双足轰踏,鹏魔王左右冲突,甚至连反击的举动都做不出来,稍慢一刻,便会陷落在可怕的巨足之下。 一追一逃,转瞬去了千里之地。 轰轰轰··· 鹏魔王冲出烟雾,从尘土中狼狈窜出,头顶血珠不复晶莹,变得黯淡无光,鹏魔变维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一时心头惊慌起来。 猛然一股巨大危机轰入心灵,耳畔边传来一声冷哼,下一刻周遭虚空,徒然螺旋转动起来,形成一只虚无漩涡。 “不好!” 鹏魔王尖叫,漩涡发出一股强大吸扯之力,牵引的他身形为之慢下半拍。 就这半拍,要了老命。 一只巨大拳头,绽放刺目金芒,掠过空气,快如电闪,力量太强了,引发雷火相伴,砸在身上。 一声凄厉惨叫上震九霄,下彻三幽! 鹏魔王瞬间瓦解,肉身成一滩血泥,那颗血珠,在一拳之威下,荡然无存,击成齑粉。 千年苦修而成的血丹,一刻化作流水。 一只迷你黄金鸟,从血肉中飞出,毒怨的望了眼青衫巨人,张口喷一股精血,化一枚青朦朦符文,贴在额头,一飞入天,再次出现已在千里之外。 “此仇必报!” 一道愤怒声音遥遥传来。 徐凡暗暗握拳,此魔到底不同一般,身负鲲鹏血脉,逃命速度,可谓一绝。 看来想要活捉,是不可能的了。 他手掌摊开,一只宝葫出现。 “红云葫芦,眼前之敌,乃妖师鲲鹏后人,此宿怨由你消解为好,去吧,为你之主报仇!” 徐凡一声怒吼,奋全身之力,把宝葫投掷而出。 红云葫芦似感受到他到心意一样,发出颤鸣。 嗖! 天际一道红芒一闪而逝。 迷你黄金鸟正悠然疾驰,他自信凭借天赋神通,即使打不过逃还是能逃掉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聚了几位大圣,誓把此人千刀万剐。 突地! 身后,音爆隆隆,回首一望,竟是一只红澄澄的葫芦破空而来,葫口一声霹雳震荡,喷出一股红沙,直扑面门。 瞬觉六识昏暗,一股死亡的恐惧,生在心田。 “不···” 他不甘嘶吼。 红沙一搅,魂魄散了,迷你黄金鸟哀鸣一声,砰然碎裂,化无数精华元气,回归天地之间。 第三十六章 鲲鹏精血 净明宗。 山门之前,众僧乱了套,原本准备施展大阵,支援真人,谁知寄予厚望的真人,转身遁逃了。 紧接着几百里外,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震荡,仿若大神通在碰撞。 看来真人是被鹏魔王追赶上,发生了冲突。 在众僧为真人捏一把汗,全都认为必死无疑之时,真人返回了,带着鹏魔王烂肉躯壳,与武器而回来。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众僧。 鹏魔王被斩,彻底死透! 从那具近乎成血肉之泥的尸首中,众僧依然辨认出,这就是鹏魔王。 那股独特的妖煞之气,不会出错。 众僧激动欢舞,连日以来,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一扫而空,拍手跳脚,状若癫疯。 不怪他们失态,实在是几十年来,鹏魔王威名太强盛,死在其手底下的强者,数以千百计,突闻此魔身死,焉能冷静,全都发了狂,发泄内心。 “由他们去吧。”子善大法师,笑呵呵开口。 其他几位长老,无不眉开眼笑,自然对徐凡不吝夸赞,追着后面好一通拍马屁。 “熊虎獐三将法宝何在?”徐凡淡淡一笑问道。 “在,真人追敌,我等把法宝收容起来。”子岸赔笑道。 “三将既是我杀,作为战利品···” “必须归于真人。”子岸立刻道。 “嗯。”徐凡点头。 很快几个僧人,捧来三件法宝,徐凡没有客气,收入储物戒指,而里面包含了鹏魔王随身储物手镯。 只是没来得及察看。 徐凡想了想,又飞身出去,把那艘毗蓝宝船收走。 此物修修,将来说不定能有用。 当然鹏魔王尸身,和他属下妖兵的武器,一样收走,没有留下。 几位长老见徐凡这般雁过拔毛,虽暗生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若是按他们所想,既是付了钱雇佣,所获战利品,理应归他们才对。 奈何徐凡表现的战力,太过悚惧,谁敢开口索要。 “虽然斩了鹏魔王,保不齐其他魔王来,届时仍需真人出力一二···”子善大法师一双老眼笑眯眯,道。 “嗯,知道了。”徐凡伸了伸懒腰,向院落走去,“送一千斤万年仙药过来,剩下的等结束了再付。鹏魔王如此之强,害的我差点陨落,你们得提前支付。” “额···” 子善大法师唇角微微抽搐起来。 ···· 小院。 徐凡收了小沙弥送来的仙药,把手一张,布下一道绝息屏幕,以防人窥探,盘坐在蒲团,闭目修养。 这一战,耗尽法力,最后关头,依仗先天神胎之妙,吐纳元气,方才恢复些许,施展出太虚之法,稍困鹏魔王,将之格杀,费尽了手段。 虽有强大防御神通,却也被鹏魔王所伤,外表看似完好,实则内腑受到极大创伤,被妖煞之气侵蚀,亟需修养。 手掌华光一闪,一颗紫光蒙胧的仙果,浮现在手心,顿时满室清香,仙果表皮,生出道道金色纹理,散发浓郁灵粹气息。 纹理乃是自然而生,属于一种道纹,是万年年份的象征。 徐凡吞食下去,补充恢复法力,再又取一壶七正六阳丹,倒出一粒吃下,修复伤势。 七正六阳丹共十葫,七葫被用来修炼,还剩三葫,一直没舍得用,眼下伤势要紧,又恐妖魔来袭,才取来疗伤。 双管齐下,不到三个时辰,体内法力恢复,如滚滚长河奔流,且有所增长。 脏腑伤势,在纯阳金丹治疗下,恢复过来,逼出了所有妖煞之气。 再一细看,道躯愈发坚实了。 这一次是苦战,虽凶险,却也是极好的磨砺,对天剑术体悟与运用,愈加精深与娴熟。 “只可惜没能活捉鹏魔王。” 徐凡取出鹏魔王储物手镯,分一缕神念探入,被迎面而来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镇住了。 宫殿由九天仙金锻造,辅以东海万年冰玉,以及无数珍宝,绽放熠熠神光,美轮美奂,让人如坠仙境,单此一件,其价不再千万之下。 另有仙灵石百万来颗。 以及一万颗充斥强大妖力的内丹,应是用来修炼某种妖法。 那柄墨绿长刀,也静静悬浮在内,此物是一件金仙法宝,被祭炼许多岁月,威力很强。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大多跟闺帷之事有关,法宝却是没几件。 徐凡颇感满意的点了点头,鹏魔王富裕,随身所带物品,便价超千万。 忽地,在徐凡准备退出储物手镯时,夹杂在杂物中,一只翠绿小瓶,吸引注意。 此类小瓶有许多,装的是双修之用的药物,先前以为此瓶亦是,可不经意间,看到瓶中流闪过一丝诡异金芒。 当下手指一勾取出,挑开瓶塞,玉瓶之口,冒出一股无法言语的至纯精血气息,再看瓶内,赫然是一滴金色血液,里面隐约有一只微小鹏鸟遨游,发出清脆低吟。 “这···难得是···”徐凡眼眸睁大,涌出一股大喜。 “鲲鹏精血!” 徐凡激动,再三辨认,确定是真非假。 鲲鹏是洪荒神禽,一滴精血,包含其庞大精华,想来是留给后人修行所用。 “此血妙物!” 徐凡慎重收好,鹏魔王能修炼这般强横,跟鲲鹏精血离不开关系。 没能活捉鹏魔王,得一滴鲲鹏精血,却也可喜。 他撤去屏息,走出小院,漫步在净明宗,远山如黛,庙宇古朴,灵气葱郁,确是一处难得清修佳地。 妖魔未至,也正得清闲,逛一逛古刹,看看是否有所发现。 庙里和尚,敬重徐凡,主动带着参观,里里外外逛了一圈。 徐凡未见有异,心思一动,道:“你家寺院平平无奇,无甚奇景,好歹是一处洞天,怎与一般寺庙无二?不如拆了重建。” 众和尚一听,面上挂不住,围在一起议论起来。 “真人说咱们寺院没有奇景,着实羞煞我等。” “是啊,咱们虽是北荒之地,却也不能让人看扁。” “寺中景色,不入其眼,徒之奈何?” “咦,后山里不是有一座塔吗,内藏奇蕴,不若带他去开个眼,好长长咱的门脸。” “不好吧,长老交代那是禁地,不许私闯。” “没得事,逛一下而已,再说真人又不是外人。” “没错,若非真人力挽狂澜,咱们现在说不定已沦为妖魔腹中食。” “就这么说定了,走!” 众和尚合计好,满面笑容,要拉徐凡去后山,嚷着“带真人看个好东西。” 徐凡早把他们谈话,偷听个遍,欣然随往。 第三十七章 降魔塔因果 一伙人哄哄闹闹,直奔后山,有十三座寒潭,星罗分布在一座隐秘山谷,一个领头和尚喝叫众人闪开,念动咒语,冲寒潭一指。 轰的一声震! 水潭荡漾,水波分裂中,各升起一根盘龙石柱,激射一道白光,交汇在一处方位,虚空里骤起涟漪,波动着点点灵光,仿若一面镜子般,倒映出无数奇异植株果树。 众和尚笑嘻嘻请徐凡先入,徐凡当仁不让,迈步踏进,众和尚鱼贯跟随。 徐凡只觉穿梭了一个空间般,来到一处世外桃源,扑面而来是比外界浓郁十数倍的灵气,在一些地方,几乎化作稠液。 “好惊人的灵气!” 绕是徐凡见多识广,也不禁为之惊叹。 再眺目远望,乃有万亩灵田,栽植着种类繁多的仙株,一班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在内辛勤工作。 “原来仙药是从这里栽种出来的。”徐凡讶然。 “是极。真人,请入内。” 众和尚引徐凡进入药田。 徐凡站在田埂上,但见西南仙株老根虬盘,高有一丈之数,花盈满树,枝叶碧嫩宛如美玉,风吹来响起磕碰的叮当悦耳之音。 一颗颗株果压枝头,还生着未熟,皮儿是青的,映着太阳显出结丹妙姿,一看便知不凡。 又见东北之向,仙芝药草栽种整齐,一行行一竖竖,尽是奇葩异卉,四季花不凋,烟肌带绿,枝头笼罩着云霓,绝非凡种俗物。 徐凡愈看心愈痒,眼睛甚至红了,不由自主地生出恶占之心。 他毕竟修行高深,很快警醒,默运纯阳,驱除邪念,让识海归于清凉。 “此间仙株灵草,每年可产多少?” “噫!”众和尚笑道:“真人说笑,这里植株,岂是常庄稼一年一熟!我们药田,辛苦培育千年,许多植株都是生长了万年的老仙根,每隔十年捡熟透的摘,一次能有三万余斤。” “好好好···真是仙家妙物。”徐凡笑着赞一声。 “终于博真人赞誉了,不过,咱们引真人来此,可不是看这些花花草草,另有奇物。”众和尚神秘一笑。 “哦?”徐凡惊诧,“还有比仙株更奇之物?” “有有有,保教真人大开眼界。” 众僧嬉闹,招呼徐凡去深处。 这也是和尚们久处深山老庙,罕与外界相染,只跟花草相伴,没有许多戒备,虽有攀比炫耀之心,但不掩纯良之性,把徐凡当着救命恩人,不思他处。 换作其他,如何能把家中辛密,泄给外人。 走了片刻,豁见一塔,顶有明珠,绽放神熠之光,映的天地一片清泰祥和。 徐凡眯眼,那珠子所释光芒,很不寻常,蕴着精纯能量,是以哺育了这些仙植。 塔上有一块匾额,上书“降魔塔”三字。 斜右石壁之上,刻有一词—— 人生若隙,白驹不存。叹红花绿叶春不尽,一时回首却背西风吟。 余平白自称酒中仙,今日无酒意恣狂癫。 无他耳! 唯是得遇道兄长寿,始肯把心话述与他听: 问道降魔征不休,苦竹丛深话平生。 北方道统唤伏魔,来往星河知万年。 生来不是池中物,紫气东来化麟龙。 道消魔长惹纷纷,青灯风雨玄无尊。 人魂狱炼炉未倒,三界横陈骨铮铮。 独少一剑涤群魔,只掌撑开是非云。 天地有数染业火,七情常归十鬼界。 叹息白雪一片红,神佛颠倒鬼魔悦。 此去经年别徐兄,已有知己慰心安。 神仙一曲渔家傲,人间万事何时了? 罢罢罢,吾去也··· 字迹是草书,笔走龙蛇,雄健洒脱,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真不知何等风流人,才能写出如此妙字。 徐凡欣赏一刻,准备推门入塔,猛然心尖一颤,眼瞳扩大,脚步一旋,来到石刻之下。 “得遇道兄曰长寿,此去经年别徐兄···” 他口中呐呐,眼中剧震,他拜在五元山下,道号“长寿”,故又叫“徐长寿”。 石刻之人,怎把他提在上? 一个巧合? 徐凡皱紧眉头,心中砰砰乱跳,深吸一口气后,以先天神胎推演,竟得千丝万缕而又杂乱无章之因果。 突地,冥冥中,一股业火仿佛与虚冥中来,烧在他泥丸宫。 徐凡脸色大变,停止推演,元神道人归位,施先天纯阳金莲,方才磨灭这股业火。 “到底是何方因果,竟引可怕业火烧我!” 徐凡思绪电转,绕是他胸负沟壑,机变百出,也想不出个缘由。 自盘古开天以来,因果贯穿万古长河,玄之而秘,无人能说清。 此刻,眼前分明有因果缠他,且是大因果,一旦试图推演,顷刻有大恐怖降临。 但,这种恐怖,跟先前在花果山推演的不一样,那是天地大劫,而眼前的更像是一种人为使然。 可以确定,那人,决对是三界顶尖的存在,不然断没有这等可怖。 徐凡深深看了眼石刻,走进塔内,摆现在眼帘的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精妙宝器,状若华盖,一条神木为支柱,刻无数繁苛符文,流水一般缓缓蠕动,仿若活的一样。 盖下吊坠着四宝,一宝是天,一宝是地,一宝是日,一宝是月。华盖徐徐转动,四宝喷吐妙辉,一条青天之气,一股黄地之气,一捧日中之金,一袭月中之沙。 四辉结绕,相互交缠,升腾在华盖,而后显现万千红尘之气象,仿佛是把三界搬入了里面。 徐凡骇然,目露精芒,忍不住呼道:“这是何物?如此神奇!” “真人,此物唤作云华盖树,有无上玄妙,能培育出万年仙药,全靠它哩。”众僧笑道。 正说着,忽然传来老和尚大骂之声: “我把你们这伙腌臜的蠢货,不思进取,胡乱跑窜。” 众和尚一听,个个变色,道了句“不好”,顿作群兽散。 闯进来的是戒律院院主子明,双目阴沉,满脸怒意,逮着一个和尚,一脚踢飞。 徐凡负手,慢条斯理走过去。 “真人,此处危地,快快随我出去。”子明赶上前来,拉徐凡衣袖。 “你这个老和尚,有好东xz着掖着不叫看,难道怕我抢你的不成?”徐凡故作怒色开口。 “哎呀,真人误会了。”子明眼中透着焦急:“非是我不叫你看,此处是我佛禁地,外人看了,恐有大祸。” “是吗?”徐凡眸子幽幽,没有强留,跟着老和尚出去了。 不知是否错觉,塔门关闭之刻,一声幽幽叹息,传入他之耳。 第三十八章 三王会战 水月洞天以水似明月而称著,此洞天传承玄水惊蛰之大神通,曾威震北洲,煊赫一时。 而今,明月依旧,水波却已混沌。 一伙妖魔,占据洞天,日日饮酒作乐。 此处魔主唤作禺狨王,别号驱神大圣。 禺,母猴属,头似鬼。似猕猴而大,赤目长尾。 这魔主乃是金丝猴得道,于一百八十三年前著了道相,登入金仙之列。 禺狨王性情喜静不躁,有定力,得了水月洞府,不似其他魔王贪图享乐,而是日夜修炼,以求大道。 这一日,照常参悟玄水惊蛰功,忽然有小校急急忙忙跑来禀告: “大王,大事不妙,鹏魔王驾毗蓝宝船攻打净明宗不果,反被斩杀。” “什么!”禺狨王从入定中醒来,闻言失色,揪起小校喝道:“我把你这个泼才胡说!鹏魔王是金仙后期的一等强者,身负鲲鹏血脉,修鹏魔变,罕有敌手,一向攻无不克,怎地折在区区净明宗?” “千真万确,从净明宗逃回的兄弟,个个都是这么说的。”小校回道。 “带来见我。”禺狨王丢出小校,从洞府走出。 不一会儿,聚集满洞三千妖魔,禺狨王身披金宣羽衣,头戴白玉道冠,端坐一朵莲花宝座上,恍若神仙中人。 “参见禺狨王,请禺狨王为我家大王报仇,我家大王···他死的好惨!”一个逃回的妖将,跪在大殿之下哭嚎。 “鹏魔王如何死的,给我细细说来!”禺狨王震怒道。 妖将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是是,我家大王驾临净明宗,和尚不投降,闭了山门。大王派豹将军叫阵,净明宗也派出一伙和尚,豹将军斩领头和尚,得胜一场。 岂料,净明宗走出一个剑仙,豹将军被其人一剑劈成两半,好不凄惨。这还不算完,接着熊虎獐三将齐出,那剑仙不知施了个什么法,自己个不动,三将皆眉心开裂而亡···” 听到这里,底下三千妖魔,眼中透出一抹凝重,鹏魔王麾下四大将军他们是熟悉的,皆是修炼几百年的老妖魔将,各有一身本事,居然全折了。 “后来,大王亲自敌对剑仙,一度占据上风,仙剑败退,大王追杀,剑仙又使了个法,化作山岳般巨大,我远远看了一眼,差点唬出屎来,大王不敌只能奔逃,他们转战千里,小的跟不上,最后只见剑仙携带大王碎尸而归···” 妖将一把鼻涕一把泪述说。 “剑仙···”禺狨王坐不住了,面露一丝焦虑,为何? 按照妖祖的说法,北俱芦洲蕴含大因果,莫说各路神仙,连西天佛老、菩萨,这等大修士也不敢轻入。 一般人忌惮佛门,是以叫净明宗存了千年。 但他们不怕,自有底气,自从洞悉此宗玄机,势要亡他,夺了那宝。 本来以鹏魔王之强,灭净明宗十拿九稳,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剑仙,打破了原本部署。 这却如何跟妖祖交代? 禺狨王思量再三,眼中凶色一闪,把手一招,“万柳妖师,劳烦前去会知狮驼王、猕猴王,三王会战净明宗!” “得令!” 底下妖师万柳站出,把手一供,转身化一股妖风去了。 半日后,万柳归来,脸上带着愤慨之色,“大王,我奉命前去通知狮驼王、猕猴王,岂料二王闻鹏魔王身死,纵容属下抢掠鹏魔王财物,为争夺财宝,两方甚至大打出手。” “什么!”禺狨王大怒,拍案而起,“两个不成器的家伙,若不是那三位大圣有事,用得着他们!去,持我妖祖令,喝令二王出兵,如若不然,必上告妖祖,严惩不贷。” 说着,手指一点,一枚血色符节,凭空出现,落在万柳手掌。 “是。” 万柳手拿符节,再次去了。 这一次有妖祖符节,二王不敢不从,但光清点鹏魔王宝物,花去半夜时间,翌日清早方才点兵,来到水月洞天,又花去半日时光。 等三王到了净明宗,已经是第三天了,在山下安营寨扎,禺狨王亲自布下大阵,安排妖兵,把净明宗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巳时,阳气巳出,阴气巳藏,万物得见。 禺狨王架起妖云,至半空之中,左右两侧是狮驼王和猕猴王,身后怪雾阴阴,闪烁出狰狞群魔。 净明宗早得报,全寺和尚动员,在广场上,持经念佛,相比上次鹏魔王降临的大恐惧,这一次明显稳定不少。 只因皆知有纯阳剑仙镇守。 徐凡换了一袭白衣,束着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整个人看上去简练而清爽。 “妖魔来扰,这一次恐怕又需麻烦真人出手了。”子善大发生垂首合十,道。 “在下自会尽力。”徐凡点头,嘱咐道:“三妖王齐来,估计要合力战我,你等把药王净明阵准备好,随时支援。” “真人放心,药王净明阵早已备好。”子岸道。 “好。”徐凡稍整衣衫,一晃驰入高空,跟三妖王对峙。 “是你斩杀了鹏魔王?”禺狨王眉头紧蹙,开口问道。 “是我。”徐凡淡淡道。 “阁下既敢承认,可敢报上名号?”禺狨王细细打量数眼,沉声喝问。 “无名散修,何来名号。”徐凡微微一笑。 “阁下既能斩杀鹏魔王,如何能没名号?昆羽鳞虫,万物生灵,莫说得道之辈,即那走夫贩卒,降生初始,亦有父母取名。阁下乃堂堂汉子,想来敢作敢当,怎不敢报名?” 禺狨王摇头,眼中分明挂着一丝不信。 “但闻阁下名号是···”徐凡眼中划过一丝疑色。 “好说。”禺狨王缓缓开口:“海之滨,撑天极,道曰无法亦无天。性孤高,品皓洁,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岂丈夫?东海金猴禺狨王是也!” “好个贤才丈夫!”徐凡高看此妖一眼,沉吟片刻,道:“天之极,地之广,有我无他谓剑仙。道三千,取正途,曰之纯阳练神胎。散修至尊天!” “剑仙!纯阳!”禺狨王冷冷一哼:“尔称至尊天,我未闻三界有此名号者!” “不对!”旁里,猕猴王双睛神光湛湛,扫视过去,哼道:“此人变化了相貌,很难见真,但我可以确认,必施了变化之术。” “嗯?”徐凡眼神一凛,看向说话妖王,只见此妖,身量微小,模样却是奇巧,生着六只耳朵,各蕴神通。 “六耳猕猴?”徐凡略感诧异,此猴也是一个奇族,跟孙悟空结拜,号通风大圣。 通风有两种可能的含义,一是来去飘忽,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二是机敏过人,耳聪目明,正暗合六耳族类特征。 看来必是六耳一族的了。 他现在以金仙手段,该换相貌,连本源都能遮蔽,此猴竟能窥视出一二,是个棘手人物。 不过,没有全然辨出,以此来推,其人修行不到家,远比不上数百年后,挑战孙悟空的那位。 “不敢亮出真相,算什么好汉。”狮驼王嗡声大喝,胡须虬扎,目中带电,自有大能在手。 “要战便来战,何须废话。” 徐凡手掌虚握,天罡剑出现在手心。 第三十九章 一剑战三王 “杀!”禺狨王轻喝,第一个出手。 招手一片朦朦水雾,漂浮而来,这水雾不是普通水雾,而是玄明真水,修炼玄水惊蛰功衍生的神通。 世间百种生灵,纵九天帝子,亦要入世,入世如入水,沉浸水雾,如堕红尘,迷失真我,非玄明不出。 徐凡一剑劈出,剑气夺目,落在明晃晃水雾,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水雾弥漫,把他卷了入内。 他的眼前,浮现无数水滴,每一颗水珠,倒映红尘幻像,侵入识海,要把无垢仙人堕入凡尘,可怕之极。 徐凡起初,不由微微失神,仿佛看到过去,又看到未来,乃至有身死之幻象,若视之为真,恐怕便要魂死肉灭了。 然,先天神胎镇守识海,口吐莲花,一声清叱,纯阳护体,万邪不侵,自是破了水雾。 “好个神通!” 徐凡神色转冷,提起戒备,一剑攻去,身若鬼魅,划出纯阳剑气。 “果有手段。”禺狨王暗暗惊心,手掌一翻,一颗青色水珠,浮现而出,提溜一转,飞旋在头顶,垂落条条玄明水气,把自个护的严实。 呛! 剑锋划着水气而过,绕指柔水竟化坚钢硬石,迸溅出火星子,摩擦出刺耳声音。 禺狨王冷笑,既知你底细,只有傻子才会跟一个剑仙近战。 “还不快来助我降服此仙!” 禺狨王大喝,双手掐出一道奇异法决,青色水珠悠然一亮,传出滔滔水击之声,轰的一震,犹若洪水泄堤,汹涌奔流出一股泼天飞瀑。 徐凡一击试探,知眼前妖王,境界不过金仙中期,施的法宝却是非同一般,乃是一件后天灵宝,蕴含玄水之力。 见飞瀑冲击而来,一闪之下,化为一道惊天剑虹朝着流瀑斩出,速度快的惊人,近乎瞬发,含着可怕破坏力。 哧的一声! 半空惊现一道数十米之长的浑厚剑气,白玉莹莹,宛如一束仙光,刺穿飞瀑,去势不减,直斩向禺狨王。 “休要嚣张!” 狮驼王祭出一只黄玉瓶儿,瓶身颀长优美,攥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在狮驼王催动下,符文一枚接一枚闪亮,激活了什么一样,瓶腹传出震人耳膜的闷响,噗嗤一声,瓶口冒出雷火,喷出一股刺目雷电。 那非是一道,而是七八条雷束,每一条有成人胳膊粗细,纵横交错如铁锁横江,形成一张充满狂暴力量的巨大雷网,把剑气一兜,左右一摔,拍成齑粉。 狮驼王又一点,雷网电光流转,如雷公击电,化一方为雷霆世界,只那震裂金石的可怖雷音,便足以叫人心颤魄散,一飞的笼罩向徐凡而去。 “剑分劫烬!”徐凡怒啸一声,运转大法力,单手掐剑诀,掷剑于空,冲剑一指。 一剑化两剑,两剑化三剑,三剑化万剑。 骤然之间,天空之中,尽是剑气纵横,万剑齐出,若那剑龙咆哮,洞穿长空,轰击在雷电巨网上,但闻剑啸不绝,雷霆轰鸣,仅仅数个眨眼时间,雷网被一撕而开,荡在四空。 紧接着,飞剑长龙斩下,黄玉瓶儿狠狠一颤,陷在万剑怒击的风暴中。 叮叮当当之声,真个如打铁一样络绎不绝。 轰的一声,那里炸裂,黄玉瓶儿在这等攻击下,色泽黯淡,许多咒文熄灭,威力大减的样子。 狮驼王一呆,好一刻才反应过来,痛喊一声:“我的瓶儿!” “看吾法宝!” 猕猴王眼尖,凑准时机,张口喷一股白茫茫妖气,里面沉浮一方微小的墨玉砖头,迎风见长,化一掌之大。 轻轻嗡鸣一声,一晃不见。 再次出现,已至徐凡后脑勺,狠狠敲击而下。 咣当! 徐凡正值前力尽去,后力未至之境,冷不的被砸了一下,“哎呦”一声叫,抱着脑袋,从半空掉落下来。 只觉眼冒金星,脑袋痛的厉害,伸手一摸,起了老大一个肉包,摇摇晃晃站起来,怒骂:“脓包,只会偷袭吗?” 猕猴王呲牙,露出见鬼似的表情,他这法宝叫墨玉砖头,虽尚未成长到后天法宝的程度,却也蕴育出神通阵法,能瞬发瞬至,专用来偷袭,威力巨大,一击之下,保教脑袋开花。 眼前剑仙,挨了一记,居然只是起了个包? 他哪里知道,徐凡受玄黄母气,造化元神,许多精气作用在头颅上,又熬炼出纯阳仙体,自然是坚硬如玄金,可谓是全身最强处。 哗啦··· 禺狨王施大法力,催动玄水宝珠,喷一河玄水洪流,结绕成两股,砸向大地。 滔滔河水,势大若汪洋,把丘陵地貌化成泽国,掀起千重浪花,夹万钧之力,合击徐凡,场景骇人,恍如末世降临。 徐凡撑开光膜,忍着疼痛,不断注入法力加固。 巨浪滔天下,他如一叶扁舟般渺小。 轰!巨涛落下,整个虚空为之一颤! 徐凡周天罡气,在那等可怖之力冲击下,咔嚓,迸出道道细密裂痕,砰的碎散开来。 这是鹏魔王都没有做到的事。 心中猜测,禺狨王水珠,恐怕已成长到了后天法宝之极限,单论威力,甚至不下一般的先天灵宝。 “先天纯阳!” 徐凡大吼,疾速掐诀,识海先天神胎睁目,两只小手摘座下金莲一叶,挥手激出。 一辦金色莲叶,螺旋飞出,化一丈之大,卷裹徐凡,纯阳之气转化先天之气,护住周身,在激浪中,若一叶扁舟沉沉浮浮。 “快,施展药王净明阵!”子善大法师见势不好,急喝出声。 三百僧人,包括几位长老,按特定方位盘坐,皆口颂经文,吟唱出晦涩梵音,广场一道玄密阵法激活,丝丝绿芒自众僧之身散出,汇聚成一道翠绿之光,激射而出,注入徐凡之躯。 徐凡原本因失一瓣先天金莲,而致使苍白的脸色,瞬间得以滋补,庞大的生命精粹涌入,修补全金莲,法力尽数恢复。 而数百僧人,面如金纸一样发黄,发丝失去亮泽,有的甚至口吐逆血,眼无光华。 徐凡这才明白过来,药王净明阵是牺牲众僧的精华为代价。 若放在一般僧人身上,失去如此多精华,稍微脆弱之辈,也就一命呜呼了。 但净明宗不一样,只见僧人从怀中取出一根万年仙药,哼哧大咬一口,运转功力消化,把精元滋补。 看到这里,徐凡放心了。 有钱,任性。 万年仙药当糖吃,三界别无分号。 有此后招支持,徐凡精神一振,再现仙剑大神通。 “一剑无极!” 他两手握剑,身躯之上,金芒大作,丝丝缕缕金色剑气从躯壳之内外散而出,汇聚在手中天罡剑。 周遭虚空,天地元气如闻召唤,狂涌掠动,化数十长道虹,融入剑身之内。 刹那间,天罡剑绽放出无比璀璨的金芒,而后划拉而下。 一道贯穿天地的浩荡剑气,横扫一河玄明之水,纯阳之气升腾,巨大的剑气上燃着炽热的纯阳火浪,在河流席卷而过,瞬间蒸干泰半河水。 第四十章 玄武天国 徐凡趁机挣脱玄水之缚,身剑合一爆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剑痕,直斩禺狨王,此妖王对他威胁太大,甚至感到一丝生命之危。 若不用法宝,甚为难缠。 禺狨王眼中一沉,虽有震惊之芒,但镇定之色未变,一晃玄水宝珠,哗啦···再拘六条飞瀑,从中绽放出数百道凝实水箭,扑簌簌射向徐凡。 这些水箭,威力不俗,但用来对付剑仙,却是不够看,尽数被一剑荡开。 禺狨王自知此点,水箭不过用来延滞一分罢了,趁此间隙,双手飞速掐诀,指尖水灵光微闪,变化足足百道,可见功法之繁琐。 “六瀑锁龙阵!” “镇压!” 禺狨王竖指唇下,口吐真言,一声怒叱,震动四方。 飞瀑轰鸣,水势暴涨,表体流现道道水灵之光,一重接一重盘组成阵,徐凡斩在其上之时,剑身立即颤动不已,层层流水波动,仿佛无限一样,以水柔之法,把至刚剑劲给化了去,实乃克星。 徐凡发觉不妙,欲撤走,为时晚矣。 水瀑涌动,把他吞噬进去,六水齐转,化成一座玄水牢笼,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从中生出。 徐凡连挥剑气,斩不开水牢,那玄水波动在身上,只觉周身法力运转顿时不畅起来,眉头不由一蹙。 “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禺狨王不满呵斥一声。 “擒杀此仙,正在此时!” 狮驼王眼中亮起青幽之芒,舍不得用宝瓶,而是搬弄神通,怪叫一声,以大法力附手,冲天穹一扯拉。 轰隆··· 拉出一座黑色大山,当空一震,荡出道道涟漪! 这山非是实体,而是虚化,却同样俱有实体之重。 他自号移山大圣,正是因练就这门移山神通。 此山唤作精铁山,是他原先诞生山脉所在,被炼入神通,对敌起来,移山砸将,无往不利。 轰的一声剧震,炸在群山,久久不息! 狮驼王搬举大山,如龙蛇并起,声势惊人,奋力砸下,压塌天空,发出呜呜颤鸣。 这一幕,落在众僧眼中,吓得三尸神散,倒在尘埃里,浑身是汗,眼不能定睛,口不能言,个个丧魂落魄。 “狮驼王神通无敌!”众妖兵妖将沸腾,欢呼雀跃。 徐凡眼神凌厉,强行提庞大法力化入天罡剑,又掐出一道虚极之法决,点在剑上。 天罡剑呛的一声,虚化一样变得半透明起来,直至不见,仿佛融入虚空里。 而半空数十丈开外,响彻起鸣嘀急促之音,天罡剑现,居是神不知鬼不觉脱出水牢禁锢。 高空之中,禺狨王见此,不由捏紧了拳掌,眼前之敌,身负罕见神通,绝不止剑仙一种。 天罡剑金芒大振,吞吐一条巨大金色剑气,抵住磅礴大山。 轰轰轰··· 半空之中爆鸣不断,天罡剑神能尽出,与巨大山峰不断碰撞,互有崩碎,搅起阵阵狂风气浪,卷向四周。 狮驼王再施威压,黑色大山夹着万均不当之力,狠狠一压,震出巨大爆鸣,天罡剑在此恐怖压迫下,不能支撑,发出一声哀鸣,砰的碎裂。 无数细小剑块,流星一样,激射向四方,打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土。 徐凡“哇”的一声,一口逆血喷洒半空。 “好!” 猕猴王眼神一亮,投出一宝。 禺狨王配合默契,水牢掀开一缝,一道墨光闪入,化成一块四方长形的砖头,正中徐凡肩膀,徐凡一个踉跄,差点扑跌倒下。 徐凡眼中恼怒,深吸一口气,虽还有手段,但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不愿以性命相搏。 五根手指晶莹如玉,施展纯阳太虚之法,撕裂虚空,一头钻入,回到净明宗。 三王见徐凡逃了,纷纷大怒,各展手段,轰击护山大阵,叫骂不断。 众和尚连忙扶起徐凡,喂给他万年仙药,吃了一颗,略恢复些元气。 “大法师,非是我不能敌,而是三妖法宝厉害,我剑又折断,恐无再战之力。”徐凡捂着肩膀,眉间夹着一抹痛苦,说道。 “真人,你···”子岸垂手惊呼,“这可如何是好!” 徐凡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轰···整个净明宗为之一颤。 众僧抬头,看到狮驼王桀桀大笑,移黑色大山而来,猛然砸在护山金钵之上,直砸大金钵嗡鸣狂抖不已,大佛金光,出现无数裂痕,眼瞅要瓦解。 一件金仙法宝,居然扛不住一击,可见狮驼王之恐怖。 在众僧脸色剧变时,子善大法师抬手,祭出一只佛串,乃菩提十八子,每一子上刻我佛真咒,飞扬在空,佛号宣天,化一片金色帷幕。 狮驼王再搬山砸来,菩提十八子徐徐转动,将佛光绽放,稳稳挡住。 竟也是一件后天法宝,防御力极强。 禺狨王暴怒,挟玄真灵珠之威,激水瀑轰击,才使佛串微微一震。 众僧见此,个个长吐一口浊气,把心落回肚子。 徐凡默不做声,就知道这和尚留有后手。 想来也是,如此大的基业,西天佛门,岂能没有留下护佑手段。 他不管了,返回院落,掀开衣衫,肩膀上紫青一片,血肉淤肿,肩骨裂开,传来阵阵剧痛。 脏腑亦难受,已是第二次遭受创伤。 当下运功催化仙药之力,进行疗伤,任外界法宝轰隆,我自岿然不动。 众僧知他出了大力,不敢相扰,在广场念佛加持法宝。 两个日夜后,徐凡突然被僧人匆匆惊醒,请到广场。 子善等人,等候多时,相互见礼后,老和尚一指天外天,恐慌说道:“此次不请真人是不行了,他们先来了援手。” “嗯?” 徐凡张目望去,只见禺狨王身处高空,不断作法,在其身旁,云翻雾涌,里面沉浮着一枚诡异的血色符节,映照出一副画面,撼动在场所有生灵。 那是两座入云仙山,瑞气腾腾,紫气勃勃,神峰如飞凤,昭显不凡气象。 仙山中各建着一片延绵起伏的建筑群,少说百十里,雕龙画栋,宝阁云楼无数,赫然是两座山中仙城,有巨大金砖拱桥,神虹一般,接连两地。 无数仙人,或御剑,或架云,或驭虹,各展手段,来往两城,热闹非凡。 这些仙人,跟净明宗三十六武僧一样,人、妖、灵、海数族混杂,共同生活在一起,看城中模样,似刑罚有度,万族和谐。 巨桥梁上,写有四字: “玄武天国!” 第四十一章 石剑神珍 “大师,这是何方国度,竟有如此辉煌气象,以天国自称!”徐凡愕然而惊,眼中冒出丝丝异芒。 “居然是玄武天国?”子明走出,神色震动:“真人,你有所不知。北俱芦洲大无边际,我们所处方位在南域之内,距此三千八百万里开外,西方之域,则便是玄武天国位置所在了。” “那是一个浩瀚国度,究竟有多强,只在传闻,我等也未得一见。”子惠接过话道。 “不过据传闻,那天国背后人物,跟荡魔祖师有过节。玉帝命令荡魔祖师镇守北俱芦洲,因此得了许多功绩,却惹了一个大人物,荡魔师祖敕封真武帝君,他就立了一个天国,唤作玄武。玄者,至深、大之理也,寓意超越真武,是针尖对麦芒。”子岸说道。 “原来如此。”徐凡点头,看来北俱芦洲之复杂,超出所想。 “小弟有难,请美猴王,施以援手,破他山门防御!” 这时,禺狨王徒然一声高喝,传音血色符节。 “嗯?”徐凡眼眸豁然一亮,高空云海里,闪烁出许多画面来。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许多大妖大魔,皆是称王做祖的强者,招待三位远道而来的宾客。 分别是平天牛魔王,覆海蛟魔王,和齐天美猴王。 覆海蛟魔王,胸膛前悬挂的血色符节,漂浮而起,映照出禺狨王此边景象。 显然两枚血符,在遥相呼应。 禺狨王按说辈分大于美猴王,但美猴王自大战十万天兵天将后,声名鹊起,又不知在何方修炼数十年,功力竟大涨,直逼臻境,虽排末座,本领却是七圣第一。 是故伏低称小,请人家出手。 猴王洒然一笑,冲在座妖王魔祖道了声“稍慢”,即从耳中擎金箍棒,一声厉啸,砸入苍穹。 轰隆···净明宗上空真正的天翻倾覆,道道金属般的耀眼光泽自虚空中亮起,一根撑天金棍从云层中探出,一股无比强横的金之锋锐,秋风扫落叶般贯穿天地。 “天呐!” 众僧一屁股蹲倒在地,望着弥天大棍,眼中露出死亡的恐惧。 这是何等神通! 一棍洞穿三千八百万里之遥! “好,美猴王果真无敌!”禺狨王也被这无量神通惊骇到,待反应过来,唇角露出一丝长笑。 妖祖曾说过,美猴王跟脚之厚重,乃三界一绝,是天生的贵胄,生来要得大道。 寻常人,比不得,也莫要比。 因为比就是死。 妖祖有言猴王好坏只凭自然,真真正正的混沌之体。 禺狨王眼中透着淡淡笑意,话又说回来,即使再贵胄又如何,在妖祖运作下,还不是乖乖入毂,投进我门,大事定然可成。 猴王眼中大蕴神芒,猛然,他看到什么,急收如意棒,强化去七分力,只余三分收不住轰击在佛串上。 那串子上我佛真言寂灭,菩提子裂开道道细缝,在半空摇摇欲坠,金色屏幕,似随时要碎。 禺狨王轻“咦”一声,脸露惊疑之色。 徐凡幽幽一声叹,知猴子是看到他了。 子善大法师长袖一抖,一道黄纸飞闪,其上以朱砂画符,无火自燃,生出一条黄气。 此气亮起一层层土黄光晕,一缕缕强大的厚土之力,逸散四周,引得百里之地为之微微轻颤。 黄气卷裹佛串,骤然发力,黄芒一闪的拘来庞大地精之华,修补裂痕。 众僧知道到了要紧时刻,只要挨过这一天,即有援兵至,当下无不卖力吟唱佛法,发动药王净明阵,激一道翠绿华芒,入十八菩提子。 佛串上我佛真言,居是慢慢重新闪烁出光亮来。 禺狨王焉能坐视不理,会知三王与众将,搬弄法宝,狂轰乱炸,一时间隆隆雷响般的震动,再次传遍八方。 “不行,佛宝需要时间修复。”子明见状,脸色焦急,说出问题关键。 几个老和尚转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徐凡。 “在下已经尽力了。”徐凡作为难之色的摊开双手:“连性命相依的宝剑,都折损在妖王手底下。一个剑仙,没了宝剑,如虎去其牙,中看不中用。” “我有一剑,可供真人用。”子明想起什么,先一步快语说出。 “若是等闲剑品,便莫要拿了,平白送死。”徐凡摆手,打定主意不去。 “不是等闲,乃世之珍宝,绝世神剑!”子明赶忙道。 “子明,难道你指的是···那把宝剑?”子岸、子惠一愣,脸上显现出一抹忌讳莫深的恐惧。 “师弟,你要作甚?”子善抬起眼皮,呵斥一声。 “不要忘了师叔曾交代的话,若把那物遗失,必来亲斩你我头颅。”子岸回想起什么,老眼之内,涌出复杂神情,坚决摇头。 “到了这般地步,哪顾得了许多!”子明急出满脸汗,“已经一千年了,师叔不是没有出现吗?说不定他跟师傅一样遭劫。快点吧,慢上一丝,妖魔攻破,顷刻全死。” “与其死在妖魔之手,我还是希望死在那位师叔手里。” “活命才是真。” 倒是子惠、子彻二僧,语气先软和下来,神色透着期颐。 “好吧!子明说的对,先顾眼前,余者再说。” 子善下定决心,冲子明挥了一下手。 后者一闪不见,须弥转回,怀里抱着一只长匣子,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 徐凡眼帘内,映入一只怪异的剑。 说那是剑,不如说是石头长了一个剑的形状,无锋,圆润,是个石剑胚子。 “这就是你所说的绝世神剑?”徐凡神色怪异,一副你哄我的模样。 “真人莫要看它颜值低,它是洪荒天定,四大部洲形成之时,遗在一座大山内的神珍,原本是长条的,被磨了万年,才成了剑胎,最是锋锐不过了。”子明解释道。 “一万年来,死在剑胎下的妖魔,数以千计,皆是有名有姓的一方强者。若不是非常时刻,根本不会拿出来。”子岸附和。 听两个老和尚说的神奇,徐凡再次打眼看去,伸手轻轻抚过石剑,岂料,石剑忽的一颤,下一刻,一道亲昵的剑鸣,响在心田,竟是从剑中感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徐凡呆了呆,他可是第一次看见此剑,怎地有这种奇怪感觉,仿佛经久未见的老友一般。 难道···此剑天生与他有缘? 他握住剑柄,竟一时没能拿起,石剑之沉,超出想象。 “真人,此剑看着虽然小,却是神珍之物,净重三千八百六十五斤,隔着盒子可捧着,寻常人要拿它,它若不肯,要费大工夫。”子明呵呵一笑。 徐凡眼绽精芒,泛出丝丝喜色,他从入主火曜府来,功法神通一路高歌猛进,唯独缺趁手兵器。 猴子有定海神针。 禺狨王有玄明水珠。 狮驼王有喷雷的瓶儿。 猕猴王有墨玉转头。 止他没有趁手兵器,致使多受限制。 红云葫芦虽好,却是镇命之物,轻易不得拿出,教外人知晓,恐惹觊觎,无端遭祸。 若能得一件似猴子金箍棒那样的神兵,却是便利许多。 眼下,石剑材质无双,份量也足,正是梦寐以求的兵器。 徐凡口中暴一声喝,铿锵一声,手臂筋骨如龙虬扎,五指一并拢握住石剑,高高举起,刹那之间金光万道,直冲牛斗。 石剑震颤,传来欢鸣清音,流转一股神秘气机,没入徐凡躯体。 徐凡再惦手掌,剑胎融入血肉里一样,份量全无,如挥臂膀,运转一心。 轰··神兵出世,气撼苍穹。 徐凡大笑,打心底欢喜无限,看剑胎之背,写着两个古字,轻轻念出来: “伏魔!” 第四十二章 援兵至 徐凡猛然想起降魔塔石刻上的一句词——北方道统唤伏魔。 彼之“伏魔”,可是此中“伏魔”? “此剑甚好,当为我立身之本!”徐凡深喜此剑,冲几个老和尚,微微一笑:“好,这个活我接了,作为报酬,这柄石剑,却得归我,剩下五百斤仙药不要了,权作买剑钱。” “真人,借用,决不是给你、卖你!”子善大法师呲出牙花子,怒气冲冲喊道。 “使不得、使不得!”子明一听,差点跳脚,分明是借你一用,怎成你的了,这不无赖吗? “石剑对我等来说,如性命般重要,真人你怎能强占?”子岸、子惠也急道。 徐凡皱了皱眉,淡淡道:“尔等若不愿,我也不勉强,还请自个去对付妖魔!” 此话一出,几个老和尚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头顶妖魔攻势甚急,佛串恐支撑不了多久,摆在眼前的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按真人说的办吧。”老和尚暗恨的牙咬咬,偏偏又无能为力,无力地摆摆手,两难之中选择求生。 “好,这买卖定了!” 徐凡持剑而起,身形在瞬息之间,来到三王数丈之处,法力灌输,手中剑胎顿时一亮,如雷龙苏醒,迸发雷弧电丝,流走剑芒。 雷电、剑气相互结合,杂糅成一股可怕之力,以徐凡身躯之坚,也不由得轻颤一下。 徐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需知眼下不过仅仅以法力催动,未展露任何神通,便已有如此之强的力量,更难能可贵的是,剑胎蕴含着的是一股纯粹的破坏之力! 当下抖手一挥,一道三十丈之长的青雷剑气,即斩而下。 三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雷霆巨力轰然袭来,一惊之下,纷纷运转神通,去破剑气。 徐凡神兵在手,低喝一声,冲杀过去。 三王使唤法宝,徐凡浑然不惧,运转石剑,妙合天剑之术,连破三王神通,勇猛精进,不一会儿斗的三王渐涌悚然之色。 “那是个什么剑,有如此机锋!” “好生厉害!” “怪怪怪,一剑之重,差点压塌我的胳膊!” 三王不觉间被大剑砸的筋骨酥软,骇然不已,鸣金收兵,撤回营帐。 徐凡也不追赶,赶走即是,免得三王拼命,天晓得他们有什么杀手锏。 众僧见三王败退,赶忙修复菩提十八子。 玄武天国,仙山作神凤飞天之势,有万道红芒乍现苍穹,紫气条条涌动如雾,呈现祥瑞。 琉璃宝殿,数王会见客人,来往人流如潮,宾主相谈欢快。 客人当中美猴王,施了惊天一棍后,浑身急躁,坐立不安。 “美猴王,你这是?”一位身份尊贵魔王,见猴王这般举动,开口询问。 “俺老孙有事,恕不奉陪了!”猴王正躁动,看都未看一眼,纵金光而去。 留下魔王僵在原地。 “想来我兄弟是有急事,非故意怠慢道兄。”牛魔王站出,拱手赔不是,作一手好人情。 “无妨!” 高坐之上,一位妖王淡淡一笑。 蛟魔王跟牛魔王商议,认为是禺狨王那边出问题,一致决定赶回,此行结好玄武天国之目的,已经达到,当下提出告辞,化虹离去,追赶美猴王。 净明宗上空,金仙道则,化作种种神通,碰撞不停,激起汹涌震荡,徐凡与三王争斗不休。 这一次,三王法宝齐出,攻击异常凶猛,徐凡仗剑之利,战斗力暴增,见招拆解,斗了一炷香,最后,三王法力消耗巨大,再次撤了下去。 休息好后,又再来战。 徐凡发现,三王摆了一个合击阵势,上来就是惊天大神通。 狮驼王占据西南,再施移山大神通,举精铁大山,隆隆砸来。 禺狨王分立东北,祭出玄明水珠,一改喷薄飞瀑之攻击,此珠划过一个弧线,竟主动攻伐。 它提溜一转,化成一片白雾水汽,一股骇人的玄水道则之力,从水雾中弥漫开来。 水雾里泛着神光,倒映出一副四仙入宴图,每一名仙人,在宴席中,有着不同神态举动,或喜或怒或哀或乐,显得很梦幻,也很神秘。 猕猴王脚踏正南之向,两颗眼珠发光,似乎有符文流转,手掌中拿着墨玉转头,像是在寻机发难。 徐凡眼神睥睨四方,不退反进,整个人显得很强势,左手竖起两指掐出剑诀,指尖一点,顿时一片金色剑气,波动着纯阳之力,呼啸而出,抵住那片水雾。 与此同时,他长啸一声,手腕一挑,石剑顿时猛地一刺,变得模糊起来,一道璀璨的金光剑气爆发,青雷附在上,腾跃天地间,恐怖的剑势威压,冲破了云层,朝着大山斩去。 天剑神通,一剑无极! 徐凡施展此式,比之真阳子,少了繁琐,剑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提升了数筹不止。 哧的一声! 黑色大山剧烈震动,仿佛九天神雷劈落,被一剑斩开一道数里之长,百米之宽的巨大缝隙,崩溃瓦解。 当当当···纯阳剑气分明是击在水滴上,却犹如斩在金石,开始还响彻起一片碰撞之声,到后来水雾中四仙虚影微微波动,剑气被吞噬了一样,消失无踪。 “死!”禺狨王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把手决一掐,水雾迅速笼罩向徐凡,大雨倾泻,伴着闪电通天动地,乃是把玄明水珠激发到了高深之境。 喜怒哀乐,四仙人伸手,其掌遮天蔽日,无比巨大,化成青雨之色,形成四座仙光朦朦的大山向下盖压,一种诡异的力量随着手掌在扩散。 这个景象很骇人,四仙非仙,更像大魔神,突然降世,带来乌云遮天,漠然的收割性命。 徐凡眼眸一沉,与半空折转躲避,宛如神龙游走,毫无痕迹可寻。 猕猴王眼中光芒一盛,抖手一抛,喝了一个“去”字,一道流光,直砸入虚无,里面传来一道轻哼之声。 徐凡眼中含怒,挥动石剑,磕开墨玉转头,打的此宝冒出火星子,留下一道浅浅剑痕。 这一个停顿,四仙之手,却手抓下来了。 不撕肉身,不裂躯壳,直入识海魂魄,捏拿两魂两魄。 人有七魂六魄,其中有四个魂魄,主喜怒哀乐四绪。 正如四时令节,循环不休,合应天道。 那四神捏拿的便是主喜怒哀乐的魂魄,它们仿佛有灵异神力,无视金仙魂魄不朽之性,直接禁锢魂魄,这就非常恐怖了。 若放在一般金仙身上,早已呜呼哀哉。 但徐凡只把牙关一咬,说了句:“请道友御敌!” “善!” 泥丸宫走出一小人,浑身金光流溢,晶芒垂落,座下一七瓣莲花,先天一品,长盛不衰,至明至理。 金色小人驭莲花,镇在魂魄,守明在强,大释光明,将四只大手定住,激烈对抗,磨出滚滚气潮。 “禺狨王,受死!”徐凡忽然睁眸,口中一声暴喝,抬手掷剑,嗡的一声,石剑灿灿发光,雷鸣阵阵,撕裂长空,威压盛极,击破磅礴的雨幕,荡开炽盛的闪电,直取高空禺狨王。 禺狨王悚然惊惧,没有半分犹豫地祭出一张银色符纸,撑开一道防御。 轰···那里炸裂,夹着一声闷哼,爆发狂乱气流,一张破裂的符纸,晃悠悠飘落。 数十丈外,跳出禺狨王身形,此妖一脸震恐的捂着左肩,其下空荡荡,一条臂膀,齐根斩落,流血不止。 徐凡伸手,接回石剑,准备再一击,一声喧天佛号,从远处原来。 “这声音是···”底下众僧疲倦的眼神中渐渐泛出亮泽。 “援兵到了!”有人大喊。 第四十三章 大日如来七十三子玉菩提 一道蒙胧身影,从东北之向走来,伴着佛号,一步百里。 “什么人?装神弄鬼!”禺狨王眼皮半眯,精芒乍泄。 “看不清···”猕猴王皱起眉头,一双神眼,凝望远方人影,露出惊疑之色。 “阿弥陀佛!” 又一声佛号,洪亮震耳,若闷雷响彻。 “何方神圣?”狮驼王暴喝,把黄玉瓶儿唤出,捏在手里,一副如临大敌之样子。 “佛不言,以武为说。释不名,以心明境。希心菩提,志求三乘。” 青天雨幕中,缓缓行来一个人,从容不迫,步伐沉稳,身穿金丝白绸蜀南锦织袈裟,他身体没有佛辉,也无护体真气,但是却没有一滴雨落在身上。 “玉菩提,问净明宗子善大法师安好。”那人微微欠身,手缠一串万年菩提,颗颗晶莹如玉。 “是救兵到了!”子善大喜,领众僧恭拜:“我佛如来,光明永存。上佛安好。” “善!”玉菩提两手合十,空灵高洁,相貌不俗,若一代得道高僧。 他的年纪看上去很不大,有中年人的稳健,也有青年人的朝气,是一个很不凡的僧人。 “什么,是西来的佛吗?”猕猴王大惊失色。 “我知道此人!”狮驼王身躯一震,大声说道:“三年前我曾听闻,西牛贺州宝莱国三王子,在琉璃佛塔读经百年,只修佛性不修神通,又作苦行僧,游离四大部洲两百余年,一朝与苍梧树下,梦菩提花开,醒来时即悟大日经疏真谛,千重佛光垂落,万重经书降身,自生千量神通,证了光明自性,得罗汉果位。可谓佛门近年来第一传奇!” 狮驼王眼中露出恐惧。 “佛如来座下有七十二贤子,并曾有言七十二子,道之尽矣,不复再收徒。为了此子,竟破例记为弟子,是谓大日如来七十三子玉菩提。”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飞似的逃了。 “老妖缪赞了。”玉菩提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半空雨雾中,微微一亮,“人有四绪,喜怒哀乐,失之若提线木偶,此宝厉害,竟可摄拿之。吾有一佛法,名曰大日经疏,可渡化世间一切孽债。此宝,吾来破之。” 他身材挺拔,肤色洁白,闪动着晶莹的光泽,一双眼睛深邃若星空,仿佛装满了智慧,满头发丝乌黑浓密,盘结成庄严宝象之髻,给人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 若那凡夫俗子见了,都要引为真佛膜拜。 “罗汉···”猕猴王一声惊呼,身形暴退,眼中空前凝重。 罗汉是什么,那是金仙修士再攀升一个境界,将一种大道,走上了“极”的境界。 佛门称罗汉,而在玄门中称——真君。 他虽是金仙中期,可在自己的道上,远远没有达到“极”,那等果位的人,杀他只需一根手指,强之又强,不可以常理度量。 但,即使这样,他只是拉开距离,没有像狮驼王一样逃走,因为他模糊的感应到,一种强大至极、而又熟悉的气息,快速接近。 如果猜的没错,是···那位回来了。 有那位坐镇···何惧之有? 并给禺狨王传了讯,后者稳了稳阴沉的脸色,重生出一条胳膊。 徐凡元神对抗禺狨王玄明水珠之四仙摄魂夺魄,那是两种道的碰撞,水火不容,迸发无穷的变化。 玄明水珠已是被祭炼了数万年的后天法宝,得水月洞天无数精华滋养,成长到后天法宝之极限,全力催动,其威力不亚于一件初阶的先天灵宝。 他必须分出极大精力来应付,却也盯向前方,打量玉菩提。 能得罗汉果位,又是如来亲收弟子,这一次佛门派来了重量级人物。 “大日如来!我佛慈悲!渡一切业障!” 玉菩提庄严宝相,大步前行,自青天雨幕前来,他说要破此法,真个入毂,身后佛光大盛,里面隐现了一株神树。 神树名曰菩提,茎叶如玉,无垢无瑕,挥洒毫光,风吹婆娑,梵音吟唱。 青天水雾倏然一动,它是将世间红尘气化入玄明真水,以此污仙人之根,而佛音嘹亮,洗涤罪业,正克此象。 随着佛音响彻,四仙面露痛苦之色,张开大口,长出了獠牙,由仙堕落成魔,狰狞可怖,发出非人嘶吼。 “我佛渡人,亦渡魔,皈依与我,皈依与我,享那极乐···” 玉菩提口颂佛言,仿佛有无上玄妙,凶狠四魔神,脸色竟然渐渐趋于平和,出现一抹迥异神态··· 徐凡脑海被佛音荡过,只觉六识先为之一暗,如遭了什么污,旋即又一明,再听佛声,如闻天音一样,忍不住跟之而去,化佛成人。 “不好!”徐凡心念一动,先天金莲护体,纯阳浩然,贯通心脉,一下苏醒,赶出佛音。 他眼神骤然冷冽下去,好一个如来七十三子,一经上来,口言破魔,却是悄然对着他下了套。 如果不是修成先天纯阳道,几乎着了此子之道。 他扫视四周,禺狨王跟猕猴王,并没有任何异样,如此看来,玉菩提居然是针对他一个。 “佛门有借人传承,他香火不盛时,接引大批玄门修士西去化佛,如此兴盛起来。这个习惯传了下来,如来见猴子好,千方百计把猴子渡到他门下。如今,玉菩提见我不凡,也想渡我去他门下,不用正途感化,却用迷魂幻音,简直下流作贱!欺我无神通耶?” 徐凡心头震怒,先天神胎手起玄决,两手小手攥着无匹金光,一跃而上,势猛力沉,犹若荒古神灵出世,大击四仙。 一拳轰碎之。 其势不停,把纯阳道则,化成一声清叱,狂啸出口! 玉菩提雄健身体,如遭雷击般的,猛一摇晃,眼皮睁开,里面划过一丝恼怒。 “阿弥陀佛,施主何苦来哉?贫僧见你遭困,救你一救,如何要恩将仇报?” “呵!”徐凡冷笑,“尔在佛祖座下修道,就学会了个暗地施阴招,迷魂我六识?这是救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弥陀佛,我观施主业障缠身,故用无上佛法,为汝洗涤,他人想要此等造化,还没有资格哩。”玉菩提摇头,惋惜说道,一副我为你好之样。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徐凡脸色漠然。 “上佛,这位真人乃是来相助我等的,切莫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快快降服妖魔为好。”子善在下面,高声叫道。 “贫僧此来,只为护我佛法。妖魔之属,自有天庭神将缉拿,各司其职,勿要相撞。”玉菩提道。 话音方落,千里之外金光大作,有神灵赶来。 “走!” 禺狨王手指一招,青天雨幕,一收之下重化为玄明水珠,悬在头顶。 第四十四章 二真君战美猴王 猕猴王耳聪目明,把一双神光莹莹的眼,冲千里之外一晃,当即猴毛乍裂开来。 “不好,来了大人物!” 他口中说着,施了一个变化,整个身影隐现鹏魔王之样,一闪之下化成一只金翅大鹏鸟。 这非是真正的金翅大鹏鸟,而是猕猴王以本族天赋施展的拟变,借大鹏鸟之便利,一飞入空,双翅一振,转瞬破开天空,化一道金色流星远去。 禺狨王不慢,紧随在后。 一干妖魔,顾不得拿枪,全部慌里逃遁。 “玉京尊神七徒玄元真君,到!” “荡魔祖师佐使隆武真君,到!” 千里之隔,恍惚即至,云层中闪烁出千余名金盔神将,其中一位大力神将,探出云层,朗声大喝,声若洪钟,滚荡在四方大地,千里之内,皆是其回音,久经不绝。 “玄元真君!” “隆武真君!” 徐凡神色微凝,玉京尊神、荡魔祖师,皆是真武大帝之身,乃是在不同时期的称呼。 玄元真君是真武大帝做玉京尊神时,收的一位徒弟。 隆武真君则是真武大帝做荡魔祖师时,收服的一员大将。 二神皆是得道金仙,在一道中走到“极”的境界,因随真武大帝剪除妖魔,故而有功,获得真君之号。 “真武大帝受西天佛祖委托,要照看净明宗,敕命吾等来救,一路快马加鞭,幸是赶到,净明宗无恙否?” 玄元真君走出云层,他一袭儒衫,戴着方巾,丰神俊朗,甚有风度,脸上挂着笑容,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淡淡暖意。 “老僧何德何能,竟使二位真君亲自出马相救!幸我佛保佑,山门得存。只是叫那妖魔跑了,许多弟子沦为妖魔口中食,此仇未报,实是恨意难平。”子善大法师躬身,老眼含泪。 “老和尚莫要啼哭,作妇人之状!这伙妖魔,号称七圣联盟,数十年来,造下无边杀孽,大帝早欲铲除。今即遣吾等来,自是不会放过一个。” 隆武真君踏出云层,显现而出,身形高大,容貌威严,不拘言笑。 真君身穿玄金甲胄,左手持金鞭,右手拿宝塔,胯下一头乌啼火云兽,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请真君施大法力,为我弟子报仇!莫走了妖魔,反遗祸子孙,却是不好。”子善大法师咬牙说道。 隆武真君呵呵一笑,望了望远方,把手一抖,喝了一个“去”字。 金鞭飞驰在半空,一个剧颤之下,竟化作一条金龙,撑一撑身,躯壳大涨,龙首在云中,龙尾不知坠在何方,纵横一万里,庞大躯体恐怖绝伦,简直裂人胆魄。 四爪一拨,便是去了。 猕猴王飞出千里之遥,然而金龙只是供了供身,就是赶到,龙首打了一个喷嚏,发出大爆炸似的隆隆震响,张口喷吐霞光,把脖一伸,哼哧一下,猕猴王便陷在口齿里的霞光内。 这灵猴眼中亡魂大冒,大呼:“齐天大圣,看在结拜分上,拉兄弟一把!” “嘿嘿!” 天空,一道冷笑传来。 “好一条小虫!” 忽见满天奇光异彩,是那圣灵逞凶,抬了抬手,隔着虚空轻轻点了下,满天奇彩骤化一口纯阳漩涡,轰隆隆三万里之巨,若张网一般,把万里金龙一罩而入。 咕嘟咕嘟的声音,从漩涡里传来,像是蒸煮着什么,迅疾缩小,直至不见,而一条金鞭飞出,落在圣灵手中。 “嘿嘿,哈哈,好东西、好东西!” 光彩尽收,显现出一位美猴王来,手中正拿着金鞭,左右观看,喜的合不拢嘴。 徐凡眉尖微蹙,果然是猴子来了。 “多谢大圣相救。”猕猴王从虚空中钻出来,有些灰头土脸,眼中残留着一抹余悸,一副惊魂未定的恐慌之色。 “嗯?”隆武真君,神色一变,“汝乃何人,竟敢卖弄法力摄我神鞭!不怕遭劫吗?” “你这小小鞭子算什么,俺曾在花果山,斩过一条大天赤灵龙,乃是西方广目天王所有,那老神尚不敢言语,你又算的了什么!”猴王哼哼一声,大笑说道。 “哇呀呀····气煞我也!”隆武真君须发皆张,怒从中来,“可敢再吃我一击!” “道兄且慢,我若看的不错,此人是东胜神洲花果山美猴王,曾竖齐天大圣旗帜,反抗天庭,十万天兵天将奈何不得。”玄元真君仔细望了一眼后,脸上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我道是哪个,原来是弼马温,拿我神鞭,折我颜面,必不与他干休。” 隆武真君眼中涌动怒火,冷哼一声,横空而去,祭出宝塔,绽放千量神光,砸向美猴王。 “泼神,找打!”猴王听闻“弼马温”三字,暴跳如雷,一时忘了来意,身上法力鼓荡而出,抬手猛地一挥,拳掌上亮起刺目金芒。 只见其身体上,浮现一枚枚金光流溢的符文,那符文神异,介于虚实之间,时而凝实,时而化虚,如有灵性的从身体各处游曳而来,朝着拳掌涌去。 千里之隔好似只在方寸间,那拳头击入虚空,消失不见,却从千里外的隆武真君身后,悄无声息出现。 隆武真君反应不可谓不快,电闪之间,激护体罡气,冒出冲天仙光,然而在金色拳头下,纸糊一样被捣碎,一拳击在脑袋上。 幸得真君祭出神通,以大法力化出一个铁帽子似的防御之术,挡了一下,把脑袋打出一个老大的肉包。 很疼,且很丢脸。 隆武真君彻底发狂,怒啸一声,祭出一只飞剑,一只银壶,一枚铜钱,一杆赤色大旗,并且放出座下乌啼火云兽,施展神通,齐攻向敌手。 美猴王正觉手痒,掣出金箍棒,上下翻滚,战在一起。 玄元真君担忧隆武,跳身加入战团,祭起七星宝剑,数合之内,正打中美猴王顶门上。 他这柄宝剑,乃是拜师之时,大帝钦赐,一等的后天灵宝,世之罕见。 那时他道未成,曾有金仙,仗着修了金身,挑衅与他,被一剑斩成两截。 然而,此时,却见宝剑之下火星子迸出,自己被反震的手腕发麻,再看美猴王,一若平常,全然不理。 玄元真君大惊,骇然呼道:“此等灵种,真乃得道之士!” 三人皆是得大道的金仙,战将起来,可怖威压若怒涛冲击而至,附近天空嗡嗡大响,掀起狂风。 他们愈打愈激烈,腾挪万里,不知战到何处去了。 禺狨王跟猕猴王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侥幸之色,若不是美猴王即使赶回,今个恐怕凶多吉少。 当下驭虹遁走,遇到被真君麾下天神追杀的属下,施法解救,打伤了几个天神之后,全师安全撤走。 徐凡望洋兴叹,这等斗法,不是他可以参入。 而观猴子之法,应当是把虚极之变,参悟了深处,修出纯阳太虚大神通,连堂堂隆武真君,都难以防御。 第四十五章 气的吐血 徐凡只得压下担忧的心,返回净明宗,大力神将在禺狨王和猕猴王手下败了一阵,视为对真武一脉的挑衅,传讯太和宫,请奏大帝增派人马。 八日之后,整整一十三位金仙神将,由三位真君领着,浩荡而来,足把太和宫一半人马调过来,迅速展开荡魔之役。 适逢牛魔王、蛟魔王归来,跟禺狨王、狮驼王、猕猴王合兵,战太和宫诸神,三战皆败,然,却留有自保之力,退出洞天,藏匿深山,偃兵息鼓。 太和宫诸将,平了十万里疆域,恢复了被七圣占去了洞天福地,交还原主。 从大战起,到大战落,十余日过去,仍不见玄元、隆武二真君归来。 徐凡不由暗暗焦急起来。 而在三十六口洞天恢复时,脑海传来系统提醒任务完成的消息。 一卷菩萨经文,流淌金芒,静静躺在储物戒指。 徐凡也没有心情去察看,扔在储物戒指。 “净明宗风云”,系统给出三条因果线,眼下菩萨经文已给,说明完成了第二条因果线。 而第一条因果线,曾直明言“由宿主自行勘查,如若得真面目,自可得真造化”。 他得仙石剑胎,如此神珍之物,在心中认为,应该就是第一条因果线所说的真造化。 此剑太不凡,拥有极可怕的纯破坏之力,完美发挥出一身剑术,战斗力何止增一个层次!其重要性不亚于得一件一等的后天灵宝,是一件大杀器。 任务即以完成,徐凡认为净明宗风云已渡过,便向子善等僧人辞行,打算去寻猴子。 岂料,再生变故。 几个老和尚,一改往日和善,把他拦住,索要剑胎,态度很强硬。 接引大殿,除僧人之外,还有太和宫一位金仙神将,看样子是被邀来做中间人。 徐凡神色一沉,眉尖涌出几分怒意,刚刚平息大战,老和尚便翻脸不认人,这等嘴脸,叫他看了深感不耻。 “阿弥陀佛,施主,此剑乃是我佛门宝物,你强行要走,怕是不妥。”玉菩提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言辞似是商量,而语气却不容反驳。 “真人,你助我守护山门,虽然有些功劳,却也不能无故耍横,强占我镇寺之宝。更何况,我付出了三千斤万年仙药,作为报酬。”子善老和尚笑着说道,眼底划出丝丝冷芒,一闪而逝,却未能逃过徐凡之眼。 “有些功劳?老和尚,你真会说话!好,既然你这般翻脸无情,我不还你待怎得!”徐凡拂袖,含怒而道。 “撮尔小辈,若要耍横,自有横法治你。”玉菩提走出一步,双目如刀,逼视徐凡。 “很好,这一句话,我记着了。”徐凡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这位道兄,人家说的对,你理亏着,到哪里也说不过去,把宝剑还了人家,此事我作主,作罢!”神将劝说一句。 “既然是太和宫神将作和,那我也有一词,还请神将一听。”徐凡说道。 “剑是我寺的,谁也改变不了,神将大人,勿要听他说甚么了,快快叫他还来。”子善老和尚眼中划过一丝不快,脸色阴沉下来。 “那你为何阻碍我说,害怕什么?”徐凡反问。 “我···”子善语噎。 “有道是呈堂证供,两方辩说,凡间官员尚不听一面之词,何况我神道之辈。道兄,你有何话,请说吧。”神将伸手,示意徐凡尽管讲。 “我本是周游北俱芦洲,因为迷失方向前来净明宗问个路,正巧碰着此宗被妖魔欺凌,我辈修道之士,岂能坐看妖魔肆虐?是故助净明宗一臂之力。” 徐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道兄此言,深得我心。”神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然,我毕竟外来之客,七圣联盟势大,当初便说过只能尽力。是这个老和尚亲口许了我三千斤仙药,我方力竭死战,保他宗门不灭,先斩鹏魔王,后独斗三王,尽心尽力,血洒长空,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做人良心!”徐凡悠悠一叹:“妖魔方退,却就欺我,真寒了壮士心。” “道兄仁义,凭一己之力,金仙初期之修,硬生生扛到救兵至,这份坚守,非区区仙药能比拟,实是除魔卫道之心坚定!”神将肃然起敬。 几个老和尚,纷纷面露复杂之色。 子善大法师,却把牙一咬,说道:“一码归一码,我是付了钱的,且算两相抵过。” “法师,人家以死战卫正义之道,岂是钱财能换来的?你未免太过世俗了罢!”神将眼中隐现不快之色。 “老和尚,你当初求我之时,可不是这个面目!”徐凡神色骤然一凛,环视众老僧,后者皆纷纷错开目光,不敢对视。 子善想起徐凡神通,不觉有些心颤,但看到旁边菩提上佛,立马稳下来,呵呵一笑:“我说过了,一码归一码,我出仙药,你出力,两相抵消。现在论的是剑。” “好,那就说剑!”徐凡冷哼道:“尔等说剑是佛门至宝,我看未必,这剑身写“伏魔”二字,而在后山降魔塔上有一词,已经言明,这里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道统唤作“伏魔”,这伏魔道统怎么消失的?我看另有隐情,这剑更非你佛门之有!” 徐凡之话,掷地有声,还未说完,几个老和尚浑身战栗,眼中冒出莫名惊惧。 “休要胡搅蛮缠,小小金仙初期的修士,不配谈论我佛门之事,速速把剑交出,饶你亵渎之罪!”玉菩提声音变冷,说道。 “嗯?西佛,这里是北俱芦洲,既然邀请我作中间人,切莫以武相逼,还是听从道理为上。”神将皱着眉头,淡淡说道。 他是金仙后期之修为,一只脚踏在真君之境,颇受真武大帝器重,说起话来,份量很足。 “好···既然镇灵神将发话了,那贫僧退一步,看他怎么说法,但若言语我佛,哼哼···”玉菩提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后退回来,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徐凡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初我独自对敌禺狨王、猕猴王、狮驼王,三王会战,激烈至极,我独木难支,连我的天罡剑也毁在妖魔手中,身负重伤,败退回来。” “子善老和尚,按照你的说法,那时候我的诺言已经完成,咱们两相抵消了。” “妖魔攻你山门甚急,又是你们好言把我请出,拿来石剑,要我御敌。再次出手,是你等用石剑作债,定下来的买卖。满山和尚都能佐证,将军若不信,可唤和尚盘问。” “你···你分明强词夺理,是你趁着我寺山门遭妖魔攻击,以此为挟,强夺了石剑。”子善脸色一变,伸出手指,怒斥说道。 “老和尚,你之言前后逻辑不同,我们定下协议,你与我三千斤仙药,我尽力助你守护,非是要搭上性命。斩鹏魔王、会战三王,已经应了诺言,我相信没有人比我做的更好。最后三王势大,事已不可违,我自然要退走。若不是你们答应了以石剑作债,我岂会出战?难道自己个活腻了?白白去送死?” 徐凡长叹: “到底谁在强词夺理呢?伤了好人心,吃斋念佛,没修出正果,反生了一副虚伪狡诈之相,丢尽佛祖颜面!” “法师,你又作何说词?”镇灵神将出口呵问。 “你、你、你···”子善伸手指着徐凡,脸膛青红交替,平日里有千言万语,却被眼前年轻真人,怼的一句话说不出。 尤其最后之话,一入他的耳,宛如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脸上,把整张老脸,撕扯下来。 怒急攻心,又连日担心又惊,一口气没缓过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逆血,迎面倒悬栽下,被身后师弟扶住。 徐凡摇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你吐血,你活该的神色。几个老和尚就属这个子善最坏! 连一旁镇灵神将,见老和尚如此模样,竟也觉大快人心,涌出一丝畅意,传言说和尚爱财虚伪,果不作假,着实令人厌恶。 第四十六章 猕猴王变化探情报 “阁下好一张利嘴,你千言万语,舌绽莲花,抵不过一个因果报应。尔强占我佛门宝贝,此因结下,必然应到你身上。吾受药师王佛之托,镇守北方佛脉,岂能叫尔背着我佛门业果离去!” 玉菩提眼眸微抬,神芒乍裂,杀机迸现。 徐凡顿时只觉,一股神力,锁定自己,那股杀气,绝非一时所曝,早有所图。 他看向旁边神将,后者皱了皱眉头,没有上前,反而悄然后退开来。 徐凡知道,太和宫忌惮佛门,说两句公道话还行,真个动实际的,却是不会有,如今只能看他自己了。 嗡! 玉菩提双手合十,健硕身躯后,浮现一株神树,在虚无中摇曳,道道玉芒,大力唰下去,一步步逼向徐凡,彰显一种霸道。 以实际行动,向世人宣告,结佛门因果,必然得应。 徐凡遭受重击,玉芒蕴含菩提大道,若万重山压迫,难以承受这种巨力,身体颤抖,连着倒退,踩在虚空里,足下金光绽放了又不断被磨灭,不消片刻,陷足在深虚大空。 这就是真君之力,等闲金仙绝难抵挡! 徐凡喉咙发出一声怒喝,八百玄窍喷薄,无畴玄力迸发,身躯涌动出一股浩瀚纯阳,化大片纯阳之火,焚开玉芒,从虚无中拔足出来。 “哼,只要是我看中的,从未有能逃脱的。何必作茧自缚,平白受刑?”玉菩提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但神色从容,唇角勾出一抹淡淡轻笑之色。 “大胆,汝想弑杀天庭命官吗?” 徐凡眼中思绪若电闪一样转过,反复计较之后,抛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官印,沉浮在半空,释放熠熠光芒,上书“火曜府主”四个古字。 “这是···”镇灵神将睁开眼皮,泛出丝丝奇异光芒。 徐凡把手决一掐,官印一震,火芒冲天,在他的背后,一颗荧荧似火的星辰虚影,浮现而出。 “火曜本源,错不了,此乃九耀星神。”镇灵神将无不震动的说道。 玉菩提迈动的步伐,硬生生僵硬在半空里,死死瞪着空中官印,额头迸起青筋,心中种种思想交锋。 嗖嗖嗖! 数道虹芒闪入,化成几位威严神将,走了进来。 却是其他太和宫神将,发觉此间异样,前来查探。 “好好好!原来是天庭火曜星神,是贫僧走眼了。”玉菩提落脚,背后神树一收不见,满空压迫的神力,随着消失。 徐凡指尖一勾,官印入了身体,“净明宗,若你等不服,尽可上天庭状告本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咻! 徐凡根本不等玉菩提再施变化,纵身化一道剑光,破空远去,几个眨眼时间,便不见身影。 玉菩提暗暗咬牙,把一只无暇佛掌,攥成拳头,眼中浮现一抹被戏耍后的恼羞之色。 “没想到他居然是天庭星神···”几个老和尚,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皆是发了懵。 还以为是个散修,谁知道来头这么大,有天官这层身份,却是不好办了。 “难道就这样放任他离去?”子善满脸不甘之色,眼中划过一丝阴狠:“难道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不好,却是给他一时镇住!”玉菩提眼眸闪烁一抹恍悟之色,急急奔出大殿,天空早人影没一个。 “哼!” 玉菩提懊悔不已,不由动了肝火之怒,一道无形劲气,横扫四面八方,院中花树一震,飘落下朵朵花瓣,一只蜜蜂,被强横气流带着翻滚,嗡嗡振翅,好不容易挣脱,直朝西南飞去。 出了净明宗,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蜜蜂小小身躯上晶芒大作,一闪之下化成一头神骏飞鹰,一声嘹亮啼鸣,破开空气,飞向远方。 在万里之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落下,身躯一阵蠕动,再次站立起来,竟化成猕猴王。 原来蜜蜂、飞鹰,皆是猕猴王施展天赋神通变化,刺探到重要情报,赶忙返回。 洞中,火把高照,牛魔王、蛟魔王、禺狨王、狮驼王等妖魔,皆尽在此,见猕猴王回来,纷纷起身询问:“如何,可探到美猴王下落?” 他们脸色很急迫,带着热切期盼,因为数日前大战,被三大真君领着十数位金仙神将,击的大败,折了许多精锐,原先占据的三十六口洞天,全部吐出,许多财宝,没来得及带走,落在太和宫诸将手里,肉痛至极。 是故想到了美猴王,若是美猴王在,焉能有此之败! “没有美猴王下落,不过我探到一个大消息!”猕猴王跃了过去,说道:“禺狨王,霉运当头了,那个斩了鹏魔王,跟我们对阵的玄门真人,你猜是谁?” “谁,莫要打绕,快快说来。”禺狨催促。 “原来是天庭火曜府主,来北俱芦洲游离,好巧不巧的给他碰上这门子事,才有了你我受阻之因果!”猕猴王道。 “什么,火曜府主!难道···是他?”禺狨王先是一惊,而后脸庞涌出浓浓怒意。 “你认识此神?”牛魔王沉声发问,他刚回来没多久,对净明宗之战,没有详尽了解,只知道是一个剑仙挡住了禺狨王几人的攻势。 现在看来,恐另有玄机。 “当然认识!”禺狨王怒哼一声,“他叫徐凡,我祖曾与数百年前,在九耀星安插进一个棋子,叫做火云子,好不容易混入火曜中枢,当上掌兵都统,岂料被此人搅和,连下界的花语国势力也被铲除。几百年布局,区区几日间,便功亏于溃,付之东流。现在又坏了此间大事,真乃奇耻大恨!” “如此说来,此人早跟汝祖结下梁子。”牛魔王缓缓开口,眼中沉思。 “两番坏我祖之事,此人必死!”禺狨王重重一哼,脸色杀机毕露。 众王附和,没有反驳,因为禺狨王身份不一般,他家祖上,是千幻岛大人物,跺跺脚整个三界都要震一震的那种。 禺狨王素有谋略,七圣联盟,便是他率先提出,偶后结伴,在北俱芦洲开创一番事业。 众王看似以牛魔王为首,实则发号施令的是禺狨王。 “为今之计,要寻回美猴王,好扳回一败局,至少把净明宗那件宝贝夺过来,如此才能对我祖有所交代,否则咱们都要受到重罚。”禺狨王道。 “是极。”猕猴王点头,“大好江山,没享受几年,就沦陷了,我甚是不甘。” “但奈何太和宫人多势大,美猴王性子跳脱,不服管教,咱们怎么对付?”狮驼王幽幽道。 “美猴王这个性子是该好好管管了,不能叫他想怎样就怎样,耽搁我祖大事。”禺狨王沉下脸来。 “问题是,美猴王曾说过,双方只是合作,没有真正加入千幻岛,他是听调不听宣呐。”蛟魔王神色犹豫。 “那可由不得他···”禺狨王眼中划出丝丝寒芒。 第四十七章 兄弟间隙 且说美猴王与二真君大战半月有余,不分胜负,二真君罢手,退出战场。 美猴王只是一时手痒,这番争斗,没有动真格,舒展了一下筋骨罢了。 他记起要紧事,放任二真君离去,翻了一个筋斗云,来到净明宗,藏在虚空,定睛一瞧,却是没有嗅到兄弟的气息,心头纳闷,只好暂行离开。 正行驶间,忽闻千里之外,有纯阳气机,顺着微风飘散,非常淡薄,但足够让他嗅出,神色一振,喜道:“必是我兄弟故意散出,给我的信号。” 他追着气息,一个跟头,来到千里外一座深山中。 芳草萋萋里,一位年轻书生,负手仰望,看其样子,应当是翘首等待许久了。 “兄弟!”美猴王纵身落地,哈哈一声欢笑,来到徐凡跟前。 “我找你找的好苦!”徐凡唇角泛出一抹欣笑,看到猴子平安,眼中那份担忧,缓缓褪散下去。 “你怎来北俱芦洲了?” “我神通已成,便来寻你,看看你无恙否?”徐凡笑道。 “好着呐,兄弟,俺给你说,俺在北俱芦洲创了一片事业···”美猴王心中涌出一股暖意,拉着徐凡,带着一股兴奋之色说道起来。 半途里冷不丁被徐凡打断。 徐凡神情严肃,皱起眉头,凝声说道:“你叫我一声兄弟,我必须为这声“兄弟”负责。俗云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希望你能听上一听。” “啧···你要说甚么?”猴王呲牙。 “我知道你结拜了六个兄弟,这本无大碍,你是性情中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并无不可。但是为何组成一个什么七圣联盟,在北俱芦洲造下许多杀债,若是报应起来,应在你身上,又当如何?” “成大事者,岂能顾忌什么杀债。”猴王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要做大事,就会有牺牲,那些洞天里的老头,一个个占着天父地母的宝地,却不思进取,只知闭关锁国,愚昧至极。 我一统十万里疆域,把这些规矩,砸的稀碎,让所有生灵不受拘束,任出入洞天,好生修行,岂不美哉?” “你简直在胡闹,说什么一统十万里疆域,且去睁开眼看看,那些被你们灭的洞天,尸首成山,血流成河,稚子遭食,跟禽兽何异?”徐凡怒了,大声呵斥。 “你怎地也如此愚昧!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再说俺只打杀那些老头子,余者一概未动。”猴王亦怒,反口相争。 “你不动,不代表你那些好兄弟不动,你以为他们把你当兄弟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打手,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人。前面你夺了洞天,后里他们便占了去,作威作福。享受是他们,背负恶名的是你!被当枪使唤的也是你!” 徐凡加重音色,寒声怒斥。 “够了,我打下一片江山,为的是让你我有一个后方基业,好谋划三界未来,应付未知大劫,你怎不识好人心!” 猴王咬牙,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我如何不识好人心?你速速罢手,跟我走,否则必有大祸,累及你我,恐则迟矣。”徐凡被猴子一句话激出肝火,只觉胸腔里憋着气,全然是为你好,怎地不听劝。 直接动手,抓着猴子,要带离此间。 猴子力大,猛然一拉,扯开徐凡,让徐凡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要走你自己走!有什么大祸,俺一人承担,决不拖累你堂堂星神大人。” 他一双水晶般清澈的眼瞳里,波动着莫名水花,一个转身,纵身化虹去了。 “你···” 徐凡脑海如遭重击,轰隆一声紊乱了。 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心中发痛。 他对猴子,起初夹着私心,只想着搅乱佛祖、玉帝布局,为自己谋划。 但后来,随着二人关系密切,结拜兄弟,对猴子自是生出一份兄弟般的真挚感情。 刨析三界局势,大方赠给无上功法,为的无不是猴子好,一心把他引入正途,莫再入毂,失了自由身。 如今,落了一个被冤枉。 一句“不拖累你堂堂星神大人”,击破了他的心扉,让脏腑痛彻难忍。 “罢了、罢了!” 伫立许久之后,徐凡神色黯淡,化一道剑光,遁向天庭。 ···· 猴王受徐凡之气,压了一肚子委屈与怒火,一路风雷电掣,回来照幽山,却见满山疮痍,到处是火烧斧砸痕迹,把一个鸟语花香的好山,毁成死气沉沉的废山。 “孩儿们、孩儿们!” 猴王高声喝叫,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 “坏了、坏了!这些神将趁我不在,打杀过来,行犁庭扫穴之法,毁我家园,山门毁灭是小,可怜满山猴子猴孙,遭了难!” 猴王不由暗自垂泪,心中恼恨,正难过间,四个老猴,领着一群猴子猴孙,远远地奔来,口中叫着“大王”。 “你们···”猴王破涕为笑,把许多小猴笼在怀里,“我还以为你们遭了难,慌的我心尖儿直颤。” 小猴儿一个个依偎在他怀里,亲昵摩擦,奶声奶气喊着大王。 “大王,亏得是你兄弟,提前告知,让我等躲避起来,不然大王回来,只能看到满山死尸了。”四健将说道,眼底涌出后知后觉的惊悸。 “哦,是吗,是哪位兄弟传讯的,俺得携礼感激,是牛魔王大哥,还是蛟魔王兄弟?”猴王笑道。 “都不是!”四健将摆手,道:“大王,是你那位在天庭结拜的至尊天兄弟。” “是···他···”猴王抚摸幼猴的手掌,为之一僵。 “大王···”四健将摇头,苍老的眼神中,闪动着久经世事的沧桑,语重心长说道:“我等老朽,跟不上大王前进脚步。然,却深知大王交的那些朋友,非是光明正大的好汉,个个打着私心。唯独这一位,才是真心为大王好。还望大王辨明忠奸,早为子孙做打算。此劫幸得逃过,下一劫,恐未必了。” “休要提他、休要提他···”猴王呲牙,怒气冲冲说道:“我有无量神通,自出师以来,未逢一败,谁能制我?你等还去原先藏身地,待我会同几位兄弟,击退太和宫,重夺了基业,好叫你等安心享受。” 言罢,架筋斗云,升入高空,往一处秘密据点遁去。 “大王生性桀骜,我等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唉,主上如此,身为臣子,莫能奈何。把满山猴子猴狲,分批潜藏,若遇大劫,是因果注定,只望能留下一些血脉···” 四健将说着,又悲从中来,老眼淌泪。 第四十八章 大战真武一脉 无名小山,一朵祥云落地,显现出美猴王身影来,一闪入了山洞。 早有守山小妖瞧见,鼓足嗓音大喊:“喜事,美猴王归来了!” “美猴王!” “美猴王!” “美猴王!” 满山群妖听闻,无不欢欣鼓舞,持刀携盾,呐喊鼓噪。 几十年来,美猴王百战百胜,战斗英姿,深入人心,在众妖心中,犹若战神一般伟岸。而又无其他几位大王那些繁文缛节,只问英雄,不问出身,许多妖将,视美猴王为明主。 “诸将,安好否!”猴王冲着诸妖把手一拱,即招来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潮。 “看来美猴王,在众妖心中,威望很高啊。”猕猴王眯起眼神,带着一些酸气说道。 其他几王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们看到自己许多部将,在欢潮人群中。 “行了,先迎一迎。”禺狨王皱了皱眉,道。 牛魔王先一步走出,两颗铜铃般大的牛眼,挤出泪花,一把抓住美猴王的手,情声并茂的道:“兄弟,你去哪里了,教哥哥好生担心!” “是啊!”蛟魔王不慢,紧随其后,满脸担忧之色,嘘寒问暖。 若在以往,美猴王定然感动,非跟牛魔王碰三碗酒不可,然而经历徐凡之事,又被四健将一番苦说,心中对几王不觉间生出一丝怀疑。 他生性豪放,从不拘小节,但不代表着人傻。 看着牛魔王、蛟魔王之样,缓缓开口:“我自有神通护体,担忧我作甚。我且问你一句,太和宫兵将杀来,为何没人前往照幽山,照拂我那些猴儿们?” “这···”牛魔王为之一怔。 蛟魔王眼中划出道道意外之色。 似乎全然没料到,美猴王会有如此一问。 “当时情况紧急,我等被太和宫三真君击败,许多家当来不及带,仓皇撤走,实在是···”狮驼王挠头,脸庞上带着一丝愧色。 美猴王曾救他一命,一直心存感激,现在听美猴王质问,才恍然想起只顾自己逃跑,忘记了照幽山的猴属。 “大圣,虽然没有及时去救照幽山,但事后曾派遣人马,只是迟了些。这怪不得我们,实在是太和宫逼人太甚,一旦冒头,顷刻有杀身之祸。”猕猴王站出来,赔笑着说道。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太和宫的错。”禺狨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飞快压下之后,道:“大圣,为今之计当尽早击败太和宫,否则好不容易积攒家业,要又功亏于溃。” “此事暂且压下,待了结太和宫再做计较。” 美猴王取出金箍棒,眼眸里涌动战火。 “太和宫犁庭扫穴,罪及老幼,大违天和,我定不跟他干休。” “早当如此!”猕猴王大赞。 “这些神将最是可恨!”狮驼王怒骂。 美猴王转身,背对诸王,音色冷淡:“此战过后,我打算潜修一阵,不再参与七圣联盟的事。” 他一棍杵在地上,震的洞穴一晃动。 “还有,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当真以为,我不知晓吗?” “大圣,你是怎的了···都是兄弟,何必说这些话,伤了兄弟情谊。”蛟魔王不悦开口。 “既是兄弟,这一战,请全力以赴。”猴王攥着棒子,眸中幽深。 他跟徐凡闹僵,对眼前六王,心中也生了隔阂。 “这个定然。”禺狨王眼角里一抹阴沉之芒,一闪而逝,呵呵一笑,大声附和。 当即七圣架起妖云,直扑净明宗。 一道惊雷,划破千年古刹,美猴王双目深邃,棍指净明宗,其余六王,狞笑连连,各把法宝、神通拿出。 “哈哈,太和宫,可敢现身一战!”猕猴王霸气喊出一嗓子,旋即迅速后退回妖阵中。 呼! 太和宫诸将,把营地设在净明宗,整日搜寻妖魔,闻听七圣主动挑战,勃然大怒,这简直未把真武一脉放在眼中。 隆武、玄元二真君,拦住众将,苦口劝说:“七圣他人不知,这美猴王不愧有齐天大圣之名,神通了得,跟我二人战了半月,依然龙精虎跃,我等暂不要与他叫阵,去请大帝来,如此可永绝后患。” 那里走出伏波真君,此君修水之法,证五行水道,道行深厚,乃诸将之首,统摄四大真君。 “未战而言败,你两个莫不是被妖猴打怕了?”真君嗤笑:“非是我方托大,五位真君,十数位金仙,面对妖魔挑衅,高挂免战牌,传出去叫人怎么看待太和宫?损了大帝颜面,谁能担这个责?” “没错,玄元亏得你还是大帝七徒,说出这等浑话!我愿做先锋,打头阵,毋宁死,不堕大帝威名!”那里又走出一位真君,筋肉虬扎,甚为雄壮,满头红发结成数十股小辫,倒披在背,气息暴虐,犹若一只暴猿。 真君名曰承恩,真身乃是一头碧血灵猿,自幼蒙真武收养,悉心教导,千年里把一身蛮力修到极境,证大力之道。 因感恩大帝抚育之恩,故此名承恩。 “好,许你。”伏波微笑颌首。 “出战!” 众神将轰然大喝。 天穹骤然变色,那方里妖云弥漫,遮天蔽日,六位妖王齐至。 另一边,金光普照,祥云丛生,闪现出五大真君,与十数位金仙神将。 两方摆开架势,氛围突然一紧。 承恩真君立住阵势,一晃而出,气息外放,如怒潮拍打,顿时狂风大起,大小妖魔抬头看见来人,无不惊恐失色。 真君大笑:“哪个是弼马温?” 此言一出,众妖心头一紧,包括隆武在内,更是暗叫不妙,这美猴王最忌讳人喊他弼马温,视为羞辱。 他不过拿此名号开了个笑,便被猴王施大法力,夺了金鞭不说,又活活痛打一顿,事关颜面,这一点,瞒着未向诸将说。 果然,但听一声怒啸,猴王飞出本阵,厉喝:“哪里来的毛神,敢在此搬弄口舌之快!” 承恩真君怒斥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弼马温,抢夺洞天,擅杀道德之士,犯了十恶之罪,吾奉真武大帝敕命,特来擒你,以正天道!” “哼,什么天道!若尔口中天道是少数人占天地灵气,作威作福,那么····俺老孙便一棍破了这个天!” 好猴王一言道破了天,一股情绪在激荡,一口志气冲消了这漫天混浊! 第四十九章 盖世猴王 “泼猴,你有几等法力,敢口出此等狂言,吃吾一拳!” 承恩真君闻言震怒,一飞而出,捏秘术,拳掌之上徒然闪烁出肉色劲气,浓烈厚重,几成实质,波动千百米之远。 这是神力之道已成,肉身纯力激发而显的外相,一副躯壳,便是最坚硬的神兵利刃,强之又强。 轰! 下方草地崩开,千年老树,如同被大浪卷起连根拔出,道道肉色神力,形成道纹,从他脚下蔓延下去,席卷天地,这就是他的威势—— 力! “好强的力量!”狮驼王惊呼,眼中闪烁出危险的光芒。 “此神应该是把肉身练至极高境界···”牛魔王皱起眉头。 “好,承恩有大毅力,千年苦修,终于道成,肉身证道,可喜可贺。”四位真君微笑,交口称赞。 “来的好!”美猴王点了点头,把棍子一收,纵身向前,不催法力,不显神通,一只拳掌,跟承恩真君簸萁般大的拳头,结结实实轰中在一起。 半空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一道无形劲气,从二人拳掌之间爆发而出,赫然将天幕一切为二。 这半边大空是滚滚荡荡的肉色神力,另一边什么也没有,唯有虚空自身的混沌,却愈显高深莫测。 承恩真君眼角一裂,涌出一抹惊诧之意,对方一拳之力···丝毫不再他之下。 他们一击而分开,伴着两声喧天低吼,而后若洪荒太古莽牛般,狠狠冲撞在一起,速度之快,掠过高空发出隆隆地音爆之声,撕裂人耳膜,拳拳对碰,丝毫没有任何花招,皆是一力降十会之斗法。 天地一片汹涌,被两股凶悍拳力,搅的紊乱,神力对碰,在一瞬间炽热化,不知轰了几万拳,打的虚空隆隆作响,莫说一干净明宗和尚、大小妖魔,即使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仙,乃至数位真君,也不免为之动容震撼。 忽然,一声怒啸! 漫天拳影中,美猴王抬起一条手臂,一道粗大的金色拳头浮现而出,七十二枚符文在其掌间跳跃,赫然散发一股强烈的纯阳之力。 下一刻,金色拳头似缓实疾的猛然捣出,轰在千重肉色拳劲之上,承恩真君眼瞳里倒映着袭杀而来的攻击,他那滂湃若一江大河的拳力,被金色玄力一撕而裂。 轰隆一声剧震,宛如一面肉色玻璃,碎裂成无数细小渣滓,荡漾在四面八方。 承恩真君面孔深深一颤,那股汹涌巨力,波动在他身躯,像是万千刀芒切割,上百年没有吃过痛楚的身体,裂开无数道细小口子。 对战到此,他更是骇然的发现自己两条臂膀,居然渐有了一股酸麻之感。 这说明什么? 对方肉身,比之他要更来的强大! 这决不是什么夸口,而是对方一拳一脚,实打实打出来的结论。 要知道他可是经历千年苦修,又得大帝言传身教,方才修成这无敌玄身的。 对方是个什么来路,竟然能压他一头! 砰砰砰··· 拳头对拳头,轰鸣之声,络绎不绝。 承恩真君眼中,掠过了一抹惊怒交加之色,筋骨发软,拳势稍有凌乱,就这一个破绽,瞬间被对方洞悉,一拳轰落,胸膛挨了一拳,玄金战甲在那金色拳头下,碎成齑粉。 自身更是惨叫一声,从高空坠落,再看胸膛,那里塌陷下去。 “以力对力,承恩居然不是对手!” “好可怕的法身!” “据闻此妖猴是天地一灵石孕育,自这一劫来,秉承无数天地精华而成,天生的神力无双!” 几位真君观此景,眼中流露出一抹难言的复杂神色,深感吃惊,觉得不可思议。 “诸君,战!擒杀此妖,不计代价!” 伏波真君面冠阴寒,这个事件严重了,堂堂真武一脉,接二连三被一个妖猴挫败,是对他们的最大侮辱与蔑视,如不能擒拿,还有什么颜面在三界立足? “杀!” 玄元真君施出七星宝剑,口中一声清啸,神剑舞动如凤飞一般,锋锐剑芒划破虚空,格外刺眼。 美猴王侧身躲避,从耳中拿出如意棒,劈手相还,一棍之下,掀起万重棍影,似雨点一样噼里啪啦打落下来,天地间蒙蒙一片尽是金色如意棒。 当! 玄元真君身躯大震,噔噔退了两步,那棒子着实沉重,又兼犀利,非大法力不能抵。 “我来助你!” 南璃真君低喝,口唇默念有词,叫一声“变”,咔嚓!从脖子长出两颗脑袋,肋下生出四条手臂,正是三头六臂大神通。 一颗头颅慈悲之相,掌中托着一方宝瓶,瓶口冒着火光。 一颗头颅怒目金刚相,左右手各拿一剑、一刀,刀剑分有神通。 一颗头颅欢喜相,两手之间,未着寸宝,而是掐一玄决,把手一指,闪电炽盛,交织结合,如一道银白雷龙,横空出世,夹着狂暴雷霆,轰向前去。 其本尊化虹,更把三头六臂施展的如同风车般来战美猴王。 他是太和宫五真君之末,年龄虽小,神通却是不俗,更有一身法宝加持,堪称战力恐怖。 美猴王眼中全无惧色,道了一个“好”字,单手冲天空一扬,五根手指若玄金钢条一般,化数十丈之大,把雷龙禁锢,抓在金色涟漪上,就那么一搓。 噗的一声,诺大一条雷龙揉碎开来。 “什么!”南璃真君瞪大紫瞳之睛,闪露出一抹难言的震惊,这可是他经历三百年而修成雷法神通,最惧破坏,竟然这般被肉掌给破了! 跌破眼镜。 美猴王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紧接着也叫了一个“变”,同样化三头六臂,拿如意金箍棒,针锋相对,变化腾飞,轰击、格挡,无丝毫缝隙,两大真君战了片刻,寻不到一丁点破绽。 妖云丛中,众妖摇旗呐喊,击鼓助威,那边十数位金仙见了,摩拳擦掌,饿虎扑羊一般,杀了过去。 这边里不慢,五圣妖王各施本领,凶猛掩杀下去,很快战在一起。 这十数位金仙皆是久战四方的大将,自有强力,而五圣与众妖,因抢占许多洞天,夺了不少法宝,眼下齐齐祭出,倒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隆武真君不愿再面对美猴王,撇下战局,来战群妖,放出乌啼火云兽,此兽厉害,张血盆大口,转眼咬吞数个妖将。 牛魔王见状,脚踏虚空,大步过去,气势深沉,跟隆武大战在一起。 他是大力牛魔,神通多变,道行悠深,正是隆武敌手,一时纠缠在一起,斗得不可开交。 伏波真君眼观四方战局,很快心中有了计较,妖魔看似人多势众,但主心骨在美猴王身上,拿下此猴,此战即胜。 不再迟疑,加入三真君,来斗美猴王。 他脸色漠然,口吐一个“杀”,双掌合击,捏出一枚透明之色的水之符文,赫然散发一股强烈的金仙水则之力,哗啦的一声! 这天黑了,漆黑沉沉,有五股大浪滔天,水波涛涛,犹如大海挪来,倾泻三千里,声势之威隆,简直令人丧胆! 禺狨王曾以玄明水珠,催发一江大水,跟眼前比起来,却算不得什么,一在天,一在地。 美猴王正跟三真君争斗,左挡右攻,八面厮杀,忽听头顶巨大波浪轰隆,一看是五条巨大水瀑布隆隆砸下,引得整座虚空都是嗡嗡震颤。 滚滚波涛从四面八方狂泻而来,沉重如山,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淹没美猴王。 伏波未敢轻视,是以出手动用大神通,此招唤作“水漫天穹”,波动如水,侵略如火,这是他的大道精粹,激发出来,蕴含着至强威能,拥无匹之力。 “葬在天灵水势之下吧!” 伏波真君两手相合,捏出一道玄妙法印,催动大水绞杀,若把一个金仙仍进去,顷刻能磨成肉泥,非常恐怖。 蓦然,漫天大水中,一条盘天大棍捅出,如把天幕捣出个窟窿,在那摇晃起来,伏波真君手势不由一散,骇然抬头,就见他的无量大水,随着那条大棍,螺旋转动起来。 且转动速度,愈来愈急,到了最后,大棍猛然一挥。 轰隆! 浩荡水势,若洪水决堤一般,倾下下来,反冲击三真君,所过之处,大地如被犁过一样,冲刷出无数条千百米之深的沟壑,更有大山连根冲断,倒塌迸裂,场景骇人,如末日到临。 慌的伏波连忙收摄,才把大水控住,眼中不由冒出惊骇之色。 “妖猴休得放肆!” 底下,一声震天大吼,承恩真君不服落败,再抖神威,摇身一变,变得身高千丈,两只手,举着拳头,绽放光芒,好便似把太阳装在手上,黑脸獠牙,朱红头发,狰狞咆哮,往猴王身上就砸。 这一幕唬得交战众人,眦目欲裂,心头狂颤。 他们看出,这是“法天象地”大神通,这门法很多人修炼过,苦熬身体,淬炼法力,厚积薄发,才能有所成。 一般仙人,能化数十丈之大小,已是了不得。 有法力强高,肉身强大之辈,能化百丈之高,乃是强者中的强者。 但如承恩真君一样,化千丈之大,举世罕见,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法力虚化的,而是血肉之躯,一经化大,神通、力量随之千百变大,真正的大恐怖。 “好强的灵猿!怪不得真武大帝要悉心栽培。”寺院,玉菩提撑开一张佛网,护住山门不被大水冲压,看到承恩真君的变化,眼中不由闪烁出一丝赞叹之色。 在所有人陷入震动中时。 猴王冷冷一笑,神色不屑,把腰一拱,肉身膨胀,轰天震地,直变万丈之高,举一条金箍棒,却就如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 承恩真君的变化,在猴王跟前,好似幼童跟成人角逐一样。 轰! 一棍。 承恩真君成肉泥。 盖世无双! “此乃何方神圣!”玉菩提悚惧,不在战局中,却惊的连退三步,骇之又骇,惊之又惊,口舌干燥,不能自我。 第五十章 遭劫 “我就说避战,等大帝来镇压,现在好了,被轰碎了···” 隆武真君嘀咕,望着那一堆血肉,脸上没多少痛苦之色,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 在他走神刹那,牛魔王捣臂一拳,轰击过来,拳法精妙,快如电闪。 “哎呦···”隆武真君叫唤一声,眼眶挨了一拳,变得如熊猫眼一样。 他唇角泛出丝丝苦楚,这一遭之行,遭了什么孽,净是遇到绝代强者,美猴王自不必多说,眼前牛魔王,看似老实,闷声不响的,打将起来才知道,竟也是位身负大神通的顶尖强者。 遭逢两败,他的心态,有些绷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对面敌手,忽地一收神通,缓慢了攻势,一个声音传入脑海。 “真君,在下无意与真武大帝为敌,实在是有不得以苦衷,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隆武真君眨眼,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敌人在占据上风时,居是主动放水,开口服软。 “这···” 他有些迟疑。 “真君可给我一击,我佯装不敌,咱俩且战且退,脱离战圈,真君亦可得胜,保住名号。” 那道声音,又响起。 隆武眼中精芒一闪,试着拿宝塔砸一下,对面敌手,惨叫一声,转身逃了,头都不带回一下。 他心中连呼“好家伙”,此妖真是精明至极。 当下大吼一声,神情振奋,追击而去。 而在众人被美猴王震惊发懵之际,禺狨王一个闪动,从原地消失不见,身体透明,潜入了净明宗。 那堆血肉,噗的一声,钻出一个黑光蒙蒙的小猿来,神色紧张,一扭之下,重聚肉身,眼中再不复先前的狂傲了。 猴王变化巨大,持金箍棒,勇不可挡,一位金仙神将身体剧震,在一击之下浑身破裂,血肉模糊。 他终究没有真君的手段,在棍棒下,元神惊的亡魂大冒,流转青芒,想要逃跑,可已来不及,轰隆一声,这一次金箍棒一砸,碎了此元神。 一棍又一棍,金色的擎天大柱,贯通天上地下。 远远望去,苍白的天穹中,一道又一道如同撑天支柱般粗大的绝世金芒轰落,大地一片焦灼与裂痕,不知多少座山头被生生削平,打的四真君难以抵挡,不断后退。 “啊!” 伏波真君厉呼,即使强大如他,也招架不住这等凶威,被横扫击飞出数百里,砸在一座山峰里面。 砰! 一只大脚践踏,将大山踩崩,伏波化水雾,从碎石块里电射而出,落地之后,身形踉跄几下,方才站稳跟脚,眼中满是惊惧。 哧! 那擎天大棍锁定了他一般,再一次轰击而来,棍影重闪,转瞬淹没了他所在方位。 伏波大吼,化万重水浪,迎向大棍,身体立刻一僵,继而一重,仿佛被无数座巨峰压在身上,亿万均重力透过水浪直接作用在身躯上,以他之道行,竟被镇压的纹丝难动,随后被轰碎肉身。 他很快凝聚肉体,面色铁青,难看至极,流露一抹懊悔,早知如此,不该迎战。 猴王手中金箍棒,纹络幽然一亮,大释光芒,攻击不停,若一颗巨大星辰撞击而下,虚空为之撕裂开来。 “不,怎么会这样!” 四大真君惨不忍睹,金棍每一次击落,犹如一座真正的神峰砸落,挟不可想象的可怖威力,碾压一切,他们肉身迸裂不下三次,面色苍白无比,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看起来凄惶无比。 “大帝救我···” 望着滔天凶棍,四真君神情不由绝望开来,在心中祈祷。 嗡! 似乎是他们祈祷得到响应,天穹之上,猛然照亮,贯透下一道光束。 “猴儿不可放肆!” 一道渺渺玉音,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 “大帝!”四真君绝处逢生,喜极而泣。 光束照射在猴王身躯,一股五彩霞光从中散发而出,猴王倏然一惊,发觉以他之神力,居然被定在原地。 轰隆隆! 五彩霞光几乎在同一时刻,滚滚翻涌,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彩色漩涡,可怖的吸扯之力,从中一荡而出,猴王受此吸力,以他万丈神躯之重,双脚竟不由自主的脱离地面开来。 “呔!”猴王暴怒,施大法力,筋骨铿鸣,对抗吸扯之力,他口吐成云,浓雾翻滚,散发磅礴威压,身上无量黄金之光如波涛冲起,天穹裂开,大地沉陷,将彩色漩涡冲散。 不知几亿万里之遥远外,发出一道轻“咦”之声。 下一刻,北俱芦洲南域,轰隆而鸣,浮现出一位帝君虚影,身躯巍峨,释放无量神光,俯视众生。 风起九天。 帝君抬手,一张巨大手掌,轰破永恒,实在太惊人了,夹着无量伟力,从九天降落,手掌纹理清晰可辨,一道金色“武”字符文,在上闪烁,蕴含无法想象的毁灭之力。 猴王呲目欲裂,寒毛根根扎起,如闻恐怖般,眼瞳缩陷下去,他急剧缩小,恢复原身,架起筋斗云,慌不择路,冲一个方向疾驰。 翻了三个跟头,就是三十万里开外,然而巨掌刺破虚无,遮天蔽日,直接盖压而下。 轰隆··· 猴王难逃,擦着手掌,被拍落在地,那巨掌化十方大山,将猴王镇里面。 “你是谁,为何要压俺!”一道尖啸冲天响起。 “泼猴,你犯了杀业而不自省,反来问吾,在十方真武大山之下,好生反省吧。”帝君仙音滚滚。 “好啊,真武是你!你也想压俺老孙,不服、俺就是不服!” 好猴王不屈意志轰天盖地,双手撑着十方大山,浑身发出绚丽的光,那光混沌一片,仙灵密布,居然把如此大山掀开一角,让山体轰鸣,欲破山而出。 “大帝,不好,那猴头要拱出大山了!” 四大天君跟着来到此界,指着摇晃大山,骇然惊呼。 “莫慌。”帝君伸手一召,天外天,一张符召飘来,抖手掷出,落在十方大山一块突兀起来的石峰上。 符曰:真武。 那座大山即生根合缝,留一条小间隙,容猴王头颅伸出来,可运用呼吸之气,却再撼不动大山了。 “终是消解了此祸害!” 四位真君眼见如此,方才齐齐松懈一口气。 第五十一章 太阴星听曲 帝君显身,化十方真武大山,盖压美猴王,这一景象,几如末日,让万灵惊悚。 七圣联盟瞬间瓦解,各个妖王,哪敢停留一刻,争相逃命。 牛魔王本就在战圈外,嗅觉灵敏,见识到不妙,毫不犹豫地卖了一个破绽,转身化光遁去。 隆武真君也不追击,相反眼中甚至涌出一丝赞赏之意,好个妖王,本领不凡,又会做人情,即使是敌人,却也忍不住生出结交之心,目送他离去。 但对待其他妖魔,可就没这等仁慈之心了,大发神威,捉拿许多妖将。 可惜的是,几个妖王很是滑溜,仗着法宝之利,向四面八方遁跑,诸神将奋力追击。 在风云变幻之际,净明宗内,一道透明人影,来到后山一处山谷,他自是注意到帝君降临,但没有理会,只顾做自己事情。 山谷分布着十三座寒潭,看起来平平常常,只是水多了一些。 人影怀里忽的传来一声“叽叽”叫,跳出一只紫睛白毛鼠,立在半空嗅了嗅,随后跳向一个方位,一口咬下去,如撕破了什么,里面露出一个洞天。 “找到了!” 人影大喜,收起紫睛鼠,一飞而入,见一片郁郁葱葱的仙药灵田,愈发笃定没有来错地方,几个飞驰,来到一座塔下。 “没错,是此物无疑了!”他轻轻推开塔门,眼中倒映出一件异物,呼吸徒然为之一紧,“云华盖树!” 正准备走入塔中,一声悠悠叹息,从塔顶传来。 一道妙芒挥洒,带着一股奇异之力,波动四方,人影不过是沾染一丝,被削去变化之身,显现出禺狨王本貌来。 他神色大惊,眼瞳遏制不住的浮现丝丝血色,凸兀瞪出,只觉仿佛有无尽时光掠过自己,黑发生白,精华流逝,衰老下去,道行退潮般飞速消褪,不由失声大喊。 “什么人!” 虚空泛出点点涟漪,玉菩提从中走出,二话不说,提掌便是捏拿一株菩提神树,冲禺狨王一唰。 禺狨王见事情败露,眼中流露恼恨之色,捏碎一枚玉符,整个身影急剧闪烁,哧的一声,凭空不见。 “嗯!”玉菩提蹙起眉尖,他嗅到了一股很邪性的气味,令他非常厌恶,挥手拘来一蓬花香,驱散邪气。 他抬头看了看高塔,反复惦量,最后一咬牙,迈步走去。 塔中又一道妙华仙光,垂落下来,玉菩提眼皮一抬,如避蛇蝎般,远远倒退至数十丈之外。 他神色阴沉下来:“华云仙子,一千年了,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吗?” 高塔无言,唯有妙华仙光流动,似在无言诉说着什么。 “好好好!” 玉菩提鼻孔发出一声重重冷哼,拂袖转身离开。 ······ 九重天。 荧惑星辰。 徐凡跟一些部将饮酒,魏无斯忙着学宫之事,在下界未归,水成天跟随辅助,是以火曜府剩下楼了空坐镇。 徐凡心中装着事,所以喝起酒来,沉闷不乐。 楼了空见此,不解问道:“大人,今神位扶正,又修成大神通,为何作愁苦之色?” 徐凡摆了摆手,轻轻一叹:“世间烦事诸多,岂会因地位涨高而消弥。” 楼了空迟疑一下,道:“既是烦恼,何不寻一悦处,洒脱去也?” “哪里有这等好地方?”徐凡问道。 “大人,天庭流传着一言:最严厉的惩罚莫过于贬下凡间,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太阴星听曲儿。” “太阴星听曲?”徐凡笑道:“你这个泼才,怕是你想去太阴星耍乐吧。” 楼了空挠头憨笑,不置可否。 “也好,去太阴星消遣消遣。” 徐凡即架祥云,直奔太阴星,楼了空跟随。 太阴星跟荧惑星俱属九曜,虽职能不同,却也同气连枝。 如徐凡的火曜,主强火,镇人间,司理战斗。 太阴星,主舞、乐、律、诗、词、歌、曲、赋等,天庭一应文娱之乐,全凭太阴府主持。凭借这一特殊地位,太阴星君地位水涨船高,被特封为星君,地位崇高。 太阴星八大司,各有精彩,其中,要属舞与乐二司,最为瞻注。 如果哪一位神仙开办宴席,有太阴仙娥献舞一曲,必然是增添光辉,引为美谈。 因是同在第一重天,不多刻到了太阴星,遥遥看到月中蟾宫,被层层清冷华沙遮掩,又有虹光拥簇,隐约传来丝竹之乐,与仙人欢笑之声。 徐凡摁落云头,接引仙娥识得是火曜府主,赶忙迎入月宫,安置在二楼甲字灵火室。 这是九耀府主所特有的待遇,每一个府主,在月宫有单独的房间,以表同枝之谊。 不消片刻,一位容貌端庄,身穿宫服的仙娥走来,盈盈一个万福:“下官参见火曜府主!” “白云仙子,请起。”徐凡伸手。 这位仙子,他是认识的,曾在他扶正神位时,随太阴星君一同来贺,为太阴星君左使。 “府主大安,久不来访,突然驾到,有失远迎。本该星君亲来,但因为要陪一位客人,是故不能来。咱们九曜,本就一体,想来府主不会怪罪。”白云仙子轻启红唇笑道。 “自然。星君有事,尽管去忙,我因胸中烦闷,来此散心,期颐以太阴神舞,驱散苦闷。”徐凡微笑开口。 “咦,不知是什么人,居然要太阴星君亲自陪同。”一旁,楼了空忍不住好奇发问。 “乃是北斗黄华真君。”仙子回答道。 “黄华真君?”徐凡眼中泛出奇色,没有听说过天庭诸神中有此名号者。 “原来是黄华真君,怪不得要太阴星君作陪。”楼了空眼中闪过恍悟之色,见徐凡一副不解之色,笑了笑道:“大人,你一去五十余年,却是不知天庭发生了一起册封之事。” “还不说来,在那打晃我。讨打!”徐凡一哼。 “是!”楼了空说道:“这位黄华真君,其名朱九贞,原是西海紫云国,国主之女。自幼好道,机缘巧合,拜金灵圣母为师,仅仅用了四十二年便得金仙大道,后返回西海,剿灭十岛八寨三十二位魔王,十三年前被册封黄华真君,实乃为一等一的奇女子。” “原来如此,这位黄华真君,确实了不起。”徐凡眼中划过一丝奇芒,发出一声惊赞。 金灵圣母是什么人,那是坎宫斗姆之神,为星宿之首,也是他名义上的直属上司。 斗姆爱徒来了,太阴星君自然少不了接待,更何况人家还是堂堂真君。 “府主,这位真君,实是我等女子楷模,真君来太阴星,是为了借助太阴真气,修炼一门神通。”白云仙子接过话道,对于真君前来的目的,没有隐瞒。 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喧闹之声,甚至夹着争斗,一些物件儿,摔在门上,发出啪的瓷瓶碎裂声。 “这些泼才愈发混账了,惊扰了府主,万望见谅。下官前去巡查一番···” 白云仙子美眸划过一丝恼怒,开门走出。 “请便。”徐凡微微撇目,见门外数个黄巾力士,阻拦两拨人打架。 第五十二章 北方蛮子 一方是三个公子哥,衣着华丽,头戴金冠,腰悬明玉,一看便是大有来历的。 另一方是一个粗犷汉子,穿着黑色劲装,三个黄巾力士被汉子轻轻一带,即跌倒在地。 白云仙子到了,汉子才哼哼止住动粗,但口中没有停,双方叫骂。 三位公子神色凌厉,指着汉子,一声嗤笑:“我呸你个北方蛮子,来天庭作神官,不好好修一修素养,好歹整一整仪表,就凭你那模样,想接近嫦娥仙子,痴心做梦!” “快快滚回去吧,这里是风流人物聚集地,可不是你那荒凉的北境,不懂礼数的蛮子!” “嫦娥仙子,绝色佳人,尔一介小小天河副帅,哪来的胆量,妄图窥视佳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冷声讥讽,汉子受此羞辱,把一张黑脸涨作殷红,大怒不已。 “我是蛮子,你等又算甚么?”汉子气呼呼,愤愤不平道:“一个个油头粉面,仗着家势,干着欺人之事,自身没二两本事,若在俺们北境,是连小道童都看不起的废物!” “朱刚鬣,汝欲想死乎?”三位公子震怒,仿佛被撩到痛点,眼中咄的闪烁出森然杀气。 汉子咬牙,在刻意忍耐,想来是在忌惮三人背后势力,只得白白吃下这股羞辱。 “原来是东极青华大帝的三位小亲侄···”白云仙子看到三位公子,眼中吃惊,原本紧绷的俏脸,倏然展开,堆出一抹花似的笑容:“看看,堂堂帝君亲侄,跟一介蛮子置气,多掉身价···来来···快快随我去雅室。来人,沏茶,伺候着!” “今日给白云仙子一个面子,否则定要这黑厮好看!”三位公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周围仙人,看着黑脸汉子,指指点点,无不是夹以奚落的眼神,与讥讽的词语。 汉子遭受羞辱,敢怒不敢言,把一张黑脸,气到发红,正准备离去,忽然一个青衫书生,挡在身前,温和一笑:“兄台若不嫌弃,不如去我那里共饮一杯,如何?” 汉子上下打量了书生几眼,“你是哪位?” “此乃我主火曜星神,徐凡。”楼了空侧身一步,说道。 汉子眼中微微闪烁一抹亮光,而后却是颇有几分自嘲的一笑:“你堂堂九曜星神,我一介北方蛮子,他人都嫌弃我粗鄙、官小,请我喝酒,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何以言北方蛮子?”徐凡问道。 “某出身北俱芦洲,久不闻教化,生来蛮横,岂不是北方蛮子?”汉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论官位仅仅是天河十八位副帅之一,品阶不过一副神,而你···” “哈哈···”徐凡一笑:“巧了,在下刚刚从北俱芦洲游历归来,若说你是北方蛮子,那我亦沾染蛮气,今日蛮不讲理要请你喝酒,敢不敢来!” “大善!没曾想天庭还有先生这般妙人,当喝、当喝!”汉子大喜。 徐凡作邀请之势,同入雅阁内室。 不一会儿,有仙娥捧来酒水之物,皆是上等仙酒,香醇可口,徐凡与汉子大饮起来。 “朱刚鬣,我与你一见如故,休要叫什么先生,摆这些客套话,咱们平辈相交,你若愿意,请叫我徐凡真名。” 徐凡端起酒杯,冲眼前大汉说道,眼中闪烁莫名惊喜之色。 没想到今日撞见了取经第三号种子选手。 “好!”朱刚鬣簸萁大手猛拍桌子,把酒倒满,“徐凡徐兄,你这个朋友,俺老朱交定了,来,满饮!” 二人干了一杯。 “你先前说刚从北俱芦洲游历归来,去了何地?”朱刚鬣擦了把沾在胡须上的酒水,问道。 “南域地界,正遇到一伙妖魔作祟,败兴而归。”徐凡轻轻摇头。 “哎呀,我听原先的同仁说起来过,南域那边有七个妖王闹事,真武帝君因忙于他事,一时没顾上,老兄你去了可不是要败兴。”朱刚鬣拍了一下大腿,有些激动的道。 “可不是。听你的话,似乎跟太和宫那边有旧识?”徐凡眼中划过一丝奇色,询问道。 “何止旧识,俺老朱出身太和宫,蒙帝君点化,修成仙体。因降魔除妖有功劳,被玉帝擢拔到天庭,没想到这里人嫌我粗鄙,多有不爽,还不如回太和宫来的自在!”朱刚鬣气闷闷的大咽一口酒。 “我看兄台绝非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飞黄腾达。”徐凡摆手,笃定说道。 “借老兄吉言,干!” “干!” 二人豪情满怀的大碰一杯。 朱刚鬣大呼一声“痛快!”。 忽的,月宫骤暗,朦朦胧胧中,一颗明珠浮现,一楼舞台霎间七彩光照耀,袅袅行出一队仙娥。 朱刚鬣大眼一瞪,把头探出窗台,如果徐凡不是听他喊了一嗓子“嫦娥仙子,俺老朱来看你了”,几乎以为这厮要跳窗扑人。 仙娥个个貌美如花,尤其领舞者尤为出众,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更兼一抹幽兰气质,身穿七彩羽衣,美的眩目。 正是嫦娥仙子。 仙乐奏。 太阴仙舞起。 嫦娥仙子一步一婀娜,一步一摇姿,舞秀出奇,令人拍案叫绝,不愧是舞司首席。 一舞罢,宾客鼓掌,老朱尤其厉害,把手掌拍的若击钵一样,粗着脖子叫好,活脱脱一个铁粉形象。 徐凡看了,不禁摇摇头,一介女子,不过红颜枯骨,何至于此··· 四周楼台,无数仙人,把金玉灵物,往台上仍。 这个叫做打赏,唱罢、舞罢,有富裕之辈,把一些闲财投掷舞台上,助一个兴,表达对仙子的钦佩、欣赏、爱慕之情。 不多一会,各种宝物堆积成一座小山。 “东华三公子,赠嫦娥仙子,龙玉一枚。” 随着一声喝叫,一位力士,手捧一枚宝光灿灿的玉石,从一间雅阁里走出。 “好阔气啊,龙玉藏蕴龙气,佩戴在身,龙气环绕,如真龙天子,气运压身,邪祟难侵。”许多仙人赞叹,眼里划过一缕羡慕。 “释门禅珠子,赠嫦娥仙子,百宝头冠一顶。” 又一位力士,从三楼一间雅室走出,捧着一只檀木盒,盖被启开,里面闪动出炽目光明,一顶头冠,美轮美奂,出现在众仙人眼中。 “居然是百宝头冠!” 有人惊呼。 “《维摩诘经讲经文》中有讲:整百宝之头冠,动八珍之璎珞。即用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寓意“无量光明”,乃佛教吉祥宝物,戴之如我佛在身,自降功德福禄。” “这一顶百宝头冠,一看便是特制的,选用材料无一不是珍品,得高僧加持,难得、难得···” 众仙人交口相赞不停。 “道门龙虎山张如潮,赠嫦娥仙子,妙化碧如意一柄。” 忽的,一个力士两手高高举着一物,从楼阁奔下,那物形状略曲如“心”字,有三点,首尾两端作云彩与灵芝形,通体碧绿,熠熠有光。 力士一路跑着,便有一路清辉相映。 那清辉不凡,分化三缕,彼此交织,演化出一朵青莲,隐约间有庄严道经响彻。 “嘶!”一个道人倒吸一口气,豁然站起来,“道化三清,碧如意有宣宝经之法力,辟众魔,实乃道门重器之物。” “没错,凡人得之,若时时聆听,甚至可白日飞升。”又一个道人站起,带着火热之色,说道。 听完两位道人解述,众仙人焉能不知此宝珍贵,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哼!”一道冷哼,从释门禅珠子所在方位传出。 这件碧如意,从价值上来讲,刚刚超越他的百宝头冠一丝。 仅此一丝,让他心头暗生恼羞,不仅仅有风头被夺之恨,更重要的是,这道门分明是想着压他释门一头。 接下来,又有儒门王化通,送的春秋笔一支。 南斗晋诚星君,送的嫦娥起舞仙图一副。 恒砂教弟子温华,送的万年紫芝一颗,千年瑶草一株。 俱是罕见宝物。 一时成为众人所相赞,送礼的几人成为全场焦点,被争相传颂。 余者所献皆不如以上,不作计数。 朱刚鬣蠢蠢欲动,摸遍口袋,翻不出一个像样的宝贝,有几件却也是拿不出手的西贝货。 这时候,对面楼台,一间雅室,推开一扇窗户,东华三公子中的老二,出现在窗台,身旁伴着一位绿衣仙娥。 “怎么,你这蛮子,也想送嫦娥仙子礼物吗?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拿得出什么宝贝。”二公子讥诮一笑。 “二公子真是妙人,一介武夫懂什么,算了,量此人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绿衣仙娥笑吟吟道。 有恶主,自然有刁奴,东华三公子麾下,一位真仙奴仆,冷笑走出,毫不客气道:“朱刚鬣,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皆是各教各派的一流人物,妄图跟三位公子比,回老家多挣点家资再出来吧!” “哈哈哈···”这一番话引得附近仙人哄声大笑起来。 朱刚鬣暴怒,额头青筋迸起,拳头攥在一起,捏的咯嘣直响。 “谁说我们没有礼物了!” 却就在此时,一道轻喝之声传来。 徐凡大手一挥,伸手招来黄巾力士,附耳片语,随后力士接过一只储物袋,同样高高举起,奋力大喝: “天河副帅朱刚鬣,赠嫦娥仙子,万年仙药···” 说到此处,力士加重声音,化成一道轰然大喝: “一百株!” 第五十三章 元神之难 哗! 月宫之中,所有仙人,闻听此声,神色不由一变。 “什么,万年仙药?” “是一百株?” “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众仙人大受震动,纷纷离座,张望过去。 黄巾力士展开储物袋,阵阵惊人药香扑鼻,一一拿出,皆是万年而成的玄妙仙药,流转仙辉,凝聚着奇异道果,奇香扑鼻,令人垂涎。 许多仙人见了,忍不住口生津液,干咽一口唾沫,眼睛里面一下火热起来。 先前不管是东华三公子送的龙玉,释门禅珠子送的百宝头冠,龙虎山张如潮送的碧如意,还是南斗真君送的仙图,虽有妙用,但说白了只是把玩的赏物,得之可喜,失之无损。 也就恒砂教弟子温华送的灵芝瑶草,有些实际用处,数量太少。 眼下,居然有人一次性拿出一百株万年仙药! 一株万年仙药,作价不会低于八万仙石,一些稀罕的品种,价格更高。 比如徐凡曾拿出千年灵芝,四海宫作价两万,而一般的千年灵药,价值不过是维持在数千左右,因为灵芝罕见,这才溢价。 若是万年灵芝,其价值根本不会下与二十万,等同一门大神通。 灵药之属,各大势力,都在积蓄,这是培养弟子的最佳精粹之物,更是炼制各种丹药,不可或缺之物。 年份越是久远的,越是珍贵,一个大教会派遣大批弟子常年游走三界诸天,搜寻灵药,作为镇教的底蕴。 万年仙药之珍贵,不言而喻。 徐凡这些仙药,是人工培植,功效有所折扣,按照最低,打一个五折,作价四万,一百株等于四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换成仙灵石,就是一座小山,能把整个舞台填满,堆到三楼高。 用这么多灵石,打赏一个舞女,即使对象是嫦娥仙子,也会叫世人忍不住为之震撼。 财帛动人心,仙人焉能免? “天河副帅朱刚鬣,我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号。” “这人我知道,极其爱慕嫦娥仙子,不过出身粗鄙,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 “啧啧···何止大方,简直亮瞎了本仙的眼睛。” “刚才朱刚鬣被东华三公子鄙夷,现在看看,人家一出手几百万仙石的东西仍出去,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的对,东华三公子送了一块龙玉,跟朱刚鬣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旋即,又有无数仙人议论纷纷。 一些流言碎语,传入东华三公子所在雅室,让他们神色大怒,无不阴沉下脸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该死、该死、该死!!!” 三公子咬牙,面露恨色,但谁也没动。 没法动。 他们虽是帝君亲侄,却也没有这等大手笔,用一百株万年仙药打赏一个舞女,如果真个这样做了,传到帝君耳中,势必要遭受重罚。 而对方这个举动,摆明了在针对他们,就是要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一百株,就是一百个响亮耳光,一点也没有留情的意思。 他们看出来了,对面,那是个狠人。 “来人,去给我查!本公子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二公子脸上浮现浓烈戾气,指节关凸起,咔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玉杯。 这副阴森口吻,让旁边绿衣仙娥,不禁吓了一跳。 “徐老兄你···我没什么好听话说,今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朱刚鬣动容,心中激荡着难言情绪,冲徐凡拱手郑重一拜。 这位刚认识的朋友,帮了他一个大忙,挽回了他的脸面,涨了他的志气。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月宫仙娥,也不如眼前男子,让他更来的心动。 “无需多言,咱们是朋友,自然要相互帮一把。”徐凡托起朱刚鬣。 他这一出手,等于什么? 可以想象一下,你的朋友,在女神节日上,被追求者辱骂羞辱,其他追求者不是送名牌包包,就是各种奢饰品,以博取女神欢心。 正当你朋友因为囊中羞涩,拿不出好礼物而遭人嗤笑时,你直接以朋友的名义,送了一辆名贵跑车。 一扫颓废! 万人瞻注! 盖压全场! 对于朋友来说,何止挽回颜面,真正的大长脸面,意义重大,是及时雨,更是雪中送炭。 须知男儿行走世间,求的就是一个面子。 为一个颜面,能拔刀相助赴汤蹈火,也能背叛离弃乃至痛下杀手,各中转变,非常之大。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看到,一个能够改变三界气运的人物,因为区区身外之财,遭受屑小之辈的羞辱。 “小女子,感谢天河副帅朱道兄之慷慨大赠!” 嫦娥仙子,抬起螓首,美眸划过一抹浓浓意外之色,冲朱刚鬣所在,盈盈一拜。 “徐兄,嫦娥仙子跟我说话了···”老朱浑身一僵,眼珠定住,赤耳面红,在窗台旁边,傻笑不止,一副呆相。 徐凡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华三公子见状,不由眼珠红了,又咄的闪出一抹嫉恨之色。 众仙女三谢诸客之后,退回后台,跟平日嬉笑打闹不同,皆是屏神凝气,只因内堂坐着一位大人物。 嫦娥径转内堂,但见高座之上,端坐着一位神女,仙肌玉骨,有一种出世的美,不食人间烟火,真正的风华绝代。 神女静静安坐,犹若一株雪中梅花,傲然凌立,不染世俗浊气,气质空灵高洁。 单论容貌,不在嫦娥之下,但那份英秀之气,傲然之气,绝非胭脂水粉之流能比拟。 在此丽人跟前,嫦娥只感自身,恍若彩雀面对神凤,抬不起头颅来。 “黄华真君!”嫦娥柔声道。 “嫦娥,你天生骨根不凡,透着灵性,在月宫作舞者,好不可惜。我本来只为借太阴真气,岂料见你,起了爱才之心,何不随我修大道?非要陷在此间,为那些男人作个观赏的玩物?” 神女蹙着眉尖,缓缓说道。 “我···”嫦娥欲言又止。 “难道你觉得那些男人中有德高之士?”神女轻蔑一笑,“你看,一个个犹如地狱恶鬼,全是著了色相,为了女人,把本门宝物若草芥一般献出,还有这个朱刚鬣,更是俗不可耐,随我去追求大道吧···” “真君,下官刚刚查问清楚,朱刚鬣所赠百株万年仙药,乃是火曜府主徐凡所有,是代友所赠。”白云仙子走来,拱手一礼后,道。 “火曜府主,徐凡?”神女手抚莹白额头,无垢仙姿上蕴出一抹冷淡,“一丘之貉。” “感谢真君好意,容我细细想一想···”嫦娥仙子垂首,眼眸里闪烁纠结之色。 “好。”神女眸中平静,从椅中站起,她比一般女子要高出许多,不次男儿,雪白神躯上泛出蒙胧月华,有着一种特别的神韵。 她并不逼迫,招了招手,让嫦娥起身。 徐凡自不知道,他已被神女打上“色相”标签,跟着朱刚鬣大饮特饮,畅谈四方,一时忘了烦忧。 在月宫流连三日,方才返回荧惑星。 北俱芦洲,南域。 十方大山巍峨雄壮,高空之上承恩、南璃二真君,手持一方宝瓶,催动之下,瓶口黄光大冒,喷出一条色彩斑斓的神虹,犹若一只长鞭般,重重抽在美猴王头颅之上,发出尖锐的啸鸣。 美猴王头颅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红鞭印,更可怕的上,一股奇异神力透脑骨而入,狠狠轰击向元神之身。 那神力厉害,护体混沌仙光,不能阻挡,仅仅是减缓三四层之力。 一朵金色莲花,浮现而出,把最后神鞭之力挡下,即使如此,依然在元神上留下汹涌冲击,削却许多精华。 猴王心志坚硬,抬头大笑,“好我的乖孙儿,给你外公挠痒痒呢,再用力一点!” 南璃真君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忌惮,“帝君宝瓶儿,乃是一件先天灵宝,专来破灭元神,恐怖至极,莫说金仙,即使得真君之道,也决计承受不住。此妖竟硬生生扛了三天····” “帝君让我等每日抽他三鞭,能扛到现在,可见厉害。”承恩真君声色阴寒:“但是,一日抽不死,那便两日。两日抽不死,那便三日。三日抽不死,那便一月、一年、一百年···总有一朝,会叫他魂飞魄散。” 妖猴数次击毁他肉身,他一身大道成果,尽在玄体,毁灭一次,虽能凝聚,但道行大退,损失比其他几位真君要大太多,是故恨透了此妖猴。 三鞭之罚完成,二真君转离大山。 远远的茂密灌木中,四头老猴瞧见空中仙人遁去,从草里跳出,迅疾奔入大山,寻着一条崎岖小路,来到猴王跟前,大跪哀泣道:“大王,我等来看你了。” “你们···”猴王被镇压大山之下,只有一个头露在外,见了亲属,满腹酸楚化作两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猴儿们安好否?” “大王遭了难,我们把猴儿安置在幽僻之地,那些神将自是寻不着,却被六圣麾下妖魔发现,把洞中财物抢掠,打伤打死许多健猴,我等奋力反击,才得活路。”四老猴抹着眼泪说道。 “什么!岂有此理,他几个不管吗?”猴王一听,只把三尸神气的暴跳。 “就是他们纵容的,焉会约束!大王遭难,蛟魔王第一个露出真面目,说是来借“三宝妙珠”,这个宝贝是大王赐给我们护家用的,但我等哪里能敌过蛟魔王,被他强行借走。” 四老猴恨声道: “蛟魔王还算克制,猕猴王简直不当人子,直接抢掠,咱们健猴大部分是被他打死的。” “该死的蛟魔王、猕猴王!”猴王咬牙切齿,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劝诫大王少与这些人来往,大王不听,今日果然遭了难。眼见大王在此受罪,我等却无能为力,心如刀绞···”四老猴悲从中来,泪水断线的珍珠一样滴落。 “悔不听我兄弟之言!”猴子此时方想起当日徐凡之话,切肤感受之下,顿有醍醐灌顶之警醒。 “休要啼哭了。如今俺被真武施大法力压在山下,脱困不得。真武老儿知道我肉身不朽,故意使唤两个神将,用个宝瓶,日日轰击元神,一时能抵,日子久了,恐真个要魂死。”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四老猴一听,顿时慌了神。 “莫要慌张,我还有兄弟!你等快去寻我兄弟来,叫他救我。” “大王,真武帝君的名号,我等也曾听闻过,如雷贯耳,深不可测,你那位兄弟,左右不过一金仙修为,能有什么法救?” “再说,你二人不是闹翻了吗?再去寻他,还会出手相助吗?” 四老猴踌躇,无不担忧的问道。 “汝等懂什么,我那兄弟乃是豁达之人,决不心窄。他虽然法力不如我,却懂利害,晓因果,胸有胆略,必然能救我。”猴王斥责一声。 “若是如此,我等愿去寻他,但不知道他住在何方?” “你等附耳过来,他的身份,不可泄露···” 四个老猴爬近,猴王悄悄叮嘱吩咐。 得了命令,四老猴不敢耽搁,当即拜辞猴王,踏上寻人之路。 第五十四章 通天之能 四老猴奉了猴王秘语,离了大山,一番商量之后,留下两个在家照看幼猴,另外两个则去寻人。 兵分两路,各自马不停蹄奔赶。 清风吹拂,撩起猴子有些凌乱的发丝,忽地感应到什么,豁然抬起头来,见一僧人,手握一串菩提子,含笑而来。 玉菩提在距离猴王七步之地驻步,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大圣,小僧玉菩提有礼了。” “嗯?”猴王眼中泛出疑狐之色,“你个小和尚,来找俺作甚?” 玉菩提微笑道:“大圣一身本领,教小僧深感折服,不忍见你被真武祸害,是故前来搭救。” 猴王闻言,眼梢含喜:“好和尚,既是搭救,敢请把头顶大山挪一挪,好放俺出来,必然感激不尽。” 玉菩提摇头,呵呵一笑:“非也,大圣稍安勿躁。救是可救,却有一法,得依了贫僧。” “哦,何法?” “皈依我佛。” 猴王大笑,眼中慢慢化作一片冰冷,充斥满了讥讽。 玉菩提蹙眉,“为何发笑?” 猴王鼻孔发出一声不屑冷哼:“俺老孙第一次听到救人还要附带条件的,挟恩求报,何等的卑劣!你爱救救,不救拉倒。” 玉菩提拨动佛珠,面孔无悲无喜:“皈依我佛,自然可渡一切罪业,难道大圣想永远被压在十方大山之下?” 猴王道:“你那佛门之法,我也曾学过,非但你,道、释、儒,我全然在师傅门下听过,没甚么了不起的,要修就把三教齐修,三家归一,方是真谛。” “嗯!”玉菩提骤然眼神凛然:“大圣此言差矣!自盘古开天,鼎定三界,天运先前归龙凤麒麟,后归巫妖,人族昌盛又归玄门,封神量劫致使玄门凋敝,我释门强势崛起,天运已坠入我佛灵山矣。 演化于今日,大道独垂释门,钦定的皇天贵子,势必替道教而为首,布施天下。大圣,你走上歧途,居然说出三家归一这等胡话,还不快快迷途知悔,皈依我佛!” “皈依个屁!”猴王恼了,大骂道:“好一个霸道的佛门,尔辈排斥异己,只许有我,不许有他,真乃大缪!道家好歹讲究清静无为,有容乃大。若你家上位,不知多少生灵遭难。不去、不去!” “阿弥陀佛,你入魔障了!” 玉菩提脸色如雪霜,转身离开。 一道若有映射的话,却是传来。 “入魔者,业火焚身,必堕十鬼界,永不超生。” 猴王闻言,只作冷笑。 第一重天,荧惑星。 密室内,徐凡闭目凝神,感悟太虚之变,然而,心神总不宁,渐有种心烦意乱之感。 这是从未有的乱像! 徐凡睁开眸子,里面划过丝丝凝重。 莫不是有大事发生? 正当他惊疑之际,外面传来神将怒喝之声,伴着打斗,与阵阵法宝碰撞轰然雷响。 徐凡一晃,化一道剑光,穿梭出去,来到火曜府后山峰,见十余位巡逻神将,围住两个老猴,斗在一起。 二猴年岁很大,却无老迈之相,各自祭出一件金仙级别的法宝,不作攻击,只做抵挡,口中苦苦哀求:“诸位将爷,小仙是来拜访火曜府主的,没有任何恶意,恳请把我名号上报给府主,感激无限。” “孽障,鬼鬼祟祟潜入后山,定然是要图谋不轨,休要多说,看枪!” 众神将哪里肯听,把火尖枪使得如怒龙探首,凌厉多变,加紧围攻。 “住手!” 徐凡眼瞳一震,似乎感应到什么,大喝一声。 “参见大人!”众神将见来人,连忙收枪,躬身行礼。 “这两个老猴是我朋友,汝等退下吧。”徐凡淡淡道。 “遵命!”众神将驾虹远去。 噗通! 二老猴重重跪下,老眼含泪,直朝地面把额头磕下,发出“咚”的大响,“先生,果然报应来了,我家大王,他···” “怎得了?”徐凡心头一紧。 “他被真武帝君施大法力,压在十方大山下,真武又叫两个真君拿一宝瓶,日日夜夜轰击我主元神···请先生看在往日情谊分上,救则一救!” 老猴满眼痛楚,心中发酸,泪珠子成串滴落。 “果然是···唉!”徐凡跺脚,神色为之一急,怪不得心神不宁,真个是怕什么来什么。 “先生···”老猴擦拭眼泪,“那瓶儿厉害,我家大王一时能扛住,若是久了,少不得魂飞魄散,真灵永休!我等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先生了!还望先生大发慈悲,莫要计前嫌···我等愿给先生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胡说些什么,他是我兄弟,我如何会不救?快起来!”徐凡斥责一声,拂袖一股清气托起二猴。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两个老猴大喜,但又愁云堆满脸庞,“对方是真武帝君,拥大法力,只怕···” “亏得是真武帝君,若是落在天庭,或者佛门手里,即使你们把我寻来,也无救了。” 徐凡脸色凝重,在树荫下徘徊,识海思维电转,刹那间不知闪烁过多少算计。 两个老猴,不敢打扰,静静等待。 大王说先生懂利害,晓因果,一定能有办法的。 不多久。 徐凡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恐非通天之能而不能救!你们在此,等我片刻!” 说完,他遁一道剑光,撕裂长空,射入天际,眨眼不见。 “通天之能?” 两个老猴,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疑惑之色。 什么通天之能? 又还能有什么通天之能? 他们心中没底,更不知道先生要做什么,彷徨的站在大树之下,手足无措。 徐凡入星宿海,一个时辰后出来,站立在云层,私付:此事若要成,没有一个中间人,恐怕是不行的。 他想到一人,架起祥云,飞向九天银河,来到一座军营前,亮出身份,客气说道:“劳烦请一下副帅朱刚鬣,说徐凡有找。” 天河军士见是九曜火神,没有迟疑,入内禀告,不一会儿,朱刚鬣一身甲胄,眉间夹喜,大步而出。 “徐老兄!” 相隔老远,浑厚大笑声先是传了过来。 “朱兄,在下有急事相求。”徐凡唇角泛出一丝苦涩。 朱刚鬣见徐凡神色急迫,收去浪荡之相,去了僻静之地,“徐老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老朱能够办到的,决不推辞。” “万谢!” 徐凡拱手。 “我之前不是去了一趟北俱芦洲吗,遇到一些事,蒙一位妖仙搭救,眼下此人惹了真武帝君,被帝君压在十方大山下,想请兄台作个说客,请真武帝君通融则个。” “不知是什么妖仙?”朱刚鬣一惊,开口询问。 徐凡低语数句。 朱刚鬣眼中划过一丝惊骇,沉思下来,片刻之后,把甲胄一脱,变化出一件黑袍,洒然一笑:“被帝君亲自动手镇压,看来祸事不小,既是徐兄所托,我必想法搭救,走,咱们这就去太和宫。” “我亦有准备,界时只需亮出此物,帝君宽厚,或许有转圜。” 徐凡又对朱刚鬣说了一些话,朱刚鬣听了,深感可行。 二人即返回荧惑,把两个老猴带着,直奔下界。 一路上,徐凡细细对老猴作了一番交代。 数日后到了北俱芦洲北域,千里外是一座巍峨仙山,顶放光明,唤作真武山,乃是真武大帝道场所在。 到了这里,徐凡不便进去,留在原地。 朱刚鬣带着两个老猴去了,到太和宫,摁落云头,这里都是他旧事,一路笑呵呵打着招呼。 “我来探望帝君。” “诸君可好?” “哈哈,你这头孬猪,高升天庭,好丑知道回来看看。帝君在内殿呢。”众人笑着回应。 今日执殿的是玄元真君,朱刚鬣见了,赶忙行大礼,口称“千岁。” 玄元视线落在两个老猴身上,单指一掐,似乎洞悉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不在天庭好好做官,领着两个妖孽,前来作什么?” 朱刚鬣低头,装傻充愣憨憨一笑,“千岁,三十年一别,怎地脾气变大了,小将在天河时常叨念你呢,想起千岁往日照料,无限感慨,时时感激···” “休要打晃!”玄元真君冷哼,但到底脸色缓和下来。 “我找帝君···”朱刚鬣说着,就要往里闯。 两个老猴哪里敢抬头眼一眼这里人,只顾紧紧跟随。 “小子,我已猜到你来之意,此事没有商量余地,我念及往日旧情,不跟你计较,领着两个妖孽,速速退下,否则,哼哼,小子,我可好久没揍你了!”玄元真君冷冰冰开口。 威胁之意,尽在话中。 话说到这份上,搁一般人身上,也就知难而退了,非是不给办事,实是已尽力。 因为挡在眼前的不是什么金仙神将,而是权柄高重的千岁真君! 惹怒一位真君,下场非常惨。 但,朱刚鬣念着徐凡的好,把牙一咬,隔着千重神殿,大喝:“帝君,弟子求见!帝君爷爷···弟子有要事求见···” 他声音很大,轰隆隆如打雷一样,震荡在四面八方。 玄元真君大怒,抬手一挂神力,重重拍打在朱刚鬣身上,诺大身躯,犹如一只沙袋一般飞去,狠狠摔在地上,口里冒着血沫子。 “七郎,罢手!” “叫他进来。” 玄元真君正准备彻底赶走这个孬货,一道渺渺玉音,从大殿之内传来。 “谨遵法旨!”玄元躬身,狠狠瞪了朱刚鬣一眼。 朱刚鬣把嘴角血沫子一擦,拉着两只老猴,头也不回地登上青石台阶,走入内殿。 万重光明宝座上,青衣帝君垂坐,阐述大道至理,瑞蔼漫空,光华自开,殿下两侧是上百弟子,聆听有序。 朱刚鬣跪伏在大殿下,“弟子朱刚鬣参见帝君。祝帝君万安!” 两个老猴有模学样,也跪伏下来。 “你这头小黑彘,在外面哄闹什么?”帝君眼眸开阖,神芒妙转,演化无量光。 “回禀帝君,是这样的···弟子受一位朋友之托,请帝君开恩,饶妖猴孙悟空一命。” 朱刚鬣恭声道,随后冲两个老猴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老猴谨记徐凡之言,哀凄凄,惨悲悲的道:“帝君在上,万乞死罪!我主美猴王孙悟空,原本是花果山一石猴,受天地孕育而生,修道成仙,秉性纯良,从未加害无辜百姓。 今在北俱芦洲,受了蛟魔王等人蛊惑,造下杀债,触怒帝君,望帝君念他年幼无知,开洪恩,恕他死罪!” 说着不断磕头,把头皮磕破了,依旧不止。 同时双手高高捧出,上面放了五只小袋。 老猴如人,舍生忘死为主求活,磕的额头,血流如注,这一幕触动了许多仙人,一时为那份忠厚而感叹。 “噫!”帝君一笑,伸指一点。 五只小袋凌空飞起,只听哗啦一声,五条晶光飞射,各自化成一座大山,盘在大殿上空。 那山一般般整齐,宽有十丈,高有三千米,晶晶莹莹,温润有泽,宝光绚丽,逸散浩瀚灵气,把大殿填充满。 “这是····仙灵石···”众弟子愕然一震,眼瞳深深缩陷陷下去。 “不,这是仙石大山!”有弟子忍不住失声惊呼,张大嘴巴,一副骇然之样。 “无量道尊!我的天····”更多的弟子,只觉眼睛被五座亮晶晶大山闪瞎了,心脏砰砰剧烈跳动,望着那晶莹大山,口干舌燥,不能自我。 “原来这就是先生所说的通天之能!”两个老猴呆若木鸡。 第五十五章 兄弟和好 每一座大山,皆是由四四方方的仙灵石,堆叠而成,纯净无暇,透着灵光,一块块累积,摆的整整齐齐,共有千万之数。 五座大山,即五千万仙灵石。 伏波、隆武,虽贵为真君,却从未见过如此之量的仙石,此刻一下出现在眼前,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性冲击和震撼,嘴巴不由张大—— 这老猴挺有诚意。 “汝二子起来吧。”帝君开口。 两老猴才敢颤巍巍站起来。 “汝等心意,我已知晓。”帝君点头,冲朱刚鬣拂袖一挥,“朱刚鬣,你直回天庭,不得转身,不得言语,更不得过问此事。” 呼··· 朱刚鬣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清风拂面,再次睁开眼睛,居然到了南天门。 他心头一震,知是帝君手段,当下闭口,直走而不转身,返回天河军营,绝口不提北俱芦洲一行之事。 太和宫。 帝君再一挥袖,两只老猴身上青芒剧跳的一闪不见。 “前日西佛稍来信,要我把妖猴押给他,我未应允。这妖猴是天庭要犯,我恼他在我地界作乱,是故抽他一月,而后上交天庭还罪。今,老猴求到我跟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来是妖猴命不该绝。” “帝君慈悲!”诸弟子躬身贺道。 “嗯!” 帝君招手。 伏波、隆武闪出,凝神听令。 “去罢,放了此妖。记住,莫要光明正大,把我符召揭开一角,留出一缝,叫他脱身即是。”帝君又嘱咐。 “是,弟子等明白。” 二真君吸一口气,深深望了一眼晶莹大山,转身架云离开。 “今日到此,散。”帝君起驾,转回寝宫。 “恭送帝君。”诸弟子唱诺。 很快,有仙将持一只八角宝盒而来,打开盒盖,捏了一个法决,朝着晶莹大山一勾,轰···满山仙石化光,投入盒子之内,足装了半个时辰,喜得仙将合不拢嘴。 真武后山,域外。 但见花雨纷纷,日月同辉,清浊二气起伏不定,混沌有光,玄妙不可言。 帝君入那里面,忽的什么走了出来,在地面透射出一道虚影,其状如狗,随着显露,犬影长出角来,生出层层鳞片,怪异至极。 “为何要放了妖猴?灵山、天庭都在索要,你不怕得罪他们?”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我掐指一算,得混乱迷雾,堪不透。此猴汇聚三方因果,我岂能搅和到里面?干脆趁机放了,谁能得之,任他们争去。”帝君洒然一笑。 “善!坐看风云起,笑映八荒事。”那声音渐渐低了,直至消失。 帝君身影,没入深处,混沌起伏,很快不见身影··· 十方大山。 二老猴只觉天旋地转,待神思稳定下来,一看竟到了十方大山,眼中无不流露出一抹惊骇。 轰隆隆··· 高空中传来阵阵雷鸣。 承恩、南璃二真君,施展宝瓶,轰击美猴王元神。 “嘶···怎还在惩罚大王,难道没能奏效?” “不,那等人物,岂会昧钱?既是没还,很有可能事成,稍待勿急。” 两个老猴惊疑不定,一番商量,躲在附近森林里。 却说徐凡在真武山外等待许久,不见人出来,心中纳闷,略一思付,奔向南域,去了照幽山。 这一日,承恩、南璃照例来轰击妖猴,猛地,遥遥传来一声大喝,一回头,赫然看到伏波、隆武联袂而至。 “你们这是···”南璃皱起眉头。 “勿要击打了,帝君有命令···你两个附耳过来,休教外人听去。” 伏波招手,四位真君碰头,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 “真是便宜这个猴头了!”承恩重重一哼,面生不甘之色,转身化光遁走。 伏波不理他的埋怨,念了一个决,冲山峰符召一指,“真武”符如被风吹起,掀开一角。 隆武唯恐这妖猴不知,两手虚摁,把大山轻轻一摇。 猴王早做好硬挨三击的准备,蓦然,身躯之上,十方大山一晃,那股镇压伟力,为之一乱,大山顺着山根,裂开一道缝隙,阵阵青色玄气冒出。 “正该脱困是也!”猴王大叫一声,奋力一拱,大山轰隆剧震,好似要被拱翻一样,化一道流光,从山根底下飞出。 “泼猴,给你开了一条缝隙,居然还拱我大山!闹出这般大动静!”隆武不满怒哼一声。 “休要管他,走罢。”三位君见任务完成,返回真武山复命去了。 “大王!” 两老猴欢喜大叫。 “我脱困了、我脱困了!”猴王哈哈大笑,在山间飞奔,感受自由的快乐,无比激动。 虽然只被压了十数天,可度日如年,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活活煎熬死人。 猴王来到二老猴跟前,二老猴道:“恭贺大王脱困。” “好好好!此次脱困你二人居功至伟。”猴王欢喜叫道。 “非也。”二老猴摇头,“大王此次脱困,乃是那位先生出了大力,若非先生谋划,大王不知道要被压到何时。” “是极!我早说了我那兄弟懂利害,晓因果,必能救我。快给我说说,是怎么救我脱困的?”猴王眼中闪烁奇芒,询问道。 “是先生用了通天之能···” 二老猴当下把营救过程,详细叙说一遍。 “五千万仙石···” 猴王听罢,以他的道行,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那兄弟曾卖出一瓶三阴神水,作价三千万,余下两千万恐怕把他家底掏空。为了救我,更是冒着大不韪之风险,我真是对不住他啊!” 他眼中露出一丝愧色。 “大王,先生豁达,必然不会计较这些,我等虽只跟先生接触几天,但已然看出,先生对大王是真心的好,不似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万望大王汲取此次教训,能够多听先生的话,莫再闯祸了。”二老猴苦心劝说道。 “历此劫难,方知大罗天仙之威,着实恐怖,先前真是过于狂傲了。”猴王点头,眼中闪烁着后知后觉得悚惧。 这一次,若非兄弟搭救,后果不堪设想。 “糟糕,先生还在真武山外等候呢。”二老猴想起什么,一拍脑门急忙说道。 猴子闭目,不知演算了什么,再次睁开,微微一笑:“我已知道他在哪里。” “走,回去!” 他架起大风,带着老猴,直归照幽山。 满山猴子猴孙,得见大王平安归来,无不欢喜,争相奔来,一派亲情交融之感人场景。 “大王,你看那边是谁!”四老猴指着一颗桃树,开口。 猴王回首看去,便见在桃花树下,站立着一位白衣书生,唇间含笑,英姿卓然。 “兄弟···”猴王放下怀里小猴,纵一道金光而去。 回想往昔,百感交集,区区数十年,经历了高光时刻、关键时机遭遇背叛、被大罗镇压、十方大山下日日刑罚,兄弟闹掰,又被营救,今日得出牢笼··· 一系列的事情,走马观花般从心底闪出,终于分清了好坏,也辨认透析了自己,原先急躁的脸庞上,而今终是多了一丝稳重。 “我是对不住你啊···”猴王性情中人,眼中闪动着泪花。 “只要你平安无事,一切都值得。”徐凡动容,伸出手掌。 他们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刻,兄弟重归于好,再无丝毫隔阂。 “何不大饮一杯?”徐凡欣然提议。 “不醉不归!” 猴王抚掌。 他们相视大笑。 第五十六章 檀宫 距离照幽山三万里只外,一座无名小山,徐凡和孙悟空站在峰顶。 此山多花果之树,灵气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看起来平平无奇。 正是这样,方才选择此山作群猴暂栖之地。 “这里平凡,不惹人注意,你正好在此潜修。”徐凡道。 “经历一劫,我始知天外有天,你勿要挂念,我自会潜修大道,但是···大罗、大罗,我始终触摸不到它的存在!”大圣眉间夹着一丝苦恼。 “你是天地孕育的仙胞,混沌一体,这几天来,我感觉你身上的道,很不完整,遗缺了另外一面,假以时日若能补全,堪破真意,或许便是入大罗之日。”徐凡轻声开口。 “但缺失是什么···” “这一点,我回答不了你,能够回答的,只有自己。” “我明白了,这一步,只能靠我自悟。” “善。我走了···” “兄弟,保重!” “保重!” 徐凡点头,化一道剑光,射入天际,眨眼不见。 美猴王仰头望着剑光消失方向,悠悠叹一口气,良久良久方才离开···· 徐凡离了北俱芦洲,本想转回天庭,忽然想到东胜神洲花语国的学宫。 魏无斯开办学宫,他特意拨下五百万仙石作经费,应该趁着这个空档去看看了。 当下调转方向,疾驰向东胜神洲。 不日即到了花语国,相比上一次,眼前的花语国,天高气爽,鸟语花香,灵气荟萃,可谓人间之美,无愧于“花语”之称。 城中经历数十年营造,愈发繁荣起来,百姓人口增了数倍,街头熙熙攘攘,走马走贩无数。 在城池中央,巨大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神像,其五官赫然是徐凡之貌。 来往过人,无不行注目礼。 在神像后方,起建一座学宫,名曰——檀宫。 檀,良木也。 魏无斯以“檀宫”为名,是以希望学子今后能作三界栋梁之才。 徐凡按下祥云,落在檀宫之前,红墙白瓦,却也广阔。 门楹两侧,写着一联—— 先觉先知万古伦常立极。 至诚至圣两间功化同流。 “嗯,此联颇有些儒学之风。” 徐凡点了点头,举步前行,迈入红墙之内,但见绿树浓荫,枝叶苍翠欲滴,百花怒放,一派大好风光。 许多身穿素白青衣衫的学子,进进出出,忽然一道青光,一闪而逝,疾速前行,身后有一团水雾,紧追不舍,好似在竞相争先。 演武场中,上百名学子,身穿劲装,演练外功,打熬肉身,一招一式,极具火候。 远处山岗之上,有数十学子盘膝而坐,吞吐日月,造化内丹,修养精神,乃是在内修。 徐凡欣慰看着眼前一切,这是他的学宫,今后崛起的根本所在,每个学子在他眼中,都是那般的可爱,成长起来将会成为他真正的嫡系。 忽然,前方传来阵阵怒骂之声,不知谁喊了一句“打起来了”,原本还在修养的学子,一窝蜂似的狂奔过去围观。 “打架?”徐凡先是一怔,随后笑了,年轻人,打打架,在情理中,可是用不着这么多人观看吧。 “我说大家伙这是去看什么?”徐凡拦住一个路过的学子,问道。 “看什么?你说看什么,吠舍国国师领几个徒弟,来我宫拜访,他那徒弟里面有一个叫师向天的,乍见大师姐,引为天人,心生爱慕,死缠烂打,还威胁学宫弟子不得靠近大师姐。 如此行径,惹翻了我们三师兄陆谨,看这伙吠舍国人不顺眼,前几天早闹的不可开僵,今日终于爆发了···”学子上下看了徐凡几眼,快速说道。 “大师姐?”徐凡又是一愣。 “就是阎佳宁阎师姐,除过大师兄柳七变,檀宫就数她厉害了,于三年前得道成仙,可谓天赋绝伦。” 学子说完,白了徐凡一眼: “还愣住干什么,去给陆师兄加油,这些吠舍国人,说是来交流学习,一个个气焰嚣张的很,正要陆师兄好好教训一下。” 言罢,急急忙忙去了。 徐凡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檀宫已具规模,大小弟子皆有所成。哭的是一场斗殴,便把诸学子搅得不安生,唉···道心依然不稳啊。 不过···这个吠舍国,听起来怎那般像一个佛国名号? 他一拂衣袖,跟着去了,倒要看看如何一回事。 一栋五层之高的阁楼,矗立在睡莲湖畔之侧,这里是藏经阁所在。 池中荷叶带着露珠,晶莹剔透,绿的仿佛片片碧玉一般,在碧玉旁,是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莲花。 湖畔中央有一座小岛,矗立一座神像,白玉雕彻,在阳光下,折射熠熠彩芒,在万朵莲花中,作负手微笑,看上去自有股从容淡泊之真意。 徐凡神色古怪,因为眼前神像,五官跟他太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两个年轻人,在莲花池中搏斗,战况很激烈,溅起百尺水浪,余劲不歇,波动四周,一些修为浅薄的弟子,吃不住,纷纷倒退。 二人竟然都修成仙人,在真仙之境。 徐凡看的很揪心,不是担忧二人,而是担忧这两个小家伙一不留神,把自己神像给毁了,那岂不可惜。 咻! 半空两道身影一闪而至,身穿黑衣的青年,双目凌厉,鼻若鹰勾,周身佛光道道,灵气升腾,把手捏决,一掌推出,佛光滂湃,如惊涛骇浪,波荡而出。 另一位青年,身穿青白两色衣裳,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面对汹涌掌劲,毫无畏惧,攥起拳头,绽放着青芒,隐约之间,一株青莲,在内摇曳,快逾电闪,跟佛掌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剧震,二人皆飞身倒退,在莲叶花瓣中踩过,拧身再度纠缠在一起,拳掌相击,各不相让。 黑衣青年面孔阴沉下来,他的金刚佛掌,浑厚见长,最是刚猛,对面敌手,拳法也精妙,走的是玉虚宫一脉路子,拳法中显现着玉虚青莲,比预想中的更难对付。 徐凡微微颌首,无须他人相告,他已经认出,哪一位是檀中学子,白衣青年施展的正是他所受的玉虚宫正法,叫做青莲妙化决,虽然不是一流功法,但最能夯实基础。 这个叫陆谨的学子,不错,基础很扎实,而短短数十年,便晋身真仙,这份天资,着实惊人。 “很好、很好!”他欣慰一笑,看来檀中出了几个天资绝佳之辈,让他大有一种惊喜之感。 “你好个甚!”旁边,一个身材略显发胖的学子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还“很好很好”,一副长者模样,当自己是谁! 徐凡呵呵一笑,摸了摸鼻梁。 “师向天,尔卑鄙!” 忽然,陆谨怒喝一声,周围学子,纷纷面露怒容。 却是师向天眼见取胜不成,眼珠提溜一转,心生一计,他在交手过程中,发现敌手非常在意湖畔中神像,竭力避免余劲波及。 计上心来,哈哈一笑,猛发三掌,把陆谨逼向神像方位所在,而后悄然祭出一柄飞剑,在漫天刺目佛光掩饰下,骤然袭杀! 飞剑通体殷红,锋芒犀利,若一道红色雷电,撕裂长空,剑气激荡,照的天地一片刺红。 竟然是一件玄仙法宝。 以玄仙法宝,对一个真仙,又是突袭,陆谨顿时陷入险象中,难以抵抗。 而让陆谨愤怒的是,背后就是星神之像,若是躲避,神像必遭毁灭。 此人,竟利用他对星神的崇敬,施阴计把他算入必死之局。 “嗯!”徐凡眼眸,划过一抹寒芒,这个年轻人,大失武德,一场比武,居然下如此阴狠之手。 正要出手,一声清啸,从藏经阁里传来。 那是一名身穿杏黄裙衫的少女,轻柔娇贵,明艳端庄,如百花园中的一株芍药。 少女一向是知书达理的,温柔似水,对人从不假以辞色。 但这一刻,她出奇的愤怒了,眼眸里面,涌出寒冬般的冷冽。 “胆敢毁我恩公之像,师向天,你找死!” 她这般道。 眉黛中夹着杀气! 第五十七章 星神下凡 少女身影曼妙,穿梭而出,抬手花香阵阵,一掐妙决,一株宝花,浮现头顶,一茎三叶,摇曳生姿,释放一缕妙青之光,宛若一片天外仙光,飞射而出。 飞剑陷在青芒之内,如坠泥悼,以玄仙法宝之威,竟难以寸进,发出呜呜颤鸣! 少女凝立半空,黄裙飘舞,空明出尘,淡淡撇了眼师向天,后者不知为何,心头砰的突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罪不可赦!” 她竖起两根浅浅玉指,置在红唇之下,轻启出声。 徐凡听来,悠悠一笑,当年娇滴滴的阎家小姐,已然长大了,愈发美丽,不过声音···还是那般软糯,闻之心生甘甜。 哧! 宝花乃阎佳宁道果外显之相,她修的是魏师从天庭购买回的一种高阶修行法,叫三宝灵花术,颇具神通。 此刻全力催动,宝花提溜一转,喷吐青、粉、紫三色晶莹宝光,彼此交织,构建出一朵瑰丽神花,像是九天瑶池中采摘下来的,气息轻妙却十分璀璨,横空击向黑衣青年。 师向天眼角一裂,念法决,拘飞剑,但飞剑死死陷在青芒中,脱困不得,眼瞅三色神花砸来,只得咬牙,迸全身之力,发出金佛大掌。 “破!”阎佳宁冷喝,指尖向前一点。 神花绽放出浓郁的光芒,鲜艳花辦飞舞,向前冲击,三色光辉将前方淹没。 轰隆···那方小天地,狠狠一颤,直接炸开。 “啊!” 一声凄厉惨叫! 师向天从半空栽落,胸膛前一片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噗通一声坠在湖里。 “好!” “打的好!” “大师姐威武!” 众学子拍手大声叫好,神色显得很激动。 这吠舍国来的人,仗着国势强大,嚣张跋扈,众学子受了许多气,更有很多人所在地域,常年遭受佛兵侵袭,苦不堪言。 现在大师姐,教训了师向天,替他们大出一口恶气。 徐凡跟着鼓掌,阎家小姐这份修为,不俗。 “向天!” 一道夹着愤怒的惊呼之声传来,一个黑衣女尼飞跃过众人,大手冲湖底一捞,倒退而回,落在岸边。 “呀,不好,这个老尼姑来了。”许多学子神色一变。 女尼探了探怀中青年鼻息,检查伤势,一张本就寡薄的脸,愈发刻薄了,眼中火光大冒,“好一个檀宫大师姐,出手如此之重,小小年纪这般狠辣,老身决不容许你如此放肆!” “定尼师太,是你家贵公子,出重手在前,更何况欲毁我花语国守护神像,我大师姐这才出手。” “没错,要怪就怪师向天,自己太过阴险。” “说的对!”四周学子纷纷怒斥。 “住口!”定尼师太环视诸学子,脸色阴沉如水,“好一个檀宫,区区黄口小儿,也敢肆意评论我吠舍国了!这就是檀宫的待客之道?” “前辈,我不管他是何人,欲毁星神大人像,我决不轻饶!”阎佳宁皱了皱眉,不疾不徐缓缓开口。 “我吠舍国承琉璃药师王佛之东方佛脉,一介区区星神,还不放在眼中。你这个女娃子不知天高地厚,无目尊长,欺凌弱辈,今日老身替魏师教训教训你。” 定尼师太面容上闪烁过一丝冷笑,竟是主动动手了。 只见她手腕一抖,屈指一弹,一道赤色光芒流动,如活了一样,亮起一团冲天火光,直接一阵扭曲化成一条三丈之长的火龙。 “八部火龙,镇邪压魔!” 她手指一点,伴着一声高吭龙吟,火焰长龙从半空一甩尾巴冲了出来,朝着少女狠狠扑了过去。 “不好,大师姐快躲开!” “可恶,以玄仙手段,对付一个后辈,老尼姑,你忒不要脸。”许多学子脸色紧张,捏紧拳头,皆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激愤神色。 阎佳宁神色微微一变,口唇微动,连连掐诀,张口吹出一道清气,沉浮出一朵三色宝花,如一只旋螺疾速转动,挥洒流光,摇曳生姿。 她识得厉害,把本命道果激发出来,期颐能够抵挡。 “师姐,这是你的道果,如果受损,必然道行跌落。”陆谨看出危险,不由大呼。 然而一切都晚了,阎佳宁深深望了一眼神像,美眸划过一片决然,毅然祭出道果。 轰··· 那条火龙猛然砸在三色宝花上,火光四溅,大片花瓣爆裂,化成无数晶莹碎片洒落满空,眼见火焰长龙化成一片火海,要把宝花彻底焚灭,诸学子轻轻闭目,不忍心见到那悲惨一幕。 千钧之际! 一道身影横移,直接出现在火海之内,发出一声不屑地冷哼,两手发光,若白玉萦绕,摄拿火龙,五指一握的骤然发力,火龙轰然碎裂,火海一震,即刻熄灭。 “这···”定尼师太眼中露出吃惊之色,身形一震,连退三步。 “这是谁啊,好生厉害!”诸学子睁开眼,瞧到眼前情景,惊喜起来。 却又见那人冲漫天飞花,伸出手指,轻轻一勾,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飞花如闻召唤,凌空旋转倒飞,重入宝花之内,原本黯淡的宝花,再度绽放出熠熠之芒。 阎佳宁发现了什么,文雅秀美的脸庞上,突然涌动出难言的激动,娇躯一颤,差点没忍住扑向那人。 “以玄仙身份,欺负我宫真仙学子,好一个恶尼,今日本官要替汝佛教训一下你这无知之辈!” 徐凡眼眸冷冽,抬手一点。 噗嗤! 老尼“啊”的惨叫一声,左膝冒出一个血洞,被什么给洞穿过去,而她甚至无法感应分毫,眼中冒出骇然惊色。 徐凡再又抬指一点。 又一声惨叫,老尼这一次看清了,是一道剑气,速度太快了,瞬发一样,射穿了右膝,无法支撑的膝盖一软砰然跪倒在地。 “回去转告你那国主,花语国乃本官底线,若是胆敢触犯,休怪我不客气!滚!” 徐凡挥袖,一股狂风大作,卷着惨哼的老尼和晕过去的师向天,飞出檀宫,重重摔在门外。 徐凡现在对佛门,极其警惕,此教势力扩展的太快了,几乎无缝不入,出现在檀宫,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不得不防。 “好!”四周学子疯狂拍手叫好。 “不对!”原先站在徐凡旁边的胖学子,瞅瞅徐凡,又瞅瞅小岛上的神像,终是给看出端倪,一张稚嫩的小脸上,闪烁出无比激动的神情,大喊:“星神,他是星神大人!星神大人下凡了!” 他这一声喊,诸学子也发现了,片刻的宁静之后,掀起喧天嘶喊,一张张小小脸庞,化成狂热之色。 那副热情劲儿,直把徐凡吓一跳,又摸了摸鼻子,看来在诸学子心中,他的威望很高啊。 “好好好,你等面对外敌,能够团结在一起,我很欣慰,有赏,通通有赏!” 徐凡微笑,神念勾入手指储物戒。 为了救猴子,他拿出所有的仙灵石,又把各鹏魔王那栋宫殿售卖,再又拿出相当一部分万年仙药,方才凑齐了五千万之巨额数目,买通关节。 却也掏空了他的家底,此刻一颗灵石也没有了。 但,他对这些学子,打心眼里宠爱,头一遭来,岂能不给见面礼? 略一思付,勾出十株万年仙药,往空中一抛,点化成一股庞大的灵气精粹,再又伸指一点,分化成上百股,投入诸学子身躯。 众人如食了什么大补之物,面色红润,精气蒸腾,不少学子头顶红霞盘结,隐冒仙光,居然是有破境成仙的征兆。 十株万年仙药,蕴含的大道精粹,庞大而精纯,对于此刻的学子们而来,无异与一场泼天造化。 徐凡以法力,直接把精粹,化灵气注入学子身体,滴点不会浪费,如果全部吸收、消化,绝对能够再进一步。 诸学子也发现这一点,身体发生着不可想象的变化,道行剧增,往日不敢奢求的大道,而今,也有底气去探索了。 第五十八章 传道 阎佳宁美眸划出莫大震荡,数十年朝思夜想之人,出现在眼前,风采更胜往昔,顿时心潮起伏。 自从被救,那青衣星神的身影,总会不间断闯入心扉,是以当听闻魏师要传授修仙之道时,坚决要修。 几十年如一日苦修,从未间断,终于得大道,晋身仙人。 在她小小心中,只有成为仙人,才能有资格去追随星神的脚步。 “星神大人···” 她如广寒宫中的仙子一样,凌空而起,来到徐凡跟前,盈盈拜下。 “是阎家小姐,多年一别,你修道有成,登临真仙之境,可喜可贺。”徐凡温和一笑,挥手一股清风,托起少女。 “全赖星神大人栽培,没有星神大人当年搭救,焉能有小女子今日。”阎佳宁螓首微垂,柔声说道。 徐凡摆了摆手,“降妖除魔乃我分内之事,你不必太纠结。还有不要太见外,总是叫什么星神大人,如今你也是天仙大道中人,喊我名字即可。” “这怎么行···”阎佳宁闻言先是一惊,旋即一双秋水剪瞳里,涌出莫名欢喜,和一些女儿家的小九九,“那我托大,叫你一声徐大哥···” 她还想再说什么,猛然斜刺里冲来一个莽撞青年,是陆谨,居然一把推开了她。 “大师姐,你让开!星神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陆谨脸庞上浮现出比阎佳宁更加狂热的神色。 “我打小就是听您降妖故事长大,是您把这个国度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今天得见星神真容,真是太激动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给您···磕三个头!” 说着,这有些憨态的青年,真个跪下去,砰砰砰便是三个响头。 徐凡能说什么,人家磕头,不拿出什么,能好意思吗? “好小子,能击败强敌,干的不错!只是吃亏在没有法宝上。来,这是一件玄仙法宝,镇山印,今我给你,望你好生修行。” 徐凡轻轻一挥手,一枚黄色大印,浮现在半空,波动阵阵惊人灵气,划出一道半弧,落在陆谨手里。 “我···弟子叩谢星神大人。”陆谨很机灵,想到什么,连忙改口,行大礼谢恩。 然后才欢喜无限的接过法宝,没说是星神大人,出手便是一件玄仙法宝! 若再遇到师向天,定要打的他屁股开花。 “星神大人···” 这些学子“啪”的打了自己一耳光,改口唤道: “弟子见过老祖!” “弟子叩见星祖!” “弟子给老祖磕头了!” “弟子祝老祖万寿无疆···” ···· 哗啦啦,这些机灵的小家伙,有模学样,跪了一片,像巢中幼小鸟,伸长脖子,眼珠子亮晶晶的,一副期待老鸟喂食的样子。 徐凡嘴唇不由微微抽搐,摇摇头莞尔一笑,一不留神,却是被这些小家伙“算计”了,一转眼成了老祖··· 他干脆开坛,唤了所有学子聚集。 柳七变自得了仙道,外出历练,阎修染受困瓶颈,无法参透,索性跟着一并去,以望增见广闻,堪破真意,登临仙道。 二人走了几年,尚未回归。 魏无斯在火曜府处理政务,这一年镇守花语国的是水成天,与五百火灵神将。 一同过来,面见徐凡。 星神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见一面都是很难,要抓紧时间回报成果。 徐凡不吝赏赐。 他斩杀鹏魔王属下三妖将,得了三件金仙法宝,分别是一只宝砚,一颗碧绿丹珠,一件银串。 把宝砚赐给水成天。 从鹏魔王那里得一万颗妖丹,取五千颗,分赏给五百火灵神将。 诸学子按照实力,把绞杀鹏魔王部属,所得到的武器,分划下去,很多一部分人得到真仙法宝,另一部分也得到一件利刃。 学宫请来了五位老师,三位男仙,两位女仙,皆是得道玄仙,俸禄很高。 徐凡没有视为外人,把之前的十株千年灵芝草,礼送给五位老师。 几位老师,儒、道兼修,得了主人家好处,愈发用心,在徐凡跟前表示,将倾心教授,绝不私藏。 这一番赏赐,真真正正把最后一点家底掏完,眼下身上只剩下一些万年仙药,和几件法宝。 这几件法宝,他打算留给魏无斯、柳七变、阎修染等人,虽留在他这里,却也不算是他的。 到此刻,徐凡真心觉得,培养一个势力,花费实在巨大,还没怎么地,已把他掏空。 看来需要费一些时间,去挣一些功德了,不然真个要穷死。 阎佳宁一直伫立在徐凡身旁,见徐凡赏赐所有人,唯独落下她,不由嘟起嘴巴,老大不快乐。 徐凡见状,招手唤她过来,“我怎么会忘记你。你天赋奇佳,这是我没有意料到的,你的赏赐自然要不同。” 言罢,长袖一抖,凭空出现三物。 一只碧玉芒芒的飞舟。 一柄火气盈盈的飞剑。 一件小巧精致的银手串。 “这只舟,唤作飞灵舟,是真仙法宝,可代步飞行。这柄剑是玄仙法宝,叫做火灵剑,跟你体质不相符,眼下无好的,暂且用着。这只手串,是金仙法宝,名儿不重要,你自己想唤什么都行,女子不比男儿,危险更多,与你做护身之用。” “居然赐下三件法宝!” “有真仙法宝,玄仙法宝,更有传闻中的金仙法宝···” “我的天···” 底下诸学子发出惊叹,向阎佳宁投来羡慕的眼神。 阎佳宁自己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赏赐,尤其那句“女子不比男儿,危险更多,与你做护身之用”,更是在心底激起无限暖意。 “谢谢徐大哥。” 她受了法宝,把银串戴在皓腕,轻轻一抖,发出叮叮当当的翠玉之响。 “不得放肆,叫星神大人!”那位身穿黑纱衣裙的中年女老师,出声呵斥。 阎佳宁是她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向来很宠爱,这个弟子也很挣气,虽是女儿身,却能忍受枯燥修行,比一般男儿更刻苦。 再加上出众天赋,辅以魏师分发的资源,是以能在数十年间,一飞冲天,登上天仙大道。 对她这个师长也很孝敬,平日里从不违拗,没想到今天她呵斥了,这个孩子却死不改口。 “无妨、无妨···”徐凡微笑摆手,他不是刻板之人,一个称呼,并不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有火灵神将来报告,吠舍国国师请求面见。 徐凡问及吠舍国师此行目的,不问还好,一问叫他叫心生怒火。 原来这国师见花语国檀宫发展迅猛,希望派遣座下僧尼,前来为师、传道。 他耗费五百万巨资,赐下海量资源,培养学子,以期颐成为自己嫡系。 吠舍国横插一脚,居然来传道,简直是捡现成,这还得了? 一旦僧尼入驻,多则百年,少则数十年,檀宫是谁的,可说不定了。 鸠占鹊巢,自古有之,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也要防患于未然。 徐凡神色一冷,下令直接驱除,见都不见,并且呵斥水成天,这个大兵头子,差点同意吠舍国师请求,如果不是他这一次前来,僧尼入驻,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而今,徐凡的意志,即檀宫的意志,更是花语国的意志,他一道令下,整个花语国行动起来,围绕这一意志开展行动。 “自檀宫开创,我忙于外事,未曾来过,今日即来,自当开坛讲道。” 徐凡环视诸人,抖手一点,纯阳金莲浮现座下,激射万道金芒,波动无尽纯阳之气,真个是灏气洋洋,放百量神光。 “今日讲纯阳之道,望诸学子潜心凝听,以参悟正道。” 吠舍国之事,给他敲了一个响,必须把檀宫道统,紧紧捏在自己手中,是以决定传道,在诸学子身上,牢牢打下属于他的烙印。 五位老师闻言,无不神色肃穆,他们焉能看不出,眼前星神,早登金仙大道,一身修为神秘难测。 而纯阳乃大道,等闲金仙,是万万参悟不透彻的,属于三千道中的煌煌正途大道。 有此机会,听一名纯阳金仙讲道,堪称一桩造化。 “是!”诸学子稽首一礼,盘坐大殿,凝神倾听。 徐凡讲述起来,口绽莲花,言述纯阳,点化大道,诸学子不觉间,露出痴色,深深吸引。 第五十九章 咒杀神灵 徐凡一连讲了半月有余,尽心传道,不作私藏,期盼这些学子能够成长起来。 纯阳机变,复杂晦涩,他讲了半月,也不过是讲了十分之一,更有太虚之变,没有涉及。 即使如此,他仍在诸学子身上,设下禁制,不得泄露纯阳之道,这是他镇身秘笈,泄露出去,恐会给敌对势力找到破绽,他自是不惧,但若用来对付这些学子,后果不堪设想。 诸学子深知此点,无不启誓,谨守宫规。 徐凡深信,有纯阳大道镇身,这些学子一旦成长起来,定然会不同一般,远超同阶。 而在徐凡潜心述道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波澜壮阔的东海,一艘灵舟疾驰而来,射入一座大山,方才停下,从中走出五个妖王来。 为首的赫然是禺狨王,身后跟随着蛟魔王、狮驼王、猕猴王。 而最后跨出灵舟的妖王,淡淡立在半空,一头金色长发倒披在背,气息渊沉,不可揣摩。 即使以蛟魔王、狮驼王、猕猴王之修为,面对金发妖王,也不由地涌出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若不是知道,这位金发妖王是禺狨王护道之人,名号罗宣真君,他们都有心远逃。这罗宣真君散发的气息太危险了,犹如直面深渊,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自美猴王被真武镇压,他们在北俱芦洲,失去依靠,被太和宫通缉,藏不下去,返回了东胜神洲。 这一次损兵折将,谋划落空,禺狨王在妖祖跟前,受到重重责骂。 但是,一则消息,从花语国传来——徐凡降临,在檀宫讲道。 禺狨王得到这个消息,立马活跃起来,此人一手造成了他在北洲的失败,害的他被妖祖责骂,幸有祖父求情,才没有被重罚。 这个仇必须报。 而这个人更得死,这也是妖祖的意志。 为了灭此恶神,他特意向祖父,求来一宝,保教功成。 大山,一处山洞。 数道人影,躬身站在洞府口,亲迎几位妖王。 如果徐凡在,必能认出这几人来,赫然是火云子、素白夫人、枯龙大师。 三妖事情败落,唯恐天庭捉拿,一直躲避在深山里。 他们对上次失败,耿耿于怀。徐凡出现在花语国,便是他们传递的消息,果然引起上面注意,派遣五大妖王,携重宝而来,誓灭徐凡。 洞府。 禺狨王道:“这一次本王前来的意图,汝等已经知晓了。徐凡已成本王眼中刺、肉中钉,他不死,本王一日不得安生。我想,诸位应当也是。” “恨不得生啖此神!”火云子恨意浓烈。 “我必亲斩此神祭祀亡夫!”素白夫人脸色冰冷。 “阿弥陀佛,此神不死,老衲道心不稳。”枯龙双手合十,眼眸底下里闪烁过一缕精芒。 “很好。”禺狨王笑道:“你等既然有此觉悟,本王很欣慰。我已洞悉徐凡,亲自为他设下死局。” 他呵呵一笑:“我有一宝,名曰钉头三箭书,源自上一量劫前的一种异术。这异术厉害,曾咒杀一代截教大仙。我手中之术,虽仅有二三份威力,但杀死一个金仙,绰绰有余。” “不过···我这宝贝,毕竟不是原术,有个缺陷,欲咒杀一人,需祭献一定量的道行,祭献的道行愈多,威力愈强。” 他脸上显示出莫测笑容,若有深意的看向火云三妖。 三妖眼瞳剧震,顿时明白过来,无不惊得后退一步。 “你三人既跟徐凡死仇,想来不会吝惜这一点道行罢!”禺狨王音色冷漠下来。 “不知···要多少道行?”三妖硬着头皮问,走到这步,拒绝已是不可能的了。 这位妖王,只怕在得到重宝之时,便已把他们三个算计进去。 “为防止意外,来个一千年吧。你们三个,一人祭献三百年。”禺狨王大手一挥,转身看向狮驼王:“狮驼王,你祭个一百年。想来没有问题吧?” “为了杀徐凡,豁出去了!”火云子、素白夫人,咬牙点了头。 他二人跟徐凡仇恨最大,若能咒杀,三百年道行,倒也舍得。 枯龙虽说在几十年内,经历一番苦修,跨入金仙行列,但面对禺狨王,提不起反抗之心,更遑论禺狨王背后护道真君。 只得把一肚子委屈咽下,失去三百年道行,金仙大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为何是我!” 狮驼王愠怒,铜铃大眼,涌出丝丝寒意。 “是你是我,又有什么区别?”禺狨王把脸一沉,“蛟魔王、猕猴王,另有他用,不能削减道行,只能是你了,不然要削减本王的道行吗?” “狮驼王,不过区区百年道行而已,为了杀大敌,划得来!”蛟魔王劝说一句。 “是啊,日后修回来即是。何必如此小气!若不是我另有任务,也就替你了。”猕猴王摇头,带着一抹责怪之意开口。 “你们···唉!”狮驼王深吸口气,不再说什么。 “你们不要觉得失去几年道行,是多么吃亏的事。待伏灭徐凡,我在老祖那里得了赏,定然会奖赏你们,引你们真正加入千幻岛,得百劫不灭之寿数,正合失得之道。好了,既然没有疑问,事不宜迟,那便开始吧。” 禺狨王手掌一挥,身前闪现出一张玉案,上面铺彻一副书稿,中间留有空白,两侧写满密麻咒文,其形似恶鬼,狰狞邪恶,望一眼遍体生寒。 三妖以蛟魔王等,凝看过去,居然连一个咒文都认不出,心中无不叹奇。 按照禺狨王吩咐,三妖渡三百年道行,化入书稿中。 狮驼王闻听禺狨王之言,心中微微火热,若能用一百年道行,换来入千幻岛的资格,却也值得。 当下咬牙,渡出一百年道行。 得千年道行之精华,书稿一颗颗符咒蠕动,闪亮起来,如具有生命般,化成一只只恶鬼,疯狂汲取精华。 禺狨王见此,把手决一变,恶鬼张口,喷吐一缕缕黑色气雾,蔓延在四周的虚空里,不知触动了什么,剧烈波动,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只有罗宣看的明白,黑色气雾,透入虚无,延伸至阴冥鬼界,勾连两界。 他手掌缓缓摊开,华芒一闪出现一尊金杯,盛满墨色美酒,轻缀一口,发出满足的赞叹。 “咒术发动,不杀人魂,绝不停止。” 禺狨王喝道: “诸位听令,蛟魔王、猕猴王,潜入第一重天,严防死守,务必提防徐凡返回天庭。” “火云子、素白夫人、枯龙,你等即可带三拨人马,以花语国城池为中心,分占北、西、南三界。” “狮驼王,你独占东方之向。” “本王坐镇中枢,以大法力,咒杀徐凡,此神练就纯阳,最能防身,为万无一失,各路人马,必须提前到位,布天罗地网,但见徐凡欲逃,即可格杀之,切忌不可走脱了此敌!” “是!” 诸妖拱手,轰然大喝,心中激荡着凛然杀机。 “此次,不杀徐凡,我禺狨王再无颜面回千幻岛屿。他若不死,我即死!”禺狨王眼眸开阖间,杀气凌厉,“还望诸位齐心协力,哪一方位出了问题,哼哼,本王定然不饶。” “万死不辞!” 五路妖魔,各按禺狨王既定策略,分头行事。 洞府之中,禺狨王披头散发,咬破手指,以精血在书稿空白处,写“徐凡”二字。 鬼咒符文黑雾缭绕,如嗅到美食般,纷纷涌动而来,转瞬覆盖血字之迹上,血光剧闪的化成一个黑色小人。 禺狨王手指一点,黑色小人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他脚踏罡斗之数,书结符,稿焚化,冲黑色小人一拜,捏指成箭,点在小人身躯上。 罗宣手捧墨灵酒,缓缓撒在水池之中,墨玉扩散,一池清水,迅速渲染出一副水墨之画。 “墨已入水,神灵当死!” 他轻轻一笑,掷了金杯。 第六十章 强大诅咒 千里之外,花语国檀宫,花萼相辉楼前,栽植一片杏林,落英缤纷,杏花微雨。 徐凡凝立花雨之中,欣赏美景。 在他不远处,阎佳宁同几个女学子,驭一叶灵舟,飞驰在杏花雨中,不时传来阵阵银铃般的娇笑之声。 显然是阎家小姐,少女心萌发,在同窗跟前,驾着徐凡所赐的灵舟,戏耍玩闹。 一位少年荡开落花,昂步走来,俊白的脸庞之上,带着一抹激动,恭谨拜向徐凡:“小子阎修染,参见星神大人。” “好,起来吧,不必多礼。”徐凡颌首,这个少年,英武不凡,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敢担任大责,随他闯魔窟,而今修道有成,半只脚踏在真仙境界,愈显的刚毅了。 阎修染挠头,道:“我接到姐姐传信,即可赶回,终于是得见星神。” “柳七变呢?”徐凡笑问。 “柳大哥当年游历人间,在一渔村,受了一位瞎眼少女一饭之恩,曾承诺为其斩灭海妖,但那个时候的柳大哥···” 阎修染说到这里,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笑,想起当年柳七变假装高人行骗之事。 “我不说,星神也知道,柳大哥哪里有实力去斩妖,骗了瞎眼少女一顿饭,溜之大吉。今,他已然得道成仙,对瞎眼少女那一顿饭,始终难忘,故此前去偿还了。” “呵呵,这个柳七变···罢了,随他去吧,正是前因后果,早有所定···” 徐凡含笑说着,蓦然,神色大变,五官骤然扭曲在一起,大叫一声,迎面跌倒。 “星神大人!”阎修染失色,伸手扶住,再定睛看去,瞳孔便是深深缩陷下去,脸膛之上更是涌出一片惊慌之色。 怀中星神,居然五窍流血··· 徐凡此刻,汗毛倒竖,心灵剧颤,眼中亡魂大冒,识海泥丸宫,元神道人,胸膛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黑色箭矢射中,洞穿开来。 那黑色箭矢,鬼雾缭绕,阴气荡荡,充满无法想象的阴邪诅咒之力,专破元神。 他玄黄母气造就的元神,居然无法预感,直接被击中,一股渗透灵魂的阴寒传遍四肢百骸,若黄金筹就的元神,顿时黯淡下来,不复晶莹。 “好邪恶的法术,有人害我!” 徐凡惊悚,第一时间运转纯阳,金色莲花,卷裹元神,纯阳烈火焚烧,黑色雾气里传来滋滋作响之声,祛除着那股阴邪之力。 风起于青萍,自千里之外而发,洞穿虚无,刮在杏花林。 “啊···” 徐凡浑身一颤,于冥冥中,又一只黑箭,射在元神道人身上,他整个脸色瞬间变作乌青之色,如中了剧毒一样。 识海元神道人,金色肌肤浮现道道诡异的黑色纹络,蔓延半个身子,犹如遭了污,再不复原先的圣洁与至明,喷一口黑血,洒在空中,漫天花雨如沾染了什么,迅速枯萎。 “徐大哥!” 阎佳宁发现此间剧变,灵舟破开枯叶,跳跃下来,一张秀美的脸蛋,吓的煞白如雪。 “水师傅!”阎修染大吼。 徐凡呕血不止,吐出的尽是污血,原本仅仅是五窍流血,此刻七窍皆破,气若游丝,虚弱不堪。 他知道自己遭了未知杀局,随时有陨落危机。 “镇!” 然,他顾不得伤势,掐诀一召,一只红澄澄葫芦,镇落识海,压在元神道人身上,红沙喷薄,席卷元神,散发一股强烈的镇魂之力。 恰在此刻,第三只箭射来,红沙滚滚,无数符文在其中跳跃,但是,这道箭矢,太强了,也太诡异了,远超先前的两箭,蕴含至阴的冰冷,邪恶到极致。 而徐凡连遭重创,无法真正发挥红云葫芦威效,红沙仅仅化去箭矢六分之力,仍旧有四分余力,轰击在元神之上。 诡异的黑色纹络,疯狂蔓延,直没脚跟,整个元神,皆尽遭污,元神道人眼眸流露出一抹哀色,随后缓缓闭住,透出一股死亡之气。 轰的一声! 三箭矢齐震,汲了鲜血,愈显诡变,缭绕起伏间,竟凝聚出一头可怖血色厉鬼,红毛飞舞,双目如血,阴吼咆哮,如从九幽深处而来,看起来十分妖邪。 血色厉鬼狰狞无比,纯阳烈火仅仅能让其的动作稍缓几分,仍旧大口一张,吞噬元神血肉。 每一口之下,徐凡便就如挨了一刀,失去庞大生命力。 也就是红云葫芦,具镇魂灭魄之能,挡下最后一箭的大部分威能,否则第三箭下,顷刻丧命。 眼瞅将陨,徐凡缓缓竖起指头,放置在唇下,吐出一个“燃”字。 下一刻,元神道人豁然睁眸,里面神光湛湛,两只小手,绽放厚黄之芒,若攥着一蓬黄钻,黄钻之上,一朵金色莲花焚着纯阳真火,提溜旋转,又有无数细微剑气游离而来,凝结为一枚灵剑符,三力交织,汇集一点,散发至强破灭之力,狠狠镇在厉鬼头顶。 元神是一身道行的精华所在。 上沟通天地。 下通彻幽冥。 手足之中攥着无匹神通。 这一击,以燃烧道行为代价,以玄黄母气为载体,激发一身神通于元神之中,可谓空前绝后。 一阵天摇地动。 “吼!” 血色厉鬼肢解,砰的一声,被至强之力,破灭撕碎。 但是,三只箭矢仍在,腐蚀着元神,经历此击,元神更是大损精华,沉寂下来。 一口逆血,自徐凡喉咙喷射而出,陷入有史以来最大危机中。 他拿出万年仙药,七正六阳丹,大口吃下。 红云葫芦,红沙滚滚,波动元神,镇压住魂魄灵昧不失。 千里之外,洞府。 禺绒王身体猛地一震,手决被一股强大之力生生震散,喉咙发甜,哇的一声,如徐凡一样逆血喷溅,眼中涌动出一抹惊怒交加的神色。 “好一个徐凡,居然有重宝护身,三箭都咒不死你!” “莫惊!” 罗宣闪身而来,看向玉案,只见案面上黑色小人,浑身溢血,却立而不倒,似有气支撑。 “有些意思,此人定然有造化傍身,不然决计承受不住钉头三箭书。” “虽然承受住,但诅咒已跗骨,慢慢蚕食他。而我更是预料这一点,提前布下人马,料敌在先,呵呵···走,罗叔,让我们亲自送徐凡上路。” 禺狨王擦干口角血泽,阴测测一笑。 “此神倒是个人物,值得我去一趟。”罗宣点了点头。 檀宫。 徐凡吃万年仙药与金丹,多少恢复一些元气,但情况绝不容乐观,元神精粹不断被三只黑箭消耗,诡异纹络如附骨之疽,用尽办法无法撼动,看来这种阴邪的诅咒,不是他能驱除。 少则五六日,多则十余日,元神必枯,届时便是身死之日。 “大人!” 水成天等将赶来,看到此幕,心胆欲裂。 “这是一种诅咒,太可怕了,我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大人,快随我走,我护你回天庭。” 水成天脸容闪现一抹怒色,快速说道。 “对,回天庭,到了天庭就安全了!”众人眼神一亮,附和。 “不可!”徐凡艰难站起,脸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对方既然能施下如此厉害的诅咒,绝不会漏算我天庭星神的身份,我若料的不错,天庭那边一定有强敌,在以逸待劳,等我入毂。” 他话一出,众人纷纷变色。 “那···如何是好!”水成天捏紧拳头,府主之话,让他顿时醒悟,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个带着府主回天庭,半路遭劫杀,后果不堪设想。 府主到底非同一般,在这等状态下,依然能洞悉前后,思虑周全,这份冷静,是他万万不及。 “非但天庭不能回去,恐怕花语国四周,同样布下杀局。对方是针对我一人,我留在花语国,徒增伤亡!” “水成天,你等镇守檀宫,同时联络九曜星神,不必管我,这是命令!” 徐凡眼眸幽幽,手指一点,一杆火色大旗,落在水成天之手。 做完这些,纵身一跃,化一道金光,往北而去。 “府主···” “大人···” “星神···” 众人望着那道远去剑光,无不揪起心来,焉能不知,星神是为了不拖累他们,方才决意离开。 而在众人不留意之间,一道流光,从檀宫升起,紧追剑光而去。 第六十一章 截杀 北方山脉。 火云子盘踞云端,凝望四方,另有数百妖兵,分散在大山四周,警惕巡逻。 他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眉间涌动着丝丝毒怨,失去三百年道行,这让分毒怨,愈发深厚了,显然是把这份罪,算到徐凡头上。 原本,他已经站在玄仙之巅,距离金仙,不过临门一脚,但是遭逢徐凡打击,致使道心留下破绽,几十年来,寸功未进,前途算是毁了。 这一次,若不能报此大仇,道心永远无法弥合。 想要争命,必须以徐凡之头颅,来祭献他破裂的道心。 蓦然,一道剑光,自远方破空而来,速度之快,恍若一条电光流逝。 “禺狨王好算计,果然等来了!” “徐凡,受死吧!” 火云子眼神一亮,露出大喜之色,张口一声怒啸,两手掐诀,各托着一团火光朦朦之炁,乃地煞精华凝结,看似火光,实则波动着阵阵森寒的气息,冲剑光一拍。 徐凡正飞行间,猛然两团地煞火焰,一个闪动,飞射而来,浓郁煞气翻滚,不断绽放红芒芒的火气,交叉一劈,形成一个巨型十字,直朝他狠狠打来。 他眼神一沉,屈指一弹,一道璀璨剑光,凌厉斩出,断裂十字火焰,那看似诡谲的地煞灵火,在这一缕剑气下,纸糊一样顿时瓦解,化作无数小火苗,飞洒在天空。 火云子一怔。 这个徐凡,遭受禺狨王咒杀,怎地还如此厉害? 禺狨王说了,中了诅咒,不死也仅仅剩下一丝气,比一个真仙还不如,但眼前··· “是你!” 徐凡认出挡在身前之人,脸色闪动出一抹意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过来,是谁在算杀他。 “徐凡,还不束手就擒,待禺狨王来了,尔小命难保!”火云子心惊肉跳,不断后退,发觉自己被该死的禺狨王骗了。 “果然是此獠!很好,火云子既然你现身了,今日正终结你我恩怨!” 徐凡焉会跟他废话,眼神一凛,他虽然遭咒杀,却也不是这等低微之辈,可以阻挡。 双足猛踏虚空,双肩一晃,就是从原地消失,火云子眼瞳一震,但觉一道模糊身影,跟自己交错而过。 下一刻。 眉心裂开,一股剧痛传遍周身,泥丸宫一只小火人迸裂,散成无数碎火,落在大地,燃烧起来,久久方熄灭。 而他自己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迎面栽倒,眼瞳里光泽渐渐流逝,从剧痛到麻木,最后彻底散去仅有灵光,永远的闭合住了眼皮。 内心深处,最后一个回响是:禺狨王误我! 嗖! 徐凡身形停滞在半空,两指并拢作剑,指尖有丝丝剑气喷薄。 杀了此妖,不过举手,正待要赶路,突地,头顶传来嗡嗡隆鸣。 一枚青铜大印,破空飞来,来势凶猛,夹着一股磅礴仙力,照耀的青色霞光满天。 徐凡认出此宝,正是素白夫人那枚后天铜印法宝,正待调动法力,身体一颤,口唇之下再一次溢出乌血。 “徐凡,纳命来!”一道怒叱,遥遥自远空传来。 嗡! 青铜大印夹千钧之力轰然砸下,徐凡没来及动,虚空里蓦地荡出点点涟漪,一只银色手串浮现而出,绽放层层银芒,若滔滔江水波动,挡在他身躯前。 青铜印砸在其上,只听砰的一声,溅起丝丝缕缕的银芒,难以寸进,被牢牢挡下。 而徐凡稳不住身形,落在一人怀中,只觉软玉在背,触之柔软,一股处子幽香,钻入鼻孔。 一张清丽秀雅的莹白脸庞,出现在他眼睑内。 他怔了一下,“怎么是你?” 阎佳宁一笑,光彩明媚,“徐大哥,我来助你!” 徐凡苦笑,“傻丫头,我自身难保,多来一个,不是跟着送死吗?” 阎佳宁眸中划过一丝倔强:“我受徐大哥之恩,纵然身死,也要护你周全,大不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说到这里,眉宇间涌动着一股坚毅。 “你···”徐凡神色动容,深吸一口气,喝了一个“走”字。 阎佳宁抛出飞灵舟,二人驾飞灵舟,一闪远去,在天空留下一道碧芒。 银色手串,虚光一闪,重新戴着少女皓腕之上。 素白夫人赶到时,那只飞舟,已然不见了踪迹,再看看地上火云子尸首,一时脸色复杂。 不久之后,天际之中,两道流光疾闪,落将下来,化成狮驼王和枯龙大师之样。 “人呢?”他们听到这边情况,迅速赶来。 “向北跑去了,火云子,战死!”素白夫人一指,道。 “尔等磨蹭什么,徐凡受我咒杀,眼下不过苟延残喘,还不趁机速去追杀,剪灭此敌!” 千里之外,一道轰然大喝,犹若炸雷一样传来。 这是禺狨王的声音。 “追!” 三妖脸色凶相毕露,各施展手段,破空而去。 狮驼王一马当先,素白夫人紧追在后,唯有枯龙落在最后。 按他的法力,虽然不如狮驼王,但稳压素白夫人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落后,乃是主动使然。 “这徐凡能杀火云子,料想还有余力,他那件葫芦法宝,真真厉害,我可不能送死。等他们打个筋疲力尽,我再出手,把这宝贝夺来,必然能成就大道。”枯龙眼底精芒闪烁,暗暗思付。 千里之外,禺狨王跟罗宣真君,静坐舟船之中,灵船破空飞遁,速度倒也极快。 “罗叔,你说徐凡能挡下三箭诅咒,是有何种宝物镇身?”禺狨王捏一颗绿色丹药,咕噜一口吞下,方才徐凡以至强破灭之力,镇灭了血色厉鬼,咒术反噬,让他受到不小伤害,脏腑遭创,在舟船上疗养。 “钉头三箭书,乃是专杀元神的至宝,能扛过去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徐凡必然是有镇压神魂的宝物,品阶绝不低于后天灵宝,我甚至怀疑,他有一件先天灵宝。”罗宣眉间萦绕一抹思索,缓缓说道。 “是吗?我专门调查过他,崛起不过数十年,却能攀升如此之快,看来有造化傍身。不管他有没有先天灵宝,待捉拿之后,呵呵,一切尽知。” 禺狨王冷冷一笑,脸庞划过一抹残忍神色,吞下丹药,开始运功催化,修复伤势。 飞灵舟上,徐凡盘坐,又一根万年仙药,被他吞服下,化作精粹,强渡给元神。 他的身体很糟糕,诅咒污了元神之后,居然蔓延在肉身,肌肤之上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络,散发一股诡异的禁锢之力,让法力运转,都开始有些凝滞起来。 元神更莫要说,止在一线悬命。 这让他一颗心,不由地沉在谷底。 一旁,阎佳宁两只玉手,掐诀如飞,法力化道道灵决,不断落在灵舟上面,全力催动之下,飞舟速度骤然再度一块。 不过区区半刻钟时间,已飞驰了数百里。 蓦然,徐凡睁开眼眸,感受到什么,拦腰抱起少女,从灵舟中,一飞而出。 轰隆! 一道雷电,擦着他们身影,激射而至,灵舟在这股雷电之下,轰的一声,碎裂爆炸,卷起阵阵紊乱气流。 第六十二章 怒杀 阎佳宁一个嘤咛,被男人横抱在怀里,那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阳刚气息,相隔数十年,再一次侵袭而来,宁静的内心,骤起波澜。 徐凡哪里有时间去注意怀中少女的变化,他一个拧身,便是看到狮驼王横空而来,手掌之上,托着一只黄玉瓶儿,正是那件可放雷霆的后天宝瓶。 “死!” 狮驼王冷冽双目扫视过徐凡,见曾经神通无敌的金剑仙,神色衰败,萎靡不振,满身血迹,如将死之样,眼角里大喜起来,奋力催动宝瓶,激发雷电,格杀此大敌。 轰隆··· 黄瓶周身攥刻的密麻符文,流转出道道光辉,亮若繁星,瓶口雷火大冒,连响三下,每一响,皆有七八条碗口粗细的青色雷电,喷射出来。 响了三下,即有二十余条雷电,横亘虚空,密集交织,形成一只纵横千米的雷电棋盘,轰向徐凡,把整个千米之内天地,笼罩进去,化为雷电世界。 显然是封锁逃跑之空间。 滚滚狂暴的雷霆气息,从棋盘波荡而出,虚空为之扭曲开来,相隔数十丈远,阎佳宁顿觉肌肤被空气中游离的细小雷弧,刺激的疼痛难忍。 一双明媚大眼,涌动出一抹惊惧与担忧,这等厉害的法宝,只要擦着一下她,只怕顷刻没命。 真不知如何抵挡! 力量的差距,太过悬殊了。 就在她准备祭出银串,以死相拼,为徐大哥争取逃跑时间之际,身边男人动了。 没有把她放下,似乎不把她当作累赘,只是改横抱为揽抱,腾出一只手来。 尔后,她便是看到了此生,到目前为止,最为惊艳的一招剑式。 徐凡手持石胎,脸庞一片漠然之色,剑身合一,白衣胜雪,一剑光寒照天穹,在巨大棋盘,斩出一个窟窿,毫不停留飞身刹那远去。 狮驼王望着那道剑光身影,脸色沉了沉,把瓶一晃,重汲了雷霆,纵身追赶。 这一个停顿,素白夫人,越过狮驼王,脚踏青铜大印,仗法宝飞遁之利,快速接近那两道人影。 刚才动用神通,徐凡发现,身体诡异黑色纹络,从肩膀延伸到了胸膛,色泽加深,显出乌黑之色,法力运转愈发不畅了。 “徐凡,贼子!老天有眼,你也有今日!” 哧哧哧! 素白夫人肆声大笑,说不出的痛快,青铜大印激射一束束青色仙光,宛如一只只利剑,洞穿向徐凡那里。 “她就是黑山老妖那位结发道侣吗?徐大哥,你放我下来,让我去对付她。”阎佳宁望着身后紧追不放的女妖,想起当年事后弟弟曾说的素白夫人,描述很像。 “莫要作傻事!”徐凡元神遭污,只能凭借本能,闪烁躲避青色仙束。 青色仙光,威力颇大,炸在他们附近,掀起阵阵炽热气流。 徐凡皱了皱眉,眼眸撇向远处虚空一角,那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狮驼王在后,持宝瓶虎视眈眈。 “徐大哥,你那日激发仙药灵粹,我汲取许多,道行大有长进,这些日子把宝术练到第三个境界,又有你赐的金仙法宝,我定能对付得了她!”阎佳宁又道,语气中带着坚定与恳求。 “莫要言语。” 徐凡不为所动,加快速度遁离,身后青芒剧闪,爆炸声不断。 突地,一道犀利雷霆,力量汹涌,划破长空,直朝徐凡头顶轰落。 徐凡六识不敏,慢了一丝,躲避不及,持石剑硬击,破了此雷,牵引脏腑,遭受一定程度的创伤。 数道青色仙束,似一支支强力箭矢,带着锋锐嘀鸣,紧随而至。 徐凡正准备荡开,仙束一个折转,绕过了他,齐齐轰向怀中少女。 “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女娃,好,那我要当着你的面杀死她,我要你也尝一尝,至亲人死在眼前的痛苦滋味!”素白夫人大笑,眼里闪烁疯狂的神色。 阎佳宁祭出银色手串,撑开一道结界,挡下这波攻击,“没错,我乃徐大哥至亲之人,有本事请来杀我!” 她推开徐凡,柳眉倒竖,挡在前方。 淡淡凝立在虚空,风吹衣诀飘飘,显出修长身段,若一株雪莲绽放,在戾气冲天的素白夫人面前,愈显得空洁素雅,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 “好,我成全你!” 素白夫人桀桀发笑,整张面孔扭曲开来,狰狞若女鬼,双手虚握,拿两柄短刀,头悬青铜大印,攻杀过来。 阎佳宁无惧,银串叮咚若一泓泉水流淌而响,绕身而转,手捏法决,放出三宝神花,挥手轻轻一划,一片三色花瓣挥洒,聚合成刃,吞吐罡气,跟素白夫人战在一起。 徐凡连喘几口气,快速吞下一颗金丹,给元神强渡,抵缓诅咒。 若没有阎佳宁抵挡片刻,他恐怕连吃药的时间都难以挤出。 哧! 一道雷电,横插二女争斗,突兀的劈杀,把天空照亮。 阎佳宁银串祭出,雷电可怖,轰落下来,击的银串脱落大片光泽。 素白夫人趁机进攻,刀出如风,在少女肩膀,留下一道极深的伤痕。 阎佳宁抬头,看了眼天空,银牙紧咬,她以真仙之境,敌对玄仙素白夫人,本就吃力,突遭袭击,不免一惊,吃亏在争斗经验低,让素白夫人捡了便宜,划中一刀。 徐凡吐出一口浊气,见到此幕,眼眸划过一丝怒芒,寒声道:“狮驼王,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哈哈,阁下到此时还在夸口,让我来送你上路。” 狮驼王从高空缓步走出,眼中凶光大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勾出一抹残忍的笑。 “你跟鹏魔王一样,总是盲目自信。” 徐凡心中一动,这三妖紧追不放,着实烦人,但三妖并不是真正的危机,能够致他死命的是没有现身的那几个妖王,甚至有更强的存在,也说不定。 不斩了这三个讨厌苍蝇,这一路难以安宁。 “雷光,起!” 狮驼王高喝,声震百里。 轰! 一片雷光喷薄,哧哧作响,漫天霹雳,带动一股天威,以泰山灭顶之威势,就要把徐凡笼罩在内,进行轰杀。 “纯阳化四象,聚气开苍穹!” 徐凡比狮驼王更快,自吞服下金丹一直积蓄力量,此刻皆尽爆发。 一声轻喝,用手一点。 狮驼王脚下道道金光,突然闪烁,古老四象之力,陀螺一般猛地转动,连同那雷电,化入一片混沌之内。 虚空嗡鸣,金芒刺目,混沌剧转,气象无尽,透射在九天苍穹,引起天地颤动,这才是真正的天威! 狮驼王陷足混沌,莫说是他,连那拥有狂暴属性的雷电,无论如何轰击,不能破开这虚无的混沌,待发现这个情况,眼中冒出慌乱神色。 这一片混沌,太不凡了,蕴含大杀机,它是一种杀阵,以古老四象老阳、少阴、少阳、老阴,为大基,转阴阳,化混沌,恐怖无限。 只有亲身入阵,才知道里面是多么可怕。 狮驼王大吼,施展出移山神通,拉出一座虚无之色的精铁大山,狠狠砸在混沌里,溅起大片纯阳之光。 徐凡身躯猛然剧颤,承受着什么,溢出一口甜血,却不管不顾地冲着大空,五指赫然一握。 一道漠然无比的声音,响彻在狮驼王耳畔。 “天葬!” 第六十三章 万里云烟绝息术 轰隆隆··· 高空之中,狠狠地一震,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虚空成片的湮灭,若崩塌了一样,露出骇人的黑暗宇宙。 血肉骨骸渣滓,从半空洒落。 无须言语,所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徐凡第二次施展出天葬,上一次,针对的是真阳子,那一次并非生死仇敌,留有余地,让真阳子元神逃离。 这一次,迸发一身之力,催动神通蕴含的所有机变,根本不留后手,杀之而后快,彻底把狮驼王湮灭在四象混沌中,连元神也被磨灭。 徐凡半供着腰,发出剧烈咳嗽,咳出许多血,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倒下。 手掌一捞,半空里一道闪亮着黄芒的宝瓶儿,吸扯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枚储物手镯。 眼见要摄来二物,虚空里突然传出一声阴荡荡的笑。 “星神大人,久违了,小僧已等候多时!” 虚空掀起波澜,一张大佛手掌,金光灿烂,威能迫人,自西而来,贯冲高天,镇压向徐凡。 这是枯龙绝技,登入金仙后,威能更进一步,只是损三百年道行,不复巅峰之威。 但,对付一个强弩之末的人,足够了。 他算的很准,一直忍耐,待徐凡以大法力,镇杀强大狮驼王之后,方才现身,施以绝技袭杀,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你真的很不自量力!” 徐凡咳血,染红衣袖,可是眼中一片冷漠,波动着绝对冷静,那种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同时也很巧,我这一剑,等你许久了。” 锵! 徐凡周身八百玄窍齐振,玄力喷薄,手掌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石剑,玄力没入,犹如黄金铸就,金芒璀璨,与太阳争辉。 “去!” 徐凡掷剑在空,石剑似乎感受到主人心中森寒杀气,发出惊天剑鸣,一个模糊,就是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已然洞穿过虚空一处,一个老僧,从中跌倒栽出,瞪大眼珠,里面闪动着浓浓的无法置信之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藏身之处?” “我留意你很久了,你死的不冤,安心去吧。” 徐凡挥手。 老僧惨笑,带着不甘,血洒当空,坠落下去。 泥丸宫元神搅碎,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剑气,一块太极碧玉,裂开道道缝痕,灵气尽失,显然是未能阻挡,被一剑贯杀。 徐凡冲远处一点。 石剑心神相通,绽放骄阳般的神芒,一个前刺,身形模糊,拉出一连串梦幻般的残影,瞬间出现在素白夫人面门,剑芒吞吐,一斩而下。 噗嗤! 素白夫人浑身一僵,软绵绵的倒下,如老僧一般,从半空栽落下去,眼中色彩溃散,气绝身亡。 阎佳宁僵硬在原地,小嘴张开,震撼到无以复加,这是何等神通!这又是何等伟力!以残破之躯,镇杀狮驼王,剑斩枯龙,寂灭素白,一连串变化,看似是慢,实则极快,在短短时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这且是病体,若是完好,该是怎等的强大! 她美眸里闪烁出道道异彩,一颗心脏,小鹿般砰砰乱跳。 徐凡却再难坚持,收回石剑,摄来狮驼王的黄瓶儿、手镯之后,一口污血喷溅,浑身一软,失重从高空坠落下去。 阎佳宁惊呼一声,飞身过去,与半空扶起徐凡,同时手掌一招,失去主人制约的青铜大印,划过一道美妙弧线,落在她手里。 这个宝贝厉害,方才敌对之时,比她银串更具威能。 “可学了大挪移手段?”徐凡虚弱,说话声音,变得低若蚊呐。 “学了,老师有教。”阎佳宁点头。 大挪移是凌驾在遁术之上的一种腾挪手段,耗费巨大法力,一次性横空不可想象的距离。 “好,以大挪移手段,向着北···北俱芦洲,全力前进。不要担心法力,这是一株万年仙药···”说到这里,徐凡艰难取出一株万年人参,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口唇紫青,诅咒愈深。 “徐大哥!” 阎佳宁虽不知徐凡,为何如此吩咐,但一定有深意,柔弱的身躯,背起徐凡,施展大挪移手段,一闪不见,横跨三百里之遥。 这一个跨越,二层法力,竟是耗尽。 她咬一口万年人参,甘甜玉髓,化液入腹,催化补充法力,强忍身体不适,再度挪移··· 舟船。 疗伤的禺狨王豁然睁开眼眸,里面闪烁过一抹震动。 “罗叔,我派出去的那四人···气息全部消失了···” 他再也坐不住,呼哧站起,面露焦急。 “果然没了他们的气息!”罗宣微微蹙气眉尖,泛出一丝惊诧,“按说中了钉头三箭书,即使不死,也再无余力,怎能出这等怪事。” 他淡淡看了眼禺狨王,又道: “给你说过很多次了,即使天塌在前,也要保持自身冷静,莫要被情绪左右了判断。” “是,罗叔,我刚才是一下着急了。”禺狨王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道。 “嗯,这一次我跟你出来,就是为了此人,必会让此段因果圆满结束。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舟船停下,两道流光划破长空,瞬间远去,落在附近一座山势陡峭的高峰之巅上。 罗宣展大法力,连捏妙诀,扬手一挥,一道灿烂烟霞激射而出。 嗡的一声清鸣之音。 烟霞光芒收敛,一转之下,化成一面半透明水镜,门板之宽大,悬浮山巅,与白云相齐。 山风微拂,掠过水镜,乍起一泓水波纹络,一枚青翠符文闪烁,凝聚华光,咄的一声,射出一道青光朦朦的光束。 砰的一声,青光碎散,化千万云烟,一个刹那,飞洒在万里之内的天空中。 尔后,水镜一转,浮现出万里之内,一草一木,种种景象。 “罗叔,你自七年前迈入真君之境,万里云烟绝息术,运用的更精妙了。”禺狨王在旁,带着一丝赞叹说道。 “禺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比那几位公子,更具道心,只要不发生意外,你入真君,是迟早的事。” 罗宣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轻挥衣袖,水镜倒映万里,不断搜寻,一个波动,转变千百次,无需很久,两道人影出现在镜内。 一位黄衫少女,背负着一个男子,腾挪在天地间,每一次挪移,不下三百之里。 “嗯!罗叔,没错,那就是徐凡。此女是谁?我没有见过,哼,居然胆敢插手,那就随着徐凡一同葬身吧!”禺狨王面孔杀机毕露。 “据此地不下五千里,逃的倒是挺快。走,速杀之!” 罗宣大手一抖,云中水镜,一颤之下,重化一道烟霞,没入袖口。 他凌空而起,带着禺狨王,横移虚空,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是千里之外。 第六十四章 生死逃亡 “咳咳···”徐凡从昏迷中醒来,见四周是芒芒大山,身下少女洁白脸颊滑落豆大汗珠,俏脸发白,一口气不停歇地在挪移。 “辛苦你了。”徐凡无不动容说道,这一次,若非此女,让他有间隙缓一口气,不见得能顺利脱逃。 “徐大哥,别说这些,我得加快速度才行。”少女眼眸隐现疲倦,眼珠泛出道道血丝,这是强催法力之故,但毫不放在心上,不断汲取万年人参,运转为法力,进行高强度的挪移。 “嗯?这是···” 忽地,徐凡眼瞳一凛,看到漫天飞洒的点点云烟,鼻孔微微以缩,意识到了什么,脸庞划出巨大危机之感。 “不好!走!” 徐凡脸色猛变,强行体起一口法力,在遍布周身的诡异纹络禁锢之下,硬生生运转起来,不由分说,挪移身躯,从此间消失。 就在他们消失,不过三四个呼吸时间之后,两道人影,化虹光落下。 “倒是机警!” 罗宣皱了皱眉,再展水境,搜寻出二人身影,居然在千里之外,冷冷一笑,一拂衣袖,一晃不见。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不过刹那间,追击出了万里之遥。 一条大江之上,河水奔流,上空突地流光一闪,凭空般的出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徐凡身躯黑色纹络,幽然一亮,逸散难以想象的邪恶气息,一身滚滚如大江河流的法力,在诡异绝伦的禁锢之力下,凝固化了一样,不得动弹。 噗通一声,他二人坠落河水中,直沉下去。 阎佳宁正待要施法力,突地被扣住手腕,抬头便见徐凡冲她摇了摇头。 徐凡眼底思维电转,不及十个眨眼间,作出反应。 一勾手指,一只红云葫芦浮现,喷一股玄密气机,若牢网一般,罩住他们。 随后,他眼眸一沉,双肩微微一晃,从身体中,走出四道人影来,灵气活现,如利剑般破水而出,划破长空,朝着四个不同方向挪移而去。 做完这些,取出一粒金丹,快速吞下,蕴化精粹,一部分渡给元神,一部分化为法力,并冲少女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着江河大水冲刷,慢慢沉入水底,被泥沙掩埋。 阎佳宁云里雾里,不知徐凡做这些意义何在,但她相信,必有深意。 河水席卷,她的衣衫皆尽湿透,紧紧包裹在身躯上,勾勒出一副惹火的娇躯,尽显妙曼身材。 挪移之时,她一直被揽抱着,二人几乎挨在一起,逃命之时尚不觉得什么,眼下处于静谧河底,一股异样情愫不由自主的生出,美妙动人的脸蛋上,腾的红了。 徐凡心中也涌出一股旖旎,赶忙分离开,然而尚未有举动,头顶大河迸溅,一股强大无比的妖气,波动在四方天地。 “来了!” 他眼眸一紧,不敢再动。 少女也感应到那强大至极的妖气,连呼吸都屏住,大气不敢喘一口,就那样相拥在一起,甚至可以倾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抬起雪白下巴,望了望头顶晶红葫芦,这个宝葫,似乎有屏蔽气息之能,但是能够瞒过外面之敌吗? 江河水面。 罗宣脸色划过一丝不耐烦,他对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有些厌恶了,只是没想到那人次次横挪避开。 “罗叔,有四道气息,去了不同方向。”禺狨王皱了皱眉头,“之前在净明宗此人便施展数种纯阳大神通,他的手段总是很多。” “分头追击,他逃不掉!” 罗宣冷哼,转身追向一方。 “是。” 禺狨王拧身,择一方向,划破天空,疾速追去。 待二人消失了几个呼吸之后,江河水面倏然卷动,两道人影破水而出,并肩立在水波上。 “果然是他···” 徐凡脸色铁青,听到水岸上谈话,认出来者,赫然是那禺狨王。 此妖王自报名号,乃东海金猴,更豪言身负贤才,只求破迷途入大道,是故让他高看一眼。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有些低估此妖的能耐了,竟然敢设下杀局,诅咒天庭神官,真应征了那句“海之滨,撑天极,道曰无法亦无天”的狂傲了。 “走!” 徐凡带着阎佳宁,不计法力消耗的大挪移,出现在一千余里之外,丝毫不作停留再次挪移。 七八次之后,金丹转化的法力,仍余许多,但是丝丝黑色纹络,渗透肌肤,幽幽一亮,那股诡谲的禁锢之力波动,经脉内运转的法力,再一次无法动弹。 徐凡脸色一寒,诅咒力量太过强大,衰败元神,禁锢法力,让他大怒而偏偏毫无办法,只能不断用仙药渡化精粹,强行延缓。 身中诅咒,后有追兵,真个是到了危机存亡之际。 他再吞一颗仙药,咬糖豆子般咀嚼,眼神一凛,不再迟疑,单手一掐诀,八百玄窍沸腾了,庞大的金色力量,若粘稠的岩浆一般溢出,顿时之间,萎靡气息强盛起来,若怒涛击浪,玄力密布,撼动天地。 诅咒之力,衰元神,禁法力,唯独无法控制玄窍中的力量。 这股玄力,是他汲取无数纯阳精粹与天地灵气,化在肉体诸窍中而诞生,非常不凡,跟法力迥然不同,连邪恶诅咒的力量,也无法影响到它。 在动用此力,击杀枯龙、素白之后,便是想到凭借强横肉身逃遁。 徐凡横抱阎佳宁,在大地狠狠一踏,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宛如一只金色利箭般破开长空,化成一道闪电,快不可见的朝北之向疾驰。 速度太惊人了,带着音爆,瞬息百里,一旦恢复一些法力,即可转化大挪移,这般轮换着,毫不作停歇,半个时辰之后,已在数十万里开外··· 江河水面,嗖嗖两道流光,再度飞闪而来,显现出罗宣和禺狨王来。 罗宣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冒着怒火,追赶上四道人影,才发现是剑气凝聚的分身,被戏耍了一道。 “该死的徐凡!”禺狨王捏紧拳头,脸色铁青,明明追击至此,怎不见了他本尊的气息呢?他想不通。 罗宣一挥衣袖,一道烟霞冲天,天空浮现一张水镜,但是这一次,照耀万里,丝毫寻不到那二人踪迹。 他张袖收了神通,眼神之内不由闪烁出一抹凝重,平静下内心,缓缓闭目,神思之力波动而出,蓦然发现了什么,横移九次,出现在八千余里外的一座青山下。 那里有个脚印,地面塌陷,仿佛经历了某种巨力的可怕轰击。 “罗叔,发现了什么?” 片刻之后,禺狨王化光遁来,喘着粗气,脸色微微发白,这么不间断大挪移,法力消耗巨大,尤其是肉身,更是难以堪负穿梭空间带来的压迫。 罗宣手指捏一道玄诀,弹指一道灵水,化成水幕,散在空气里,随着水汽扩散,一丝丝比之头发还还要纤细数倍的金色玄力,从中浮现出来,在空中悠悠荡漾,一直蔓延向前,形成一条奇特的路。 “这种力量···”禺狨王吞下一颗灵丹,恢复法力,调节内息,看到金色丝线,摄取抓来,细细感悟后,咬牙道:“充满了纯阳之力,定然是徐凡留下!” “肉身破空逃遁吗?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走!” 罗宣神色阴冷,大手一挥,带着禺狨王,直朝北向挪移而去。 前前后后一番耽搁,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但罗宣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他已看出端倪,此人前后种种施了不少迷惑手段,却依然朝着北向逃遁。 以此人心计,定然是知道,逃跑方向,迟早会暴露出来。 但仍旧没有任何改变,只能说明,北方某一域,一定有能够救他的存在! 联系到此人从北俱芦洲归来,那么···他要前往的目的地,就很明确了。 第六十五章 断龙岭 青天无垠,大地无阔,骤起一颗金色流星,带着狂暴的气息,急速穿梭过天地,速度之快,比就电闪,一晃即逝,让人膛目结舌,留下被切割成两半的紊乱的气流,翻翻滚滚,久久无法弥合。 流光之中,缓缓显现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男子身躯逸着金色玄力,波动如水纹,若给女子批了一件金缕衣般,牢牢地护住其身,不受极度行驶带来的高度压迫。 片刻之后,他们停了下来,只见身穿黄衫的少女,很熟练地扬起素手,往空中一抛,祭出一枚青铜大印,青印迎风便涨,化一丈之大,驮着二人,再次疾驰。 青铜印流转道道清朦仙光,隆隆飞行,它是后天灵宝,有镇兽、压山和飞遁之力,在少女催使下,速度虽比不得男子,但也不慢。 赫然是徐凡和阎佳宁。 在徐凡以肉身破空遁逃中,阎佳宁滴血炼化了从素白夫人手中抢来的青铜印,此印一掌大小,神秘青金铸就,上部雕龙虎二兽,作咆哮之状,底部刻着百兽,象征着龙虎镇百兽,单从这一气象来看,此印不凡。 不知素白夫人如何得来,但此刻已成了她的法宝。 在徐凡坚持不住的时候,换她来驭青印而遁,给徐凡争取恢复调养的时间。 如此轮换,三天三夜不休,横跨了大陆,延绵起伏的北方山脉,已然不远,抬头可见。 他们能坚持到这一步,全靠储存的那些万年仙药,以及三葫七正六阳金丹。 但,剧烈消耗,让仙药为之一空,金丹也不过剩下四五颗而已。 实际上,这是一种巨大的浪费,但事已至此,性命攸关,顾不得了那么多了。 大印之上,徐凡盘膝,吞金丹催化,他的一张脸庞,缠绕浓浓的紫青乌色,印堂发黑,泥丸宫元神深深垂下头颅,似乎连维持端坐的力量,也没有了。 若不是红云葫芦,镇着魂魄灵昧不失,恐怕已道陨。 真真正正嗅到死亡的气味。 而到了这时候,已经无需借助红云葫芦遮掩气息,该发现的早就发现了。 阎佳宁白皙而美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遮掩不住的憔悴,即使如此,依然不计消耗的打出一道道法力,化为灵光,没入青铜大印,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使之不断提速。 她心中有些焦急,过了眼前大山,便到了北俱芦洲地界了,徐大哥说,那里有他一个兄弟,只要赶去,必能得救,可是徐大哥愈来愈虚弱,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这让她万分急迫。 哧! 青铜大印飞驶入茫茫大山,阎佳宁眼中一喜,终于到了北俱芦洲,难道成功逃脱了? 就在她欢喜之际,天空下起了雨,噼啪啦砸落,雨中夹着点点云烟,散发着淡淡的霞光,若黑夜里的萤火虫,沉浮悠荡,渲染出一副美丽画卷。 “这雨···”即使她初入仙道,却也能感觉出来,雨来的很不对劲。 轰隆··· 大雨磅礴,夹着雷电闪烁,闷雷滚滚。 “桀桀桀桀····” 一道狞笑之声,从九天遥远之处,隔千重大空传来,极远之处的天际,闪亮起一道模糊的光芒,朝着这边,极速而来。 “不好!” 阎佳宁脸色大变,神色一慌,驾着青铜大印,遁入大山,她慌乱了,分明是感到一股凶险无比的气息,锁定了他们。 徐凡不知何时,从入定中醒来,凝望眼前一切,眼中一凛,抓着阎佳宁,把刚化出的法力调动,二人身形剧烈闪电起来。 “哪里走!”那模糊的身影瞧见这一幕,发出一道杀意盈然的暴喝之声,隔着虚空,就那么一摁。 天地间大雨沸腾了,绽放绚丽的辉光,螺旋转动,转瞬之间由绵柔之雨滴,化成玄金般坚硬的碧玉冰锥,每一根冰锥都在发光,千千万万聚拢在一起,掀起碧水之色的大风暴,伴着恐怖声响,直接朝着青铜大印轰击下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青铜大印所在山峰轰然炸裂,溅起千尺尘土,整片天空为之一震,无数碎石在那碧绿辉光中一阵绞磨,化成齑粉,随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徐凡望着眼前冰锥风暴,眉间不由涌出一丝惊悚,这种神通太强大了,化漫天雨水,只要在水幕中,便在攻击范围内。 让一滴雨水,在至柔与至硬间,任意转化,在水之道上,走到极的境界。 显然来了一位真君级别的妖王。 从进入雨幕中,已等于入毂,骤发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他掐诀的手势,被硬生生打断,可怖之力席卷,从青铜上轰落下来,如一片无根叶子,被那股恐怖的绞磨之力,上下摧折。 阎佳宁激发青铜大印,射出一道青色真气护体,在冰锥轰击下,三个眨眼时间不到,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眼见要迸裂,不由浮现一片绝望之色。 就在她闭目待死之际,但听一声震动山河的怒啸,抬头一看,风暴那边,徐凡立足虚空,周身金光大放,肉身急剧暴涨,化成百丈之大的巍峨巨人。 她一张小嘴,如闻恐怖般的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巨人,似乎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变化。 巨人眼中金芒一闪,双臂抬起,将诸窍内玄力一提,浑身上下顿时有丝丝金芒透体而出,汇聚向臂膀,下一刻,两道璀璨光芒,在拳掌上亮起,如手握骄阳,朝着冰锥风暴,猛地一拳砸了过去。 所过之处,冰锥尽碎,直捣入风暴中心,尔后逆势狠狠一搅,轰的一声,诺大的冰锥风暴从阵眼被撕裂成开来,无数冰锥寸寸碎裂,砰的一声,化成碎冰屑,扬的满天都是。 巨人身躯狂闪,急剧缩小,化成原本大小。 徐凡半跪在地,整个身躯在颤抖,方才一击,让诅咒之力再度加深了,元神剧痛无比。 “走!” 他大手一挥,带着阎佳宁,冲着前方,一晃不见。 千里之外,一座奇秀山峰,半空之中忽地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两道人影,坠落在地。 “啊···”阎佳宁怔住了,脸庞划出绝望之下的麻木。 雨。 滴落。 飘落无尽。 弥漫三千里。 这还怎么逃··· 她泄气了,生出浓浓挫折,敌人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她能够想象的,惊世神通下,覆盖数千里,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无法想象。 徐凡闭目,身躯透着疲倦,一路长奔,之前的法天象地,耗尽了大部分玄力。 山峰上写着三个字:断龙岭。 “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 徐凡捏紧拳头。 “徐大哥···”阎佳宁颤着手指向天空:“他们来了···” “断龙岭?好名字,徐凡,记住这个山名,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禺狨王嚣笑,破开雨幕穿梭而来。 “能我手底下逃这么久,逼的我施展出镇身绝学,你应该感到荣耀!” 罗宣横移,出现在天空,望着底下二人,唇角悠悠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吗?为了杀我,你们也算费尽心机了。” 徐凡忽的笑了,到了最后一刻了吗?他竟然没了任何恐惧,法力被凝固,而一腔血液却是渐渐滚烫起来变得沸腾如潮,眼眸里涌动出强烈战意。 即使死,也要在战斗中死去。 “佳宁,感谢你陪我这么久。你的道路还很长,不应该就此陨落。”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卷住了少女,再又一点,一只红橙橙葫芦,神芒熠熠,浮现在少女头顶,挥洒万千红沙,铸成堡垒。 “徐大哥,你···不!”阎佳宁似乎感觉到眼前男人将要做什么,疯狂摇头,眸中悲凉,泪如泉涌。 “这只葫芦,叫九九红云葫芦!它能护你去找该找之人!见到这只葫芦,那个人会明白,他会替我复仇。去吧···” 徐凡脸色漠然,一挥衣袖。 哧! 金光大亮,纯阳之力溢散,带着少女,撕裂长空遁去。 “哪里走!” 禺狨王冷哼,一步跨出,掌中玄明水珠,幽幽一亮,哗啦一声,一条水瀑,席卷而去。 徐凡口中一声长啸,满头黑发狂舞,手持石剑,逆天而上,主动攻伐。 石胎剑体铿鸣,剑吟传上了九霄,它感受到了主人最后的意念,爆发前所未有的磅礴雷力,狂暴的青雷密布剑刃,吞吐三尺剑罡,嗤嗤作响,瞬间形成了一道凌厉无比的雷元剑气。 徐凡持剑而上。 一剑,水瀑截流。 二剑,斩破禺狨王的护体玄水。 三剑,刺入玄水之中,禺狨王口喷逆血,转身而逃,眼中涌动出一抹无法置信的骇然之色。 这人疯了,完全是搏命架势,没有任何惜命,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带着强横无比的雷元破坏之力,更有万钧难挡之重,第三剑横扫,差点没把他骨架压塌。 很难想像,一个将要命绝之人,居然还能爆发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徒作挣扎!在黑暗中安息吧!” 罗宣无悲无喜,手指一点,漫天雨水凝结成冰,化一杆冰之长戈,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自九天高空,带着寒冬般的肃杀,镇杀而下。 凡过之处,万物冰洁,犹若在天地间,生出一条冰晶天阶,美的如梦幻一样。 徐凡力竭了,失去先天灵宝镇压,元神再无法阻挡诅咒,他感受了枯寂,永冥。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天地,随后,义无反顾,冲着冰戈,挥剑杀去。 没有人能够救他了,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手段,全部使用完了。 今日之死,非战之罪,是天不眷顾! “来吧!” 徐凡怒吼。 “呵呵,我会亲眼看着你死的。”禺狨王微笑,眼中是一种释然,如此强敌,终被铲除,可以松一口气了。 却就在这时,一声悠悠叹息,传遍四方。 第六十六章 再续降魔塔因果 一道蒙胧的身影,从虚空中走来,仿佛立于万古长河,绝世而飘渺,那身影太神圣了,犹如九天神女临尘,素手一挥,一条金沙之道,出现在徐凡脚下,金色灵沙密布,使得徐凡看起来虚化了,不似在人间。 “嗯!” 罗宣眼皮一挑,翻掌为云,盖压为雨,冲下一点。 冰之长戈凌厉洞穿,破杀万物,冰冻天地,轰···它射在徐凡身躯上,没入了金色灵沙里,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冰冻万物的长戈,被金色灵沙微微波动覆盖,像是投入大海一样,溅不起半点涟漪,反而被凝固在内。 仿佛时间被冻结,天与地,定格在刹那间。 蒙胧人影转身,从长河而来,入长河而去,连同徐凡,消失在这片天地。 整个过程,如万年之久远,却又如弹指之瞬,令人充满一种不真实之感,仿佛被剥夺去了什么。 轰··· 长戈恢复,轰击在大地,爆发震耳隆隆的炸裂之声。 “这怎么可能!”罗宣瞪大眼珠,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奇异力量,冰戈不是凝固,而是真真正正的被冻结在时间长河里。 这太恐怖了,太惊悚了,简直闻所未闻。 “我知道她是谁!” 远处,禺狨王眼角呲裂,脸容之上吃惊、震撼、愤怒···种种复杂情绪轮换交替。 亿万里追杀,眼见要斩杀强敌,灭此祸害,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于溃,眼睁睁看着被带走。 这种结局,恨意难狂!比杀了他还来得难受! 他知道那是谁,曾听闻过那声叹息,婉约低沉,犹如从千古岁月前传来,梦幻地不似真实。 他也更曾亲自领会对方的术,绝对是三界顶尖的那种无上之法,甚至三界中,都罕有能比。 可是,她为什么要来救他? 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关联才对! 为什么? 他自问内心,回应他的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 “此人是何方神圣?”罗宣挪移而去,站在禺狨王身侧。 “净明宗,降魔塔,一囚徒。” 禺狨王这般道。 “即使她有异术,但不见得会解钉头三箭书。当世能够解此诅咒者,除了创造此咒术的那位异人,只有佛门那位以生之道入大罗的药师王佛了。其他大罗,即使能保其一命,根骨也废了,活着也是个废人。” 想到这一点,他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 “既然降魔塔囚徒插手,是她自己要跟我千幻岛染业果,当趁机解决,把那宝贝夺走,正好圆满了上次缺憾。”他眼眸里,一抹凶厉之色在闪烁。 “嗯,言之有理,我这就传讯祖地···”罗宣点头。 ······ 降魔塔。 阎佳宁张望眼前神物,一张俏脸划满了疑问与好奇,那是一个状若伞盖的宝器,神木为柱撑,盖下吊坠着四宝,徐徐转动。 她只记得眼前金芒一闪,再次出现,便在此间,让她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正当她惊奇之际,虚空轻轻一震,一道蒙胧人影,带着一人,飘落下来。 “徐大哥!”阎佳宁精致脸庞上划过一抹震动,尔后涌出浓浓的惊喜,黯淡无神的眼眸里,重新焕发出光彩,赶忙过去,扶住徐凡,想起什么,冲着头顶葫芦道:“宝葫芦,快快回去,镇压诅咒。” 红云葫芦如听懂了般,化一道红光,没入徐凡识海,镇在泥丸宫,不过它发现,元神之上,波动着一股奇异力量,保住了魂魄灵昧不失。 徐凡咳嗽,鲜血溅出,他凝望四周,最后定格在三步外的人影之上,其身蒙胧不可见真。 他自是知道这里是降魔塔,出现在这里,心中之震撼,犹如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很难保持往昔的镇定。 事态的发展,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可思议,他根本无法想到,最后关头,拯救自己的居然是降魔塔中人。 之前,被净明宗和尚引着,来到降魔塔,看到塔外刻词,演算出一段大因果。 他担忧因果累及自身,停下推演,没想到依旧难躲开。 因果牵连,实在玄密,让人难以洞悉源头何在。 忽地,他心中一震,记起来了,当时,他和净明宗和尚,被子明长老驱赶,但在临走之际,听到过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当时以为自己听错,没当作一回事,如今看来,并非那般简单。 而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将自己从妖王手底下救走时,也传来一声叹息。 两声叹息,属一人发出。 “我知道你心中装满了疑惑,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明白一切。”那人说道。 音色飘渺,空灵无暇,是一位仙子。 “你的伤势,我解不了,只有他能解。冥冥中自有天意,原来一切是这般演化而来的···”她继续开口:“我的道果,很微小,只够将你送他跟前,但是你记住,我只能维持一天,而在那里,是一百年···” “什么?”徐凡瞪大眼珠,满脸不解。 蒙胧人影不再言语,抬起皓腕,轻轻一挥。 一蓬金沙飞卷,包裹徐凡,让他处于虚无,一个闪动,化成一道灵光,射向云华盖树。 神木支柱上,攥刻的无数符文,在这一刻,尽数闪烁,燃烧般的亮了起来,绽放一股奇异力量,汇聚向伞盖。 盖下四宝,天、地、日、月,飞速旋转,愈来愈块,喷薄四条妙辉,乃:青天之气,黄地之气,日中之金,月中之沙。 原先徐凡见的四条妙辉,非常柔和,此刻却炽盛至极,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彼此交织,升腾在华盖,哧的一声,打开了什么,盖下缓缓浮现出一道金色之门。 蒙胧人影,玉指掐诀,冲金色大门一点,载着徐凡的那束金光,一投而入,金色大门缓缓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徐大哥···”阎佳宁忍不住忧声呼喊。 “别担心,他会救他的。”人影走来,柔声说道。 “他···是谁?”阎佳宁颤声问道。 “你真的很可爱···”人影缓缓伸出手掌,抚摸在少女秀发上,“如果你愿意,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愿意。”阎佳宁忽的镇定下来,不再颤抖,她感受到,眼前神秘人,对她没有丝毫恶意。 “随我去塔顶,我们有一天的时间,我···好久没有跟人说话了。” “多久?” “一千年。” ··· 阎佳宁站在高塔之上,眺目远望,见无数奇花异卉,灵草仙株,栽植在田野中。 仙花竞放,蕴含玄真之妙,果实层层磊磊,里面结着内丹,太阳一照,煞是美丽。 “好美。”她由衷说道。 “美景之所以美,是因为站在身旁是结缘之人。景因人而美,人因景而思故,惆怅无限。”蒙胧人影低吟,声音之哀,若晚莺啼归。 “姐姐···”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忽然很心疼身畔神秘人,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那人问。 少女懵懂摇头。 “这里啊原本叫无极山,有一个道统,唤作伏魔。这里的主人啊,跟你那位徐大哥,呵呵,真是一类人,仗剑行人间。不同的是,他更加激进,更加愤世,有什么不平的事都要管一管···他嗜酒如命,自号酒中仙,其实酒品很不好,一喝酒就要打架,你的徐大哥没少陪他过招,哦对了,他还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夫呢····” 蒙胧人影笑呵呵说起,似乎想起什么美好之事,声音里透着甜蜜。 少女听着,随着柔和声音的叙述,渐渐痴了··· 第六十七章 黄鹤仙人 当徐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一间茅庐,他很机警,首先审视自我。 这一内视,神色不由怔住了。 一身伤势,似乎被救治过,脏腑创伤,被治愈的完好如初,连邪恶至极的诅咒之力,竟也被一股神奇的药力压制住了。 泥丸宫里的元神,昂起了头颅,变得有了一丝精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布满死气。 但也止于此了,身躯之上,和元神之身,依然黑色诅咒纹络缠绕,症状沉疴,法力凝固,没有减弱。 “我记得那仙子送我入云华盖树,言说有人能救治我,难不成是那位高人为我疗伤了?” “你醒了···” 一个稚子声音传来。 徐凡一惊,赶忙掀开身上褥子,那般高人,定然有童子伺候,救命之恩,焉能潦草,当行大礼谢拜。 房门被推开,徐凡想象中梳着发髻,身穿宽松道袍,唇红齿白的仙人童子,没有出现,映入眼睑的是一头黄色仙鹤,羽毛艳丽,迈步走动,很是神骏。 “这里是···”徐凡面色震动。 “无极宫啊···难道你没看到宫殿上悬挂的字迹吗?”仙鹤黑白分明的眼睛,翻出一个大大白眼,仿佛在鄙夷人。 徐凡随目望去,果然在茅庐一角,看到悬挂的一张字帖,上书“无极宫”三字。 “你管这个叫宫殿?” 徐凡咧嘴。 “嗯啊,我家主人说了,这就是无极宫,怎样,气派吧?”仙鹤得意洋洋道。 徐凡一手扶额,若不是此间主人救治了他,要以为自己碰到傻子了。 忽的,他神情一凝,走到字帖跟前,端详起来,眼眸里乍起一涟波纹。 字帖上的字,跟降魔塔石刻,一模一样,可谓同出一源,那种飘逸绝伦恍若谪仙般的气质,他不会认错。 常言字如其人,主人当有如此仙人气象。 “仙鹤,你家主人呢,在下可否当面拜谢?” “搁万鼋宫喝酒呢。我叫阿黄,不叫仙鹤,你看我的羽毛漂亮吗?我家主人可最爱我的羽毛了,一根能换一斤上好的酒呢!”那仙鹤展翅,亮出自己温润如黄玉一般的毛羽。 不看还罢了,这一看,徐凡差点没喷出口水。 只见仙鹤翅下,羽毛明显被拔过,这短一根,那缺一根,参次不齐,有的地方把肉露出,偏偏仙鹤引之为美,沉浸其中,让他忍俊不禁。 “好好,如此之美的羽毛,在下···还是头一次见。”徐凡抱拳,内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这得多缺德的主人,才能薅仙鹤的毛换酒喝? 原本,心中谪仙一般完美的高人形象,有一些崩塌了。 推门而出,徐凡看到一座山,再环视四周之后,眉宇不由轻轻皱起来,此间地势,跟净明宗何其之像。 不同的是,净明宗一派气势恢宏的建筑,此间唯有茅草数间,看起来很凄惶。 但山脉地势,是决计不会错的。 怎么回事? 徐凡愈加迷惑,降魔塔神秘仙子,到底把自己送到哪里? 万鼋宫···嗯···徐凡神色怪异的盯着露着眼前一间茅屋,好一个万鼋宫,顶上都破了三个窟窿。 而一位白衣青年,一手撑着头,一手端酒,口齿之间衔着一根草,斜躺在屋顶。 满头发丝,胡乱地束在一起,扎成马尾,肆意的垂在腰际。 洒脱不羁,这是徐凡对其第一印象。 “在下···”他刚准备开口,白衣青年招了招手,示意上来。 略一沉吟,一步跨出,迈上茅屋,站在白衣青年身旁。 这时候才看清对方容颜,好不俊朗! 眸若星辰,清澈无垠,徐凡只有在猴子身上,看到过这么纯净的眼神。 鼻若悬胆,脸若刀削,细致如玉瓷般的肌肤,斜依在茅屋如玉人横陈。 没有华贵衣着,没有金玉装饰,朴质自然,更添风流道骨。 “感谢兄台救命,在下徐···” “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落幕之缺憾,却有别样之美。何不饮一杯,敬此美景?” 白衣青年猛然坐直了腰,大灌一口酒,尔后把酒坛随手一扔,落在徐凡手掌。 徐凡笑了,主人如此不羁,他又何必再作俗人之举? 仰口大饮,酒入腹部,非常浓烈,犹如烈火,熊熊燃烧,撩起伤势,让他不由痛呼一声。 “哎呀,忘了你的伤,不便饮此烈酒···”白衣青年一拍额头,自责说道。 “烈酒入喉,刀剑入梦,快哉!”徐凡朗笑,“这酒水加剧的伤势,可能治好?” “没有我治不好的病。”白衣青年傲然抬起头颅。 “那管他作甚···”徐凡说着,端起酒坛,一口灌下,咕嘟咽入腹,发出满足的赞叹,“好烈的酒!” “好烈的男儿!我喜欢···”白衣青年畅怀大笑,夺过酒坛。 一坛酒水,在他们之间,轮回转动,不说话,只喝酒,伴着夕阳,与晚风,直到夜空布满繁星。 茅屋底下,堆积了数十只酒坛。 “好啊,我李太玄,好久没有喝过这样痛快的酒了!”白衣青年大叫,带着疯狂的意味,朝天嘶吼。 “说的好,我徐凡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阎王不敢收,岂不应饮酒相贺?”徐凡大赞,释放生死劫后的戾气。 “妙哉!我乃李太玄,道号黄鹤仙人,君何名耶?” “善!我名徐凡,道号长寿!与天地长寿!” “徐长寿,哈哈···你是个妙人,莫言语,喝!” “喝!” “剑来!” 白衣青年有些醉意了,高歌而起,手掌一翻,一柄石胎剑体,出现在手,仗剑而饮,在茅屋起剑式。 谪仙之姿,妙乎一体,剑式如舞,划破苍穹,一剑,万物破! “这明明是我的剑!看我的···” 徐凡也醉了,一把夺过石胎剑体,看了一眼后,叫嚷起来,单手一翻,剑起如苍龙啸天,飞身若神王临世,长发舞三千,渺渺撼宇宙! “好剑法!” 白衣青年抚掌大笑,忽地挠起头来,“不对呀,这剑是我的,从来没有第二人能拿起,你怎···” 他一怔,旋即拍着大腿狂笑,“这真是缘分妙不可言呐。” 第六十八章 太一雷池 “李太玄,你闹够了没有···” 就在二人兴起之际,一声怒喝忽地传来。 他们回头,便是看到,自一座高塔之上,飞来一位绝代佳人,衣裙飘舞,明眸若水,美丽无比,只是柳眉倒竖,冒着很大的火气。 “这声音···”徐凡愣住,似曾相识。 “不好,长寿兄,快走!”李太玄一惊,要喊徐凡,手戳过去。 徐凡诅咒只是被药物压制,喝了数十坛烈酒,又一番舞剑,身体终于遭不住,诅咒一下爆发了,肌肤深处,丝丝道道的黑色纹络蔓延,如蜘蛛网一样,把他笼罩。 他只觉无尽痛苦袭来,浑然一软,眼前一黑,从茅屋摔落下去。 李太玄纵身飞旋而下,抱起徐凡,看到密布纹络,眉宇之间,透出一抹凝重,“云华,快,拿我金针来,还有万年玄魄冰、八万年年份的玄芝、十万年年份紫灵火燹果···” 他一连串说出许多药名。 “不是高兴的喝酒吗?现在诅咒发作,好受了吧。”云华呵呵冷笑。 “如此秉性相投之人,一万年也未得见,快快,休叫他死了。”李太玄瞪起眼睛,真的很着急,像世俗里的丈夫央求妻子一样,赔笑:“云华,我求求你快一点!你忘了,他元神不灭,除了镇魂的宝葫,还有你的力量在镇压,难道你不想弄明白其中缘由?” “不想!死了活该,让你们喝!破酒有那么好喝吗?比蜂蜜还甜吗?比花露还甘美吗?”云华一哼,两手抱胸,转头不看。 “好好好,算我输了,我三天不喝酒,行了吧···”他瞅了一眼身畔女子,那绝色脸容上,仍涌动不满,把牙齿一咬,“好,十天,一月!” 他豁出去了。 “这还差不多。”佳人这才嫣然一笑。 ····· 徐凡再一次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玉床上,阵阵渗人骨髓的寒气,从冰床溢散,直没入他的身躯,冻的唇齿一哆嗦。 急忙运转纯阳,这一运转法力,发现原先凝固的法力长河疏通了大半,能够运转如常了。 这一景象,让他大喜至极。 空有滔天法力而不能用,那种处处受制的感觉,能难受死人。 “你又醒了。” 稚嫩声音传来。 “你好,阿黄。”徐凡点头,感觉自己在喊一只狗,但来的却是只鹤。 “我昏迷了多少天?”徐凡问道,他发现法力虽然恢复一部分,可元神没有好转,无法推演任何事物。 “七天七夜。”阿黄走了过来,眼珠子提溜一转,“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是谁在不眠不休的照顾你啊。” 他挺起胸膛,把翅膀扇动,那副骄傲的样子,就差说是本大爷照顾的你。 “啊,是谁啊?”徐凡摇摇头,装作不知,顺着阿黄的思路往下走。 “肯定是我啊。主人那个懒家伙,他才不会管呢···”阿黄口吐人言,“哎呀,你看,为了照顾你,阿黄我一觉没睡,好可怜···” 他尖喙一张一合,眼珠转来转去,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真是多谢你了,那怎么补偿你呢?”徐凡感觉好笑,好像在逗一个孩童,把稚子小心眼全然看穿,偏偏稚子不知。 “咳咳···”阿黄咳嗽了一下,“本来照顾你是我的义务,不过你这么强烈要求,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提一个要求了。” “嗯嗯,你说。” “给我弄一瓶酒来。”阿黄捏声捏气道。 徐凡从床上坐起,身上缠满绷带,里面裹着黑色玉膏,透出阵阵药香,不断渗入肌肤,传来酥痒之感。 他指尖华芒一闪,身躯之上,已披着一件青衫,大步走出。 “小孩子不得喝酒。” “你···”阿黄闻言,为之气结。 “但,可以送你好吃的。” 徐凡屈指一弹,一三颗碧绿丹丸,划过一道美妙弧线,落了过去。 “这是···”阿黄接过来,放在眼睛下,看到三颗通体碧绿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一股郁郁妖之力,却是难见的妖丹,对于妖类是大补之品。 他哼哧咬下去,眼睛一下亮起,闪烁出小星星,滋味太美妙了,比上次主人给的糖豆子好吃多了。 妖丹是徐凡从鹏魔王那里缴获,能被鹏魔王看中,皆是上等之货,蕴含精纯的妖之力,很附和妖类之属。 大黄鹤吃了一颗,便就上瘾,把剩余两颗,囫囵吞枣吃了,舒服的眯起眼睛。 徐凡正眼前是千阶石台,看来玄冰床建在地下,正准备走出地下洞府,就被一个毛茸茸之物驮起,低头一瞧,却是头大黄鹤。 只见这鸟贱兮兮笑着,展动“美丽”的翅膀,很快飞出。 “好人,你看阿黄驮你···” 徐凡知晓何意,指间夹着一颗妖丹,投入大黄鹤口里。 “好人、好人,你真是好人。” 大黄鹤兴奋,驮着徐凡在天空疾驰,不时来一个高难度的翻悬。 徐凡微笑,盘坐大鹤脊背,清风拂面,享受难得的平和与逾悦。 放目看去,不远处是一座高塔,顶上明珠释放熠熠光芒,附近是阡陌良田,栽植无数仙药。 到这一刻,他终于确认,自己回到了过去,神秘仙子的法,逆转了时空,让时光倒溯。 这,才是净明宗的前因。 那个名为“伏魔”的道统所在。 他震惊与那位仙子之奇术,也震惊因果之纠缠际会,真是玄之又玄,难以说清。 阿黄在一间茅屋前落下,附近是各种仙药,浓烈的异香,充斥这片小天地,徐凡看到很多没见过的物种,老树盘根,虬扎如龙,垂下的果子,形如一只神禽,太惊人了,这样的仙株至少生长了数万年,而且无比珍贵。 茅屋有一只丹炉,虚空而浮,底下无柴而燃着炽烈大火,烧的丹炉咕噜震响。 李太玄披头散发守在丹炉前,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眸子,晶亮无比,死死盯着丹炉,仿佛能看穿炉内的丹药变化。 “长寿兄,感觉如何?”他没回头,却已知晓来人。 “从未有的好。”徐凡两手相合,郑重拜下,“太玄兄,多谢救命之恩。” “噫!”李太玄摆了摆手:“长寿兄,莫说这些。” “太玄兄,我遭人咒杀,却一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如此厉害!”徐凡走过去,蹲在旁边,丹火很烈,以他身躯之坚,也被烤的面颊生红。 显然丹炉底下的火焰,非同一般,很可能是李太玄的丹火。 “我若没看错的话,你的诅咒来源于洪荒时代一门异术,钉头七箭书。这是一种强大无比的诅咒,莫说你一个金仙,即使准圣不能幸免。” 徐凡眼中冒出阵阵惊悚,准圣不能幸免,那是何等的强! “幸好你的诅咒,不是完全体,有那么几分威力罢了,不然大罗金仙也难救。”李太玄啧声说道。 “那我可还有救?”徐凡神色一紧。 “有我在,死不了。这不正给你炼丹,你的元神中了诅咒,又数番强催本源,损耗过重,可以说只剩灵昧不散,得慢慢调养。” “多长时间?” “少则数十年,多则百来年。” “那拜托太玄兄了。”徐凡听闻此言,眼眸亮起,拱手致谢。 “只有内养还不够,还需借助外力。我有一个雷池,内蕴太一神雷。”李太玄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道:“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一便是那个一,是谓生之一。” “而生孕育破灭,破灭又诞生生命,生灭轮回,宇宙至理,如是者也。这——也是我的道,生灭!” “太一神雷,正是生之一,所孕育的破灭神雷,最能镇杀邪祟。” 说到此处,他眉间透出一股冷冽杀气。 “你入太一雷池,借神雷生灭之力,洗涤身躯,净化元神,或可事半功倍。” “只是过程风险极大,你可敢一试?” 第六十九章 雷池淬体 无极大山,绝崖峭壁,青萝顺着石缝蔓延而下,直伸入山腹深之又深处,这人迹罕见之地,忽的闪烁出两道人影来。 赫然是徐凡与李太玄。 一方七尺大小的池子,映入徐凡眼瞳之内,池口之上,弥漫一层氤氲气雾,亮起一片紫色光芒。 细看之下,却是无数紫色闪电密布在内,粘稠似水,微微波动。 不时有紫雷鲤鱼跃龙门般,跳出池口,穿梭过氤氲气雾,又坠入池中,溅起一片雷电弧光,一股强横无比的雷电之力,骤然扩散而出,浮动在空气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刺响。 徐凡肌肤受游离细小雷弧所击,传出一丝疼痛,神色为之一变,他的身体经历无数天地精粹锤炼,修成纯阳体,居然被雷弧刺的生疼。 要知道这仅仅是逸散出来一缕紫雷,便有如此威力,进入雷池,不知该遭受何等粗暴强大的雷电之力。 “生与灭,交织不休。太一神雷,破灭诸邪,乃灭之极,更是生之根。道法源一,还需你亲下池体验。”李太玄负手说道。 “生死劫都经历了,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我要入池!”徐凡定色开口,眉间涌动出一股决绝之色。 只要能祛除诅咒,再大风险,也是值得的。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退缩!”李太玄哈哈大笑,自袖口取出一卷金册,“太一神雷破灭无穷,莫说寻常金仙,即使天庭雷部四天君到了,也不敢入毂。” 他得意仰起头,露出一口洁白牙齿,把手中金册递给徐凡。 “这是···”徐凡接过,看到金册上写着“太一雷宫”四个古字。 “我哪里舍得你死,还没喝够酒呢!这是我伏魔道统一种秘笈,太一雷宫。人体若宇宙,穴位便是那天之繁星,不知几何多。星辰运转,构成宇宙万物,是故气行穴位,自然可得诸般伟力。我检查过你身体,发现你练就纯阳体,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徐凡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纯阳体,打通八百玄窍,让原本孱弱的法身,一跃称强,身负伟力。 这一次若不是借助八百玄窍的力量,根本逃脱不了。 “不同穴位接连起来,形成不同的“势”。此法以三十六天罡之数为一宫,十二宫为一元,三元为极,称太一。” 李太玄道: “这门法可以汲取太一神雷,形成雷元之力,这样一来,你不至于被灭杀在雷池中。也正可以修炼一门护身神通,免得以后遇到敌人,又被追杀的凄凄惶惶,小命不保。” 开始还正经说着,到了后来,又一副嬉笑之色,像一个顽童。 徐凡苦笑,被人有心算计,他又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同时也低估了禺狨王的报复心。 “此剑名曰无极,它跟雷池一体同源,可替你挡下一些雷威。” 李太玄手掌一翻,一声呛鸣,石胎剑体漂浮半空,一个游折,落在徐凡跟前。 “它不是叫伏魔吗?”徐凡一直以为石剑背后所刻的“伏魔”二字是剑之名。 “伏魔乃我家道统,它是我师傅从这座无极山取出来的,当然叫无极剑。行了,我得去炼丹了。”言罢,李太玄一步迈出,虚空泛出丝丝纹络,便是不见。 “原来无极才是你的名字。”徐凡握住剑柄,眼眸微凝,深吸一口气,盘坐在地,翻开金册,详读起来。 三个时辰后,指尖华芒一闪,金册从手掌中消失。 “太一雷宫···” 通读透彻这部典籍,徐凡才明白,为何李太玄要他修这门功法。 他的元神遭污,无法动用,更遑论推演、参悟神通了。 而太一雷宫,旨在修体,只要分出一缕意志,按照其上描述的功法,打通三十六天罡之数的穴位,并非很依赖元神。 这部典籍,精妙之处,在于以天罡之数,形成一个“势”,十二雷宫即十二个大“势”,一旦成了,据“势”而演宇宙之变,真正的恐怖无畴。 这种道,丝毫不亚于他的纯阳太虚,有过之而无不及。 稍顿一刻,没有过多犹豫,毅然迈入池子中。 滋滋滋··· 徐凡身体搅动氤氲雾气,没入池中,好似冷水泼入油锅,顿时之间整个雷池暴动了,剧烈沸腾,无数道雷电,如那紫雷电龙一般,带着至强狂暴的力量,全部朝着徐凡狂涌而来。 一个刹那,淹没了他的身躯,轰隆隆···一阵狂暴不已的轰鸣之声,回旋在山腹。 “啊···” 徐凡浑身雷光跳跃,一向从容的他,面对这等可怕雷电之力,不由满目狰狞起来,痛苦嘶吼。 紫雷如灵蛇游走而来,更有许多从池内深处冲出,化成紫色光柱,如绝世神剑,径直贯穿了徐凡身躯。 眼下的徐凡,看起来就好似一个刺猬,浑身上下被雷电卷裹,衣衫在那等凶悍雷击下,尽数碎裂,成了齑粉。 一道道紫色电光纵横交错,鞭笞在他身体上,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霹雳之声,裸露出肌肤上雷痕遍地,一丝丝被雷电灼伤的黑色伤痕,到处都是。 诅咒在他身躯,留下如疽附骨的黑色纹络,此刻紫雷轰击,那些黑色纹络如面克星般的,居然开始消融起来,变成丝丝黑色煞气,徐徐散了出来。 徐凡感受到,肉身诅咒禁锢,为之削减。 这让他眼里露出巨大惊喜。 但,旋即眼中喜色,化成巨大痛苦。 狂躁的雷电,根本不管你是否能够承受,不间断轰击,许多地方,露出惨惨白骨,肉身竟有消解之危。 而原本粘附在肌肤上的黑玉膏药,非但没脱落,反而在雷击之下,纷纷渗入身体里,化入血肉中,蕴含难以想象的非凡药力,前面肉骨粉碎,后脚跟里,一个波动,白骨生肉。 同时带来一股清凉之感,让徐凡从剜肉般的剧痛中,恢复过来。 看来身体上的药力,也是李太玄布置的一个后手。 徐凡心中再度涌出一股感激,当下不作犹豫,把无极剑一竖,悬浮身躯前,它发出一声欢鸣,哧的一个横击,扫荡开一道胳膊粗细的雷电光束。 它左右横挡,荡开无数雷光,到了最后干脆插入雷池,原本轰击向徐凡的雷电,一小半被它吸引过去。 徐凡微微沉思,手腕一翻,一只颀长的黄玉瓶儿,出现在手掌。 这是镇杀狮驼王后,得到的宝贝,这宝贝厉害,释放的雷电,极具威力。 他滴血祭炼,宝瓶嗡鸣,许多有关此瓶的玄机涌入心中,知道此宝乃是一件后天灵宝。 不过,成长很慢,到现在仅仅是一件后天初期的法宝。 徐凡手掌一抛,黄瓶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雷池中,刹那间,轰击而来的雷霆,有相当量转向黄瓶。 此宝不仅没有碎裂之像,反而发出欢鸣之音,瓶身符文似星辰一样闪烁,如饥似渴的汲取太一神雷之力。 看到这一幕,徐凡放下心,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黄瓶果然可以助他挡下一部分雷电,而此瓶也正可在雷池中滋养。 如此一来,顿觉压力大减,又有纯阳体做底子,黑玉膏白骨生肉,再加上无极剑挡了一部分,剩余部分雷力,倒也在承受范围。 他略微探了一下狮驼王储物手镯,里面堆积了庞大财宝,有一只黑色石碑,流淌古老气息,吸引了他注意力。 碑文之上记载着一门大神通——元灵移山术。 徐凡心中微微泛出震动,此神通是狮驼王看家绝学,曾给他带来不小麻烦,颇为棘手,原来是从此碑中悟得。 从石碑流动的古老气息来看,想来绝非这一两千年之物,可以推测至少是几万年前,乃至更久远前的东西,不知狮驼王从何得来。 不过,眼下并非研究这些神通的时机,暂且压下,长吸一口气后,闭合住眼眸,开始主动汲取太一神雷,打通身体经络。 第七十章 太一雷宫第一元 丝丝缕缕紫色雷电,犹如电蛇吞吐剑罡,不断轰击在徐凡躯体,一部分渗透血肉之身,游离在四肢百骸中。 徐凡催动法力,经脉里掀起滔滔河流滚荡,将紫色雷弧,一个卷动,朝着秘典所记载的线路所冲涌而去··· 秘典所记录的经络穴位,非常隐秘,为常人难想。 他身为纯阳金仙,洞悉人体诸穴,却也不知道,人体中还存在着如此之多,而又隐秘的穴位 这些经络非常荒芜,很多经脉比之发丝还要纤细数倍,看起来孱弱至极,稍有不注意,便会被撑破致使断裂。 法力冲涌,犹如在千仞绝壁之上开山劈路,必须以十二万之精力,小心操控。并且要遭受切肤一般的剧痛。 修炼纯阳体,都没有这样复杂与困难。 徐凡额头渗透豆大的汗珠,咬紧牙关,忍受着万千痛苦,让法力缓缓流走。 这一过程很慢,直到一个月多后,方才打通第一个三十六天罡之数的穴位。 说来奇怪,当最后穴位被打通时,原本毫无联系的三十六道穴位,倏然一震,竟接连为一体,形成一个玄妙的“势”。 那“势”状如宇宙三十六星,每一颗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按照一种奇异之法,彼此勾连旋转。 徐凡见此,两手快速掐诀,捏出一道晦涩法决,竖指在唇下,喝出一个“拘”字。 轰··· 在身体百骸中游离的丝丝缕缕的电芒,尽数朝着三十六穴涌动而去,缓缓沉淀在窍穴里面,渐渐那里泛出紫光,并且越来越亮··· 又两个月过去,徐凡身躯雷电环绕,却在没有像当初一样疼痛出声,而是沉浸在一种修行的深层次入定中。 却见他肌肤在雷击之下一片通红,但筋骨愈发坚硬了,黑玉膏在一灭一生中,完全杂糅在血肉里,让白骨莹莹如玉,肌肤皮层生出一层筋膜,如玉胶一般,呈半透明之状,大大加强了防御之力。 上半身的黑色诅咒纹络,已淡的不可直见,禁锢之力大为削减。 而徐凡更是打通了三个大势,形成三道雷宫,里面紫电交加,轰鸣震响,演化着一个雷电世界。 严格算起来,眼下的三十六穴位,没有真正形成雷宫,狂暴的雷电,不受人力操控,仅仅是作为一种力量,储蓄在里面。 不过完成这一步,至关重要,再后一步的修行中,才会涉及转化雷元。 徐凡继续修行,数日后李太玄炼丹成功,送来丹药,看到徐凡修行进展,露出一丝吃惊之色。 “我知道你根骨不凡,定然可以修成太一雷宫,但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非大毅力岂能有此功?” 他发出一声赞叹。 “这是治疗元神的药,叫七焚古藏丹。一月一粒,这是一年的量。太难炼制了···累死我了,你小子赶紧好,不陪我喝个三天三夜,休想爬起来。” 他屈指一弹,一只玉瓶破空,飞向徐凡。 “多谢太玄兄!他日伤好,不醉不归!” 徐凡伸出手掌,其上布满雷弧,一把抓住玉瓶。 此瓶不知何玉而制,居是非常坚韧,在雷弧下,没有碎裂。 “善!你好生修行,我去补个觉···” 李太玄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走出山腹。 徐凡挑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出现在手掌心的是一颗金光灿烂的药丸,体表流转着七枚奇异符文,绽放七色毫光,散发透骨清香。 他将玉瓶放在雷池之边,张口吞下,丹药入口,不落腹部,直入脑首。 呼哧! 金丹转动,化为七道神火,席卷元神,那是七种不同颜色的火焰,燃烧在元神之身,一个跳跃间,炽烈的火焰,如火山喷发一样,轰击在阴森诡异的三只小箭上。 顿时之间,激起诅咒反击,丝丝黑雾散发而出,波动冰冷邪恶的强横之力。 黑漆的雾气与斑斓的火焰,如不死不休的世仇一般,轰击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滔天的能量波动,识海剧烈晃动。 徐凡静守虚元,任二力翻搅,只把红云葫芦牢牢定住元神,红沙翻涌,平复识海。 这一番对抗,却让修行慢了下来,徐凡不以为意,慢上一丝无妨,只要能祛除诅咒,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 一月后,七色火焰熄灭,三只黑箭似乎原封未动,连光泽、气息都没有什么变化,但细小观看之下,却是能察觉到,元神之身上,黑色纹络,淡化了些许。 虽然仅是些许,却足以叫徐凡为之狂喜,这证明七焚古藏丹有效果。 他也知道,邪恶诅咒渗透了元神内外,想要祛除,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 服下第二粒七焚古藏丹,继续祛除··· 年轮流转,一晃三年过去。 雷池之中,徐凡盘坐,沉浮在万千雷光中,浑身晶莹,若有神光萦身,不见一丝杂质。 肌肤皮层,诅咒纹络,伴随着最后一缕黑烟升腾,彻底铲除一空,经脉内禁锢之力,被一冲而开,法力真正得到释放。 徐凡感受此变,心中涌出一丝喜色,三年时间,终于是把法身的诅咒清除干净,眼下只剩下识海元神上的诅咒了。 识海,元神昂首,两颗神目一睁而开,波动出淡淡金芒,显得颇有精神。 三年里不间断的以七焚古藏丹焚三只黑箭,日益累积,消除了不少,让元神恢复了一些元力。 但,三只黑箭,仍牢牢钉射在元神胸膛,诡异绝伦的诅咒之力,蔓延全身,这等状况,不容丝毫大意。 嗡! 徐凡胸膛随着法力冲压,倏然蠕动,一只隐藏在血肉深处的穴位,被一冲而开,发出嗡鸣。 轰··· 他躯壳一震,有三十五道穴位荡漾出异力,和刚刚开启的第三十六只穴位争相和鸣,契合在一起,一道看似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势”构建而出。 算上这道“势”,他已打通了一十二只,正合一元之数。 无数雷电,疯狂涌去,徐凡彻底放开,让雷电源源不断注入刚刚形成的雷宫之内,各大穴窍中渲染出一片绚丽紫色,美轮美奂。 雷力流淌,渐渐沉入诸多玄窍中,不断累积,紫色愈来愈深。 徐凡身体,十二雷宫和鸣,接连在一起,汲取着雷灵电力,一股奇异的在孕育力量,雷电由原先的轰鸣,变得压伏下来,似乎在悄然发生着什么变化··· 他察觉到这股异变,压身不动,暂缓疗伤,全力运转太一之法。 一天、两天、三天···转瞬一月过去。 这一日,但听呼的一声! 徐凡身躯上,蓦然有璀璨的紫色光芒闪动,周边虚空中天地元气如同沸腾起来一般激烈波动,池中神雷腾跃,照耀出成片紫光。 片刻之后,一个结绕,化作庞大灵力,与粗壮雷束,齐齐轰入徐凡身体。 “吼····” 只听一声狂怒咆哮,徐凡周身紫光流不断流转,体表之外浮现一道巨大无比的蒙胧虚影,那是一方宇宙,四百三十二颗紫色星辰闪烁,形成十二道神圣天宫,万重紫霭垂落,气象巍峨,一股至强至刚的雄厚生灭之力,从中扩散而出,镇天压地,不可揣摩。 一缕气机逸出,无极大山,所有生灵万物,发出恐惧颤鸣。 太一雷宫,第一元,成。 第七十一章 走出自己的剑道 高塔,明珠光芒湛湛。 远处,一株花卉前,李太玄、云华仙子,修剪花卉枝叶,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无极山。 “以带病之体,三年成一元,这个徐长寿,真是拼命三郎。”云华仙子摇了摇头,道。 “这才是我欣赏的人!”李太玄却是暗含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修成第一元太一雷宫,说明肉身上的诅咒已经剔除,接下来要全力对付元神上的了。那么···可以先喝酒了!” 想到此处,又迎头大笑起来。 “喝喝喝,喝死你们!”身畔仙子愠怒,揪起男人耳朵,提拎着直朝茅屋走去,“给我呆在里面,不准出来。” 砰···大门锁上了,声音之大,震的房顶晒太阳的阿黄,差点掉落下来。 屋子内,李太玄哼哼两声,脚步一迈,一闪不见,只余下虚空里微微晃动的涟漪。 无极山,花谷。 徐凡从雷池中走出,感受到什么之后,身躯闪动,出现在李太玄身侧。 “来,接着!”李太玄仍出手中之物。 徐凡接过,是一只暗黑色酒坛,掀开封盖,闻了一口,一股香醇酒气,顺着鼻孔进入,让他发出一声赞叹:“烈!” 青草铺地,头枕鲜花,从白天喝到晚上,喝醉之后,二人席地而躺,仰望夜幕繁星。 “你拿来的为何总是烈酒?”徐凡呼出一口酒气,问。 “这是传承!”李太玄眸子幽幽,道:“我师傅说过,好男儿当喝最烈的酒,以三尺剑锋,斩最强的妖!” “如此人物,可否引我去拜会?” “他死了。”李太玄声音低沉:“被一头绝世妖祖所杀。” “我···” “师傅是死在自己的道上,无需悲伤。”李太玄捏了捏手指,脸色平静,“但,我一定会斩杀此妖,完成师傅未完成的道!” 徐凡却从他声音中听到浓浓的悲意。 “等我···”他道:“等我伤好,陪你杀此绝世妖祖!” “师傅说我降生之时,紫气东来,乃天生的麒麟儿,必能成圣作祖。可是我对那些没兴趣,反把他老人家的恶好学了遍。”李太玄忽地一站而起,“我这一生,视剑如命,蓄千刃之势,斩敌与动指之间。那妖祖本领极大,连我也没有信心胜他!更何况他麾下有上千战将···” “我有纯阳天剑之术镇身,虽不能敌妖祖,但那些妖将,自然无惧。”徐凡道。 “好,来,斗剑!我看看你的纯阳天剑术。” “来!” 徐凡起身。 他二人以树枝为剑,以山谷为盘,斗剑七场,徐凡未胜一次。 “你的天剑术很厉害,但是没有修到家。” “是,我眼下只修到通灵之境。” “是么?不过···我认为欲在剑道之上,走到“极”的境界,把天剑练至最高境界,或许可做到。”李太玄顿了一下,道:“但是,你的境界将会止步于此。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应该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份独特剑道。” “自己的剑道···”徐凡怔住,脑海轰的一下掀起巨大波澜,内心火热,好像一下被撩拨起了什么。 “纯阳剑术再精妙,也是他人的道。太一雷宫不过是一种神通。纯阳体说到底也只是强了体魄罢了。此三者,皆是旁末延伸的三条枝桠,唯有竖起自己的参天主干,走出自己的道,才有那资格,去问鼎大罗圣位。”李太玄眸沉如水,缓缓说道。 “可是如何走出自己的道···”徐凡苦笑,感觉没有头绪。 “刚才斗剑,我发现你在剑道很有天赋,可以试着在剑道走下去。以剑证大罗天道!”李太玄一笑,“但首先你要打破原本剑术对你的禁锢,把自己从原剑术的框架里跳出来,去悟自己的剑道。” “我元神遭污,如何悟剑?”徐凡轻叹。 “谁说悟剑一定要靠元神?”李太玄负手,眼眸深邃,“神可悟道,灵可悟道,身也可以悟道。以你身躯,去感受天地万物之变化,何曾不是在悟道?” 这一番话,让徐凡豁然警醒,神思为之一动。 同时他心中很震惊,有这等见解,李太玄修为境界,不知几多高。 他们继续喝酒,研讨剑术,说了很久,徐凡获益良多,他认为李太玄说的很正确,走不出自己的道,即使得了真君之境,也很难摘取大罗圣位。 眼下元神无法动用,太虚之变只能搁浅,但前进的脚步不能停留,他决定悟自己的剑道。 可是自己的剑道,在何方? 他心神凝聚,思索这一问题,蓦地脑海闪过什么,进入一股空灵、蒙胧,而又懵懂的状态。 李太玄见徐凡怔立原地,一副思索之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当下微微一笑离开,配制药物,进行炼丹。 徐凡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天,魔障了一样,阿黄走过来,想要几粒妖丹解馋,一看徐凡之样,吓了一跳。 眼前之人两眼冒着骇人精光,面目时而安详,时而狰狞,时而平静,时而癫狂,口中还不时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阿黄转身跑了,来到李太玄跟前,“主人,大事不妙,好人···他入魔了···” “休要乱说,长寿在悟道!”李太玄瞪了一眼,他还是有些担忧,挪移而去,看到徐凡之样,有些吃惊,这个徐长寿根骨太高了,只是说了几句话,竟然进入顿悟状态。 顿悟,是对道的突然觉悟,继而进入的一种玄妙状态。可遇不可求,寻常仙人,想要进入此状态,难如登天。 没想到,徐长寿轻而易举地进入顿悟,看来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他眼中愈发惊赞起来,没有惊动,带着阿黄,转身离开。 山谷,徐凡迈动脚步,行走在无极山,漫无目的,只是本能在驱动,走遍每一处地方。 他蹲坐丹炉旁,眼中冒着绿光,盯着李太玄炼丹,一看就是三天,弄的李太玄神色大为紧张。 好在第四天,徐凡走了,盯上了阿黄,刚开始阿黄很高兴,开口索求妖丹,徐凡给了,但是吃饭跟着,睡觉跟着,走路跟着,连去深山里跟其他仙鹤交流,也跟随着。 阿黄受不了,大叫一声,展翅飞逃走了。 这一次,徐凡盯上了云华仙子养的一缸金龙灵鱼,坐在鱼缸前,七天不眠。 第八天,云华出门,就是看到,一缸珍贵无比的金龙灵鱼,漂浮在水面,翻起白肚子。 “徐长寿!”云华大怒,气到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把剪刀,杀气冲冲,去寻徐凡。 李太玄赶紧拦下,好说歹说,哄了许久才安抚下来。 可一转眼,徐凡蹲在一株花树前,这是云华很喜爱的一株神花,四季花不凋,养了一千年,极具灵性,在夜晚可以化成花仙子,在月下起舞。 徐凡来了,一月后,神花凋谢了··· 云华额头青筋迸起,杀人的眼神都有了,那份怒气能把李太玄吃了。 “他在顿悟,一切行为,不是故意,何必跟他计较呢?心态要放端正···”李太玄摇头,笑着劝说。 话没说完,阿黄进来报告,徐凡盯上了金花龙须树。 “什么!”李太玄一听几乎跳脚,眉毛一挑急急忙忙去了。 金花龙须树,是他历尽千辛万苦,从一个神秘之渊带回来,有多珍贵?此树状若龙身,有胡须,花开玄金,三界仅此一根独苗苗。 是他的命根子。 “别着急,你急什么,计较什么,他在顿悟,就是看死了,又有什么要紧呢?”云华仙子道,非常开心的在笑,笑的前俯后仰。 李太玄脸都黑了,痛苦地挤在一起。 因为他们知道,徐凡不仅仅是在“看”植株,而是处在顿悟境界之下,对事物的观摩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细微,触动到了所观察之物的道,乃至体摹到该物的本源。 对于被观察的植株来说,无异于一场大恐怖。 金龙鱼不是被看死,是被堪破了道,恐惧而死。 这一切,皆是当事人在无意中的行为,自己根本不知道。 好在金花龙须树,比花仙子坚强,没有被看杀、凋谢,但徐凡一走,立马胡须生根,驮着老根,一溜烟走了,说什么也不出现。 “这个顿悟的时间,有点长啊。”李太玄啧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阿黄在旁点头附和。 “都是你惯的。”云华冷哼。 “啊···” 猛然,一声大叫传来,百花丛中,徐凡仰天大笑。 “我悟了!” 第七十二章 剑一劫无尽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李太玄展颜一笑,捏了捏拳掌。 远处,花卉之内,徐凡眼眸不再迷茫,替而出现的是一片清澈。 他盘膝而坐,百花伴身,芳香郁郁。 纯阳天剑之术,旨在以纯阳之道演化天机,形成剑术威能。 这些天,他行走在药田,感受百花植株在四季变换下,一系列复杂的生命变迁。 顿悟状态下,一道冥冥中而来的灵感若泉水乍现,那生命变迁,时光细微的流逝,何曾不是天机之变? 打破一个框架,可以大破之,更可以小见微,于细微处,领大道真谛。 而天演四季,四季之变,同样蕴含着极深的玄机。 他,要悟那四季的变换。 高塔之上有神秘力量,释放的能量,加速植株的生长,是以能够培养种类繁多的万年仙药。 之前,在净明宗,便有此感应。 而今,在此刻,这种感受,更加强烈。 四季的变换,在这里更迭频繁,远超外界的十倍,感悟四季之道,天地人和皆都俱备了。 徐凡置身百花,以身入四季,感受其中的变化,细细体悟每一个细节,把握真谛所在。 而且眼前四季是神秘力量演化,笼罩成一个小天地,跟外界之中的有了一丝不同,带着一种非常奇异的气息。 春,万花盛开,更加有生机。 夏,雷霆霹雳,炽热炎炎,百倍与外界。 秋,萧瑟入心,落霜成晶。 冬,天地白雪,决无外物,寒风凄厉,霸绝凛然。 四季超然,却又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略有参合,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有一种混沌的味道。 不同的力量,交融在一起,生生灭灭,演奏四季奥义。 黄鹤口衔宝瓶飞来,放下之后,没有惊扰,转身离开。 徐凡吞吃一颗七焚古藏丹,元神虽黯,可身却通灵,体悟着四季变化。 他的身躯,微微颤鸣,剑意熔炉铿锵,他在养剑,更在以剑和四季之道交融。 春来秋去,不知多少年,徐凡随着感悟,忘记了时间,不知多久,他眼瞳内,季节交替,如浮光掠影,又猛然若梦幻泡影,砰然碎裂。 他脸庞上露出一抹明悟透彻之色,伸手一点。 天穹高空,轰然一震。 一只巨大无比的花朵,横在当中,徐徐绽放,花蕊中雷电密布,霹雳作响,花瓣上霜花飘扬,而勃然释放无量飞雪。 花朵、雷电、霜花、飞雪,皆剑意所化,随手之间,将四季之道分别呈现,爆发出强大力量。 徐凡手指摇了一下。 噗的一声! 花朵悄无声息的凋落了。 这种凋零,伴随着恐怖的威能炸裂,整个虚空狠狠一颤,轰隆震耳,良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四季之术,成矣!” 徐凡轻叹。 他不记得过了多少年,只记得阿黄送了十次药,一次的药量够用一年。 而药田一年,时光的流逝,抵的过外界十年。 也就是说,他悟四季之变已百年。 十年养剑,身体之中,剑意熔炉更为浩瀚,至少翻了三番。 “恭喜你!”虚空波荡,李太玄从中走出,唇弯如月。 “术成而道未成!”徐凡摇头,眼下只是借助四季之变,跳出了纯阳剑术的框架,接下来要据四季而演化出自己的道,方才算是走出关键性的一步。 “有了术,何愁道之不成?”李太玄微笑。 “善!”徐凡点头。 “接下来我要炼制九焚古藏丹,药力会更烈一些,到时候你···可要承受住。”李太玄眼中隐隐露出火热之色,这种诡谲阴邪的诅咒,他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抱着强烈的研究心态,可以填补许多医术上的空白。 而愈显棘手的病症,愈会激发他的···兴奋。 说完,他离去。 徐凡则盘坐在地,闭住眸子,识海泥丸宫元神,眼眸一睁而开,涌动淡淡神彩,肌肤黑色纹络淡化许多,尤其第一支诅咒之箭,经过十年焚烧,化掉一大截,让元神恢复不少,已可参悟推演神通了。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一缕莹白剑气萦绕,与此同时元神瞳孔之内,演化万千变化,在推演着什么。 呼! 一股神秘气机,波荡在这片小天地,万物受此神力,勃发生长。 徐凡肃穆入定,整个心灵神元,融入周遭,只余绵长细密的呼吸,轻不可闻,深深地沉浸在道的构建中。 他要以四季之术为骨架,完成自己的剑道。 而,第一个领悟的是——春。 数月一晃而过。 徐凡身躯被落叶覆盖,一动不动犹如雕像,但是若细细看去,能够发现,衣衫之下,肌肤在发光,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光,充满生机,泛着翠绿,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一片枯黄叶子飘落,若一只枯蝴般,走到生命尽头,落地为泥,是它的宿命。 忽然,一股光照耀,它定格在半空,枯叶泛出嫩绿,弥漫整片叶子,显得苍翠欲滴,简直不可思议。 远处,高塔之上,云华仙子目睹此变,美眸里划过一片浓浓的惊讶之色。 “春雨润物,然,生机中遍布凛然杀机!” 徐凡轻喝。 话音刚落,那片刚刚恢复黛翠的叶子,涌入无穷的生机,砰的一声,生生被碾成齑粉。 “第一剑,成!” 伴着一声高昂的长啸。 徐凡冲天而起,眸含玄机,体内剑意熔炉疯狂转动,铿锵作鸣,若有金石在交击。 他两手捏出一道晦涩剑诀,伸手一点。 哧!哧哧哧··· 他的背后,浮现一剑,一剑化两剑,两剑化三剑,若孔雀开屏一般,三剑化出九万八千剑。 剑气莹光闪烁,泛着青黛色泽,极其灿烂,凝聚成一柄古剑,半透明的剑身之内,光影浮动,沉浮着春风佛柳、河水消融、万花竞开的恢宏气象,若把三界之春,装在里面。 徐凡凝立虚空,背后是九万八千剑,把整片天空尽数占满,波动着无穷无尽的剑意,那种傲然雄姿,犹如绝世剑仙临尘。 这种剑意,含着磅礴的春之生机,把生命的复苏,演化为道,化为九万八千剑,堪称逆天! “好强的剑气!好美的剑术!来,让我接你的第一剑!” 一声大笑传来。 李太玄升空,漫步而行。 “小心。去!”徐凡手指冲前一点。 轰··· 万剑铿鸣,真真正正的化为剑之长龙,九万八千剑斩虚破空,天地震颤,淹没了李太玄所在。 高塔之上,云华看着被庞大剑气吞没了的李太玄,娇哼一声,啐道:“两个疯子。” “此招,蕴含无尽生之意!有点“道”的意味了。可有名字?” 良久,那方天地才消停下来,缓缓走出一个白衣男子,衣衫略有散乱,眸子中闪烁晶亮之色。 “生机无尽是谓劫,是故名曰劫无尽。” 徐凡散去剑诀,开口: “剑一劫无尽!” “有剑一,可有剑二?” “自然。” 一道充满自信的朗笑,传遍大山。 “好!为接下来的剑二,剑三,剑四···当浮一大白。” “善!” 第七十三章 剑式 一月后,九焚古藏丹炼成,李太玄仔细检查了徐凡元神,认为可以服用。 九焚古藏丹,比之前丹药,多处两味仙药,这是两味君药,性极烈。 现在徐凡元神已稳固,能够承受更猛烈的药了。 一炉十颗,皆是用珍贵无比的仙药炼制,蕴含极其精粹的药力,每一颗需要三年时间去消化。 李太玄估计,十颗丹药食用完,至少能祛除一半的诅咒之力。 交代完毕之后,李太玄走了,不是继续炼丹,而是下山。 南方冒出一伙妖魔,吃虐众生,有人前来,请他去剪灭这伙妖魔。 徐凡很想跟着前往,但迫于伤势,必须留在山中养伤。 他一直把李太玄送到山下,见到了等待的几位仙人,皆是强大之辈。 “待我伤好,随你一起去斩妖魔。” “好,我等着你。”李太玄温和一笑,拍了拍徐凡肩膀,转过身戴上云华仙子递上来的斗笠。 仙子亲手给他披上一件浅色莲蓬衣。 “小心些,早日归来。”云华伸出手,在男人脖颈下系好结绳,举动细致轻柔,眼眸里更是流露出丝丝不舍。 “李祖···” 几位仙人恭声轻唤,似在催促。 “好了,我走了,你们回去罢。阿黄···” 李太玄不再多待,一招手,大黄鹤展开翅膀,他盘坐鹤背,黄鹤双翅一振,飞旋入天,几道流光相随,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徐凡与云华仙子转回无极山。 “他经常下山斩妖吗?”路上,徐凡问。 “从少年时候,他便独自闯荡北境,哪里有不平,哪里便有他。”云华仙子说着,忽的长长一叹气,“我担心这样下去,恐会结出大因果。” 此话一出,徐凡心头猛然一沉,想到降魔塔石刻··· 在后世,他果然不再了··· 连同那伏魔道统,消失的一干二净。 除了,那座依旧伫立在天地间的高塔,和满园仙药,什么也没有剩下。 只能说明,他,一定出问题了。 徐凡暗暗捏住手掌,指节捏的发白,他道行这般高深,即使敌不过,难道还逃遁不掉么,很大可能是藏起来,再不济像猴子一样被人镇压囚禁起来。 嗯,大体应该是这样。 徐凡抿了抿嘴,既然可以救出猴子,那么就一定能够救出他。 不论——他被囚在哪里,纵翻遍三界,也会设法相救,以报此恩。 突然察觉到了李太玄结局,徐凡心中不知怎的,涌出一股强烈的变强渴望,生出一股时不我待的巨大急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需要他用大法力、大神通去抵挡、平息。 “冥冥中自有感应,我宁可信其有。” 徐凡飘落花草中,眸中浮现一抹凝思,旋即,把种种杂念压下,吃下一颗九焚古藏丹。 轰! 泥丸宫猛然一震,丹丸入宫,骤化九条神异大火,带着一股秉天地而生的浩然之气,挟宇宙生而灭,灭而生之机变,焚在元神之身。 “唔!”徐凡身躯悠然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眉宇拧在一起。 这一次的丹药,太猛烈了,侵略如火,以大力量镇肃阴邪,焚化三只黑箭,在识海再度激荡起,莫大的震动,让他差点一点涣散了思维。 “镇!” 徐凡心念一动,红云葫芦喷薄红沙,定住识海,带来一片清凉,元神受红云葫芦镇守,很快稳定下来,任金丹药力和三支黑箭相斗,自岿然不动。 “请道友推演。” 徐凡道。 “然。”元神道人点头,两手恢复了金黄之色小手,交置在腹部,眼眸开阖间,演化玄机之变。 这一次要悟,夏之变化。 呼! 忽然,一股神秘气机,波动而来,笼罩住徐凡所在的花谷,这一片区域的植株,疯狂成长起来,枯萎死亡,洒落种子,再度发芽生长,重复不断。 徐凡抬眼,看到远处高塔,一道影子一闪而逝,眼中涌出一股感激。 这是云华仙子特意激发神秘力量,助他修行。 浓郁的神秘力量,让他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四季的玄机,与每一季度的真意,很快沉浸在推演中。 他没有着急,潜下心慢慢参悟,力求把握每一丝、每一毫的道韵。 四年过去。 徐凡悟出了夏之变。 夏雷阵阵,刚猛破灭,最为诛邪。 第二剑,在雷之变上,在一个刚强之上。 名曰:诛邪! 诛邪乃夏雷演变的雷霆之剑。 这一剑,没有参杂任何的外力,全部是由最为纯粹的剑气而演化。 他既是要将剑道走到“极”的境界,在剑式完善之前,不会允许任何外力来影响。一切的变化,尽是剑气组成。 诛邪刚猛无畴。 但,徐凡感到夏之变化,仍潜藏着没有领悟的真意与道韵。 九焚古藏丹药力效果显著,四年之间,把第一支箭矢,剩余的部分,祛除了十之七八,完全根除第一箭,近在咫尺。 徐凡大受激励,而早在两年多前,李太玄业已除妖归来,成功斩杀那伙妖魔。 他也就把心中担忧放下,继续感悟。 神秘力量沉浮,周遭四季轮变,梦幻般交替,徐凡与细微处,把握住了夏的另外一个变化,它是——炙与烈。 数年之后,夏之变彻底融入他的剑道,第三剑成。 名曰:焚天。 一年之中,此季最为炎热,近湿如蒸,热近燥如烘,天地大道在这一季烈杀万灵,稍一升温,不知多少生灵要死在烈日之下。 焚天,化炽烈暑气之真意,融为剑道,把烈与炙演化到极致,可谓深藏鬼神之机,此招一出,如同天亘九日,即使不朽金仙,直面此式,也会气血蒸发,化成一张干皮。 李太玄试过两式之后,对焚天赞口不绝,这一招,让他眼界为之一开,似乎全然没想到过,剑道还能如此演化,可当“出神入化”四字之褒奖。 接下来徐凡全力参悟秋之变。 秋,凋敝,这一季的玄机,不像春夏,那般的直露在外,它更加具有意境。 想要悟出秋之道的变化,比上两季要难得多。 徐凡一开始毫无头绪,琢磨不透彻,每每有新招式,但总觉不贴合秋之道。 数年过去,他不断以身养剑,以丹药疗伤,参悟秋之道,从未离开过无极山一步,连李太玄相邀喝酒都不作理会,整颗心神投入推演中。 这一年,元神道人骤发一声清啸,浑身金芒四溢,第一根诅咒箭矢被彻底拔出。 元神道人,肌肤层下溢出金芒,一股至强至明,神祗般的气息,再一次波动在躯体之中。 得此益,对秋之道的推演,大大加快。 即使如此,依然又用了五年时间才悟透。 秋意萧瑟,草木摇落露为霜,它变化在万灵的感官,更在万灵的情绪之内。 曾经,禺狨王持玄明宝瓶,化出四魔神,以喜怒哀乐,人之思绪,摄拿他的魂魄,非常可怖。 若元神无造化护体,决计挡不住,因为这招不对肉体,而是直接面对内在最为脆弱的魂魄。 深具变幻莫测四字。 他的秋之道,同样据此而演变,有相似之理。 秋之萧瑟,哀婉惆怅,哀思痛苦,生命在惆与怅中凋谢,乃至大道都在枯萎,收缩生命。 徐凡推演出来了,真正把握住了秋之道的真谛,剑四横空出世。 其名:魂杀! 不杀肉身,直斩心魂,使出这招,可影响人的五官情绪,心会跟着死亡,魂魄会随着消散,在不知不觉中寂灭,真正的大恐怖。 李太玄迫不及待地实验,尝试之后,眼中涌出惊悚。 这一招,对他自然无法造成真正伤害,因为他元神练就护体神通,但是对于那些元神没有防御的仙人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秋之意境,尽化作一式。 万灵魂杀,演尽秋道天机,正是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此式,徐凡深为满意,开始向最后的冬之变进发。 第七十四章 六十六年成剑道 李太玄又一次下山,依旧戴着斗笠,身披莲蓬衣,一走两年,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五个小孩子。 这几个孩子父母,葬在妖魔口下,李太玄怜惜他们,带了回来。 无极山没有收奴仆的习惯,五个孩子,被李太玄收作记名弟子。 不过徐凡总觉得这五个孩子呆头呆脑,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做李太玄的弟子,很不够格。 李太玄笑着打趣:“他们根骨低劣,那你去给为找一个合心合意的佳徒来。万一我发生什么意外,这伏魔道统,也需要弟子传承下去。” “休要胡说!”徐凡斥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却把寻一个好徒弟,记在心中。 过了几天,云华仙子和徐凡,都是发现这五个孩子,实在太不中用,教什么都学不好,反而生了一副懒惰的性子,乍然入仙山,偷吃神花蜂蜜,私食仙药,身体差点出了问题。 李太玄念他们孤小,没有苛责,既然道学不会,干脆把养殖仙株的本事,传给了他们。 每天锄草修花剪树,倒也乐和。 七年后,徐凡领悟了冬之变化,这一季的道,在冰寒与肃杀之上。 剑五玄冰寒气。 剑六雪飘人间。 李太玄一试之后,指出剑五是凡品,无论是从威力,还是道韵来看,不如之前四式。 但对剑六,赞口不绝,此式有出奇之处,一剑出,雪飘八百里,冰晶雪花,尽是剑气转化,浩荡无边,之大有几分“剑道之极”的味道,且仍有进步余地。 徐凡也发现这一点,接下来时间,全力用在完善冬之道上。 那一片山谷,被化作禁区,成为他闭关所在,里面时常传出各种撕裂耳膜的巨大声响。 春柳繁花,烈日夏雷,秋叶萧瑟,凛冬飞雪···种种瑰丽景色,在苍穹之上不断变化,可若一旦靠近,立马能感受到那种凛然杀机。 徐凡在完善了冬之道后,没有出关,他真正潜下心来,把招式从剑一到剑六,重新反复推演,力求打磨圆满,不留缺憾。 春去秋来,寒暑罔替,三十七年很快过去。 这一日,李太玄在药田劳作,忽地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远处。 身旁五个记名弟子,也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天空,瞪起大眼。 一株葡萄架子下,华云仙子躺着摇椅假寐,似乎什么触动到了她,睁开一双清幽美目,唇角悠荡出一丝弯笑,她没有起身,继续摇着椅子,悠哉入梦。 天空之中,轰的一声震动,骤然亮起,绽放出一阵七彩光芒,蒙胧似幻,倒映着花柳雷雨霜叶寒雪,种种四季之象。 这些异象,轮回转动,愈来愈快,到了最后在中心位置形成一个漩涡,将方圆千里之内的灵气疯狂吸入。 无极山本就是一处洞天福地,灵气荟萃,十分浓郁,不然也养育不了如此多的仙株神草。 但是,那漩涡居然在刹那间,将游离在空气中的的灵气,皆尽汲走,以至于许多植株为之黯淡了几分。 一声撼天动地的清啸,蓦然响彻,在山谷中经久不歇。 李太玄哈哈大笑一声,脚步迈动,没入虚空里,只余下点点波动的涟漪。 山谷。 徐凡双目紧闭,盘膝而坐,浓郁灵气聚集在他身边,光晕夺目,稠似黏水,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渐渐地,他身躯变得透明起来,在脑首之上,亮起一团七彩光球,双手捏四道繁琐剑决,冲天一指。 轰··· 七彩光球,射出一道光线,贯穿天地,接连上天穹的漩涡,天地轰然一震,漫天异彩灵气,犹若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淹没了徐凡身影所在之地。 脑首后的七彩光球,鲸吞牛饮般的汲取这些灵粹,掀起惊涛般的的灵气波动,带动风声发出疾啸之音。 良久,方才停歇下来。 只见徐凡十根手指,风车一般掐诀,七彩光球在脑首随着法决不断变化,时而映照出花瓣,时而浮现出霜雪··· 如果此刻内视,则可见到,元神道人两手小手,随着徐凡手决之变化而变化,一般无二。 这是经过数十年不间断推演而成,独属于他的一种剑道法诀,而今此刻皆尽演化出来,深奥晦涩,极具玄妙。 元神身躯上,原本两支黑色箭矢,已然不见,仅余第三根,肌肤恢复了金黄的色泽,若神灵镇在识海。 片刻之后,元神道人张口,蓦然喝出一个“定”字! 小手定型,捏无上剑诀,冲虚无一点,一道神光飞逝。 徐凡额骨发光,神芒透亮,没入脑首后的七彩光球,吸纳了无数精粹的光球,猛然扭曲,不断变化形状,最终一个拉伸,凝聚成一枚奇异剑形符文。 一道前所未有的浩瀚剑光,冲天而起,天地在一瞬间,似乎为之抽干了四季之道,变得黑暗下来,所有的四季剑韵都聚集在这口剑光上,一股斩天迫地,仿佛要重开天地的剑光意志,凝练在一起,让所有生灵,心头为之悚惧。 剑符提溜旋转,把剑光摄回,光芒徐徐收敛,昭显出一种如朝霞映雪,既清且艳的色彩。 它太美丽了,莹白如玉,包罗万象,静静悬浮在空,如一件绚丽瑰宝,波动梦幻迷人的光泽。 而在同时,它又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给人胆颤心惊之感。 徐凡手指一勾,剑符发出一声欢鸣,投射入额头,没入识海。 泥丸宫,元神道人盘坐先天金莲,释放一股至强至明之气息,而一枚晶莹剑符,洞穿虚无,浮现在元神道人身旁,绕身旋转,里面彰显着四季剑道,蕴含无尽的强大剑气。 到此刻,徐凡四季剑道,方才算真正大成,升华为精妙道果,镇在元神之身。 这是他除了,先天纯阳之外,再证得的一种大道之果。 按说得此道果,境界应该攀升才对,但是没有。 徐凡闭目稍微推演,便得原因。 他是逆转时空,倒溯时光而来,不属于这片天地,道果无法感触天道,自然无从提高境界。 但实力之飞升,却是真真正正的提高。 徐凡缓缓站起,吐出一口浊气,眼眸里面,闪烁一份欣喜,一份遗憾。 欣喜的是,数十年终把四季剑道,打磨圆满,臻化至强。 算上之前感悟四季之道,化为剑招的二十九年,他总共用了六十六年时间养剑悟剑。 所得的一身无穷剑气,尽化在剑符中,可称得上是“千量神通”,让这一道果,有了一种“极”的味道。 剑一至剑六,不断推演又完善,各自取得巨大进步。 譬如,剑一劫无尽,已然由九万八千剑,化出十万八千剑。 剑六雪飘人间,由一剑雪飞八百里,拓展至一千七百之里,真真正正形成了一种领域,乃是他所有剑式中,最强大的一招。 但是,距离真正的“道之极”,仍差半步。 仅此半步,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没有完美结束,留下缺憾。 虚空波动,走出李太玄,他看出徐凡的困惑,洒然笑道:“剑仙最具杀伐之力,想要在剑道之上,走到“极”的境界,比之其他大道,要更加艰难。” “我在推演中,感到四季剑道之上,似乎存在一种力量,但是它模糊了,若光影无痕,总是难以捉摸,真正把握。”徐凡眉间夹着一丝困惑说道。 “看来你需要一些机缘。”李太玄沉思了片刻,道:“不如你随我去斩妖吧,或许在战斗中,你将有所感获。” “善!我正有此意,只怕你不同意!”徐凡笑道。 “如今以你的实力,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大助力,焉能不同意?”李太玄眼睛亮晶晶的,脸容上露出一种男人才懂的笑容,“一路有你相伴,喝起酒来,才不会孤单!” 徐凡大笑。 浑身上下,自内而外,无不愉悦。 第七十五章 入极 李太玄说要带徐凡去斩妖,真个去了。 第三天,他们收拾行囊,带了足够量的九焚古藏丹,便出发了。 云华仙子,和五个记名弟子,把他们送到山脚下。 徐凡视线在五名弟子脸庞上扫视,片刻之后,方才收回,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五子样貌,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多谢仙子相助。”临别之时,他拱手冲云华一礼。 这是在感激云华仙子,在他感悟剑道时,特意激发神秘力量,让四季之道浓郁,波荡在周身,大助一力。 而徐凡也确认,眼前从不离开无极山的云华仙子,正是把他送来的降魔塔神秘人。 “知道我助你就好,记着,一路小心,千万别带坏我家老李。”云华仙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徐凡尴尬的扯了扯鼻子,唇角泛出一抹苦笑,到底是谁带坏谁? “长寿,走了!” 黄鹤脊背上,李太玄吆喝,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 “来了。仙子,告辞!” 徐凡转身,落在阿黄背上。 一声嘹亮啼鸣,阿黄展翅,化成一道黄芒,破开虚空,向疾驰而去,几个扇动,就是消失不见。 速度非常之快。 七天之后。 北境西南,一域。 千里赤地,河流干涸,空气中充斥着令人躁动的干旱魔气,无数生灵在这等魔氛之下,活活渴死。 “李祖,这旱魔狡猾至极,前几次绞杀,都被他躲避开来。”一个蓄山羊胡须,身穿墨绿道袍的白须老者,恭敬说道。 “此魔有何厉害,连足下也不能捉拿?”徐凡问了一声,眼前白须老者乃是一只柳精得道,曾受李太玄大恩,一直在这片区域修道,眼下被突然冒出的旱魔搅得无法安生,是故设法求到李太玄跟前。 “小友有所不知,此魔练就旱土之法,身化旱气,可以说千里旱地就是他,他就是这千里旱地。想要消灭此魔,必须把千里旱气同时毁灭。以我的法力,倒是可以覆盖这千里之地,但是···”柳精唇角露出一丝苦涩,“攻击力却就有些不够了,无法剿灭如此量的旱气。所以,还得请李祖开洪恩,施大法力,灭此妖。” “你别看我,这次绞杀旱魔的主角是他。”李太玄呵呵一笑,伸手指向徐凡,道。 “他?”柳精皱了皱眉,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轻蔑,很快收敛不见。 他如何看不出,此人修为不过区区金仙初期,而他已是金仙后期,在此地教化了一个门派,被万灵拥簇为祖,也算有些身份和地位。 念在是李祖带来的份上,语气间有些客气,可哪里会信,一介金仙初期,能够灭杀旱魔。 若是如此简单,岂还用劳驾李祖? 徐凡神思何等敏捷,把柳精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没说什么,冲李太玄点了下头,直接纵身在高空,脚下悍气缭绕,炽烈如火。 他本就为历练而来,无需过多解释。 “千里旱气···看来当用这一招了。” 徐凡收摄眸光,青衫飘飘,长发披肩,恍若神王临世,缓缓抬起手掌,捏一道晦涩剑诀,额骨在发光,通体散出无穷的剑气真意,随后冲天一指,一道晶莹剑符,激射天际。 “雪飘人间!” 但闻一声浩渺之音,回荡在天地间。 下一瞬。 千里天空,蓦然铅云压顶,温度骤降,如寒冬到临,铅云一震,飞雪飘飘,六棱雪晶,飞散降落,覆盖千里之地。 “这···”柳精抬头望向天空,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般的深深寒意。 须知,他已是金仙后期修为,道行高深,等闲寒冷怎能加身? 眼下,居然被寒气侵蚀,不由大惊。 “不对!”柳精察觉到什么,眼角一裂,露出惊悚之色,雪花晶莹如玉,螺旋飞转,绽放一股强大至极的森寒剑意,这哪里是什么雪,分明是剑气! 他震惊了,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害怕。 这是什么神通,居然能把剑气化作漫天飞雪,一下覆盖千里之地,而剑气凌厉,丝毫不因扩散而削减威能。 这需要何等浑厚的法力! 又是何等精妙的剑法,才能化剑为雪! 李太玄摇了摇头,看柳精之样,显然只知是剑气化雪,却是看不出,此象是由四季之道,演化而来的一种无上剑道。 并不是剑气化雪,那般简单,里面蕴含着道韵。 他叹了一口气,柳精道行,止步于此了,恐再不能进了。 天空中,鹅毛大雪纷飞,铺天盖地,刚开始还悠悠飘落,转瞬之间,骤放凌厉剑气,破灭旱气,一时之间,千里大地一片沸腾,爆发炽烈的震荡。 很快旱气被镇压,大地全部变了色,白茫茫一片。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一道魔影,从旱气中钻出,但凌空飞落的雪花,掀起巨大冰晶剑气,弥漫在千里地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被当场绞杀。 柳精视作大敌的旱魔,就此被彻底灭杀,连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 “此魔已灭,走!”徐凡转身,飞落在黄鹤上。 “道兄,敢问高名?”柳精神情肃穆,拱手询问。 “未敢当。在下,徐长寿。” ···· 地下不知几千里之深,一座鬼气森森城池,漂浮在半空。 这里是居住着一对鬼王夫妇,强大无比,尤其青发鬼王,更是半步真君之境。 前不久,这对鬼王夫妻吞噬一镇百姓,把亡魂拘束,修炼一门阴魂大法,如此邪恶行径,惹恼了此域几位仙人,他们奈何不得两大鬼王,把鬼王所做,告了上去,请那位李祖作主。 李祖仁名远播,在这北境南域,以一己之力,镇压无数动乱,活人无数,南域生灵提起李祖,那份崇敬,是任谁也比不上的。 到了后来这南域生灵,只知李祖,而不知天庭也。 如今,李祖果然来了,但没有亲自出手,动手的是一名青衫剑仙,主动杀入鬼窟老巢,已经斗了三天三夜,难分胜负。 青发鬼王道行在金仙后期,更是一只脚踏上了阴罗鬼道“极”的境界,极其可怕,又在老巢,有鬼气加持,更添一份凶厉,再加上道侣相助,可谓鬼焰滔天。 但那位青衫剑仙,真个凌厉无匹,丝毫不落下风,把诺大鬼窟,用强横至极的剑气,斩了个稀碎,女鬼王更是在这等剑气下毙命。 只余下青衫剑仙与青发鬼王,二人在残破的鬼城中争斗,刀剑锵鸣之音,三日未曾停歇,可见战斗之激烈程度。 “李祖,那位剑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几位仙人有些担忧。 “安心。”李太玄摆手,不作什么答语,双目紧盯战局,偶尔喝一口美酒。 两道人影,以一种极速,轰撞在一起,半空爆发撕裂耳膜的震动。 青发鬼王因道侣之死,彻底发狂,激发了什么神通,化出一股难以想象的阴森鬼雾,里面沉浮万千鬼魄,发出鬼哭狼嚎渗人之音,一股荒凉而死寂的鬼道真意,席卷天地,卷裹住了剑仙。 在那森罗鬼雾中,剑仙似乎遭遇到什么可怕之事,双目血红,被黑暗鬼雾完全吞噬。 “不好!青发鬼王好生了不得,它把阴罗鬼道参悟至深,已经触摸了天鬼之道!那鬼雾中是天鬼神力···”一个男仙失声,声音夹着颤抖。 “大道三千,有十三主道,天鬼之道,就是其中之一。青发鬼王居然能够参悟出天鬼之道,李祖,恐怕那位剑仙不敌···”另一位男仙脸色急转,道。 “道虽有主干分支,然殊途共归,说到底是看参悟高深之别。剑仙以力证道,乃大力量,大法力,绝不次于任何一道,而我···”李太玄眼眸低沉,“相信他!” 森罗鬼雾中,青衫剑仙陷入极度的危急中,四面八方虚无之内,尽是天鬼真意轰击,剑光在这等强大力量下,变得极其吃力起来,不复先前犀利。 不过数个眨眼时间,剑仙本人身躯已被撕裂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染青衫。 “给我死!”青发鬼王嚣笑,眼神戾气大冒,全力催动神通,那鬼雾一个波动,如浪涛般掀起海浪大风暴,形成一双长达百里的森然鬼手,生生的撕裂了天空,一把摄拿住剑仙,就要一撕。 眼见青衫剑仙要命丧其中,他口中一声暴喝,与生死危急间,似乎突破了什么,一道道光圈绕在四周。 那是春之生,秋之枯,生无尽,枯无穷,两种决然不同的力量,此刻竟然不可思议的交叠融合在一起,在生和枯中,一股全新的剑意诞生了,一条数十倍于先前力量的浩荡剑气,横空而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中传出! 哧! 剑气长河横扫,贯穿这方天地,斩开森罗鬼雾。 一剑,万物破! 青发鬼王僵在原地,眼中血丝,凸兀出现,浮动着无法置信之色。 噗嗤一声,它自头颅一分为二,在虚空中爆炸,整个身躯被凶横剑气斩成粉碎。 “这···”那几名男仙,纷纷瞪大眼珠,脸庞涌出着浓浓的惊骇神色,一颗心脏受到某种可怕冲击般,剧烈跳动,难以安稳。 再看向男剑仙,不由咽下一口唾沫,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李太玄松了口气,悠悠一笑,大饮一口酒。 ···· 无尽森林,一座诡异狐仙庙,轰然倒塌,它仿佛是被绝世利剑斩过,断口平整,被切割成两半。 随着坍塌,无数白骨,从中倾泻出来,暴露在太阳下面。 而一头三尾白狐,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以魅惑之术,祸害生灵。 ···· 横断山脉,一头赤血蛟龙,尸首分离,庞大的身躯,重重砸下,压塌了山岗。 蛟龙之首,一双褐色眼睛圆睁,里面透露出一股无尽恐惧,仿佛是在死前,经历了什么可怕之事。 若是仔细察看,可见,在其泥丸宫,元神仍在,但散着死气,没有一丝生机,显然死去多时。 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死的。 唯有乘鹤而去的二人。 这一式,以心和神驭剑,直斩魂魄。 魂杀! ···· 短短七年间,徐凡纵横北境,斩妖无数,磨砺己身,把一身剑气,淬炼的更具杀意。 而他在不间断的杀伐中,数次面临生死危急,对手极其强大,道行非常高深,练就大神通,参悟出强大道果,属于真正的强者,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但他凭着对剑道感悟的日益精深,每每在最后关头,刹那的一瞬,领悟到新的剑意,反败为胜。 那是将四季剑道融合,所得到的新的力量。 春与秋相融,在花开花枯中,爆发出生与死的力量,形成全新的至强剑意,第七式,横空而出。 名曰:轮回。 依靠此式,他把那头青发鬼王半斩落,送入轮回,当然这一战他身负重伤,足养了半年才好。 而在另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中,他将夏与冬交融,第五式玄冰寒气,与第四式焚天,两种至寒至热不同属性的力量,相糅在一起,在破灭中重立,继而爆发出远超当初的伟力,一举扭转战局。 正是不破不立,谓之:涅槃。 剑七轮回,剑八涅槃,俱是依托于四季剑道,而又超越四季之力的强大剑式。 它们没有剑六雪飘人间那般广阔的攻击范围,但是单论破杀的威力,已迈入“极境”。 两大剑式的出世,方才让徐凡体验了何为真正的剑仙之极。 做到这一步,可以说,他能够稳入“剑道之极”了。 眼下是在过去,一旦回到真实世界,立马能够激发天道,垂落极境道果。 第七十六章 超脱四季剑道的力量 在磨砺了七年之后,他们回到了无极山。 高塔之外,徐凡飞落,长袖一挥,一只碧玉制的精美鱼缸,飞闪而出,三条金龙鲤鱼,在内活泼游动,喷吐气泡。 “赔罪!”徐凡拱手,之后转身离去。 云华仙子,看了一眼,终是笑了,把鱼缸收下,拉着李太玄去采集花蜜喂鱼。 徐凡再次入山谷,选择闭关。 此次历练,剑气之下,上百名强大金仙妖王化作亡魂,剑气饮血,更具了杀伐之意。 剑仙若无杀气,若那猛虎无獠牙,威能势必要大打折扣,此行可算弥补了这一缺板。 而轮回、涅槃二式的创出,更是为此行画上完美句号。 但,无论是剑七轮回,还是剑八涅槃,它们都不是在修行中,那灵光乍现,而感受到的远远超脱在四季剑道之上的神秘力量··· 虽然他没有真正把握住超脱四季剑道的神秘力量,不过轮回和涅槃的出现,让他看到一丝希望和方向。 那便是真正融合四季,演化为一体。 眼下他的四季剑道,是每一季化出一式,轮回、涅槃,不过是两季相容,若是将四季杂糅在一起,或许能够悟到那股神秘力量。 徐凡认为,这种方向是正确的,四季的演化,深藏的力量,必然在混元一体内,这一点,跟大道是契合的。 但是,想要把不同属性的四季,融为一元,非常之难。 他创造轮回、涅槃,都是在生死关头,整个人的精气神绷至最高的一个鼎沸点,在不可能的“无”中悟出相对的“有”,这才创出。 两季相容,已如此艰难,更遑论四季融合了。 不过,徐凡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他找到了一种另类途经,那便是——阵。 以阵法之包罗万象,融合四种不同属性的剑道。 越想,愈觉可行。 他手掌一挥,华光闪烁,身躯前,浮现出一只棋盘,盘中无子,然而一旦目蕴神通,再次看去,棋盘中便是会浮现黑白两子,呈犬牙交错之势。 这只棋盘,是他在斩杀邪庙三尾狐狸之时,从庙宇供桌上得到的一种异物。 此物以棋盘呈现,黑白棋子演化一种奇阵,非常深奥。 他跟李太玄研究过,无法识得来历,具认为棋盘所化的阵,深具莫测之能,也很恐怖,因为想要和它对弈,需要赌注,付出一定代价。 相应的,它演化的大阵,让对弈者,收获难以想象的大道至理。 他也是从此物中得到启发,才决定从阵法入手。 接下来时间,他全力钻研棋阵,黑白棋子,每走一步,犹如宇宙天体运转,将人带入妙化之境,演化出无数事物。 愈是钻研,愈感惊奇,渐渐沉迷其中。 若说七年杀伐,是历练剑道,得强大道果,而今稳坐花谷,研究阵旗以化超然,则是将道果沉淀,不断积累。 徐凡没有只钻研阵旗,每当有所困惑,进度艰难之际,他会选择走出山谷,跟李太玄喝酒,消弥疲倦,让自己缓一缓。 也会走入太一雷池,继续打通第二元雷宫,让混乱的识海,得一个梳理的间隙。 三元未成,雷宫中力量,并不成熟,在历练中一直没有动用过。 但不代表太一雷宫弱,相反徐凡深感它的强大,伴着修行加深,愈会感觉雷宫中蕴含的那股破灭雷力的可怕。 若说它是自己大道之树的一条分枝桠,那么也必然是极其粗壮的那一根。 就像李太玄所说的一样,有此神通镇身,等于多了一个杀手锏,增加一份保命之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纯阳天剑术,他再未修炼,因为···已不需要了。 转眼九年过去。 花谷,徐凡凝目棋盘,右手微微抬起,两指之间,捏一棋子。 那棋子并非是实物,竟是一团光,里面映照出层层花瓣,流转春生无尽的真意。 落子之后,再起一子,乃一团散发炙热气息的雷光,正是夏之真意。 一颗又一颗棋子,尽为四季剑道转变,在他指尖凝聚,落在棋盘。 盘中轰鸣,传来金戈铁马一般的战斗之声,似在和什么交锋。 徐凡的眼眸里,不知何时,万物已不见,替而出现的是千量神光,变幻不绝,演化大道。 蓦地,徐凡落子的手指为之一僵,他眼眸里面,大道演化到了最为激烈之际,棋盘中振鸣之声愈显频繁。 九年来,他跟棋盘对弈,其实质是以四季剑道为子,以棋盘纵横格线为宇宙,通过对弈不断推演大道。 这一过程,复杂多变,极耗心神,徐凡顶住了,经过多年演化,他终于把握住了那一道天机。 就在这最后一子! 成则,四季剑道归于混一。 败则,剑符破灭,七十余年苦修功亏于溃。 这绝非开玩笑,而是跟诡异棋盘对弈,输赢之赌注。 这一赌注,可以说非常之大,当李太玄知晓的时候,极力劝阻,因为这只棋盘很诡异,和它对弈,冒着极大风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但是,一向听从李太玄建议的徐凡,毫不犹豫地拒绝,想要超脱四季之道,除了阵道之外,已无他法。 在创造剑八涅槃时,他于破灭中重立,眼下更应如此。 这是他的道,即使败亡,亦要坚守不退! 道心恒守,如是者也。 徐凡眼眸中古井无波,若那垂钓者,自握定力,在这决定成败之刻,眉宇间神色愈显得镇定。 这份镇定,并非作势,而是数十年来,一朝一夕间感悟大道而来。 是在历练期间,以无数妖魔之头颅,奠基而来。 更是他对自己大道的坚信! 他轻捏一子,缓缓向棋盘落去,短短一尺距离,却如万古般悠长,仿佛一瞬即是万年。 棋子如倾注了莫大道韵,骤然释光芒,里面映出一朵花,花瓣如雪晶,布满莹莹白霜,花开十二辦,瓣瓣娇艳欲滴,波动诛邪神力,而花蕊中喷薄着枯荣之意。 落子。 棋盘破。 轰! 整座天地,齐齐轰鸣,震撼九霄,万里疆域,所有生灵,从灵魂里面涌出一股莫名惊悚,仿佛是什么开天辟地的伟力,诞生出来。 仙药植株,浇水的李太玄,眼中划过一丝骇然,一闪不见。 花谷。 徐凡额头透亮,那枚剑符昭显在外,棋盘破裂溃散,但演化的大道永存,化作仙光,射入剑符之内。 剑字符文嗡鸣,剑气直上九重天,清香灵气蒸腾,氤氲光雾腾溢,在剧烈的演化,一股难以想象的奇异而神秘的力量,蕴育而生。 徐凡豁然睁目,伸手一点。 “剑九·阵·万神劫。” 伴着一声朗啸。 天空化棋盘,剑气纵横为棋线,春夏秋冬四季剑道真意,不分彼此,相互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枚枚黑白棋子。 落在线格上,自行转动,演化一种玄之又玄的剑阵,但见其内剑气铿锵,按照四季交替之道运转,深藏凶险,剑气洞穿,虚空裂开,被生生切割开来。 黑暗大空里,有罡气狂乱起来暴动,涌入这片天地,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剑阵演化,四季交替,一股力量波动出来,暴躁的罡气,如陷泥悼,纷纷凝固,定格在刹那间,纹丝不动。 “这!”李太玄赶来,恰见此象,以他之道行,眼眸里面,被搅动的一片惊乱,涌动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呼! 云华仙子飞来,冷傲的神色中,夹着深深的失态,整个娇躯在颤斗,似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事物。 “你···居然演化出了混沌时光!” 她这般道。 声音带着惊喜、恐惧、纠结、难以名状的重重复杂情绪。 (看过之后,若觉得喜欢,还请大家多多收藏、追读一下,拜托了,万分感激···) 第七十七章 大道因果 “收!”徐凡掐剑诀,漫天异象倒回,没入剑符,化成一道灵光,射入脑首,镇在元神道人身畔。 新的剑意出现,让剑符愈显晶莹剔透,而在符文深处,似有一团虚无灵动的力量蛰伏着。 徐凡自是感受到此变,心中掀起极大震动与莫大惊喜。 对弈九年,终是领悟了超脱在四季剑道上的至强大道,剑九应运而生。 四季交替,老树生年轮,是岁月痕迹。 在棋盘大道里,虚无的宇宙中,演化于极致,蕴育而生的,即是——时间。 造化如此伟力,徐凡洞悉时,也不禁震住。 他在五元山读过许多典籍,知晓道分三千,有十三主道:五行大道、混元大道、本源大道、轮回大道、阴阳大道、雷霆大道、黑暗大道、生之道、灭之道、力之道、虚之道、天鬼之道、天魔之道。 十三主道又分化为三百六十五种道:金木水火土之道、紫极之道、玄明之道、显圣之道、太乙之道、纯阳之道、纯阴之道、幻之道、真雾之道、四季之道、诅咒之道、蛊毒之道、阵之道···等等。 还有逾千昆羽鳞虫,万物生灵,所有之道。 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共计三千,把三界所有生灵,囊括进去。 三千之道,虽有分类,然互有相通,并非隔绝,比如诅咒之道,参悟至深,可入黑暗大道,也可入灭之道。 纯阴、纯阳二道,若参悟极致,则可窥视阴阳大道的真谛。 又如他以四季真意化为剑道,一剑破万物,这是以力证道的路。 再入猴子,他的法是以太乙之道,参悟混元大道。 道并非固定,跟随感悟的变化,走向不同之路,就像一株参天大树,在十三条主干上生长出无数分支,但最终都会指向天道本源,即大树之根。 正是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只要证悟了所属之道的真谛,就能寄身与天道,证大罗之位。 高低之别,在于对己道参悟的高深。 每一种道,都是天道垂落,足可容纳万灵共修。 但是,若有生灵,把一道气运占据过多,势要影响其他生灵,轻则道心不稳,时刻感受压制,重则永无窥视大道真谛的可能,道行再难寸进。 当然,这样的生灵,太过逆天,十万年不见得有一个,即使有,也会因遭天人之妒,而过早夭折,无法真正成长起来,让人扼腕叹息。 然而,纵观遍三千大道,没有一种涉及时间。 而今,他居然修出时间之力。 岂能不叫他心生震荡,即有惊喜,更有莫名惊悚。 天道没有昭显的力量,他却拥有了,只有天才晓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太玄和云华仙子联袂而来,站在徐凡跟前,他们的神色空前凝重,看徐凡的眼神,如在视一史前怪物。 “你们···”徐凡语噎,感觉二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把你刚才那种力量,再展示一遍。”云华道,声音颤抖。 徐凡看向李太玄,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再迟疑,指尖竖起,哧的一声,一缕剑气咄的激射,跟往常剑气不同的是,这缕剑气犹如一朵火焰,在最顶端跳动着丝丝缕缕很微小的火状物质。 这物质非常奇异,色泽很难相辨认,是七彩之色,而又很透明,时而虚化,时而凝实,灵动跳跃,具有不可思之能。 “没错,是···混沌时光之力。”云华深深吸一口气,无不动容说道。 “何为混沌时光?”徐凡抬起眼皮,里面涌动浓浓的疑惑之色。 “如其字面之意,它是一种涉及到时间的力量。”李太玄神色复杂,喜忧参半,“这种力量,太玄乎,是一种禁忌的力量,不被允许出现在三界,不为仙人所感悟,你怎么···” “你到底从何而来?”云华接过话,骤然提高声音,一双清冷眸子,死死盯着徐凡。 “事已至此,我不能再隐瞒你们,其实我是···” 正当徐凡准备把实情告知,他识海元神之身躯上,蓦然跳动出一团金色灵沙,冲着识海一荡。 一道飘渺之音回旋脑海: “不可说!” “不可说!” “不可说!” 连说三遍,久久回旋不绝。 “我···不能说!”徐凡后三字说完,身躯一颤,冥冥之中什么波及过来,犹若一柄刀般,斩过身躯,好在他最后关头收摄了语话,那刀只是掠过,没有真正斩下,即使如此,也叫他张口“哇”的一声喷吐出一口甜血。 “长寿!”李太玄眼中一急,赶忙扶起徐凡,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喝道:“休要说了!我感受到一股大道之力波动,什么也不要再问了。” 最后一句话是针对云华仙子说的,已然带着了斥责。 “也无需再问了。”云华仙子眸子微微一缩,“我感受到了,你识海那股力量,它是我的。既然能被我的力量镇守,你自然是友非敌。” 徐凡缓缓点了点头。 “我若没有猜错,你···”云华目中两点寒星一闪而逝,“不属于这片天地。” 她语出惊人,更进一步,迫声: “你,不存在于现在的大道中。” 徐凡没有说话,默然而立,以示默认。 李太玄皱了皱眉头。 云华绝美的脸蛋,嫣然一笑,如冰雪融化,冲李太玄,翻了一个白眼,“瞧你紧张的样。” “事关人命,大道斩身,岂是儿戏!”李太玄正色开口。 “没事了,只要不涉及他的来历,大道不会感应,更何况这里自成小天地,本就屏蔽天机。”云华呵呵笑了笑,上下打量徐凡,直把徐凡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许久她才眸光一收的道:“怪不得你能修出混沌时光。唯有不受天道之感,不为现实所属,方能打破禁忌,得此无上伟力。” “我有些不明白,可否详细说明?”徐凡心中一动,问道。 李太玄给他的感觉是贵不可言,道行深不可测。 而云华仙子,那是一种迥然不同的感觉,怎么也看不透,甚至不知道她是人,还是灵,还是其他什么,似乎根本没有本源,笼罩在一团神秘云雾中,难以拨开见真。 “云华,你给长寿解释一下吧,关于此道,你在我之上。”李太玄道。 “大道分三千,演化三界万物生命,万灵受大道滋养而生长,与此相应的是万灵自降生以来,便沉浸在大道因果中。” 云华道: “大道因果,无穷无象,将每一个生灵编织入内,大罗帝君跳出三界五行,但仍旧在三千大道的因果之中。 因果就像一张罗网,陪伴着每一个生灵走完一生,除非圣人,否则永不能破出。甚至连那圣人,有时候也奈何不得它。” “因果···”徐凡一震,眼中露出大惊惧。 因果是三界最玄秘之物,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清,它是大机缘,更是大恐怖。 “唯有三种力量,可以让一个生灵挣脱出因果,真正超然物外。” “哪三种力量?” 云华竖起指尖,一团淡淡的金色灵沙如水波动,振幅在虚空。 她口唇微微轻启,无声言说了什么。 徐凡识海,响起她的声音。 “混沌时光之力!” “混沌神体之力!” “混沌命运之力!” 第七十八章 三身三世古今法 徐凡心灵感应,顿时明白过来,这三种力量,为三界天道之禁忌,不可说,不可名,不可状。 只说一种还好,现在要一起言述,必然会被大道所感,只有通过奇异手段才能表达一二。 “可是,这三种力量,我怎从未听闻过。”他仍然不解。 “此三伟力,涉及的范围太大了,遥远到为世人所不知。”云华仙子,神情复杂,眼中流露出一抹渴望与追忆的光芒。 她缓缓向徐凡讲述了一个故事。 在古老传说中,混沌青莲孕育出了盘古大神,一出生即是大圣人果位,参悟天机,明白自己的责任是开天辟地,另造宇宙。 是时,天地鸿蒙,混沌一片,相对于现在的天地,它是一种另类的宇宙形态,亦有无数生命体,那便是。 其中有三千先天,乃是混沌大道所化,最为强横。 混沌若失,不可避免的走向衰落、死亡。 为避免这一大恐怖,三千合力击盘古。 混沌世界爆发大战,无数就此陨落,三千被镇压。 “这便是盘古诛杀三千魔神故事。”云华缓缓闭住眸子。 徐凡听了眼里冒出惊悚,是什么?那是异类的生命形态,只有在最为古老的典籍中,才有些许记录的痕迹,莫说世人,即使仙人,也很少有人知晓。 太古老,太悠久,那是三界洪荒没有形成,天地没有开辟之前的生灵,被盘古全部斩杀,天地诞生无数年,世人早把它们遗忘了。 眼下,云华仙子居然提起,徐凡顿觉脑皮发麻,深深被震动到,在心底搅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云华仙子轻叹:“此三力者,即是混沌世界最高伟力,是连那三千先天,都想要参悟的力量。” “也唯有此三力,可破开因果纠缠。” “因为三力是混沌大道至高果,而三界之道是盘古开天辟地后演化而来,它们无法昭显。更被···那一位···深深忌讳。” “更多的我无法再说了。但有一点,无需瞒你,是这三界之内,最大的因果,这涉及到本源之争。” “虽死,但它们精血不灭,随着天地开辟,一部分飘荡在天外天,还有一部分,落在北境。” “这也就是满天神佛,不敢轻入北境的原因所在。” 云华仙子语落。 徐凡猛然睁大眼皮,里面波动巨大的震撼之色,心中剧震,云华仙子的话,透露出三界一个大秘密——的因果。 这个大因果,从无史之前,纠缠到有史之后,从无天之前,纠缠到有天之后,至今仍未厘清,到底要演化到何方,谁也不知道。 这种因果太可怕了,比他身负的洪荒红云老祖因果更恐怖,如果真个爆发,是无法想象的。 不知道这三大伟力因果关系还好,还为拥有此力而喜,现在知道了,立马感受到那份沉重。 这不是什么造化,而是杀身之祸,决无夸大。 而···那一位,除了那一位,又还能有哪一位! 在一瞬间,徐凡甚至涌出一股毁掉这股力量的冲动。 如果他是大罗,自然会毫无疑问拥抱此力,可眼下不过一金仙,历尽千辛万苦只得了纯阳、四季二个道果,乍得此力,犹若稚子怀千金,只会危险危险再危险! “你看上去很不安然。”云华仙子眼波流转,十分精彩的看着徐凡,“你在害怕,但是你可知道,你所拥有的力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妖魅紫彩,继续说道: “本源之争,不可调和。但是它何曾不是超越一切的起点?三界之内,多少大罗仙人,搜罗混沌宝物,以大法力演化混沌,渴求参悟混沌秘密。” “我这片小天地,自成混沌,我想你也感受到了,四季交融,不分彼此,实际上是混沌流转,你才能感悟出来混沌时光之力。” 徐凡默立不言,在思索着什么,眉色间涌出一丝迟疑,心中一声轻叹,利害实在难取。 “我送你一件东西,此物是当年一位所拥有,既然混沌时光之力诞生在你手中,自然要交给你,某种程度上来讲是····物归原主。当然,至于用不用在你自己抉择。” 云华眼眸闪过一道低敛的异芒,手指一点,一道华光,投入徐凡身躯。 徐凡便是在脑海,看到一物横飞而来。 做完这些,云华仙子没有停留,转身一闪而去。 “云华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中。大造化,必伴着大恐怖,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李太玄笑道,拍了拍有些发懵的徐凡。 “嗯。”徐凡点了点头,眼下的脑海有些混乱,想了想,虽有些迟疑,仍问:“太玄兄,我修出时间之力,云华仙子却直接言说是“混沌时光”,她知晓混沌至高道果,洞悉因果,又拥有混沌时光之力···那么她···到底是何人?” “你有一句说的不对。”李太玄沉默片刻,开口:“她的力量,不是混沌时光,而是借云华盖树的力量。而云华···” 李太玄冷峻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爱惜,轻轻叹一口气。 “这人间星火,半点不属于她。”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没有回药田,而是登上了降魔塔。 “你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长寿?你可能会害了他。” “还是那句话,大造化必傍着大恐怖,没有人比长寿再合适了,我相信···”她低喃:“这一切是天意!” “你···”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她望着眼前男人,“全然是为了给你留下一个后手。” “我不需要。”男人断然道。 “命运不会因为你需不需要而改变····”她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花谷。 徐凡一怔,李太玄的话,让他明悟了什么。 他脑海一震,自虚无中,飞旋出一物。 那是一只断裂的石碑,流溢着岁月之光,浑身布满刀斧凿刻的痕迹,它介于虚与实之间,静静沉浮在识海,却给人一种从万古而来,又好似要流逝在无尽岁月长河中之感。 飘渺而神秘! 无法言状! 而当徐凡剑符上那缕火苗物质,波动在石碑上时,满是刻痕的碑身,流淌一股出柔和的混沌光,显化出字迹来。 字迹古老,形如魔神,不为三界任何一种言语,但是火苗物质微微波动,便是有心神感应传来,一股真意涌动在徐凡心中,他读出: “三身三世古今法。” 第七十九章 妖祖战起 石碑真意,涌现在徐凡心中时,他的思维离不由自主的沉浸在里面,被那股真意所吸引。 石碑记载着一部万古无上的天经——三身三世古今法。 徐凡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迈不动脚,到了最后居然盘坐在地,一颗心神入了梦幻一般,泡在经文中。 这部经文记载的法,很奇特,它能够修炼混沌时光之力,只是修行之法,闻所未闻,堪称瑰丽奇绝。 它需要修炼者,首先拥有混沌时光之力,尔后以混沌时光炼化精血,形成一具“过去身”,以此身逆转时间,追溯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过去身”并非那般好炼,跟蝉很像,蝉作为幼虫之时,在地底生存1~3年,一朝破土出,蝉鸣整夏! 精血需要在时间长河里,蛰伏三个甲子的轮回,不断吸收岁月之力,方才能成长为完整的“过去身”。 一旦“过去身”凝聚而成,便不会停下脚步,将追溯着时间,逆行而上,永不停止。 当“过去身”和“现在身”跨越了时间长河,便会诞生混沌时光之力,跨度越长,混沌时光之力越强。 徐凡震撼,这是何等无上的法!光想一想,就让人肌体战栗! 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万古无一,真正的超脱因果,真正的得大伟力。 独一无二! 无与伦比! 世无匹敌! 这法太强了,没有任何法可以和它媲美,至少徐凡是这样认为的。 他从来没想到过,会有如此玄妙至极的法! 但是,此法同样包含大恐怖,“过去身”逆河征伐,“现在身”顺河而下,二身唯一,不分彼此,一死俱死,一活俱活。 而在时间长河里,无需多想,定然充满无尽而诡谲的危机与险阻。 这是无比强大的法,也是极其危险的法,很容易死。 徐凡沉寂,无法取舍,陷入纠结。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此法,以身入雷池,修太一雷宫,偶尔来了兴趣,会训练一下五子。 徐凡觉得李太玄对五个记名弟子,真的很好,知道他们跟脚低劣,无法修行,专门花费大精力,炼制一种丹药,助他们成仙。 温厚宽容,把五子当成了亲弟子,悉心培养,教授养殖仙株的道。 这种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很强,因为它的本质是“生之道”所演化。 若是领悟透彻,可凭借“生”入天仙大道。 为了五子,李太玄可谓是煞费苦心,只不过他没有把背后的玄机,告诉五子。 而徐凡发现,五子因为经常干粗活,被禁止下山,心生许多不满。 在五子看来,既是成仙得道了,应该向仙人一样快活、享受,他们想不通为何依旧要像凡人一般,面朝黄土背朝天,遭受耕织之劳苦。 李太玄洒脱不羁,不会去关注五子心理变化,但徐凡不同,他懂利害,深谙人性,把五子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对一个人太好,会让他觉得一切是应该的。 升米恩斗米仇,莫过如此。 本就低劣懒惫便罢,居然不知感恩,对师尊生异心。 徐凡愠怒,借着训练五子的机会,狠狠操练、敲打,叫五子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打消掉。 一切本来很顺利,直到大战起。 之前那几位仙人,带着急迫神色,再一次来到无极山。 他们带来了绝世妖祖的信息,而这,是李太玄拜托他们,不断搜寻的结果。 那位妖祖,现世了。 自数百年前消失,再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一次,是以大罗帝君之身份,俯视人间,傲视北境,霸绝天地。 李太玄无惧,强势出击。 徐凡自不会落下,这是当年就承诺的信言——他日伤好,陪你斩妖祖。 他的元神诅咒,最后一根黑箭,在一年前,彻底拔除,恢复圆满。 而太一雷宫,也打通了第二元。 太一神雷洗涤身躯,让肉身强度,一跃超强,超过了原先数十倍之余。 他之前施展法天象地,化身百丈,而今可高至五千余丈,真正的巍峨巨山。 战争没有任何意外的爆发。 绝世妖祖此次归来,为的就是铲除无极山一脉,这个道统,数次针对与他,让他负伤,甚至几欲殒命,早欲杀之而后快。 是故摘取大罗果位后,第一时间返回南域,永剪此祸害,无极山道统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心。 他麾下有上万金仙战将,其中有三位结拜妖王,境界已达到半步大罗,更找来数股同盟势力,在血蛮山,以十万生灵之鲜血起誓,竖起战旗,誓灭无极山,夺回南域。 无极山这边,并非打单独斗,李太玄同样拥有无数追随者,他振臂一呼,万人景从。 整个南域修士沸腾,但有气血,无不追李祖伐妖而去。 这涉及所有南域生灵生存问题,这位妖祖,在万年间,掀起数次大动乱,每一次无辜生灵的死伤以亿计,若非无极山一脉阻挡,南域早化为人间炼狱。 是以李太玄号令一发,万千修士云集,汇聚在他座下,组成一支大军。 这是旷世大战,比之花果山之战,更加激烈,真正的生死战,绝无任何媾和的可能。 徐凡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李太玄的恐怖。 李太玄的修为是半步大罗,然而,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可思议,强大到无法置信。 一人,一斗笠,一件莲蓬衣,手持无极石剑,独断了绝世妖族和三大半步大罗。 他的道果是生与灭。 十三主道,占据了两位。 生! 灭! 演化极致,大世无敌! 绝世妖祖惊悚,无极山伏魔道统,两任道主,都是天纵奇才的人物,尤其是这位,比其师傅天赋更高,才情更为惊艳,那种可怕渗透到了骨髓里,愈发坚定了灭杀此人的心。 未入大罗,已强至如此,入了大罗,圣人不出,谁人能制他? 妖祖全力以赴。 这一战,杀的天崩地裂,暗无天日,血流成河,山河崩灭。 徐凡战力全开,他原本不想动用混沌时光之力,但身入死战,由不得自己,把四季剑道催发极致,随着四季演化,混沌时光之力,在丝丝缕缕的增加,到了后来,形成了威力,依靠此力,更曾亲斩一头真君级别的妖王。 至于其他金仙级别的妖王,死在他手中的更是不在百头之下。 两大势力,都知道了,无极一脉出了一个强大剑仙,成为让敌方头疼而棘手的存在。 剑仙徐长寿的杀名,传播在被境无数修士耳中。 这次战争,持续了四年,双方俱拥有强大实力,让战争无法短时间结束。 三年后,无极山一方落了下势,因为妖祖一方,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同盟,那些来自南域,以及其他三域的势力插手了,无极山一方接连作战失败,情况变得糟糕起来。 眼瞅无极山一方,有溃败离心离德之迹象,徐凡站了出来,献上灭妖三策。 离间三位半步大罗。 剪除妖祖同盟势力。 引入真武一脉相助。 他提出灭妖三策略,不是随心所言,而是经过七年战争,逐渐摸透了对方势力脉络,针对妖祖一脉死穴,而精心打造。 妖祖一脉,三位半步大罗,虽名为结义兄弟,实际上多有不合,多次为争夺地盘与利益,闹的不可开交,更为争夺权利,相互算计。 这就给了徐凡可乘之机,一番运作,先是故意示弱,然后直接丢出三百座之多的洞天福地,任他们去争。 等三位半步大罗争出高下,一改先打弱的,锁定最强那位,全力打击。 这一举动很危险,如果强的打不掉,会遭受腹背受敌之危。 但徐凡坚定如此,他以超强的眼光,和对人性的细致洞察,说服了众人。 结局,让所有人感觉徐凡的厉害,事态如预想中一般走动。 在他们攻打最强者时,另外两方,居然没有举动,相反大有坐视不理之举。 其实道理,没有那么复杂,两位相对稍弱的半步大罗,一直受到最强那位的打压,被抢去许多洞府,心生不满,再加上原本的间隙,对于救援,百般不愿。 即使在妖祖强令下援救,也只是出工不出力,恨不得其被打个半死,从而把利益捞取过来。 那妖祖面对此状,只能极力调和,但要说处罚两位半步大罗,却是不能,一来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二来用人之际,岂能因此小事,斩杀大将? 在第一次,施行此谋的时候,无极山一方,本可歼灭最强那位半步大罗,以及部众。 然而,徐凡在关键时刻,勒令停止,放其离开。 这让许多人不解,也不满。 徐凡很耐心,向众人解释,打掉最强半步大罗,可以做到,但必然会损伤到己方元气。 而战略根本意图是离间,用最小的代价,既取得最大战果,又最大程度上保全己方实力。 第一次放最强大罗离开,在第二次、第三次,如法炮制。 如此几番下来,那位最强半步大罗,积累的怨气达到沸点,最终负气之下,率部脱离。 在离间三位半步大罗之同时,徐凡向那些妖祖同盟势力下手了,以李太玄在北境的绝高威望,对这些势力许以利益,晓之利害,展开拉拢、分化之策。 那些顽固死忠,则坚决予以消灭。 看似只是几句话,实则里面涉及到极致的微操,到这一步时,徐凡已经不被允许上战场了,他被寄予厚望,统筹一切军务,亲自操刀肢解妖祖联盟。 徐凡掌军,无人不信服。 在徐凡的大棒加萝卜政策下,妖祖同盟没能持久,很快瓦解,有一些不愿与妖祖为敌,徐凡也不为难,只要宣布保持中立即可,如此一来,无极山一方,压力大减。 胜负天枰,从最开始的倾斜妖祖,发展到持平了。 第八十章 灭大罗 让徐凡意外的是,真武一脉,拒绝了参与。 按说真武受封天庭,镇压北境,剪伐妖魔,如此浩大的战争,他们居然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让徐凡感受到透骨的凉意。 李太玄安慰徐凡,表示没有真武一脉,一样会取胜。 他很有信心,作为灵魂人物,他的自信,渲染了其他人,展现的绝世之姿,成了部众最大的定心丸。 无极山一方,自数次大战失利后,士气再度高涨起来。 因为他们不仅有战力无双李祖,还有智谋无双的徐剑仙。 三策成二,直接扭转了不利局面。 “算无遗策,青衣徐剑仙”这样一则口号,流传在无极山一方所有修士中。 双方开始积蓄力量,他们都知道,下一次,极有可能就是大决战。 而经历数年生死之战的李太玄,感悟到了“灭之道”的大罗之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一个令他不安的事情。 他的另一道果——生,按说早该登峰造极,可是无论如何演化,都无法做到圆满,仿佛缺失了一块。 而今,缺失的那一部分,伴着境界进一步升华,被他感受到了——在一位修士手中。 那人很了不起,把“生之道”修到非常可怕的地步,占据了至少四层,那正是他所丢失的。 生之道,他占四层,那人占四层,天下生灵修此道者共分余下两层。 演算至此,他明白生之道无法再进一步了。 但是,灭之道可以,已经升华,触摸到那道门。 而且,他自持有杀手锏。 最后的决战到了。 妖祖敏锐察觉到李太玄的变化,这让他毛骨悚然,绝无法再任其成长下去,孤注一掷,提前决战! 这是真真正正惨烈的一战,双方好如洪水与岩浆,一个碰撞便迸溅起滔天的炽热气浪。 失去外援,内部不合,最强半步大罗负气而走,让妖祖这边实力大减,许多大人物在战斗中陨落。 无极山一方,并不好受,可以说非常艰难,很多大能拼到最后,甚至选择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削减敌方力量。 水月洞天的洞主、化神山的掌教、盘王福地的大长老···一个又一个大贤者,先后陨落。 这些贤者的鲜血,没有白流,他们顶住了妖祖一脉的疯狂进攻,并且在一年后,吹奏起了反攻的号角,他们杀到妖祖老巢,要彻底荡平这一动乱根源,这是空前的胜利,所有战士的热血在沸腾,所有人的战意都燃烧起来,那股激昂气势、磅礴的力量如四海卷波,令九霄震动! 前前后后,将近十年,熬过了最大的失败,迎来了巨大胜利,这支军队,锤炼出了无敌的气概。 凡有挡者,皆斩! 兵锋直抵血蛮山,森然兵甲,如云战将,将妖祖老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有力拔山兮的壮士,擂动一面古老战鼓,那鼓声如神牛低吼,声震十万里,即使其他三域,也能闻听,即使那大罗修士,也不禁骇然变色。 轰! 那里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天穹大地染成血红,无数强者,化为刀下鬼,一个又一个的大能,身死道陨,惨烈程度,每抓起一把土壤,能够从中筛出数十块断裂的兵器碎块。 徐凡参战了,到这个时候,没人能置身事外。 他被针对,敌方老巢走出三位真君妖王。 三妖王认出徐凡,这几年间,正是因为此人诡谋,才让外援尽失,内部不合,恨透了此人。 徐凡一露面,三妖王即可截杀,上来就是大神通轰击。 一道璀璨紫色剑光划破长空,直袭三妖王。 “放肆!” 伴着一声清冷叱咤,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剑仙,横空而来,她身姿曼妙,肌肤如脂,眉若轻烟,双眸幽光如夜,施一柄紫清剑,拦下一个妖王。 “想要伤害徐师,问过我赵神王没有。” 一声大喝,虚空波动,出现一个黑衣青年,手握一杆银枪,英武不凡,挡下一头妖王。 徐凡对二人现身,没有什么意外反应,这本就是安排在他身旁,保护之人。 他们是一对姐弟,出自一个名为补天阁的强大道统,身负大神通。 尤其白衣少女,在无极山一方,赫赫有名,被唤作紫清剑仙赵神月。 三人各战一头妖王,战斗很激烈,然而相比血蛮山山巅之战,他们这里犹如小打小闹。 那里是真正的修罗战场,李太玄一人,独战妖王与两大半步大罗。 山巅,天地混乱,黑色大裂缝密集,那是被生生轰击出来的虚空裂痕,因为力量太强,久久无法弥合。 李太玄身姿绝世,一剑出,乾坤崩,山河失色,在刹那天地倾覆了,他斩下一位半步大罗首级,让一代强者寂灭。 他舞剑怒吼,震动了九霄三幽,哧!无上剑气,挡无可挡,让天地支离破碎。 “不!” 另一位半步大罗怒吼,面孔扭曲,带着不甘,但也就至于此了,血溅苍穹,一剑形神俱碎。 李太玄眸如电光般冷冽,沐浴绝代强者之血而出,石胎剑体嗡鸣,斩向妖祖,一刹那,紫雷剑气之光铺天盖地,席卷天上地下。 这种力量太强了,是完整的灭之道,加持了太一神雷,只不过逸散出一缕,就让山下其他生灵承受不住,几乎炸开。 妖祖眼呲欲裂,露出大恐怖,祭出大罗道果,那是一头赤血神禽,如复苏了某种洪荒凶兽,凶厉至极,以一股原始之力量,演化大道,神禽冲天,虚空被其光芒化成实质般的殷红。 这是炼化本源,返祖凝聚出本源道果,这种道是妖魔之属的天赋,只要悟透本源,即能踏上十三主道之一的本源大道。 这种道果不可谓不强,能够溯本还原,化出昔日洪荒先祖的力量。 可是,在紫雷剑光下,在完整的灭之道下,抵抗不住,殷虹神光荡开,所谓的返祖神禽,轰隆一声,湮没在无尽剑光之下。 血蛮大山迸裂,巨大的剑气透射整座山脉,直裂到山根,径直轰灭了此山灵脉,万物凋零,这个地方天崩地裂。 妖祖口中溢血,老巢被打爆了,他悲愤莫名,踏入大罗,居然敌不过一个未入大罗的后辈。 这一刻,他明白过来,在数年前,李太玄在大战中升华了大道后,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锐变,战力直攀,高到让他心生绝望。 这还是他起前发现了,若再容李太玄用几年时间沉淀大道,估计必入大罗了。 “道友助我!” 他不在迟疑,一声高喝。 麾下最强部将叛离,让他心生警惕,无极山一方不断运作,他何曾停下过脚步? 相对数量广大的盟友,他更注重大境界修士。 用一个无上的造化,换来玄武天国一位大罗帝君相助。 眼下,这记后手,用上了。 他很自信,认为足可反败为胜。 “李太玄,你很厉害,但是你再厉害,抵的过两位大罗修士吗?” 他大笑,飞身,施展一种拳法,演化通天拳光,砸向李太玄。 “吾来赴约。” 天际蓦然风云变幻,一股强大到令人胆颤的气息,突然出现,天穹黑暗下来,无穷无尽的魔气澎湃,将这方天地淹没,将这方大山覆盖。 一颗又一颗星辰,在黑暗大空里浮现,庞大无边,压塌虚空,在尾部摇曳出巨大火光,赫然轰落下来,发出轰隆隆的骇人声音。 这一幕,简直是天降末日,要把大地崩裂,交战双方,不由自主停下,呆呆望着可怖场景,陷入震撼。 只要少数人明白,这是天魔大道演化的无量神通,绝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阻挡。 本来稳操胜券的无极山一方,许多修士,脸庞露出莫大惊悚,眼角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如此强大的人物,还能够取胜吗? 突兀出现的人,颠覆了他们的内心,动摇了他们的信念。 这不怪他们,实在是敌方太强大了,两位大罗联手,不会有人认为李太玄有胜算。 但是,虚空凝立的李太玄动了,逆伐而上,他演化出生灭之力,破掉妖祖拳光,五掌催动,化天穹为紫色雷霆世界,强横紫雷,轰击漫天星辰。 轰隆隆···虚空剧烈摇晃,星辰坠落下来,而后炸碎,裂成无数小块,一颤之下,露出原本魔气,和雷霆一同抵消。 一个容貌威严的紫袍老者,从天空走出,脸容之上,闪过一丝惊色。 李太玄长啸一声,主动攻伐,跟两位大罗战在一起,一个眨眼间,他们交手上万次,狂暴的气息,无上的神威,冲向天宇,透射进三十三重天,让域外的星辰都在颤抖。 妖祖和紫袍老者联手,他们竭尽毕生所学,用各种手段,不断镇杀李太玄,让这位年轻的道主负血,伤到本源。 他们也遭到李太玄生灭大道的轰击,身体上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而妖祖更是被两次打爆了肉身。 紫袍老者一件强大法宝,甚至在那柄石剑下斩成废器。 轰…他们从山巅战到虚空,打到宇宙裂缝,又从中杀出,面目无不狰狞,气息无不骇然,帝君之血流淌,那种战斗恐怖到了极点,激烈到了极致,双方用尽了手段,达到了一个鼎沸点! “该结束了!” 李太玄剑气无双,万剑齐发,生灭之剑,挡住紫袍老者。 而他不停手,演化出一种奇异力量,这是他杀手锏,现在到了最后时刻,他要动用了。 这股力量,非常奇特,还不是很成熟,只能勉强催动,即使如此,他仍旧不计一切提用。 一束神光,从他掌心发出,混沌化形,逆转天命,至强法力浩荡,击向妖祖! 妖祖怒吼施出无量拳法,祭祀出神禽,又演化数种大神通,全然不管用,无法阻止神光,镇落在他额头,让他疯狂变形、扭曲,妄图逃离,但是没有任何用,被化入那恐怖力量,一声惨叫,爆裂成齑粉。 绝世妖祖,毙命! 紫袍老者眼眸里尽是那束神光,如闻大可怕般,法身战栗,大叫一声,转身遁入虚空,却是被生生吓走。 “降者不杀!”李太玄手握石剑,长发飘舞,伫立虚空,发出大吼。 咣当! 妖祖部将,手掌一松,兵器落地,瘫痪在地,面对天穹上,那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无人能提出一丝反抗之心,缴械投降。 “胜利了!” “我们赢了!” “终于彻底平息了动乱之源。” 无极山一方,众修士喜极而泣,发出欢呼,紧接着掀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潮。 只有两个字: “李祖!” “李祖!” “李祖!” 第八十一章 佛陀拈花,自西而来(一) 绝代风华,无敌李祖,斩灭大罗妖祖,惊走天国帝君,举世无双! 无极山一方,彻底取得了胜利。 那绝世的白衣男子,在山巅举起长剑,山下万众嘶吼,妖族部将,在这等威势下,弃械投降,满脸惶恐。 徐凡在人群中,被巨大喜悦感染,终于是笑了,猛地他被抬起,在欢呼声中被众人仍在天空,用这样的方式,庆贺胜利。 三天之后。 李太玄在血蛮山设祭坛,祭天地,与战死的英灵,随后代天封赏,划分洞天,规划道则,不得因为种族之分而再生争端,让万灵共存,南域迎来真正的和平。 这是大功德,天道有感,降下功德紫气,他的威武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峰,只要他愿意,即可加冕为帝。 但是他对这些没用兴趣,解散了部众,各归本部,好生修养。 十年征战,无数同仁志士流血牺牲,这个胜利是巨大的牺牲换来的,破碎的南域,亟需休养。 逝者已逝,存者更强,战争历练了他们,让许多人在生死中彻悟,攀上了更强的大道。 其中三十六道统,最为强盛,锤炼出一支精锐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在血与死中杀出,这样的弟子,道心恒强,比先辈更有希望登临无上大道。 战争让他们聚合在一起,如今结束,李祖要拆分,很多人不舍,多年死战,他们结下生死友谊,不愿就此解散这好不容易凝聚为一体的势力,他们想出一个折中办法,奏请李祖,愿奉伏魔道统为正统。 李太玄在思考之后同意了。 铸七枚伏魔令,分别赐予功劳最为大的六位道统,最后一枚给予了徐凡。 以徐凡功劳,受此令牌,当之无愧,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因为徐凡早就是那最为核心的几人之一了。 六大道统,号召七百六十二道统,以天地为鉴,滴血起誓: 南域修士,奉伏魔道统为正朔,见伏魔令如视李祖亲临,七令出,凡起誓者及子孙,万死追随,永不背叛。 如违誓言,大道噬心,雷罚加身,永堕轮回,不见天日。 李太玄动容,他以大法力,把六大道统镇教大道化入伏魔令,只要此令在,他们的道统就不会因为教祖或者重要人物意外陨落而丢失,算作对六大道统的一个奖赏。 徐凡那块,李太玄同样化入了徐凡的四季剑道。 一切完毕,他们欢庆了七日,各分归本部。 离别之际,赵神王抱着徐凡,双目通红,这些年陪伴,早结下了深厚友谊,他邀请徐凡,有空一定要去补天阁。 赵神月翩然而至,望着眼前青衣剑仙,对方冷峻的脸庞,永远波动着绝对冷静的眸子,深深化入她心田。 “徐师若有空暇,请来补天阁做客。” 数年朝夕相处,今日乍别,清冷女剑仙,也不禁流露出丝丝不舍。 不远处,补天阁掌教和大长老,相视一笑,抚摸长须,道:“若能促成,实乃天作之合。” “走了!” 黄鹤背上,李太玄大笑。 “李祖真是···急什么。”赵神月抿起红唇,她想说什么,猛然瞳孔缩陷下去,眼前男人,身躯忽变得透明起来,飘飘如水,好像要融入虚无,随风而去。 虽然最后恢复过来,但是她心中一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徐凡感受此变,心底一叹,明白驻留的时间不多了。 他向赵神月姐弟告辞,互道珍重,飞身黄鹤,在万众举目相送之下,离开血蛮山。 “徐师,保重,再见!”赵神王奋力摇手,吆喝。 “说的那么悲壮干什么,徐师只是和李祖回了无极山,等得空不就可以去探望么!”赵神月道。 说是这样说,可心底总浮现徐师身化透明的一幕··· “白衣黄鹤镇天功,青衣剑仙遗无策,此二子,必成千古帝君。”御火宫宫主低叹。 “事了拂衣去,不慕功和名,李祖让我辈惭愧。”补天阁大长老悠悠一叹。 “老东西,我还以为你要被刀魔杀死,既然没死,走,喝个痛快。” 御火宫宫主大笑,手掌一番,出现一只酒坛。 “碧灵霄,好酒,你个老家伙,居然私藏···”补天阁大长老眼里冒出精光,指着一身火袍的宫主,哈哈大笑。 啼! 一声鹤鸣嘹亮。 一道黄光自二老中间疾闪而过,御火宫宫主一怔,再看去,手掌之上,碧灵霄已然不见。 “此酒,本祖要了。” 天空,黄鹤远去,再未回来。 只余下一声洒脱不羁的朗笑,如暖流般流淌在每一个南域修士的心田。 ···· 灵山。 元觉宫。 古佛盘坐,身畔一切光明如灯。 底下一蒲团,亦盘坐一佛陀,面色愁苦。 古佛道:“药师,何苦?” 那佛陀道:“弟子千载以来,道不能成,困坐愁城。前些日子忽感道在北方,被一人所辖,恐再不能入道矣。” 古佛笑道:“休慌。昔年吾为仙人班首,佛祖流源,位高隆重,道却始终不成,亦不知道在何方。 是时武王伐纣,闻太师请动截教十天君摆下十绝阵,力阻西岐。西岐虽有能人异士不能破,吾奉天命,前去助阵,大破六阵。 然,有一峨眉山赵公明,乃道德高士,下山助闻太师,连阻我方人马,连子牙都被此人一鞭打死。 他施一宝,名曰二十四定海珠,此珠曾出现光辉,照耀玄都,后来杳然无闻,不知落于何人之手。今竟现世,我一见此宝,便知道将成矣,不觉心爽神快。 但这赵公明非等闲之人,吾未见能胜他,故施一计,引一异人挡此杀劫,用落宝金钱,落了定海珠。 而今,定海珠化我佛二十四重天,引诸般伟力,加诸吾身,大道根基定。 汝之道,既算在北方修士手中,可学我法,借他气运一用,大道自成。” “善!”佛陀大喜,“多谢老师指点迷津。” 古佛又道:“却是有一,北方乃大因果之地,你要入,恐染因果。” 佛陀定色道:“如能得道,纵失百世经纶,又有何妨!” 古佛微笑:“善哉。光有决心不够,我向教主借一人,可抵因果杀债。” 言罢,古佛不见,片刻转回,一道模糊人影,不显世间,唯有五色毫光在虚空轮转。 佛陀失色,“这是···” 古佛赞道:“天下虽大,其一人可往。” 佛陀双掌合十,“有此人在,大事可成。” 风,起于西方。 佛陀漫步苍穹,一步一金印,一步一金莲,向北而去。 第八十二章 佛陀拈花,自西而来(二) 徐凡自回到无极山,识海“后世云华”留下的那股金色灵沙,跳动愈显频繁,他自感快到了离开之日,愈发珍惜眼下,每天除了浸泡太一雷池,修太一雷宫之外,便是和李太玄在一起,二人饮酒,一喝便是到天亮。 不过,李太玄在大战中,遭受创伤,危及本源,时常闭关疗伤。 玄武天国帝君,施展的是天魔之道的大神通,绝世妖祖,以本源大道镇杀,二者皆乃十三大道之一,赫赫有名。 此等大罗,绝不普通,拥有远超一般大罗的强大战力,给力李太玄留下太多大道伤势。 好在他精通医道,又有生之道护体,自然不惧,只要假意时日,必能治愈。 而且,经此一战,他的大道愈近了··· 药园,正值烈夏,五子担水浇花,累的满头大汗。 他们虽然成了仙人,但师傅有命令,除了施展秘术,化成种种玄秘灵气,滋养仙株之外,不许动用任何仙法。 是故养殖仙株,不论是施肥,还是浇水,或者修剪,都要亲力亲为,按照师傅的话来说即是,用心感受仙株变化带来的“生”。 什么生不生的,他们不是很理解,但每日这般辛苦,心底日渐埋怨。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五子中老大,一脚踢翻了水桶,蹲坐在田埂上,气呼呼的道。 “这么一大片药田,要浇到什么时候。” “修仙修仙,人家修仙是享福,咱们修仙是受罪!”老四呸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看师傅就没想着把真本事传给咱们。” “你小声点,让小师叔听到,少不得扒你一层皮。”老五紧张兮兮的左右瞅了瞅。 他这一说,几人纷纷吸一口凉气,那位小师叔,跟师傅截然相反,手段凌厉,一想到被操练的那些日子,心里就不由发憷。 “阿弥陀佛!” 正当他们窃语时,一声佛号传入耳畔,抬头望去,便见一容貌雄伟之僧,缓步而来。 那僧人足下生千朵莲花,层层瓣瓣,衬在脚下,不染芊毫红尘。 脑首之后,一轮金色神环,徐徐转动,溢散熠熠金辉,凝成荷叶、莲藕、碧水之异象,昭显出一种大德色相,甚是惊人。 五子哪里见过这等圣僧,被镇住,慌里起身。 “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来我无极山作甚?”老大嗫声询问。 “我这无极后山,设有阵法,自成天地,你···如何进来?”老三皱起眉头。 “吾自西天而来,前来寻求机缘,正巧碰到几位小友,是故前来叨扰几句。”僧人一笑:“至于这方小天地,贫僧练就无相上法,何处不能进?” “原来是西天来的活佛···”五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些什么。 “那你等一下,我们去禀报师尊,请主人家招待你。”老三神色一紧,说道。 “不急。”僧人来到一株仙树之前,凝目一看之后,眉间微有失色:“这是烟水生一花,居然有十万年年轮,烟水合一,演出水灵道韵,好生厉害!我那里也有一株,但仅养育出三万年的年轮,更莫说演化出水灵道韵了。” 他再看向别处,鼻孔一缩,那是一株似金剪般的仙草,波动锋锐金属之气,稍一靠近,肌肤被金之气,切割的生疼。 “这是小罗金剪草,已生金之道源,他年成长起来,化形为人,甚至可直接感悟本源大道。 太不可思议了!一般灵草,汲天地精华,累积日月,方能化形,化形之后,又经历万千岁月修行,才能感受本源,你家这里居然在作“植株”时,便生了本源····” 他连连摇头,惊叹不已。 “你也是西天来的活佛,些许普通货色,便叫你惊成这样,若是看到镇家之宝,你不知吓成什么模样!”老大呵呵笑了起来。 “嗯?”僧人奇道:“小友,你说这些只是普通?还有比这更珍贵的?” “当然有。”老大点头。 “可否引贫僧一观?” “这有何不可?”老大哈哈一笑,神色间有些得意。 “大哥,你忘了师傅交代了什么,那些仙株不可轻示与人。”老五劝道。 “哎!”老大挥手,不以为意,“人家是西天得道高僧,看看能少些什么?” 他不思别的,想着炫耀一番,领着僧人,入了药园深处,看到了那株金花龙须树,月下化仙起舞的神花,结出神果内丹的仙树···还有其他世之罕见仙种。 僧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悸,越看越忌惮,越看眼中红丝越多。 他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再次抬起头来,眼中变得祥和平缓,道:“确实了不起,叫贫僧大开眼界,却是不知这等妙果,如何培育的?” “自然有秘法了。”老大眯起眼睛,细长缝隙里,一抹异样之芒,一闪而逝。 那僧人何等修为,小小变化,岂能逃过他之法眼,当下一笑:“适才听几位小友说劳作辛苦,贫僧深有体会。 我那里也有一片园子,有许多弟子劳作,但不用亲自下地,只做看护。若要浇水、施肥、裁剪花叶、驱蝶授粉、净洁果叶···这些繁琐之事,自有黄巾力士去做。” “这么好···”几人露出羡慕的神情。 “何止···”僧人微笑:“我门下弟子,年年日日无需苦练,打禅参悟,只需对灵花宝树吸一吸,道行自涨。每日饿了,自有小沙弥端饭送菜,饭菜无一不精,无一不美,皆是珍馐美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重样之菜。若是渴了,也有伺候之人,把晨露花蜜,送与你口。日日无烦忧,终年无劳苦,繁花胜锦,得大自在,大逍遥。” 几人听呆了,不觉间痴了,“你那里真是好地方,不似我这里清苦。” 老大眼珠转了一转,“活佛,我听了你的话,你的道,跟我们的决然不一样。你的道可以汲取万千仙株之灵气而为己用。我家的满园子仙药灵株,非但不能汲取,还需以秘法,化灵气滋养。” “如何化?”僧人抬起眼皮,追问。 “这般···” 老大掐玄诀,念真法,化出神异符文,波动异种灵气。 其余四子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各生心思。 当那神异符文与异种灵气,昭显在僧人眼瞳中时,以僧人无上之定力,竟豁然一震。 他何等道行,窥一管而可探真意,在心中品味那玄法,与自己比较,悚惧,默立良久,开口:“吾与此人,只得存一。” “什么?”五子大惊。 “你五子与我佛有缘,若愿改投在我门下,非但可保无虞,更可享受神佛之果。我也不需跟你等讲甚么,待我了结此人因果,再来渡化你等。” 僧人转身,入虚空不见。 留下五子,面面相觑。 第八十三章 佛陀若不拈花而来,则带刀而来 无极山,千丈之地底。 玄冰玉床,李太玄盘坐在上,眸合神定,凝练大道,疗养伤势。 蓦的,虚空一震,泛出点点涟漪,层层金色花瓣,从中透洒而出,逸在冰寒密室。 李太玄睁目,里面一抹深深惊悸,一闪而出。 僧人从虚无走出,双掌合十,一礼:“道兄,小僧药师,有礼了。” “药师?”李太玄缓缓起身,从冰床走下。 他走了三步,第一步,肌体微缩,丝丝紫气密布。 第二步,浩荡法力滚涌,结绕成仙符。 第三步,元神绷紧,小手攥紧,绽放玄异神光,那光由原来的“千量之辉”,一跃无限接近“无量之光”。 然而,三步之后,他看到了什么,猛地镇住。 “汝来我地界,有何见教?”他道。 “道兄何必明知故问。”僧人淡淡一笑。 李太玄沉默,手掌捏着,又松开,松开,又捏紧。 “汝欲何为?” “无他耳,与道兄一较生灭之法。” “如何较?” “以汝灭之道,化一枯花,吾带花而去,三日之后,若拈花而来,则道友输了。若持枯花,即算贫僧输了。” “赢又如何,输又如何?” 僧人手指波动佛珠,俊伟面孔上,无悲无喜。 “输者,散道。” “赢者,入道。” 轰···李太玄识海剧震,双眸紫雷激闪,犹若演化着什么。 “若不赌呢?” “吾既开此口,道友如此圣杰之人,焉能拒绝?”僧人抬起下颌,冰冷无比的道。 口吻之冰冷,比之万年玄冰玉床,还要森寒几分。 “是我错估了尔辈。” 李太玄招手,一朵云花,凭空而现,在他指尖流转至强道韵,云花枯萎,而后屈指一弹。 枯花飘零,落在僧人之手,不作他话,转身化漫天金花而去。 密室,李太玄轻轻地闭住眸子,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如玉一般肌体颤抖,那是欲战而不能战之憋屈,之愤慨,之无奈。 他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密室静候,盘坐冰床,推演了无量之事。 三日之后,满室生香,僧人唇角弯笑,拈花而来。 “道友,请了。”僧人挥手,花飞花落。 李太玄伸出两根颀长手指,捏来花朵,放在唇下,微微一吸,哈哈大笑:“花非花雾非雾梦幻泡影如是而已。” 他大笑,是真正的开怀大笑,从冰床走下,一拂衣袖。 “吾已知,尔辈去罢!” “哼!望道友遵守。”僧人笑容一凝,鼻孔发出一声冷哼,脚步一旋,一刻也不愿多待,从此地消失。 李太玄负手而入降魔塔,随后,那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拍了拍阿黄,说了什么,阿黄泪如泉涌,哭的像个孩子。 他去了无极山腹部,见到雷池中的徐凡。 徐凡很奇怪,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疗伤,怎地来了? “莫不是想喝酒?”徐凡笑问。 “当然,要把酒统统喝掉。” 李太玄看了看雷池中沉浮的黄玉瓶儿,伸手一点,满池太一紫雷,化道道紫色长河,倒装入黄瓶里,直到黄瓶腹满,装不下为止。 仍余下半池之多。 “可惜!”李太玄摇头,手指再又一点,一道无量光洞穿雷池,太一紫雷顺着洞口汩汩流淌,很快散完。 “你这是做什么?”徐凡一怔。 “很好。自大地而来,归大地而去。”李太玄点了点头。 徐凡收了黄瓶儿,觉得他很奇怪。 “走罢。” 他们走出山腹,来到一片竹林。 李太玄以法力凝出一只铁锨,在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下挖出三坛老酒。 他掀开酒盖,吸了一口,露出深深陶醉的表情,“这是苦竹酒,一千年前,我亲手埋下,今日是时候喝它了。” 竹影婆娑,风吹叶响,竹林之下,二人盘膝对坐,玉樽盛酒,对饮不休。 “主人,阿黄给你倒酒。”一只黄鹤飞来,化成一个黄发稚子,红着眼睛,拎着酒坛,为他们斟酒。 徐凡感觉出什么,几次欲言,被李太玄挥手制止。 “今日苦竹林饮酒,有一知己相陪,不胜快哉!何憾之有!”李太玄大笑。 “到底怎地了!”徐凡再也忍不住问。 “主人···他···他要散道了!”阿黄哭出,豆大的泪珠,成线滴落。 “散···道!”徐凡身躯一晃,牙齿在颤抖,咬牙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有一个坏和尚···”阿黄道:“跟主人赌道,输者散道,赢者入道。主人输了,所以··所以要···”他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他们赌道,太玄以灭之道,化一枯花,那和尚以生之道救之,三日为期限。”云华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坐在他们身旁,绝美的身姿,失了魂般,黯淡无神,一脸苍白。 她惨笑:“三日之后,那和尚拈花而来。” “我不信!”徐凡大怒,摔了酒杯,“我绝对不信!以你的道,怎么可能输!” “赌道在己,胜负在天,皆乃气数使然。”李太玄淡然饮酒,发出对美酒的赞叹。 “长寿,你要知道,佛陀若不拈花而来,则带刀而来。”云华苦痛闭住眼眸。 轰···徐凡剧震,他明白了,脸唇发白,摇摇晃晃坐下,闷声拿酒,迎头就喝,忽地猛砸了酒坛,红着眼睛,杀气萦心,低喝:“走!离开这里···” 阿黄拼命点头,云华也抬起头,满怀期颐的看向白衣男人。 “走的出无极山,走的出这天下吗?”李太玄自顾自倒酒,长饮。 “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吗!”徐凡怒吼,一向冷静至极的他,而今失去了判断,心神俱被“不愿直面的现实”蒙蔽。 李太玄伸手,那是一抹柔和紫光,波动在徐凡身躯,一股真意涌动,让徐凡渐渐稳下心神,留在他的身体里。 这位宁折不弯,胸负沟壑,算无遗策的青衣剑仙,终究是无力地闭合住了眸子,睫毛上染上了晶莹水珠。 李太玄站了起来。 “在我小的时候,师傅带着我游历北境,看到的是无数种族厮杀,战乱不止。 失去了家园的生灵,也失去了生存的尊严,我看到他们在苦难的路上,卑微的苟活着,这样动荡不安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 强者持刀,弱者流血,尊者在上,贱者匍匐。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道,让这个世界没有战火,没有纷争,没有残杀··· 我问师傅有没有这样的道? 他把剑放在我手中,对说我:太玄,我不能回答你,你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用手中的剑!” 李太玄扶起徐凡,把石剑郑重交在徐凡手中,眼中饱含着一种特殊的期待。 “这条路我走了一千年,我走到了尽头,没有办法再继续了。但是长寿,我希望你可以替我走下去。 我知道你会的,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低语。 “这是一条注定布满荆棘的坎坷之路,无论你身边,谁倒下,谁离开,谁逝去,你都要坚定的走下去,直到这个不切实际的虚幻之梦,成为现实。” 他丝毫戾气没有,从容不迫,带着和煦的笑,伸出手掌,上面闪现出一只斗笠,一件莲蓬衣。 轰隆···天穹一震,一道金光疾闪,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他淡淡看了一眼天穹,视若无睹的将斗笠、莲蓬衣,戴在青衣剑仙身上。 “有人着急了,我该上路了。” 他这般道,然后就是看到,眼前青衣剑仙,虚化了,带着他所赠的斗笠与莲蓬衣,若水,若气,若无。 他放心的笑了,昂首而走,直到降魔塔下,眼中激荡,抬起臂膀,指落字现,留下一词。 他深深凝视一眼这个世界。 “有些路,你得一个人走,这就是孤独啊。” 一声轻叹,那洒脱不羁的白衣男人,身形化光、瓦解、散道。 “不!” 黄发稚子尖叫,不顾一切冲出,一头撞在降魔塔上,血溅五步··· 浩瀚紫气冲天,无穷尽的大道涌向天空。 那里,隐约现出一佛陀,化大德法相,疯狂汲取着一切。 “这大道是我的!” “啊,浩瀚的紫气,好强的气运···”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笑的是那般快意,那般舒畅,到了最后,如魔,可怖。 天道似乎有感,天地同悲,在一瞬间万灵凋落,哀拗悲恸。 虚空深处,五色毫光轮转,一只细长眸子里,忆起什么,泛出一股悲悯。 第八十四章 世间不闻太玄名 “云华仙子。”徐凡开口,这天地间,似乎没有了他的存在,通过识海那缕金色灵沙,沟通过去:“请于千年之后,今时今日之昨日,在北俱芦洲与东胜神洲交界断龙岭,来接引我,务必谨记。” “我会记住。” 云华木然的点了点头,飘然而去,抱着黄鹤破碎的尸身,与一缕化道的光雨,走入降魔塔,大门隆隆声中关闭,白裙身影,越走越远,直至完全不见。 天空佛陀笑声不绝,散去的大道,和那凝结如实质般的气运,太多了,怎吸收的过来! 这是一场饕餮大餐,食之不完,用之不尽。 佛陀感受到了道,是那样从未的接近! “老师,我终于明白,你当年见到二十四定海珠时的心情了。”佛陀低语,将疯狂魔相收摄,金光挥洒,重显大德法相。 徐凡死死盯着天空一切变化,他要让自己从眼睛、到肉体、到灵魂,去记住这一幕! 他心中的杀气,沸腾,快要溢满,可是生生被抑住,杀气愈是凝厚,眼中愈是冰寒。 最终漫天紫气完全消失。 佛陀心满意足,他取出一只金钵,轻轻一掷,满园仙药,那些奇异仙种,皆尽被摘走。 仙药哀哭,它们感受到了往昔主人的陨落,和自己命运的改变。 “我知你有大来历,既愿自困塔中,则两不相扰。” 佛陀看了一眼高塔,收回目光,遍寻竹林,划过一丝疑惑,林中还有一人,怎不见了? 没有人能从他眼前无声无息消失,那人却没了··· 他掐指,忽地指散,得无章之法,一丝诡异涌在心中,让原本完美的此行,划上一抹无法抹灭的痕迹。 他此刻志得意满,又自持法高,虽有变化,量来影响不到自己,并不放在心中,但毕竟····不美。 招手摄来金钵,园中仙药十去九空,剩下一些普通仙种。 五子僵在原地,口干舌燥,无法消化巨大变化带来的冲击,他们心中都或多或少明白,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间接害死了师父。 佛陀看向他们:“大道之争,如水火无情。汝师之去,乃气数使然。你等可愿拜在我门之下?继续追求大道。” “愿···意!”老大首先开口,把牙一咬,跪伏在地,“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我也愿意···”其他四子,瑟瑟发抖,纷纷跪拜。 “很好。” 佛陀伸指一点。 五子惨叫一声,被一道佛光,化去了道行,破了仙根,没了仙力,面容急剧衰老,转瞬如耄耋老者一般,苍老无比,惊恐地瞪大眼睛。 “既为我门人,自然不可再有外人之法,另有造化赐给你等。” 佛陀挥手,五道磅礴金光,自五子天灵灌输下去,冲压在他们经脉中,和他们的血肉紧密结合,全身披上一层金衣。 他们气息不断暴涨,凝合仙根,重聚道行,跨越真仙,直入了玄仙,但没有恢复青春之貌,这是两种大道相互斩灭的因果,无法抵消。 另外有一门佛经,波动在他们识海,显化出一种大道。 “此经文乃我所书,可汲仙株而强己道,早晚必入金仙。此地已为我所有,你等做个看家护院的僧人,在此间建我庙宇,竖我道统,弘扬我法。你等安心静待,不日自有人来,为你等安排。” “是!”五子摸着满脸褶皱的脸庞,心中涌动着无法言语的复杂情绪。 佛陀抬手,握天,面露慈悲,怒目,悲怜,智慧,勇敢,欢喜…诸多法相,轰然大喝: “我得道之时,世间信徒闻我名解除疾苦。” “我得道之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 “我得道之时,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我得道之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 “我得道之时,日月两光照耀琉璃世界,以无量无边智慧,解脱菩萨众生。” “我得道之时,婆娑世界向东恒定河数,一切与我法中修梵行者,得不缺之戒。” 佛陀浑身释无量金光,有无尽香气溢散,将天上地下透彻,宏大佛音,响彻千百万里之地域,直接出现在亿万生灵心中,梵音大唱,吟出十二大愿,震撼着世人的心灵。 “我得道之时···”佛陀深吸一口气,发出最后低吟:“世间永不闻太玄之名。” 佛陀入了虚空,乘金光而去。 而无极山,除了五子与仙药,所有一切,但凡带着李太玄痕迹者,湮灭。 这股大恐怖,蔓延出无极山,扩张在南域,所有生灵身上。 他们纷纷一颤,冥冥中大道化刀,无情斩落,一股记忆凭空消失,那仿佛是什么重要之人,曾给予了他们强大庇护与无上恩情的人,连同音容笑貌···消失了。 他们心中隐隐作痛,但是不明白为何发痛,迷茫、迷惑。 唯有极各别强大道统,以及一部分道心恒定之人,抵住了。 他们站出来,怒视天穹,杀意迸发,眼中···流淌悲凉哀拗。 高塔,白裙仙子波动在金色灵沙中,不受大道影响,她紧紧捏住手掌,望着苍穹,露出刻骨恨意。 竹林,徐凡不属此间,大道犹如未见,一荡而过。 他明白,佛陀大道誓言,就是千年之后,在降魔塔推演因果时,烧在泥丸宫的的业火。 “药师佛!” 他吐出如此三字,眼眸闭合,再次睁开之时,冰冷至寒,心与神漠然却守着恒一。 他淡淡扫过化作老人的五子,知道此五逆子,便是后世净明宗五个老和尚,在太玄化道时,他已隐约猜到,现在不过是亲眼目睹,证实一下罢了。 不然他也不会,直向云华仙子,言出确切的时间。 到了现在,一切的原本面目,清晰了然。 他心中再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和利害的取舍,毅然运转起那种至强至高法—— “三身三世古今法!” 他口中轻叱,然世间无他之音,唯心自听。 元神道人咬破舌尖,一滴包含他大道精粹的血珠飞洒而出。 剑符之内,一簇实质化的七彩火焰跳出,它一个剧颤,不断扭曲、幻化,最后结绕成一枚奇异的时间符文,沉沉浮浮,挥洒混沌气息。 当精血没入符文中时,它豁然一震,混沌气息剧转,居然诞生出一丝生命的气息。 徐凡感受此变,略一沉思,心念一动,识海一只红澄澄葫芦飞出,镇住了此枚符文。 “时间长河诡谲多变,布满危机,红云葫芦请你为我镇守过去身,你家主人所托付,我定然不会忘记。” 徐凡轻轻道。 嗡···红云葫芦颤鸣,懂晓了徐凡的话,做出回应,喷薄红沙,护住了时间符文。 “去吧!” 徐凡掐动真诀,时间火焰波动在他指间,破开了一种另类虚无,露出一条七彩长河,贯穿古今,美丽梦幻,不为真实。 红云葫芦落在七彩长河中,时间符文熠熠生辉,定格在原地。 徐凡也走入里面,刹那的一瞬间,他看的一些溅起的七彩气泡,里面倒映着无数画面。 有两位佛陀在对话。 有李太玄在跟一僧人对话。 更看到僧人背后,一只模糊的五色轮像,状如孔雀。 同时,也看的了五子跟僧人在一起的画面··· 这些都是近来发生的事,记录在时间长河,一些气泡载着更久远前的画面,但是距离他所在太遥远了,画像模糊,看不得真。 另类虚无要弥合,徐凡手掌一番,一道剑光刺穿缺口,洞穿出去。 苍老的五子面前,猛然剑光寒闪,一物插在面前,吓了他们一跳。 石剑法力振幅,化成一道无比冰冷的声音,响彻在他们心中。 “看护好无极剑,若敢遗失,吾必亲斩尔辈之头。” “啊···”他们一张老脸,大失血色,恐慌地看着兀自晃动不已的石剑。 徐凡不再回头,识海金色灵沙旋转,搅起一片混沌与黑暗,带着他顺着时间长河,一跃而下···· 第八十五章 贬九幽 他之所以留下无极剑,一来是不可改变千年后既定事实。 更重要的是,他洞悉到,正是源与五子意外泄露,导致了药师佛的杀机。 所以,他要用无极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五子,要让他们在这一千年的漫长岁月中,永永远远的在提心吊胆中渡过,即使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然。 想要享受? 在梦魇和无尽的害怕中煎熬吧! 一瞬千年。 降魔塔,云华盖树徒然旋转不停,发出异样响动。 蒙胧人影,站立在云华盖树之下,凝神以待。 阎佳宁跟随在侧,清秀素雅的小脸,紧张的望着螺旋转动的宝器,暗暗祈祷。 呼哧! 蒙胧人影感到到什么,骤然掐诀,化出道道金色灵光,激入云华盖树,那里打开一道门,犹如在时间长河里,钉入一个坐标,接引来了归客。 一道金虹从大门飞射而出,落在地上,显化出一人。 青衫着身,红唇玉冠,眸如夜空,深不可视,正是徐凡。 阎佳宁眼里涌动出激动的欢喜之色,忍不住要扑过去,可是脚步生生凝住,因为眼前的徐大哥,跟往日十分不同。 浑身散发一股冰冷迫人的气息,更有一股狂乱可怕杀气波动。 “徐···大哥?”她嗫糯轻唤。 “佳宁,我伤势已好。”徐凡冲少女点了点头,尔后看向蒙胧身影。 “千年之托,幸不辜负。”蒙胧人影道。 “漫漫千年,我恍如一瞬,刻骨仇恨,历历在目。”徐凡垂眸低喝。 “长寿···”蒙胧人影悲声轻叹。 “既见故人,为何···” “他在,这里是我的家,我永远等待他归来。他不在,这里便是我的囚牢,除非是他来接我,否则世间永无真我,有的只不过是一介囚人罢了。” “好。” 徐凡转身。 “上穷碧落下黄泉,九重云霄,三幽司,我纵翻遍三界,也要在红尘中接引他归来!” 冰寒的话语,锵然落地。 他不再驻留,头也不回地离去。 “徐大哥,你是不是要去···报仇,我跟你去!”阎佳宁叫道。 她听这位大姐姐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动人心魄的故事,她恨不得自己参与其中。 更知道了,千年前的旷世大战,与一丝因果关系。 那位仙人,凭一己之力,平息动乱,自身却横遭不测。 她觉得真的很了不起,非常伟大,这种伟大,不源与他的修为多么高深,而是对天下苍生的庇护。 可是却在将要得道之时,骤然陨落。 这天道——从未公允过! 甚至连她呼出那位仙人名字时,都不被出现。 “留在这里,云华,替我看好她。” 冷寒的语气,让少女神色为之一黯,玉足未再挪动一毫。 蒙胧人影走过来,拉起少女素手,“听了我的故事,你还不明白么,千万不要爱上一个视剑如命的男人。” 少女垂首沉默。 “男人啊,总是要做大事,管这个,管那个,打打杀杀,停不下来,他们更不会···听女人一句劝。最终,承受莫大痛苦的是···我们。” 蒙胧人影柔声: “听姐姐的话,留在这里,不要去沾染红尘因果,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杀劫。佳宁,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凋零···” “杀劫?”少女愕然抬起螓首,想到什么,一笑,“姐姐,若说杀劫的话,我渡过了两次。我现在出去,帮不了他的忙,反而会叫他分心。那么···姐姐,我可以和你学道吗?” 少女眼眸晶莹,似有萤火闪烁。 蒙胧人影一怔,似乎全然没想到,少女会如此作答。 降魔塔。 徐凡凝立在那则石刻之前,斑驳的岁月,没能侵蚀了他的字迹,谪仙飞笔腾挪。 “太玄兄,你不由分说留下一副重担给我,让我探索你没有完成的道,而你自己却潇洒的走了···” 他伸手抚摸石刻字迹,眼中流露出浓浓悲痛,忆起百年间,种种画面。 白衣任侠,放浪形骸,酒中剑仙,心怀苍生··· 还有黄鹤稚子,纯良有趣,却血溅五步,随主而去了··· 他不能自我,迎天悲啸,手指如刀,挥洒在石刻之旁,指动石屑落,显现出一行字。 “黄鹤仙人隔千古,太玄英灵今何在!” 他默念。 蓦然,石刻上“太玄”二字,变得模糊,随后被抹平,不被显现。 徐凡脸庞一寒,攥紧手掌,看向天空。 汲了他的道,还抹杀了他的一切存在,药师佛,你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候,他身体中,一股紫光流走四肢百骸,一个模糊,凝聚在识海,显化为一株紫色莲花,转动不止。 “这是···”徐凡失色。 话音未落,又一股真意涌动,那是李太玄在竹林时留在他体内,现在随着紫莲凝结,一个波动,触动了什么禁制,居然由小小一股,演化出无穷灭之意,轰入紫莲。 紫色莲花,彻底成型,散发千万紫光,嗤的一声,流转出丝丝道道的紫色雷弧,破灭至强。 灭之道果。 徐凡沉默,他明白过来,这个道果是李太玄在最后时刻,留在他体内的。 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佛陀。 “什么人,在那里胡乱写划!” 一声呵斥传来。 几个看药园的和尚,走了过来。 “你是谁?” 他们打量眼前之人,觉得身形很眼熟,但是容貌从没见过。 徐凡来净明宗,改换了本源,这些和尚自然无从见过他真面目。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大呼小叫。”一道苍老声音响起,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和尚,带着不满,负手而来。 “子明长老···”众僧见来人,纷纷垂首合十敬礼,“是这个人,在降魔塔乱刻乱划。” “嗯?”子明看着那道背影,皱起眉头,“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擅入我药田,不怕诛罪吗?” 自从上次,一些和尚私带那位金剑仙,闯入降魔塔,主持就下了严令,除非当值班首,任何人不得擅入药田,否则处以重罪! 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乱闯,难道不知道净明宗已有高人坐镇,今非往昔了吗? “畜牲,你认得我吗?” 那人缓缓转过身。 面色深寒,眸如冷电。 当对方面容清晰映照在老和尚眼瞳中时,他如见大恐怖般,“啊”的大叫一声,浑身颤抖,倒退三步,跌倒在地上。 “子明长老小心!” 几个和尚连忙去扶,却被老和尚打开,只见一向持稳严厉的戒律院子明长老,像犯了错的小孩子,见到大人一般,惊恐难安。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徐师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些年我从没一日忘记师父的大恩大德,是他老人家把我们养大的啊,徐师叔,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几个和尚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鼻涕眼泪流了一把的长老。 哧!徐凡身躯,逸出一缕气机,却如江河大浪般,把一个堂堂的金仙长老掀翻,镇在地下。 “纵将尔辈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磨牙: “带路,去找那四个畜牲!” “是是是···” 子明连滚带爬起来。 净明宗,红墙绿瓦,金碧辉煌。 徐凡一步接一步,朝着大雄宝殿行去。 梵音佛语,萦绕这片天地,药师佛像,庄严圣明,作拈花微笑之相。 忽地,一道剑光,凌厉无比,撕裂长空,斩向佛像之上,有和尚大怒,伸手一抖,一层金芒自佛像逸出,却连半分都不能阻挡,被洞穿开来。 轰隆··· 神圣佛像,连同日月二菩萨,轰然崩塌。 底下诵经众僧,骇然失色,无法置信的看着碎瓦烂砾。 “这···” “是魔头又打来了吗?” “找死,敢毁坏我佛神像!” “是谁!” 他们大怒。 砰···一道人影,如草芥般被狠狠摔落进来。 众人定睛看去,居然是子明长老,子岸三老,身形一闪,把他从地板扶起,惊呼:“怎么回事?” “子明,你···”子善眼皮一跳。 子明满口溢血惨笑:“来了、来了,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什么来了?”众僧不解,一脸疑惑。 “什么?” 子善、子岸、子惠、子彻,四老若有所感,齐齐拧头,看向一脚踩烂门槛的人,就像触电一样,浑身僵硬在原地,眼里亡魂大冒,个个如筛子般颤抖不已。 “你···你····没死?”子善手中木鱼掉落在地,结结巴巴,指着那人道。 “你很希望我死吗?子善大法师!”徐凡咬牙,把最后五字,一字一顿冷冷说出。 “徐…师···叔···” 而子岸三老已经吓傻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子善深吸一口,眼中恶芒大冒,“休要跪,这里是我佛圣地,不再是他家的了。” 三老身体凝固在欲跪而未下的状态中,一副不知所措之样。 “我佛圣地?才一千年,就忘记了自己出身吗!”徐凡拂袖,诺大宝殿,轰隆一震,继而大柱迸裂,大梁折断,碎裂开来。 “要塌了,快跑啊···”众和尚大叫一声,争先恐后奔逃出去。 一回头,原先奢侈无比的金殿,在轰隆声中,成了一堆废墟。 再看主持和四位长老,他们浑身波动金光,荡开了砸下木头和尘土。 “老大,这几个里,就属你最坏,心思最毒,吃里扒外,害死自己师父···”徐凡动也不动,那漫天尘土如避神圣般,绕过他身。 “是他先对不起我们的!”子善捏拳,激动大吼:“明明是我们师父,却不肯传真本事,整天逼迫我们作苦工,你看看···这是当师父该有的样子吗?” “住口!你这个孽障!”徐凡漠然开口:“你也是金仙大道中人,以你现在修为,难道看不出他当年对你们的苦心安排吗?那是大造化,大机缘!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为自己诡辩,你觉得有用吗?嗯?” 被戳穿谎言,子善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发现面对那个杀气盈天的男人,什么也说不出。 “你是天生的坏种,不知悔改,不见棺材不流泪,那么···我只有成全你了,你想怎么个死法?横死竖死···” 徐凡笑了。 “还是,把你神魂贬在九幽,永世不得超生呢?” 五子见此笑,毛骨悚然,浑身战栗,几乎不能立稳,他们知道,眼前男人,一向心狠手辣,说的出,就做的出。 他们忽的想起那个温和的男人,永远在宽容他们,不管犯了什么错,不管自己多么愚笨,总是会鼓励,不忍苛骂,耐心的传授着知识··· 千年岁月,他们享尽了荣华富贵,可是在夜深人静,在梦中至深处,偶尔间,脑海里、梦境里,总会闪跃出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 乱世救命,一恩。 斩灭食了亲生父母之妖,二恩。 抚育成人,三恩。 传道授业,四恩。 炼丹助成仙人,五恩。 一桩桩,一件件,封印在心灵深处,不为人知的过往,此刻皆尽涌现在心中。 “师父···” 四子瘫痪在地上,满脸淌泪。 “嗯,贬入九幽吧,就这么决定了!” 徐凡目寒,如冰。 第八十六章 极境道果 “你说贬九幽就贬九幽?”子善一跃而起,面色阴沉,狠恶恶瞪着,一声大吼:“护法金刚!” 西南天穹,十三道惊虹划破长空,坠落下来,显化出十三位身穿金甲的神将。 不过,这些神将,非是人修,而是妖仙得道,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站将在那里,恍如恶鬼魔头临世。 一股股极其强大的妖魔气息,狂浪般席卷四周,崩塌的庙宇,在这股强大威压下,原来就碎裂的梁木···无声地碾成齑粉。 “什么人,胆敢在净明宗捣乱?” “嗯,居然把大雄宝殿毁了,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十三金刚瞧见眼前场景,顿时面色一变,硕大血红双目里,涌动出大怒与杀气,目光锁定眼前青衣男子。 他们原本是北境的妖王,被玉菩提招揽,坐镇净明宗,看护北方道统。 并且得了佛门度牒,佛祖经案上,也落了名字,乃护法金刚,算是由无根之萍,找了一个大靠山。 今日,居然叫人把大殿砸了,万一传到佛祖耳中,岂不是要治失职之罪? “一桩陈年旧事,还请护法金刚了结此因果。此人在佛祖那里也挂了号,若斩了此人头颅,佛祖那里,定有重赏,我用性命保障。”子善眯起眼睛,咬牙道。 “既然在佛祖那里挂了号,那么···身为佛门护法岂有不从之理。”他们大笑,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徐凡神思扫过十三金刚,其中三位,最为强大,两位真君,一位半步真君。 其余,皆是金仙妖王,修为不再狮驼王之下。 第一位真君妖王,是一位老叟,一头绿发倒披在背,拄着一根龙头拐,一副风仙道骨之相,乃是千年松柏成精,自号绿翁仙,被玉菩提接引入佛门,改了道号,唤作绿翁佛。 另一位真君妖王,乃是个头戴莲花宝冠,身穿浅白色流云道袍的青年,生的唇红齿白,一脸傲然,一双赤色眼珠,不时地流露出一抹妖邪之芒。 身后背着一只黄色葫芦,上面攥刻着纹络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很是不凡。 青年是北海巨蛇成道,仙号白羽居士,曾在北海龙宫任职,因为偷盗了龙宫宝贝,只得远逃异乡,来到此间。 正愁前途之时,遇到玉菩提。 他曾是龙宫统领,相较周遭妖王,自感身份更为贵重,之所以应玉菩提之邀,成为护法金刚,不过是为了暂寻一个栖身之地。 最后一个半步真君,乃是头玄龟得道,其名玄重,身高丈一,魁梧如山,浑身透着一股凶悍气势,张开锯齿獠牙,望着徐凡,不时发出桀桀之笑。 他是北域生的妖,在北域犯了杀罪,被太和宫追捕,不得已逃到南域,十名金仙妖王,俱是他属下。 他听闻有西天来的上佛,在招揽势力,便抱着试试心理前往,没想到被接纳了。 一方想寻个靠山。 一方要找强力之辈镇守道统。 双方一拍即合。 联合前两位,组成了十三护法金刚。 除了入佛祖名册,三位统领,每个月各能从净明宗获得一百斤万年仙药,作为奉贡。 不但身份地位高涨,更有长远利益可拿,自然尽心起来。 “玉菩提呢?”徐凡沉声问道。 “上佛回西天复命去了。”子善冷笑:“你还想找玉菩提上佛,三位统领,就够你吃一壶的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玉菩提上佛?”他想起什么,恍悟过来,“你···你是那位金剑仙!” 在他眼中,两道相似的人影,重合在一起,让他心中发生剧烈震荡。 他自然悟不透彻徐凡因果,但是却能感到二者很像,这才失声喊出来,只觉一个巨大秘密,将从心底呼之欲出。 “可惜了···”徐凡眼中划过一丝遗憾之色。 他能猜的到,玉菩提定然是惧怕北境因果,是以寻找了十三个妖王,镇守北方佛脉,自己选择远离。 “你悟的很快,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杀···杀了他!”子善怒指徐凡,他感觉一切很诡异,又恐怖,到现在,他反而弄不知谁是谁了。 徐长寿?金剑仙?天庭神官徐凡? 他不管了,只有此人死了,才能释放心中的恐惧,和千年以来的压抑。 “一介小小金仙初期,诸位,谁来得此大功?”绿翁佛呵呵一笑,眼中夹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之色。 “此等微小之辈,让吾镇杀他!” 玄重一步走出,攥起拳头,满脸狰狞之色。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目标突然消失不见,而一只拳掌,绽放着紫芒,如一道紫霄神雷,带着恐怖音爆声,急剧出现在眼瞳中,不断放大。 拳掌上雷电汹涌,一抹紫芒刺目,其势压盖九重天! 砰! 玄重庞大身躯,像是一只沙包袋横飞出去,撞破一栋偏殿,趋势不减,狠狠轰在千米之外的大山之上,砸进了山体里,让山丘都崩塌了,轰隆隆乱石飞滚震耳不已。 “什么!半只脚踏在极境的玄重,被一拳轰飞!”子善眼珠几乎瞪出,一张老脸几乎吓瘫。 “你···不对劲!”准备欣赏青衣男子赴死的白羽居士,眨巴眼睛,一副活见鬼的神色。 “此人有古怪!”绿翁佛肌体微紧。 所有人,无不陷入莫大震动中。 “护法金刚?”徐凡活动手腕,淡淡道:“死亡,从你们开始,这——只算作利息。” 他一步走出,不再遮掩本源,释放气息,一道极致的剑气,哧的一声,冲击入天道。 天空之上,金云凝聚,大道隆隆,似有所感,降压下来。 一股无比浩瀚的灵气长河,滚滚从九天之上,涌动而来,带着“力之大道”的属性,霸绝天地,让万物失色。 长河中沉浮着万千异象,皆是四季所化,昭显在内,映照的天空一片绚丽。 “怎么回事?”子善心中突跳,感觉很不安。 “这是大道感应!”有妖王识出。 “这股气息,是“极”!” “有人触动了极境道果。”十妖王脸色剧变。 “可是···即使是极境道果,也没有见过这等大的动静啊。”绿翁佛唇角微微抽搐,眼眸里一片骇然。 轰轰轰轰··· 四缕大道之光从天穹激射而下,一为黛绿之春,一为炽金烈夏,一为萧瑟落秋,一为凛寒酷冬。 这是四季本源之气,庞大到不可想象,受徐凡道果所激,垂落下来。 它们交织在一起,定格在徐凡身躯上,那浩瀚灵气长河,化成长虹,带着四季本源之气,自天灵盖灌输身躯。 他的道行暴涨,气息不断攀升,激发护体罡气,如掀起大风暴,催的所有人不断倒退,难以直视那里。 强之又强! 横之又横! 大道之气,完全融入剑符,让剑符晶莹,绽放有史以来最为亮丽的光彩,进行真正的升华,波动出磅礴的四季真意,在锐变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力之大道”的气息。 原本他就已达到极境,但是没有触发大道,现在回到现实,露出本源,即刻引发大道,降下四季本源之气。 实际上,这是一种认证,以本源触发大道,让自己的道果,得到大道的认可。 一旦认证,接受了大道之气,升华后的道果,才算是真正的“极境道果”,威能再提高一筹。 除此之外,更能沟通天地,神通若出,大道和鸣。 徐凡受李太玄疗伤,用到他身上的药,全是无比珍贵的仙种神根,十万年年份的药,比比皆是,作用在身躯,在消除诅咒的同时,更滋养了他的身体、元神。 百年以来不知多少精粹,沉淀在体内,现在本源外泄,多年的累积被触发,显化的大道,远超一般人。 更遑论他所悟的道,是在自成天地的混沌小世界里,沾染着混沌意味。 又经历十七年厮杀,让这一道果,早磨砺的强大无比。 一旦显化,至强、至大。 咔嚓···境界瓶颈一冲即破,由金仙初期,直接入了中期。 徐凡想让境界停止,但是,他身体先经过纯阳打磨,又入太一雷池洗涤,磨练的太圆满,毫无一丝瑕疵,大道一入,即融会贯通,如水到渠成,根本停不下。 轰··· 中期破。 金仙后期,成。 元神道人双目开阖间,金芒熠熠,咔嚓···它受无数大道精华,再度拔高一寸有七,愈显神圣至明。 道行高涨悠长深远,法力暴增如添一海之量。 “长寿···更强了。” 高塔,蒙胧人影,凝望远方天穹异变,发出惊叹之声。 “徐大哥···”黄衫少女,看着贯通天地的气象,美眸里划出点点崇拜的小星星。 三百里之外,一座高山,禺狨王和罗宣,走出一座洞府,看着天空骤显的大道,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罗叔,是谁引起了极境道果?” “这是四季之道,莫不成是玉菩提招来的那那些妖王?”罗宣皱眉,从大道异象中,他感受到丝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道,很不一般。 第八十七章 斩老鼋 当最后一缕大道之气被完全吸收后,徐凡缓缓的睁开眼眸,里面一抹悸动一闪而逝。 他感受到来自身体中,那散发着极之味道的澎湃力量。 那种力量给他一种极度的饱满感,波动在每一寸肌肤上,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无法言语来述说。 若非要形容,只能用“道之大曰强”来意向一二。 因为····他感觉到,至少有一层的四季大道,凝聚成实质,没入了道果中。 这“一”是自,整体四季大道气运中取的“一”。 手握四季,可翻天,可覆地,可布施天机,春运生气,夏转雷雨,秋降霜寒,冬来肃杀,天机之变,尽在一掌之间。 除此之外,四季剑符,在锐变过程中,更是触摸到了“力之大道”的痕迹,渲染了这种大道力量。 或许,在将来他可以透过四季剑道,以力证得大罗帝位。 不过,眼下需要先收取利息。 “吼!” 倒塌山峰下,传来一声嘶吼,犹若惊醒了什么猛兽,一股玄霸的气息,重逾千钧般的激荡在这片天地,三人合抱粗的老树,无声的粉碎。 大地颤抖,哼哧一声,从地底爬出一尊百丈之高大的老鼋,迎天怒吼,震落天穹云朵,众人耳膜几乎炸裂,气血翻滚。 老鼋一身戾气,暴虐非常,不知修行多少岁月,背上的龟壳,泛着点点金芒,纹理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天理。 四根脚掌,粗壮如柱,被厚厚的皮层包裹着。 站将起来,犹如一座山峰般庞大,周身数百米之内,被浓郁的气血覆盖,无比惨烈,简直骇人听闻。 许多和尚乍见如此巨兽,唬的手脚发软,牙齿打颤。 “天呐,这是洪荒遗种吗,太可怕了。” “莫要惊慌,这是玄重道友的本相。”子善大喝,稳了稳心神,他这一方,有十位金仙,两位真君,一位半步真君级别的护法金刚,如此强大的力量,有何惧怕! “斩杀徐长寿者,老衲愿出三千斤,不,一万斤万年仙药作酬劳!” 他脸上重新出自信,露出笑容。 “玄重道友乃老鼋成精,身负洪荒血脉,防御惊人,法力如海,或许··可敌得过!”四子也不由露出一抹期待。 徐凡冷冷看了一眼五子表情变化,焉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以他此刻修为,斩杀五子,如探囊取物,但他没有。 他要五子亲眼看着所依仗的力量,一一死在面前,最终被绝望的折磨吞噬。 他一步跨出,缩地成寸,来到老鼋三百米之外,被粘稠似水的气血所挡,气血中充斥凄厉鬼哭狼嚎,数不清的阴森鬼魄出没,遍布阴邪而强大的诅咒之力,道心不坚者,误染一丝,都要被污了心境,坠入阿鼻地狱道成魔,失去自我。 显然这是一门精心修炼的歹毒功法,聚集这么多亡魂,不知伤了多少生灵。 “先天纯阳,万邪不侵。” 徐凡头顶虚空一震,一朵金色莲花浮现,垂落丝丝玄光,护住周体,走进里面,神色如常。 气血成雾化水,翻滚波动,阴魂撕咬,金色莲花轻轻摇曳,妙力流转,但凡接触的阴魂鬼物,湮没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重灯笼般大的血色双目里,闪烁震惊之色,他的这门摄魂血法,乃一等一的秘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内含灭魂杀魄之玄机,即使金仙极境之人,一旦入毂,也不免要迷失自我。 靠着这一手血功,一路战胜无数敌人,踏着他们的骨骸,成就今日威名。 然而此人,非但没有丧失自我,反而将血雾中的魂魄消灭,惊得他心神微乱。 金色莲花,乃徐凡纯阳道果凝化,而今境界一跃而上,汲取浩瀚精粹,让这一道果的威能更进一步,先天纯阳气流转,湮灭诸邪,玄妙非常。 徐凡冷哼一声,身体至深处,如藏了一方宇宙般,太一雷宫四百三十二星辰闪烁,赫然转动开来,丝丝紫雷元力,顺着肌肤逸散而出。 汇聚在两臂,涌动在左右手掌,各握一团雄厚雷光,紫芒晶莹,凝实如玉,抓住血雾就那么一撕。 刺啦! 血雾像是一张纸般,被一分为二,徐凡从撕开之处,一闪而入,举拳轰杀,拳势刚猛无畴,太一破灭,紫芒中带着雷灵紫焰,焚亮天地,将血雾蒸发。 他练成太一雷宫第二元,第三元也修到一半,因为后来的十年征伐,不得不半途停下,即便如此,这门伏魔道统的秘法,也让他参悟出许多玄机,成功炼化狂暴紫雷,化成雷元之力。 此力带着至强至刚的生灭真意。 生,他未悟透多少。 但灭,领悟许多,雷元变化多端,有诸多神通,那紫雷灵焰便是其中一个衍生的攻击手段。 眼下施展出,镇天压地,灭了玄重引以为傲的摄魂血法。 远处,绿翁佛跟白羽居士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深深震撼的神色。 那人施展的神通,闻所未闻,光感受一下那股破灭的气息,便叫心脏不稳。 “千绝血刀!”玄重暴喝,表情狰狞,张口喷出一道血色光束,煞气凝绕,化成一口血刀,激射而出,虚空像是被神兵利器洞穿,出现割裂之势,给人无物不破之感。 轰隆··· 徐凡神色漠然,举拳镇杀,破灭雷元,撼动天地,将血色长刀轰击散裂。 “这怎么可能!”玄重失色,涌现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嘶吼:“快来助我!” 神通先后被破,他感觉遇到克星,心里慌了,想要遁走,但是已晚了。 “死!”徐凡脚步不停,双肩一晃,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身至高空。 他极速而落,拳掌紫光刺目,犹如在半空显化出一颗紫色太阳,璀璨浓烈,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匹破灭之力,轰击在金色龟壳上。 “我的龟壳,祭炼了两千年,坚硬无比,你不可能···”玄重怒吼。 后面的字没有说完,一股剧痛弥漫全身,眼珠瞬间充斥满血色丝线,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生机飞速消褪。 而以拳头为中心,龟壳出现一道裂缝,旋即迅速波及整个躯壳,哗啦一声,犹如打碎的玻璃,带着血肉的龟片,散的四处都是。 这一拳,轰碎了坚硬龟壳,拳力透入体内,将脏腑连同元神齐齐震的粉碎,一瞬间了结了生机。 “这是何法?”老鼋颤声。 “伏魔,太一雷宫。”徐凡淡淡道。 “好厉害的法····虽然你杀了我,但是你惹了佛门,你不得好死,我在九幽地狱等着你···” 老鼋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褪,带着怨恨,说出最后一句后,头颅重重砸在地上。 “你觉得这些人,救的了你吗?”徐凡转头,漠然的看向子善。 老和尚面皮一颤,额头青筋迸起,眼中闪动疯狂神色:“两位真君,快快出手,杀了他!” 第八十八章 大战二真君妖王 两道人影,早在玄重呼喊之际,便已动身,闪烁至半空,疾速靠过来,却仍旧迟了一步,对方动作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玄重,根本来不及救援。 “大哥!” 十位金仙妖王,眦目欲裂,怒吼一声,纷纷亮出兵刃,斩向徐凡。 “该你们了!” 徐凡脚步一旋。 嗖! 两大真君妖王,只觉眼前,一道剑光疾闪,就是从身旁掠过,留下道道刺激肌肤生痛的微小剑丝。 这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他们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再也没有先前的轻蔑。 徐凡得极境道果,以身化剑,速度达到一种极致,剑,本就在于一个快字上,剑之极有多快,他就有多快。 刹那之间,已飞至十金仙跟前,显出身形。 迎面而来的是一头碧发魔王,手持一柄狭长黑刀,布满云纹,黑刃魔气缭绕,散发强大的金之气息。 魔王出手了,一刀斩下,金锐刀气猛烈膨胀,与滚滚魔气结合,形成一种凌厉神通,断天轰地,不可谓不强。 徐凡口唇发出一声冷哼,看也不看,心与神一动。 下一刻。 碧发魔王,便是看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光线,咄的激射而来,未等做什么防御,一颗心神骤感铺天盖地的杀气,随后,五绪为之一凝,惆怅哀思,生命收缩,大道枯萎,整个心灵被蒙蔽,什么也看不见,唯剩一道绚丽而诡异的剑光。 “呃···” 其他妖王,震惊的看到,碧发魔王僵在原地,再没有任何举止。 碰了一下,迎面栽倒,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怎么···” 他们失色,根本不知碧发魔王如何就死了,要知道在碧发魔王,在他们中实力足可排在前三,实力强大,毋庸置疑。 可是,连交手都没有,便就无声死亡。 他们不敢动了,满脸惊惧交加,连连后退。 “快看,雪!” 九妖王抬头,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冰寒下来,那种森寒直透骨髓,冰冻法身,接着无数鹅毛大雪飘落,纷纷扬扬。 有妖王伸出手,哧的一声,六棱冰晶雪花落在手心,这美丽之物,居然一个切割,把防御破开,划破肌肤,流出鲜血。 “不好!” “这不是雪,是剑气!” “这是大神通!” 他们惊叫,但是晚了,已经入毂,覆盖在雪的领域内。 徐凡转身,不再理会此间,一步步逼迫向两位真君妖王。 身后大雪中蕴含的凛然杀机催发,掀起雪之风暴,那里传来阵阵凄厉惨叫,打破了千年来沉静的古刹,让庙宇溅满滚烫的热血。 骨碌···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子善脚下,让他唇齿打颤,面孔一下扭曲开来,透出一身冷汗。 这是四季剑道! 他认得出来。 当年,在无极后山,见识过此剑道形成的过程,端的可怕无比。 这是让自己的那位···师尊,都赞不绝口的强大剑道。 “两位统领小心,此人练就四季大道,并以四季之道为基,锐变为剑道,有无穷之变化,切不可小觑。”他大喊,把里面玄机,透露出去。 “这个畜牲···”徐冷冷瞥看一目。 “是麼···” “怪不得我感到强烈的凛然杀气,原来是以四季之道,演化成一种剑道。” 绿翁佛和白羽居士,神色空前凝重,如临大敌,整个气势提了起来,若把弓拉满,箭在弦上,随时可发。 “杀!” 二妖王暴喝,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自持功高,去一对一,很有默契的联手。 他们都感到眼前青衣男子之可怕,一上来即引发凌厉不绝之攻击,绝无留情、藏私之想。 徐凡长啸,逆行杀出,以太一雷宫,化破灭雷元,激发伏魔神通,迎战二妖王。 嘭嘭嘭···嘭嘭嘭··· 双方在一瞬间战在一起,速度之快,恍若三条闪电,在激烈碰撞,天空之上到处都是能量冲击的爆炸声,隆隆不绝。 净明宗这个古刹,在狂乱的神通波及下,大片建筑毁灭,沦为废墟。 五子眼瞅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心在滴血,他们真正害怕了,不约而同准备悄然溜走。 一道剑气,撕裂长空,凌厉的斩在他们身前,地面一颤,露出一条数丈之深的裂缝。 “敢动,动则即可送尔等入九幽!” 一道无比冰寒的声音,乍响在脑海。 他们纷纷“嘶”的倒吸一口气,被两大真君妖王缠住,还分心关注这边,真是···铁心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威胁之声,犹在耳中,哪里敢乱跑,如今能做的只有祈求两位护法统领,能够战而胜之,解除灾祸。 看着天空争斗错乱的人影,他们身心,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着,从未感觉时间过得这般慢。 轰! 徐凡浑身沐浴在紫色雷霆中,三千黑发长飘,血气沸腾,怒啸杀伐,演化太一,一拳一掌间,犹如百万匹烈马奔腾,杀气滔天,能量激荡。 他捏掌为拳,紫雷密布,轰隆之间,狠狠捣向绿翁佛。 此老妖大吼一声,须发怒张,身躯前超过上百根粗壮老树枝,蜿蜒扭动,盘结成树墙,流动苍翠之色。 徐凡拳头镇下,紫雷拳掌,破灭无畴,摧枯拉朽破开层层树墙,轰击在老妖胸膛。 “啊!”的一声痛吼。 老妖半边身子烂掉,脸膛划过一丝惊恐之色,双足猛踏虚空,身形犹如一道线,倒射后撤。 徐凡正欲追击,不远处,一道身影闪现。 白羽居士,衣衫略微凌乱,他脸色铁青,二王联手,不仅没在第一世间镇杀此人,反而被拖入可怕的雷霆中。 对方肉身之强横,无法度量,紫色雷电更是狂暴犀利,不知何来历,居然有破灭真意,非常棘手,战成胶着状态,无法分出胜负。 他把牙齿一咬,单手虚空一握,背后葫芦亮起成片符文,一个闪烁,出现在他手掌之内。 葫芦急剧缩小,化成一只葫芦形状的刀柄,哧的一声,葫口所在的柄首,符文闪耀,青芒一浓,寒气逼人,喷薄出一条雪亮弯刃。 “看刀!” 他扬起臂膀一挥,一抹青色弯月刀芒,瞬间跨越空间距离,骤袭在徐凡身躯上。 徐凡眼中划过一丝异色,这刀有瞬发之玄机,似乎能无视距离,跟猕猴王的墨玉砖头很像。 当! 他面色不变,只掐一道玄决,周身罡气涌动,纯阳气息逸散,撑出一只三寸之厚的半透明光膜,刀芒斩在光膜上,溅起一片金芒,使得光膜凹陷成一个夸张的弧度,方才把此刀力御掉。 伴随着境界提升,纯阳道果,威力也在增加,周天纯阳罡气也由两寸凝厚至三寸了。 “着!” 绿翁佛修木之道,浑身绿芒如水流淌,半边破裂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转眼恢复完好,而在其一双妖异的绿色瞳孔内,一抹凶戾寒闪。 “小辈,当老夫是泥捏的吗!看吾大法!” 他负伤之下,被打出火气,动了真正的杀机,把张一口,喷出一道白气,当中沉浮着一颗绿色圆珠,滴溜转动,乃是他最强法宝,一颗珍贵的后天玄木灵珠,跟己道融合,半身精华汇聚在此珠内,一经放出,耀的霞光满天。 灵珠定在天空,一个扭曲,化成一只圆盘,一枚绿色符文,似一株小树,在圆盘游动,大放灵光。 “道法玄极,木灵为生,神树降临!” 绿翁佛冷笑,默念真咒,手指一点。 小树符文,脱离圆盘,飞在空中,剧烈闪动,木道真意流淌,迎风便涨,一个眨眼,化成一株三千米之高大的柏树,把这片天地挤占,带着木道极之力,演化出大恐怖,轰然镇落下来,似要把大地捅出大窟窿。 五子见此变化,露出狂喜之色,大声叫好。 满山逃窜的和尚,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之色,被这恐怖一幕,骇的说不出话来。 徐凡眼眸中一片漠然之色,竖起两指,置在唇下: “剑一,劫无尽!” 第八十九章 轮回葬妖佛 “死!” 天穹,一株神树突兀出现,大如山岳,滚滚木之精气冲天,将天空染做绿色,绿翁佛站在大树之冠,犹如天神一般,神色冷漠的俯视着众生,压的凡间喘不过气。 白羽居士狭长细眸,划过一丝惊讶,他知道此翁法力高深,但是没想到能够把木之道,以通天神树的形态展现出来,这等神通,可谓威力绝伦。 他松一口气,也好,既然此翁施大法力,省得他再费力。 就在他神色变得轻松之际,但闻一声高喝,震动云间,一股凛然剑气真意,波动在四面八方。 待看清眼前之变,他一张俊脸,不由地惊悚开来。 只见那青衣男子,竖指头在唇下,呛的一声,其背后显化一只黛青之色的剑,那剑中浮现雪融溪水,清风拂柳,万花竞开之瑰丽景色,昭显出一种恢宏气象。 赫然充满了无尽的春之道。 一剑也就罢了。 竟然化出第二只剑,接着是第三只,转瞬之间,像孔雀开屏一样,密密麻麻整个虚空,皆尽是那青色之剑。 远远望去,犹如一片浩瀚剑海,似要斩天灭地,令人胆战心寒。 神思一扫,整整十万八千剑,剑鸣动云霄,浩浩汤汤若九天银河倾泻,轰隆隆声中斩向降世神树。 半空,剑之长龙,撕裂天地。降世神树有万钧巨力,像一座山峰砸将下来。 两种绝世大神通,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刺目光芒,伴着一声震天嘶鸣响起,那方虚空湮灭、坍塌,下方早已破烂不堪的净明宗,更是被溢散出余劲荡过,所有建筑瞬间崩塌,溅起千尺尘土。 最终,齐齐抵消,化作点点碎裂剑丝,与无数木屑,扬在漫空里。 嘭··· 绿翁佛受爆炸劲气冲击,身躯一摇,不由退了三步,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徐凡只是挥了挥手,把扑卷来的木屑,绞成齑粉,莫说退后,身躯不曾摇晃一下,这就是把肉身锤炼强大的好处。 “嗯!” 突地,他眉毛一挑,感到一股危险气息从背后传来。 周天纯阳罡气即可激发。 十余道青色刀芒,划破天际,瞬发般的斩在半透明的光膜之上,响起嗤嗤之声,啵的一声,抵消两道刀芒之后,光膜宣告破裂,余下的刀芒,斩落! 徐凡反应不可谓不快,第一时间激发护体神通,随后迅疾转身,仍被一道带着凌厉气息的瞬杀刀气,斩在身躯上,留下一条尺长的见骨伤痕,血肉翻滚起来,触目惊心。 这还是他肌肤下皮膜挡了一下之故,不然只怕连骨头都要被斩开。 那青色刀芒,威力之强,每一发都有极境的力量,非常可怕。 刺啦! 徐凡低吼,诸窍之中,紫雷元力席卷,密布在身躯前,演化雷灵火焰,把剩余刀芒强行化解。 他脸色微微发白,伤口之处,金色纯阳之力波动,愈合着伤势。 “好!”子善见此,暗淡的脸色,变得激动潮红起来。 远处,白羽居士胸膛起伏,喘了两口大气,显然激发如此威力的法宝,消耗他不少力量。 徐凡眸子阴寒下来,遥遥看了眼三百里外之方向后,眼中一抹决然之色闪过,深吸一口,手掌一番,一只体型颀长优美的黄瓶儿浮现而出。 正是从狮驼王手中,夺来的雷瓶。 此瓶在太一雷池浸泡百年,不断汲取太一雷力,成长速度骤然提高,已到了后天法宝中阶,威能大涨。 它的腹内,更是装了半池子太一神雷,在内部自成了天地,运转太一,显化出不少妙用。 徐凡感到这二妖王,都非善善之辈,各拥极境强力。 然他并无惧色,心思一转之后,只把手指一点,喝了一个“去”字。 雷瓶破空,横击白羽居士,瓶身密密麻麻的符文,繁星似的闪烁亮起来,激发了神通。 轰隆···瓶口冒出大片紫光,一声雷响,数百股紫色闪电,争相喷薄而出。 每一股都有碗口般粗大,雷弧跳跃,散发破灭的雷力,十分骇人。 数百股紫雷,彼此交织,结绕成网,若铁锁横江般,当空罩住白羽居士,把他拘在雷电的世界。 噼里啪啦···那里雷霆大震,紫色闪电狂暴轰击,可怖场景裂人胆魄,一时让白羽居士手忙脚乱,难以脱身。 “斩尔之头,正在此时!” “诛邪!” 徐凡双足狠狠踏过虚空,口中一声暴喝,身形化成一道耀眼雷电剑光,刺破天际,以极之力,斩向绿翁佛。 “想要杀我,凭你还不够资格!”老妖怒哼,面孔狰狞,手指掐诀,玄木灵珠发出嗡鸣,流光溢彩,激发出两枚木道符文,与半空成长成两颗参天神树。 它们枝叶茂盛,通体碧绿,无数老根虬扎,蠕动开来,像是一条条苍木之蛇,铺天盖地的轰击向那道雷电之剑,抽劈过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锐啸。 哧! 雷剑澎湃,破灭诛邪,虽只一剑,却凌厉无匹,斩尽木之老根,从一株神树洞穿过去。 轰的一声,这株神树一个剧颤之下炸裂,将这方天地震的都是为之一阵颤动。 剑光射入第二株神树,无数触手般的根茎,结木之阵,一根接一根,将雷光卷裹,大力绞杀,那等凶蛮巨力,勒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刺耳之声。 骤然,木之阵中,夏雷阵阵,透射出道道璀璨剑芒,剑气光束,纵横激射,轰隆的一声,这株神株像是被雷劈过,一片焦黑,旋即炸裂开。 绿翁佛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生猛,连破三株神树。 需知,每一株神树,都拥有极境之力,再加上可怖庞大身躯,动则有万钧之力,镇落下来,罕有能抵。 而一个刚刚入极境之人,竟数破他至强之法。 一股不妙之感,涌动心头,欲再激神通,时间已不够了。 徐凡身化极剑之速,整个身影模糊不可见,跟绿翁佛交错而过,指尖剑气喷勃,闪烁晶莹剑光,冲此老妖一点。 噗嗤! 一颗头颅冲空,鲜血向天喷洒如花,只是这血乃绿之色,灿然若流光。 “嗯?”徐凡皱眉,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之色。 远处,虚空一震,泛出点点涟漪,一道身影从中跌出,头顶悬浮一颗灿灿绿色明珠。 “好小子,居然逼的我使出木之分身,可恶!” 绿翁佛面目毒怨,脸色涌出一股不自然的潮红。 被一个在剑道走到极境的人近身,绝对是大恐怖之事,是以,见神树接连被破,身前已挡无可挡,当即决断施展木之秘术,分裂自我,留下一具分身。 每一具分身,蕴含本源,没有几百年修不出。 此人一击,毁了他至少三百年道行。 “秘法,万木成灵!” 老妖怒火如炽浪,占据心神,睚眦必报,一经稳定身体,迅疾掐诀,再现旷世神通。 头顶至宝,旋转愈急,霎时,天地之间,一片翠绿,响彻禾苗茁壮生长之大道之音,一股强横法力,冉冉而生,演化出万生之法。 “生吗?试试我的道。” 徐凡漠然开口,单掌一提,一种大道之力强势迸发,随着这股庞大力量波动,天上地下,万物枯萎,零落为泥。 那禾苗生长为三尺小树,然而一股萧瑟之风刮来,漫天绿芒收缩,渲染出一层枯黄,生之大道被遏制,陷入青黄不接之时节。 “这···”绿翁佛骇然失色。 与此同时,他肌体猛然一紧,一股诡异氛围席卷心灵,意志消沉,五绪哀愁,仿佛坠入无尽悲痛中难以自拔。 一道剑光,洞穿了虚无般,直接出现在他元神上空,带着灭魂斩魄之恐怖,赫然斩下。 老妖到底是踏入极境的大修士,不同一般,千钧一发之际,心灵苏醒,发出大吼,浑身溢散霞光,涌动向泥丸宫。 元神中一株迷你苍翠柏树,如披上了一层艳丽霞衣,茎枝摇动,释放木之力,拔地而起,跟剑光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识海里面,犹如一轮太阳爆炸,搅起阵阵风暴,传出莫大剧痛。 一枚黄金玉珏,从识海另一端浮出,绽放柔和之光,快速的平息混乱。 绿翁佛经此一招,以他之定力,不由脑门流出一层虚汗,太吓人了,他从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把秋之真意,发挥到如此至深境界,一个不主意,差点吃了大亏。 正当他稳定心神,突地发现,远处之人,不知何时已捏出一道晦涩剑诀手势。 “剑七,轮回!” 春柳拨天,秋声绝响,两股迥然不同的剑气完美交融,一道全新剑意,横空而出。 剑,至生至灭,至觉无道,万灵断息,乃——生死轮回。 哧! 那是一道黑白剑虹,没有凌厉的气息,也没有剑之锋锐,但当它出现的时候,天地失了色般,一片灰暗,没有任何的色泽。 佛翁佛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一种灰色空间,并且被一股无形力量定格在此方,有呼有吸,可在灵识中,涌现的是生死大怖。 黑白剑光,斩落下来,凡过之处,万物灰白,无声破灭。 七尺小树,生木之道,犹如被接引入轮回,在黑白剑光中,寸寸断裂,生机寂灭。 翠绿圆珠子,在这等无与伦比的剑意下,熄灭了本源符文。 绿翁佛浑身一颤,法力断流,气血阻绝,张大嘴巴,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妖异的眼中,波动出对死亡的巨大恐惧,泛出不甘、惊恐、哀求、愤怒···种种复杂情绪。 咔嚓··· 他眉心之处裂开,血流如注,轮回剑意弥漫,整个身躯迸裂、瓦解,化成点点灵光,砰的一声,散开了。 极境绿翁佛化光,自此世间再无此人。 第九十章 强势斩杀禺狨王 当白羽居士斩开密布紫雷电光,从黄瓶中脱身之时,恰好看的,绿翁佛身死之象,脸庞之上,流露出一抹无法置信的神色。 那黑白剑光,波荡天地,让他瞳孔深深缩陷下去,在一瞬间,万千毫毛倒竖,脑皮发麻。 心中只有两个字:可怕! “你···居然杀了绿翁!”他颤声。 “有何不可。”徐凡伸手一招,黄瓶儿化一道光,落回手掌。 底下,子善乍见绿翁佛之死,整张老脸垮掉了,一屁股蹲坐在废墟的地上,口干舌燥,心脏乱跳。 “之前听子善主持的话,阁下似乎跟佛门有过节?”白羽居士一笑说道,语气十分温和。 “具体来说,是跟药师佛。”徐凡微笑,趁说话空档,恢复浮动的气血。 他以秋道真意,阻杀绿翁佛的生木之道,以魂杀泯灭其五绪六识,在其把注意力放在魂杀此招时,骤然发动轮回之式,终将此老妖斩灭。 此老妖道行高深,非常棘手,从开始交手,到最后斩杀,整个过程,起起伏伏,充满波折。 虽然灭了绿翁佛,但跟此妖王交手,耗费甚多法力,每一次出手,都是极境的力量。 好在他底蕴深厚,法力、剑意,皆是无比蓬勃,远远超过同阶修士,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药师佛?好!既然阁下仇恨的对象是此佛,那么跟在下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如就此罢手,我自行离去,你则做该做之事。如何?” 白羽居士以一种商量口吻,诚恳的说道。 “若足下愿意罢手,就此离去,我并非一定要跟足下分个你死我活。”徐凡思索一下,点头道。 “好,那么···告辞。” “好说。” 他们隔空冲着彼此略一抱拳,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拧身的刹那,竟然不约而同,几乎在同一时间,反手轰杀,各自激发出所属的大神通,极境力量在空中爆炸,湮灭了一片虚无,露出黑暗宇宙大空。 显然此击,用上了至强的力量,抱着置对方与死地的目的,下了狠手。 “阁下说话不算数。”白羽居士冷笑连连。 “足下未见是信守承诺之人。”徐凡还以讥诮之笑。 “这一次是真的走。” “不送。” 他们这样说,可是谁也没有挪动一丝毫的脚掌,外松内紧,死死盯着对方眼睛,仿佛要堪破对方心中所想所思。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划破长空,飞驰而来。 其中一位,是个中年人,金发倒披,身材雄壮,气息渊沉。 另一位,则是个相貌沉静的青年,眼中神色,带着一抹倨傲,气度雍容华贵,仿佛出自世家大族。 正是罗宣和禺狨王到了。 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自然惊动了他们,侦查到玉菩提不在寺院,便靠近过来。 远远看到一个青衣之人,以一种绝世剑气,灭杀了一头真君级别的老树妖。 而当看清青衣人面貌时,二人之震动,犹如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那青衣之人,居然是徐凡! 禺狨王更是一脸的惊骇交加之色,他人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一结果。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那个被他们如猎物一般追杀的卑微者,竟然拥有了这等骇人战力! 他明白过来,方才激发天道感应的,恐怕正是徐凡了。 极道境界是他做梦要追求的大道,居然让死敌先一步达到,他忽地在心中涌出一股愤恨、嫉妒,感到深深的意难平! 一切那般的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已不能再用过去思维度量此敌了。 在跟罗叔,用眼神交流之后,就知道必须趁此敌,没有完全稳固境界之际,迅速斩灭,将其扼杀在崛起的摇篮里。 突然冒出的人,让白羽居士眼角突跳,因为他能感觉到,不远处虚空而立的金发中年男人,波动着让他心悸的力量。 这种危险的气息,超过了绿翁佛。 “徐凡,没想到你居然没死!真是命大!”禺狨王脸色阴沉,在罗宣身后大喝。 “是你···很好,本想了结此处,再去寻你报仇。既然你送上门来,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徐凡眼眸杀机萦绕,锁定住禺狨王气息。 禺狨王顿时感觉,一股难言的危险涌现心田,神色一震,对方已今非昔比,站在金仙极境,有实力说这样的话。 他脸色变得难看,感觉受到羞辱,心中腾的冒出无名怒火,“休要嚣张,我说过,此行必然要斩杀掉你,便一定会做到。” “哦?是吗?”徐凡冷冷一笑:“敢问你如何做到?靠身边之人?禺狨王,原本我很高看你一眼,觉得你有些才气。 但是现在···呵呵,你不过也是个只会依靠他人,耍一些阴谋伎俩的蕞尔之辈罢了。”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禺狨王愤瞒,只觉胸中一股郁气结绕,被打上了一道耻辱的标签。 “那你为何从不敢独身入世磨砺?你永远活在别人庇护之下!你的一切,包括修为、地位,乃至每一个行为,都受到别人的操控。 你好似一只提线木偶,被早早规划了人生,你只能按照别人为你规划好的道路前行。这样的你,谈什么求大道、出迷途?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怜。”徐凡摇头,轻轻一叹。 “住口、住口、住口!我杀了你!”禺狨王闻言,如被戳中了什么要害,一向沉静的面孔,猛然狰狞起来,暴跳如雷。 嗖! 他手指一挑,玄明水珠浮现头顶,青芒湛湛,哗哗水声,若江河流动,带着他一冲而出。 “不可!”甚至连罗宣都来不及阻挡禺狨王的杀出。 “这是水月洞天的至宝,被你这等屑小之辈窃走,是对英烈最大的亵渎!” 徐凡等的就是这一刻,丝毫没有任何犹豫,舍弃白羽居士,身化剑光,以极剑之速,荡过天地,瞬间跨越空间与距离,天地之间,只剩一道极其绚丽的剑光。 禺狨王眼睑里面,被剑光照亮,心神一颤,从愤怒中醒来,大叫一声不好,中了对方激将法。 他全力催动玄明水珠,垂落数十道玄明水气,把自己严严护住。 同时指尖又一掐诀,青色水珠大亮,轰的一震,一股飞瀑若洪水决堤般,在水珠中凝聚,滔滔浪击,传遍四周。 然而飞瀑未来的及奔流而出,那剑光撕裂了虚空,便是到了。 哧的一声! 玄钢铁条般坚硬的玄明水气,在剑光面前纸糊一样,被一斩而断,破裂散去,洒的漫天尽是水珠滴落。 禺狨心胆俱裂,脸颊被先一步而至的剑气游丝,割裂开来。 一只黑色大印,被他抛出,激发出层层黑芒,可是怎么能阻挡,剑光直接斩过,黑色大印被切割成两半,断口之处,平平整整。 剑光刺入禺狨王额头,他看到对方眼眸里凝着冷光,透着冰寒,一下子害怕起来,遏制不住的战栗。 嗤···剑入眉心半寸,仿佛击中什么,难以刺入,里面响起金石交鸣之音。 “尔敢!” 一声震天咆哮,从罗宣口中传出,一晃不见,再次出现,已至禺狨王身前,一只大手,浮动一层灵水之气,就那么捏拿住剑光,握手一震。 刺啦,剑气崩溃。 罗宣金发倒冲飞舞,怒目圆睁,若老狮发怒,护崽心切,另一只手掌握拳,挟寒冰晶气,击杀向徐凡,所过之处,虚空冰结。 “谁也救不了你,禺狨王,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吧!” 徐凡喉咙发出一声怒啸,伸出一掌,掌中春夏秋冬,四季大道之气,交替浮现,结绕成一朵大道之花,轰向罗宣。 他们手掌,结实的、毫无技巧的轰击在一起,完完全全是大道的碰撞,没有任何花架子。 大道激荡在他们小小掌间,水结为冰,深寒万物,四季轮换,囊括万灵,大道演化出无数种变化,在一瞬间狠狠的碰撞在一起,颠覆了整片天空,千百里之内到处都是轰隆隆的震颤··· 人们惊惧的发现,天道变了,一会大雨纷纷,凝结色彩艳丽的冰锥,一会又刮起白毛风,里面是大雪飞扬,还有炙热酷气,把天地蒸腾。 只有一种感觉,乱了,完全乱了。 在这等大道交锋下,许多生灵承受不住吐血,身体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大道痕迹。 最终,他们手掌中,两种大道炸裂,爆发无比可怕的威力,虚空崩塌,宇宙大空罡气紊乱,掀起大风暴,刮了出来。 即便如此,二人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徐凡眼神凛然,气势如剑如虹,先天纯阳金莲喷薄瑞气,加诸四季宝花,让他的大道之花更强一步。 左手不停,毅然掐诀,身体至深之处,两道雷宫动了,完全被激活,在身后显化出两片蒙胧宇宙,数百颗紫色星辰闪烁,每一颗逸散玄密气机,加诸大道宝花,让宝花之气息,强大到无可度量之程度。 四季、纯阳、破灭,三道交织,绝情镇杀! 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剧响! 罗宣大叫一声,手掌冰消水退,整只臂膀,齐肩湮灭,化成无数碎骨血肉,他本身更是被狠狠轰飞出去。 徐凡身躯猛烈摇晃,唇角逸出一缕鲜血,然而神色中却是一片漠然,带着裂人心胆的冲天杀气,双手掐诀,直接将禺狨王禁锢在两方宇宙雷宫中。 “不!罗叔救我···”禺狨王惊骇呼叫,感受了这片宇宙的可怕。 “死!” 徐凡暴喝。 二十四道神圣天宫轰鸣,万重紫雷镇杀,雷霆霹雳,轰击在禺狨王身体上,他肌体瞬间裂开,血肉飞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各种宝物闪烁,但是全然不管用,在紫雷下被轰成废器。 禺狨王捏碎一枚玉符,全力催动,令他惊恐地事情发生了,这两方宇宙,散发着玄密气机,犹如真实一般,茫茫无垠,这张破虚符,在闪烁几下之后,失效了。 咔嚓一声,他身躯寸寸迸裂,在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喊中,化成一滩血水。 形神俱灭! 第九十一章 一阵杀两王 徐凡斩杀禺狨王,一连串变化,快如闪电,等底下众人回过神时,只能看到天空一滩血水落了下来,无不震撼。 尤其是子善,似乎看到自己的下场,嘴皮子哆嗦起来··· “不!” 罗宣怒吼,眼中血红,眼睁睁看着喜爱的后辈,葬身在雷霆中,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徐凡,你该死!你该死!” 罗宣暴怒、发狂,浑身气息狂躁如雷,愤怒的声音,传遍百里大山。 在天空另一端,白羽居士,眼见此景,脸庞也不禁闪过一丝震惊。 他道法高深,看的出来,那人演化的两方宇宙,看似蒙胧,实则蕴藏深深玄机,生灭有度,跟真的相差无几。 被禁锢在那里,就像陷入茫茫宇宙,除非以大法力破开,否则断然脱逃不掉。 此人在跟他交手,动用的雷力,远没有这么强大,似乎只有一方宇宙之力被激发。 这种道法,让他生一股深深的恐怖。 如果让他知道,太一雷宫,还未修成,不知又该惊的何种程度。 “白羽居士,这位道友,我们有相同敌人,即是这该死的徐凡,那么···何不联起手来?”子善忽然一站而起,捏着拳头说道:“老衲愿意出两万斤万年仙药,送与两位,以促成二位联盟。” “谁稀罕你的仙药,你就是出十万斤,百万斤,能换回我小猴儿的性命吗?”罗宣铁声如寒,一股暴虐气息,催发而出。 他的臂膀,已经重新凝聚,在积蓄力量。 “虽是不能,但能助力道兄为禺狨王报仇雪恨。”子善被那股席卷而出的可怕气息,震的身体摇晃,仍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你真是不知死活。” 徐凡眼眸沉下来,他指头一勾,在两方宇宙中,一张奇异黄纸漂浮过来,捏在手心。 此符纸古怪,镇在禺狨王泥丸宫,连他的极境剑气,都无法破开此符防御,依仗着无穷太一雷力,方才生生轰击开,灭了禺狨王。 不然,一个区区金仙中期,是万万不可能让他动用两方太一雷宫的。 他没有多看,手掌华光一闪,收入戒指内。 玄明水珠,还有几件东西,失去主人后,坠落在地上。 徐凡并为理睬,神思放在对面,在子善鼓动下,罗宣和白羽居士,走到一起,默契的选择结盟。 “足下真要跟此人联手?”徐凡皱了皱眉,“就像你说的,我们并没有深仇大恨,你现在离去,我不会做任何攻击。” “阁下说笑了,我身为佛门护法金刚,岂能弃宗庙而逃?”白羽居士微笑,眼眸底下,一抹贪婪神色,一闪而逝。 此敌拥有强力手段不假,相应的,必然身傍绝世秘法,尤其是那门紫色神雷,让他心痒痒,涌出觊觎之心。 若跟金发男子联合,斩杀此敌,岂不是正能得秘法?说不定,还有其他惊喜。 更别说老主持,应允了一万斤万年仙药。 对于他来讲,这是一笔无法拒绝的诱惑。 火中取栗,风险大,收获也大。 他决定试一试,即使不成,关键时刻,自信凭借龙宫中得到的那件宝贝,脱身离开还是没问题。 “那么,我只能送你二人上路了。” 徐凡不再说什么。 “大言不惭。”白羽居士冷哼。 “徐凡,纳命来,我要以你鲜血,祭祀我的小猴儿。”罗宣牙齿咬的咯嘣响,今日若不斩了此人头颅交差,千幻岛别想再回了,他···已没了后退之路。 他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如此逆转之局面。 “杀!” 二妖王口中一声冷喝,同时动手了。 白羽居士身形飞出的同时,右手猛挥,激发一连片瞬杀刀气,青色刀芒弯如月刃,波动阴寒气息,骤然暴射而出,在空中一闪即不见。 罗宣恨透徐凡,焉会留手,手掌虚握,华芒一闪的出现一张精致的金色大弓,若黄金铸就,流光溢彩,引人注目。 他拉弓满月,指尖流水凝聚,一个波动,凝结成七只冰晶之箭,然后暴射出去。 七道流星般的冰箭浮现而出,射向徐凡,所过之处,虚空被“犁”过一般,划拉出七道黑色长痕。 七只冰箭速度之快,电光火石不足以形容,将长空撕裂,比之白羽居士之青月弯刃,还要来的快,一个闪烁,杀至徐凡跟前,便要洞穿。 徐凡身影模糊,从原地消失,在天空腾挪,两方宇宙被收回体内,维持这等大神通,消耗太多,不易久显在外。 “逃得掉吗?”罗宣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手指一晃。 七只冰箭,锁定了徐凡气息一般,跟着折转,狂飙突进,发出尖锐刺耳的嘀鸣。 徐凡见此,手掌一翻,一柄石剑捏在掌心,纯阳法力涌动,冲冰箭一划,绽放出七道耀眼无比的金色剑芒,跟七只冰箭,迅疾交错在一起。 半空传来噼里啪啦爆裂之声,附近虚空浮现出一道道空间裂痕。 徐凡背后,那只刀芒斩杀过来,他后脑勺如长了眼睛般,看也不看的,左手捏法决,背后凭空浮现一朵道花,横在当中,花瓣层层,晶莹剔透,徐徐绽放,喷吐四季道气。 青芒刀刃,斩在道花之上,花瓣摇曳,波动飞雪与冰霜,消去了这股凌厉刀劲。 “嗯!”罗宣神色一沉,手指拉弓弦,嗖嗖嗖···又七只冰晶飞箭,破空而去。 “道友,莫叫他近身!”白羽居士目中一冷,动作不慢,催动法力,手腕一挑,激发一片连绵不绝之青刀弯刃,与半空一闪而逝,而在虚空之内,有道道强横刀罡逸散,以至于这片天空狂颤起来。 徐凡头顶四季道花,脚踏纯阳先天气,手持石胎剑,拔身而起,剑斩冰箭,在后者爆裂中,穿梭过漫天冰渣。 尚未挪身,一片青朦朦刀罡锐气,劈头盖脸地,暴击而至。 他发出一声低喝,脚下猛然一顿,身躯之上,四季道花骤然释放一股数十丈之巨的璀璨剑气,波动出力之道则的气味,横斩那片刀罡气劲。 轰隆隆···二者交碰,让虚空嗡鸣大震。 而徐凡强势洞穿,欺压到二妖王身前。 “我有一阵,静待二君多时矣!还请···入毂!” 徐凡音色漠然,将石剑插与虚空,伴随着一枚剑符冲天,整座天地,齐齐轰鸣。 “剑九·阵·万神劫!” 徐凡双手交合,捏晦涩剑诀,豁然睁目,冲二妖一点,剑气直上九重天,飞扬飘渺,撼天动地。 不论是白羽居士,还是罗宣,惊骇发现,以自己为中心,天空化成一只棋盘,一股禁锢之力扩散,有四季剑气在内纵横,交织成一道道格线。 一枚枚黑白棋子浮现,它们晶莹似玉,映照出一幅幅春柳繁花、夏雷烈暑、秋叶萧瑟、冬凛飘雪之奇景,四季交融,完美融合,波动出一股至强的道法真意。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捏黑白棋子,下在棋格,当子落之时,四季赫然运转,演化出了天机大道。 哧哧哧哧哧····· 大阵发动,无尽剑气激射,绞杀棋盘中一切事物,每一缕剑气,都带着至极之力,贯穿天地,凌厉无匹。 “啊···” 白羽居士大吼,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生死危机,一拍胸膛,一张宝图凭空出现,绕着他周身旋转,图中有一条迷你四爪金龙游动,似乎是活的一样,波动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机,张口释放出磅礴龙气,发出震天龙啸。 剑气激射,落在深厚金色气体上,斩的此气金光大冒,居然未在第一时间破开。 宝图中小金龙吃痛,发出哇哇大叫,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唧,引发金色龙气一阵紊乱,波荡不已。 “给老子坚持住!”白羽居士怒骂一声,狂催法力,迸发一身之力量,化入手掌中葫芦宝刀,抖手劈出一条百丈之长的深青之色的刀气。 这条刀气,至强之极,波动着雄厚罡风,冰冷森寒,十分可怖,斩在大阵上,居然使得此阵,猛烈摇晃开来,露出一条微小的缝隙,有太阳光洒进。 白羽居士大喜,化一道光就要从缝隙里遁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股异样的气息浮现在他四周,这一次射来的剑气之上,渲染着一层七彩火焰般的奇异物质。 七彩之光,似虚如实,散发一种不可思议之力量,微微荡漾而出,掠过虚空,泛出点点虚实相合的梦幻涟漪。 天地万物无声,继而凝固在刹那之间,万籁俱寂。 强横劈杀的刀气,充满神圣气息的四爪小金龙,大阵中露出的缝隙,包括白羽居士自己,全部定格。 唯有剑气在斩落,像是在宣告死亡,映射在白羽居士兀凸的眼珠里,仿佛一瞬,又如百年般漫漫悠长··· 扑哧! 一颗头颅滚落,旋即百余道剑气涌来,斩成泥浆。 万物落回,一切恢复如始,甚至被刀气劈开的缝隙仍然存在。 另一端,罗宣陷入无尽的剑气中,那枚晶莹剑符,这座大阵的中枢,牢牢定格在他上空,挥击万千剑气。 剑阵一大半力量,作用在罗宣之身,他不可谓不强,演化冰水两种大道,化出冰锥风暴,水之领域,一连掷出十件法宝,皆是金仙级别。 但这是剑阵,包罗万象,四季之道、四季剑气、天机玄变,皆尽融合在内,非神通能比拟,在徐凡升华道果之后,它的威力,提升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一旦激发,化出浩瀚而恐怖之剑海,带着绚丽的剑光,汹涌轰击。 剑阵光芒炽盛,压盖住冰锥风暴,斩裂法宝,只有水之领域,阻挡了片刻,但是没有多长时间,被彻底斩开,把罗宣拖入剑气中,最后被无穷无尽的剑气吞噬··· 罗宣发丝凌乱,身躯布满各种深可见骨的伤痕,一身法力干枯,所有法宝一个不剩,用尽了手段,他战栗了,惊惧了,感到了穷途末路。 又一片剑气斩杀下来,他嗅到了死亡之味,发出一声不甘怒吼,捏出一块方形碧玉,飞快地记录了他的一段信息,用最后一丝法力,投掷出去,碧玉破开虚空,遁离而去。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在大阵之中,剑气带血,斩下无数肉骨,零落成泥。 第九十二章 设计玉菩提 “嗯?” 徐凡敏锐发现那块破开虚无的碧玉,伸手一点,大阵剑气斩下,裂开虚无,里面尽是漆黑大空,早不见了碧玉踪影。 他蹙着眉头,收回剑符,漫天剑气大阵消散。 天穹与大地,在这等威力绝伦的剑阵轰击下,早已一片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徐凡深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块碧玉,拥有破虚之能,能够横穿虚空。 而战至与此,他已筋疲力尽了,耗费绝大部分法力与剑意,追不上碧玉。 “此玉恐怕是飞向千幻岛,甚至记载了我击杀禺狨王和罗宣德消息···” 他心中推测出一二。 “可惜我的混沌时光之力,用在了三身三世古今法上,不然···” 他捏了捏手掌,面露无奈之色。 百年间不断运转四季,积少成多,让混沌时光之力成型,化成一簇实质的火苗,但在凝聚过去身时消耗了十之八九,否则,断然不会让罗宣有余力做出这样后手。 这是莫奈何的事,他初入极境,便就遭逢三位真君妖王,皆是久浸大道的强横之辈,能够把他们一一斩杀剑下,已是了不得之事。 若给外界知晓,恐怕要掀起巨大轰动,引为奇闻。 徐凡手掌一挥,散发拘束之力,绿翁佛的木灵宝珠、储物法器,白羽居士的宝图、黄葫芦、储物手链,禺狨王的几个物件,玄明水珠,罗宣的黄金大弓、储物之器,乃至十金仙的所有掉落之物,全部摄取,收入手指戒指内。 做完这些,他一拔石剑,飘落大雄宝殿废墟之处。 五子绷紧神色,仿佛末日来临,瑟瑟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子善眼神呆滞,失了疯了般,反反复复呐呐这一句话。 “我不可能死,我才享受一千年,怎么能够死···” 他猛然大叫,挥手一只佛串浮现,乃菩提十八子,载着他划破天空,遁向远方。 “大哥、师兄,带着我啊!” 子惠、子岸化一道长虹,仓惶逃窜。 子明、子彻望着逃走三人,面露悲戗,双双跪下:“事已至此,无话可说。师尊之死,罪无可恕。请···斩我之头颅,彻底的结束这一场梦魇吧。” 徐凡眼眸漠然地划过子明、子彻,随后视线一转,落在远逃的三人身上,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持着石剑,就是一挥。 哧! 一道极致剑气,划破百里长空,落在三人头顶。 轰隆···大地一震,那里响彻起三声惨叫。 徐凡伸手,大法力化出一只通天巨掌,瞬间飞出百里,冲那方惨叫之地一捞,三人被捉拿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别杀我!我什么也没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我一一命吧!我不想死···” 子惠、子岸哀嚎痛哭,磕头求饶不休。 “求饶?求什么饶?我没罪!”子善大吼:“是他对不起我,没错,是的,是他先对不起我的,哈哈····” 他发了疯一样大笑。 徐凡眸子一寒,大手捏下,法力绞杀,子善笑声戛然而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痛死我了,我要死了,停手啊···” 他大叫,眼中不再疯狂,被打出原形般,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先前还在死守、嘴硬,一个鞭打,他就崩溃了,发出哀嚎。 “你这个畜牲!” 徐凡怒喝: “你师傅将你抚育成人,传授仙道,期颐你能扛起伏魔道统生之大道。而你呢,不能醒觉,自闭良知,任贪、痴、嫉、嗔、惰、恶、妄言,七恶扰乱六根,致使做出谋害师尊,认敌为父,人神共愤之行为,真乃天诛不能解我之恨!” “我···没有···” 子善哆嗦。 话没说完,一道法力凝聚的长鞭,狠狠抽在他身上,溅起大片血花。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不断抽劈在老和尚身上,直打的老和尚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听的余下四子,牙齿打颤,灵魂发抖。 “我打死你这个畜牲!我恨不得生啖汝之肉!” 徐凡挥手不停,眼眸里一片森寒与怒火。 法力长鞭下,老和尚奄奄一息,血肉模糊,辨不出原样。 “别杀我···我···我不想死···”老和尚气若游丝,说着这样的话,对生之眷恋,成了执念。 “死?太便宜你了,给我下九幽去吧,永世不得超生!” 徐凡大手隔空一压。 扑哧! 子善迸裂,血溅当场。 徐凡摄拿住他元神,禁锢在法力之中,拿起石剑,极境之力灌注,冲大地猛然一划。 轰隆··· 一个异度空间,被大法力破开,其内鬼雾缭绕,阴气冲天,在深之又深处,一座大山矗立,充斥着无数阴魂鬼物,獠牙锯齿,狰狞可怖。 “不···不要!”子善元神,感受到什么,发出尖锐嘶喊,挣扎不断,却全然无用。 徐凡神色冷漠,掷出手掌之中法力光圈,洞穿虚无,落在幽暗大山之上,瞬间无数恶鬼争相涌来,将光圈中的元神湮没。 异度空间徐徐弥合,四子能看到,子山元神上面,爬来数不清的鬼魂阴魄,很快被覆盖,再也看不见了,那种可怕场景,令他们毛骨悚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知道,一旦被贬入此山,连转世轮回都做不到,生生世世永永远远被囚禁在幽暗大山,被万鬼折磨···· “你二子死不知悔改,念在非首恶,自行轮回吧。”徐凡拂袖。 “多…多谢徐师叔开恩!” 子惠、子岸垂下头颅,这一刻,他们深深感到,原来能够轮回,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他们震断筋脉,自破元神,一点灵昧升空,往那幽冥界,入轮回去了。 徐凡走到子明、子彻跟前,“你二子知悔,这是你们能活下来的原因。” “我···我们不用死了?” 子明、子彻激动。 “不要着急高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余生为你们前半生赎罪吧!”徐凡指尖两缕四季道气凝聚,屈指一弹,落在二子识海。 “这是我的大道,但有反叛,我意念一动,顷刻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 二子赶忙跪谢。 “我们愿意赎罪!这千年来,没有一日不受煎熬,师尊之去,非我们本意,根本没想到会发展到那一步。我们不是畜牲,不是没有良知,是···实在决定不了命运啊。” 他们嚎啕大哭,这一刻,敞开了心扉。 徐凡轻轻闭目,他如何不知,那是大道之争,水火无情。 他恨的是五子不知感恩,尤其是老大,泄露生之大道,招来佛陀杀机。 “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为师尊赎罪,还请师叔示下。”二子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恭敬说道。 “你们是怎么跟西佛联系的?” “寺中地底,设有一阵法,可把信息,传达过去。” “是么···”徐凡眸色幽深:“去,给西天佛陀传信,说净明宗再遭妖魔袭击,十三护法金刚力战而亡,请他们派玉菩提前来,重整宗门。” “啊,这···”二子一阵迟疑。 “怎么,你们不愿意吗?”徐凡眼皮抬起,一缕杀气露出。 “不是!”二子连忙摇头,“我们是担心徐师叔你啊。玉菩提,我们知道,此僧修炼大日如来经疏,一身道行深不可测,在西天佛界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只怕,您并不是对手···” “玉菩提,大日如来第七十三子,地位尊崇,乃佛门这一代领军级别弟子。而我——要的就是这样重要的人,十三护法金刚算什么,只有斩杀玉菩提这样的人,才能让西天的佛陀,感受到切肤的痛。” 徐凡唇角划出一抹深深机锋,寒声开口: “这一次,我要为这位尊贵的如来第七十三子,设下一个叫他终生难忘的毂。” “是···” 二子茫然点头。 第九十三章 放心,问题不大 “矩为方,规为圆,万物莫不有规矩,自盘古开天,人间第一条规矩便是龙所立下的。 龙盘旋于宇宙,张弛有度,流转自如。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行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龙之为物,可比天道,有着自己的法度与准则,然,不受制与此···” 一张宝图,金光闪烁间,游走出一只小金龙,长约一尺,双目极亮,犹如若两颗黄宝石,层层金鳞密布在躯,阳光折射,绚丽多彩,颌首之下,长须飘扬,浑身上下,流动着一种神圣的道韵。 它昂首阔步,行走于虚空,一边走一边说。 走到远离徐凡一丈之外时,猛然一跃,就是扎入虚空,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动作之麻利,一看就是老手了。 徐凡见此,目中多少流露出些许无奈,掏了掏听的有些发酸的耳朵,大手一抓,极境之力迸发,洞穿虚空,于十里之外,禁锢住一片金芒,捞鱼一样,收了回来,扔在身前。 金色小龙“哎呦”一声,在半空翻了几个滚,用小小爪子,拍了拍鳞片,慢条斯理站起来。 “好法力!” 它冲徐凡竖起一根大拇指。 “本神龙刚才是为了校验一下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我的主人。现在,我正式宣告,你——通过本神龙的测验了。我允许你成为我的第九十二位主人,卑微的人族少年啊,你可以欢呼了!” “是么?”徐凡冲它勾了勾手指,小金龙大摇大摆,足踏云气,行了过来。 “何事要禀告啊?”它斜着眼,道。 话音刚落,一根颀长手指,赫然弹了过来。 “咣当”一声脑瓜脆响。 小金龙抱着额头,哭丧起来:“呜呜···你欺负小孩子。” 徐凡上过一次当,再不会上第二次当了,冷眼看着这个戏精。 片刻之后,似乎感到这个办法,不再管用,小金龙撇了撇嘴,“好嘛,你的心肠也是越来越硬了。” 徐凡轻轻摇头。 处理完净明宗一系列实情后,他检查起这一战收获,将绿翁佛的木灵珠,白羽居士的黄葫芦,罗宣的黄金大弓,一一拿出,都是后天灵宝。 尤其是黄葫芦,此宝已成长至后期,不知汲取了多少天地精粹,威力极其之大,乃一件大凶器。 在之前战斗中,他吃了此器许多苦头,而今将此器化为己有,也算平了心中一份憾事。 他先后滴血祭炼。 至于玄明水珠,却是没有,打算还给水月洞天。 而,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张得自白羽居士的宝图。 图册是死的,但里面四爪金龙,却是活的。 具体说来是一具残缺之躯,被人用大法力炼入图册,禁锢在内,成为半器半灵的怪异存在。 初见此龙,徐凡很惊奇,聊了一些,没想到,此龙虽年幼,却是个话唠,而且心眼很多,一不留神,就会逃窜。 刚开始,他还为此龙话语迷惑,心生一二分怜悯,随着了解加深,打消了原本那份怜悯。 真正让他感到心惊得是,按照此龙的话来说,它拥有真龙血脉,天生高贵,生来神圣,只是因为本源被毁,才坠落凡尘,在北海龙宫被当成祖宗一样供养,不曾想,被偷盗出来。 至于这些话的真实性,徐凡抱着很大的怀疑态度,是白羽居士偷出,还是它蛊惑的?这一点很值得人怀疑。 按照此龙混世魔王一样的跳脱性格,它——干的出来。 能够确认的只有一点,那便是此龙拥有真龙血脉,而且非常精纯。 自龙凤大劫之后,世间已无真龙,据闻全部陨落。 现存于世的,不过是拥有真龙血脉的后裔罢了。 这么多年繁衍下来,血脉早已不纯,斑驳不堪,不复当年真龙之威。 徐凡不再听这龙胡诹,把宝图祭炼,此图设有阵法,能汲取一种很奇特的异种灵气,供养金龙残破本源,保障它的基本生存。 随着徐凡祭炼成功,宝图绽放一轮刺目金芒,哧的一声,挟着小金龙,没入他的躯体。 徐凡看到,胸膛之上,出现一条金色长龙刺青,头在肩胛,尾坠腰际,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样。 而跟金色小龙间,多了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此龙藏在肌肤表层底下的纹身之内。 许多有关宝图妙用,波动在他心田,可激发小金龙,喷吐护体龙气,防御力十分惊人,这一点,他在剑阵中见到过,的确不凡。 除此之外,也有腾云驾雾之能。 化大化小之力。 隐匿之神通。 尤其是隐匿神通,可化须弥芥子,藏身虚无,非大法力之慧眼不能察。 了解到这些之后,徐凡深感一抹忌惮,若非混沌时光之力,恐怕很难留下白羽居士。 从禺狨王身上,掉落下一些东西,其中有一副海图,标注着一些岛屿,似乎是千幻岛的一些秘密据点。 发现这一点时,徐凡心中沉思下来,天庭一直寻找千幻岛所在,若这一副海图记载为真,或许是一个极佳的下手点。 从斩杀了禺狨王,这份因果已结下,与其坐等此岛寻仇,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若真个要动手,还需仔细谋划。 东胜神洲,佛门东方佛脉,已经建立,并且渗透到了花语国。 而在茫茫东海,深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魔窟,势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此岛觊觎东胜神洲,也不是一两日了。 而,这么一块肥肉,天庭岂会坐视不理? 徐凡眼眸闪烁千量之芒,元神道人以至明至强之机能,演化无数之事,最后他收了推演,缓缓开口,语气无比冰冷: “我之崛起,当在东方!” “东方好啊,东方妙啊,君不闻紫气东来,这天地许多气运,就在东方哩。” 徐凡肩膀,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一条迷你金龙,坐在他衣衫上,两爪抱胸,眼珠子提溜转动不停,闪烁晶亮的贼光。 “是吗?”徐凡收摄心思,纵身化一道极致剑光,洞穿虚空而去。 先去了一地,一个时辰后,再次破空而出,飞遁向东胜神洲。 西天。 灵山。 玉菩提皱着眉头,从药师宫走出,眼中划出丝丝的不解与凝重。 他寻了整整十三位护法金刚,坐镇北方佛脉道统,这才走了多少时间,居然又传来妖魔侵袭之消息。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着两位真君,一位半步真君,居然仍旧抵挡不住。 十圣联盟被真武瓦解,还有哪些妖魔,敢冒大不韪,跟佛门作对? “都云北境大妖凶魔,横行无忌,果然如此,真乃化外不毛之地。”他重重怒哼一声,感到心烦。 “玉菩提师兄,为何发大怒?” 远远,一位罗汉笑着行来。 “是灵陀师弟。”玉菩提双掌合十。 二人相互见礼。 灵陀,乃金刚不坏佛座下弟子,修金刚之法,成无畴玄身,也是佛门近年来培养出来的杰出弟子,已证罗汉果位。 玉菩提当下把北俱芦洲净明宗之事说了一遍。 “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妖魔二侵我佛,哼,真是不知死活。这些许妖魔何须放在心中,不如我替师兄走一趟。”灵陀大笑一声,眉间夹着冷蔑之色。 “嗯,也好。说起来,我正要去东胜神洲办差,这北俱芦洲又横出一档子事,真是把我难住。”玉菩提笑道:“若有灵陀师弟帮忙,那则再好不过。只是,北俱芦洲素有大因果,很多师兄弟忌讳之,皆不愿入····” “我佛门掌三界之机,近在眼前,所有弟子当为此目标奋斗,若惧怕这个,惧怕哪个,成什么气候?”灵陀拂袖,冷哼一声。 “善!若人人如灵陀师弟一般,何愁我佛门不昌?”玉菩提大赞一声。 药师王佛一脉,不善战斗,这一脉中,有关降妖除魔之事,皆有其他专司战斗的佛陀座下弟子完成。 但,不代表药师王佛一脉不重要,相反,这一脉的份量,在佛门极其的重。 在四大部洲,宣扬佛法,很多佛陀都失败了,最功成的要数药师王佛与南海观音。 以大法力,行医布施,深得人心,再传教理,便相对容易得多了。 “灵陀师弟镇守北俱芦洲,北方佛脉无忧矣。” “放心,问题不大。” 灵陀微笑,信心十足。 第九十四章 上表天庭 无尽大海,深之又深之处,与黑暗中骤显一点光明,一枚碧玉,划过丝丝绿芒,洞穿此光,没入不见。 唯有海水泛起点点涟漪。 随后,一声震天的愤怒咆哮,猛然响彻,甚至隐隐从那点光明中透彻出来。 ··· 天庭,荧惑星外。 蛟魔王、猕猴王,身化透明,潜藏在一朵白云间。 他们奉禺狨王之命,守在荧惑,以静待劳,一旦发现徐凡逃回老巢,即可下手击杀。 他们自信,凭着本身修为,再加上手中后天法宝,杀一个遭受重创的人,还是十拿九稳的。 但是,一天过去了,徐凡没有出现,禺狨王那里,也没有传来消息,就在他们等的有些焦急之刻,一股强大至极的神思波动在这九天之内,荡过他们心田,让他们本能心悸。 “不好,被发现了!” 蛟魔王跟猕猴王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大惊之色。 一声冷哼,响彻在二妖识海,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一只毛茸茸拳头,洞穿虚空,猛击在他们后脑勺。 二妖只觉眼前一黑,就是昏死过去。 ··· 白昼,一道比之烈阳,还要灿丽的剑光,自天穹电闪一般,一穿而过,刹那便是百里。 夜晚,月华如水,轻灵柔和,一头妖物,从洞中走出,正准备汲取月之精粹。蓦然,头顶,什么划拉而过,再细看之时,只能瞧见远远的天际边上,一道亮光闪烁。 “什么东西!”妖物嘟囔一句,继续迈步,突地,咔嚓一声,额头裂开一道极为细微的缝隙,渗出血珠,脚步凝固在原地,瞪大眼珠,里面充斥满了惊恐。 月光之下,空气里赫然,游离着丝丝缕缕的细小剑气。 “这是刚从那光残留下来的···”妖物捂住嘴巴,明白过来,自己是看到了一个大神通者,驾驭剑光以极致之速飞遁。 空中,徐凡化剑,风驰电掣,不停不歇,以极速飞了一天一夜。 若是之前,早就法力干枯,精神萎靡了,而现在法力滚滚如江河而流,不见萎缩。 “我说,你是赶着投胎呢?” 肩膀,金色小龙紧紧抓着衣衫,发出不满叫声。 “闭嘴!” 徐凡加速,未理睬它。 “这三界风景,还是这般的绚烂多姿啊。” 小金龙凝望极速倒退的风景,轻轻赞叹。 “人间值得你我遨游。” “红尘万象深藏玄机。” “只是,这天地大道,深深地变了味,盘古的痕迹,几欲灭绝,不美、不美!” 它一声又一声,发出莫名感慨。 徐凡未阻止它说话,只顾赶路,不久之后,降落下来,在一座原始森林,寻到三具妖尸。 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找到火云子尸身。 随后,来到花语国。 小金龙见烟火气多了起来,一个跳动藏入徐凡身体。 花语国似乎经过一场战争,城墙倒塌,多有血迹,不过城内未损,没有波及到百姓。 徐凡神思微动,感到魏无斯、水楼二将,并两千火灵将驻扎在城中。 原来在徐凡遁走之后,火云子三妖麾下妖魔,因为主死而怒,发兵攻打花语国,幸好徐凡留下了火曜旗,挡住了攻势。 不久之后,八曜星神闻讯而来,这伙妖魔,方才散去。 居然有妖魔,杀害天庭星神,简直胆大妄为,九曜本就同气连枝,听闻消息后,八位星神即可发兵,下界相助。 一时间,花语国神灵汇聚,神道之气冲天。 徐凡到来了,和诸神相见。 众人正为徐凡担忧,乍见他平安归来,无不惊奇。 徐凡一一感谢众神,对于自己中受了何等诅咒,如何治好,如何脱身,他隐瞒下来。 只说自己中了一种颇为厉害的诅咒,于生死危急之间,悟四季大道而入极境,镇住伤势,甩脱来敌。 徐凡之所不说出来,是因为里面涉及的因果太大了。 而他要在净明宗设伏玉菩提,报复此宗。 灭了道统,夺了气运,汲走大道,不叫世间显真名,磨平一切罪恶! 这刻骨的仇恨,纵然身死,也绝不会妥协! 不斩杀佛门重要弟子,心中那口郁气,决难消融! 而禺狨王曾多次涉足净明宗,一旦把斩杀禺狨王之事说出,他担心会有佛门大能之辈,据此而联系到他身上。 千幻岛必然知道禺狨王身死之事,但是千幻岛却是不知,他跟佛门之间的因果纠缠。 这就给了他一个喘息机会,哪怕很短,但足够他谋划许多事了。 等此二宗反应过来,他自信届时已可立足三界,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动的了。 “星神,我姐姐···”阎修染忍不住询问。 “你姐姐在我一个故人跟前学艺,你尽可放心。倒是你需要抓紧时间修行了,等此间事了,你莫要在下界了,随我上天庭,在我身边好好磨砺吧。” 徐凡说道。 “是,小子遵命。”阎修染眼中露出大喜之色。 当下,徐凡和八曜,带领部众,返回天庭。 妖魔刺杀天庭重员,非是小事,需要上报,当下徐凡写了一封奏折,阐述事情经过。 主要是写自己游历北俱芦洲,见妖魔攻打一个佛家宗庙,出手相助,不料惹了为首的妖王,结下因果,招来报复。 在折子上,徐凡写出自己对此次事件的愤怒,是对天庭权威的挑衅,并隐约透露出这伙妖魔大来历,专门跟天庭作对。 随后笔锋一转,表示如今已得金仙极境道果,希望玉帝可以派遣自己,去着手调查。 整封奏折,最后一句才是徐凡真正要说的话,他需要一个权限,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展开自己心中的谋划。 仔细看一遍,没有任何疏漏之处,便递交上去。 做完这些,徐凡直接来到后山,一颗歪脖子大树上,吊着两个妖魔。 正是蛟魔王和猕猴王。 二妖被大法力禁锢,至今没有苏醒过来。 徐凡见到此幕,没有什么意外之色,手指一点,一道灵光飞射,没入二妖头颅。 蛟魔王和猕猴王,慢慢醒过来,只觉脑袋剧痛,浑浑噩噩。 那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居然背后偷袭,专敲后脑勺,下手忒黑了。 睁开蒙胧眼睛,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警醒,毫毛都炸起,瞪大眼珠子,冒出莫大的悚惧。 “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是吗?”徐凡冷笑。 蛟魔王咽了一口唾沫,骇然道:“是你偷袭的我们?你活着,那禺狨王他们岂不是···” “不可能,禺狨王身旁有罗宣在,他是金仙极境的大修士,在千幻岛也素有名号,怎么可能出意外?”猕猴王断然摇头,满脸不信之色。 “看来你对千幻岛很熟悉,那么,此物你们可认识?” 徐凡手掌一翻,掌心光芒一闪,出现一块古老的玉佩,正面刻着一副金猴盘膝悟道之图,背后写着“禺狨王”三字。 “这是他们金猴一族,在子嗣成年时由老祖特发的玉佩,用来识别身份···” 猕猴王惊恐瞪着眼前之人,声音颤抖起来。 从不离身的玉佩,落在敌人之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主人身死。 “你认识就好,那么现在,我希望可以谈谈有关千幻岛的事。”徐凡收了玉佩,淡淡说道。 “原来你是想从我这里套取千幻岛的信息。”猕猴王深吸一口气后,闭住眼眸,“我劝你放弃,千幻岛的强大,不是你们想象出来的。今天落在你手中,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凡皱了皱眉,正当准备说什么时,胸膛逸散点点金芒,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本神龙最喜欢你这样有骨气的,够男人,够汉子。” 随着声响,一只迷你小金龙,出现在空中,轻轻摇了摇躯体,有金色祥云,自行汇聚在其身畔,每走一步,脚掌之下,生出朵朵云气,如果不是斜着眼睛走路的话,那可端的是神圣无比。 “这股气息,这股血味,你···”蛟魔王乍见此兽,眼里涌动着难以言语的巨大震撼,死死瞪着金色小龙,浑身躁动,呼吸为之急促起来。 “原来是只孽龙,多少天没洗澡了,臭死本神龙了。”小金龙一脸厌恶,抬起小爪,在鼻梁前扇动。 蛟魔王堂堂金仙后期修士,一万年不洗澡,也不会发臭。 小金龙说蛟魔王臭,是指其血脉斑驳,污秽不堪。 “徐凡,让我吃了它,我求求你,只要让我吃了它,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全说给你听···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蛟魔王说着,面孔狰狞起来,一个蠕动,显现出一颗青色蛟首,带着嘶吼,居然是一口咬去,样子非常疯狂。 “麻蛋!”小金龙吓了一跳,横移开来,跳脚大骂。 “徐凡,你别插手,今儿个本神龙,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无知之辈!” 它大怒,像是尊严受到挑衅,鼻孔喷出火焰来。 第九十五章 佛陀还是魔鬼 后山,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个时辰后,方才结束。 小金龙心满意足的回到徐凡身体。 徐凡也得到一些想要的信息。 小金龙对龙属之族,有特殊手段,直杀灵魂,蛟魔王碰到这个混世小魔王算是倒了血霉。 被狠狠整治一番,把知道的吐露出来。 千幻岛并非是一个岛屿,而是一座另类的洞天福地,如须弥芥子般藏在茫茫大海。 这等隐匿之法,莫说徐凡,即使九天大罗帝君,也极难寻找。 蛟魔王知晓得并不多,只知道千幻岛,潜藏无数凶悍妖魔,被五股势力所把持。 其中一个,正是金猴一族。 其老祖可追溯到非常久远的年代,乃大罗修为。 禺狨王祖父,是这位妖祖直系后人,早在六百年前,便已得金仙极境之道果,被尊为武宁王。 “武宁王···” 徐凡记住这个名字。 随后命令水成天在后山,重建牢笼,收监二妖,派心腹看管。 他则离开荧惑,马不停蹄地直奔北俱芦洲南域。 两日之后,净明宗废墟上空,一道剑光闪现,落了下来,显化出徐凡。 这里被整理过,被他斩杀的十三金刚护法尸首,已经不见,地面血泽,也被铲除,抹去了一切痕迹与气息。 除了一片废墟,再无他物。 徐凡点了点头,脚步一晃,出现在无极大山,沉寂下心,盘坐在仙药灵田中,运转四季道法,催生混沌时光,慢慢积蓄,静待玉菩提的入毂··· 降魔塔,黄衫少女见到徐凡,眼睛中溢着喜色,想要出去,被身旁蒙胧身影拦下。 “佳宁,忘记我对你的交代了吗?未得大道之前,不得出塔,以免我曾看到的杀劫应验。” “是,姐姐。” 少女垂下螓首,深深注视了园中男子一眼,收摄心思,重新入定。 一日两日···一连七八天过去。 徐凡识海,剑符之内,一簇小拇指般大小的七彩火焰,凝聚而出,波荡着奇异伟力。 感受这簇火焰诞生,徐凡心中微微泛出一股喜悦,这些天不间断运转四季道法,终于是再一次,在剑符里面,诞生出实质化的混沌时光之力,虽微小,却蕴含难以想象的至高力量。 有此力镇身,再加上小金龙藏匿之法,只要不是大罗,他都有信心保障自身安全。 而经历这些天,他也彻底稳固住了境界。 解决混沌时光之力后,他微一沉思,取出一物,乃是颗翠绿之色的晶莹圆珠,散发浓郁的木灵之气。 这是得自绿翁佛的木灵珠,蕴含极为蓬勃的木之道韵。 经此前一战,虽斩杀三真君,却也发现剑式的一些缺陷,尤其第一剑式劫无尽,浩浩汤汤十万八千剑,看似压天斩地,但面对绿翁佛的神树降临,仅能洞穿一株。 第二剑式诛邪,都接连斩断两株。 第一剑式的剑意,出类拔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坏就坏在,量多而威力不足。 像第九剑式,凝剑为阵,同样激发万千剑气,但每一缕,都有极至之力,斩杀下来,恐怖无限。 所以,如果能加强剑气威力,那么第一式,必然会有一个惊人的锐变。 而,第一式以春之道的生机无尽演化出来,跟生木之道,有相当多的契合,参悟木灵珠,或许可从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徐凡闭目,木灵珠浮悬在双掌之间,逸散出浓郁的翠绿之光,弥漫整个身躯,波动着一股木之道韵,把他包裹进去,进入深层次的参悟中。 在他入定之际,一道金光从胸膛闪烁,落了下来,射入了不远处的药园子里。 “哇哇哇···好精纯的仙果。” 它来到一株宝树跟前,看到上面结出一只色泽鲜艳如血的果子,散发诱人清香,眼珠子噌的亮了,冒着贼光,也不管仙果熟了没有,哼哧一声,咬在嘴里咀嚼,流出玉髓一样的汁液。 “人间洞天,自成小混沌,厉害、厉害。” 它一边吃,一边点着头,发出赞许。 随后,它逛自家后院一样,大摇大摆,行走此间,看见顺眼的,逮上去就是一口··· 没一二日,把园中眼见要熟的果子,吃了一个遍。 两个身穿青衣长袍的老者,在园中走来走去,咬牙切齿的寻找着什么。 突地,他们看到,不远处,一株茂密花树上,盘旋着一团金光,似蛇非蛇,头角峥嵘,趴在枝叶间,呼哧大睡,鼻孔冒着气泡,两只前爪牢牢抱着一颗鲜嫩神果。 “小贼,哪里跑!” 他们大吼一声,化两道光,狠恶恶扑去,却是扑了个空,一转眼,看到金光急剧缩小,转瞬不见,凭空消失了一样。 只剩一颗咬了半口的神果,坠落在地上。 徐凡所在方位,虚空荡漾,一点金光,好似须弥芥子般,从中飞射而出,落在徐凡肩膀。 徐凡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一缕翠绿之芒,一闪而逝。 “吃饱了?” “还可以。”小金龙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喷出一股氤氲药气。 “需要补充本源,再去吃。不需要的话,不要浪费。” “晓得了、晓得了···”小金龙摆手,蓦然它感应到什么,看向远方。 徐凡眼眸一缕寒芒波动,一站而起,手掌间木灵珠,并未收回,悬浮在周身,一步跨出,来到前山净明宗废墟之上。 夜幕降临,却有梵音大唱,卍字金光,照耀天上地下。 一人纵身在半空,犹如一只大鸟凌空飞渡,他的身下,出现一道佛光,铺彻成路,与他同行。 口中张合,发出响亮佛语。 神像惊人。 这般大张旗鼓的渡空横行,与无形中,昭显出一种霸气,视北俱芦洲诸妖大魔为无物。 “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和尚!”小金龙眼瞳微缩,看出远处来者非同一般。 “人未至,一股强大的气血,先是冲压而来。”徐凡眼中划出丝丝冷芒。 “这和尚有点招摇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唱歌,又化佛光,绝对是飘了。是不是你要等的玉菩提?”小金龙问道。 “他不是玉菩提。”徐凡神色凝重,“但,观此神像,实乃毕生未遇之强敌也。要血战了,你准备好。” “呃···”小金龙一听,垮拉下脸来,“这么强吗?连你都没把握胜之?实在不行···咱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别学白羽那家伙,一不留神,折在他人手底下。” “没事,不是有你吗?”徐凡微笑。 “我?”它小脸再也浪荡不出,愁苦说道:“我不行啊,我还小,没发育起来,要不···你再等等?” “你先走吧,别波及到你。”徐凡看了它一眼,收回视线,轻吸一口气之后,整个人的气势豁然变了,如绝世神剑出鞘,锋芒毕露,心中那股压抑的杀气,再也遮掩不住的爆发而出。 杀机之强,之烈,之愤,甚至凝为实质,充斥这片天地,让远处之人,都停下了脚步。 但徐凡没停,步履坚定,一步提一势,十步之后,气机达到鼎沸,如弦上之箭,只待松指,即饮人血。 “好强的杀气!你跟这和尚什么仇···”小金龙眼露惊奇,稍微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看再你对我不错的份上,本神龙助你一臂之力。” 徐凡未答,脸庞一片漠然之色,负手站在原地,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剩远处之人。 “吾乃西天金刚不坏佛座下弟子灵陀是也,特奉玉菩提师兄之命,前来镇守我佛北脉。” “净明宗子善大法师何在?速来答话···” 那人大喝,声震九霄。 “莫要吆喝,他已经死了。”徐凡道。 “十三护法金刚呢?” “再吾剑下,化为鬼魄。” 轰··· 大地猛然一震。 那人一步而来,怒气滔天。 “我来晚了吗?北方佛脉,还是遭到了灭绝。敢灭我佛脉,你,该死!” “莫说你北方佛脉了,东方的佛脉,我也要一一灭之!”徐凡道,冰冷而无情。 “以人之身,行灭绝之事,乃大魔!”那人怒叱,“当沦为阿鼻地狱,受十刑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是吗?”徐凡淡淡开口:“那么,以佛之身,行灭绝之事,又该称作什么?佛陀?还是···魔鬼!” 最后二字,他暴喝而出,凌厉气息透震而出,地面遭受不住,龟裂开道道丈之深的缝隙。 “嗯!” 灵陀身躯一震。 “你,到底是谁?” 第九十六章 灵陀吐血 “你不需要知道我谁,只要明白,我将是送你入轮回之人即可。”徐凡道。 “哈哈!”灵陀大笑,神色阴冷,“就凭你?我的拳头,好久没有饮血了,今日拿你这个魔头,来祭祀一下我的神通。” “整个释门的梦魇,自你而始。” 风轻轻地吹过,扬起徐凡一缕发丝,在发丝晃动间,它的主人,不见了。 一道极致之身影,撕裂长空,他拳头如捏着一轮太阳,将夜空照亮,力量太强了,沸腾似煮水。 轰! 一拳,镇杀。 “尔辈不知我金刚不坏佛一脉,体修无上吗?找死!”灵陀冷笑,握掌为拳,筋骨之中,咯嘣一响,犹如激活了什么,整个身躯光芒通透,闪烁出一轮金色圆环,一个攀升,荡过血肉,浮现在掌心,如捏了万钧之巨力,拳掌骤然爆发出无比磅礴之力量。 他大步奔驰,脚掌所踏过的地面,皆尽迸裂,如神象践踏,万物胆寒。 短短百余米,让他们以极致速度掠过。 太快了! 两只拳头,带着隆隆音爆,轰撞在一起。 那里,虚空剧震,承受不住这股凶蛮巨力,裂开出数道空间裂痕,蔓延出数百米之长。 以他们拳掌为中心,一道无比汹涌的金色劲气,横击八方,所过之处,地表如被刮了层皮般,凭空被削薄了三分。 砰··· 他们一击而飘身后退。 灵陀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他自小熬炼,以无上秘法,修炼肉身,五百三十六年而成金刚之身,摘了金仙极境道果。 非常清楚他们这一脉的肉身有多么强大,适才动手,更是催动了金刚不坏法,而对方单凭一拳,就抵住了。 可见,此人肉身同样极强,不逊于他。 一个顿挫之后,二人拧身,举拳相迎,各自气血都蒸腾了。 徐凡身畔,灵珠幽然一亮,一股翠绿之芒,顺着臂膀,波动在全身,再次挥击出拳头时,皮层上弥漫上一层绿光,波动着浓郁的木灵之气。 一次交手,徐凡就试探出,此僧人体魄之强,比之与他,还要强上半筹。 这是真正的体修,以秘法练就金刚体,这种体质在三界非常有名。 金刚体非常难修,但,一旦成了,战力极其恐怖。 眼下,他面对的是,就是一位修出金刚体的僧人,但他毫无惧色,胜负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决定出来。 砰砰砰··· 他们这一次交手,便再没有后退,各种拳法,尽显掌间,交击不断,震耳欲聋,将这一片大地,崩出无数大小沟壑。 “金刚不坏法!”灵陀大吼一声,大展佛门秘法,气血滚滚如江海河流,甚至从体内传出血液流动的哗哗之声。 又一只金色神环,从躯体波动出,攥在手心,以至于他手掌看上去,好似握着一方大山般沉重,却也势猛无畴。 “太一雷宫!” 徐凡被那股凶蛮巨力,震得气血浮动,见此,毅然催动玄法,体内一方宇宙动了,十二道紫雷圣宫,如擎天大门,隆隆而振鸣,至强破灭之力,加持在身,丝毫不在佛门秘法之下。 二人俱显化大神通、大手段,争斗不休,一个眨眼时间,挥出万次拳头,战斗瞬间进入炽热化,激烈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 他们一纵千百里,来到一座山峰,结果,这座山峰被他们硬生生轰塌了,声震十万里。 但凡在此区域内的生灵,莫不瑟瑟发抖,即使那金仙妖魔,也潜藏入老洞,不敢冒头。 灵陀越打越心惊,对方精力之旺盛,筋骨之坚韧,战到这一刻,丝毫没有显露萎靡之样,依旧生龙活虎,战力没有一点下降。 如此凶悍之对手,一百年也没有碰到了。 他们互相攻杀,各自都曾伤到对方,但未及根本,并不影响战斗,陷入僵持。 “呔!” 灵陀双掌盖压,以大神通攻敌,而在喉咙间,猛然发出一声大吼,一道极度尖锐的音波,水火入侵般,迅疾荡过虚空,使得空气里,如水波一样,发出一层又一层的音波涟漪。 百里之内,一切之物,砰的碎裂,成了齑粉。 这是佛门不传秘法,狮子吼 这门秘法,乃阿弥陀佛所创,据闻,这位佛陀乃佛教第一位传道者,其人来历莫有能辨识。 向世间众生传道时,演法无谓,犹狮子吼,其所讲说,乃如雷震。 这是一种气势和状态,这种气势具有无比强大的威慑力,是大力量的显化。 现在他就用上了招佛门狮子吼,一声吼动,声如雷啸,专破鬼魅魔邪。 此法更能加持己之气血,使得己身更加勇敢,力量更加凝聚,战力随之再升入一个新的境界。 吼! 他气势再强一分,气血昭显,映照的天地间尽数为血红,仿佛要改天换地,重立人间。 徐凡乍闻此恐怖之音波,脑海掀起阵阵巨浪,十分震动,传来剧痛。 若他红云葫芦在,自然毫不畏惧。 但红云葫芦已镇压过去身,失去此先天灵宝压识海之能。 不过,他没有慌乱,当机立断催动先天纯阳金莲,波卷识海,抚平动乱。 同时发现,眉心,一张黄纸,散发淡淡光芒,削去了许多可怕的声波攻击。 此符纸是斩禺狨王后得到,具有不可思议的护元神之力,最大的功效是能够抵御,外物斩元神。 他炼化之后,此符纸浮在眉心,守护在此间,没想到对声波攻击,也能抵消一二。 有此二法相挡,徐凡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大神通。 他低喝一声,要反攻。 八百纯阳诸窍齐震,喷薄出金色玄力,汇聚周身,使得他看上去金芒炽盛,犹如化身为金色神灵,比之太阳还要炽烈,以纯阳之力,强势轰杀,上击天穹,下肃苍茫大地,将那密布血色,全部轰散开来。 砰! 徐凡一拳轰在灵陀肩胛,直打的此僧倒退一步。 灵陀没想到对方手段,这般的层出不穷,灵木之道加身,紫雷轰击,又有这等堪称浩瀚的纯阳之力,灌注法身,提供强横力量。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此人摘取的道果,无一不是强大之道,心念电转间,决定使用那一招。 当下,一声长啸,愈发加紧攻势,金刚体尽显威力,强横镇压,把对方笼罩在一丈之地。 “结束了,你可以死了!” 却就他掀起一片延绵不绝的攻势时,怒目圆睁,如金刚降魔,突显出一种威能。 他眼眸中突然之间,浮现两颗晦涩符文,闪烁出极其之亮的光芒,咄的一声,一道金虹,犀利如神剑般,洞穿切割,虚空在这等神光之下,竟被切成两半,翻翻滚滚。 这一击,太迅速,太出人意外,二人距离这般之近,想要躲避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徐凡眼瞳微微缩陷,感受到此光之凌厉,之厉害,若放在一般人身上,兴许就要吃大亏了。 但他何等警觉,又经历了多少生与死的战斗,这样突袭的手段,见的多了。 想通过这样的袭杀,来结束战斗,未免太天真。 正当他准备施四季剑道时,一股气息突然散出。 “当小爷不存在嚒!”小金龙跳出,一个喷嚏,金光大冒,口吐一股庞大金色云气,结绕成云墙,生生把这道攻击瓦解。 “嗯,该死!” 灵陀见没能奏效,脸色阴沉下来,他这一神通,祭炼了百年之久,配合无双肉身,在与敌人缠斗中,突然使出,攻其不备,往往能一击奏效,死在此神通下的极境强者,不下于三位。 苦心忍耐,等了许久,要把握住机会,一举斩杀,居然被对方养的一只孽龙挡下了。 他懊恼又大恨,等斩了此魔头,非把这条孽龙剁成肉酱不可。 嗡嗡嗡··· 灵陀震怒,他一举激发三道黄金神环,加持己身,大力镇杀,攻击不休。 徐凡也动了第二方太一雷宫,把这一片天地,化成雷霆世间,让灵陀陷入狂暴的雷霆霹雳。 第二方雷霆宇宙,带来的力量,跟第一方雷力叠加,灭之道的真意显化而出,强之又强,紫雷密布,狂躁暴虐的气息贯穿天地。 灵陀哪里会料到有此变,就像他施展瞳术骤然发动袭击一样,这一击,让他猝不及防,脸色大变,被雷霆卷入。 而在此僧阻挡雷电之时,徐凡暴喝一声,举起拳头,纯阳、破灭、生木,三道交织,演化出一股至强之力,波动在拳掌,狠狠一拳捣下。 一声惨叫,自灵陀口中传出,这位西天金刚不坏佛座下弟子,百年来,第一次负伤了,在法身对法身的较量中,被人轰击在胸膛,金刚体练就的胸膛,当即坍塌下来,肋骨根根断裂,脏腑大受震动,一口甜血喷出。 第九十七章 俺老孙差点被你们给气炸了 这还没完。 一拳之后,太一紫雷毫不留情落下,转眼之间,灵陀挨了无数道雷劈,直把他劈的浑身电弧跳跃,肌肤焦黑一片。 堂堂金刚体,坚硬无双,可在这等破灭神雷的密集攻势下,那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被破开了,皮绽肉开,露出皑皑白骨。 轰··· 灵陀低吼,一件佛宝被他祭出,挡住了紫雷,他很惨,身体焦黑,骨头露出,气血大伤。 在这一次交手中,吃了一个巨大的亏。 “我要杀了你!” 灵陀恨的直咬后牙槽,一拍腰间,那里华光一闪,又一件宝物祭出,乃是个碧绿的荷花叶子,包裹住破烂的身体,白骨生肉,愈合着伤势。 徐凡如何会肯给他时间喘气,一个疾驰,追赶上来,两方宇宙昭显在外,双掌一推,二十四道雷宫,演化无穷破灭雷力,隆隆声中把灵陀卷入里面,强力镇杀。 禺狨王曾经遭受的罪,如今重演在灵陀身上,伏魔道统的太一雷力,不是灵陀所想象中的普通雷电,此雷生灭,二十四宫齐发,乃大恐怖,大杀劫。 他只觉自己,好似陷足在宇宙,四面八方,皆尽是可怖的紫色雷电,一道又一道劈在头顶,大片金光,从佛宝上散出,挨了百十道后,佛宝被劈毁,灵气尽失。 他心中突跳,怒喝一声,不顾伤势未完全修复,金刚不坏法运转极致,肉身血芒大放,爆发出无数金色力量,凝聚成一股无畴强力,自掌中激射,好像一条决堤之洪水,汹涌地冲击在雷霆中,以横强之力,硬生生轰开了十四道雷宫。 此雷电宇宙,布满杀机,他必须要尽快地冲出去。 徐凡身体猛烈摇晃,手指所捏太一雷决,差点涣散,心中一惊,太一雷宫未真正修成,到底留下破绽,被此僧以力破开了十四道宫门。 他冷哼一声,两手合掌,演化雷宫,与此同时,指尖华芒一闪,一只黄瓶破空而出,没入雷霆宇宙。 灵陀正欲自破开的雷宫中走出,抬头便是看到一道黄光飞了过来。 那是一只体态颀长而优美的玉瓶,一经飞来,瓶口紫芒大冒,雷响阵阵,扑哧一声,一次性喷薄出千道粗壮紫色雷电。 灵陀眼角几欲呲裂,感受到暴虐的雷光,跟雷霆宇宙同出一源,千百道的轰击,阻住了他的脱离,将他再度轰入雷霆宇宙内。 黄瓶在雷电中,如鱼游水,大放神雷,放出的雷柱,跟两方宇宙相融,快速的弥合住破裂的十四道宫门,让黯淡的星辰,重新闪耀。 灵陀不负佛门这一代精英弟子之称,在这等恐怖雷霆中,没有慌乱,他搅动气血,不再进攻,以大力镇守,不断荡开劈杀来的雷电,凶悍无比。 同时身躯上,荷叶流光转动,将伤势修复,积蓄力量,眼瞅恢复过来。 徐凡眼眸一凛,欺身入雷霆,沐浴雷电,手捏先天纯阳,举拳轰杀,一条金色长虹,凌厉洞穿。 灵陀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焦急,簸萁般大的手掌砸出,荡开这股凶猛的纯阳拳劲。 砰砰砰···砰砰砰··· 徐凡直接挪移,出现在灵陀跟前,挥动两臂,掀起一片疾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势,无数纯阳拳劲,势猛力沉,犹若一片金色光雨镇杀过去。 灵陀一手抡起巨掌,拍出金刚掌力,跟那金拳碰撞在一起,两股金色的力量迸发,爆发出炽烈而紊乱的光芒来。 一手挥动金刚佛拳,荡开雷霆劈雳。 他两手左挡右支,法力消耗成倍增加,渐显疲软,伤势非但不能治愈,还被偶尔没挡下的紫雷,狠狠劈中,撕开伤口,加剧伤势,眼瞳中真正显露出一抹惊恐。 徐凡大吼一声,八百诸窍中岩浆似的金色玄力,化无数金色丝线,游走周身,一个凝聚,汇在拳掌,那里空前大亮,金光璀璨刺目。 翠绿木灵珠,晶莹体表,一道木之符文,微微闪烁,激发而出,闪现在金色拳头上,昭显出一种木道真意,使得这金色拳头,看起来又充满了磅礴的生机。 一拳赫然捣出,金绿两光冲天盖地,如泰山压顶而来,让虚空隆隆作鸣。 嘭··· 灵陀以拳相迎,但是他的拳劲,已不复先前威势了,咔嚓一声,在碰撞中,被轰裂开手骨,感受了骨折的剧痛。 金色拳头再无阻拦的狠狠镇在胸膛,贯穿这具金刚体,让佛血飞溅,再又一绞,整俱法身,迸裂,化成无数碎块。 滚烫的鲜血中,一只元神跳了出来,眼中带着恐惧,绚丽的金芒剧闪,重显化出肉身,脸色苍白,还没等稳定,就被紫雷光柱无情吞没。 “孽障,你还在等什么!” 雷霆霹雳中,灵陀震吼传出。 虚无之内,一道夹着奚落的声音响起。 “呵呵,灵陀,你不是夸大口,要以一己之力,镇杀此魔头,磨砺自身吗?怎么开口求起老夫来了。” “不好!”小金龙眼眸闪亮,看出了什么,大叫一声:“徐凡,快走,这是一个···大家伙!” 它声音很急促,甚至带着些许的惊悚,催促徐凡撤退。 “现在想走,不觉得迟了吗?” 那声音冷笑,听起来阴冷无比,杀机毕露。 虚空一震,一条黑蛇,从中游走而出。 其身长不足一丈,而在其身后,整个虚空里,却显现出一道山岳般粗壮的巨大法相,撑天裂地,骇人至极。 “快,杀了此魔!”雷霆中,灵陀又发出一声怒吼。 “此次受你大师兄所托,来北境为你做个掠阵的,本以为是场无聊的路程···”黑蛇嘶笑,一双阴邪眸子,盯在小金龙之身,闪烁浓浓的惊喜与贪婪,“没想到遇到一条四爪金龙!这神圣的气息,这精纯的龙脉,是佛祖怜悯,让我化龙得道吗?” “你···是洪荒黑沼泽一脉的遗种···”小金龙失声,踩着云气,不断后退。 “我受佛祖点化,跟随金刚不坏佛座下大先生修行,已历两千年,今日你遇到我,合该是你的造化,与我融为一体,待我化龙成道,自会记你一份功劳。” 黑蛇大笑,不疾不徐慢慢逼迫向徐凡所在。 “不要试图逃跑,你能战胜灵陀,可见不凡。但在我跟前,还不够看,杀你不需第二招。如此修为,也算惊世,可惜,惹谁不好,非要惹我西方教,实乃自寻死路。” “走啊,徐凡,还傻愣着干什么!”小金龙感到了黑蛇的可怕,那是真正的强于之辈,又是洪荒遗种,绝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 “谁说我要逃跑了?”徐凡身在雷霆,面色不曾变一下。 “嗯?”这副波澜不惊的姿容,让黑蛇眼中划出一抹疑惑。 “难道你等只以为自己有后手,而我就没有吗?”徐凡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黑蛇左右摆动头颅,冰冷的眼瞳闪烁妖异的黄芒,似乎能洞穿虚空。 猛地,他看到了什么,肌体为之一缩,心头狂震。 “嘿嘿···” 一声桀骜不驯的大笑,震动在这九天十地中。 让所有人为之一惊,举目搜索,却根本看到任何身影。 “你这只小臭虫,量你有几个法力,胆敢开口威胁我兄弟。让俺老孙,试巴试巴你。”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深之又深处,一道身影,伸着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迈动稳健步伐,缓缓走出。 “啊咧···”小金龙眨眼,看来看去。 “你是谁···”黑蛇低吼,浑身绷紧。 在他眼中,行走而来的不是一条人影,而是···一尊擎天般高大的巍峨恐怖巨相。 “说句实在话哈···” 那人影走了过来,蹲在虚空里,抓挠头发,懒洋洋开口。 “天地芸芸生灵,哪一个不想闻道,不想得道,不想摘大罗帝果?可是,即使你再想得道,也得自己去修炼不是?” “你法不如人,气运不如人,光想着窃取别人的道,来成全自己,你说···” “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俺老孙差点被你们给气炸了!” 那人勃然大怒,一声怒吼,震天动地,他站起身来,黑暗的天穹,被他暴怒的气息冲散,露出白昼之光,简直逆转了天道。 这···已经无法用强来度量了。 “不···不关我的事···”黑蛇哆嗦,吓傻了一般,嘴巴合拢不住。 他一向自诩为凶兽,可是面对眼前人影,感觉自己犹如小儿面对滔天大魔王,那种来自灵魂的压迫,叫他胆寒心颤,再也不敢停留,洞穿虚空逃窜。 “哪里走!” 那人影自耳中擎出一棒,一声厉啸,砸入虚空之内。 虚空好像被捅漏了般,里面翻天覆地,轰隆作响,道道耀眼的金属光泽,从中透亮而出,激射在天地间。 山岳般巨大的黑蛇法相,寸寸迸裂,在虚空中爆裂开来。 随着一声惨叫,一条血肉模糊的黑蛇,从半空砸落,身死魂灭。 一棍之威,盖天轰地,绝世无双! 小金龙给看傻了,半响恢复不过来。 灵陀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佛陀坐骑,洪荒遗种,超越了金仙极境道果的黑泽蛇王,居然就这般陨落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战栗,狂乱,大惧,不能自我。 “现在该你了!”徐凡漠然开口,肩膀一晃,纯阳拳劲,并着千道雷霆,镇杀而去。 砰···闪电雷鸣,无尽的紫雷劈落,将天地都划开,当中金色拳头,横击八方,锋锐无比。 “啊!” 灵陀大叫一声,拳势再一次被轰散,殷红气血被金色纯阳镇住,那只拳头,贯穿胸口,将法身崩裂,大片血雾挥洒。 元神跳出,没等凝聚身体,被无情大手摄拿,如万年玄冰般冷漠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死!” 徐凡暴喝,五指发力,咔嚓···捏爆了此元神。 天地间只余下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 第九十八章 气运之说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徐凡青衣染尽了金刚佛子的鲜血,踏着其人的肉骨走出。 他手掌一招,木灵珠、黄玉瓶,化成一道灵光,没入体内。 此二器是后天而成的灵宝,徐凡打算将它们蕴育成自己的镇身之物,是故收入身体,落在腹部丹田,用无穷灵气滋养。 这样养出的灵宝,更契合自身,使用起来,运转如一。 “这里就是无极大山,那个伏魔道统所在吗?”美猴王看着雄伟大山,眸子幽幽。 想起兄弟几天前,跟自己说的事,心头既激愤,又感慨无限。 他何尝不是差一点走了那位大贤者的后路。 “是啊。”徐凡吐出一口浊气,道。 他即是要设伏玉菩提,自然会做到万无一失,考虑到各自方面,西方佛门底蕴之深厚,为三界一绝,一个亲传弟子远赴荒蛮北境,怎么可能没有护身手段? 所以,提前去了无名山,叫来美猴王。 至于之前的玉菩提,单身闯北境,是什么在镇着他? 徐凡不得而知,那时候的境界与法力,太低微了,根本看不穿。 这一次,玉菩提没来,灵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替玉菩提挡下杀劫,更有一个佛陀坐骑作陪。 稍解了他一口恶气。 而经历种种,徐凡本能感到,玉菩提身上,气运极隆。 大日如来乃佛教当世佛首,想要做他的亲子,单凭法力高低还不够资格,这样的佛首,更需要能够让教派昌盛的气运。 玉菩提身上,或许就有这样的气运。 随着境界升华,触摸到大道,徐凡越来越感觉到这一点,这个玉菩提若不尽早除去,他日必成大患。 “接下来该怎么办?”美猴王问。 “我之前很不明白,三界诸势力,尤其是西方佛门,为什么一直热衷于立教、传教。” 徐凡眼眸千量神光转动,道: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他们不仅仅是在争地盘,更是在争气运!” “此话何解?”美猴王皱起眉头。 徐凡缓缓说道:“气运无形,化在芸芸众生身内,每一个生灵,自降生以来,或多或少都负有气运。” “而气运可以左右大道,当万众汇聚为一教之时,这个教派,自然气运隆重,更受大道亲睐,继而降下想象不到的造化。” “龙凤大劫,巫妖大战,双方拼了个你死我活,部众死尽,气运也就散了,不可避免的走向没落。” 他肩膀,金色小龙听到这里,骤然浑身一颤,眼眸里面划出一丝异色。 徐凡继续道:“封神大战中,截教阐教,二教死者甚多,更有许多大能之辈,改投西方教,随着二教弟子凋零,同样走上了末路。 试看今日三界,还有多少人说及截、阐?气终而教散矣!反观西方教,一日比一日昌盛,跺一跺脚,整个三界都要晃一晃。” “我被真武压在十方大山,有个自称玉菩提的和尚,前来劝我皈依西方。”美猴王想起什么,说道:“这个和尚对我讲了一番说辞,大概是说天运已从玄门,坠入他西方灵山,大道独垂释门之类芸芸···那时我不屑一顾,现在想想,恐怕此人不是随意夸口,无的放矢。”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徐凡眼中闪现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 “是,看来俺身上,有他们想要的气运。” “你秉承天地气运而生,当今三界恐怕无人有你气运高隆。” “那是、那是···”猴王大笑。 “之前,我一直想着藏起来,明哲保身,现在想来,恐怕并不全对。”徐凡握紧拳,道:“气运从来不会自己而来,唯有主动争夺,方能得之。” “西方教如何做大的?就是靠着一步步争夺人才,抢占天机,才强盛起来。我就说了,咱们得跟他们争!”美猴王挥手,目中神光湛湛,涌动强烈战意。 “没错,跟他们干!”小金龙举起爪子,插话。 徐凡微微点头。 千年前无极山剧变,给他的触动太大,直接改变了他对大道、对西方教的看法与认知,让他重新思考了未来的方向。 “南瞻部洲,西方教至今都无法把教义真正传播进去,这块土地,是玄门最后的净土。 西牛贺州,无需多说,乃西方教大本营。 北俱芦洲,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它深含大因果,绝非善地。” 徐凡闭住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一抹深深的机锋闪烁。 “所以,我们争取的只有一个地方,东胜神洲!” “这是一块无主之地,谁若占据了它,谁便可以崛起于三界,问鼎皇天大道。” “那还等什么,回老家!”美猴王拍手,龇嘴裂牙,一副迫不及待之色。 “嗯,回老家!”小金龙喊一嗓子。 美猴王注意到它,瞅了几眼。 它呲出一口白牙,冲人家呵呵笑。 但,谁也没理睬它,被无视。 “肯定要回,但不是现在。”徐凡目中沉思,道:“我们要争,也要有计划、有谋略的争,一股脑打回去,没两天要被天庭、西方教给剿灭了。” “说的也是。”猴王摸着下巴,表示认同。 小金龙也摸着下巴,一副思索之色。 “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你仍在北俱芦洲潜藏,我则去东胜神洲,多则一二百年,少则数十年,必能打开局面,届时再接你归来。”徐凡深思熟虑后,落下话语。 他说出此话,等于给这段交谈,画上句号。 “一人开创基业,必然危急四伏,艰难无比,你需多加小心,但凡有不测,即可通知我。”美猴王轻轻点头。 “明白。” 接下来,徐凡叮嘱一些关于无极山的事,这些事,需要猴王去做,也只有他能做到。 他们分工明确,一人负责谋划东胜神洲,一人负责北俱芦洲。 猴王则不多呆,返回无名山,随后拔地而起,疾驰向一个神秘地方。 而,群猴中,走出两个老猴,领着百余只健猴,架起云雾,奔向无极大山。 降魔塔。 徐凡向云华仙子告别。 “云华,佳宁拜托给你了。”他看向少女,柔声说道:“好生学道,莫要忧心外界。” “是,徐大哥。我明白的!”阎佳宁红着眼睛,她知道,这一别,可能要数十年不能见面了。 “长寿,我有话对你说。”蒙胧人影走上前来,划出一道光幕,把阎佳宁、小金龙,阻绝在外。 “此事涉及你的混沌时光之力,如有可能,你一定要留心。” “什么事?”徐凡见她说的郑重,不由凝下心来。 第九十九章 神魔藤 蒙胧人影,指向云华盖树,道:“你可知此宝器?” 徐凡随着手指看去,凝目道:“这不是云华盖树么?” “这只是它的名字。”蒙胧人影微顿一下,道:“想来你也知道了,此宝器蕴含时间之能,但它并非是人为创造出来。” “那是···” “它是一颗异藤结出的果。”蒙胧人影轻叹:“混沌世界,三千陨落了无数岁月,但他们的精血,曾经汇聚在一起,在天地开辟后,化成一株藤蔓。 这株藤,蕴含三千的大道,极其神秘,因为它是混沌之种,为天地不容,是故分化成三株,分散在未知处。 或是九幽地底,或者是须弥芥子中,或者是十万深海中····任何地方皆有可能。 三株藤,所结道果,一类相同。 摘取一颗,其余藤上,此果必枯。 藤十二万年开花,十九万年生长,又二十三万年才结果,每一次不多不少只有五个,直至全部被摘,方才三株合体,遁入虚空,进行下一次轮回。 藤不入十大先天灵根,它超脱在外,每一只道果,皆蕴含的力量,不亚于先天灵宝。 无数人想要寻找到此藤,这是连圣人都会动心的的宝物,因为得了藤,可以参悟之道,窥探混沌之秘。” 徐凡听闻,心中豁然一惊,想到什么,“如此说来,云华盖树是这株藤结出的果···那么,你···” “我···不过是寄托云华盖树,而获得第二次生命的···一个异类罢了。”蒙胧身影低叹。 徐凡震动,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当年老宗主,在亡灵深渊,偶尔撞见藤,把云华盖树摘取下来,种在降魔塔,这才有我的出世。” 她道: “我要说的是,仅仅靠着四季之道运转,获得不了多少混沌时光之力,要去寻找藤,唯有得到上面的果,方能真正参悟出混沌,乃至···挣脱因果。” “我明白了。”徐凡定了定心神,复杂的看着对方,但最终眼中那抹异样消失,替而出现的是纯净,“我不知你是谁,我只知你是云华仙子,是我的一位故人,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至于藤···如有机缘,我定然设法寻找。” 朦胧光中,那不示真容的仙子,宽慰的笑了,她觉得太玄没有看错,长寿乃值得托付之人。 她伸手一招,云华盖树,脱落下一块不规则树皮,上面有一枚晦涩符文。 “这块神木树皮,或许能帮你找到藤。” “多谢。”徐凡点头,接过来,此物干系甚重,他想了想,收入丹田,放在身体内,最为保险。 朦胧人影撤去光幕,徐凡和阎佳宁道别,唤上小金龙,走出降魔塔,脚步一闪,来到药田中。 两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老者,看见浮现而出的人,赶忙小跑而去。 “徐师叔,千年累积的仙药,都在这里。” “千年间,大部分仙药上供给佛门,但老大他素来贪婪,各种苛扣,私藏了一些,约莫有二十余万斤。” 说着递上一只黑色储物袋。 徐凡摄来,没有看,收入手指戒指内。 “随后有灵猴来,你们着手移植仙药,去另外一个地方。” “灵猴?这···离开这方小世界,这些仙药,恐怕不能生存···”他们一惊,要说什么,但旋即一股冰寒气息,冲压过来,连忙闭住嘴巴。 “我斩杀了灵陀,西方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兴许是连我也无法对付的人。这里的仙药,必须移植走,哪怕死了,一株也不能留给他们。明白吗?”徐凡厉声呵斥。 “是、是···” “那个地方,是我在千年前,率大军狙击弃天魔王之时,偶尔发现的。乃是个小洞天,罕有人知,虽不比不上无极山,却也能够养灵藏精,足够让这些仙药存活。” “那却是极好。”二老哪敢说个不字,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了,这里事情,你们办吧。” 徐凡拂袖,化光遁去,来到一处荒芜的杂草地。 这里原本有几座茅庐,唤作无极宫,万鼋宫····荒诞的名字,和主人一样,洒脱人间。 茅屋之上,曾有一个白衣人,醉卧夜幕,拂风观星,最是不羁。 他触景伤情,心生无限事,最后,深吸一口,屏息了诸多情绪,唯有一抹坚定,萦绕眉宇。 “太玄兄,红尘万千,我一定会参破因果,接引你归来。” “这酒···逢见知己方才有滋味,你若不归,饮之何用!” “这三界没有酒剑仙,是何等的寂寞啊!” 他走了,一坛未开启的佳酿,留在杂草中。 还有···一包晶莹的妖丹,留给赤心童子。 在乱草中,渐渐被尘土掩埋··· 第一百章 平憾 东海之滨。 眉心生一点红痣的年轻道士,脚踏碧波,从大海深处返回,他衣衫凌乱,浑身是血,手中提着一颗海兽头颅,似乎是刚刚斩下,还滴着鲜血。 这是一头玄仙级别的海兽,体型庞大,法力数倍于同阶人族,从年轻道士身躯法力波动来看,他不过是真仙级别,却能手刃此兽,足见之强。 年轻道士踏上岸边,这是一个渔村,散落着几十户人家,在西边山丘上,起着一座不起眼的小小坟包,很凄凉,连一个牌也没有。 年轻道士一步步走到坟茔跟前,将海妖之首放在坟头之前,兴许是很久没人上坟,长满了杂草。 年轻道士没有动用法力,伸出那双握剑斩妖的手,将杂草清理干净。 是得清理啊,阿秀姑娘,原本就是个爱干净的女子。 他轻轻一叹,眼眸闪烁一抹追思,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一个瞎了眼睛的少女,手捧一碗红粉饭,在夕阳的金光中,冲他招手。 这里原本是一座繁华的海港,因为妖兽作乱,致使人流散去,没落下来。 海妖好食人睛,人们为了生存,跟海妖定下一个协议,每年选出最美丽、最钟天地灵气之少女,献上其眸子,换取平安。 一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哪里有那么多美丽的眼睛呢? 人们背井离乡,避此灾祸,有的投奔亲戚,有的客死他乡··· 有一天,这里来了一个道士,扬言可以斩出海妖,没有人信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人是邻县的一个骗子。 除了瞎眼的少女。 “一碗红粉饭,我柳七变一定帮你斩杀海妖。”年轻道士胸脯拍的啪啪响。 “好。” 少女真的很美,肌肤白皙像最上等的瓷器一样,柔和的脸部轮廓显现出温婉的性格,她没有眼睛,却很麻利,用家中最后一碗米,做了她认为最香的一碗饭。 模样狼狈的年轻道士,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在想,这么美的女子,如果不是眼瞎了,娶回家,一定是最贤惠的妻子。 “我柳七变一定替你铲除海妖。”年轻道士吃完,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又这样大声说。 “好。”少女很自卑,垂下头来,自始自终,只会说一个“好”字。 “我走了···”年轻道士放下碗筷,转身离开,不敢回一下头。 当少女听到年轻道士脚步将要走出院落,她豁然起身,来到门口,扬起天鹅般细长的白玉颈,用尽了一身力气说道: “柳大哥,我等着你···” 远处,年轻道士身形一僵,而后走了,依旧未回头。 “海兽已除,阿秀姑娘,你···安息吧。” 年轻道人只觉心中那抹最柔软的存在,被深深触动,不能自我,抑制不住情感,仰天一声悲啸。 “阿秀姑娘,你为何不能等我回来呢?” 他呐呐自语,眼中充满无限之懊悔与遗憾。 纵已成仙,却未得平憾,忽觉这个仙···修的好生无劲。 他站在坟茔前,怅然若失,失魂落魄,久久无法抚平内心。 数十年了,人间百态,生老病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喂,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小姑奶奶坟前?”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枯瘦,带着草帽小老头,走了过来,发出喝问。 “咦··” 老头上下打量眼前之人,细看许久,猛地一拍大腿。 “你是柳七变!”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当年你用破戏法,骗了我三个大钱,害的我被老娘用鞋底差点抽烂了屁股。”小老头嘿嘿发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是···李家那个三娃?”年轻道士恍悟,他想了起来,这是当年干过的糗事。 “哎呀,你小子是不是修仙了?肯定是的,当初你就曾发誓,一定要修成仙人,几十年过去,跟原来一模一样,我都老了···”李家三娃摇头,很是感叹。 “修仙非我意,唯愿海波宁。”年轻道人摇头,一声低语。 “不过···你为啥来祭拜我小姑奶奶,非亲非故的···”李家三娃瞪起眼睛,“还把草给拔了···太勤快了吧?” “你小姑奶奶?”年轻道人皱起眉头,“这不是···阿秀姑娘的坟墓吗?” “不是啊!”李家三娃笑了,“感情闹了半天,你把这当成阿秀的坟了啊。这是我本家的姑,也叫阿秀。丈夫死在海妖之手,作为寡妇是没不能入祖坟的,草草葬在这里。你是邻县的,不知道也在情理中。” “那···阿秀姑娘···”年轻道士闻言,一双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 李家三娃道:“阿秀?说起来可怜极了,年轻时候,模样俊,身段好,干活又麻利,虽说瞎了眼睛,好歹嫁人是没问题的,我要不是小三岁,就提亲去了。 谁知,她自己死活不愿意嫁人,守在老房子,天天眺望大海,好像海里能蹦出个乘龙快婿似的。 说到这里,阿秀没有瞎眼的时候,特别喜欢去你们戏班看你表演戏法呢。 唉···后来老房子塌了,她孤老无依,流落到镇子,给人洗衣为生。” 年轻道人望着天穹,由衷地笑了,这贼老天终于开了一次眼。 他急切问道:“阿秀···她在哪里?” “前几天听说病了一场,恐怕时日无多了,你想要找她,就去镇西口废弃的城隍庙里···” 李家三娃,话音未落,眼前之人,猛然一声大啸,就是不见了。 一枚晶莹剔透的六棱蓝宝石,留在原地,漂浮在半空,绽放熠熠光芒。 “还你的三个大钱。” 一道声音,自遥远之处,传递过来。 “好大的宝石!”李家三娃做贼似的,一个抄手,捞起蓝宝石,放眼下看了又看。 “这不是宝石,这是···妖兽内丹!价值万金···’ 他惊呼一声,旋即看到了坟头前的一颗狰狞妖兽头颅,脸色便是大骇起来,眼睛睁大,冒出浓浓的无法置信之色。 “海妖大祁···” 他认出此兽,整个身形在颤抖,激动的泪流满面。 “乡亲们,快来看,海妖大祁死了!” 他一边奔跑,一边疯狂大喊。 “海妖大祁死了,祸乱了我们一百年的海妖死了···” “它是被柳七变杀死的,就是当年那个邻县变戏法的柳骗子,不,他不是骗子,他是仙人···” 渔村人们闻声走出,聚集在无人问津的坟头前,很快,那里掀起阵阵浪潮似的欢呼之声,与大哭之声··· 第一百零一章 东胜神洲的问题 城镇西口,废弃的城隍庙,土地神早不知去了哪里,蜘蛛网结绕在大殿横梁。 这样的城隍庙,东胜神洲到处都是,土地神保佑不了一方百姓,渐渐无人去信他,也就断了香火。 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把讨来的稀米饭,一点点喂给躺在木板上的老人。 他是一个孤儿,被这个瞎了眼睛的婆婆,从街头捡回来,才活到这么大,这些年来,相依为命,在这乱世里苟活着。 可是,如今唯一的亲人也要远去了,前几日婆婆染上风寒,一病不起,很可能就要离开人世了。 “柳大哥···回来了吗?”老人呐呐,声音细若蚊呐。 少年不知“柳大哥”是谁,但能让婆婆在昏迷中,一直呼喊,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刚想说什么,大门轰然而开,一道人影,纵横而来,他惊在原地,失神地看着那个御气而来的道人。 衣诀飘飘,身负青剑,丰神俊朗,眉心一点红痣,更添风流,恍若神仙中人。 “你是···谁?”少年问。 “柳大哥···回来了吗?杀了海妖,乡亲们,就不用再受苦难了。”老妇人声音微弱,一声低喃。 “阿秀,是我!” 柳七变飞身落在老妇人跟前,眼神欣喜。 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老妇人一张苍老的脸,突然显现出一抹激动,想起什么,拿袖子盖住脸,“柳大哥是你吗?我知道你会回来···可是现在我太丑了···你···不要看我···” “不,在我心中,你永远像当年一样美丽。” 柳七变柔声,他缓缓伸出手掌,指尖灵光闪烁,一股玉髓般的精粹,自体内喷薄,顺着手指,注入了老妇人身躯。 奇迹发生了。 老妇人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白发生华。 褶皱的纹络,伴着灵光玉粹的注入,渐渐抚平,肌肤充满弹性与光泽,饱满起来,新的气血鼓荡,涤荡去了所有的苍老,整个身体,恢复了青春与年华。 一张美丽的脸庞出现在少年眼中,他张大嘴巴,从来不知,婆婆居然生的这样好看。 “嗯?”柳七变脸色微微发白,他是在动用本源,替阿秀恢复身体,消耗的是他元神道果。 但是他神色僵硬住,阿秀恢复了青春,眼中依旧空洞,更可怕的是身躯仍旧波动着——死气。 这预示着寿数将近。 他可以渡给阿秀灵气精粹,让她恢复青春身体,可无法改寿数。 能改寿数的,只有天道。 修士闻道而修,感悟大道,渐明本性,修出道果,天道感应,才会涨了寿元。 他只有真仙道果,参悟道法尚浅,如何能逆转寿数? “不···”他捏住手掌,喉咙发出一声不甘心的低吼。 阿秀是他心底的柔软,最美好的精神寄托,那一碗红粉饭,深留在心底里,从来不曾忘却。 浪迹天涯的那些岁月里,不论遭受多少苦楚、心酸,只要想起那一抹少女美丽的倩影,总会涌出新的斗志。 今,得道成仙,要弥补过去,怎么可能看着她死? 绝对不能! “柳大哥,算了···”阿秀能感受到身体变化,她摸着平滑的脸庞,很开心,“带着故去的容貌死去,已是无数人奢求不到的造化了。” 她嫣然一笑,如一朵水仙花开,纯白无暇。 “柳大哥,我知道你肯定能修成仙人的,现在你做到了,我真的··很高兴···” “阿秀,海妖已经被我斩杀了。”柳七变深吸一口气:“但是,我不许你死,我带你走。” 他不由分说,抱起阿秀,太轻了,柔若无骨。 “我不能逆转寿数,但是···有人能。” “你能飞,你不就是神灵吗?你不能救婆婆,还有谁能?”少年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大声问。 “当然有。” 柳七变眼底重新燃起一抹希望。 “他是真正的神灵,从不···以身份地位看待人,我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跟他比起来,我好如太阳旁边的一粒萤火,他一定能救阿秀!” “带上我!神仙大哥,你带我走···”少年忽然跪下,小小眼瞳,充斥满了无尽的向往:“我很能干的,我很勤快的,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做···带我走吧。” “柳大哥,带上小豆子吧,他是个孤儿,一直照顾着我。”阿秀微声央求。 柳七变在眼前少年身上,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他大手一挥,带上了少年。 “你这个小乞丐,算你命好,檀宫会接受你。” 他纵身而起,撕裂长空,刹那远去。 ···· 花语国。 徐凡出现在檀宫已有数日,这一次,他封锁消息,除了几名核心弟子,无人知道他的出现,以免引起千幻岛的注意。 他在北俱芦洲,稍逗留一段时间,主要是将玄明水珠、墨玉砖头等法宝,还给原本宗门。 随后去寻找当年一同战斗过的好友,与那最强的六大道统。 可惜的是,千年之间,物是人非,这些强大的道统不见了,因为李太玄的意外陨落,那位负气而走的半步大罗——弃天魔王,曾返回南域。 为避此灾祸,很多道统搬迁,远离故土,不知流亡向何方。 补天阁也在其中。 那对赵家姐弟,不知他们身在哪里,是死是活。 也有一些道统,不愿搬迁,封印了山门,隐匿在不为人知之地。 当年一同战斗的老友,更是凋零的凋零,消失的消失。 那个曾经无敌天下的精锐之师,昙花一现后,不复存在了。 徐凡感到了时局的艰难,看来,经营东胜神洲,只能靠一己之力了。 这些天徐凡没有修炼,找来无数的书在看,皆是有关东胜神洲的地理、风俗、人情、杂志的书籍。 经过这些天研究,从那错综复杂、盘根结错的无数势力中,发现许多令他感到吃惊的事情。 东胜神洲,妖魔横行,一点也不比北俱芦洲差。 更可怕的是,这些妖魔,大有来历,大多是天庭神灵饲养,连号称统御东方大地的东极青华大帝,也拿他们没办法,感到头疼。 神仙坐骑、妖仆下界为妖作怪,各个地方都有,唯独东胜神洲最为猖獗,杀人放火,家常便饭,动则屠城灭国,血流成河。 徐凡细细梳理了这些脉络,大概猜测出一二。 南瞻部洲,乃玄门根本,虽有妖怪,但很收敛,不敢太过放肆。 西牛贺州,遍地的妖魔,本就属于佛门,非但不灭,还用一国百姓来养着。 北俱芦洲,因果太大,凶悍的妖类连天庭都不放在眼中,这些神仙坐骑,让他们欺负欺负百姓还可以,去北境,借他们三个胆,也不敢去。 只剩下东胜神洲,成了三不管地带,沦为妖怪的乐园,其背后的真相,只能是那些神仙的纵容。 比如二十八星宿,乃妖仙成道,他们想吃个人,祭祭口,怎么办? 按照天条律令,是不被允许的。 那么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于是收养的灵宠、仆人下界了··· 连一个小小的火曜统兵的副神,都能在东胜神洲霸占一国,为非作歹。 谁敢管呢,动他们,就等于变相的惹了漫天神灵。 即使是徐凡,察觉到这些事后,也感到深深的棘手,东胜神洲的局面,不是那么好打开。 他继续研究,梳理东方脉搏,这一日,柳七变归来,带着一个寿数将近的女子,和小小少年。 “请星神大人,大发慈悲,救一救阿秀。不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哪怕是生命、是这颗道果。” 大殿之下,柳七变磕头,垂在地面。 徐凡高坐在上,缓缓站起身,冷眸而道:“我赐你功法、仙药、精粹,让你成仙得道,为了一介女子,便要放弃数十年苦修的大道之果,你——就是这般不堪之人吗?你这般做,如何担得起檀宫大师兄的名号?你扪心自问,对的起本官对你的栽培吗?” “柳七变,你糊涂了!还不快认错!”旁边,水成天呵斥。 “小子辜负了星神大人的期望,万死不得恕一罪。但是···”柳七变充耳不闻,咬牙道:“还求星神大人开恩,救救阿秀!” “即使这个代价,要你付出大道之果,你也在所不惜?”徐凡凌空而起,瞬移般,出现在大殿之下。 “我愿付出!”柳七变道,神色无悔。 “大人,这小子脑子不清醒,我带他出去···”水成天咧嘴,眼中一片焦急。 柳七变是他看着成长起来,檀宫所有弟子,包括天赋绝伦的阎佳宁在内,没有一个能及的上这个家伙。 他有大才,能负重任,凝合诸弟子,是檀宫真正的扛鼎之人。 这样的弟子,如果失去了,将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徐凡微笑,眼中欣慰。 “很好,你若有一丝犹豫,今日我定然会废了你。” “人生百年,沧海桑田,你与这位阿秀姑娘,无一生之情,却有一生之思念。无一生之相伴,却有一生之惦记。此为你之幸!” 徐凡手指一点,一光飞出,卷来一名女子,落在大殿之中。 “出去!” 他淡淡挥手。 水成天松一口气。 柳七变眼眸顿时变红,重重在地上磕下三个响头,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空荡的大殿,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已陷入昏迷,身上死亡气息愈加浓厚,一只脚踏在鬼门关。 徐凡轻吸一口气,指尖一轮神光闪烁而出。 这是一抹奇异的光,有七彩之色,跳动在指尖,却化在虚无中,梦幻不似真。 想要逆转寿数,除了天道,与地府生死簿之外,只有混沌时光,这等至高伟力了。 徐凡一步走出,指尖点在女子额头··· 第一百零二章 布局 “进来吧。” 半刻钟后,一道略显疲倦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柳七变急忙推门而入,就是看见,悬浮在半空的女子,被一条流光所包裹。 女子色容清秀,体若杨柳,沉睡在流光中未醒来,但是身上沉沉死气,已然不见,替而出现的是勃勃生机。 这种生机,非是后来加于,而是自本体散发,骨龄回到十七岁,才有的真正的青春气息。 徐凡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连日来修出的混沌时光之力,经此一用,消耗一空了。 这位阿秀姑娘,也被他从将死之人,逆转时间,重溯到过去十七岁之时。 幸好,此女只是凡夫俗子,无需太多力量,不然,他也难以为继。 “从今日起,阿秀姑娘,收入檀宫,着重培养。” 徐凡说道,眼中流露一丝意外之喜,此女回到十七岁,根骨重新显现出来,无暇剔透,极其的好,甚至可以用“钟天地之灵气”来形容。 “是。”水成天点头,道。 “多谢星神大人。”柳七变感受到阿秀身上的变化,惊喜至极。 “我用大道修复她的双睛,三五日便会醒来,你们去安排一下。三个时辰后,柳七变,你一人来见我。” 徐凡脚步迈动,留下一句话后,从此间消失。 “小子遵命!”柳七变大声道。 ···· 花萼相辉楼,第七层。 临高眺望,整个花语国风景尽收眼底。 柳七变垂首,静静立在那个青衣男人之后,星神大人眸子幽幽,不知在思着什么,但一定是高深之事。 “你觉得阿秀姑娘可悲吗?”徐凡忽然出声,问道。 “自然是一个悲剧。”柳七变一怔,凝下心思,回答道。 “你浪迹四海,所见所闻,可还有比阿秀姑娘更悲惨的?” “有,很多。”柳七变沉默片刻,抬起头来,道。 “你觉得是什么造成了他们的悲剧?” “是妖魔祸乱!”柳七变捏紧手掌。 “是么···”徐凡收回眸光,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青年,“一个人如果在一楼,只能看到一百米内的景色。如果他在七层楼,将可远眺千米风光。当他站在高楼之巅,将看到什么?” 柳七变眼中划出丝丝疑惑。 徐凡跨出一步,空间倒转,乾坤颠倒。 柳七变只觉眼前一花,便是出现在花萼楼顶,而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 在高楼之巅,看到的是—— 天! “天道运转,决定着众生万物,妖魔也不过是天道中的一类罢了,他们受制与天道,而替天运道的,才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徐凡缓缓说道。 柳七变愕然睁目,内心震撼,波动无法想象的滔天波澜。 什么人才能替天运道? 只有那漫天的神佛了。 他有些明白星神独自叫他的深意了,肃穆拱手,带着一种铿锵之色,道:“星神大人如有意荡平这乱世,小子愿誓死相随,纵九死不悔。” “很好。”徐凡微笑,“你明白了我叫你的缘由。我有一个重要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檀宫弟子,非你莫属。” “请吩咐。”柳七变道。 徐凡手指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柳七变识海,铺彻开来,显现出一张海图,上面重点绘着六个国度。 “这六个国度,大有来历,涉及到一个隐世不出的魔窟。我需要你潜伏进去,暗中查探,理清脉络,找出他们洞府所在。你——可愿意?” “剑出龙啸吟,神霄震妖魔!但有降妖除魔之事,没有无极剑仙不敢做的。”柳七变大笑。 “好!”徐凡大赞,他没有看错人,檀宫弟子千百,说起来都是未经风雨的室内花朵,只有柳七变,阅历丰富,能担此大任。 “我赐你二宝护身!” 徐凡不作迟疑,轻拂衣袖,华芒一闪,一柄碧玉剑,一张黄金大弓,浮现在半空。 “碧玉剑乃我斩杀一头金仙妖物而得,属于金仙法宝。黄金大弓,则是后天灵宝。这二宝,可镇压你身。” “我知你意中剑道,稍后我会让魏无斯去星宿海,择一部剑典传你。” 纯阳天剑术,涉及纯阳吕祖,徐凡思虑之后,决定不外传此术,以免造成大祸。 星宿海秘籍无数,可去花重金购买一部。 柳七变伸手捏住碧玉仙剑,感受到剑中传来的锋锐,喜之又喜:“知我者,星神大人也。” “我也不要你现在就去,我会发下仙药,你安心修行二十年,再动身不迟。”徐凡道。 “二十年,我剑道必成,星神大人可要记着,让魏师给我选一部上上等的剑典。”柳七变握住黄金大弓,眼里骤然惊骇,后天灵宝,仅仅稍微感受一下,那股汹涌而滂湃的力量,差点要震脱他手。 “放心,必让你满意。”徐凡一笑,无非是多花些钱财罢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斩杀净明宗十三护法金刚,禺狨王、罗宣、狮驼王、蛟魔王、猕猴王,缴获他们储物袋,除了法宝,更有许多仙石,林林总总,共计有千万之多。 更有二十余万斤万年仙药。 这些资源,将全部用在培养诸弟子身上。 “自今日起,檀宫封门,非我命令,不得外出。” “所有弟子,务必安心修行。” 徐凡传音水成天。 他眼眸里面,神芒激荡,试看数十年后,檀宫重开之日,势必搅起风云,震动这片东方神土。 当日安排妥当檀宫诸事后,徐凡返回荧惑。 他上奏的折子,被批复下来。 “卿之所奏,一概获准。如有所获,可与雷部邓天君协同,此文已批复邓天君。” 徐凡合住此折,收入体内,唇角泛出一抹大含深意的机锋。 此折批下,经略东胜神洲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魏无斯得徐凡之命,拿巨量之财,走入星宿海。 返回之后,徐凡与其一番密谈后,这位忙完天上,又要忙地下的火曜典丞,又得到一个秘密任务,今后无需处理火曜府政务,携带不可想象的功法秘籍、灵丹妙药,莅临下界,坐镇檀宫。 数十年内,不会返回。 火曜府。 密室。 徐凡手掌一挥,四条异芒飞闪,浮现在身旁。 乃是四个八角宝盒,随着灵决击打,盒盖开启,从里面冲出四条气息惊人的灵粹。 一股碧绿透彻,蕴含春之道意。 一股金芒四溢,蕴含夏之道意。 一股萧瑟霜气,蕴含秋之道意。 一股凛白寒气,蕴含冬之道意。 四股灵粹,作用在徐凡身躯之上,溅起无尽的灵气,波动着浓郁的四季道韵。 这四个宝盒,是徐凡让魏无斯购买的装有四季大道的法盒,别看小小一只,内藏极其庞大的四季之气。 一只宝盒,花费了四百万灵石。 四只盒子,共计一千六百万,堪称天文数字。 徐凡没有了无极山小天地加持,四季大道修行必然会慢下来,所以让魏无斯花大价钱,购买了四季道气,拿来修行。 四季大道,在三界是一个比较冷门的大道,修炼此道,要分别感悟四个季节,等于分心四处,难度比之其他大道,要高上不少。 是故,修行此道者,少之又少,售卖的四季道气,价格也就贵上许多。 但徐凡不在乎些许仙石,只要有售卖的,全部买回来,装满了四个宝盒,足够数十年消耗。 他现在身负纯阳、四季二大道果。太一破灭之道,参悟的不上不下。 正所谓多精而不如专一,将最强的四季剑道,修炼到更深一步,比再得一道果,更能提高实力。 四季剑道,已摘极境道果,九大剑式虽然定型,却仍有巨大的进步空间。 如将之进一步完善,战力将会飙升。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决定暂且放下其他道果,专修四季剑道,深厚此道果,甚至期颐着进行第二次升华、锐变。 那时,则可得到超越金仙极境的力量了。 徐凡张口吞食下一颗万年仙果,咽入腹中,化成精纯灵气,强壮己身,增补道行。 双掌横竖而起,放置胸前,光芒一闪的一颗灵木圆珠浮动而出,沉浮在两手之间,生木之道,力助体悟春之真意,去完善第一剑式。 他没有忘记小金龙,同样买来一斗的蛟龙内丹,这可乐坏了此龙,拿入宝图,一口吞下上数十颗,去汲取里面的精纯龙气。 密室无声,徐凡神色肃穆,在深层次的入定中,感悟四季,推演剑道··· 第一百零三章 当仁不让 在北俱芦洲,净明宗废墟所在,虚口中一只妖兽,徐徐靠近,它有着金色的毛发,健硕的四蹄,锋利的牙齿,看上去神骏至极。 它很小心,隐藏自己,仔细观察眼前一切,同时会摄取来一些紊乱的灵气,像是在刨析什么。 突然,虚空微微一震,泛起微小不可察的涟漪。 金色妖兽很警觉,第一时间发现此变,内心很惊讶,要知道它身负菩萨密宝,藏身虚空,决计不会被人发现,如今,居然感应到有人出现在附近。 它猛然转身,肌体绷紧,如临大敌,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我看错了?” 它皱眉。 就在它转过脑袋之时,背后虚空悄然探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捏成拳头,带着可怕的神力,狠狠地一拳砸下,正中它脑门顶。 “啊呀”一声痛呼。 它被砸出虚空,掉落在地上,显现出真身。 像犬,异常凶猛,吃人。 菩萨坐骑,金毛犼。 它炸毛了,全身金毛根根钢针般扎起,眼里波动着巨大的惊悚,居然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伤害到它。 而它竟然连对方一点影子,都看不着。 这太吓人了。 “什么人!” 它呲牙咧嘴,獠牙泛出寒芒,左看右看,浑身金芒大作,散发极其强大的本源之力,波动在千百米之内,照耀的这片天地,金光闪亮。 在它四面观察之际,头顶虚空裂开,这一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出,一只拳头,从中伸出,带着戏虐的气息,一拳捣下。 嘭··· 它大叫一声,被轰入地底,砸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两只爪子捂着脑袋,倒抽凉气。 “谁啊!” 它怒了。 太坏了。 搞偷袭,来阴的,还专门挑脑门打,一副金刚神兽体,硬生生被敲出两个肉包,威风凛凛的神兽之貌,被给破坏掉了,看上去好不凄惨。 啪! 又一声大响。 一只巴掌,重重拍在它屁股上,那里留下一道殷红的五个手指印,在金色的毛发上,非常清晰。 它一蹦三百丈高。 耻辱! 简直上奇耻大辱! 堂堂菩萨坐骑,神兽金毛犼,居然给人打屁股了! 它愤怒,可更加惊恐了,在云层中化成一道金光,再也不敢停留,亡命似的直向西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虚空里漫不经心的走出一个人影,掏挠着耳朵,看着那道远去的金色流光,啧啧道: “我兄弟这纯阳太虚笈记载的虚极之道,着实是妙啊!” ····· 日月轮转,转眼十七年过去。 荧惑星。 密室。 骤然一声长啸,震动整颗星辰,萦绕在云层中的火灵气息,猛然被一股从天而降的浩浩荡荡的木之灵气轰散。 天空一片翠绿,浮现出一颗碧叶黄根的参天巨树,波动着磅礴的木之道韵。 轰隆! 天地一震。 浩汤木灵之气,与参天大树,皆是大道异象的显化,一个波动,落在徐凡身躯之上,耀的他宛如没入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中 徐凡神色不变,两手结玄妙木之法印,冲天一勾,将种种异象纳入躯体,他如饮了什么大补之物,脸膛红润。 肌肤之上,更是布满道道有规则的木之翠绿纹络。 元神道人,受此精华,咔嚓一声,拔高一寸,昭显出更加神圣金辉。 徐凡用木灵珠来辅助体悟生之道,没想到,被他参悟透彻,证了木之道。 十七年摘取生木道果,这一速度,可谓惊骇。 能做到这一步,除了他玄黄造就的至强、至明之元神外,这颗后天木灵珠,功不可没。 此宝珠不仅蕴含生木之道,绿翁佛千年道行,一半在里面,让此宝珠的生木之道,浓郁到无法想象的地方,参着参着,就证道了。 徐凡没想着得木之道果,纯粹是意外来的惊喜。 不过,既然得了,他也安心受之,在不影响参悟四季剑道情况下,多一颗道果,多一份实力。 有此道果加持,对四季春之真意,体悟的愈加精深。 第一剑式,得到极大的加强与完善,愈发完美。 连带着第七剑式,轮回,这个融合春之生、秋之枯而成的至强剑招,也随之变强了不少。 良久,虚空中天地异象才缓缓散去。 徐凡感受了一下剑符,十七年参悟,让剑符凝厚数十毫,一毫看似微小,却是实打实的道行增深才有的变化。 而在剑符之内,一簇实质化的火焰,在虚与实中跳动,七彩异辉,照耀识海,带来一种奇异的伟力。 十七年运转四季大道,终于再次将混沌时光之力,修成实形,这一成果,比得木之道果,更令他欣喜。 在失去了红云葫芦之后,混沌时光,成为他最大的镇身手段,自然需多加凝聚、积攒。 而且,关乎着他参悟三身三世古今法的成败。 在岁月成河里,他用红云葫芦,镇压精血,在原地的岁月中定格,蛰伏三个甲子的轮回。 混沌时光玄妙,轮回期限,以他种下过去身那一刻为计算。 他在岁月长河里种下精血,而后返回降魔塔,花费了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仍需一百八十年。 一旦渡过这一漫长的蛰伏期,过去身就会修成。 当过去身,沿着时间成河,逆伐而上之时,他将获得真正的混沌至高力。 而且直接就是跨越千年之距离的时间之力。 那么,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通过三身三世古今法,参悟时间玄妙,洞悉不为人知的因果··· 而,维系过去身,和现在身的,便是这簇时间火焰。 时间火焰愈盛,二身间的感应愈强,这门至高法,才会运转自如。 徐凡缓缓闭合眼眸,进入修行的入定中,泥丸宫元神道人,眸中绽放千量神光,演化着四季剑道之变化··· 又三年。 下界。 人间。 花语国。 一个年轻道士,身负一柄碧玉剑,伴着歌声,走出檀宫,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花萼楼,杨柳依依的少女,一双灵眸,凝望远去的道人,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年轻道士走的很快,但她看的见,因为她的眼睛里面,蕴育出了一种神通。 她不是很懂,但魏师和几位老师,仔细观察之后,非常惊讶和震动,俱认为是一种很强大的先天瞳术,一旦真正练成,不比那些摘取了金仙道果的人差,甚至更强。 年轻道人走了,远到连少女先天异瞳也无法看见。 百里···千里···万里··· 年轻道人明白,当他踏出第一步时,便无法停下,直至···那位的出现。 他更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那是无法想象的复杂环境,与动则生死论的险境,说是九死一生,毫不为过。 但他不后悔。 因为··· 这蔓延了无数岁月的动荡世界,是时候该平息了。 如有人需要为此而迈出第一步,那么无极剑仙——当仁不让! 第一百零四章 东极六岛 徐凡对于禺狨王海图上秘密六据点,经过刨析,梳理出一些眉目。 六个据点,在东胜神洲最东边,乃是六座岛屿,俱是灵气荟萃的一方福地,被称作极六岛。 虽是叫岛,面积非常大,不亚于陆地之国,分立着六个国家。 从地理州志中,可以看出,此六国传承了三千余年,彼此间渊源颇深,却也互生间隙,偶有攻伐。 徐凡推测,千幻岛隐世不出,坐镇六国的妖王,恐怕正是他们在东胜神洲建立的桥头堡,而且极可能是属于禺狨王这一脉的。 以他的实力,杀灭一岛妖王,自然不费多少力,但是,恐打草惊蛇,走脱了另外五岛妖王。 所以,他交给柳七变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出六岛妖王,最好能够引他们出洞,汇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至于,如何引出洞,徐凡没说,交给柳七变去操作。 若是什么都要他亲力亲为,那么耗费如此庞大财力,去养一个势力做什么? 他要将有限的时间,用来修行,增补道行,参悟大道,摘取更强的道果。 因为,他的强大,才是自己,以及所属势力,在三界中生存下来的根本所在。 他稳坐火曜府,冷眸俯视人间,在无人所知中,改变着东胜神洲的局面。 三年之后,眉心生痣的年轻道士,来到东极六岛,步入沧浪岛。 此岛有万里之广,立有一国,其名沧浪国。 这一天,年轻道人在街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撞了一个人。 这一举动,让整体街的民众为之震惊。 因为被撞的人,乃是宰相府三公子,一向有混世小魔王之称。 但凡有此称号的,皆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位三公子一样,好事没做过,坏事倒是干了不少。 被人当街撞了,岂能干休。 当场发飙。 年轻道人也是个暴脾气,毫不相让。 没有办法,当即打了起来。 结局毫无疑问,三公子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挨揍了的三公子,非但不生气,还十分客气的将年轻道人请回了宰相府,奉为座上宾。 自此,年轻道人入住宰相府。 说来也奇怪,自此之后,宰相一改往日风格,做了许多惠民的好事。 十年之后,七位将军悍然发动政变,废掉了国主,拥立宰相为王。 民众对此没有多大反应,谁当国王还不是要照常交税,照常供养沧浪洞天里的妖王吃喝用度。 换了一个新国王,也没见敢跟沧浪妖王叫板,反倒是拨了大量钱财,为沧浪妖王修建宫殿,竖立神像,沧浪妖王受了好处,也就默许了改朝换代。 这一年,年轻道人,作为沧浪国使者,前往了东极福寿岛··· 又十年后,福寿国七皇子带兵杀入王宫,赶走了老国王,鼎定大号。 也就在这一年,第一重天,荧惑星,黑白两道剑气,贯穿天地,若一条轮回之路,昭显在世人面前。 而不久之后,荧惑星,天降异象,漫天神虹,大道垂相,天地间浮现一株苍翠神树。 火曜府内外官员,莫不震撼,他们无不从此树之中,感受到一种可怕的极致力量。 有人摘了木道金仙极境道果。 能有这般修为的,除了府主,再无第二人。 密室,徐凡收纳浩瀚灵气,泥丸宫,元神道人盘坐先天金莲,身畔之旁,除了晶莹剑符,多了一株神树。 此树苍翠,犹若碧玉雕彻,波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极致力量。 徐凡感受此变,沉寂许久的眼眸里面,泛出一丝惊喜。 他用十七年证了金仙木之道,又经历二十三年参悟,升华此道果,一举进入木道极境。 而这一切,都是在修炼四季剑道中,顺势而为。 木灵珠内本就蕴含着木之道的极境力量,徐凡得木之道极境道果,多少有些拾了绿翁佛的牙慧。 这等境遇,可遇不可求,因为没有多少修士,会选择将道果,跟法宝相融。 绿翁佛将修为融入木灵珠,籍此宝珠,登临极境,却也被限定于此,再没有多少进步空间。 而且法宝若失,必然会损本身,受制太多。 不过,摘取一道极境之果,已是无数金仙修士可望不可及的造化了。 前前后后四十年,徐凡将四季剑道诸式,重新历练一遍,各式得到极大的完善。 四只八角宝盒,蕴含的四季大道,即将消耗完。 徐凡对四季大道,感悟已经了一个深之又深的玄妙地步,他隐约感到,四季之道似乎在朝着下一个升华锐变着。 而数十年里,不间断吞食万年仙药,他道行之精深,法力之悠长,比之那些修炼了万年的老妖怪,还要浓烈的多,真正的大恐怖。 徐凡派遣楼了空,入星宿海,收购四季道气,而他本尊继续修行。 东胜神洲。 东极六岛,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福寿国主被赶走,重立的新君,大施仁政,一时收买了不少人心。 而就在新君平息国内局势之时,被赶走的老国王,不甘失败,在取得神冰国、龙元国的支持下,率军反攻。 沧浪国主听闻此变,即派麾下军士,入福寿国,支持新君。 一时间福寿国,大战顿起,两方势力杀的天昏地暗,惨烈至极。 仅仅第四个月,宁国、月国也被卷入,东极六岛彻底大乱,到处是战争,厮杀不休,血流成河。 这场战场打到最后,六大洞天福地的妖王,坐不住了。 他们有些发懵,原本平安无事的东极六国,怎好端端打了起来,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等混乱局面,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喝令各自所属的国主收兵。 东极六国,看似国主主政,实际上受命于六大妖王,他们才是东极六国真正的主人。 岂料,沧浪、福寿二国主杀红了眼,居然置之不理,纵兵杀至宁国都城。 四国慌了,向妖王告状。 六大妖王勃然大怒,多少年没出这等忤逆的国主了,而经过四国主诉苦,才知道搅动背后一切的根源,是一个外来的道士。 他们决定要用最严厉的手段,镇杀沧浪、福寿二国主,极其党羽,尤其是那个外来的道士,以儆效尤。 也就是在收到六妖王,将要亲自参与六国战事的消息之时,一手促成这一局面的年轻道士,含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捏碎了一朵波动四季真韵的道花。 第一百零五章 雪飘人间八千里 沧浪国、福寿国,尽起国中之兵六十万,连接击溃神月、龙元二国,兵临宁国都城。 宁国无山,属于平原地貌,在北极六国中最为富裕,被沧浪二国攻入国门,大为震惊,一方面紧急汇报背后妖王,一方面联合四国,凑出八十万人马。 双方百万大军,对垒宁都,一日一小战,三日一大战,互相有胜负。 西南,沧浪二国军营,大帅营帐,人影重重,各大将领汇聚一堂。 当中端坐帅椅的乃是沧浪国国主洪锦,旁侧是福寿国新君七皇子杨泉。 二位国主,看着诸将,一言不发,脸色凝重。 诸将神情默然,各有复杂变化。 唯有一位年轻道人微笑淡然。 洪城,原丞相三公子,自父亲被拥立为沧浪国国主,因为功绩,被册封为太子。 如今,他也坐不住了,拉着年轻道人的衣袖,问道:“柳兄,当初我父子听你之言,起兵造反,现在事情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口中那位···神灵···到底能不能来?” “是啊,柳师,据探报北极六妖王,明天就要到来了,届时必然以雷霆手段,灭杀我等,这可如何是好?”杨泉急切说道,神色显得很不安。 “诸君,莫急,那位神灵,肯定会来。”柳七变面色不变,笑着说道。 “六妖王欺我北极六岛两千余年,两位国主,难道没有神灵来,咱们就不敢反抗吗?”一位长髯老将军,沉声开口。 “此六妖欺我甚多,明日来就来,必要与他分个高下,哪怕战死,不再做妖魔奴仆!” 老将军高喝。 “没错,受够了!” “对,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 又有几名大将握拳轰然大喝。 从他们身躯法力波动来看,居然都是金仙级别的修为。 “死战,咱们不怕,本王既选择起兵反抗,就抱定了玉碎之心。柳师,本王只想问你一言,六妖王各个神通广大,身负金仙极境修为,那位神灵有没有实力战而胜之?”洪锦挥手,安定下诸将后,转身看下年轻道士,屏气肃穆询问。 “那位神灵乃天庭重员,掌第一重天运转,法力如海,身如金刚,先天纯阳,妙法无穷,莫说六妖王,即使十妖王又有何惧之?”柳七变微微一笑,神色轻松。 众人见他这般泰然,悄然松一口气。 而,柳七变心中,却是嘀咕起来,他一顿大吹,暂时安抚好两国君,可实际上对星神大人,有几等法力,多少神通,一概莫知。 能不能对付得了六位极境妖王,老实说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 当初他听到盘踞在东极六岛的妖王,每一个都是摘取了金仙极境道果的大修士之时,唬的半天回不过神。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上。 翌日,一大早,四国联军吹奏起了进军号角。 沧浪二国兵马肃整,严阵以待,可见治兵有方。 两方人马超过百万,大军森寒,排兵布阵,金戈铁马,杀气冲天。 四国联军并不着急冲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刻,天穹猛然黑云凝聚,轰隆隆雷震不断,六股如海浪般庞大的妖云,席卷而来,蔓延百余里,将白昼遮蔽,里面站立着无数妖魔,吼叫不断。 “大胆沧浪、福寿二逆王,居然敢反叛,不听本王号令,尔等莫不是想死?” 妖云层中,浮现出一尊庞然兽首,狰狞可怖,发出可怕咆哮。 “呔!”老将黄贞拍马走出,手持一对金蛟锏,破口大骂:“威德王,休要颠倒是非。我东极六岛传承数千年,被你们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妖魔霸占,口称什么为我们镇守一方福脉,结果残杀我民,祸害我国,以至于民不聊生,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中,今日老夫帅兵讨伐你们,就是要为东极六岛千万民众讨一个公道!” “看来你们是至死不改了,千年前的那场杀戮没有把你杀服,既然如此,本王只能再一次赐给你们杀戮了。” 巨大兽首徐徐退回云层。 下一刻,妖云中传来桀桀冷笑,六道神虹,划破长空,坠落在两军阵前。 那是六个金仙妖将,俱是人身兽首,背后浮动六尊十丈之高的妖相,波动着一股让百万大军感到心惊胆战的强横妖气,催的诸军士无不变色,骇然后退。 整齐的军容,一下有涣散之迹象。 两方将领无不惊慌。 即使是四国联军这一方,也有许多人面露不忍之色,六妖王何等强大,麾下随便出来几个妖将,就把百万大军镇住,更遑论六妖王自己了。 两千年来,胆敢反抗者,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无不是落一个凄惨下场。 这一次,沧浪二国,举兵反抗,他们打心底是佩服的,但并不看好,实力悬殊非人力能逆转,注定是一场悲剧。 他们似乎看到了,六十万军士,惨死在屠刀下的修罗炼狱一般的场景。 “四国后撤,不准插手,今日吾要你们看看,背叛者是什么下场!” 六妖将大吼,要用铁血手段镇压叛乱,给六国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们人身兽首,具有强大威慑力和震慑力,四国联军听了,莫不惊惧,开始后退。 妖类得真仙大道,便可以该换形貌,修成人身。 现在人道大昌,以人形修行,更能获得大道垂怜。 此六妖将以兽首面世,这是保留着洪荒时代的妖族特性,这类妖,跟人道不融,更加嗜杀、更加残忍,也更加强大。 嗖! “哼,第一个拿你祭我之神通!”一头人身牛首的妖将,冷冷一笑,骤杀向老将黄贞。 他速度很快,力大无穷,手持一杆银色大枪,一枪挥出,若一条银色长龙,将大地冲裂,力量惊人的强。 “老将军小心!” 一名中年将领,挡在黄贞之前,奋力迎击,他化解了银色长龙,跟牛首妖将杀在一起,非是对手,未及五个回合,被挑落下马,无情斩杀。 “张将军!”黄贞悲吼,眼睛红了,腾空而起,两条蛟龙锏,金芒闪耀,传出龙吟之声,劈杀向牛首妖将。 当··· 牛首妖将横起枪杆,金色长锏轰落在上,传出金石相交的大响,以牛首妖将之力气,被震的后退一步。 “好个老东西,修为不浅,看来你们为了造反,苦心修炼忍耐了许多时日啊。今日必然斩你!” 牛首妖将眼中一沉,怒喝一声,背后妖相再次浮出,好如荒古神牛重生,蛮力加持,牛首妖将力量大涨,枪出如龙,掀起一片凌厉枪影,将黄贞卷入,争斗起来。 其余五大妖将,纷纷杀出,两国联军中各有五员大将迎击,须弥之间,有三名大将,死在妖将手中。 “杀了二逆王!” 三妖将皆是海兽之属,强悍无匹,抖手之间,一挂碧波汹涌冲击,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万军从中直取沧浪二王。 这是一个很嚣张的举动,视六十万大军与无物,要强势斩杀王首。 “休要放肆!” 柳七变见状,驾金光走出,持剑抵住一头妖将。 此妖好不狰狞,头如恶鱼,锯齿獠牙,肤色靛青,犹如水鬼,舞动一杆三叉戟,修为已入金仙。 柳七变经历四十余年苦修,有无数万年仙药做底蕴,修行一路高歌猛进,一只脚踏在金仙之门。 对面凶猛海妖,毫无惧色,一柄碧玉剑被他使得出神入化,剑法精妙,恶鱼海妖居然不能突破。 但是,另外两名妖将,却就无人可挡了,杀入大军中,如虎入羊群,伸出妖掌,迎风一晃,变得巨大,拍落下去,死者甚多。 “逆子,你要数十万将士为你陪葬吗?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远处,福寿国老国主,眼见此变,发出大喝。 “是啊,投了吧,你们没胜算的。” “为什么非要寻死···”四国国主劝说道。 “誓死不降!”七皇子虽面露骇色,但没有被彻底吓倒,他还在赌,就赌柳师背后那位神灵,能够拯救他们。 两千年了,没有哪一位神灵垂落东极六岛,他从小目睹的是惨无人道的妖魔祸害母国,已经忍耐到极限。 这一次,有神灵愿除妖,他必须抓住时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压上性命去博一把。 “保护国主!” 无数军士,涌动而来,护住七皇子。 “挡得住吗!”海兽妖将桀桀大笑,手掌化数十丈之巨,在万军中,直取七皇子。 洪锦也遭到另一头海兽妖将的袭杀,这妖物太强悍了,如入无人之地,成千上百军士,被撕成碎片,根本挡不住此妖前进脚步,一步步在逼迫,向他压来。 甚至可以看到妖将眼中,不加掩饰的蔑视与虐杀之色。 他愤怒不已,焉能不明白,此妖完全是在以杀取乐,用最残忍的方式,向他进行震慑与羞辱。 “死!” 海兽妖将纵身,化出一头黑鳞蛇首的可怖之兽,血盆大口一张,狞笑之中,撕咬向洪锦。 “不!国主!”黄贞呲目欲裂,想要回援,被牛首妖将死死拦住。 “国主···” 无数军士大喊。 “尔敢!”柳七变一声暴喝,一剑荡开对敌的妖将,反手一握,一张黄金大弓出现在手掌,拉动弓弦,咻的一声! 一道金色箭光,能量炽盛,将空气撕裂,快如神虹一般,激射向黑鳞蛇妖。 这一箭的威力,完全盖过了金仙,速度之快,仅靠眼睛,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以黑鳞蛇妖之凶悍,也不禁感到阵阵心悸,停下了脚步,抛出法宝,撑开一道光罩,做出防御姿态。 一道滚滚魔气,伴着雷霆,从妖云中劈下来,击毁了这道金色箭光。 “小儿辈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后天灵宝,就敢叫板本王,你会在九幽冥狱中后悔。” 天空,妖云密布,威德王盘坐一张石椅,瞧见此幕,微微一声冷笑。 “咦?” “为何突然寒冷起来?” 但,旋即,威德王皱起眉头,抬起头颅,眼瞳便是为之缩陷下去。 妖云中数千妖魔,感受到天地异变,纷纷仰起头,赫然看到,炎炎夏日中,大雪纷飞,极目望去,天地之间尽是雪花飘扬。 “这雪···不对!”其他五位妖王,一站而起,神思稍一外放,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莫大惊骇。 大雪浩浩汤汤,覆天盖地,弥漫八千里! 是何人在施展如此之大神通! 他们勃然变色。 哧哧哧!哧哧哧··· 六道极致剑光,自天穹而现,闪烁着刺目之光,如同六条神霄雷电般,洞穿虚空,割裂黑云。 已经抛出法宝防御的黑鳞蛇妖,只觉眼角里剑光一闪,下一瞬,肝胆惧裂,无可匹敌的剑光,斩落下来,防御法宝好似纸糊的一样,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做不到,便被击成两半。 接下来是他的头颅,在扑哧的一声中,切西瓜一般被一分为二,元神更是直接被斩的粉碎。 滚烫的妖血飞溅,附近的军士被染了一身,不由定住了,脸庞为之一阵呆滞。 似乎不能相信,那般可怕的蛇妖,居然就此死了··· 五声惨叫,在大军中响起。 从妖云中落下来,要收割众生性命的妖将,身死魂灭,在那等极致剑光下,连抵挡都做不到,被当场斩杀。 “终于是来了嚒!”柳七变手握大弓,唇角上弯,勾出一抹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颗总悬在嗓子眼的心,这一次,安安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 “这是···”老将军黄贞、两名身穿甲胄的大将,神情激荡的看向天穹。 沧浪国主洪锦,福寿国主杨泉,甚至做好了身死的准备,然而,杀到跟前的可怖妖兽,一转眼间,毙命在从天而降的剑光之下,二人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出了一身冷汗。 “国主,天上飘雪了!”众军士指着天空大叫。 洪锦、杨泉注意到这一变化,纷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无比激动的神色。 剑斩妖将! 六月雪飞! 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那位神灵,还有谁! 二十多年了,日夜期盼,终于把这位神灵盼来了。 “将士们!” 他们同时举起拳头,发出有生以来最为激动地大吼,眼中疯狂,胸腔激荡着巨大豪情。 “第一重天的那位神灵到了!” “那是前来帮助我们斩妖除魔的神灵!” “将士们,吹奏号角,擂起战鼓,贺神灵!灭妖魔!” 已经不需要什么号角、战鼓了,六十万大军齐齐大吼,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浪潮,那等声音,传上九霄,比任何乐器,都要来的真挚。 “是谁在吾跟前,言说吾弟子乃小儿辈?” 一道黄钟大吕般的浩淼之音,荡在天地中。 威德王心中一个咯噔,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一百零六章 以身入毂,诛杀厉元王 天地浩淼,一道极光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垂落而至,半空里一朵巨大的金莲绽放,花开九重,摇曳生姿,有金火色相。 一位青衣神灵,盘坐莲台,先天纯阳气浩荡,若天外之日,镇压一切阴祟,黑暗妖气,滚滚魔雾,迅速被涤荡,显露出里面的妖魔本尊来。 但,天地未得清明,因为,八千里飞雪仍在。 凝聚不落,悬浮在这片天地,封锁了一切生灵。 “这是···天庭来的?” “怪不得沧浪二国敢起兵···” “如此浩然纯阳气,简直闻所未闻···” 四国联军中,许多人大受震撼。 尤其是四位国主,更是惊的在车架上站不稳。 “柳···柳兄,这就是···那位神灵吗?”洪城惊喜交加,抓着柳七变胳膊摇晃,神色激动到说话都有些不结舌了。 “是的、是的。”柳七变没好气拨开洪城手掌,“要不要跟我前去,拜见星神大人?” “我?”洪城眼中冒出莫大期待,指着自己鼻子,道:“可以去觐见神灵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星神大人从无架子,走。” 柳七变不废话,驾起金光,和洪城来的半空先天金莲前,那浓郁到如实质的先天纯阳气,开启一缝,让他们得以进来。 “好惊人的纯阳气息···”洪城感受到那股先天纯阳之力,心中愈发惊骇起来。 这位第一重天的神灵,果真不一般。 “小子参见星神大人,幸不辱命,将六妖王一网而兜。”柳七变拱手,恭敬说道。 “很好,做的不错。”徐凡唇角含笑,柳七变运作的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妙,此子可担大任,檀宫大师兄,名副其实。 “就···星神你一个人来吗?”柳七变张目,向远处天空望了望,除了芒芒白雪,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我一人还不够?”徐凡摇头,这个柳七变,刚受夸奖,就把原本不正经面貌露出来。 他专门给柳七变留下一朵四季道花,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联络信息,四季道花破,即说明任务成。 在他感受到四季道花碎裂之际,破关而出,直奔下界。 水、楼二将,并两千神将,带着他的口谕,去了花语国——温室中的花朵,也该出来见见血了。 “呵呵···那什么,这位是我的好友,也是沧浪国的太子,洪城殿下。此次能顺利将六妖王引出洞府,洪城殿下出力甚多,功不可没。”柳七变被看穿心中所想,赶忙把话题岔开,说着戳了一下有些发呆的洪城。 洪城向柳七变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不愧是好兄弟,在神灵跟前为他美言,表述功劳。 “小子洪城,参见星神大人!”他语气恭谨,冲莲台中青衣神灵,肃穆一拜。 “你叫洪城?起来吧。你的功劳,待降服此六妖,我必会奖赏。”徐凡拂袖,一股清风,托起参拜的年轻殿下。 “多谢星神大人。”洪城大喜,吸一口气,站在柳七变身侧。 “哈哈···”底下,大军之中,沧浪国主洪锦瞧见这一幕,发出大笑,“看见没有,吾儿得神灵褒奖。” “国主,神灵这股气息,乃是先天纯阳,至正至刚,万邪不侵,如此道果,必然可铲除妖祸。”黄贞已返回本军中,望着天空金莲,发出赞叹。 “善!若是如此,本王放心矣。”洪锦抚须一笑。 “来者何人,可敢报上名号?” 天空对面,威德王大喝。 其余五妖王,莫不凝神以待,暗运功力。 “吾之名号,待尔等入了雷部大狱,自有人告。”徐凡淡淡开口。 “嗯?”威德王脸色微变,雷部大狱,看来是天庭中的神了。 “尔辈竟然敢这般猖狂!可知我等成名已千年,世间虽无名号,乃是隐世不出之故,但要镇杀你,却也不费多少工夫。” 一位黑衣妖王,勃然大怒,迈步走出。 “星神大人,此妖乃宁国厉元王,号称剑术无双,其战力在六妖王中首屈一指!”洪城看见黑衣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向徐凡介绍。 “是吗?正要看看千幻岛的武学,有何奇特之处。”徐凡站起,收了先天金莲,一步走出,如跨越空间般,直接出现在厉元王百丈之处。 “你连千幻岛都知道,看来北极六岛之乱,是你在背后策划。”厉元王淡蓝色的眼瞳中,划出一丝惊诧,旋即,变得阴沉起来。 “没错,我静候六位齐聚已多时。”徐凡道。 “阁下莫不以为单凭自己能够留下我六兄弟?”厉元王气息一瞬之间,变得凌厉起来,手掌虚空一握,一柄神金铸就的赤色仙剑,出现在掌心。 “不妨一试。”徐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剑告诉我,它很渴,想饮血,尤其是像你这种天庭神灵的血,会让它更···兴奋!” 话音未落。 黑衣厉元王一声狞笑,左手掐一道剑诀,右臂抬起,猛然一划,赤剑如电,哧的一声将天空切割,激射出一道殷红剑气。 徐凡面色不曾转变一下,似缓实疾的伸出手掌,五指之间,翠芒萦绕,冲前一抓,赤红剑气如一条鱼儿般网在掌心,随后一握的捏成粉碎。 “如果足下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恐怕再无出招机会了。”徐凡淡淡看了一眼对面黑衣妖王。 威德王和四妖王,眉宇之间皱纹拧的愈深起来,厉元王久侵剑道,战力极强,看似随意一划,实则蕴含强大威能,居然被轻而易举摄拿,他们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生在心中。 “是吗?我已经数百年没有动真神通了,今日为你破例。” 厉元王瞳孔冰森,杀机毕露,掷剑在空,寒风顿起,当中剑啸如虎吼,两手所掐剑诀豁然一变。 “万剑屠龙术!” 只听得一声暴喝。 厉元王举起右掌,作撑天状,他的五掌之上,赤芒大作,冒出五道红色剑气,飞入仙剑之中,原本就赤红如血的剑身,变得如同一锅煮沸的青铜铁汁,红色岩浆流动,令金仙都难以忍耐的炽热之气,蒸腾在天地间。 仙剑表体赤火大放,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赤色剑气纷纷从中飞跃而出,在半空中一阵交织缠绕,居是组成了一个似火焰般的剑阵图案,有百丈之阔。 显然,这是以五行之火,演化的一种剑道图阵。 “好强···”相隔千丈,那股烈焰气浪,依旧传了过来,让洪城肌肤灼痛,脸色大变。 “此式剑阵,蕴含大力量。”柳七变暗暗握住手掌,他修的就是剑道,比一般人更能看出黑衣妖王所施展剑式的可怕,深藏大凶险。 “后军改前军,全军后撤!”洪锦、杨泉骇然发现,身躯上盔甲,竟然开始融化了,滴落铁汁,急忙下令撤军。 这等战斗,绝非他们能参与。 四国联军一样,一退再退,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可怕! 每一个人,无不争相奔逃,本能的远离这方区域。 “你们两个也去吧。”徐凡眼中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隐隐期待的表情,传音身后二子。 “是。” 柳七变、杨城转身化光,直接退出三百里,可是他们耳中仍传来星神的声音。 “不够,带着兵马,去千里之外。” 二人眼中浮现惊悚,该是何等宏大的战斗场面,要退到千里之外,才算安全! “厉元王的万剑屠龙术,已经七百年没有现世了,这一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五妖王颌首微笑,目中泛出轻松的神色,心中略安稳下来。 看其模样,明显是对厉元王充满信心。 “葬身在我的万剑屠龙术之下吧!” 厉元王单掌划下,冲徐凡一指。 赤火剑阵,横击而去,所过之处,虚空被焚烧的扭曲开来,焦黑一片。 徐凡一拂衣袖,主动走入剑阵中。 见到此象,厉元王面皮又是一抖,此人到有何手段,不避开就算了,居然主动入毂。 不过···既然自己找死,莫要怪他狠辣无情了。 厉元王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手指一晃,催动剑阵,将杀招尽数演化出来。 火焰剑阵,焚天气浪,为之再度一高,五妖王也感觉有些灼烫,不得不运转玄法抵消。 阵外已如此厉害,阵中又该是怎样的凶险? 他们脸庞挂上了浓浓喜色。 徐凡一走入火焰剑阵中,此阵即刻以一种玄奥的法度运转,东北之向,浮现千百剑气,燃烧着火焰,凌厉洞穿,似要把他斩作肉泥。 徐凡手指一点,先天金莲悬浮头顶,垂落纯阳道气,剑气斩在上面,溅起一片金色光芒,牢牢护住了他。 这一片火焰剑气之后,东南之向,剑阵一响,又一片剑光激射,一个个剑身小幅度摆动着,一个突刺,凝结成一柄数十丈之长的巨大剑气,发出阵阵颤鸣,骇人的剑气直冲牛斗,将千里之内的白云,全部震散。 悬浮的雪花,在此剑气下,被搅得有些散乱起来。 “神树降临!”徐凡眼露异芒,掌心一枚符文闪烁,肌肤深层中道道翠绿之芒,丝丝缕缕浮现,而后一提的汇聚在掌心符文内,随后一掌挥出。 嗡的一声妙响。 苍翠符文一个扭曲,迎风便涨,转瞬化百丈之巨,好似一根通天之大柱,挟万钧不挡之力,砸向巨大剑气。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传遍千里之地! 巨大火焰剑气在此等攻击之下崩溃,而百丈神树也被剑气斩的断裂一大截,剩下一截还燃烧着火焰,却趋势不减的捣入剑阵,砸出一个大窟窿,整个剑阵更是好一阵剧颤。 “合!”厉元王衣衫乱飞,低喝一声,把法决掐动。 无数剑气喷薄,迅速弥合住窟窿,稳定剑阵,于此同时,西北之向,激发出万道实质般的火红飞剑,剑身嗡鸣不断,逸散着无数发丝般纤细的赤色岩浆,铿锵作伐,骤然爆射而出。 徐凡再发神树,捣毁此击。 如此浩大攻击之后,剑阵铿鸣而转,居然没有停歇,也不显疲软,自东北、东南、西北,三个方向,轮回演化出不同剑气,轮替而下,似无休无止。 “原来是三才易术之变。” 徐凡眼眸明亮,闪烁一抹异彩之光,在经历剑阵三个轮转之后,洞悉了此阵玄秘。 他主动入阵,一来是技痒。 二来是窥不同剑道,增补己身。 这些妖王,修炼上千年,他们的道,已经成熟,如果窥出他们的神通之变,不亚于汲取了一次大道精华。 而只有经历万千大道,包容万象,才能成就无上至强之道。 这种以身入毂的做法非常危险,很容易陷入被动,遭到灭杀。 徐凡持千量神通,双极道果,以及秘术镇身,方才主动入阵。 换作他人,早死在三才易术变化下的剑气中,即使抵挡住,也会在剑阵无穷演化下,被生生拖死,非常恐怖。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不再犹豫,喉咙中传出一声狂暴无比的咆哮。 “给我破!” 徐凡周身肌肤之下金芒狂闪,筋肉急剧膨胀,骨骼轰鸣,身体在刹那之间暴涨,化作五千丈之高。 脚踏大地,身与天齐,吞天吐地,气势之磅礴,令天地为之震动。 “这···”五妖王张大嘴巴,发出惊呼之声,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自若。 后撤的百万大军,一向悍勇的军士,乍见如此巨相,两股战战,肝胆都要被吓的裂开。 “嘶···”柳、洪二子,忍不住倒吸凉气,彻底的陷入这等大变化带来的震撼中,久久不能恢复。 徐凡抖手一伸,探入火红剑阵,赤色剑气切割,连护体罡气都不能破开,一柄赤色仙剑,被禁锢在掌中,而后大手一翻,隔着虚空就是那么一摁! 轰隆一声,好似暴雷炸鸣,整个剑阵,崩灭! 连同那柄神金铸就的仙剑,在恐怖的掌劲下,寸寸迸断,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属块,流星似的散在四面八方。 “不,我的赤元剑!”厉元王失声,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 “死!” 徐凡握拳,沉寂许久的八百玄窍沸腾,体内一方紫雷宇宙动了,仿佛复苏了一样火山爆发,喷涌出紫金两色岩浆。 一乃万邪不侵之纯阳力。 一乃至强生灭之雷元力。 皆无畴玄力。 而今,两力齐振,涌动在拳头,挥动臂膀一拳轰天而起,力量太强了,引起风雷相伴,所过之处的虚空承受不住,裂开道道缝隙。 厉元王望着巍峨巨人,眼底冒出亡魂之色,大吼一声,奋全身之力,演化出一条三百丈之长的赤红剑气,斩向巨人拳掌。 轰隆隆··· 天空一阵剧烈摇晃,层层剑气溃散,化成无数红色剑丝,而巨大拳掌,毫无停滞的穿过这些剑丝,以一种霸绝天地的盖世神威,砸在厉元王身躯上。 砰··· 厉元王惨叫,被巨掌轰入地底,将这方平原砸出一道数十丈之深的沟壑,里面妖血飞溅,厉元王粉身碎骨,元神泯灭! 第一百零七章 剑荡群魔 “尔敢!” 就在徐凡镇杀厉元王,将此妖磨灭在拳掌之下时,背后传来数声震天的暴喝。 微微瞥转头颅,便是看到一道道青色刀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足有上数千道之多,在一瞬间形成一片浩大刀气,朝着他凌厉斩杀下来。 徐凡冷哼一声,巨掌如山,千量神光绽放,直接插入刀气中,逆势一拧,只听咯嘣咯嘣的断裂声连响,绞崩此攻击。 五妖王怒目圆睁,从巍峨巨人翻掌破灭剑阵,到击杀厉元王,不过火光电石的一瞬,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令他们反应不过来。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厉元王就这样被杀死,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料到,再想救援时,已经来不及了。 五个妖王,尤其是威德王,身体微颤,眼露莫名惊悚。 这是什么人? 如此之凶残! 又如此之凶悍! 五千丈之巨的法天象地! 他们不能相信,一介人族,居然能把身体锤炼到如此刚猛的地步。 比他们妖族,更来的强横! 他们意识到,一个全新而棘手的强大敌人出现了。 “上,一起出手,格杀之!” 威德王大吼,迅速冲出,挥臂一劈,一杆黑色大戟,挟无匹凶威冲杀而下,声势之隆,将整片天地染的一片漆黑森然。 徐凡捏拳,架在腋下,而后狠狠捣出。 轰的一声,天空崩裂,乱石粉碎,大地裂开无数沟壑。 黑色大戟倒回,被威德王攥在手掌。 其余四王各展神通,发动凌厉攻击。 徐凡身躯金光闪烁,收了法相,化作正常大小,但身上那股经历无数血战,养出的无敌气势,没有一丝减弱,愈高涨!要催天! 他拳掌之上,纯阳、雷元,二大玄力汇聚,拳绽紫金之光,跟五妖王战在一起。 每一拳轰击下来,紫金玄力,犹如一挂天外长河,汹涌冲击,那等声势,可谓撼天动地。 五王法宝、兵刃齐出,掀起恶战,战况之激烈,让人触目惊心。 退到几百里开外的百万大军,耳畔里遥遥传来不绝的大神通碰撞的爆炸声,他们战栗,灵魂在颤抖,一些胆小之辈,居然被生生吓破了胆子,吐血而死。 “太可怕了!” “快逃啊!” 他们顾不上队形,由正常后撤,变成仓惶逃窜,践踏而死者,数千。 不论沧浪二国,还是四国联军,都一个样,约束不住。 众将目露无奈,那等战斗,简直颠覆认知,各种强大无比的神通,以最猛烈的方式碰撞,一缕能量溅射下来,大地被轰出深深的沟壑。 宁国无山,现在有了。 柳、洪二子,明白过来,为什么星神大人要他们退到千里之外,这样惊天动地的战斗场景,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往日引以为傲的生死战,跟眼前比起来,就像小儿打架,不值一提。 而,星神大人,以一敌六,镇杀一王,在五大妖王围攻下,不落丝毫下风。 “星神大人太强大了!” “今日方知何为战斗!” 柳七变和洪城干咽口水,发出惊叹。 轰··· 那里一方天地,被打烂了,双方腾挪,转战千里,战斗愈显激烈,达到了炽热化。 “吼!” 威德王咆哮,大戟横扫击碎虚空,黑色魔气澎湃,发动了大绝招,杀气冲天。 “镇!” 徐凡神色漠然的单手捏决,眼眸里面激荡着强烈战意,五掌一压,绿芒荟萃,一株百丈神树,将天地贯穿。 他大手一摁,神树镇压,狠狠轰在大戟,带着威德王,砸入地底,让大地龟裂。 砰! 大树炸开,威德王在怒啸中飞身而出,脸色苍白,身体上留下大树压磨后的伤痕。 徐凡正欲追杀,哧的一声,福寿王手握一柄神刀,杀到跟前,一道刺目的青刀直斩而来,绚丽而惊人,拦住了他的前进步伐。 徐凡拳掌,吞吐太一破灭之力,雷元跳动,演化成紫色火焰,宛如一朵朵摇曳生姿的花朵,将青刀之气焚化,并且一个迅疾的波动,破开虚空,烧在福寿王身上。 直弄的此妖王,一阵手忙脚乱,惊骇不已。 而在福寿王之后,浮现出一位灰袍妖王,此妖王生的丑恶怪异,虽是人形,浑身布满森寒鳞甲,在眼眶里,长出两只婴儿般大小的手,手心各自裂开一只黄色竖眼,看起来非常妖邪。 瞳孔里流转出异光,咄的一声,激射向徐凡。 下一瞬。 徐凡周身波动出一股乳黄色的妖异力量,强大的禁锢力量弥漫,冲着徐凡四肢百骸,就是那么狠狠一个勾勒。 以徐凡太一、纯阳之两大力量加持的拳掌,竟然为之凝滞下来。 “给我死!” 紫衣神月王、绿袍沧浪王横击而来,配合默契,举拳演化至强神通,迸发大力量轰杀。 徐凡皱了皱眉,眼中微沉,略一掐诀,身上泛出浓郁金光,而后一凝的形成一只半透明晶膜,倒扣在身,将他罩住,正是周天纯阳罡气。 如此仍觉不够,拍了拍胸膛:“出来干活了。” “神龙王出世,哪个敢放肆!” 一股神圣气息,从徐凡胸膛流溢出,那里跳出一只金色小龙,像是刚刚睡醒,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张口一声龙吟动天,喷吐浓厚龙气,盘结为云墙。 徐凡跟前,轰隆剧震,二妖王至强手段,被他两种防御挡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周身雷霆密布,紫色雷火大盛,焚的虚空扭曲,破开了这股禁锢之力。 “当真···棘手!” 灰衣妖王脸色难看,一击不成,迅速后撤。 福寿王衣衫凌乱,以大法力扑灭那股可怕雷火,眼里流动着深深惊悚,此雷力之神异,之强大,之变化,让他为所未闻,大含凶险。 “杀!” 紫衣神月王、绿袍沧浪王,口中一声轻叱,合击徐凡。 “不管你是天庭哪路神仙,敢参与此间因果,必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福寿王怒喝,神刀如电如虹,犀利斩杀。 灰袍妖王淡黄瞳孔,愈显得妖异,配合四王,不时以诡异的禁锢之力封锁。 轰隆隆···徐凡周天纯阳罡气在这等攻势下,宣告破碎,虚空大爆炸,似乎要把他湮没在无尽的虚无中。 小金龙吃痛,哇哇大叫。 徐凡眼眸深寒。 “千幻岛的神通止于此了吗?” “你们避世不出,以为世界还跟久远年代前一样?” “你们想谋划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今天的道,已经不是你们的道了。” “坐井观天!” “我有一剑,欲在诸位身躯一试,还请诸位莫要相避。” 一语言罢。 徐凡并拢双指如剑,竖在唇下。 “生之不息,谓劫。” “剑一,劫无尽!” 徐凡剑指一点,整个身躯无穷无尽的剑意熔炉动了,波动出难以想象的浩瀚剑意,让围攻的四王,顿时变色。 战至现在,此人居然还有这等大力量没有使用吗? 伴着那道高昂之声,一柄深黛之色的拙朴仙剑,横空而出,一剑化千剑,千剑化万剑,万剑冲天,再化十万八千剑! 浩浩汤汤,天上地下,尽是璀璨剑气,真正的一片剑海,森然而可怖的剑气,从中散发而出,仅是十万八千剑逸散的光芒,便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青色光柱,直冲天际,仿佛要把天给切割成两半。 大地之下,威德王张大嘴巴,眼瞳里面除了滔天剑气,再无外物,他忽的有一种感觉,真该让厉元王看看,什么才叫做剑。 他感受的到,眼前剑气不仅仅是量多,每一柄青黛之剑,皆蕴含着一股令他都为之惊悸的力量,换而言之,每一柄剑,都具有极境之力。 这太可怕了,等闲之人,岂能修炼到这一步? 只有那些凤毛麟角的绝世人物,才能做到! 他眼中悚惧,面皮颤抖,没有迎击上去,而是不断倒退。 徐凡两指一摇,滔天剑气,分化为四,掀起四道巨型飓风,将四妖王身形淹没在其中。 剑气飓风席卷开来,大力量绞杀,下方密林山河在这等恐怖力量下尽数化成齑粉,大地千疮百孔,经历了不可想象的摧残。 “啊”的一声大叫,最先从灰袍妖王所在方向传来,他修禁锢之道,在这样远超自身实力的绝对力量前面,根本无用,被剑气飓风撕裂,发出凄厉惨叫。 从血肉中跳出一个怪异的妖兽元神,喷吐出一股丈之厚的黄色气云,逾万道剑气斩下,此黄色云气,眨眼时间坚持不到,被斩碎开来。 眼瞅要葬身在万剑之下,一只大手伸出,摄拿住此兽元神,一张写着“封”字的黄符,贴在此兽元神额头上面。 徐凡拂袖,半空浮现一只黄橙橙的葫芦,瓶塞打开,发出一股黄光,卷着此元神没入葫芦腹内。 这是白羽居士的那只后天宝葫,此葫妙用甚多,可化极致刀气,也有摄拿生灵之效,正用来拘禁。 “魔刀在天!开!” 远处,猛有青色刀芒煊天,在剑气飓风之中划过,哗啦一声,万千剑气迸裂,炸裂开来,福寿王从中一闪而出。 而不知多少量的剑气碎片,荡漾在这片天空。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福寿王剧烈喘几口气,狞笑着嘶吼。 徐凡见此,眼中古井无波,两手变化剑诀,把剑指再一摇晃。 “木演生机,剑一,变!” 飘荡的剑气碎片,随着手指变动,蓦然颤鸣起来,绽放出丝丝绿芒,波动着生木之道的真意,一个蠕动,重新凝聚在一起。 剑气之内,居然是还潜藏着生木之道。 这一成果,是徐凡用四十年参悟出来的。 哧的一声。 碎裂的剑气在重凝之后,螺旋转动,两万七千剑,融为一体,形成一柄百丈之巨剑。 剑身之中浮现出一株参天神树,碧绿如玉,枝叶繁茂,开放着数不清的花朵,绚烂而美丽。 四季春之意、生木之变,两种至极道果,所融合的威力,尽数展现在此剑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福寿王颤栗,整个人恐慌了。 巨剑极速斩落,充斥这片天穹,福寿王咬牙,两手握刀,提全身之法力,挥出百丈青刀,跟巨剑碰撞在一起。 轰··· 天空爆发出宛如太阳破灭般的极限之光,荡漾出可怕的劲气涟漪,天地暴乱了,虚空大爆裂。 而一柄大剑,洞穿狂乱的虚空,横斩在福寿王身躯之上。 “不!” 福寿王大吼,身上发光,可是怎么能抵挡,血肉之躯瓦解,元神被斩,噗嗤一声,飞灰湮灭了。 紫衣神月王、绿袍沧浪王,以大法力破开来剑气飓风,气息为之萎靡下来,显然破除此等剑气飓风,让他们耗损极多。 然而,游离在天地间的碎裂剑气,一转之下,聚合成一柄百丈剑气,将天地贯穿,感受那股恐怖力道,他们的神色,不由地绝望开来。 两声惨叫划破苍穹,二王斩灭。 徐凡深吸一口气,眼眸神光闪烁,看向数千里之外。 芒芒大雪中,一道魔影,撕裂空气,荡开雪花,飞速疾驰,眼见要冲出这片区域。 正是威德王,见势不妙,弃四王而逃遁。 “难道足下以为,我费大法力维持八千里雪飞,是拿来摆设的不成?” 一道浩淼大音,骤然响彻在威德王耳边。 他心中一震,愕然抬起头,便是发现,原本沉浮不动的雪花,转动起来。 风雪中引而不发的大神通被激活了一样,凛然剑气通天动地,演化大力量,大凶险,笼罩住了他。 威德王迎天怒吼,手持大戟,轰击大雪剑气,左右冲杀,到了最后,更是显现出本相,那是一头数十丈之高的狰狞巨兽,似马似虎,头生飞角。 它浑身魔气滚滚,想腾天绝地而去,遁入虚无,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一道极致剑光,洞穿天与地,斩在它的兽首上,飞角断裂,头颅掀开,一只擎天大手探来,任它元神如何挣扎都脱不开,被一捞而走,贴上了黄符,收入葫芦里。 盘踞东极六岛两千余年的妖魔,就此覆灭,四王尽死,而二王被俘。 第一百零八章 鼎定东极六国 雪,弥漫八千里。 天,虚无破灭。 地,沟壑无数。 百万大军如惊弓之鸟,战栗不能自我。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望着苍穹上的青衣神灵,惶恐而不知所措,尤其是四国联军,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所谓成王败寇,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则要被处理,每一次的权利更迭,总伴随着无数血腥。 这个道理,连小小军士都明白。 八千里飞雪中,还有数千的妖魔,他们是六王部属,避开大战,退出千里之遥。 现在,六王被灭,他们逃窜,却惊恐的发现,无法破开飞雪束缚,被困在大雪中,一旦硬闯,顷刻间被飞雪剑气无情斩杀。 徐凡没理睬这一幕,身影一闪,来到四国联军上空,他何等道行,略一推算,已明了东极六国攻伐的前因后果。 沧浪二王,起兵反抗。 四国国主,忠心妖王。 徐凡面色漠然,屈指一弹,五道绚丽剑光,凌厉斩下。 下方。 四国国主,连同福寿国老国主,顿时人头落地,一道灵光,投那幽冥去了。 刹那之间,五王人头落地,这一变化,让四国军士惊骇不已,哗啦跪下一片,磕头求饶。 此等国主,铁心与妖魔合流,不杀了,留着作甚? 但,对于数十万军士,徐凡没有再下杀手,相反,他拂袖一挥,无尽的生木之道,与浩瀚的四季春之生机真意,波动而出,迅速地覆盖在千里大地上。 因为践踏而受了伤者、之前两军交战留下刀剑之伤者、被可怖战斗场景吓得心胆失常者···等等此类,只要没死透彻,在两种大道交织下,飞快地伤势着愈合,断肢重生,恢复过来。 大地河流、密林、庄稼···有毁坏之处,得到最大的复原,重新生长出来。 这就是生的道意。 百万军士惊呆了,所有人明白过来,眼前神灵,跟六大妖王不一样。 若说之前镇杀六妖王,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那么现在涌现在心中的则是大仁慈、大慈悲。 “我的断臂重生了···” “我伤势全好了···” “神灵救了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这是慈悲之神···” “没错,这个是慈悲的神灵···” 百万军士摸着自己复原的身体,神情无比的激动起来。 远方,福寿国新主杨泉,看见父王之死,表情复杂,但神色中明显松了一口气,召来随军丞相,吩咐下去。 “回国之后,即可在国都为神灵建造庙宇,竖立神像。” 他表情严肃,加了一句话。 “记住,神像越高越好,国中敢有超越神像建筑者,杀无赦!” “是,老臣明白!”丞相老道,一下明白了国主之意。 “这股浓郁的生之机,治愈了将士们的伤势,还抚平了破裂的山河···”老将黄贞动容。 他飞身而出,凝在半空,以从未有的肃穆与敬重,拱手拜道:“敢问是哪位神灵,以大法力剪灭妖魔,还我国境平安,当永记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此乃吾主火曜星神徐凡。” 一声轰然大喝,从远处传来。 只见那里一面火红旗帜飘摇,载着数十人,以一种极致的速度,破空而来。 正是魏无斯到了。 他以火曜灵宝,红霞火旗,带着檀宫修成仙人的弟子,一路风驰电掣赶来。 “我主乃仁慈之神灵,东极六妖已被镇压,自此之后,东极六国得我主庇护,将永不受妖魔祸乱之苦。” 魏无斯横立当空,发出震天之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沧浪国愿奉火曜星神为主,建庙宇,塑神像,四时祭拜,香火不灭。”洪锦一听,眼中顿时精亮起来,毫不犹豫高声喊道。 “我福寿国国主杨泉在此启誓,奉火曜星神为国之道统,子子孙孙永不相叛。若违此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杨泉面色急了,他是个狠人,当即决断,飞至半空,面朝徐凡,竖起手掌,发出大誓言。 “我冰国···” “龙元国···” “宁国···” “月国···” 四国将领见此,彼此相视一眼,赶忙出声,表忠心。 神灵只斩了国主,没有为难其他人,已经很仁慈了,若是他们再不表态,就是不识抬举了。 “嗯。” 徐凡微微点头。 “我有一道,名曰四季。可佑汝等国度,四时和畅,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言罢,他手捏玄决,六朵四季道花,飞闪而出,落在六国大地之上。 东极六国百姓,无不感到,一股盎然生机,从大地中波荡而出,草木苍翠茂盛,禾苗茁壮,仿佛天地一下改变了似的。 “感谢火曜星神大恩!” 百万大军在二国主,诸将率领下,下跪参拜、谢恩。 “汝等各归国门,不得再作攻伐。” 徐凡挥手,然而看向红霞火旗:“魏无斯,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檀宫弟子可入我大雪剑气中杀妖降魔,以作磨砺。自有法度,保其不死。” “谨遵星神大人之命!”魏无斯躬身。 火旗中,檀宫众弟子,一听徐凡的话,纷纷面露大喜之色,举起手中法宝,看向大雪所困的妖魔,皆是一副跃跃欲试之状。 徐凡对魏无斯十分放心,他的这位典丞,处理这些事物,很有经验,该建庙建庙,该造像造像,该把道统传播下去,就去传播··· 这些琐事,他全权交给魏无斯,不再理会此间,另有要事,纵身化光,返回三十三重天。 而,洪锦、杨泉,与诸将领,飞身过去,来到魏无斯跟前。 四国联军中,也有人而来。 当然,相比洪锦、杨泉的喜气洋洋,他们显得萎靡多了。 “这是火曜府典丞,魏无斯。也是我檀宫的魏师。”柳七变向众人介绍,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魏无斯,但言辞之间,依旧非常尊重。 六国之人赶忙相见、行礼。 “诸位想来也感受到了天地之变。”魏无斯微微一笑,“有我主镇守,足可令东极六岛国泰民安,永享太平。 而我主也无需向你等索取什么,更不需你等耗费民脂民膏供养。 而且,我主将在东极六岛建立学宫,弘扬道法,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有仙缘、有灵根,都可以入宫修行。” “什么,不用供养?” “还要建立学宫,传播道法?” 六国之人,闻言大吃一惊,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不让供养的神灵,第一次看见。 这种震撼,甚至比镇杀妖魔,还要来的强烈一些。 “敢问魏典丞,不知像老朽这等年迈之人,可否入星神学宫修行?”老将黄贞忽然开口询问,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浓浓的期颐之色。 “这位是沧浪国黄老将军,已得金仙道果。”柳七变在旁说道。 “原来是黄老将军,正所谓闻道不分先后,只要老将军诚心求道,自然可入。”魏无斯抚须长笑。 “魏师,我乃沧浪国太子,在此战中出力甚多,跟柳兄交好,更得到星神褒奖,我要入星神学宫,参悟大道。还请魏师收下我!”洪诚一步闪烁,带着急切的口吻,道。 “太子殿下有向道之心,我岂会不收。”魏无斯哈哈一笑。 洪锦虎躯一震,大手一挥,“魏师,我愿意在沧浪国,择灵气最为荟萃之地,建立学宫,让国主有灵根的子嗣,都来学习。请魏师一定要移驾我国,好细细商量建设学宫之事。” 他已敏锐嗅出,他洪家能不能坐稳江山,沧浪国能不能一跃成为东极最为强盛之国,恐怕就应在“学宫”之事上面。 星神不要供养,不索取一毫,又以大法力镇守,那么···星神在意的是什么? 自然是学宫。 星神明显是要以学宫,将道统弘扬在东极六国。 也就是说,学宫落在哪一国,该国势必崛起。 “洪国主,实在是快。不过···”杨泉呵呵一笑,走了出来,“我国既以“福寿”为国名,自有一定道理。论六国之中,灵脉之浓郁,谁能强过我国?学宫落在我国,更能让学子们潜养灵性,早闻大道。” 魏无斯眼眸一亮。 “咳咳···”来自宁国的一位大将,心思热切起来。 他自然嗅出学宫的内在意义,但更关键的是,他察觉到此次天变,权利的洗牌,何尝不是他家崛起的一次机会? 洪家原本是沧浪国一臣子,造反起家,当了国主。 那么他家为何不能? 四国国主已死,眼下,谁取得这位魏师应允,谁就可以坐上王位。 “虽然说你福寿国灵气不俗,但我宁国也不差。我国富裕,物产丰富,各种灵矿层出不穷,学宫一切开支,不是在下夸大口,我宁国包了。” “你是···”魏无斯听到“灵矿”二字,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非常炽热。 这些年,檀宫开销太大,虽说有星神大人供养,却也不是长久之计,需要为檀宫,找一条可持续性的发展之路。 花语国民少,国土狭小,没什么拿得出好东西。 东极六岛不一样,国土辽阔,每一座岛屿,就是一方洞天福地,如果能把矿藏开发出来,绝对能大大减缓学宫开支。 “在下宁国沈铁棠,沈氏为宁国世代公卿,愿为弘扬星神道统,奉献一切!”沈铁棠拱手拜下,最后四字,说的尤为斩钉截铁。 “冰国有神冰之玄藏,冰氏一族,愿意尽一切力量,修建学宫···” “我龙元国龙氏···” “月国月氏···” 有宁国沈铁棠带头,另外三国之人,争先开口,言述起来。 一时间,魏无斯耳朵里,尽是各种争吵声···· 第一百零九章 雷部查案 徐凡返回天庭,先去火曜星后山,押解着猕猴王、蛟魔王,上了九重天,来到雷部所在。 雷部大殿,三百雷将、二十四雷神,跟在邓天君身后,看着殿下一排排尸首,纷纷倒吸凉气。 邓天君走下大殿,目光在尸首扫过,“火曜府主,这些是···” “天君,下官奉大天尊之命,查探千幻岛一事,已经有眉目,这些都是跟千幻岛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妖魔。” 徐凡微拱了一下手。 “这三妖乃是火云子、素白夫人、枯龙尸首,是火曜府贪墨一案要犯,被我击毙,现在算交案了。” “此二两具是狮驼王、鹏魔王尸体。我押解来的是猕猴王、蛟魔王。这四个魔王,都是金仙妖王,在下界为祸作乱,是之前咒杀我的要犯。” “经过我审问,无论是火云子三妖,还是狮驼四妖,跟千幻岛都脱不了干系,可以说是千幻岛外围势力。” 徐凡说着,抖手一抛,一只葫芦飞出,倒出两只狰狞妖兽元神,尽管额头贴着封印符,依然挣扎嘶吼不断,凶悍程度可见一斑。 “府主辛苦。这两个妖物是···”邓天君眼中微微一亮,指着二妖,开口询问。 他感受的出,被封印的二妖,本源极其强大,摘了金仙极境道果,这等妖魔,几百年不曾见一次,居然被火曜府主给擒拿了。 看来,这位火曜府主,有些不简单。 徐凡说道:“此二妖是盘踞东胜神洲东极六岛的妖魔,据我侦查,六岛上的共有六大妖王,俱是金仙极境级别,真真正正出自千幻岛。 以东极六岛为桥头堡,所图甚大,为我天庭心腹大患。我谋划了四十年,终将六岛妖魔一网打尽,其中四妖王被斩灭,两妖王捉拿,上交雷部,请天君审问。” “什么,六个金仙极境的妖王?” “府主你杀了四个,俘获两个?” “这太不可思了···” 两列,三百雷将、二十四雷神,瞪大眼睛,一副震撼之色。 这可不是像蛟魔王这样的金仙妖类,而是有着真君实力的妖王,强大至极,居然叫火曜府主一个人给全灭了··· 他们内心掀起巨大波澜,难以平复。 “此乃大功!”邓天君心中吃惊不已,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震动,他已经嗅出一个惊天大案,一旦证实,将会震动天庭。 “把这一干妖魔,押往大狱,严加审讯。不···”邓天君神情严肃,“本天君要亲自审问!” “是!”诸将大喝。 徐凡不再停留,向邓天君告辞,回到火曜星,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只需要安心等待雷部消息即可。 雷部大狱,森寒可怖。 还没有审讯,蛟魔王便交代了。 猕猴王挨不住雷部刑罚,没两天也松口,吐出事情经过。 “我被禺狨王蛊惑,组成七圣联盟,灭了北俱芦洲三十六座洞天,在攻打净明宗,受到天庭火曜神所阻,不得不放弃。” “后来,真武一脉到来,我们抵挡不过,在美猴王被镇压后,便退出了北俱芦洲。” 旁边,一位文书奋笔疾书,将猕猴王话语记录在卷宗内。 “好大的胆子,竟然平灭了三十六个道统。”邓天君脸色阴沉,越是审问,越是被这些妖魔吐露的信息所惊到。 “主要依仗的是美猴王和牛魔王,此二王武力强盛,尤其是美猴王罕有能敌。不过,也被真武镇压。” “嗯,此妖猴曾作乱天庭,也是个要犯。真武帝君曾将妖猴压在十方大山下,只可惜妖猴能耐不小,被他逃脱了。”邓天君点头,妖猴孙悟空被真武大帝镇压,后乘着看管的二真君疏忽,脱身逃离,至今下落不明。 真武大帝已将此事经禀明了天庭,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你们为何作乱北俱芦洲?”邓天君继续呵问。 猕猴王沉默不语。 “如实招来,可将功补过,甚至可以得活。”天君冷冷一笑。 “我说、我说···”蛟魔王急忙开口:“是禺狨王鼓动我们的,他说千幻岛的妖祖,推算出大劫将至,要提早布局,占据北俱芦洲。一旦劫至,千幻岛在东胜神洲起事,而我们在北俱芦洲响应,重占天地,恢复妖族往昔的统治。” 这话一出,邓天君眼瞳猛然缩陷下去,一缕杀机迸发。 有关下一天劫将至之事,以天庭之能,早推算出,但很模糊,为避免恐慌,封锁消息,只有一些重神知晓。 现在,听此妖之话,看来下界也有那几位绝代生灵感应到,提前做出布局。 “很好,你很配合,我会赦免你的死罪。” “那么,毒杀火曜神是怎么回事?” 蛟魔王道:“禺狨王气量狭小,恼恨徐凡在净明宗阻碍他,所以才用钉头三箭术咒杀···” 邓天君道:“千幻岛在何处?” 蛟魔王摇头:“小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只知此岛身藏在须弥芥子中,别的就不知道了。” “猕猴王,你考虑怎么样?”邓天君看向已被打出原型的猕猴王。 “若是说出,可否活命?” “本天君以神格向你保证,必然赦免你死罪。”邓天君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淡淡道。 “好,我说!”猕猴王咬牙:“千幻岛确实身藏须弥芥子中,如何进出,我不得而知。” “千幻岛有何等妖王,多少兵马?多少地界?” “有五位绝世妖祖,其中三位,早在上一量劫前,便已是大罗金仙。余下两位,则有半步大罗修为。” 猕猴王道: “千幻岛有七百万里之广大,内藏种族难以计量。我虽然出身千幻岛,但是所在种族实力微弱,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机密。 每日只知潜修,因为跟禺狨王交好,所以被他相中,带出岛屿,谋划大事,唉···致使沦落到如今局面。所谋划的事情,和蛟魔王说的一样,要在东胜神洲和北俱芦洲,两地开花,重回三界。” “嗯。”邓天君点头,不断询问各种问题,数个时辰后,离开监牢,去了另一牢房。 这里关押着威德王和灰袍妖王,他们的元神,被拘禁在一种很奇特的黑色雷电形成的牢笼之内。 第一百一十章 敕封真君之号 黑色雷电,以一种玄妙之法,直击元神,贯穿透彻,使得二妖元神,看起来陷入一种幻境,目光变得呆滞,毫无情感波动。 “天君,此二妖实在顽固,无论怎么拷打,都不吐漏。属下只得以摄魂之法,禁锢其魂魄,搜索魂识。”一个浑身裹在黑袍内的人,冲邓天君一拜,声音沙哑的说道。 “无妨,本天君现在只要有关千幻岛的信息,至于二妖生死,无需理会。” 邓天君点了点头,神情一片冷漠。 一旦被雷部用了摄魂之法,要遭受万雷噬魂之痛,搜魂之后,意识溃散,挨个三五日,也就到了死亡之时。 “查出什么?” “很多···”黑袍人舔了舔舌头,恭敬奉上一颗水晶球,里面闪烁无数画面。 邓天君伸手,放置在水晶球上,半刻钟后回收,徐徐睁开眼眸: “我还是低估了千幻岛的势力···火曜府主,此次功莫大焉!” 经过这些天严刑逼问,他大致梳理清晰事情的来龙去脉。 开启端是火曜府主游历北俱芦洲,卷入七妖王事件中,在真武一脉赶来之后,镇压了美猴王,七妖涣散,退出北俱芦洲。 七妖中,出自千幻岛的禺狨王恼恨火曜府主,以上古异术咒杀。 火曜府主却非是等闲之辈,置之死地而后生,摘了金仙极境道果,击败来敌。 随后,侦查知道东极六岛盘踞的妖魔,跟千幻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镇压,将俘获的妖王,上交雷部。 这才盘查出千幻岛,让这个隐世不出的魔窟,浮现在世人面前。 千幻岛隐藏太深了,三位在上一量劫前,便已成就大罗金仙的妖祖,悄无声息的隐匿在茫茫东海,而天庭一无所知,这太恐怖了。 一旦,推演的大劫至,这个魔窟不知要掀起怎样的大风暴,势必要搅乱三界。 现在好了,天庭已洞悉,则可以提前布防。 而纵观整个事情经过,这位火曜府主,布局之深沉,行动之迅速,战力之彪悍,无不让他刮目相看。 天君不再多留,架金光,入了凌霄宝殿,面奏玉帝··· 三日之后。 邓天君亲来火曜府,徐凡迎入内室。 “天君驾到,有失远迎,可是千幻岛之案件,有消息了?” 仙娥奉上灵茶之后,徐凡拱手而问。 “查出的东西,可谓惊世骇俗,连大天尊都被惊动、震怒。亏得是府主,抓住这些妖魔,破获了千幻岛这个大魔窟,大天尊说了,你的功劳当属第一。”邓天君抿了一口茶水,笑呵呵说道。 “下神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岂敢贪天之功?”徐凡谦逊一笑,缓缓摇头。 这一幕,邓天君看在眼中,喜在内心,得功而不骄,愈发欣赏起来。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功劳,谁也不能抹杀,再说你平定东极六岛,得十万里之地,千万信众,乃是开僵之功。” “说到东极六岛,我正准备上奏折,请大天尊早派城隍、土地神,前往管理。”徐凡面色不动,一笑说道。 “好,你有此心,实乃天庭之幸。”邓天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我所来,有两事。其一是,想询问府主,那个禺狨王跟罗宣,何在?” 徐凡淡定回道:“这二妖追杀我不放,关键时刻,我领悟四季剑道,逆转战局。禺狨王不足为虑,但身边罗宣,实在厉害,被他们走脱了。” “禺狨王身为千幻岛妖祖子嗣,身边必然有强人相护,真是可惜,让此妖逃脱,不然必能获取更多的机密。”邓天君啧声颇感惋惜的一叹。 “是啊,此妖居然敢咒杀我,我一定要亲手斩杀之,才能泄心头之恨。”徐凡故作怒色,道。 “理所应当,府主受苦了。”邓天君沉吟一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凝声说道:“这第二事,实则是大天尊所问···” 徐凡闻听,心中一动,主动站起身,表面上做出诚惶诚恐之色。 邓天君见状,愈发满意。 “大天尊让我代问府主一句,可愿继续追查千幻岛之事?” “千幻岛与我因果已结,下神于公于私,都愿意追踪此魔窟,直至剿灭!”徐凡话语铿锵。 他心中约莫猜测出,这是一句试探的话,若是过关,天庭必然委以重任。 这位雷部邓天君,应该是玉帝派遣来试探他的,须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在皇天大道面前,他必须谨慎。 “好!”邓天君抚掌大赞,“天庭看似神灵无数,但真正能办事的不多,最缺府主这样的人物。很好,非常之好。有府主此话,我可以向大天尊交代了。” “不过···下神还是建议,追查千幻岛不易大张旗鼓,可另立名义,以免打草惊蛇。”徐凡又道。 “言之有理。这一点,本天君也考虑到了。千幻岛能安插棋子在火曜府,就能在其他天庭部门安插眼线,已经把手伸到天庭,简直罪不可恕。”邓天君愠怒,眸中划过丝丝异芒。 “敌在暗,我在明,铲除千幻岛,需要从长计议。”徐凡附和。 接下来,他们聊了数个时辰,说的都是有关千幻岛之事。 邓天君临走之际,颇含深意的拍了拍徐凡肩膀,说了一句“勉之。” 徐凡恭送。 三天后,一则爆炸性消息,传遍天庭诸神。 火曜府主徐凡,铲除东胜神洲东极六岛妖魔,凭一己之力,斩杀六位金仙极境的大妖王,一举平荡了十万里的疆域,收获千万人口,为天庭立下的大功。 徐凡听到这一消息,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没有一丁点关于千幻岛的消息透出。 第二天,他的封赏就下来了。 徐凡有感,这一次封赏,会比较大,但是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 首先,排场甚大。 上百位天官、仙娥,齐至火曜,仙乐吹奏,彩旗飘飘,惹人注目。 其次,赏赐甚多。 日月精粹,各三百斤。 蟠桃,十颗。 仙石,千万。 其他奇珍异果,不计其数。 最后,所封官位极尊。 中正精粹曰纯。见扑抱素曰纯。安危一心曰纯。至诚无息曰纯。内心和一曰纯。 道德纯一曰元。仁明道合曰元。遵仁贵德曰元。善行仁德曰元。万邦以贞曰元。 加诸东方以示尊贵。 敕封——东方纯元真君。 坐镇东胜神洲,剪伐妖魔。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兵伐东方之权 天庭众神震惊了,许多神灵闻讯而来,看到赏赐,听到封赏,莫不惊骇。 加封真君,乃是大事,天庭对于真君之号,从不乱封。 什么样的人,做出什么样的功劳,才能获得真君称号,有着明确规定。 首先必须摘取金仙极境道果。 光有道果还不够,要做出大功绩。 天庭有金仙极境道果的修士,非常之多,但是得真君之称号者,少之又少。 原因就在“功绩”上面。 去下界斩杀一些妖魔,能不能换来功绩? 能。 但只能算普通功绩,远远够不到真君之封。 要得真君之号,必须为天庭开疆拓土,平定动乱,收获信众。 当一个得了金仙极境道果的神灵,铲除妖魔,立下一国,而后让天庭城隍庙、土地庙,修建在所立国度上,让天庭政令畅行无阻的传达到所立国度内,让这一国度百姓,成为天庭的信众。 如此,才算开疆拓土,被计作大功绩。 天庭上一个获得真君之称号的,是百年前的北斗黄华真君,朱九贞。 这位奇女子,在西海剿灭十岛八寨三十二个魔王,获地万里,民众百万计。 以此功绩,方才得了真君之号。 但却也远远没有今天这场封赏来的盛大,更从封号上显现出巨大差别。 一个完整的封号,由两部分组成,即显号与封号,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前显后封。 拿朱九贞的封号来讲,北斗黄华,北斗是前之显号,黄华为后之封号。 从封号来看,黄华、纯元不相上下,俱是一等封号。 但是,前缀的显号,昭示出大不一样的含义。 北斗,只能作普通显号。 类似的还有崇宁、佑灵、南斗、肃正、毅真等等。 更多的真君,诸如真武一脉座下的伏波、玄元、隆武、承恩、南璃,只有真君之封,没有前缀的显号。 而所有显号中,以六合为尊,即上下东南西北六方位。 这样的六合尊号,一般只封在大罗帝君上。 像: 北极紫薇大帝。 南极长生大帝。 西极勾陈大帝。 东极青华大帝。 俱是万尊之尊,万圣之圣。 现在,徐凡得了东方之显号,这是无比尊贵之意,更有特殊含义在内,代表着一定的权柄。 远非北斗、崇宁等能比拟。 如果说这些真君,和徐凡在一起吃饭,必然是徐凡坐上位,以示为尊。 “我没有听错吧,火曜府主居然获得了东方尊号。” “天官当众宣读出来,岂能有假?” “看看这些赏赐,我的天,太丰盛了···” “相比这些赏赐,东方纯元真君之封号,更令我羡慕···” “圣旨上写着“坐镇东方,剪伐妖魔”,大天尊这是把东胜神洲的兵伐之权责,赐给了火曜府主啊···” “兄台说的对,这么多人,只有你说到真正的点子上,这分明是第二位真武。” 四周神灵,议论纷纷,各种声音,传入徐凡耳中,他不置可否的一笑。 确实,东方纯元真君的封号,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而,获得此尊号,背后的含义,更重。 坐镇东方,剪伐妖魔,实际上,他已具有东胜神洲的兵伐之权。 换句话说,他可以随时起兵,在东胜神洲,乃至整个东方,行攻伐之能。 这个权利很大。 徐凡明白,这是玉帝给他行方便,以更好的剿灭千幻岛。 此层深意,这些神灵自然是不知了。 徐凡眸中沉静,没有因为乍得高位而忘形。 玉帝只是放了权,等于画了一个大饼,至于怎么充实,还得他自己想法子。 不过···有了这等权柄,对于经略东胜神洲有大利。 哧哧哧··· 数道神虹降临,是第一重天的八曜到了。 片刻间,虚空一震,浮现万颗星辰,每一颗星辰中俱显化出一座恢宏宫殿,从这些宫殿中,激射下无数道金光,乃是斗部神灵到了。 不多刻,各种神光异象显化在火曜上空,天庭各部各门,俱有神灵到场,雷部来的最多,数百雷将、雷神,驾金光,持着礼物来贺。 徐凡将众神迎入府内,亲自相陪。 魏无斯在下界未归,水成天坐镇花语国,火曜府就剩下楼了空。 这位统领,忙了个手忙脚乱,来的神灵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幸好他在人群中看到,随太阴星君而来的白云仙使,赶忙求救。 “呵呵,要说领兵打仗,统领自然顺畅,手到擒来。但迎客排宴,使主宾尽欢,却是小仙的拿手本事了。统领勿忧,有小仙在,必不叫火曜府失了颜面。”白云仙子一笑。 九曜同气连枝,她接手火曜内府,也不算僭越。 当即唤来火曜仙娥、仙仆、仙将,分作数队,一队安排宴席,一队前门迎客,一队后门牵马,一队张灯结彩,一队收礼并记在卷宗上,一队专伺候前来封赏的天官众人,一队又一队,各司其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又叫来了太阴星的舞、乐二司的班首,起乐为舞,以助众神之兴。 一时间,火曜府欢笑不断,热闹之极。 正庆贺间,一声大笑传来,天空骤变碧色,宛如大海倾覆,水波滔滔,传来哗哗浪击之声。 一条四爪青龙,腾空而舞,从碧海之中落下,光芒收敛的化成一尊人身龙首之人,正是东海龙君,广德王,敖广,到了。 “昭昭天日,东方显真君,敖广不请自到,还请真君勿要见罪。” “东海龙王亲至,我火曜府蓬荜生辉,快快请入座。”徐凡拱手还礼,亲自出府迎接。 “请!” “请!” 方将龙王请入座,门将来报,哪咤三太子到了,敖广一听这个名儿,脸膛黑了黑。 徐凡向众神告了饶,迈步出府。 “闻听你高升,我父王特派我前来祝贺。”哪咤三太子身着青罗衣,粉面玉冠,俊美无畴。 “百年一别,三太子风采依旧,小神些许功绩,岂能和天王相比。”徐凡一笑,迎了三太子直接入上座。 众神看见这一幕,这才回想起来,这位火曜府主,当年是李天王举荐的,没想到短短百余年,居然强势崛起,力压众神,身居了高位,俨然一个翻版的真武帝君。 众神看似坐着喝酒,但心中没有一个不惊的。 “徐兄、徐兄,俺老朱来了···”天空伴着一声长喝,朱刚鬣身影闪现而出,落在火曜府前。 徐凡一见,面色大喜,招呼入内,“朱兄,你来迟了,当罚!” “军务繁茂,此来还是向元帅告了个假。我这刚升正神,你一转眼,径直封了真君,还是“东方”显号,老朱我不如你啊。”朱刚鬣感慨说道。 “你我之间,怎么能用官职来论?咱们意气相投,不论什么时候,都以兄弟论。”徐凡摇头,道。 “那是!这也是你封了真君,俺才过来,换作他人,俺老朱才懒得搭理。” “你哪也别去,就坐我旁边。”徐凡不由分说,将朱刚鬣安排在自己座位之旁。 这一幕,又让不少神灵诧异起来,诸神以资历身份论座,什么官位坐什么席位,尊卑有序,这是惯例。 一介正神,居然被请坐在真君之旁,这就很怪异了。 一时间,很多人向朱刚鬣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续又有不少神灵前来,徐凡忙的停不下来。 这是一场盛会,大庆了三日方才歇停。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日月精粹强道行 下界,人间。 当徐凡获封东方纯元真君之事,传到花语国、东极六岛之时,所有人沸腾了,无不欢心鼓舞。 东极六国,宁国、月国、龙元国、冰国,重立了国君。 宁国由沈铁棠继了王位,当他听到星神一跃获封真君时,毫不犹豫推掉了正新建的火曜庙宇,重新建起一座真君神庙。 并且积极选拨国内有灵根的弟子入学宫修行,当然他沈氏弟子优先。 其他五国莫不如此,一并效仿。 学宫最终选定在福寿国,此国深具福运,灵脉凝厚,是最佳的建宫之地,名字也定下来,叫做纯元宫。 东极六岛虽遭妖魔祸害千年,但仍保持着千万人口,一次性选拔出来有灵根的少年,便有千人之多,通通入了学宫,可谓一大胜景。 困在大雪剑气中的数千妖魔,被檀宫弟子一顿好杀,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被人当成了磨砺石,顿泄了心气,选择投降。 魏无斯大力整合六国资源,在宁国、冰国、元龙国,发现许多矿藏,这些矿原本由威德王等六妖把持,驱百万民众为奴挖掘。 现在这些百姓,得以释放,安顿归国,一时间六国广传徐凡恩德。 而针对投降的妖魔,魏无斯没有丝毫客气,全部下了生死禁制,投入矿厂,发配挖矿。 魏无斯对矿产很看重,尤其是神冰国,此国海外百里之处,有三座附属小岛,居然蕴有万年玄冰,在至深处,更有玄冰母石,简直是宝藏,下令神冰国全力发掘。 这些矿藏,最好的销售渠道是星宿海,魏无斯选取六国精锐之士,组成商队,每日来往星宿海。 他给徐凡上书,言述了东极六国的情况,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论是学宫的发展,还是六国的建设,无不蒸蒸日上。 徐凡朱笔回批,大赞了魏无斯之功。 他稍思之后,决定赏赐这一次东极之战的有功之人。 魏无斯理政有功,奖励仙石百万,特赐蟠桃一颗。 柳七变孤胆闯魔窟,一手营造最佳局面,在所有人中可谓功劳第一,奖励仙石百万,特赐蟠桃一颗,日月精粹各三斗。 沧浪、福寿二国,有功将士,各赐下十万仙石。 沧浪国太子洪城,赐二十万仙石,日月精粹各一斗。 钦点老将黄贞为纯元宫大师兄,赐仙石三十万,日月精粹各三斗。 并特别给魏无斯做出批示,六国将士中,无论官职大小、年龄高低,如愿入学宫者,只要有灵根,皆可收录。 徐凡唤来楼了空,让他亲自走一趟东极六国,把赏赐之物,分发下去。 另外,他取数万斤万年仙药,数百万仙石,一百斤日月精粹,并无数奇珍异果,作为纯元宫修行之资源。 想了想,又将纯阳太虚笈的纯阳之部分,复刻下来,作为纯元学宫镇宫之典籍。 楼了空得了令,拿上储物袋,一路快马加鞭,赶向下界。 密室。 徐凡盘坐一只蒲团上,眼前漂浮着一只光球,里面闪动无数画面。 这是雷部邓天君派人送来,有关威德王二妖记忆水晶。 此颗水晶,是个复制品,原品作为天字机密,被保管在雷部档案中。 徐凡手掌摁在水晶球上,读取起来,半刻钟后,记忆水晶球砰然碎裂,化成无数晶光,散在半空里。 徐凡手掌一翻,出现一只卷宗,这也是雷部送来的,乃是审讯诸妖后整理而成,自然也是复制品。 细读之后,手掌轻轻一震,卷宗粉碎。 “阴川三魔君···” 徐凡眼眸寒芒微闪。 在威德王二妖记忆水晶球中,反复出现了一个地名——阴川。 此地有三位魔君,是千幻岛安插在东胜神洲的另一颗钉子。 而且,相比东极六岛,阴川三魔君,更加强大。 但是,千幻岛行事缜密,阴川所在,威德王二妖根本不知,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潜藏着绝世凶妖。 雷部邓天君,之所以给他看这等机密,就是有意让他寻找出这一魔窟所在。 徐凡也知此意,他既受封坐镇东方,自然不会让这些妖魔作祟,不过如何寻找到阴川,却是个大问题,毫无线索。 “我拔除东极六岛,千幻岛必然嫉恨,我不找它,它也会来寻我复仇。” 徐凡眸中千量神光绽放。 “如果千幻岛能忍下这一口气,那么···我倒要高看他们一眼了。” 他冷冷一笑。 有雷部在背后做支撑,若千幻岛敢动,一定会给予此岛一个难忘的教训。 不过,靠着他人,一向不是徐凡解决问题的根本手段,最终处理一切,还是要靠他自己。 从记忆水晶中来看,阴川三魔君,无一不是强之又强之辈。 到底有多强,徐凡甚至估摸不出来,但可以确定,这一次要碰上棘手之敌了。 所以,更应加快修行。 徐凡心念一动,手指上的戒指华芒一闪,一物飞出,乃是一只宝篮,绽放日月二光,照耀的密室一片晶莹亮丽。 里面赫然盛着日月精粹。 天庭赐给他日月精粹各三百斤,除了赏出去的,还剩下三百三十二斤。 日月精粹,天珍之物,最能增补道行。 他之所以能一手维持八千里飞雪剑气,一手施大法力镇压东极六妖,一个根本原因是他的道行,经历数次机缘,吞食无数仙药灵果,变得凝厚至极,不亚于那些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精,这才身负大力量。 如果,汲取了这数百斤日月精粹,他的道行,势必会迎来一个大暴涨,这是实力最直接的提升。 徐凡弹指挥出道道灵决,勾出一股股日月精粹,自鼻口而入,纳入己身。 如此并不停手,取出一颗蟠桃,吞食入腹。 再又一挥手掌,四只八角宝盒,沉浮周身,激射出四季道气。 前一次的四季道气,已消耗完,他又让楼了空入星宿海购买,花千万仙石之巨,再一次装满了四只宝盒,拿来修行四季剑道,凝聚混沌时间之力。 呼··· 徐凡吐纳,呼出的气,变成了七彩之色,万千毫毛泛出晶莹之光,肌肤层下,宝光逸动,身体里精粹近乎凝成灵液,洗涤着每一寸的肌肤。 轰··· 宝盒四季道气喷薄,如虹如光,作用在徐凡身躯,四季运转,演化大道,他缓缓闭目,进入深层次的体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危机四伏 茫茫东海一隅,海之至深处,一点光明闪烁,里面骤飞射出两道人影。 此光明所在,正是千幻岛藏身的须弥芥子。 走出的两道人影,其中一位,乃是个身材甚伟的中年男子,头生两只黑角,身穿金袍,卓尔不凡,负手而立在海波之上,凝望海平线,轻轻嗅一口气,面容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就是三界的气味啊···” “是的,陈龙大人。”旁边,另一人谄笑开口。 如果火曜府有人在此,定会认出这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前火曜典丞胡标。 自火云子倒台,胡标见势不妙消失无踪,徐凡曾派火灵将追查,但查不到任何消息。 没想到,居然从千幻岛走了出来。 “徐凡···”名唤陈龙的男子,握了握手,气息徒然一凛。 轰隆···海面炸裂,掀起千丈高浪,十分可怖。 “武宁王的孙子死了,那是一只很有灵性的小金猴,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居然凋零在三界···” 陈龙唇角勾勒出一抹残忍之笑。 “罗宣这个废物,连小主人都保护不好,他不死在徐凡手底下,也要死在武宁王手中,死了正好,省得总跟我争来争去···” “大人说的对···”胡标笑着说道:“一切罪魁祸首是该死的徐凡,这一次大人奉武宁王之命,必然能为小主人报仇雪恨。” “嗯。此人所做所行,已经威胁到千幻岛,东极六岛的覆灭,更是令妖祖震怒。而其他四位妖祖,居然要我们忍下来。” 陈龙冷哼一声。 “他们当然可以说出各种理由,每一条都好像是不容质疑的真理···就犹如你儿子死了,别人来对你说“别伤心、别难过、节哀”之类的话,听着热切,实则乃最无情之话! 死的不是他们的血脉子嗣,被灭的不是他们所属势力,他们抱着什么心态,只有自己明白。” “无切肤之痛,怎能理解至悲之心?”胡标道。 “你说的很对。这一次复仇,由武宁王一脉负责。我身为武宁王麾下左使,此任,责无旁贷。”陈龙面如寒霜。 “属下会尽全力帮助大人。”胡标一副垂眉顺耳之样,显得非常恭敬。 “很好。这一次我肩负的任务,不仅仅是复仇,还有重建武王势力,更要观测三界局势之变。” “这正是能者多劳!属下认为,只有大人有这份能力,担此大任。”胡标肃穆,语气诚恳。 陈龙微微一笑,不否认的点了点头,“不论是复仇,还是重建根基,都急不得。我不会像罗宣一样,傻傻的跟徐凡死拼、硬拼,本使要搅动东胜神洲的风云,让三界诸势力,为我所用,兵不血刃,解决一切。” “大人高明,智慧无双,岂是罗宣之流能比拟!”胡标竖起大拇指,赞叹说道。 “哈哈···” 陈龙快意大笑。 胡标微垂的眼底,闪出一丝异样之芒,心中嘀咕,大人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悲伤,这种意义风发的样子,和当初的火云子何等之像,结果··· 他猛一摇头,甩出不好的感觉。 “这位大人不一般,一定能胜,徐凡你等着吧,你的梦魇来了···” ···· 时光轮转,数年过去。 这一日,魏无斯一脸仓惶的返回火曜,叩响了徐凡闭关之所。 密室。 宝光四溢。 徐凡鼻口若鲸吞牛饮一般,悠然一吸,一股澎湃的日月精粹,纳入身体,精深修为。 忽的,他感应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眸,里面一缕凛然之芒,一闪而逝,走出密室,看到了脸色惊慌的魏无斯。 “真君,出大事了!”魏无斯声音显得很焦急。 “莫要慌,慢慢说来。”徐凡微微皱起眉宇,他的这位典丞从未有过如此模样。 魏无斯深吸一口气,将近年来,发生的事述说出来。 神冰国矿藏,被一个魔国之王侵袭,仗着法宝之利,占去了一座玄冰矿。 东极六国组建的商队,遭遇多起抢劫之事,每一次的伤亡与损失堪称巨大,以至于商路中断。 一条孽龙,兴风作浪,时常趁着潮汐时节,掀起大海暴,淹没无数良田,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宁国地下灵矿,突然冒出一个神秘土妖,实力非常强大,专杀下矿者,宰杀金仙级别的妖,跟切菜砍瓜一样,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不是被分尸,就是被吞食,留下一滩血。 一时间一股恐怖的氛围笼罩在宁国上空,那些被下了禁制的妖魔,说什么也不愿意下矿。 宁国矿藏被迫中断。 而在花语国,吠舍国悍然发动侵略,攻城掠地,将战火烧到了花语国。 魏无斯脸色铁青,“我仔细查看过,同一时间,只有咱们的商队被劫杀,其他家的完好无损,分明是针对而来。” “魔国之主,孽龙,神秘而凶残的土妖,不知什么来历,一下子把矿藏全断了,而我等偏偏奈何不得。只有请真君出马了!” “那吠舍国,明知花语国是真君道统所在,竟然依旧攻占,是摆明了不俱真君,背后恐怕大有深机啊···” 魏无斯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中充斥满了忧虑。 他本以为,有真君之名号镇压,等闲屑小,哪个敢来捣乱? 没想到短短七八年,不论是花语国,还是东极六国,被搅了一个天翻地覆,不得安生,差一点让他崩溃。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真君之名吗?竟然还敢···”他大怒不已,愤愤然。 “你说的很对,他们明知二地是我道统所在,仍敢侵犯,那···只能是故意而为之。”徐凡心中一沉。 他微微闭目,元神道人掐指,模糊地推演到,有数股看不见的黑暗之手,冲着他汹涌而来。 “吠舍国乃东方琉璃王佛道统,是不是西方佛门在针对我们?”魏无斯眼中深深恐惧下去。 真君即使再强,面对西方佛门,恐怕也难以为继。 “花语国是我兴盛之地,对于我有一种气运的加持,这种气运很玄妙,一般人是看不穿的,但是···”徐凡语气顿了一下,面色冷寒下来,“有些高人能!显然有人找准了我的罩门,想要通过打击花语国,阻断我的气运···” “这···这可如何是好?”魏无斯一惊,这一点,是他没有看到的。 “我加封东方纯元真君,获兵伐东方之权责,声势一时无两,有些人看不惯,想要给我一些难堪,用行动警告我——他们,不想让我涉足东方。 漫天神灵,此刻应该正在注视着我,想要看看,我这位东方纯元真君,面对明目张胆的挑衅,会如何去做!” “是一个空架子?” “还是头铁,撞上去···” 徐凡眼眸,一缕寒光萦绕。 泥丸宫,元神道人眸中,千量之光绽放,不断的推演着什么。 魏无斯没有说话,通过方才真君之言,他或多或少明显了一些,这一次危机,如水火所侵,来势极大,不是一方、两方,而是很多方。 有很多人在背后作推手,东胜神洲水太深了。 他感到如陷泥悼之内,难以自拔。他束手无策了,不知如何去对付。 “背后看似有无数双手在推动,但是说到底,真正要置我于死地的,只有两股。”徐凡眼中藏机锋,瞳孔深邃如夜空一般,望之不尽。 一股,无需多想,乃是西方佛门。 西方教要经略东胜神洲,自然不会允许一个具有兵伐东方之权的人存在。 另一股,是谁? 千幻岛? 亦或者未知势力? 徐凡暂时未参透。 “敌之所想,我之不做。” 他缓缓开口,神色平静。 “真君的意思是?”魏无斯睁大眼睛。 “有人故意激怒与我,挑衅与我,好像很希望我下场,去镇压那些危害矿藏的妖魔···”徐凡微微一笑。 “难道不应该镇压吗?这些妖魔,害死了六国许多人,百姓恐慌。属下还是认为,当务之急是剿灭这些妖魔,安抚百姓为好。”魏无斯有些愤瞒说道。 “镇压妖魔,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徐凡做事,不发则以,一发必然了结种种因果。”徐凡冷喝。 “是,无斯冲动了。”魏无斯一惊,垂下手来。 “嗯。”徐凡眼中如古井无波,他绝不会被任何下属左右住决断。 “魏无斯!” “属下在!”魏无斯一步站出,肃穆拱手。 “着你携红霞火旗,并水成空,镇守花语国。吠舍国若攻,要地给地,要城给城,放纵它的贪婪,但要记住,保证国都不失。” 徐凡拂袖,命道: “着檀宫大师兄柳七变,查探吠舍国以及周边诸佛国之来龙去脉。” “命令东极六国不得开采灵矿,商队暂停,全力收缩,以安民为主,不得行扩张、复仇之事。” “着纯元宫沧浪太子洪城,查探魔国来历。” “着纯元宫大师兄黄贞,死守最后一座玄冰矿岛,前面两座···哼哼···主动让给魔国之主。” “属下遵命!”魏无斯虽然不明白,真君这一系列命令原因所在,但仍坚定执行。 “此宝代转给黄贞,有此宝在手,守住最后一座冰矿岛,料想没有什么问题。” 徐凡手掌一翻,一只攥刻密麻符文的黄橙葫芦,出现在手。 “是。”魏无斯接取过宝葫。 “去吧。”徐凡挥手。 “属下告退。”魏无斯一礼之后,返向下界,去做安排。 而徐凡径回密室,闭合住眸子,屏弃一切杂念,进入修行,汲取日月精粹。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传吾法旨,东海屠魔 匆匆八年过去。 徐凡闭关不出。 下界人间传来密报:魔国之主再得到第二座冰矿岛之后,仍不满足,没安稳几年,再度攻打第三座矿岛,黄贞不敌,连后天宝葫,竟也给魔国之主收走。 黄贞负伤不得不退出冰岛,上书徐凡,请求治罪。 徐凡只回批了一句:安心养伤,勿操他心。 第二年,数百斤日月精粹,被徐凡汲取一空。 他的道行深之莫测。 但,徐凡没有停下脚步,日月精粹完,取出蟠桃,食之增补,继续高涨道行。 蟠桃为天珍之首,比之日月精粹,还要来的珍贵,它的主要功效在增寿补福强身,但同样能精壮道行。 徐凡食蟠桃,并辅以万年仙药,每日进步,丝毫不亚于之前。 也就是在这一年,徐凡感受到了四季剑道的蕴育,在锐变,剑符之内,泛出丝丝的金色光芒。 这是——力之大道。 通过四季剑道,在这一年,徐凡真正的感悟到了力之大道的存在。 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精确地把握住了力之大道的脉搏所在。 徐凡元神,玄黄造就,至强至明,乃先天神胎,一旦让它握住大道脉搏,那么就不会让一丝一毫的造化跑掉,顺着那一缕脉络,运转先天神力,参悟起来。 徐凡之前一直在厚积蓄力,花费大力气、大物力,得厚之又厚的四季大道,而今在这一刻,勃然喷发出来,再加上元神之明,参悟进度,十分之快,可谓一日千里。 又三年。 花语国魏无斯传来战急报:吠舍国得大力量支持,花语国大半国土沦陷,只剩国都苦苦支撑。 言外之意,仍旧是希望徐凡能出手相助。 徐凡同样只回复一句:坚守不出。 整整十年过去。 这一日,荧惑星神,轰然一震,天穹剧烈摇晃,顿时之间,天生异象,地涌金莲,火曜府所有人,跑出大门,看向天空,面色骇然一变。 只见天空一挂又一挂的灵气飞射而来,大道隆隆,似有所感,凝聚出来,但是凝而不落,盘旋与空。 “我欲向天摘大道!” 一声煊天大喝蓦然传出。 下一刻。 一道高有千丈的青衣巨人虚影,拔地而起,发出大吼,一张大手,宛如飞天神峰,刺入虚无之中,随后狠狠一握。 整个天穹颤抖起来,虚空里面轰隆隆如万雷在震,无数玄妙之光,在虚无缝隙中波动着,那是各种大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神秘的大道长河,绚丽而壮观。 大手出来之时,手掌之内,赫然握着难以想象的大道之气。 这股道气,重如万山,玄之又妙,乃大道精粹,绽放璀璨金色晶光,一经出来,激的天地紊乱,似乎承受不住那股可怖之力,相隔千丈之遥,以荧惑星辰之坚韧竟龟裂开口,天空更是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可怕至极。 “天呐,这···这是什么?” “太恐怖了!” “一般修士道果有成,大道感应,会自动垂落,这···居然是自己破开了虚无,抓来了大道···” 火曜府很多人失声惊呼,陷入莫大的震撼中。 只有少部分人看明白,眼中冒出大惊悚。 “如果老夫看的没错,这是···力之大道!” “没错,力之大道乃十三主道之一,此道甚奇,有至强伟力,跟其他大道绝然不同。若欲摘取此道之果,须要以力开天,自行捉取,力量有多大,得多大道果。” “府主···这是要证力之大道了···” 这一部分人,大多是老人,苍老的面孔,波动着惊骇之色。 密室。 徐凡一站而起,大口一张,青色巨人掌中大道之气,尽数没入身体,弥漫四肢百骸,汇聚在天灵泥丸宫。 那里,元神道人身绽千辉,晶莹剑符嗡鸣,千万剑气挥散。 澎湃金色道气,如金色长龙,铿锵有鸣,一个波动,投入剑符之内。 徐凡感受此变,眼眸里面一缕神光乍逝。 他逆转时空,在千年之前的无极山得机缘,悟透四季道变,寄此大道感悟剑道。 在回归千年之后,在净明宗大雄宝殿前,释放本源,得天地认证,摘取了四季大道之果。 那时候的四季之道,就渲染了力之大道的一些气息。 而后历百余年苦修,耗费数千万仙石汲四季道气,又辅以无数的仙药精粹、天地精华,不断累积着、蕴育着、感悟着,此刻终于迎来第二次蜕变,将道果升华,真正参透了力之大道。 他的力之大道,由四季大道经两次升华而来,以剑道演化出来,至强至妙,到了今日,功德圆满。 摘此大道之果,就在此时。 青衣巨人是他道行所化,以一身道行力破大道,取来力之道气,融合进入剑符。 随着力之道气的涌入,剑符愈鸣急促,在晶莹之身,泛出了淡淡金气,剑气同样如此,波动着四季真意,与浓郁的力之属性。 当所有力之道气吸收,剑符一个扭曲,暴涨一轮,化成金晶之色,真正的力重如山。 “不够···” 徐凡低呐,眼眸里面神芒激昂。 他证四季大道时,得了整整一层,天下修士共分余下九层。 依托如此强厚之道,一路碾压强敌。 现在,力之大道,不过得区区三分而已。 既然力之大道,须以力自取,那么,他要摘得一个整层,乃至更多! “我有一剑,可开天辟地!” 徐凡双肩一晃,自密室走出,出现在天空之上,双目凝望渐渐弥合的虚无,神色一片漠然,竖起两道剑指,冲着虚空,便是一划。 哧! 一剑,无神。 万物,失色。 万灵,胆裂。 虚无再次被破开,轰隆隆大迸裂,比之前斩出更深的虚空裂缝,无数金色晶光,如萤火虫一般,飞洒下来,映的天穹分外美丽。 徐凡张口一汲,大道之气,纳入他身。 “这一剑,得四分。” 他略一感悟,说出此言。 “府主还要取道吗?” 那几个老人,呆若木鸡,彻底失去了面部知觉,因为眼前府主的所做所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大道十层,万灵共修,一个修士能得几毫几厘? 得一两分,已是十分了不起之事了,能证道之极。 府主第一击,以一身道行,化身巍峨巨人,取了三分。 第二此以至极至强之剑,又取了四分。 可谓逆天! 如此成果,难道···还不够吗? 还要再取吗? 几个老人灵魂战栗,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绝世人物了,没想到出现在小小的火曜府。 “我有混沌伟力,当破万古因果长河!” 徐凡心中默言,冲天一指。 他的最强道果,金晶剑符飞出,洞穿虚无,破入大道,一簇婴儿拳头大小的七彩火焰,从中跳跃而出,焚在天道。 虚无之内,狂澜大暴,若巨浪滔天,轰天击地,发生着无法想象的惊天之变。 良久,剑符飞回,它在虚无之内的天道长河里,已汲取这一次破开的力之道气。 强力掠取,得道七分。 剑符晶亮到极致,涨之又涨,凝之又凝,妙华天玄,乃至力神道! 一缕气息逸散,似要把天穹压塌,咯吱作响。 “我的天···” 几个老人一屁股骇的坐到地上,这是真正的逆天取道啊! 至少有一个整层的大道被摘走,须知这可不是什么旁支末道,而是十三大道之一的力之大道。 证这等大道,本已是难中之难,更遑论一次性取走如此之多的量! “府··主,该停手了罢?” 他们气虚喘喘,汗流浃背。 可是,老眼里面,负手而立在天空的府主,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他们不由瞪大眼皮,怎么回事,府主为什么不离开,怎么可能还有力量去取大道? 不可能··· 他们摇头,无法再相。 然而,天空,徐凡缓缓伸出了手,指尖紫色雷电喷涌。 “太玄兄,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吧!” 徐凡微微闭目,再次睁开之时,带着一股至烈的杀机,将手指一划。 识海,似乎永远陷入沉寂的一朵紫色莲花,倏然苏醒,莲叶生姿,赫然一转。 哧! 紫雷激射。 破灭无情! 至杀无穷! 太玄紫莲,灭之大道,斩入虚无大道。 一挂金色长河,波动粘稠似水的道气,拘束而来,徐凡化巨掌如网,禁锢此长河而入身躯。 “八分!” 这一击,得力之大道,八分。 至此,力之大道,入徐凡之身,已有两层又两分。 这一刻,所有修习力之大道的生灵,分明是感应到一种,来自冥冥中的无形压迫,无不心中一颤··· 轰隆···天穹盘旋不落的庞大灵气,现在落了下来,涌入徐凡身躯,待这股灵气汲取完,徐凡身形一晃,从这方天地消失不见。 那股骇人的压迫性力量,随之缓缓消散···· 密室,徐凡稳固升华后的道果··· 数月之后。 楼了空正在跟几个火灵将喝酒,猛地,一道正妙宏音荡在大殿之内,震耳发聩。 “楼了空!” “某将在!” 他识出是真君之声,赶忙站起,拱手而立。 其他几个灵将,莫不惊慌,整理仪容,站立好。 “传吾法旨,东海屠魔!” “某将遵命!” 楼了空一听,眼露大喜,喉咙里发出大喝。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起兵百万,攻魔国 天空人影重重,火曜一千火灵将,手持兵刃,身穿火灵甲,驾仙云而行。 中央,徐凡负手而立,眸深如夜,冷风吹拂,三千发丝飘舞。 “真君,东极六岛快到了。” 楼了空抱拳说道。 “嗯。” 徐凡微微颌首,已看到东极六岛的轮廓。 他摘取力之大道,花费数月稳固这一道果后,便下令疾奔下界。 一般修士刚摘大道之果,会处在一种明悟状态,身上或多或少,仍沾染着一些大道气息。 若在这一时刻继续感悟,能够参悟出许多妙用。 但是,徐凡仅仅用了几个月,便急急出关,非是他不愿参悟,而是感到下界两地部属,恐已到了极限。 再不出关,几乎要崩溃了。 他这一次闭关,用了三十年,食三百斤日月精粹,蟠桃七颗,仙药一万余斤,纳精化粹,道行之高涨,直接迈过了万年大关。 万年道行非是指修行了一万年,或者说活了一万年,便就有万年道行。 唯有汲天地之精华,纳大道之灵韵,化为日月之年轮,沉淀己身,累积万载,方才算是万年道行。 许多修行了几万年的老妖、老神,不见得有万年道行,便是这个道理。 万年道行,乃是极大的壮举,是修行大道上的一个分水岭。 得此等道行,若蝉蜕蛇解,脱胎质变,又如八窗玲珑,内外澈明,真正的一方巨头。 除此之外,这一次闭关,更是摘取了力之大道。 在千年前那场旷世大战中,徐凡看到,李太玄以生灭二道,大战绝世妖祖,与玄武天国帝君。 绝世妖祖,修本源大道。玄武天国帝君,修天魔大道。 俱是十三主道。 那个时候,徐凡便知道,不得十三主道,根本不算三界至强者,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站在三界之巅,傲视天下。 现在,他也得了十三主道之一的力之大道,不仅仅是弥补遗憾那么简单,深含着重大意义。 他的力之大道,是四季之道升华而来,没有独立形成道果,而是和四季之道,交织在剑符之内。 两种大道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剑符蕴含了两种大道的真意。 这种叠加产生的力量,不能用相加来衡量,达到一种出尘之想,能够演化出超凡的战力! 一如当年的李太玄,将生灭二道融为一体,以半步大罗修为,直接抗衡绝世妖祖与玄武国帝君的联手。 让两种大道相容,太难了。 徐凡以四季之道中的春之真意,与秋之道韵融合,创出一式轮回,都是在生死边缘的刹那间领悟,更遑论两种完整的大道。 三界大部分修士,想要走融道的路子,都是跟他一样,由一种道升华到另一种大道。 万年道行,力之大道,拥有此等底蕴,徐凡方才认为有实力,能够去破局。 否则,来了也白来。 条件不俱备,妄动,只会招来失败。 他现在的处境,可谓如履薄冰,只要有一次失败,连锁反应下,极有可能会导致可怕后果,所以忍耐了三十年。 他闭关期间,柳七变调查花语国周边佛国,洪城查探魔国,各自有收获,已向他做了密报。 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捣乱东极六国的妖魔,侵犯花语国的吠舍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后有更黑暗的大手。 到了东极六国地界,黄贞已得了消息,领着纯元宫数位弟子,前来觐见。 “弟子黄贞参见真君,弟子有罪。”黄贞面露愧色,深拜下去。 真君何等信任他,钦点为纯元宫大师兄,赐仙石、日月精粹,又赐后天宝葫,非但未能坚守住冰矿岛,反而被魔国之主抢夺去了宝贝··· “起来吧,错不在你,这魔国之主,不是你能对付。”徐凡拂袖,一股柔和清风,拖起了这位老将军。 “是···”黄贞退后。 “真君,这位魔国之主,我们该如何对付?”洪城问道,眼中闪烁出一抹愁色。 他奉命亲自入魔国侦查,自然比一般人更了解这位魔国之主,非但大有来历,而且本领极强,很是棘手。 “我自有计较!我的宝贝,岂是那么好抢的?魔国之主何在?”徐凡淡淡道。 他口吻淡然,但众人都听出了一股森寒。 “在他国中。”洪城咬牙。 “是到了清算之时···”徐凡眼眸开阖间,神茫如剑,漠然道:“传令,兵伐魔国!” “弟子遵命!” 纯元宫诸子,抱拳轰然大喝。 能够随黄贞而来,无一不是纯元宫中的佼佼者。 他们大多出自原六国军中,有着金仙修为,徐凡大法力镇杀东极六妖,又以大慈悲鼎定六国,彻底折服了他们,纷纷拜入纯元宫。 徐凡分下大批的资源,他们得此益,道行再度精进了一步。 而其他弟子,都是年轻一辈,修行尚短,不成气候,留在宫中,跟着魏无斯聘请来的教师学习,未得令不得出宫。 诸将返回六国,尽点兵马,军士闻是真君亲来降魔,无不鼓舞,持戈带甲,一日之间,聚六国之兵百万。 黄贞督办一切军务,看着一支又一支的六国兵马汇聚在跟前,感叹非常。 六国互相攻伐已经几千年了,彼此间隙甚大,谁也左右不了谁。 即使魏师大力整合,依然存着仇视,可以派遣弟子入纯元宫学习,但在军事上,决计不会有太多配合。 然而,真君一声号令,六国闻讯而动,六军凝一。 他心中明白,只有真君才有威望,让六国摈弃宿仇,团结在一起。 他老怀宽慰,看着眼前一起,由衷发笑,自此之后,六国将真正凝聚,一致对外。 神冰国之北,三百里外,立有一国,便是魔国所在。 此国原名风符国,左右纵横不过四五百里,国小贫瘠,不能与东极六国相比。 原本一直相安无事,不曾想三十年前,来了一伙妖魔,杀了国王,将这一国霸占而去。 几十年间,时常纵兵犯关、抢掠,扰的六国不得安生,早积下了怨恨。 现在,百万虎狼之师,汇集冰国海岸,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即可横渡大海,灭杀魔国。 “真君,水师正在赶来,还得稍等几天。”黄贞前来禀告。 “不用。” 徐凡看了一眼碧波,缓缓抬起手掌,竖起剑指,指尖一缕晶蓝之色的剑气喷薄,如冰似水,至寒迫人。 抖手一点。 哧的一声! 一道极其亮丽的冰蓝剑气,一闪而逝,射入大海,冰迫万物,海面迅疾凝结成冰,咔嚓声连响,蔓延三百里。 转瞬之间,一条冰晶大道,铺彻在大海中。 剑五,玄冰寒气。 这一剑式创出,因为参悟不够至深,徐凡一直没用过,现在他有万年道行,施展起来,威力剧增,弹指之间,冰冻三百里大海。 六国军士见此神威,莫不欢呼。 哗哗··· 浪滔激流,一条青鳞鱼妖,望着铺天盖日的大军,裂开了嘴巴,它抬起头颅,仰望天空,那里似乎有一团金光笼罩,有骇人的气息微微波动。 它调转方向,一溜烟返回魔国。 魔国王宫。 一伙老妖正在作乐,青鳞鱼妖化成一个青肤男子,带着惊恐神色推门进来。 “诸位兄弟,大事不好,那东极六国聚百万兵马,看阵势是要攻灭我国!你们还有闲心喝酒···” “什么?” “你有没有看错,东极六国三十年不敢动弹一下,他们有这等胆子,发百万兵攻我?” 大殿,有十七个妖魔,闻听鱼妖之话,纷纷变色。 “千真万确!我看到天空有金云笼罩,里面似乎藏有强横之辈,我料想有大人物来!”鱼妖说道。 “大人物?” “莫不是数十年前灭了东极六妖的那位火曜府主,现今的纯元真君?” 他们坐不住,哼哧站起,一脸惊色。 “莫要惊慌!” 一声懒洋洋轻哼,从大殿高处的金椅上传来。 只见王椅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的老魔,伸了一个懒腰,慢条斯理从中站起。 “慌什么!” “本王连抢三座冰矿,几十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一声,纯元小儿来了又能怎地?” 老魔冷笑,眉间夹着一抹轻蔑。 “诸位兄弟安心,六国背后有大人物,咱们何曾没有?” “东胜神洲翻不了天!” 老魔大笑。 “没错、没错···” 众妖附声,慢慢把心装回肚子。 当年的东华帝君不比纯元真君强? 面对糜烂的东方局面,还不是一样和稀泥,最后不了了之。 “吾执弓矢,公等执刃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老魔气息一凛,狞笑着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各取战功 “众将听令,兵伐魔国,休要走脱一个妖魔!”黄贞坐镇大军,挥出令旗。 “杀···” 顿时之间,杀声震天。 百万大军,如猛虎下山,直扑魔国。 徐凡凝望,泛出一丝笑容。 他要经略东胜神洲,天仙大道上的妖魔、神仙,自可解决,但人间凡俗,却是不便插手。 而六国兵马,正堪大用,以东极六岛为基地,辐射东胜神洲。 这也是他钦点黄贞为纯元宫大师兄的原因所在。 此行收拾魔国之主,更要练一下兵。 一个时辰之内,最为精锐的十数万骁骑,已越过海峡,马踏魔国,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徐凡本身出自天庭骑兵,非常清楚骑兵在战争中的作用,绝对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 他见六国骁骑,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把天庭龙马血脉,引渡过来,岂不是可以打造一支无敌的骑兵? 他深感可行,觉得大有可为。 日落时辰,大军一路横推,攻城拔寨,距离魔国都城已不足百里。 阻挡在面前的是血岭关,此关险要,十数个老妖从国度赶来,驻守在关隘中,阻咽喉之路。 千仞高山前,大军云集,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头,六国军士连破城关,士气旺盛,战斗气势高涨。 血岭关城墙之上,众妖见此阵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楼了空见纯元宫诸将,一路斩将夺城,立下功劳,心中发痒,“真君,让我跟弟兄们出战吧?” “是啊,真君,我等请战!”一千火灵将争喊。 光看着六国将领立功,他们忍不住了。 “去吧。”徐凡微作沉吟,便应允下来。 他大赐封赏两宫弟子,有功将士,对水、楼二人,自然没有落下,一直给二将提供万年仙药,这些年苦修下来,二人已然迈入金仙横列,把法身熬炼得尤为坚韧。 “多谢真君,看某将前往,给真君出一口恶气!”楼了空得令之后大喜,点起火灵将,驾起火云,横挪在血岭关前搦战。 “谁愿打此头阵,助我威风?”金庚环视而问。 他乃一只金鸡得道,与魔国之主兄弟相称,魔主不在,众妖以他为首。 有白袍秀士邓仑走出,抱拳道:“愿望!” 他非是妖类,而是人族,跟妖魔厮混在一起,这一次打定主意要出风头,争一份功劳。 “好,勿要小心。”金庚吩咐。 “不必嘱咐。” 邓仑挥手,骑上虎兽,手提方天戟,一跃入空,大喝:“贼将休要嚣张!”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功劳簿上好记你的首级。”楼了空冷视笑道。 邓仑大怒:“量你鸡犬小辈,敢与天神对拒?” “吾乃火曜府统领,玉帝仙菉登有名,你跟妖魔搅浑,造下杀孽,敢称天神?找死!” 楼了空动怒,大手一翻,墨光四射,一只宝砚,浮现而出,一个转动,顶在脑首,挥洒千百光辉。 手掌再又一晃,一杆赤色大枪捏拿在手,把赤枪一摇,直取邓仑。 他二宝俱是金仙级别法宝,是徐凡所赐。 “擂鼓助威!”黄贞见此大喝一声。 东极六国这边,力士奋力捶鼓,众军士呐喊,声震数十里,魔国之都清晰可闻。 “嗯!”金庚神色一沉,大手一挥,血岭关守将,同样为邓仑擂鼓助威。 邓仑面色无畏,轻拍座下虎兽,只听一声虎啸震天,以方天戟赴阵。 二将枪闪戟飞,激战在一起,直杀的飞沙走石,愁云布天,枪戟寒光来往如风,大战有百回不分胜负。 邓仑眼珠一转,掩戟一击便走,楼了空追赶,邓仑冷冷一笑,说了一句“不知死活”,拍了一下座下虎兽。 此兽待闻追敌近身,猛然回首,血盆大口一张,化十丈之大,内生腥风血雨血,自蕴神通,一旦被摄拿,敌首自枭。 东极六国诸将,识得厉害,面色大急,呼喊:“小心!” 徐凡眼中不变,静观战斗。 楼了空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收了法宝,把法身一催,筋骨嗡鸣,一个摇晃,拔地而起,化身七十丈之巨,气息徒然变得雄厚起来。 手掌竖起,如飞来的一座恶山,挟万钧之力,轰然拍下,虎兽登时脑浆崩裂,再又一翻手,将邓仑拍下天空,喝道:“绑了!” 火灵将齐上,邓仑没从那巨掌之下恢复过来,便觉脖子一凉,无数刀剑架了过来,哪还敢动弹一下,随后被穿了琵琶骨,捆绑起来,吊在旗杆上。 “好一个法天象地!”东极诸将拍手称赞。 楼了空发狠,喉咙发出一声咆哮,捏掌为拳,捣臂一拳砸下,汹涌之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冲血岭关城墙,似要把这十数丈城墙,轰成碎渣。 这骇人一幕,让城关上的军士吓得面如土鸡,丢盔弃甲,转身逃窜。 “尔敢!” 一个老妖怒喝,纵身飞出,也修炼了法天象地,化身六十丈,探出一拳。 嘭! 半空里两只巨大拳头,磕撞在一起,溅起百尺气浪。 “来的好,再取一功!”楼了空长啸,攻伐而去,拳势刚猛,跟此老妖大战在一起。 “你这厮太过嚣张,让某取尔头颅。” 城关上面,一红甲金袍老妖怒喝一声,使一柄宽刃鬼头刀,飞临阵前,举刀一劈,一条数十丈之长的刀罡,切开空气,直劈楼了空而来。 “大胆,安敢以多欺少?” 沈铁棠一见此变,勃然大怒,从王驾中凌空飞出,不用法宝,双手捏玄决,冲刀罡一点。 虚空轰鸣,显化一熔炉,波动浓郁纯阳气息,卷了刀罡,一个震动,将之化去。 云层中,徐凡微微一笑,底下之人,把他纯阳太虚笈修炼得颇有所成,连妙化通天炉都修出,可见不俗。 沈铁棠入主宁国王宫,以新王之身份,拜入纯元宫,得纯阳太虚笈之纯阳典籍后,加紧修行。 他宁国富裕,购买了大批纯阳宝物,三十年不断汲取,有所成就,得了不少妙用。 感受到纯阳典籍之精妙,愈视自己为真君弟子。 今,真君再临,号令屠魔,他自然响应,亲率大军而来。 “老妖,看我神通!” 沈铁棠黄袍猎猎,翻掌之间,纯阳之力澎湃,跟红甲老妖激斗在一起。 “杀!” “杀!” 双方再也收不住,又有七八个老妖跃出,东极六国这边,同样有战将杀出,斗在一起。 这一刻,这些战将感到,真君的策略是对的,坚守不出,用三十年时间不怠修行,道行高涨一大截不说,更是将自身内外好好磨砺了一遍,极大的夯实了道基。 现在面对凶悍老妖,丝毫不落下风,战起来底气十足。 一千火灵将端出火器,驭荧惑强火,焚烧血岭关,直焚的城内外一片火海,诺大城墙很快在此火下成化成灰烬。 城墙轰然倒塌! 黄贞岂会放过一丝的战机,把令旗一摇,“龙战、冰展,命令你二人,各率一万骁骑,荡平血岭关!” “得令!” 大军中走出两位英武青年,接取将领后,翻身上马,两万骁骑冲锋,恍若钢铁洪流,杀入了关内。 金庚见此,面露大恨与无奈,只得鸣金收拢残兵,战败而去,遁入都城。 楼了空大发神威,以大法力,留下对手,最后将此妖毙在一双铁拳之下。 沈铁棠很强,红甲金袍老妖数次欲脱身,被他强势留下,纯阳妙法在他手中,全力施展开来,妙化通天炉,笼罩红甲老妖,居然生生把此妖炼化。 其他战将,却是未能留下对手,被脱身遁走。 百万大军席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荡平了魔都外围城镇,将此都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剑斩魔国之主 魔国城下。 战旗飘摇。 六国城前叫阵。 金庚大怒,领着十数个老妖,亲自下场,化出真身,乃百丈雄鸡,一个啼鸣,将天穹白云都震碎,凶厉无比,一时间妖云漫天,催人心颤。 黄贞聚将而攻,这是一场生死厮杀,楼了空与一千火灵将,参与其中,一日三战,杀的血流成河,淹没了护城河。 楼了空与黄贞,齐战金色雄鸡,居然奈何不得,堪堪抵了一个平手。 但其余老妖,却就没有金庚这份战力,被六国战将挡住,火灵将焚开城门,十数万骁骑拔刀出鞘,战马磨蹄,嘶鸣阵阵,就要一冲而入,异变顿生。 “吼!” 一声震啸,自都城王宫传来。 音裂金石,将人耳膜都撕裂。 黑色魔雾弥漫,将天地遮蔽。 城中百姓、军士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影子,时而化一只黑角巨羊,时而成人状,从一片沼泽魔雾中走了出来。 那妖物的气息,不断攀升,汹涌如潮,波及四面八方,稳稳定格在金仙极境,让战斗中的所有人,骇然失色,纷纷停手,退回本部。 黑羊巨蹄踏地而行,地表轰隆隆颤动,恐怖气息,席卷八方,里面显化着异象,或持大蛇,或拿巨剑,或倒持琵琶,或撑开大伞。 这是四尊远古成道的大神,威名传遍三界,曾在封神量劫中大放异彩,而今为玉帝器重,镇守南天门,称四天王。 四尊异象,形态不一,但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力量,宛如神灵降世,怒视苍生,忍不住要膜拜。 黑角巨羊前蹄抬起,一个蠕动,化成一名头生双角的魁梧大汉,嗡的一声,后脑勺出现一道淡金色光环,徐徐转动,波动神道气息。 魔国之主,到了。 六国军士被那可怖气息一激,惊得连连倒退,两股战战。 “黄贞,你是不是活腻了,居然敢发百万兵,欺临我国。” 魔国之主踏立虚空,一双冷眸如电,直视黄贞。 黄贞身畔虽有百万大军,被那冷眸一照,仍旧忍不住,生出一股渗透骨髓的寒意。 无他,这数十年来,被魔国之主,连番打击,次次败落,生出了心理阴影。 但,转念想到,自己乃纯元宫大师兄,真君在后,焉能在妖魔跟前,失了心态。 一步战出,喝道:“黑角,莫要大言。你五次三番欺我国民,掠我冰岛矿藏。对于你,我东极六国礼数在前,多次相让,自问做到了周至。可是你呢,变本加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吾奉真君之命,特来讨伐,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 魔国之主狂笑。 “以我实力,杀你如鸡崽,实在有损身份。往日念你乖巧,没下死手,居然敢以兵犯我!你所仰仗的不过是纯元小儿。 你觉得我会怕他? 乖乖站好,本王赐给你一个全尸!至于你的部众,当作点心,喂养我儿郎们吧!” 魔国之主肆意大笑,自始自终,没有正眼瞧过黄贞。 东极诸将,只觉胸中有一股怒火,此老魔太肆无忌惮了,数十年里动辄杀人,一次不下千,根本不在乎一切天地法规,杀人取乐,纯粹是为了满足杀戮感。 “一介老将,岂用大兄出手,让小弟斩之!” 金庚角踏步而出,微笑中带着从容,化出本相,金翅一展,飞沙走石,尖锐长喙好似一柄神金铸就的仙剑,凌厉洞穿,直取黄贞。 楼了空呲牙,掷出宝砚,被长喙一啄,竟裂开缝隙,荡击开来。 诸将祭出法宝,根本阻挡不住,金色长喙光华大作,喷吐金之锋锐,有符文密布,流动出十分强大的气息。 天地间,好像就剩下这一条金色闪电,一划而下。 眼瞅黄贞遭劫。 一声冷哼,遍布天上地下。 天空,云气激荡,一只金色巨掌,扶摇而下,爆发千量神光,神力澎湃。 伴着此掌镇落,一股难以想象的大道之气波动,附近草木无生粉碎,巨石化作粉末,城墙迸裂,继而坍塌了。 简直骇人听闻! 金庚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金翅折转,欲竭力避开,然而,一股大道之力波来,仿佛身上压了一座神山般,被定在原地,褐色的眼瞳,一下充斥满了死亡的恐惧。 “不···” 轰隆! 一掌落。 雄鸡泯灭。 大地出现一道五指之形的沟壑,里面一滩鲜血迸溅,似乎在告诉着世人,曾经的一个凶横老妖的存在。 “金庚道兄···就这么没了?” 远处,十数个老妖,目裂,胆寒,僵硬在原地。 他们望着天空飘身而落的一道人影,干咽下一口唾沫。 无需再问。 必是那位纯元真君了。 “嗯?” 魔国之主笑容渐渐凝固,眼里寒芒浮动,这一刻,毫毛倒竖起来。 从方才的金色巨掌中,他便看的出来,此人身负大力量。 可是···到底有何等力量,他悄然运转神通,目中流转点点异芒,冲来人一映,得到的是模糊不可见的虚幻之变。 这就更令他惊悸了。 以他的修为,居然无法窥视出对方道行的深浅。 “你就是魔国之主?”徐凡眼眸微垂,淡淡问道。 “正是。” 魔国之主傲然回道。 “你可知东极六岛是我道场?”徐凡一问。 “知晓。” “你可知黄贞是我弟子?”徐凡二问。 “哈哈,知道。” “既然知道,那么黄贞一再相让,你为何还要伤他,强夺走宝葫,占去冰矿?”徐凡三问。 “本魔主行事,向来只从心,不问对错。”魔国之主两手后负,唇角荡出一抹笑容,神情倨傲。 “很好!”徐凡只简练吐出两个字。 但音色之漠然,冰冷刺骨。 “纯元小儿,我知你有大力量,但我之手段未必逊与你。” 黑角雷霆暴喝,背后神环兀自显现,当空一震,一道淡金色涟漪,横扫下来。 波动如水,侵略如火,这是他的大道精粹,激发出来,蕴含着可怕威能,所过之处,空气宛如被犁过一遍,出现一道细微的断层。 徐凡眼中古井不波,只提气一声轻喝,单臂伸出,五指晶芒闪动,抓在金色涟漪上,就那么一搓。 噗的一声,诺大一条涟漪揉碎开来。 “什么!”魔国之主瞪大铜铃般大眼,露出一抹震惊,这是他修行三千年,以一身道行,聚化而出的神道之相,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了。 他知道对方有些本事,可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可敢接吾神通!” 魔国之主面色一沉,发出一声大喝,两手掐诀,一身法力滚滚,皆尽催动。 轰! 下一刻,他的背后,魔气冲天,将天空染做黑色,翻翻滚滚中,四尊远古大神突兀浮现而出,大如山岳,神色漠然地俯视众生,压的凡间喘不过气。 四位远古大神分别是: 持国天王魔礼海,持琵琶。 增长天王魔礼青,持宝剑。 广目天王魔礼寿,持赤蛇。 多闻天王魔礼红,持宝伞。 “四大天王相!”沈铁棠愕然,四天王乃大天尊麾下战将,远古成道,是正儿八经在上一量劫册封的天庭正神。 “这魔国之主,居然能施展出四天王相,看来跟天庭一脉,定有联系。” 沈铁棠失声,眼中浮现一抹焦虑。 随着魔国之主一声大吼,四天王目怒圆睁,琵琶、宝剑、赤蛇、宝伞,宝光熠熠,飞将而出。 四道可怕的光束,比闪电还刺目,横贯天地,若巨川般,威隆隆压迫下来。 东极诸将一阵惊悚,肉体在那可怕力量下,止不住颤抖。 这是金仙极境的力量! 太强大了,远非他们能比拟! 这无关乎心境,而是实力的碾压,本质上的不可逾越,忍不住臣服在这等力量下。 极致之力,傲然世间。 “果然是···四天王···”徐凡眼眸微凝,豁然伸手,胸腔内剑意熔炉爆发,伸指一点。 哧哧哧哧! 四道剑气,凌空而起,扶摇而上,光芒之盛,灼痛了众人双眸。 第一道剑气,凝化成一朵娇艳花朵,花瓣层层叠加,琵琶轰然砸落花朵上,爆发震天巨响。 花朵螺旋转动,有生生不息之意,喷吐剑气,纵横切割,琵琶绽放玉芒,有镇压之力,却被层层抵消,最后稳稳地托住。 第二道剑气,却是一道青色雷电光束,气息极其暴虐,猛烈无匹,一个霹雳,横贯而过,主动击杀而去。 宝剑光芒璀璨,吞吐庞大魔气,威慑万物,在四宝中最是凌厉。 雷束蕴含破邪之力,厚重魔气如遇到克星般被一劈而开,宝剑斩下,两者狠狠轰击在一起。 只听锵的一声震天之响! 虚空中传来一股剧烈震荡,整个天空都猛然震颤起来,爆发出阵阵令人眩目的光芒。 雷束、宝剑,各不相让,激烈交击碰撞,纠缠在一起,可谓是针尖对麦芒,陷入僵持。 第三道剑气,冲上云霄,所有人明显感到天气变了,肃穆秋寒,伴随着萧风瑟瑟,落下无数霜花,晶莹剔透,转瞬之间,形成一道晶霜风暴,将赤蛇卷裹在内。 赤蛇嘶吼,口吐火焰,灼热至极,对抗晶霜风暴。 只见里面,一条赤红大蛇,狰狞可怖,左右冲突,场景骇人。 第四道剑气,一经出来,天地变了,所有人感到阵阵冰寒,刺进人骨,仿佛来到凛冬之季。 尤其是这十三个老妖,最为震惊,以他们是妖仙之躯,寻常冰寒,不得加身,此刻却感到一股冰冷,犹如万年玄冰般,从内心升腾而起,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抬头一看,眼瞳为之一震。 漫天之中,雪花飘飘,六棱之状,每片雪辦,都是一副极其精美的图案。 此图案,是冬之道纹,绽放幽幽白芒,天地肃杀! 宝伞撑开,转动之间,化作数十丈之大,体表流走厚达三寸的宝气,雪花落下,扑哧之声连响,宝气飞溅。 连半盏茶工夫不到,居然被洞穿开来,诺大个宝伞,千冲百孔,弥漫上一层冰寒之气。 紧接着,琵琶与巨花,雷术与宝剑,齐齐爆裂,同时归于虚无。 唯有赤蛇,撕破晶霜风暴,冲了出来,却也遍体鳞伤。 秋之剑气,强大在意境杀人与无形,令人防不上防,而赤蛇乃一股力量所化,并无灵智,不受影响,故此破了秋之剑。 徐凡只把手指一摇,六棱雪花覆盖,赤蛇在一声惨嚎中,被击穿成七八节,化成黑魔烟气,散在天空中。 这般神通斗法,开了众人眼界,不管是四神之相,还是四季剑气,各有玄妙,都是强大的法门,有极境之力。 魔国之主,身躯猛一摇晃,后退了数步,脸色略显苍白,眼中一抹骇然之色闪烁,似乎全然无法相信,自己祭练了三千年的神通,就这样被破灭了。 也没想到,对方四季之道,强大到这等地步。 “这就是你的道?”徐凡眼中无悲无喜,轻轻摇了一下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意思?”魔国之主咧嘴,被对方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可惜,四神之相,徒有其表,没有真意,不然断然不是这般结局。”一个妖王摇头,带着一丝可惜的口吻说道。 他是见过四位大神,其神通真意,世间独树一帜,非同小可。 “大兄莫要惊,极境对极境,他即使破了你的神通,料来损耗甚巨,再和他斗,胜负尤未可知。” 那个妖王再次高喝,出声提醒。 他一头紫发,白面阴邪,额头印一轮殷红符文,看起来非常怪异。 “对···” 魔国之主闻言心中微喜,他的神通一向强横,灭杀很多敌人,今日被破了,对方也一定是使出全力,占不了多少便宜。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对方风轻云淡,从容不迫之样时,不由在心底打出一个问号:此人···到底使出了多少力量? “愚蠢之辈,哪里知道真君实力。”楼了空嘴角含笑,眼中冷笑连连。 “纯元,你怎么能破了我的四王之术?你的四季之道,修炼到了什么地步?可敢告之!”半空中,魔国之主呲牙,脸庞上尽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样的法术胆敢叫板与我,简直找死!” 徐凡神色幽寒,杀意迸发,竖起双指。 “四季合一,剑贯寰宇,天剑!” 随着他一声长喝,体内剑意熔炉里,那道璀璨剑柱,徒然一颤。 下一瞬,指尖亮起大片白芒,一道剑光,宽如门板,长达百米,出现在天空。 这道剑光,体表跳跃着雷弧,滋滋作响。 剑体之内,有无数细微花瓣飘荡,晶莹的霜花像小鱼一样绕着花瓣游走。 仔细看,剑光呈现六棱之形,寒气刺骨。 相隔千百丈之远,众人被那股寒气逼迫,体内法力,被冻结般,运转艰难,无不变色。 四季之道,尽数融合在剑气中,有混沌的真义,绽放着四季光芒,使得剑光看起来绚丽无比。 此剑,已脱离凡尘,气息迥然不同,真正的天机演化! 剑光刺入虚空,瞬杀一般,出现在魔国之主后脑勺,只一击,便击溃了神环。 扑哧一声! 魔国之主头颅,被击穿开来,从脖颈上掉落,被剑光一荡,碎成齑粉。 整个过程,火光电石的一瞬间完成。 十三个老妖,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大兄的脑袋就不见了,他们相互一视,皆看到对方眼中一抹浓浓的惊悚。 千百丈之外,虚空涟漪微起,一只迷你黑角魔羊,带着惊恐不安之色,从中穿梭而出。 魔羊毫光波动,重新凝聚出肉身,一双魔眼之内,再无先前的狂傲,他的牙齿,都在打颤,灵魂在战栗。 那是何等之高的道行,一剑便就灭了他的头颅。 他非是不想避开,非是不想激神通对抗,而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剑之力,超越极境,这样的战力,吓到他了,根根寒毛竖起,心惊肉跳。 “你···你敢伤我?”他怒指徐凡,眼中有恼怒之色。 “伤你又怎地?” 徐凡双指一摇,灭杀天剑,倒旋而回,霹雳一震,奇快无比击向魔羊。 他一出手,破除魔羊四天王之相,惦量出了此妖实力,比东极六妖中的威德王稍强一筹。 这样的道行,莫说是现在的他,即使三十年前的他,也能灭之。 此妖嚣张跋扈,根本不值得他浪费神通,单纯的将四季大道演化为剑,便就斩了。 魔羊见此,带着一丝惊恐,撕裂虚空,一头钻进去。 天剑刺穿,一同进去。 天空似乎恢复了往日平静。 十三老妖,跟黄贞、楼了空等人一样,面面相觑,瞪着平静天空,一副疑惑神色。 这等斗法,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只敢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不多刻。 十三老妖,六国金仙战将,感受到什么,迅速转动头颅,目光直视千里开外。 海洋上空,轰隆一声震荡,像是遭受到某种击打,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从中传出,一具庞大妖物,从虚空中露出,跌落下来。 却是只黑角山羊,被一道剑光抵在头顶,打出原形。 他恐惧了,害怕了,颤抖着喊道:“不、不!你不能杀我,我乃四天王座下弟子,我主护短,你不要自寻麻烦! “纯元真君,万望三思!”黑角山羊激吼。 “我得真君之号,坐镇东方,剪伐妖魔,即使雷部天君,金大罗金仙,对我也礼遇有加。你算什么东西,胆大妄为,竟敢口出狂言,只此一条,十条命也不够你抵罪。”徐凡平缓开口,音色无丝毫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纯元真君,且慢动手!”天际遥远之处,一声轰然大喝,传来。 “主上救我!”黑角山羊见状,眼神激动,涌一股新的希望。 “你知道人生最绝望的事情是什么吗?” 徐凡神色一片漠然。 “我将赐予你此绪,纵十世而不忘。” 他竖起剑指一点。 噗嗤! 四季天剑斩落,黑角山羊怒吼,双掌魔光大冒,里面隐约浮现着四天王神相,对抗天剑。 “我主上来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然而,四季天剑刚猛无畴,太过强大,一击落下,破灭魔气,自黑角山羊身躯斩下。 黑角山羊浑身一颤,眼中布满血丝,里面灵光消散,生机尽失,元神被灭,倒在血泊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增长天王魔礼青(求首订) “真君··也太厉害了···” 见识到徐凡神通,东极六国所有战将带着激动之色,纷纷大喊起来。 “黑角死了···”紫发妖王,口吐出一股血腥之气,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眼中一丝阴谋得逞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的五官变化非常隐秘,可谓人不知,鬼不觉。 但是,徐凡何等道行,他身在此间,这一方天地,尽数在掌中,紫发妖王微妙变化,怎能逃脱他的法眼。 之前,出声相激魔羊的也正是这个紫发妖物。 轰! 天地猛然一震。 一尊庞大魔影坠落下来,看到魔羊之死,勃然变色。 “纯元,你这是何意,未听见本王喝止吗?” 来者身长丈二,面如活蟹,须如铜钱,手持青峰宝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风、火,蕴含大神通。 一步走出,气压徐凡,身后虚空里一道魔相,大如山岳一般,擎天伫立,魔焰滔天。 此相不为凡俗所见,唯有修为高深者可视。 正是镇守南天门四大天王之一的魔礼青。 虽然称天王,但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不能与托塔李天王相比,只因多年守护南天门有功劳,玉帝特赐天王之号,视为心腹。 “麻烦来了···”沈铁棠捏紧手指,唇间发白,他多年行走东胜神洲,很是清楚,遍布大地的妖魔,天上神灵饲养的占据了一半。 正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拖家带口,不胜其烦。 他从不怀疑真君能够斩掉魔国之主,但俗语云,打狗还看主人。 惩罚或者报复前要考虑到上层人际关系,不可轻易动手,以免造成不利的后果。 现在打杀了魔国之主,果然引来了背后神灵,而且地位甚高,权柄甚隆。 真君···可怎么应付? 他两条眉毛,拧麻花一样纠在一起,暗暗担心。 “原来是增长天王。”徐凡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淡淡一笑。 “纯元,即使你加封真君,也不能妄杀我座下弟子!更何况,本天王已呼声告诫,怎敢痛下杀手,害我弟子?你若不给一个说法,哼哼···” 魔礼青鼻孔发出森然之声,气息徒然一凛。 “本王非但要去玉帝那里,告你一状,今日还要拿你是问!” “哦,是吗?”徐凡微笑:“不知天王要去玉帝那里,状告我什么?” “告你擅杀我子!这个血债,够不够!”魔礼青一见徐凡这等淡然口吻,怒从中来,丈二之身,轰然一震,可怖威压弥漫,就要朝着百万军士,碾压下去。 军士都是肉体凡胎,岂能抵挡住?一旦威压荡下,必然粉身碎骨。 徐凡挥了挥手,四季道气挥洒,若条条流水蔓延千里,将魔压挡下。 天空之中,两种大道,犹若水火相遇,迸发出最为炽烈的交锋,空气中发生大爆裂、大湮灭,波及入虚空,让这一方天地颠覆! 砰··· 徐凡跟魔礼青,身躯一摇,各自后退一步。 “他居然能跟增长天王抗衡···”紫发妖王流露一抹惊骇,心中感觉不对劲,因为据可靠情报,纯元真君修四季大道,摘金仙极境之道果,按理来说,不可能跟增长天王这等远古大神相抗衡! 可如今··· 他本能的感到,事态朝着不受控制的一方演化去了··· “嗯?” 魔礼青面孔一震,眼瞳内一抹惊诧之色闪过,他暗运神通,朝徐凡一视,赫然看到,对方身后虚空里,一道千丈之高的巍峨巨相,在那方泰然立着。 这种大道之相,是在摘取一道极境道果之后才有的,寄在虚空,不为人见,代表着道行之高低深浅。 可自主可掩去,也可激发而现。 千丈大道之相,无万年道行,决计不能生成出来。 “天王,现在可否好好谈论一下了?”徐凡语气诚恳道。 他背后虚空大道之相,是故意激显出来,专门给魔礼青看的。 没有实力,任你占了千百理由,受了万般委屈,对方也不会理睬一下,更不会跟你坐下来交谈一下。 实力,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数十年前,在净明宗,他设伏玉菩提,结果引来了金刚不坏佛座下的灵陀,和护法黑蛇。 小金龙在虚空里,看到黑蛇身后,高达千丈的大道之相,惊恐难安,连呼他逃遁。 而,在美猴王现身之后,黑蛇同样看到,美猴王身后虚空里的大道之相。 高,万丈! 当即唬得慌不择路逃窜。 正是道行高低所致使。 魔礼青看到徐凡大道之相,面色微变,重新定义了眼前年轻的真君,语气稍微缓下来,道:“你要说什么?” 徐凡屈指一弹,一道无形之气,屏障在二人四周,隔绝去了天地。 “我受大天尊之命,坐镇东方,剪伐妖魔。你家这位魔子,屡屡侵犯我道统之地。我调查之后,知道他是四天王一脉,是故多番容忍。 他要冰矿,我有三座,送他两座。谁知他连我最后一座也要霸占,不仅打伤我弟子,还夺去了我的一件后天灵宝。这——未免过分了!” 说到此处,徐凡重重怒哼一声。 “这···”魔礼青闻听,嘴角微微抽搐几下。 “我受李天王举荐,方才坐上了火曜府主,从这一点来说,你我乃一源。这——就是我多次相让的原因啊。”徐凡故作一声叹气。 “这个孽障,我叫他下界,本是收拢愿力,开泽信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孽障,会做出这等出格之事。”魔礼青语气缓和下来,但旋即脸色又一寒,“但是···你也不该杀他,难道我的面子,都不给吗?” “杀他非我本意,实乃为救天王矣。”徐凡轻轻摇头一叹。 “纯元,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杀我弟子,却言说是为救我?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魔礼青怒拂衣袖。 外界,众人静静看着二人交谈,听不到一丁点声音,只能看到增长天王,一会和气,一会发怒,不知谈着什么。 紫发妖王定睛,心中各种推测,不管怎么推演,都得出一条结论,增长天王断然不能咽下杀子之仇。 即使,纯元真君占着理。 “天王,请看此折。” 徐凡弹指,一道流光,落在魔礼青手掌。 魔礼青接来,皱起眉头,手中流光褪去,显现出来的是一封奏折,稍一迟疑,打开瞧看一遍,心中便是一个咯噔。 徐凡收回折子。 此折是他当初上奏玉帝,请求缉查千幻岛余孽之折,玉帝批复,不仅同意,还让雷部协助,这才有了他之后东极六岛之行。 “千幻岛,天王可能不曾听闻,但大天尊朱笔红批,天王应该识得。” 魔礼青面皮一颤,默立不言语。 “我受命缉拿这伙叛贼,东极六岛正是他们盘踞所处,被我斩获,交还雷部邓天君。”徐凡说道: “东胜神洲如此之大,你这位弟子,哪里也不去,偏偏来东极六岛——这个叛逆份子藏身之处,且专门跟我作对。哼哼,天王,这是何故?” 徐凡沉下脸来,冰冷质问。 弦外之音,不言自喻。 “我···”魔礼青失色,连忙摆手,“这孽障来此地,实我不知也。” “嗯··”徐凡点了点头,“现在天王明白,我为何要斩杀了他吧?实是为了不连累天王,以免天王名誉遭辱,更甚至被传唤雷部,却就不好了。” “明白!”魔礼青深吸一口,一下恍悟,拱手带着感激之色,道:“真君行事周密,本王钦佩,此孽障死有余辜,差点累及我。” “天王,你让弟子下界开拓信众,这无可厚非,不过怎么就来到东极六岛,搅和在叛逆分子中?是受人蛊惑,还是什么原因,应该查清。以免有小人,在中间挑拨,行阴险之事。”徐凡话说至此,便就打住,撤去了屏障。 东胜神洲事态复杂,他不可能为了剪伐妖魔,得罪漫天神灵,但也不可能去讨好每一位神灵。 这就需要他在错综复杂的因果之中,刨析根源,去决定拉拢哪一批,打压哪一批。 四天王是李天王一系,他受李天王举荐,在世人眼中,自然也是李天王一系。 背后隐藏的那个人,肯定看到这一点,鼓动了魔羊,行离间之计,可谓一石三鸟,险恶至极。 魔礼青焉能听不出,话外之意,略一思虑,便明白自己遭人算计,把钢牙一咬,怒哼:“他奶奶的,敢算计到本王头上,活得不烦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雷劈,炸响众人耳畔。 所有人为之一惊。 怎么也想不明白,先前挟滔天之怒的增长天王,怎么转变了颜色? 紫发妖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按照正常发展来说,此刻增长天王应该跟纯元真君闹翻,乃至大战才对。 他只觉心脏宛如被一击重锤,狠狠击中,狂跳剧震,不能沉定下来。 “嗯?是你?你这条孽龙,怎也在这里,过来!” 徐凡向魔礼青打了一个眼色,魔礼青微瞥头颅,一双犀利眸子,锁定在紫发妖王身上,伸手一招。 紫发妖王连连后退,嗅到危险的气机,显然阴谋败露,不由惊慌起来,纵身一跃,化成一条黑紫相间的三爪蛟龙,二三十丈之长,遁入天穹。 徐凡负手,看着疾速逃窜的孽龙,唇角划出一抹深含机锋的笑。 “走的脱吗?” 魔礼青神色阴寒,抖手冲天一抓。 紫黑蛟龙疾驰,刹那横渡三百里,猛然,天空黑暗下来,它抬起头,吓了个半死,一身龙鳞都支楞起来。 一只魔掌,大如天际,一把捞下来,将紫黑蛟龙捉了个满在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斗部监察使(求首订) 从增长天王挟怒而来,到改变颜色,发展到最后,居然主动捉拿紫黑蛟龙。 一系列事件变化之快,如兔起鹘落,让在场所有生灵,膛目结舌,跟不上反应。 事情怎么就变化成这个样子了?十二个老妖,步步后退,流露出大惊悚。 沈铁棠眼里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刚才太吓人了,那可是远古大礼青,三界有威名,现在好了,化敌为友。 他实在不知真君是如何谋划的,让震怒的大神,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杀了你的弟子,不仅不追究,反而感激无限,帮着缉拿妖魔··· 说出去都没人信。 如果他不是亲眼目睹,也不相信。 只能说明一点,真君深谋远虑,在动身除魔之际,便已计算到了各个方面。 这一刻,他心悦诚服。 紫黑蛟龙大有二三十丈,但被魔礼青捉拿在手,急剧缩小到一二寸,像一条小泥鳅般,在魔掌内游荡,左右冲突,而不得出。 “天王,此妖何来历?”徐凡问道。 “说来巧了,还跟你有渊源。不过···还是叫他自己现身,你一看便知。”魔礼青冷笑,把巨手举起,高喝: “孽障,胆敢设计我弟子,今日,本王要你的命!” 咔嚓··· 他魔掌轻轻一捏,掌中一声惨叫响彻,“泥鳅”寸寸断裂,遭受着极刑之罚。 显然,魔礼青是把弟子之死,发泄到此妖身上。 他看了眼天空,湛蓝洁白,并无异象,脸庞划出一道寒意。 “看来你的主子,并不在乎你的生死。你真是可悲···” “天王,不如这样,将此孽龙交给我···”徐凡一笑,抬高声音:“我拿他去雷部,将三十六雷牢走一遍,这妖孽必然扛不住,届时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话音未落。 天际骤然一黯,浮现万颗星辰,当中赤红之色的一颗,尤其耀眼,从中激射下一道神火之光,架着一位鼻高目深的红袍道人,袅袅行来。 “天王且慢。” 道人高喝,化光落地。 紫黑蛟龙一见此道人,分外激动的啾鸣起来,似在诉说着什么委屈。 徐凡眸中掠起万千波澜,心中震动,他实在是没想到,紫黑蛟龙背后之人,居然来自斗部。 而且是斗部右监察使,萧逸龙。 怪不得魔礼青会说跟他有渊源。 原来是这层关系。 他元神至明,忽地想及一件事,当初他刚到火曜,被火云子刁难,魏无斯曾说过,火云子在斗部有着许多至交的好友。 这位右监察使,是否为其中一员? 徐凡心思刹那间转了千百变,意识到了一个重要发现。 这一次,或许真个钓出了一条大鱼。 火云子是千幻岛安插之人,在斗部有好友,孽龙千方百计坏挑拨魔家四天王和他关系,而右监察使偏偏是孽龙背后之人··· 他有一万个理由,怀疑萧逸龙,一切巧合的像是有预谋地安排好了一样。 这一趟,没有白来。 “天王,多年不见,一向可好?这孽障乃我坐骑,趁我外出溜下界,还请天王还我,如有冒犯之处,本使在这里赔罪了。”萧逸龙眼中带笑,拱手说道。 “哼···你这个坐骑,实在了不得。”魔礼青脸庞寒意未消,若有所指的道。 “我将备厚礼,亲自登门赔罪。还请天王卖我一个面儿,将此孽障还我!说起来这个孽障出自西海,是斗姆一位门人收的,我缺个坐骑,这才索来,如要治它的罪,还是交还斗姆为好。”萧逸龙笑容和煦,不疾不徐的开口,那种神情,似乎笃定了天王必还孽龙。 “这···”魔礼青神色微微迟疑,这位斗部监察使,在一万三千年前成道,深受坎宫斗姆信任。 他自是不惧萧逸龙,但坎宫斗姆的面子,却是不得不顾忌了。 坎宫斗姆,那是什么人,曾历百千之劫,道德已全,他见了都要执弟子礼。 萧逸龙故意点出坎宫斗姆,正是看准这一点。 “天王,在下受大天尊之令,查办谋逆案件,此妖涉及甚大,还请交与我,由我押送雷部审问。请天王,以天庭安危为重。”徐凡一步走出,执一礼后,严肃开口。 魔礼青眉宇深深皱在一起,左右为难,早知道落得如此难堪之局面,就不该来。 两方谁也得罪不起··· “大胆!”萧逸龙脸色阴沉下来,逼视徐凡,以一种上司的口吻,呵斥道:“火曜府主,见到本使,都不知道跪迎吗?” 斗部司理漫天星斗。 九曜按照规定,归属斗部管理,从这一层面来讲,萧逸龙正是徐凡上司。 “跪迎?”徐凡面色不曾变一下,冷笑:“萧监察使好大的官威啊!今,我乃大天尊敕封的东方纯元真君,敢叫我跪迎,你置大天尊颜面何在?简直是无视大天尊!” 徐凡再一步迫出,逼向萧逸龙,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凌厉,而包含的深意,更是石破天惊。 “你···休要污蔑!”萧逸龙没想到徐凡敢给他扣这么大的帽子,一时间被噎住。 即使旁边,魔礼青听了,也感觉这位纯元真君,委实是敢说。 “没有?那你为何阻止本真君办案?”徐凡岂容他说话,冷哼一声,“此妖涉及谋逆一案,今天,必须押解雷部。” “你敢!”萧逸龙勃然大怒:“徐凡,你想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徐凡眸色一凛,“袒护谋逆份子,萧监察使,我有充足理由,怀疑你跟此案有关,索性一并跟我走一趟雷部吧!” “什么?”萧逸龙瞪大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怒极反笑,“就凭你?徐凡,莫不是觉得当上什么真君,就敢为所欲为!想拿我,你还不够资格,滚!惹怒了本使,拿你去斗部治罪!” “请天王还我坐骑。” 萧逸龙拂袖,冲魔礼青,伸出手掌。 魔礼青没动,本来他已准备交还给萧逸龙,但是这位纯元真君的强势表现,又叫他犹豫不定。 “天王,还请你稍后一步,我要缉拿斗部监察使归案。”徐凡缓缓道,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这···” 魔礼青呲牙,他真想问一句,阁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斗部监察使也敢拿? 但他看徐凡肃穆之色,不像是说笑,是动了真格。 他内心掀起万丈惊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一步后撤,任二人针锋相对去罢。 “徐凡,你真敢拿我?”萧逸龙怔住了,做梦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等变化。 随后,他肌体微缩,感应到眼前之人气息的变化。 “萧逸龙,千幻岛你听说过吗?”徐凡猛然发问,若火山爆发,极其之突然。 当“千幻岛”三字,出现在萧逸龙脑海时,他的眼瞳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收缩的反应。 就么这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变化,让他心头一骇,不及十分之一的眨眼时间,恢复过来。 可怎么能逃过徐凡法眼? 果然给他诈出。 此刻,他已确认,萧逸龙跟千幻岛必然脱不了干系。 “真乃···狡诈之徒!” 萧逸龙怒了,在心中破口大骂。 第一百二十章 神通激斗 “真君···这是要···” 沈铁棠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再度蹦到嗓子眼。 不仅是他,再场所有人,莫不呆滞。 堂堂斗部监察使,真君也敢拿? 他们被吓到了。 如此做法,真的好吗? 这一刻,他们无不想劝一下真君,放掉孽龙算了。 十三个妖魔,何曾不是这样想,他们为什么没逃跑?因为俱是出自天上某一神,或者某一教。 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在和稀泥,对东胜神洲的事,彼此心照不宣,今日你犯了我,明天我犯了你,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赔个礼也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这位纯元真君,斩了魔羊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缉拿斗部监察使,一点也不按照套路出牌,这惊坏了他们,不禁自问背后主子还能保全自己吗? 想到这一点,纷纷倒退,数步之后,更是化光遁向天空。 “黄贞,着你带纯元宫弟子,将一干妖魔缉拿归案,生死勿论。但···若是跑了一个,拿你是问!” 徐凡闭住眼睛,再次睁开时,凌厉之芒闪现。 深似海,利如剑,璀璨夺目,剑意迸发。 他手指一勾,千里之外,魔羊尸身里,一件宝葫飞出,转瞬破空而来,落在黄贞手中。 “弟子遵命!”黄贞躬身,手持宝葫,脸上杀气腾腾,“纯元宫弟子听令,随我追击妖魔,敢有拒者,杀无赦!” 他军人出身,只管命令,真君要他杀谁,他就杀谁。 “得令!” 阵阵轰然大喝之声,自大军传来。 连同沈铁棠在内,但凡是纯元宫的弟子,无不纵身飞出,追击逃遁的妖魔。 魔礼青视线从黄贞手中宝葫收回,悠然一叹,这个孽障,踢到铁板,死了也好···正是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他看向徐、萧二人,又一摇头,敏锐感觉到东胜神洲的天,或许真要变了。 萧逸龙捏紧手掌,心中在一瞬间划出无数计较,推演出两种可能。 要么他被拿下,交到雷部,生死不由己。 要么他把徐凡拿下,交到斗部,一切又将大不一样。 斗部是自己的大本营,安置罪名,跟吃菜喝水一样简单,保教此人有命进,没命出。 正是一事两变。 想到这里,萧逸龙唇角微微上勾,他一万三千年前得道,而这个徐凡,满打满算不过五百年,能有多少道行? 无论怎么估测,他的胜算都很大。 擒拿之,送斗部,杀灭! 这是萧逸龙心中,唯一的想法。 杀机顿起,激的他火红道袍猎猎作响,宛如朵朵火焰翩跹。 徐凡自然洞悉到这一事两变之机,不比魔国之主的手到擒来,与萧逸龙必是一场生死战,然他无惧。 二人静立,谁也没动,但是一股无形的气息在激荡,不同的大道在交锋,轰隆隆天地大震,大地迸裂,山峰崩碎,造成可怕破坏场景。 很快波及到向百万大军,以及魔国都城百姓。 徐凡皱起眉宇,要有所举动时,一道魔音传到耳旁。 “勿要分心,你安心决斗,余事勿忧。” 魔礼青大手一挥,以大法力挪移百万大军,并把一城百姓收走。 他摸着下巴,眼神火热,闪烁着期待的神色,如此一场战斗,一千年未一见,今日当大饱眼福。 “你的表现很强势,看来你觉得自己能够战胜我?” 大风起,萧逸龙开口。 “我战胜一个敌人,从不用“看来”、“觉得”这等模糊的词语去度量。”徐凡回应,眸深,神定,三千发丝飞舞。 “是吗?”萧逸龙冷冰冰道:“你非要挡住我的路?” “不是挡路,而是你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自我萧逸龙得道以来,还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我!” “竖子,安敢这般欺狂!”萧逸龙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喝。 “今日必押你去雷部。”徐凡一拂青衣袖。 “我不会被你的心战所欺···”萧逸龙忽的意识到什么,大笑起来,一身怒意收敛,平静无波,唯有杀气愈渐浓烈。 某一刻。 大风骤止,不是停下,而是被大道定住了。 萧逸龙狞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很森冷。 他迈起双足,就那样平步走出,一朵又一朵火云,自行浮在其脚下。 他行走淡然,而气势愈加凌厉。 三步之后,当空一震,后脑勺一只光环,浮现而出。 这只光环非常凝实,色泽金黄,绽放晶莹之光,从中传出阵阵强大的法力波动。 衬托的萧逸龙,犹若九天神尊,火云气息弥漫中,给人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光环徐徐转动,里面不断闪烁着奇异星辰,那是一座星云,广阔巨大,潜藏着一尊洪荒神兽,啼鸣如歌,一尊火焰巨兽狰狞而起,显化在里面,吞天吐地,实在骇人。 毕方,火之神兽。 “徐凡,你擅杀神灵弟子,冲撞上神,为你的罪过,受罚吧!”萧逸龙眼神冷冽,神环一震,强横威压秋风扫落叶般贯穿天地。 “呵!” 徐凡眼眸如电,一声冷哼,手指一点。 漫天火神威压中,一朵巨大花朵凭空而现,花开九重,粉光冲天,滴溜溜旋转,从中传出剑气锵鸣之音,转眼之间转了数万次,将天地笼罩在庞大剑光中。 在半空拉出一道粉色惊虹,狠狠冲向萧逸龙。 后者不屑一哼,后脑勺金色神环微微一振,嗡的一声,一道金色光波扫下,犁过巨大九辦花朵,扑哧一声,将之斩成两段。 “这···” 百里之外,黄贞等人拦下逃遁的妖魔,却也时刻注意真君那边情况,看到这等变化,眼瞳一缩,都闪烁出莫名惊恐。 以真君的神通手段,居然这般轻易地被破了,这位来自斗部的监察使,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呵呵,对付黑角也就罢了,而今我本尊在此,还想故技重施,区区四季剑气,能奈我何?惹人耻笑。”萧逸龙微微一笑,充满不屑。 话音刚落,猛觉背后疾风扑打,一转身,笑容渐渐凝固住了。 他的身后、头顶,不知何时,飞舞着无数花瓣,像刮来一场花雨,煞为美丽,扑簌簌激射下来。 每一只花瓣落下,犹如一缕剑气斩来,蕴含极境之力,破空激射,来势凶猛。 “怎么回事,我明明破了这招!”萧逸龙愕然一震,闪过一丝恼怒。 “花凋春还在,绵绵意无尽!我若猜的不错,纯元真君练成一门极为强大的剑术,而且参悟的非常深,将四季之力融入里面,你破了剑招,但没有破掉剑意。” 旁边,魔礼青双眼微微一凝,露出一抹赞叹之色。 “是吗?”黎光点头,“能抵我火神之力,此剑术倒是厉害。哼,要化去四季之力,搅乱天时即可。急急如律令,诵我上神之名,令天翻地覆!” 他手掌伸出,掌心有晦涩符文闪烁,赫然一翻。 天空之中,轰隆隆一声震荡! 霎时间,一股强大力量覆盖,天地犹如对调,翻翻滚滚起来。 天在下。 地在上。 天翻地覆,山河断裂,天不见日,地不见光,陷入无尽的黑暗。 激战中的东极战将,和十三老妖,几乎吓软手脚,目露大悚,本能的去抓身边一切之物,好像随时可能掉落下来。 这种场景,令人胆寒,实在太惊人了。 什么东极六妖、魔羊、孽龙,跟萧逸龙比起来,几乎不值一提。 这才是真正的神道法术。 漫天花瓣,一颤的纷纷碎裂开来。 天地彻底颠倒,徐凡发现体内剑意熔炉里的四季剑气,变得紊乱起来,运转不畅,甚至难以操控,轻轻皱起眉宇。 这是神道的手段,口出成法,喝声成令,非老神不能做到。 “折我神颜,岂能不投桃报李。” 萧逸龙眼中凶芒大冒,将手决一掐,倒悬的天地间,一座座风火轮台升腾起来,一连起了十七座,勾连成一座烽火长城,宣告战争开始一般,喷出无数火球,撕裂长空,密集如蝗的砸向徐凡。 徐凡缓缓伸出手掌,体内剑意熔炉被破,无所谓! 因为,不管击杀黑角,还是对敌萧逸龙,他自始自终,未动道果。 诸人,包括魔礼青在内,无不以为那区区四季道气所化的招式,便是他的大道。 若真个是那样,就太小觑他了! 掌出,竖剑指。 识海泥丸宫,元神道人身侧,晶莹剑符动了。 一道漠然大喝,传遍周天。 “剑二,诛邪!” 徐凡指尖丝丝青雷电弧跳跃、凝聚,破灭之真意,刚猛之气息,瞬然之间,贯穿天地。 哧! 徐凡就那么一拂指,一道青色雷束,跃在半空,一个扭曲,纵横三百丈,雷芒映天,绚丽如瑰。 巨大雷束,如长虹贯日,喷吐千万缕青雷剑光,每一缕,犹若实质,沉甸甸,雷弧滋闪,犀利无匹,整片山河大地,在这种磅礴剑光下颤栗。 魔礼青见过很多剑式,天庭、人间,其中不乏许多天才之辈,可是都不能与眼前出现的剑相媲美,此剑式一出,便惊艳到他了。 这才是真正四季剑道,演化出夏烈之变,没有任何一丝的瑕疵,是道的完美演变。 他很难形容这一剑式之快,这一剑之迅猛,这一剑之暴烈,这一剑式之华丽,以及这一剑式带来的可怕力量! 漫天火球,被强横剑气一带,粉碎尽矣,剑束一连洞穿,十七座烽火台,让这一火道神通炸开,而剑束去势不减,直斩在天地间! 轰隆隆! 倒悬的天地,剧烈颤动,周天之内,一层不可视见的大道屏膜,突然掠动起来,泛起涟漪,而后如玻璃一般砰然碎裂。 六国战将与十三老妖只觉眼前一花,继而一亮,天地清明了,重新恢复过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剑涅槃 “好一招暴烈之剑!”萧逸龙眼瞳一震,横避百里开外,肌肤依然被那汹烈的剑气,刺的微微生痛。 “看来这才是你的实力。” 他脸庞冰寒,脑后金环旋转愈疾,里面啼鸣高亢,单掌虚空一握,居然燃烧起来一层诡异的火焰来。 那火焰呈现着一种妖异的血红之色,非常不详,充满了灾厄的气息,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波动出来。 “传闻洪荒神兽毕方出现的地方,会带来灾火,是灾难的象征。都说萧逸龙虽为人族,却身负毕方血脉,看来不假。怪不得能得坎宫斗姆之青睐···” 魔礼青心中震动,随着那股火焰的出现,脸色都为之绷起,感受到丝丝的危险气息。 徐凡同样如此,对这位斗部监察使的传闻,也曾多有耳闻,受股强大而诡异的血红火焰所激,他眸光一盛,非但无惧色,反而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斗转星移,大觉至妙,化我神通,五火刀罡!” 萧逸龙一声暴喝,口念咒语,血火飞卷,化成五枚赤色符文,流转不定,引得整片天空的灵气为之疯狂波动起来,无数光斑出现,潮水般的融入赤色符文。 这些光斑,有的来自这方天地间的灵气,有的是直接汲取三十三重天上一颗赤红星辰上的的元气,那是萧逸龙的道场,有着他的本源,浩浩汤汤,一挂又一挂,仿佛银河倾泻,尽数接引而来。 融入了无数元气,五颗符文徒然变得无比刺目耀眼起来。 萧逸龙露出一口雪白獠牙,将五指一展。 呼的一声,血色符文火焰燃烧,以星斗之数罗列,炽火滚滚,化成一口狭长的黑色长刀。 刀刃上面,罡风凌厉,在刀背上,灾火燃烧,波动的却是一种冰冷的温度,所有人心中却没来由生出一股极度的至阴至寒之感。 徐凡主意到,那火并非普通之火,像是一种阴邪灾火,更添威力,绝非火云子那等地煞火焰能比拟。 他双目微凝,露出罕见的兴奋,此等大敌,值得他尽力一战。 “此神通之强,有洪荒之味,当世少见。纯元虽不俗,但恐怕这一次要败北了。”魔礼青啧声摇头。 “看来一切有定数了。”十三老妖目露大喜之色。 “真君···”而纯元宫诸弟子,则骇然失色。 这一次,连楼了空,也不禁揪起心,忐忑不安。 这般强大的神通,真君能抵挡住吗? 这是纯元宫所有人的心声,流露着不确定、怀疑,与惧怕的复杂情绪。 “死在我绝世神通之下,乃你的造化!认命吧!” 萧逸龙嚣笑,双手一握,冲徐凡狠狠挥臂一斩。 天空一声爆鸣! 五火刀罡化成一道近五百丈之巨的弧形匹练,一闪劈出,无边的火焰滚滚汹涌,实在骇人,整个天地变成赤红的血色,全部被火光覆盖,可怕的气息,透进三十三重天,让那里渲染一丝异样色彩。 灾厄的气息,波动天上和地下,仿佛大灾降临,无生灵能逃,全部要毙命在大灾难下。 一刀之威,冲上三十三天霄,覆盖广袤天地。 “完···了吗?”沈铁棠一张脸垮下来,带着一丝灰败之色。 他难以开口,这就是天庭大神的神通,压天盖地,如巨山横亘,即使真君再强大,毕竟是新崛起,成道时日短,怎么能敌得过? 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气息,有催杀心肺的气势,徐凡气血彻底沸腾起来,迎天长啸,青衣鼓荡,发丝如柳枝而舞。 “至寒至阴,至热至阳,与绝境而交织,与破灭中而重立,是先死而后生,是——不破不破!” 徐凡竟主动迎着那庞大的黑暗刀罡而去,二指并拢如剑,置在唇下。 “剑八,涅槃,起!” 一声天音,宛如洪钟大吕,震警世人。 他剑指璀璨到极致,冲天一点。 只见一道百丈之长的湛蓝玄冰剑气,横击而出,所过之处,冰结万物,在天空闪现出一座冰晶长桥,蔚为壮观。 天空轰隆,浮现一颗火红太阳,一颗之后又是一颗,须弥之间,整整十颗太阳出现在天空上。 那是十颗骄阳,乃大道之变,演化着世间最为炽烈的光芒,与最为炙热的暑气,大地河流瞬间蒸干,赤地千里,枯燥之气遍布九天十地。 无论玄冰剑气,还是十日当空,俱乃至强神通。 这也就罢了,而今,两式神通,一个波动,居然交融在一起。 冰蓝、金阳,玄冰、烈暑,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无尽地破灭中,浴火重生,重新凝聚,一种撼天动地的剑气横空而出! 魔礼青张大嘴巴,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之前一式诛邪,令他引为完美之剑招,此刻眼前呈现出一个更为完美的剑式,那等剑意,突破了一种障碍,达到一种至高的剑道境界,叫什么来着? 涅槃! “好名!”他不由自主的鼓掌,发出一声大赞。 赞,剑之名。 更赞,剑之神意。 涅槃之出,天地失色。 它是一柄古朴的剑,不过三尺大小,然而,当它出现,天地之间,只此一剑。 三尺古剑喷吐万缕金芒,凌厉洞穿,一层层,一波波,若一条金之剑河,向前激荡开去。 五火刀罡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斩在金色剑河上,瞬间爆发激烈的交锋,绞碎剑气,横推而入。 无尽的金色剑河像是发生爆炸,有赤红刀芒激射起,大片金色剑气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但是很快,爆炸停止下来,因为古剑一振,释放出万缕冰辉,若水银乍泻,洞穿四方,黑色长刀像是力有不逮一样,被阻挡下来。 “这···怎么可能!”萧逸龙眼角几欲裂开,脸上涌现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徐凡眼中一片冷漠,把剑决一变。 古剑晶芒大作,剑身之内,玄冰烈日,交辉相印,暴烈剑气,飞掠如芒,冰辉天剑,如影相附,刹那间,天地中充斥满了千千万万金光冰芒的剑气,眨眼形成一道长达三千米的剑气长虹,朝着那柄黑色巨刀,狂飙欺进。 “铮铮铮···”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五火刀罡上坚硬刀体,火光飞溅,顿时被划出无数道细小剑痕,剑气力量,径直深入刀身之内,劈头盖脸斩向五朵血色火焰。 萧逸龙眼中轻视之色全无,双目神芒狂闪,变得凌厉如寒霜,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千年年未曾见过的大敌。 他赶忙两手合一,变化刀决,才掐到半途,感受到什么,骇然抬起头,向前看去。 天空在轰隆隆的一声中爆裂开来,凶焰无匹的黑色巨刀,湮没在浩瀚剑气中,被轰击的渣滓不留。 剑气长虹怒鸣震九霄,凌空而起,威势不减,击穿了虚空一样,瞬间斩在萧逸龙头顶。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以力镇压 徐凡旋天而飞,尽催万年道行,手指之前,三尺古剑吞吐浩然剑气,如神峰横断,斩在萧逸龙首级之顶上,直接将萧逸龙镇落下去,齐膝陷在地底,真可谓一头压着地,一头盖着天。 萧逸龙喉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威赫凶力,那是万年道行做底蕴的强大压迫。 他惊怒交加,毫不犹豫,将一身力量全数激发,亦有万年道行。 脑首之后,金色神环绽放千量神辉,血脉之内,来自太古洪荒一种神兽的气息,冉冉升腾起来,强大的妖之力,在他的额头撕裂开一道缝隙,一滴晶莹之血浮现,迅速盘结,凝成一枚似鸟非鸟的奇异妖符。 一股新的力量,波动着强横无比的妖之气息,自他身躯散发。 他彻底释放出了本源之力,将最强力量祭出,强而又横,一掌劈出,掌间妖火弥漫,将剑气抵住。 轰隆隆··· 那里暴起汹涌气浪,四面激射,空间异动,大地蒸腾,溅起千丈尘土。 “火源天神掌!” 萧逸龙一声暴喝,掌间神火,若狂潮骇浪,向天而催,空间被压缩,剑气被轰断,他的神火之掌,化极致血焰,逆天而上,和那柄三尺古剑碰撞在一起。 剑与神火,泯灭。 他们手掌,穿梭过紊乱的空间气流,毫无花架的对撞在一起。 嘭··· 一掌之后,各自皆是一震,同时倒飞而去。 但,旋即,又在同一时间,脚踏虚空,以极之速,化两道流星般,战在一起。 “好一场战斗!”魔礼青微笑。 而其他人,十三老妖,东极战将,纷纷转身一退再退,那等战斗太过骇然,每一缕逸散出来的能量,都能给将他们击杀。 “好强···”东极诸将陷入震撼。 萧逸龙战力全开,额头鸟形符文流转神火,蔓延躯体,使得他看上去,浑身虚化在血色火焰内,火焰紧密依附在肌体,又好似给他穿上了一件神火战甲,神威凛凛。 “徐凡,觉悟吧,真正的地狱之门,被你打开了,你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逸龙神掌千变万化,将周天化入火焰,笼罩住徐凡,使得徐凡陷入不可预知的火之世界。 “此时说这等话,未免太过早了。” 徐凡眼眸开阖间,眼芒如电如虹,他单掌虚握,凝出一柄七尺晶莹之剑,此剑勾连识海剑符,剑意无穷,一剑划出,化无尽之剑,斩在火焰世界,瓦解掉漫天火焰。 他们纵身一跃,腾挪在天地间,速度之快,电闪不及,剑与掌相交,一瞬之间,磕碰万次。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落在魔国都城,不过半刻钟时间,这座城池崩塌了,所有建筑破坏,在双方又一次的大神通轰击下,彻底化为废墟,陷落在地底,成为过去。 一个折转,出现在大海之上,他们搅起海水千斗,冲上云霄,溅落万米,战斗之激烈,如千军万马厮杀,不死不休,在白热化中达到沸点。 “该结束了,神火血印!死!” 正激斗间,萧逸龙唇角勾勒一抹残忍之笑,蓦然一个掐诀,额头符文滴溜转动。 庞大而凶厉的火焰神兽气息在符文内凝结,里面什么苏醒了一样,传出一股至强的神力,哧!它激射出出一道神芒,带着妖异而艳丽的色彩。 徐凡一手化神树降临,一手化诛邪之剑,两种极致力量攻击,但在这道神芒前,瞬间被击溃,轰在身上,洞穿开纯阳光膜,在胸口破开一只拳头大小的血洞,血洒当空。 他没让金色小龙出战,因为有魔礼青在,绝对会认出来历,造成麻烦。 他的眼瞳微微缩陷下去,伤口之上,血火如附骨之蛆,任诸般力量冲涌无法熄灭,且迅疾扑向四肢百骸,一股冰冷阴邪的灾厄气息,潮水一般涌现在他心田,好像要把他焚化在这等妖神火焰下。 “嗯,居然没死?”萧逸龙罕见的露出失态之色。 神火血印有多强,他非常清楚,就是换作是他,也不一定能接下。 对方不但硬抗不死,还留有余力去熄灭血火。 不过···应该至于此了,一旦中了神火血印,决计活不下来,迟早要被神火烧死。 这也是徐凡,身躯凝练如玄金,换一个人来,在至强神力下,不仅要被洞穿,而且瞬间肉身瓦解,妖火焚元神,绝对的大灾难。 “葬在我的神火之下吧,享受万火吞噬的痛苦吧!”萧逸龙狞笑中,再展神威,天空一震,五火刀罡大神通重现。 相比上一次,只有三百丈之大,显然他在一系列交手中,损耗了不少力量。 骇然刀罡,呈半月弧形,流转着凶猛异火,一个疾驰,在半空拉出道道残影,斩向徐凡,根本不留手,狠辣而无情。 徐凡长吸一口气,捏掌为拳,毅然触动那股力量··· 剑符嗡鸣,它晶莹之身,变了颜色,通体金晶,好如黄金铸就,深藏在符文内部的力量,出来了! 徐凡的身体,金色晶芒一荡,诸法不能祛除的血色神火,在这等力量的冲刷下,泯灭尽矣。 不是熄灭,而是强力使之灭杀在虚空里。 胸口血洞,纯阳、生木二力交织浮现治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力来!”徐凡低喝,掌中晶莹仙剑,涌动入滂湃的金色力量,使得剑仙看起来金芒璀璨,七尺之身,却是波动出了百重仙山般的玄重之势。 徐凡捏拿,轻轻一挥。 哧的一声! 虚空被切割开,翻滚成两半,连同三百丈的五火刀罡,在这一剑下,发生爆炸,寸寸破碎。 “这股力量是···”魔礼青心脏突跳,整个脸庞变色,充斥满了惊骇的神色。 “你···”萧逸龙本能感到,对方身体涌现出一股新的力量,但是感应很模糊,无法确认。 “你说的很对,地狱之门一旦被打开,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徐凡声色冷漠,眼中金芒流转,脚掌狠狠一踏,虚空咔嚓裂开蜘蛛网般的缝隙,整个身躯一闪不见。 速之极致,不能形容他的快。 是剑道中的瞬杀! 海平面被犁过一样,划出数十丈值深的巨大海沟。 萧逸龙只觉眼前一花,金晶长剑,斩在脖子上。 当的一声金属交击的锵鸣。 萧逸龙脖颈前,凭空浮现一枚血红玉珏,绽放着同源的阴寒神火,将此凶猛一击挡下。 而他后背不觉间生出一层冷汗··· 心中划出一个疑问,对方还有强力未用? “哼!” 徐凡发出一声冷哼,手腕一挑,将剑一荡,咔嚓···血红玉珏裂开道道细纹,碎裂开来。 萧逸龙举掌,演化神火之变,掀起血色长龙一般的火焰,绞杀过去。 徐凡举剑,那种力量毫无隐瞒的呈现在世人面前,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徐凡身体之中,一股庞大到不可想象的力量运转着,每一次运转,天地空间都有些开始崩塌了,以徐凡为中心,无限地坍塌下去。 萧逸龙大骇,一个人即使力量雄浑到极致,也不可能让空间无穷的坍塌。 唯有一种可能。 大道之力。 而且是十三主道中的力之大道。 他顿时恍悟过来,眼里第一次冒出了亡魂之色,嗅到了死亡的危机。 一剑划下,血色长龙被劈开,四分五裂,坠落在大海里,让海水嗤嗤作响,冒起红色烟雾。 徐凡持力之大道,再攻! 剑出如电,力之沉重,如重重仙山碾压,一力降十会。 在这等力量下,虚空轰隆,大海翻滚,搅动到万里之深处。 一只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感受此变,大为惊奇,顺着海水波动,追溯而来,隔着几百里望了一眼,就吓得毫毛倒竖,头也不回地狂蹿。 太吓人了。 那是什么人在战斗,只能用绝世凶厉来形容。 啵··· 一道人影,砸入海水,跟夜叉交错而过,急坠到深海里。 夜叉惊呆了,僵硬在原地,那个人影,红色道袍碎裂不成形,发丝乱飞,看起来狼狈无比,身躯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触目惊心。 这个看起来鼻子很高的道人,是被大力量轰进海里的。 还没等夜叉反应过来,又一道人影从它身旁掠过。 夜叉眨了眨眼,那道人影速度太快,它根本看不清,只能模糊看到,身穿青衣,手持金晶仙剑,气息凛然,追击着先前那个高鼻子道人。 然后,它看到高鼻子道人,在逃跑,但是很快被追上,那青衣剑仙,太猛了,一剑斩下,大海倾覆,高鼻子道人胸口又添了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痕,血流如注。 紧接着,两个凶厉人物,又战在一起,高鼻子道人很强,双掌喷神火,熊熊燃烧,每一击下,有千斗的海水被蒸干。 但是,青衣剑仙猛的一踏糊涂,手中好像拎的不是仙剑,而是一方大山,一个划拉,万斗海水被蒸发,而一个眨眼时间,青衣剑仙挥剑数万次,不知多少海水被蒸掉,海底一条山岭在那等力量下崩灭开来,高鼻道人被连接斩了三次肉身,脑首后的神环,被打得寸寸断裂,再不能凝聚。 “呃···”身为巡海夜叉的它,失神之际,居然被噎了口海水,很咸。 “玉帝保佑、佛祖保佑、龙王保佑···神灵保佑,千万别朝我这边来···”它无比诚恳祈祷。 不知是不是它的祈祷生效了,高鼻子道人猛然一个扭动,褪去人身,化成一鸟,状如鹤,一足,赤文,白喙,浑身流动血色火焰,一个展翅,冲出深海。 “哪里跑!” 徐凡大喝,双肩一晃,化身为剑追击。 嘭··· 单足火鸟跃出海面,振翅疾驰向天穹。 徐凡凝眸看了一眼,掌中仙剑化为晶光消散,他跟萧逸龙,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海里,战到现在,谁也消耗甚剧,该彻底结束了。 “镇!” 他望着远飞的火鸟,吐气开声,音震千里,右掌握拳,两层又两分的力之大道,轰鸣,凝聚在手,一拳轰出。 “不!” 天穹大迸裂,以极致之速蔓延,掀起黑暗宇宙风暴,单足火鸟被坍塌的虚空吞噬进去,那里大爆炸,夹着一声凄厉惨叫。 徐凡再一收掌,一只鸟身人首的元神,被从虚空里拉出,禁锢在掌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凶名远播 徐凡手镇萧逸龙元神,驾一道神虹而回,落在十三老妖前,只把手掌抬起半截,这些老妖噗通一声,跪了。 “真君勿要动手,我等,降了!” 他们胆寒,堂堂斗部监察使都败了,自己算什么?莫说抵抗,一丝反击的心,都生不出。 徐凡挥了挥手,东极诸将一拥而上,把老妖捆绑,穿了琵琶骨,交由火灵将看押。 “纯元,好神通!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魔礼青飞身上天,抖手一抛,一条紫黑孽龙元神,自手掌飞出,而他自身,化仙光飞向三十三重天。 徐凡伸手一抓,将此孽龙元神,禁在掌中,贴了黄纸,交给楼了空。 “后会有期!”徐凡目送魔礼青离去,“黄贞,魔国之事,交你处理了,务必安抚好都城百姓。其余弟子,回归宫内,潜心修行,待我传唤。” “弟子遵命!” 众将躬身,轰然大喝。 他们眼里洋溢着大喜之色,又是一场大胜,相信此战之后,东极六国,将再无屑小搅乱,可以稳步发展了。 徐凡不再滞留,返回天庭,楼了空率领一千火灵将,在后跟随。 九重天。 徐凡唯恐生变,直接来到雷部,将锁成一连串的十数个老妖,带到雷部诸将跟前。 不多刻,邓天君到了,看着风火而来的徐凡,惊问:“莫不是找到阴川下落?” “阴川所在,暂未寻到,但抓获一条大鱼,乃千幻岛安插在天庭的大神。”徐凡说道。 “什么?天庭大神?”邓天君一怔。 “正是。”徐凡点头。 “是谁?”邓天君沉下神色。 “天君,请看。”徐凡紧握的手掌摊开,轻轻一抖,一个被禁锢的鸟身人首元神,落在雷部大殿。 火鸟暴戾非常,但被金晶剑气所禁锢,无法得出,只在那里怒啸叫骂。 邓天君只扫了一眼,便神色大变,从大座中站起,惊呼出声:“这不是斗部右监察使萧逸龙吗?” “没错,这是他的坐骑,西海孽龙。” 徐凡再又伸指一点,一条紫黑孽龙元神,飞落在地。 “你···居然镇压了萧逸龙?”邓天君唇角狠狠抽搐几下,即使是他,看到眼前场景,也不禁有些失色。 这个徐凡,太大胆了,斗部大神,都能镇压,给带到雷部审讯,他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太震惊,太意外,怎么也想象不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天君,请听我细说···” 徐凡略一沉吟,将事情原本,快速诉说一遍。 “天君,此事当速断,一旦迟疑,必然生变,届时前功尽弃,一切休矣。” 他一拱手,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 “你确认萧逸龙跟千幻岛有勾连?”邓天君蹙起眉头,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不经天庭,审讯一个大神,这是极其严厉的事。 即使他雷部,有刑罚诸神之权,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愿用项上人头做保。”徐凡沉声,无比坚定地道。 “嗯···”邓天君深深看了徐凡一眼,在大殿来回走动起来,未三圈,脚步猛一停留,一拍大手,“好!徐凡,本天君信你一次。这个萧逸龙,我雷部审了!” “来呀,将这伙妖魔,押往第三十六牢狱,严加审讯,必要之时,可用玄雷搜魂之刑。记住,没有本天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牢门一步。” “得令!” 数十员雷将站出,将手一拱后,押着一干老妖,去了大狱。 “你回去吧,审讯有结果,我另行通知你。”而萧逸龙元神,却是由邓天君亲自摄拿,迈步离开。 徐凡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呼出一口浊气。 他何曾不是吊着一颗心。 他笃定萧逸龙跟千幻岛脱不了干系,但私审斗部大神,担着天大的责任,万一失策,后果很难设想··· 最坏的结局,无非是跟着猴子一起去当反贼。 但,无论如何,必须拿下萧逸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何况他有分百分六十的把握,那么压命而赌,便就势在必行了。 他眸光闪烁,把不安的情绪,压在心底,该做的都做了,眼下只能静待雷部消息。 当下返回荧惑,调理身体。 萧逸龙身负洪荒神兽血脉,和鹏魔王很像,但比鹏魔王强大了一万倍,绝非易于之辈。 虽然最后镇压了萧逸龙,但自身负伤甚重,亟需休养。 花语国,只能让他们再坚守一阵子了。 而,就在徐凡前脚离开雷部,后脚跟里有十数个神灵,架着金云面色焦急而来··· 雷部这一次没让许多多等,行动非常迅速,第二天传来秘讯。 徐凡读取完后,一颗紧绷的心,真正松缓下来,露出一丝笑容。 他唤来楼了空,让此将前往星宿海,购买疗大道之伤的丹药。 这一天内,他运功疗伤,发现那记妖神光束,虽被压下,却在道基上留下伤痕。 这叫徐凡很震惊,这种伤势,非同小可,属于大道之伤,寻常手法难以治愈,唯有强力手段,或者专门治愈大道伤势的丹药才有效果。 妖神之力,太过强大,他的纯阳和生木之道,修行不够深,无法愈合,目前只能通过丹药来治。 楼了空备足物资,来到星宿海,很快买到一种名为“九窍道衍丹”的妙药,可以治愈大道创伤。 时间还早,他没有急着返回荧惑,来一趟不容易,找了一个看上去颇有些档次的酒馆,叫了一桌美酒佳肴,大快朵颐起来。 “听说没有,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连你老神头都这般一副惊恐地样子。” “是啊,老神头,你可是在斗部当差,什么风浪没见过,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酒馆,人来人往,靠窗的一张桌椅上,聚着四五小神,在那里聊天。 当“斗部”二字出现之时,楼了空耳廓一动,夹菜的筷子一个停顿,留心上来。 “大事,这一次是天大的事···”被唤作老神头的,是一个皮肤黑黝的老汉,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没过几天估计就传开了···” “敢问老兄,可说的是斗部右监察使萧逸龙,被纯元真君镇压之事?” 不料,酒馆里有人听到他们谈话,一个大汉凑了过去,开口询问。 “你···”老神头大惊:“你怎么知道?” “嗨!”那人一拍大腿,“我道你要说什么大事···这个事早传开了,三十三重天,有点渠道的神,大多全知道了。” “是··么?”老头神咧了咧嘴。 “要说这一次,那可太刺激了,堂堂斗部监察使者,被一个成道没五百年的后起之辈镇压,听说斗部许多大佬,气的要发飙。” “而且萧逸龙极其不凡,有妖神血脉···” “谁说不是呢,这等人物都被纯元真君镇压了,这位真君,属实有点凶厉···” “何止凶厉,简直可怖!” “听说南天门增长天王在场,亲眼目睹,那真是一场绝世恶战啊···” “别听说了,我可以确信告诉你们,纯元真君那叫一个猛,一手镇着萧逸龙,一手压着斗部···” “关特么我斗部什么事,斗部大了去了,他萧逸龙说起来只是南斗的部属···”老神头不满打断对方的话。 “怎么不关?萧逸龙不是你们斗部的?我不管,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样···”方才说话的汉子冷哼一声,眼神夹着轻蔑,堂堂监察使被一顿好收拾,你斗部还有什么脸在三十三重天混? “你···”老神头大怒,拍桌而起,怒视对方。 “怎地,要战一战?虽说某家没纯元真君那等通天之手段,但镇压你一介小小神头,还是手到擒来。”那大汉不惧,摩拳擦掌。 “别闹、别闹,来来来,喝酒、喝酒···”旁边几人赶忙劝和。 “这位兄弟,别太放肆。人家纯元真君,敢镇压萧逸龙,那是有大目的,你有啥?你动了老神头,赶明个就抓你入大狱。”又一个酒客走来。 “哼哼···”那大汉没吭气,只是带着不服气的音调,哼了两声。 “听闻阁下的话,好像知道什么内幕?”有人询问。 “那是当然。”酒客呵呵一笑,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绝对想不到,纯元真君之所以敢镇压萧逸龙,是因为萧逸龙涉及到一桩谋逆大案上。” “什么大案?” “还是谋逆?这···有点夸张了吧?” 周围好事者,越聚越多,不少人搬着小凳子,靠了过来,一边端着碟花生米吃,一边眼里冒着精光,津津有味听着。 “不可说、不可说···”酒客摇头,微微一笑:“反正是很大很大的谋逆案子,这不,纯元真君镇压了萧逸龙,赶忙送到雷部,直接被邓天君关押到第三十六雷狱,据说动了玄雷搜魂术···” 一听这等话语,四周听客,无不“嘶”的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惧。 雷部那是什么地方? 权利大了去了。 诸神间传着一句话,宁去阎罗殿,莫入雷部狱。 甭管多大的神位,一旦进入雷部大狱,撸官革职扒衣皮鞭···一条龙服务,保教伺候的舒服。 再硬了汉子,走一遭雷部大狱,也能熬成绕指柔。 在漫天神灵眼中,雷部是比罗炼狱,还要阴森恐怖的地方。 萧逸龙进了里面,能有好果子吃? 不少人听到这里,脸庞之上,流露出一抹火热神色,愈发追问起来。 楼了空笑了笑,结帐离开··· 而所有人不知,二楼雅间,端坐着两人。 其中一个正是胡标。 “大人···” 胡标看着眼前一脸阴沉如水的黑衣男子,心中打起鼓来。 他就知道,这个徐凡没那么好容易对付,当初信心满满的火云子败下场来。 现在,一手策划了整个事件的陈龙大人,也品尝到了同样滋味。 非但阴谋被挫,更关键的是损失了一员价值极其重要的大将。 他真担心陈龙大人,会不会暴起伤人··· “徐凡!该死!” 黑衣男子捏碎了手中酒杯,牙齿咬的咯嘣响。 “不,我没输!还有花语国···这场祸水,是该东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唯死可恕尔之罪 一月之后。 荧惑星,密室所在悠悠一震,一股磅礴而强横的力量,从中逸散而出,不多刻,这股力量尽数收敛,消失无踪。 而久闭的大门开启,徐凡一步走出,眼中平静,经过一月精修,以九窍道衍丹,愈合了大道伤势。 他没有过多停滞,预感到什么,纵身化一道极致剑光,划破虚空,直奔下界。 花语国都城,肃杀之气,席卷天穹,只见数十万僧兵,将此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些僧兵比一般军士,更加悍不畏死,连续发动攻击,尸首填满了护城河,血染大地。 城墙之上,花语国军士奋力抵抗,檀宫弟子,尽在其中,各种法宝飞舞,生生将敌军攻势遏制下去。 僧兵中蓦然咆哮阵阵,从中飞射出一百余道身影,那是一尊尊身高达到丈二的魁梧僧人,透着嗜血的气息。 “不好,是摩尼教的护法金刚···”檀宫弟子,纷纷面露紧张之色。 坐镇花语国的魏无斯见此,也不禁皱起眉头,摩尼教是吠舍国国教,也是西方佛门,在东胜神洲传教,开创的一支教派。 这些僧人为摩尼护教金刚,从小的时候,便开始用一种特殊训练之法训练,培养成杀人机器,每一个的修为俱不在真仙之下,练就一副铜皮铁骨,最是棘手不过了。 一经出来,就凌空而起,苍鹰一般狠狠扑向檀宫弟子,众僧兵攻势再度高涨起来,加紧进攻,有的僧兵,甚至翻越城墙,跳了上来。 哧! 水成天走出,他已证金仙果位,手掌中握着一柄绿色狭长之刀,这是一柄凶刃,煞气密布,非常凶厉,抖手之间,连斩数员摩尼教护法金刚。 此刀赫然是徐凡斩杀鹏魔王缴获,后来赐给了水成天。 “等你很久了!” 一声冷笑,从天空传来。 那里妖风大作,伴着一声尖锐啼鸣,激射来一只黑色怪鸟,翅如利刃,直斩水成天。 “又是你!” 水成天脸色一沉,此鸟原本是一只无根大妖,被摩尼教主收服,成为其坐骑,本领很高,这些天一直和他纠缠。 他怒喝一声,脚掌在石板一踏,提刀杀出··· “杀,攻入花语国,将这些异类,斩尽杀绝。” 水成天离开,花语国守势大减,数十名护教金刚一跃而上,杀到了城墙上。 轰! “尔敢!” 一个青衣少年手持一方大印,横空而来,正是檀宫弟子陆谨,数十年厮杀,让少年稚嫩的脸庞褪去,眉目之间变得坚毅起来。 看到这些僧兵,他满脸杀气,祭出掌中黄色大印,绽放一轮熠熠宝光,恍若大山般压了过去,将冲上来的护法金刚,镇在大印之下。 “好小子,你这个法宝,该换个主人了!” 一名护法金刚狞笑,抖手一抛,一柄白芒灿灿的飞剑祭出,斩在大印上,使得镇山印,猛烈摇晃,发出大响。 显然此柄飞剑,也是一件玄仙法宝。 “方程,试试吾之剑锋利否!” 一声充满凛然杀气的大喝突然传来,一名英武青年昂首走出,隔着十数丈,一剑斩下。 他的这柄剑,不过是一件真仙法宝,可是在他手中爆发出远超真仙的威力,哧的一声,化成一条数丈之长的剑光匹练,在半空一闪而逝,极其之快。 噗嗤! 唤作方程的护法金刚身体一僵,瞪大眼珠,眉心裂开,鲜血飞溅,死的透彻。 却是阎修染到了。 大师兄柳七变,在二十年前突破屏障,得了金仙道果,他也不差,证得玄仙果位,一出手便击杀了一位强大的摩尼教护法金刚。 “方程师兄!” “杀,为师兄报仇,不死不休!” 其他护法金光杀气腾腾,各自祭祀出法宝,他们战力很强,人数又多,很快将二子包围,竭力厮杀。 阎修染自持法力高深,尚能做到自保,且不时发动凌厉攻击,进行反攻。 但是,对面的陆谨险象环生,他半只脚踏在玄仙门栏,而围攻他的护法金刚,至少两个是玄仙修为,一时难以抵挡。 若非这件镇山印,早以喋血沙场。 “陆谨,今日终结你我恩怨,纳命来!” 人群中,突然闪现一道影子,是吠舍国贵子师向天。 这些年得摩尼教之威,他的修为一路攀升,已是玄仙中人。 得摩尼教之助,吠舍国在短短一百年间不断壮大,数十个国度,在吠舍国铁蹄下沦为灰烬。 吠舍国今非昔比,国力之盛,三万里地域内,睥睨无敌,成为一个巨无霸的存在。 环视周边,只剩下一个花语国,像一颗钉子,挡住了吠舍国南下的的步伐。 之前,忌惮火曜星神,只取了周边国土,留下一个都城,让花语国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而就在不久前,忽然得到命令,只有四个字:灭花语国。 于是教主亲自领兵,征战花语国,誓要拔了这颗眼中钉。 至于什么火曜星神,也就根本不在乎了。 我佛要在东方传教,谁能阻拦? 拦者,死! 被灭的数十个国度,就是证明。 我佛传教,铁血与仁慈,并行。 “金刚佛掌!” 师向天阴测测一笑,一步欺来,骤然发动突袭,迸一身之法力,化一张金色巨掌,掌心佛光闪耀,轰开了镇山印,要一掌拍下,击杀宿敌。 眼见陆谨要遭劫。 就在这时。 一个杨柳依依的白衣少女,飞空而来,周身寒烟淡淡,有如轻纱笼体,顾盼之间,一双眼眸,如天上明月,绝世脱俗。 她莹白脸颊,布满怒色,唇口轻启,捏一种妙诀。 下一刻。 她那双分外灵秀的眼睛变化了,绽放神异之紫芒,骤然虚化,里面瞳仁消褪,替而出现的是两颗玄秘符文,璀璨耀目,神道的气息流转。 哧! 两道神虹洞穿,一道击碎了金刚佛掌,一道直朝师向天胸口袭来。 “该死···”师向天怒喝,不敢硬接,转身避开,从城墙飞身下去。 轰··· 紫色神虹一个折转,激射在一名护法金刚身体上,直接让此凶悍的佛门金刚炸裂,死无全尸。 “阿秀师妹,多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泸月鱼。” 陆谨死中得活,额头惊出一层冷汗,向白衣少女传音。 他咬牙切齿,这个师向天,不敢明着挑战,净想袭杀他。 “等我真君归来,小爷非要活宰了你不可!” 他大怒,尽催法力,镇山印势大力沉砸下,击退了围攻的摩尼教金刚。 一时间,三丈之宽的城墙之上,到处是各种激烈的搏杀。 魏无斯脸色铁青,身后是一千火灵将,这是守护花语国最后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他一双犀利目光,凝视远方,那那,竖着一杆旗帜,写着“吠舍”二字,迎风招展。 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黄衣老僧人,站在大旗下,端详着眼前战场。 正是摩尼教主。 老僧人淡淡挥了一下手,旁边一身甲胄的吠舍国王,似一个奴仆一样,赶忙吩咐:“快,国师有命,鸣金收兵。” 传令兵骑马,飞速而去。 “国师为何突然要收兵啊,再加一把劲,我们的僧兵兴许就冲上城墙了。”吠舍国王问道。 “不用,这一次,本教主要亲自动手,葬了这一孽国。” 摩尼教主不悲不喜,一步跨出,来到天空之上。 数十万僧兵,一脸狂热之色,举起带血之刀,发出喧天大喝,声势之强,令万灵胆寒。 “魏无斯,何在?” 摩尼教主一声轻喝。 “哼,你有何见教!”魏无斯含怒走出,隔千重大空,对话。 摩尼教主道:“贫僧自西土而来,秉我佛慈悲之法,普渡东方大地。自我摩尼创教,三万里河东,皈依我佛,享受西极天乐,何等壮哉! 唯有尔之国度,不服教化,不尊佛法,妄行六念,要堕阿鼻地狱,受万鬼吞噬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此处,摩尼教主双掌合十,诵一声佛号。 “现在,本教主最后再给汝等一次造化,可愿皈依我佛?” “哈哈···”魏无斯大笑:“什么西天极乐,你这个妖僧,口称称说普渡世人,你是怎么普渡的?带着数十万僧兵?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兵刃上的血迹,尚未淌干!那是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跟我佛大善相比,些许牺牲,算的了什么?”摩尼教主口吻淡然,“魏无斯,你何必纠结执念,停留在小善的层面?我念你是一个人才,前来渡化与你,望你不要相拒。” “虚伪!”魏无斯嗤笑,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僧人带刀,前来渡化,真乃天大的讽刺。道不同不相为谋,休要多费口舌!要战就战!” “妖僧,说什么混账话。我国自有道统,何须你来渡化!”陆谨怒指摩尼,发出大喝。 “执迷不悟,即是大魔,让本教主超度你!” 摩尼教主勃然大怒,眼皮闭合,双掌合十,一声暴喝,僧袍无风而鼓,背后佛光大亮。 轰的一声剧震! 一尊法相,自佛光中凝聚而出。 此相一出现,整座天地颤抖起来。 这尊法相,千手千眼,仿佛合一,有万万魔鬼在嚎哭,又有万万圣洁僧侣念禅梵唱,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种三界罕见的大杀气、大慈悲之场景。 极度的善良慈悲,极度的邪恶残忍,交汇在法相,使得它诞生来了一股极致之强的力量。它千手千眼又千面,慈爱、温柔、祥和、宽容、残暴、狂暴、嗜血、凶狠、霸道···种种异面,轮转而现,万般变化着。 并且不断成长,轰隆隆···转眼之间,化作百丈之高,如擎天一山,威压盖世。 所有人胆战心惊,面对这等可怖力量,犹如直面死亡,仿佛看到地域之门,在向着自己打开,死神在冲着自己招手··· 太强大了! 就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决计敌不过。 “在罪恶中忏悔吧!” 摩尼教主漠然地抬起手,冲城池一点。 千手法相,巨大无比的手掌,高高举起,遮天蔽日,强横刚猛,一掌拍下,要灭世。 魏无斯眦目欲裂,祭出荧惑火棒,和红霞火旗,但是在轰天大手下,被汹涌佛力荡开,大手横击,杀灭无情。 “快逃!”魏无斯面露绝望大吼。 “魏师,已经晚了···”陆谨惨笑。 “那是···”只有阿秀,目蕴育神通,看到了什么,惊喜大叫起来:“剑!” “剑?” 众人愕然,随着阿秀手指,看向天空。 遥远到不知几多里的天际,一道璀璨到不可直视的剑光,带着隆隆的大音爆,直接击穿了虚空而来。 扑哧! 千手法相巨掌迸裂,齐肩脱落。 “是···真君大人吗?”陆谨激动,这一刻,眼红,想哭,就像苦苦支撑家庭的孩子,遭受恶邻欺辱,骤然看见远离的父母归来,各种心酸与委屈涌动心田。 “嗯?”摩尼教主注意到此变,抬起头颅,“难道是火曜府主?” 他皱起眉宇,看来今日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了。 “今日我给府主一个面子,来日再会,撤。” 他冲着天空,这般道,没有过多的情感。 听说这位府主,加封了真君之位,那又如何? 面对我佛威压,他敢反抗?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能留你道统至今,已是给足了面子··· 希望这位府主,不要不识抬举。 然而,一道暴怒之声,荡来。 “唯死可恕尔之罪!” 天空发光,黑暗下来,出现一片汪洋,汹涌滂湃,刹那欺近。 众人这才看清,哪里是什么汪洋,而是一只金色的手掌,波动着金色浪涛肆虐八方,太大了,看起来跟汪洋一样。 一掌落。 数十万僧兵,尽死! 没有一个逃出,包括吠舍国王,直接碾压成肉泥。 “你怎···敢!” 摩尼教主浑身颤抖,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他怎么就敢灭我数十万僧兵啊,不怕我佛报复吗? 但旋即,他眼中冒出莫大惊悚,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轰! 又一掌击来。 百丈之巨的千手法相,在大掌之下寸寸迸裂,连同摩尼教主,碾压下去,拍在大地之上。 天动地摇。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 待烟消云散,众人视线里,赫然出现了一滩血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囚魔寺 城墙之上众人望着眼前血淋淋的场景,眼瞳里面波动着骇然惊色。 一掌覆灭数十万僧兵。 又一掌击杀摩尼教主。 仅仅两掌,荡平了威赫百年的摩尼教。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毫无一丝的拖泥带水。 魏无斯抑制不心中激动,摩尼教主是踏入金仙极境的一方强者,被一掌镇杀,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真君了。 相比三十年前,真君实力再度攀升到了一个令他无法企及的地步。 一道之极境,已然傲然世间,为众生仰慕。若将这一大道参悟透彻,领悟一道之亿万变化,下一个大境便是——大罗。 难道真君触到了大罗?魏无斯心中发问。 徐凡自然远远没有触摸到大罗,仍旧停留在极道之境,他之所以能够一掌击杀摩尼,源自他道果深厚之故。 三千大道中,即使是最为微小的道,也有万万种变化。 一个修士,领悟百种变化,便能证金仙大道,初步掌握一道变化。 得千重变化,则可摘取极境之道果,目绽千量之神光,元神掐算间,有千量之变。 再进一步,是万重变化,这就是万重极境。 徐凡参悟最深的是四季之道,耗费几千万仙灵石,买来无数四季道气,参悟变化,也没有得万重变化。 千量已是极致了。 他在这一极致之量上,不断汲取道气,使之厚积,最终以量取得第二次蜕变,生出了力之大道。 让他一跃踏上真正强者之路。 他取力之大道,两层又两分,道气之厚,世之罕见,亿万中也寻不到一个,一入剑符,就有千量之变。 化剑化掌,随心所欲,灭杀摩尼教众的汪洋一掌,不过千量的一个变化罢了。 但是,万重极境,远未涉及到。 可若一旦将力之大道,参悟至万重之变,将真正演化出力之大道的神机,再加上如此之厚重的道气为底蕴,产生的力量,无法估算。 自天地开辟,演化洪荒,巫妖退道,人道大昌以来,诞生了无数金仙境界的修士,有相当一部分摘取极境道果,可是穷极一生,都无法领悟万重道法,更遑论亿万? 包括拥有神兽血脉的萧逸龙,成道一万三千年,只是停留在千重道变上,万重之道,遥遥不可及。 万重之上,更百万重、千万重···直至大道之巅的大罗。 大罗乃三界至尊,是道的钦定,有几人能做到? 太少了··· 艰难程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非人力能为。 为了达到这一无法企及的至尊境界,世间修士,手段百出,乃至不惜行小人之径,也要挤进来。 一旦跨入,就是大道至尊,有那资格主宰三界,乃至问鼎圣人大道。 陆谨目极搜索,一堆堆模糊的血肉里,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师向天,看来无需再专门找此敌报仇了。 他们抬起头颅,天空一道青衣神灵,化极光垂落。 “参见真君!” 众人跪拜下去。 “起来吧。” 徐凡颌首。 “谢真君!”众人起身,无不盈溢着欢喜。 徐凡看了眼他们身上伤痕,五指一展,识海神树符文嗡鸣,生木大道激发,刹那间,无穷翠绿之光,似流水一般荡漾过整个战场,但凡有伤者,无论是谁,尽数恢复过来。 “感谢真君救治大恩。”众人又拜。 徐凡一步走出,来到城墙之上,魏无斯过来参拜,这些年他苦苦支撑,今日总算熬到头了。 “典丞,这些年辛苦你了。”徐凡一笑,说的是实话,没有他的这位兢兢战战,甘受辛苦的典丞,他是万万不能让事态按照预定发展的。 魏无斯功莫大焉,怎么奖赏都不为过。 “辛真君赶来,否则无斯休矣。”魏无斯苦笑。 “好了,东极六国那边我已处理完毕,今后专心花语国,你可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徐凡道。 “是···”魏无斯欣喜点头,正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望着满目疮痍的花语国,心中又不禁感叹万分,经此一战,花语国损失巨大,没有十几年休养是恢复不过来的。 “真君···”阿秀带着一丝焦急,越过拥挤的众人,走上前来,深深拜下:“弟子阿秀参见真君。” “是你···”徐凡认出此女,“你的眼睛可好了?莫要跪拜了,起来吧。” “回禀真君,弟子幸得真君救治,双眼已愈。”阿秀吸一口气,却是没起来,莹白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弟子还请真君···施大法力搜查万里之境,查询柳大哥下落,他已经消失十年了。” “嗯?”徐凡一听,眉间萦绕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让柳七变,侦查吠舍国以及周边佛国之来龙去脉,一直有密报上交给他,但是突然在十年前停止,再没有消息。 他忙于修行,只以为是柳七变在花语国御敌,未作他想。 而且在他看来,柳七变素来机警,行事谨慎,又有后天灵宝镇身,不应该有问题。 但眼下听阿秀此番言论,恐怕此子大概率是出了意外。 否则断不会无故消失十年之久。 “是啊,真君,柳七变已经十年没有任何消息了,我专门四处查探过,竟然没有一丝的线索。” 水成天也极是忧虑的道。 其他人莫不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了。勿要忧心,我来察看。” 徐凡微微闭目,神识之力,如江河大海,冲荡万里。 柳七变身体,留有他的四季道花,只要他的大道之花存在,纵隔万里,也能感受到柳七变的存在。 然而,神识之力,覆盖万里,竟没有一丝的四季大道气息逸出。 徐凡睁开眼睛,里面一缕寒芒毕露。 “你等回宫休养,我去寻柳七变。” 他掷下这样一句话,纵身一跃,化剑光而逝。 众人眼前一花,就是不见了真君,阿秀虽着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真君亲自去找,以真君之神通,一定能够寻回来柳大哥。 悠然一叹,跟着众弟子,返回了檀宫。 徐凡以极致之速,穿梭在天地间,神识之力全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连吠舍国王宫,都被他查了底朝天,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顺带着将留在吠舍国的摩尼副教主,以及其余教中高层,尽数斩掉,一时间诺大的吠舍国陷入大混乱。 徐凡自修行以来,即使对方是大敌,无论做到什么地步,都尽可能留有一线。 然而,对西来之教,杀伐之心,空前的强,不留一丝余地,皆尽斩杀。 无他耳。 唯——复仇。 此,血海深仇,自千年前,业已结根,双方注定不死不休。 他不杀去,对方也会杀他,这是早晚的事。 摩尼教居然欲灭花语国,他岂能放过,将之彻底摧毁,不留余祸。 短短几个时辰,他搜寻了数万里地域,在又越过一个浩大佛国之时,突然泥丸宫剑符微妙地颤动了一下。 徐凡眼眸为之一亮,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断断续续,属于他四季大道的气息。 就在两万七千三百八十里外之地。 哧! 他大挪移而去,很快来到目的地。 眼前出现一座险恶大山,高耸入云,古木茂密,在山之半腰,修建着一座醒目的恢宏庙宇,写着“囚魔寺”三字。 他存放在柳七变身体里的四季道气,便是自此庙宇中逸散出来,只是很微弱,似乎昭示着柳七变情况很不妙。 徐凡面色肃穆,眸运千量神芒,扫过底下庙宇,只见红尘中,业火冲天,繁杂异象,被一道佛光所镇。 当他想破开佛光,看清所挡之景物时,一道冷哼,从中传来。 “什么人胆敢窥视我庙!” 轰! 一道虚像,投射在天穹,此道身影盘坐,双掌置在腹间,掌间有一朵佛焰跳动,使得身影模糊不可见,却透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让山脉中所有飞禽走兽都要窒息了。 徐凡神色一凛,从此气息波动来看,比之摩尼教主,强大太多。 显然坐镇此间的,是一个出自西方教的真正强者。 很强。 徐凡肌肤被那股佛焰所激,一下绷紧,如临大敌,他微一思索,运转纯阳太虚笈之变,没入虚空深处,暂且遁去。 虚影凝视天地八方,发出一声轻“咦”之声,带着一丝疑惑,收了变化,空中恢复原样,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 而在囚魔寺中,一座佛堂前,盘坐的一位中年僧人睁开了法眼,里面跳动着千量烈烈佛火。 此火非凡,乃赫赫有名的佛陀之炎,绚丽多姿,为古佛涅槃所化,至极至强,非大神通不能收服、炼化。 名曰:宝日大光明焰。 靠着光明佛焰,镇压了东方大地上千百妖魔,押解在此看守。 刚才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异样气息,流露在寺庙上空,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把他从入定中惊醒。 他两耳垂肩,有着一头浓密长发,容貌雄伟,古铜肤色,让他看起来沉稳有力。 “有不明敌人出现···” 僧人眼中异色闪烁,弹指一点,一道火光飞射,没入地底,深之又深,那里出现一道深渊。 黑暗的藤蔓垂落,绝壁之上,建造出了密密麻麻蜂窝一样的囚牢,里面困着无数的生灵,万族皆有。 火光落在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中女子手掌中。 她一双碧色瞳孔,泛出一丝敬重。 “是古陀佛子的传讯,要我们加紧看管,勿要走了一个大魔。” 黑袍女子站起,咯咯一笑开口,她身量不高,身段玲珑,凹凸有致,有着一抹异样的妖冶风韵,一双碧眸,水雾如幻,颇有几分勾魂夺魄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赵国城隍 三百里外,虚空一震,裂开一道缝隙,徐凡从中走出,虚影之人掌中那朵火焰,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不亚于萧逸龙的妖火神符,再加上不明庙中情况,是故按耐住冲动,没有硬闯。 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城池,他眼中忽的划出一丝惊喜之色,在城中居然感应到有城隍存在。 一步走出,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来到一座城隍庙,非常冷清,香火都断了,门可罗雀,不过城隍泥像完好,有神道的气息存留。 这说明此间城隍庙,有神居住。 不过,泥像无灵,看来这位城隍不在。 徐凡默念真言,召唤城隍。 他乃敕封的东方纯元真君,以神道真言,召唤城隍、土地神,是正堂而为,任何城隍、土地之神无权、也不能拒绝。 “咦?” 徐凡发出一声轻疑,他召唤这位城隍爷,居然顺着真言,传来抵抗之力。 他神色一沉,改召唤为拘禁之咒,大力一发··· 八百里之外,一座山峰,起着一座名为“千元”的山庄。 山庄主人是一个隐士,在此间隐居,一向不与外人接触。 今日,庄内大门紧闭,在一间隐秘之室,千元庄主端坐在一只石桌前,桌面摆放一张地图,详细绘画了一座环境复杂的地下宫殿。 在石桌之旁,另有七人,六男一女,虽然尽量收敛法力,但依然有些许气息散出,从波动的强度来看,皆是金仙修为。 尤其以当中的两位老者为最,居然摘了极境道果。 再看那位千元庄主,竟然也是金仙极境中人。 这样的大修士,向来少见,居然在小小无名山庄,一下出来三位。 忽地,一名绿袍中年男子,大叫一声,面露痛苦之色,浑身流转神道之芒,仿佛一张无形之手禁锢在身,要把他拘去。 “刘兄,你这是···”千元庄主一惊,豁然站起。 “不好,有人以神道真言拘我···好强···”绿袍男子眼中冒出惊骇,“我无法反抗···” 话未说完,整个身体骤然虚化,消失不见,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刘继祖是赵国前大将军,生前有金仙修为,战死沙场,被天庭册封为我赵国城隍,镇守一方福脉。” 七人中,身穿罗衣裙的女子最先反应过来。 这女子颜色如花,如同素梨月下一抹雪映霞光,美得令人心悸。 容貌看上去在十九岁左右,气质很清冷,不似人间烟火能蕴育出,有一种月宫仙子风骨。 她名赵伊人。 这里原本是赵国国度,被古陀宗所灭,另立为佛国,成了古陀宗附属。 她拜在中土青元仙宗门下,闻听国灭,急忙返回,潜藏在小小山庄。 “刘继祖将军虽无肉身,却也享受了千年香火,聚了另类法身,怎么能被人轻而易举地拘束走?” 她有些震惊,难以置信。 “能拘一方城隍爷的,唯有天庭在册神灵,外人是万万做不到的,看来是城隍庙那里发生了情况,走,去看看。”千元庄主当机立断道。 他为赵国前丞相,国灭之后,隐居在此,一直筹划着复国。 “走!” 众人皆是金仙大道中修士,几百里距离,转瞬即至,当来到城隍庙,赫然看到刘继祖,正满脸震恐地跪拜在一位青衣男子跟前。 那男子气息渊沉,目如朗星、鼻如悬胆、鬓如刀裁,双手后负着,淡淡凝立在庙宇,身躯没有丝毫法力外泄,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只着一件素白青衣,无任何装饰,愈显出尘,气质高洁。 “刘兄···”千元庄主飞身而至,将瘫痪在地面上的刘继祖扶起。 “我···没事。”刘继族摇了摇头,眼中残留着一抹惊悸。 他正议大事,突然被拘束,心头不免震怒,回到城隍庙,看到念动真咒之人,将气息散发,想要威慑一下对方,以免得什么毛神,都敢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没想到,他刚挣开真言,此出此想法,神道自降,如一方重山压迫,将他镇住,仿佛是做了什么冒犯天威之事。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其一,眼前男子,法力太过高强。 其二便是对方身份地位太高了,是他不可仰望的存在,对这样人物生叛逆之心,招来神道惩罚。 因为他是死后受封,魂魄寄在天庭神道中,有什么异样,神道是能感知到的。 这就是死后获封的大弊端,虽得了神位,免去轮回之苦,享受百姓香火,却也彻底生死不由己,完全被神道所掌控。 不过,只要没什么对天庭不敬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事。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是头一遭。 “你到底是谁,为何拘束刘兄?”千元庄主后撤一步,眼中警惕万分。 “来路不明,恐非是好人。” 赵伊人身旁,是一名白衣白靴,腰悬宝剑的青年,金冠束发,佩玉吊环,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只是无论从容貌,还是气度来看,远不能与那位素衣青年相提并论。 这让他心中顿生不快,怎么看那人,怎么不顺眼。 “裘师兄,切莫乱下妄言。”赵伊人轻蹙秀眉,芊芊玉手合抱一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是天庭受封的神灵?” “算是吧。”徐凡淡淡道,“至于姓名,小神一个,不足挂齿。” 他同样在打量着眼前数人,淡淡扫视几眼后,收回目光。 “我师妹问你叫什么,你听不懂吗?”这副淡然口吻,让裘少白火冒三丈,不由提高声音呵问。 尤其在听到,不过一个小神之后,愈发轻蔑起来。 他乃中土青元仙宗大长老之子,在中土莫说一介小神,即使去了三十三重天,那些正神,都要巴结他。 往日打交道的,无不是一教大师兄,一宗圣子,天庭大神后裔。 寻常小神,岂入的了他家的门? “什么?”徐凡皱起眉头,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他分明感受到此子对他的浓浓敌意,但却不知如何结仇了,很莫名奇妙。 “问你叫什么?”裘少白拂袖冷喝。 徐凡心忧柳七变安稳,实在懒得理睬这个看起来有些愚蠢的青年,冲城隍一勾手,道:“你,过来。” 口吻,依旧淡然,却不容置疑。 “你···”裘少白哪里会想到自己被无视,一怔之后,脸色变得铁青起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尤其是当着师妹的面。 刘继祖浑身一颤,还真就乖乖地走了过来,深拜而下:“原赵国城隍,听令。”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妖族天庭遗址出现 “城隍,距此处三百里外一座高山,建有一神庙,唤作囚魔寺。你既是此地城隍,必然知晓这座囚魔寺底细了?”徐凡问道。 “囚魔寺?”刘继祖一惊,“敢问上神可是要营救寺中关押的什么人?” 赵伊人跟千元庄主对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怎么,此寺有什么蹊跷之处?”徐凡没正面回答,反问一句。 “不欺瞒上神,我等也正在商议营救寺中看押的一些人。上神如果正有此想法,可以和我们合作。”刘继祖松一口气,眼珠一转,道。 “刘将军,你岂可将此秘说与外人···”赵伊人闻言,眼中掠闪过一丝疑虑之色。 “公主,我想这位天神,非是敌人,否则,不会这么心平气和跟我们交谈。”千元庄主看出什么,“古陀灭国二十四,囚禁二十四国无数人,镇在囚魔寺地底。这位天神阁下,在我看来,和咱们遭遇相似。” “看来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了。”徐凡心中一动,微微一笑。 “这就是合作的基础。”刘继祖轻吸一口气:“我们有三位极境大修士,还会有更多的二十四国亡人汇合,届时可一并攻入,胜率增大许多。” “既然诸位实话相告,那么在下就不隐瞒了,我确有弟子被囚禁寺中。”徐凡肃穆道。 刘继祖三人,神色真正缓和下来。 “但不知道,这位古陀是何人?”徐凡又问。 “正是灭杀二十四国的大恶魔!”千元庄主接过话,恨意浓烈:“此魔与两百年前,自西而来,刚开始打着传教的幌子,在国中传道,我国主还以礼相待,让他创立了古陀教。 没想到数十年后,豁然翻脸,举起屠刀,灭我道统···我恨啊,门下弟子惨死尽矣···” “千元叔叔···”赵伊人绝美脸庞,哀婉下来。 “自西而来,那应该是西方教中人···”徐凡眼光余角,从两名黑衣老者身上,悄然划过。 此二老从一开始出现,便一直跟随在,那位对他甚为不友好的“裘师兄”身侧,隐约行着保护之责。 原先,他以为这两位极境修士,是赵国、或者被灭的二十四国中人,现在看来,并不是。 应该是这位“裘师兄”的护道者。 二名老者注意到徐凡视线,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示意性的冲徐凡点了点头,似在打招呼。 “上神猜的没错。”刘继祖深含着一抹惊悚,说道:“古陀是西方药师琉璃佛座下亲传弟子,十分受其喜爱。药师佛一脉,不善战斗,然而凡事总有例外···而古陀就是那个例外。” “此人修道千年,受无数佛国精华,练就万年道行,更可怖的是,他继承了一位佛陀涅槃所化的古炎。” “那朵古炎,叫做宝日大光明焰。” “深含万重火能,端的恐怖无比。” “古陀本就有万年道行,再得如此强火,可谓如虎添翼,被尊为古陀佛子。” “在这一代西方教弟子中,能超越古陀的,不过一指之数。” “是啊,古陀此魔,太强大了,灭杀二十四国道统,无一人是他敌手···”其余三位金仙修士,跟着附和,声音中明显带着惧意。 “药师亲子么···” 咯嘣···徐凡握拳,低垂的眼眸,万道杀机,遏制不住的骤激而出。 虽很快收敛,但已被众人所惊觉。 尤其是赵伊人,美眸划处丝丝好奇之芒,眼前来历神秘的天庭神灵,到底跟古陀有什么仇恨,居然激发出如此之烈的杀气! 她只觉得眼前之人,不仅气质非凡,更似笼罩在一团迷雾下,看不透。 越是神秘,越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她,让她不由多端详了徐凡几眼。 这一幕被裘少白注意到,不悦的冷哼一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千元山庄极力邀请徐凡,去山庄做客,共商营救计划。 徐凡微作沉吟,便应了下来,随其而去。 到了千元山庄,徐凡看到绘着囚魔寺地下宫殿的图纸,方才知道,寺院地底有着堪称浩大的工程,里面迷途复杂,冒险而入,极易遭困。 “当今西方佛首是如来···”千元庄主亲自给徐凡敬上一杯茶茗,“至尊如来,当年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弟子之首,多宝道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后来他入西方,成佛之后,六力至逼西方二教主,化身中央婆娑世界治世之尊,统领亿万西方教众。” “但他同样将截教行事之法,带到西方教,无论是什么生灵,只要肯皈依,不问来历,尽数收在门下,如此一来,造就西方教大盛之局面。” “古陀也如此。他来到东胜神洲,收服无数大妖老魔,赐为护教神将,让古陀教力量大壮。” “此次行动,需要万般小心,能多一份力量,便能多增一份把握,救出被困同仁。” “这二位是中土青元仙宗的第九代长老,莫玄圣、莫玄真两位前辈,有着八千年道行,届时两位前辈联手,可挡住古陀,我等趁机营救。而且,到时候会有我安插的暗子接应,成事几率,有七层。” 千元庄主向徐凡一一介绍,说出营救计划。 “原来是中土青元仙宗的长老,幸会。”徐凡冲二老抱以一笑,打了一个招呼。 他出自中土五元山,自然是知道青元仙宗底细。 青元仙宗,是人道昌盛之后,崛起的一个仙门,在南瞻部洲,属于一流教派,其掌门人青元子与封神时代得道,而今参悟千万量道变,半步大罗修为,称青元教祖。 门下弟子,遍布中土,有很多在天庭为官,可谓手眼通天。 出自这样的大教,基本可在三界,横着走了。 “老夫看阁下,虚无一片,不得真,阁下是否也摘了极境道果?”莫玄圣略一拱手,笑着问道。 “侥幸。”徐凡还礼,谦逊一笑。 “那太好了,再加一极境大修士,此事当有八成把握。”千元山庄大喜。 “在下自当尽力。”徐凡道。 “我看道兄骨龄不过五百载,却已得金仙极境,着实惊着小女子了。”赵伊人闻言,神色一震,在流转出一丝惊讶之余,又不禁涌出一抹钦佩之意。 她因根骨上佳,再加上祖上渊源,是以有那造化,拜在青元仙宗门下。 去了青元仙宗,才知道,一向引以为荣的根骨,在这里太常见了。 中土人杰地灵,果非说说,此间人才辈出,强者恒强,她那点天赋,和门下其他弟子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比她天赋更强的,大有人在。 然而,即使如此,五百年得金仙极境,也在少数,非天纵之才,不能证得。 所以,内心很震撼。 她只知道徐凡有金仙极境之修为,却是不知,徐凡跟古陀,一样具有万年之雄浑道行,更有三种大道的极果,其中力之大道,占据三界两层又两分。 若给她知晓这些,不知又该惊到什么地步。 “赵仙子,过誉了!”徐凡轻一摇头。 “不就金仙极境吗,有甚么了不起的,我一百年内,必入。”裘少白不屑哼了一句。 “那是,裘公子天赋绝伦,入金仙极境,不过早晚之事。”千元山庄见状,打了一个哈哈。 此次营救,主力军要依靠裘少白的两位护道者,对此子,自然是万分相哄,唯恐不周,坏了大事。 这一次,亏得公主带回来强援,否则仅仅依靠他们,断然无力行营救之事。 好在这位中土大公子,一心钟情公主,除了偶有争风吃醋之外,没什么别的事,一直安稳。 在他看来,这是一门好亲事,只不过公主志在大道,这位中土大公子,又颇有些玩物丧志的纨绔弟子作风,并不是很入公主的眼··· “算你会说话···”裘少白背着手,转身大摇大摆走了。 莫玄圣、莫玄真二老,自然跟在身后。 “我师兄就是这个样子,请道兄不要见怪,其实师兄他人还是很好的。”赵伊人带着一丝歉意,冲徐凡解释道。 “无妨,赵仙子不必如此在意。”徐凡点了点头。 随后,他在千元庄主安排下,入住下来。 “公主,裘公子好像有些不大开心,你要不···还是去安慰一下。毕竟,人家是万里而来相助咱们的,因为一个外人,损了情谊,很不值当。” 密室,只剩下千元庄主,跟赵伊人。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千元庄主苦心劝说。 赵伊人轻轻哀叹一口气,眉间憔悴,眸子中更是涌动出许多无奈。 一夜之间,国破家亡,父兄被古陀老魔擒拿,生死不知。 为救父兄,搬来了裘少白。 她焉能不知裘少白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志在大道,立下誓言要入金仙极境,恢复先祖往昔荣耀。 可是···如果裘少白,挟恩求报,她该怎么办? 难道没有其他法子,救出父兄了,去复国了?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被一副副沉重的担子压垮··· 她仰起纯白脸庞,看向窗外青天,握紧了手掌。 这大道···为何总是这般的坎坷不平! ··· 一间厢房。 徐凡盘坐,感悟力之道,进入深层次入定。 他胸膛忽的金光乍泄,云气翻腾,伴着一声低不可闻的哼吟,一头迷你四爪金龙钻出,伸了一个大懒腰。 正是小金龙。 它得徐凡之助,吃了上百斤的蛟龙丹,增补龙气,一觉睡到现在。 “本神龙大人回来了!” 它嘿嘿发笑。 “睡的好舒服,这里是哪里?不是天庭···管他呢,本神龙出去耍子一趟。” 它没惊扰徐凡,化须弥芥子,自房中飘出。 一路乱飞,猛地,嗅到什么,一个加速,来到一间房外。 它停了下来,此房周围,竟布下一道无形屏障,波动着惊人的力量。 这岂能挡住它? 一个扭曲,没入虚空,似乎穿透了虚无,直接跳跃过那层屏障,进入房内。 房间布置的奢华无比,在一扇檀木风屏后,一株仙花怒放,散发阵阵清香,吸引它来的,正是此花。 在花盆之旁,伫立一位白衣男子。 其人双手后负,眼深如空,一抹机锋深含在内,虽然不动,却自有一股泰山蹦于前而不变的气势。 恍惚的一瞬间,它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徐凡。 两人之间,有很相似的地方。 沉稳、内敛,机锋藏胸。 它本能地觉得眼前之人,有些危险,藏入虚空深处。 “少主。” 莫玄圣推门而入,恭谨一拜后,垂首站在白衣男子身后。 “莫老,你说的那颗道珠,可是真的?我们此行,要对阵西方教,冒着大风险。”白衣男子转身,五官周正,赫然是裘少白。 “三千年前,赵国开创者,赵元朗,拜在我青元仙宗门下。这个人野心很大,交友无数,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跟他成为朋友。 后来我们游历三十三重天,在一片混沌星云中迷失,看见无法想象的东西···” 说到此处,以莫玄仙之修为,声音竟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那是洪荒时代巫妖大战的场景,被混沌星云记录,闪烁出现,虽然很残破,可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们一共十八个人,乍见此象,吓坏了,本想要退走。但是赵元朗执意要入内探索,我们说不过他,只好跟着一并进入。” “实际上,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全部动了心,认为这是造化,期颐从中找到宝物。” “没想到真给找到了,星云中漂浮着一座残缺的天宫,少主,你知道吗?那不是一般的天宫,而是洪荒时代妖族立天,所创的第一个天庭遗址···” “当我们欢呼的时候,大凶险随之而来,十八个人,最终活着走出那片混沌星云的只有我跟赵元朗。” 他瞳孔深深缩陷下来,泛出痛苦之色。 “余者,都死了···” “我身负重伤,什么都没得到。可他赵元朗,气运惊人,得到一颗宝珠。” “便是那颗···道珠。” “此珠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之所以唤作道珠,是因为它可助人悟道,就好像沉浸在大道长河里面一样,大大加快领悟,极其的逆天···” “少主若得之,无需千年,两百年之内,必入万重极境。” “若真跟你所说一般,此珠我要定了。”裘少白目露一抹摄人的精芒,“只要我入了万重极境,在青元仙宗地位,将无人可撼动,甚至···可问鼎掌门传人大位。” “这正是主上,派遣我和三弟,跟随少主来东胜神洲的原故啊。”莫玄仙唇角上勾,笑容狰狞。 “道珠下落真的在赵元朗陵墓中?”裘少白沉声开口。 莫玄仙道:“据我查出的线索,应该是在赵元朗陵墓内。这个赵元朗,在那片混沌星云中,一样留下大道之伤,他得了此等宝珠,哪还敢停留在中土,连夜挟宝珠而遁。” “我找了他几千年,没想到藏在东胜神洲,等我找到这里,他早死了一千多年,便宜他了···” “却不知什么原故,道珠未留给子嗣,而是带入陵墓。” “赵元朗生性狡诈,对外宣称修建了七十二座陵墓,可全是假的。” 说到此处,莫玄仙咬牙切齿: “真正陵墓所在,除了嫡亲血脉后裔之外,恐怕谁也不知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埋在哪里。” “跟我父亲,评价的一样,狡如狐。”裘少白点头。 “为了道珠,对上西方教,虽迫不得已,却也不得不为之。”莫玄圣沉吟片刻,又道:“而且,咱们要抓紧时间,古陀在此地经营两百年,不可能没嗅到风声,他一定在逼问赵氏父子。” “莫老言之有理,这小小赵国,却也有不次于中土的复杂环境。”裘少白嗤的冷笑一声。 咯吱··· 大门推开,走来莫玄真。 “少主,赵仙子来了。” “看来,少主还要装疯卖傻一段时间了。”莫玄圣呵呵一笑。 “有谁会把一个,整日追在女人身后的纨绔弟子,视作危险呢?”裘少白大笑一声,迈出第二步伐之时,神秀尽敛,眼角尽显轻佻、浮夸。 “师妹,从中土带来的仙花开了,你看是否跟你一样美丽?” 他作惊喜之状,走出房间,迎向罗裙少女。 莫玄圣颌首,将狰狞之心散去,缓步离开。 所有人不知,虚空深处,一点光明,一粒须弥芥子,悄然一动,离开了此间。 一路穿梭,带着一丝兴奋,回到原先厢房。 光芒一闪的,重显化为一条迷你金色小龙。 “老徐,醒醒,我发现大事了···” 它四爪一拨,云气自凝,踏云而游,显得无比神圣。 一个波动,来到徐凡跟前,两只小小前爪,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一把挠在徐凡发丝中。 嘭··· 徐凡护体罡气自行激发,金芒一闪,将金色小龙荡飞,在半空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停下。 它咧开小嘴,眨巴晶亮小眼睛,倒抽凉气。 一觉醒来,老徐好像又变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营救开始 “什么事?”徐凡缓缓睁开眼眸,里面一缕沉厚金芒,一闪而逝。 “大事、大事!这一次,你非得奖励我几百斤蛟龙内丹不可···”小金龙再度游来,叫嚣着开口。 “先好好说。”徐凡瞪了一眼,此龙生性顽劣,不喜拘束,他一向不怎么拘禁它,这一次乱跑出去,不知又发生什么事。 “好好好···”小金龙忙不迭点头,把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 “跟我很像的白衣青年?”徐凡听完,眉宇皱起。 “没错,穿金戴玉,宝光熠熠的,可烧包了。没想到跟你一样,是个阴险···啊呸,是个素有谋略的人。我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味道。” 小金龙话说半截,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 “你说的应该是,那位青元仙宗的裘少白无疑了。”徐凡略一沉思,推测出小金龙说的是谁。 这一次,着实走眼,此子装得太像了。 看来这些大教走出的真正核心弟子,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他若料得不错,此子必然隐瞒了修为,真正的实力,恐怕很强。 能够藏拙与身的人,比锋芒毕露者,更加危险。 迅速在心中,对裘少白警觉起来。 “还有···妖族残破的天宫,里面好东西太多了,就像那个赵元朗带出的道珠,不过是外围之物,便就如此不凡,里面深处的好宝贝,可想而知,咱们一定要弄到手!” 小金龙叫道,眼中冒着贼光。 “妖族···”徐凡心中一震,有些吃惊。 想到当年在花语国乌鸦洞,捕捉黑山老妖一事,意外得到一块青玉,记载着有关妖族宝藏的星图。 难不成,此二者间,有什么联系? 他深疑之。 当初他在星宿海,买了大批星图,结果无一对的上。 本以为妖族宝藏,与他无缘,没想到今日重现线索。 若真个有关联,那么接下来的行动,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他眸中神光绽放,很快收敛下去,继续修行··· 徐凡没有久等,第三天傍晚,千元庄主告知营救开始。 而行动的诸多细节,早已对商议好。 三日之间,山庄里面汇聚了百余名修士,大多修为不弱,而其中有一名来自原令狐国的极境大修士。 根据千元庄主安排,分为五队,每队二十人,自五个方向,同时攻入,令敌不能集中兵力,也免得一死俱死。 徐凡为第三队的领队,让他意外的是赵伊人居然被分配到他的队伍中。 并非是刻意而为,而是不得以之法。 莫家二老,不可能离开裘少白半步,两个极境大修士,在一个队伍,这就导致战力分配不均衡了。 为了弥补那支没有极境大修士的队伍,千元庄主只把徐凡队伍中的数名金仙修士调了过去,赵伊人作为唯一的金仙,安插进来。 最大限度保障战力平衡。 一道优雅美丽的身影,在前方缓缓行来,走到徐凡跟前。 “道友请了,此次要多多依仗道友了。” 赵伊人拱手。 她今日换上了一件镶着金边的雪白长裙,天鹅般颀长的脖颈挂着一串金色的菱形宝石挂坠,如云的乌黑秀发盘成仙云髻,整个人看上去,美丽而高贵。 “嗯。”徐凡看了眼此女脖颈所挂的宝石,里面波动着淡淡的法力,似乎是一件法宝,没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赵伊人似乎习惯了对方的冷漠,微微一捋发丝,站在队伍中。 “大公主,可还记得我?我是天水国镇南王世子···” “大公主,我是灵鹿书院弟子,少年之时,曾随师尊,前往赵国,咱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第三队中,不少男子带着惊喜之色,望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口吻火热拉起话来。 一切备好,千元庄主,一挥衣袖,五支队伍,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囚魔寺所在之山,唤作云山。 徐凡按照既定陆续,来到山后东北之向。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整座云山底下,都被挖空,里面不知关押了多少人。 月黑风高。 阴风袭人。 到达目的地后,徐凡环视了一眼身后二十位修士,淡淡道:“诸位,地宫危机重重,在下自当尽力保障你们安全,但毕竟不能做到十全,还请诸位各自留心。” “前辈放心,我等早已做好准备。” 这些二十四国修士,面露慷慨赴义般的决绝。 “好,时不我待,开始吧。”徐凡点头。 “土遁!” 众人一声低喝,身躯土黄光芒四溢,一个蠕动,没入大地之下。 赵伊人素手一翻,掌间一张符纸闪出,将之捏碎,一股灵动土黄真气卷裹她娇躯,一个闪动,遁入黄土中。 山间,转瞬无人,漆黑一片。 徐凡负手而立,仰看皓月,呐呐自语般的开口:“血债要血偿,你说对吧,太玄兄!” “药师,今,吾誓斩汝子,望你···痛苦。” 他眼瞳变得冰冷无比,一步迈出,什么遁术都不需要施展,身化虚幻,似流逝之云烟,从容入地下。 转瞬之间,越过众人,直奔向下。 “好快···” “这根本不是土遁之法···” “没错,实不知前辈施展的是什么术···”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前方黑暗地底出现一道虚幻云烟,发出惊叹。 赵伊人目露惊奇,她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法术。 实际上,这只是道行太过雄浑,以道气覆身的一种小术,大道之下,下海入地,如履平地。 不知几多里深,突有亮光,交织出一道晦涩符文,投射在大地深处。 “这是千元叔叔独门道符,没错,是接应的人到了。”赵伊人瞧见此符,莹白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就要晃身走出,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道兄,你这是···”赵伊人不解的看着徐凡。 “莫要着急。”徐凡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众人沉寂下来,随后手指一点,一缕道气凝结为一只花瓣,悄无声息的射入虚空,一闪而逝。 片刻之后,螺旋而归。 徐凡再又一点,花瓣一颤,倒映出一副画面。 等众人看清画面中影像之时,纷纷面色大变。 只见花瓣之内,是一个怪石林立的地下溶洞,一名黄衣男子,来回走动,似在等待着什么。 画面一个拉伸,显现出溶洞远处之景,那里人影幢幢,有明亮刀剑闪烁。 看到如此场景,众人岂能不明白,古陀教早有准备,埋伏好了,就等着他们现身。 他们向徐凡投去感激眼神,若不是前辈谨慎,他们此刻已经陷入包围中了。 “这···怎么可能···”赵伊人浑身一怔,一双秋水寒露般的眸子,涌动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只能说明,千元叔叔安排的接应者——叛变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魔 “不好,我们中计了!” “该死,居然叛变了古陀教!” “前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一时怒骂纷起,不知所措,看向徐凡。 “营救计划,已经被对方察觉,其他四队那边,不知是否发现,你等速速离去,通知其他四队,勿要中了埋伏。”徐凡神色不变,说道。 “前辈说的对,去通知其他队,免得遭暗算。”众人纷纷点头,冲徐凡一抱拳,不等徐凡再说什么,转身化光去了,似乎唯恐徐凡反悔。 去势之决绝,跟之前在地面,誓要救出被困亲友,一模一样。 赵伊人刚想跟着去,徐凡一招手:“赵仙子不想救父兄了吗?” “道兄不是说···要暂且退出,去通知其他队伍吗?”赵伊人愣了一下。 “他们去通知就可以了,我们继续营救。”徐凡眼底一缕异芒,一闪而逝。 “继续?那太好了,但是外面古陀教已经埋伏好了,我们怎么出去?”赵伊人眼中一亮,闪烁出一缕喜色,但旋即蹙起秀眉。 “自然是走出去了。”徐凡道。 “走···出去?”赵伊人神色一阵困惑。 而在她发呆之际,赫然看到对方迈动脚步,从光芒中,闪身而出。 她委实看不明白了,明知被发现,还要去硬拼么? 事到如今,为救父兄,不得不为,银牙一咬跟上。 方出地底,飘身落在溶洞,便见接应者,那个叛徒,已然人头落地。 远处阵阵暴喝传来,数十道身影,从山石后跳出,疾驰杀来,妖气弥漫整个洞穴。 半空寒芒闪烁,七八件法宝,激射而来,她正想出手,见身前之人拂手轻轻一拨,金芒一闪,法宝被一荡而开,似遭到什么重力击打,从半空坠落下来。 徐凡弹指,指尖剑丝喷薄,形成一片剑气云丝,在半空一阵荡漾,就如同水墨一般从中央处渲染开来。 剑化千百,一剑斩一妖,刹那之间,溶洞剑气纵横,凌厉切割,惨叫阵阵,数十头埋伏的老妖,被剑气洞穿,倒地气绝。 “这···” 赵伊人绝美脸庞上,闪烁出不可思议之色。 从法宝波动来看,埋伏的人里面,至少有七八名金仙,其中不乏三四位金仙后期的强者。 即使是一名极境大修士,也不能这般轻松的斩杀掉如此多的金仙,更何况里面有数名金仙后期的老妖。 眼前几乎是毫无反手之力,如屠鸡狗一般。 她千元叔叔,万万做不到这一点。 极境不代表无敌,十几个金仙合力,一样能重创极境修士。 徐凡哪里顾得上此女变化,察觉到什么,双肩一晃,从原地消失。 赵伊人耳畔哧的传来一声极其微小的声音,凝目一看,空气里一道血水,似箭如电般,以一种刁钻角度,洞穿而来,看似小小一股,威势之强,直接撕裂了空气。 她反应不可谓不快,手掌华光一闪,握住一柄白玉宝剑,抖手一划,玉光顿起,化成一面奇异的凤形图案,似乎是某种阵图。 嗤···的一声响。 血水极其诡异,具有强烈腐蚀性,激射在凤形玉图上,使得此图距离颤动,冒出阵阵白眼,眨眼之间透穿而出。 “多么可嫩的美人儿,化为本魔的一部分吧!” 一道阴森而尖锐的可怖魔音响彻。 赵伊人花容失色,竟是看到,射来的血水中,浮现一张鬼森人面,发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桀桀怪笑。 眼瞅要从眉心激射而入,行夺舍之事,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哼。 一道青衣人影,横闪在赵伊人跟前,面色冷漠,大手一展,一朵金莲虚影,滴溜旋转,纯阳真气溢散,波动万邪不侵之道意,镇在血水之上,使得血水定在原地。 赵伊人高耸的胸峰划出道道波折,剧烈地起伏着,小脸煞白,方才一幕,太可怕了,若非是道兄及时出现,替她挡下一劫,恐怕已被占据元神。 再看向那道伟岸的青衣身影时,不觉间多了一丝感激之情。 徐凡捏玄印,纯阳金莲金芒大放,神通运转,冲血水狠狠一磨。 “区区纯阳,便想困杀我,阁下未免太自负了。” 一张人面从血水中浮现,睁开一双诡异的血眸,带着阴森冰冷,发出嗤笑。 血水骤放血光,里面沟通了森罗炼狱一样,传来无数鬼哭狼嚎之声,凝结成一枚晦涩血印,光芒一亮的,轰击在金莲之上。 轰隆隆的连续巨响,纯阳金莲猛烈颤抖,近半的金色莲叶碎裂,整个金莲眼看便要崩溃。 血水从破碎的一半金莲,飞闪而出,落在地面,不断蠕动,显化出一尊大魔。 戴着一张血红面具,只露出一双血色眼瞳,充满嗜血之意,看起来分外恐怖、狰狞。 赵伊人脸色一凝,变得无比凝重。 她想起来了,知道此人是谁了。 灭杀灵鹿书院的罪魁祸首,血魔。 此魔非是妖族,原本是一名令狐国一名书生,不知何原故,以一张血红面具,覆了脸面,自此入魔道。 比老妖还要凶残嗜杀,灵鹿书院,千年道统,尽毁在此魔手中,连灵鹿书院的院长,一位极境大修士,也遭其灭杀,造下了无边杀孽,成为一个令人二十四国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想到,前来狙击他们的,居然是如此凶厉魔头。 道兄先前一击,不可谓不强,但是···能够战胜此魔头吗? 她心中十分没底气。 血魔非一般魔物,极其难杀死,只要有一滴血水存在,便能恢复原身,且无孔不入,专吞噬人元神,非常可怕。 “阁下倒是有一身好神通,不过你们行动,已被佛子所知,早布下天罗地网,等你们往里钻。我劝阁下投降算了,免得本魔再非一番功夫,你也少受一些折磨,岂不美哉!”血魔嘶声说道。 “这么说来,牢狱这边,守卫力量,大大削减了?”徐凡一声反问。 “什么?”血魔一怔,被眼前青衣人,大异常人的脑回路给将住。 “赵仙子,如此一来,救出你父兄的把握,已升至九层了。” 徐凡缓缓提起手掌,竖起剑指。 “以血入魔道,血不灭,灵不死,千变万化,诡秘非常,想来这应该是你的本领了。” “你···怎么知道?”血魔一震,本能有种不妙之感,他大喝一声,先前被击杀的妖魔,血液如闻召唤,激射而来,没入身躯,使得看上去血气大涨。 “我要感谢你,替我宰了这些没用的废物。我渴望他的鲜血,很久了···作为回报,请你品尝我的至强血杀之式!” 血魔桀笑,汲取血液之后,力量暴涨,魔身一个蠕动,身化万道血水,又一嗡震,散为血珠,一滴滴,一颗颗,晶钻似的,血水里面盈着诡异魔力,满空皆是,一眼扫去,千万之数。 朝着徐凡,暴雨似的劈头盖脸轰击而来。 “死!” 徐凡挥臂,剑指前递,心之力,神之力,骤然勃发。 刹那之间,整座天地无形剑气扩散,笼罩溶洞,不放过一寸之地。 每一滴血水之内,倒映出一柄拙朴古剑。 一滴,一剑。 不多不少。 有多少滴血,便有多少支剑。 剑四,魂杀! 古剑无华,神芒内敛,然,当它出现的时候,以血魔之诡,居然感受到了一股,比他更加诡谲的力量,直斩魂魄而来! 他惊骇发现,在那股诡谲的力量下,每一滴分身,遭受到了大毁灭,被无情的灭杀掉里面的灵识,他大叫,发出尖锐的恐惧嘶吼。 古剑斩下,漫天血珠,伴着一声不甘的厉吼,砰然碎裂,从空中摔落下来。 浸湿了地皮,这一次,是纯粹的血水,里面一丝灵气,也没有了。 赵伊人樱桃小口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被二十四国视为恐怖魔头的血魔,就这般被斩灭了,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溶洞。 “吱!” 一声惊恐地尖鸣,从血水中传来,一道红芒朝着洞口方向疾闪,光芒闪烁间,隐约可见是一张薄皮面具。 徐凡动也不动,伸手一抓,雄浑掌劲透射而出,五指一握,掌心便是出现一张血色面具。 有鼻有口有眼,道道血气,如流水在表体波动,仿佛活的一样,只是此刻,那双血一样的瞳孔里面,波动着莫大惊悚。 “道兄,这张面具不详,快快毁了它!”赵伊人挪步而来,见血色面具,眼中划过一丝忌惮。 “嗯。此面具有隐匿气息之妙,正好缺一件类似宝物,现在全了。” 徐凡摸索了两下,微微一笑。 “你想佩戴我?”血色面具能感知人心,它洞悉了眼前之人内心的些许想法,眼底一缕诡诈之芒闪烁,口唇发笑,声音泛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蛊惑魔力: “来吧、孩子···将我戴在你的面孔上,我将赐予你无穷无尽的力量,你将获得无法想象的造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金樽权柄,应有尽有,来吧,孩子,让我融入你的身体···” “不可!”赵伊人急了,“道兄,万万不可自堕魔道。” 第一百三十章 全部救出 “无妨。”徐凡垂眸,冷冷注视此面具,掌中金色道气四溢,侵袭入面具,冲至深之处,某一个生灵,强力镇压。 “啊···”面具之内,是一个虚无空间,里面充斥大江河流般滔滔血水,深之又深处,伏着一个生灵,望着侵透进来的金色气流,它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为惊恐的惨叫。 金色道气出现在这个虚无空间,恍如金色仙山滚滚倾砸而下,大江河水,如遭烈日焚烧,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着。 一旦血河没了,它也就到了生命尽头,焉能不惧?不恐? 金色道气是徐凡的力之大道,面具里面有江河般的血水,不可谓不多,但是面对他堪称无穷无尽的力之道气,完全不够看。 磅礴而强大的金色道气,源源不断注入,血色长河转瞬之间,蒸发一半之多,整个虚无空间,被金色气流占据,压缩着面具之灵的生存之地。 它彻底胆寒了,亡魂大冒,“住手、停下,饶了我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吸血虫···呜呜···” 它显露出来真身,是一只虫形的魔灵,浑身发抖,哀哭着,不断磕拜。 当血水剩到池塘般大时,徐凡停下,此时原本一张血色面具,化成金黄之色,流转熠熠光芒。 “现在,我可以佩戴你了吗?”徐凡淡淡道。 “尊贵无比的神啊,您是我自诞生以来所见过最伟大的主人,从今天起,我血魔虫便是主人的奴仆。您想怎么戴,就怎么戴,您忠实的奴仆,随时为您效命。” 血魔虫声音嘶哑,用着一种狂热的口吻,匍匐在地,赞美说道。 态度转化的很快。 “嗯!” 徐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金色道气,一个波动,分出一缕,化为一枚力之符文,镇落在血魔虫天灵盖上,向着识海融去。 此魔虫身躯一颤,刚想抗拒,一道冷哼,炸响在耳畔,浑身顿时泄了气,任那金色符文,进入识海,镇在里面。 从金色符文中,它感受到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对方一个心念,便能彻底泯灭掉它所有灵识。 徐凡收回大道之气,面具再度呈现出一种血红之色,但是相比较原来,色泽变得很淡,也没有往日的那种灵性了。 这一幕幕,看的赵伊人一愣一愣,陷入呆滞。 徐凡戴在脸上,面具薄如蝉翼,贴在脸部轻盈如无物,感觉不到一丝重量,有着淡淡清凉之意。 “隐匿去我的气息。” “是,伟大的主人。” 面具中传来微弱声音,一股血芒波动,徐凡本源气息,被一种诡异力量所屏,除非高过一个境界,否则断然辨析不出。 “走!” 徐凡开口,音色也变了,低沉、冰冷。 赵伊人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手段与神通之强,绝非她能想象,一瞬之间,联想到青元仙宗那几位,有着麒麟子、凤女之称嫡传弟子。 二者,一样的可怖。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走出溶洞,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延绵不绝的宫殿。 正如徐凡所料,宫殿守卫极少,非常空荡,在宫殿之外,是一道绝壁,上面密密麻麻开凿出无数洞口,可以看到,每一个洞口内,囚禁着一人。 越往下,所囚之人,气息愈强,看守得人员也较之变得多了起来。 “赵仙子,可感受到了你父兄的气息?”徐凡问,走进大殿,他清晰察觉到柳七变的存在。 “是,道兄···我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们还活着···”赵伊人双手握住脖下宝石,微微闭目,再次睁开时,里面闪烁过一抹浓浓的惊喜之色。 “恭喜,那么你我兵分两路,各自去营救亲友。”徐凡道。 “好,这一次多谢道兄了。”赵伊人冲徐凡深深行一个万福礼。 “不必客气。” 徐凡不再停留,一步跨出,身化极速,拉出道道残影,消失在宫殿尽头。 “好一个神秘之人,真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赵伊人望着眼前的身影,美眸里划出丝丝异样彩光。 握了握手中玉剑,身影化光,疾驰向一个方向所在··· 靠上的一间囚牢。 五根常人手腕粗细的铁链,从绝壁延伸,洞穿过柳七变身躯,将他吊在半空,微微晃悠,铁链每一个颤动,都有乌黑的血泽滴落。 往昔风采绝世的檀宫大师兄,奄奄一息,身体更是布满大大小小各自鞭痕,明显经过严刑拷打。 咯吱,牢房被打开,走进来两个古陀教教徒,手里拿着皮鞭。 “首领们被佛子叫去,不知执行什么任务去了,一点风声不透。害的老子一人看管这么多,累死了。” “休要发牢骚,叫首领知晓,少不得扒了你的皮。” “咱这不是随口说说麼···周老六,话说这个家伙骨头真是硬,被抓了十年,硬是一个字没吐露出来。” “是个硬骨头,不过谁让他招惹咱们古陀教,犯在佛子手里,活该倒霉。” “行了,不说了,赶紧抽完一百鞭,还要几十个等着呢。” 二人用手中逆鳞鞭,戳了一下柳七变,狞笑着道:“醒醒,来,虽然知道你不会说,但照例问一句,可愿皈依我教?可愿说出谁指使你刺探情报的?” 柳七变抬起沾满污血的眼皮,冷漠的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嘿,这小子,够硬啊!今儿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两个教徒大怒,撸起袖子,晃动手中长鞭,有道道森寒之光在鳞之上闪烁。 忽地,柳七变感应到什么,豁然扬起头颅,罕见的开口说话了:“你两个打了我十年,有没有想过自己下场?” “哈哈!”二人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爷的下场?大爷我能有什么下场,古陀教一日存在,大爷我就威风依旧,倒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我给你们透个天机···”柳七变眨眼,里面泛出一丝狡黠之光。 伤到如此之重的程度,他还有心情和两个狱卒开玩笑。 “什么天机?”二人被唬住,不由询问。 “我数三下,你们人头落地。”柳七变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 二人一听,脸色铁青,不由分说,扬起掌中逆鳞鞭,掠过空气,就要抽劈而下。 一道充满怒火的冷哼,晴天雷劈一般,炸响在脑海。 紧接着,脖颈一凉,一股无比剧痛的意识,传便周身,想要动,却发现动不了。 咕噜···咕噜··· 两颗瞪大眼珠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迎面倒下。 虚空一震,徐凡从中走出。 柳七变摇头,啧啧道:“三个数还没数呢···看来我推算的天机,一向不准啊。” “休要口无遮拦。” 徐凡目光从柳七变身体扫过,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怒火顿生。 最有出息的弟子,被伤成这样,石人来了,也要暴怒。 他一拂袖,五根铁链断裂,柳七变被一股清风托在半空里。 “真君,你来的好生慢···”柳七变埋怨,一说话口里溢出乌黑之血。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徐凡神色之上,溢着一抹深深欣慰,一种久远前,在不经意间,约定下来的誓言,重新涌动在心中。 “太玄兄,当初你不是开玩笑让我帮你寻一个真正的弟子吗?” “现在,我给你找到了。” “他有着非凡的天资,磐石般坚毅的心智,和一颗跟你一样诙谐善良之心,他做无极山的传人,当之无愧。” “我会带他回无极山,见云华,完成伏魔道统的传承。” “真君,你在干啥?”柳七变疼的呲牙咧嘴,却见好不容易盼来的真君,不救治自己,却是恍惚起来,好像陷入什么回忆,不满地哼了一句。 “没事。” 徐凡收摄心思,生木之道迸发,翠绿之芒,拂动在柳七变身体,不过片刻将骨肉之伤治愈。 不过,他轻轻皱起眉头,在柳七变元神,有着一道禁制,封印了此子的一身力量。 这道禁制,力量奇异,似一朵佛光火焰,曾在囚魔寺上空见过,独属于古陀所有。 宝日大光明焰。 徐凡并未大意,他以力之大道,强力镇压,破掉此禁制。 随着此佛光火焰消散,柳七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一股久违的力量,重新涌动在身躯,法力皆尽恢复,心情之激动,无以言表。 而徐凡纵身飞出,抬手万道剑气激射,顿时之间,惨叫连连,看守牢笼的守卫,尽数被击杀。 这些困在地底的二十四国之人,以及从其他地域,捕捉而来的生灵,感受此变,纷纷鼓噪呐喊起来。 哧,黑暗地底,剑光如寒霜,洞穿一座又一座牢笼,足有上千的生灵,从中脱离而出,各族都有。 他们当中,不少人被困了数百年之久,一经脱困,忍耐不住,发出长啸。 “我东鲤龙终于重见天日了,真元子,本王跟你没完。” 一头可怖大妖,从牢笼走出,獠牙如剑,震怒咆哮。 “没想到我安世高,还有重获自由的一日。”一名老者,用干枯的手掌,捏碎了监牢钢条,从中迈步而出,做了一个深呼吸之状,再次睁开眼睛,里面跳动无比强烈的复仇火焰,“玉菩提,你没有杀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一头又一头,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地底最深处的监牢走出,足有十数人之多。 这些人同样被下了禁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身上伤痕,十倍之柳七变,非常惨烈。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曾屈服,傲骨依旧,是真正的强者,不愿皈依佛门,被镇压在地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山之巅,可敢一战 佛堂,檀香缭绕,有琴声传出,可以听出琴音极具禅意。 “大音稀稀,奏我西方,凯歌而还,菩提三乘。”玉菩提十指拨动琴弦,高歌而唱,竟在半空显化出一尊神佛,无数信徒顶礼膜拜。 “大日宝焰,焚我神躯,心在菩提,方正三界。”古陀和声而颂,神情激昂,背后光明佛焰冲天,金光万道,梵音阵阵。 “明镜无埃,文殊起剑,释觉非彼在我,三貌三菩提。”真元子击金鼓,佛音长笑,有天剑自天灵而出,是智慧所化,觉道斩业,彻悟真理。 三佛子击乐律,以菩提而和歌,颂赞我佛无上之法,更是明志言心,述说大向。 佛堂之外,步履铿锵,一名衣衫带血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他很英俊,然而此刻的神色间,一片杀气,布满凶厉。 “禀告三位佛子,二十四国余孽,尽数被斩,庄千元头颅在此。” 他手掌抬起,竟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头颅目怒圆睁,仿佛死不瞑目一样。 “庄千元是你授业恩师,今,你亲斩他头,有何作想?”古陀淡淡道。 “不悲不喜,正是斩断前缘,脱离业障,早入我佛真法。”男子手掌一摁,掌劲暴吐,头颅化成齑粉,而他双掌合十,虔诚无比的跪拜在古陀脚下。 古陀伸出一手,放置在他额顶,宝相庄严,道:“迷途知返,今日方是你是你。庄青,你入道了。” “大善!”玉菩提大赞。 “大善!”真元子颌首。 “谢佛子。”庄青一脸狂热,肃穆拜佛。 “庄元子隐居小棠山,他却不知道,之所以能够在棠山,存活这么久,是我故意使然。乃放一大鱼饵,钓尽二十四国余孽,毕其功于一役。”古陀微笑。 “佛子智慧通天,岂是庄千元能比。”庄青道。 “自此二十四国,百万里东方地域,尽归我西方矣。”古陀合手,颂一声佛号,悲天悯人。 “二十四国三千万之民,皈依我佛,此大功绩。”玉菩提抚掌。 “阿弥陀佛,教化苍生,自此开始。”真元子笑道。 “只是来自中土的裘氏子弟,属下不能阻挡,被他们走脱。”庄青又道。 “裘氏乃中土青元仙宗大族,你自然阻不了他们。”古陀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之所以不露面,正是要他们知难而退,勿要搅和在此因果中。” “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属下不甘心!”庄青愤然,那个裘少白身旁的二老,击杀了他许多部属,不免心生怒气。 “眼下我们要经营东方大地,南瞻中土,不是你我能招惹的。”玉菩提缓声开口。 “中土强者无数,吾师文殊,在那方传道,还要受制区区人间帝王,那帝王不悦,动则拆庙杀僧,更遑论一方仙宗。”真元子冷笑。 不知是在笑庄青不自量力,还是在讥讽中土帝王、仙宗。 “是···”庄青臣服下拜。 “行了,你下去吧,看管好地牢。”古陀拂手,蓦然,他感应到什么,一双祥和佛眸,骤然掀起波澜,泛出惊怒之色。 “不好,地牢出事了···” “啊···”庄青抬起头,眼中一片茫然。 ···· 轰··· 徐凡屈指一弹,灵木珠飞闪而出,在半空滴溜转动,释放磅礴的生木之力,波及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从最底层走出的人影,将他们肉身之伤治愈。 “感谢兄台救命之恩,我安世高,没齿难忘,待我报仇之后,必然还你人情。” “我东鲤王,恩怨分明,阁下恩情,必不会忘记。” “我乃令狐国第七代国主,感谢真人援手,古陀灭我家国,待报此仇之后,若还有命在,定然偿还真人大恩。” “无需客气,在下看诸位都被下了禁制,我有一地可暂作栖身之处,如果诸位有意,共同对付西方教,不若前往小住。”徐凡朗声道:“如不愿,可自行散去,在下绝不阻拦。” “我老巢被真元子小儿毁了一干二净,兄台敢冒大风险收留,本王就敢前去一住。”东鲤王大喝,他身材魁梧,肤色青金相交,尽管法力被封,却有通天妖气冲霄,为人很洒脱,当即表示愿意前往。 “就冲兄台独闯魔窟这份胆量,我安世高钦佩,老夫厚脸,要叨扰几日了。”那名干瘦老者,大笑一声,拱手说道。 “我令狐国另有秘点,便不相扰了。不过···真人若要对古陀下手,只消一句话,在下必率儿郎前来相助。”令狐老祖抱拳开口。 其他人表态,有愿来的,更多的则是表示自某出路。 徐凡没有强留,让柳七变带着愿来的,去花语国。 而不愿跟随的,也尽量恢复他们肉身,至于能不能逃出去,便就不管了。 很快,千余被囚之人,在徐凡指点下从溶洞这一方向,逃到地面,一晃而散,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在众人争相逃命之际,猛然,佛光喧天,一道震怒之声,荡漾在天地间。 一条光明火焰,洞穿虚空,出现在众人头顶,一个凝结,化为一张灭世佛手,覆盖千里之地,波动至强之力,朝着奔逃的众人,轰然击下。 “不好,这是古陀的手段···” “天呐,好不容易逃出地牢,还是不免一死吗?” 这一刻,很多人呲目欲裂,心神胆寒。 赵伊人救出父兄,本想去寻徐凡,但是人太多了,乱哄哄的,徐凡跟前又汇聚许多人,顾之不上,她便没去,打算在千元山庄汇合之后,再行见面。 可现在没逃出百里,灭世佛手隆隆而镇落,可怖的力量,让她心惊肉跳,绝不是她能抵抗,美眸里面不禁一片骇然。 就在这时,一道绚丽剑光,撕裂长空,将黑夜照亮,斩在佛手之上,使得此千里灭世之掌,崩溃灭散。 “什么人,竟有这等大法力,一剑斩裂古陀佛掌!” 无数人瞪大眼珠,里面涌出不可思议之色,和浓浓的惊喜之意。 “是他!” 有人大喊,指着徐凡,声音兴奋。 “是那位救出我们的青衣人!” 很多人也看的了,发出欢呼。 “没想到此人居然有这等通神剑术!”安世高,那个气血干枯的老者,望着天空惊世一剑,脸色震动。 “好凌厉的剑,有四季之道的真意。”东鲤王惊叹。 愿意跟徐凡而走的,约莫有二十余人,其中出自地底最深监牢的,有四五位。 这四五人,眼力非凡,见识卓然,跟安世高、东鲤王一样,观天穹长剑,而驻足赞叹。 “诸位前辈,我家真君在给我们争取出逃时间,咱们还是快走吧。”柳七变见此,不由苦笑一声。 “你这个娃娃,真罗嗦···”一名须发皆白,形如狂狮的老者,不满的哼了一声。 “行了,你这头老狮子,捡一条命就不错了,跟个娃娃一般见识。”安世高瞪了一眼。 “走走走!” 他们加快脚步,刹那一去百里。 “走的掉吗?” 天空一震,金光万道,梵音震耳,昭显出一位身穿金缕僧衣的年轻佛子。 正是古陀。 望着大地,如蝼蚁一般仓惶惜命的逃亡人,古陀神色一沉,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不愿受我佛渡化,那么···便皆尽超度了吧!庄青,今夜许你举屠刀。” “得令!” “杀!” 囚魔寺大门开启,上千古陀教众杀出,为首的赫然是庄青,一脸狰狞。 古陀未动,在万千人流中,一眸锁定一人,根本无需刻意搜寻,因为那人太特殊了,一眼便知不凡。 那人迎风而立,青衫猎猎,竟也昂首,凝视着天空之上的西方佛子。 两道目光,无形而又有形的在半空碰撞在一起,似雷电相交,空气骤然激出上百道炽烈电光,让空气爆炸开来。 “是你斩断了我的佛掌?”古陀垂眸喝问。 “正是本君。”徐凡淡淡道,他用力捏着手掌,在刻意压抑自己,因为——他几乎快要压住不住内心的杀念了! “你脸上带的是血魔面具,看来血魔死在你手里了?”古陀道。 “你很快也将随他而去。”徐凡一笑,是那般的冷冽。 “嗯?”古陀心性一向沉稳如磐石,不会轻易被激,可是面对此人,不知怎的,被其一语,撩拨出心中之怒。 “击杀血魔,释放邪魔,却不思逃走,居然还在这里,对本佛子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古陀,药师亲子,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今日,吾必斩尔狗头,祭祀吾友!”徐凡再也忍耐不住了,一声暴喝,如天雷降世。 “啊···” 以庄青为首的古陀教众,纷纷惨叫起来,那音波太可怖了,专门针对他们而来,化音为剑,犹如天外而来,斩在识海,让他们元神剧痛。 修为稍弱者,直接七窍流血而死。 “天呐,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说要斩古陀的头?”东鲤王忽地停下脚步,不走了。 “老夫要纠正你一下,人家说的是古陀的狗头!”安世高啧声,特别加重音量:“你,怎么把狗字给忘了。” “好一个狗字!何等嚣张,何等霸气,又是何等的轻蔑!”发丝狂乱,形如老狮的老者,其名金狮王,他转身,凝看那方,神色渐渐狂热起来。 “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家真君,到底何方神圣?是哪位神灵?”一名有着儒士风范的老人,行走过来,向柳七变发问。 “这···”柳七变迟疑,真君曾传音,不到花语国,不得泄露他身份,刚才一下漏嘴说出“真君”二字,已有违真君之命令了。 “罢了,我等不走了,要看惊世大战!” “没错!” “老夫要看看这个满口仁慈的古陀首级,是怎么被斩掉的。” 这六个出自地底最深牢狱的老者,耍懒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凝目看向几百里外的囚魔寺。 不放过那里一举一动。 “嗯?你敢口呼我师之名!”古陀眼神一凛,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些许的火气,现在真正动怒了。 “云山之巅,可敢一战!”徐凡纵身而起,吐气开声之际,飘身落在山峰之巅。 “又一大魔头,当超度你!”古陀迈步,踏空而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世之战 这一幕,震惊许多人,不少人回首看去。 只见云山之巅,寒雾弥漫,笼罩着两道身影。 一位是当世西方佛子,佛光宝焰渡化一切业障,睥睨傲世,只手荡平二十四国。 一位乃青衣剑仙,剑气与杀气冲霄,百年之间,纵横天上地下,敕封东方纯元真君。 俱绝世人物,风采人间罕见。 佛堂之前,玉菩提、真元子走出,他们站在庭院,关注此战,并未参与,因为这里是古陀所创之佛国,自有规矩在内,不便插手。 “报上名来,本佛子不超度无名之辈。”古陀被那剑气一激,原本祥和的佛眸,而今看起来充斥满了狂野,神色傲然间,战斗的意味很浓。 他熊腰虎背,非常强健,不次于灵陀,似乎也练了熬身之法。 “将死之人,无需太多话。但你要记住,这是药师欠下的血债,所谓父债子偿,自当以你之血偿还。想来,你——没有异议罢。”徐凡神色冰冷,满头黑发飘舞着,眼眸极亮,似星辰浮在内,一身剑气汹涌,昭显在外,形成一道冲天之剑气。 未战而剑气冲天,这在徐凡以往的战斗中,从未有过,可见心中杀气之盛。 “好强的杀气!”以玉菩提、真元子之定力,也不禁被这股近乎实质的煞气,所震慑。 “此,三百年未见之大魔。”真元子更是惊声。 “牵扯到我师尊···”古陀气息沉着,在积蓄气与力,听到对方的话,皱起眉头。 他的师尊药师琉璃光王佛,以十二大宏愿,入大罗至尊,至正至明,至光至伟。 师尊证生之大道,那是三千大道中的十三主道,强之又强,是以得道之日,直接加冕琉璃王佛,排在整个西方佛陀前五之列。 尊贵莫能比! 此人,跟师尊有何牵扯,能激如此杀气! 令他不能猜悟透。 但,无论是什么因缘,敢跟师尊为敌,即使是三十三重天的大神,也要斩之。 “不管你什么来历,今日,吾必亲手葬你入轮回。不···”古陀摇头,唇角勾起,佛眸里浮动一抹残忍,“你的胆子很大,敢跟我师尊结因果,那么···就没有资格入轮回,我会连同你的灵性,毁灭!” “是吗?” 徐凡右掌虚空一握,剑气凝饶,形成一柄七尺之长的金色仙剑。 此剑,金晶环绕,剑身浮动四季之变,是力之大道与四季大道的融合。 对阵古陀,他没有托大,直接亮出最强道果。 “你为自己的下场,找好了一条道路。我将如你之愿。” “狂悖之徒!大逆不道!你···”古陀震怒,还欲再说什么,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你的话太多了。死!” 徐凡吐气,眸寒,主动攻伐,一剑划下,即是一挂剑之长河,演化两种大道真意,所至之处,虚空隆隆湮灭着,翻滚出黑暗大空。 古陀神情一变,是真的变了,金色剑河冲刷,他立马感受到空前压力,这是力之大道的气味,整个脸色无比凝重。 这是什么人? 怎修出了这等强道! “般若自在,般若麻麻哄,大日光明咒,释我佛力,飞扬怒眉镇千魔!” 古陀两手蝴蝶穿花般飞速掐诀,口颂真言,展现他的光明大道,演化成一种咒印。 此印蕴含光明之力,是他大道的凝结,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神通。 他两手一拉,光明昭通,一枚奇异符文,从中激射而出,横击剑河。 轰隆··· 两力相撞,天空一震,剑气飞流,光明狂乱,竟令乾坤亮如白昼。 很多人惊骇,不过是第一次交手,就如此可怕。 “大日光明,卷开鬼神降千魔!” 古陀怒喝,单掌一摁,一印飞出,化百丈之大,光明游走,千万光芒绽放,笼罩向徐凡。 天地之间,全部是光明永存,涤荡人间。 “斩!” 在光明咒印飞出的刹那,突然,徐凡身后出现了无数支拙朴之剑,凝结成六只虚幻之翅膀。 他千量道变,随心所化,聚剑成翅,稍微一扇动,整个人就模糊了,剑之极速,尽显。 一草一木,千人呼吸,一举一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缓慢下来。 天地之间,只有一道剑,寒闪。 哧! 那光芒咒印被一斩而断,成为两截,金色剑气掠过,让咒印中的光明,强行磨灭。 如此强大神通,被生生一剑斩灭。 “力之大道,本就强大,再又化剑···”玉菩提双眸眯起,有丝丝异芒闪烁。 “此人在剑道,有强力手段。”真元子脸色一热,竟也涌动出欲战的神色。 “这就是力之大道吗?” “太可怕了!” “怪不得敢言斩古陀!” 几百里外,阵阵强横气流荡漾,让东鲤王等人失色,相隔如此之远,那股力之大道的威压,如重山一般压在心底,令人难以喘息。 他们都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赵伊人俏脸生白,望着山颠那道血面青衣之人,心中再度一震。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剑气,让她顿时生出仰望之意。 “道兄,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她呐呐自语。 “有意思、有意思···”裘少白束手在背,看着山巅之战,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此人手段,不再少主之下!” 在他身后,莫玄圣、莫玄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震惊之意。 “嗯?”光明符破,古陀神色凛然,看到什么,再运神通,掌间仙霞蔚变,一手抓下。 从身边风中,抓出数十道凌厉剑气,将之捏碎。 徐凡剑翅猛然扇动,持金晶仙剑,身与剑融为一体,一道绚丽剑光,洞穿空间与距离,袭杀古陀。 惊虹一剑,唯一快字! 快!快!快!快的无法想象! 万分之一的眨眼时间,时间流逝的一刹的瞬间,剑已至。 这就是剑道中的瞬杀。 剑光惊艳了世人的凡眼,没有人可以躲避开这一剑。 扑哧! “古陀”头颅,在剑光下被斩,一颤之下,砰然碎裂,化成无数碎屑的光片,流转光明之道的真意。 一具光明之力凝结的分身。 面对这样的剑势,古陀也要避其锋芒,不去硬接。 数里之外,古陀闪现,气息暴戾,狞笑着把手指一竖,喝了一个“爆”字。 光明分身碎裂的万千光片,其中一片,骤然闪烁极致之光,那不是光片,而是一枚符印,隐在分身中,等着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 嘭! 它爆炸了,像是一颗太阳爆炸,释放万道光明,和难以想象的爆炸力量,让虚空一下坍塌了,隆隆爆鸣,造成恐怖的场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重道变 虚空崩塌,宇宙风暴卷来,吞噬了天地一切,徐凡陷足在虚无的泥悼中,可怖的爆炸力量,怒浪一般冲来。 古陀手段诡诈,翻掌之间,让攻势倒转,一下令徐凡陷进危机之中。 徐凡冷哼一声,在刹那一瞬之间,纯阳太虚笈转动,身体虚化,从虚无泥潭里消失,鱼儿一样游走了出去。 “古陀,你就只有这样的本事吗!”虚空深处,传来徐凡冷喝之声。 “修光明之道,却行诡谲手段,古陀,你不觉得害臊吗!”安世高一声嗤笑。 “邪行异端,为祸苍生,镇魔。” 古陀不为所动,一声叱喝,攻势一转之后,岂会错过战机,双掌十指光明照亮,向虚空某一处一压。 翻然一掌,光明化三百丈之匹练,夹千山之力,倾九江之浪,轰击而去。 一掌之后,古陀双手不曾停歇一刻,捏出更加繁琐的玄决,身躯之上更是法力狂涌,皆尽涌动在掌间。 那一处,虚空一荡,徐凡尚未走出,便见雄厚掌劲袭来,眼神冷冽,里面古井无波,握紧长剑,挥臂一斩。 金晶剑气,挟锐利锋芒,疾射而出,在半空跟光明匹练轰撞在一起,两股汹涌之力,激烈碰撞,不断剧颤,最终如烟花一般,隆隆声中,爆裂开来。 本就不稳定的虚空,再一次坍塌下来,徐凡身形,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凝滞之际,古陀掐诀完毕,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掌间迸发而出。 “六字大明咒!” 古陀宝相庄严,身躯之上佛光如江河般波荡,双掌赫然推出,并极速放大,掌间写着六字: “唵!” “嘛!” “呢!” “叭!” “咪!” “吽!” 古陀口吐六字佛音,震天动地。 这是佛门威赫三界的六字大明咒,含有着诸佛无尽的加持与慈悲,是诸佛慈悲和智慧的声音体现,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量,大智慧,大慈悲。 “六字大明咒,是观世音菩萨秘术,极其难修成,没想到居然被古陀练成了。”玉菩提骇然,眼底涌动出一缕不服之色。 “古陀真的惊到我了,他练成六字大明咒,我一点不知情,连我也隐瞒了。”真元子捏紧手掌,神色间很是不悦。 轰隆··· 天地猛烈震荡,六字符咒飘摇,在古陀双掌之间,如开启了一方宇宙,昭显出千颗宇宙星辰,每一颗星辰,盘坐着一位佛陀,诵念着佛经,梵音阵阵,同时伸出佛掌,无尽的佛力宣泄出来,轰击下去,是真正的佛威盖天。 六字符咒,毫光四射,古陀双掌落在那一处虚空,缓慢而有力,坚定不移的镇杀下来,在这等威能下,虚无完全坍塌了,徐凡在脸色一变,嗅到极其危险的味道。 “六字大明咒,去一切鬼魅妖魔之害!葬灭吧!”古陀大吼,手掌化成天穹,轰隆一声拍落下去,令虚空颠覆,要击杀敌手。 “太强了,这就是佛门威震三界的根本所在···”莫玄真惊叹,目露惊悚,暗自比较之后,道:“这一击,我绝对接不下,会死。” “看来那人要完了···”莫玄圣摇头。 “嗯?”裘少白脸色凝重,发现了什么,眼瞳微微扩大,“那是····剑!” “什么剑?”莫家二老惊疑,顺着少主视线看去。 “哼!” 就在佛光普照人间之时,一道冰冷之喝响彻。 下一刻,一个漠然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出。 “剑八,涅槃!” 轰隆···坍塌的虚空,猛然一震,继而,无穷无尽的剑气,从深处激射出来。 古陀双掌,遭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居然被挡住了。 那是一柄小剑,仅有三尺大小,抵在双掌宇宙之上,然而,却以小剑之躯,将可怖的佛掌抵住,令其不能前进一毫。 这是徐凡的第八剑式,涅槃。 自创出之后,只有在镇压萧逸龙时用过,那时仅仅以四季之道演化出来,但现在这一式,再度变了。 三尺小剑,通体金黄,剑气如冷霜,森森严寒,如洞天一般肃杀,吸走天地间所有生机。 剑势如昊日横空,至热暑气,焚天烤地,修为稍低的,惊恐发现体内气血在蒸发,再看四周,赤地蔓延,迸出裂缝,有滚滚热气冒出,那是地底暗河蒸发出来。 这就罢了。 金色的力量,在小剑体内滚荡,压盖了一切,一个波动,令漫天佛光崩溃,那是力之大道,以纯粹而浩瀚的道气,来演化出涅槃一式。 这一次,涅槃,由力之大道主导。 一经出现,吞吐无穷无尽的金色剑气,至强至刚的剑意,令天地失色。 每一缕剑气,其重量宛如一座大山,千千万万缕剑气,便是千千万万座大山。 以极致之速击杀,就像挥舞着千千万万座的大山,在大破灭中碾压了一切,演绎出一种全新、而更加强大十数倍的涅槃一式。 一剑斩下,天穹倾覆了,佛掌间的宇宙,千颗星辰,遭到大力泯灭,咔嚓一声,瓦解迸裂,佛陀相灭,梵音中断。 “嗯?”古陀一凛,对方一剑,竟恐怖如斯,直接破了他的六字大明咒。 哧! 剑虹冲霄,击穿天宇,彻底破掉六字大明咒。 “啊···” 一声怒吼。 古陀双掌断落,在那一剑之下,被斩断了两手。 佛血洒空,滴滴晶莹。 所有人身心俱颤,极境之下者,承受不住那股大道力量的逸散,瘫倒在地上。即使是极境强者,面对如此的至强大道演化出来的剑式,也不被被压弯了腰,好像背负着一座无形大山。 从这一次交手,人们看出来了,古陀光明大道不可谓不强,但是面对力之大道,还不够看。 十三主道,才是真正的强者之道。 古陀肌体遏制不住的颤抖着,断掌之处,光明大作,可是那里波动着金色剑丝,让光明之力,无法疏通经络,抹不去这股力量,自然无从重聚双掌。 “我之大道,你能化消的吗” 徐凡背后翅膀一振,身影一个模糊,在半空划拉出道道极速残影,手掌虚握,三尺涅槃在手,展剑道瞬杀之意,击杀向古陀。 攻守之势再度逆转。 古陀大惊,咬牙飞速倒退,张口吐出一面佛钟,初见不过半寸长,古朴无华,但紧接着便金芒大作,涨至十三丈之大。 佛钟发光,十分绚烂,迅速放大,如一口碗般倒扣在他身躯上,钟体表面一道道佛纹浮现,符文密布,流动出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 它是后天灵宝,又经过佛陀加持,防御力惊人,一看就很非凡,非寻常后天灵宝能比拟。 嗡! 徐凡斩在佛钟上,顿时爆发大片佛光,佛钟颤鸣,嗡声震响,佛力迸溅,云山之颠的附近草木,在这一击的余力波及下化成灰烬,山头无数巨石,化成粉末。 “给我破!” 徐凡暴喝,涅槃力劈,一个刹那,数万次剑斩,打的此钟嗡鸣狂颤不已。 “药师生道!” 古陀眼中闪现过一丝焦急,口中低喝,心念一动,毅然动用一张底牌,这是师尊留给他的底蕴,没想到今日被逼的动用了。 那是一叶莲荷,如碧玉雕彻,流转生之道意,卷裹古陀断掌,生之力勃发,力之大道所化的金色剑丝,纷纷被冲刷、消融,一个眨眼,双掌重新凝出。 这正是在这个时候,佛钟支撑不住,出现一道道裂纹,砰的一声,宣告破碎。 徐凡恐怖的攻击力,打爆了一件佛家精心炼制的后天灵宝。 漫天碎裂的金色钟块,如落花般缤纷飘落,徐凡从中穿梭而过,挥动涅槃,剑光腾腾,瞬息而至,快到让人难以躲避。 “莫以为我镇不了你!宝日大光明焰!” 古陀怒喝,意念一招,盘踞在丹田,一朵光明佛焰,呼啸而出,布满手掌,落肉生根一般,使得看上去,犹如从皮肤中长出来的一样。 “终于要动用了吗?”玉菩提微笑,古陀负伤,他跟真元子谁也没动,行救助之事。 因为他们明白,古陀真正的强力,尚未动用。 不得不说此人很非凡,施展出的力之大道强横无畴,但恐怕已是最强手段,再没有了底蕴。 而,临阵对敌,旗鼓相当之下,拼比的就是谁的底蕴多。 显然,这个人过早的暴露出实力。 嘭的虚空一震。 “碎!”古陀火焰佛掌,轰在金色小剑上,唇角冷冷勾起,大喝一声,五指之间光明火焰烈烈跳动,居然是直接握住了金色小剑,将之禁锢在宝焰之中。 五指一搓,如火焰佛刀切割,小小一掌之地,爆发极其可怖的力量,天地间空气在这一个握掌的手势之下,被切成一团一团,响彻出雷鸣爆炸之声。 那柄涅槃金剑,砰然断裂,围绕着火焰佛手炸开。 两人被涅槃剑爆炸之力,冲荡在数里开外。 但,下一瞬,他们一个怒喝,再度冲杀在一起。 古陀施展出镇身绝学,气息暴涨,远古佛陀涅槃遗留的宝焰,在他手掌,佛光浩荡,镇压的天地为之黯淡下来,似要臣服。 徐凡翻掌,法力涌动,须弥之间,又是一柄三尺涅槃剑,出现在手心。 他的力之大道,何等雄厚,毁掉一柄,转瞬再凝一柄,配合着极致速度,不断击杀古陀。 他们的速度飞遁绝伦,这片天地,到处是他们激战的影子,每一个刹那间,便是数百,乃至上千次的交锋,震荡的天地随之猛烈摇晃起来。 各自在对方身体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大道创伤。 古陀身躯,被涅槃斩出密密麻麻无数的剑伤,即使有碧玉莲荷,演化出生之大道来治愈,却也跟不上伤口的添加的频率,许多地方露出白骨。 徐凡浑身是灼烧之伤,在可怖佛焰下,大片血肉被焚的化掉,不比古陀好多少。 伤口光明火焰弥漫,吞噬着精血,刚开始,徐凡以纯阳、生木二道,来扑灭此火,遇到和古陀一样的结症,发现二道根本无法祛除此等火焰。 这才,以力之大道,强力灭杀,再以纯阳、生木治愈。 一时间,二人斗了一个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太多便宜。 古陀喘息如牛,佛手发亮,瞳孔中波动着浓浓的惊诧,深感此战之棘手与艰难,对方不论是剑道神通,还是道行的深厚,完全不次于他。 而引以为傲的佛宝火焰,居然没能奈何得了对方。 越是战斗下去,越是心紧肉跳起来。 更可怕的是,他敏锐发现,激斗这么长时间,各种大神通施展出不知多少次,他法力消耗甚大,大道之力出现疲倦之态,供应有些跟不上,连掌心佛焰,色泽都有些黯淡了,不复最初的光彩。 而对方似有无穷无尽的大道之力,依然龙精虎跃,维持着顶尖战力。 这——令他深深的惊悚。 轰! 古陀眼中划过一丝决然,认为不能再托下去了,猛一提精气,四肢百骸里丝丝缕缕的精血蒸发,气血升腾,变成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汇聚在双掌。这一击,他翻掌为火云覆手为佛雨,双掌挥动间,宝焰演化为一条火之长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声势浩大之极。 火光裂天,佛雨澎湃。 这是光明之道,与宝日大光明焰的交融,演化出的秘法,也是他最强的一式。 “裂天一掌!” 古陀咆哮,镇杀下去。 那火之长河,光明照耀,跳跃的火焰上,无数颗光明符文,在闪烁着,蕴藏着至极的光明力量,这样结合在一起,形成恐怖一击,令苍穹裂开,虚空扭曲,这方天地暴动。 几百里外,观战之众,所有人面对此掌,皆尽心胆寒裂,从身体到元神,被压服下来,浑身战栗。 “太可怕了···”东鲤王魁梧身体发光,对抗那股威压,可是怎么能抵抗住,被压下去。 “这是要决胜负吗?”安世高口唇溢血,却,没有弯下腰,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天空战场,“这样的强大的一掌,毁天灭地,兄弟,你可要撑住啊。” 这一刻,太多的人心思复杂,无不期望那人,能够扛过去。可是面对此等力量,那人还能挡住吗? 无人敢作出肯定答案,内心无不忐忑着、恐惧着。 “佛陀显化!” 而就在众人为之担忧之际,古陀带血狞笑,双掌合十,不顾一切的催动了什么。 火焰长河,火浪滔滔,里面佛光冲天,一尊远古佛陀虚影,沉浮在内,昭显了出来。 伴随着远古佛陀的出现,千里火焰,气息为之再度一个拔高,轰···强再又强,叠之再叠,千量火焰,突破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它蜕变了! 演化出万重的火焰真意。 “这···怎么可能!”东鲤王等人,眼中一下充斥满了灰败之色,心脏犹如遭到重锤所击,再也坚持不住,口喷逆血,身躯摇摇欲坠。 谁也想象不到,古陀还有这等手段,演绎出了万重道变,出乎所有人意料,震撼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明白过来,这才是古陀真正的杀手锏! “这是千量极境之后的,万量道变···”莫家二老,脸色惊骇,不断倒退。 “不!”裘少白心神震动,对面这样的变化,他也为之惊悸了,低喝:“这非是真正的万重道变,只是古陀借助远古佛陀的一丝意念,显化出来、无限接近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也开始后退了,即使无限接近,也不是一个千量极境的人,能够抵挡的。 万重道变之可怖,绝非千量极境者能敌。 那人,必败落。 “此战落幕了!”玉菩提和真元子,相视一笑,眉间轻松。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暴雨惊雷夜如磐 “正天地所不能正,判天穹所不能判,破万神所不能破,三界寰宇,唯我佛门,佛法乃万古真理。此战为灭魔,更为弘扬我佛真法,普渡众生”古陀在虚空中迈步,驭一河之火,镇杀而来,气息之强,无可度量,佛荡天下。 火,千里汹涌,佛陀,万量道辉。 真正的佛法无边! 金色小龙,面对这样毁灭性的力量,再难保持镇定,不顾暴露视野,钻了出来。 它金色竖瞳,冒出亡魂之色,失声喊道:“老徐,太强了,这是万量道变,我也防御不住。咱们···赶紧跑吧!” 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它。 在虚空战栗中,在虚无抖颤中,在万灵摄服中,徐凡一步一步走来,黑发如瀑,眸子璀璨,道:“佛,妄之相也。万量道变,破之相也。古陀,自盘古开天,宇宙之真理,横贯古今,在玄门,在天下,在苍生,绝不在你西方。” 他怒然一喝。 声震千里。 扶天地被压之浩然正气,扶摇而上三千里,与佛争辉。 一股奇异的力量斗冲云霄。 天空,轰隆一声,风云自行交汇,暴雨如珠,雷霆霹雳。 裘少白、莫家二老,不由停下倒退的脚步,皱起了眉宇,里面划过丝丝疑惑。 人们很奇怪,古陀气势之强,连九天云层都给冲散了,怎么还会有暴雨下来? “嗯?这股力量是···”玉菩提眼眸变了,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似乎察觉到什么。 “此人···不对劲!”真元子面孔微变,肌体被什么一激,根根毫毛倒竖起来。 徐凡旋身九天之上,随后扬手一召,九天十地与他和鸣,跟他交融,天地浩然正气,化天斗元气,涌动而来,垂落他身。 金色小龙,在这一刻,心神真正的震荡了,它感受到,盘古的大道,在被压制中,渐渐苏醒,一丝一缕,汇聚在眼前男人身上。 金色竖瞳里面,不为世人所见的无形气运,隆隆而来,被它看见,加诸在徐凡天灵。 这是什么? 这就是道运! 是盘古意志的昭示! 鸿钧合道,世人只知大老爷是化身天道,鼎定三界,可是谁也不知道,一道若合,自有一道将灭。 合的是鸿钧之道,灭的只有盘古之道了。 它,身为真龙后裔,洞悉着其中秘密。 无穷的岁月以来,盘古的道,渐渐被磨灭,鸿钧的道,日渐的占据了天地,世人谁知此变? 连圣人,都被蒙蔽。 唯有它这一族,有所了解,但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盘古之道,居然降在一个小小的人间修士身体,是被这不屈之意志所惊醒,作最后的押注一搏吗? 它无法猜透,只有一个这样的模糊概念。 “邪恶之言,死!”古陀大怒,推化双掌而出。 千里火河,灭世降临,席卷天地,吞噬了徐凡。 在佛光火焰焚天毁地之间,所有人看到,里面一道身影,纳无穷元气,变无穷之剑,在其身后,漫天皆剑,凝成一片金色剑海。 他们赫然感受到,一股新的强大至极的剑意,从中诞生了出来。 “剑十,浩然天剑!” 只听那人影一喝,单掌一竖,成一古拙而晦涩之剑势,背后金色剑海长鸣,亮起迥然不同之真意,剑海凝一,一口正气浩然的金色天剑,破空而现。 在毁天灭地的佛光火焰长河之下,在横行无忌的佛门威压之下,在刻骨的仇恨激发之下,徐凡再度突破了,在九式剑决之后,天时已至,领悟到全新的一剑。 凝天地浩然正气为神魄,纳无穷元气为肌肤,运力之大道为肉骨。还有,盘古道运为血气。 剑式圆满。 剑十,横空出世。 浩然天剑! “什么···”玉菩提倒退一步,惊骇到失色。 “这是···什么剑?”真元子身躯呛得一声,一柄佛剑,压抑不住的要出来。 一道金晶长剑,穿梭云峰之上,纵横九天之巅,斩向千里火焰。 轰···那里无穷之道辉大放,轰隆震荡,天剑铿锵,火河怒啸,佛陀显法。 “皇天大道在西,我佛真法无敌,我,不会败!”古陀怒吼,脸色狰狞,压一切之法力与道行,推火焰长河而杀,天地皆裂。 “大道在玄,苍生在天,浩然永存,一剑破万法!杀!” 徐凡怒吼,万年道行,一身法力,无穷剑意,滴点不剩,注入天剑,压上一切,以决然之势,运天剑斩下,天地泯灭。 长剑佛焰动山河! 暴雨惊雷夜如磐! 嘭! 天剑千量道变,碰撞在九千九百九十无限之接近万量道变的佛焰火河,即可爆发出大破灭,大爆炸,在这样一击下山河迸裂,云山塌陷,如末日场景般可怖。 嗡! 徐凡在火焰中,焚化了血肉,只剩一具骨架,却愈显烈烈杀伐之气,天剑感受此变,身贯一股无匹无伦、无穷无穷的大道真意,以千量之变,却行无敌之势,强力泯灭。 哧! 一剑截断火焰长河,洞穿远古佛陀,斩下其首,莫说无限接近,即使是真正的万量道变又如何,在这样的力量下,一样要崩碎。 “不···”古陀大恐,灵魂颤栗,转身化虹要逃。 扑哧! 浩然天剑,锋锐无匹!徐凡身上烧着火,以一副白骨之身,手持天剑,一步而至,削下古陀头颅。 西方佛子,当着众人的面,被枭首! 这血淋淋而暴力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徐凡一手提剑,一手擎着人头,仰天咆哮,任那血雨,滴落在身体上。 “古陀···完了!”裘少白咧嘴,倒抽着丝丝凉气,眼底波动着无法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人,在战斗之中,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竟然临阵创出一式剑决,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力,逆转了结局。 浩然一剑,勾连了天地,连大道之运都加注在里面,这是金仙极境者,能办到的吗? 此等手段,可谓无敌! 此等风采,可谓无敌! 此等心智,可谓无敌! 而此人之可怕,之恐怖,之强大,将如梦魇一样,留着世人心头。 裘少白口吐浊气,骇然再骇然,忌惮再忌惮,忽地心底,杀机顿起。 莫家二老,口干舌燥,震惊到无以复加,望着提着滴血头颅的骷髅人,彻底胆寒了。 赵伊人失去五官感知,凝看着高空之人,美眸里面一片异样缤彩···· “古陀被斩杀了!”安世高神色狂热,哈哈大笑,说不出的畅快。 “真乃无敌也!”东鲤王等人,失魂落魄,仍旧处在那种大震撼中,久久不能回复,想说什么,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心底,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来禁咒,文殊起剑 黑夜,闪电刺眼,暴雨掩耳。 古陀无法想象,自己驾驭宝日大光明焰,让远古佛陀真灵显化,激发万重火道之变,居然还是败了。 那滔天剑意,只有身处其境,才能体会其可怖的程度,摧毁了宝日大焰,泯灭了光明符文,简直是一种梦魇! 什么是大恐怖,这就是大恐怖! 一个浑身是火焰的骷髅,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一般,狰狞提剑,扬起手臂,一剑斩断了自己的头颅。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了。 “救我!”他元神大吼。 可是声音,淹没在骷髅人影仰天咆哮之下。 玉菩提和真元子却是听到了,他们勃然大怒,一声怒喝,冲天而起。 “六道尽灭,千魔降服,如来禁咒!”玉菩提一上来,便是祭出最强神通。 这是至尊如来的力量,一种不可轻动的禁咒,但是现在动用了,面对能够斩古陀的凶世大魔,只有这样的力量,才能有效。 他高歌颂咒,声声如雷,炸响云霄,只见十指掐决间,有金光闪动,凝聚成一道道金色丝线,相互交织,形成一册经书,梵语写就的古咒,在书册游弋不定,煞是瑰丽。 抖手一点。 哧! 禁咒经书化一道极致长虹,激射向高空中骷髅人。 “世上竟有如此剑客,你,值得我出手!文殊起剑!” 又一声高喝。 真元子按剑而行,眸中竟隐约透露着兴奋,战意浓烈。 似缓实快的迈动九步,一步一登天,一步一剑势,一步一剑起。 九步之后,剑气冲霄,仙霞蔚变,天地眨眼渲染出一片白雪般清丽的光芒来。 这是一种超世绝伦的剑式,它的名字,叫做文殊起剑。 传闻,文殊菩萨,未入西方教时,乃阐教文殊广法天尊,便以大智慧传名天下,以文殊起剑式,降服万千妖魔,乃智慧之剑,其道意通。 现在,真元子施展出这一剑式,九道文殊之剑,是最冷的剑虹,雪白而清丽,波动智慧的光芒,九剑齐出,演绎剑道极致的一剑,破空袭杀骷髅人影。 “不好,方才已经耗尽了他的力量,现在,又有两个不次于古陀的西方佛子,联手攻击,绝对再难抵挡了。”安世高急喝。 其他人,莫不如此,神色焦急。 徐凡手里擎着人头,仰天怒啸,宣泄心中杀气。 他的力之大道,在斩下古陀首级时,已深入其元神,将之禁锢。 他浑身光明火焰焚躯,血肉消弥,法力干枯,感受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朝着汹涌而来,毫不迟疑,将浩然天剑掷出。 轰隆··· 浩然天剑爆裂,绽放出恐怖威能,让两道攻击,一时卷在其中,隆隆爆鸣不已。 “走!”徐凡当机立断大喝。 “神龙之变!” 金色小龙等的就是这一刻,大口一张,吞徐凡入腹,身化须弥芥子,遁入虚空。 再次出现,来到东鲤王、安世高等人身侧,也是一口吞下,还要再吞下其他人时··· “莫要走,跟我一战!”一声怒喝震天。 嘭! 一道清丽剑气斩下来,金色小龙浑身龙鳞竖起,吓了一个激灵,一转之下,化须弥芥子,钻入虚空深处,再也不冒头,消失在这方天地。 “该死、该死、该死!”真元子脸色铁青,手指一点。 “啊···”清丽剑气,一个折转,横扫从地牢逃出来的二十四国之人,惨叫顿时连响,此起彼伏。 这一智慧之剑下,至少饮了数百人的鲜血,残肢断臂,扬的满地皆是,惨不忍睹。 “师妹,走!” 裘少白身影一晃,来到赵伊人跟前,一挥手,身后莫玄真闪出,抬手之间,以**力挪移,带着众人,从此间消失。 “阿弥陀佛!” 玉菩提念了一声佛号,抬起头颅,看向半空飘荡的一朵火焰,眼神不禁泛出微微的炽热之色。 正是那朵宝日大光明焰。 此焰是一位远古佛陀,涅槃遗留,里面蕴含着火道万重机变。 得之,可藉此超越千量极境,让道果升华,晋身万重道变之境。 即使不修火道,旁证参悟一二,也是大有裨益,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件至宝。 玉菩提眼神,精芒四溢,一个闪电,大手化光,抓向沉浮的明焰。 “玉菩提,古陀刚死,你就急着拿他的宝焰,是不是太过分了。”真元子鼻孔发出一声冷哼,身形一动,展开一臂,数十丈之长,捉向大日宝焰。 两只手掌,几乎同一时间,抓在火焰之上。 “嗯?” 二人脸色一变,闪烁出一抹冷意。 这一抓之下,他们感受到,宝日焰变了,远古佛陀真灵荡然无存。 他们想起来,惊天动地的浩然天剑,曾斩下显化出来的远古佛陀之首。 恐怕正是这一击,让佛陀唯一存世的真灵,荡灭。 这位远古佛陀,说起来只是参悟透彻了万重火道之变,后来因为被绝世凶魔击伤,才重伤而死,留下这缕宝焰。 残留着其一丝真灵。 失去佛陀真灵,宝焰便没了玄妙机变,如同鸡肋,丢之可惜,食之无味,争夺之心,顿时浇灭大半截。 “算了,还是交还药师王佛为好,此事也需上报。”玉菩提微笑。 “善。”真元子点头。 ···· 莫玄真几个闪烁,来到一座隐秘山谷。 这里是前赵国,设立的另一处秘密据点,只有赵伊人知道,连庄千元都不知,西方佛子暂时寻不到这里。 “感谢莫长老出手相救。”赵伊人冲莫玄真一礼,随即看向裘少白,惊道:“师兄,你怎么出现的?” “师兄我一直担心你,专门四处找你。这位就是赵国国君吗?”裘少白一笑,视线在赵伊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目光一热的落在赵国老国王身上。 “正是我父王。”赵伊人想起什么,问道:“师兄,千元叔叔他们呢?” “唉,我们遭到埋伏,千元庄主和其他人,丧命在古陀教手中了。”裘少白摇头,神色哀痛。 “什···么!”赵伊人娇躯一颤,遭受不住这个打击,口溢鲜血。 裘少白赶忙过去,递上一方洁白手帕,“师妹,身子要紧,莫要被气坏了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千元叔叔他们死了···那师兄你们怎么完好无损?连衣衫,也不曾乱一下?”赵伊人没有接手帕,眼眸幽幽,注意到什么,冷声一问。 “额···”裘少白没想到,赵伊人会有此问,猝不及防下一僵。 (如果喜欢,还请大家收藏、订阅支持一下,万分感激)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盘古之灵 花语国在东胜神洲之腹部地域,往东南之向,一千万里之外,有一国,名曰傲来国。 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 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天地初开,鸿蒙判后而成。 山势如飞仙,呈现一种山镇浩瀚汪洋之态,内有海眼,可直通东海之底。 徐凡从金色小龙腹中出来,就是发现,自己被此龙带着,来到花果山。 金色小龙之所以,洞穿虚空,来到花果山,并非是刻意而为,而是一路狂蹿,嗅到此处灵气荟萃,乃人间一方洞天福地,是以前来。 自美猴王反下天庭,远遁北俱芦洲,花果山失去灵猴,渐渐荒芜,被几个金仙老妖给霸占。 这一日,正在洞主喝酒作乐,忽闻小妖来报,说从天空掉下一条金龙,吐出二十几个人来。 这几个老妖,正愁没菜下饭,闻报大喜。 “诸位兄弟,真是瞌睡塞来了枕头,这几日嘴里淡出鸟来,不若拿了这些人,作下酒菜?”一碧睛老妖道。 “兄弟之言,正可我心。”其他几个老妖大喜,收拾兵器,穿戴好披挂,一挥手,带着数百小妖,浩浩荡荡,捉拿活人去了。 在山中一地,看到了那些人,几个老妖很谨慎,没有冒动,辨析了一下,这些人浑身毫无法力波动,只有一个年轻的小道士,有些法力,也不过金仙水平。 还有一个,却是有些古怪,浑身火焰燃烧,滋滋作响,气息一时萎靡,一时又高涨,让他们难以捉摸透彻。 “管他呢,一伙送死鬼,上吧,剁吧剁吧,吃肉。”一个老妖舔了舔舌头,忍不住喝道。 “依我之见,这些人没几等法力,衣衫破烂,跟叫花子似的,分明是避难来的。咱们几个都是金仙大道中威赫一方的妖王,碧睛狼王,还是金仙后期强者,怕个甚!今天吃定人肉了。”又一个老妖点头附和,作出自认为正确的判断。 “他奶奶的,上,兄弟,随本王杀出,立功劳的吃肉。”碧睛狼王低喝,手持一条银枪,一马当先冲出。 徐凡看着熟悉而陌生的花果山,心头一时感慨无限,曾经威赫一方的花果山,没落成这个样子,让他轻叹。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正可借助花果山灵气,恢复身体。 他以力之大道,镇压光明火焰,但负伤太重,万重火道之变,重创了他,伤到了道基。 泯灭了外表火焰,但道基上的万重火焰之不除,则会春风吹又生。 再加上元气消耗甚多,虽服下九窍道衍丹,一时未能有效治愈。 正准备找个地方闭关,猛然数声咆哮传来。 众人抬头,便是看到,一伙老妖嗷嗷叫着冲杀过来,里面一头碧睛狼妖,最为强大,有金仙后期之修为。 “这伙妖是···”柳七变脸色古怪,眨了眨眼睛,活得不耐烦吗? “上啊,小的们,给本王杀上去。”碧睛老妖大吼,相隔百丈,一枪刺出,抖出一条银色枪影匹练,卷起狂风,呼呼作响,击杀过来。 “大兄弟,你该疗伤就去疗伤。这些小家伙,交给我们了。”东鲤王嘿嘿一笑。 “没错,兄弟,你该干嘛干嘛,别理会此间,正无聊,耍子耍子。”金狮王哈哈大笑。 “老了,腿脚不利索,元神又被禁锢···这头小银狼不错,正捉来当个坐骑,谁也别跟我抢。”安世高唇角勾起,阴阴笑着,露出一口冷森牙齿。 “那头梅花鹿,吾甚喜之,归我了。”儒生打扮的老者,呵呵一笑,神情轻松。 “谁管你们!谁抢到是谁的。”一个身量矮小,头大如盘,长相怪异的男子,苍鹰扑小鸡般一飞而出。 “拿来吧你!”东鲤王深吸一口气,附近天地灵气,汇在他口中,蓦然一凝,形成一道碧波,里面一只金鲤腾跃,声啸整座洞天,激射而出。 轰··· 空中传来一声剧震。 狂风熄灭,银色枪影,被横空而出的碧水波冲溃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金鲤一个俯冲,大口一张,衔走了一头老妖。 碧睛狼王一怔,随后便是看到,那些衣衫褴褛,一个个好像乞丐般的老头,桀桀发笑,一涌而来··· 他,有些发懵···事态的变化,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徐凡看到此象,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一步迈出,走入一处山洞,封闭了洞口,盘膝而坐,一声低喝,剑符嗡鸣,力之大道潮水般涌动而出,金色道纹,弥漫四肢百骸,大力镇压伤势。 与此同时,他却心中一动,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之色,意志挪移入识海。 只见识海中,条条玄重道气沉浮,凝结成一座大山,镇在识海,山峰轮廓蒙胧,模糊之中,一道擎天大盘坐,逸散着丝丝缕缕力之大道的气息。 大口中有言,洪震八方,曰: “混沌玄黄,一岁一造化。” “青莲先育,鸿蒙在后。” “一斧开天,逐分天地。” “肇立乾坤,启阴感阳。” “分布元气,乃孕中和。” “万物生长,道法自然。” 徐凡凝目,望着突然出现在识海的大道异象,心中掀起滔天波澜,心神失色,这是······盘古! 他和古陀大战,被古陀万重火道之变所激,深感其强,本欲动用混沌时光之力。 然而,在扶被佛力压制的浩然正气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透过力之大道,波动在识海里面。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个生灵,也修炼了力之大道,以力之大道为桥梁,沟通着了他。 然后,他便是感到,不可言、不可说、不可演化的一种大道气运,垂落识海,整个身体,一下子跟天地间联系,空前地紧密起来,发生了和鸣,契合天地。 伴随着玄重大山、大的出现,剑符内的力之大道,忽地有一种躁动,在萌发着什么··· 他福灵心至,在刹那的一瞬,领悟到什么,剑十,浩然天剑,应运而生。 此一剑式,与前几式大不相同,完全是力之大道的演绎,真真正正的发挥出力之大道的玄妙机变。 涅槃一剑,相对来说已是十分之恐怖,而浩然天剑的力量,远超涅槃十倍之多! 一剑截断古陀火焰长河,剑斩远古佛陀之首,强横无忌,力盖万法! 就是古陀激发出完整的万重火道之变,在此剑之下,亦也饮恨。 而触发这一切的一切便是······识海玄山大。 口颂洪言,那等真意,除了盘古大神,还能有谁! 盘古,降临在他天灵。 徐凡就是做梦也想象不到,会有此变。 究其原因,很复杂,但他认为,跟修炼力之大道有很密切的关联。 传闻,盘古大神,力证大道,以力开天,便是力之大道。 不···徐凡摇头,应该说,开天所使用的力量,在盘古化道之后,演化成力之大道。 他得两层又两分力之大道,无比深厚,是因为这样,方才触发了盘古之灵吗? 徐凡在心中自问,不能作答。 有这样的因果,但也不全是。 他参悟不透,暂新按下,全力疗伤。 (前一章略作修改,也就是在玉菩提如来禁咒、真元子文殊起剑之后,加上了第三人的攻击,也就是裘少白忌惮之下,心生杀机,跟着出手了。昨天忘记写这一段了,回去看一下也行,不看,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也就可以,以免后续情节突兀) 如果喜欢,还请大家收藏,订阅支持一下,万分感谢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七章 搜魂古陀 两月之后,山洞,徐凡肃穆盘坐,两手结玄妙之印,不断掐诀,拘来一挂又一挂天地灵气,纳入己身。 身躯之内,金芒滂湃,自内而外,涌动涤荡,清除着四肢百骸残余的任何一丝光明火焰。 很快,在整个身体,又一次地流走过千百遍,数缕微小不可察的光明火丝,被搜寻出来,在金光下大力泯灭。 当这几缕火丝消失,徐凡身躯一震,逸散熠熠宝光,道基再度变得无暇无疵,完美无缺,彻底完好。 感受此变,徐凡神情轻缓下来,吐出一口浊气。 经此一战,磨砺了己身,万年道行有所精进,愈发高涨。 “归!” 徐凡竖起双指,默念一字。 识海,玄重大山,盘古之灵身侧,一个跟徐凡容貌无二的虚影,一颤之下,化成一道灵光,从山中飞出,归入泥丸宫元神。 这两个月,在全力疗伤之外,还分出一股神识,盘坐玄重大山。 此山是力之大道所化,更有盘古之灵,波动着浓郁的力之道气,而在每日至阳之刻,盘古之灵,会演绎力之大道的奥妙。 这对于徐凡来讲,简直是无上之造化,发现这一情况时,立马分神参悟,不过区区两个月,对力之大道,有了更高的领悟,运转起来,愈显精妙。 只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沟通,盘古之灵就好像无意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在至阳时刻,演化一个时辰的力之大道,再没有任何动静。 让徐凡不由惊疑起来,天道垂落此物,到底是作什么用?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参悟力之大道? 玄重大山,在识海扎了根一样,驱赶不走,好像没有什么坏处,在可参悟力之大道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伤势痊愈,徐凡心思一动,立马一翻右掌,掌间华芒一闪,摄拿出一只元神。 此元神被十数条金晶链,洞穿过身躯,隐约间形成一个“封”字,绽放强大的封印之力。 正是古陀之元神,被他的力之大道封印。 两月以来,隔天绝地,精华大失,气息萎靡,似随时会消失。 一经被拿出来,毒怨的盯向徐凡,眼底一缕精芒一闪而逝,“你到底是谁,为何非要跟我做对?你可知道,你这般作,等于向我西方宣战,绝不会落好下场。” “古陀,你也是一方枭雄。到如今,觉得靠着几句威胁的话,能够改变自己命运吗?”徐凡冷笑。 “你···”古陀目怒圆睁,“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杀你!” 徐凡神色冰冷,缓缓伸出手掌,摁压在古陀元神之上。 古陀感受到什么,发出惊恐嘶叫。 “不,你不能这样···我乃西方佛子,我师乃药师王佛,洞悉一切生机之变,你敢对我搜魂,一定会被我师傅抽骨扒皮,神魂贬在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提药师还好,一提及此佛之名,徐凡眼眸里冰寒愈浓,重重怒哼一声,加快搜魂之法。 与其逼问古陀,不如自己搜魂为上,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看到”,而且不会担心被欺骗。 至于搜魂之后,古陀生死···他既已斩其头,怎么可能会再放其生路。 死亡,是药师一脉,最好的下场。 山洞,凄厉惨叫声顿起。 随着搜魂秘术侵袭,徐凡“看到”许多场景与画面,其中不少,属于一等机密。 在一副记忆画面,徐凡看到一个老熟人:前火曜府典丞胡标。 这让他非常吃惊,要知此人自从火云子案发,从火曜府逃走,已消失了一百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今居然出现在古陀记忆画面里。 焉能不叫他震惊。 而此画面发生时的间段,就在萧逸龙被镇压之后。 画面中,胡标跟着一位头生两只黑角,身穿金袍,气度卓然不凡的中年人,其名陈龙。 在一间密室,通过一个拜入古陀教的老妖,面见了古陀。 所商议之事,赫然是专门针对他的道统。 看到此处,徐凡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花语国会突然遭到灭国的灾厄,原来是这几人在背后作推手。 隐约间,徐凡更是察觉到,东极六国、以及萧逸龙背后黑手,恐怕跟这个名叫陈龙的男子,脱不了干系。 而此人,若料的不差,必然出自千幻岛,甚至是跟禺狨王有关。 胡标跟这等人搅和在一起,那么当初千幻岛安插在火曜府的暗子,不止火云子一个,胡标极有可能也是。 推算到这一点,徐凡收获甚大,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了背后大黑手,那么他就可以有针对的作出防御与反击了,不再两眼一抹黑。 他继续观看,特意搜寻有关前赵国开创者赵元朗之事,果然给他读取到。 赵国老国王被审讯,熬受不住刑罚,交代出了先祖有关“道珠”的事情。 而赵元朗陵墓所在,也被老国王吐出,竟在东海一隅的海底。 将陵墓修建在东海之底,这种破天荒的埋葬地点,着实出人意料,让徐凡都不得不惊叹,赵元朗不愧有狡狐之称。 若非老国王泄露,谁能知道,东海一隅的海底,埋葬着至宝? 而开启陵墓关键点,需要赵氏嫡亲后裔,作出某种祭献才行,否则会引起陵墓自行毁灭。 这种设计,可谓心思缜密到极点了,杜绝了欲觊觎至宝之辈,只可惜,再高明的防御手段,在现实面前,也会露出破绽。赵元朗恐怕不会想到,自己创立的国度,遭灭顶之灾,后裔自身难保之下,岂会谨守秘密? “那裘少白不远万里,打着帮助赵伊人的幌子,前来东胜神洲,为的便是这颗出自妖族天宫的道珠,一定会花言巧语,使出浑身解数骗赵伊人前往赵元朗墓地···” 徐凡微微皱起眉宇,思维转动。 这一点,几乎是肯定的,不作疑。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不知道裘少白进行到哪一步了··· 想到此处,徐凡感觉自己必须加快脚步。 此颗道珠极其不凡,他自然也惦记上,尤其经古陀一战,感受到万重道变之威,让他产生了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之感。 这一次面对是古陀,只有半调子万重道变,下一次,如果来的是真正万重道变强者,那么他···危矣。 徐凡继续搜魂古陀元神,观遍了此子在东胜神州一切所作所为,这一次经略东胜神州,西方教出动了大批人马,主力军便是诸如古陀、玉菩提、真元子等这一代的精锐弟子,可谓下了血本。 正当他要观古陀在灵山学艺之记忆画面时,蓦然,触动了什么禁制,古陀元神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力量涌出,使得元神异芒狂闪,极其不稳,古陀更是脸色痛苦的扭曲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 徐凡脸色微变,一拂衣袖,横移出洞,几乎在脚掌刚刚落地,一声可怖的爆炸,便是从原先洞中传出,力量之强,径直炸裂了此山,乱石飞滚,隆隆轰鸣。 古陀元神,被下一种强大禁制,一旦有灵山机密被窥,立马触发,不惜毁灭元神,也要保住灵山之秘。 看着崩塌的山峰,徐凡神色阴晴不定,越是这般无底线的防范,越是说明灵山藏着不可告人之秘···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赵元朗陵墓地 原赵国东海岸线,三百里之外,有三座岛屿,因土地荒芜贫瘠,罕有人至,只有一些不堪朝廷重税的流民、躲避仇敌的浪人、活不下去的人,聚啸此间,入岛成寇。 其中第三座岛屿,因外形神似一叶飞柳,故名飞柳岛。 相比此颇具诗情画意之名,这座岛屿,活脱脱一个石头岛,整座岛屿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真正鸟不拉屎之地,是连匪寇都不来的地方。 据传闻,此岛原本也是一个生机盎然之地,不知怎么地,渐渐没了生机,好像被什么给抽走了,变成光秃秃的石头岛。 而且飞柳岛,非常邪门,不少人曾在此岛,撞见过鬼怪。 一个凶煞大寇,灭了七村三寨,杀几百个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来飞柳岛避难,结果第二天疯了。 人们盘问,这个大寇像是被活活吓走了三魂四魄,嘴里反复嘟呐着一句话: “阴兵过境,黑白索命,王冠在下,人命在上。” 这事传开之后,有一个以胆大称著的老妖,嗅出不一样的味道,认为飞柳岛有宝藏,聚了一伙妖魔,潜入岛内,四处挖掘。 到了第七天,正好是七月十五鬼节,居然真给他们挖到一座大墓,似乎是一个陪葬墓,里面棺材是空的,什么珠宝都没有,倒是有许多泥涅的怪异陶俑。 老妖此来,准备很全面,带着一个风水先生,这位风水先生看了一眼这些陶俑,当即脸色大变。 风水先生说,这些陶俑,不是一般的陶器,而是···鬼茧。 陶俑是阴府鬼神,寄居之身,这些鬼神是生前被下了禁制,不得往生,永世镇守在黑暗地底,守护一方地脉。 除非寻找到替身,来代替自己,去完成守护任务。 但凡被阳间人看了,晚上必会来勾魂索命,寻替身,拉入鬼茧,好使自己超生。 老妖听风水先生说的邪乎,心里很发毛,但为了正军心,一脚踹烂了一只陶俑,扬言天地清明,阴阳有隔,即使有阴神索命,凭借自己一身金仙法力,自可镇压判官小鬼。 众妖魔听了首领的话,这才安心下来。 可是在离开坟墓时,有人看到,被踩碎的陶俑···渗出黑色的血。 当天晚上,首领老妖,无故消失。 半夜子时,有凄厉惨叫传来。 众人寻声而去,看到眼前场景,脑皮发麻,小腿肚筋儿,都在打转。 首领,金仙老妖,躺在白日挖掘出来的坟墓里,变成了一具陶俑,且全身破碎,跟白天踩碎的陶俑,仿佛一个模子铸出似的,太吓人了。 众妖一个个平素里吃人喝血,此时却吓得浑身战栗,感觉有一股阴冥的力量,弥漫在四周。 子时刚过,突起大雾,这雾气跟平时不一样,阴森冰寒,犹若从地狱吹出,里面有金戈铁马响起,竟然是一支军队! 阴兵过境! 寸草不生。 这伙妖魔消失了,只有一个没有跟着下墓的小妖活着出来,却也变得疯疯癫癫。 据小妖神智清醒时说,他看到···所有的大妖老魔,活生生地被装入了陶俑里面,被阴兵带走,埋在地底····· 徐凡来到沿海一个村镇,便是从一个靠着说书为生的老先生口里,听到这些不可思议的,邪门故事。 真的假的,徐凡不知,老先生说的煞有其事,最后赚去了他一锭大元宝。 他行走小镇多处,听到的莫不是有关飞柳岛的鬼故事,当地人对飞柳岛忌讳莫深,若不是看在大元宝的份上,根本不会说。 “不会真有···鬼吧?” 徐凡得到想要的信息,离开小镇,飞驰在海平面上,这里无人了,小金龙钻了出来,带着惊奇的声调开口。 “没听说书老先生讲了,敢用性命来保证说的全是真的。说不定,这个飞柳岛,真的闹鬼。”徐凡微微一笑。 “嘶···”小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堂堂真龙后裔,还惧怕区区鬼物?”徐凡问道。 “你有所不知,后土娘娘未化轮回之前,阴冥便已存在,此界跟天地一同被开辟出来,含着大因果,大恐怖,大力量,非常邪门。咱们还是得谨慎为妙,不行,咱也带个风水先生啥的。”小金龙煞有其事的建议。 “带风水先生做什么?看风水?” “不···”小金龙摇头,双睛提溜一转,斜视着道:“我的意思是,万一遇到鬼茧之类的邪事,咱们可以把风水先生推出去嘛。” “你可真打的一手好主意。”徐凡一怔之后,莞尔一笑。 “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品一品,多么有道理。”小金龙道。 “行了,少出馊主意。”徐凡摇了摇头。 他搜魂古陀之后,让柳七变带着安世高、老儒生等人,返回花语国坐镇,另一部分则以东鲤王、金狮王为首,镇守在花果山。 待此间事了,是时候迎回美猴王了,提前落一子。 安排好这一切后,他马不停蹄地直奔东海,按照古陀拷问出的地图,寻到这里,那个名叫飞柳的岛屿所在,正是赵元朗陵墓所在。 一番打探,得到不少有关飞柳岛的鬼事传说,愈发证明了赵元朗墓地,就在飞柳岛。 他加快速度,化身为剑刹那而逝,发出隆隆音爆之声,在海平面掀起一道飓风般的流光。 ···· 飞柳岛,纵七百余里,横三百里,面积不小。一座怪石山上,两名青年,背靠大石,望着湛蓝天穹,一脸迷茫。 “大哥,这山上活物,都让咱俩吃没了,不行咱们撤吧。”说话的青年,身材魁梧,圆脸蓄须,看上去颇有些悍匪的凶厉气质。 但面对石头山,一代悍匪,在眼底不禁露出茫然神色。 他叫金小乙,旁边是他大哥,金小甲。 前些日子,他俩在镇子聚赌,除了把十五个铜钱输了个干净,还欠下赌坊刘掌柜三万大钱。 刘掌柜放话了,三月之后,不见三万大钱,就要割他兄弟的脑袋。 被逼的实在走投无路,来到飞柳岛,镇子老人都说飞柳岛闹鬼,他们偏偏不信,因为少年之时,曾发生过一件事。 那年,父亲带着他兄弟俩,出海打鱼,来到飞柳岛附近,正值夜黑,突见岛屿,一座形状怪异的山峰,裂开口子,山腹里面金光闪耀,无数金银财宝露出,好像在大海中开启了龙王水晶宫一样绚丽。 兄弟俩当场激动,认为岛上埋着龙王宝藏,要上岛取宝,可被父亲拎着耳朵打骂一顿,警告不许靠近。 眼下被刘掌柜催债,一琢磨干脆打起飞柳岛注意,若是把少年时候见的龙王宝藏,装回一麻袋,还愁什么吃喝。 兄弟俩是行动派,说干就干,偷开走家里渔船,带了七天干粮,来到飞柳岛。 现在距离上岛,过去了一个多月,渔船被海浪吹走,干粮早吃完了,附近能吃的,也给吃完,饿的胸前贴后背,见只蚊子,两眼都冒绿光。 “小乙,我告诉你,寻宝这个事情,贵在坚持,只要心诚,一定能找到龙王宝贝。”金小甲瞪起眼睛。 相比较弟弟高大的身材,他矮小瘦弱,皮肤又黑,小时候他娘带着上街,人家问他娘,这是哪里买的猴,怪激灵的。 当时脸就黑了,虽然本来就很黑,上去冲着那人一顿好挠··· 虽说长相有些磕掺,但不是有句话,叫上天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户。 他打小脑袋就灵活、好使,鬼主意甚多,兄弟俩向来以他为主心骨。 这一次本来打算用卖鱼的十五文钱,挣个三两百,好给娘买药,岂料赌博场上,人外有人,变外有变,三两百没挣到,成功倒贴三万··· 不过,他不气馁,不服输,不服气,认为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站起来。 等弄到龙王宝藏,非跟刘掌柜赌个生死局。 “可是都一个多月了,鬼影没找着,我已经好几天没吃口东西了,现在看什么都是烧鸡···”金小乙委屈道。 “兄弟,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坚持住,你要相信,当一个人倒霉到极致之时,就是他翻身之时。”金小甲昂起头颅,信心满满,不断给兄弟打气。 “可是···起码得有口饭吃,不然就是找着龙王宝藏,也没力气搬·····”金小乙惨兮兮道。 “你说的倒是个问题···我也好几天没吃点东西了。”金小甲点头,肚皮传来一声雷响,他拍了拍金小乙,道:“如果今天再找不到东西吃,兄弟,瞧见那边的海水了吗?” “嗯啊,看见了,挺清澈一片水。”金小乙随着金小甲手指看去,看到一处海沟。 那是被飓风冲击形成的,有几丈深,盛满海水,可惜没鱼。 “你就到里面洗吧洗吧,晚上开饭。”金小甲拍着金小乙大腿肉,吸溜一下哈喇子,道。 “什么意思?你要吃我?是不是亲兄弟了?”金小乙勃然变色,坐不住了,噌的站起。 “难道吃我吗?”金小甲怒道:“不看看咱俩谁肉多,割点大腿肉,死不了···等找着宝藏,我补你三只烤全羊。” 金小乙一张圆脸,顿时挤成苦瓜样,忽的眼睛一亮,看到什么,“大哥,不用吃我了。有人来了,吃他···” 金小甲转头,便是看到,一个青衣书生般的年轻男子,朝着自己走来。 “兄弟,你看这个人,长得也忒···” “俊了!”金小乙补充。 金小甲一巴掌拍上去,“混蛋!我是让你看他长相吗?记着,比我英俊的,一律不准提,能砍的,找几乎一律全砍了。” 他啧啧有声。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细皮嫩肉的,瞧那皮肤白嫩的,比燕春楼小兰还要白,跟蒋员外媳妇手腕带的,那个叫羊脂玉的手镯一样晶莹剔透···” “这哪里是人,简直是···”金小乙领悟到兄弟的意思了。 “好一只肥羊!”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上!” 金小甲狞笑挥手。 身边兄弟,好似一头饿豹窜出,拔出腰间别的匕首,明晃晃的耀眼。 “呔!” 金小乙一声大吼。 “家住深山靠陡崖,只管杀人不管埋,有人要从此山过,唰呲啦人头掉下来!” “在下,雷青镇金小乙!” “在下,雷青镇金小甲!” “我们二位刀下不斩无名鬼,兀那肥羊,报上名来!” 徐凡有些难以置信,他···堂堂东方纯元真君,居然被两个毛头小子,拦道抢劫了? 只是想来问个路而已。 “什么情况?”金色小龙爬出,探出脑袋,好奇张望。 “不知道,好像是抢劫的。”徐凡摇头。 “大哥,有条···蛇,还是金色的。”金小乙铜铃大眼一亮,大喊起来。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瞎子。”金小甲摸着下巴,一脸馋相,“好兄弟,今晚哥哥给你炖蛇羹吃,这玩意大补。”“好的,大哥。我最喜欢吃蛇羹了!”金小乙两眼从冒绿光,换上了精亮的光,还用手擦了一下,不小心流出唇角的口水。 “什么?”金色小龙跳了出来,勃然大怒:“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你祖宗八代都是蛇!” “大哥,蛇开口说话了,好像在骂我!”金小乙一愣。 “我给你说小点声,你听不到吗?我又不聋!”金小甲拔出腰间匕首,狠恶恶逼迫过去:“赶紧报名,小甲我不斩无名之人。” “好吧,两位好汉,在下姓徐,单名一个凡字。”徐凡抱拳,笑着说道:“在下出门匆忙,没带多少盘缠,有纹银十两,可作个买路钱。” “好!我看你小子挺懂事···”金小甲满意点了点头,“这样吧,留下一个肾,和十两银子,你走吧。” “还有这条···蛇。”金小乙补充。 “为什么是肾?”徐凡不解。 “我饿七八十来天了,烤个肾吃,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金小甲提高嗓门大吼,把匕首划来划去,咻咻作响。 “饿七八十来天,烤腰子不比肾,更能填饱肚子吗?”徐凡反问。 “大哥····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金小乙道。 “是···有那么点道理···”金小甲捉摸了一下,大气一挥手,“那你留下腰子吧。” “还有那条···蛇。”金小乙提醒。 “啊···对!”金小甲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赶紧的,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还是两位好汉动手吧!”徐凡道。 “也好。”金小甲冲兄弟使了一个眼神:“上,麻利点,记着,别净割瘦肉,也割点肥的。” “好咧。” 金小乙一个健步冲上去,使出蛮力,拿刀就捅,只听咔嚓一声,好像捅到一块玄铁上面,刀尖竟擦出火星子,低头一瞧,刀子···弯了。 (如果喜欢,还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一下订阅···)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老鼋驮坟 金小乙凶狠的面孔,渐渐凝固,看着手掌中的匕首,陷入呆滞。 “磨蹭什么?割个腰子,那么费劲。”金小甲喝骂。 “大哥,刀子···弯了!”金小乙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看我的!” 金小甲低喝一声,小跑冲锋而来,带动臂膀,奋力划拉下手中匕首。 当的一声,金石交鸣,金小甲“哎呦”一声叫唤,被反冲击力震的一屁股蹲在地上。 刀子不仅折了,虎口被震得流出血,骇然变色。 “点着扎手,撤!” 他终于明白过来,不顾疼痛,两手并用,连滚带爬,从石头山向下奔去。 “怎么处理?”金色小龙问。 “你刚才不是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吗?风水先生没有,悍匪倒有两个。”徐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老徐,就等你这句话了。瞧我的···” 金色小龙大喜,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化金光不见,再次出现,已飞至二盗头顶。 身躯一振,化数十丈之大,两爪一探,摄拿二匪在掌。 只听咻的一声。 以极致之速,伴着两声惊恐惨叫,升腾九天之上。 “啊····飞天了!” “救命啊···咕嘟咕嘟···” 又听嘭的一声,海水四溅,入了大海,几个眨眼间来往天上海里,纵横了几个来回,方才重落石头山上。 噗通···二匪浑身瘫软在地,抱在一起,嚎哭起来,太特么吓人了,一会上天,一会下海,没摔死,没淹死,差点给吓死。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金色小龙哼唧一声。 “龙王爷显灵了!小民有眼不识龙王爷,罪该万死!”二人痛哭流涕,磕头不止。 “都怪你,想着挖龙王宝藏,这下好了,惹出了真龙,我才十八,不想死啊···”金小乙一边哭一边埋怨。 “甭说了行吗?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不过···”金小甲嚎叫:“龙王爷饶命,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十痴傻弟弟,我不能死啊···” “你们叫我什么?”金色小龙一震,晶亮的竖瞳里,骤放异彩。 “真龙啊···”金小乙道。 “龙王爷啊···”金小甲说。 “呵···呵呵···呵呵呵····”金色小龙咧嘴,笑歪了,浑身透着舒坦。 “两位好汉,起来吧,我有话问你们。”徐凡示意二人站起来,别跪着了。 他倒不至于和两个浑人一般见识,真个处死两条生命。 “不敢、不敢,能驱使龙王爷的,您老一定是玉皇大帝吧···”金小甲嗫糯道。 他家世代渔民,视龙王爷为天,在认识中,能比龙王爷大的,只能是玉帝了。 “莫要胡说。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徐凡赶忙摆手。 “不可能···”金小乙断然摇头,“您老如此神异之相,不是玉帝,一定是三界主宰!” “也有可能是三界哪位大帝,否则决不能有这等风采···”金小甲掷地有声。 “呵···呵呵···呵呵呵···”徐凡眯起眼睛,被拦道打劫的气,转瞬消失无踪。 “刚才二位说要挖龙王宝藏,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要挖的,不是我。”金小乙连忙摇头。 “混蛋!我举报,他撒谎,他根本不是十八。欺骗帝君老爷,欺骗龙王爷,要遭天谴的!”金小甲大怒。 “我就是十八!”金小乙也怒了,“我举报,他也撒谎了,他老母亲根本没八十。” “你放屁,我老母亲就是八十了。” “你放屁,我娘我不知道多大了?” 二人对骂,转眼间扭打在一起,看的徐凡脸膛都黑了。 “给本神龙安静!”金色小龙傲然抬起头颅,笑呵呵挥了下小爪。 它对二匪有绝对的威慑力,一发话,果然停下争吵。 “捡重点的问。”徐凡摇头,叹了一口气。 “明白···你真的十八?”金色小龙看着金小乙五大三粗的身材,和一脸唏嘘的胡渣子,觉得对方真的可能十八了。 “没错,断奶十八个年头了。”金小乙用力点头。 “问重点。”徐凡抚了抚额头。 “你们为何来的飞柳岛?”金色小龙整理了一下思绪,呵问。 “这话说来长了···”金小乙刚开口,啪的一声,金小甲巴掌便呼过来。 “没听见帝君老爷说重点、重点吗?还说来话长,帝君老爷有时间听你唠?”金小甲骂了一声,冲徐凡哈腰点头,“帝君老爷,我来说,捡重点的说···” “嗯。”徐凡颌首,看这个黑不溜秋的“悍匪”,也有些顺眼了。 “这个,我们卖了三斗鱼,共得了十五大钱···” “三斗鱼,十五钱?”徐凡微皱眉宇,打断金小甲的话。 “可不,这还是我们的鱼肥嫩,买家多给了两文钱。” “怎么卖的?三斗鱼,怎么也能换百文钱才对。”徐凡疑道。 “帝君老爷这您有所不知了,三斗鱼,一斗要孝敬给庙里的佛爷,一斗孝敬蒋员外,半斗孝敬县老爷,剩下的半斗,还要拿出三斤,给鱼市的丁老大,剩下的三斤,才是我们的···”金小甲飞快说道。 “出海捕鱼,浪凶海阔,可以说是拿性命捕捞,而得三斗鱼,层层盘剥,百姓仅余三斤···”徐凡神色一凛。 无形气机一镇,背后大海轰然溅起千尺高浪。 “庙里和尚不是吃素吗,蒋员外是什么人,怎比县老爷还多半斗?”金色小龙忍不住插话。 “龙王老爷,小人不知啊,不过据说,庙里和尚是不吃鱼,但是有护院的金刚吃。”金小甲道:“至于那个蒋员外是庙里主持小舅子···” “不对,分明传言说是大舅子···”金小乙纠正。 “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金小甲一脸大怒,巴掌照脸呼了上去。 “然后呢,继续说···”徐凡缓缓道。 “然后?然后就是去赌场了···”金小乙咧嘴一笑。 “重点、重点,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金小甲眉毛一扬,眼里透着机灵,“重点是···为什么去赌场!” “这我知道,老娘病了,抓药钱不够,去赌一把···结果,倒赔三万···”金小乙唉声叹息,“不知道娘她咋样了···” “等会···”金色小龙挥爪,瞪起晶亮竖瞳,“十五文钱,怎么倒欠三万?太多了吧!” “没法子,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佳···”金小甲把脑袋埋在裤兜里,提起这个事,他就痛苦··· 倒不是因为欠了三万赌债而痛苦,而是为暗恼自己,那天怎么就手痒,摸了何月庵小尼姑脑袋··· 岂不是注定输个清洁光光? “什么运气,明明就是技不如人···”金小乙毫不留情拆穿,耿耿于怀的道:“要是那天让我上,保准能大赚。” 徐凡唇角抽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们真他娘是人才,然后呢?”金色小龙呲牙。 “回龙王老爷的话,然后赌坊刘掌柜逼我们还欠,我兄弟实在没法子了,打起飞柳岛上宝藏的注意···” “你们知道此岛有宝藏?”徐凡奇道。 “少年时候,跟父亲出海,曾远远看到,飞柳岛一座形状怪异的山,突然崩开,里面金光闪耀,把天都照亮了,显露出无数金银财宝···”金小乙老实回答。 “嗯···”徐凡眼眸微微一亮,读取到什么重点,“那座形状怪异的山,你们可还能找到?” “能,只要让我们在岛上转一圈,保准能认出。”金小甲把胸膛拍的啪啪响,“宝藏当然归帝君老爷,但···请帝君老爷发慈悲,给俺兄弟分一麻袋就行了,多了不要···” “对!”金小乙点头:“我娘说了,钱多了是祸害。” “嗯!”金小甲说:“有了就得赌掉。” “行了,只要你们带我找到那座山,里面金银珠宝,尽数归于你们。”徐凡摆了摆手,微笑着道。 “帝君老爷威武!”金小甲大喊。 “帝君老爷霸气!”金小乙大吼。 “走吧。” 两步之后,徐凡忽然止步,转过身。 “话说,你到底多大?” “十八!”金小乙挺起胸膛。 “嗯,真是个魁梧的少年!”徐凡感慨。 ··· 一代悍匪,转眼沦落为跟班,在前方探路,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金小甲、金小乙感觉很奇怪,那位帝君老爷···不,帝君老爷说自己官位只达到真君级别,不许这样喊他。 于是他们改了口,叫真君老爷。 真君老爷随指一弹,两道灵光,落进他们身体,顿时感觉好像吃饱了,又好像没吃饱,总之身上热流盈溢,充满力气。 想到真君老爷许诺的满山宝藏,他们干劲十足,跑马探路,不放过一处可疑之地。 不知是不是触底反弹,气运来了,没半日时间,真个给他们寻到。 日落月出,大地陷入黑暗。 借着月辉,他们辨认出眼前之山,兴奋大吼起来。 没错,跟少年时候所见,一模一样。 眼前与其说是一座山,不若说是一座坟墓,高约千米,形如老鼋驮石,那个所驮的“石”,是一座椭圆形的石墓。 “好一个老鼋驮坟之势!不过这煞气···有些不对劲。”徐凡眯起眼睛,眸内千量神光绽放,赫然看到,肉眼无法见到的、冲天而起的黑色煞气! 这是一处非常罕见老鼋驮坟地貌,这种地势很特殊,一般来说,具有藏福纳灵之效,是不一处不可多得的上佳风水好地,若有人将先祖葬此间,后人必然飞黄腾达,乃至成就一方霸业。 然而,这座老鼋驮坟的地势,好像被人动了手脚,福灵之气尽散,构建成一座能够凝聚周天煞气的凶险地貌。 这令徐凡,非常不解。 为何要破坏此处风水? 一旦这样做了,对后人也会影响。 椭圆石坟有字,但被破坏,顺着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已无法辨认。 巨大石缝中,不时有黑颜色的风吹出,渗透人脊骨,阴寒透彻,好像从坟圈子里刮出的一样,金家兄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真君老爷,里面不会有鬼怪吧?”金小乙变了脸色,在石缝隙跟前踌躇不安。 “别说是鬼怪,就是阎王爷座下的勾魂二使来了,今个,我金小甲,也得把这坟给刨了。”金小甲眼神鄙夷,拨开兄弟,一马当先走入。 “此处难道是赵元朗陵墓入口?”金色小龙扬起头颅,深深凝望山体缝隙一眼,问道。 “这座老鼋驮坟地势如此奇特,裘少白若来了,一定会发现。但···”徐凡顿了一下,看向前面金家兄弟,“他身边有赵元朗后裔,或许知道另外一条通道,不一定非从此路过。” “你的意思是?” “以裘少白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留两个活口。”徐凡神色漠然。 金色小龙明白过来,如果裘少白到了飞柳岛,金家兄弟,早死了·· 他们鱼贯而入,一路畅行无阻,除了偶有刮出的黑阴风,再无外物。 山缝蔓延向地下,不知几多深,行了数里,仍旧不见路尽。 按照海平面推算,此刻位置已在海下。 又三里,突然,金家兄弟定了下来,看到了什么,浑身战栗,艰难转身,张大嘴巴,却一言难出,只有一双眼睛,写满了惊恐。 徐凡迈步越过,眼前豁然开阔,出现一座地宫,建筑古老而完好,有阴火灯笼挑起,旋飞在高空,照亮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阴火呈现绿芒之色,跳动着阴寒的火焰,地宫人影重重,行走此间,人声鼎沸,有沿街逛荡的,有吆喝叫卖的,有聚众卖艺的,围了里外三层观客,更有当差巡逻··· 俨然一座热闹的坊市。 只不过,非是人间,而是——阴府。 地宫中所有人,面色惨白,眼如死鱼,脚掌离地三寸而行,其声律繁杂,自成一体。 金家兄弟听不懂,却能感受到声音里面,所透出的那股阴森与冰冷,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座地宫,很古怪,透着邪气,我··看不透。”金色小龙声音凝重。 “是么···先回来。”徐凡神色不变,取血色面具,佩戴在脸部,敛去一身气息。 金色小龙点了点头,钻回徐凡胸膛。 它气息太特殊,在此处尤其明显,暂隐起来,比较妥当。 “走!” 徐凡拂袖,金家兄弟,被一股无形力量一带,落在地宫鬼市。 恰落在一家店铺前,匾额上写着“百宝窟”三个龙飞凤舞的字。 金家兄弟,腿打软,一个踉跄,撞入店铺,迎面行来一个驼背老妪,面孔阴森,血目而无舌。 冲金家兄弟张口,露出可怖脸容,无舌,却有声音传出,说了一通什么,见三人没有反应,返回内堂,片刻之后,香风顿起。 驼背老妪挑灯,在其身侧,一位妇人,袅袅行来。 妇人体态丰腴,姿如牡丹艳丽,披着单薄纱衣,愈显双峰之丰满挺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双腿结实而修长,随着迈步,在纱袍下若隐若现,极具勾魂夺魄之美。 金家兄弟,眼睛看直了,暂时忘记了恐惧。 “三位客官,真是稀客呢。我家这里,好久没有像三位这般风流倜傥的客人上门了,今儿个真是喜鹊在头上叫了呢。”妇人掩口一笑,娇躯摇摆,划出妙曼曲线,一颦一动风情万种。 金家兄弟只觉整颗心都酥了··· “我这老妈子,活着的时候,嘴巴极不严实,死了之后,被君王判了“截舌”之刑,自此之后不通阳间话,还请几位客官勿要见怪。不知道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妇人盈盈一个万福,道。 “做买卖的,不应该先介绍一下你这里卖什么吗?”徐凡微微一笑。 “好说。我这百宝窟,虽沾着个百宝二字,但实则只做一样买卖。”妇人咯咯娇笑。 “愿闻其详。”徐凡道。 “活俑。” 第一百四十章 鬼将军娶妾 “虽未听闻,想来是个好买卖。”徐凡点了点头。 “买卖可先暂且不提。”妇人眼波如水,媚态横流,娇笑一声,道:“自百年前我家那口子,在落嘉山被几个臭道士给送入轮回之后,奴家可一直守寡至今··· 今,百年丧期满,正寻思着找个上门女婿。奴家一介女流之辈,不能总在外面抛头露面,不是?家里有个男人,奴家这颗心,也能安稳下来。 公子既来,何不摘下面具,叫奴家看看,若是合心意,不若就成一对红帐鸳鸯,千年好合,同坟共眠,岂不好哉!” “原来是位俏寡妇。合着巧了···”徐凡朗笑一声,道:“我这里正有一个合适人选,正做你家上门女婿!” “哦,不知是哪位?”妇人道。 “正是此人!”徐凡推出金小乙,微笑着道:“他叫金小乙,魁梧雄壮,一表人才,关键是···” 徐凡压低声音。 “此子年方十八,正是气血方刚时,俗语云俏寡妇配俊后生,来年抱得胖小子。依在下之见,二位乃天生一对,合该配成婚,别管是同坟共眠,还是同床共枕,今天,就把亲事定了···不,今晚就把婚事给办了!” “十八的后生?”妇人一听,眼里冒出吃人的火热之色,不过等视线落在金小乙身上时,蹙起眉头,“我说···你管这个叫十八的俊后生?” “哎···”徐凡横了一眼,“长得是着急了点,但的的确确是十八的后生,你瞧,这身板,多结实,这气血,多旺盛,饿了七八十来天,依然龙精虎跃,能干的很。” “但···”妇人神色迟疑。 “怎么···”徐凡冷下脸面来:“人家十八的俊后生,没嫌弃你这个活了千百年的老寡妇,你还挑展什么。” “我不挑展,小娘子,我愿意留下给你家做个倒插门···”金小乙一脸痴笑,神态扭捏,“俗话说细柳簸箕粗柳斗,世上谁嫌男儿丑,俺长得虽然差了点,但是力气大,能干活,保证把你家公景给过好了。” “你瞧瞧,多懂事的后生。”徐凡抚掌大赞。 “行!”妇人一跺脚,“允了。” “既然允了,现在可以商量一下彩礼的事情了。”徐凡笑道。 “什么彩礼?”妇人一怔。 “你这老寡妇,在地底过的快发霉了,哪里知道人间沧海桑田,娶嫁规矩也变了。”徐凡一脸责备的道。 “还请阁下说来。” “这女子嫁人,三书六聘,天地公证,一样不能少。”徐凡道:“咱们虽不是嫁女,但我家养了十八年的好后生,不能说与了你,就与了你吧!” 妇人噗嗤一笑:“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嫁男钱,使得使得···” 她转头冲身旁老妪说了几句什么,老妪走入内堂,很快返回,手上端着一只盘子,上面放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宝光四射。 金家兄弟呼吸,顿时一紧。 “聊表心意。”妇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凡却把盘子一推,“在下不取一文钱。” “那阁下是要···”妇人疑声问道。 “在下想见一见,姑娘方才口中的···君王。”徐凡眸中,一缕机锋,一闪而逝。 “我只不过是随口一句,提点到我主,阁下竟然捕捉到···阁下难道是为我主而来?”妇人小脸一颤,露出吃惊之色。 “传闻此间有巨宝,在下自然是寻宝而来,若能得见你主,或许对我寻宝有帮助。还请姑娘引荐一二。”徐凡拱手,“若是可以,那么···咱两家,今后便就是亲家,成一家人了。” “阁下倒是诚实···也罢,看在夫婿面儿上,为你引荐。”妇人脸蛋娇媚,张口红舌一翻,卷出一物,乃是只玉牌,上写“飞柳夫人”四字。 “不过奴家可没那份薄面,去见君主。地宫守将,乃左司马王博,他跟我有几分交情,你持我令牌,可去寻他,至于他是否愿意替你引荐,就全看阁下自己本事了。” “多谢。”徐凡收下令牌,抱拳一谢,在金小乙肩膀,拍了两拍,“小乙,接下来是洞房花烛夜,我就不喝你的喜酒了。再会!” 言罢,提着金小甲,大步走出。 “真君老爷,你尽管宽心地去吧,小乙我感谢你给我找了如此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金小乙使劲摆手,冲远去的人影大声叫道。 “你叫小乙?”妇人含羞露情:“既然你家老爷把你许配与我,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洗漱一下,咱们···拜天地,入洞房吧!” “啊···这么急吗?”金小乙羞的满面通红。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金小乙把头摇的若拨浪鼓,“愿意!一万个愿意!即使为娘子去死,小乙也愿意···” “哦,是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呦···”妇人幽幽道。 ····· 离了百宝窟,徐凡径直而走,脚步不停,撇了一眼,见金小乙撅着嘴巴,一副不开心之色,“怎么,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担心你兄弟?” 金小甲咬牙,鼓足勇气喊道:“真君老爷,我哪一点比小乙差,不就是个儿挨了点、皮肤黑了点、身子廋了点···而已吗!” “额···合着你···没担心小乙?”徐凡觉得自己的算无遗策,在这两位浑人面前,毫不管用,总是给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才不担心他!”金小甲摇头,看着眼前真君老爷,埋怨道:“真君老爷,小甲想说的是···今后若有这等事,我也可以胜任。” “好吧,你的洁白身躯,我另有他用,一定给你找一个完美地归宿。”徐凡看向街道尽头,那里出现一座将军府,“毕竟,前方不知还会有什么鬼把戏···真如入····梦幻!” “梦幻”二字出口,徐凡神色一阵恍惚。 将军府门前,张灯结彩,似将举婚事。 飞柳夫人玉牌,非常好使,当值班人看见,立马上报,随后一个官家模样的人走出,很客气的把徐凡二人迎入府内。 一间装扮素雅客厅。 惨白脸色的丫鬟,奉上茶茗,无热气,冒着冰寒的气息,金小甲端起,刚准备抿一口,便被徐凡一个响指敲在脑门上,赶忙放下,端正坐好。 “真君老爷,我怎么觉得,这里···都是死人···”他歪过头,小声说道。 “知道还乱喝,当心喝了不干净东西。”徐凡斥道。 正说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大笑传来,走出一位身穿宽松儒袍的老者,气度雅然。 “贵客,有失远迎。” “哪里,叨扰了。”徐凡站起,拱手道。 主客落座。 王博扫视徐凡几眼,随后目光落在金小甲身上,露出异色,道:“正所谓阴阳相隔,二位入我地宫,本应被驱除,但看在飞柳夫人的面上,本将容你说话。” “多谢将军,在下久闻你家君主威名,欲拜访,还望引荐一二。”徐凡拱手。 “你拜访我家主人做什么?”王博皱起眉头。 “求一宝。”徐凡道。 “何宝?” “得见赵元朗之面后,自然知晓。”徐凡淡淡道。 这飞柳岛,鬼怪漫天,地宫阴神聚啸,他若没推敲错的话,这位前赵国开创者,赵元朗死后,另类入道,成了···一方鬼仙。 否则,断不能让老鼋驮坟,改了风水。 若是此人另类成道,入阴冥得鬼仙之位,那么一切则说得通了。 “大胆,竟然直呼我家主人名讳!”王博大怒,拍桌而起。 “将军何必动怒,在下来自中土青元宗,跟你家主人,乃是故交,今特来拜会,还劳烦你通报一声。”徐凡缓缓站起,一缕气机透射而出,宛如千重巨浪,汹涌波荡。 王博衣袍无风而鼓,身躯猛然摇晃,骇然的退了半步。 “你···竟然知道我家主人出自中土青元宗?难道你真是我家主人故交?” “自然。” “好···既然是这样,那么本将军倒是可以替你禀告一声。不过,我家主人受邀去了幽冥会友,暂未归来。你得忍耐一二日···而且,本将军今晚子时成婚,不若先生,留下喝一杯喜酒,也算给本将军添份彩头。” “幽冥访友?”徐凡说道:“既然是将军娶亲,那么在下自然讨一杯喜酒吃了。” “大善,有中土仙人驾临,本府多有光彩。”王博畅怀大笑。 徐凡被引去偏房休息,未几个时辰,子时到,煞时间,整座将军府,一片火红灯笼高照,映出喜庆氛围。 百丈之阔的庭院,挤满了鬼神,皆是应邀而来的满城有头有脸者。 徐凡有血魔面具敛去气息,只有一身血魔煞气,跟这里鬼神气息倒是很类似。 只有身边金小甲,活人气息浓烈,惹来不少鬼神异样神色,不过在看了几眼徐凡,也就收回了目光。 显然是把金小甲当作徐凡的人粮。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一声高喝。 王博身穿大红绸衣,满面含笑地走出来,冲来客抱拳打招呼,底下众鬼神,无不说着恭贺的话。 片刻之后,新娘来了,头盖大红布,只是行为举止看起来很僵硬,似乎被操控而为。 徐凡初期还以一副看热闹之心,静观其变,但当眼眸落在新娘身上时,嗅到阳气,且气味有些熟悉,似乎是他相识之人。 “诸位,王某与数日前,偶遇一女子,一见倾心,与今日纳为妾室。感谢诸位前来观礼!”王博抱拳。 “大将军,何不让新娘露头,给我等一观姿容!” “是啊,能让王将军一见倾心,到底是何等惊人容貌?” 底下,众鬼神七嘴八舌,吆喝起来。 “哈哈···有何不可!”王博大笑,揭开红盖头。 一张倾国倾城,如玉似花的娇颜,露在众人视野内,只是这张美丽至极的脸蛋上,并没有任何喜庆之色,而是充斥满了无尽的惊恐··· “果然是月宫仙子之容!” “此等美貌,百年难见!” 众鬼神惊呼起来,无不向王博投来羡慕之神色。 徐凡眼瞳微微缩陷下去,闪烁出浓浓的惊诧之色,那新娘不是他人,正是赵伊人。 古陀一战,大乱中走散,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是在幽暗地宫的将军府婚宴上。 赵伊人看到众人当中的徐凡,那张血色面具,她不会认出,如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张口无声说出两个字: “救我!” 徐凡已看出,赵伊人被下了禁制,封印一身修为。 “好美的女子···”金小甲啧声惊叹,百宝窟妇人虽也美,却沾了俗气,眼前女子之美,清丽脱俗,如九天仙子一样,怎么会落在一个老头子手中··· 他扼腕叹息。 一瞥眼,看到身旁真君老爷,双肩一晃,出现在婚礼台上,不禁满脸错愕。 “先生,这是?”王博神色不悦,皱起额头。 “将军,可认识身旁女子?”徐凡站在赵伊人三步之外。 遇到赵伊人,大出乎她的意料,但既然遇见,便不能袖手旁观,任其陷入火坑。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王博阴沉下脸色。 “如果不认识,在下愿意重新为你介绍一番。如果认识,在下劝将军放开她。”徐凡道:“所以,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将军今夜的婚礼是举行不成了。” “你意欲何为!” 王博眼中警惕起来。 “无他,抢亲!”徐凡一笑。 “找死!” 王博震怒。 “来呀,给我拿下此人!” “遵命!” 数十身穿兵将服饰的鬼神,手持铁链等凶器,扑杀而来。 徐凡弹指一挥,四季剑气纵横,只听噗嗤肉裂之声连响,这些鬼神,尚在半空,被剑气洞穿,落下一地残肢断体。 “怎么回事?”观客被猝不及防的变故,惊的纷纷变色。 “还用问,抢亲的来了!”有鬼神大喊。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我府上捣乱!”王博面露寒霜,一挥手,赵伊人无风而飘,向着后堂,疾驰而去。 徐凡见状,不再忍耐,冲天而起,要拦下来。 猛然,一张血手,布满阴风,大如巨石,横击过来。 “搅乱我的婚礼,你要付出轮回的代价!” 王博,地宫鬼将军,怒啸震天,彻底露出厉鬼本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幽冥镇府绝学 “太一雷宫!” 徐凡眼里看不到半点情绪涟漪,只一声低喝,体内久经未动的太一雷宫,轰然一震,掌间紫色雷电铿锵作鸣,半分速度不减的单手一拍,一道紫雷凝聚的大手疾射而出,跟血手碰撞在一起。 半空砰然一震,血手如遇什么可怖之力,半个眨眼时间不到,被雷掌击溃。 徐凡在漫天血丝中,一飞而过,道了一句“得罪了”,拦腰抱起赵伊人,飘落在宫殿之顶上,微一检查,发觉此女元神果然贴着一张黄符。 “破!” 他冷哼一声,四季之道勃发,凝结为一柄四季之剑,划破虚无,出现在赵伊人元神,斩在黄符之上。 力道之操控,妙到颠毫,正将黄符斩灭,而不伤到脆弱的元神一丝。 赵伊人“嘤咛”一声,吐出一口黑浊之气,煞白的小脸,终是恢复了一丝血色,望着眼前男子,美眸里面一片惊喜之色。 “道兄,亏得是你,否则我只有一死了。” “看来你我倒是颇有些缘分。”徐凡微微一笑,在飞柳岛地宫遇到赵伊人,着实是他没有料到的。 心中微微一动,若有此女在侧,寻到赵元朗真正陵墓所在,机会或许会更大一些。 “你们认识?好啊,你果然没安好心!抢我美人,气煞我也,本府必将你碎尸万段!”王博一见房顶二人,居然说笑起来,原本雅然气度,豁然一变,脸膛阴惨若白灰,双目睁大如蛇瞳,森寒而冰冷,獠牙顿起,几欲呲裂,神情看起来无比狰狞,活脱脱一个厉鬼之相。 “王将军,在下并不想取你性命,你生前是一方大将军,死后成道,得鬼神果位,千年修行不易,勿要白白丧了卿卿性命。”徐凡皱了皱眉,缓缓开口。 “住口,量你有多少法力,敢开此大口!”王博一张扭曲人脸上,凶厉之色毕露,散发一种强大的鬼神威压,波动四方,将桌椅砰然震碎,惊退了一干观礼的宾客,纷纷转身后退。 “王博,你可知道我是谁?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恢复自由,赵伊人俏脸生寒,银牙几乎咬碎了,眼里喷着怒火,可见这一次是真正的气炸了。 “我管你是谁,但凡我王博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手心。”王博冷笑。 “你···真是大胆!我乃赵氏嫡亲后裔,当今赵国长公主!我一定要禀告老祖,让你惩治你以下犯上之罪!”赵伊人一听,发出一声怒叱。 她胸膛剧烈起伏,划出阵阵曲线,弧度之涨幅,比之百宝窟妇人,丝毫不差。 “是吗?”王博闻言,神情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惧之色,反而从鼻孔发出一声不屑嗤笑,“赵氏?那是什么东西!莫你还以为,今天的主上,还是原来的赵元朗吗?” “你···什么意思?”赵伊人微微一惊,从对方话中,嗅到些许不好的味道。 “死后以阴魂入鬼道,乃另类成道,此类鬼神,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另一种生物。能保留前世,多少性情,只有天知道。”徐凡眼眸微一沉,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父兄他们···”赵伊人想到什么,面色大变,眼露焦急之色,“要遭了!” “把心思留着担忧自己吧,你,注定要做我的女人。而你,本府改了主意,要将你制成活俑,生生世世不得超生,永受本府驱使!哈哈···” 王博狂笑。 “执迷不悟!” 徐凡脸色划过一丝怒容。 “森罗鬼法!” 王博两手掐诀,飞身而起,傲立天空,在其右手内有一枚黑色符文闪耀,一个扭曲,激射在半空,而后化形,凝成一条黑色神链。 他施展的法很玄秘,有着地府神灵的气息,似乎出自幽冥正统,得天地认可。 徐凡半眯起眼,怪不得此鬼,如此凶嚣,原来自持正法。 这条黑色神链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从符文中似缓实疾的延伸出来,泛着幽暗色泽,散发出可怕的幽冥之力。 力量强度,有着极境之修为,那种鬼道独有的阴森气息,让赵伊人肌体忍不住微颤起来。 黑链黑雾缭绕,它一现世便直压人识海,让人魂魄悸动,心都颤动起来,在场所有人都不安,尤其是被请来的鬼神,生出一种大恐惧,竟要膜拜下去。 “这是···勾魂链!” “幽冥地府,勾摄三界,无论是人是妖是神,此链一出,魂魄便到,绝无逃脱之可能。”有鬼神嘴唇哆嗦,战战兢兢,口齿都不利索了,说出这样的话。 王博地宫守将,地位极高,靠着此术,镇压了多少敌手,但凡敢入老坟者,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全部被做成了活俑。 他右掌发光,隔空一摁,黑色铁链,垂落下来,洞穿虚空,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次出现,居然在徐凡识海,直朝元神勾锁下来。 手段之诡异,令人猝不及防,若是换一个人来,只怕便要着道。 徐凡对鬼道,并不陌生,当初在千年前的北俱芦洲,跟着李太玄外出历练,便曾对战过一对鬼王夫妻。 那一战,他以金仙之修为,对真半步极境鬼王,与生死中领悟出第剑式轮回。 眼下,王博鬼道之法,虽然诡谲,却并非没有克制之法。 “先天纯阳,万法不侵!” 徐凡竖起双指,黑色铁链尚未入泥丸宫,一朵金色莲花,流星一般,飞闪而出。 金莲花开九辦,层层生瑞霭,那是先天纯阳气机,浓郁的近乎实质,形成灵雾,波动至刚至阳的气息,演化纯阳机变,当空一罩,铁链就是落不下来。 “这是?”王博脸色一变。 徐凡眼眸凛然,单手虚握,身躯之上,四季剑意嗤嗤跳动,丝丝缕缕的剑丝从身躯之内逸散而出,波动着种种瑰丽之景,使得他恍若笼罩在四季的变化中,看上去神祗般尊贵不可侵犯。 这些剑丝,汇聚在他掌心之内,周遭虚空,天地元气如闻召唤,狂涌掠动,化数十道长虹,融了进来。 刹那间,一柄百丈之巨的四季道剑,凝聚出现,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绮丽之芒,而后划拉下来。 一道贯穿整片地宫的浩荡剑气,横扫一切阴寒鬼域之气,四季道气升腾,巨大的剑身上,春秋往复,夏冬延绵,交织为一,代表了一种大道的无上威压。 哧! 这片地宫裂开了,无数房屋倒塌,大梁柱子轰隆声中迸裂,虚空出现裂痕。 王博心中一惊,连忙一扬手,一道漆黑光芒激射而出,却是一面青色古灯。 古灯是一件冥器,似乎是陪葬之物,呼的一声,灯芯点燃,闪耀出亮眼的青色光芒,波动出一股阴冥之力,顷刻间将灯光交织成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扭曲无度,张牙舞爪,大口一张朝着巨大剑气咬去。 而王博两手不停,催动着什么。 徐凡现今,何等道行,施展出四季道剑,威力不可同语,暴涨十数倍,一剑之下,万物尽碎。 噗嗤一声,恶鬼一分为二半,青灯更是在这等剑气下化成粉末。 “勾魂链奈何不了你,试试我这一招···”王博掐诀完毕,厉啸沉喝:“神灵腐坏,堕落神根,锁神法链,镇压!” 他竖掌一拍,掌心再度黑芒缭绕,昭显出更为繁琐的符文,气息比之先前,竟然强横了一倍之多,阴冥的力量愈发浓郁了。 在哗啦啦声中,一条成人胳膊般粗壮的铁链,从他掌心飞射而出,仔细看这一次的铁链,波动着明艳的色泽,演绎出一种专门禁锢三十三重天神道的鬼法。 锁神法链,幽光大作,向前飞去,击穿漫天碎裂之物,凝实无比,若幽冥神蛇出世,极速迎击向璀璨剑气。 轰隆···半空大爆炸! 王博怒喝,浑身黑雾暴涨,右手心的锁神法链更加盛烈了,在天空盘绕成山,将百丈剑气围在当中, 哗呼啦啦··· 黑色锁神法链,与众不同,能克制神道,发出通天明艳幽光,压盖满了地宫,如蛇缠绕,将整座将军府都挤压满了,并且向徐凡缠绕而去,强势的过分。 那些鬼神脸色惊悚,感觉神魂都要被拘禁出来,瑟瑟发抖。 王将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令他们灵魂匍匐。 轰! 无往不利的四季道剑,在这条法链下,轰然一震得寸寸断裂,最后崩散开来,天女撒花一般,扬的漫天皆是碎小的剑气。 “哈哈,我的锁神法链,专克制一切神道,天庭真神来了,面对我的法链子,都要跪下来求饶!”王博桀桀大笑,说不出得快意,唇角狞起,勾勒出一抹残忍之笑,一身幽冥之力尽数催出。 “幽冥审判,大道压制,森罗地狱,法链锁神!你,可以死了!” 他大吼,右掌一振,符文大放熠彩,神链如幽冥蛇,咻的一声,飞射出来,速度之快,肉眼难辨,盘绕方圆数里的空间,捆绑住了徐凡,大有一种隔天绝地的玄妙之机。 “美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我的力量,不是你能够想象,待我彻底剿杀此人,再来接你完婚。”王博邪恶眼角里,一缕淫意闪烁,就要大磨,遥远之处,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这声音是···飞柳夫人的···”他神色一惊,不知百宝窟出什么事了。 百宝窟是他制作活俑的作坊,如果有失,连主上,都会震怒。 “先灭大敌!” 他青唇一抿,咬牙切齿,将手掌一摇,奋力催使法链,天地间阴寒刺骨,有一种无情与阴惨的气息,那法链盘踞如山,抹杀阵中之人。 咯吱···虚空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幽冥之力绞杀,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 “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锁神法链乃幽冥镇府绝学,居然流传在外界,这个事情,本真君一定会查明、严办!” 却在这时,一道漠然声音,响彻这方天地。 “什么···”王博闻言,不知怎地心神一颤,这是什么口吻,居然要调查阴冥地府? 他思绪没有转动过来,法链之山中,像是蕴藏了一颗太阳般,骤然激闪出无比刺目的炽盛金光。 一种大道弥漫,浩大无边无际,震撼住了整座地宫中的鬼物,让这些鬼物在这一刻,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的巨大压迫。 仿佛天穹压塌,大道化山,压盖幽冥,真正的恐怖滔天! “这股大道是···”王博动容,失声变色。 嘭的一声,无论是拘魂法链,还是锁魂神链,都在不断崩碎,转瞬之间,被彻底泯灭在虚空中,地点不余。 将军府外,众多鬼神惊惧,他们岂能不知镇守将军的神通,可眼前突显的力量太过恐怖,有一种难言的伟力。 “这就是镇压古陀的···力之大道吗?”赵伊人美眸异彩连连,轻语。 徐凡一飞而出,滚滚杀气滔天,大手一镇,虚空震塌,蔓延向王博。 “你一口一个轮回,既如此想轮回,本真君成全你!” 轰! 一束金色仙光,自徐凡手掌激射出,宛如一挂星河横流,洞穿王博鬼神之躯。 “这····不可能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使出最后幽冥之力,但在金色仙光下,纸糊的一般,被击穿开来,他浑身一僵,继而嘭的一声,粉身碎骨了,死无全尸。 “王将军死了···” “被这个人给镇杀了···” “快逃啊····” 一干鬼神惊骇失色,纷纷转身逃窜。 徐凡冷哼一声,手掌隔空一击,金色仙光,炸裂在将军府,化作数十里之涟漪,蔓延地宫,所过之处,皆尽摧毁,不留一个鬼神,这这个鬼物聚集的魔窟,完全摧毁,扫荡干净。 “多谢道兄救命之恩!”赵伊人见此,方才走上前来,盈盈拜下:“算上在囚魔寺,道兄已经救我两次了,我实在不知怎么报答·······” “举手之劳,仙子不必放在心中。”徐凡微微一笑,示意不必在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志在大道 地宫一片废墟,阴氛鬼气一扫而空。 王博森罗鬼法,地府正统之术,练就了锁魂法链,能够克制神道,徐凡的四季道剑,斩黑角魔羊易如反掌,居然没能奈何住王博,可见地府阴冥法,自有强力。 但,在徐凡力之大道下,王博便不够看了,化一束仙光,直接镇杀。 徐凡在盘古之灵下,参悟力之大道,日渐精深,此束仙光,虽未成神通,但已彰显出力之大道的玄妙与伟力。 徐凡心中一动,问道:“对了,赵仙子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自从道兄镇压古陀,那西方二佛子震怒,滥杀无辜,加紧搜寻二十四国义士,我们只好暂且躲避起来。”赵伊人捋了一下耳边发丝,道:“我父兄为了对付西方教,也为了复国,决定去寻找先祖的一件至宝···” “至宝?”徐凡眼眸一亮。 “不瞒道兄,在我赵氏口口相传中,开创基业的先祖赵元朗,有一颗道珠,具参演大道机变之能,有此珠在手,或许可在境界上,再攀高一步。”赵伊人没有隐瞒,把有关道珠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么···”徐凡见赵伊人没有隐匿,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枉救了此女两次,倒不是个心机深沉之辈··· “不过,光凭着一颗道珠便想复国,恐怕有些天真了。”他又道。 “道兄说的没错。”赵伊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一不知眼前男子来历,二不知其姓名,但两次救命之恩,心中自然地产生一种信任,与感激。 尤其此次,居然被鬼将军强掳,这是从未经历过的可怕凶险,每每想起来,都忍不住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若不是道兄及时搭救,她真个只能一死全躯了。 绝处逢生,无比激动与欢喜之下,不知觉间,对眼前男子,涌出一种异样情愫。 这股感情很复杂,包括感激之情,也含着慕强的心理,而对方从未持恩挟报,让她好感顿生,从这一点来讲,比裘少白不知强了多少倍。 “父兄也深知此点,正在愁困中,裘少白找了上来,和我父兄达成了一个协议,以道珠换取青云仙宗之帮助,成全复国大计。” 她秀眉深凝,轻叹一口气,看起来很是忧虑。 “倒不失为一桩好买卖。”徐凡神色未动,赞许的说道。 “如果是先前,我一定会全力促成···”赵伊人捏紧了玉手,力道之大,让指节关发白,“囚魔寺之行,道兄及时发现叛徒,避免了伤亡。可是千元叔叔那边,全军覆没··· 有叛徒出卖,千元叔叔遭算计,他们战死,于理上说的通··· 但是,裘少白那一队,有莫玄圣、莫玄真,两位极境大修士坐镇,结果···除了他三人,居然也全部折损···这未免太奇怪了!” 说到此处,赵伊人绝美的脸庞上,划出了愤慨之色。 “莫玄真、莫玄圣,此二老,并非普通的极境大修士,他们有八千年道行,两人联手,连我都要避其锋芒。按说···除了那三位西方佛子,不可能有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徐凡沉声说道。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但结局却是没一个活下来···而裘少白,一身白衣,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从那个时候,我便怀疑裘少白···真正的动机了···” 赵伊人美眸闪烁过一抹痛苦。 “直到后来,我看到裘少白极力劝说我兄长,用道珠来做交易,我方恍悟过来,原来···他打一开始,真正目的便不是帮助我,而是——这颗道珠! 是我···轻信了他的话,促成了营救行动,害死了千元叔叔,和众多二十四国的义士···” “此事不能全怪你,毕竟谁也不能洞察人心。”徐凡神色如常,点头说道。 他跟裘少白一样觊觎那颗道珠,但行事有自己的准则与底线,如果换作是他,有余力之下,能救下几人救几人,不会坐视全灭。 这个裘少白,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枭雄之质,他日成长起来,绝对会搅起风云。 “我极力劝说父兄,可他们被裘少白灌了**汤般,根本不听,还背着我,悄悄出发。我知道后,赶来飞柳岛,本想通过这座老坟,进入先祖陵墓,没想到被鬼将军所俘···” 赵伊人重重叹口气,眼里有些焦急:“我只怕裘少白得宝之后,翻脸无情,那样的话,父兄只怕凶多吉少。再加上,先前鬼将军之话,先祖若性情大变,父兄必然大危!” “你先祖这一边,倒是暂不用忧心,听王博之话,赵元朗入幽冥访友,暂未归来。倒是这个裘少白,需要注意。不过,裘少白一日不得道珠,你父兄便不会有性命之危。而道珠如此重要之物,赵元朗必然随身携带。”徐凡微一思索后,安慰说道。 赵伊人听完徐凡分析,一颗紧张的心,暂时松缓下来,“道兄说的有理,我可以暂时放下心了。不过,道兄怎地也来到这里了?” “我来此处,自然是为了寻宝。”徐凡呵呵一笑。 “寻宝?”赵伊人眸光渐渐明悟,神色一惊,“你···是说道珠?” “正是!”徐凡点头,没有否认,正色道:“我参悟大道,陷入一个瓶颈,需要借助道珠来突破。” “是了···道兄连古陀都能镇杀,如此惊天修为,自当更进一步,小女子只有仰望道兄的份了···”赵伊人感叹,忽地她想到什么,一双明眸亮出几分奇异色彩:“道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兄应允!” “说来一听!” 赵伊人神色热切,又捋了一下发丝,红唇轻启,道:“道兄需要道珠参悟大道,我想帮助父兄复国,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我帮助道兄取珠,以道兄惊世修为,定然可以恢复我赵国···” “你不怕我得宝珠之后,翻脸不认?”徐凡反问。 “不怕!”赵伊人迎起莹白俏脸,道:“道兄行事光明磊落,我信的过道兄。道珠给予道兄,比落在裘少白手中,好上一万倍。” “好!在下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却也并非自私自利之辈。我志在大道,一定要参悟透万重道变,对道珠志在必得!”徐凡负手,身姿挺拔,音色锵然,一股无形的气势透体而出,“赵仙子若能助我得道珠,那么在下一定助你复国。” “志在大道···”赵伊人秋水眸里,波动出阵阵涟漪,这何曾不是她的志向啊。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三章 捧剑牵马二童子 “道兄乃三界绝世之人,一定能够参悟透彻万重道变,成为至高至强的存在。”赵伊人双眼荡漾着水雾,白嫩的脸颊艳丽嫣红,心神微醉,这一刻感觉和眼前男子,心灵共通。 “借赵仙子吉言。”徐凡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潮动,方才露出些许异志,让豪气冲体,发觉过来之后,收敛气息,恢复平常。 “道兄不要叫我赵仙子赵仙子,可以唤我名字。”赵伊人一笑,如一颗半熟的苹果,散发出甜美的气息 “好的,赵仙子。”徐凡道。 “额···”赵伊人抿了抿嘴,“小女子还不知,道兄姓名···绝无别意,只是想着有个称呼,好方便行事。” “我的姓名?赵仙子既对在下倾心相交,我又岂会隐瞒?在下姓徐,单名一个凡字。”徐凡朗笑一声,“我亦出自中土神洲,四百二十八年前得道,先获封火曜星神,而今因功,玉帝敕封我为东方纯元真君是也。” “你···你···”赵伊人美眸一片震撼,娇躯一震,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居然就是传闻中的那位东方纯元真君?” “料来世间再无第二位了。”徐凡微笑。 “真君高隆,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冒犯之处,还万望恕罪!”赵伊人良久方才平复心情,怀着复杂心情,郑重一拜。 “仙子请起,我此来是要取道珠,更要剪除东方妖魔。西方扩张无度,灭国无数,造下泼天杀债,我定然不会允许他们这般横行无忌。”徐凡伸手,一股柔和清风托起赵伊人。 “实在不知是真君临凡,唉,若千元叔叔还活着,一定会无比高兴。早在我归来时,千元叔叔对我说起过真君事迹,花语国除魔,东极六岛剑荡群妖,不畏强权斩增长天王弟子,镇压斗部大神,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震惊世人··· 更,加冕东方之尊号,有兵伐东方之权责···千元叔叔曾说,如果有东方纯元真君相助,复国必然有望,我们曾派遣人,前往花语国,但奈何无缘得见。”赵伊人眸中激动,叹息的说道。 “仙子高抬了,在下不过一平凡之人,许多事情,有心无力,三界中很多事,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徐凡摇头,“仙子不必呼我真君,跟之前一样叫我道兄即可。” “东胜神洲的事情太复杂,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不能仅靠打杀,这一点,我明白。而且,有关道兄斩古陀之事,我一定保守秘密。”赵伊人知道,此次面对的是西方教,背景滔天,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无穷的麻烦中。 “多谢仙子谅解。这一次,摩尼教竟欲灭我道统,已落下口实,我将以此为借口,荡平二十四国,届时还需要仙子,联络二十四国之人。” 徐凡眸子幽深,道: “我虽具兵伐东方之权责,但也需要一个让天下信服的起兵理由,一个让西方教无可狡辩的罪证事实。” “道兄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赵伊人重重点下头。 这一刻,徐凡的身姿,在她心中无限放大,一个身居高位、修为绝世、心怀苍生的光明形象,就那么的矗立在心田。 “甚好,事不迟疑,还请仙子速带我去赵元朗陵墓。”徐凡道,随后看了眼远处,一拂衣袖,废墟中卷裹出一个矮小青年。 正是金小甲,双目紧闭,在方才的大战中,被震的生生昏迷过去。 “道兄,此人是···”赵伊人惊问。 “一介浑人,不过···”徐凡摸了摸下巴,作出什么抉择后,挪移到百宝窟位置所在,屈指一弹,地面崩塌,露出一张残破的古床。 床上,一具女尸枭首横死,原本饱满的身躯,干瘪下来,化成皮包骨一样的丑陋之形。 而在女尸之旁,摆放着一只新捏的泥俑,徐凡招了招手,泥俑飞起,里面透亮出道道金光,让泥俑龟裂,寸寸脱落,显露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可不正是入赘的金小乙。 被鬼道秘术,炼成活俑,封入黄泥之内。 徐凡曾在金小乙身躯,留下一股力之大道,正是这股力量,在泥俑将要完成之际,突然射出,斩杀了百宝窟妇人。 也就是那位飞柳夫人。 并且护住了金小乙,不被鬼气侵蚀到心脉,捱到现在。 金小乙遍体鳞伤,四肢百骸绘满了各种诡异符文,如恶鬼一般不断地在向肌肤深处渗去,似要吞噬里面的血肉,让金小乙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赵伊人见到眼前之景,先是乍然一惊,随后看出什么门道,柳眉竖起,一声怒斥:“好邪恶的鬼道之术,居然要把活人炼制成至阴至邪的东西!” 见千盼万盼的真君老爷来了,金小乙惊恐地大眼里,激动的流下泪水,支支吾吾急叫,却发不出声音。 “还活着。”徐凡一笑。 他从来到这座地宫,第一时间里,便感受到一股极其迥异的力量,盘踞在里面。 这股力量,跟王博大不一样,王博鬼道之术,正正堂堂,乃地府传承,得天地认可。 而这股力量,波动着极其邪恶的气息,沾染着红尘杀气。 是故,挟金家兄弟,飘落地宫时,直接来到这股气息发源地——百宝窟。 在一番查探之后,锁定了妇人,此妇绝不简单,冒然动手,担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顺手推舟,利用妇人淫秽本性,在金小乙身上伏下杀招,算杀了此妇。轰隆一声,被徐凡崩塌的地面,彻底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无底洞,赵伊人扫了一眼,脸色一寒,倒退开来。 洞中密密麻麻,装满了无数只形态不一的陶俑,散发强烈的邪恶气息,冲击的她不禁心神紊乱,感到阵阵不适。 徐凡抬起手掌,隔着虚空一摁,陶俑尽数破裂,露出里面狰狞的活死人。 “去往生吧!” 徐凡再一挥袖,丝丝缕缕金色剑弧,喷薄而出,流动在无底洞陶俑,斩了禁锢的鬼道之术。 刹那间,一朵又一朵的幽暗绿火,飘摇而出,里面闪烁出一张又一张的阴森脸面来。 “感谢大人救我等与水火中!” 这些幽绿鬼火聚集在一起,把天空都挤满了,发出乌泱乌泱的感谢之言。 “去吧!”徐凡摆手。 “是,大恩大德,来生再报!” 众鬼灵颤动几下,似在跪拜,做完此动作,便聚为一条幽暗火河,破开虚无,进入了幽冥,轮回去了。 “如此多生灵被残害,真不知···”赵伊人欲言又止,神情愤怒而又无奈。 “神佛漫天,人间却一片惨景。真跟我一位好友所写一般,人魂炼狱炉未倒,三界横陈骨铮铮。”徐凡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人魂炼狱炉未倒,三界横陈骨铮铮···”赵伊人品味着这句话,眼前之景,可不就是人魂炼狱,白骨横陈吗! “道兄,那这二人···” “我入道极深矣,此二子凡胎肉骨,浑浊之人,居然能够跟我相遇,间接助我除妖,机缘不浅,可见是注定。”徐凡看了一眼昏迷的金小甲,笑着说道。 金小甲骨碌一声,翻身而起,砰的跪在地上,满脸凄惶,“真君老爷开恩,请收下我吧,小甲愿跟老爷入道修行。” “是吗?你不赌了?”徐凡淡淡道。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今天见老爷斗法,斩除鬼魅,方如梦初醒,深感天地之阔,而我之渺小,愿随老爷而去,追求大道!”金小甲神情一片诚挚,深深磕拜下去,跪伏不起。 “你呢!”徐凡手指一点,以力之大道,泯灭了金小乙身上的禁锢。 恢复自由,金小乙噗通跪下来:“老爷在上,女鬼差点吸干我,要把我制成活死人,我好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说着他竟哭泣起来,但脸上竟闪透出几缕大彻大悟的庄严之相。 “美色如女鬼,贪欲之念残害我,最后关头,我想自己死就死了,可是家里还有老母,我死了老母怎么活?回想过往,梦幻一样,追悔莫及,余生愿追随真君老爷,求得大道,出了这人间迷途。” 赵伊人吃惊地张大嘴巴,真的没想到,眼前看似一副浑人模样的青年,居然有此等领悟,惊到她了。 “善!”徐凡眼眸神芒绽放,含笑颌首:“我正缺两个捧剑牵马的童子,你俩可愿为我作个捧剑童子、牵马童子?” “小甲愿意!” “小乙愿意!” 二子大喜道。 “嗯。小甲,你形貌陋鄙,一生道路坎坷不平,倍于他人。然,你有大志气,纵路不平,毅然进取。逆天而行,正是我剑仙之本色!你便与我做个捧剑童子。”徐凡伸手一点,一抹四季灵光,波动着锋锐剑气,落在金小甲识海。 “是,谢老爷。”金小甲三跪九拜,行了大礼之后,站起。 “小乙,你痴浑之人,受尽人间欺压凌辱。然,你本性敦厚,有大悟性,经历生死关,彻悟至理,正是我所喜爱。你便与我做个牵马童子。” 徐凡伸手,同样一点,一抹金色灵光,玄重如山,没入金小乙识海。 “是,谢老爷,弟子今后听从老爷吩咐。”金小乙三跪九拜,行了拜师大礼,肃穆而起。 “恭贺道兄,收了两个···与众不同的童子。”赵伊人拱手,想了片刻,只能用“与众不同”四字来形容眼前二子了。 “哈哈,我之收徒,自当与众不同。”徐凡开怀畅笑。 “啊哈,你们两个,有这等大造化,真是天降的福分。过后,别忘了拜我神龙王啊。”又一道声音,包含着浓浓的嬉戏之意,从徐凡身体响彻出来。 赵伊人看了又看,不知徐凡身体藏了个什么。 “是。”倒是二子很乖巧,点头称是。 (如果喜欢,拜谢)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虚灵空间 地宫被徐凡荡平,出现一条道路,一直蔓延向地底更深处。 徐凡带着赵伊人,直接施展大挪移手段,向下横空而去。 而金家兄弟,则在徐凡之命令下返回地面,按照赵伊人的话来说,再靠下便是赵元朗真正陵墓所在,危机重重,二子不宜跟去,徐凡便叫二子先回地面等待。 转瞬之间,徐凡洞穿千里之距离,黑暗的地底,突然闪烁出一层光膜,幻动着绚丽的紫芒,从中传来浓郁的虚空之力,如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道兄,我先祖拥有一件异宝,可自成空间,唤作虚灵紫竹。先祖陵墓,便设在此界之内。但进入虚灵空间的法门,只有我父王知晓。”赵伊人眼见此晶壁,眉梢稍微一挑,涌出一丝难色。 “无妨,我自有法度入此界。” 徐凡心念一动,周身泛出虚极之力,使得他看起来整个身体虚化,宛如要融入虚空,伸出手:“来。” 赵伊人面颊微微酡红,闪过一丝羞赧,把芊芊素手伸过去,握住那张温暖而有力地大手,下一刻,只觉眼前一花,继而天旋地转,仿佛穿梭了时空般,来到一个异度空间。 虚空骤然荡漾出数道流水般涟漪,徐凡从中走出,张目一望,眼前乃是一座广阔空间。 灰色云雾沉浮在天顶,使得空间看起来灰蒙蒙一片,仿佛有无数厉鬼冤魂在涌动,参杂着怨气与阴气的···幽冥气息。 “这就是虚灵空间吗?”赵伊人微微失色,空气里充斥满了阴冥之力,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好像有一股大道力量在压制着她,使得法力运转都有些不畅起来。 徐凡自然也感应到那股幽冥之力,不过他万年道行,又有玄黄造就的元神,上沟天,下通地,此空间对他的压制,可忽略不计。 “倒是颇为广大。” 徐凡神色划出一丝异样之色,此界一眼望不到尽头,黑色的山脉延绵起伏,阴河流淌,不时的有各种阴冥精气,幻化成百鬼出没。 完全一个小鬼界。 “不,并不全是···”徐凡感受到一丝异样,这个空间被人用**力动过,人为的改造成了一个类似阴冥的小鬼界,并非先天而成。 他在空气里,除了阴冥气息之外,还敏锐地嗅到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 “虚灵空间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先祖陵墓。”赵伊人秀眉微皱,有些担忧。 “既已来到此界,必然可寻到。不过,你可有法门隐匿去阳间气息,否则很容易暴露。”徐凡问道。 “这···我只是青元宗一个不受重视的弟子,法宝有几件,但隐藏活人气息的宝贝,却是没有。”赵伊人苦笑。 “这样吧,你先藏到我这里,待寻到王陵,或者你父兄,再出来不迟。我一人行事,也好方便些。”徐凡说道。 “藏到···道兄身上?”赵伊人瞪起明亮美眸,却见徐凡一笑,胸膛金芒闪烁,一股神圣气息波动,探出一只金色龙首,张开小口,化作数丈之大。 “此龙腹部自蕴空间,仙子先暂且藏身其中,可通过此龙神念,来跟我联系。我会让此龙,把外界之事,倒映给你观看。”徐凡解释道。 “好。”赵伊人不再犹豫,纵身一跃,飞入龙口,眨眼消失不见。 待身形稳定下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神异之地,有数十步之阔,充斥满了神圣的气息,金色晶壁,微微一晃,便是闪烁出虚灵空间的画面来。 正当她为之感动惊奇时,虚空一震,一条迷你小金龙,走了出来。 它很神圣,体态优美,金鳞密布,足下显着云气,如果不是斜着眼,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赵伊人差点以为是真龙现世了。 “啧啧,好水灵的一个小美人儿,这个老徐真是不解风情。”金色小龙一脸坏笑:“想不想搞定老徐?我可以帮你···” “啊··”赵伊人一声惊呼。 这时候,一道冷哼,传了进来。 “开玩笑、开玩笑···”金色小龙听了,一个激灵,呵呵直笑。 方才那道冷哼,正是徐凡发出,它自然不敢造次。 “啊哈,正是介绍一下,鄙龙,神圣真龙一族,名曰···额,不可说。”金色小龙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去。 “你叫额不可说?”赵伊人眼中迷茫。 “怎么可能,本神龙怎么会叫这种名字。”金色小龙一听,气的跳脚,眼睛都给气的摆正了。 “是你说的···”赵伊人小声道。 “本神龙是说,我的名字不可说···” “嗯嗯,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不可说。”赵伊人恍悟。 “不是不可说,而是名字不可说!”金色小龙呲牙。 “对啊,是不可说···” “不是不可说,是不可说···” “啊?到底是不可说,还是不可说?” 一瞬间,一人一龙陷入极限的拉扯中。 听到这些大师级别的谈话,徐凡唇角无声地抽搐几下,飞身而起,化作一条流光,疾驰而去。 几个眨眼间,横穿数条山脉,在飞过一条大河时,感受到什么,凝立在河面上空,气息微一外泄。 片刻之后,河水搅动,喷涌出百尺浪花,黑雾弥漫,一头狰狞鬼物,咆哮着踏浪而出。 “什么人,居然敢在我落川河上挑衅?不知我乃主上亲封的落川河神吗?”此鬼物修出人体,魁梧雄壮,头生双角,竟有着金仙修为。“落川河神?”徐凡冷笑,这个赵元朗,真个把自己当作一方君主了,居然敕封河神。 “你是什么人?”落川河神惊疑的看着眼前血面男子,搜遍识海,不曾听闻虚灵鬼界有这样一号人物,“阁下面生的很,难道是渠灵王新招来的?” “渠灵王?”徐凡摇头,“不认识。” “什么,你不是渠灵王的人,定然是从外界混入!看吾捉拿你!” 洛川河神惊怒交加,目光徒然变得凌厉起来,两手掐诀,遥遥一指点出。 嗖的一声,一道灰光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却是一根灰色绳索。 此绳不知何等材质制作,通体呈现一种灰白之色,散发惊人的幽冥之力,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禁锢道则之力,竟然是一件炼入了法则的金仙法器。 将一道法则炼入法器,需要极高的铸造技艺与深厚的道行,缺一不可,炼制起来比寻常法宝,繁琐数倍,费时费力,一般很少有人去制作。 毕竟,一旦入金仙,即掌控一道之力,有这些时间,不如修炼神通,更能提高实力。 不过,一旦炼成,法宝品质得以数倍的提升,施展起来,威力大增。 绳索化为一道纤细灰白之光,朝着徐凡激射而来,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到了徐凡跟前。 那股禁锢之力逸散,隔着虚空一激,徐凡周身空间,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封锁起来。 “有些意思。”徐凡脸容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手掌一翻,金芒郁郁,将臂膀一挥。 四周空间隆隆震动,犹如不可抵挡的伟力荡过,灌注在内的禁锢之力,尽数摧折。 半空,金芒一闪,灰白绳索,便是落在徐凡掌中,力之大道流动此绳,就那么一搓。 “呃···”落川水神诺大身躯猛然摇晃,口角溢出一缕墨绿色的血,眼中一片骇然。 他的法宝,被人生生以**力,抹去了滴血祭炼出的认主之意识,变成一件无主之物。 翻掌之间,摄拿法宝,这等道行,令他震撼,意识到不妙,转身跳向阴河。 徐凡道行何等之高,祭炼一件金仙级别的法宝,已经不再像往日那般繁琐,在泯灭此绳中的魂识之时,已将自己一缕灵识,炼入其中,一切在眨眼间完成。 见此鬼物要逃,唇角悠悠一荡,将手中灰绳一抛,喝了一个“去”字。 半空,灰白之芒,若一道闪电般,犀利穿梭而过,只听“哎呦”一声,落川河神,被绑了个结实,吊在半空。 一系列变化,兔起鹘落,落川水神,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动弹不得。 他望着高高在上的血面男子,一脸惊悚。 这算怎么回事,被自己的法宝给捆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城 徐凡大手一张,摄拿住此鬼,鬼物狡诈,他担心审问得到假消息,径直搜魂起来。 此鬼物只是一个普通金仙,哪里有那等法力抵挡,惨叫起来。 徐凡皱了皱眉,屈指一弹,封住了此鬼之声。 片刻之后,落川河神气息奄奄,元神承受不住那股搜魂力量,溃散开来,浑身一软,落在阴河中··· 徐凡手指一摇,灰绳脱离,飞行而来,缠绕在他手腕上面。 “这里果然是赵元朗陵墓所在····” 徐凡神色露出一丝明悟,搜魂此鬼,得到不少有关此界的消息。 此间在这些鬼神口中,被称为虚灵鬼界,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时间。 而赵元朗赫然是虚灵鬼界的主宰。 不过,想要完成如此浩大的改造工程,单凭其一人尚不足力。 后来赵元朗结识了一位名为渠灵王的鬼神,邀其加入,共掌虚灵界,耗时千年营造,方才有如今的恢宏气象。 渠灵王来自幽冥地府,法术神通,传承名师,身负大才,无论是炼器手段,还是修为神通,俱是顶尖水平,创立教派,传授鬼道正法,王博森罗鬼术,正是渠灵王所授。 此大鬼神的入伙,真正使得虚灵界昌盛起来,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整个虚灵鬼界,由二君王所掌控,即赵元朗与渠灵王,居住在王城。 二君王座下,各设五城,每一城坐镇一员极境大修士。 十座鬼城,有名有姓的得道鬼神,便有数万之多,其中不乏许多修为高强之辈,在这里潜养,可谓一股极强的势力。 徐凡读取完这些信息,心中涌动出莫名惊涛,若非此行,哪里能想象到,东海一隅,竟藏着一个小鬼界。 这个赵元朗,招纳如此多的鬼神,仅仅是养士、作威作福吗?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这让徐凡大大警惕起来,嗅到丝丝阴谋的味道,跟千幻岛有几分类似。 东胜神洲的水,居然深到这种程度,连阴冥地府都掺合进来。 他纵身而起,朝着一个方向,化一道剑光,以极致之速,飞驰而去。 按照落川河神记忆,这一方向正是王城所在。 半刻钟后,看到一座巨大城池,造型诡异,形如陵墓,阴森鬼气冲天,无数鬼物,进进出出,法度森严,井井有条,赫然一方名城。 王博那座地宫,与之比较起来,只能说是一个小镇。 以徐凡现今的道行,被那冲霄鬼气所激,都不禁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这一次,可以说是真正闯入鬼窟了。 城门之口,阴兵盘查甚严,徐凡思虑片刻,决定以虚极之变潜入,身形一晃,没入虚空中。 王城之内,分东西两域,东域是赵元朗王宫,西域则归属渠灵王。 东域王宫,倒扣在一道青光朦朦的屏障之内,此罩乃一阵法,可阻绝外人进入。 虚空深处,一道淡不可间的影子,如流水而走,自屏障中穿透而过,波动在外,只是在青罩之上,乍起一股微风,不惹人注意。 一间厢房,空气一荡,走出徐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赵元朗王宫。 那道阻绝阵法,对外人来讲,或许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但对于他来说,不过一道普通的墙壁而已。 “此城鬼神众多,我不知其深浅,若冒然用神识之力搜索,恐叫什么敏锐之辈洞察,我虽不惧,但难免麻烦。为今之计,当速速找到赵元朗宝库所在,看看是否能找到道珠,或者···有关妖族天庭遗址的信息。” 徐凡心中暗付。 正想间,数道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前来。 他一拂衣袖,没入虚空里面,就在他刚刚消失的刹那,房间门咯吱一声,被一推而开,数名宫装女鬼神,走了进来。 她们容貌秀丽,身材高挑,虽比不得赵伊人这等倾城之姿,却也算百里挑一的美人。 而今,入鬼道,修出鬼神之躯,前生的美貌,不仅未减,且有一种另类的阴柔美。 其中一位,美冠众女,甚为妙曼可人,一回到屋子,扑在一张檀木床上,哭泣起来。 其余女鬼神,围了上去,轻拍其后背,不断安慰。 “阿珠,莫要哭了,王上要把你许配给彰怀太子,不失为一条晋升之道,我们羡慕还来不及,你又何必哀泣?” “是啊,彰怀太子乃王上血脉嫡亲,现在寻到王城,王上非常看重,特把你许给太子,我要是你早就扑到太子怀里,缠绵不休了。” “哎呀,你们哪里知道,阿珠早心有所属,彰怀太子虽身份尊贵,可哪里比得上情郎重要!” “什么,阿珠,你还在想那个人?你不要命了?若给嬷嬷知道,少不得将你下油锅。” “别傻了,忘了那个人,这可是多少女使渴求而不得的造化呢!” 众女你一言,她一句,说将起来。 “彰怀太子?”神圣之地,赵伊人闻听,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向徐凡传音,“道兄,彰怀太子,正是家兄之名。” “原来如此。”徐凡点了点头,未动声色。 “你们别说了···”阿珠抬起螓首,两颗碧色瞳目,盈着泪花,“我心里有他,是纵然下油锅,入刀山,跳火海,也不会改变的。” “你这个丫头,怎如此倔犟!”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使,勃然大怒,指着阿珠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重重点了下去。 “那个人有什么好,把你迷成这样,性命都不要了,嗯?值得吗!” “是啊,阿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触怒王上,莫说是你,若给王上知晓因果,要连同你那位情郎,一并处理。届时你该怎么办?”众女使又气又急,声音明显带上了呵斥之意。 “这···”阿珠一惊,自己身死是小,若连累情郎,万万不可,一时惊疑不定。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王上震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明白。”年纪稍大的女使冷笑一声,道。 “阿珠,命运如此,认了吧。” “是啊···从孤魂野鬼,到被招魂幡,引入虚灵鬼界时,便注定了生死不由己。” 众女叹道。 “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阿珠咬着口唇,泪水划过脸庞,滴落下来,化成一缕精纯鬼气,散在空气里。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外之变 “听这些女鬼所言,莫不成是赵元朗从幽冥归来了?”徐凡心中一动,按耐住继续凝听。 “倒不是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众女中一个圆脸少女,迟疑片刻之后,开了口:“如果,那位彰怀太子,自己退掉王上的指婚,那么跟阿珠姐姐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对啊,还是小雀儿聪明。”众女眼神为之一亮。 “说的轻巧,白得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换作是你,会拒绝吗?”年长女使,唇角一翘,划出一抹讥讽。 “冷霜姐姐说的对,可是冷霜姐姐忽视了一点。”圆脸少女微微一笑。 “什么?”被唤作冷霜的年长女使下意识询问。 “彰怀太子是阳间之人,而我们是阴府鬼神,阴阳有隔,妄在一起,只会引起天人之怒。”圆脸少女定色道。 “那又如何?难道我等还惧怕什么天人之怒吗?”年长女使一声嗤笑。 “我曾在渠灵王宫干过一段时间杂活,主要是整理渠灵王库藏,那里面有许多经书,有一本名叫“鬼经”,我留心干活的时候,趁人不注意,翻阅过几页,正好看见,有这样一个记载。” 圆脸少女眸子幽幽。 众阴女屏住呼吸,呆了又呆,被小雀儿的胆子,给惊吓着了。 小雀儿犹若没看到般,继续道:“具体话我记不清了,大体意思是,凡入鬼道者,若食血亲之身,可增补一定的道行。” “你的意思是?”年长女使听出了什么。 “王上是鬼神之王,他的子嗣来了,自然要渡化为鬼神,蜕后的血肉,当为王上血食,我想这才是王上配婚的目的。”圆脸少女眸色一深,道。 “这···”众女闻言,面色无不悄然一变,泛出浓浓惊骇之色。 而在神圣之地,赵伊人娇躯一颤,脸容上尽是一种大恐怖。 渡化鬼神,食嫡亲血脉,赐下阴婚,只要稍微一细想,便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着的大可怕,令人脑皮发麻。 “道兄···”她声音急促。 “莫要惊慌,失了分寸。”徐凡微皱眉宇,向赵伊人传音:“看厢房几女穿着打扮,与言辞谈话,只是普通鬼神,地位不过一小小宫女。 那名叫小雀儿的,仅凭着偷看几页鬼经,便作出这等骇人的判断与结论,未免有些武断。 而观此女神色,似乎很笃定一样,仿佛言述的是一件铁定事实,这就更让人怀疑了,此女要么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么···另有算计。” 赵伊人听了徐凡的话,沉默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动,细细思量起来。 “道兄思虑缜密,伊人多不如矣。这个小雀儿,言语之间,看似帮姐妹,实则在暗示那名叫珠儿的,去高密我兄长。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着急,看下去就知道了。”徐凡淡淡道。 却就在时,走廊外传来闹哄哄声音。 “不好了,左司马王博大人,被人斩杀了。” “老鼋坟被强人荡平了!” “有大敌入侵!” “左司马王博可是极境大修士,居然被杀了?”众女一时震惊不已。 当当当···数声钟声响起。 “这是召集令,快走。”冷霜面色一变,领着众女,急匆匆向外奔去。 阿珠跟随在列,临门却被小雀儿拉着,低语:“阿珠姐姐,彰怀太子在阴筑宫,趁乱前去,把机密告知,错过此机会,再无下一次。” “我···”阿珠本迟疑不定,眼下慌乱起,被小雀儿这般一说,左右住了心思,说了一个“好”字,一跺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见阿珠奔跑背影,小雀儿扶门,唇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笑容,刹那的一瞬,额头一枚幽绿符文一闪而逝。 “冷霜姐姐,等等我。”她很快收敛,追赶众女而去。 此女神情变化,包括额头幽绿符文,尽落在徐凡眼中,他稍思量一下,拧身跟在阿珠身后。 不管此女有什么算计,最终要落在彰怀太子身上,而他也要确定裘少白跟莫家二老,是否到来。 王宫阴兵阴将持戈带甲,来往不断,空气中弥漫一股肃杀氛围。 徐凡知道,是自己荡平地宫之事泄露出来,看来当时有鬼神逃走,并未全部杀死。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坏消息,因为当初报上的名号是——青元仙宗故友。 阿珠速度很快,不多刻,来到一座宫殿,匾额上写着“阴筑宫”三字。 她没敢从正门而入,使了一个穿墙术,穿墙而进。 幽深宫殿,凝立着数道人影,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翩跹贵公子,身旁两侧,雷打不动站立着两名老者。 赫然是裘少白,与莫家二老。 而在三人身后,是身穿蟒服的一老一少,正是原赵国老国王与彰怀太子。 五人听着宫墙外声音,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尤其是裘少白三人,眉头深深拧起。 原本以为此行,最大难处是寻找赵元朗陵墓,没想到,这个赵元朗居然另类成道,得了鬼神果位。 这也就罢了,千年时间里,竟营造出如此浩大势力,身在这样鬼窝中,以他们三人之强,也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在见过,那位渠灵王,更是打消了直接抢夺的念头。 此鬼神,竟然是一位参悟透彻万重道变的至极强者。 这样的鬼神,简直可以用绝世凶厉来形容,其诡谲与阴邪,比之阳间的同境强者,要更为可怕。他们不由对此行能否完成任务,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相比裘少白三人,老国王和彰怀太子,则就安心多了,老祖虽入鬼道,但仍念血脉亲情,不但将他们接引入王宫,应允复国,还赐下了婚事,这让他们感觉很受重视,没有白来。 “什么人?”莫家二老低喝,伸手一摄,但听一声惊呼,一名宫女被一股强力吸扯而去。 “是你?”彰怀太子眼中一亮,认出来者,乃是老祖赐婚之女,阿珠。 “太子,奴婢是来报信的,太子要遭厄难了!”阿珠跪伏在地,开口说道。 “胡说什么,我儿极受老祖喜爱,有什么厄难?”老国王怒斥。 “让她说完。”倒是一旁的裘少白神思微变,伸手喝住了老国王。 “回禀诸位大人,王上之所以要为太子许配奴婢,是因为要渡化太子为鬼神···鬼经有言,食嫡亲血脉,可增补道行。王上是要食太子殿下啊···”阿珠一口气说完,额头贴地,不敢抬起。 “什么!”彰怀太子一震,眼露惊悚,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呐呐自语般的道:“不可能···不可能···老祖甚喜我,怎么可能···食我?” “千真万确,太子为何不想想,你乃阳间之人,奴婢是阴间鬼神,阴阳相隔,如何能婚配?”阿珠将银牙一咬,道:“太子,趁着外面慌乱,快逃命去吧,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愿做一个另类鬼神,躲在阴暗地底,不见天日····” “我···”彰怀太子口唇哆嗦,眼瞳缩陷下去,被吓坏了。 “嗯,有情况!”忽的,裘少白跟莫家二老,双耳轮廓轻轻一动,一道来自数百米之外的悄然声语,纳入耳中。 “据报,左司马是被一位来自中土青元仙宗,自称是王上故友的人所斩,勿要声张,我特奉王上之命来接管阴筑宫防,要严加盘查那三人。” 裘少白和二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抹不妙之感,事情发展,愈发不受控制了。 “赵兄,事不宜迟,咱们离开这里。”裘少白道。 “可是,这里防备森严,怎么出去?”彰怀太子愁苦堆满面。 “奴婢可带路!” 一道银铃般的清脆声音,从宫殿之后传来。 众人看去,见空气里一道身影,似水一般流动而出,缓缓凝聚成一位娇俏的圆脸少女。 “小雀儿?”阿珠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跟上来了。”小雀儿冲彰怀太子一拜:“殿下,奴婢知道一处底下秘密通道,可直达王城之外。” “你说的可是真?”彰怀太子一听,面色大喜起来。 “奴婢愿带路,若有作假,太子可斩我。”小雀儿道。 “我自入此界,一直心神不安,如今形势复杂,不若先撤为妙。”莫玄圣沉声道。 “走秘密通道也好,免得惊到渠灵王,徒生事端。”莫玄真点头附和。 “事不宜迟,走!”裘少白当机立断挥手。 “请跟我走。”小雀儿身形化水,渐渐透明,没入地底下。 众人行动不慢,各化光芒,跟随而去。 转眼,大殿只剩下阿珠一人,茫然地望着空荡大殿,想起什么,打算穿墙而过,惊恐的发现,一张道无形气罩,波动在空气里,让她跌撞回来··· “小雀儿,她···” 到此刻,即使再笨,也发觉到小雀儿的不对劲了。 但为时已晚,阵阵沉重脚步声,自大殿外,快速走来。 “太子殿下,王上有请!”一声大喝传来。 阿珠面色如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正无计可施,准备束手就擒之时,虚空一震,泛出点点涟漪,走出一位血面青衣人来。 未等做出什么反应,那人拂袖一挥,她便觉眼前一花,被一股力量带着,毫无阻碍的穿梭过封印气罩,遁入地底。 “如果不想轮回,便莫要做声。” 一道冰冷声音,传入识海。 “是!” 她木然的点头,各种念头出现。 先是彰怀太子,携友出现在虚灵鬼界,然后王上赐婚,紧接着小雀儿鼓动自己劝说彰怀太子。 刚把太子劝动,小雀儿便到了,问她都不问一句,直接带着太子等人遁离。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漩涡中··· “小雀儿,她···在利用我!” 她在心底,这般道。 一念及此,被视作姐妹的人算计,既愤怒,又深感悲凉。 “可是知道自己受了利用?”那道冰冷声音再次在识海响起。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不知大人是···”阿珠回音,心中忐忑不安,实在不知,最后关头出现的人是谁。 只觉那人神秘莫测,居然藏在虚空,人不知鬼不觉,给她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只怕连小雀儿,都是不知,自己被人跟踪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脱离苦海。”徐凡淡淡道。 “大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助小女子脱离苦海吧?”阿珠抿唇,低语道。 “这一次,你倒是聪明起来了。”徐凡笑了一声,“我需要要助我一事,当然此事不难。” “不知大人指的是什么事?” “你久在王城,可是知道东西二君王库藏所在?”徐凡问道。 “你要打王上库藏的主意?”阿珠俏脸大变,下一刻,便知自己说错话了。“嗯?” 果不其然,那人一声冷哼,一股无形大道之力,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把她生生镇压死。 她花容失色,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赶忙道:“大人,小女子在王宫呆了数十年,对王宫各大库房位置倒是知道。但库藏是机要之地,重兵把守,小女子即使知道方位,也无法带大人进入。” “无需你带,只消指出位置即可。”徐凡收了外溢之力。 “大人···真个能助小女子脱离此间?”阿珠深喘两口气,试探着问道。 “看来你很不信?”徐凡垂视此女。 “不是,只是小女有一缕魂魄,落在渠灵王招魂幡内,除非从此幡取出我魂魄,否则即使逃到天涯海角,渠灵王也会感知到,把我抓回去,受地狱十刑。”阿珠摇头,面露莫大惧意。 “是吗?”徐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虽有些难度,不过事在人为,我自会尽力。” “好。如果大人说话算数,小女一定听从大人之命。” “你家君王,有一颗道珠,此珠具参悟大道之神能,你可有耳闻?”徐凡道。 “道珠?”阿珠脸上划过一抹疑惑之色,“大人,小女子未曾听闻过。” “罢了,这等机密,不是你可知晓。”徐凡缓缓摇头,随后问了此女一些有关赵元朗、渠灵王的事情之后,便大手一挥,将其汲入金色小龙腹内。 而他神色却是有些凝重起来。 按照此女所说,虚灵鬼界在十五年前,发生过一桩大事。 那一日,二君王巡视夜龙城,突然天崩地裂,有神霄五雷轰顶,破开了虚灵鬼界,诺大的夜龙城,在神霄五雷之下,化为灰烬。 所有鬼神,不知为何会突有神雷破虚,幸好,二君王抵挡住,让虚灵鬼界生存了下来。 不过,自此之后,赵元朗便宣布闭关不出,轻易不见外人。 虚灵鬼界中的事,慢慢地由渠灵王掌控了。 神雷破虚,毁灭夜龙城,对于这件事,徐凡本未放在心上,但是猛然想到金家二子。 金家二子,少年时候,曾随父亲出海捕鱼,看到飞柳岛老鼋山崩,裂开巨大缝痕,显现出无数宝藏,光芒之盛,照亮了半边天。 从时间点来说,应该是同一时间。 如此看来,十五年前,虚灵鬼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黑山僵尸赵元朗 地下密道,并非是挖土而成,它是一条在地底虚空开辟出来的甬道。 深入地底千余米,介于虚与实之间,犹若一条丝带,洞穿过王城防御气罩。 不过片刻,前方出现一个光点,似乎是道路尽头,裘少白等人鱼贯而出。 徐凡没有自此光点出去,而是施虚极之变,另辟道路,穿梭出去。 眼前一亮,竟来到一条黑色山脉中,背后虚空隆隆嗡鸣,却是那条甬道崩灭了。 这让徐凡心中愈发惊讶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根本不是王城之外!”裘少白环视四周,眼瞳微微一缩。 “小丫头,你在耍什么花招?”莫玄圣脸色一沉,暗暗运转起了玄法。 “诸位大人莫要惊讶,我一介女流之辈,岂敢在诸位大人跟前耍什么花招。”小雀儿呵呵一笑,小脸上没有什么畏惧之色,仿佛有恃无恐一样。 “嗯?”莫玄真目光微沉,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在我莫玄真面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当真以为不敢杀你?” 他话音未落,将手掌一翻,一片青芒放出,凝绕为一方仙葫,当头镇向小雀儿。 小雀儿哪里能料到,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老者,说动手就动手,惊得连连后退,眼见仙葫破空砸来。 “哈哈···” 恰在这时,阴风荡起,一道强悍无匹的墨绿色箭矢,骤然从山脉深处激射而来,转瞬即至。 此仙葫乃莫玄真修炼的一门神通,虽是随手施展,却也威能不小。 但是,在墨绿箭矢之下,纸糊一样,寸寸迸裂,碎散开来。 “莫老二,一千多年没见,你还是这般的脾气暴躁。”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莫玄真嘶的吸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赵元朗?”莫玄圣目中精芒四溢,一步走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在王城中吗?” 轰隆··· 山峰一震,地面龟裂,一具黑色棺材,冲天而出,就那么矗立在众人眼中,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所有人望着突兀出现的黑棺,呼吸为之一紧。 咯吱,棺盖飞出,一只手掌,抓住棺材边沿,一步走出。 当看到棺中之物时,以裘少白之定力,不禁面生寒色。 那是一头僵尸,身着黄袍,青面獠牙,浑身肌肤腐烂,散发恶臭之味,半扇脸面犹如被雷劈过一样,一片焦黑,狰狞可怖。 然而,此僵尸却散发出无比可怕的力量,远远地超过了莫家二老,和完全激发出大日宝焰威力的古陀,有些相似。 俱是半步万重道变之境。 “你是···赵元朗?”莫玄圣倒退一步,睁大双目,怎么也不能把眼前丑陋恶尸,跟脑海中风度翩翩的紫衣少年郎,联系在一起。 “莫兄千年一别,一向可好?”僵尸拱手,音色嘶哑,听起来令人极其不舒服。 “你真的是···赵元朗?”莫玄圣捏紧拳掌。 “没错,难道莫兄不认得故人了吗?”那僵尸自嘲一笑,“也是,变成这副鬼模样,不认得也是应该。” “主人,小雀儿不负使命,将太子殿下和青元仙宗裘公子,引来了。”小雀儿半跪在僵尸跟前。 “做的很好。”僵尸缓缓点头。 “你是先祖?那么王城中的···”老国王面色呆滞住了,一时不能分清眼前境况。 “自然是冒牌货了!”僵尸幽幽眸子,扫视过老国王,最终停留在彰怀太子身躯上,一缕诡异的绿芒,从眼底一闪而逝,笑道:“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浓郁的血脉之力,看来你们两个是我的后人了。” 老国王与彰怀太子,谁也不敢妄答话,只觉事态变化,完成超出意料。 “没错,你是赵元朗!这种让宫女作探子,耍诡计把我们引来,是你的作风。”莫玄圣忽的笑了,“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风采绝世,被誉为青元仙宗三百年未有之天才的赵元朗,变成这副尊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莫兄,这些陈年旧事,对于我来说,已是上世之事,何必再提?”僵尸轻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待我报了大仇,愿听你发落。” “报仇?”莫玄圣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落得如此下场,全拜渠灵狗贼所赐。当年我在天宫,寻到道珠,私自脱离师门,来到东胜神洲,创立了赵国。” 僵尸目露一抹浓烈的恨意,道: “原本期颐着以道珠之能,再进一步,没想到道伤发作,阳寿已尽,无奈之下,另类成道,入了鬼道。” “另类入道?哼,为了保住自己,你是什么下流的手段,都干的出来。符合你的一贯作风。”莫玄圣不屑冷哼一声。 对于这句讽刺之话,僵尸不动怒,只是苦笑一声,继续道:“我得鬼罗之道,重修境界,有道珠相助,很快重证了极境道果。但毕竟不精鬼道,为了寻一些高明鬼道神通,入幽冥地府游历,碰巧结识了森罗鬼宗的一位鬼神,其名渠灵。” “此鬼神身负绝世大才,样样在我之上,我视他为良师益友,邀请入虚灵空间,共同参悟。” “在此鬼神指点下,耗费八百余年,迈入万重极境。” “没想到···” 说到此处,僵尸一股暴戾气息,狂涌波动,激的山峰晃动不止。 “就在我道成之日,渠灵突召神霄五雷,灭杀我身,若不是我修炼成了天寿不化骨之躯,只怕已轮回十五载了!”“哈哈,没想到你赵元朗也就今日,一生阴人,终被人阴。”莫玄圣仰天大笑,笑的极其痛快。 “莫兄说的对,这一次我失算了!”僵尸深深一叹:“渠灵心机之深沉,太过可怕,隐忍了几百年,在我最放松、最意得志满时,选择动手,连道珠也被他抢去。 他以为我葬身在神霄五雷之下,粉身碎骨,化成齑粉,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我的天寿不化骨挡住了五雷,我没死,那么···死的就会是他!” “以你如今这副模样,怎么对付渠灵王?那老鬼,我见过,不是一般的强。”莫玄圣冷笑。 “哈哈,我一人之力,自然不敌。所以当我知晓莫兄你到来时,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我会帮你?” “莫兄稍安,我若没看错,你身边之人,应该是大长老的子嗣吧?”僵尸视线落在裘少白身上。 “赵师兄好眼力,少白多次从家父那里听说过赵师兄威名,父亲对你赞不绝口,认为你是宗门有机会冲击掌门大位的几人之人。”裘少白缓步而出,恭敬一礼。 “大长老的儿子,果然是少年英雄。师弟不远万里前来寻赵某,只怕不是为了叙旧。而是···”僵尸神秘一笑,“为了那颗道珠吧!” “赵师兄英明。”裘少白微微一笑,大方承认。 “好!”僵尸赞许的点了点头:“那颗道珠,已落在渠灵之手。如果师弟愿意联手,助我斩杀此恶贼,报仇雪恨,那么道珠便归师弟了,权当师兄报答当年大长老栽培之恩。” “渠灵王,万重极境的绝世鬼神···师兄,太高看得起我了,就凭咱们几人,怎么能够对付的了?”裘少白心中一热,但表面上,作出为难之色。 “大长老既允许师弟孤身赴险地,岂能没有留下杀招?”僵尸眼角带笑,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模样。 “虽有些保命手段,可对付一位万重极境的鬼神,心中忐忑,着实没有几分把握。”裘少白不为所动,只一个劲的摇头。 在心中则是无不冷笑,好一只狡狐,刚刚见面,便打起父亲留给自己的宝物,焉能随了此老狐狸之愿? “身为师兄,怎么会让师弟犯险?若出了意外,大长老一怒之下,从中土杀来,我可承受不住。”僵尸摆了摆手:“渠灵恶贼虽破了我的法,但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知其罩门所在。我也留有一门大神通,只要届时缠住此贼,让我有时间施法,则大事可成。” “这···”裘少白眼神一热,看向莫玄圣。 此老走出,死死盯着黄袍僵尸,一字一顿道:“你的提议,倒不是不能达成。但是,赵元朗,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莫兄放心,此次我只想手刃仇敌,道珠···必归师弟。”僵尸肃穆拱手说道。 “好,我再信你一次。”莫玄圣吐出一口浊气,“你想如何对付渠灵王?” “在商量此事之前,容小弟请出一人。”僵尸凝视虚空一处,“小友看了这么久,何不现身一见?” “嗯?” “什么?” “还有人?” 裘少白跟莫家二老,神色一惊,看向那里。 只见虚空一荡,一个戴着血红面具的青衣男子,从容迈步跨出。 “赵老前辈,不愧是曾经跨入万重道变的强者,在下小小技俩,瞒不过老前辈的法眼。” “是你!”裘少白一见来者,脸色大为震动,几乎在来者一现身之际,便提起法力,警惕万分。 无他,此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凭一己之力,不靠什么法宝与外援,镇杀古陀,这份战力,令他惊悸。 “你来做什么,难道阁下也要抢道珠?”他眼底杀气没忍住,流露出来。 “裘兄莫要误会,在下前来,绝非是为了抢夺什么道珠,此宝是个什么物件,在下还是初次听闻。”徐凡呵呵一笑。 “那你前来是为了···”裘少白闻言,缓了缓紧张面容,但仍警惕。 “自然是为了···他们!”徐凡伸出手掌,指向众人,最后定格在老国王和彰怀太子身上。 “我们?”彰怀太子一怔,指着自己问。 眼前男子,他是认识的,囚魔寺之夜,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算起来眼前男子应该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却是不知,对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说是他,连裘少白,跟莫家二老,也为之惊疑起来。 “赵仙子,不负使命,寻到了你的父兄。” 徐凡先传音赵伊人几句,得到此女肯定答复后,方才大手一挥,霎间金芒四射。 待光芒收敛,众人眼前一亮,黑暗山脉,恶风鬼气中,出现一个清丽倩影来,跟此间格格不入。 一袭紫金长袍在身,包裹凹凸有致身躯,虽无粉黛装饰,但天生丽质,更有几分仙风神韵,端的是位绝色美人。 “呀···”裘少白惊叫,热情走了上来,“师妹,怎么是你?快让师兄看看,伤着哪里没有?我早说过了,这个人来历不明,不要跟他多走近···” “我的事情,会自行处理,不劳烦师兄了。”赵伊人冷冷道,身形一闪,避开了裘少白。 使得这位出身高贵的公子,僵在当场,似乎全然没想到,往日乖巧的师妹,怎么突然转了性,变了个人一样。“师妹,你···” “裘兄刚才说什么道珠,在下不懂。在下所来,是受赵仙子所托,寻他父兄的。”徐凡笑容灿烂,招了招手,赵伊人莲步轻挪,行了过来,他一身手,揽在不堪一握的蛮腰上。 赵伊人脸颊宛如熟透的苹果,红彤彤,昭显出几分羞涩与可爱。 “你们两个···”彰怀太子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状况。 王妹性情冰冷,对追求的男子,从不假以辞色,没想到,今日当着他跟父王的面,居然主动被一名陌生男子,揽住了腰。 “阿女,岂有此理,我让你在风谷禁足,怎偷跑出来?还跟这样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王?”老国王见此,面露怒色。 “嗯?”徐凡眸色一沉。 轰! 天地间,浓郁鬼气如被某种强力压过,爆乱开来,翻翻滚滚。 “父亲,噤声!他可是把我们从囚魔寺救出来的恩人!”彰怀太子使劲冲着父亲打眼色,脸上一片焦急。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之人,连古陀,堂堂西方佛子,都被其镇杀了,更别提他们一个亡国之君。 “啊···”老国王满脸惊骇,“我···我···我一时急了,忘记恩人在前,恕罪、恕罪!” 说着拱手弯下腰,连作三次揖。 “好强大的力量···我看小友跟我这位后人,颇有些缘分,正是郎情妾意,我做主了,为你们赐婚!”僵尸喉咙里发出嘶哑低沉的笑。 “赵国第七世孙,赵伊人,参见老祖。”赵伊人执大礼,一拜。 “好,没想到我会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后人,这份修为···唔,已经达到金仙中期,你可比你的兄长,强多了。”黄袍僵尸眸中异芒激闪,但一瞬被一抹可惜之色替代,“唉,可惜,你是女子,不然···不然我这一身本领,合该由你来继承。”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力之大道,元神法体 “什么?师兄要把伊人赐婚给这个家伙?”裘少白一听,顿时脸色一片铁青,捏紧了拳掌。 他追求赵伊人,根本目的是冲着道珠而去的,但若能得如此一位绝代美人,不失为一桩人生快意之事。 赵伊人身份有些低,不配做正妻。但在心中,早将赵伊人视作内定的妾室。 现在,居然被一个半路杀出的陌生人截胡,让他心生嫉恨,甚至···杀机涌动。 赵元朗冲裘少白做了一个勿语的手势,面对着徐凡说道:“小友在虚空藏了这么久,该听的已经听到,怎么样,帮老夫斩杀渠灵狗贼,老夫作主,为你们赐婚,举行一场盛大婚礼。如何?” 裘少白听到赵元朗如此说,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眼底冷芒四溢。 此人竟敢夺他美人,恨不得当场斩杀,但话又说回来,此人战力极强,连他都没有把握胜之,若有此人相助,击杀渠灵王,必然再多几分把握。 跟夺取道珠比起来,什么不能放弃? 更何况,战斗中,什么意外不会发生? “前辈说笑了,在下只是应赵仙子所请,寻找父兄。至于前辈大仇,说实话,一位万重道变得绝世鬼神,委实有些恐怖,在下恐怕不能胜任。”徐凡不动声色,缓缓摇头。 “道兄,还请看在伊人的薄面上,助我先祖一臂之力。”赵伊人走出来,面颊酡红,一双含情眸子,深深凝望在徐凡身上。 这副女儿娇羞之态,完全发乎本心,根本看不出是假装。 惹的裘少白刚平复的心,又掀起阵阵怒意难平的波澜。 “哈哈···”赵元朗大笑,对赵伊人的话很满意,“小友放心,既然老夫要对付渠灵,便自有法子。除了许诺你们两个婚事,老夫再送你一件大礼。” “什么大礼?”徐凡好奇问道。 “刚才小友气息外露,老夫察觉到有力之大道的强力波动,小友可是修炼了此道?” “不瞒前辈,正是。”徐凡微微迟疑一下,道。 “力之大道,乃十三主道之一,可谓世间最强之力,小友果非寻常之人。”赵元朗微微颌首,发出一声赞叹,“老夫手里,有一部有关力之大道的经书,当年机缘巧合,在中土一座仙山得之,对于我没什么用处,但对于修炼力之大道的修士来说,却是难得的一部道典。” “不知是何等道典?”徐凡闻言,眼眸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赵元朗将徐凡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淡淡一笑,带着笃定的语气,道:“小友应该知道,十三主道,乃是天道之基,能够阐述十三主道的典籍,少之又少,无一不珍贵。 这部道典,记载一位大仙人,对力之大道的体悟。这位大仙人,在力之大道浸淫甚久,将一生成果,会聚为此经。 我通读过一遍,本想藉此走上力之大道,奈何天资所限,无缘此道,却也被典籍浩瀚学识所折服。 这位大仙人,在典籍中曾留下一句感叹,力之大道最大的妙用,是通及盘古氏,修成元神法体。” “何为通及盘古氏,修成元神法体?”徐凡惊愕,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问道。 一旁的裘少白等人,也不禁竖起耳朵倾听。 “混沌之前,盘古大神开天,所用的力量正是力之大道。力之大道,最高境界,便是通及盘古氏,这一点毋庸置疑。” 赵元朗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稍次者,便是修成元神法体。我给你说一事,你就明白了。封神量劫中,通天教主曾以四式诛仙剑,摆下诛仙阵,非四圣人不能破。 针对剑仙阵,原始天尊请来了道德天尊。 天尊入陷仙门,顶上现出玲珑宝塔,万道光辉,射住陷仙剑,使得此剑不能落。” “后来通天教主眼见阵破,着了急,祭起紫电锤打道德天尊。那紫电锤是什么,乃威震洪荒万族的先天灵宝,威力绝伦,拥有风雷地火之力,可重造世间。” “但道德天尊,依然顶上放出玲珑宝塔,紫电锤居然不能近身。” “世人无不以为,玲珑宝塔乃天尊一件至宝,其实不然。” “这是道德天尊与清静中修成的元神法体,乃至强至妙神通,直接显化大道法则。” “通及盘古氏,这位大仙人,自然是做不到,应该说没人能够做到。但终毕生参悟,总结出一些有关元神法体的修炼法门,你说,岂非一部精妙典籍?” 赵元朗背着手,呵呵一笑。 “何止精妙,对于修炼力之大道德我辈来说,实乃无上典籍。”徐凡听闻,深吸一口气,心中涌出从未有过的火热,甚至有一股冲动,要把那部典籍抢过来,叹道:“我只知有法相天地,今日才知更有元神法体,可见我之渺小,参道浅薄。” 赵元朗道:“小友不必妄自菲薄。元神法体,妙华无穷,属于洪荒时代的至妙神通,它太难修炼了,随着天地的改变,大道的转移,罕有人能修成,非久远年代的老修士不可知。莫说是你,即使是中土一代仙宗掌门,恐怕也不知情。” “前辈有此典籍,对于我来说,可谓造化。助前辈报仇雪恨,在下愿献出一份力。”徐凡抱拳肃穆开口。 他原本打算,以赵伊人为掩护,即使参与围杀渠灵王,也出工不出力,留着法力,行一网打尽之事。 没想到,赵元朗居然以力之大道典籍为诱饵,让他明知是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跳进去。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想算计他,结果反被算计,被拉上复仇战车,成为其复仇的棋子。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生出什么畏惧之心,相反,跃跃欲试,因为他总觉得赵元朗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是要以身入毂,破获因果。 “好,老夫要的就是小友这一句话。待大仇得报,此典籍,老夫一定双手奉上。”赵元朗大笑,“小友练就力之大道,这等强力,真是难得,有小友相助,渠灵狗贼,必死无疑。” “善!那么,我取道珠,阁下取典籍,师兄取渠灵王人头,各取所需,协议达成。”裘少白抚掌大赞,丝毫不见之前的不快神色,面对徐凡,竟迎以热切之笑容。 这让徐凡不得不赞叹,这位贵公子着实是成大事的,不会被情绪左右。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渠灵王 接下来,在赵元朗分析下,众人针对渠灵王,作出战斗布置,商议好之后,不多做停留,直奔王城。 王城是赵元朗亲自修建,设置下许多秘密虚空之道,择了其中一条,开启虚空之路,潜入进去。 为了保险起见,赵氏父女三人,被留在王城之外,毕竟接下来的战斗,决非等闲,不是他们可以参与。 西城王宫,相比东城,这里鬼域森森,阴冥之气更为浓郁,尤其是在王宫,灰色云雾翻滚,里面鬼嚎厉啸震慑人心。 在王宫之内,一座黑色石头堆砌而成的宫殿,分外显眼。 这黑色石头,是花费大代价,自幽冥地府运来的一种奇石,蕴含精纯的阴冥之气,对于修炼鬼神之道,大有裨益。 匾额上写着“天元殿”三个大字。 上百名鬼将,在大殿之外巡逻,严加防范。 为首的赫然是一名女鬼神,身着黑甲战袍,勾勒出修长身材,肤色阴白,却不掩妖气斐然的妩媚脸庞。 其名曹媛,乃是森罗鬼宗弟子,被选拔为渠灵王贴身护卫,守护王的安全。 而王,在十五年前,自夜龙城归来后,闭关精修,非大事不会出关。 突地,大殿之前,虚空微微一震,虽振幅极为微小,却瞒不过曹媛双耳,她这双耳练就神通,一颤之下,便是听到。 “什么人!” 她迅疾转身,口中发出一声怒叱,两手一提,一柄弯月寒刀,捉在手心,冲着虚空某一处,毫不犹豫地便是狠狠一刀挥下。 哧的一声,寒刀激射出一记银白之色的月弧匹练,波动着森寒刀罡,破空斩向异响之处。 “曹媛,连本君,都不认识了吗?” 一道嘶哑而熟悉的声音,映入曹媛识海。 “赵王?”她浑身一颤,愕然失色,眼里涌动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十五年前剧变,她身为渠灵王贴身护卫,自然知情,亲眼目睹赵王在神霄五雷下粉身碎骨,怎么··· 当··· 一头黄袍僵尸,从虚空迈步而出,可怖的脸容上,凝望着黑色宫殿,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恨意浓烈的森冷笑意。 那记月弧刀劲,在僵尸身躯上斩下来,犹若磕碰到玄金之上一般,当的一声,冒出火星子,继而迸裂开来。 “赵王,你还活着?可你不该回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曹媛瞳仁深陷下去,闪烁出一抹惊悚,这就是传闻中的天寿不化骨吗? “啊···” 她刚说完,又几声惨叫响起,猛一回首,就是看到,上百名部属,纷纷倒在血泊中,横死一片。 “这···” 这些阴将,皆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一等好手,怎么可能在瞬间,被全部斩杀? 在她骇然之际,自虚空不同方向,走出五道人影来。 “是你们···”曹缓后退一步,认出裘少白三人,而小雀儿身穿宫装,自然是出自王宫的内应了。 裘少白三人不告而别,正要捉拿,没想到跟赵王搅和在一起。 是了,他们原本就相识,现在合谋,自是在情理中。 唯有最后一位,戴血红面具的青衣人,无法辨识,料想是赵王寻到的帮手。 “赵王,奴婢说您怎么敢返回王城,原来是寻到了帮手。不过···”曹媛呵呵一笑,勾魂夺魄的妖艳红唇微微勾起弧度,“您不会天真的以为,单凭这几人,便能奈何的住渠灵王吧!” “曹媛,不用暗中向渠灵老贼通风报信,这里已被本君下了禁制。”赵元朗背着手,一步步向前方逼去。 曹媛神色一惊,运转法目,看向四周,果见一道无形屏障,不知何时笼罩住了整座宫殿,风吹拂过来,泛出流水一样波折。 “赵王果然是赵王,一出手,便是天衣无缝,但是···”曹媛心念电转,俏脸紧绷,一笑之下,却是伸出两根颀长手指,指尖一枚奇异符文浮现,流动异样气息,就要一捏而碎。 “不知死活!” 赵元朗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鬼眸中寒光骤起,淡淡紫色灵光凝聚,倏然一激,两道犀利紫电,疾驰击向曹媛,瞬发而至,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几大口绿色鲜血,将地面腐蚀。 而指尖符文,被一股紫色灵力所禁锢,无论如何催动,无法捏碎。 曹媛神情不由绝望开来··· “回头再来收拾你。”赵元朗随意拂了一下手掌,一股墨绿煞气,没入曹媛身躯,禁锢住此女元神。 “十五年前,渠灵虽然凭借神霄五雷,重创了我,但他也负了伤,被我的天寿不化骨煞气击伤,留下大道伤痕。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疗伤。” 赵元朗缓步走向黑色大殿,小雀儿寸步不离,紧紧跟随。 裘少白和墨家二老,相视一眼后,徐徐跟上。 最后则是徐凡,在跨入黑色宫门时,胸间一道光明斑点,悄无声息的飞闪而出,一经出现,即刻遁进虚无,朝着王宫某一处而去··· 大殿宽阔,空无一人,在众人相疑之际,赵元朗指了指脚下,众人恍悟,看来这位渠灵王藏身在底下宫殿。 赵元朗对此殿很熟悉,轻车熟路的找到机关,打开通往地下的甬道,众人鱼贯而入,深入地底数千米之深。 那里出现一座冰潭,凝结成冰,阵阵无比冰冷的玄冥阴气,从潭中逸散而出。 相隔百丈之远,那股阴寒之气,刺的众人肌肤为之一冷,感受到寒冬般的冷冽。 而在潭中之央,冰封着一人。 那人呈盘膝入定之相,容貌俊邪,比之女子还要来的阴魅,静静不动,宛如玄冰雕彻的一般,只是白皙的肌肤上面有着火烧般的焦黑伤痕,使得这具完美无暇的凝脂玉体破坏了美感。 正是渠灵王。 来自幽冥森罗鬼宗的不世奇才。 徐凡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一位真正的万重道变强者,他尚且是第一次看到,本能感觉这位渠灵王,很不凡,似身蕴奇力。 众人各自施展秘法,屏住气息外泄,在这样一位万重道变强者面前,甚至传音都不敢做,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惊醒冰中强者。 赵元朗打了一个手势,冲五人暗暗使了一个神色。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五十章 袭杀之战 黑暗的地宫,独属于阴冥寒气的森冷,波动在四方。 冰潭中绝世鬼神盘坐,恍若冰眠一样。 凝望此景,一股没来由地紧张氛围,出现在众人心中。 徐凡、裘少白、莫家二老,相视对方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抹谨慎之色。 裘少白口唇微张,无声地说了一个“上”字。 莫家二老点了点头,猛一踏足,虚空在这一践踏之力下,裂开蜘蛛网般的细小缝隙,足见力道之大。 莫玄圣两只手掐诀如飞,伴着一声低喝,在其身后一条仿若可吞天食地的青龙虚影,浮现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和铺天盖地的玄水之力,袭杀向冰潭中的鬼神 莫玄真紧随在后,怒目圆睁,双臂一展,两柄火焰缠绕的狭长古刀,浮现而出,被其握在手心。 不知催动了什么古法,头顶华芒大冒,沉浮出一只青色仙葫,攥刻满了无数符文,而今皆尽亮了,葫芦腹内风雷之声大作,在其表体电光一闪后,就在一声风雷霹雳中消失了。 下一刻,在那座阴冥冰潭虚空上方,轰的一声雷闷,莫玄真一闪而出。 他头顶之上的青色仙葫,亮起璀璨风雷电芒,扑哧一声,形成一条风雷交织的光束激射而出,撕裂开空气,直击渠灵王。 两柄火焰古刀,高高扬起,如同两片火翅飞翼一般狠狠一斩而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玄圣的青龙虚影,飞射而来,直扑冰潭中的渠灵王。 诺大一座冰潭,霎间冰渣漫天飞洒而出,形成各种不规则的小冰块,溅在空气里,晶莹的菱面,倒映出面容俊邪的少年,现在,少年睁开了眸子。 那是一双紫瞳之睛,甚为邪异,冰冷的犹如万年玄冰,没有丝毫人的情感在内。 “你们好大的胆子!” 紫瞳少年怒喝,稀薄的灰雾,从五指弥漫而出,就那么往上一掌拍出。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连绵传来! 寒潭瞬间蒸发一干,唯余灰雾弥漫,形成一道防御雾霭,风雷光束激射在上,雾霭不过是晃荡一下,而火焰双刀斩下,更是如泥牛入海无消息,溅不起半点涟漪。 莫玄真见状,神色惊怒交加,手掌一指,头顶青色仙葫,砸入雾霭,一颤之下,爆裂开来,顿时之间,灰雾犹如遭到巨力冲击,翻滚翻滚。 恰在此时,一阵强大气息传来,却是青龙袭至,疯狂激荡,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可怕威势。 轰隆一声,灰色雾霭在仙葫与青龙攻势下,轰然溃散,暴露出里面的紫瞳少年。 渠灵王面露震怒之色,正欲催动什么,莫家二老,一声高喝,“杀此大凶,正在此时!” 按照商议的对策,渠灵王有一门护体神通,由他们二人以**力破开护体真气,再由徐凡、裘少白各施至强手段,进行压制。 他们话音尚未落下,一声清叱便是荡来。 “涅槃!” 徐凡双指并拢如剑,指尖剑丝喷吐,只在瞬息间,结绕成一柄色泽绚丽的三尺小剑。 剑气如冷霜,冰寒万物,剑势如大日横空,烈烈昭昭,而在剑身金芒波动,一股恐怖剑意爆发。 在灰色雾霭被炸裂开来之时,三尺金剑,便瞬杀一般斩了过来,吞吐无穷无尽的强力剑气,令虚空倾覆。 远处,赵元朗盘坐,在他的周身,悬浮着四枚血色令牌,随着他不断掐出晦涩法诀,化一道道灵光,没入四枚令牌。 这四枚令牌,血芒骤然炽盛起来,上面昭显出一枚古朴的符文,好像在蕴育着一种力量,只不过稍微有一丝气息透露出来,就让人心灵悸动。 赵元朗感受到什么,分心战场,看到那式剑招,阴沉的眼底,不禁涌动出一丝惊奇之色。 而在他认为徐凡攻势完成时,再闻一声暴喝,只见一剑之后,又现五剑。 六柄涅槃小剑,在虚空盘旋,一阵剑气纵横,从中喷薄出数千道金锋剑影,化作一条磅礴的剑气洪流,斩向渠灵王。 斩杀一位万重道变的鬼神,一柄涅槃怎么能够,所以徐凡一次性激发出六柄,期颐一击奏效。 “乾坤剑!” 那一边,裘少白张口,喷出一股白色仙雾,里面是一柄迷你小剑,通体金黄,迎风便涨,化作一丈又二之大。 “乾坤一剑,开天辟地!去!” 裘少白冷喝,手掌捏一种玄妙剑诀,黄金大剑振鸣,带着冲霄剑虹,激射而去,真个宛如开天辟地一样,一道无比可怕的剑光卷出,一剑横断了这片天地。 这等威势,比之徐凡的六式涅槃合力,还要恐怖的多。 徐凡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柄后天灵宝,有着恐怖的威能。 后天灵宝亦是天地蕴育,但不同的天地蕴育出的灵宝,威力是不同的。 一般的灵宝,不外乎是灵脉浓郁的山脉,经历无穷岁月,蕴育出来,诸如玄明水珠、木灵珠等都归属此类。 再强一点的,便是像徐凡红霞火旗,由一颗星辰蕴育出。 比之更强的,是由一片星空,一座神河大海,一片无垠地脉,蕴育出来。 眼下,裘少白祭出的黄金大剑,便是脱胎于一片古老星河,由上百颗灵气浓郁的星辰,共同孕育出的,内藏乾坤之力。 这样的后天灵宝,堪称逆天神器,非三界顶尖大教不可有。 裘少白这柄乾坤剑,在中土都是极有名气的存在。 现在,为了对付渠灵王,施展出来,可谓下了血本。从莫家二老率先攻击,破开护体灰雾,到徐凡、裘少白出手,说是慢,实则在电光一瞬间完成,四人攻势,衔接堪称完美,根本不容渠灵王作出什么反应。 一出手,各自皆是至强的手段! 小雀儿守护在赵元朗身侧,看到如此可怖的手段,唇角浮出诡异的微笑,不知在暗自想着什么。 渠灵王妖冶的瞳孔,深深缩陷下去,与间不容发中,身躯之内徒然缩小数倍,从其凹陷下去的骨骼内,喷薄出一道道灰色阴雾,涌向剑气洪流。 六式涅槃狂飙突进入灰雾,好像闯入黄泉怨魂中,立即被一只只狰狞而出的鬼面啃咬住,犹如遭了污般,晶亮的涅槃剑身,快速的泛出灰暗之色,竟是被一种诡谲的力量侵蚀起来,雾霭翻滚瞬间淹没剑气。 莫家二老见此,脸色骇然一惊。 他们都曾见识过涅槃剑的威力,说一句实话,那等剑式下,他们没有信心接下,现在六式涅槃居然全部被挡住了。 渠灵王面色急转,屈指一弹,一枚土黄之色盾牌,疾射出去,并一站而起,再容不得他施展什么,乾坤剑斩来。 如神虹划过虚空,璀璨无比,直接斩碎了盾牌,抵在渠灵王额头,让他毛骨悚然。 渠灵王两掌灰雾缭绕,赫然抓在乾坤剑上,磨出火星子,雾霭不断被磨灭,露出肉指,被剑光掠过割破,流出绿色血珠。 渠灵王暴怒,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嘶吼,以外人不可闻得神识自语,眼瞳之内昭显出一种大道异象,额骨在发光。 哧! 一片绚丽的紫色光芒从渠灵王眼瞳中,洒向天地间,仿佛眼中出现一颗紫色太阳般闪耀,一个波动,如光柱般冲向黄金大剑。 嘭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荡漾在地宫。 紫色光柱,蕴含万重道变的力量,直接打的黄金大剑,嗡鸣不已,狂乱颤动。 “哇···” 裘少白张口,溢出一缕鲜血,他把牙齿一咬,猛提法力,浑身气势变了。 由金仙中期,瞬间突破到后期,气势不停,再一拔高,迈入千重极境,散发一股可怕的锋锐气息。 徐凡见此,露出异样神色,此子果然隐匿了修为,藏的实在是深。 “乾坤法令,剑破万物!” 裘少白白衣而立,在其快速一掐诀之后,右手内一枚金色符文闪耀,将之捏碎,化成数股金灵光,流水一样渗入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那边,黄金大剑上面的虚空里,有金色灵光,落了下来,滴在剑体,眨眼之间,重聚成一枚符文,融入剑身之内。 轰! 乾坤剑如释放出了什么内在力量,一个暴涨,大至三丈,光辉璀璨,剑身浮现出一片瑰丽的星空,喷吐出恐怖至极的剑罡,令虚无迸碎。 “啊··”的一声惨叫。 渠灵王手掌血肉磨灭,只剩皑皑白骨。 “还不动手?”裘少白怒视徐凡。 “来了!” 徐凡见此,心知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于是手上法决豁然一变,口中发出一声暴喝:“涅槃,爆!” 灰色雾霭中,六柄小剑,其中一柄突然爆裂,一片灿烂无比的金色光芒,从灰雾中爆炸开来,不知多少的金色剑丝从中迸发而出,强力泯灭,将雾霭撕裂的一片支离破碎。 “进!”徐凡再又伸指一点,余下的五柄小剑,一个嗡鸣,便亮起刺目金芒,天地狂暴,剑气无穷,从四面八方,交织出一片凌厉剑网,斩在渠灵王身躯上。 强力的剑气,使得渠灵王不得不分心对付,伸出一只手掌,演化大道抵御。 “杀!” 裘少白顿觉压力减少,眉间冷冽,口吐一个“杀”字,心念一催,黄金大剑中符文一亮,剑罡形成一颗又一颗的大星,犹如星河浮现,碾压碎了渠灵王手指。 这是乾坤剑的乾坤宝术,真正的杀手锏,那一颗又一颗的星辰,都为孕育乾坤剑的实星所化,以剑罡演化出来,撑裂地宫,轰塌了黑色宫殿,让这里发出大力碾压虚空崩塌的隆隆之声,天地为之失色了。 渠灵王万重道变的瞳术,激发出来的光柱,击在星辰上,根本无法阻挡,星辰笼罩下来,砸在他的身体,血花溅起。 轰隆···五柄涅槃剑,轻轻一颤,力之大道转动,最后全面炸开。 剑光滔滔! 力之大道强力泯灭! “好···可怕!”小雀儿倒吸一口凉气,被二人手段震慑住。 渠灵王低吼,身体发光,形成冲天灰光,里面恶鬼咆哮,那是他的大道精粹,在被两种强力压制中,爆发反扑,对抗这两击,且还在攻伐着黄金大剑演绎的恐怖星辰。 哧哧哧··· 一道又一道惊虹,飞落在地宫之上,却是王城中的鬼神,被这场大战惊动,赶来察看。 宫殿之外,有赵元朗布置的阻绝气罩,但在方才攻势中,被强横力量波及到,反而被轰击来,让这里的情况泄露出去,引来了鬼神。 “这是什么情况!” “不好!有人刺杀王上!” “是谁,这么大胆子!” “好可怕的力量,王上居然被压制了!” “快,下去救援王上!” 无数道怒喝响起。 这些鬼神,化作流光,飞扑下来,要施以援手。 “不想死的,滚!” 这时候,赵元朗发出一声森寒怒喝,四枚血令,愈显灵性,犹如激活了生命般,波动出生命的气息,像是什么力量诞生了出来。“你是···” “赵王?” 有鬼神止住脚步,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知道就好,渠灵狗贼暗害与我,凡是认我为王者,皆尽退开!”赵元朗狰狞吼道:“本君既往不咎,否则,杀无赦!” 他的这一句话,吓到许多鬼神,让他们倒退,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不要听他的话,森罗鬼宗弟子,速速援助我王!”曹媛躺在地上,半撑着身躯,发出一声厉喝。 “杀!” 被她一激,十数个鬼神,不再迟疑,持刀跃下,直扑裘少白。 他们岂能看不出,给予王上,最大威胁的,正是此人。 “孽障,安敢!” 莫玄圣横空,挡在裘少白身前,抬手掐诀,一掌拍出,龙啸九天,数十丈之长的青龙盘旋,带着可怖的水势威能,轰击向飞来的鬼神,天空浪击涛涛。 “给老夫退开!” 莫玄真眼中凶芒一闪,迈动脚步,跨越距离,直接出现在众鬼神之前,双手紧握战刀,在身前一阵极速的交错劈砍,刀刃上亮起烈烈大火,当即斩了一个金仙境的鬼神。 二老出手,迫退了一干鬼神。 裘少白一声长啸,法力尽催,乾坤剑骤击下来,演绎剑罡星辰,大力镇压,跟渠灵王大道发生了最为激烈的大碰撞,霎间爆发出可怕的爆炸。 轰隆一声巨震。 寒潭所在,一片剧烈剑罡爆裂开来,四周千米之内大地,被道道剑气激荡的寸寸龟裂,所有建筑化作齑粉,虚空出现道道漆黑的裂痕!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二王相争 “喀嚓!” 五柄涅槃剑爆炸的力量,决堤之洪水般汹涌地冲击向渠灵王,让他显化的大道,被震荡的崩散开来。 一时间,堂堂渠灵王陷入两种至强力量的夹击中。 “渠灵狗贼,枉我视你为良师益友,你却忘恩负义,狗贼!今日就是你身死之日!” 赵元朗完成最后的法决,猛然飞旋而起,四枚血令悬浮,真个活了一样,一个蠕动化成四尊形态各异的血色鬼神,从中分别波动至邪、至恶、至正、至刚的气息。 所有来到这里的鬼神全部心神一凛,感觉无比压抑,被那股强大的天鬼之力所震慑,几乎要窒息。 徐凡也为之一惊,如果他看的没错,赵元朗施展的这一招,所属的力量,是十三主道之一的天鬼之道。 天鬼之道,不仅仅是至阴至恶的阴冥鬼物,同时也拥有至正至刚的力量。 徐凡正是从四尊血色鬼神,波动出至正至刚是气息,才作出这样的判断。 这让他很震惊,显然赵元朗,已窥视到天鬼之道。 怪不得敢笃定能够诛杀渠灵王,原来是身负了天鬼之力。 “是你···”渠灵王发现了赵元朗,被四尊血色鬼神可怕威压一激,脸容震动,闪烁出浓浓的惊惧之色。 “给我破!” 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毅然运转了什么,喉咙发出一声怒喝。 随着他的暴怒之声,整个虚灵鬼界轰鸣,天地剧震,原本挥洒在半空的绿色血珠凝固,嘭的一声散开了,化成墨绿雾霭,笼罩整座王宫,使得天地一下变得迷蒙起来。 而在绿色雾霭中,有神秘的灰色符文浮现而出,炽盛起来,和他的大道交织,涌动出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一个搅动,让这片天地仿佛化成了一个熔炉。 乾坤剑罡演化的星辰,在熔炉里快速被炼化,再无法显威,连乾坤剑都被禁锢在里面,似乎无法动弹。 狂暴的力之大道剑丝,同样遭遇此变,被绿色熔炉大力炼化,雪融一般不断消散。 与此同时,绿色雾霭翻滚中千百道的灰色光束飞出,激射向徐凡,和裘少白。 轰! 从渠灵王身躯滴落出的血珠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渲染了整片天穹,交织出凌厉无比的灰色光束,带着滔天杀气,洞穿虚无。 徐凡脸色一变,灰色光束赫然波动着万重道变的力量,岂敢轻视,识海剑符一颤,无穷之剑气勃发,手指一点。 十万八千剑,横亘虚空,剑虹如雷,化生机无尽之正剑,灿耀剑辉中,结为剑屏。 数百道灰色光束,击射在剑光屏之上,直打的万剑崩碎,剑气乱飞,最终轰然炸裂。 无数碎剑,生木之力波动,碎后再凝,重聚剑屏,始终牢牢挡在徐凡身躯前。 “青元一气功!”裘少白更不敢托大,神色一凛,竖指捏法决,一声暴喝,左手使阴,右手使阳,阴阳一气,演化成一道青元仙光,波动两仪之变,主动斩向灰色光束。… 在半空中,两种力量交锋、碰撞,能量汹涌,弥漫开来,远方围观的众鬼神无不在发抖,被这种力量的波动惊到,深感可怕,无法对抗。 “嗯?”徐凡撇看过去,凝望那道青元仙光,感受到里面的两仪机变,心头一震。 在镇杀古陀之后,西方二佛子,悍然联手攻杀他,而在两种佛门神通之外,还有第三种力量加入。 跟眼前裘少白施展的术,近乎一模一样。 无需多说,那一击,必然是此子下的黑手了。 远处交战的众鬼神和莫家二老,早以罢手,骇然的后退,各为其主,都捏了一把汗。 渠灵王神色微变,没想到这二子身负如此强力神通,挡下攻击,正欲再催动什么,一声冷喝炸响在耳中。 “你,可以轮回了!” 渠灵王抬头,忽见虚空四尊血色鬼神惊至,按四方位,将他夹在里面。 四鬼神杀机蔓天,口吐晦涩真言,向中心的渠灵王,赫然推出双掌。 哧哧哧哧! 天鬼之力璀璨,神通裂天,淹没天地。 不要说围观的众鬼神,连近在咫尺的徐凡、裘少白二子,都一下脑皮发麻起来,感受到四尊鬼神爆发的力量,大叫一声不好。 徐凡转身,化剑光,以极致之速,射入虚空,头也不回地疾驰。 裘少白手指一招,乾坤剑一颤,虚化一样消失,再次出现已到了他的手掌。 他脸色铁青,该死的老狐狸,居然毫不顾忌他们,就这样突兀的使出杀招,有没有把他们一同埋葬的想法,只有老狐狸自己知道了。 因为收取乾坤剑,慢了半拍,那里四道神光冲霄,将天空灰色云雾撕裂开来,露出紫色的晶壁之膜。 他被这股力量一带,遭受万重大道之力的挤压,胸腔瞬间坍塌,喷出一口血箭,急急忙忙遁入虚空,远远避开。 轰! 渠灵王淹没在四鬼神激发的 ^0^一秒记住【】 天鬼之力中,周身所在光芒激闪,让众人无法直视。 所有鬼神震撼,潮水般倒退,一座座宫殿在可怕的爆炸余波下化成齑粉。 而在一片惊天动地的天鬼力量中,传出阵阵的怒吼声,有灰色的光迸发。 “渠灵王在对抗!” “天鬼之力虽强,但渠灵王身负绝世之力,不一定会落败。” 众鬼神凛然,有一些鬼神低喝。 半空,鬼影一闪,赵元朗飞了进去,僵尸之躯上煞气流转,骨骸里面符文璀璨,一个波动,凝饶成一口奇特的骨剑。 那剑,伴着骇人的煞气,流动着杀之锋锐,恐怖无边。 而在璀璨的光芒中,传出了渠灵王冷哼,灰色秘文,照耀天地。 “遭了,忘了赵王练就天寿不化骨!” “这一下,要决出胜负了!” 许多鬼神惊呼,神情很复杂。 更多的鬼神则是一片茫然,二君王相争,他们能掺合什么,又能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让古老的丛林法则,为他们做出选择。 胜者为王! 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有人期待着赵王获胜。 也有人期颐着渠灵王反败为胜。 一时间,各种杂念叠生。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剧响。 鬼芒一闪,赵元朗口吐鲜血,轰飞了出来,被一道利刃划过一般,半边身子破裂了,半跪在大地,气喘如牛。 “什么,赵王被击出来!” “看样子是渠灵王赢了!” 众鬼神嘶的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剧跳。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渠灵王技高一筹,毕竟是出自地府名门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输掉。 徐凡、裘少白也死死盯着那里,呼吸为之一紧。 待光芒散尽,迷雾破开时,每一个人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 一柄天寿不化骨凝聚成的煞气之剑,贯穿了渠灵王头颅,腰肢更是被斩成两段,无比的凄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各取所需 墨绿色的血,流淌在大地上,如同绿钻一般晶莹透亮,这是渠灵王的血。 那具残破的身体,一动不动,万重道变的强者,失去了生机,毫无生命力波动,就这般被击杀了··· 场面寂静下来,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口气,陷入莫大的惊颤中。 渠灵王被斩了! 这是极大的震撼性一幕。 对于虚灵鬼界的生灵来讲,这是天大的事件,整个虚灵鬼界都将会因此而改变。 滴滴晶莹的绿色血液,渗透入土壤,将那里染出一片诡异的图画。 “这···怎么会这样?”曹媛娇媚的脸颊,一片阴惨之色,眼瞳里面,波动着无法置信的神色。 赵元朗缓缓站起来,走向前方,来到渠灵王尸首跟前,看着眼前惨死之尸,蓦然仰天一声厉啸,久经不绝,震荡在这片天地。 “恭贺赵王,斩杀大敌,重归王城!” 一个年老的鬼神,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大喝。 “恭贺赵王,重归王城!” “恭贺赵王,重归王城!” 其他鬼神顿时悔悟过来,哗啦下跪一片,高声大喝。 “哈哈···哈哈哈····” 赵元朗大笑起来,笑声极其之凶厉。 “起来吧,今日,我赵元朗手刃渠灵,夺回虚灵鬼界,乃是天道之意!” 赵元朗环视四周,霸气丛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所有鬼神听我号令,凡森罗鬼宗弟子,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他一拂衣袖,杀气凛凛道。 “得令!” 众鬼神起身,眼底猛然凶光大冒,举起屠刀,扑杀向前一刻还在称兄道弟的朋友。 “杀!” “奉吾王之命,黑莽兄,勿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森罗鬼宗,死!” 一瞬之间,整个王城,陷入大屠杀中。 被杀的不仅仅是森罗鬼宗,还有他们的家眷、子嗣、亲友,波及到太多人,街头小巷,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被血水冲刷···· 所有人明白,这是大清洗,也是赵王泄愤的必然结果。 徐凡见此,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哈哈,恭贺师兄,斩杀仇敌,夺回基业。”裘少白含笑走去。 “师弟,此战能够一击奏效,你们功不可没!”赵元朗满脸杀气,迅速收敛,换上一副笑容。 “既然答应了师兄,作为师弟,怎么能不出力呢?”裘少白呵呵笑道,语气之间,若有所指。 莫玄圣身形一闪,来到裘少白身侧,“赵元朗,按照协议,我们帮你除掉了仇人,现在该轮到你兑现诺言了!” “没错!”莫玄真飞身而来,点头说道。 “好说、好说!”赵元朗笑容满面,这时候小雀儿走上前,递出一只盒子。 裘少白看到此盒,眼睛一亮,以为里面装的是道珠。 但随着小雀儿打开,火热的眼神,变得黯淡下去。 盒中放着一颗丹药,波动着浓浓的阴冥鬼气,显然是一颗疗伤用的鬼道丹药。 赵元朗在此战中,虽亲手斩了渠灵王,却也身负重伤,半边身子,都被差点切掉,足见是一场恶战,胜的很凶险。 他对此似乎早有此料,提前备下疗伤圣药,小雀儿一送来,当即摄入口中,吞服下去。 身躯绿芒狂闪,将半边身子黏合在一起,看起来好歹是完整之身。 “我既然许下重诺,就一定会兑现。十五年前,道珠被渠灵王抢走,必在他身上,我这就给师弟找来。” 赵元朗手掌一挥,一股灵光,流水般没入渠灵王身体,徐徐闭目,似在搜寻着什么。 裘少白和莫家二老见此,紧张的神色,稍缓下来。 徐凡飘身而落,静静等待,自始自终,一片平静之色。 “找到了···” 赵元朗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欣喜之叫,手掌虚空一握,灵光挥洒,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灵珠,自渠灵王丹田之部位,飞闪而出,落在他掌心。 灵珠呈现一种碧海之色,微微一晃,而又浑沌一片,宛如将三千大道装入里面,波动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大道之气。 伴随着此珠出现,天地都嗡鸣震颤起来,感受到一股充沛的惊人灵性,所修的道法,如被什么给唤醒,蠢蠢欲动。 感受此变,裘少白惊喜无限,“道珠”二字,脱口而出。 不会错了,这等异象,寻常之物岂能有? 绝对是道珠。 果然神奇。 “师弟,收好!”赵元朗大大方方,把道珠递向裘少白。 “好好好···”裘少白狂喜,忙不迭接过来,两手都有些颤抖,一经落入手掌,立马收入储物手镯,速度之快,仿佛唯恐赵元朗在下一刻反悔。 赵元朗一脸的诚恳面向莫玄圣:“莫兄,当年之事,错在我。我不该鼓动大家去冒险···我···我错了,请你处罚我吧!” “这···”莫玄圣人面色一变,咬牙犹豫又犹豫,最后谓然一叹,“罢了,都是天意。你落到如今地步,也非当初所想。这段因果,就此了结。”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解脱了什么,浑身透出一股轻松。 “多谢,莫兄!”赵元朗肃穆抱拳。 “师兄,既然恩怨已了,我们便不再惊扰师兄了,该启程返回中土了···”裘少白说道。 “啊?”赵元朗一惊,“师弟,何必如此匆忙,留下来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尽尽地主之谊。” “不了。”裘少白语气很坚定,“此次外出,历练已久,生怕父亲担忧,还是早日返回为好。” 内心则是一声冷笑,开什么玩笑,道珠到手,自然是越早离开越好,免得你伤势恢复,一旦反悔,却就不妙。 “好吧,既然师弟去意已决,那我便不强留了。回到宗门,代我向大长老问好。”赵元朗点了点头,道。 “一定会的,也请师兄有空回宗门叙旧,想必父亲一定会很欣慰。” “好!” 双方作别,裘少白跟莫家二老,纵身一跃,化作三道惊虹,破空而去,眨眼消失不见。 “前辈···”徐凡走了上来,淡淡一笑。 “小友的剑道,可谓出神入化,让老夫开了眼界。他日之后,必然是三界一颗新星。”赵元朗很爽快,知晓徐凡之意,手掌一翻,华芒一闪,一本玉册,凭空出现,递给徐凡。 “这是事先许诺你的力之大道典籍,小友收好。” “多谢前辈。” 徐凡没有客气,取来,翻开略扫几眼,的确是叙述着力之大道,当下收入储物戒指。 “此间事已了,我也该离开了,特向前辈辞别。” “不可,小友···”赵元朗摇头:“你与我后人,有道侣之缘,怎可离开?老夫正要重整山河,为你们举行大婚!” “感谢前辈厚爱。”徐凡面露一丝喜色,但旋即涌动出一抹为难之色,道:“在下跟伊人,确实有情愫。但,在下醉心大道,想着在道行上再进一步后,再论儿女之情。这,也是伊人的意思。” “是吗?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拖拖拉拉的···算了···”赵元朗一挥手,“你们既然想好了,那便由你们去吧。” “多谢前辈谅解,我去跟伊人道别,告辞。”徐凡抱拳,脸上涌出一丝感激之色。 “好。”赵元朗颌首。 徐凡转身,看到渠灵王尸首,在背对着赵元朗的一刹那间,眼底泛出丝丝缕缕的梦幻。 是的,这一切太梦幻了。 一位万重道变的绝世鬼神,就这般被斩杀了。 一切顺利的,就像梦幻一样不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化剑光而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至邪至恶 王城之外,赵氏父女三人,在原地焦急等待,不时能听到来自城中的剧烈爆炸声,与神通碰撞的可怕气息,显然复仇之战已经开始了。 他们不知城内情况,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直接前一刻,一道剑光划破天空,落在他们跟前。 剑光敛去,显现出面戴血红面具的徐凡来。 “是道兄!”赵伊人美眸一片惊喜,乳燕投林般扑向眼前之人,却在两步前止住冲动,柔声道:“道兄,你有没有受伤?” “这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不先问自己先祖,倒是关切外人!”老国王不满冷哼一声。 “你们放心,一切已结束,赵前辈亲手斩了渠灵王,报了大仇。”徐凡说道,对赵伊人的关切,心中也不禁涌出一抹暖意。 “太好了,先祖斩杀渠灵王,重掌虚灵鬼界,那我赵家复兴有望!”彰怀太子捏紧拳头,兴奋地挥舞几下。 “我儿言之有理,只要先祖恢复过来,复国必然有望!”老国王哈哈大笑,显得极其开心。 “事不宜迟,父王,我们快快入城,去面见老祖,去恭贺老祖。”彰怀太子建议道。 “嗯···”老国王认可的点了点头,正要动手,一声“且慢”传来。 徐凡前走一步,眉间夹着一丝担忧,冲二人说道:“二位,若听我一句劝,不若就此跟我离去,赵元朗已入鬼道至深矣,你们若要入城,恐怕凶多吉少。我已答应赵仙子,帮你们复国,你们···” 他话未说完,被老国王蛮横打断,“你是个什么人,居然中伤我先祖,我不信我先祖,难道信你一介外人?笑话!” 彰怀太子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看在你曾救我脱困的分上,刚才的话,我权作没听见,请勿要再言语。” “父王、王兄,你们忘了那宫女说的话了吗?”赵伊人眼中泛出一丝急色,挡在二人跟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道兄他是···他一定会助我们复国,跟我返回赵国吧!” “放肆!我花费天大的代价,送你去中土修行,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老国王大怒,鼻孔发出一声重重冷哼。 “王妹,你太多虑了,一个小宫女的话,岂能当真?”彰怀太子不以为意的一摇头,“再说,复国涉及针对佛门,除非是先祖这等大修士,谁人有能力做到?莫要被外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不会···不会的···道兄他是···他···”赵伊人神色凄惶,面对执拗的父兄,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父王,走!”彰怀太子搀起老国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城。 留下赵伊人在冷风中哀婉欲泣。 “赵仙子···”徐凡叹了口气,“既然你父兄不愿跟我返回,那么我们走吧,此处非是久留之地。” “道兄···”赵伊人惨笑一声,眉黛之间,透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我···就不跟你走了。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抛弃下父兄,独自离去。” “赵仙子,你要考虑清楚了,赵元朗已涉及天鬼之道,在这种大道上,他已非三界意义上的生灵,而是一种另类的生命体,至邪至恶,行事完全不会有生命的情感,只有心中本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徐凡再又道。 “我···不是很明白。”赵伊人带着一丝茫然之色摇头,“但我知道,必须要和父兄在一起。” “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在下倒是有个提议···”徐凡听此话,摸着下巴,露出一抹莫测之笑容。 “什么?” 赵伊人下意识询问。 ······· 王城,西宫大殿。 一身带血的赵元朗,缓步登上了原本属于渠灵王的宝座,大刺咧咧坐在上面。 “回禀王上,城中森罗鬼宗弟子,除了少数几个逃出的,余者,尽数被剿灭。” 大殿之下,一名老者走出,大礼之后,恭敬说道。 “哪几个逃出去了?”赵元朗淡淡发问。 “渠灵王···呃,不,渠灵狗贼座下弟子吞心童子,左右二阴使,护着一部分家眷,遁向白梳城。属下,已派遣大批人马,前往剿灭。”老者如实回答。 “嗯,一帮顽固分子,他们逃出王城,也逃不出虚灵鬼界。这吞心童子不简单,右司马,你亲自前往坐镇,务必要尽数斩绝,不可将渠灵身死消失,泄露出去。”赵元朗冷笑,将手一挥。 “遵命!”老者一抱拳,转身阔步走出。 “启禀王上,西宫发生一桩怪事。” 在老者前脚离开,后脚跟里,一人站出,跪伏在大殿。 “什么事?”赵元朗眼中冷芒乍露,换了一个坐姿。 “奴才奉命前往西宫,清点库藏,谁知···谁知库藏不翼而飞···”那人额头贴地,声音中夹着一丝惊恐。 “什么叫不翼而飞?”赵元朗闻言,勃然变色,噌的从宝座站起,一股凶戾之气,横扫大殿,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渠灵王库藏,是他一直所觊觎的宝库,里面储藏着渠灵王将近千年的累积。 “就是···就是···”那人额头冒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就是说,连库带房,包括里面的宝藏,全部不见了···奴才审问了守卫,据守卫说,当天根本没人进入···” “什么!”赵元朗面色阴沉如水,“诺大库藏,在眼鼻子底下消失,莫不是拿本王开玩笑?” “奴才岂敢,审问的信息确实是这样···” “混账,酒囊饭袋,留你何用!” 赵元朗猛然伸掌,隔空一击。 那人犹若被什么给碾压,整具身躯,瞬间瓦解,可以说是碎尸万段,血溅当场。 四周鬼神,莫不两股战战。 “报···”一个侍卫跪在大殿之外,“启禀王上,彰怀太子求见···” “哼,给本王去查!查不出来,提头来见!”赵元朗怒气未消,胸膛起伏。 “是是···” 众鬼神连忙退出。 “主人,何必如此动怒,渠灵王库房,所藏之物,不外乎他平日炼制法宝用的材料,和一些搜集来的经书罢了。” 一道轻灵声音响起。 小雀儿从后殿走出。 “只要王上的虚空紫竹在,只要王上的道珠在,其余不过是旁物,得之可喜,失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吗?”赵元朗眼眸幽幽,重坐在宝座上,“去,带彰怀太子去东宫,好生···安顿。” “某将遵命。”侍卫叩首,离开。 “十五年前,王上之所以遭难,起因就是渠灵王贪念王上的道珠,和虚灵紫竹,只要此二物在手,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怕。”小雀儿笑道。 “你说的很对。可惜,道珠已给了裘师弟,而今我只剩下这座虚灵鬼界了。”赵元朗感叹,“这场风波,让虚灵鬼界元气大伤。” “奴婢可不信主人会把道珠交给裘氏···”小雀儿掩口一笑,“当年渠灵王,翻遍整个王城,都没能找到,如此逆天神物,岂能轻易相让?” “你的话太多了!”赵元朗气息一沉。 “是,奴婢多嘴!”小雀儿一惊,赶忙垂首下去。 “这具道身,先后两次遭受重创,落下病根,是时候换一具道身了!”赵元朗缓缓抬起手臂,凝视这副残破之身,“八百年苦修的天寿不化骨,可惜了···” “现在大局已定,以主人天资,只要潜修数百年,必能重修出天寿不化骨,恢复实力。”小雀儿道。 “呵呵···”赵元朗笑声嘶哑,“走,去看看彰怀太子···” “是···” 小雀儿躬身。 三月之后,东宫。 一座恢宏宫殿,无数宫女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因为这一天,王上要亲自为彰怀太子梳理经脉,助彰怀太子突破金仙瓶颈。 彰怀太子,自从得知先祖要为自己凝聚金仙道果,已经整整兴奋了十几天,深感自行来对了。 金仙果位,是他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没想到这一次,竟能获如此造化。 若晋身金仙,则再不是任人捏拿的小角色了。 他,自此之后,也可追求无上大道,感受金仙之威,俯视众生。 这几个月里,为了晋升金仙,不断进行各种准备,吞食了数不清的、从未见过的天材地宝,被奇特灵液洗涤身躯,这一切都是在先祖吩咐下进行。 只不过,这些天材地宝,俱是阴属性的灵果。 那奇特灵液,充斥满了令人难以忍受的阴冥之力。 为了金仙道果,他忍耐住了,现在他感觉自己,跟一般的鬼神没什么不同,浑身散发阴冥的气息,一切准备妥当。 沐浴梵香后,在宫殿静等先祖到来。 “儿啊,真是你的造化,为父着实羡慕。要不是为父身老年衰,此造化,决计轮不到你。”老国王脸庞上,涌动满了羡慕之色。 “父王莫忧,待儿臣晋身金仙,踏上大道,自会想法为父亲增长寿元,提高道行。”彰怀太子道。 “好,不枉为父疼爱你,我老了,赵国复兴靠你了。”老国王转怨为喜,拍了拍儿子肩膀。 “王兄,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件事,总透着邪性···”赵伊人拧起眉黛,眸中闪烁一丝不安。 “王妹,何出此言?”彰怀太子问道。 “既是为了替王兄凝聚金仙道果,为何要服食那么多的阴属性灵果,还以阴冥泉水洗涤躯壳。”赵伊人道。 “关于此点,我也曾询问过先祖,他老人说了,凝聚金仙道果,要把自己力量,施加在我身体。我体内若有阴冥之力,能更好的融入他老人的力量,凝结道果相对顺畅一些。” 彰怀太子不以为意的一笑。 “是···吗?”赵伊人抿了抿红唇,这个解释,倒也说的通,但··· 正当她心思难定时,一声高喝传来。 “王上驾到!” 三人连忙迎出去。 “见过老祖,老祖万安!” “嗯,免礼吧” 赵元朗笑容和蔼,视线落在彰怀太子身上,双目微微一眯。 “嗯,不错,三月调养,你体内已初俱阴冥之力,能够承受住我的力量了!” “回王上,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为了迎接今日,不曾懈怠一天,用大毅力忍耐住了痛苦。”旁边,小雀儿笑着道。 彰怀太子这边,是她负责。 “一切有赖以老祖培养!还有···小雀儿悉心照料,否则小子也不可能在短短三月时间,适应阴冥之力。”彰怀太子谦逊一笑。 “太子殿下客气。”小雀儿唇角扬起,露出一抹似喜又似讥,看起来甚为古怪的笑容,转瞬收敛。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吧。” 赵元朗眼底一缕火热之色,一闪而逝,黄袍一挥,华芒一闪,带着彰怀太子,入了地宫密室。 留下老国王和赵伊人,一脸担忧的站在原地。 “王兄···”赵伊人捏紧手指。 “公主看起来很担忧呢!”小雀儿笑吟吟道:“奴婢劝公主一句,莫要疑心这疑心那,待王上替太子凝出金仙道果,必然还公主一个全新的太子殿下。” “哼!” 赵伊人冷哼一声,暗骂一声妖婢,未理睬此女,这些日子,日常所需,全是此女一手操办。 她知道此女是老祖心腹之人,但此女总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从鼓噪阿珠开始,便留下一个心机深沉的印象。 这些天,不知给王兄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其几乎是言听计从,到了后来,没有此女的允许,她甚至不能看到王兄。 望着王兄消失的背影,赵伊人心神复杂,却无可奈何··· 轰···· 半刻钟后,猛然大殿上空点燃了神火一样,焚亮起一层幽绿火焰,力量之强,以至于虚空战栗,传出轰鸣。 “这是···”赵伊人骇然。 紧接着,虚灵鬼界震颤,天空灰色鬼雾散开,露出紫色晶壁,那里掀开一角,跟外界天地相勾连起来。 一股莫名气机冲霄,透射出虚灵鬼界,大道轰鸣,若一片雷霆般,由远及近,淹没了此地。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虚灵鬼界外的世界,嗅到不同的天地气味,那里霞光漫天,有强大的道气垂落下来,形成一挂天河,激射在宫殿,渗透入地宫。 一声痛苦的大吼,响彻云霄。 是彰怀太子的声音。 “是···开始凝结金仙道果了吗?”赵伊人绝美的脸庞上,布满担忧。 很快,彰怀太子的低吼,戛然而止,仿佛是被什么生生地阻绝了,再不闻一丝声音。 而在天空之上,最先出现的那层火焰,蓦然炽烈燃烧起来,从中传出惊人的幽冥气息,力量之大,盖亚过了垂落的大道之气。 一头凶威盖世的鬼王虚影,从中昭显出来,发出震天咆哮。 一个波动,幽绿火焰,融入了大道霞光,使得蔚然仙光,沾染满了阴冥气息,涌动出一股难以想象的至邪至恶之阴寒鬼气,垂落在地宫里面··· 赵伊人看不穿,可是却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她脚步一动,要朝着地宫而去。 眼前人影一花,一个浅笑的圆脸少女,拦在身前。 “公主,你要做什么,打扰到主人,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让开!”赵伊人俏脸生寒,呵斥说道。 “办不到。”小雀儿一字一顿,道。 “不要逼我动手!”赵伊人素手虚空一握,一柄仙灵剑,攥在手掌。 “你若动手,会死。不信,尽可一试。”小雀儿额头一枚奇异符文浮现而出,竟是寸步不让。 正当她们僵持不下时,天穹一声震动,漫天大道之气,和幽绿火焰,尽数消失,而在地宫传来脚步声。 一道高大人影,缓步走了上来。 赵伊人瞪大美眸,眼瞳内渐渐出现一个面孔阴白、气息森寒的青年。 “王···兄?”她试着轻唤一声。 “胡闹!” 青年淡淡眼了她一眼。 只此一眼,让赵伊人如坠冰窟,那眼神···何等的冷漠,那声音何等的冰冷,宛如一个···没有情感波动的死人。 她看了看地宫涌道,没有人跟上来。 意识到什么,浑身一软,踉跄着倒退,两横清泪,无声的滑落。 “王兄!”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两个聪明人的交流 “王兄,宁显欺负···” “王妹莫怕,哥哥替你出气!” 王宫内院,奢华而清冷的宫殿,一个五岁小女孩,哭着跑向一个八岁的小王子。 看到妹妹哭成花猫脸,小王子气极了,直奔淑华阁。 这里是父王最宠爱的妃子,淑华娘娘栖息地,靡靡之音乱耳,男人的欢笑和女人的浪笑,刺耳的传来。 小王子不顾一切闯了进来,在一座暖阁里面,揪出宁显王子,拎起拳头,带着怒吼,狠狠砸了上去。 “让你欺负我王妹,让你欺负我妹,今天我打死你!” 凶狠的模样,连侍卫都吓住了。 直到宁显生母淑华娘娘赶来,才拉开两人。 “大王,你要替臣妾作主,彰怀太子今天敢闯入我私院,暴打宁儿,他日···就敢要宁儿的命!”淑华娘娘抱着国王双腿哀泣:“大王一旦归天,只怕世上再无我娘俩活命之机。” “畜牲,来人,给本王拉下去,关他禁闭!”国王拍桌而起,满脸怒容。 小王子冷笑,把带血的拳头,在衣衫一擦,昂首阔步走出去,到大门,忽然转身。 “父王,你关我禁闭可以,哪怕废了我太子之位也可以。但是···”小王子一字一顿,如刀如剑般锋锐低吼:“谁若再敢欺负我王妹,我——彰怀太子,决不罢休。宁显,下一次,老子要打死你!” “孽障、孽障,你要气死我!给我拉出去,打他三十鞭···”国王额头青筋迸出,怒喝。 幽冷的宫殿,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小公主拿着创伤药,细心地的给兄长敷药,看着藤条留下的血红鞭痕,小鹿般温柔的眼睛,噙满泪水。 “王兄···” “王妹不哭,母后虽不在了,但是哥哥在。只要哥哥活着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小王子斩钉截铁道。 一幕幕,一桩桩,儿时的记忆,涌动在赵伊人脑海。 “王兄,王兄···” 她浑身颤抖,非是惧怕的,而是···怒到了极点。 “还我王兄!” 她持着仙剑,愤然冲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给反震出去,跌在坚硬的地板上,白裙染尘。 “公主,何必自寻死路,我说过,会还你一个暂新的太子殿下····你瞧瞧,多么英武的一个年轻人,多么强大的一副躯壳。”小雀儿咯咯娇笑,声音充斥满了奚落与讥讽。 看着身份高贵的公主,痛彻心扉,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她感到异常兴奋。 “我跟你拼了!” 赵伊人咬牙,手掌之中,显现一抹刺目青芒,手中长剑乍现雷弧电光,强横之力震的大殿晃动,赫然一剑斩下。 “放肆!” 熟悉的身影,吐露出陌生的话语,高大英武的青年,缓缓抬起手掌,随手那么一挥。 惊人的剑光,被打得粉碎。 赵伊人更是嘤咛一声,口喷逆血,连连倒退。 “这···彰怀你怎么了?”老王国骇然。 “既然你想寻死,那么···我成全你。”英武的年轻人转身,唇角上勾,显现出一抹邪恶之笑,“你不是男儿,不然,由你作我的道躯,最为合适。不过没关系,彰怀的也不差。现在我破茧重生,亟需精华养身,嗯···你这一身血脉,便归了老祖我吧,省得浪费。” “什么···”老国王浑身一僵,踉跄扑过来,“你说什么,你···夺舍了我的儿子?” “夺舍?不准确。”年轻人呵呵一笑,“确切的应该叫做——血源祭灵。本祖,得到一副完全契合自己的、年轻的、充满了朝气的道躯,必然可以带领赵国重振雄风,你——我的后人,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彰怀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不···”老国王崩溃了,摊在地上,“我的儿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可是赵家老祖,怎么会暗自己子嗣···” “什么赵家老祖!我呸···”年轻人冷哼,眼眸里面涌动出一抹浓浓的厌恶之色,“自从在妖族残破天宫,他···将我分裂出来,我就不是赵元朗,我——” 他脸庞狰狞,用铁一般的声音,道: “只会是我!我永远不可能做他的傀儡身!我名——鬼无神。我要做自己的主人!” 老国王吓傻了,呐呐:“可是···可是,我们血脉相通啊···” “不!”鬼无神眼中戾气大盛,“当年那名中土女子,是他赵元朗的道侣,又不是我的!所以,我杀起你们来,一点也不会手软。” 老国王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血脉,让我厌恶,就像厌恶赵元朗一样。都去给我死吧···” 鬼无神被什么话给激怒,脸色疯狂,抖手一劈,两股幽绿煞气,如箭矢一般激射而出,卷向赵伊人和老国王。 眼见父女二人要命丧黄泉,一道漠然声音传来。 “我只以为你要行至邪至恶之事,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一具分身,真是让我震惊啊。看来,当年天宫中,还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虚空一荡,一颗光斑从中飞旋而出,两道金色剑光,斩在幽绿煞气之上,泯灭了煞气。 空中涟漪阵阵,一道伟岸人影,迈步从容走出,扶起了赵伊人。 “道兄,我王兄、我王兄···”赵伊人顾不得自己,颤抖着声音道,绝美的脸庞上泪珠如线滴落。 “放心,来得及。这只恶鬼,刚刚寄身不久,我会把你的王兄救回来。”徐凡定色道。 “道兄···我···求你····一定救回来我王兄。”赵伊人听闻此话,绝望的眼中,涌动出一抹亮光,激动说道。 “是你···”鬼无神猛然一震,连退三步,瞳孔里泛出一抹惊悚。 “带着你老父亲,去后边躲一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会激烈的多,因为···”徐凡凝实虚空一处,一笑,“对手···或许不止一位,有出乎意料的存在,也说不定。你说呢,裘公子!” “哈哈···” 一声朗笑传来。 虚空一震,裘少白以及莫家二老,飞闪而出,落在大殿。 “兄台好眼力。”裘少白拱手,唇角含笑。 “赵元朗,你这个狡诈之徒!”莫玄圣一步走出,伸出一根手指怒斥:“我真是天大的傻子,居然信你的鬼话!” “不可能!”鬼无神脸色一颤,“我明明感应到你们全部离开了虚灵鬼界,怎么可能···” “一颗装了三千大道之气的灵珠,便想骗过我裘少白···”裘少白五指一抓,华芒一闪,凭空出现一颗碧蓝珠子,指尖青光如刀,向内一捏。 喀嚓··· 湛蓝灵珠四分五裂,一缕缕一丝丝一蓬蓬一股股的大道之气,逸散出来,各种大道皆有,无序的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大殿,使得这里笼罩在大道雾气中。 “赵元朗,你未免太小觑我裘少白了。” 裘少白脸色阴沉,咬牙笑着道: “好歹我也是堂堂中土青元仙宗大长老唯一的子嗣,见过的奇珍异宝,比你吃的盐都多,你就拿这种灌了道气的珠子糊弄我?真把我当一个不知世事的纨绔子弟吗?真是该死···” “你···”鬼无神语噎,一时被惊住,眼底流露出一抹慌张,不复刚才的邪恶与凶戾。 “裘兄,我这里要提醒你一下,眼前之人,并非是赵元朗。若是真正的赵元朗,我想必然不会有这等纰漏。”徐凡摇了摇头,道。 “分身就是分身,虽血脉同一,却永远不及本尊。”裘少白非常认同般的连连点头。 “恶鬼只可称作狡诈。”徐凡微笑。 “却绝不会有狡狐之称,因为···那是一种智慧的褒奖啊。”裘少白低叹。 “鬼就是鬼,始终难登大雅。” “怎知我人道智慧之高之明,这些阴暗生物,只配待在地底。” “陪它演一场戏,它却当真了。” “谁说不是?论玩弄心计,小爷我甩它十万八千里。” “十万八千里?过分了···”徐凡不满摇头。 “有吗?”裘少白惊讶。 “非常有。”徐凡声音坚定。 “好吧,但我不会改。”裘少白两手一摊。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仿佛心里灵犀一般,说出不同字却同意的话。 “够了!闭嘴!我要杀光你们!”鬼无神咆哮,浑身颤抖,不是惧怕,而是···完全被气的。 感觉那二人,犹如耍猴一样,在戏耍他! 简直要把他气炸了。 “它急眼了!”裘少白啧声。 “你了结它,还是我了结它?”徐凡问。 “我吧。”裘少白道。 “为什么?” “瞧你说的,我来自然是为了寻找道珠,只有了结它,才能找到真正的道珠,自然该我上。”裘少白傲然抬头,一副理所应当之色。 “我不同意。这颗道珠,跟我有缘,我觉得,应该归我。”徐凡挥手,语气不容人拒绝。 “看吧···这么霸气的口吻···”裘少白露出一抹打赌,赌赢了的胜利神色,看向莫家二老:“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是为美色而来,他的目的跟咱们一样。” “少主高明。属下服了!”二老适时地躬身。 “放肆!”鬼无神后牙槽咬的咯嘣响,“难道你二人觉得可胜过我?” “不能!” 二人不约而同地一摇头。 “那···” “但是···可以杀你!” 二人又不约而同的开口。 “嗯!”鬼无神瞪大眼珠,被弄的满脸疑狐。 “你看,它又迷糊了。”徐凡叹了一口气。 “你给它解释一下吧。”裘少白建议。 “为什么不是你解释?”徐凡冷笑。 “行行行···我说···”裘少白摆了摆手,“说句实话,我最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不需要费口舌,一个眼神,谁还不懂谁!甚至···现在忍不住想跟你喝几杯酒。” “我纠正一下,我不会跟你交换眼神,更不会和你喝酒。”徐凡正色开口。 “小气巴拉,本公子之前从未欣赏过什么人,你是第五个例外。”裘少白撇嘴。 “怎么才第五?” “因为,之前有四个家伙,让我意外。”裘少白解释。 “不错。”徐凡颌首。 “你们···有完没完?”鬼无神怒了,原本阴惨的脸色,生生给气成了酱红。 “很好,有活人的气色,说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彰怀太子,可以救回来。”徐凡仔细看了一眼,放下心来。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 “哪样?”徐凡不解。 “为一个毫无头脑的白痴,分出自己的心力。”裘少白道:“若是这样,战斗中会影响胜负,乃至生死。” “相比较这些,我更注重许下的承诺。”徐凡道。 “承诺很重要?” “难道不重要?” “一点也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敌死,我活,很重要。”裘少白道。 “我会做到。” “心之力有尽,两者不可兼顾,一丝之浪费,足以论断生死。”裘少白摇头。 “你当然不行。”徐凡傲然:“但我行。” “呵···”裘少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想打断一下···”莫圣真忍不住插话:“为什么胜不了它,却能杀死它?” “胜负,无杀心。杀他,有杀心。”裘少白淡淡一笑,“更何况,此恶鬼,刚刚完成夺舍,力量必然大减。” “是血源祭灵。”徐凡再次纠正,“你应该注重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那里面包含着想象不到的机密。” “受教。血源祭灵···”裘少白品味几下,“听这四个字,应当属于一种禁忌之法,大违天道,用血脉同源之人,换了躯壳,道行却不会削减多少。反而···会屏弃之前伤痕累累、无法复原的道躯。这等邪恶之术,只有这些恶鬼,才会做出。” “有得必有失,此乃天道。”徐凡皱了皱眉,“他一定失去了什么。” “失误···”裘少白拍了下额头,“天寿不化骨!” “这是一种奇特的熬炼道躯之法,非常强大。”徐凡眼眸闪过一丝冷芒,“但我猜测,必然有一个大缺陷。” “此法精华作用在身骨,而不凝道果与元神,一旦肉身毁,元神不可能重聚。”裘少白眼神一亮,打了一个响指。 “裘公子果然冰雪聪明。”徐凡赞道。 “我纠正一下···”裘少白面露不爽,“冰雪聪明,是形容女子的。” “难道你没听出来,我在变相的夸你长得好看吗?” “额···是吗?”裘少白喜形于色,“说一句毫不客气的话,在下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信心。” “那是你没遇到我。现在,你应该没有信心了。” “不可能。”裘少白嗤笑。 “伊人···你评价一下。”徐凡吆喝。 赵伊人扶起老国王,退到远处,她已听到道兄说的那句话——彰怀太子可以救回来。 她明白,道兄是在对着她说的。 心田涌出从未有过的暖意,感觉到自己被真正的关怀,被真正的重视。 这是除了王兄之外,第二个男人,如此关心自己。 “道兄,在我心里,你,永远最帅。” 她这般道,用着甜蜜的声音。 裘少白的脸膛,当即黑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虽然黄雀在后,然螳螂凶猛(一) 三千大道之气弥漫,也不能遮掩鬼氛的阴森。 就在二子以谈论试探对方虚实之际,鬼无神眼底一缕狡诈之芒,一闪而逝,猛然脚掌一旋,拧身扑杀向赵伊人父女。 竟是打算挟持此女,以来增加筹码。 此二子在围杀渠灵时,展露出实力,让他不得不忌惮。 而就在他刚刚转身,尚没来得及挪开脚步,一声冷哼,炸响在识海。 “尔敢!” 徐凡神色一冷,动也不动,只把剑指一竖。 下一刻,鬼无神脸容微微失色,肌体骤然一紧,一股诡异之力,席卷心灵,所属的五绪哀愁,意志消沉,在一瞬间,仿佛坠入无尽悲沉中无法自拔。 眼瞳之内,一道细致光线闪入,不斩肉身,直落在泥丸宫,化作一道诡谲之剑光,带着灭魂斩魄的可怖之力,赫然斩下。 直面此剑,他迷障了一般,出现短暂的失神。 但是他泥丸宫内,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苏醒了,发出大吼,浑身逸散幽绿之芒,一个波动,丝丝缕缕的汇聚在拳掌,挥臂劈出。 砰的一声,识海里面,犹如什么可怕的能量爆炸,搅起阵阵风暴,让此恶鬼五官露出莫大剧痛之色。 而就在风暴大狂涌时,一缕剑丝深入识海,深之又深处,看到了一团蒙胧的微光,那是一个青年神识,被压制在时候深处,不断地进行磨灭。 正是彰怀太子参与的神识。 他是进阶金仙之境后,方才被秘法夺躯,得此精华,保住了神识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彻底灭杀。 不过,现在也是风中残烛,随时可灭。 “原来在这里,这就好办了。” 徐凡眼眸一缕冷霜闪烁,正是以魂杀之招,突然袭击,不为一击奏效,而为寻找彰怀太子神识。 现在已然找到,那么他就没有那许多顾忌了。 若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把剑诀一掐,漠然之声,响动诺大宫殿。 “剑一,劫无尽。” 背后孔雀开屏一般,剑鸣震响,一柄又一柄的金青两色的拙朴飞剑,飞闪而出,横亘天穹。 千变万化,转瞬之间,在背后凝聚出十万八千剑,浩浩汤汤,若剑海一般宏大,从中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至强剑意。 “这一剑式,之前使用过,不过仅仅是四季、生木二道···”不远处,裘少白轻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现在却是融入了力之大道,三种大道交融在一起,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诞生出更为强横的力量!” 他心中一惊,翻掌之间,黄金大剑,握在手心。 在他准备动手时,一道声音响在耳边。 “裘公子,待我逼出此恶鬼元神,拉回彰怀太子,你再动手不迟。至于道珠,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好···本公子喜欢这样公平的方式。”裘少白欣然颌首,伫剑在地,真个不动。 徐凡手指一点,半空轰隆一震。 浩瀚剑海动了,仅仅是飞剑逸散的气息,便形成一道青色剑柱冲霄而起,大殿瞬间粉碎,射在天穹灰色雾霭,只见云海翻腾,被生生斩开,去势不减,落在紫色晶壁。 可怖的冲击力,让整座虚灵鬼界为之狠狠一震,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而这,不过是剑海气息外露造成。 第一剑式,徐凡沉浸最久,反复推演,让这一剑式臻至完美,威力暴增。 而在摘了力之大道之果后,三种大道叠加,力量直追浩然天剑。 眼下,不再保留,施展出来。 哧! 十万八千剑,压天轰地,就那样粗暴地斩落下来,覆盖整座王宫,所过之处,虚空发出刺耳尖鸣,一切建筑四分五裂。 鬼无神心中一凛,瞳孔中尽是璀璨剑气,心中惊意甚浓,赫然提气,双掌之间血芒激闪,浮现两枚晦涩符文。 “既然你找死,那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鬼无神暴喝,两掌虚抬,骤然一拍而出。 一股恐怖鬼道巨力蜂拥而出,如同怒涛席卷,大浪冲击,迎击向滔天剑气。 这种力量,跟劫无尽很相似,在鬼道之力中,融入了天鬼之力,形成一股不弱与浩大剑气的森然鬼力。 轰的一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击在一起,爆发最炽烈的碰撞,可怕的能量激荡,激发出电闪雷鸣,天空迸裂,大地裂开无数道沟壑,一片末日般场景。 最终,两股力量,湮没在破碎的天空。 徐凡手掌虚空一握,凝聚出三尺涅槃剑,背后剑气涌动,凝结出六扇剑翅,轻轻一振,划破空间,以瞬杀之手段,直取鬼无神。 竟是主动攻伐过去。 “好一个剑仙!我若饮了你的血,道行必然大涨。” 鬼无神舔了舔舌头,掌中出现一柄骨剑,绽放幽绿之阴芒,拧身击去,速度丝毫不亚于徐凡瞬杀。 两道极致身影,交撞在天空,金剑与骨剑碰撞,发出铿锵之鸣,彼此身躯都是一震,但根本不会后撤,厮杀在一起。 徐凡催动的是力之大道,一剑划下,犹如一挂天外长河,汹涌冲击,剑气裂天,那等声势,可谓撼天动地。 鬼无神天鬼之道,同样是十三主道之一,蕴含不可想象的奇绝之力,骨剑是他前一道躯,天寿不化骨所化,坚硬无比,更添威势。 喷薄出的剑光,阴煞之气横扫世间,铺天盖地,十分恐怖。 一时间,二人纵横交错,剑气飞流,战在一起。 “一具分裂出来的残魂,居然拥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莫玄圣脸色动容,带着一种不甘的声音道。 “我若猜的不错,赵元朗当年在妖族天宫,一定发现了什么秘密,决定留下来,可是他身负大伤,命不久,毅然斩己,一分为二。将有大道之伤的身躯,留给鬼无神。” 裘少白眸子幽幽,冷笑着道: “虽然是一具分身,但却继承了赵元朗狠绝的手段。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入了鬼道,不仅摆脱了赵元朗控制,还意外走上了天鬼之道,真是···” 说到这里,裘少白咬了咬牙,骂出声。 “走了狗屎运···” “少主,以你之见,这二人,谁会胜出。”莫玄真问道,眼中无不透射出一抹浓浓的惊骇,显然是被天空中的可怕的战斗所惊到。 “鬼无神曾涉足万重极境,现在境界下跌,又刚刚换了道躯,必然不在巅峰。而,那个人···” 裘少白唇角上翘,勾勒出一抹深深机锋。 “真正的恐怖之处,不是境界,而是···一身的战力!” “对阵古陀,连我也不敢硬拼,他居然临阵悟了新的剑意,简直···简直让我好生嫉恨。” “我很想结识此人,可惜啊,对方根本不给机会,那么···没有办法了。” 裘少白摇头,带着一丝惋惜开口。 “只好将他杀掉了!” “原先我很忌惮此人,没想到,他到底没能屏弃世俗情感,被私欲所羁绊,急着动手,要为赵伊人找回兄长。我告诫过他,勿要分心,他不听。” “持才狂傲,觉得靠自己可以逆转一切,他错了···” 裘少白眼神冰冷,五指捏拳。 “他的这个失误,今天将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问谁胜谁负,呵呵,一个力之大道,一个天鬼大道,都是十三主道,但论力量,自然是力之大道强,可若论诡谲,却是天鬼大道强。” “所以,最终结局,大概率是二人斗个两败俱伤。”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时候,我会出手收拾掉他们两个。” “难道那人没考虑到公子的威胁吗?”莫玄圣忍不住道。 “你以为我刚才闲的没事跟他说那么多话?”裘少白鼻孔发出一声嗤笑:“自然是摸索此人性格。我说过了,此人持才狂傲,这是绝世天才的惯病,你不会理解。” “是,属下愚钝。”莫玄圣躬身后退。 “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唯有少主这般藏拙与身,待时而动者,才是真正的雄霸之主!”莫玄真谄笑一声,道。 “此话顺耳。”裘少白开怀一笑,神态稳健,眉间涌动出一抹稳操胜券的神色。 他紧密关注战局,却是没注意到,一颗光明斑点,从虚空波动出,在漫天剑气遮掩下,悄然来到远处赵伊人所在··· 天空战斗极其激烈,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力之大道对战天鬼大道,斗了一个不相上下。 扑哧一声。 鬼无神背后染血,被一道金色剑芒刺穿,负了伤。 而徐凡不好受,被骨剑刺中肩胛,差点齐肩被斩下手臂。 对于此伤,徐凡半点眼睛没眨一下,只是在余波中,微微瞥了一眼下方的裘少白。 见此子一脸期待的神色,便是明白,自己示敌以弱的心计,奏效了。 那番谈话,故作出桀骜之色,营造出一个目中无人的绝世天才形象。 没想到真个起作用了,裘少白以为他被私情所绊,却不过是故意设下的一个计谋罢了。 以为赵伊人夺回兄长为耳目,让裘少白放松警惕,而掩盖真正目的—— 擒拿鬼无神。 这个计谋,最重要的一点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鬼无神。 否则僵持久了,损耗变大,最终会被第三者以全盛之姿态,行黄雀之事。 肩膀剧痛,流血不止。 徐凡再看了一眼裘少白,此子神情更加欢快了,已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时候了!” 徐凡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低喝,全身玄窍紫金光芒大放,荡开阴郁鬼气,牢牢覆在肌肤,周天纯阳罡气激发出来,化成一道半透明光膜,护住己身。 与此同时,猛一体法力,涌动入涅槃小剑中,吸收了这股庞大法力后,涅槃小剑愈显晶莹,充满力量。 手掌一抛,涅槃小剑化成一道神光,在半空轰然爆炸。 他和鬼无神,本就在近身战斗,如此距离下,引爆加强后的涅槃小剑,虚空都爆裂了,霎间,这片天地炸开,金色剑气溢散满了天上地下,使得他们战斗处,一片刺目金芒。 他有提前布置的手段,不受多少影响,且毅然催动了什么····· 鬼无神被突然的爆炸力,冲击的躯体为之一颤,却是在眉间充斥出一抹讥讽,战斗到现在,对方想凭借区区近身爆炸,便想着扳回战机,简直是做梦。 这里是他的虚灵鬼界,身为此界掌控者,可随时调用一界阴冥之力,恢复法力,天时地利,在他这边。 是故,根本无惧。 哪怕二子联手,他也有信心,不败。 但是,一声冷漠声音,忽然传入心底。 “混沌时光之力!” “什么?”他一惊,赫然看到,在漫天金色剑气中,对方没有再凝仙剑,而是掌心,跳跃出一簇火焰。 那是怎样的一种火焰! 似虚而实,波动七彩之色,奇之又奇,怪之又怪,本能地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正准备施展什么,那火焰伴着拳头镇落,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微微荡漾而出,掠过虚空,泛出点点虚实相合的梦幻涟漪。 天地间一切事物,散落的剑丝,凶戾的阴煞之气,随风而动的衣衫,在这一刻定格,仿佛时间凝固了。 唯有拳头在击落下来,像是在昭示着什么,倒映在他瞳孔。 砰··· 仿佛一瞬,又如千百年般漫漫··· 拳掌虚化,入了他的头颅,再次而出的时候,掌心禁锢住了一只青面恶鬼。 那簇火焰,迅疾收回,没入徐凡头颅。 鬼无神,到手! 他转身,毫不犹豫,施展虚极之法,撕裂开虚空,遁入里面。 轰隆··· 天地一切恢复过来。 剑气四溅,鬼气散落。 而半空已空无人影。 裘少白愣住了,眼花了一般,使劲揉着眼睛,再次看去,依然是空荡荡。 他急忙忙转头,看向赵伊人所在,恰巧看到,那里金芒大作,一头三丈龙首张开,吞入了父女二人,化作一颗光斑,消失在虚空里··· 一切变化,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完成。 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里面涌动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人呢?” 他茫然。 但在旋即的一刹那,恍悟过来。 一张周正的俊脸,扭曲的仿佛要裂开,脸膛黑的似抹了碳般,口唇在颤抖——纯粹是给气的! 轰隆! 周遭天地,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轰击,大爆炸起来,轰隆隆作响,像是在宣泄心中愤怒一样。 “气死我了,胆敢耍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天地间,一道无比愤怒的声音响彻,回荡在城池,不知道多少鬼神,生生给震死在此声之下。 暴虐的气息,自裘少白身躯散发而出,狂风暴雨般席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复活的渠灵王 莫玄圣、莫玄真呲牙,一脸的震惊之色,天空战斗的二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骇然。 少主想做黄雀,可是···螳螂太凶猛,没等黄雀下场,便将蝉捉走。 显然少主对此人的论断,很不靠谱。 在少主算计的时候,对方也在算计。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这般失态。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来到高空。 一道是裘少白,脸色阴沉如水。 一道却是名身材娇小的圆脸少女,正是小雀儿。 现在,此女满脸的错愕之色,在空中左顾右视,寻找着什么。 “别找了,早被抓走了!”裘少白冷笑。 “以主人的功力,怎么会···”小雀儿身躯一震,呐呐般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我以为你家主人是个狡诈恶鬼,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比恶鬼还狡诈的穷凶极恶之徒!”裘少白咬牙冷哼,余气未消。 小雀儿未理睬他,深吸一口气,闭住眸子,运转功法,额头显现出一枚奇异符文,似在感受着什么。 看到此女施展秘术,裘少白眼神一亮:“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你家主人的气息?若是找到,赶快说出来,若是迟上一刻,少不得没命。” “主人的气息···很模糊···只能试试看了,走,这边!”小雀儿纵身一跃,疾驰向一个方位。 裘少白呵呵冷笑,纵身跟上。 虚灵鬼界,某一处,这里是一片大山,内部是空的,底部蕴藏火焰岩浆,散发着炽热气息,竟是一个火山群。 岩浆中,一头生存了千年的火妖沉睡,已有金仙修为,蓦然,他感受到什么,苏醒了过来,从岩浆深处钻了出来,抬头看去。 上空虚空一震,泛出点点水纹,走出一个身穿青衫,头戴血色面具的怪人,手掌中还擎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等等··· 他神色一震,死死盯着那人手掌中的恶鬼,认出了什么,失声:“这是···赵王?” 青衣人赫然是徐凡,以混沌时光之力,禁锢鬼无神后,撕裂虚空,来到这里。 看到下方火妖,屈指一弹。 哧的一声! 一道金芒剑气,凌厉激射,以极致之速,洞穿火妖,击碎了元神,只余下点点火灵光,逸散山腹内。 徐凡身化剑光,射入岩浆,直入了地底千米之深,以大法力,隔绝出一个空间,盘坐下来。 胸膛金芒闪烁,神圣气息逸散,迷你金色小龙,从中跃出,落在徐凡肩膀上。 “老徐,快,审讯这头恶鬼,找出道珠。” “嗯。” 徐凡点头,眸子流转一抹火热之色,他隐忍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岂会耽搁工夫。 大手一挥,彰怀太子肉身浮现。 彰怀太子被鬼无神占去肉身,依照正常思维来说,得肉身后,重要法宝与储物器,会随身携带。 徐凡召唤出彰怀太子肉身,就是为了先将道珠弄到手。 至于,彰怀太子神识如何归位,他一时顾不得。 他指尖一缕灵光喷吐,化成一股柔光,若流水一般,波荡过彰怀太子身躯。 随着灵光扫掠,许多物件,从中飞闪而出。 一顶黄色的宝伞,旋转之间,波动极其强大的禁锢之力,却是一件金仙级别的法宝。 跟落川河神的缚灵绳,属于一脉之物,炼入了禁锢道则,成为一件远超普通金仙器物的法宝。 倒是一件品相不错的法宝,但徐凡要的不是它,继续搜寻。 一连七八件宝物,被搜刮出来。 各种华芒闪烁,漂浮在半空。 其中,居然有一件后天级别的灵宝。 那是一支碧玉如意,轻灵若无,沉浮在半空,绽放熠熠青华。 此宝非是鬼道中物,应该是赵元朗在留给鬼无神护身之用,就像他将先天灵宝红云葫芦,留给过去身,镇守过去身。 只是,赵元朗没有想到,这具道身,用另类的法子,摆脱了控制。 因为没有祭炼,具体作用不知,但能够被鬼无神,贴身收藏,定然非同一般。 徐凡手掌华芒一闪,将此碧如意,收入丹田气海蕴养,将来再作计较。 其余器物,俱是鬼道金仙法宝,收入手指储物戒指内。 找遍了彰怀太子全身,独独不见道珠,以及鬼无神储物法器。 储物法器,估计在十五年前那场紫霄五雷之下,被毁灭掉。 但是···道珠怎也不在? 这让徐凡一时陷入两难之地。 费了这么大精力,难不成跟道珠擦肩而过? “老徐,直接拷问恶鬼,逼问道珠,以及妖族天宫位置。”金色小龙道。 它以封闭了内部空间,现在所做所说,腹内中的赵伊人根本不能看到。 “嗯。”徐凡手掌一翻,青面恶鬼悬浮。 此恶鬼元神,被力之大道化作的金色神链,穿了诸身,形成一个极其牢固的封印之势,死死禁锢住。 现在徐凡微一催动,法力一勒,青面恶鬼幽幽醒来,一睁开眼睛,立马挣扎嘶吼,却骇然发现,自己被下了禁制,元神遭难,小小脸容上一下变得惊恐起来。 “你到底用了什么力量,居然让万物凝固···”青面恶鬼带着不服气的声音怒喝。 “这一点,你没必要了解。”徐凡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生死只在我一念间即可。” 闻听此话,青面恶鬼捏紧手掌,脸色青白交替,眼底浮现一股不甘而又惧怕的复杂之色,久久未作言语。 “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晓。”徐凡眼眸冰冷,“我不会跟你多废话,我数三个数,如果到点,你不交出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只好送你入轮回了。同样,一旦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你是走是留,悉听尊便。” “你···敢?”青面恶鬼浑身一震,目中一抹毒怨之色闪烁,而这股怨恨之下,一缕狡诈之光连现,引而不发,很难被人发觉。 “你可以一试。” 徐凡神情不变,伸出一根手指。 “一···” 青面恶鬼瞳孔微微一缩。 “二···” 徐凡伸出两根手指,从神情到音色,自始自终,连一丝都不曾变过。 青面恶鬼瞳孔剧震,他发现···自己根本捉摸不定眼前之人。 一股死亡的气息,没来由笼罩下来。 眼见对方就要喊出第三个数字。 他心理防线溃败了,这场心理博弈,输的很干脆,因为他根本赌不起···口唇颤着道:“停!算你狠!我说···” “请···”徐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了之后,你···真个会放了我?”青面恶鬼 “我一向说话算数。”徐凡轻轻颌首。 “好!”青面恶鬼吸一口气,道:“当初渠灵王以神霄五雷灭我,我之所以不死,除了练就天寿不化骨之外,更是以道珠抵挡了一下。也正是这一下,让道珠轰入地底···我亡命遁离,道珠留在原地···” “距离那一战,已经十五年,为何你没有取回来?”徐凡皱了皱眉宇,问道。 “我藏身在黑尸山脉,借助那里的气息遮掩我的存在,一旦离开,气息势必暴露···”青面恶鬼道:“你可能有所不知,谁掌控虚灵鬼界,谁就可以感知虚灵界中一举一动,就像造物主一样。我被渠灵算计,失去了虚灵鬼界的控制权,现在不过是刚刚夺取回来。” “既掌控虚灵鬼界,可感知此界发生的事,那么···为何渠灵王没有感受到道珠的存在?”徐凡再问。 “这就涉及到道珠的神奇了···道珠蕴含三千大道之变,但需要主动激发,才会显化。也就是说,外界是何种大道,它便会演化成那种大道。” 青面恶鬼缓缓说道: “道珠在鬼界地底,自然演绎鬼道阴冥之变。那里遭受过大战,阴冥鬼气受到极大削减,激发不了多少大道,这点大道演化,虚灵鬼界,到处都是,不会引起渠灵注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妖族残破天宫在何处,便可以活下去。”徐凡淡淡道。 “你不问道珠在哪里?”青面恶鬼眼神惊诧。 “除了夜龙城,还能是哪里!”徐凡一笑。 “夜龙城···阁下好心力,推算到这一步。佩服!”青面恶鬼带着一丝复杂神情开口。 徐凡不说话,目如冷刀,注视此恶鬼。 直看的此鬼面色连连变化,好像视线真个化作刀子,剜入内心。 “妖族天宫····你居然连天宫的存在都知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青面恶鬼避开视线,低声一叹: “天宫所在,非常隐秘。它不再三十三重天的任意一重天内,而是在···” 青面恶鬼指了指上空,神秘一笑。 “天外天。” “天外天!” 听到这个答案,徐凡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天外天那是什么地方,是超越了三十三重天的神秘之境,传言三清圣人坐镇其中,里面蕴藏无尽玄机。 许多大罗帝君,在获得果位之后,会选择游历天外天,而返回之后,多有所获,愈发让三界之人,认为天外天有造化。 没想到,妖族残破天宫,居然在天外天。 “天外天何等高耸,你们区区极境修为,如何能进入?”徐凡面色一沉。 “千真万确!”青面恶鬼连忙说道:“我们不是直接越过三十三重天,进入天外天,而是透过第二十三重天,一个隐秘星云的虚空裂缝,侥幸才进入,看到了那片天宫。” “是么···”徐凡神色冷冽,“将二十三重天,那出星云虚空裂缝所在,告知我。” 说着,他削减去了一分禁锢之力,让此恶鬼恢复一丝法力。 “是···” 青面恶鬼感受此变,眼底一缕异芒一闪而逝,抬起手掌,虚空作画,绘出一副星图。 徐凡谨记在心,片刻后,一挥手,将之击散。 “我已完成约定,现在可否···”青面恶鬼带着期颐之色开口。 却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一声刺耳大笑,传遍天上地下。 那笑声,说不出的痛快,仿佛多年隐忍得到回报,更含着一抹肆无忌惮。 “这声音是···”青面恶鬼惊骇到大失色,面容之上,露出一抹无法置信的神色,吐出一个让徐凡也心惊的名字—— “渠灵!” “嗯?” 徐凡神色一变,大手一挥,第一时间禁锢青面恶鬼,收入一枚玉珏中。 此玉有禁锢元神之效,被他拿来装鬼无神。 做完这些,两手一张,撕裂虚空,轰隆一震,那里赫然显露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青发少年,相貌俊邪,肤色阴白,身躯流转一种阴魅的道韵,彰显不凡。 正是渠灵王! “你果然没死!”徐凡心神虽然震动,但似乎早有意料般,很快恢复平静。 三个月前,鬼无神斩杀渠灵王,当一切尘埃落定,他望着渠灵王尸首,便曾怀疑过,一个堂堂万重道境的绝世鬼神,就这样被杀了? 不是容易··· 而是顺利的像是故意而为之。 “看来你才是那个真正让我感到威胁的人···你很了不起。”渠灵王微笑开口,竟发出一声赞叹。 “你是假死!”徐凡暗暗运转玄法,周身法力奔涌,时刻准备着。 “具体说来是···死了一具替身。”渠灵王摇头,笑容阴邪,“这一具替身,耗费我几百年道行,虽说有些心疼,但若是有道珠补偿,兴许本君王会稍微宽慰一些。” “以假乱真,藏身虚空,坐收渔翁之利,渠灵王不愧是地府一方豪杰,做的一手好买卖。”徐凡轻叹,这等敌人,从未遇到过的强。 强在道行! 更强在心机深沉。 “夜龙城一战后,我遍寻不到道珠,真个是急煞我了!没想到,十五年后,竟感受到鬼无神出没在虚灵鬼界。便心生一计,以一具道身,替换我,让你们击杀···” 渠灵王呵呵一笑。 “为了让鬼无神信服,我特意将虚灵鬼界的操控紫竹,留给替身,果然骗过了这个老东西。” “何止是一个鬼无神,包括我在内,也被阁下给骗过去了。”徐凡叹道。 “本来我的推算中,这个老东西击杀我之后,必然志得意满,一定会把道珠寻回来。没想到,生生的延缓了三个月····在我坐不住的时候,你出手了,一击擒拿,逼问出道珠,我可是要好好感激你才行。” 渠灵王大笑。 下一刻,妖冶的眼瞳,猛然流转一抹紫芒,将手掌竖起,万重道变之力勃发,直袭徐凡。 居然是突袭! 根本不给缓冲时间,尽显鬼之诈。 第一百五十七章 虽黄雀在后,然螳螂凶猛(二) 渠灵王的手发光,刻着繁复的铭文,一掌挥出,带动万重阴冥之变,形成一种灰色的鬼域风暴,伴着一种大道之则的轰鸣,横击而下。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阴冥之力,也是三千大道中之一,叫做灰源之道。 灰,无光,摒绝色泽,昭预着死亡。 灰源,被誉为死亡的源头之一,属于阴冥十种伟力之一。 灰源之道,虽不再十三主道,却也是一种极其诡谲的死亡之道,演化着幽冥死亡之变,无比可怕。 现在,渠灵王一掌之力,尽显灰源之道,铺天盖地的灰白之光,笼罩世间,仿佛是死亡垂落,使得火山里涌动的岩浆,时而模糊,时而灿烂,最终在灿烂中迸发最后能量,化成死物。 徐凡神情凝重,岩浆千年不绝,居然在这种大道下,直接死亡。 这是一种大恐怖,抽离出了岩浆能量,也就枯竭了。 这种灰白的光,跟他第七剑式轮回,非常的像,一剑出,万物凋零而入轮回,但是···道意更强。 三月前围杀的那具道身,施展的力量,跟眼前本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徐凡大手虚空一握,一柄石胎剑,出现在手心。 面对这等攻击,他丝毫不敢大意,拿出无极剑。 一身江海般浑厚的法力猛一提,并心念一动,两方太一雷宫赫然一震。 他的身躯蓦然有璀璨的紫色光芒闪动,周边虚空中天地元气如同沸腾起来一般激烈波动,合着滔滔法力,没入无极剑中。 石胎剑体之内神雷腾跃,照耀出成片紫光,吞吐出狂暴的雷元剑气,形成一道百丈之长的雷元剑罡。 太一雷宫,伏魔道统的不传秘术,强大到难以想象,专克鬼魅。 当初,还没有练成这门神通,便就藉此跟灵陀战了个平手。 现在,以万年道行催动,汇太一神雷入无极剑,加持之下,雷元之力,威力空前暴涨,演绎至强的破灭剑意。 他没有施展什么剑术,而是动了太一雷力,要用这种破灭神雷,克制眼前的阴冥鬼力。 哧! 他一剑劈出,跟那只灰白大手撞在一起,灰源之道如遭遇什么天敌克星,可怕的阴冥之力居然被挡住了,两种强大力量汹涌,形容恐怖的毁灭之力,四周的虚空在塌陷,出现密密麻麻巨大裂缝,蔓延向了整个火山群。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剧震。 这片火山爆发了,岩浆冲突而起,大山迸裂,巨石翻滚··· “嗯?”渠灵王脸容之上,一抹惊怒之色,一闪而逝,“这是什么雷?太奇特了,有破灭大道韵味,竟能克制我!幸好修炼不深,否则···” 他没说下去,眼底闪现出一抹深深忌惮。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气魄,敢向我挥剑!” 渠灵王对雷力的惊惧情绪,转瞬即逝,根本不会露在外人直面,哈哈大笑一声,口中发出一声称赞。 “缪赞了!” 徐凡早在划出此剑之后,在乱石滚荡中,化极致剑光,遁离此地,驶向天空。 “夜龙城,取道珠!” 渠灵王低语,身影一晃不见。 徐凡刚入天穹,便是看到两道疾驰身影,朝着自己飞射而来。 “你叫小雀儿?虽是鬼神,却有一股灵气,着实是少见的女中豪杰。我给你说,这个人乃狡诈之徒,诡计百出,一点诚信都没有。待一会,见了此人,不管此人说什么,千万不要信。” 裘少白冲着身旁圆脸少女仔细叮嘱,一副邻家好哥哥的关切模样。 “是吗?”小雀儿撇看一眼,“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什么一伙的!我呸···”裘少白若女子一般啐了一口,“这个大骗子,利用我的心善的弱点,取得我信任,转头就把我卖了。别让我看到他,不然一定有他好看!” “是不是?”小雀儿努了努嘴,“你看前面是什么?” 裘少白转头看去,眼瞳里面,倒映出一个青衫血面之人,当即脸色大怒起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道带着明显得焦急声音遥遥传来。 “少白兄,裘兄,不好了,渠灵王复活了,还把鬼无神劫走了!” “什么?”裘少白神色一怔,刚准备抬起的手掌,僵硬下来。 双方在半空相遇,各自停下。 “你刚才说什么?谁活了?”裘少白一脸的惊疑不定,出声喝问。 像是陷入某一种震动,忘记了上一秒说的话。 “我不是在和鬼无神战斗吗?准备逼出此恶鬼元神,拉回彰怀太子···”徐凡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故作出满脸惊恐与不安的神色,“没想到啊没想到,渠灵王半路杀出,以大法力,挪移走了我和鬼无神···” “渠灵王···活了?”裘少白脸庞为之一震。 “可不是!幸好我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活着见到你。”徐凡叹气:“不过,鬼无神没这么好运了,被渠灵王针对,反手镇压,逼问道珠下落。” “这···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裘少白咧嘴,觉得太离谱了。 “当然是真的了!渠灵王就在下面,这种灰白道则,是他的大道,不信你感受一下。”徐凡神情严肃。 “很强的阴冥死亡之力···”裘少白何等敏锐,只片刻间,便察觉到游离在这片天地间的灰源之道余力,心中不由信了三分。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我···而且你怎么回事,对我一脸的敌意,你是几个意思?”徐凡眼神一沉,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带着一抹伤心之色,道:“我还打算将听到的有关道珠下落告诉你呢···你却···” “唉!” 他长叹一口气,神情哀伤。 “难道你认为是我裹挟走了鬼无神,独自吞道珠?” “怎么可能!”裘少白神色坚定摇头,“我对你重来没有这种想法,我视你为亲密无间的战友,我们一起战斗过,有着战友之情,我爱护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你充满敌意?” “是吗?”徐凡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当然,你必须放心。我是谁,我是裘少白,一个对朋友绝对忠诚的良人!”裘少白身姿挺拔,白衣胜雪,正气凛然的开口,且伸出手把自己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小雀儿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胡说的裘少白。 她自认阴险狠毒,可是从没见过一个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人,给惊到了,开了眼界。 “那就好,我认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有比你更能托付背后的人了。”徐凡眼眸里泛出一抹欣慰之色。 “没错,说一句不夸张的话,很多人都这样认为,视我为最好的兄弟和朋友。”裘少白面不改色心不跳,认同的点头,“不知·····老兄你听到的消息是?” “哎呀,你是不知道,咱们击杀的渠灵王只是一具替身,真身一直潜藏虚空,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那鬼无神在十五年前,遭受神霄五雷,之所以没死,是用道珠抵挡一下。 正因为这一击,道珠遗失在地底,至今没有拿回来·····你看看,这不是摆治人吗?” 徐凡说着摊开两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居然有这种事情,渠灵王太阴险了,咱们差点上了当,快快快·····去夜龙城!”裘少白一听,眼中顿时涌出一抹焦急之色。 “走!” 徐凡大手一挥,身化剑光,射入天际。 裘少白丝毫不慢,化一道神虹,紧随在侧。 “真是···属狗的。” 小雀儿见二人和好如初,脸色嫉恨而无奈,只得跟上,不过她的速度,相比二子,可就慢的多了,落在后面。 “老兄啊,咱们是人道,眼下面对绝世鬼神,可得联手。”半路,裘少白和善一笑,道。 “少白兄,我正想说这一点呢,被你抢先了。”徐凡道。 “所以说咱俩有缘,连想着什么,都是一样的。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裘少白合掌一拍:“干脆咱们结拜算了,只有这样才能,不负上天安排的缘分!” “太妙了!”徐凡大笑:“正所谓烈火炼真金,咱们的情谊,经受住了磨难的考验,抵挡住了外人的离间,咱们不结拜,简直是对苍天的亵渎!”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似闻一场道。我修道三百六十八载,不知你···” “我闻道四百余载,论年龄要稍大你一些。”徐凡道。 “哎呀···”裘少白惊喜:“原来是大哥!” “二弟!”徐凡热切呼叫。 “大哥!” “二弟!” “大哥!” 几声充斥满真挚情感的呼喊后,夜龙城到了。 下方一片废墟,大地布满黑色焦灼裂痕,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大灾难,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轰! 就在这时,百里之地,猛然翻滚,犹如遭到什么可怕力量的击打,翻滚起来,露出黑暗地底。 里面一个面容俊邪的青发少年,搜寻者什么,随手一挥,便是一条灰源之道凝结成的阴冥鬼河,轰炸在地底,直把这一片大地,炸的七零八落。 “果然是渠灵王!”裘少白眼瞳微微缩陷,手掌一握,华芒一闪,出现一柄金色大剑。 却是把乾坤剑拿出。 “大哥,你也有一把好剑!”裘少白视线落在徐凡手掌,看到那柄石胎剑体。 “这不是我的,只是朋友暂存在我这里,待他回来,我得交还。”徐凡眼神微热,落在黄金大剑上,“倒是二弟你这把剑不错,堪称绝世好剑,怎么样,给大哥我使使?” “额··”裘少白嘴角抽搐,没想到今儿见到一个比自己脸庞还厚的人,居然开口就索要乾坤剑,脸怎那大?也不害臊。 “大哥,不是小弟不给,而是除了乾坤剑,没有趁手家伙了。” “没关系,到时候大哥找一把品相和你乾坤剑差不多的武器,跟你换,不就行了?”徐凡说道。 “嗯,那也行。”裘少白随口一说,应付过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徐凡点头,记在心里。 “走,夺取道珠!不可留手!” 裘少白眼神杀机含寒闪,双足狠狠一踏,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冲而下。 “乾坤一剑,开天辟地!” 他口中一声暴喝,手捏妙诀,黄金大剑嗡鸣,喷吐三丈剑罡,嗤嗤切割,纵身一跃,这一刻,人与剑合一。 阴郁鬼气中,一道绚丽的神剑划下,将天地辟开了一样,爆发出恐怖的剑光,直斩渠灵王。 一剑横断天地。 “涅槃!” 徐凡高喝一声,双指并拢如剑,冲地底一点。 哧哧哧!哧哧哧··· 识海泥丸宫,剑符动了,无尽剑气喷薄,转瞬之间,形成涅槃一剑,一剑之后,又五剑,连绵不绝,剑气纵横,六剑交错,带着汹涌的剑气,激射向渠灵王。 做完这些,手掌不停,掐出什么法决。 “送行的路有两条,退路和死路!” 渠灵王豁然转身,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我之前没追杀你,已是给你退路,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选择死路。那么本王只能成全你了!” “森罗鬼法,万鬼噬天!” 渠灵王瞳仁紫芒流转,口唇开启,宏大的吟声响彻,道道强横阴冥之力勃发,大手一拍,顿时之间,一条千米灰雾,横空而出。 里面万鬼沉浮,狰狞嘶吼,凶厉的鬼道之气,直冲天际,震撼这片地域。 轰隆··· 两道可怖剑光斩在千米灰雾中,爆发刺耳的尖锐嘶鸣,仿佛是千军万马冲杀,肃杀之气席卷。 千里之内山峰在剧颤,这方大地摇动,如同发生了大地震,龟裂开无数道口子,一直蔓延向下。 最终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三股力量炸裂了,将大地炸开数千之深的大坑,泥土飞扬,尘埃密布。 “杀!” 渠灵王低喝,纵身而起,手化灰白之剑。 裘少白丝毫不惧,仗剑而击。 徐凡也掐诀完毕,收了石胎剑体,一道瑰丽奇绝的剑气波动。 这是一道黑白剑虹,没有凌厉的气息,也没有剑之锋锐,但当它出现的时候,天地失了色般,一片黑白,没有任何的色泽。 剑七,轮回。 黑白剑光,斩落下来,凡过之处,万物凋零,无声破灭。 嘭···· 半空三道人影交错而过,而又在刹那间,再度拧身,杀在一起。 徐凡左手黑白轮回,右手涅槃,催动剑术,战意滂湃,向前扑杀。 “来的好!” 渠灵王怒哼,激发灰白之剑,一剑荡出,让世界没有了声音,没有了色彩,陷入一种灰白的空间,带来死亡。 “乾坤借法,破!” 裘少白身影模糊,速度快到极限,挥舞黄金大剑,吞吐剑罡,凝聚成星辰,生生撑破灰白空间,荡开了死亡之意。 而黑白剑气,与金色剑气,交织如网,凌厉洞穿。 渠灵王眼露冰冷,出手无情,万重大道之力绞杀,但二子配合密切,战力凶横,联手在一起,双方杀红了眼,战的不可开交。 天地间,尽是澎湃的剑气与死亡的阴冥之力,演化成强大神通激烈碰撞在一起,直杀的天昏地暗,沙走石飞,各种神芒璀璨,撕裂一切·····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地藏王菩萨的法 等小雀儿赶到夜龙城时,便是看到一副惊天动地的战斗画面。 裘少白,这个变脸如翻书的贵公子,双手握着一柄黄金大剑,催发秘法,剑罡演绎出百颗星辰,一剑划下,挤爆了天与地。 而那位青衣人,周身笼罩在一层纯阳晶膜内,一头金色小龙趴在肩膀,喷吐厚重龙气,盘结为云墙,双重防御,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 而两只手,一手握着一柄三尺小剑,一手捏着一道黑白剑虹,尽显剑仙手段。 且在头顶悬浮一只黄玉细颈宝瓶,那瓶子甚为不凡,一个霹雳,激射数千道紫色神雷,蕴含一种破灭的力量,居然能克制渠灵王的森罗鬼法,往往在关键时刻,激发出来,让渠灵王的攻击遭受大削减。 二人配合非常默契,竟然和渠灵王战的有来有回。 “该死!”渠灵王喉咙发出一声咆哮,催动了法术,周遭一片灰雾,身影在内模糊了,一道神桥从雾霭中浮现。 渠灵王踏在神桥,像是屹立在幽冥死亡之端,一种迫人的威压横扫四面八方,他的目光很冰冷,捏一种拳印砸来。 轰··· 灰光绽放,一只拳头从中探出,带着鬼哭狼嚎之厉啸,摄人心魄,演绎出了整整一万种灰源鬼道的机变,异常强大,威能实在太浩荡,撕裂一切。 砰砰砰··· 横击在巨大星辰之上,摧拉枯朽般,一连捏爆了数十颗,轰击在黄金大剑本体,使得此剑嗡鸣,被砸飞了出去。 裘少白身躯剧颤,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衣衫,他看也不看,眉间丝毫退缩没有,反而愈显凶厉,战意沸腾。 两手捏出一种非常繁琐的大道之法,左手画出一枚古老的阳符,右手昭显出一枚古老的阴符。 二符啼鸣,流转阴阳,交合在一起,那里青芒万道,宏大至伟,浓郁的道则,超越了一千种变化,诞生出了某种生命的气息。 一声虎啸龙吟! “吼!” “嗷!” 伴着两声震天怒吼,青芒中一头吊睛斑斓猛虎,一条青鳞苍龙,跃出在半空,各有数十丈之巨,活灵活现,极具灵性,仿佛活的一样,扑咬向拳掌。 这种大道,并不是阴阳大道,而是本源大道,同属十三主道之一。 十三主道太浩大了,包罗万象,有亿万种变化。 裘少白施展的,乃是以阴阳两仪,演绎天地的一种本源。 阴阳结合,显现出的龙虎,一经出来,那种奇异的生命气息,勾连天之四灵,引发元气激荡,尽数汇入二兽,使得二兽威能再度暴涨起来,大道惊人的两千种道则变化。 需知,这是十三主道的两千种变化,那等威能,绝非普通大道能比拟,波动的能量,只比渠灵王的万种灰源之道,稍逊一筹。 两种大道碰撞,那一方闷雷阵阵,连绵不绝的传来。 在僵持之际,徐凡杀到,头顶黄玉宝瓶,腹身符文皆尽亮了,里面轰隆作响,一个霹雳,千道紫色神雷喷出。 每一条有碗口粗大,上千条横亘天空,交织为一张雷电罗网,道道晶莹闪电劈下,对灰色巨掌进密集轰炸,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灰色巨掌蕴含一种奇特的死亡真意,那是灰源之道的强大所在,但在瑰丽的破灭雷力之下,如雪遇骄阳一般,丝丝缕缕的溃散开来。 死亡真意虽未皆尽散失,却也去了三层之多。 让巨掌威能骤降。 嘭··· 裘少白抓住机会,两手古老的阴阳符文,闪亮灵光,龙虎二兽大力绞杀,将巨掌撕碎。 “干的好,二弟。”徐凡大声道。 “大哥,你这雷瓶装的什么雷,太厉害了!”裘少白赞不绝口。 “喜欢吗?喜欢的话,大哥送你了!”徐凡大气一挥手。 “当真?”裘少白面露喜色。 “那当然,只要你肯把乾坤剑,给哥哥我使使就行。”徐凡呵呵笑道。 “我只怕这一使使,有去无回啊。”裘少白一听,把头摇的如拨浪鼓。 “你把大哥看成什么人了!真是的···”徐凡不悦一哼。 “可恶,在本王面前如此嚣张跋扈,你们两个,该死!” 随着显化的大掌被碎裂,渠灵王模糊的身影,在雾霭神桥上,幽然一颤,遭受到一股痛苦,戾气暴涌,鬼气冲天。 “着!” 裘少白一催。 龙虎二兽,一声咆哮,杀入雾霭中,搅起风云掠动,雾霭被撕开,剧烈震荡,幽绿的光溅射的四处都是。 “摄!” 一声怒叱从灰色雾霭中传出。 渠灵王催动万重道则,双拳砸下,两道灰色之巨掌,从拳尖激射出,与半空一个闪烁,徒然腾的涨大数倍,破空而出,分别镇向龙虎二兽。 灰白之光照耀,一手镇在吊睛猛虎额头,使得此虎身躯一震,如巍峨大山压身,四蹄一软,趴在地上,碾压成泥。 而另一掌大如天,网泥鳅般,禁苍龙在掌心,就那么一捏,喀嚓,碎之为齑粉。 不过转眼间,破去了裘少白阴阳本源之变。 “上!” 徐凡低喝,背后六扇剑翅轻轻一震,抖手一劈,一道亮丽的金色剑气,裂开了虚空,劈在雾霭中的神桥上。 他力之大道摘取极境道果,有千种变化,在对阵古陀,领悟出浩然一剑后,突破了千种变化。 浩然之剑的强大,毋庸置疑,有将近两千种力之大道的机变。 随后,得盘古之灵,藉此不断参悟,领悟到许多变化,让力之大道,直逼两千种变化。 可以说,他现在对力之大道的领悟,远远超过了当初对战古陀之时,施展起来,愈显威能。 这,是他可以抗衡渠灵万重之力的根本原因。 而,这就是渠灵王,一位森罗鬼宗的天才之辈,在万重道境浸淫许久,灰源之道诡变无数,否则,换一个普通的万重道变者,只怕在二子攻击下,顷刻身亡。 力之大道玄重无双,一剑之下,如大山镇落,压的神桥轰然一震,有砖瓦掉落。 徐凡之所以急着出手,是因为看到,渠灵王在施展拳法之后,居然盘坐在那里,诵读经文。 经文非常的诡谲,至恶至正,在恶的极致,涌动出光明的气息,十分的古怪。 “地藏王菩萨曰: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地藏。” “地藏王菩萨曰:何忍幽冥鬼怨沸腾,我佛无上甚微妙法,百千万劫渡鬼域,今见闻得受戒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渠灵王,以恶鬼之身,行宝相庄严之法,光明至正的气息,波动天地,声音念经,如洪钟大吕,响彻在虚灵鬼界。 “这是···”裘少白震撼,失色:“地藏王菩萨的法!” “没错。”徐凡脸色凝重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骇然之色。 谁也没有犹豫,迸发最大力量,显化各种大神通,大威能,轰击灰色雾霭。 嗡的一声,虚空被淹没,力之大道璀璨,阴阳法绽放异彩,有剑气如山,有两仪本源横扫,很快,这片雾霭被生生蒸发干净··· 那场景很可怕,大神通灭杀,轰塌了神桥,无物不破,好似没什么可阻挡,连地底都被硬生生轰穿了。 一道异样的光芒,在那里激闪了出来,但是无论是徐凡、裘少白,还是渠灵王,都没有注意到,眼下他们的心神在对方身上。 “回轮吧!” 渠灵王模糊身影,凝实了,灰源之道显露出另一种变化,一道金色佛光,昭显在背后。 那里浮现一具菩萨虚像,以宝冠璎珞庄严,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盘坐千叶青莲花上。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菩萨虚像中波动而出,令徐凡和裘少白肌体一寒,感受到一种死亡的威胁。 “神霄五雷,化我佛真法,渡厄金雷!” 渠灵王伸出一掌,向天一击。 菩萨虚相,金色佛力冲天,天穹轰隆,好像被击破了什么屏障,一道五色雷云,色泽绚丽,飞快凝聚在众人头顶。 刺啦一声,震响千里,万灵惊破胆寒,从灵魂上感到一种恐怖。 距此界万里之外,三道人影正御风而行,忽闻此音,皆面露惊容,体内修炼多年的佛法,竟控住不住的一个战栗。 “那是···” “渡厄五雷?” “这种神雷,是地藏菩萨之法,与至阴至邪的阴冥悟出,想来必是虚灵鬼界出了问题,快去看看···” 三道人影惊呼连连,加快速度。 雷云倏然一动,轰的一声巨响! 无数雷电,五色不一,彼此交织,形成一片耀眼的雷霆,从雷云深处怒泻而下,穿透天穹,纷纷砸在徐凡、裘少白的头顶上。 “怎有一种五行气味在内?”徐凡眉毛飞快一挑,感到一丝严重,双手掐剑诀,冲漫天雷电一点。 识海剑符睁鸣,一个儒动,若雨丝般激射! 一阵金石交击的叮当声响,从头顶上空暴响起来,可是金色剑丝,通通被弹开,在雷电之下被击溃。 徐凡瞳孔微微一缩,剑符受无数精华,威力不可同语,然而面对五色雷电,竟然有一种吃力之感。 “四季演变,化天时之力!” “力之大道,玄灵如山!” 他不再忍耐,冷喝一声,单手一掐诀法决。 剑符一转,四季之力毕露,一片奇芒顿时从剑丝之上波动开来,化四季剑气,在半空相互缠绕,扭结成一道剑屏。 剑屏中春夏秋冬之景,不断闪烁,四季交融,演化天时之力,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屏幕,雷电击打在上,如触铁板,轰击的四季剑气狂颤。 而符文喷吐金色力之大道,以剑演绎,如重山相隔,将击穿了四季剑屏的五色雷电,遏制住了,一时僵持在一起。 另一边,裘少白脑皮发麻,伸出手指一勾,召唤回乾坤剑,投掷在空,尽催乾坤之力,重现漫天星斗。 “这不仅仅是五行的气味,还有···阴冥的死亡之力!” 他咬牙。 “麻烦了,这是西方地藏王菩萨的法,结合着光明与邪恶,生机与死亡,没想到,渠灵王居然通晓此法!” 漫天星斗,在五色神雷下,轰然乱颤,那种力量太强大了,击破了一颗又一颗的星辰,碎裂了乾坤剑的剑罡。 裘少白丝毫大意不敢,知道真正的考验到了。 “大哥,千万别泄气,渠灵王虽然演绎出地藏王菩萨的法,但是没有得真髓,徒有其表,坚持住。” 他这般大喝,却毫不犹豫地张口,一枚古玉喷出,一个灵动闪烁,化作玉水,形成一枚奇异符文,贴在他额头。 下一刻,他整个身躯狂闪,转瞬虚化,消失在此间。 “这个家伙!” 徐凡见此,额头青筋暴起,前一刻说着坚持,后一刻,自己就溜了,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没有了裘少白牵制,五色神雷压力,尽数落在他身上,直接破开了力之大道的剑气大山,轰击在身躯。 徐凡倒飞出去,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举动,被五色神雷轰中,四肢百骸,根骨铿锵作鸣,在身雷下,没有任何逆转的粉碎了。 四分五裂,变成一团血雾,沉浮在半空。 但是,那里元神之光绽放,不到一个眨眼时间肉身重聚。 徐凡脸色发白,被毁灭肉身,还是自踏上金仙大道后的第一遭。 地藏王菩萨的法,太恐怖了,太强大了,非他现在的力量能挡。 “认命吧,轮回!” 渠灵王冷笑,大手捏决,冲徐凡一压。 菩萨虚像,亦抬起手掌,金色佛光照耀,宛如天光普照,渡化一切灾厄。 五色神雷轰隆碾压而下,穿透虚空,将徐凡所在地方淹没,那是大力量的灭杀,宛如大道天刀,横斩一切之敌。 虚空一处,裘少白潜藏在那里,看着徐凡的身影被湮没,唇角划出一抹阴谋得逞的讥诮之笑。 “大哥,好走,不送,你的法宝,弟弟我···全盘接收了····哈哈···” 他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在这片天地。 那种力量,太奇特,在漫天佛光,五色神雷之下,显得是那么清晰可辨。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争夺道珠 夜龙城遗址,一尊菩萨虚像,霸绝天地。 可怖的佛光冲天,演绎成一种无上力量,化作五行神雷轰击下来,打爆了这片天地。 虚空噗噗作响,在五行雷下裂开大缝隙,黑洞不断出现,造成虚空大坍塌,轰隆隆的剧烈震响。 小雀儿感受到这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俏脸惨白,情绪剧烈波动,连连后退,眼前五雷,正是十五年前,毁灭了主人的神霄五雷。 现在居然再现世间。 这种法,无比的恐怖,对鬼神有先天性的压制,根本提不起胆量去对抗,只会呆若木鸡一样,任那五雷轰顶。 抵抗与否,都免不了一死。 那名青衣人,手段不可谓不强,剑仙神通凌厉,掌控一种紫色神雷,可是面对神霄五雷,根本没有力量抵挡,直接被击碎了肉身。 虽然重聚,但她认为,依旧不够看,要葬身在雷霆下。 轰隆···五色神雷交织,轰击在那放幽暗大地,仿佛把千丈地壤凿穿了,露出紫色的空间晶壁,这种攻击下,湮没了虚空,封死了一切逃脱的手段,唯有面对。 在所有人,以为青衣剑仙必死无疑时。 一股力量出现。 那是一朵七彩火焰,绚丽而迷蒙,非常特殊,波动在青衣剑仙手掌,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当它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凶戾的渠灵王被它所吸引。 那种七彩的空灵之光,在虚幻与实相中波动,三界根本不曾有过。 “这是···”裘少白瞪大眼睛,有些失声。 徐凡握拳,一臂捣出,那火焰,荡漾出涟漪,向外扩散,是一片柔和的光,但是一种伟力在内,向着五色神雷波及过去。 拥有阴冥之力与光明之力的五色神雷,遭受到什么,定格在虚空,远远看去,一片五色的雷电,静止下来,停留在原地,仿佛时间不再流逝。 徐凡纯阳光滂湃,运转虚极之法,从这片可怖地域穿梭出去。 须弥之间,五色神雷轰击落下,砸塌了大地,震碎了紫色晶膜,让外界灵气吹拂进来,大股的鬼气,也从此中溢散出去。 一颗珠子,在爆炸中,跟着泥土碎石,溅射出来。 它是一颗乳白色圆珠,内景一片混沌,此刻被搅晃,受到一种大道刺激,骤然闪亮了。 哧! 圆珠混沌内景,变了,射出蔚然霞光。 显化出一种阴冥之力,一种光明之力,两种力量结合,形成一种大道,从最初的符文开始演变,显示出种种大道玄机,变化无穷。 “道珠!” 渠灵王神色猛然一震,眼底爆发一股无比炽热的精芒。 “这一次不会有错,这才是真正的道珠!”裘少白死死盯着混沌圆珠,呼吸为之一紧,脸庞激闪出激动地神情。 不远万里,历尽种种曲折,终于看到了真正的道珠。 那种混沌的气息,演绎的大道机变,非道珠不可有。 “此珠是我的!” 他低喝,从虚空中走出。 “果然在这里···”徐凡心神震动,视线落在混沌圆珠上,眼睛变得极其火亮起来。 “老徐,好东西,你看,那珠子是混沌内景,绝对不同凡响,只有真正的大道交织,才会形成混沌。” 金色小龙出现了,方才的五行神雷轰击,它受到徐凡保护,藏在血肉,没有受到多少伤势,这让它很动容,甚至从心底,真正认可了徐凡。 看到乳白圆珠,它坐不住,从徐凡胸膛跳出,竖眼里面,闪烁出晶亮的光芒。 “嗯!” 徐凡颌首,深吸一口气,化极致之剑,激射而去。 他被五行雷轰入地底,重聚肉身之后,施展混沌时光之力,避开这一可怕力量,从距离来将,却是最近的一个。 现在又施展极剑之速,犹若一道金色闪电般,瞬间洞穿虚空,一把捏向道珠,甚至看到了道珠,某一处上,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 心中一瞬恍悟,此口,应该是十五年前,鬼无神拿道珠抵挡五行神雷,造成的创伤。 “找死!” 一声暴喝,炸响在耳边。 下一刻,徐凡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大危机感,一扭头,赫然看到,渠灵王张口一喷,一根一根的幽绿冥针,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以一种比之他化身极剑,还要来地快的速度,激射过来。 一股阴冥的森冷气息,刺的毫毛倒竖起来,而且徐凡元神自遭遇禺狨王咒杀,对诅咒之力,甚为敏感。 从身后飞针之上,感觉到非常可怕的怨咒。 实际上,渠灵王的飞针,是从地狱里面的无数冤魂,提炼其怨恨之气,化为的一种狠毒冥针,但凡擦破个皮,咒怨之力,会进入身体,污了神仙洁躯,甚至连仙根都能污,使根基枯寂,非常狠毒、可怕。 徐凡面色微变,不得不横移,岂料飞针如影附随,他见此,鼻孔发出一声冷哼,识海剑符一动。 “焚天!” 手指捏一道玄妙剑决,低声一喝。 一轮大日横亘当空,金芒大作,无数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涌动而出,汇聚成一条如同煮沸了的炎热剑气,赫然斩向幽冥飞针。 睁睁睁! 一连串连绵不绝的的震响此起彼伏,却是徐凡以四季中烈日暑气真意,对阴冥咒怨之力,夏暑烈日对地府阴冷,可谓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半空轰然被撕裂,掀起一轮轮虚无之暗空,两道至强力量,随即纷纷崩碎开来,在虚无的暗空里,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散去。 而这一空档,渠灵王已穿梭过距离,大笑之中,抓向道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柄金色大剑,横斩下来,剑气瞬间刺目,剑罡星辰加持,落在渠灵王身躯。 渠灵王震怒,知道是裘少白半路阻截,他一捏法决,拂袖一挥,流动灰白之芒,眨眼间凝聚成一枚古朴的符文,激射而出,一个扭曲,化作一条灰色神链。 “神灵腐坏,堕落神根,锁神法链,着!” 他伸手一点。 那法链,有着明艳的灰白之泽,哗啦的金属晃动声中,激射出去,波动出一种禁锢、克制三十三重天神道的森罗鬼法。 徐凡眯起眼,这一招式,他见过,鬼将军王博,当初便是以此法对战与他,颇具神通。 原来是师承渠灵王。 属于森罗鬼宗的秘法。 渠灵王居然会施展地藏王菩萨的法,又出身森罗鬼宗,那么此宗必然和地藏王菩萨有紧密关系。 有这等天地正宗的鬼道法术,也就不奇怪了。 徐凡豁然明朗,洞悉了一些秘密。 裘少白乾坤剑,是三十三重天孕育的,渠灵王以锁神法力对之,是克制之道。 而且,渠灵王施展起来这一鬼术,比王博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符文扭曲,化出千米神链。 锁神法链,灰白光大作,向前飞激而去,击在金色剑罡上,神链金属锵鸣,盘绕在星辰,将这些星辰禁锢,并向内狠狠一勒。 轰隆···那里顿时大爆炸。 星辰粉碎,本就是剑罡所化,在神链下生生被绞成无数剑丝,撒在漫天。 渠灵王在硬抗住这一剑,脚步不停,直接出现在道珠之畔,眼神发热,大手向前一捞。 嗡的一声! 虚空一震,七彩灵光喷薄,瑰丽的力量昭显而出,渠灵王顿时感觉到,自己下捞的手掌,如陷入泥潭里面,受到一种无形阻碍,变得慢下来,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如天边一样,不可触摸。 远处,徐凡脸色难看,混沌时光之力作用在渠灵王身上,遭受到此鬼神的强烈反抗,力量太强了,以至于掌中时光火焰颤动起来,剧烈消耗。 以往,混沌时光之力一旦出现,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什么敌人也给杀死了。 可是面对渠灵王,混沌时光之力显得有些不足,无法完全做到时间停止。 究此原因,除了渠灵王过于强大之外,还有一个便是混沌时光太过微小,无法形成真正的战斗神通。 这一刻,徐凡心头无比殷切期颐着过去身的诞生····· 一声龙吟震动九霄。 虚空里面金光乍现,神圣气息弥漫,一头迷你小龙从中飞速闪出,带着迫不及待之色,张口血盆大口,化数丈之大,一口咬向道珠。 徐凡在以混沌时光之力,阻挡渠灵王时,放出了金色小龙,希望合击,夺取道珠。 “孽障,尔敢!” 金色小龙口唇,已经咬在道珠上,没来得及吞下,裘少白含怒杀到,劈出黄金大剑,剑罡符文密布,恍若一挂星辰之河倾泻而下,非常暴力。 “嗷呜······” 金色小龙长嚎,凌厉剑罡抽劈在它身躯上,叮当乱响,火星飞溅,龙鳞蹦跳,让它浑身狂颤不已。 若是一般的生物,也就被斩作肉酱了,少不得飞灰湮灭。 但是,它太神圣,非常不凡,曾为至高的生灵,目前虽然道行大退化,但这副四爪金龙躯,依旧强的不可思议,承受住了乾坤剑的剑罡星辰。 只是这一击下,到嘴的珠子,被打飞出去,咕噜噜滚在半空。 “气死本神龙了,到嘴的肉,从来没飞走过···”金色小龙疼的刺眼咧嘴,还没从上一击缓过来,一道人影降落在身边。 “给小爷滚开,这颗道珠,是我的,谁跟我抢,就是跟青元仙宗过不去!” 裘少白持剑咆哮,一脚踢出,发出音爆的尖锐之鸣,划出道道残影,这是一种搏击之技,在中土非常有名,唤作星魁斗踢。 曾有人持此技艺,一记鞭腿,踢爆了一颗星辰,端的战力可怕。 金色小龙,冷不丁被踢在身躯上,大片龙鳞当即龟裂下来,裂开细密口子,继而从肉身上掉落下来,那里若被拔了毛般,变得光秃秃。 本体更是在此力下,被轰入破裂的虚空,徐凡见此,放弃了争夺道珠,身躯一闪,射入虚空,大手一挥,法力涌动,化作厚重大网,接住了金色小龙。 它有些发懵,脑袋眩晕,打了一个喷嚏,恢复过来,若说之前是痛的发怒,现在则是遭受羞辱般的勃然大怒。 “麻蛋!” 它盯着裘少白,爆了粗口,它自打降生下来,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堂堂神圣真龙一族,竟然给人踢秃噜皮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徐,我经历那么多主人,只有你对我是真的好,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合体,我要狠狠的揍这个小王八蛋!” 它怒道。 在它说话功夫,裘少白和渠灵王展开了对决,激烈的争夺道珠,每一个碰撞,都是大杀招。 这等情况下,根本没有留手的可能,裘少白除了乾坤剑,又祭出一只青铜小钟。 钟体表层上,攥刻满了晦涩符文,有天地人神兽五绝之类,似是一种阵法,如同天上繁星一般,密密麻麻,皆尽闪耀了,发出护道光辉,垂落在裘少白周身,挡下渠灵王一波又一波的万重阴冥之力。 玄冥二老也赶来,加入战团,他们力量虽然不如裘少白,但是也有着八千年道行,加之修炼青元仙宗强大秘法,战力不可小觑。 有此二老,从旁协助,裘少白一时竟主动攻伐渠灵王起来。 “合体?什么意思?”徐凡瞥看那边一眼,飞速问道。 “我将化神圣龙躯与你身,以真龙秘法,跟你血脉交融,继而爆发出一种强横力量,演绎真龙之变,具一些真龙才会有的法能。”金色小龙哼哧说道,怒气未消。 “可以。”徐凡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当前情况刻不容缓,他一切手段尽出,丝毫不能占据上风,夺取道珠的几率,在三方来说,其实是最低的。 裘少白法宝层出不穷,不论是之前的乾坤剑,还是此刻亮出的青铜小钟,俱是强大的后天灵宝,非一般灵宝能比拟。 而渠灵王更无需赘言,此鬼神心机深沉,实力最强,有灭杀他们的至强力量。 这二人夺取道珠,比他可要几率高的多。 如果金色小龙,能给他提供一些力量,那么再好不过。 “合体之后,你的血脉会暂时跟我的合在一起,可以说,你我一体,但只能维持半刻钟时间,而且之后,会非常虚弱,这是一大弊,你要算好时机,莫要因为力竭而陷入危险。” 金色小龙叮嘱一句。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章 各显神通 真龙,天地开辟第一荣族,莫有能比。 这一族的力量,一直是一个禁忌,因为太强大,力压真凤、麒麟二族,成为洪荒开端毫无争议的第一强族。 徐凡曾在典籍中看到过,真龙一族强大的时候,天道都被压制。 关于这一族,如何泯灭,据传是遭了天妒,跟凤凰、麒麟起了争端,三族征战不休,最终两败俱伤,落得一个族人凋零,彻底退出大道之争。 尤其是真龙一族,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凤凰、麒麟还时不时的有真血子嗣在世间出现,而真龙一个都没有,余下的尽是血脉斑驳的孽龙,早已不负先祖之威。 现在,徐凡听金色小龙说合体,能够获得真龙部分神威,一下震动了。 如果合体成功,岂不是可以窥视到些许真龙神力的奥秘? 轰隆···· 莫玄真手捏法决,衣诀飘飘,发出一声怒喝,八千年道行尽数催动,以大法力显化出一只青色仙葫,大如一座山峰,绽放刺目的青光,葫芦腹内风雷之声响彻,几乎压塌虚空,横击渠灵王。 在仙葫之后,此老两手不停,虚空一握,出现两柄火焰之到,手腕一挑,奋力一劈,两道火芒怒啸,宛如长蟒探首,化炽热刀气,直斩渠灵王。 莫玄圣丝毫不慢,白须怒张,法力尽催,施展最强神通,化一身道行精粹,昭显在外,显现出一条三百丈之长的青龙,盘亘大地,挤压了天穹,一股龙的威压,让万兽战栗,仿佛天生血脉压制。 吼! 青龙非常凝实,栩栩如生,血肉饱满,青鳞密布,仿若活的一样,但是徐凡看出,那并非真正青龙,而是神通演绎,法力凝聚。 这种法,显然是青元仙宗的秘法,竟然能够演绎青龙之身,威能巨大,十分恐怖。 “当年女娲造人,但你们人族,并非全部是女娲所创,其中有一部分,被称为龙的后裔,其原因是血脉中参合了真龙之血。” 金色小龙望着天空巨大的青龙,开口说道: “这一部分人,是真龙出于未知原因,以真血而创出的后裔,生而神灵,凌驾诸族。这一部分人的后代,可以修炼真龙传下来的法。眼前青元仙宗的这名弟子,便是具有这样血脉的人。” “原来如此。”徐凡若有所了解的点了点头。 金色小龙看向徐凡,神色肃穆,“我从你的身体,同样感受到这样的血脉,所以我才会、才能跟你合体。” “我出自中土神洲,那方人,从祖辈起,就以龙的后裔而自称,以之为荣,视为跟其他种族的区别。从洪荒时代到封神时代,直至今时,一直不曾断了传承,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我们那里人,钟灵神秀,就是跟别地的不一样。”徐凡挺胸,眼眸中闪烁过一抹傲然之色。 “那是自然,真龙的后裔,岂是其他后天凡胎之族能比?”金色小龙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莫家二老,跟渠灵王交手了。 “不知死活!”渠灵王眼神冰冷,手掌抬起,掌心一枚古朴符文昭显,提溜一转,光芒炽盛,一条灰白神链从掌心激射而出,洞穿天地,能量汹涌,幽冥之力激荡,捆缚横击来的仙葫。 禁锢之力爆发,狠狠勒住,青色仙葫极力挣扎,不断喷吐风雷之力,打在神链上,却如小儿砍竹,只有声响,不见伤口。 扑哧一声,青色仙葫被勒爆,破裂开来,风雷之力,散在漫天,余波横扫,刮去了一层地皮。 徐凡迅速转了一眼,看向虚空一处,那里潜着裘少白,两手不停攥刻着什么。 渠灵王周身灰雾扩散,火焰长刀,落在雾霭中,被里面浮现出的厉鬼冤魂咬住,不断腐蚀,很快瓦解。 面对巨大青龙,渠灵王方才稍微皱了皱眉,屈指一弹,一截惨白骨头,飞射出来。 骨头不知是什么生物所有,此刻飞闪在半空,宛若复活了,有了自己生命,发出渗人的阴吼,绽放幽芒光雨。 光雨里面浮现了一头不曾见过的古老凶兽虚影,咆哮如雷,震碎了波荡的风雷余力。 轰··· 白骨若一柄飞剑,带着可怖力量,击在青龙头颅,那凶兽顿时和青龙撕咬在一起,喷吐着阴雷,和绿油油的腐蚀之液。 道珠在诸多力量中,起起伏伏,被争夺来争夺去,内景愈显混沌光,散发出各种大道。 那种甚为奇异的大道演变,保罗了在场所有人的道,除了徐凡的混沌时光。 众人在激斗,可心神一直停留在道珠之上,从未松懈过,唯恐一不留心,被人捷足先登。 天空轰的炸开,是青龙被白骨击穿,头颅被凶兽生生撕裂,溃散开来。 白骨不停,激射向莫家二老,毫不留情,轰击下去,二老眼里亡魂大冒,使出浑身解数,激发各种神通抵挡,依然不够看,被击飞出去,流血不止。 只此一击,便遭受了大道创伤。 渠灵王不屑冷哼一声,隔空一摁,白骨发光,伴着一声震天怒吼,凶兽大口一张,喷吐出一道粗壮的灰色阴雷,和一股极其浓郁的绿芒腐液,别分击向莫玄圣和莫玄真。 眼瞅二老要遭劫,一道洪亮大声传来。 “一道演两仪,两仪化太极,万妙无上方,天地一晦明!” 裘少白高歌,从虚空里走出。 双脚之下,浮现一条星河,周身环绕着诸天星斗,皆以两仪之变,演绎太极之象,宏大不可视。 抬手一挥,两缕星光,后发而先至,激射在凶兽之上,直接将此兽洞穿,当的一声脆响,白骨被抵住,救下二老。 这是两仪之变的一种高深境界,演化本源,昭显出星魁星斗,诸星加持,妙法无穷,这还不算完。 裘少白一双眼眸,化作星辰,手指又一捏,脖颈上长出两颗脑袋,腋下一个蠕动,伸出四条臂膀。 却是施展出三头六臂大神通! 两手握着乾坤剑。 两手操控着青铜小钟。 两手掐诀,演绎着本源之变。 诸力迸发,法相威猛到了极致。 这种变化,徐凡和渠灵王皆是心头一震,感到一缕危机。 “喝!” 裘少白挥剑,磕开白骨,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脚踏星河,出现在渠灵王跟前,青铜小钟震鸣,荡漾出青铜色泽的涟漪,渠灵王灰色雾霭,如遭洗掠般纷纷被荡开。 随后,令一双大手扬起,黄金大剑横扫,激发一片凌厉青灵剑光,切割开虚空,让渠灵王眼瞳缩陷。 “来的好!”渠灵王伸手一招,白骨出现在掌心,阴冥之力灌注,白骨鸣颤,挥击而去,凶戾之气滔天。 当! 一剑,一骨,碰撞在一起,天崩地裂,虚灵空间狂震。 这股力量太强大,震得彼此二人俱是一颤,但是谁也没有退缩,提起大法力加持。 裘少白唇角勾勒一抹冷笑,第三双法掌骤然捏印,快如电闪一般的推出,周身星斗齐鸣,两仪之变尽显,一道青色神虹,穿梭过剑与骨的碰撞,击在渠灵王身躯上。 “啊···” 渠灵王闷哼一声,胸口被神虹击中,裂开一道口子,流出绿色之血液,那强大而玄妙的本源法则破坏鬼神之躯体,让肌肤龟裂,摇摇晃晃。 “让本王负伤,好!很好!”渠灵王披头散发,口角溢着血泽,却仰天大笑,尽显一种豪迈。 “小辈,你们,让本王感到愉悦。这样的敌人,才配让本王拿出地藏王菩萨的法!” 渠灵王之身,蓦然杀伐之气冲天,一股灰白光如朝霞升腾,瞬间压出体内的本源大道之力。 单手赫然一捏法决。 背后虚空裂开,随即,再现菩萨虚像,漫天金芒激射,佛光普照,渡厄阴冥一切鬼神。 “源流黄泉,梦幻警世,渡厄神雷,净化天地!” 渠灵王声如洪钟,长啸震天,万灵慑服,五色雷云凝聚。 莫玄圣、莫玄真抬起头,看着五色雷云,张口嘴巴,满脸恐惧。 轰隆··· 雷云动了,随着渠灵王捏印,一道青色雷电,表面浮现一层青木细线,游走在上,勾勒出一副古朴的青木枝条的纹络,像是一种符文,也像是一种大道之痕。 从中传出阵阵令人惊悸的力量··· 轰! 青雷落下,引得附近虚空天地灵气狂涌而来,尽数汇入青雷中去。 整片天空的风云顿时被搅动,青芒刺目,犹如在半空绽放开一轮青色大日,撕裂长空,露出紫色空间壁膜,劈杀下来。 裘少白摇晃青铜小钟,激发千层青铜光,叠加如重山,护在头顶,那青色木枝雷落下来,洞穿一层又一层的青铜光,劈开防御。 裘少白将小钟祭出,迎击古怪的青色木枝雷,交碰在一起,小钟剧颤,溅起大片青铜光,硬生生挡住了这记青雷。 而裘少白在祭出小钟之后,手掌根本不曾停留,一剑划下,剑罡璀璨,剑力无匹! “五鬼搬运,偷天换日!” 渠灵王面色不变,妖异的瞳孔中一抹异芒流转,两手捏森罗鬼决,形成一道玄密之印,一种阴邪之气自印记中溢散出。 呼的一连五声! 五只诡异鬼影滚动而现,跳跃在半空,波动着一种奇妙之法,居然无视剑罡,一个抬剑,一个扛剑,一个虚空挖坑,剩下的两个坑里呼吸,一呼一吸,喷吐丝丝晶绿的细线,缠绕在剑上,一个拉扯,就那么把这记强大剑气,搬运到虚空,转移到不知名处。 此术之神奇,简直开人耳目,为之一新。 裘少白见此,鼻孔发出一声冷哼,第三双法掌,根本不给时间缓冲,横推而下。 哧! 青色神虹如电如剑,凛然击杀。 渠灵王阴邪一笑,骨骼中传铿鸣,噗的一声,从四肢百骸里散出一股股灰雾,结绕如云墙,神虹轰击在上,灰雾狠狠一颤,抵住了半个眨眼时间。 而这个空档,渠灵王已竖起手指,一召。 “渡厄木雷,灭!” 轰隆! 一道青色木枝雷,倾扎而来,击在神虹上,激烈碰撞在一起,青色光芒狂闪,激起阵阵金戈铁马似的爆鸣。 最终,神虹被击穿,青枝神雷色泽黯淡,却仍有余力,劈杀向裘少白,使得此子豁然一惊,祭出青铜小钟···· 一时间,一人,一鬼神,攻伐激战不休。 “这二人真乃未曾逢的大敌,超越了遇到的一切敌。合体吧,否则,根本没有力量争夺道珠。”徐凡捏了捏拳掌,眼中涌动出一抹不服输的光芒。 “我来了!” 金色小龙点了点头,飞落在徐凡身躯,这一次,没有进入胸膛纹身,而是身化万道金色血灵水,顺着肌肤,渗透进入血肉中。 徐凡五官如遭受什么痛楚,一下扭曲开来,那种感觉,好像一股股奇异之物,进入血液,带来滚烫感觉。 全身血液,像是煮沸了一样,腾的燃烧起来,炽烈滚动,迅疾的做着周天循环,每一个循环,血液色泽变得趋于金色,而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 不过三个眨眼时间,血液循环了数十个周期,色泽变得金黄,犹如炼化的黄金汁液,流淌在血管中,让整个身躯,渲染出一抹绚丽的金芒。 徐凡感到一股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渐渐苏醒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力量,宛如洪荒巨兽蛰伏沉睡,现今被唤醒。 喀嚓喀嚓···肌肤剧痛,一片又一片的金鳞,生长出来,密布在周身,使得他看上去,好似一个金鳞怪人。 但是,苏醒的力量,随着金鳞生出,不断增大,到了最后,太强了,血肉之中,充斥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比之前一下提高了四倍还多。 而在心脏,一种隐秘符文,在那里沉浮,似龙盘躯,似云结绕,神圣不可侵犯。 徐凡心灵沟通,一个瞬间,识海涌动出种种妙法··· 浑身的剧痛,也在减少··· “如何?”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强无敌!” 徐凡微微闭住眼睛,再次睁开,里面一缕金芒闪烁,只漠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说自己强大的无敌,而是指真龙的力量,不过一缕加堵,便强横如此。 徐凡手捏一种玄秘之诀,喉咙里面发出一道非人如龙吟的亢鸣,纵身一跃,身化三丈金龙,不是抢夺道珠,而是直扑小雀儿。 此女已退到百里之外,观望战场。 但是,徐凡却一直留意着她,现在身化金龙,四爪一拨,入虚空,再次从虚空中出来,已然跨越百里之距。 比之极剑之速,快上数倍。 只有完全练就会了虚极之变,方能及得上这种穿梭之法。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一章 威胁裘少白 小雀儿双拳紧紧握着,看着几人在争夺道珠,眼内涌动出一抹愤怒,而又无奈的神色。 明明是自家主人的宝物,却被外人争来夺去。 随着道珠显化种种大道,她额头一枚诡异符文,悠然浮现,里面似乎波动出一只血睛,冰冷而邪恶,窥视战场。 这等异样,连小雀儿自己都不知道。 突的,血色眼睛,察觉到什么,激闪出一抹惊色,在诡异符文中,就要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小雀儿身躯前虚空,蓦然一震,一道龙吟响彻,金光万道,璀璨刺目,一头四爪金龙,从中飞闪而出。 大爪虚空一捏,小雀儿骇然失色,浑身各种神通使出,但是在龙爪之下,如纸糊一般,被一抓而破,锢在天灵盖上。 她吓得战栗,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条金龙来。 “饶命···” 三丈金龙,眼瞳之内,一片漠然之色,五爪微微用力,喀嚓一声,捏碎了这个心机歹毒的女子。 露出万分恐惧的元神。 而一枚诡异符文,在元神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要破开虚空而遁去。 “走的了吗?” 三丈金龙赫然是徐凡,受金色小龙神力而变化,见诡异符文要走,发出一声不屑冷哼。 隔着空气,朝着诡异符文,将五爪一晃。 一种伟力激发,金色天光弥漫,这是真龙之力,散发一种震慑万族的强横威压,在虚空中贯穿而过。 诡异符文里面,似乎存在着什么,发出一声厉啸,波动出幽绿煞气。 扑哧一声,金色天光镇在符文上,大力一磨,幽绿煞气,如遭什么不可抵挡的伟力,顿时破碎。 伟力镇压,将符文磨灭,一头狰狞青面恶鬼,浮现而出。 却挣不脱金色天光,被死死镇压。 “不···你怎么会···怎么会发现····” 青面恶鬼发出惊恐吼叫,极力反抗。 “寻遍你身,不见虚灵紫竹操控阵眼,说明你留有后手。而如此惊世大战,你的心腹小雀儿,居然紧紧跟随,除了此女大有问题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你的后手布在哪里。” 三丈巨龙开口,传出徐凡的声音。 “我只是试探一击,没想到真个逼出你。” “你···”青面恶鬼赫然是鬼无神留下的关键手段,藏着他一具分身,即使主身没了,这具分身在,一样能东山再起。 渠灵王假死行黄雀之事。 鬼无神藏分身与小雀儿。 两个恶鬼,俱是老谋深算,徐凡心思缜密,发现漏洞,若是换一个人来,真个要被骗过去。 “死!” 徐凡不再多语,五爪虚空一捏,金色天光落下,青面恶鬼身体剧烈震动,释放强大煞气,可在天光下,毫无用处,很快被湮没,狠狠一磨,传来一声惨叫,无数碎骨渣滓掉落下来。 “不···”储物戒指,禁锢在青玉中的鬼无神元神,感受到什么,发出绝望的嘶吼。 一枚储物小袋,随着骨渣滓落下来。 而在半空,一节紫色灵竹,悬浮在那里,散发柔和紫芒。 三丈金龙眼眸一亮,迅疾摄取二物,将紫色灵竹吞入腹部,把储物小袋,收入戒指内。 做完这些,三丈金龙露出微微满意的神色,虚灵空间如此广大,完全可当作一个小型世间,大有用处。 其价值,只比道珠稍逊一筹,是不可多得的空间灵宝,甚至在一些大教中,完全可当作镇教之宝。 将此宝物收入囊内,徐凡感到没有白来,至少收获了一件好宝贝。 远处,争斗的裘少白和渠灵王,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诧之色,对鬼无神的后招,感受震惊,但谁也没工夫理会。 尤其看到徐凡化身金龙,愈发出手频急,不顾一切争夺道珠。 徐凡得了虚灵紫珠,立马掉身,四爪一拨,云气浮现,踏云而行,张开大口,心脏那一颗神圣符文微微一亮。 扑哧! 一道粗壮的金色闪电,自口中喷出,激射而出,直取渠灵王。 渠灵王菩萨虚像霸绝天地,威能堪称无敌,一道神雷轰退裘少白,翻掌化巨手,摄拿道珠,正被这道金色闪电,击溃了大手。 “该死!” 他暴躁如雷,就差一点,被生生打断。 “干得好啊,大哥!”裘少白青铜小钟发出悠扬之声,有奇异之力,帮助他稳住身形,冲金色小龙高喝。 “二弟,你不厚道。居然出卖大哥,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三丈金龙口吐人言,踏云而来,加入战团,金色天光化网,罩向道珠。 呼哧! 裘少白劈出一剑,神光绽放,星辰加持,形成一股剑罡风暴,席卷而上,大有连同三丈金龙一起泯灭之势。 “呵呵,生气就生气,与我何干!”裘少白冷笑。 “是吗?那你可别怪我!” 三丈金龙亦发出冷笑,金鳞微颤,诺大龙躯,逸散出一股奇绝之力,升腾而出。 “以真龙之名,呼雷唤雨,天道避让!” 徐凡暴喝之声,响遍千里。 将五爪一捏,冲天一挥。 轰隆··· 霎时间,鬼气密布的虚空鬼界,被什么力量给打破,鬼气退散,一片乌云从九天之上垂落,雷霆密布,大雨滂沱。 这不是真正的雨,而是真龙之力的一种演化。 呼唤来的雷雨,很奇特,自成一体,非三界意义上的雷雨,可以说,真龙之力出现的时候,天道不再显化,避让开来。 雷电炽盛,光雨落下,隐约间,浮现一道生灵之身,乃巨龙之形,游走虚空。 当! 裘少白的剑罡风暴,撞击在这片雷雨上,响声刺耳,刹那间碰撞了数倍成千此,他们两个一口一个兄弟,可下起手来,一个比一个黑,丝毫不留情。 剧烈的对撞,产生汹涌能量,撕裂这片天地,道珠若海中一舟,随之起伏,流向远处。 一道灰白光,当空罩下,化一张大罗网,捞鱼般网向道珠。 “渠灵王,你敢!” 两道怒喝,同时响起。 裘少白震怒,祭出青铜钟,摇晃一下,钟声阵阵,音波如山崩海啸,荡漾出去,在其前方,有小山和河流,在这种音波下,轰隆震颤,山体裂开缝隙,河流冲击,被截断。 大罗网顷刻被粉碎,钟声不绝,荡向渠灵王。 “雷雨交加!”三丈金龙意念一动,漫天乌云挪移,雷电光雨,密集轰击菩萨虚像。 “小辈,太放肆了!” 渠灵王大怒,两手捏决,拍击而出,菩萨虚像做出同样动作,轰然佛手,化作山般大,掌剑佛光万道,并着一道五色雷,镇压下来。 轰隆一声大响。 佛掌太凶猛,击穿钟声涟漪,恍若天之掌,拍向裘少白。 此子眼角一呲,大口喘了口气,这般对抗,让他消耗巨大,不过仍能支持,第三法掌演绎本源之道,一掌向天击出。 掌中青色神虹斩破虚空,一颗又一颗星辰,在神虹里面浮现出来,映照在天地间,跟佛掌碰撞在一起,爆发一连串火星,与大道交击产生的闷雷。 另一只佛掌,翻然一落,压盖天穹,掌中神雷狠狠击在乌云,攻伐之力大作,搅散了这片乌云。 大掌再一压,发出万重道变之力,镇在密布的雷电,与成片的光雨之上。 一种是阴冥与光明的菩萨力,一种是洪荒真龙之力,两种力量,好似穿梭时间与空间,在不可能间,碰撞在一起,爆发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面对这种力量,渠灵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感到空前棘手,即便如此,强提法力,大力加持,镇杀。 菩萨佛掌,万重佛光照耀,透射出了空间晶壁,太强了,这种法,集合了天地间至正与至邪,有一万种以上的道则在内,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轰隆轰隆·····这片天地爆炸了,虚空破碎,本源之道神虹裂开,佛掌落下,轰砸在裘少白身上。 惊的此子,连忙催动青铜小钟与乾坤剑,这二宝异常鸣叫,冲天而起,抵在佛掌上。 那道五色雷,像是绝世神剑般,凌厉斩杀,五雷轰顶,一缕雷光穿透青铜小钟和乾坤剑,雷光闪耀间,裘少白肩头被击中,血光冲起,染红了衣衫。 第二道佛掌得渠灵王法力加持,芒光愈显璀璨,佛掌凝实如真,至强菩萨法激荡,磨灭了雷电与光雨,朝着三丈金龙镇压下来。 徐凡惊骇,真正认识到地藏王菩萨的力量,居然强横到这种地步,化身金龙,实力提高四倍,依然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不愧是西方佛门大菩萨,超越了诸多佛陀,只身入幽冥,发下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宏大誓言。 愿渡尽一切恶道众生,然后才成佛果。 诸天神佛,哪一个有这等气魄! 又几人有这等法力! 菩萨之力厉害,但徐凡眸子越发深寒下来,胸腔中一股不服输气冲出,一声怒喝,万年道行皆尽激发。 真龙之力若朝霞升腾,演绎出一轮金日,波动澎湃的金色天光,仿佛有万钧之重,以龙首托举起来,轰击向佛掌。 “我来加持!” 这时候金色小龙出声了,念动一种真言,一股力量涌入金日,在那里一头金龙游走,相比上一神通,这一次这头金龙,出现一种生命的气息,发出阵阵龙啸。 轰! 天地嗡嗡颤鸣,星斗摇晃,佛掌五色雷,击在金日上,刺目的光辉一下闪耀。 太阳里面金龙咆哮,探出龙首,一双龙角,碰击在神雷,发出当的金属震响,竟然抵住了。 渠灵王强之又强,两手两佛掌,镇压着当世两大绝世奇才。 地藏王菩萨法,尽显威能,横扫一切敌。 裘少白披头散发,浑身颤抖,承受着莫大力量的冲击。 徐凡化身三丈金龙,真龙肉身强横,透射下来的力量,让龙鳞震颤,不断抵消,在承受范围内。 “大哥,现在还留什么手,快快施大法力,灭了此敌!”裘少白大叫,口逸鲜血,神情痛苦。 “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却临阵脱逃,出卖大哥,这让我很生气,我告诉过你,后果很严重···” 徐凡冷笑,抬起前爪,其上一缕七色火焰浮动,作势欲击裘少白。 此子当即面色大变,连忙开口:“停停停···你这火焰厉害,烧一下我,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三思!” “道珠可以不要,但是背叛者一定要清除掉!”徐凡声音冰冷,五爪轻轻一动,七彩火焰跃出,化一簇火苗,朝裘少白飞来。 “你来真的···”裘少白眼底亡魂大冒,相隔老远,一股瑰丽的力量,波动过来,法力运转变得不畅起来。 “大哥,我错了!” 他急吼。 哧! 徐凡心念一动,七彩火焰停留在半空,呵呵一笑:“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我这柄乾坤剑吗?我作主,送给大哥了!”裘少白低眉笑脸的道。 “很有诚意···”徐凡微笑:“不过,证明一下。” “额···怎么证明?”裘少白一怔。 在他们说话的工夫,渠灵王再度加大法力,可谓倾力而出,天佛之掌,威势再一隆,压塌虚空,狠狠镇在他们身上。 使得二子,俱是浑身一颤,口喷逆血。 “这个时候了,别玩了行吗?”裘少白大怒,被气的脸色铁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先前在囚魔寺攻击我,现在又行背弃诺言之事,妄图想置我与死地,你罪过太多了,还是死吧,这样我也比较安心···”徐凡神色冷冽,七彩火焰化箭疾驰,速度一下暴涨起来。 同时催动一身法力,加持金日,稳固日中金龙,扛住大佛之掌。 “停!”裘少白肌体寒毛倒竖,真正惊恐了,看出徐凡的杀意,“乾坤剑有秘法才能催动,我可以告诉你···” “早说不就完了?”徐凡冷笑,止住了七彩火焰,让这簇神火停留在原地。 “赶紧说,我赶时间。”这一句话,徐凡没有忽悠,变身金龙,只能维持半刻钟,他必须尽快脱身。 否则有性命之危。 “我劝你不要说出假的,你说出来,我实验一下,否则后果你懂的···”徐凡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威胁裘少白。 问题此言,裘少白真想跟这个黑心的家伙拼了,可是看到半空中的七彩火焰,又蔫下来。 “你说话算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耻?”徐凡讥诮一笑。 “好···” 裘少白咬牙,作出什么决定,传音徐凡,以秘法绘一篇晦涩法决,传入徐凡识海。 徐凡得此法,立马实验,果然跟天空乾坤剑,产生联系,能够操控,看来法决不假。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给你们加鸡腿 渠灵王恣意张扬,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两手之间,汇聚一身之力,演绎至尊菩萨法,漫天皆是菩萨金光,普照天上地下。 “小辈,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真的很强,以千量道变,对决我万重道变,不落下风。若非菩萨法,还真拿不下你们。” 渠灵王含笑开口,带着一种自负与傲然,两掌下压,佛掌轰隆隆,压塌了虚空,就这么逼迫二子。 整个虚灵鬼界,所有鬼神,噤若寒蝉,感受到夜龙城之战,无不瑟瑟发抖,一些聪颖之辈,已经开始悄然离开。 然而,遁出虚灵鬼界,迎面飞来三名身穿地藏僧袍的僧人来···· “还不快拿走这古怪火焰!”裘少白大喝。 徐凡手指一勾,收回了七彩火焰。 裘少白见此,方才长吁出一口气。 “先解决掉此凶鬼,我们的事,稍后再算。”徐凡想现在摄取乾坤剑,想了想,止住。 “这恶鬼眼下法力尽出,元气必然大损,只要能解决掉菩萨法,我就有办法,让这只恶鬼付出血的代价。”裘少白披头散发,气息凌乱,但眼神很凌厉。 “这个菩萨法,我可以试着破除。”徐凡五爪之上,七彩火焰若水流动,像是一条绚丽的彩带,绕身旋转,梦幻迷蒙。 “好,你破除菩萨法,我弄死这恶鬼。”裘少白捏了捏手掌。 “至于道珠···各凭本事。”徐凡眼眸一寒,竖起金爪,七彩火光积蓄。 “就这么说定了!”裘少白舔了舔口唇,冷冷开口。 几乎在瞬间,二子又达成协议。 “杀!” 徐凡口中一声暴喝,率先动手,心脏似龙形的符文,闪亮起浓郁光芒,头颅之上,演绎而出的金色太阳,在里面游走的迷你金龙,高亢而鸣,龙啸四方。 一个喷嚏,在体表浮现一道道金色雷电光芒,慢慢变亮。 须弥之间,这些电芒达到一种极致,彼此连接融合到一起,化为一层金雷电衣,若霞衣雷衫,密布龙躯,极致而亮。 如宇宙中一颗大星辰,爆发出最为刺目的神圣光。 咚! 三丈金龙头顶金日而上,如彗星重击大地,充满了一种霸道的气息,仿佛一出现,不能容忍任何挑衅,便是这金佛天掌,蕴含万重道则,也崩开了。 金日内迷你金龙发出大吼,震碎了天空鬼雾,虚空被劈开裂缝,快速蔓延,喀嚓连响,佛掌迸裂。 渠灵王眼底泛出一抹惊色,没有料到,对方还有这等力量。 菩萨法已然霸绝天地,那力量···居然比菩萨法还要霸道,冥冥中感到,大道在避让,法则在退缩,那金色天光横击,生生撕裂了佛掌。 三丈金龙怒喝,五爪一拨,云气丛生,顶着金色太阳,洞穿空间,出现在菩萨虚像之上。 推金日而催杀菩萨像! 周围的虚空裂开了! 三丈金龙双目幽深,若星河浮现,一步步逼向前,镇压着菩萨像,随着这一动作,整片天地都摇晃起来,那种骇然气息,那种伟力波动,让人神魂不稳,仿佛要崩开。 “跟我佛天法做对,找死!”渠灵王含怒出手了,捏法印,指间缠绕着一道幽冥鬼气,形成一种鬼道秘符,气息渗人,非常阴邪,一个激射,要没入菩萨像。 徐凡岂能如他愿! 将前爪一挥,其上波动的七彩火焰,倏然动了,席卷而出,虚与实的空灵之光荡漾。 邪恶的鬼符,化作的流光,定格在原地。 七彩光弥漫,波及到暴动的菩萨虚像,这具拥有无上佛法的法相,陷入时间长河一般,一切动作是那般缓慢。 渠灵王惊悚,这种缓慢,不仅仅是动作,连同菩萨法,菩萨的道,一切的力量,跟随慢了下来。 这种力量,无法想象。 轰··· 三丈金龙推日而入,撕裂开了菩萨像,碰撞出一团又一团璀璨的光,很多光芒直接破开虚空,溢散虚无深处,发生大爆炸,无比的激烈。 裘少白感受这股汹涌可怕的力量,在眼底不由涌动出丝丝缕缕的寒芒,和浓浓的忌惮之色。 哧! 他拔地而起,趁着菩萨法崩碎,乾坤剑若乱云穿空,刺穿佛掌,整个身影,有神秘符文密布,像是一道闪电般,抽劈向渠灵王。 渠灵王神色一凛,捏一种阴冥拳印,演绎一种鬼道拳法,跟击杀而来的神秘符文碰撞在一起,迸现的光,不断让虚空塌陷,造成一种十分可怕的场景。 “这力量····不是你的···”渠灵王察觉到什么,失声。第一次,露出一种死亡的惊恐。 “别管是谁的,准备赴死就可以。我本来拿来保命用的,是你非要逼迫我···那么,我只好成全你!” 裘少白声音冰冷,在神迷符文下,他看上去很虚化了一样,蒙胧的青光笼罩住了他,与外界隔绝。 昭显在外的,唯有神秘符文,化作一道仙气,如青钻般晶莹,纯净透亮,洁白如玉。 哧! 这道仙气,激射下来,失去菩萨法的渠灵王,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挡,被一击洞穿,当场爆炸。 血肉中,元神发光,重新凝聚一具道身,脸色愈发阴白。 裘少白迈步,正准备再一次击杀。 却就在这时,天空飞闪下来三道身影。 “师兄,师尊演算出你有杀劫,特命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那三名僧人,乃鬼神之躯,有金仙极境修为,见到眼前一幕,抬起手臂,朝下投掷出一物。突兀出现的人,让徐凡和裘少白心中一个咯噔,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想到,战斗到这等境况,居然横插一档子。 “师尊妙法无穷!” 渠灵王大喜不已,伸手一点,飞来的那物,一个蠕动,轰隆一声,化作一只佛宝,似乎是一只蒲团,无比祥和,散发千万佛光,却是那么刺目。 那种力量,超越了万重道变,可以说只要一缕佛光击在身体上,立马会肉身消融。 “不好!”裘少白止住脚步,倒抽一口凉气。 “一不做二不休,不让我得道珠,谁也别得,毁灭!”徐凡见此,知事已不可挽回,心中发狠,一个推动。 金日完全裂开菩萨虚像,带着菩萨法相,破开虚空,再次出现,已至了道珠附近。 徐凡喝出一个“爆”字。 金日隆隆声中,狂颤之下,轰然大爆炸,菩萨法相蕴含的能量,也被引爆,一起炸开。 两种力量的爆炸之力,太猛烈,气流彻底狂乱了,掀开虚空,直接轰碎了空间晶壁。 “我再加一把劲!” 裘少白低喝,周身仙气,分出一道,轰击过去。 空间晶壁原本只能破碎一些,这一下,大面积的裂开,巨大的口子,有数里之长,冷风倒吹,灌了进来,在虚空中形成空间大风暴。 道珠被空间风暴所卷,顺着破开的大口子,没入虚无,不知道刮到哪里。 “该死、该死、该死···”渠灵王暴怒,眼睁睁看着道珠不见,气到三尸神暴跳,“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 轰····· 他祭出蒲团,千万佛光垂落,一缕落在大山上,削去了此山,夷为平地。 更多的,成片成片,密集如雨,激射向徐凡和裘少白,若大天之光,彻底卷裹住了他们。 这时候徐凡感觉变身时间将要到了,激发最后一缕混沌时光之力,凝固激射而来的可怕佛光,却发现根本无法定格,只能做到迟缓。 这片刻的时间,对于徐凡来说,已经够了,三丈金龙飞闪,进入破裂的虚空,在混乱的气流中,穿梭虚无,眨眼不见。 另一边,裘少白周身青钻仙气,强大不可揣摩,但仰望漫天佛光,不敢丝毫小觑。 他看的了三丈金龙的逃遁,脸色大恨,居然被人威胁了。 本打算,最后施展出父亲留下的至强之力,打杀掉渠灵王后,再把此人格杀,不留后患,没想到,此人居然果决到这种程度,引爆了菩萨法,造成道珠外泄,趁乱逃了···· “走!” 他脸色无不落下遗憾,仙光普照,形成一道青光,佛光斩落在上,扑簌簌被反弹开来。 大袖一挥,出现在莫家二老跟前,带着二老,穿梭入虚空,顺着空间风暴追索而去。 他还不死心,期颐寻找到道珠。 徐凡何不如此,一样在虚空中搜寻。 但是,暴怒的渠灵王很快追杀到来,这一次,损失太大了,没得到道珠,连虚灵鬼界也给弄丢了···· “死!” 他脸色阴沉,祭出蒲团,砸在虚空,引爆这片虚无,空间塌陷,要把二子葬送在里面。 徐凡深吸一口气,知不能再拖下去,毅然抽身,射入虚空,离开这里。 ····· 飞柳岛屿。 金小甲和金小乙,回到地面,百无聊赖在一座小石头山上等待。 至于老鼋驮坟之地,说什么,也再不敢前去了。 “小乙,你被女鬼招了婿,话说入洞房没有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金小甲若有兴趣的问了一声。 “去去去···”金小乙面色一变,厌恶的挥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我已是真君座下牵马童子,这些俗物之事,休要再提。” “我还捧剑童子呢!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能问?”金小甲冷笑,“你一定被女鬼上身了,是不是?” “金小甲,我再次警告你一遍,休要再提此事。”金小乙满脸怒容,指着兄长,咬牙切齿的道。 “呵呵,我就问了···”金小甲叉腰,倔劲儿上来。 “我弄死你···” 金小乙怒吼一声,扑了过去。 这让金小甲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动手了,弟弟这魁梧身板,可不是他能吃得消的,连忙连蹦带跳,躲避开来。 就在这时,猛然天动地摇,犹如发生了大地震一般,整个小岛剧烈摇晃起来。 金小甲、金小乙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骨碌碌滚下石头山,磕碰在石头上,弄的浑身是伤,鼻青眼肿。 他们骇然站起来,看着眼前大海,那里好像被什么给生生轰开,暴涌出无数道千尺浪花··· “不好,快跑!” 二人看到大浪朝着自己落下,不由发出一声尖叫,抱头鼠窜,躲在一颗巨石头后面。 噗嗤! 莫大浪花溅落下来,直扑打在二人躲身的石头上,只听嘭的一声震响,什么东西砸了上来,崩碎了坚硬的巨石,陷入石头里面,冒着阵阵神奇的光芒。 他们两个,带着惊奇的神色,探出脑袋,朝四分五裂的石头里面一往,赫然看到一颗圆珠,里面混沌一片。 “小乙,你看有颗珠子···”金小甲眨眼,冒出晶亮的贼光。 “这东西,好像是从海底喷出来的···”金小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肯定是宝贝,说不定是龙王打个喷嚏,把龙珠给喷了出来,咱们发财了!”金小甲笑呵呵,满脸欢喜伸拨手开乱石,把珠子从碎石里面捞出来。 放在眼底,二人都凑了上去。 这一细致观看,发现这颗珠子,圆润倒是圆润,触碰起来,颇为温凉,里面混沌雾霭,沉沉浮浮,怎么看都很不凡。 可是,在体表,裂开几道缝隙,虽然没有气散出,但是破坏了美感,让美玉有瑕疵,而且是好几个瑕疵。 “晦气,我道是个宝贝珠子,没想到破了,是个烂货···”金小甲眼中划过一丝失望,手腕一挑,浑然不在意的把珠子给抛出去。 “破裂了也是宝珠,等会去,在街上,说不定能卖几个大钱,这一次什么也没捞着,我已经打算要跟真君老爷去修行,所以至少要拿一些钱会去给娘。” 金小乙小跑过去,从乱石缝里,捡出珠子,撕下一块下襟,当作布片,包裹起来,拴在腰间。 “破珠子,能值几个钱,等我修行有成,何愁没钱给娘拿?你要是想拿,随便你了。”金小甲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轰隆··· 大海浪起,从中骤然飞射出一头三丈金龙,威武神圣,落在岛屿上,化成人形。 正是徐凡。 “真君老爷···” 金家兄弟一见来人,面色大喜,奔跑过来,却是看到,真君老爷脸色无比苍白,身躯摇晃,居是没有站稳,要跌向身后。 他们两个赶忙伸手,扶住了真君老爷。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帝焱龙族 徐凡和金色小龙分开,只觉识海眩晕,阵阵虚弱感,从身体中传出。 “我没事···” 他粗略感受一下,身体内庞大精血,法力,道行精粹,在这一次变身中,消耗太大了,动了元气,以至于身体变得虚弱不堪。 他拿出一根万年仙药,吞食下去,补充元气,脸色才稍感缓和了一些。 “老爷,大海怎么爆炸了,刚才还有一颗···”金小甲刚想说什么,猛然海面剧震起来,冲出万丈大浪。 “不好,老徐,是渠灵王的气息!”金色小龙眼神一变,大喝。 “嗯?” 徐凡皱起眉头,神识外放,几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梭过碧蓝深海,要冲出来··· “看来是我截取走鬼无神和虚空紫竹,让渠灵王惦记上···” 他很快洞悉前因后果,道珠消失,能让渠灵王不顾一切追杀来的,只能是虚灵紫竹了。 “去!” 他抬起手掌,指尖华芒飞闪,一连激射出三条惊芒,横移在大海。 光芒收敛,显现出本体,却是三件金仙级别法宝。 这些法宝,都是从鬼无神得来,属于鬼道器物,对于他没什么用处。 感受到几道人影要浮现而出,徐凡捏指,喝出一个“爆”字。 做完这些,手掌不停,强体一口气,二指并拢如剑,指尖剑芒凝饶··· 轰隆··· 三件金仙法器,狂闪之下,轰然炸开,爆炸产生出巨大而汹涌的力量,掀起滔天海浪··· 三名鬼神僧人,在狂乱的海流中,不得不缓下身形。 一道身形,却是越过三僧,周身灰色雾霭涌动,荡开爆炸气流,含怒跃出。 哧的一声! 一条金色剑虹,发出刺目剑光,宛如一重山峰般,针对来人,横击下来。 渠灵王眼神阴冷,抬起手掌,恐怖的万重道变,演绎出一种拳印,若通天之掌,反手压下。 嘭! 大道对抗,强大的力量碰撞,绽放出绚丽的异色光芒,不知多少量的海水,在这一击中,蒸发干净。 徐凡被震的倒退一步,五脏挪移,大口咳血。 但胜在年轻,掌握着生木之道,和四季春之生意,第一时间运转全身,伤势在恢复。 渠灵王境界高深,神通无敌,但消耗太大,面对力之大道演绎的剑虹,被遏制住了身体。 “走!” 徐凡当机立断大喝。 “明白!”金色小龙飞快张开血盆大口,徐凡携金小甲、金小乙,射入里面。 嗡! 金色小龙合拢嘴巴,一个蠕动,化身须弥芥子,为一点光明,进入虚空。 还没来得及遁去,一声暴喝,若金戈怒鸣一般传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渠灵王震怒,不顾一切催动精元,竭尽所能,大手灰白光浓郁,一掌拍下。 化百丈之大的灭世魔掌,快如电闪一般刺入虚空,灰白之芒阴森而冰冷,瞬间充斥满了数里内虚空··· 一刹那,金色小龙,肌体绷紧,感觉空前强大的死亡之力,贯穿了虚空,磨杀一切存在··· 须弥芥子,在这等力量下,甚至难以动弹了··· “不好!”它发出一声带着焦急之色的大叫。 正在这时,一股力量波动出来,是一缕七彩火焰,虚幻而凝实,梦幻般的出现在须弥芥子之外,波及来的死亡之力,如遇到什么不可抵挡的力量,顿时变得缓慢下来。 “快走!”徐凡虚弱的声音传出。 这一个空隙,金色小龙立马抓住,须弥芥子穿梭,在紊乱的空间气流中,全力疾驰,几个闪烁,就是消失不见···· “该死!” 虚空之内,人影一闪,显现出渠灵王阴沉的面孔,望着虚无一片的空间,满脸不甘心。 “师兄,可捉住了?”三名僧人赶来,询问。 “没有,此人身负诡异之力,可令时间凝固,被他给脱身了。”渠灵王叹一口气,眼底流闪出一抹憔悴。 “那可怎么办,我们修罗鬼宗,奉命菩萨命,经营虚灵空间,好不容把这一灵宝,改造成鬼界,藏兵数十万,配合其他佛子,经营东胜神洲。现在失去控制权,如何向菩萨交代?”三僧面色愁苦。 “三位师弟,无需太过担忧。此人虽强,但不过是千量极境,只要万坐镇虚灵鬼界,即使他拿走了操控竹节,又有何妨?”渠灵王呵呵一笑,“只要此人敢露面,我立马击杀之,绝对不会再叫走脱!” “师兄说的是,如此甚好···”三僧闻言,纷纷面露喜色点了点头。 ········ 东海,至深处,海水哗啦流动,各种海洋生灵游走,两头巡海夜叉,驾海波,持钢叉,巡视地界。 “真麻烦,西南海川地底火焰活动突然频繁,龙王吩咐日夜巡逻,累死个人了。” “少说一些,给上头听到,又是一顿好骂。”另一个夜叉连忙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头夜叉,黑肤青脸,唇厚如鱼,不知想到什么,满脸怒容,道: “这里对外人宣称是火山频繁,实际上,另有玄机。” “什么玄机?” “这里原来唤作葬龙岭,埋葬着历代东海龙族。可是,为了修建陵寝,挖空了地底山脉,这才造成火山频发,遗祸给海族。”青脸夜叉冷哼。 “嘘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休要再提及。”同伴一听,眼底闪烁惊惧,连忙呵斥。 “这海底广阔,我就说给你听听,谁能知道?不要吓唬自己···”黑脸夜叉嘟囔,有些不在意。 二头夜叉越走越远,去了他处巡视。 他们不知道,在刚才一株红珊瑚上,一颗须弥芥子,依附在那里,听到谈话,里面闪烁出一抹晶亮的眼光来。 “葬龙岭?走,去东海龙族老巢逛逛,那里灵气必然荟萃,可以助你早日恢复伤势。” 须弥芥子,化作一抹光明,向着一处,疾速驰去,很快来到一道海沟,黑暗不知几多深。 这点光明,没有多少犹豫,划拉而下,几个闪烁,跨越数百里之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地底山岭。 巍峨高耸,气势雄浑,难得一见的好山,阵阵惊人的灵气,以及浓郁的龙气,从中逸散出来。 这里似乎被布下监禁屏障,如此灵气浓郁之地,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光明施展秘法,穿梭过那道水波屏障,出现在山岭上。 “唔,好强烈的龙气···” 一个闪烁,此点光明,化成一头迷你金色小龙,轻轻嗅一口气,发出惊叹之声。 “我身躯有残,道基大破,东海龙族是青龙那一族后裔,血脉倒也比其他孽龙纯净一些,或许能够从这里找到一些修补,恢复一些力量。” 它这样说道。 “这里是东海龙族陵寝所在,没有什么看护神兽吗?”徐凡声音响起。 “不知···咦···” 金色小龙忽的眼神一亮,闪烁一抹贼精的光,鼻梁一动,像是闻到什么好东西,一个猛扎,消失在海水,再次出现,已到了山岭一侧。 这里怪石林立,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到处都是。 细看之下,这些石头,仿佛是经历什么高温之后,方才形成的。 水温比之其他地域,高上许多,可以说是一片滚烫,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金色小龙这瞅瞅,那看看,不时地嗅来嗅去,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来到一片温度最高地,化作须弥芥子,钻了进去。 深之又深,直达几乎万米的深处,出现一处地下山根断层。 海水褪去,有着空气,波动着一股丰纯的天地元气。 金色小龙凝立在半空,脚下是一条汹涌暗河,黑暗远处,闪烁火芒闪烁,炽热的气息交织,光芒晶莹,犹若美玉一样剔透,一股淡淡异香扩散。 它拨动四爪,足踩虚空,向火芒走去,越近温度愈高,那股香味儿也愈发浓烈起来。 及近才看到,那是一条海底岩浆,粘稠似水,从海口冒出,形成一个天然石池。 而在石池之旁,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书一行非常古老的字体,形似蝌蚪,充满古韵。 虚空一震,徐凡走了出来,他感受到这里有些与众不同,在炎热的火焰气息之下,隐匿着一股奇特的力量···· 他看了看石碑上的字,却是不认识··· 但金色小龙看了几眼,念了出来。 “这是龙族的文字,写着太阳之子法泽八方众生·····” “太阳之子?那是什么人物?”徐凡一震,眼中露出浓浓的惊诧。 “不···这怎么可能!”金色小龙瞪大眼睛,里面罕见的没有嬉戏神色,涌动着肃穆之意。 “你明白这句话?”徐凡询问。 “这个碑文,既然是用龙族文字写的,自然说的是龙族。而在龙族中,一直有一个太阳之子的传说。” 金色小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在天地尚未形成时,宇宙形态是一片混沌,里面生存着古老魔神。魔神,并非三界意义中的那种鬼魔和神,而是一种另类的生命形态。” “关于这一点,我曾有所耳闻。”徐凡颌首。 “那更好···我便无需过多解释了。” 金色小龙继续道: “人们一直不知真龙一族来历,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出自混沌宇宙,为众多魔神中的一支。” “真龙一族,在魔神中,也是特殊的存在,属于不次于三千魔神的一族。其中,有一族,被誉为帝焱龙族。” “此族,掌控名为帝焱的火焰之力,后来天地开辟,盘古右眼化作太阳,此族居住在太阳上,也被称作太阳龙族,直到后来三族大战,该族彻底凋零····” 说到此处,金色小龙神色复杂,幽幽一声长叹。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炎热气息,是真阳龙族所有?”徐凡听出什么,凝看石池中的岩浆,目力被一股奇特力量所阻碍,不得看穿。 “应该说,炎热之气,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真阳气息,再加上这只石碑,或许,下面的岩浆,葬着帝焱龙族。”金色小龙道。 “我刚才以大法力运目窥视,却不得见真容,有力量屏蔽去了一切。”徐凡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我也看不到里面情况。你我都元气大损,待恢复实力,再去探索···”金色小龙眼中亮起精芒,“帝焱龙族非常奇特,它们掌控的帝焱之力,乃是混沌世界,数得着的一种伟力,排名至少在前一百名内。如果能够有幸获得,对于你我来说,绝对是无上的造化。” “机缘若至,自然可得。”徐凡眼眸一热,帝焱之力,能够在混沌世界排名前一百,足见强大,定有过人之处,若能获取此力,必然是一大杀器。 这是大力量,属于真龙一族,如果获得,一能能够大大增强自己的底蕴,面对像地藏菩萨法,这等强法,也不至于没有力量对付。 现在七八十年积攒的混沌时光之力,在此一战中,消耗殆尽,让他深感底蕴过于浅薄,亟需积厚。 “先回复力量。” 徐凡盘坐下来,让金色小龙,将赵伊人、金小甲、金小乙放出。 那名叫阿珠的,则暂时扣留在腹部,没有放出,以防秘密泄露。 三人走出来,看到眼前景色,十分震惊。 “这里灵气浓郁,可以暂在这里疗养,彰怀太子体内的鬼无神元神已被我摄拿,已无性命之忧,待我复原,再施法助他归来。” 徐凡说道。 “多谢道兄···”赵伊人柔声开口,她检查过兄长伤势,已稳定下来,只是神魂没有归来。 “无需客气。”徐凡转向金家兄弟,“你二子已得我法,趁着这个空档,好生修行,莫要负了大好年华。” “谨遵老爷的话。” 二子赶忙躬身。 徐凡交代完毕,拿出疗伤的各种丹药,吞食下去,闭目运功,让药力扩在四肢百骸,治愈伤势。 这一次大战,留下太多伤势,其中遭受菩萨法毁灭肉身一次,大道受到创伤,即使有疗大道之伤的丹药,也至少需要一二年才能好。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道珠未得,成了不可弥补的遗憾,让此行划上缺陷。 道珠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能够力助参悟万重道变,裘少白都从中土不远万里而来争抢,可见万重道变之难。 如果有道珠在手,他就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晋升上去,但人算不算天算,这一次,敌手一个比一个强大,非自己谋划不深沉,而是力量不足,以至于机缘错失,殊为可惜··· 正感叹间,蓦然,感受到一股灵光,睁开眼睛,就是看到,一颗圆珠,内景混沌,在自己牵马童子手里面,滚来滚去,溜玻璃球般玩耍····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道珠潜修 金小乙两手搓丸子一样把珠子,在手心盘来盘去,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抬头,就是看到,真君老爷,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太奇怪了,就像他在赌场,明明听声辨位是三个一点,结果开盘,出了三个六点··· 当场懵了,有没有? 直接反败为胜! 真君老爷的眼神,就是这种,先是发懵···对事件感到很突然,继而眼神狂热,露出大喜的表情,翻盘了一样··· “哈哈哈···”徐凡仰天大笑。 果然···果然···啊····金小乙露出一副如我所猜的表情。 金色小龙也注意到,看着圆珠,震惊了,失声:“你这珠子,哪里来的···” “回龙王老爷···”金小甲连忙站起,如实答道:“这珠子是我们捡到的···” “对···”金小乙怎么可能让兄长专美于前,“我们正在石头山,等待真君,没想到突然地震了,然后海底溅射出大浪,这珠子跟着海水,落下来,砸在我们脚跟前,就捡回来了···” “这可真是···没天理!”金色小龙听闻金小乙叙述,嘴角无声的抽搐起来。 “天意···都是天意···” 徐凡大笑,一站而起,来到金家兄弟跟前。 这二个浑人,赶忙老老实实站立好,一副垂首听训的模样。 金小乙更是直接躬身,双手托着圆珠,奉上来:“老爷,这是弟子捡到的,孝敬给您老人家。” “老爷,还有弟子,也有弟子的一份···”金小甲怒视一眼弟弟,这个混蛋,居然想着独占功劳。 “好好···”徐凡眼神慈善,是真的欣慰,和欣喜,看着二子,愈发喜欢起来,“俗云傻人有傻福,我在虚灵空间,费劲心机,百般隐忍,周旋在恶鬼和狡诈之徒中间,依然无法得到这颗珠子······” “本以为,是自己机缘不到,没想到···哈哈···” 说到这里,徐凡摄来圆珠,握在手心,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不全是因为得了道珠,重续上这份造化,更因裘少白···· 这个心机深沉贵公子,如果叫此子知道,道珠通过这样一个滑稽的方式,被他得到,不知该气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吐血··· 光想一想,就觉得甚为开心。 不知觉中,徐凡已视裘少白为真正的对手,是那种在攀升大道途中,绝对要一份胜负的绝世对手。 这种人物,非敌非友,但一定会有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 “真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叫什么,这就叫做机缘天定····” 金色小龙咧嘴,跟着笑起来,说道: “你的确跟道珠,没有缘分。但是你的弟子有,那便等于你有,冥冥中,依旧归于你。这就是收弟子的好处,在自己道运不足的情况下,弟子的道运,会在一定程度上弥补。” “你···可要好好奖赏一下他们。” 最后,金色小龙带上了一抹愉悦和放松的心情。 经历虚灵空间诸多之事,它确实感到心神疲倦,现在重得道珠,让它感觉一切值了,没有白费。 这一次地底历险,危机百出,差一点命陨,好在最后,大获全胜,成了最大的赢家——虽然这个赢家来的有些懵。 总归是喜人的。 “恭贺道兄····”赵伊人见此,也不免吃惊,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感叹,看来一切事物,早有所定。 “好,自然会重重奖赏。这颗珠子,对我很有用处,可以说是至宝,你两个能够献上,乃是大功一件,说罢,想要什么奖励?”徐凡挥手,笑着道。 如果二子,现在说想要成就仙人大道,徐凡都不会拒绝,一定会设法帮助实现。 但是,出乎意料,金小甲和金小乙,两个浑人,居然心灵有感般的一起摇头。 “老爷,自经历地底厉鬼,我们知道,没有老爷,我兄弟早死了。老爷不计我们是个混账,收作童子,有那资格追求大道,这颗珠子本就该献给老爷,怎么可能再求什么?” “是吗?”徐凡微微颌首,“难得你们有这份觉悟,这一点非常好,求道最重要的就是道心。没有道心,即使天赋再绝伦,也无法真正得道。你们两个很好,懂得感恩,愿意求道,我没有看错人。” “是,老爷···”二子收敛神色,非常肃穆,躬身聆听。 “我已分别在你们识海落下大道种子,小甲,你的是我修炼多年的四季剑道,凭借此道,可证金仙极境。” 徐凡道: “小乙,你的更了不得,是力之大道,最为厚重。” “无论是什么大道,都无需计较哪一个更好,只要凝心修行,必然可踏上大道之路。” 他一挥手,“这里灵气荟萃,正适合修行,好生体悟吧。” “弟子遵命。”二子点头,一拜之后,寻了一个颇为干净的地方,盘坐下来,果在识海,看到一抹灵光,铺彻开来,显现出一种大道之法····· 在二子沉浸在识海大道时,徐凡也盘坐天然石池之旁,这里温度极高,可融金消骨,但灵气也最为浓郁,可以说很粘稠。 这点温度,徐凡自是无惧,缓缓闭住眼眸,两手握住道珠,先激发四季之道。 在此之前,徐凡赠送赵伊人三百斤万年仙药,以力助此女修行。 对于徐凡慷慨之赠,赵伊人惊喜交加,即使在青元仙宗,万年仙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她一个金仙级别弟子,每一年的份额,不过区区一两株而已,这还是托了裘少白的福,才有的。 现在,徐凡直接给了她三百斤,等于一下给了一百多年的份额。 沉甸甸的仙药,在手掌上,散着诱人清香,波动着浓郁药力,焉能不激动,不感激? 看向徐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咬着红唇,羞涩道谢。 对于三百斤万年仙药,徐凡不会在乎,这一次已得道珠,他势必要把境界再提高一个层次,至少要接近万重道变。 而后,动手清理二十四佛国,届时,少不了此女的帮助。 用三百斤万年仙药,换来二十四国,非常划算。 “不必客气,赵仙子好生修行,待我出关,一同回归。” 徐凡说完,不再关注,沉寂下心,催动大道。 哧的一声! 随着四季道气勃发,掌心之内的圆珠,豁然一颤,混沌内景,昭显出四季之貌,春去秋来,冬凛夏热,走马观花一般不断变化,演绎四季之道的玄机。 徐凡对四季之道,参悟最为深厚,现在借助道珠,立马感觉到一股空前浓郁的四季道变,波动在身,那种感觉,犹若大道加身,带来最直接的体悟。 那是超越了千种变化的奥秘,演化在识海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每四季之道的每一种变化,春秋生机与枯荣,冬夏肃杀与暴烈,置身四季,感受其中的变化,细细体悟每一个细节,把握真谛所在。 现在徐凡有些明白,为何鬼无神,能够在不足千年情况下,晋升了万重道变之境。 原来,道珠这般神奇,果俱不可思议之妙化,让大道分解了一样,从最开始,演绎着各种奥秘。 先前参悟出来的,现在没参悟出来的,包罗万象,皆尽在演绎。 徐凡屏弃一切杂念,把看护重任,交给金色小龙,全力沉下心,参悟起来。 同时,一分二用,疗养伤势。 四季超然,即使天仙大道中的神仙,也要沉浸在四季的变换中,以四季定年轮,身体随着四季轮转,留下岁月磨损的痕迹。 徐凡口唇微张,一呼一吸,吐纳极具灵性与道韵,没有几天,周身逸散丝丝缕缕的四季道气,这些气氲,一个波动,在里面显现出四季丽景。 一个眨眼,变化千多次,各种复杂的景象,不断昭显,突破了一千之量,很快达到两千,并且朝着三变种变化而前进着···· 就在徐凡进入深层次感悟中,金色小龙竖瞳滴溜一转,不安分了,闪烁出贼亮的光,挥了挥小爪子,布下一道龙气为屏障,笼罩修行的几人。 它自身,却一个猛扎,没入岩浆之内,溅起几个泡泡···· 随着下潜,完全进入了火焰岩浆,潜入数百米之后,忽感一丝丝锋锐气息勃发,相隔百米远,如剑丝般激射过来。 金色小龙一身金光灿烂的龙鳞,被溢散来的锋锐丝,划的阵阵叮当声响。 “这是庚金的气息!” 它眼眸一下大亮起来,五爪一拨,冲天然石池底一点,一缕金色天光激射,斩在岩浆中,穿梭过去,落在石壁上,迸出火星子,传来当的一声令人心惊的炸响。 连它的天光,都无法洞穿,看来没有错了,这等坚韧与锋锐之气,应该是庚金无疑。 又潜下了十数米,方才看到石池底,前爪子一捏古怪法印,冲脚底一点。 道道金色丝线,若水银泻地般顺着石层流动,切入地底之下,交织成网,如有灵性般绕着庚金之石延伸向下,直至完全裹住。 金色小龙眼神炽热,爪腕赫然一挑,地底迸裂,一巨金色石块,被吊了上来。 刹那间,凌厉的锐气,无序的四处激射,轰击在坠落的岩浆上,轰鸣大作。 金色巨石,数十米之宽,近三百米之高,犹如一座小山般,金芒熠熠,非常刺目。 金色小龙眼眸幽幽一亮,目力穿透石层,来到腹部,那里赫然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气团,由无数金色丝线凝聚而成,浮浮沉沉,锋锐更胜外部百倍! “如此之大的庚金之石,果然藏有庚金母气···” 它的脸庞闪过一丝莫大惊喜,咧开小嘴发出欢快的笑声。 庚金属于天地间的一种矿石,五行在金。 这么大的一块,至少要数万年才能形成。 而内部的庚金母气,蕴含的金之气堪称恐怖,往往要一千年才能凝化出一丝。 聚集成拳头这般大,需要的时间在十万年以上。 庚金母气,最为锋锐,代表着金之锐气的极限,乃五行瑰宝,一般仙人见了,都会争个头破血流。 金色小龙微笑,金色丝线收缩,拖着庚金之石,一口吞入腹部。 先意外得到道珠,又挖出庚金,连番造化,让金色小龙怀疑是不是运气好到爆棚了。 却就在这时,龟裂的地底石层下,忽然冒出一丝丝滚烫热气,轰隆一声剧震,一条火焰岩浆冲了出来,炽热逼人。 金色小龙大吃一惊,小爪一挥,护体真气激发,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芒气罩,将迸溅的岩浆荡开。 滚滚岩浆,像一条火龙般喷涌,一股强大煞气波动,骤然从岩浆深处逸散出来。 金色小龙眼眸微微眯起,拔出庚金,爆裂出地下岩浆,这本正常,但那股煞气,非同小可,让他肌体本能一缩,感到阵阵危机。 煞气源自何处? 庚金难道是用来镇住底下煞气的? 金色小龙思索片刻,眼中划过一丝凛然,悬空而起,一头扎入火焰流浆中,溅起几朵红色火花消失不见。 地底岩浆深不可测,它犹若一支利箭,穿梭在内。 越是向下,周身温度越高,不知觉间,下潜至万米之深,合着刚才地下断层所在,距离地表将近两万米。 岩浆赤红如火,温度之高,无法想象,即使一块玄铁,也会在顷刻间融化。 这等深度,寻常真仙,不敢沾染,会大损仙体。 也就是金色小龙,一副真龙金刚之躯,才能做到。 又三千米。 此处气焰恐怖,岩浆沸腾,完全是液体,四处尽是赤色一片,形成强大压力,加重金色小龙肉身负担。 不能再下潜了,不然连它都坚持不住。 但是那股煞气,已经能清晰捕捉到,此刻返回,等于前功尽弃。 “事以至此,不可废弃。开!” 金色小龙竖瞳里面,一抹坚毅之色一闪而逝,周身龙鳞,齐齐震动,金色天光喷薄,遍布在肉身,顿感压迫减缓不少。 而后咬牙下潜。 三百米 五百米 七百米··· 双目充血。 一千米! 岩浆凝固成石,千奇八怪,各种形状都有。 而在一片乱石林后,居然出现一只螺旋转动的虚空黑洞! 一道晦涩法旨,镇在虚空黑洞之上,紫芒闪烁,垂落下道道玉辉,给人一种大千气象之感。 ············· 祝大家新年快乐,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虚灵鬼界这条支线有点长,终于结束了,很感激没有离开的道友,接下来会很快回归主线 第一百六十五章 着手修炼力之大道 丝丝煞气,正从黑洞之中传来。 “这是···一处禁制?” 金色小龙身体一震。 思绪转动开来。 在天然石池外,竖立着帝焱龙族的石碑,这里又出现一种禁制,那么帝焱一族极有可能再此藏有什么东西。 俗云富贵险中求,已到此步,就此放弃,着实不甘。 而且内心之中,对虚空黑洞中什么秘密,亦非常好奇,再加上帝焱龙族威名在外,着实想探索一番。 它拨开粘稠岩浆,迈出小脚丫,走向虚空黑洞,浑身法力流转,灌注周身,打算一个不妙,便脚底抹油。 临近那片乱石林,一股股黑色煞气,犹若实质般突然激发出来,轰进金色小龙识海。 它那双晶亮的竖瞳,徒然变成漆黑之色,像是染了剧毒一样,整个脑海瞬间被搅的天翻地覆,一股嗜杀之念遏制不住的迸发,双目也一下赤红起来。 “杀··杀···杀杀···” 金色小龙喉咙发出非人般的嘶吼,极其渗人。 抬起小爪,金色天光缭绕,切割乱石,但被石中高温相融,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天始,地终,万法结一!” 关键时刻,它的心脏,那里一颗金玉符文,金芒如星,响出真言,若古老宇宙在低喃,一种“始”与“终”的道则,一股灵妙华芒,投入脑海,守住一片清明。 黑色煞气非常古怪,力量奇大,瞬间占据了大半识海,它连法力调动都难以做到,唯有心脏符文能动。 “泥丸镇守,真龙天力,给我镇!” 艰难之际,金色小龙,全力催动心脏金玉符,几乎吼一般大喝。 心脏中,大释金光,浩然正大,天地清泰,好像里面镇守着一尊神祗,不容侵犯。 “腾”的一声,金色天光,一个波动,凝聚成火焰,席卷而出,黑色煞气触之,被剧烈焚烧,遇到克星般,一颤的潮水般退出。 金色小龙松一口气,眼中血色缓缓消褪,若非留下此符,真个交代在这里。 嗡! 便在此时,虚空黑洞蓦然一震。 金色小龙抬头,浑身凉遍。 一只竖眼,绽放七色毫光,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虚空黑洞中,冷冷的盯看过来。 以虚空黑洞为中心的,荡出一道道涟漪,岩浆裂开缝隙,蕴含大恐怖。 哧! 法旨受到激发一样,体表符文大亮,流转紫色电芒,滚滚汇聚,在虚空黑洞顶上形成一股极其刺目的雷柱,那等力量,敛而不散,却丝毫不怀疑它蕴含毁天灭地的能力。 雷柱瞬移一样,出现在巨大竖眼前,七色毫光化成屏障,然而毫无用处,在紫色雷柱下,纸糊一样宣告破碎。 “吼!” 一声怒吼喧天! 虚空黑洞急剧乱颤,里面传来咆哮,以及铁链撞击的哗哗之响。 像是激怒了某种巨兽。 砰砰砰··· 坚不可摧的固化岩浆,无生碎裂,成了齑粉。 地底岩浆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泯灭着,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这些固态化的岩浆,以金色小龙金色天光之力,不过留下浅浅的痕迹,却在未知巨兽气息摧残下,径直碎裂。 金色小龙没有丝毫犹豫,诸鳞振幅,玉骨发光,透出肌体,形成护体真气,切开岩浆,全力飞驰。 身后岩浆大面积坍塌,这种坍塌,连带着虚空,宇宙风暴刮了进来,岩浆倒流,一切乱了。 金色小龙眦目欲裂,身后传来强大倒吸之力,像是陷入暗流漩涡中,身不由己的后退,落进坍塌的虚空里面。 危险到了极致! 金色小龙心中虽惊,眼瞳中没有多少慌乱之色,心脏金玉符文,宛如一条金色玉龙,缠在心脏,活了一样浮了出来,游动在天灵盖上。 一个闪烁,化作一个金色小人,盘膝而坐,口吐两道金光蒙蒙的精气,形成一颗道花。 金色道花,花瓣绽放,花蕊中孕育出一枚符文,那是一个“定”字。 一股玄妙之力流转,定住了金色小龙,不再后退,而后它奋力一搏,从巨大吸扯之力中跳出,疾驰出去。 临走之际,它回头凝望,虚空犹如碎裂的玻璃,接连坍塌,而在一切爆发的中心区域——虚空黑洞之内,浮现出一只巨兽,状若狗。 等等··· 金色小龙眼瞳一震,闪烁不可思议的的光芒,六神狂乱。 它看清了,这哪里是什么狗! 分明是一只麒麟! 数个量劫前,存在世间的大地霸主,能够跟它们真龙一族相抗衡的——麒麟! 难不成说,帝焱一族抓了一头麒麟,禁锢在这岩浆之下? 它不敢停留,一旦脱身,化成须弥芥子,飞驰了出去,回到地底断层。 这才长吁出一口气··· 几人都在修行,它如偷鸡的黄鼠狼般,蹑手蹑脚,缩着脖颈,从天然石池钻出。 刚准备回到栖身的画卷中,一道漠然的声音,如等待它般,响彻在耳边。 “你干什么去了?” 金色小龙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静修的徐凡,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双深邃若星空的眸子,看穿一切事物般透彻。 “我···”它咧开嘴,眼珠子转溜,正想着说辞时,徐凡开口了··· “没事就好,记住一切安全为上,这一次你损了不少元气,这些仙药你拿着恢复元气,等回到天庭,我再买来蛟龙丹给你。” “额···”金色小龙一怔,没想到徐凡会这样说,想好的托词反无用了,心头不觉间涌动一丝羞愧··· “老徐啊,其实我···”它欲言又止。 “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拿了主意,觉得可以,便去做,无需对我说什么。” 徐凡说完,沉下眼皮,继续参悟。 金色小龙又咧嘴,心中惭愧之意愈发浓了,化一道金光,回到徐凡胸膛。 等金光消失,徐凡一下睁开眼睛,里面闪烁出一抹狡黠之色,小样,还摆治不了你了。 这个家伙,神秘兮兮的,一看就是下了天然石池,不知干什么坏事。 与其压迫,不如动之以情,毕竟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他重新闭合眼眸,继续参悟··· 时光轮转,很快三年过去。 地下断层,赵伊人绝美的丽影,醒了过来,这三年,得万年仙药之精华,把道行精进了一步,收获不小。 她环视四周,金小甲、金小乙两兄弟,老老实实的在参悟。 而等她视线落在徐凡那边时,娇媚的脸颊上,涌动出一片惊骇之色。 只见徐凡整个身躯,包裹在一种大道之气中,里面波动出一片瑰丽的大道异景,春柳拂风,夏花繁簇,秋叶金黄,冬雪飘飘··· 这是众所周知的四季之变,然,片刻之后,异景豁然一变,四季交融,骤化混沌。 那不是四季搅合在一起,像水变浑浊了一样的混沌,而是四季趋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化与根本,在本源中,凝聚为混沌,是道的至高演绎。 这种变化,超出一千种,有不下三千种。 三年时间,徐凡借助道珠,一口气将四季之道,推演至三千种变化,彻底洞悉了三千种四季奥秘。 这样的成果,如果传出去,必然让无数仙人惊掉下巴。 大道奥秘,何等之机密,他们枯坐悟道,千年不见得能领悟,徐凡三年,则三千种道变,纳入心中。 除了道珠直接刨析本源之外,徐凡受玄黄母气滋养,元神乃先天神胎,悟性非寻常仙人能比拟,才有这等收获。 如果继续参悟下去,无需数百年,很快可以进阶四季之道的万重之变。 但是,在体悟中,四季之道,融合混沌化后,领悟出三千种变化,识海,盘古之灵,豁然动了。 那一方大山,如梦幻一般的盘古之灵,感受到什么,每日至正之午,口吐真言,言述力之大道,一下改变了,每日增长至三个时辰。 徐凡对力之大道,非常重视,雷打不动,每日在这三个时辰内,仔细聆听盘古之灵,讲述力之道变,大有所获。 累积久了,跟力之大道,愈发和鸣,无需主动,先天神胎自行感悟,向着这一主道,用一种比之四季大道,还要强烈十倍的迫切感悟着··· 以至于徐凡进入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如顿悟,却又非顿悟,识海空灵,亲昵力之大道,参悟很快,往日吃不透的奥秘,现在很快明悟,却排斥其他大道,很古怪。 徐凡认为,极有可能跟识海盘古之灵有关,无法抗拒,干脆顺之,暂且停下四季大道,全力参悟力之大道。 因为机缘到了,就要抓住,如果任由流逝,下一次,不会再有这等机会。 他没有立刻以道珠参悟,而是手掌一翻,出现一册玉书,上面写着“灵溪札记”四个秀丽隽永的字。 正是得自鬼无神的那本,有关力之大道的经书。 这本经书,并非写着什么神通,主要是由一位大仙,将自己对力之大道的感悟,记录而成。 徐凡颇为看重,尤其是很注意鬼无神曾经提到的“元神法体”。 对元神法体的威能,非常上心。 书册很厚,足有三寸,徐凡翻开,先通读三遍,大致了解后,而后逐字逐句精研细读。 这种有关力之大道的典籍,虽然只是个人感悟,却也殊为难得。 通过读取书中那位大仙,对力之大道的感悟,徐凡洞悉了不少机密,对力之大道,有了一个全面的,且更深的理解。 “元神法体···” 三月后,徐凡合住书册,收回储物戒指,陷入一种沉思。 元神法体,他已有所了解,跟鬼无神所说的一样,深具莫测之威能,但相应的非常难修炼。 每一个人的元神不同,修成的法体,也会不同。 而自古至今,尚没有哪一位仙佛,留下有关力之大道的元神法身之修炼方法。 这位大仙,虽捉摸出一些法门,可自己没有修炼过,只停留在理论的基础上,要实践,还需要徐凡自己去校验。 就像先画了一地基,至于怎么盖,得主人家自己想办法。 徐凡思索之中,忽的想到一物。 手掌一点,华芒闪烁,在身前,浮现出一只残破的黑色古碑,流淌古老气息。 这尊石碑,是徐凡击杀狮驼王,自此妖储物手镯中得到的一门大神通——元灵移山术。 这门神通,是狮驼王看家绝学,曾给他带来许多麻烦,相当棘手。 原以为是狮驼王从什么地方学来,没想到是从石碑中悟得。 当初他得到,因为要治疗元神诅咒,没有细看,不过···单单从石碑流动的古老气息来看,绝非一两千年之物,至少是几万年前,乃至更久远前的东西才对。 狮驼王修炼了几百年,并没有完全练成,只得皮毛,不得精髓,否则,断不会只有那点修为,连金仙极境都没有达到。 但不妨碍徐凡对这门神通的欣赏,伸手一拉,从虚空中,扯出一方虚化、却有着实际重量的山体,砸将下来,谁受到的了? 当初,他被砸的口喷鲜血,被打得退回去,很狼狈。 现在,那位大仙,留下理论,他准备参考一下元灵移山术,从此术中找寻灵感,当作龙骨,完善法则。 徐凡认为,深感可行,二者,有相通之处。 当下,细细看来,领悟此法,动手修炼起来。 这门法,具体说来走的是三千大道中的五行土道,择一山,汲取其精粹,化为虚幻之山,藏在身体。 山,很好寻,徐凡觉得这座东海老龙王的葬龙岭,就很不错,气势巍峨,雄壮不凡,灵根汇聚,元气充沛,拿来练就元灵移山术,再合适不过了。 徐凡研究了数天,也就将这门神通,吃透了,着手修炼起来。 他离开地底断层,来到葬龙岭一隅,盘坐在山体,运转法决,手捏晦涩之印,显化道道土黄之色的灵光,绕指成符,一个啼鸣,成群结队,没入地底··· 下一刻。 诺大山岭,轰然一颤,仿佛什么东西,侵蚀在了内部。 山腹里面,十几条灵根脉,悠然一动,许多土黄符文,出现在上空,进入了灵脉泉水里面,融化了一般,渲染的整座灵脉,沾染出厚重的地坤之势。 徐凡神色肃穆,掐决不断,先天神胎,随之而动,在这种法决中,有一种很古怪,要以元灵驱动。 何为元灵? 按照古碑记载来讲,即元神。 是属于元神的力量。 而修炼力之大道的元神法体,同样是要以元神之力为根本,这就是让徐凡想到通过元灵移山术,来完善元神法体修炼之法的原因所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元灵法成 元神。 元,体之本源。 神,道之精神。 合体之源,化入道精,则乃元神。 元神,是身体和道行,共同孕育的精华之果。 元灵移山术的要义是以元神之力,感悟山脉之精。 不过,徐凡认为用感悟不是很恰当,应该用“剥离”才对。 剥山之精,离山之形,蕴藏与元灵,彰显出一种霸道。 土黄符文,融入山灵脉内,徐凡便是感受到,有一股力量,逸散在整座山岭,跟他的元神,建立起来一种若有若无的关联。 随着符文融入的增多,这种联系,愈显紧密,数日之后,徐凡发觉自己似乎融合在山岭中,跟山交融在一起,感受着山岭的脉搏、呼吸,和本源! 山,亦有生命! 一种奇特的生命! 其虽然无人的那种自主意识,却拥有着近乎与道一般的生命变化。 从某一些方面来讲,一座山,即山一种道。 道,蕴育了天地。 山,养育了生灵。 都在一个养字上面,有着喜怒哀乐,怒时山崩地裂,喜时花开满山,哀时枯叶凋零,乐时生灵诞下子嗣····· 徐凡修炼,感受葬龙岭的——生命! 这种海底山岭,跟其他山脉,有很大的不同。 其他山脉,养育着山中生灵。 而葬龙岭,隔绝了生灵,让十数条灵脉,滋养着葬在山腹中的龙尸,无数岁月以来,不知葬下多少龙,以至于,龙气浓烈,形成一种布满青龙之力的特殊山岭。 徐凡不断捏土黄符文,这是以法力,化出的一种土行之道,叫做土灵符,极具奥秘,无视屏障,深入山脉。 这一过程,持续了几个月才结束。 按照古碑记载,这一过程,叫做化元灵,即是将自己的元灵,也就是自己的一些根基,融进山岭,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识。 这一过程,看似简单,实则非常耗费法力,徐凡一身堪称江海一般的滔滔法力,被消耗了九层之多。 除了凝聚土灵符,本就大损耗法力之外,葬龙岭过于巨大,山根势厚,想要完全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没有浑厚的底蕴,根本不能。 但,相应的,这样浩大山岭,一旦完成标识,反馈的山精,将是想象不到的多。 这一日后,徐凡手法豁然一变,更为繁琐,身上光芒大作,指尖喷吐丝丝缕缕的土灵之光线,凝聚成一枚枚全新的古朴符文,落入了脚下山石内。 深入葬龙岭至极的山根里面,到了此刻,徐凡已跟此山建立了非常紧密的联系,他呼吸吐纳,绵长悠久,完全的跟山脉契合起来。 他的身躯,开始虚幻,周身蒙胧,被一片山精之气笼罩,好像融合在一起,非常的玄妙,山即是他,他即是山。 犹如变成了山神,山中什么风吹草动,逃脱不过他的“视线”。 但是,跟山神又不一样,山神完全掌控一山生死大权。 徐凡只是融合在山中,他是山,山却非他。 不过,徐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大道一样深沉,只是不断演绎着第二阶段的法。 这一阶段的法,变得有些霸道了,古朴符文,在山根,灵脉中,和原先属于徐凡的烙印,一起作鸣,光芒一闪的化成光之粉末,朝着山岭涌动而去。 很快,无尽的山之精气,丝丝缕缕,向着徐凡汇聚而来,顺着万千毫毛,皆尽纳入躯壳,与身和一,最终归于元神。 那里,一方大山轮廓缓缓出现··· 这一阶段,很长,徐凡仔细的感悟每一个元神的变化,像是将意识剥离出来,立在身外,冷眼观察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在汲取山之精气时,他没有放下力之大道,结合那位大仙的笔札,道珠的本源演绎,极力参悟··· 一晃,就是十年过去··· 这一日,赵伊人玉手之腕一翻,身躯波动一种强大的青元之力,凝成一股惊人的青虹,如剑似刀,顺着天灵进去。 当这股青色神虹,涌入了天灵,她如饮了什么大补之物,美丽的脸庞,变得通红,肌肤如玉如雪,闪烁出一层晶芒,煞是惊人。 不知是不是经历这些事情,让心历成熟,这十年时间,道行不断精进,大有突破瓶颈之势。 这叫她喜出望外。 不过,看到极远之处,徐凡所在方位时,又陷入了莫大惊骇。 那一方天地,彻底被浓雾似的土黄之气覆盖,那气氲形成一座山的轮廓,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盘坐的身影。 一缕气息透露出来,顿时之间,宛如重山压迫,使得她胸膛为之起伏,受到莫大的压力。 这还是雾霭中人,有心收敛气息的结果。 “道兄这是修炼了什么法?” 她美眸中泛出一片异彩。 道兄逸散出来的一缕气息,有一种土之道的精粹,像山一样厚重,但更多的是力之大道,此道是原来就修炼的,现在看起来愈发强大了。 “难道道兄在修炼力之大道之余,还修炼了五行土之道?” 她不明白,难以猜透。 因为,按照常理,力之大道,远远超越了土之道,肯定会把精力放在修炼力之大道上,这是真正的强者之路。 可···道兄居然两者兼修,难不成有什么玄机? 赵伊人摇了摇头,道兄位高权隆,所思所想,不是她一介小女子能够猜测,只要道兄在精进,在变得强大,就足矣。 想透此点,她深深凝望黄色雾霭中盘坐人影一眼,收敛心思,继续参悟自己的道法···· 岁月轮转,又五年过去。 这一日,轰隆一声剧震,葬龙岭如发生大地震般,猛然摇晃起来。 山脉中裂开缝隙,乱石翻滚,搅得海底大震荡,海水起伏,波及到万里之遥。 “怎么回事,海底火山又爆发了?” 那两名巡海夜叉,急急赶来,一脸的惊慌之色。 “不对···” 他们皱起眉宇,指着葬龙岭,发出一声轻咦。 “你看,葬龙岭西南,震源在那里出现,可没有火山喷发,却有一道巨大的蒙胧的山峰之像沉浮···” “我也看到了,真的太惊人了···” 另一头夜叉也惊呼一声。 在他们眼中,山岭西南,海水震荡,突然起了一座模糊的山脉轮廓,很快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而再看葬山岭,如失去精华一般,变得黯淡,灵气大失的样子。 这让他们大吃一惊,葬龙岭绝对遭遇大变了。 “快,返回龙宫,禀告龟丞相,上奏龙王,请求察看。” 他们互视一眼,转身推波就走。 但,一道冷漠声音,忽然从葬龙岭处传来。 “我这里不便外泄,你两个夜叉,暂且委屈,压在海底一段时间吧。” 话音未落,虚空一震,那里镇落下一方大山。 观此山模样,巍峨雄壮,跟葬龙岭,几乎一模一样。 轰隆一声,从虚空里面,垂落下来,乃是个虚幻的,却拥有实体一般的份量,只一个下压,生生蒸发了千斗海水,吓得二夜叉,面如土灰,大叫一声,被大山压盖。 那山没有要他们的命,似有意实验一下,只把他们镇住,压制在海底。 即使如此二夜叉也被吓了个半死,一座庞大大山,荡掠海波,从天而降,那种视觉系的震撼,太可怕了,非常恐怖,没有唬出屎都是胆色厉害了。 “完了···葬龙岭果然进了大害!” “我早就说过,这地方不详,老龙王霸占,用山势养龙气,却苦了咱们,今天遭到大····”二夜叉抱头痛哭。 大山从头顶挪移,却分出一股黄芒,化作小山,镇压住了他们···· 远处,西南山中。 徐凡盘坐,唇角微微泛出喜色。 经历十五年时间,终于把元灵移山术,修炼成功。 若是内视,就是能在时候元神之侧,晶莹金色剑符,苍翠神树,九辦金莲之外,浮现出一枚似山之黄玉符文,绽放着极其浓郁的地坤土之灵性,跟几种大道之果,交辉相印。 这枚黄玉山符,正是十五年修炼成的元灵移山术的道果。 徐凡先天神胎,参悟土之道,精深到一定程度,透过元灵移山术,汲取不知多少的山之精,地之粹,藉此把土之道,证了金仙之道。 不过,徐凡暂且压下了道果显化,没有惹来天地大道垂落,以免影响到接下来的修炼。 参悟修炼出元灵移山术,仅仅是小试牛刀,为修行力之大道的元神法体,提供一个参考例子而已。 真正要修炼的,现在才开始。 而经过十五年时间,力之大道,进步非常迅速,已参悟透彻了两千五百多种变化。 徐凡觉得可以试着修炼了。 怎么修炼,徐凡已有大致思路,以先天神胎之能,推演了无数次,但是真正开始,却内心忐忑,毕竟,自天地开辟起来,没有一个人,在力之大道上,修炼出元神法体。 其他十三主道,或多或少有修炼到大罗帝君境界,最不济,也有半步大罗之修为。 可是,力之大道,太特殊,从来没有生灵,走到那一步,更遑论能够跟道德天尊顶上玄黄塔相媲美的元神法体了。 徐凡回到地底断层,花了三天时间,让自己整颗心灵方轻松,屏蔽一切杂念,使心神洁净玉姿无垢。 “元,身也,灵,道也。神,精粹也!法身,神通之显化也!” 徐凡抬手,道珠漂浮在身躯前,两手若风车一般轮转,不疾不徐,伴着口中喃呢,变化法决。 而一条极其晦涩的行功路线,从躯体中缓缓升腾而起,所行路线,跟元灵移山术很类似。 不同的是,结合了那位大仙探索出的一些经络行功之法,更加晦涩,更加深入人体。 元灵移山术,行走的是五行土精。 而,眼下,却是···玄重的力之道气。 他与成道时候,逆天摘取的两层又两分力之大道,现在被调动,化作玄重的金色气流,汩汩流淌在经络中。 渐渐的九百九十九条极其晦涩的行功线路,在身体中扶摇而上,它们彼此纠缠,交织在一起,所过之地,皆身之隐晦地方,为常人难想、难达。 得益他金刚体魄,前序准备充足,行功线路没有什么阻碍地,不断被开辟出来。 最终,这九之极限数目的线路,通过无数穴位,交汇在脑首,随着一股剜肉般的剧痛,穿过脑部经络,直达眉心—— 两颗黑宝石般瞳仁,倏然一紧,像是被什么刺破,流出丝丝乌黑血迹,这是力量外泄所致,没有办法避免。 徐凡根本不顾这些,忍着眼部剧痛,全力运转线路,眉心徒地炙热起来,在如玉一般光洁的额心,浮现一层金芒,炽热生辉。 哧的一声! 眉心中激射出一道金色华芒,化成一道锋锐神光,洞穿雾霭,消失在远处。 “神通成了?”徐凡眼皮抬起,随后闪烁出一丝疑虑之色,微微摇头:“不对!” 虽然眉心之处,发生了变化,激射出一道金虹,可是说实话,那等威力,且不如他挥指一弹的剑气来的厉害。 力之大道,绝不应该只有这点威能! “看来我没有参悟出元灵法神的真正秘密···” 徐凡大手一挥,泯灭了体内九极之术的经络。 他体魄强健,忍耐主了经脉磨灭的反噬,休养了不过几天便完好,实验第二种行功路线。 那位大仙留下好几种猜测,方才不过是其中一种,还有不少需要他慢慢实验··· 这一次,打通的经络,超越了九极之数,经络汇聚在脑部,交汇在眼瞳,打通眼部经络。 两颗瞳孔,幽然亮了。 右眼猛然波动出一种玄之力,瞳孔中生出一颗符文,金辉闪烁,玄妙非常。 左眼,一股重之力萦绕,一道皎洁白芒从眼瞳中浮现出来,也凝结成一种符文,流转的力量,沉重如山。 轰隆! 眼瞳符文转动,各自激射出一道金色神虹,交织成一条大道,波动力之大道真意,好似一柄神剑,有击毁一切事物之破灭之力。 斩在地底暗河,那里当即迸裂,被激射穿,露出裂开的虚空,大量河水倒灌,造成一副很奇异的场景。 这是一种瞳术,不得不说威力很大,只不过刚刚修炼出来,便可穿裂虚空,若是一旦完善,不知该强横到何种地步。 但是徐凡摇头,认为不是元神法体,无情泯灭了此行功经络,没有一点的迟疑。 进行下一个实验····· 几年过去了,徐凡不断实验着,一条行功路线,接着一条,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忘记了外物的一切。 这几年了,曾开辟出各种神能,有的是力灌双掌,挥一挥手,若持巨山横击,端的无比恐怖。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七章 顶上修成盘极山 有的是激发了双足,一踏脚掌,跺碎了虚空,却也不凡。 更有的是激发在胸膛,形成奇特神通···· 各种都有,五花八门,行功路线的经络数量,从九极之术,不断攀升,超越了一千,两千,直至三千整··· 却依旧不是徐凡所想要的,倒是把力之大道参悟到了两千九百多种变。 徐凡陷入一种焦灼,没有了当初的信心满满,和愉悦。 仅仅是实验,便就耗费去了数年时光,却丝毫不对路子,这让他有些焦灼。 徐凡努力使自己沉静下来,干脆停下修炼,转移注意力,参悟力之大道,渐渐地沉浸在力之大道的变化中··· 他决定将力之大道,参悟到三千种变化。 大道有三千。 三千之数目,在一道之规则中,具有一定的意义。 参悟出三千种变化,方才算作在一道上,登堂入室。 就像将道行,增厚至万年,可作一方强者。 万年道行,食日月精华,吞天地灵物,还可借助这些来达到。 但,参悟出一种大道三千变化,可就没有这些外力借用了。 即使有,也不是徐凡可以拥有。 在虚灵鬼界,费了极大工夫,也没有得道珠,若不是弟子气运,机缘巧合重得,便就擦肩而过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快速的参悟。 类似道珠,这等可参悟大道的神物,即使以中土青元仙宗的底蕴,都无法拥有。 或许,这样的神物,只有那些从久远的洪荒年代,流传下来的教派,或许有一些。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能够将一道之则,参悟至三千变化,都是一项壮举,若再配上万年道行,可以说将真正寄身三界强者之流。 徐凡全力参悟,一方面藉此静心,一方面也期颐着达到三千道变。 他以千余种力之大道机变,便能抗衡渠灵王,这样一个鬼宗天才,若有三千种变化,必然可力压之。 他的参悟,没有了旁骛的掣肘,进展很快,两年之后,达到了三千种力之大道变化。 当迈入这一门栏时,分明能感受到,对力之大道,拥有有一种全新的领悟,与切肤般的密切感受。 那种感觉,宛如鱼如入水般交融,从灵魂上波动着一种契合。 这个时候,徐凡方才醒悟了许多困惑,为何一直失败,没能修炼出元神法体,根本原因还是在力之大道上,领悟太浅薄,未得真髓。 现在,这一制约没有了,参悟出三千种道变,就像打下夯实地基,在这样的地基上,才有资格谈论,如何建造房子。 徐凡重新将记载元灵移山术的石碑拿出,仔仔细细观看数遍,而后缓缓闭住眸子。 心中已有计较,决定重返元灵移山术。 他识海黄玉符文一颤,喷吐灵光,自掌心逸出,尽数没入了道珠内。 刹那间,圆润道珠,内景混沌,乍起一涟水波,显现出地坤土之道,由一种很原始的符文,开始演化,成长为万里大地。 他如饥似渴的参悟,地坤土之道,种种玄妙,风车一般显现在识海,透彻在心扉间,一年之后,地坤土之道,推进至极境,有了一千种变化。 泥丸宫,黄玉符文涨了一圈,凝实寸余,可见徐凡在此道上,参悟的非常精深。 徐凡没有停歇下来,继续参悟,六年后,黄玉符文骤然嗡鸣,跃出了识海,出现在半空,无限放大般,囊括了整座葬龙岭,化成一个土黄色的漩涡,吞噬山岭之精。 疯狂而霸道,犹若要将此山给汲取一空。 要知这座山岭,非常浩大,延绵三百余里,这是显露出来的,在地底山根更加庞大,像是一条横亘海底的巨龙。 然而,遇到元灵移山术,这门霸道的神通,算是遇到劫难,连同山根被动摇,轰隆隆震荡,激发出无数道火山,冲出的岩浆,直喷到海面之外,让这里温度骤升,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大响。 无尽的山精,被强横剥离出来,形成一条条龙形气氲,没入了黄玉符内。 汲取了这些山精的黄玉符,空前晶莹、凝重,渲染上了一种玄重。 当感受到此变时,徐凡心中划过一丝喜色。 在六年间,徐凡将地坤土之道,参悟到三千之变,而在参悟过程中,他刻意将力之大道的气息,摻融在里面。 随着这一成果的达成,终于孕育出力力之大道,昭显出一种唯有力之大道才有的玄重属性 跟由四季之道,孵化出力之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的是,四季之道,是由本身独自孵化而出。 而地坤土之道,却是在人为的营造下,方才孕育出。 无论是何种,只要达到蕴化之目的,便是成功。 现在,地坤土之道,拥有了力之大道属性,徐凡开始全力融合二道。 他没有让黄玉符文,跟剑符相融,这样是三种大道,会造成剧烈排斥。 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剑符抽取出一层又一分的力之道气,融进黄玉符文。 三分道气,足以让万千生灵共修,一次性融入一层又一分,堪称若星海般浩瀚,使得黄玉符文里面,地坤土之气,变得无比稀释。 两种大道,因为有了蕴育的联系,融合起来,并没有多少排斥,但毕竟力之道气,太多了,这一融合趋势,足足用了数月时间方才完成。 嗡的一声! 识海,黄玉符文,完全化作金晶之色,只维持着“山”形之势,相比之前,此符文之力量,暴涨了何止十倍! 那种玄重之妙,尤在土道奥秘之上。 结合在一起,演化成一种不分彼此的力量,以力之大道的玄重为主,地坤土道的厚重为辅,两种大道相辅相成,愈显精妙。 原先,黄玉符文是地坤土之道的道果,在泥丸宫,和纯阳金莲、神树,被剑符压制。 此刻,蜕化为玄力神符,金芒湛湛,犹若金玉雕彻,波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跟剑符争辉,若两颗骄阳,横亘在虚灵识海。 徐凡吐出一口浊气,眼眸里面闪烁一抹凛然之芒,短短二十余年,已有如此力量,可以说跟之前,恍若两人,根本不可同语。 徐凡没有满足,眼前一切的力量,皆是为元神法体,这一终极目标而准备。 他要再一次尝试! 思绪转动之间,玄力神符喷薄金色力量,流动在元灵移山术经络,替代了土系力量,让这一神通,随之演变了,朝着一种玄妙的方向变化着。 “元神,力劫!” 而就在此神通演变之时,徐凡口唇微动,赫然催动了什么。 元神骤然发光,神符与之和鸣,这具先天神胎,被一轮金色大日笼罩,身处金光中,被力之大道淹没,那里结出三千枚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是力之大道的一种变化,符文交织,神光如天,蜘蛛网般密布识海。 元神道人两只小手捏出什么古朴而晦涩的法决,口吐一个“开”字。 徐凡衣衫鼓荡,自天灵冲出一片炽盛的符文,演绎出一副山之形,释放玄重的气息。 真正的力之大道气息,在虚空中流转,很快,三千符文,投射进入徐凡身体。 他身体一震,三千符文,没入血肉,光彩晶莹,如同玉壁,在身体出现一座山形。 那是葬龙岭的神图,被三千符文构建在躯体,以原先的元灵移山术经络为基架,延伸开来··· 每一颗符文,在身体开辟出一条经络,形成神山的一条脉络。 三千符文,便就在身体开辟出三千条经络,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共有三千经历,正和大道之数。 三千条经络,由蒙胧的金光组成,彼此交织,绽放仙纹,一座金色大山轮廓,在身体真正形成。 这一过程,不过瞬间完成,非常之快。 但是,元神依旧在发光,片刻之后,元神道人,走出天灵识海,来到肉身之内,盘坐在金色大山中。 “元神造物,法体至灵!”元神道人口中喃喃低语,两只小手挥动,爆发更为灿烂的光,让肉身中那座大山的形势,凝练了一些,仿若真的一样。 “不够···” 元神道人释放属于元神的力量,却感觉到什么缺陷,手指一召,力之神符,和剑符,一个波动,出现在身侧。 “力来!” 元神道人捏决弹指,两大道果,被激发开来,射出磅礴的力之道气,布满整座大山。 化作山水之物,填充大山,实之形成实体。 喀嚓一声,他体内有骨裂之声响起,并且血肉中传来莫大的压迫性剧痛,整个人在缩小,是被力之道气,恐怖的力量生生压塌的。 道力认主,却依然难免的伤到身体,徐凡没有停下来,服食一颗又一颗的万年仙药,汲取精华,扶正身体。 压塌了,修复好,继续修炼。 这一过程很缓慢,徐凡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他没有焦急,定心凝力的推动着,有条不紊的进行。 着实非常人能做到。 力之道气,跟元神的精粹,化作一起,形成一种力量,让山成了形状,定了型格。 数日之后,彻底凝固,在血肉中,沉浮着一座似虚幻而又如实质的山,绽放着一种圣光,这很不可思议,如藏山在身,被玄重的力量笼罩。 而徐凡感觉,山势中孕育出了什么,就像开天辟地一样,爆发出隆隆轰鸣,圣光渐渐浓郁。 正在这时,识海,大山,盘坐的盘古之灵,蓦然动了,站起身来,流转着混沌光,迈出脚步,一步走到身体内的山岭中,盘坐下来。 当此灵身,坐下的时候,大山孕育的那股力量,轰然迸发出来了,震慑人心。 徐凡微微握手,感到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明白自己夺取了万寿真仙的道果。 先前受的伤,在这股生命精粹下,飞快愈合。 不仅仅是他,整个身体,无不在欢鸣。 生命精粹,是人体之根本,肉身之依赖,精神之寄托,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生命之上。 万寿真仙,只要元婴尚存一息,血肉重生,只不过一瞬。 不像黎光等妖仙,肉身若损,便大耗本源。 受到生命精粹洗涤,李长生愈加能清晰感受到天地本源,这代表着与道更近了一步。 青木神雷亦气化,进入肝脏,跟肺部一样,彻底晶化,孕出一口五行木之本源,化成一枚苍翠枝条般的拙朴符文,融入肝脏中。 “道友神通无匹,令我三兄弟刮目相看,接下来三道天劫,不一定能承受住,不如散去本源,就此罢手,你我共饮一杯酒,如何?” 一道浑厚声音,从城池方向传来。 李长生抱拳道:“不知三位道友是···” “我三兄弟乃雷积山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角大仙。” “原来是三位高仙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恍悟,暗暗警惕。 他记得黑角曾言过,他的大哥是羊角大仙,如今三仙齐至,保不齐是为了寻仇。 “无妨,不过五行雷殛,越到后面,威力越大,还是停手为佳,免得一身法力,作了镜中水月,岂不可惜!”虎力大仙再度劝道。 “多谢道友好意,但恐怕已来不及了···何况我根本就没打算躲避!” 李长生双目忽然一凝,抬头看去。 雷云之中,漩涡徒然剧转,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雷霆,霹雳下来。 整个天空,瞬间染作土黄之色。 初期是雷电形态,半空一个斗转,竟化成巍峨大山。 整座大山都是一种明黄之色,仔细看大山之巅,盘绕着一头肋下生双翅的巨蛇,迎天嘶吼。 这是戊土腾蛇,控中央明王土,为五行神土雷幻化。 它双翅展动,大山以雷霆万钧之势镇落,天幕为之摇晃,这副场景太过骇人。 以三大仙的见识,都被震撼的口不能言。 雷劫根据渡劫之人修为大小,而将下不同雷劫,五行雷殛本就属极其罕见,威力最为强大的几种雷劫之一,此刻连戊土腾蛇都幻化出,威力该强横到什么地步! 李长生面色一寒,眼中激闪出凌厉之芒,双掌虚空一握,一柄紫焰腾腾的狭长罡刀,凭空捉在手心,脚掌虚空一踏,逆天一跃,迎着巨山,怒劈下去。 “螳螂挡臂!”羊角大仙不屑哼道。 “我看未必!”虎力大仙双目经囧有神,话中似深意。 “看来大哥很欣赏这小子···”鹿力大仙笑道。 “不,我只是遵从道祖的意思。”虎力大仙笑呵呵开口。 “道祖?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八章 震动三界圣人 但是,天灵中存在着一种不可见,却实际存在的无形之膜,阻绝着神山拱出。 徐凡神思变化,心中洞悉到了什么,让神山暂缓下来。 那股无形之膜,并非单单存在于他体内,犹如大道布下,刻意而为之。 这就让他心惊了,莫不是大道不许修炼元神法体? 不过,元神道人依旧掐诀,没有停止,一双眼眸绽放三千量神光,以先天神胎之能推演着什么,于冥冥中演算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因果。 若说元神法体,第一阶段,需以三千符文化经络,凝聚力之神山。 第二阶段,元神精粹蕴育山之生命,形成金色道纹。 那么第三阶段,便是以道火,炼化之。 每一个阶段的难度,宛如凡人登天,第一阶段三千符文,便能断了九层修士练成之梦。 徐凡认为重要的是第二阶段,赋予力之神山生命,演绎出金色道纹。 这一变化,连他都无法洞悉,透彻其中奥秘,只是随法而走,自然演绎。 随着道火焚山,金色道纹波动生命之气,滚滚而涌,精粹如海,玄秘如天,渗透入神山之内,让神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宛如存在梦幻中,与虚与实之间沉浮。 徐凡分明是感受到,等金色道纹融入神山之后,神山如有了灵性般开始召唤什么··· 元神道人站立在神山之上,小手紧紧攥着,冲着虚无识海,就是那么一拳挥出。 轰隆一声! 神山在识海,犹若开天辟地一般,狠狠一砸。 徐凡目瞪口呆,根本料不到有这样变化! 身躯猛烈摇晃,七窍流血,千窍散落,法力迸溅,肌肤龟裂,差一点崩溃了! 此一击,太可怕。 整个识海崩灭了,在大破灭中,诞生出另类的气。 那是混沌的气,毫无规则的窜动,有实而无形,形成一片混沌星云,在大毁灭中出现。 简直就是在识海里面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一切变了! 识海不在虚无,而是成了混沌世界,布满各种杂乱的气流。 随后,这片星云,如火山般喷薄般,冲出一种从为显现过的神光,波动着一种奇异的灵韵。 每一道神光里面,盘坐着一个人影,演绎一种力之大道的变化。 那人影,模糊不可见,但流露出的气息和道韵,跟盘古之灵,非常相似。 他以三千符文,化出经络,现在,混沌星云里面,也喷涌出三千道神光,像是烟花一样,在绽放。 身体里面,三千经络嗡鸣,如感受到什么,大力震颤,跟三千神光和鸣,爆发出炽烈的玄重伟力··· 而徐凡自己,如一个上帝视角般,观看一切··· 元神道人张口长啸,接引三千神光,炼在金色神山。 受此神光的金山,犹若补全了最后一丝所需之物,再无任何缺陷的骤释晶光,无比璀璨,如同一座金色大火炉子,将杂糅在里面的种种力量煅烧,炼入山体,融为一体,冲天而上,朝着天灵一拱! 先前出现的某种制约,那种大道限制,在这一拱下,大力泯灭,喀嚓一声,如打碎了一面不可见的镜子,响动出玻璃破碎的声音,蔓延在整个虚空。 轰! 神山冲霄而出! 元神道人消耗了太多元气,看上去色泽非常黯淡,可是小小身躯上,涌动出至强的力量,一双眸子,极亮! 下一刻,三界天地大震。 无尽元气疯狂的涌动而来,化上百成千的龙之身,没入了神山,异彩连连。 一方虚实梦幻的神山,金光大耀,横亘虚空,庞大元气化成龙身,江河海流般投射进去····此景古今罕见。 神山嗡鸣,每一次发光,有三千之数的金芒绽放出来,形成三千道纹,荡漾在虚空。 那种力量,超脱三界,这种神通,卓伟至极。 元神道人归落泥丸宫,徐凡顿时就跟金色神山,产生血肉相连之感,种种有关神山的奇异之妙,波动在心中··· 明白过来,元神法体练成了! 头顶上的金色神山,正是传闻中的元神法体。 可跟道德天尊顶上玄黄塔媲美的无上神通。 不过,现在的元神法体,仅仅是一种雏形,尚未完全练成。 毕竟,他眼前只悟出三千之数目的力之大道,跟道德天尊那种凌驾大道之上的圣人,不可同语,一在天,一在地。 相应的,神山,如幼苗,而玄黄塔,乃参天大树。 但是,只要这颗幼苗培养起来,必然能够成长为顶天立地的高树, “我的元神法体,乃力之大道!” 徐凡睁开眼眸,凛然之芒闪烁,握拳而道: “力之大道,为盘古之力!是开创了三界的极致伟力!” “是故,我的元神法体,唤作盘极山!” “顶上修成盘极山!” 徐凡大吼! 此吼,震天,动地,彻乱了幽冥。 这一刻,天上地下,一些曾经名动三界的至尊,察觉了什么的诞生,豁然动了。 三十三重天。 道德天尊。 原始天尊。 灵宝天尊。 睁开沉寂无数年的眼眸。 朝着下界一望,看顺着那缕气机,窥视。 灵山,自封神量劫后,便不出山的西方二教主,在枯禅中,醒了,同样转动脖颈,施展无上慧眼,彻查三界。 这一刻,三界还有很强者,正在感受大道,忽然大道紊乱,涌动出一种压迫,那是一种不可再现,却打破禁忌出现的力量,在大道里面感应出来,给予他们一种来自灵魂的震慑,无不震撼。“这是什么力量?” “居然引发了大道感应!” “难道是某位帝君练就了什么至强神通?”也有强者这般猜测。 他们当中,一切强横之辈,站在三界之巅,能够捕捉到来自大道的一种气机,顺着这股气机,与几位圣人一样,窥视过去··· 但是,气机那头,徐凡这里,神山之上,盘古之灵,轻轻动了一下。 一切的一切,被泯灭了。 莫说这些傲视三界的强者,就是那三教圣人,西方二主,也无法窥到任何一点天机。 道德天尊曰:“不可察!” 原始天尊曰:“不可说!” 灵宝天尊曰:“不可见!” 三教主垂眸似睡,再不理会。 “此,大恐怖预示在东方!恐将对我西方不利。” “我模糊的看到,东方将起,要提前落子。” 灵山,西方二圣,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慧眼中演化出的天机。 二圣一拂衣袖,两道佛光,化作圣旨,直往治世至尊那里去了···· 徐凡吼出之后,顶上神山,轰然一震,传出欢鸣,似在响应着他的命名。 元神法体,盘极神山,力量至伟,横亘虚空,接受天地元气浇灌,汲取元气炼化,凝练着山势。 它的力量无与伦比,却没有压塌虚空,就那样沉浮在虚无内,明明重愈亿均,却好似一叶鸿毛般轻盈。 这就是元神法体的强大,也是徐凡参悟大道入了门庭,掌控之力,大大提高,若不激发,则力不泄露,不会动不动便压塌虚空,让力量完美收敛。 “收!” 徐凡勾指,盘极神山,大释金芒,一个颤动,回到识海。 落在开辟出来的混沌星云中,蛰伏在内。 这一次回来,跟外界天地,没有断了勾连,依旧在汲取元气,顺着徐凡天灵,垂落在神山。 徐凡没有离开,盘坐原地,吞食万年仙药,为了修炼元神法体,几乎熬干了身体和元神,现在要大力补充。 一大把万年仙药,被从储物戒指拿出,这些仙药,年份超过了万载,甚至有几株是十万年份的。 这几株是同一种药,形如禽鸟,色泽殷红,浓郁的药力,传出惊人灵力,甚至形成了精灵,在海水起舞。 十万年份的仙药,太珍贵了,即使大教中,也不见得有多少储藏。 徐凡顾不得仙药价值,如饥似渴,大口吞下,催化为灵液精粹,补充身体和元神。 枯竭的身体与元神,方才恢复了些许光泽与霞光,受到细雨般的滋润。 而他一颗心神,沉浸在元神法体中,感受着神山种种玄妙··· 得自北海的画卷,化成一条栩栩如生的威武金龙纹身,盘在徐凡胸膛。 那里面,龙气浓郁,滋养着金色小龙。 它一双竖瞳,歪斜着,晶亮的光,怎么看,都有些贼兮兮的神情在里面。 “这是盘古的道,这小子,太惊人了,居然走上了盘古的路。” 它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绪若潮水翻滚。 “是了,在对阵古陀,这小子曾勾动天地,唤出盘古一丝灵性。” “当初,我以为是三界大道,被鸿钧炼化,盘古要布置个后手···” 它顿了顿,唇角翘起来,勾勒出一抹莫测的笑。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后手,几乎是要培养出一个新的盘古来!” “这,太妙了!” “太有意思了!” “越来越感觉,下一次量劫,将成为诸多量劫的大汇聚,必然会清算古往今来的一切因果!” “真的···很期待啊····” 它呵呵直笑··· 徐凡盘坐,一边汲取仙药灵力,精壮己身,恢复元气,一边参悟着元神法体。 这种神通,太辛密,若没有意外,他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个,练就出力之大道的元神法体。 虽仅仅是个雏形,是一个幼苗阶段,却也有诸多变化,需要他细细钻研、参悟。 这一次修行,藉道珠之力,修炼出地坤土之道,并推演到三千种变化,和四季之道,不相上下。 一个,契合力之大道,凝结为一枚神符。 一个,孕育力之大道,显化为一颗剑符。 单单这两种道果,便已是无数金仙修士,渴望不及的存在。 更遑论,将力之大道,参悟到三千种变化,修炼出亘古无存的元神法体。 徐凡很快入定,沉浸在大道的变化中··· 至于崩塌的葬龙岭,一时顾不上。 赵伊人追踪不到两个巡海夜叉,一咬银牙,干脆施展**力,祭出一件法宝,囊括住了千里海域,屏蔽这里发生的动乱,稳定波动的海水,极力遏制扩散··· 两个巡海夜叉,藏在一片乱石缝里,化成螃蟹,大眼瞪小眼,这下好了,又被禁锢住了。 不过,他们没有慌乱,先把自己藏好,这样大的动静,东海龙宫迟早会收到消息,查询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只是等待下去···· 一旦,龙王到了,哼,一定要这个人族女子好看! 东海大如天际,海底广袤不知几多里,龙宫所在距离此间,远在千万里之外,寻常金仙来往一趟,都要数月时间。 两个月之后,东海水晶龙宫。 东海龙君广德王敖广,正在跟友人喝酒。 敖广任侠好义,交友甚广,四海五湖,四洲八方,朋友遍天下。 此次,设宴款待的是三位来自幽冥森罗鬼宗的道友。 森罗鬼宗的底细,敖广一清二楚,乃西方地藏王菩萨所设立,是西方教在幽冥扩展势力的一个结果。这三位道兄,以鬼神之身,修佛陀之法,走另类之道,颇俱传奇。 因受地藏王菩萨之命,前来东胜神洲办差,结果差事没办好,唯恐菩萨怪罪,打算延迟回归时间,找一些宝贝,献给菩萨,以求宽恕。 知东海龙王这里有宝贝,便求上门来。 敖广不好明拒,正思索脱困之法,就被无头苍蝇般闯进来的水族统领蟹将军,打断宴席。 “龙王,不好了!” 蟹将军面如活枣,身躯雄壮,此刻脑门流着汗,大叫着“祸事了”,闯了进来。 “什么事情,慌张成这种样子,成何体统!”敖广不悦,带着呵斥之色说道。 “回禀龙王,据报,葬龙岭,崩了!”蟹将军嗡声说道。 “什么!” 敖广大惊失色,手掌中金杯,咣当一声,掉落在猩红地毯上面。 “葬龙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崩塌了!关键是···”蟹将军瞥看三位气息阴邪的鬼神,咬牙若有暗示的道:“地底火山爆发,大面积喷涌,不知道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即可停口。 敖广心神领会,背着手,在大殿转动。 蟹将军又道:“龙王,根据前面传回的消息,似乎有妖孽,在葬龙岭作妖,有水族看到,崩塌当日,有金色大山横击,压塌了山岭。” “哼!” 敖广人身龙首,波动洪一丝荒气息,鼻孔重重怒哼一声。 “真是吃了天王豹子胆,敢在我东海老龙王祖坟作妖,不管是谁,本王,必要叫他付出血的代价!” 敖广碧色瞳孔,闪烁出一抹恼恨之色,杀气凛然的开口。 “此害虫恐怕不是善类,葬龙岭延绵数百里,山根势厚,深埋海底,居然被压塌,可见来者汹汹,不好对付。”蟹将军拱手道。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六十九章 瞬杀 “这有何惧,老龙王,我兄弟三人,陪你走一趟,若有什么业障罪业,我三兄弟替你收拾,超度轮回,不失为一桩美事。” 三鬼神听闻蟹将军之言,哈哈一笑,放下手掌中的玉杯,里面盛着殷红液体,散发淡淡清香。 却是龙宫以人血熬制的一种美酒,用来招待鬼神之属,最恰当不过了。 至于人血之来源····每年不知多少未经人事的清白少女,被献给龙宫,祈求风调雨顺,平息水患,自然是不愁这些之物。 “呵呵,区区家事,就不劳烦三位道友了!”敖广眼芒微微一缩,笑道。 “这话就不对了。” 三鬼神站起来,笑吟吟道: “刚才听蟹将军所言,葬龙岭是安葬龙宫先祖的圣山,居然被蟊贼所害,我兄弟三个,蒙龙王招待,心怀感激,岂能有遇事不帮之理?” “我等师从地藏王菩萨,修炼一万余载,虽没有渠灵师兄那般本事,却也练就三千道变,万年道行,尤其是我三弟飞霜,有五千道变,若真个有凶横之徒,我等也能相助一番,以报龙王数次招待之恩情。” “这···那就多谢道友了。” 敖广一听,知道这三鬼神非去不可,当即压下心中不满,换上一副感激之色。 此三鬼神,他是了解的,一个名唤陈飞雪,一个名叫陈飞雨,一个叫做陈飞霜。 生前籍籍无名,死后却受地藏王菩萨点花,成为菩萨座下亲侍,授予一身本事,闯出了不小名头,在阴冥许多地方,都流传着三鬼神的大名,是传奇人物。 在东胜神洲,有一个虚灵鬼界,招纳亡魂,千年来,三鬼神来往幽冥和此界,活动在东胜神洲,曾多次拜访他龙宫。 他慑与三鬼神来历背景,不敢多拒,好吃好喝招待,多送珍宝。 没办法,眼下大道,早不是他龙族的道,仰人鼻息,哪一方,也不敢得罪。 他令龟丞相留守水晶宫,点起三千水族强兵,汇聚大殿。 抬手掷出一颗紫电水晶珠,乃水系灵宝,在海水中,一个颤动,扩大至三百丈之巨。 波动着浩大的紫电青霜,载着三千强兵,推波而行,那等速度,非常之快,直奔葬龙岭。 不过十数日就到了。 远远看到,原先诺大的葬龙岭,山峰崩塌,乱石飞滚,海底龟裂,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更有冲天岩浆,搅晃大海,数月不熄,令海水一片沸腾。 熬广怒从心头起,那里可是葬着他东海青龙数代先祖。 他这一脉,说起来,是从封神量劫崛起的,因为站对了队伍,受封四海之东海龙君,才有着万世享受不尽的富贵。 葬龙岭是一座地势奇绝的山脉,内蕴十数条精纯灵脉,可滋养万千生灵。 当初,先祖选择这里作为葬身之地,有着深处考量,不可与外人所道。 所以将这一做山岭,跟外界隔绝,派遣巡海夜叉,日夜巡逻,严防生灵靠近。 现在,却在眼前,生生倒塌了,没有一座山峰是完整的,像是被碾压过,连山根都被磨平,几乎不能相信。 敖广原以为是底下那位生灵作乱,但是嗅了嗅,没有感受到那位生灵的气息,看来另有原因。 “龙王,快看···” 一位身高丈三,碧血鲨成道的统领,指着远处,发出惊呼。 众人随之望去,海水波荡,在葬龙岭上空,隐约中,看到一名身穿罗裙的少女。 在此女手掌间悬浮一支玉簪,绽放玉光,释放不俗的法力,稳定着这一海域,屏蔽着内部气息泄露。 虽极力遮掩,仍旧有丝丝缕缕的莫名力量,随着海水,散露出来。 微微感受这股力量,所有人皱起眉头,这股力量没有传出多少压迫,但很古怪,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波动过来,居然让他们从灵魂上,感受到一种惊悸。 而在西南一方,那片海域,有庞大不可想象的元气,在那里汇聚,垂落下来。 “龙王,不对劲,似乎有大凶在葬龙岭修炼!”碧鲨统领,面色一震,带着一丝惊骇,道。 “专在葬龙岭修炼,如此遮人耳目,难道是在图谋什么吗?”陈飞雪疑道。 “拿下这个人族女子!”敖广脸颊微颤,拂袖怒呵。 “是!”碧鲨统领拱手,大手一挥,持一柄狭长之碧玉刀,驾一挂波涛而出。 两手紧握刀柄,一提法力,尽注刀身,抬起臂膀猛然一挥,呛的一声,一道碧血刀光冲天而起,照彻四海,斩在玉簪之上。 海水顿时被劈开,翻翻滚滚,玉簪一颤,承受不住这道凶悍的刀光,喀嚓一声,裂开缝隙,砰的碎开了。 罗裙少女失色,连日来维持法宝,消耗她太多法力,乍遇突袭,惊慌之下,只得匆忙再祭出一柄白玉宝剑,抵住破杀袭击来的刀气,将之击溃。 “东海龙宫吗?” 罗裙少女,赫然是赵伊人,为防止徐凡气息外泄,以玉簪定海,没想到,东海龙宫还是来了,眼中不由划过一丝担忧之色。 “哼,大胆人族女子,居然敢惊扰我东海龙宫圣地!” 碧鲨统领冷喝,声震八方,抖一抖身躯,在背后,一头数十丈之大的白腹黑背的凶恶鲨鱼虚影,浮现而出。 却是激发出了本相之力。 再一次,猛挥动长刀,在碧血刀光,一头恶鲨咆哮,震耳发聋,张口血盆大口,扑杀向赵伊人。 她银牙紧咬,皓腕一番,五根玉指捏出一道剑决,掌中玉剑华芒大作,传出清凉啼鸣,抖手一划,玉光顿起,化出一张火色凤形图案,乃一种剑阵之图,通体散发出一种炽热的剑气。 哧的一声! 凤形剑图,跟碧血刀光,碰撞在半空。 赵伊人经过二十年修行,道行大进,激发出本命神通,显露出威能,凤图发光,剑光闪耀,跟恶鲨争锋。 一时僵持住。 “嗯,这个女子是···” 陈飞雪鬼眸微微眯起,在碧鲨统领破除玉簪后,屏障破裂,再没有遮拦的看穿眼前之景,和罗裙少女之貌。 “跟渠灵王所说的搅乱虚灵鬼界,名为赵伊人,非常的相像。”陈飞雨眼中一亮,闪烁出一抹异样之色。 “不是像,正是那女子。”陈飞霜冷笑,“这伙人破坏我佛多年计划,让虚灵鬼界遭受到大创伤,操控紫竹,被人抢走。 我等赶来的晚了,虽带了菩萨佛宝,没有能拿下,阻止这场风波。正愁怎么给菩萨交代,没想到···” 他呵呵冷笑。 “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意使然,要让我等重新夺回紫竹。” “三弟说的没错,今日吉星高照,合该当庆。如所料不差,西南那方,汲取天地元气的,应该是抢走紫竹,打伤渠灵师兄的青衣剑仙,来,看我先擒拿下此女,再捉拿要犯!” 陈飞雪说着,纵身一跃,负手后背,以一种强者姿态,居高临下,唇角噙着疑虑轻蔑的冷笑,法力一动。 在他周身,但听一声厉嚎,一头青面獠牙的巨鬼之法相,凝聚而出,狰狞无比,波动着一股强大的鬼力,很是可怕。 三千水族强兵,也算骁勇之士,面见此相,不禁心神震动,倒退一步。 青面厉鬼霸道非常,握紧拳头,一臂捣下,直接砸迸了碧血刀气,里面恶鲨,哀鸣一声,化作无数碎裂的气流,散在大海里面。 碧鲨统领,更是被那股鬼道力量波及,轰飞出去,面色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个鬼神,力量竟然这等的强,怎么说他都是血鲨成道,海族体魄一向强横,却丝毫抵抗力没有,被掀飞出去,连法相随之被激破。 怒的是这个鬼神一点面子不给,龙王尚且在呢,就这般肆无忌惮的不顾及自己,可见根本没有把东海龙宫放在眼中。 远处,站立在紫雷水珠上的敖广,脸色不好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人唤回了碧鲨统领。 以碧鲨统领之强身,面对陈飞雪鬼神一击,都被轰飞,更遑论赵伊人,如何能够是对手。 凤形剑图,虽剑芒空前之烈,可是在恶鬼拳下,纸糊一样,被砸的四分五裂,那柄白玉宝剑,遭此大力,当初折断。 赵伊人美丽脸庞,一片惨白,身躯猛一摇,喷出一口甜血。 “老大,莫要伤着美人,如此绝色,我当收之为奴!”紫雷水珠,陈飞雨见此,不满的喝道。 听闻此言,赵伊人怒目而视,这些人,居然把她当作玩偶,让她愤怒且悲凉。 “知道了!” 陈飞雪淡淡应了一声,青面恶鬼大手下抓,破开海水,禁锢那一片空间,眼瞅要将赵伊人捉拿在手。 一道冷哼传来! “是你们三只恶鬼!” 哧的一声! 山岭西南之向,骤起一道剑光,金芒如玉,波动三千法则之变,只一缕,却就荡穿虚空,瞬杀一般,斩在青面恶鬼之上。 速度太快了,以恶鬼之能,只堪堪抬起臂膀,便在剑光下,一斩为二,爆裂开来,炸的海水剧烈翻滚,鬼气散的四处皆是。 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而来,看似是慢,实则快到不可思议,在踏出第二步时,已经身至赵伊人跟前。 青面恶鬼爆炸之力,波荡过来,被无形之气罩所挡,根本掠不下来。 “道兄···”赵伊人惊喜叫道。 “这些天辛苦你了,没有事,安下心。”徐凡和煦一笑,若春风拂面,令赵伊人一颗心脏,若小鹿乱跳,面颊桃红。 “好。”她眼神羞赧,轻轻后退,不知怎么的,只要这道青衣身影在身边,便有一种安全感。 这是生命之中,其他男子,所没有带来过的感受。 “果然是!”陈飞雪冷哼,“跑到东海之底,恢复伤势,你倒是狡猾。但是,这世界,这天道,垂怜西方,我佛之法,普照三界,你坏我佛好事,必落因果之网,此刻,正是应验!” 他眼底冒出凶光,伸手一指,大喝: “还不束手就擒,交出鬼无神,和紫竹?我佛慈悲,或许可饶你一命!” “这个身影,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敖广紧紧皱眉,凝望那道青衣人影,愈看愈觉熟悉,好像从那里见过似的,但青衣人覆着一张面具,一时让他想不起来。 但,可以确认,绝对见过。 “落因果之网?”徐凡大笑,“你说的很对,但是落因果之网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嗯?你什么意思!”陈飞雪喝道。 “你们已经死过一次,但是死的不彻底,又要从阴间回来,祸乱东方大地,此乃我所不许也!” 徐凡音色无比漠然,淡淡道: “所以,我只能送你们再死一次,只不过这一次,是····永寂!” “永寂”二字出口。 徐凡动了。 而便在此时,陈飞霜看出什么,徒然出声:“大哥小心,此人···古怪!” 然而,已经晚了。 徐凡迈步,海底犹若遭受到什么巨力践踏,猛烈动摇,手掌虚空一握,一柄三尺小剑,波动而出,显现在掌心。 涅槃剑再现! 以三千力之大道,三千四季之道,共同凝聚,金辉刺目,那力量猛到极致,简直催裂人胆魄。 徐凡持三尺涅槃,身影一晃,就是不见。 而在碧海之中,一道模糊身影,恍如电闪一般,直袭陈飞雪。 陈飞雪骇然,脸色阴沉,分明是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锁定了自己般,袭杀而来,那一个瞬间,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大吼一声,激一身道行,化三千森罗鬼法,为一具鬼神,笼罩在身体之外,看上起给自己披上了一个厚重铠甲。 “回轮吧!” 模糊身影,跟陈飞雪,梦幻般的交错而过,虚空之内,涅槃剑光寒闪。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四海。 紫电水珠上,三千水族强兵,张大嘴巴,陷入一种巨大的震撼中。 在他们视线里,强大到只可仰视的幽冥鬼神陈飞雪,拦腰被斩作两截,墨绿鲜血喷溅,在其眉心裂开一道血洞,有绿色血液,汩汩而流。 此鬼神一双阴目圆睁,里面已无灵光,唯有一抹残留的恐惧,尚未完全消散,迎面倒在海水,飘飘荡荡。 传闻,剑仙有一种手段,唤作瞬杀。 他们只闻其名,不见其真,今日,终于见识到了。 是如此的可怕! 那一剑的寒光,斩灭鬼神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心田,永远不会磨灭。 “大哥!” 陈飞雪怒吼。 “该死,你知道杀的人杀谁吗!” 陈飞霜眼中一下通红,布满杀气。 “我没必要知道。” 徐凡冷冷凝势对面说话的鬼神。 “看起来你比那两个有些厉害,嗯···有五千种道变,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线生机,只出一剑。你若接的下,尽可离去。若接不下,便去轮回吧。” “你好大的口气!”陈飞霜暴喝,可是在眼中,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能够一击狙杀了兄长,可见此人手段之强。 他有五千道变,有把握杀掉陈飞雪,可是像此人这般轻描淡写,却是难以做到。 一种空前的凝重,出现在心中。 一身法力,丝毫不隐藏的全数调出。 要做搏命之打算。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章 轮回葬鬼神 徐凡单手冲海水层一勾,陈飞雪身躯上的储物袋子,化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不见。 “你杀了我···兄长!”陈飞雨浑身战栗,独属鬼道的力量爆发,阴邪冰冷,搅起千斗海水暴动。 “你不过金仙极境,短短二十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 陈飞雨眼底,夹着着一抹无法置信之色。 “难道····你得到了道珠?”陈飞霜想到什么,眼神一震,泛出亮光。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神物,能够快速让此人获得这般强大力量。 “道珠虽神奇,却也需要个人参悟,你等也算一方强者,难道认为有人能够在短短二十年内,参悟出三千道变?”徐凡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道珠之事,太过重大,俗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自然是不想因为道珠,招引来觊觎和危险。 “那你···”陈飞霜蹙眉一怔。 “我若是你,会考虑如今接下一剑,而不是其他。”徐凡漠然道。 “哼,来吧,我倒要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陈飞霜捏了捏拳掌,脸色一下阴沉下来,被一个小辈教训,让他颜面有些挂不住。 说完这句话,却心中一动,传音二哥··· 收到传音的陈飞雨,不复先前桀骜,深吸一口,悄然后撤··· 二鬼神的小动作,徐凡尽收眼底,却没有阻止。 他之所以要用凛然之语,威慑此鬼神,就是逼迫对方,去虚灵鬼界搬救兵。 在修出顶上盘极山后,他得空炼化了紫竹,此节灵竹是控制虚灵鬼界的钥匙。 然而,当他炼化,却感受不到虚灵鬼界的存在,料想是渠灵王搬移了空间,且以莫测手段施法屏蔽。 干脆让此鬼神做个引路人,好一并处理,清算渠灵王,省得再费工夫去寻找。 陈飞雨后撤数步,在海水中一晃,消失不见。 徐凡见此,不再迟疑,猛一提法力,经脉中滚滚如江海的力量,倏然一动。 捏指为剑,化作一记玄妙剑印。 “要开始了!”三千水族强兵,纷纷吸一口气,神色紧张起来,却个个目不转盯,瞪大眼珠观看,唯恐错过一丝的画面。 毕竟,如此强大的剑仙,千百年不得一见,自然要好好观赏。 “尔不过拥区区三千道变,我有五千道变,优势在我,何惧之有!我不仅要接下你的剑,还要反击,斩下尔之头颅,祭祀亡兄!” 陈飞霜眼瞳冰冷,毅然催动本源,肤色顿起青化,五官扭曲,獠牙噌的生长出,活脱脱一个恶鬼之相。 呼! 他眼眶内,血肉消褪,替而出现的是一朵幽蓝鬼火,熠熠生霞,波动着一种鬼道之变。 “喝!” 他的一双手,长满绿毛,已完全脱去人之相,宛如地狱走出的鬼神,不断掐着一种森寒法决。 随着手指龛动,道道阴冥之力激发外显,有灵性的在周身,进行攥刻,一种复杂且繁奥的铭文,被刻写出来。 那里,化作漩涡,铭文闪亮,幽芒如火,响彻出撕裂人心的鬼嚎。 一只骨掌,从漩涡中伸出,指骨间握着一团黑色冥火。 当此火出现的时候,整片海水,如遇玄冥,被渲染成了漆黑之色,像是宣告了死亡,水不再是水,一片死气,再无法孕育生命。 三千强兵,包括几大统领,无不变色,在脸庞上,涌出一种恐怖,感受到死亡之道的压迫。 “这是幽冥一种异火,与死亡中诞生,非亿万亡魂不得凝聚,陈飞霜能得如此火种,必是受了地藏菩萨之助。”敖广面色动容,望着幽暗冥火,神色阴晴不定。 “死!” 陈飞霜凌空飞起,双掌一推,漩涡横移,骨掌一伸而出,大如天盖般,向徐凡一抓而去,原本还算明亮的海底,顿时陷入无尽的黑暗,死亡的气息笼罩,弥漫在每个人心中。 更有一种大道,释放强横威压,镇杀四方,压的众兵将喘不过气来。 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骨掌,徐凡神色不曾变一下,当初在虚灵鬼界,以千量极境,便能跟万重渠灵王,斗上一番,更莫说陈飞霜了。 “自阴间来,当归轮回去。” “剑七,轮回!” 徐凡指尖,喷薄晶莹剑气,为黑白两色,与极暗之处,点燃神火一般,照亮海底。 相比较陈飞霜死亡之力,此剑气,乃生机与破灭的结合,在破灭中蕴育着生,在生机中包容着破灭,形成一种无与伦比的至高剑式。 这一剑式,至高在剑意,至高在境界,至高在道! 在对决萧逸龙时,曾施展此式,引得增长天王魔礼青大加赞赏,被一式轮回所惊艳。 让天王如此惊叹的,不是招式,而是····剑的意境。 此刻,徐凡以三千四季道变催动,破与生,前所未有的融合,在四季道花的枯与荣中,爆发极致剑力。 黑白剑气,横贯大海,没有凌厉的气息,也没有剑之锋锐,仿佛收敛了一切,唯有生与灭波动。 天地失了色般,一片黑白,没有任何的色泽,斩在死亡骨掌之上,不知多少斗的海水,在这一击的碰撞下,生生被蒸发。 海中爆发莫大震荡,余波荡漾出数万里之遥。 喀嚓! 骨掌裂开缝隙,黑白剑气荡灭死亡的气息,以一种纯粹的破坏之力,灭杀着骨掌。 “这是···四季之道春的生机,与秋的枯萎,演变而出的一种剑道···”远处,紫雷水珠上,敖广神色一震,一下想起来了什么,露出浓浓的惊诧之色。 据闻,那位真君,便是以四季之道而崛起的····· 陈飞霜呲目欲裂,只觉一股庞大而汹涌的力量,冲击而来,身躯一震,剧烈颤抖,口角溢出血泽。 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的五千种道变,居然敌不过对方三千种道变。 然而事实如此,不得不信。 他的眼瞳,被黑白剑气占据,生灭的剑意,激的他冰冷鲜血一片滚荡。 “阴冥亡火!” 他喉咙传出一声低吼,冲骨掌一点。 骨掌之上,阴冥黑火跳动,呼哧一声! 它化成一条黑色火芒,穿梭海水,所过之处,海水焚灭,没有消失,却化成一片又一片的黑色死水,带着沉重的份量,坠落在海底,连灵气也遭污,变得死亡,不可谓不可怕。 直焚在黑白剑气之上,诡谲的火焰,渗透剑气,居然让破灭的力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死亡着,在内部化黑,泛出死亡的气息··· 感受此变,徐凡眼眸,一缕寒芒一闪而过,将手指一晃。 下一刻! 黑白剑气,勃然喷发出一种玄重之力,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剑气振幅,竟有三千金色道纹荡漾而出。 每一只道纹,便是如一座玄力神山般,给予剑气恐怖力量的加持。 三千道纹,三千加持。 黑白剑气嗡鸣动四海! 哧! 它一斩而下,泯灭阴冥黑火,击穿骨掌,蒸发万量海水,宛如一道神虹,自陈飞霜头颅,贯穿而过。 噗嗤! 陈飞霜四肢僵硬下来,张大嘴巴,似乎不能相信,死亡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莫大剧痛,传遍脑海与心脏。 一种力量扩散在身体,一个冲击,四分五裂了,连一声惨叫来不及发出,整具身体碎裂成无数块血肉,落在海水··· 三千水族强兵,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一个,不惊惧,不心颤,不胆裂的。 一剑瞬杀陈飞雪,再又一式黑白剑气,泯灭陈飞霜。 两位参悟出三千道变的大鬼神,就这般凋零在东海之底。 这是何等的手段! 又是何等的神通! 强之又强,不可揣摩。 剑仙之强,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是···什么人,太强大了···” “三界有这号剑仙吗?” 很多水族兵将失声,不由问了出来。 但是,有一两个统领,显得非常恼怒,三鬼神多次拜访龙宫,他两个,跟三鬼神结交下不浅的友谊,眼见两鬼神被斩,心中不免盛怒。 “看来你没有接下,自当····永寂。”徐凡看着满海沉浮的碎尸,轻轻摇头。 随后,大手冲地底断层一摁,一道金光若虹桥一般,接连两地,载着金氏兄弟而来,又一挥手,金氏兄弟消失不见,进入金色小龙腹部,暂藏起来。 灭杀此二鬼神,不过顺手而为,接下来真正要解决的是···渠灵王。 “伊人,走!” 徐凡说道。 赵伊人欣然而来,站在徐凡之侧。 徐凡正准备携其而走,追赶陈飞雨,一道怒喝传来。 “大胆蟊贼,毁灭我东海龙宫圣山,又连杀我龙宫尊客,竟想着全身退去,未免太不把我东海龙宫放在眼中了!” 说话的是一位黑水灵蛇得道的统领,参悟阴水之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曾得到三鬼神一些指点,传授过神通,交情很深。 说起话来,阴声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嗯?”徐凡皱眉,刚才施展四季之道,又有力之大道波动,三界有此法者,除了他,很难寻第二位。 再加上身形,剑仙手段,东海龙王稍加揣摩,估计也就猜出来了。 如果径直离开,谁也不揭穿谁,那么相安无事,可···被此妖打断,若不言语一声,便是对龙王的一种轻蔑了。 正当他想着什么说辞时,识海传来金色小龙声音: “老徐,我给你说一事,可用此事堵住青龙后裔的嘴!” 接着,它飞快把海底几万米深处,岩浆石化之地,那个黑洞禁制,说了出来。 “你不厚道,连这等大事,都瞒着我,太让我伤心···”徐凡幽幽传音。 “额···老徐,你别生气,不是见你忙于修行,一时没说出来嘛。我可是拿你当兄弟般看的···”金色小龙赶忙解释。 “有这句话,我也算没有枉费对你好了。” 徐凡点了点头。 赵伊人美眸紧张,惹恼了东海龙宫,不是小事,说不得又要大战一场。 东海龙王,久远年代成道,先不论其他,单说修为,必然超越了渠灵王。 如果龙王真个要为难,只怕道兄,不是对手···· “道兄,要不,你把葬龙岭崩塌一事,推在我身上,也算我报答道兄数次相救治恩···” 赵伊人作出什么决定般,眉间划过一丝决然。 “只求道兄出去之后,能够把我兄长救治好,我便感激不尽了!” 徐凡没料到此女会这般说,心中涌动出一抹暖流,这恐怕是第二位全心全意替他考虑的女子了,甚至甘愿为他付出生命。 他并非铁打的无情石人,多少也生出丝丝的好感。 “安心,谁也不会有事。” 徐凡一步走出,冲敖广一拱手。 “广德王,九十年一别,向来可好!” “你···是···”敖广瞪大眼珠。 徐凡微微一笑,摘去了血色面具,属于他的气息,逸散在四海。 “纯元,果然是你····”敖广眼中流露出复杂神色。 “纯元,什么纯元?何方毛神?”黑蛇统领抖擞衣衫,呵斥出声。 话音未落,猛见,龙王转过身来,脸膛阴沉,扬起龙爪,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 耳光响亮。 打懵了黑蛇统领。 也看呆了三千水族强兵。 令赵伊人一怔。 她最先恍悟过来,脸颊泛出桃花之色。 是了,道兄乃玉帝亲封的东方纯元真君,执掌东胜神洲兵伐之权,地位丝毫不在东海龙王之下。 一时过分紧张,居然忘了道兄的这层尊贵身份。 “龙王,属下不知做错什么事,受此羞辱!”黑蛇捂着脸,含着三分怒火,七分不服道。 “纯元是你叫的!” 敖广震怒,衣袍鼓荡,青龙之气席卷,若骇然大浪,汹涌冲击,四海震颤不已。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跟陈氏三兄弟的勾当,在我龙宫作眼线,平日容你也就罢了,当着东方纯元真君的面,竟口出狂言,当死!” 敖广一抖手,一道青光闪亮,激射虚空,一个波动,演绎成一副画卷,铺彻开来,上面刻绘着一条龙。 青龙! 鳞片透亮,蜿蜒盘旋,形成一个如“杀”字般的势,一股透天杀气,跃画而出。 “龙王,你···”黑蛇统领大惊失色,不断后退。 “去!” 敖广却面无表情般的一挥手。 “杀”字画卷哗啦作响,青龙吭鸣,释放无尽杀光,直透万重海水,犹若一道绝世剑气扶摇而上。 哧! 杀光如电,洞穿了黑蛇统领,在其胸口,剜出一口血洞,被画卷死死压在海底,不得动弹。 “东方纯元真君?” “我想起来了,九十多年前,玉帝封火曜星神为纯元真君,加东方之显号···当时,龙王还携礼拜访。” “没错,正是纯元真君!三界有流传的画像,我曾见过一次···” “有传言这位真君在替大天尊办理要案,背后有雷部撑腰,连斗部的萧逸龙都给镇压了!” “谁说不是,简直乃强人!” 三千水族强兵,一听龙王之怒斥,顿时明白过来,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黑源统领太过分了,堂堂真君,岂是你能羞辱的!” “祸从口出,死了自己是小,累及我东海龙族,却就是万死之罪了!” 几位统领,脸上生怒意,稍一思索明白过来,龙王为何镇压。 吃里爬外是一罪。 辱及真君乃二罪。 自然当死。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战渠灵王 黑蛇统领,因为辱及了纯元真君一言,被东海龙王镇压在海底,杀字画卷大力碾磨,不时有鲜血流出,惨叫震天响。 看的一些统领,触目惊心。 “广德王,所谓不知者不罪,这位统领,不知我真身,情有可原,还请龙王从轻发落。”徐凡拱手,开口求情。 他之所以开此口,非是为黑蛇而求,而是主动向敖广示好,释放善意。 敖广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好看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不知对方善恶,是否专门针对东海龙族。 现在徐凡这样一说,他焉能不明那层含意。 “不知道真君,怎突来我东海,还把我葬龙岭···”说到此处,他欲言又止。 徐凡有了金色小龙传音,已想好说辞,当下传音过去。 “本君之所以出现此地,说来是为了追查一桩案件,不过···葬龙岭之崩塌,非我所想,而是地底岩浆,一处虚空黑洞,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大发神威所导致····” 传音至此,徐凡音色一变,威严起来。 “广德王,这葬龙岭,按说是埋葬历代东海龙族,当此山崩之际,却不见一具东海龙族之墓穴···实在是奇怪!而虚空黑洞,怎还囚禁着一头····麒麟?若给上天知晓,只怕···” “真君、真君···”敖广面皮为之一颤,眼瞳缩陷下去,赶忙传音:“真君既然传音与我,想来是不愿外传,这里事情,太过隐秘,一时说不清楚。但···无论如何,万万请真君,为我东海龙族保密,否则···否则···满宫龙子龙孙,顷刻有杀身之祸!” 说到最后,敖广甚至,夹着一丝恐慌。 徐凡心中深感诧异,没有想到,威赫三界的东海龙王,居然对虚空黑洞中的麒麟,那般在意,似乎谨守着什么秘密,非常谨慎。 “好,广德王说起来,咱们是旧识,本君实不愿因为这些区区琐事,损伤你我交情。” 徐凡这句话,没有传音,大方说出。 “那就好···”敖广松缓一口气,“听真君之言,是要办理案件,可是要镇压虚灵鬼界中的一干恶鬼?若是如此,小王倒是能帮上些忙!” 纯元刚才说葬龙岭是那只生灵发威导致毁灭,可是丝毫嗅不到属于那只生灵的力量··· 显然纯元没有说真话,但是···这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有台阶下,圆回了话,只有傻子才会刨根问底。 正是蜻蜓点水,意到即可。 “哦,若龙王愿意相助,再好不过。”徐凡微笑颌首。 “陈飞雨想来是真君故意放走,老龙虽不堪大用,这只鼻子却灵的很,走,我给你寻此恶鬼。” 敖广撩开衣摆,邀请徐凡凌驾自雷水珠。 “多谢。”徐凡没有客气,迈步而上。 赵伊人紧紧相随,她着实没想到,道兄名号这般好用,连东海龙王,都如此礼遇有加,一副唯恐招待不周之样。 徐凡虽获封真君之号,但毕竟日短暂,尚没有形成真正的威慑,若是美猴王,无需现身,只把名号一放,东海龙王根本不敢露面。 龙王之所以如此给面子,更多顾忌的是海底虚空黑洞那出禁制,担忧徐凡说出,这才主动帮忙。 同时,也是一种站队。 说到底,纯元真君是天庭重员,代表着三界正统。 而来自幽冥的三鬼神,却把黑手渗进龙宫,大有染指东海之意向,是所不能忍。 现在,纯元欲铲这伙恶鬼,自然乐的推助一把。 “参见纯元真君···” “真君大安!” “久闻真君大名,未曾一见,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绝世。” 许多统领上前,参拜徐凡。 “诸位将军免礼,请起。”徐凡微笑抬手,数缕清风逸散,托起了这些水族强将,给诸将留下一个和善之印象。 紫灵水珠破开海水,冲霄而起,很快破开水面,敖广鼻梁微微龛动几下,一指东南方向,道: “真君,陈飞雨沾染我东海水息,一时间不能清除,老龙我嗅着水息之味,定能寻到。” “善。”徐凡颌首。 紫雷水珠破开,朝着东南而去,以极致之速度雷电奔驰,划破虚空,一闪而逝。 半柱香后,横穿了数万里之地,来到一座茫茫大山。 “嗯···水息在此地消失,我已嗅不到,看到陈飞雨已回到虚灵鬼界内。”敖广道。 “好。”徐凡微微抬手,掌心一节紫色灵竹闪现,心念一动,法力灌注。 紫竹之内,被彻底激活般,成片符文闪耀,一股极其浓郁的空间灵动之气从中传出,符文逸散在外,朝着虚空深处,蔓延而入。 既然已确定,虚灵空间在此处,徐凡便催动紫竹,操控虚灵空间显现,自然可将这方小天地,强硬拉扯而出。 片刻之后,地底轰然一震,虚空嗡鸣,犹若打破了什么,地表龟裂,山峰拱塌,一方世界拱出! 紫色的界壁,鬼道的力量,疯狂波动,搅起风云。 界壁一处,光芒大作,开启一闪空间之门般,一条紫光大道铺彻,无数鬼影,从中飞闪而出。 茫茫大山,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鬼道大军占据满了。 冰冷而阴邪的冥土气息,充斥着方天地,万物凋零,死亡弥漫,非常骇人。 三千水族强兵,肌体为之一紧,各个凝神以待。 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氛围,出现在众兵将心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 轰···灰色雾霭冲天,显现出一个面容俊邪的黑衣少年来,屹立在天空,一双紫色瞳孔,冰冷无比,森罗鬼道盖压天地,自有一种摄人气势,令人心惊。 正是森罗鬼宗的不世出天才,渠灵王。 “杀菩萨亲侍,吾必斩而之头。” 渠灵王凝视徐凡,紫睛里面波动异芒,他且是第一次,看见对手模样。 “东海老龙王,咱们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跟此孽障,搅和在一起,与我做对?” “渠灵王,老龙我只想安乐一方,无意参合任何势力纠纷。但是···”敖广音色一沉,斥责道:“你们森罗鬼宗的手,伸的太长了,我龙宫统领,几乎成了陈氏兄弟的家奴,你等意欲何为?未免太过分了些!” 说到最后,敖广怒拂衣袖。 “敖广,别给脸不要脸,可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乃我森罗鬼宗的渠灵大兄!你跟我们做对,即是跟地藏王菩萨做对,后果是什么···” 陈飞雨唇角上翘,勾勒一抹残忍的笑。 “老龙王,你可要想清楚。” “大胆!竟敢威胁我东海龙宫!当我东海龙宫好欺负?”一位龙鱼得道的统领忍不住一步走出,怒喝,“你问我主知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那么本将,也要问一声—— 可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 “嗯?”渠灵王和陈飞雨闻言,神色微微一动,把视线停留在徐凡脸面上。 “此乃,大天尊亲封的东方纯元真君,有兵伐东方之权。你等阴冥鬼神,不在冥土好生呆着,违反禁令,出没阳间,残害无数生灵,为天地不容!今,纯元真君要讨伐汝等,我东海龙宫,身为天庭一员,自当相助。怎么,你们,有问题吗?” 这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激昂,有理有据,对面众鬼神闻言,轰然一震,喧哗起来。 “东方纯元真君?”渠灵王眼底露出一缕寒芒,感受到事态有些不受控制了。 至于陈飞雨,在东海之地,已被徐凡手段震慑,又听闻名号,艰难的咽一口唾沫,一句话不敢吭气。 徐凡和敖广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抹笑意。 看来东海龙宫自有人才,这番话,徐凡也向这位龙鱼统领,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尚未开战,已占据了大理,从道义发动攻击,在心理上瓦解敌方战斗意志。 这就是身为天庭真君的好处,代表正统,天地正气相随。 “孺子,休要夸口号,目空一切。抬出个什么纯元真君!我看,八成是个冒牌货。” 渠灵王心中一震,看到四周鬼神,面露畏惧,立马大声嗤笑。 “我奉地藏王菩萨之命,渡化阳间冤魂,是作大功德,何来什么残害生灵?若再敢口出狂言,污蔑我森罗鬼宗,哼哼,莫看尔等是东海龙族,我佛菩萨也不会轻饶。” “你···”龙鱼统领一怔,被渠灵王颠倒黑白之说,气的语噎。 他不敢在说什么了,怕真个给东海龙族带来灾祸。 “渠灵王,单在老鼋坟,便有千万计的活俑,每一个,都曾是鲜活的生命。一只只泥人的瓮,尚在飞柳岛摆放着,罪证确凿,人神共愤,竟还敢抵赖!” 徐凡闻听此鬼神这般之言,心中震怒。 “你胆子很大,单骑闯我鬼界,坏我大事。又花言巧语,迷惑人心,连东海龙王都被你欺骗。看来不能留你了,要替天剪除掉你这个祸害。” 渠灵王眯起眼睛,细长的眼缝,凛然杀机毕露。 “是吗!” 徐凡一步走出,三千黑发飘舞,肌肤如玉,双手后负,屹立在朝云中,眼神深邃,睥睨鬼神。 在他周身,波动着仙之光泽,有成片符文闪耀,分明是数种大道交织,力量的体现。 此种神韵,与这乾坤大道和鸣,天然亲近,通体流动着道韵光彩,英明而又神武! 照阳如金,辉光耀人间,这样一位剑仙,如战神一般挡住漫天鬼神,似要横断罪业,有一种摄人的气势,无人不动容。 “道兄···”赵伊人美眸一片异彩。 敖广凝立不动,眉宇间夹着踟躇。 “渠灵王,我也不跟你说什么道理对错,手底下见功夫!那一战没有完结,今日了结你。” 徐凡冷漠开口。 哗···这样的话,震慑人心,所有鬼神,心头一震,胆寒起来。 “很好,你虽是敌手,但我喜欢你这样的痛快人。看在这点上,我会赐你一具全尸。” 话音未落。 渠灵王妖异双瞳,骤起紫芒,一个凝饶,化成两枚符文,激射出两道绚丽的紫色光束,彼此一个交织,合聚为一,犹若一柄神兵紫剑,斩向徐凡。 徐凡屹立原地,抬起手指,并拢如剑,一指点出。 “剑二,诛邪!” 霹雳一声震。 一道青雷剑光,大道尽显,纵横百余丈,宛如一条青雷电龙破空,带着隆隆音爆,骤然击穿而去。 暴虐的雷电气息,令漫天鬼神灵魂一颤,头皮发麻,本能对这一道雷电剑气,感到畏惧。 但凡鬼物,没有不畏惧天雷的,那代表着世间正气,刑罚妖魔鬼怪,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些胆小的鬼神,已两股战战了。 轰! 神兵紫剑,青雷电龙,在半空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炽烈的电光火花,绚烂刺目。 紫剑是万重瞳力,撕裂一切。 青雷电龙,乃两种大道三千变化的叠加,强之又强。 两种力量在碰撞中,居然泯灭,归于了虚无。 “嗯!”渠灵王面容震动,陈飞雨给他说,此人功力大进,他还不相信。 现在,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掀起波澜。 以三千种大道之变,竟抵挡住了他万重瞳力。 “森罗法道,灭世熔炉!” 他喉咙发出一声怒喝。 随着此声暴喝,整个大山一震,五指若五根铁条般伸开,催动什么,灰色雾霭喷薄,有神秘的符文浮现而出,炽盛起来,演绎他的森罗之道,跟他的道骨和鸣,涌动出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 “铮”的一声。 符文急剧扩大,绽放一抹鲜艳的光芒,照亮苍穹,竟化作一具火焰熔炉,阴冥鬼气腾腾,四方云动。 顷刻间,熔炉一震,一股阴冥之气滚滚而来,连同山脉间的这方小天地,被卷裹,要炼化在熔炉里面。 渠灵王目光一冷,浑身雾霭蒸腾,形成一片灰色烈焰,剧烈跳动,焚在熔炉底座,令熔炉沸腾了。 天地暴乱! 居然被炼化了! 熔炉周身,无数符文闪烁,朝着徐凡当头扣来。 徐凡眼眸一凛,感受到那股无物不化的森寒力量,赫然捏出一种晦涩剑决。 “剑一,劫无尽!” 伴着一道漠然之音,响彻九霄。 徐凡单掌虚空一划。 剑鸣声顿起。 背后一柄古朴样式的黛青之色的仙剑,凝现而出。 一剑化两剑,两剑化三剑,三剑化万剑。 密密麻麻,十万八千剑,黛青是四季道显,在仙剑之身,一株碧玉灌树徐徐生长,令仙剑波动出浓郁生木之力。 此二道之外,一种金色的古老道纹,拥有着生命一般,随着剑锋振幅,荡漾而出,即有玄山之力加持在内。 三道合一,十万八千剑凝一,一柄三百丈之举的通天之剑,昭显人间。 仙剑之强,盖莫能有!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一招,你接的下吗 通天之剑,照耀九霄,映照的四方一片翠绿。 远远望去,通天之剑,是一株神树之形。 而在剑锋振幅着玄秘的金色道纹。 这种纹络,并非是普通的纹络,而是大道之纹,是通彻大悟至道之理,令大道显化的一种相。 而徐凡修炼出的金色道纹,尤为奇异。 乃是在元神法体形成的过程中演化而出的,以元神之力,与力之大道,二力结合,作用在神山。 开始只蕴育出一种圣光,当盘古之灵,盘坐在神山中时,圣光迸裂,方才诞生出此道纹。 呈现一种晶莹剔透的金色光泽,灵光闪耀,波动着浓郁的大道生命精粹。 太奇特了! 根本不得知是何种神物! 但,却是元神法体能够修炼成功的关键所在。 没有这种道纹,元神法体绝对修炼不成。 徐凡激发此道纹,显现在神通之上,道纹显化出一重玄山的力量,加持与神通。 这是目前,他所能发现与掌控,有关道纹的一种用途。 一条道纹,即加持一重玄山。 这种加持,可谓逆天。 徐凡能加持多少? 在圣光迸裂,诞生出道纹,覆盖满了神山之岭,多不可计。 但,徐凡仅仅能显化三千。 这跟他只参悟透彻三千力之大道有关,被限制于此。 现在,十万八千剑合一,剑锋振幅,荡漾三千道纹,三千玄山加诸,令虚空崩塌。 徐凡没有轻视渠灵王灭世熔炉,全力以赴,三千道纹,皆尽激发。 一重道纹加持的力量,如一座力之玄山压顶,强不可数,那力量是四季、生木二道之和,还多数倍,真正的玄重无畴。 徐凡冲幽冥熔炉,一指。 通天之剑,激射而出。 三千道纹一震,金色涟漪荡漾在虚空。 虚空被压塌,轰隆大作,裂开黑色沟壑,翻翻滚滚。 剑锋玄重似九天神山般,夹亿钧之力,赫然斩杀下来。 当的一声爆响。 幽暗熔炉大震,在这样一剑之下,被斩开了一角,冒出蓬勃的阴冥鬼气,传出鬼哭狼嚎之无比渗人的叫声。 灭世熔炉爆鸣,好似火山爆发一般,喷涌出幽绿火芒,火焰冰冷,每一个跳动,有着万重森罗鬼道之变,冲击在通天之剑上。 两种力量大交锋! 这方天地顿时暴乱期了,元气滚荡,空气撕裂,一座千米高山,在大道交锋中,径直被轰平了,造成一种无比可怕的场景。 渠灵王感受到一种巨大压力,心底不由一惊,要知灭世熔炉乃他森罗鬼道一种至强神通,不再菩萨法下。 曾以此法,灭杀数位生死大敌,居然没能在此剑气,占据上风。 “森罗道法,万鬼血燃!”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再迟疑,将手指一变,飞速的变幻鬼道法决,愈显得繁琐与晦涩。 熔炉豁然震动,里面传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像是有无数鬼物遭受刑罚,被血祭杀害。 很快,有丝丝缕缕的血丝散出,聚拢在一起,呼哧燃烧起来。 一枚古符,渐渐从血光中显现而出。 一种诡异邪恶,却极其强大的力量,自古符里面波动出。 古符流转熠熠神芒,泛出一种刺目的黄光,好像是将阴冥的死亡长河拘出,滔滔黄泉,一喷而出。 在熔炉中一转,化成一种诡谲的死亡火焰之河,席卷这方天地,凡所荡过之处,一切生机,尽无。 卷裹住通天之剑,将此浩大之剑吞入,熔炉轰隆隆巨响,好像在炼化。 徐凡见此,冷冷一哼,喝出一个“爆”字。 竟是一见此等妙法,径直引爆了通天之剑,显然是打算以力破法。 只听一阵剧烈的山崩巨响荡出! 一片灿烂无比的金色玄重力量,顿时从爆炸声中穿透而出,裂开了云雾,传在九天云霄之上。 这千里之内,许多生灵,在此爆炸巨响之下,被震得生生吐血,坏了脏腑。 通天之剑论道变,在灭世熔炉之下。 但论力量,三种大道汇聚,何等之多,远超灭世熔炉。 引爆这等量的力量,三种大道的爆炸,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横扫一切之物。 灭世熔炉甚至来不及施展什么妙法,就在三种大道爆炸力下,被生生摧毁,四分五裂,难以想象的阴冥鬼气,逸散出现,波动在这方天地间。 金色玄重力量,坚实不可摧,有相当一部分,击穿阴冥鬼力,蔓延向下,荡漾渠灵王身躯。 “呃···” 渠灵王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金纹中传来,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被压在九天神山之下,浑身一震,肌体寸寸裂开,骨骼颤鸣,喀嚓一声,裂开骨缝。 妖异紫瞳,泛出一丝惊恐之色。 之前,在虚灵鬼界,跟此人过招,那时便感觉此人剑仙手段凌厉,但是不足为惧。 因为掌控的道变,不过千余,即使有力之大道,这等伟力,却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形成不了太多威胁到他的力量。 眼下,一切变了。 不过区区二十年,此人摇身一变,抖手一挥,便有三千重道之变化,这就不一样了,发挥出了力之大道独属的威力。 真正的重若玄山,让他都感觉,受到生命威胁。 “该死···” 他惊怒交加,猛一咬牙,骨骼里面灰色雾霭飞速散出,自内而外,波动在身躯,涤荡着力之大道。 力之大道,果非寻常,他的本命护体真气,没能尽数扫出,只不过是驱除了七分,尚有三分在破坏在躯体。 正要做什么举动,再施森罗之法,蓦然,心灵之内,传出巨大危机感,一抬起头颅。便是看到,青衣真君,手提三尺金色小剑,划破纹络虚空,以一种瞬杀手段,杀到跟前。 “是那个名为涅槃的神通之剑!” 渠灵王眼神一凛,脚掌狠狠踏在虚空,整个身形,若流星一般闪电倒退。 而,就在他倒退之际,三尺涅槃剑,剑锋直抵眉心,无数金色剑丝,从剑锋迸发而出,洞穿过雾霭,划在身躯,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小剑痕。 细密血珠,顺着伤痕渗透出来,使得看上去,好像血人。 这一幕,惊到漫天鬼神,和三千水族强兵。 这些生灵,包括敖广,没有任何一个,能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纯元果非易于之辈。”敖广眸露精芒,微微点头。 “龙王,我们要不要···”龙鱼统领,瞥看漫天鬼神一眼,悄然冲敖广低语。 “不···”敖广负手而立,凝视战局,瞳孔划过一缕阴沉,道:“再等等···”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徐凡风驰电掣般,举剑袭杀渠灵王,被渠灵王警觉,倒退躲避。 但,岂会放过! 手腕极具技巧的一挑。 哧的一声! 三尺涅槃剑,金芒一亮,三千金色道纹,纷纷荡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得这等可怖力量加持,大力刺杀。 剑尖前方的虚空,被刺出大裂缝,露出黑暗大空。 玄重之剑力,若惊涛骇浪般,泯灭着一切。 噗嗤一声,渠灵王眉心裂开了,流出浓绿之血。 此大鬼神,没有惧怕,凶戾之气,透体而出,发出非人的嘶吼,将手一捏决,在火光电石的一瞬间,紫色瞳孔,浮现两颗玄秘符文,骤激出两束紫光。 此两束紫芒,极其凝厚,有数寸之厚,犀利无比,激射在剑锋上,打的涅槃剑冒出火星子,剑刃为之一偏。 徐凡吸气,回转腰肢,带动涅槃剑,以一种刁钻之角度,斩向渠灵王软肋。 渠灵王趁此空档,手掌一翻,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握在掌心,样式非常古老,好像是从什么老坟里挖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可是,坚韧程度,一点不次于力之大道凝聚的剑仙,且具有一种独属阴冥的莫名之力。 显然这是一柄,冥土蕴育而成的后天灵宝。 渠灵王将青铜剑递出,磕碰在涅槃小剑,挡下徐凡凌厉一击。 二人没有抽身,各自发出一声怒喝,持剑相攻。 当当当·····当当当······ 不及十分之眨眼时间,交手不下千次,两柄不同的剑,激烈磕碰,爆发一连串延绵不绝的金属之响。 “杀!” “杀!” 半空,一位是森罗鬼宗的大鬼神,道行高深,素有威名。 一位是天庭纯元真君,剑仙神通,纵横九天十地。 二人,皆身负莫大神通,在天空展开生死厮杀,剑气纵横,搅乱天地。 青铜剑光,闪耀人间,宣誓鬼神之力。 涅槃剑气,贯穿天地,彰显一种雄霸。 杀招迭出,手段不尽,杀的难分难解,将这一方山脉,破坏殆尽,山峰崩碎,乱石穿云,以至于漫天鬼神,和三千水族强兵,都不得不远远避开,唯恐不及到自己。 “纯阳真君,剑仙手段,实在太强了。” “以三千种道变,力压渠灵王,万重之力,在这等剑道神通下,也不得不退避锋芒。” 有人吹嘘徐凡,也有人认可渠灵王。 “不见的!” “渠灵王森罗鬼道,亦是一种强力,再加上万重之变,看似纯元真君能战,但实则每一次交手,都是全力,耗费巨大,一旦陷入久战,恐怕将不利。” 有人眼光独到,看出些什么。 “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你看看,战斗到现在,纯元真君,可有一丝力怠?以我之见,纯元真君,底蕴绝对深厚。” “我认可,反正以三千道变,能够把万重强者,逼迫到这个份上的,我没有见过。” 许多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争论起来。 就在这时,战况再生变化。 天空,徐凡衣诀飘飘,一扬掌,一片涅槃小剑,足有十余柄,破空激射,纵横切割,形成一片金色剑网,笼罩渠灵王。 在渠灵王破开剑网,十余柄涅槃小剑,齐齐一颤之后,爆炸开来。 力之大道狂乱,狂暴撕裂,令渠灵王身躯猛摇,承受巨大痛苦。 这十几柄涅槃剑刚刚爆炸,徐凡那里手掌又一扬,再次激发十余柄,飞射过来,而后爆炸。 渠灵王陷入无尽的爆炸力量漩涡中,生生炸断了半边身体,怒吼震天,彻底暴怒了。 战斗到这么久,以他之底蕴,消耗巨大,可反观对方,依旧生龙活虎,精猛异常,涅槃剑这等剑仙神通,抬手就是十几柄,不要法力似的一同狂轰乱炸,简直蛮横的不讲道理。 他迎天一声厉啸,将手掌一划,沟通了什么,一物飞出,佛光冲天,显现出一种佛光。 乃是一只蒲团,气息祥和,散发出万千佛光。 这只佛宝,横亘虚空,沉浮在渠灵王身躯前,无尽的涅槃剑爆炸威力,遭受什么不可抵挡的存在,被佛光一荡,皆尽化去。 连一丝浪花,也没有翻出。 “逼的我施展出师尊的蒲团,孺子,你此生值得了。但是现在,你可以永冥了!” 渠灵王狞笑,眼中凶芒四溢,神色阴沉,祭出蒲团,掠荡过虚空,砸向徐凡。 徐凡身躯前虚空,当即塌陷下来,这种力量,超越了万重道变,具有无上的佛力。 “不好···这是菩萨级别的佛光,纯元真君不是对手!” 这一刻,许多人失声,惊呼大喊。 “这是地藏王菩萨的蒲团,乃一大佛光,深具菩萨之力,可击杀大敌!” 而在漫天鬼神中,传出欢呼雷鸣,一片鼓噪。 “完了···”敖广眼神震动,弥漫上一层惋惜之色,不忍见那等惨状,轻轻闭起眼皮。 “死!” 渠灵王大手一指。 蒲团横击,属于菩萨的力量,无敌世间,灭杀一切之敌。 就在所有人,认为徐凡必死无疑时,异变徒生。 眼见蒲团击來,徐凡身形凝立,身形法力运转也已经停了下来。 而在身躯,三千脉络,却是震鸣起来。 催动了什么,一种浩瀚不可设想的伟力,若决堤之洪水般,冲涌而出。 轰! 徐凡一声低喝,双掌托天,就那么一个扯拉。 虚空大震! 一座金色神大山,出现在头顶之上。 这是一座神山,巍峨雄壮,虚幻在空,却给人一种实体般的视觉。 虚实相交中,绽放三千道纹,一种强之又强,横之又横,玄之又玄,重之又重的力量,勃发而出。 这种力量太奇特了,为世间所无。 蒲团击下,镇在金色神山之上,菩萨之力爆发,按说一切事物,都要化成齑粉。 但是,金色神山剧烈颤动几下之后,稳住了,任那佛光普照,我自岿然不动。 “渠灵王,你以为施出菩萨之宝,就能击杀我吗?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太依赖外物了。” 徐凡一声怒叱。 “我也施出一招,但是,我这一招,你接的下吗?”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三章 镇杀渠灵王 菩萨蒲团,气息强大无比,通体散发炽盛佛光,镇在金色神山上。 这座存在于虚实之间的巍峨大山,在狠狠一摇之后,稳稳的定在那方。 非但一丝山石都没有迸溅出来,那垂落的一绺绺金色道辉,若柳枝轻拂,荡漾在虚空,一股玄重的力量波及向四面八方,令这方天地,不再紊乱,平缓下来。 敖广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好似闷雷一般,炸响在耳畔。 原本轻闭合的眼睛,一下睁开,赫然看到,在纯元头顶之上,不知何时,悬浮着一座煊赫而雄壮的大山。 通体金黄,犹若黄金筹就,绽放着绚丽的光芒,流动着一种难以言述的道韵,居然挡住菩萨佛光。 敖广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三千道变,竟然将威赫三界的地藏王菩萨的宝物抵住。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神迹。 若非亲眼所见,决无法相信。 只是,这座大山,其外形状貌,怎么看,怎么跟葬龙岭有些相像。 “这是···什么神通?” 渠灵王震撼,妖异的紫眸,难以保持镇定,掀起巨大波澜。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菩萨的蒲团,没能一击击杀便罢,居然被对方显化的一种神通挡住。 须知,这可是地藏王菩萨的佛宝,不是什么普通器物,拥有着菩萨的法与力。 彻底搅乱了他的心神··· “我不信!” 渠灵王大吼,催动道行,尽数灌注蒲团。 按说他的力量是阴冥之力,而蒲团是佛门之宝,为不可相通的力量。 但是渠灵王道行,作用在蒲团,竟完全被吸收,佛光为之一盛,又强力镇压。 徐凡知晓,这是地藏王菩萨的特殊缘故。 地藏王菩萨,虽只有菩萨位,但其实力,根本不次于佛陀。 只因为当年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这才没有佛陀之号。 然而,三界,没有任何人,胆敢小觑地藏菩萨。 西方佛门,为了表示对地藏菩萨大功绩的认可,特在封号加诸一个“王”字,以示尊崇。 药师王佛,同样获赐这样封号,在佛陀中,独树一帜。 都是源于,对西方佛脉的特殊贡献,意义重大。 在渠灵王奋力灌输之后,蒲团力量大涨,镇压下来,徐凡立马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可怖力量,穿透顶上神山,波及在身躯,肌肤当即龟裂开来,法力激乱,七窍流血不止·· “元神法体,盘极大山!” 徐凡双眸凛然,精气神瞬间内敛,将肌体微微绷紧,全力激发顶上金山。 双手之间,力之道气,江河海流一般,疯狂涌动,令盘极山彻底化作实体,金芒无比刺目。 三千道纹自盘极山中波荡而出,一重重,一层层,金色涟漪扩散在天地。 而在道纹之中,盘坐一位模糊的生灵,似在诵经,运转着力之大道的玄秘。 在涅槃小剑,通天之剑,徐凡也激发出三千道纹,但是没有神秘生灵盘坐。 这等神相,乃元神法体所独有,真正的演绎着力之大道的机变,承载着繁复的奥义。 轰隆! 盘极大山爆发了,力量不断激增,超越了徐凡自身实力的限定,和某种桎梏,达到一种超凡,玄力滚滚沸腾,碰撞在蒲团,产生闷雷阵阵。 巍峨金色大山,运转千古未有之力量,它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伟力,冲天而起,喀嚓一声,菩萨法宝,破裂了一角,被一荡而开。 渠灵王身躯猛摇,张口吐出一口逆血,抬起眼皮,就是看到,对方在暴喝声中,双手掷出金色神山,带着可怖的隆隆音爆,当头砸来。 山大成岭,将苍穹覆盖,遮天蔽日,投射下一片乌云。 那种视觉来带的恐怖直观,渗透入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虚空大崩塌,向中心无尽坍陷,力之大道蜘蛛网般蔓延,笼罩渠灵王,他发出不甘的怒吼,迸发一切之力,注入青铜古剑,形成一种强大神通剑气,将虚空划开。 这道充斥强大阴冥力量的青铜剑气,斩在盘极山上,三千道纹一震,有洪亮诵经之声响起,强力的泯灭了青铜剑气。 随后,大山一镇而下,渠灵王魔怔了般,疯狂挥剑,但是没有任何用处,那柄青铜剑,甚至在盘极山下折断,碎裂开来。 “不····”他浑身一僵,呲目欲裂,惊恐地大叫起来。 嘭的一声,大地犹若发生大地震,剧颤不止,大山镇着渠灵王压在地底,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天际,让在场所有生灵,心神为之胆颤。 一滩幽绿血水,顺着地皮,渗透出来。 无需多言,所有人知晓,那预示着什么。 堂堂一位修罗鬼宗的天才,万重道变的强者,就这样死了,尸骨不存,化成血肉渣滓,惨不忍睹。 “渠灵王···被镇杀了!”敖广胡须一颤,唇角抽搐。 “纯元真君,无敌!”三千水族兵将咽了一口干涩唾沫,在眼中涌动出敬畏交加的神色。 “师傅···” “先师···” “我王···” 退到大后方的漫天鬼神,见到这样凄惨的一幕,悲戗呼唤。 “师兄···死了····这一次是永寂了!” 陈飞雨颤抖,从灵魂上战栗,口唇打着哆嗦,想起了什么,呐呐自语般的道: “菩萨师父推算出你有杀劫,特命我们持佛宝而来,期颐渡化。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无法避免,应劫在此人手中。大恨!” “是吗?地藏菩萨洞察天机,但是却左右不了大道。看来,我要执行兵伐之权利了···” 徐凡耳目何等敏锐,将陈飞雨之话,滴点不露的尽数收在耳中。 他的神情,愈显漠然,召起盘极山,托举在顶上,冲着漫天鬼神,就是那么一掷而下。 大山横击,碾压一切,无数鬼神,在玄重力量下,肌体爆裂,被强势击杀,眨眼死了一大片。 “众将听令,击杀恶鬼,清肃人间鬼氛。”敖广挥手大喝。 “杀!” 他的背后,三千兵将,怒喝声中跃出,追杀向逃逸的鬼神,展开追逐战。 陈飞雨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一刻,转身钻入虚空,想要逃遁,没走两步,一道冰冷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识海中。 “你可不能走···若西方寻衅,你可是一个活着的罪证,万万失不得。” 一道神树剑气,刺穿虚空,斩了过来。 “啊···” 陈飞雨骇然发现,那金色剑气将四方虚空封锁,充斥满了凌厉而强厚的力之剑气。 他拼死抵挡,却不过是垂死挣扎,神树剑气贯穿,斩开了他的所有防御和神通,打爆了鬼躯,一蓬血雾散出。 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元神,在血肉里面跳出,可憎的鬼面上,写满恐惧。 轰···一只大手伸下,禁锢恶鬼元神,一捉而走,封在一块青玉中,仍进储物戒指。 做完这些,徐凡在漫天碎尸中,一拂衣袖,摄取走所有鬼神的储物法器,和使用的武器。 渠灵王的自然在列。 一个也没有放过。 他要摄拿蒲团,但这只蒲团,如有灵性般,破开虚空,进入一个幽冥空间,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徐凡见此,只好罢手。 “恭贺真君,剪除此大凶,为人间扫平一大害,乃一大功绩。”敖广面带笑容,拱手走来。 “龙王缪赞···”徐凡微笑。 这也是个老油条,不见兔子不撒鹰。 如果最后不是他取胜,这老龙甚至敢调过头攻杀他,以灭口实,永不担心,葬龙岭虚空黑洞的事情被传出。 “这伙恶鬼盘踞,虚灵鬼界,穷凶恶极,作恶多端,为祸一方,我想龙王早有耳闻。” 徐凡又道。 “这····”敖广一听,心知纯元是对他作壁上观,在若有所指的表示不满。 “当然,这伙恶鬼非比寻常,龙王身负东海海族安危,有所顾忌是理所应当。” 徐凡见老龙王一脸难看之色,话音一转,道。 “真君说的对,有些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敖广舒缓一口气,顺着话说。 “好,我体谅龙王的难处,不过···若地藏菩萨寻我麻烦,告我的状,必免不了打官司。届时还请龙王,能够如实向大天尊道来。”徐凡眼眸里面一缕机锋一闪而逝,笑着开口。 显然,已在替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做着提前预防。 “这一点,请真君放心。若真有那天,我一定如实上报。毕竟,阳间的事,幽冥插手,总归不好。”敖广点头。 “那就好。”徐凡颌首,“还有,龙王也知道,我身负东方之显号,大天尊命令我剪除东胜神洲妖魔,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存空间。我多闻,江河湖泊,大小龙王,有让百姓献清白少女祭祀的传统,这一点,我非常不喜。所以···敢请龙王约束子嗣。” “真君既有心除妖降魔,老龙我怎么还会助长妖氛?这些献祭,我会遏制的。”敖广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压下,拍着胸脯,向徐凡作出保障。 “多谢。”徐凡抱拳一拱手。 说已讲出,已对东海龙族做了提醒,如果再有强索献祭,那么他就不会顾忌,该杀必杀! 徐凡已动了真格,警示敖广,奈何老龙王没放在心中,只想着应付过关。 不能吃人,那得多无趣。 “道兄仁义,装着苍生,实乃东胜神洲百姓之福。” 听到徐凡和敖广谈论,赵伊人绝美的脸庞上,不禁流露出一抹膜拜之色。 不久之后,追赶的水族兵将返回,斩杀擒拿许多鬼神,回来报功。 凡是水族兵将缴获,徐凡没有收回,大方主动送出,这获得了许多兵将好感。 毕竟,冒着大风险追击,不捞点油水,太说不过去了。 他们无不感觉,眼前纯元真君,跟天庭以往的大员,着实不一样,单这份豁达性子,体恤底层官兵,就足以让他们引为明主。 虽不要财物,不过徐凡要来了俘虏,关押在虚灵鬼界,这些俘虏,参与了渠灵王许多事,将来若打官司,用的上。 这些事情了,敖广告辞,带着兵将,称作紫电水珠,返回了东海。 而徐凡根本没有再提地底虚空黑洞的事,似乎忘记有这一回事··· 他身形一闪,带着赵伊人进入虚灵鬼界,看着浮动在结壁上的灰色雾霭,轻轻皱起眉宇。 这一方小世界,有将近十万里之遥,不可谓不浩大。 如果处理的好了,可以建立起来一个秘密基地,用处太大了。 他已炼化操控紫竹,这座空间,已属他所有。 巡视一番后,自然想着怎么最大化使用。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幽冥鬼气排除,重造空间,适合阳间修士居住才行。 这是一项大工程,没有几百年,无法完成。 好在虚灵空间虽被改造为鬼界,但本源未失,依然有着天地元气,这就给予徐凡可造之机。 虚灵空间,跟随渠灵王而出的鬼神,最具战力,被消灭掉后,残存在空间内的,只剩下老弱病残。 徐凡唤出金色小龙,金家兄弟,让他们跟着赵伊人,清理渠灵王留下的摊子,处理接下来的各种事情。 他则扶摇而上,来到界壁,盘膝而坐,荡开漫天鬼气,勾勒外界。 识海神符幽然一动,释放出地坤土之道的气息。 一道极致土黄厚重之力,轰的一声,冲出晶臂,射入天道。 刹那间,天地有感,天空之上,祥云凝聚,大道隆隆,降压下来。 一股极其庞大的浩瀚灵气,汇聚为长河,滚滚从九天之上,涌动而来。 灵气长河沉浮着万千异象,尽是地坤土之道所化,在诸多变化中,一条土黄之龙,遨游在内,传出阵阵吭鸣。 这条土黄之龙,收益与葬龙岭,在激发道果之后,被大道感应,由磅礴的土之道气形成,映照的天空一片瑰丽。 轰隆··· 大道渗透晶壁,波动进入虚灵空间,让万鬼慑服,匍匐在地。 灵气长河滚荡,压盖漫天鬼气,土黄之龙,更是长尾横扫,驱赶出大量鬼气,散在空间之外。 他之所以要在虚灵鬼界激发道果,是要借助此大道显化,排泄出阴冥之力。 在大道压制,和灵气长河驱使下,大量阴冥力量,顺着一条被开启的虚空之门,倾泻在外。 土黄长龙怒吟,垂落下来,带着灵气长河,自天灵盖灌输入徐凡身体。 化为土之道气,流动进入识海神符,使得这一符文,空前晶莹,宝光四射。 同时补全了土之道的缺憾,令这一道果,真正成熟,得了天地认证,威力剧增。 徐凡引天地元气,恢复法力,修复跟渠灵王大战,留下的伤势···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剧变 东胜神洲。 一道极致剑光,纵穿数十万里之地,停留在花语国上空。 剑光收敛,显现出一位青衣剑仙,和一名绝色少女来。 正是徐凡和赵伊人。 他摘取了地坤土之道果后,马不停蹄地从东海赶回。 虚灵空间,被他以大法力,挪移入紫竹节内,暂藏在金色小龙腹部。 等寻找到安全之地,再放出来。 “道兄···这····” 赵伊人环视四周,但见一座城池废墟,横亘在眼前,好像被某种大力量击破,一片残垣断壁,毫无生机,到处是荒凉场景。 据赵伊人所知,花语国乃灵秀之地,风景尤其之佳,故有花语之名。 再加上成为徐凡道场,各种物资支援,建设为一座繁华的都市,丝毫不次于赵国。 可是,往日灿烂的国度,而今被破灭,化成废墟,一切被抹平。 除了一座无首的巨大神像。 赵伊人幽幽叹一口气,看来花语国发生了剧变,遭受到不可想象的灾难。 她微微转动雪白脖颈,看到徐凡神色变得极其冷冽,身形一闪,来到巨大神像前。 “当年,我只不过是一个星曜副神,来下界剿魔,平定了乌鸦洞黑山老妖。”徐凡眸绽冷芒,回想起了什么,道:“花语国百姓感激,为我塑造了这座神像,自那以后,我在天仙大道上,一路长虹,直至今日得真君名号。” “道兄···”赵伊人美眸,泛出一抹担忧之色。 视线中道兄平静,可是她能够感受到,平静下面潜藏着万丈怒涛! 她知道,道兄在压抑着自己。 “花语国对于我有一种特殊的气运加持,选定为第一处道场,不遗余力建设,期颐成为兴盛之地。” 徐凡转过了身,轻轻挥了挥手,身后无首巨像轰然坍塌,在一片乱石中倒了下去。 “但是,有人堪破这一点,千方百计要灭亡花语国。先前是摩尼教,被我及时阻止。现在,他们不死心,明知我已涉足,依然灭我道场,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 说到此处,徐凡衣衫无风鼓荡,一股暴虐气息,横贯八方,震的四方崩灭,溅起千尺尘土。 “他们留下一座无首神像,就是在故意羞辱我!连藏捏都不做了,直接摆在明面上。”徐凡笑了,是那般杀气凛然,“没办法,欺负到家门口,只能···反击了。” “道兄可知是谁做的?”赵伊人询问。 “自然是西方教了。” 徐凡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微微感受了一下,脚步一动,施展大挪移,带着赵伊人,从这里消失。 再次出现,已至了数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他在花语国提前布了局,请有着狂儒之称的李宗守,和金仙极境的安世高等人,坐镇檀宫。 即使西方教灭掉花语国,但他相信凭借安世高、李宗守的老谋深算,和法力修为,一定能够救出不少人,至少能保住檀宫弟子。 只要檀宫弟子在,他就可以重建花语国。 在废墟上空,感受了一下,果然在这座山脉,察觉到独属于他的四季道气,这是他留给柳七变的。 “这里是···”赵伊人脸色划过一缕不解之色。 徐凡没有解释,只一拂衣袖,原本无奇的山峰,仿佛被掀开一扇透明窗帘般,显现出真容。 飞瀑水流,灵气郁郁,端的一座好山。 而在深山瀑布之内,赫然藏着一座新营建的洞府,徐凡眼眸一亮,将气息稍微外放。 下一刻。 瀑布洞府,十数道光芒,骤然激射而出,来到徐凡跟前。 “大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最先来到的是安世高。 这位老者,被玉菩提擒拿,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囚魔寺地底。 被解救时,一身气血近乎干枯。 现在经过二十余年调养,恢复过来,气血饱满,面容威严,看到徐凡,发出惊喜之声。 “真君···” 随后而来的是柳七变,他的神情看起来,不太好,有些憔悴,似乎被什么事折磨,眉宇间夹着深深愁容。 现在,看到徐凡,犹如盼到救星般,激动地无以言表。 很快,其他人也赶来,大多是檀宫弟子。 “花语国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见其他人,还有李宗守呢···”徐凡沉声发问 “大兄弟,我对不起你啊···”安世高面带愧疚,重重一叹气。 “真君,你一去二十年不回···”柳七变走了出来,刚毅的面孔上,涌出一丝幽怨,道:“西方二佛子,不知通过什么法子,推算出那一晚,在囚魔寺,击杀掉古陀的是你,疯狂报复了花语国,我们抵挡不住,只好撤退···” “但是,西方教打定主意要暂草除根,穷追不舍,李师···他为了檀宫弟子能够安全撤出,只身留下,阻挡追兵,不幸被捕。” 柳七变咬牙切齿,充满恨意。 二十年间,李宗守完全把檀宫弟子,当作自己亲传弟子般,悉心教导,传播儒法。 有这等大修士的言传身教,檀宫弟子进步很快,跟李宗守产生深厚情感,如师如父。 他的被俘,让许多檀宫弟子伤心欲绝。 “现在,打探出的消息是,西方二佛子,将李师以及其他被捉的弟子,关押在金华城,日日鞭罚,实则是作为诱饵,引出其余檀宫弟子···更是在逼迫真君你现身···” “安师傅为了保护我们撤退,受了极大道伤,倾尽了全力,没有安师傅,檀宫弟子,包括我,是不可能活到今日,等来真君。” 柳七变看向安世高,充满感激的说道。 安世高连连摇头,捏紧了拳头:“我愧对你们,那么多可爱的娃娃,没能救出,惨死在西方教屠刀下,我····不甘!” 徐凡越听,脸色越加阴沉,一片铁青之色,眼眸里面万丈怒火,将要压制不住了。 “好好好!” 他连吐三个好字,一字比一个字冰冷。 “其他弟子呢,就你们几个活着吗?”他深吸一口气,喝道。 “回禀真君,檀宫千余弟子,活着逃出的有三百余人,大多负了伤,被送去花果山那边养伤,由东鲤王和金狮王等前辈看护。” “我们几个伤势轻,留在这里,一方面打探消息,一方面在等着真君回归···” 几个檀宫弟子,没有那么多规条,一窝蜂围在徐凡跟前,你一言,他一句,诉说着千般心酸,与万般委屈。 “真君,我们等你等的好苦,血债要血偿,要为死去的数十万百姓,诸位师兄弟报仇···”一个弟子恨意浓烈的泣血而道。 “太惨了,西方教完全是屠杀,可恨的是只为了泄愤!” “金华城关押了我们许多弟子,还有几位老师也在里面,真君,你得把他们救出来···”几个弟子央求。 “我回来晚了,你们受苦了。”徐凡抚摸他们发丝,柔声开口。 “真君···”这些弟子还很年轻,控制不住情绪,眼眶一下红了,有的当众流出眼泪。 赵伊人神色一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道兄流露出这样柔和的一面,是一种师长对后辈的宠溺。 徐凡缓缓抬起头颅,再次开口时,一字一杀,冰冷无情,“金华城吗?走,灭了它!” 他很干脆,说走就走,脚步一迈,挪移而去。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诸弟子,和安世高。 “大兄弟这口气有些不一样啊···”安世高呲牙。 “道兄他已参悟透彻三千道变···”赵伊人在旁,解释了一句。 “什么,三千道变?”安世高“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被震撼到。 这才多少年,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二十载。 对于修炼者来说,打个盹的工夫,便过去了。 居然悟出了三千种大道之变化! 安世高是站在金仙极境的大修士,知道参悟出一种大道之变,有多么困难。 三千种变化,若是叫他,没有千年,根本做不到。 听到这个消息,柳七变和其余弟子,忍不住纷纷欢呼起来。 “哦对了···”赵伊人想起什么,又道:“道兄不仅仅参悟出一种大道的三千变化,力之大道、四季之道,还有一种全新的地坤土之道,这三种道,全部参悟出三千种机变。” “啊?” 安世高正惊叹的脸容上,乍闻此声,顿时凝固住了,狠狠抽搐,整个人呆若木鸡。 良久方才恢复过来,化作一声悠悠叹息。 何等之人,可以“绝代”称之? 就是大兄弟这种人。 真正的逆天! “不知你是···”柳七变上下打量赵伊人,眼中一片疑狐之色,真君身旁,何时出现这样一位倾国女子? 单论姿容之美,檀宫没有一个及的上。 定力稍弱着,甚至会陷入此女美貌中不可自拔。 “还用问,自然是我大兄弟他相好的···”安世安是个混不吝,大刺咧咧的这般道。 “不会吧···”柳七变一听,惊的咧开了嘴。 要知道当初,在花萼相辉楼,真君还叮嘱他不要为美色所耽搁,要一心追求大道,转眼,自己身边倒多出一个美不可收的女子。 “我···”赵伊人脸颊羞红,一片酡红之色。 正准备解释一下,被安世高打断。 “你小子,惊什么惊,你家真君何等人物,有几位红颜知己,用得着意外吗?若是没有,那才叫意外···” 安世高教训。 柳七变不敢吭声。 “好了,走,我们跟上去,不要再耽搁了。”安世高道。 “是!”诸弟子躬身。 金华城是一百多年前新建造的一座城池。 此城修建在原赵国与令狐国相接壤的一座平原上。 下令修建此城的是古陀,其用以是为了更好的统治二国疆域。 取乘金华青盖,迎佛光入东之意,故名金华城。 只可惜,筑城的古陀,没看到佛光入东,早一步凋零。 金华城为古陀精心所建,恢宏阔达,可容纳数百万人口,虽是新城,但在二十四国中,无论面积与经济,皆属于一流水准。 建城之日,强行迁移原赵国与令狐国百万人口,一下令城市繁荣起来。 经过百来年,这里民众,渐安于现状,接受了佛法,在这里生活,倒也稳定。 除了,被贬为奴隶的原二十四国反抗者。 现在,奴隶大中,又多出一笔。 整整六十余万的花语国百姓,被蛮横迁移至此,烙上奴印,成为金华城主的所属奴隶。 在金华城主命令之下,修建着寺庙。 十几年前,花语国城破,百万人丧生,数十万被俘,沦为奴隶,日以继日的修建佛庙。 这里到处都是嘶喊的口号,以及惨死在监工皮鞭下的人。 这批来自花语国的奴隶,上面特别交代过,无需管死活。 得到这个暗示,监工大喜之下,往死里用,十几年下来,死了一半,尸首将乱坟岗,都填满了。 这些凄苦的奴隶,抬抬头便能看到一座巨大的佛祖金像,右手拈花,左手掌中持着一支宝剑,面容慈祥,俯视着大地,似乎是要解救受苦受难的众生。 许多原先二十四国的百姓,跪拜下来,无比虔诚的祈求佛祖能拯救他们脱离苦难,至于原先的信仰,早被抛弃到爪哇国。 这些神仙,太不靠谱,二十四国祭祀多年,四季祭拜,从未落下,被古陀教灭国,从不见露面,坐观国灭,信仰崩塌。 甚至有人咒骂这些神仙,将自己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全部怪罪在这些神仙身上。 只有花语国百姓,咬牙忍耐,从不去拜一下这些佛祖。 他们绝大部分,坚守着原先的信仰,即火曜星神,今之纯元真君。 从小他们就是听星神斩妖除魔的故事长大,老辈口口相传中,星神除掉大害,将花语国解救出来,是花语国大救星。 他们相信,现在遭难,是暂时的,星神一定会来拯救他们。 就像过去一样。 城主府中,灯火辉煌,大殿之内,美丽的少女们身姿如仙,伴着丝竹悦耳之声,翩翩起舞。 数日前,原令狐国国王,深感大势已去,携传国玉玺来降,被二佛子以礼相待,安置在金华城,要给冥顽不固的死硬分子,做一个榜样。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九头狮血脉 金华城主乃是一位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相貌雄壮,气度不凡。 此人是一头雄狮得道,为古陀座骑,身负九头狮血脉,屹立在金仙极境,罕有对手。 被古陀信赖,派遣镇守在金华城,古陀身死消息传来时,这头雄师无比震怒,一日杀人三万,尸盈荒野。 他的名字叫金战。 但,百姓背地里称呼他是血魔。 只因为,太过嗜血。 亮出血魔名号,在金华城,都能小儿止哭。 无人不惧。 今晚,金战摆下珍馐美馔,大宴宾客,来往尽是当地传承千年的世族,以及归顺佛门的大妖强魔,点化做了护法金刚。 阵阵欢笑声,从城主大殿里传出。 世家子弟,大妖强魔,美食在口,美人在侧,美乐在耳,真是快活无边。 主宾尽欢,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而跟大殿内欢乐景象所不同,在殿外广场,竖起十数支木架,上面捆绑着从花语国虏回来的人。 更多的则是关押在地牢。 此间所缚的,尽是檀宫重要人物。 最前头一位,是一名身穿儒衫的老者,正是李宗守。 此老最注重形貌,即使被关押在囚魔寺地底,也保持着风度。 然而,现在披头散发,浑身遍体鳞伤,琵琶骨被穿,吊住了神魂,动一下,就是无比钻心的疼痛。 极其凄惨。 金战多饮几杯酒,有三分醉意,朝外瞥看一眼,端起酒杯,披着羽衣,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缓步来到李宗守跟前,轻轻晃了一下杯中酒,呵呵一笑,道: “李宗守,说一句掏心窝的话,本城主欣赏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位。但是,奈何卿本佳人,为何作贼?” “呵···”李宗守抬起头颅,冷冷讥诮一笑,声音虚弱,道:“作贼?你错了,在老夫看来,花语国檀宫包容万象,许诸道并传,才是真正的一方道场。而你们,太过霸道,秉着非信我者,皆乃异端之说,除过西方教,任何教义,尽数铲除···我也说一句掏心窝子话,老夫走遍三界,连土匪都比你们将道理。你们才是贼!” “哼!” 金战神色大怒,鼻孔传出重重一声冷哼。 “老儒士,你错矣···” 这时候,原令狐国国王走了过去,身为今日宴会主角,多吃了几杯酒,显得红光满面。 “错在何处?”李守宗问道。 “你错就错在,死揪着我佛传法手段不放,进而钻了牛角尖。”令狐国国王打了一个酒嗝,有意在金战面前卖弄,清了清嗓音,笑道:“须知,这世间什么都可以讲道理,唯有“道”不可讲理。” “唯有“道”不可讲理····”金战眼神一亮,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大道怎么能够将道理,李宗守你走错了路,我佛爱惜人才,不计较你先前的冒犯,玉菩提上佛曾说过,只要你及时醒悟,皈依我佛,即可享受无尽的奉贡。” “哈哈哈···”岂料,李宗守大笑起来,笑声里面充斥满了鄙夷之意。 “你,这是何意?”金战欢笑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老夫笑你太愚蠢了!”李宗守横眉冷笑:“简直朽木不可雕!大道无形而有形,创世立世,莫不含理。尔辈不见,三界上下,四时阴阳,雷霆雨露,沙漠暴雨,日夜轮替,皆乃道之理使然。胡不云道无理?乃竖子之言!” “你···”金战脸色铁青,铜铃大眼冒出火光。 “好你一个破酸儒,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所想的、所依仗的,不过那位纯元真君···”令狐国王阴测测一笑,眼中充斥一种阴险,“实话告诉你,大势已变了!灵山那边,佛祖将原本派遣向中土传道的高僧,调至东胜神洲,每一位,俱是大能者,大尊者。你那位纯元真君,早被吓得不敢露面,二十年不见,就是最好的证明。” “放屁,你这只狗东西,软骨头,丢进令狐王族的脸面。想当年,老令狐何等英豪,硬死不屈,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后人!” 忽然后方,传来一声怒斥。 众人寻声望去,便是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在那里大骂。 “陆谨,是你?”令狐国王认出青年,却是素有檀宫虎胆之称的陆谨。 此子,出自世家大族,只不过他们这一脉,迁移花语国,渐渐没落。 后来,檀宫设立,此子加入,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百余年,跻身天仙大道,更在数年前,证了玄仙果位。 可谓一代英杰! 乃檀宫培养出来的真正领军弟子。 尤其此子模样清秀,却素来悍勇,有虎胆之称,只要他在,檀宫诸弟子,就不会胆怯,就是阎罗地府,都敢一闯。 在几年前,费了好大工夫,才捉到。 据说,此子的名号,连玉菩提上佛,都有所耳闻,点名要皈依。 自古陀被镇杀,二十四佛国,由玉菩提上佛所领,一切政务皆由玉菩提上佛处理。 其他原本隶属古陀的部署哦,虽有微词,但摄于玉菩提威赫佛名,根本不敢显露。 这位上佛,无论出身,修行,还是佛法领悟,丝毫不次于古陀。 能力更强,接手古陀死后的烂摊子,不过几年,就令二十四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外大力围剿叛乱分子,像花语国这样的异端,坚决予以消灭。 对内安抚百姓,使之繁衍,同时加强传教,刚柔并济,十几年下来,收效甚大,信徒规模,扩大一倍还多,佛光普照二十四国。 这一点,连古陀尚且没有做到。 可见玉菩提之能力。 受到西方灵山佛祖的重重嘉奖,扬了佛面。 可以说是真正打开了东胜神洲的一个局面。 如果假以时日,彻底消化二十四国,以二十四国为基础,必然能够渐图整个东胜神洲。 他,正是看到这一大势,方才背弃老祖,和国人,甘受骂名,也要投靠,以求一条活路,不失富贵生活。 “呸,你这个叛徒,有何脸面,去见历代令狐先王!软骨头,狗东西!”陆谨破口大骂,非常刚烈。 令狐国人伸手擦拭去喷溅到脸上的带血唾沫,眼底一缕杀机一闪而逝,幽幽开口: “城主,似陆谨这般死硬分子,是决计不会投降的。他是徐凡的嫡系弟子,头号死忠,只有处死这种人,才能够做到威慑四方的效果。否则,长此以往,如何服众?如何立威!” “住口!你这卑鄙小人!” 前头,李宗守一听,立马急了,须发怒张,大声怒斥。 插在琵琶骨上的钢刺,被晃的剧烈摇动,喷溅出一股股血箭。 “不无道理,但是···玉菩提上佛那边···”金战有些犹豫。 “城主,岂不闻,将在外,君有命而不受。”令狐国人呵呵一笑。 “嗯···” 这一句话,让金战心意已定。 他早想杀一批人了,尤其是这批花语国檀宫弟子,只有杀这样的人,才能让那位真君感受到切肤的痛苦,而只有让那位真君痛苦,他才能好受一些。 “陆谨,本城主再问你一次,可愿弃纯元而皈依我佛?” “趁早死了这条心。”陆谨似乎看出什么,充耳不闻李宗守的话,面不改色,大大方方说道。 这一刻,他满是血污的脸庞,闪动着一层神圣光。 “好!”金战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大手连拍三下,“来呀,将陆谨,以及甲字号地牢七十三名原花语国檀宫弟子带出,押解菜市口,斩首示众。” “得令!” 一声轰然大喝响起。 “城主英明。”令狐国王躬身。 “这些檀宫弟子,早该杀了,免得将来再生祸害。” “没错,说的太对了,这些人留着迟早是隐患,只有死人,才不会跟我佛做对。” “斩了这伙逆贼,以正天下视听,威慑叛逆!” 许多大妖凶魔,大声喊起来。 金华城,菜市口。 数十名青年,被架在邢架之上,闪烁寒芒的巨斧弯刃,高高吊起,光看一眼,就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之感。 这是一种残忍的刑罚,巨斧自高而落,斩掉头颅,或者腰肢,非常可怕。 在斩首台的一滴一分,那种等死的味道,对于将要受刑的人来说,才是最为恐怖的,能够生生折磨死人。 然而,这一次,执掌刑罚的侩子手,开了眼界。 绷在行刑台上的青年,没有一个胆战的,每一个人神色淡定,有一种视死如归之豪情,在这些年轻人的脸庞上、眼睛里,丝毫看到什么恐惧。 侩子手见惯了罪犯临死前各种丑态,像今天这等壮观,还是人生第一次遇到,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小人知晓诸位壮士,皆是一等的好汉子!但是,老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诸位壮士体谅则个。” 侩子手拱手,神色有些恐慌的说道。 “不干你的事,只管动手!”一个年轻的男子,抬起头颅,露出俊朗的面孔,大声说道。 “麻利一些,听到没有?”旁边人大笑,居然在提醒侩子手。 “诸位师弟,今生一别,来生再见。此生有憾,然不负真君不负卿。”陆谨慷慨而道,声音洪亮,震响城池上空,久经不息。 “唉···” 金华城许多人暗地里叹气,为这些青年俊才感到憋屈。 这等才情,本该高歌,在大道进取,跟同龄人竞争。 没想到,过早夭折,惨死巨斧之下。 幼花朵的凋零,总是伤怀,很多人不忍,觉得太可惜了。 “孩子们···”李宗守被特意挟来,在高台上,目睹一切,整颗心,几乎碎了。 这是金战的一种报复,要让这个老儒生,感受撕碎心灵般的痛苦。 “金战,你该死!令狐,你更该死!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李宗守疯狂大吼。 只招来金战轻蔑而无情的讥笑,“天理?这天,已管不到我西方头上了!你,还是安心的观赏,送弟子一程吧。期待他们来生,能够转世投胎到我西牛贺州,在我佛座下,聆听圣经,解脱一切烦恼。” 李宗守怒目圆睁,指甲刺入肌肤,流出一片鲜血,一字一顿道:“你不得好死!” 金战抬了抬手,示意准备行刑,侩子手赶忙执行,调整刑架,刺耳的金属绞磨声,传遍菜市。 随后仰起头颅来,带着一抹快意的肆虐之笑,大笑起来: “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你告诉我,本城主如何一个不得好死法?” “这天,是佛祖的天!” 金战神情霸道,指着头顶苍穹,大喝。 又一指脚下。 “这地,是佛祖德地!” “我身为佛门护法,在这天地中,拥有生杀予夺大权···” 他嚣张得意,而至猖狂,摊开双手,用一种戏虐的声音,道: “谁能杀我?” 话音刚落,但听一声震怒,自九天之上传来。 “是吗!不如试试我的剑锋利否,看看可能斩下尔辈之头颅!” 这一声怒喝,震荡方圆千里之境,引得无数人伸长脖子去看。 天穹,夜幕,繁星闪亮。 一道极致的金色剑光,驱散了黑夜般,自天而将,光芒炽盛,照亮黑暗,使黑夜如白昼,渲染一层金灵光。 剑,快的不可思议。 剑,强的不可揣摩。 一剑光寒二十四佛国。 仿佛宣告着什么的回归。 噗嗤! 虚空荡漾,犹若被犁过,出现一条深沟之壑,贯穿过金战。 这位古陀座骑,不是没有抵抗,在剑光出现的时候,祭出各种法宝,更是催动本相。 摇身一变,化作一头百丈之巨的三头狮子。 正中的头颅发出一声咆哮,宛若巨啸音波,鬼哭神嚎,芒芒黄金光冲出,许多人大叫,捂住耳朵。 这是佛门狮子吼。 由九头狮的血脉激发,更显威能。 若是演化到极致,一声震吼,天崩地裂,强大的无与伦比。 当年的灵陀,就曾曾以此神通攻击徐凡,但被徐凡**。 现在,徐凡感悟数种大道的三千道变,修为之高,不可同语。 一剑之光,轰隆而鸣,席卷那片音波,将之一斩而开,以凌厉绝情之势,洞穿巨狮,刺穿正中头颅,震撼人心。 在一声惨叫中,三头巨狮被钉射在大地,让地表一阵摇晃。 所有人都发呆了,这是怎样一种威势? 以强不可测的一剑,在明明白白告诉世人,斩三头狮,何须第二剑。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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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残酷的刑罚,剑气坏身,剜心剧痛,波动在心里脑海,却不会一下就死,眼睁睁看着剑丝扩散···· 令狐国主品尝到了等死的滋味,雍容富贵的脸面上,涌动出大恐惧··· “真君饶命啊!” 他哀嚎,没有一点骨气,大哭起来。 “真君看着我族老祖份上,绕我一命!” 高空之上,徐凡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斩之若斩一只臭虫,脚步一迈,来到刑罚台。 扑哧···令狐国主裂开了,四分五裂,化成无数碎肉块,鲜血喷了一地,元神径直化为齑粉,带着富贵梦,轮回去了··· 徐凡手掌轻轻一挥,刑架寸寸崩灭,七十三子脱困,激动地迎天长啸,眼中无限欢喜。 “弟子叩见真君!” 七十三子不顾伤势,跪拜下来,带着无法平静的喜悦之声,大吼。 “起来。” 徐凡拂袖,一股柔和清风,托着他们,站了起来。 再又屈指一弹,丝丝缕缕翠绿光线,波荡在空中,若有灵性的没入七十三子身躯,泛出浓郁的生木之力,治愈着七十三子的伤势,并破除元神禁锢。 徐凡此刻修为何等的高,不过须弥之间,将七十三子内外伤势,皆尽恢复。 他的眼中一片欣慰之色,不遗余力培养的嫡系弟子,没有让他失望,这份宁死不屈的傲骨,很像他。 “你们做的很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随我走。” 徐凡一挥衣袖,带着七十三子,来到监斩台,那里囚禁着李宗守。 “真君,这是陷阱,玉菩提之所以没杀我们,就是逼迫你现身,他早在金华城,布置下天罗地罗了!” 没等徐凡解松李宗守,这位大儒,不顾一切的急吼出声,警示徐凡。 “快,不要管我,带着孩子们走!” “嗯?”徐凡神思潮水扩散,荡漾在整座城池,八道奇异之气息,被探寻出。 他感受到此状,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动手解救下来李宗守。 一颗乳白圆珠,流动庞大生木精粹,自徐凡掌心浮现而出,激发一股翠绿的精气,注入李宗守体内。 此老破裂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翠绿精气,蕴含难以想象的生之力,琵琶骨第一时间结好,连一丝骨缝,都没有留下。 包括,连一些道伤,也在被治愈着。 “李前辈受苦,且莫动,我替你解除元神禁制。”徐凡带着一丝感激之色开口,竖起双指,一缕金色灵光顺着指尖逸散,一指点在额头。 李宗守一震,就是感到,元神禁制,被一股玄重强力,泯灭破除。 浑身一下轻盈,法力重新流动在四肢百骸,眼中无不惊喜,赶忙拱手:“多谢真君出手相救。” “前辈言重了,该说感激的是我,没有你,我檀宫弟子几乎全要丧命。”徐凡说道。 按说,徐凡此刻,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道行神通,一万个李宗守加起来,也比不上。 但,他没有自持身份,高高在上,而是以一种谦逊姿态,感激着李宗守。 “真君仁义!” 这位大儒抚须,受宠若惊,带着一丝折服的语气感叹。 其实,在他心中,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 那便是···真君真乃明主。 当这句话,出现在心中时,李宗守萌发出了一种追随的心态。 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暂时压下。 他握着拳头,急切开口:“真君,快快离开,镇守金华城的是,西方八部天龙众!” “什么!” 陆谨和七十二子闻言,脸色大惊。 这二十年,他们跟二十四佛国争斗不休,没有一日不是在厮杀中。 俗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找到许多资料,研究西方教,对这一教派,深入了解,在许多典籍上看到过有关八部天龙众的描写。 西方教有着收服大妖强魔,点化为护教金刚的行事之法。 这一行事法,可追溯到封神量劫,西方二圣人,引渡无数截、阐二教弟子,加入西方,以壮教势。 尤其在多宝道人入西方化治世至尊如来佛后,这一做法,被真正形成教规,达到鼎沸点。 经历无数岁月,护教金刚,渐渐形成八股势力。 八部天龙,此名词,出自佛经。 这八股势力,是护卫佛法的有功之臣,于是佛祖特赐八部天龙众之尊号,以示褒奖。 多年来,八股护教金刚,在灵山居住,繁衍子嗣。 他们的后代,自小开始,接受世间最严格的训练,经历层层选拔,其中最出众者,被擢拔为新生代的八部天龙众。 在三界中,一般以三千年为一个新生代。 这一年限内,若不能突破至高境界,会被认为,终生成就,止步于此。 一个新生代之内,最杰出者,被誉为领军人物,嫡传弟子。 这些新生代的八部天龙众,虽地位甚高,享受无尽奉贡,但不得脱离本质,即护卫佛法。 在诸佛子嗣,得道之后,由加冕佛子之号者挑选,成为守护佛子的强大力量,终生伺候。 但并非每一位佛子,都能够获得八部天龙众。 毕竟,八部天龙众太稀少,珍贵至极,唯有少数的佛子,有机缘获得。 玉菩提身为如来亲子,自有法门,获得这一代的八部天龙众的效忠与追随。 现在,陆谨和七十二子,听闻有八部天龙众在此,不由地惊骇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叮当的脆响,荡漾在夜空。 非常清脆,若溪水咚流,玉石相击。 徐凡抬头,赫然看到在城池一隅,一座三层楼台上,站立着两男一女的三道人影。 中间女子,头生双角,身材婀娜,肌肤呈现一种淡白的青碧之色,五官精致而不失大气,流转着一种特殊道韵,别有一种异类美,一双眸子,若蓝宝石般晶莹,微微一转,绽放万量神辉,气象惊人。 旁边两名男子,身材高大,英武不凡,留着一头金色长发,似乎是一对双生子,相貌相同,浑身散发一种磅礴气势。 在二人眼眸里面,每一个波动,便有八千量的道辉,逸散而出,彰显一种发自肺腑的骄傲与强大。 众人听到的玉石之响,正是来自中间万重道变的女子。 她青玉指间,捏着三只布满晦涩金色纹络的玉质龟壳,抬手投掷在地,龟壳滴溜一转,显现出一卦。 旁边两名青年,对女子十分尊敬的样子,低眉瞧看一眼卦象后,道:“龙女,此挂是乾卦。” 另一人笑道:“乾卦分上乾卦,和下乾卦。” “上乾:上九。九五。九四。” “下乾:九三。九二。初九。” “不知龙女此卦是何种迹象?可预示出什么?” 女子周身弥漫着一层神秘光晕,使得她看起来如云在雾,道韵有异象。 她微微垂眸,凝视龟壳,随后缓缓摇头,轻启红唇:“此卦唤作——飞龙在天。” “飞龙在天?”二男子惊奇。 女子解释:“但凡生灵,一辈子所有的努力,一生最大的期望,寄托在有朝一日,飞龙在天。 但是,九层九的人,终其一生,只停留在下乾,根本没有机会,触及上乾。 能够来到上乾的人,少之又少,无一不是人中之杰。而又能够登临九五,飞龙在天者,更是凤毛麟角。” 女子说到这里,抬起螓首,看着远方屹立在虚空的青衣人,脸庞空前凝重。 “飞龙在天麼?”双生子彼此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火热之色。 谁人不欲飞龙在天? 登临九五,成为至尊? “我们知道龙女修炼有小九元周易经,极擅占卜易数,往往口断神机,言之必中。既然这一卦是飞龙在天之象···” “那么不知,龙女这一卦,是为谁人所卜?” 说到这里,他二人眼中闪烁出一抹热切的期待。 龙女抬起皓腕,修长手指,遥点一人,“为···他。” “是他,纯元···”他二人寻指望去,看到半空中的青衫书生,神色顿时为之一怔,咬起牙齿,青红不定。 “没错。”龙女低喃,眸中涌动出一抹异彩,“卦象中,此人已具九五飞龙在天之命格。” “就凭他?” 他们冷哼,唇角上翘,勾勒出一抹不屑之冷笑。 “当年,玉菩提上佛,加封佛子尊号时,龙女曾亲为占卜,不过得了一个九四龙行云开之象,便就惊艳了那一代人。近二十年,佛子掌二十四佛国,龙女再又启卦,终得九五天龙在天之象。此人何德何能,能跟佛子相提并论!” 龙女没有回答,而是垂头,视线落在龟壳,呐呐自语般的道:“虽飞龙在天,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旦挣脱,则可入——上九。” “上九,这样的命格,我···没有遇到过。” 她收摄起玉龟,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句话,是说眼前的纯元,同样也暗指···玉菩提上佛。 只不过,迦楼罗部,这对金翅神鸟,没有听出来罢了。 两种九五命格之人相遇,若二虎林中相逢,必分高下。 无论是避战退缩,还是战败负伤,都会影响到命格。 严重的,甚至会从上乾九五,坠落下来。 玉菩提上佛,对此人,非常警惕,冒着得罪天庭雷部之风险,毅然提兵,灭亡花语国。 之前,她有些不甚理解。 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 上佛,果非寻常,定然是从纯元真君身上,嗅到什么危及自己的气数,这才悍然行凶,乃至连纯元真君本尊,都不想放过,要一并斩杀。 背后,不是冲动,更不是泄愤,而是大有深意。 这样的气魄,不愧是如来第七十三子。 古陀佛子,终究要差上一些。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七章 激斗八部天龙众 金战被剑气钉射在大地,没有死,大吼出声:“八部天龙众,还在等什么!速速现身,灭杀强敌!” “金战是古陀坐骑,坐视金战死亡,古陀原部恐将离心,对佛子掌控二十四国不利。走吧!”龙女一步走出,玉足显现青云,踏云而行,漫步虚空之上,似那九天神女,极具气质。 迦楼罗部金翅神鸟,相视一眼,跟随上去。 伴着金战震吼,金华城上下东南西北,六合之向,骤然走出八道身形。 一道比一道强横的气息,化作实质,冲天而起,震撼世人。 又有佛光照耀,那里站着一名身材雄壮的紫袍男子,穿着玄铁战衣,通体闪动乌光,气息强大无比。 在玄衣男子手掌之上,托举着一只金钵,钵身攥刻着一行佛经: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 “如来法钵,禁制诸空!” 紫袍男子低喝一声,将手中金钵一掷。 金钵化作长虹,直入天际,倒扣向下,那行佛经,字体闪耀出刺目金芒,嗡鸣声大作,似有诵经之声传来。 自钵体口内,不断闪烁着佛光,从中传出阵阵强大的空间波动,激射万道光束,蔓延入整片天地。 须弥之间,虚空便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碗口粗细的裂痕。 这些裂缝,以一种玄妙之势排列,若自九天而观,恰似一尊佛陀,盘坐莲花,拈花说法,禁制诸空诸法。 满座城池的人,包括那些老妖强魔,骤感一切空间封闭,体内神通运转,一下变得凝滞起来,仿佛遭受到一种无形力量制约,不得而出。 空气中一种莫大伟力波动,甚至有一种被压扁的感觉。 “不好!这是···佛祖禁法!可禁制一切空间与法,无比恐怖。他们是要断咱们的退路。”李宗守脸庞失色,波动出一丝惊惧。 “还请李前辈,入吾虚灵空间,前去营救其他弟子,以及被捕的百姓。”徐凡凝望金钵,皱起眉头,眼底泛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胸口金芒大作,神圣光大冒,飞闪出一头金色迷你小龙。 此龙一双金色竖瞳,遥望虚空龙女,勃然闪烁出一抹震怒之色,“哼,真乃孽龙,浑身充斥一股臭味,比之四海龙族,更加堕落!” 它知道眼下情况紧急,大口一张,化三丈之大,接引李宗守和七十三子入虚灵空间。 李宗守是知道徐凡拥有一条四爪金龙的,见到此龙并不多奇怪,任由接引。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待恢复清明,便是看到,来到一座另类空间,布满阴冥之力。 陆谨等七十三子,同样进入,看到眼前景象,遭受到巨大震动,好奇的四处张望。 正当他们惊奇之际,一高一瘦,两个青年,行走过来。 “我乃纯元真君座下捧剑童子,金小甲。” “我乃纯元真君座下牵马童子,金小乙。” 二子异口同声道:“奉真君之命,接引诸位师兄入虚灵空间。” “额···”陆谨一怔。 捧剑、牵马童子? “这里是虚灵空间,原属赵元朗所有,后来为道兄所得。” 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众人回首,在一片竹林,走出一位倾国倾城的少女··· 金色小龙身躯一摆,急剧缩小,化须弥芥子,射入虚空,钻入虚无。 它自有异术,可穿禁制。 可是现在,虚空深处,流转一尊佛陀,竟碰了壁般,被反弹回去。 “吾为八部天龙,当消除世间污秽!” 八道伟岸身影,自六合而来,每一尊,都极其强大,散发着压天盖地的摄人气息。 其中,有三位,格外的奇异,周身绽放惊人异象,那是大道显化在外而成,每一个波动,有着万重道变。 一个是淡白青肤的龙女,笼罩在神秘云雾中,如梦似幻,给人非常神秘之感。 一个乃是位腹部下垂的侏儒,却是守护佛寺山门的执金刚夜叉。 这一部众,对佛门尤其的忠诚,被称作“真诚者”,与阴冥地狱罗刹鬼众,是天生的敌人。 身负大力量。 最后一位正是投掷出金钵的男子,身材雄壮,双目湛湛,释放着强烈战意,乃是出自阿修罗部。 该部为“非天”,生性好斗,为至恶之神,居住在弥卢山洞窟。 此三者,为这一代八部天龙之首,参悟出万重道变。 他们转头,看向虚空一隅,眼中各自闪烁出一缕神芒,察觉到什么,发出冷哼。 阿修罗抬手一点。 呼哧的一声,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所指的地方一下黑暗下来,跟夜黑之色完全不一样,魔光澎湃,黑雾翻腾,快速将那一方虚空淹没。 阿修罗出手,向那方镇压,顿时魔光滚滚,一会显化成巨大恶神之相,一会化成神秘魔符,符文密布,将一方天地都镇压住。 一点光明,须弥芥子,遭受到什么不可抵挡的神力,一颤之下,显现出本相,一条迷你小龙。 “这股气息,神圣不可侵犯···怎么可能,分明是天龙的气息···”阿修罗先惊后喜,“正好,吾好食龙,你这般神圣,一定美味。” 说着,抬手一点。 滚滚魔气,符文跳动,昭显一尊精勇恶神,手持三戟叉,镇向金色小龙。 强横魔符,让金色小龙极其难受,仿佛是遇到什么天敌,心生极度的愤瞒,以及一丝惊恐。 阿修罗,在久远年代,洪荒西方大地上,属于最为强大的众神之一。 因为是与天神对立的最高恶魔,被逐出西方天界,后大道转变,投入佛门怀抱,成为戍卫佛法的力量。 该部的先祖,曾经食过龙,并非是蛟龙之流,而是真真正正的“真龙”。 这让金色小龙又惊又怒。 眼见三戟叉,挟一股磅礴魔威,若一颗流星撞击而下,碾金色小龙,如碾蚊子一般,镇落下来。 徐凡动了,抬起手指,指尖剑气萦绕,冲魔符一指。 茫茫金色剑气,若惊涛骇浪般一冲而出,荡过虚空,洞穿在滚滚魔气,裂开恶神之相,击碎了魔符。 “先走。” 徐凡神色漠然,捏掌为拳,架在腋下,肌体绷紧,蓄力与臂,以至于拳尖上绽放出一片绚丽的金色光芒,冲虚空一捣。 哧的一声! 一道金色匹练,玄重不可称量,狠击在佛陀之相上,力量之强,直让虚空大坍塌,在佛陀相上,洞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黑洞,迸裂开来。 天际之上的金钵更是一颤,似遭强力泯灭,光色黯淡下来一些。 刚刚形成的如来法钵,禁制诸空的大势,在这一拳下,散落开来,出现漏洞。 这一拳,太骇人了,硬生生在佛祖之宝下,裂穿了显化的佛相。 八部天龙众见此,不由地纷纷倒吸一口气。 “好小子,你等着,本神龙一定不会放过你!”金色小龙狠狠瞪一眼阿修罗,趁机重化须弥芥子,顺着砸出黑洞,穿梭出去,来到监牢,关押着众多檀宫弟子,悉数救出。 随后一闪而至城外,那里有数十万花语国百姓,被它一口吞下,接引入虚灵空间···· 它的这些动作,被八部天龙众尽收眼底,但没有阻拦。 八神渐围徐凡,他们真正的目标在此。 其他阿猫阿狗,不值得他们费精力关注。 “纯元真君,吾等奉佛子之命,恭候多时了。”阿修罗一击不成,脸色未有多时变化,凝视不远处青衣人,一步步靠近。 空气中杀气突现,空气凝固下来,一种紧张氛围,波动在四方。 远处大妖强魔,纷纷变色,预感不好,急急忙忙后退。 “看来我是中了玉菩提的套了!”徐凡淡淡道。 “”佛子精心为真君准备一桌好菜,由我八部天龙众掌勺,真君应该感到荣幸与满意,因为真君是第一位,让我八部联手对付的人。” 阿修罗呵呵回应。 “玉菩提是真的高看我,你说的很对,我感到很满意。”徐凡微笑,眼眸一缕机锋一闪而逝,“不过,难道你等真以为,能够留下我?” “这一点,本神还是有把握的。”阿修罗眉间杀机毕露,凶神之气,席卷四方。 “绝不可放过此人,否则必成佛子大患!甚至,你我都将遭劫。”龙女开口,提醒诸部,她妙手一挥,竟率先动手。 “请真君轮回吧!”金刚夜叉紧随而上,屹立原地,演化一种金刚法,肚皮一颤,似有某种法掠过躯体,低矮身躯,勃然爆发出强横无匹的锋锐力量。 捏一金刚拳印,一拳击出,黑暗夜空裂开,大地沉陷,强的无与伦比,威猛至极。 灵陀也曾演绎过这种拳法,可是跟金刚夜叉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无论是拳势,还是拳意,皆远远超出灵陀上千倍,对金刚拳法的领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我将葬送你。” 阿修罗眼睛带着紫芒,身上甲胄光芒大亮,一步走出,踩在虚空,大地在震颤。 他绝对的强大,在八部众中,可排列第一,甚至超出了一些大教的嫡传弟子。 他一步步迈出,气势不断攀升,犹若一座黑色魔山般,带来一种压迫性的力量,七步之后,居然让天地随之轰鸣。 一股战天斗地的战斗意志,澎湃而出,若大河拍击。 阿修罗咆哮,在第七步后,骤然化无,却有一道璀璨拳力,冲上高天,要杀徐凡。 “杀!” 金翅神鸟二兄弟,也出手了,他们掌控迦楼罗部特有的风神之力,激发一种玄奥风符,仅仅使神通显现,便冲散了天穹黑云,露出皎洁月亮,让天穹一阵摇晃。 其他诸部,纷纷祭出最强神通,联手袭杀,那等力量催裂人心,胆寒神魄。 诸力激射,围猎徐凡。 在第一时间,令徐凡陷入巨大危急中。 徐凡激发周天纯阳罩,半个眨眼的时间没有到,被金刚夜叉凶猛无畴的力量,一击而窥,脸色幽然一震,七窍竟然流出鲜血。 这非是因为金刚夜叉之力,却是遭受一种诡异的力量,所导致的。 他的身躯里面,不知何时,竟波动出一种青妙之光,渲染着一种龙族特有的力量,神不知鬼觉,骤然袭杀,令他一下负伤。 若非警觉,及时运转诸道,镇压住这股青妙之光,几乎要废掉半条命。 青妙光赫然是龙女施展出,太过神秘,比其他诸部,更加玄妙,还没开战,先让徐凡负伤。 轰隆··· 七种强大力量,撕裂了一切,交织出闪电,气息恐怖,激射过来,宛若一片劫云,令乾坤破裂。 笼罩住了徐凡,神通滔天,有巨大的闪电划下,雷霆滚滚,有神鸟横击,无情劫杀,更有繁秘大道显化的奥义,恐怖绝伦,诸力并进,袭杀! 所有人震撼,这样的杀招,最次的都是八千种道变,演绎出的力量,非人力能挡,湮没了那方天地,千米之内所有建筑崩灭。 “纯元真君,完了!” 没有人会认为,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攻势下存活。 杀光阵阵,蓦然,遭遇到什么,传出铮铮之响。 远处观望的众人,以及离开城池,来到郊区的金色小龙,身边安世高等人也到了,伫立在原地,看向战斗之处。 突然,眼中闪烁出惊悸之色。 在他们眼瞳之内,赫然看到,被湮没的天地,灿灿发光,散发出一股亘古未有之伟力,如盘古临世,一座金色神山,悬浮! 三千道晶莹之色的道纹,荡漾虚空,连接在一起,里面盘坐一具未知的生灵,口颂着不为人知的经文,化成无尽的金色光带,冲进七力形成的劫云中,崩毁了一切。 “这是···什么?”迦楼罗部,两条金翅神鸟一怔,有些失声。 “此山充斥着力之大道!”金刚夜叉皱起眉头。 “没错,传言徐凡修炼四季之道,并由此衍生出十三主道之一的力之大道,于荧惑星大成,摘取至少两层的道果,可谓逆天!”阿修罗脸色阴沉,攥紧了拳掌。 “破!” 徐凡冷冰冰喝道,面对八部天龙合击,毅然催动顶上盘极山,挡下攻击,并大力向前一镇。 嘭的闷响! 那诸力交织形成的雷霆,竟然崩开了,各种闪电被摧毁,七种至强神通,被湮灭。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八章 算杀玉菩提 夜空长亮霜如刀!劲气如虹裂苍穹! 徐凡三千发丝飞舞,唇角淌着血珠,却一步未退。 凝望八部天龙众,他眼眸里面,掀起万丈怒涛。 “玉菩提!” 他紧紧捏着手掌,衣袍鼓荡,脸庞一片凛然杀机。 玉菩提,这位灵山治世至尊如来佛祖的亲传弟子,给予了他,自得道以来,最大的创伤。 这种创伤,不仅仅来自于肉身,更有心灵。 真真正正有一种刀芒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从当年的净明宗开始,一直纠缠到现在。 似乎,他跟玉菩提之间,在冥冥中有着一种无形的纠缠,两个人的道运,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碰撞。 他曾想着设伏玉菩提,没想到此子气运惊人,灵陀成了替死鬼。 让他引为莫大遗憾。 现在,玉菩提悍然提兵,踏灭了他在花语国的道统,手段之凌厉,之狠毒,之果决,尤在古陀之上。 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气运,为何在虚灵空间,触手可得的道珠,在手边给飞走了,非是他谋略不周,现在想想,实是气运在那个时候,遭了削减。 可以说玉菩提,是他所遇到众多敌手中,无论是智慧,还是气魄,乃至格局,皆不输于他的顶尖之人! 更是设下一个让他必入之局,以至遭受八部天龙众狙击。 丝毫不顾及天庭重员之身份,铁了心要灭杀掉他。 徐凡感到,玉菩提一定参破出,冥冥中的道运纠缠,想着置对他于死地,扼杀在崛起中。 需知玉菩提得道不过三四百年,竟已有如此手段! 这样强大的对手,这等深沉的心机,这般周略的谋划,无不让徐凡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之感。 跟裘少白亦敌亦友不同,玉菩提乃绝对的死敌,没有任何化解的可能。 和玉菩提之间,只能二存一。 “此人不能留,为了上佛,杀!” 八部天龙众暴喝,见徐凡顶上悬浮金色大山,眼中涌动一抹悚然,愈动杀念,八神杀气,若江河般滚滚冲击。 一击不成之后,再度奋尽全身之力,激发最强神通,交织为浩大劫云,雷霆闪电密布,各种神通符文闪耀,那等强横气息,威盖苍穹。 八部天龙众号称与世长存,在佛教没有兴盛起来时,他们已经存在多年,后诡异佛门,凝八众为一,渐渐磨合出一种合击之技,为秘传之法,一向只有在针对绝世凶魔时,才会动用。 现在,为了对付一位三千道变的金仙极境,却是施展出来。 为了就是以免节外生枝,要以雷霆手段灭杀。 劫云轰鸣,恐怖气息,蔓延天地,金华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墙体裂开大缝隙,大地发生大地震般剧烈摇晃,似要将整座城池埋葬。 见此,阿修罗冲天际一指。 金钵佛光扩散,释放浓郁佛力,居是将劫云的力量,控制在千米之内。 毕竟这座城池,是他佛门修建,用来经营二十四国,有重要用处,不可轻毁。 “想杀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徐凡伸手将唇角血泽一擦,周身金芒大作,浑身金黄,矗立在那里,不怒自威,自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大定之力。 这种定力下,自然地散发出一种极其强大的威势。 这种威势,居然跟顶上金色大山,和鸣。 这一刻,人与山,契合。 顶上修出盘极山,而心灵蕴育磐石坚。 元神法体顿显万古之神机! 金山永恒,定格虚空,轻轻一震,黄金光若浪涛拍天,铮铮作响,三千道纹交织,构建出一片绚丽的金霞。 嘭···劫云暴涨,极速镇落,像是一片黑色闪电,带着恐怖景象,碰撞在盘极山上。 一声震天动地巨响!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元神法体真正显露出它的神机,光华摄人,绽放一种无上的玄妙之力,山重无锋,其坚不可摧! 挡下劫云恐怖之攻势。 “这是什么神通!”八神中有人骇然惊叫。 “像藏在是一只乌龟壳里,连八部天龙合击,都无法奈何!”金刚夜叉心头一惊。 “龟壳壳子,可没这样坚硬。”还是阿修罗见多识广,看出什么端倪,慎重的道:“这是力之大道的一种演变,这一大道,最讲玄重,不过演化到什么地步,我实在看不出来。龙女,可有耳闻?” “不曾见过!”龙女缓缓摇头。 徐凡抬起眼眸,一步跨出,缩地成寸,来到千米之外,掌心握着一柄石胎剑体,却是将伏魔道统的无极剑拿出。 哧! 催动剑锋,以至强破灭之力,在佛光屏幕中,划破一道,穿梭而出。 “不可放他离开!”龙女碧色眼瞳内,一片焦急,张口喷出一术青光,里面竟裹着一口无柄小剑,晶莹剔透,好似美玉筹就,一下爆发,剑气纵横,神芒激荡。 “如来法钵,禁制诸空!”阿修罗毫不犹豫,捏动手指,催发天际金钵。 此钵不再限制力量扩散,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伴着无尽佛光,将诸空禁制。 徐凡持盘极山就是一砸,好似一重天压塌,白玉小剑斩下,喀嚓一声,遭受剧创,裂开缝隙,灵气大失的顿时黯淡下来。 龙女见此,眼中一片肉痛之色。 金钵飞至,佛光普照,一重又一重禁制,渗透虚空,大山砸下,破除一重,又来一重,陷入一种泥悼般的无尽禁制,大有一种有力难施之感。 这件佛宝太强,比之地藏菩萨的蒲团,强横太多,大释佛力,居然挟住盘极山。 徐凡感受此变,眼中划过一丝冷芒,当即决断,手掌一召,识海剑符内,经历二十年四季轮转,诞生出的一簇七彩火焰,波动而出,令时间冻结。 以金钵佛力之强,在七彩火焰荡漾中,所有的佛光陷入静止。 很短暂,百分之一的眨眼,如电光火石的一瞬,却犹若百年般漫长。 徐凡举山横砸,裂开无尽的佛光禁制,从缺口洞穿,眨眼消失。 八部天龙众,扑了一个空,神色之上,一片疑惑。 “那虚实不定的七彩火焰,是什么东西?”迦楼罗金翅双生神鸟问。 “我似乎感觉,金钵被定住了···”阿修罗眼中咄的激闪出一抹惊悚。 “追!” 龙女神体一闪,顺着徐凡消失方向,疾驰出去,来到城外,哪里还有一丝人的影子··· 虚空荡漾,七道身影,出现在龙女四周,望着空荡荡的空气,个个面面相觑,八部天龙众,三位万重道变,五位八千道变,合力相击,居然让一个三千道变的人跑掉了··· 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 “怎么办?”夜叉金刚脸色难看。 “我原以为这一次必剪除此害,没想到落如此局面···”龙女眼眸万重神辉绽放,推演着什么,“放走此人,如纵虎归山,遗祸无穷,看来,九五命格之人,不是那么好杀死的。”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 其余七神,静静看着龙女,他们知道,龙女擅卜算,一向可口断神机,面对这等状况,只能听龙女的安排了。 “九五命格,忌讳改换命运与道运。花语国已灭,檀宫元气大伤,气运加持不再有,必损及道运。” 她微微一笑: “这一次,徐凡败落而遁,是佛子对此人的成功压制,又会无形的影响到命格。若不能在短时间逆转,甚至保不住九五命格。” “逆转?那怎么可能···”阿修罗讥诮笑道:“世尊已调在南瞻部洲传道的高僧,经营东胜神洲,皆是得道高僧,佛门尊者,不过一二载,便就到了,届时,大局已定。徐凡拿什么逆转!” “说的是,我佛之法,必照耀东方神土!”诸神大赞。 龙女轻轻颌首,以示赞同,但不知怎地,心中深处,总有一种无法驱除的担忧,盘踞在那里。 这就很惊了。 要知,向她这等修为的神灵,若有担忧,必然是心神的警觉,不会无故而发。 “我还是要知会佛子,小心为上。” 她呐呐自语。 ······ 东海,傲来国,国家近大海,海中有一名山,唤为花果山。 自山主孙悟空反叛天庭,远遁而去,这里被一伙妖怪霸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后来,不知怎地,这伙妖怪转了性子般,突然收摄杀性,不再伤人,有过往船只,坏了船物器物,甚至会主动帮忙修缮。 一时,美名传扬。 这就是坏人与好人之区别。 碧睛狼王感觉很荒谬,不过做了顺手几件好事,竟摇身一变,成了令万民敬仰的善人。 这一日,他率领部下,照例巡视花果山四海,提防外人入侵,这是被金狮王收服后,安排的一项任务。 蓦然,天空一道极致剑光一闪而逝,落在花果山上。 “什么人,胆敢私闯花果山!” 碧睛狼王震后吼,声震八百里,警示山中人。 “小的们,上,给本王看看,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闯进来···” 话未说完,碧睛狼王浑身一怔,看清来者,可不正是二十年前,带着金狮王等人,来到花果山的青衣大仙吗? “大仙,小的不知是您回来了···” 碧睛狼王赶忙呵斥住部下,长躬腰身,作出臣服姿态。 据他所知,这位青衣大仙,好像才是众人的头头,连他的主人,金狮王,对这位大仙,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现在看去,大仙比之二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法力愈显强大了。 不过···好像遭受重伤,血泽染红了衣衫,气息有些凌乱。 哧哧哧···哧哧哧··· 许多道身影,激射过来,其中赫然包括留守花果山的金狮王和东鲤王。 “大兄弟,是你!” 金狮王和东鲤王,一见来者,露出狂喜之色,闪身而至。 “二位守岛,辛苦了。”徐凡一挥手。 胸膛金色小龙飞闪而出,张口一吐,一股金光中,一节紫灵竹沉浮,里面似装着一方世界,显现着大世之变。 徐凡两手连连变化,飞速的捏出道道法决。 虚空一震,一方世界,从紫竹之内拱将出来,自带空间神力,沉入花果山地底。 他之前一直思考,将虚灵空间,安置何处,最为合适。 此刻重回花果山,灵光乍现,没有比花果山,更适合虚灵空间的了。 花果山灵气充沛,正可跟虚灵空间,相铺相成。 “这是···”金狮王、东鲤王被眼前景象,给惊住了。 大兄弟走出二十年,竟带回来一座小世界? “我受了些伤,有关你们不知的事,让他们给你们讲述一下。” 徐凡伸手一点,地底数千米深处,虚灵空间,紫色晶壁,开启一扇空间之门,从此门中,闪烁出上百道身影。 一闪的出现在花果山,显现出安世高、李宗守、柳七变、赵伊人、金小甲、金小乙、陆谨等等之人。 “老安,狂儒,怎么是你们?” “怎么,你两个老东西,盼着我死?”李宗守哼道。 “还不拿出好酒好菜,这一次,差点回不来。”安世高道。 “李师···” 而,在花果山的众学子,看到归来的李宗守,发出欢呼雀跃的高呼声。 徐凡神思一扫,波动过整个花果山,看到三百余弟子,在山中潜修养伤。 其中,许多是檀宫头部精英弟子,被他以混沌时光救治的阿秀,赫然在列。 连同跟此女一同而来的小豆子,也在里面。 徐凡呼出一口浊气,虽有损失,但精华尚在。 他不再停留,仍去上次疗的山洞,盘坐下来。 身体遭受的伤势,主要是龙女所留,非常古怪。 他需要时日驱除··· 十余日后,徐凡破关而出,恢复如初,眸含神彩,精神熠熠。 但是,他却感受到一种道,压制在自己头顶。 无形而无色,却切切实际能够察觉此变。 非常玄乎,但事实般的发生了。 对于这一异象,他推演出一二,心中有所洞悉。 压制他的道,正是来自···玉菩提。 这些天,众人悉获了事情,种种变化,无不为徐凡惊险而刺激的行程而动容。 一座阔大山洞,原先属于猴群栖息地,此刻被徐凡当作会议厅,召集了众人。 发生这等剧变,自然需要讨论接下来的事。 “玉菩提趁真君不在,悍然毁灭我檀宫,现在真君既归来,何不集两地兵将,讨伐玉菩提!”陆谨攥紧拳掌,咬牙怒喝,当先开口。 虎胆就是虎胆,面对强敌,即使是一具庞然大物,亦敢亮剑与敌,一开口,就是铿锵之言。 “没错,真君归来,我们主心骨定,正当复仇!”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陆谨的话,激发许多檀宫弟子血性,一声声愤怒之喝,传遍山洞。 “住口!”柳七变沉声怒斥。 大师兄的威严,尽显在外,这些弟子,咧了咧嘴,赶忙收摄,却是不死心的,把一双双晶亮眼睛,投在徐凡身上。 徐凡不为所动,闭目只听。 “二十四佛国,原本是古陀所建,但一盘散沙,光是内部原二十四国人的反抗,就让古陀焦头烂额。” 柳七变道: “现在玉菩提接手,大力整顿,竟令二十四国凝合,假以时日,必被消化。又有八部天龙镇守,冒然前往,不是让真君陷入大危中吗?” “确实是···”安世高沉思片刻,缓缓道:“敌我双方差距,委实有些大,可以说,我方完全是劣势,除过真君,包括我在内,根本不是八部天龙众的敌手。” “更遑论还有玉菩提,以及古陀遗留下来的部属,都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东鲤王接过话。 这二老,属于顶尖战力,他们都这般说,一时让热血的诸弟子,浇了一盘冷水般,蔫了下来。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不甘···”李宗守恨意浓烈。 “我知你的心情,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形势比人,我们目前要积蓄力量,徐徐图谋。”安世高深叹一口气道,面对这样情况,他一筹莫展,深感无力。 “如果···我们能借来外援,事情倒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金狮王沉默许久,最后一战而起,目光炯炯,“真君,你是天庭封的真君,难道不能求来一些援兵?若是能,集合我们全部力量,老夫认为,可以跟玉菩提一争雌雄!” “若是其他敌人,我定能求来外援。但,这一次,恐怕没有。”徐凡摇头,“面对西方佛门,漫天神仙,谁敢冒大不韪?” “说的也是···”金狮王眼中光泽迅速黯淡下去,带着一丝颓气,坐在椅子上。 在这一句话后,空气中氛围,一下变得颓废起来,没有一个人,不失神,犹若被抽去脊梁骨,变得毫无精气。 却就是在这个时候,徐凡却是站起,眸光寒闪,充斥一股自信。 “但是,谁说没有外援,我们就不能翻盘?” “什么?”众人愕然抬头。 “我要算杀玉菩提!” 徐凡一字一顿,道。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布局 当徐凡说出要算杀玉菩提的话后,满洞之人,无一不震,无一不惊,安世高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君···你说什么?要算杀玉菩提?” 李宗守愕然失声。 他对玉菩提,恨意浓烈,没有一刻不想着报仇,但是经过安世高等人劝说,对比形势后,已经打算暂压仇恨,行韬光养晦之事。 没想到,真君竟然说要杀玉菩提的,岂能不叫他大惊。 难道真君不清楚双方实力之对比吗? 他看向真君,见真君眸冷如冰,一点也没有冲动的痕迹。 柳七变赫然抬起头颅,原来有些低靡的神色,豁然一振,眼神渐渐炽热起来。 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真君一向谋定而后动,绝不会意气用事。 东极六岛是怎么开创出来的,就是真君周至谋划而来。 真君说要算杀玉菩提,那么···就一定能成。 他要做的,就是紧紧跟随真君脚步。 “弟子愿听真君调遣,诛杀玉菩提!”他一步走出,抱拳大喝,眉间决绝。 “弟子等愿听真君调遣,诛杀玉菩提!” 陆谨跟诸弟子相视一眼,纷纷大喜,一扫颓气,站在柳七变身后,铿锵大喝。 安世高、东鲤王、金狮王等人,神色动容,徐凡不过一言,就令诸弟子重新焕发斗志,这种自上而下,贯连一心的宗门,观遍东胜神洲,少之又少。 “嗯。”徐凡微微颌首,眸中神芒湛湛,环视诸人,以一种平缓而坚定的语气说道:“玉菩提毁花语国,亡我道统,只是明面。深意则是,道运之争!” “他是西方当今佛首的亲传弟子,修道时日不长,却极具手段,身负一定的西方气运,我纵观西方这一代弟子,唯此人最杰!” “我在此子手中,遭遇三败,已然感到我的道,受到了一种来自冥冥中的压制···” 说到这里,徐凡脸庞凝重起来。 “竟有这等深机!”李宗守皱起眉宇,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但凡三界大教,莫不聚集气运,以成大事。”安世高轻吸一口气,道:“西方教经营东胜神洲,而真君乃玉帝亲封的东方纯元真君,不可避免的发生碰撞!” “没错,胜负,将决定一方的衰落。”东鲤王点头。 “非也,玉菩提败,顶多迟缓西方佛门的脚步,根本影响不到根本。”金狮王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悚然,“但是,对于真君来说,很可能就此丧失大势。东方显号,沦为笑柄。兵伐东方,将再无任何威信。说是岌岌可危,一点也不为过。” “嘶···” 听金狮王如此一说,众人不由倒吸一口气,感觉事态,比之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徐凡却是笑了,高看金狮王一眼,“狮王好眼力。” “真君缪赞。”金狮王挠头一笑,“我不过一莽汉,真君才是主心骨。真君神色从容,历山崩而不乱,既言算杀,想来已有计较。” “嗯。”徐凡抬起手,洞中所有人,肃穆而立,作出聆听状。 徐凡负手,下颌微微抬起,眸中冷冽,“玉菩提接手古陀遗众,又有八部天龙众,实力甚强。我虽有强援,但跟玉菩提,乃道运纠缠,不宜假借他人之手,需由我亲手了结。” 他识海元神道人,以先天神胎之机能,绽放三千神光,演算着前后之事。 “算杀玉菩提,何等之险,犹若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难入登天。然,我已有策略,让玉菩提,必入吾毂中!” 他青衫尘洁,眼眸机锋寒闪,似算尽一切。 一股莫测的神机气度,透体而发,令众人侧目。 好像千年前,在那场绝世大战中,三计成二,直接逆转战局青衣剑仙,又回来了。 “首先,当行调离猛虎之计,调动八部天龙,离开玉菩提。” “玉菩提所掌的二十四佛国,并非铁板一块,古陀属下,定然心存不服,乃可行离间之计。” “而后,引玉菩提离巢。” “最后,葬之。” 他一音定锤,音荡四方。 众人品味着,一时踌躇不能语。 此四条,乃平白直铺之言。 粗看无奇,细品则高。 无一不是针对玉菩提而设。 但凡有一步成,他们都可绝地反击,反败为胜。 但,难就难在,如何操作。 徐凡眸色沉定,当年他就微操,肢解了绝世妖祖联盟,现在更不在话下,冲赵伊人一招。 “道兄···”赵伊人莲步轻移,来到徐凡跟前。 她绝美的脸容上,有一些吃惊,之前争论中,她没有开口,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个外人,不宜说什么,没想到,道兄却第一个唤她。 “伊人,此次可能要劳动你了。”徐凡温和开口。 “道兄何出此言,我跟西方教,有亡国之仇,又数番蒙道兄相救,但有吩咐,伊人无所不从。”赵伊人神色决然,道。 “好,请你返回二十四国,联络令狐国老祖,以及其他二十四国仁人志士,举起讨逆大旗,令二十四国陷入暴乱,调动玉菩提身畔护法金刚,继而引出八部天龙一位,或两位。” 徐凡在虚灵鬼界,就曾想到如今这一步,对赵伊人多施恩情,现在到了启用之时。 “金狮王、东鲤王请你二位点拨一些部将跟随,以增战力。” 他救出了被古陀关押在囚魔寺的原二十四国反抗志士,其中光金仙极境的大修士,有七八位跟他而去,还有二十余位金仙境的修士。 在玉菩提灭花语国后,镇守在花语国的,大部分离散,只剩下李宗守和安世高。 消息传回花果山,又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 现在,包括金狮王、东鲤王在内,仅剩下十一位。 二十年里,金狮王和东鲤王收编了一些诸如碧目狼王的大妖,形成一股极具震慑力的队伍,正可跟随赵伊人,添壮势力。 “谨遵真君号令。”金狮王、东鲤王拱手而拜下。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调敌与运动中,而非死磕。”徐凡伸手扶起二王,加重声音,“但是,一旦有战机,立马歼灭,唯有打疼玉菩提,才能调动出八部天龙。我这里有一颗后天灵宝,唤作灵木珠,与你们作镇身之宝。” 他手腕一翻,一颗乳白之色的灵珠,凭空出现在掌心。 灵珠华芒四溢,波动着浩荡的生木之力,荡漾四空,所有人顿感生机密布,体内法力运转为之加快不少。 徐凡递送在金狮王手上。 “伊人,二十四国这一支人马,当以金狮王为首,狮王的号令,即本真君之命令。若有不服从者,战后,本君必亲斩其头!绝无虚言!望你····从中调节。” 他面向赵伊人,眸中给予厚望。 “道兄放心,伊人定不负所望。”赵伊人挺起胸膛,美眸异彩连连,只觉自己担负了一项重任,是有用的。 这种“用”,是能力,而非···容貌。 “嗯。”徐凡点了点头,他的此话,便确定了二十四国的领导者。 否则,争夺权位,必令人心不齐,各自为战,无法形成战斗力。 “陆谨、范城、李思、吴华、阿秀···” 徐凡转身,念出一连串人名。 “弟子在!” 伴着每一道人名,必然有一声高喝相应。 皆是檀宫精英弟子,踏在天仙大道,经历诸变,成熟起来,从骨子里磨砺出坚毅,道行更是大进。 徐凡道:“你等跟随安世高、李宗守两位前辈,在原花语国跟吠舍国间活动,同样以游击为主,扰敌与疲,制造麻烦,务必令玉菩提的案板上,飞来一张又一张的告急文件。” “弟子等遵命!”陆谨以及诸弟子大喝。 “谨遵真君之令!”安世高、李宗守微微躬身。 “两位前辈,这一次,仍需劳动你们了。”徐凡以手扶之。 “真君乃明主,为真君而战,为檀宫而战,老夫,死得其所。”李宗守凝声动容道。 “新仇旧恨,此次要一并算。”安世高握拳,杀气凛凛。 “这是一只宝伞,乃后天灵宝之品,曾为我一大敌所有,现在,我交予李前辈,请李前辈统筹这支人马。” 徐凡说着,手掌心宝光大作,光芒收敛,显现出一支宝伞,徐徐转动,绽放着一股强大气息。 这支宝伞,是鬼无神所有,在击杀此恶鬼后,从其储物法器中缴获。 正可镇守第二支人马,添作底蕴。 “多谢真君。”李宗守恭敬接过。 “真君,我呢?”柳七变见每一个,都领了任务,唯独自己这位檀宫大师兄落下,忍不住开口问急问道。 “你,我另有安排。” 徐凡缓缓闭住眸子,再次睁开,立马划过一丝决然。 “此任,非你莫属。” “请真君吩咐。”柳七变躬身,眼神火热。 这二十年,他已证金仙果位,实力大进,真君要动手,正是一雪前耻之机。 徐凡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大手一挥,上千只法宝哗啦坠落,大部分散发阴冥独属的气息,堆成小山一般高,散发幽芒,沉浮在半空。 这些法宝,大多是他在渠灵王宝库,以及随身储物法器里面缴获。 虽是阴冥之属,但眼前为提高战力,只得拿出。 不过,渠灵王练器,有宗师手法,炼制的器物,颇具精妙。 就如刚入虚灵鬼界,从落川河神处,获得一条绳锁,竟把禁锢法则,炼入在内,形成一种更具威力的法宝。 现在,他拿出来,让众人挑选。 其中金仙级别强大法宝,优先赠与了东鲤王、安世高二人,作无法宝的弥补。 看似小小的一个举动,若让二人,心中感受不一样,毕竟他们自认为不次于金狮王、李宗守,但徐凡却让后者作领军者,难免心中不快。 徐凡一次性,让二人挑选数件金仙级别法宝,二人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真君对人性心理之把握,简直···惊悚。”一旁,李宗守看到这一幕,在心中发出感叹。 真个是又佩服,又有一丝惊惧。 因为,在这等君王面前,任何小心思,都会被看穿。 挑选好法宝后,徐凡令众人离去,按照原先的分定,作成两队,在四老率领下,奔赴不同战场。 洞中一下冷清下来。 只剩下柳七变,和金小甲,金小乙。 “真君···”柳七变欲言又止。 “我之所以不明说,是因为你担负的任务,非常重,且十分隐秘。”徐凡盯着柳七变。 “什么任务?” “作叛徒···” 柳七变身形一晃··· 徐凡拉着柳七变,叮嘱又叮嘱··· 半刻钟后,这位檀宫大师兄,带着复杂而决绝的神色,纵身而去··· 这一去,必危机重重,然,他毅然领命。 正如当初在花萼相辉楼,所做的一样—— 这蔓延了无数岁月的动荡世界,是时候该平息了。 如果有人需要为此迈出第一步,或者牺牲,那么无极剑仙——当仁不让。 目送那道萧瑟背影离去,徐凡眸子幽幽,里面流动着期颐、鼓励这类的光芒,唯独没有——优柔寡断与不忍。 “小甲、小乙···” 他唤道。 “啊?” “真君老爷?” 二子一怔,发觉真君叫他们,赶忙小跑过来。 “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徐凡含笑道。 “我们?”金小甲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老爷吩咐,小甲一定竭力完成。” “没错,诸位师兄有领到任务,我还以为老爷是嫌弃我们修为低,不肯给任务呢。”金小乙露出一丝憨态之笑,目中隐隐透出一抹期待。 “你们修为虽低,却自有气运,是我的福将。”徐凡看着眼前二子,一抹难测机锋一闪而逝,“我安排好了一切,唯独忘记了天道。道之变化,无法预测。任何事态,不会按照既定策略去走,这就需要异数了!” “异数?”二子眨眼,有些如闻天书。 “异数,不在五行中,乃意外的意外,变化中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打乱天道。”徐凡仰往洞外苍穹,良久方才收回视线,“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异数。” “蒙老爷看的起我们,老爷你说罢,小甲该怎么做?” 金小甲目光灼灼的看向徐凡。 “我需要你们参与进去,但又什么也不做,等着异数而临。”徐凡这般道。 “啊?” 二子愈发的懵了。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章 局中局 徐凡在洞中沉思三日,反复思虑双方力量对比,认为两支兵马不足以搅乱二十四国,是以决定派遣出手中最后一张底牌。 压上全部身家。 这张底牌,即是虚灵空间内,被收服的一支鬼兵。 “小甲、小乙!” 徐凡挥手,召唤来了他的两个童子。 “老爷,有何吩咐?”二子询问。 “你二子,速去虚灵空间,召华胜、石生二鬼神,及其部众,前往原赵国海域,那里地形你们熟悉,给我···” 徐凡提耳面命,向二子嘱咐甚多。 “明白了,老爷,您就瞧弟子的吧,此行必不辜负老爷重托。”金小甲大喜,连连点头。 “嗯,记住不可鲁莽,且要当心鬼神反叛,我给你二人身躯,留下三道剑气,若这支鬼神有异样,可先斩后奏。明白吗?” 徐凡抬手,伸出二指,各激三道剑气,隐在二子身躯上。 他早在二子识海,烙印下四季剑道,与力之大道的种子。 是故剑气同源,不会伤到二子。 随后,徐凡眸中机锋一闪,下了什么决定,取出一物,放置在一只狭长的松木盒子内,贴上一张封条。 尽管盒封,仍有阵阵惊人的佛力,从中逸散而出。 他把盒子,递交给金小乙,慎之又慎的道:“记住,此盒事关成败,非性命攸关不可开。” “知道了,老爷。”金小乙没有储物法器,将盒子束在后背,郑重地一点头。 “去吧。”徐凡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地底。 二子直接出现在虚灵空间的王城,身后界壁之上,开启了一道紫色空间之道路。 “华胜、石生何在?” 二子朝着王城,轰然大喝。 王城东西两宫,已经空虚。 先前渠灵王战败,所属的鬼神,被杀了一波,后来鬼无神被徐凡捉拿而走,渠灵王重掌王城,又杀了一波。 渠灵王被斩,徐凡又杀了一波。 鬼神指的是得道之后的鬼物,等同摘取真仙道果的修士。 前后数番清理,到现在虚灵空间内的鬼神,所剩不多,约莫有三千。 更多的则是没得道的凡鬼,为众鬼神之奴仆,伺候日常起居。 这三千鬼神,不属于森罗鬼宗,乃是后来招收的,并非渠灵王和鬼无神嫡系,在两大强者间摇摆。 渠灵王被徐凡斩杀后,很干脆的直接投降,以求生路。 毕竟,在他们身后,有着家眷,需要靠虚灵鬼界来生存。 按说应当去阴冥,但阴冥之可怕,非常人能想象,哪里有虚灵空间过的安稳、舒服。 只要能生存下来,投靠谁,无所谓。 徐凡收编这支鬼兵,让他们看守被俘的森罗鬼宗弟子。 这些森罗鬼宗弟子,不少想投降,但鬼性狡诈,徐凡没有同意,继续关押。 三千鬼神,可谓是一支强大战力,为了防止他们再度摇摆,徐凡在为首的二十几位金仙级别的鬼神识海,以力之大道,设下了重重禁制,操控其生死,断了反叛念头。 二十余金仙鬼神中,有两位摘取了千重极境。 一位唤作华胜,生前记忆全无,乃鬼魄滋生的一种新灵,全无人之性,最是狡诈凶残不过了。 另一位叫做石生,原为一石鼓成精,被仇敌所杀,强大魂魄化入鬼道,重获新生,在灭杀仇敌满门后,投靠了鬼无神。 此二鬼,非善类。 “参见二位童子。” 王城上空,虚空一震,华胜、石生出现,显得毕恭毕敬。 “传真君口谕,二将即率本部人马,随我前往二十四佛国,斩灭妖佛!” 金小乙沉声大喝。 “这···”华胜跟石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 二十四佛国,他们是知道的,乃古陀所创,为西方教所有。 真君怎···突要招惹这尊庞然大物? “恩,你等难道有异意?”金小甲目中一凛,躯壳内一缕剑气,隐隐作鸣,透出刺骨锋锐。 “不敢···既是真君之命,我等必然遵从。” 二鬼神感受到那缕剑气,额头一下渗透出冷汗。 徐凡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持一方大山,抖手一砸,就是死了一大片的鬼神,那种景象,太恐怖,终生不愿再见。 华胜、石生旋即点起本部,起三千鬼兵,收整兵器,浩浩荡荡,顺着紫色空间门而出。 天空,森森鬼气盘结为云,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徐凡看着鬼雾远离,眸中三千神辉绽放,所有棋子已经落下,当盘坐枯老山,静观事态之变。 力之大道,四季之道,地坤土之道,参悟出三千变化。 而从一开始,修炼的玉清纯阳太虚笈,却一直落下,被各种因素耽搁。 现在,正是勤补此道之际。 纯阳太虚笈,被称作玄门七十二秘藏之一。 可证先天纯阳妙华太虚金仙之果位。 是跟八九玄功相媲美的三界顶尖玄法。 能够参悟出十三主道之一的虚极大道。 虚极大道,包罗万象,一切涉及空间、虚空、虚无之变化的力量,皆属此道,深具莫测之力。 如果练就成功,那么将在力之大道之外,再获一种十三主道,让底蕴厚实。 徐凡微微闭合眼眸,神色肃穆,两掌之间,华芒顿起,一颗浑圆珠子,沉浮其中,昭显混沌内景。 他心念一动,掌中纯阳波动,没入道珠,刹那间,道珠内混沌大变,犹若触发了什么,混沌化虚空,显现出一种玄秘的大道。 而徐凡忽有一种时空错位之感,一瞬间,似天地颠倒,出现一方宇宙,置身与无尽的太虚中··· 在识海之内,一缕神魂,来至玉清圣人所化的模糊身影前,聆听阐述大道。 时日如飞马一纵而逝。 很快三个月过去。 洞中金芒璀璨,徐凡整个身躯逸散出刺目的纯阳之光,波动着难以想象的机变,演绎出一种道则的变化。 在纯阳的金光,波动出一种空灵的虚之力,纯阳金光蔓延在四周,竟变得如虚似幻,像是渗透进虚无里面,昭显出一种大道之变。 在道珠和玉清圣人述道的作用下,徐凡以先天神胎,快速的感悟纯阳之力变化,短短三个月参悟出数百种玄妙之变,居然是一下蕴育出太虚的力量。 他拿出一株万年仙药,嚼碎吃下,增补道行,化浓郁精粹,供给元神参悟。 先前即使有先天神胎,光是参悟纯阳之变,就用了四十余年,方才证了金仙果位。 探其原因,是底蕴浅薄所致。 现在,他拥有万年道行,深厚不可想。 且有三种大道镇身,数种道果加持,对道的理解,不可同语。 这一次,参悟起来,精进甚快,可谓一日千里。 在徐凡参悟太虚之妙时,一张张来自三方战场的情报,不断传来··· 二十四佛国。 原陈国都城,翼城,被玉菩提选为诸国之都,钦定之佛城。 翼城,原名陈都。 古陀所铸得金华城,取自乘金华青盖,迎佛光入东之意。 今,玉菩提改陈都为翼,其意是张西方之翼,笼东方神土。 两位佛子,修改城名,无不显示了一种野心与气魄,向世人昭显着强大。 翼城,人口约莫有七十余万,不算二十四国顶尖城池,却修建出二十四国数目最多的书院。 这里有着二十四国最大的藏书楼,藏经逾十万卷,每日来往的读书人,数以万计。 此间读书的氛围,深为玉菩提所喜,来到这里,犹若鱼儿进入海水般畅快。 他在灵山,便以好读经书而闻名西方,曾在琉璃佛塔读经百年,只修佛性不修神通,深谙佛法至理。 而后作苦行僧游历四大部洲两百余年,一朝与苍梧树下,梦菩提花开,醒来时即悟大日经疏真谛,自生千量神通,证了光明自性,被誉为佛门千年以来第一传奇。 是佛门这一代被内定的真正领军人物,受诸佛青睐,认为将来可扛鼎佛门旗帜。 这份厚望,不可谓不大、不深。 而玉菩提也不负诸佛期望,接手古陀烂摊子后,经营日善,真正打开了东胜神洲的局面。 但读书这份喜好,却一直没有改变。 他在灵山,曾经对诸僧说过一段话: “吾若生在中土,必读破万卷书,取状元花名,出将入相,不失为人生之快!” 可见对书籍的喜欢。 这种身负深厚佛经造诣,有着顶尖眼界与格局,且证了金仙极境,气运汇聚的稀世大才,在灵山亦不多见,被当作宝贝疙瘩一般疼爱。 治世至尊,特赐八部天龙众,为贴身守卫,足见重视程度。 万书楼。 桃花夭夭,花雨纷纷,一派美景中,传来欢笑之语。 第七阁楼,书香溢散,禅音阵阵。 玉菩提端坐正位,空灵高洁,昭显高僧之相,竟罕见的为一名眉心生红痣的青年,亲手烹茶,斟去一杯。 “多谢佛子厚爱。”眉心生红痣的青年,对于这等高规格接待,没有任何欣喜之色,神色冷淡且倨傲,只不痛不痒的说了如此一句话。 这让玉菩提背后的陈国太子,非常不舒服,眼里甚至冒出怒火,他从陈国太子之身份,皈依佛门,拜在佛子门下,成为佛子侍僧。 终日操劳,不敢怠慢一丝,都得不到一句佛子的褒奖。 今,以佛子之尊,烹茶敬茶,居然招不来一张笑脸,简直气煞到他。 “柳子无需客气,对于柳子大名,我早有耳闻,倾慕多时···”玉菩提不恼不怒,唇角含笑,“今,柳子来投,真乃十年以来,最大的喜事。” “佛子缪赞了。”眉心生红痣的青年,赫然是柳七变,听到玉菩提这般说,不由站起,冷淡的神色,终泛出一丝动容,“小子本是徐凡弟子,忠心耿耿,岂料,竟因为檀宫之灭,怪罪于我。我后又劝解,休养为上,不曾想,徐凡不为所动,反怒斥与我,对我渐渐冷淡。这也就罢了,竟怒令智昏,坚决要纵兵击二十四佛国,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幽幽一叹,目中复杂。 “大势去矣···徐凡非明主也。我心灰意冷,投奔佛子,佛子不计前嫌,收留与我,已感激不尽,更···亲手敬茶,让小子如何报答?” 说到这里,他头颅一撇,重重一声长叹,脸容上露出一丝惭愧。 “徐凡此人,我早在百年前便见过,颇有些胆魄,能做到真君之位,自有其一番手段。但是···”玉菩提微笑:“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徐凡没有经历失败,一帆风顺时,自然一切安好。可若遭逢不可逆转之打击,便就沉不住气了,到底是底蕴浅薄。你在我这里,好生养着,我也不要求你立即皈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阻拦。得柳子一人,胜千军万马啊。” “佛子大义!”柳七变深拜,被玉菩提亲切扶起。 这时候,几名僧人进来,各自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加急文件。 “佛子,这些是从二十四国传来的急报···” 这几名僧人,皆是玉菩提侍僧,伺候起居,若有紧急之事,则会通过他们来禀报上来,再交由玉菩提处理。 “念!”玉菩提自顾自饮茶。 “可是···”侍僧暗含警惕的看向柳七变一眼,有些踌躇。 “柳子是我倾慕之人,我已视他为佛亲之人,有什么急报,无需隐瞒,尽管道来。”玉菩提横视侍僧一眼,淡淡开口。 “遵命!” 侍僧展开文书,大声念了出来。 “令狐国镇国将军王辉,联赵国奋威将军、琼国灵威将军、尚国国主,上奏佛子:本月初三、初七、十四、二十,逆贼金狮王汇集千余将,连攻我城七座,杀守城大将二十余员。贼部一如过往,飘忽不定,我攻他走,我走他攻,不胜其烦,敢请佛子派遣强兵,早剪此股贼寇,上安佛心,下安黎民百姓。” “花语国守城将军,联吠舍国王,上奏佛子:连日以来,檀宫贼众攻我甚急,悍然袭杀王城,摩尼教一百七十八众,为国殉难。贼众势大,三月之内,祸极百城,请佛子派遣良将强兵来援,镇压此祸,否则两国可危。” 底下还有一些文件,乃是记载战斗具体过程,侍僧没有拿出。 因为,这些,已足以让佛子震怒。 “佛子要处理政务,小子先行告退。”柳七变适时站起,躬身说道。 “也好,改日我再邀你共赏佛法。”玉菩提点了点头。 “善。”柳七变转身,走下阁楼,在即将出门那一刻,稍顿了下,耳廓一动,赫然听到一道震怒之音,这才不做停留。 待柳七变身形消失在视线,玉菩提从鼻孔发出一声重重冷哼。 “诸将是干什么吃的!” 他索来文书,一目百行,快速看完,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众侍僧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不敢言语一声。 忽的,玉菩提怒容尽收,轻轻拍了三下手掌,虚空泛出涟漪,香气扑鼻,走出龙女来。 他挥了挥手。 众侍僧躬身而退,关闭住了房门。 “千灵,你怎么看?”玉菩提口吻淡然问道。 “佛子指的是柳七变此人,还是诸国祸乱。”龙女盈盈挪步,盘坐对面,红唇轻启。 “自是诸国祸乱。” “诸国之乱,看似汹涌,实则不过疥癣之患。”龙女声音轻灵,随口而道。 “那么···柳七变呢?”玉菩提面容,咄的闪烁出一抹玄秘的笑容。 “此子包藏祸心,来投是假,刺探虚实是真。”龙女微微一笑,“佛子识才故意示怒,做与柳七变听,已是说明了根本。” “哈哈···”玉菩提大笑,“不愧是口断神机的龙女,我的心思全被你猜中了,那么你说,什么才是心腹之患?” “徐凡!”龙女冷冰冰吐出二字。 玉菩提眉间骤激凛然之杀机,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忌惮,“没错,此人不死,我一日心头不安。同样的九五命格,居然相遇纠缠,乃修道人之大忌。我与此人,只能二存一。” “佛子息怒,徐凡道运,经过佛子打击,已在不断削弱。而今四处纵兵,在我看来,不过是想着激怒,好让佛子走昏招。” 龙女眸中淡蓝光芒闪烁,缓缓说道: “只要佛子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自可破除,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甚至···可以吸收徐凡气运,更壮己道。” “嗯···但是,徐凡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认为靠着这些梁上小丑,就能反败为胜?”玉菩提冷哼。 “按照收集的资料来看,徐凡此人,心机深沉,所思所想,一向超然,最可怕的是,他极具定力!从镇压萧逸龙事件可看出,条件不具备,绝不行动。佛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龙女加重声音,提醒说道。 “能够斩杀古陀的强者,我自不会小觑。但···”玉菩提拂袖,微微抬起下巴,英俊面孔上,闪过一抹傲然,“也不宜视之如虎,恐惧非常。他,说到底,乃手下败将。而今这些动作,更多像黔驴技穷,发泄愤怒。” “不然他想做什么?把我引出来,行斩首之行动?” 玉菩提嗤笑。 “此人未必没有这样想过···”龙女眼神一亮,继而,大惊。 “他想着将我引出,我反倒想着将他引出,一举斩杀,永除后患。”玉菩提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张敕令。 “他不是想着将我引出来吗,那我何必不将计就计···” 玉菩提两指捏起敕令,轻抖一下,无火自燃,唇角勾勒出一抹深含意味的笑。 下一刻,镇守在二十四国的诸将,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敕令··· 龙女没有阻拦,佛子做事自有思虑,很多时候,不喜他人插手既定下来的策略。 身为一名下属,她不应该过多干扰佛子,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徐凡,就这三板斧?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中计 夜雨霏霏。 七月时间一晃而过。 万书楼,玉菩提放下手中笔,伸了一个懒腰,陈国太子适时奉上茶茗,玉菩提轻缀一口,吐出一口浊气,舒缓眉间憔悴。 陈国太子深感心痛,佛子整整七个月,在万书楼没出一步,处理各种政务。 两支贼寇,祸乱佛国,不知怎的,剿贼屡次不利,竟让局势糜烂起来,令佛子本就繁重的政务,再添一份繁苛。 “我用七个月时间,给徐凡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是时候收网了。” 玉菩提身披袈衣,移步至窗前,看着细雨如丝,拍打在桃花上,溅落一地花瓣,呐呐自语,似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猛地,他一转身,眸蕴神芒,眉间憔悴不见,坚毅如石,锵然大喝: “传令八部天龙,留龙女、迦楼罗金翅二鸟,镇守翼城。其余五众,并三千护法神将,随本佛子,前往令狐国,鉁灭贼寇!” “遵命!” 屋外,数名侍僧,化作长虹,传命去了。 不多刻,数道身影出现在万书楼上空,不露半点气息在外。 而在书楼之外,三千神将,不知何时,已然立队,人人口衔一枚铜钱,身负利刃,任雨水冲刷在身,雕像般一动不动,在冷夜中尤显得肃杀。 这三千神将,乃精锐中的精锐,每一名,皆是踏在天仙大道的英才,是玉菩提的一张王牌。 现在他布局已成,要押诸一切,灭杀徐凡。 当玉菩提出现的时候,三千神将昂首,目凌厉,虽无言,一股精锐之军才有的悍然之气,却是勃发在外。 “此一战,当了结一切。”玉菩提佛性的脸庞,涌动出一种激昂,这是面临大战前的不平,是胸中战意的抒发。 “走!” 玉菩提迈步,一步入天,自信而强大。 八部天龙众,紧随在后。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三千神将,汇聚为一人般,拔地而起,直入天际,悄无声息的从翼城消失。 此战,当行保密之策,他们是突袭的力量,不到最后一刻,决不会显露。 雨,继续下,天空一片迷蒙,乱了人眼,也乱了人心。 瓣瓣桃花,零落在地,触碰到一只昆虫,竟快不可见的一穿而去,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大殿深处,那里,一名眉心生红痣的年轻道人,盘坐。 昆虫蠕动,几个眨眼间,化成一位仅有三尺高,面容丑陋的红发侏儒,微微倾身,冲着眼前道人述说了什么。 眉心生红痣的道人,忽睁开眼眸,里面一缕寒芒一闪而逝。 “玉菩提终于要动手了吗···” “这一次,三千护法神将,都动用了,只有龙女和两只金翅神鸟留下,可见玉菩提是动了真格。”红发侏儒眼皮低垂,一缕杀机横闪,“柳道兄,快快禀告真君殿下吧,这一次是灭杀玉菩提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中土的神僧到来,将再无良机。” 年轻道人豁然站起,将五指紧捏,力道之大,指节关发白。 他心神激动,竟一下有些心慌,因为压力太大了, 年青道人赫然是柳七变,奉命潜伏,根本没期颐得到玉菩提信任,只是为了打入内部,侦查佛国动向,更是借机,行离间之策。 眼前红发侏儒,便是被说服的一位。 他在多年前,受真君之令,周游诸佛国,刺探虚实,不料却被古陀所擒。 游历的那段时间,结实了不少大妖,此虫妖,正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此妖投靠了古陀,但世事难料,强大如古陀,意外陨落,玉菩提上位,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风生水起的古陀部众,顿时失了势。 此妖尤感不服,他了解这一点后,口绽莲花,成功说服,作了内应。 以能够躲避感知的天赋神通,潜伏万书楼,侦查玉菩提一举一动。 “柳兄,不可再迟疑了!”红发侏儒催促,这一次他可是压上身家性命,玉菩提不死,他就得死。 西方教对叛徒,一向不会手软,手段非常残酷。 他知道作内应,冒着杀头危险,但相应的,回报甚大,可以说超出想象。 真君殿下许诺了,一旦事成,必引荐上天,在玉帝奉仙菉上,落下名字,成为真正的神仙,享受天庭奉贡。 那可比给佛门当看家护院的打手,强多了。 “你可听真切了?”柳七变再问。 “千真万确。柳兄,你何等聪颖,从最近的蛛丝马迹中,也应该感受出来,玉菩提必将有大动作。若是晚了,两只军马,恐有灭顶之灾。”红发侏儒低声喝道。 “嗯。”柳七变到底是果决之人,沉思片刻,反复较量后,认为情况真实,不可耽搁,当即心念一动,催动体内深处的一朵四季道花··· 遥远之外,茫茫东海,一座仙山,一种太虚力量波动,枯老山似虚幻了一样,整只山洞,犹若陷入虚无,变得模糊不可见。 突地,太虚之力,尽数收敛,山洞恢复如常,而一道青衣之人,从中一闪而出,化作极致剑光,射入天穹···· 磨盘山,高耸千丈,山之西侧,乃令狐国盘城。 此城临山而建,山中有灵矿,是以巨富。 “今当夺此城,取尽库藏,人人一件金仙法宝。” 金狮王脚踏巨石,望着眼前大城,豪情万丈的道。 他外表粗旷,但是内心却很细致,有着敏锐战场的嗅觉,一年来掌二十四国联军,竖起讨逆旗帜,攻城掠地,立下赫赫战功。 看着传闻中藏有巨大财富的城池,眼神里面一片炽热。 “盘城有我族暗子,传来消息,玉菩提调戍卫灵矿的守将,入吠舍国,以求歼灭李宗守部。眼下,盘城必空。”令狐老祖眼底一缕凛然之芒闪烁而过,来到金狮王右旁侧,道。 灭国亡子之仇,不死不休。 在赵国长公主来联络时,毅然加入,一年来奋战,手刃无数仇敌,联军愈发壮大,令他看到复国的希望。 金狮王提出取盘城之财,他丝毫犹豫没有,便就同意,只要能够复国,莫说盘城,即使再加十城,也是愿意。 “但是,玉菩提做梦也想不到,老夫调转人马,直抵盘城,两军合一,取盘城之后,即可直捣令狐国王城,给玉菩提狠狠放一次血,不信他还坐的住!” 伴着一声冷笑,李宗守出现在金狮王左侧边。 三老相视一笑,收回目光转身,在他们身后,赫然汇聚了将近万余之士。 这是在一年里,在讨逆的旗帜下,招纳吸收了欲反抗外教入侵的仁人志士而得来。 人、妖、魔、海,各族皆有。 不仅仅来自二十四国,更有来自去他地域,不断汇聚,如今茂林之下,旌旗猎猎,一眼望不到头,士卒有素,持戈带戟,军容甚壮。 “如此军威,即使真君见了,想来也要夸奖一番。”金狮王微笑,两颗金色眼瞳内,波动着强烈的自信。 “没有真君的号召力,也聚不来如此多的志士!”令狐老祖神情动容,感叹说道。 “早战,而后破王城,引玉菩提离巢,待真君至,一战定乾坤,平定二十四国!”李宗守眼眸掀起万丈豪气,儒家平天下,安黎民的信念,将在他手中完成。 这是何等动人心的功绩! 必名垂青史。 “善!” 二老抚须。 夜幕很快降落。 今夜无星,黑不见五手。 然,一双双明亮眼眸,宛如繁星般,自黑夜中闪烁出。 呛的一声,金狮王拔刀出鞘,刀锋直指盘城。 呛呛呛···呛呛呛··· 一道又一道的剑出鞘声,响彻四野。 寒芒闪耀,法宝之光冲天,将夜晚照亮。 万名战将,竖剑在前,将柄握紧。 “儿郎们,夺取盘城,扫荡妖佛,杀!”金狮王怒吼。 此一声吼,声震百里,形成音波漩涡,刮起狂风,砰的一声,居然生生轰塌了城门。 “建功立业,就在当下!” 李宗守暴喝。 “复国,杀!”令狐老祖一马当先,率本部将领,绝尘而去。 城门前,忽然响起惨叫声。 一盏红灯笼,高高挂出。 “令狐王族令狐兴,奉命迎老祖!”一声大喝传遍三军。 “好样的,随我杀入郡府。” 乌云漫天,嘶杀声此起彼伏,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这样一支兵马,从三个不同方向,攻入盘城。 守兵守将,未能坚持多少时间,被尽数斩杀。 三军会兵在郡守府,却遍寻不到郡守。 这时候,一道流光疾驰而来,化成一个年轻人,半跪在金狮王跟前。 “狮王,盘城库藏···是空的!” “什么!”金狮王闻言一惊,敏锐察觉到什么,一转身,望向天穹。 许多人嗅出了什么,抬起头颅,看向天空,顿时勃然变色。 天幕荡漾,犹如撕开一层纱布,露出另一层真容。 一艘艘战列舰,横驰在空,犹如一颗颗悬浮的岛屿,投射下巨大阴影。 战舰之上,火光冲天,映照黑夜如白昼,密密麻麻站立满了兵将,照出狰狞的面孔。 “金狮王,本侯等你很久了!” 主战舰上面,一名身穿火红战甲的妖王,哈哈大笑,声荡八空。 “朱旭,是你!”金狮王骇然,在眼底泛出震动之色,“不好,我们上当了,这是一座空城!” “知道的太晚了!” 朱旭嗤笑。 “你们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想要取道盘城,奇袭令狐王城,可笑啊···这份计划,早被佛子洞悉,这招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如何?” “不可能,你们不是前往了吠舍国吗?我的消息,不会有错!”李宗守惊怒交加,头顶战舰,足有百艘,太多了,明显是集合了整个二十四佛国之力。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令狐老祖咬牙,眼皮一颤。 “你等能够向佛子身旁安插眼线,难道我等不会?”朱旭冷冷一笑,伸手腰间一抖之间,手中已然多了一柄软玉钢刀,刀身不住颤动宛然是一条活着的蛇一般。 这刀的刃锋上全是暗红之色,血光隐隐。 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动手!”他大喝。 “我佛之光,普照东方,杀!” 那一声大喝后,金狮王部众,豁然传出惨叫,居然是数名老妖,暴动杀人,造成一片混乱。 哧! 令狐老祖出手,斩杀了这几名老妖,迅速平定内乱,欲稳定军心。 但是战舰,骤然闪亮道道纹络,激活了什么,疯狂汇聚天地元气,形成一口强力火炮,咆哮喷出。 落在盘城,将一片建筑夷为平地,十几名军士,被轰飞出去,他们激发护体真气,一些真仙级别的修士,仍被透体而入的劲气,震动肺腑,口吐逆血。 一炮之威,不下玄仙之力。 而转瞬,千百道火炮,雨点一般轰鸣而来,炸在联军中···· 翼城。 富丽堂皇大殿。 柳七变抚琴,但琴声中,总透出一丝乱意。 有脚步声响起,轻盈若无,琴声戛然而止。 柳七变缓缓起身,回过头来,就是看到几道身影,躬身出现。 他愕然一惊,因为这几道人,身份很特殊,皆是一国世子王子,皈依西方后,做了玉菩提侍僧。 整个二十四佛国,没有人可以使唤动他们——除了玉菩提。 几位侍僧步入内殿,冲柳七变躬了躬身,随后自顾自打扫起来,猩红地毯铺彻,焚香洒水,使大殿为之一洁。 两张玉桌,被抬了上来,桌案之上,各放一套茶具。 柳七变神魂敏锐,察觉到有一道屏幕,若碗般倒扣在大殿,神思竟不能外传。 催动体内道花,四季之力如触碰到一道无形的隔膜,被挡了回来。 他面色骤然发白。 “佛不言,以武为说。释不名,以心明镜。希心菩提,志求三乘。” 一声朗笑,忽从外来。 柳七变举目,便是看到,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人,迈着极有韵律的步伐,走了进来。 来者身躯高大,伟岸雄壮,肤色莹白,闪动晶莹光泽,一双眼睛深邃若星辰,仿若装满了智慧,发丝乌黑浓密,盘结成庄严宝相之髻,真乃我佛圣子,非比寻常。 正是玉菩提到了。 “不···不···”柳七变浑身战栗,瞪大眼珠,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无法置信之色。 “你很奇怪,在你看来,我此刻应该在令狐国,等着徐凡袭杀才对。是也不是?”玉菩提含笑盘坐在玉桌前,自有侍僧沏茶。 “请落座。”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七变脑海混沌,被突兀出现的玉菩提,搅乱了心神,以他之能,面对这般的玉菩提,忽生出一种无力之感,与浓浓的挫败之感。 一身气力被抽干了似的,木然坐在对面。 “打开看看。”玉菩提轻轻拍了三下手,一位侍僧手持一只玉匣,放在桌面。 柳七变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打开匣子,一股血腥扑鼻而来。 一颗人头。 红发侏儒。 柳七变闭住眼睛,一抹痛苦之色,浮在面容,“为何不杀我?” “我早说过,我对柳子心生仰慕,早视柳子为我佛亲近之人,若能得柳子一人,胜得这等猪狗之辈万千!” 玉菩提伸手,指着玉匣,道。 “看来佛子洞悉了一切,那么前去令狐国的,是一道分身了。”柳七变睁开眼睛,一下恍悟出许多事情。 “虽不能有十成,但,已有九成九,诸事俱备,只待徐凡落网。”玉菩提眉毛上挑,展露出一抹胜卷在握,胜利者般的倨傲神态。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局定矣 “佛子思虑之深,七变深感敬佩,我··不如也。”柳七变自嘲一笑。 “你毕竟年岁小,若加以磨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玉菩提道。 “未来之事,太过飘渺,我只看现在。”柳七变道。 “我知你心系徐凡,但,我要告诉你,徐凡非明主,他必死于我之手,任何人不可改变这一结果。” 玉菩提笑着道: “在你到来之际,我便知道,你是别有用心。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能够和檀宫一代人杰,共叙佛事,为人生不可多得之乐趣。” 柳七变沉默良久,开口:“难道佛子就这般笃定,这一战必能够杀我真君?” 玉菩提端起茶茗,轻饮一口,“你是不已通知徐凡前往战场了吗,说到底,还是你亲手葬了他。没有你的存在,还真不一定能诱出他。待事落定,我会重重赏你。” 这是杀人诛心之话。 果不其然,柳七变眼珠瞬间布满血丝,狂怒大恨,嘴唇在打哆嗦。 是的,玉菩提说的没错,若不是自己轻信,以四季道花通知真君,真君焉能上当? 一切的一切都晚了··· 他想着刺探虚实,而对方却将计就计,设下杀局,真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有何面目去见檀宫诸子···”柳七变惨笑,蓦然提掌,以决绝之势,拍向额头,要血溅当场。 一道佛芒,似早有所料般,化虹而来,禁锢住柳七变,使得他无丝气力可动。 佛光渗透柳七变躯壳,穿透每一寸肌体,寻到了什么,结绕为一张光网,向外一拉,兜出什么。 那是一朵道花,波动着惊人的四季玄机。 “你就是靠这个东西联系徐凡的吗?”玉菩提伸手,摁压在此道光上,闭目感受,片刻后收回手掌,眸中咄的激闪出一丝杀气,“三千道变···成长竟如此之快!” 他修道数百载,不过参悟到将近两千种大道变化,三千道变,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悚惧。 这样的人,不杀行吗? 他手指一点,四季道花剧颤,啵的一声破碎,化成无数丝线,慢慢消散在空荡大殿。 “佛子,盘山战报到了。” 这个时候,一名侍僧躬身而来,双手之上托着一枚玉符。 “嗯。”玉菩提拂袖。 玉符飞扬,与半空显化一行字。 “朱旭拜菩提佛子:问佛子大安。臣合围金狮王部以李宗守部与盘城,激战一夜,斩首千余,贼众退守盘山灵矿,不日即将攻克。” 玉菩提微微一笑,面向柳七变:“战事已启,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在,聊一聊其他的···比如,徐凡在哪里?” “真君何等敏锐,岂会中你之套,入你之毂中。”柳七变冷哼。 “你是这样想的吗?”玉菩提摇了摇头,眸光清澈,似洞察了一切,道:“难道你认为徐凡料不到如今这一步?” 柳七变皱起眉头。 “依我之见,这一步,正是他所期盼。”玉菩提含笑而道:“纵兵祸乱二十四佛国,令我焦虑,使我愤怒,乃是第一步。” “而后合兵,灭我佛力,这是第二步。” “这一步中,有三个变化,其一,攻灭一王城,我必然坐不住,势必出关。” “其二,为我所洞察,提重兵围剿。那么,我同样要出关。” “其三,我不出关,派遣大将领兵马。那么,我之所在,定然空虚。” “无论第二步,如何变化,哪怕两支人马尽灭,都会给徐凡创造下,有利局面,即是第三步——伺机刺杀我。” “此三步,一环扣一环,紧密相辅,缺一不可。” “所以···你明白了吗?”玉菩提眉间一冷,一字一顿道:“金狮王部,李宗守部,还有你,甚至整个檀宫,都是徐凡的一颗棋子,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 玉菩提猛提声音,暴喝出口,若惊雷震耳,裂人心胆。 “他冷血,他无情,他只把你们当作工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不、不、不可能···”柳七变肌体骤然绷紧,若说之前,只是身体惊惧,这一次,触及到灵魂,那是一种信仰的崩塌,造成的内心大崩溃,而产生的自我否定与怀疑··· “哇···” 他只觉五火攻心,气血逆流,脏腑剧痛不已,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股甜血。 脸容已然惨绝,两颗宝石般眸子,甚至没了亮丽色彩,一片灰暗。 “我佛慈悲,迷途知返,皈依与我,皈依与我,皈依与我····我,玉菩提,才是你最终的归宿,才是你真正的信仰!” 玉菩提眸绽绚丽彩芒,摄人心魄,双唇轻启,佛音渺渺,轻柔而又极具魅惑,直入人灵魂,仿佛要把人的灵魂拘在掌心。 柳七变那一颗完美无瑕,令无数修士所羡慕的晶莹道心,喀嚓,裂开一条缝隙,佛音渗入,他一双眼睛变得迷茫起来。 “我···皈依···” 他缓缓站起,面朝玉菩提,似要跪拜。 却就在这时候,心底深处,一幕幕受真君教导的场景浮现,识海被禁锢的元神,攥紧手掌,小口厉啸,让神识恢复一丝清明。 噔噔噔··· 柳七变连退三步,气喘如牛,背后被冷汗浸湿,满脸恐怖之色。 “唔,居然能从我的法中挣脱,不愧是我看中之人。看来你心中对徐凡,还未了断,也罢,不急于一时。待断了这个念想,再做计较。”玉菩提摇了摇头,眼中涌出一丝遗憾之色。 嗡! 虚空一震,一枚玉符,洞穿虚空,出现在玉菩提跟前。 玉符承载着讯息,传递盘山战场消息。 一般先传给侍僧,由侍僧转交。 此刻,居然直接出现在玉菩提跟前,可见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玉菩提眼底一缕凛然之芒闪烁,屈指一弹,激发玉符,化为数十字。 依旧是朱旭,这位统筹盘山之战的大将传来,语气还是那般恭卑,但内容让人震惊。 一支阴兵,有三千之众,皆尽是强大鬼神,突然出现在战场,突袭了朱旭,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伤亡很大。 柳七变眼神为之一亮。 “一支阴兵,这就是徐凡的杀手锏吗?”玉菩提淡淡挥手,散去了字迹,唇角上翘,似乎并未有多少意外。 “我有料到徐凡有后招,没想到是鬼兵,倒也不错。但是,妄图凭借这支军马翻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玉菩提不急不慢,喝了一口茶,自袖口取出一黄帖,交与侍僧。 “是该引出徐凡了。去吧···” “遵旨···”侍僧躬身接过,走出大殿,将黄帖往空中一抛。 顿化一道长虹,射入天际,眨眼不见。 柳七变脸色阴晴不定,不断推敲。 “你推出了什么?”玉菩提问,那双深邃佛眸,似看穿了一切。 “我若猜测的不错,你要通知八部天龙下场了。”柳七变咬牙,“你的那具道身,也会出现在战场,造成一种被鬼神之兵打乱部署,不得不露面的假象。继而,将真君引出。” “不愧是檀宫大师兄,你说的没错。”玉菩提微笑,神色自始自终很镇定,若老叟钓鱼,稳坐泰山。 柳七变虽猜测出,但是心中愈发震恐了。 他跟真君,一路走来,遇到无数大敌,却没有一个能够给他这样的恐惧之感。 玉菩提令他惊悚,不只因修为,而是这份算计。 几乎推演出了真君的每一步棋。 这种人,太可怕,算尽了一切。 “真君道行高深,你八部天龙,不一定留住他,更何况八部天龙不全。” 他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倔犟说道。 “你太迷信徐凡了。”玉菩提摇头,“这不怪你,没走出过一洲之地,不知三界之广,我西方灵山之强!我有一宝,名曰翻天金钹,乃我被世尊收为第七十三子时,东来佛祖所赠,虽是个仿品,却也深具威能。此钹上能覆天,下能盖地,任徐凡有何等本事,也要被压在钹内,活活炼杀!” 柳七变脸上无丝毫血色,一种绝望的神色,出现在他面容上,眼瞳深深的缩陷下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他心中,只剩下这样一句话。 他痛苦闭住眼睛,感觉整个身体,陷入一种不可见底的深渊,越滑越深···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玉菩提双掌合十,口绽惊雷,“痴儿,你还参悟不透吗?” 柳七变浑身一怔,眼中迷茫,一种灵昧,渐从心消,而一枚异样种子,从那道破裂的缝隙中,渗透进入了道心里面。 玉菩提合十,只顾念经,法相庄严,佛音飘渺··· 众侍僧在这等佛音下,渐渐痴醉了··· 一个时辰后,一道玉符破空而来,波动在玉菩提跟前,只有三个字——徐凡现。 玉菩提一见此三字,以他之心性与定力,竟失态了般的手指一颤,很快稳定,继续诵经。 又一个时辰后,再一道玉符出现,显现出三行字。 “阿修罗击徐凡,徐凡遁,阿修罗祭金钹,压盖与淖尔山。” “金刚夜叉击金狮王部、李宗守部,尽困与盘山,唯二鬼将狡诈逃遁。” “此二部贼寇,是杀是留,请佛子定夺。” 玉菩提大笑三声,畅快无比,得意无比,兴奋无比,再无需掩饰内心那份不安了。 众僧被笑声所震,从痴醉之中醒来,看到半空中的字迹,纷纷狂喜。 “恭贺佛子,擒拿大敌!” 众僧跪拜在地,口中欢称万岁。 玉菩提只觉心身空前轻盈,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虚空荡漾,走出三道人影,赫然是龙女跟两位双生的金翅神鸟。 “佛子,大局定矣。”龙女眸中忍不住泛出惊喜之色。 “嗯。”玉菩提颌首,站了起来,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堂堂天庭亲封的真君,又如何? 一样要被他杀算! 此份大功绩,纵观诸佛之子,哪一位能做到? 唯我玉菩提! 他志得意满,眉间喜不胜喜。 龙女没有制止,因为,佛子有资格,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 “传令,移驾淖尔山,本佛子要亲手送徐凡上路。” 玉菩提拂袖,跟龙女对视一眼后,冷漠开口。 龙女明白,此行,不单单是灭杀徐凡,更是为了···汲取其一身道运。 道运,按照三界常理,不可转移。 但,大道四十九,凡事总有意外。 若两名命理相近,命格纠缠的人相遇,强者一方,则可汲走败者一方的道运。 这种事情,一千多年前,在一位佛陀身上,已经得到验证。 那事,为灵山机密,非核心成员,不可知。 她深得佛子信赖,是故听闻过。 “遵旨!”众僧叩首,备下佛轿,玉菩提入内,却是把柳七变也带在身边。 佛轿浮空,龙女三众在侧,众侍僧在前,化入天际,直往西南而去了。 西南正对之向,两道鬼影,穿梭在山川间,慌不择路般的逃窜,那等速度,可谓风驰电掣,瞬间千里。 而在鬼影背上,居然还各自背着一人。 他们身后,闪烁数道强横气息,紧紧追踪。 一逃一追,转眼,腾挪了数十万里之地。 密林,一座山岗,华胜、石生从半空落下,气喘吁吁,森寒鬼面上,一片慌恐之色。 这一次,算是领略到什么叫做,棋高一着了。 真君兵马,被佛国打了个全军覆没,连他自个,都被法宝压住,生死不知。 他们忽的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把脊背上的人扔了下来,磨着獠牙,凶相毕露,一步步逼近。 那二人跌了一个狗啃屎,哎呦一声叫唤,其中个子矮小的一个青年怒斥:“大胆,你两个,想做什么?” “做什么,两位童子大人,难道还不知我们想做什么?”华胜阴测测一笑。 “把你两个从战场救下来,又背着跑这么远,难不成二位童子大人,把我二兄弟,当场忠臣了吧?”石生一双鬼目,死死盯着金小乙,泛出了贪婪之光。 “你们···”金小甲变色,欲说什么,被旁边金小乙一拉。 “兄长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之所以救我们,是觊觎真君给的这件宝贝。” 金小乙不断后退,反手将背后盒子,紧紧抱在怀里,满脸警惕。 “哼,狡诈恶鬼!”金小甲怒不可遏,可惜真君留下的三道剑气,在刚才的大战中,为了杀敌,消耗殆尽,不然顷刻杀之。 “休要拿架子!”华胜眼中凶光大冒,强大气息一震,震飞了金小甲,“徐凡他自己都被镇压,你两个又算什么东西!不知好歹!乖乖把宝贝交出来,我留你一命,收作鬼仆,也叫你们尝尝被驱使的滋味,否则,吸干你的血。” 金小甲二十年修炼,已有些法力和道行,纵身而起,将剑决一捏,两指之间,激射一道剑气,波动四季之力,却也锋锐。 “哈哈···”华胜大笑,如视稚子般的讥诮道:“就你这点道行,能伤着本王一丝皮毛吗?” “我是伤不到你一丝皮毛,但是···我能决定自己命运!”金小甲眼中决然,毅然反手持剑横亘脖颈,“真君老爷被镇压,我们败了···我身为真君童子,纯元剑仙传人,岂能苟活,丧命在你这种不堪之辈手里?” 他大笑一声,脸容上慷慨激昂,就要自刎,以全人格。 一股玄重的力量,扑打过来,挡住了剑气。 却是关键时刻,金小乙出手。 “你做什么?”金小甲怒斥。 “是你做什么?”金小乙大吼。 “老爷说过,逆天而行,乃我剑仙本色,天都不能阻我,怎能受此辱!只恨···只恨啊,老爷事业未竟!”金小甲悲戗大呼。 “大哥,未到绝境!你忘了,老爷说过,此盒事关成败,非性命攸关不可开,现在正是开盒之时!”金小乙不再后退,拿出松木长盒,一只手掌,要去揭封条。 《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天逆转,紫气东来 “这是你们能揭的,给我拿来!” 石生鼻孔重重发出一声冷哼,单手虚空一摄,将松木盒子,拿到手掌中。 “这里面是什么好宝贝?”华胜被吸引,满脸贪婪之色。 “纯元真君的,当然是好宝贝了,但观透射而出的气息,好像是一件佛门之物···”石生道。 “管他呢,先看了再说。”华胜催促。 刺啦··· 石生撕裂封条,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 在他们的森然鬼目中,赫然映入了一部卷宗。 一卷佛经。 经书四周霞光顿起,瑞气纵横,贯彻天宇,如流云织锦一般延绵四方悬空。 无数金色文字,蔓延在外,竟然形成一尊菩萨相,法相庄严,面容慈悲,盘坐虚空,手捏一玄印,似在述法。 这种气象,太惊人了。 至少是一卷菩萨经文,阐述一种我佛大道至理。 佛光浩淼,经声涛涛,百里之外,清晰可见。 一座佛轿中,突然传来一道轻“咦”之声,轿帘被掀起一角,露出端坐在内的西方玉佛子。 “这是···” 玉菩提失声,望着冲天金光,和菩萨大相,噌的一站而起,双肩一晃,从轿中消失。 再次出现,已到了外面。 “是一卷佛经!”金翅神鸟目灵,洞穿距离,看到山岗盒内的经书。 “这是什么佛经,居然有菩萨灵相!”龙女也为之一震,俏脸划过一抹诧异。 “这是密宗菩萨,那个手印是正菩萨印,很古老的一种法印,出现在洪荒时代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密宗教覆灭,这种法印也随之失传了。” 玉菩提愈看愈心惊,两眼闪烁奇异之芒,透出一种莫名渴望。 “如是我闻,见真在彼岸···” 玉菩提死死盯着冲天经文,呼吸为之一紧,眸中一片火热之色,并渐显出一种痴迷的神态。 他好读书,更好钻研佛法,这样一张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密宗菩萨经卷,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做梦都要得到的瑰宝,超越了一切。 “我要得到这卷菩萨经。” 玉菩提目狂,迈步就要走去,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挡在面前。 龙女秀眉拧起,警惕的道:“佛子,当此乱战之际,突现菩萨经,太过蹊跷了,你···不能去!” 玉菩提闪烁出一丝不悦,“徐凡被金钹镇压,所属诸部,尽数被擒拿,生死在我一言间,有何不能去?” “佛子,愈是最后关头,愈要谨慎为重。”龙女摇头,坚持不让。 “真是···”玉菩提恼怒,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金翅神鸟吩咐,道:“去,给我调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谨遵法旨!” 两头金翅神鸟,纵身一跃,驾驭疾风而去。 片刻之后,只听两声厉鬼惨叫,金翅神鸟返回,其中一位两手提着四人,草芥一般仍在半空,被众侍僧押住。 “回禀佛子,属下已经搞清楚,这卷佛经,是徐凡座下童子所携,徐凡被镇压后,逃窜至此地,遭二鬼将反叛,要抢夺佛经,斩杀童子。” “原来如此···”玉菩提轻笑,“好了,只是两个逃命的童子,不要过于紧张,大局已定,翻不出什么浪花。将菩萨经给我,密宗之法,本佛子可要细细研读,说不定可全我之道。” “恭贺佛子,再获造化!”一旁,众侍僧高声喜道。 “是!” 另一个金翅神鸟手捧松木长盒,微微欠身奉上。 见此,龙女皱了皱眉,不好再说什么。 玉菩提摄来长盒在手,将盖掀开,一卷金色经文,照耀在眼瞳内,浓郁的佛力波动在身躯,神色一下兴奋起来。 他可以确认,这绝对是一卷真正的密宗菩萨经,乃无上佛家宝贝,太吸引他了。 密宗的法,一向神秘,极具玄妙,此刻他竟能观,窥其秘密,光想一想,胸腔内的血液,都沸腾不已。 恨不得钻入经文,诵读他个三百遍。 他微整衣衫,轻吸一口,缓缓伸手,握住经卷,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放在眼底。 经文开端,赫然写着“莲花生大士心经”七个古篆字。 “哈哈···哈哈哈····” 玉菩提狂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迎天大笑。 “运道,我的运道来了,镇压徐凡,感觉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了,我之气运,冲天!我之造化,接踵而来!我,必将腾飞!” “恭贺佛子,贺喜佛子!” 众僧无不双手合十,躬身大赞。 柳七变无力的闭住眼眸··· 华胜、石生跪地磕头:“恭贺佛子获此造化,我等愿皈依佛子,为我佛尽忠!” “该死!”金小甲、金小乙怒骂。 “是吗?” 就在众僧盈溢着巨大喜悦之际,一道无比冷漠的声音,蓦然响彻天地。 所有人愕然一惊! 玉菩提手掌,菩萨经文佛光闪动中,一股纯阳的力量,如蛰伏许久般,而今一下苏醒,挥洒出金芒。 纯阳道变,向极致演化,骤化太虚之力。 百米之内,整片天地,犹如坠入虚无,变得虚幻起来。 在菩萨经卷中,太虚螺旋转动,直入虚空深处,那里犹如开启了一扇空间之门般,接通了一处异地。 那一端,是一座巍峨海外仙山,依旧是那座枯老山,依旧是那座洞府,依旧是盘坐未动一毫的青衣剑仙。 而今,那双眼眸,睁开了! 似容万星,化瞳为一方宇宙,包罗万象,深不可见。“不好!那是徐凡!”龙女骇然失声,这一刻,心神如遭受巨锤之击,狠狠一震,甚至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中。 因为,太过出乎意料了。 她都如此,更遑论其他人。 “你···”玉菩提张大嘴巴,见鬼一般,露出无法言语的惊骇神色。 “啊···纯元真君!”华胜、石生大叫,瘫软在原地。 “啥?老爷?”金小甲,金小乙眨眼,愣住了。 柳七变浑身颤抖,激动地一句话说不出。 “佛子,快走!”龙女发出尖锐的叫声,声音里充满浓浓的恐惧,身影一闪,不顾一切冲将过来。 但是,晚了! 枯老山,洞府,徐凡一步跨出,走入那扇大门,如穿梭空间,直接出现在玉菩提跟前。 “顶上修出盘极山!” 徐凡大吼,双手一托,举出一方大山,砸在龙女,以及飞闪而来的两头金翅神鸟身上。 大空嗡鸣崩塌,龙女及金翅神鸟,遭此山镇压,身形无法遏止的陷入进去。 “徐凡,这是你的阴谋!”玉菩提恍悟,脸色大变,无比惨白。 “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吗?”徐凡冷喝:“你所掌控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你掌控的!” 徐凡太强势了,他以盘极山,镇住龙女三众,抬起玉手,力之大道、四季之道、地坤土道,三道迸发,化一柄仙剑,这剑芒太犀利了,光华摄人,神威凛凛,散发煊赫至极的力量。 “如来禁···”玉菩提感觉到压抑,甚至悚然,心头发寒,第一时间,施展最强手段。 “玉菩提,今天就是你的死亡之日,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你!” 徐凡目光冷冽,一剑入极,快逾电闪,玉菩提“如来禁咒”的“咒”字,尚未言出,剑,已至了! 仙剑凌厉,刺入玉菩提眉心,鲜血横流,这位西方玉佛子心胆寒颤了,他额头浮现一颗紫色符文,抵在剑锋前,并张口喷出一股金霞,若一片莹莹佛辉,注入紫色符文。 紫符燃烧起来,绚丽无比,散发出骇人佛力,剑仙再不能进,跟紫色符文激烈交锋,碰撞出一片金石之响,铿锵作鸣。 “想要杀我,不可能!我是玉菩提,如来世尊第七十三子,我要成就大道,生来要成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在你的手中!”玉菩提怒吼,脸容狰狞,神色疯狂,抬起两手,要再施什么秘法佛宝。 “混沌时光!” 徐凡只漠然的吐出这四个字。 一朵奇异火焰,出现在世人面前,婴儿拳头大小,绽放七彩之色,在那方沉浮,似虚如实,真如梦幻泡影。 火焰波动,七彩涟漪,扩散四周,一切的一切被定格在时间长河里。 玉菩提两手保持着掐诀之势,却无法动弹了,陷入一种静止。 可是这一刻,他心神是运转的,感受得到周身发生的异变,一股莫大的恐怖,袭杀在心灵,催杀在灵魂,一瞬间,似乎嗅到死亡的气味。 不应该···这种死亡的气味,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才对,他应该永生,高坐莲台,受世人膜拜才对。 那才符合自己尊贵的身份啊··· 扑哧一声! 无情的人,挥动无情的剑,裂开了他的肉身,斩在元神,剧痛弥漫,眼前黑暗,再无了任何意识··· “不···” 龙女尖啸,五官扭曲,浑身战栗,眼睁睁看着,佛子死亡,几乎要了她的命。 一代西方佛子,顶尖的稀世大才,这般凋零在徐凡手中。 一击毙命,灭魂杀魄! 这是身负大气运的人,凋亡,天地有感,发出悲鸣,血雨纷纷,滴落下来。 在场所有人,不能相信,前一刻,还掌控一切的玉菩提,后一刻,身死道消,永瞑在轮回。 这等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让他们心惊肉跳,不能自我。 简直是惊天之大逆转! 超脱出了所有人的思维! 没有人能够意料,可是偏偏发生了,震撼、震撼···还是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盘极山下,传来了一声女啸,以及神禽的力量。 那里一条青龙显化,是龙女变化,显现本相,力量暴涨,怒吟震天。 一个拱身,竟然让盘极大山,晃动起来。 两头神鸟随之出现,金翅大翼,神骏非凡,张口风之芒凝聚,化成一枚古老的青色符文,神芒激荡,纵横劈打。 盘极大山剧烈晃动,似有不稳之征兆。 这是徐凡没有操控之故,现在了结玉菩提,立马飞旋在山,盘极山就稳定下来了。 “小龙···” 感受到龙女三众的狂暴化的力量,徐凡皱起眉宇,呼叫一声。 他没有工夫,跟龙女三众纠缠,要速战速决。 胸膛金芒狂闪,神圣之气勃发。 一头迷你金色小龙,迈步而出,足下自生云气,乃天龙驭云,天赋显相。 “孽障,肮脏的灵魂,背弃了誓言的叛徒,唯有死,才能恕尔族之罪!” 金色小龙怒视青龙,念动某一种真咒,龙语奥秘,晦涩难辨。 可是,正奋力破山的青龙,浑身一僵,只觉灵魂深处,如遭什么禁制,传来刺骨之痛,好像要把灵魂撕裂开,发出惨叫。 “镇!” 徐凡捏力之印,大道之气灌输,盘极山稳定,带着开天之力,向下赫然一镇。 噗嗤,青龙肉身碾压成泥,元神粉碎,化成一滩血泥。 两头金翅神鸟,骇得几乎魂飞魄散,朝着令狐国方向,展翅遁去。徐凡岂会放过,抬起盘极大山,冲二鸟投掷,砸将过去,虚空大崩,形成虚无大黑暗漩涡,立马发出阵阵吸扯之力,使得两头神鸟身形为之一滞。 却是徐凡在掷出大山时,用上了太虚之力,化虚空为妙法。 他修炼日短,太虚之力,未真正成神通,只是极其短暂的凝滞了神鸟,便被破开。 但是,当二神鸟抬起头时,盘极山轰然镇落··· 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 两头参悟出八千道变的金翅神鸟,在盘极大山下,化成肉泥,死不可复。 “真君饶命···”华胜、石生彻底胆寒,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跪在半空,叩首不断。 徐凡充耳未闻,凝视天空血雨,发出一声震怒之喝。 “玉菩提功在西方,罪在东方,灭杀东方黎民何止百万,为之而泣,何也!给我散!” 他猛一挥衣袖,强大道力冲霄,生生轰散了这股血雨,令天地复晴,阳光洒落,温暖人心。 在做完这一举动,蓦然天地一震,天穹之边,紫气东来,光彩绚丽。 徐凡收回盘极山,微微闭目,随后,心灵有感,此乃天将气运,不···确切的说,是东方神土降下的气运。 斩玉菩提,驱西方之教,护东方之土,故神洲有感。 “我早说过,东胜神洲是好地方啊,潜藏着未被发掘的道运,你瞧,这不是来了吗!”金色小龙趴在徐凡肩膀,望着滂湃紫气,啧啧说道。 轰···紫气垂落,灌输徐凡天灵。 (如果喜欢,还请收藏、订阅支持一下,鞠躬拜谢···)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四章 荡平二十四佛国(一) 紫气东来,天降异象! 再一次震撼住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徐凡自己。 他的道行维持在万载,没有多少进步,因为万年道行之后,想要更进一步,比之前,愈加艰难了。 日月年轮,在身体沉淀愈多,愈会形成一种饱和,不破下一个桎梏,很难进取。 且,万年仙药服食多了,渐渐形成一种抗性,往日一株能增补个一二年,现在根本不行了。 只有十万年份以上的,才有显著效果。 几十年下来,不过增补了百来年。 而此刻,紫气自东而来,汇聚苍穹。 徐凡元神,乃先天神胎,玄黄造就。 玄黄,天地也。 徐凡之神躯,本就与天地契合,在囚魔寺对战古陀时,更曾沟通了天地,得浩然天剑。 眼下,受东方神土认可,这道神躯,使得这份认可,浓厚了两分。 紫气成云,浩浩汤汤若一挂天河,灌输在徐凡天灵,洗涤肉身,使**晶莹,无暇再又无暇。 一身道行猛然暴涨,若大河之流,一发不可收拾。 肉身紫芒晶莹,寸寸有辉,绽放毫光,由内而外,逸散强力,突破了当前躯壳的桎梏,肉身之力,勃然而强! 与此同时,又有一股冥冥中的道运,加诸在他的法身。 那是玉菩提所有,命格纠缠下,这股道运,被他吸收了。 道行愈发高昂进发! 一万一千年··· 一万三千年··· 一万五千年··· 至于一万七千年! 太强了,超脱了世人理解范畴,若他现在施展法天象地,甚至可直达七八千丈。 紫气东来,大道加身,强横至此,无与伦比。 大道参悟,依然是三千种变化,但是实力,突飞猛进,根本不亚于万种道变的人。 一万七千年道行,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从封神量劫活下来的一些老人,也不过是这样的道行罢了。 当然,那些天才之辈,强者之流,不再此列。 这些人天赋强大,修炼起来,自然远超寻常修士,获得的机缘与造化,也非寻常人能比拟。 但,徐凡已然可与此类相提了,至少能够望到其颈背,看到此类人前进的背影,不再遥遥不可及。 “咦!”徐凡忽的轻叫出来。 识海开辟出来的混沌星云,盘极大山,沉浮在内。 紫气东来时,静坐不动的盘古之灵,忽然睁开眼眸,伸手一招,庞大的紫气,如问召唤潮水般涌动而来,浇灌在盘极山。 徐凡见到这种变化,非常惊奇,没有阻止。 紫气东来,是一种道运,但一些典籍中记载,其实是一种另类的力量,是至高生灵才懂得运用的一种伟力。 盘古之灵拘紫气,浇灌盘极大山,用一种玄妙手段,炼化进去,深入内核。 原本金色大山,此刻,化成紫金之色,霞光灿烂,那种波动,昭显深奥与可怕,非常惊人。 最为惊异的是,道纹愈显现生命,似乎盘坐在内的模糊生灵,泛出一股道韵,进行着某种蜕变··· 盘古之灵再炼化紫气之后,更是吞噬紫色大气。 大量紫气被截取走,以至于道行精进,停滞了下来。 盘古之灵,渐渐显现出一种灵性,演练出一种拳法。 “盘古拳!” 一道浩淼神音,响彻混沌星云。 徐凡瞪大眼眸,呼吸炙热,死死盯着那道演练拳法的身影,唯恐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这是一种无上的拳法,演绎着力之大道的神力,是完全属于力之大道的一种法,可完美发挥出该道的力量。 纵观遍三界,未曾出现过。 徐凡认为,此术必然是盘古独有。 他认真观摩,烙印在心灵间,没有错失一毫。 很快,如此之量的东来的紫气被消耗一完,盘古之灵,停下演练,盘坐在山,沉寂不动。 徐凡睁开眼眸,里面一缕紫金之芒闪烁,仿佛蕴含某种大力量,令人望之心悸。 “留在这里,处理后续。” 徐凡仍下这句话,伸手一点,破除了柳七变元神禁制,纵身挪移,一去十万里地,直奔盘山。 盘山数百里之外,一座不算高大的山丘上空,阿修罗与四众悬浮,他们脚掌下,一只金钹镇在大地。 钹内轰隆震鸣,佛力若巨浪奔流,似在炼化着什么。 突然,阿修罗感受到什么,抬起眼皮,凝看数十万里之外,那里竟下起了血雨,天地在悲。 隐隐可见,有大战在那里发生,青龙与金翅神鸟的虚影,显化在大空。 “不对···”金刚夜叉豁然转身,便是看到,身旁佛子分化的道身瓦解,破裂成碎片。 “徐凡杀我···” 这是道身最后说出的话,而后化成光雨,随风一吹,消散在天地间。 “什么!” 阿修罗心神震动,急急忙忙使了一个法决,将金钹掀开一角。 一道青衣之人,镇压在钹内,汹涌佛力冲刷,使得青衣人身形变得模糊,近乎透明,最后噗嗤一声,化作点点剑气丝线,游离在空气里。 “这是···剑气分身?”金刚夜叉瞪大眼珠,一副呆若木鸡之样。 “这绝无可能,我跟他过了两招,一具分身,岂能拥有那等剑道神通?”阿修罗惊怒,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他哪里知道,徐凡先练就了纯阳吕祖的天剑之术,早在被禺狨王跟罗宣追杀时,便施展过天剑术中的剑气分身,骗过了罗宣。 眼下,徐凡剑术造诣,可谓登峰造极,剑气分身通玄,深具本尊之力。除非洞悉本源,否则很难发现。 在收到柳七变通知时候,走出枯老山洞府的,实则是···剑气分身。 “佛子!”阿修罗转头,目力运转到极致,看到遥远之外,一座大山碾压青龙,裂碎了双生神鸟,几乎呲目欲裂。 “该死!” 阿修罗喉咙发出咆哮,双目瞬间通红,怒到极致。 在胜利的最后关节,在所有人认为大胜之际,佛子···竟然凋零,被徐凡袭杀··· 说此战报,传回灵山,可以想象的出,漫天佛陀,该是何等的震怒! 简直是在羞辱西方灵山。 太丢人了,绝对实力前面,硬生生被对方钻了空子,八部天龙成了摆设··· 这一刻,他都有些怀疑,徐凡是怎么做到的? 完全不可能的事,硬是被办到,完成逆转。 愤怒之余,心头不由泛出一抹异样之思绪。 “杀我佛子,你们···给我去陪葬!” 金刚夜叉一脉,被称作“真诚者”,对佛门最是忠诚,不会有阿修罗的异样之心,周身杀气迸发,抬起手掌,化数百之长,大如乌云般,隆隆声中,拍向盘山,一座山谷。 谷中监压着四五千人,皆是战败被俘的金狮王与李宗守部。 将近一万的修士,一战之后,死了一半,损失之惨重,可谓空前绝伦。 三千鬼神,更是被八部天龙,灭了**层,活着不足一千,最为凄惨。 所有在金仙极境上的大修士,诸如金狮王、李宗守、东鲤王等等,被灭了肉身,元神被缚,以一种屈辱的方式,困在特制的佛笼内。 唯独安世高,带着一帮檀宫弟子,杀出了重围。 一片乌云涌来,将天日遮蔽,众人抬起头,吓了一个半死,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只金刚大手,从云层探出,将山谷笼罩,轰然降落。 “要下杀手了吗?”金狮王等眼中没有多少畏惧之色,只有浓浓的不甘与愤然,还有极大的懊悔。 带着复杂神情,闭住眼眸,引颈就戮。 “尔敢!” 万里之外,徐凡已挪移,眼见金刚大手要行灭口之事,口中暴喝,猛一体法力,可怖气息简直吞天,捏出一道晦涩剑诀。 天穹云气飞卷,铅云沉重,压盖下来。 万里之内,乾坤上下,雪飘纷纷,演绎凛冬之机变,冻结万物。 那只金刚大手,喀嚓之声连响,结满了冰晶,被洞彻在天空,闪烁晶莹冰光。 “是···真君!”山谷许多人看清,发处绝地逢生的莫大惊喜之叫声。 “真君不是被镇压了吗?”金狮王等大修士,瞪大眼珠,里面在大喜之余,不禁涌动出浓浓疑惑之色。 前后异变,让他们匪夷所思。 “破!” 徐凡遥指一点。 万里飞雪席卷,冰彻肃杀,搅碎了金刚大手,让万灵深寒。 飞雪化剑,掀起风雪之剑暴,凌然掠荡,电闪一般,击向四周,切割的虚空,嗤嗤作响。 惨叫声顿起,监管的佛兵神将,被撕的四分五裂,经冰寒之气一冻,成了冰渣滓,摔满一地。 “徐凡!你罪不容赦!” 阿修罗浑身黑雾翻涌,凶戾之气冲霄,在他背后狂风大作,魔云澎湃,一尊神相,在里面浮现而出。 这是一尊远古魔神,流淌一缕荒古的气息,非常不一般,手持三戟叉,面容甚是凶恶,高拔上天,有七千丈之高,滚滚魔气内敛,形成一具坚实战甲。 一戟刺出,横穿百里,若天外流星撞击,雪之剑域,在凶威下轰然崩溃。 此神正是阿修罗本相,为洪荒时代阿修罗一族的一位始祖,拥有灭世的力量。 本源传承之下,使得阿修罗这具魔神之相,拥有了一些本源大道的力量。 三戟叉乌光激射,简直像一座大山,碾压山谷,杀伐心之强,可见一斑。 徐凡一瞬入虚空,不顾一切施展太虚之变,要洞穿了万里之地。 他周身散发一股无比磅礴之气势,在入虚空之时,已手捏出一道玄印,绽放土黄之芒。 轰··· 山谷上空,虚空一震,但听一声颤鸣,一枚土黄之色神符,晶莹若玉,穿梭而出。 神符晶芒三千,一个波动,化龙化山,变幻莫测,一股玄烈的地坤土之力,逸散而出。 横亘在山谷之上,犹若一方大地突起,连载地坤,给人无比沉厚之感。 三戟叉击来,神符猛涨,化一座大山,势沉万钧,而在山峰,盘绕一条黄龙,茫茫土黄大力,化作波涛冲起,许多人大叫,捂住耳朵,感觉脏腑被震动到。 赫然是徐凡以地坤土之道,施展出了元灵移山之术。 这一神通,被拿来做了元神法体的地基,使得此术之妙拔高数筹。 炼化葬龙岭,汲取了数不尽的龙气,形成了一种山岭盘龙的精妙大势。 威力再添数分。 嘭的一声···三戟叉砸下,盘龙大山铿锵,铮铮震响,符光漫天,纹络交织,构建出一片绚丽的黄雨,每一滴都是凝厚的土之道气。 大空剧震,这两种力量磕碰下,产生阵阵闷雷,震耳欲聋,响彻千里。 三戟叉被挡了下来,竟无法刺穿。 阿修罗怒哼,捏了什么法决,将本源一催,背后恶神张口咆哮,宛如天崩地裂,令鬼哭神嚎。 大戟之上,魔光幽闪,气息骤然狂暴,吞天吐地一般,像是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再次横劈下来,景象恐怖。 盘龙山岭,不可谓不强,三千地坤之机变,硬抗万重魔力,但是毕竟相差太大,这一击下,山岭破裂,黄龙在一声哀鸣中断成两截。 却为徐凡的到来,争得时间。 元灵移山术,被彻底击溃了,无数土黄之气散落,太沉厚,像是下了土冰雹,砸的大地满是坑洼。 一道柔和青芒,笼罩山谷,荡开了土冰雹,免去灾祸,众人抬首,便是看到一道伟岸身影,屹立在空。 “真君来了!”山谷顿时爆发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潮。 徐凡捏拳,极速冲了上去,力之大道滚荡,爆发出一种刺目而无比玄妙的拳印。 在拳印之周,力之大道凝聚出九目之数的符文,金芒璀璨,玄重之势若江海怒奔,一拳裂天! 这种拳法,赫然是盘古拳,徐凡演练出来,有一种神威无敌的势,锋芒毕露。 当的一声,三戟叉寸寸崩灭,阿修罗只觉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汹涌冲击,身形不由自主倒退三步,脸色一片骇然。 这个徐凡,跟前一次交手比起来,力量居然又一次暴涨,甚至···超越了他! 徐凡长啸,捏盘古拳印,轰砸恶神大相,拳掌符文金黄,霞光如云,那种波动强不可测,可催杀万族!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荡平二十四佛国(二) 盘古开天之神。 三界之创造者。 其拳法,奥妙不可揣摩。 徐凡深参悟力之大道深久,与天地契合,与力之大道亲昵,方才临摹出一二拳法。 但,只此一二真谛,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徐凡自己,都深感震惊。 力之大道的机变,完美发挥出来,一缕逸散出来的力量,竟压塌了大空,激的远处八部天龙众头皮发麻,惊骇不已。 金刚夜叉,其余八部天龙众,唯恐阿修罗不敌,加入战斗中来。 这是一场大战! 八部天龙众剩下了五位,以阿修罗与夜叉金刚为首,其余三位为辅,因为不全,无法施展八众合击之技,形成可怕劫云,只得各自为战,却也打的激烈至极!欲为玉菩提报仇! 一经上来,即是大神通碰撞,令大空翻滚,裂开沟壑,露出黑暗宇宙。 “金刚灭世!” 金刚夜叉施展绝技,不断结印,激出一种神力,那是一片金刚之色的波涛,恍若一堵金刚墙壁,镇压万魔,就那般横推而来,彰显出一种无畏之暴烈。 剩余三众,奋力抵挡,一身本事丝毫不留施展,然而,徐凡的力量已非他们能比拟。 徐凡周身流转一种道韵,将盘古拳演化而出,拳光威赫,催天裂地,九枚符文,滴溜转动,若一颗颗星辰,加持力量。 拳力之强,一手镇着金刚夜叉,让金刚之墙剧颤。 “杀!”三众怒喝,围杀上来。 徐凡冷哼一声,另一手出捏出剑诀,识海剑符幽然颤动,晶芒一闪,那无尽的剑气催发了··· 一道璀璨剑气自虚空中斩来,剑仙之瞬杀,寒闪天空,一下子让三众血花绽放,其中一位差点被腰斩。 哧! 虚空一处纹络荡漾,第二道剑气斩出,真个是神不知鬼不觉,噗嗤一声,三众惨叫,手臂没了,切落下来。 山谷一片寂静,即使他们是徐凡的部众,见这等神威,也不禁为之震撼,鸦雀无声。 这可是八部天龙众啊,真君斩之,竟不可抵挡。 但是,下一刻的战斗,让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逆天! 真君以一人之身,逆伐而上,激斗阿修罗、金刚夜叉,两大万重道变的强者。 须知,此二者,可非什么普通修士,而是西方灵山,号称与世长存的八部天龙众,培养出来的一代最杰者。 可是,在真君双拳之下,竟硬生生被压着打。 嘭···在久远时代,镇压了万魔的金刚墙壁,在徐凡这等狂暴拳掌下,被砸破迸裂了。 金刚夜叉脸庞一片惊悚,竟无法破解对方拳法,胸口挨了一拳,可怖的力之道则侵袭脏腑,整俱金刚身,根本没有缓和的时间,瞬间崩灭。 天际伸出一只金色拳掌,一把要攥住此元神。 砰···阿修罗催动恶神之躯阻截,瓦解这一拳掌,救下金刚夜叉。 另外三众,唇角抽搐,被打怕了,深感这样的力量,以他们的术,根本参合不进去,一纵数百里,却是退缩了。 玉菩提死了,难道他们还要跟着陪葬? 玉菩提的死,他们难逃其咎,但是相信族人会出手庇护,毕竟情有可原,谁也料不到,这位天庭来的真君,如此有手段。 谁不服,就叫他自己来过过招。 他们是···真的怕了。 “胆小鬼,辱没八部天龙之名!”金刚夜叉怒视避开三众,元神华芒闪烁,恢复肉身,脸色之上,一片怒容。 “吼!” 金刚夜叉发出一声震吼,让大地摇晃,祭出了什么,一头火光笼罩的赤牛,从体内分裂而出。 这是一头散发着洪荒气味的神牛,其莽撞之力可触裂大天,一经出来,狂涨至百丈之巨,眼似红灯,充斥满了凶戾之色,双角若黄玉,流淌蛮荒之气。 “哞!” 火牛四蹄生烈火,眸中射出两道冷电,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一刨蹄子,朝着徐凡,狂冲而去。 天空之中,火牛践踏,势若奔雷,猛不可挡,露出一条火焰大道,虚空震颤,仿佛一座大山,发蛮力冲撞。 那等力量,以徐凡此刻之力量激发出的护体真气,直接龟裂来,肌肤受力,为之生疼。 他眼底划过一缕惊异之色,低喝一声,不敢小觑,识海神符与剑符,同时动了。 两掌之间,一绽土黄之芒,激发一枚拙朴符文,在半空一个扭曲,化作一条黄龙,怒吟震天,四爪一拨,以地坤土之变去击杀。 浩瀚剑气勃发,结绕成三尺涅槃,袖口一抖,便是二十三只,剑气纵横,吞吐罡芒,划出一片凌厉的金色剑网,笼罩向火牛。 轰隆一声大震动,以黄龙地坤之厚重,居然在第一时间被火牛那股凶蛮之力,给撞飞了出去,一闪之下,重化为一枚符文,灵光大失,黯淡不已。 剑光闪耀,二十三涅槃小剑,掀起涛涛不绝之攻势,斩在火牛,发出叮叮当当金属一般的声音。 剑锋火星子四冒,火牛吃痛,可是突破不了火牛防御,反而愈激的此牛愤怒不已,发出震天怒吼。 徐凡蹙眉,心中再又一惊,眸中神光绽放,冲火牛一扫,赫然看到,此牛之首部,乃是一尊玉玺,上雕一只神牛,下篆刻着密麻符号,是以形成火牛。 却是一件不一样的法宝。 这样的法宝,徐凡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胸膛金色小龙,就是其中之一。 都是将久远年代前的强大生物,炼化在器物内,形成一种半灵半器的怪异存在。而显然,眼前火牛,不是残躯,四肢健全,魂魄俱在,蛮力汹涌,几乎复制了生前的威能。 其一身力量,超越了万重道变。 徐凡不得不避让开,火牛一骑绝尘,将盘山撞塌,刹那间,山崩地裂,乱石飞滚,造成一片可怖场景。 “不好!” 山谷中众人,神色大惊,连忙后退。 “速速退去!”徐凡伸手一点,剑气穿裂金狮王等人的佛笼,让金狮王等速度撤走。 “真君小心!”众人高喝,明白真君之意,相互搀扶,快速地远离这片崩坏的区域。 徐凡颌首,这些部众的存在,让他放不开手脚,担心大神通迸溅,致部众受伤,现在走了,再无需分心。 火牛冲击太猛,将盘山撞了一个对穿,诺大山脉,顺着中间,裂开一道大沟壑。 这牛哞哞怒叫,费了好一刻才止住脚步,调转过头。 “徐凡,受死!” 金刚夜叉不知何时,骑在牛背,手持一柄火玉剑,驾牛冲将而来,口中一声暴喝,气势极其的彪悍。 而趁着这个时机,阿修罗结印,似欲施展什么神术。 徐凡见部众已远去,再无任何忧心,发出一声冷哼,体内法力极致运转,握掌为拳,捏盘古拳印,一拳砸出。 力量之强,裂开了大空,带动罡风,形成雷云风暴,并伴着力之道则的轰鸣,那金光澎湃不止。 “哞!” 火牛速度不减,凶蛮冲撞。 嗡、嘛、呢、呗、咪……” 金刚夜叉口颂佛家真言,宏大的禅音响起,震撼天地。 那一刻,犹如有八百罗汉诵读真经,真言响彻四方,洪钟大吕,警示与耳。 金刚夜叉整个神躯,蓦然流转出圣佛光彩,尽数没入掌中火玉剑,使得此剑骤然闪耀苍穹,光芒炽盛,似一颗太阳。 轰! 徐凡砸出金色拳印,跟火牛碰撞在一起,形成恐怖的毁灭之力,周围的空间在塌陷,虚空出现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缝,蔓延向了虚无的深处。 那里径直爆炸开来,可怖的冲击力,掀飞了徐凡,衣衫被撕裂,肌肤布满无数的细小口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火牛更是悲吼一声之后,身躯狂闪的化成一尊玉玺,坠落在金刚夜叉手掌中,只是玉玺不再明艳,光彩变得黯淡,甚至龟裂来几道细小的裂缝,灵气大失的样子。 显然,刚才明知徐凡拳力可怕,金刚夜叉执意让火牛冲击,且挡下所有的爆炸冲击,护他不伤一毫。 在徐凡身形未稳之际,金刚夜叉唇角上勾,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将火玉剑一斩。 一道火芒,不长,仅仅数尺,可却拥有着焚天的佛火之力,一闪的即没入身前虚空。 徐凡心底猛地一紧,只觉身后虚空波动一起,一股难以想象的火道之气,冲击而来。 他不顾周身创伤,双足一蹬地,暴退,同时两手繁花似的捏盘古拳印,九枚相伴生的盘古符文,晶光一闪,结为一道神环,化力之大道,为开辟天地的神力。 一团房屋大小的金色拳影浮现而出,浩大不可直视,力强不可揣摩,那数尺火芒,不可谓不强,裂开金拳,深入一米。 但,也止步于此了。 金色拳印爆发,以碾压一切的力量,横击而去,破灭掉这股火芒,去势不减,直轰夜叉。 金刚夜叉大叫,双手横推,演绎出一堵金刚强,波动着一种金刚之道,期颐阻挡,可是怎么能够! 盘古拳印,无论是拳意,还是演绎道则的深厚,都非他能比拟。 一拳开天! 裂墙催体! 金刚夜叉脸色煞白,口喷逆血,在金色拳掌下,再次神躯裂开了,化成一片血雾。 就在这时候。 通天恶神一声咆哮,却是阿修罗完成了结印,眸子阴冷,将手势一合,身后恶神,额头之上,裂开一只幽暗之色的竖眼,打出一道魔光,迅疾刚猛且诡异。 众人已经退避到几百里外,跑的快的,甚至在千里之外,然而这道神光掠过之时,识海无不剧痛,魂魄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皆骇然失色。 “真君当心,这是能够击杀魂魄的精神之术!”东鲤王遥遥大喊,传音徐凡,神情非常紧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阿修罗太狠了,通天恶神本就强大,再以此神相激发精神之术,威力要提高数倍,却是为了对付一个只有三千道变的人。 哧! 云雾翻滚,神光洞穿,波动诡谲之力,衍生出复杂魔象之变,激射向徐凡。 “在吾裂魂术下,葬灭吧!” 阿修罗发出桀桀大笑。 徐凡所在,虚空被湮没,一片蒙胧,不真切,在扭曲,似陷入莫大危机中。 众人无不心忧,因为击杀魂魄的术,太过诡谲,防不胜防,更别说是阿修罗亲自施展。 这一刻,远避开的天龙三众,停下脚步,观望开来,他们的伤势,已经痊愈,但徐凡留在他们心中的阴影,却是永远不可能治愈。 “灭杀魂魄的术吗?难道你认为,如此一记突袭之招,就能翻盘?可笑!” 就在所有人发怔之际,一道漠然之喝,荡漾在天地间。 却见那一片蒙胧的天空中,骤然被无尽的华光照亮,玄重的力量溢散,将裂开的虚空稳定,隐隐约约,有一座大山的虚影,浮现在里面。 徐凡一步步走出,赤着上身,露出一副完美的神躯,之前夜叉金刚留下的伤痕,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他眼眸绝对冷静,面容若平湖之色,但是气势之高涨,直冲九霄,宛若神祗横空,气息迫人,令人胆寒。 “果然···没这么容易死···”天龙三众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寒意,不约而同再次后退,直至不见。 “你···”阿修罗脸颊一抽,甚至泛出一丝惊惧之色。 “死!” 徐凡神色冷漠,跟面容相反,胸腔气血在沸腾,激昂进取。 一步迈出,身形模糊不见,再次出现,已在七千丈恶神之相上面,双手一托,举出一方大山。 此山巍峨,周身流转紫金的色泽,看上起,愈显出一种神韵。 非但可挡实体之攻,灭杀魂魄的术,也能抵挡。 阿修罗那道神光打来,徐凡立马催动盘极山,以元神法体对抗,让阿修罗算计成空。 徐凡持山狠狠一砸,根本无需激发三千道纹,仅以盘极山本体为攻。 轰! 紫金之山,恐怖滔天,自恶神头顶,一直砸到脚底,摧拉枯朽般,横催七千丈法相! 而后盘极山大涨,将阿修罗跟金刚夜叉,尽数笼罩在攻击范围, 当! 阿修罗真正恐惧了,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关键时刻,想到什么,激发一道佛决,召来了翻天金钹。 此宝是玉菩提之物,上能翻天,下能盖地,最是能拘人。 眼下为了活命,激此佛宝,化为翻天之盖,挡在身躯之上。 金钹大涨,化数十丈之大,横亘二神头顶,佛光绚丽,昭显我佛法能。 紫金大山砸来,金钹狠狠一颤,迸溅无数佛光,打的钹儿嗡鸣不已,好似千万个蜜蜂在叫。 阿修罗和金刚夜叉面无血色,艰难咽一口唾沫,躲在佛宝下,身形在颤抖。 “哼!” 徐凡冷哼,再舒展猿臂,持山狂砸,汲取了东来紫气的盘极山,已发生一种蜕变,直观表现出现,就是山体之玄重倍增。 再一则是神山愈显现生命。 一下让神山成长许多,威力剧增! 狂乱砸下,天动地摇,乾坤失色。 某一刻,金钹承受不住,砰的碎裂了。 阿修罗眼珠一转,撕裂虚空,钻入不见。 金刚夜叉眼睁睁看着大山带着铺天盖地的神力镇落,发出一声不甘嘶吼···· 扑哧! 徐凡岂会留情,磨灭镇杀,魂魄不留。 半空除过一只玉玺,数件法器,便是一滩血迹了。 法器在大山可怖力量下,迸裂开来,已不能用。 其中一件是空间法器,碎裂之后,储存在内的东西,哗啦掉落下来。 徐凡一挥衣袖,全部收走。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 荡平二十四佛国(三) “哪里走!” 徐凡凝看虚空一处,双肩一晃,身形变得模糊,一纵而去千里,冲着某一个方向,举盘极大山,就是那么一砸。 轰隆···那一处虚空炸开,闷雷阵阵,掀起滔天的气浪,向中心坍塌。 而一声痛哼,隐约在内响起。 被隆隆闷雷声遮掩,却逃不过徐凡双耳,神目一扫,赫然看到一抹血迹,洒在虚无深处,但已空无人影。 徐凡皱了皱眉头,没有追赶,从虚空走出,收回了盘极山,落在识海混沌星云。 八部天龙,以阿修罗战力最强,几番争斗,手段百出,不仅身负强力,而且心思很机警,一见不对,丝毫不顾身旁金刚夜叉,迅速以秘术逃入虚空。 速度之快,他的盘极山,奋力一击,都没有留下,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徐凡不追击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损耗甚巨。 施展盘极大山,消耗海量法力,一举一砸,真个是考验肉身,大费力气。 若非是他数次机缘,得以将身躯锤炼无比凝实,练就了一副金刚神躯,还真的很难托举。 即使托举起来,也不能像这样,做到随心所欲。 阿修罗跟金刚夜叉联手,他不得不以盘极山御敌,尤其是在破除翻天金钹时,一顿猛烈轰砸,法力十去八层,筋骨更是发酸,肉身承受很大压力。 战到现在,成功斩杀了夜叉金刚,击伤了阿修罗,但也到了极限,亟需恢复休养。 这才不去追击。 而且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去做,这等事,比追杀阿修罗,更重要。 盘山在这次战斗中,彻底被毁坏,还好盘城没有受到多少波及,逃过一劫。 徐凡在盘山休养,下令让部众汇集。 金狮王等人,恢复了肉身,率部驻扎在城内,奉徐凡之命,派人接应安世高,以及檀宫诸弟子。 同时另一边,也在舔舐创伤,平愈心灵。 这一战,损失非常惨重,人马没了一半,但最终取得了胜利。 令二十四国人恨透的玉菩提被真君亲手斩杀,八部天龙,更是死了一半,可谓大获全胜,达到了预期目的。 他们曾一度绝望,甚为认为必死无疑,可···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逆天转机,重新迎来了希望与胜利。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真君是怎么操作的···· 当然,他们也不敢问。 经此一战,徐凡镇杀强敌,威赫的身影,深入所有人心中,几乎引为神迹,发自肺腑的敬畏与认可。 他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盘城。 部众有的忙着恢复伤势,有的两三好友聚集在一起,小酌几杯,所有人心头盈溢着一种莫大的喜悦与兴奋。 同时也在宣泄着战后紧张的情绪。 很多人激动,喝着酒高歌,不单单是因为得救,而是因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祸乱了两百多年的二十四国,终于等来了恢复和平的时日。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不顾生死,搏命拼杀,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现在,终于看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为战死的英灵,干一杯!”有人这样说,很伤感。 他的话触动很多人内心,一些女修士似乎想起往日的爱人与亲人,轻轻抽泣,一种悲的氛围,萦绕在空气里,显得异常沉重。 他们举杯,洒在大地,祭念战死的友人。 “我们不会忘记战死的英灵,但,我认为,更应该积蓄力量,扫平二十四佛国,真正的将西方教驱除,还百姓以安稳,才是真正告慰亡灵的方式!”有人站出,打破悲情,高声说道。 “说的没错,逝者已逝,吾等应进取,彻底扫荡二十四佛国!” “那么,让我们为即将迎来的和平,干一杯!” 众人高举酒杯,打破了悲氛,使得一种激昂和热血,重新回到心中。 “没有真君,我等绝无不可能坐在这里,更不可能去光复二十四国。真君先与囚魔寺救出被关押的同仁,以一己之力,怒斩古陀。 后,号召二十四国志士,讨逆西方,谋定后动,统筹全局,逆转劣势,一举斩杀玉菩提,可谓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何等壮哉! 以三千道变,镇杀八部天龙众,这样的神通,威盖今古,真乃绝世风采!” 一个中年黄衣男子,忍不住开口,面容非常激动。 看的出,这位黄衣男子,是一个沉稳的人,有着金仙修为,身份地位,绝对不低。 但,提及徐凡,就难保持沉着,目光炽热,盈溢着一种狂热的崇拜。 “卫兄言之有理!”一位黑袍老者抚须大赞道:“真君神某奇出,老朽深感敬佩,说句实话,像老夫这等年纪,不会随意去追随某一个人,哪怕是天庭重员,西方尊佛,帝君亲嗣。 但是,真君不一样。 二十四国遭难,两百年间,求神告仙,漫天神仙求遍了,没有哪一路神仙,出手相助,坐视不管。 他们在惧怕,惧怕西方教的势大。 唯有真君!” 黑袍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一抹深意,继续道: “以独身涉险,甘冒着大不韪,不顾触怒西方,出手拯救,此等大仁义,举世难有,难道不值得吾等去追随吗?” “当然值得!” “何止值得,从今天起,真君剑锋所指,即吾冲锋之向!” “大丈夫自当追随真君,创立盖世之业!” 众人大呼,一片激昂。“我提议,这一杯,为真君而干!”黄衣中年男子,大笑一声,道。 “善!” 众人欣然举杯,一饮而尽。 “让一下!” 一队身穿青白服饰的青年,运输着什么,走入内城。 没有人不退避的,因为来的是檀宫弟子,青白衣衫,便是标志。 很多人的眼神里面,充斥着一抹敬重。 一年多来,檀宫弟子,表现太优异了,展露出强大战力,与远超二十四国志士的素养。 比如,在行军作战中,其他人丝毫不在意形象,战斗起来,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量,会波及到百姓,造成伤亡。 檀宫弟子,冲锋在最危险的前线,战后总会先把仪容整理干净,永远的是那般素白。 而且,没有听说过,在哪一场战斗中,有伤到无辜民众的事传出。 真正的文明精神,野蛮体魄。 成为联军中,最耀眼的存在。 “待二十四国平定,我一定要把孙子,送到檀宫···” “对,孩子的前途最重要,进入檀宫,就是真君的嫡传弟子,那身份可不一般了,能横着走!” “你行了,送入檀宫,是让孩子学本领,学做人去了,不是仗势欺人。” “我可听说了,檀宫规矩甚严,你敢仗势欺人,自有法规处置,绝不留情···” 街道两侧,不少人议论纷纷。 “不过,这是要做什么?” “运输的好像是一些石头。” “听说是在建造一座祭台!” “祭台,做什么用?” “不知道···” 车队很快走过,街道恢复,不少人依旧在议论。 内城。 车队在这里停了下来。 “礼源,怎么还是你押车?你们大师兄呢,我不是让他监管一下吗?”李宗守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身后跟着不少工匠,扫了一眼车队,问道。 “回李师的话···”礼源先是行了一礼后,才道:“大师兄自盘山大战结束,身体有恙,一直在休养,已经闭关了。” “是吗?他卧底在玉菩提跟前,说起来比我们要凶险多了。玉菩提这个人,我曾跟他打过交道,素来奸诈,诡计甚多,算计你的时候,着了他的道,你都还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李宗守摆了摆手。 “算了,让他休养吧。” “是···”礼源拱手。 两日之后。 一座祭坛,营建完成。 高有十丈,甚为宽阔。 钟声响起,万众云集。 肃穆站立在祭坛前。 一道身影,出现在高空,随后,踏着一种奇特韵律,迈步而来,彰显一种道韵。 “真君!” 顿时,整个盘城,陷入万人欢呼的浪潮中。 虚空一震,四道身形,出现在徐凡身后,赫然是金狮王、东鲤王、李宗守、安世高。 四老盘坐祭台一角,徐凡以身站立中央,大手一握,华光闪烁的出现一杆奇异的旗帜。 招魂幡! 古时先民,以木继横交贯,纵一,横二,悬物,更以苇席屈两端交于上,用以依神。 而后,用于建斋,启闻苍穹,普告万灵,使幽灵共睹,鬼神遥瞻。 称——招魂幡! 招魂幡,种类繁多,有引魂明光之幡、接魂洞照之幡、威灵拔度之幡,玉皇赦罪之幡等二十四种。 徐凡手中所拿,乃是缴获与渠灵王,甚为奇特的一种引魂光明之幡,以绛缯七尺,造幡一首,以朱砂雌黄合研,书日月斗形于幡首。 一种阴冥的力量,从招魂幡逸散,非常的浓郁。 原本认为无用,放置在储物戒指。 但现在拿出,要招魂! “魂归来兮!” 徐凡手持大幡,一万七千年道行做加持,注入招魂幡,迎风一摇,声震八方。 哧的一声! 这杆招魂幡骤释万道幽光,上面铭刻着的道道奇异符文,光芒闪烁,化作一股強劲光束,激在天空。 四老盘坐四方,各自打出一道晦涩法决,射入招魂幡,使得招魂幡力量暴涌,裂开苍穹,那里仿佛打通了什么,露出一个异度世界。 阴冥地府,黄泉昭昭,鬼神横流。 “开始吧!”徐凡淡淡道。 四老点头,手掌一展,各取一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将手腕一抖,黄纸无风自然,化入招魂幡内。 下一刻,一股迥异的神念波动,没入阴冥世界,风起云涌,神念之力排空,强力拘束! 很快,一只又只的鬼魄,从裂开的苍穹缝隙中,飞闪出来。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在地府受刑···” “这里是···盘城?” “啊,我怎么回到阳间了?” “我感觉冥冥中有大力量拘唤,将我从十八层地狱叫了回来···” 这些鬼魄有些迷茫,发出不解的疑问。 但是,很快,他们看清眼前一切,明白过来。 是真君施展**力,招魂回来。 这个时候,众人方才明白,徐凡要做什么。 却是要把战死的英灵,全部招魂回来。 徐凡这一次,不仅仅招魂盘山之战的英灵,两百年以来,凡是死在西方教手中的英灵,皆尽招魂回来。 在黄纸上落下名字,只要没有投胎,都能魂回阳间。 徐凡这样做,不是简单为了弥补英灵,而是另有深意。 无论是东极六岛,还是二十四国,平定之后,势必要上奏天庭,创立城隍、土地。 这是一个庞大的人员缺口,与其等天庭派遣,不如自己提前做好布置,以牢控地界。 只有这样做了,才能是真真正正的将这些土地,掌控在手。所以将战死的英灵招魂回来,就很有必要了。 没有任何人,比他们,更有资格,成为一方城隍与土地。 他们为二十四国而亡,他们的功绩,定然写在二十四国史书,流传子孙。 成为城隍爷与土地神,更可镇守一地福脉,造福一方。 也避免入轮回,泯灭意志。 这里面有一个让徐凡愤怒的事,他决定招魂,推演了一些英灵的踪迹,得到的结果,却是在十八地狱受刑罚。 其中原有,并不难猜,幽冥界,西方早布下地藏王菩萨,关系盘根结错,处理一些跟佛门做对的鬼魄,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更坚定徐凡要招英灵魂魄归来的心! 叫来金狮王四老,询问战死英灵,说起招魂的想法。 四老说起了许多,两百年发生的种种血淋淋战事,曾经也有一批强者,为对抗古陀,战败死亡。 多少年来,心中一直为老友不平,遗憾至今。 听到四老这样的话,徐凡心一横,干脆把招魂时间,上推两百年,凡此一阶段,为抵抗西方教而战死的英灵,尽数招魂回来。 很多人认出老友,激动的两眼含泪,徐凡以太虚之变,开启一扇空间之门,接引这些鬼魄,去了虚灵空间。 那里暂且还是幽冥世界,在未安置好城隍、土地前,先栖居在内。 城隍、土地,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当上,里面有着深道,需要他一番运作才行。 招魂完毕。 徐凡没有离开,站在祭台,剑指北方。 “传吾法旨,荡平二十四佛国!” “谨遵真君法旨!”四老躬身,随后并肩面向部众,环视群情激奋的兵将,将臂膀一挥,“起兵!” “战!” “到了终结一切的时候了!” 众人握拳,发出喧天大吼,战意浓烈。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传檄而千里定 盘城,一艘艘战舰悬浮与空,其之大犹如一一座座悬空岛屿,真正的战争堡垒。 徐凡曾在净明宗,斩杀鹏魔王,得到一艘残破的毗蓝宝船,尽管破坏了,依然当宝贝似收走,现在一举缴获四十八艘。 比之毗蓝宝船,更为先进,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战舰,需要非常繁苛的铸造技术,即使有图纸,也不一定能造成来。 在战舰的背后,是一条成熟的工艺线,而在这条工艺线后,是一个巨无霸般的国度。 唯有如此强盛之国,才能有条件与技艺,打造这等战争堡垒。 这些战舰,来源西牛贺州,是古陀平定二十四国,耗费诸国浩大财富,订购而来。 徐凡两支部众,欲以声东击西之策,合兵偷袭令狐王城,玉菩提侦知后,将计就计,秘密调集了全部战舰,集合二十四佛国绝大部精锐,隐匿高空,来了一出守株待兔。 只是没想到,徐凡真正的杀招,在金小乙所携带的菩萨经上,真个是意外中的意外,变化中的变化。 玉菩提到底没能经受得住菩萨经文的吸引,入了徐凡的毂,骤袭之下被斩杀,徐凡完成惊天逆转。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异况百出,斗智斗力,刺激惊险到了极点! 战舰原本有上百艘,一些在大战中损毁,一些在完成歼灭大敌后,返回所在国,继续镇守。 只有这四十八艘,没来得及返航,被徐凡所俘获。 战舰以秘法催驭风之力而行,到底是西方灵山不传之工艺,虽体型庞大,然,丝毫不见臃肿,速度非常之快,一日可行万里,且具有诸如隐匿、藏兵、神炮、运输等等妙用。 很快来到令狐王城。 这是令狐王族两百年来魂牵梦绕的祖地,这一族在战争中,付出很大,徐凡给予极高礼遇,让令狐老祖率本部出战,完成复国壮举。 令狐老祖激动,多年努力,终于迎来了光复的一刻,在得到徐凡命令后,即可率部,自战舰纵身而下··· 留守王城的是古陀教神将,那些被招收的护法金刚,在得到玉菩萨身死,八部天龙溃败的消息后,显露本相,抢了寺院财宝,一晃而散,藏匿起来。 古陀教神将,悍不畏死,那里顿时爆发战斗,没有多久,这些神将被消灭,余众或被擒,或被杀,令狐国很快被平定! 战舰继续疾驰,这一次所去的方向是赵国。 主列旗舰,一栋楼阁内,徐凡站在窗前,青衫猎猎,背束着手,凝望前方。 他的两个童子,一左一右,在房屋外站岗,一刻不离。 陆谨等檀宫弟子,则在甲板上凝立,眺望远方,相互谈论着什么。 令狐老祖留下一部分王族,处理令狐国诸事,他自身则是飘落战舰,要向徐凡禀报战局。 “劳烦两位童子通报,令狐咏有事上禀真君。” 令狐老祖来到阁楼前,拱手微笑。 金小甲抬头挺胸,眼中流动着一抹傲然,什么叫地位,这就叫地位。 来参拜真君的,没有一个不先露出一个笑脸,道上一句“劳烦两位童子大驾,上禀真君···云云”,那种讨好的神色,简直不要太受用。 如此之近的距离,徐凡不可能听不到,但想要见他,必须先过童子一关。 这不是什么摆架子,而是必备的礼仪。 礼仪是威严的延伸,威严是礼仪的后盾。 他一手创立、凝合了如此大势力,若不能建立个人威严,则无从管理,君不君,臣不臣,势必乱套。 “等着···吧。”金小甲哼了一声,进入禀告,片刻之后走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爷有请!” “参见真君!”令狐老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而入,肃穆一拜。 “老前辈快请起,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见外···”徐凡抬手,一股柔和清风,托起令狐老祖。 “老朽愚昧之人一个,岂敢在真君跟前称老前辈···”令狐老祖一惊,连连摆手,心中却是泛出一抹宽慰。 真君威势之声隆,已到了一言可断一国生死的地步。 现在国都平定,令狐国今后如何走向,是装在他心中的一个沉重包袱。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跟真君好好谈论,是否可继续庇护令狐国。 原先令狐国也有奉贡的神灵,但这一次,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神仙都不管用。 令狐国想要在北俱芦洲生存下来,没有靠山绝对不行。 真君无疑是最佳选择。 现在大局已定,他的作用,可以说降低了很多,但是真君待他,依旧尊重,岂能不感动? 他快速把令狐国情况说了一遍。 “护法金刚?”徐凡皱了皱眉,鼻孔发出一声冷哼,“这些财宝,乃是自令狐国百姓搜刮而来,焉能流失在外?去,传我法旨,凡古陀教之护法金刚,限定三月之内,速速投案,交还财物,则可既往不咎,否则···杀无赦!” “谨遵法旨!”令狐老祖大喜道。 “此令,囊括二十四国。”徐凡又加了一句。 “是!”令狐老祖轻喝,随后又欲言又止。 “老前辈,令狐乃是一支具有英雄气概的王族···”徐凡看出什么,微微一笑,道:“这样的王族,定然会诞生许多杰出子弟,我想要招收一些,入檀宫教习,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我···”令狐老祖激动,一下明白真君的意思,正是在主动替他解决了难题,“蒙真君不弃,我···不···老臣这就选拔子弟,送入檀宫,聆听真君教诲。”他顺势将称呼一改,一切显得那般自然。 “善!还请老前辈,将这一层意思,转告其余二十三国。”徐凡笑道。 “老臣明白···”令狐老祖含喜点头,随后走出阁楼,直奔二十四国所在战舰,传达旨意··· 很快,数十艘战舰,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真君要从二十四国招收弟子的消息,瞬间传遍整支战舰。 一些年轻人的心思迅速火热起来,围着各家老祖,撒欢打泼,用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央求老祖选拔自己,进入檀宫修习。 这让各家老祖大喜之余,不禁有些头疼,耳朵里面叽叽喳喳的尽是子孙的叫囔,一些小辈,因为争名额,居然当众打了起来··· 他们都明白,真君二十四国招收弟子,有着深层含义,要整合二十四国,纳入麾下。 招收弟子,只是放出的一个信号。 这一点,没有人不清楚。 二十四国,看似国度众多,但真正可算大国的,只有令狐国、赵国、陈国、越国。 其中陈国,彻底投靠西方教,连太子都剃度,成了玉菩提侍僧,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路走到底。 在众人心中,这一族必须铲除,可以说,在玉菩提死亡那一刻,陈国王族注定死亡。 其余三国,国势大,不管处于什么考量,真君都会接纳,尤其是赵国,凭着长公主跟真君的特殊关系,别说复国,甚至国势,都会拔高一截。 而其他国家,皆是国小民寡,夹在大国缝隙生存,哪里有什么话语权,对于能否得到真君接纳,内心忐忑。 现在令狐老祖消息传来,无不欢心鼓舞,一些敏锐之辈,甚至察觉到,这是家国翻身的一个大机缘。 为何? 往日,修行资源,为大国掌控,他们培养不出多少修行者,即使有天赋出众的弟子,都会遭到别有用心的打压,前途悲观··· 而眼下,若能入檀宫,自不需愁这些,更不用担忧遭到针对···话又说回来,入了檀宫,即是真君弟子,哪个不张眼睛的,胆敢行打压之事?不说真君,就是檀宫宫规,便会让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选哪些呢? 二十四国当家人,犯了愁,忽然不约而同眼神一亮,真君说要选拔一些,但是没说具体人数啊··· 一些提前收到消息的年轻人,得知自己被选中,狂叫一声之后,扔下一脸呆滞的老祖,纵身飞跃到主旗舰上。 起先一个个还装模作样,跟檀宫诸子套近乎,到了后来,自来熟的一样,师兄弟称呼起来。 “师兄,我是越国世族卿氏一族,卿元。”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轻咳一声,来到陆谨跟前,嘿嘿一笑,眼里冒着小星星: “大非山一战,我作为越国支援部队,曾跟师兄一起战斗过。那一战,师兄单骑闯入敌营,以一己之力,斩杀李氏三狼,携其头而归,那绝世风采,至今停留在我心中·····檀宫虎胆,名不虚传,小弟我深感敬佩,说句不太好意思的话,小弟我做梦都想着师兄呢···” “嘶···”陆谨咧嘴,一脸警惕,“卿元是吧?崇拜归崇拜,但是别走样,师兄我···男,只喜欢漂亮的小仙女。” “明白···明白···”卿元忙不迭点头,“我对师兄,绝对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英雄崇敬之情。” 陆谨这才脸色一缓的点了点头,真君要招收弟子的消息,他也听到,已经猜透这个卿元是被内定的人,迟早会送入檀宫,倒也不是那般抗拒,可以引为自家人。 “师兄说喜欢漂亮的小仙女?”卿元摸了摸下巴,道:“师兄,实不相瞒,小弟我有一个堂姐,尚未婚配,长得那是一个漂亮,有越国嫦娥之称。只是,修道年岁颇长,不能算小仙女,该叫做···大仙女。” 卿元停顿下,想了许久,才想出“大仙女”这个词,觉得太贴切了,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如果师兄不嫌弃,小弟我可以引荐、介绍一下···” “越国嫦娥···那得多美,有赵国长公主那么美?”陆谨眼神一亮,再看向身旁青年,忽觉得顺眼了许多。 这小弟能处,有仙女,他是真给介绍··· “那自然是没有···赵国长公主,那是二十四国第一美人,听说在中土青元仙宗,都美名盛播,占有一席之地。我堂姐自是万万比不上的,但绝对超越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只是眼界太高,家长给介绍的,一概看不中,这才耽搁下来,成了“大仙女”。”卿元说道。 “嗯···那什么,卿氏族长,也是威赫一方的金仙老祖,一手七星剑决,杀敌无数,我陆谨倾慕已久,正打算拜访一下,你看···”陆谨笑呵呵道。 “我代表卿氏一族,欢迎师兄拜访···”卿元立马拱手,邀请。 “那···别等了,走吧。”陆谨颌首。 二人并肩,穿越甲板,走过一隅时,见一眉心生红痣的年轻道人,手捧一卷经书,靠坐大椅,异常认真的观看。 旁边,俏生生站立着一位容貌甚美的少女,身穿着檀宫青白长裙,一双眸子,清澈动人,好似星空宝石,令人见之忘俗。 “这道士是谁啊,怎么在看佛经?”卿元路过,撇看一眼,赫然在道人手掌中的经书看到几个字——“莲花生大士心经” 分明是一卷佛经。 陆谨一听,毫不客气抬手敲在卿元脑袋上,打的此子哎呦叫唤一声。 “闭嘴,此乃我檀宫大师兄!” “啊?”卿元大叫一声,“他就是那位卧底玉菩提,总是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有着檀宫扛鼎之称的柳七变,柳师兄吗?” “废话,以后见了大师兄,给我放尊重一点,否则,檀宫没你的路可走。”陆谨警告。 若说卿元崇拜之人是他,那么他崇拜之人,便是大师兄了。 大师兄那是什么人,短短百年不到,就证了金仙果位的绝世奇才。 真君的左膀右臂。 檀宫的真正扛鼎之人。 连敌首玉菩提,都要千方百计,想收为己用。 诽谤大师兄,还想在檀宫混吗? “小弟眼拙,竟不识真英雄,该死、该死···”卿元大吃一惊,赶忙冲着年轻道人作揖。 “行了,记住以后别犯,走吧。”陆谨道。 二人离开主战舰,驰向越国所在的战舰。 旗舰,阁楼。 徐凡召来了金狮王四老,令狐老祖,越国国主,赵伊人,商议平定二十四国诸事。 这七人可以说是是二十四国最高层,同时也是徐凡定下来,今后决策二十四国的人。 徐凡召他们来,除了商议整合二十四国之外,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置寺院僧人。 二十四国经历两百年佛法宣传,在形势上,很快可以平定,但在内部遗留下问题太多,信仰就是一头最大的拦路虎。 驾驭这头虎的,便是这些传法僧人。 金狮王认为,应该予以囚禁。 而东鲤王、安世高、令狐老祖、越国国主,受过古陀教非人迫害,对传法僧人极其痛恨,认为应该将之彻底斩杀,不留后患。 赵伊人不发表意见,因为徐凡的决定,就是赵国的决定。 唯有李宗守极力反对,他的理由很简单,杀俘不详。 这跟他出身儒家,有很大关系。 认为应该循环渐进,慢慢改变皈依的百姓,不宜暴力解决,否则定然会引起大反弹,造成二十四国的不稳。 他们争吵不休,谁也说不过谁。 徐凡挥了一下手,六人即可停止争执,看了过来。 他们知道,真君已有决策了。 他们也明白,真君召集七人商议,是开明之风,也是信任之举,这让他们充满了感动,加深了凝聚力。 而当真君有了决策,那么···任何人必须遵守。 徐凡眸子深邃,缓缓说道:“释迦摩尼行走世间,见众生遭受苦难,不得解脱,是故创立佛教,解救众生。 论根说起来,佛法是一门妙法,若真正领悟,可脱离苦海,心灵得到拯救。” 话到此处,徐凡话音一转,变得漠然。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它——政治化了。佛理成了一些人谋求大位的工具,成为这些人扩张势力的一个统治手段,这才有了“不信我者皆乃异端”之说。” 众人闻言,顿生开悟之感。 那些人是谁,不言自喻。 “真君的意思是···” “西方教政治势力,必须被驱除,但民众信仰,可自由选择。想信仰什么,就信仰什么,不要怕,更不要视之如虎狼,你们将来要治理如此一片广袤的土地,应该有这个定力、魄力!”徐凡平静道:“佛法言空,力证性空,为思想之高深境界。而百姓务实,在一个“实”字,材米油盐酱醋茶,为生存奔波,与“空”天然相对。 你们与其用暴力手段,不如多想想如何让百姓生活更加的充实,这才是你们该做的。” “真君高见,我等不如···”众人站起,肃然起敬,诚服的深拜下去。 “嗯。”徐凡颌首,又道:“二十四国,经历百年战乱,苦不堪言,我想快速解决,你等可有什么好策略?” “真君给我一千兵马,属下可横扫二十四国。”金狮王嗡声道。 “老臣也愿为真君分忧,率部扫灭佛国。”令狐老祖大声道。 “真君欲快速涤荡二十四国,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李宗守含笑道:“真君先斩古陀,今,又斩玉菩提,并八部天龙众,威名之盛,二十四国谁人不知?谁人不畏?” 他抬起下巴,露出一抹笃定。 “今,臣可写一讨逆书,传檄天下,必闻风而降,兵不血刃,收拢诸国。” “先生所言,正中我心。”徐凡大赞,“此事交由你去办。” “是。”李宗守退回,传檄定天下,他早想提出,但因不知真君心意,没敢说出。 现在真君要以柔性手段,抚平二十四国,让他看出真君所想,这才托出。 伴君如伴虎,他怎能不谨慎,更何况是如此一位深藏机锋的君主。 众人退出阁楼,去着手准备。 徐凡则盘坐虚空,参悟太虚之道。 李宗守亲书檄文,曰: “西教暴虐,擅开兵戈,欺我东土,李宗守奉上天东方纯元真君令,将义兵,行天诛,吊民伐罪,若我兵锋所至,敢有西寇持兵拒我者,必戮!若诚以赤心迎我者,必以礼相待···” 众人读罢,无不赞叹,认为此檄文可抵百万兵。 李宗守将檄文复印,令人传向二十四国。 未多久,赵国到了。 战舰如云,横亘苍穹,力士擂鼓,声如雷响,震彻十方。 未等战刀出鞘,赵国王城,竖起一杆白色大旗,一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国奋威将军,黑鼋···请降!” 李宗守微笑,对赵伊人道:“公主,赵国定矣!” “先生高计!”赵伊人赞道,美眸里一片激荡。 母国,终于光复了。 紧接着,战舰疾驰向其他国度,一路横推,琼国镇守的灵威将军,尚国国主,十几国家,纷纷请降。 真可谓传檄而千里定。 只有驻扎在越国的护法神将,自持功高,不肯投降,四老以及诸将,居然不能敌,最终徐凡出手,一剑斩之。 越国,荡平!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道养蛊 越国既平,二十四国,十之八分,尽数归附。 只剩陈国。 陈国都城,翼,气氛空前凝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每一日都有富商,想尽办法,逃离出这座王城,人心惶惶,不可收拢。 盘山之战,原属于二十四国的佛兵神将,很多惨死在徐凡雪飘人间的剑气风暴中,却也有不少逃脱。 朱旭就是其中之一。 他人族成道,修极皇金之道,参悟一八千余种变化,为玉菩提渡化的最强护法神将,玉菩提上位之后,他受到重用,钦点为镇法大将军,总领二十四佛国兵马,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二十年,是他最风光时日,然而一切随着玉菩提意外陨落而结束。 经营北俱芦洲的三大佛子,已三去其二,剩下的那位,身在遥远之境,鞭长莫及。 古陀死后,还有玉菩提接手,现在玉菩提死了,再无人有那份资格与魄力,重整山河。 三天以来,来自各地的战报,雪花一样纷飞而来,无一不是言述着战败、投降的消息,诺大的佛国,转瞬分崩离析,轰然倒塌了。 一切都完了··· 一座大殿。 “该死的逆贼,该死!” 传出朱旭咆哮声音,他满脸愤怒,撕碎了手掌中的一张檄文。 “大将军,该走了,贼众已过了陈河,距离翼城不足千里···” “大将军,八部天龙昨日就走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众亲兵,催促。 “佛子啊,你死的太憋屈了,你不该这样凋亡····我一定会报仇的,徐凡,我是杀不了你,但是有人能,你给我等着···” 朱旭面容狰狞,不甘的看了一眼江山,从牙缝喝出一个“走”字。 大殿光芒闪烁,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声炮鸣,庞大战舰驶入翼城,主将弃城而逃,这座王城彻底乱套了,四处是逃散的人。 这一战,徐凡钦点金狮王部并檀宫诸子出战。 这是最终战,当由嫡系完成比较好。 翼城是玉菩提苦心经营之地,堆积了大量财富,自然用嫡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以控制。 战事进行的很顺利,陈国王族以及世族,没有逃离出去的,皆遭清洗,流血甚多。 当战争的屠刀举起的时候,没有鲜血的祭祀,是绝不可能放下的。 陈国,自这一日起,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平。 一起消失的还有,陈国王族以及大部分世族。 徐凡另设国度,叫镇魔国,点将金狮王与东鲤王镇守。 万书楼。 原先玉菩提处理公务之所,成为了徐凡栖居之地。 他在万书楼,停留了十余日,在四老辅助下,快速的推行各种政策,统筹整合二十四国。 四老深深感到来自真君的一种迫切,那是急于广施恩惠与百姓的迫切。 他们不知为何真君这般急切,能做的只有极力配合,去施行新政。 实施过程中,为了一个“快”字,甚至不惜采取一些暴力手段,比如强力没收寺院一切财富,还施百姓,用于修桥铺路,弥合战争创伤。 原先,寺院中的僧人,觉得这位真君,入主二十四国,必然大肆屠杀僧众,但一个没杀,让传法僧人大感意外,多少生出一些感激。 然而,这点感激没持续多久,就被征收财物的消息给打破。 财物那是僧人的命根子,包括信徒捐献、原国主赏赐的无数黄金珠宝灵石,更有大片的肥沃土地,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寺院占据的资源,比之一国之王,还要来的多。 现在,被强行收回,遭到僧人剧烈反抗。 然后,众僧人就见识到了这位真君的手段。 传法僧人,施各种法子百般抵赖,拒不交付,甚至迷惑信徒以**这种极端的手段做抵抗。 而第二天,**者家属,本也是教徒,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向官方告发,引发舆论大激荡。 官府似早有准备一般,迅速受理,并且逮捕了事件有关的一切人员,投入大牢,大棒加胡萝卜,一番审讯后,吐出真言,做了罪证。 一切罪恶源头,指向传法僧人。 一时间,舆论调转,千夫指着,万人怒斥。 证据确凿,罪无可恕,传法僧人被判杀人罪,菜市口斩首。 寺院威信,一落千丈。 看到没有,不跟你硬来,我用法度来治理你,斩你的头,还让你没话说,直接削弱了僧佛的影响力。 这事过后,传法僧人瑟瑟发抖,官府再征收财富,抵抗力就小了很多。 除了征回土地与财富之外,徐凡直接下令,剥离寺院****的属性。 原来的二十四佛国,寺院传法僧人,权利凌驾在国王之上,从陈国太子剃度,给玉菩提做侍僧便可看出一二。 这样的国度,教法超越王法,其后才是律法,到了后来,律法被修改,以教义统御万民。 现在徐凡根本不允许,收回政权,僧人不许干政。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心甘情愿的放弃手中权力,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来的痛苦。 明着不敢,暗地里却以过去的地位与影响力,左右着许多地方的政令。 因为大部分国度是请降,地方县令、官绅,没有遭到清算,跟传法僧人,依旧狼狈为奸,上瞒王令,下欺百姓,跟过去没什么区别。 一些人甚至公然叫嚣:纯元真君的王令,只能管到大城市,在县城乡土一亩三分地,教法即王法。这些话传到徐凡耳边,让他勃然大怒,授权李宗守,不惜一切代价,大力整顿。 李宗守,一代儒教之杰,跟传法僧人,简直是天生对头,生来的仇敌,双方互看不顺眼。 怎么可能留情? 凡是不尊法令的官员,无论罪恶大小,就地斩首。 凡是不尊法令的乡绅,杀人者斩首,从犯者流放千里。 凡是不尊法令的传法僧人,杀人者斩首,所属寺院,就地解散,寺院没收,做其他用途,僧人返俗,以增人口,一举多得。 而广受恩惠后的百姓,便不怎么听僧人蛊惑了,分了寺院的财宝,种上了寺院的土地,非但不听蛊惑,还担忧寺院又抢回去,成为新政策的坚决拥护者。 经过一番整治,传法僧人胆寒,彻底败下阵,再也没了兴风起浪的资本。 有明显政教倾向的,以触犯律法之名,尽数清洗。 筛选出一批佛法造诣高深,真心传法的僧人。 这些僧人,寺院得以保存,还留下一些土地,老老实实做回僧人本相,好歹保留佛祖的一丝香火,为不幸中的万幸。 短短几个月,二十四国风貌大变,政令清明,从根子上,改造了二十四国。 有了庞大财力支持,诸王大力治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家园大建设,精神面貌,跟过往不一样了,积极进取,昂扬向上。 徐凡以四季之道,化为灵种,挥洒二十四国,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二十四国高层,彻底心悦诚服。 百姓感恩,一座座真君庙宇,先后建起,香火比之原来的佛庙旺盛十倍。 佛庙求财求供给,真君分文不取,反赠与土地、财物,百姓不傻,一对比,怎么可能看不出哪个好,哪个坏。 而且不干涉信仰,营建出一种自由轻松愉悦的氛围,在这样的国度里,生存不再那么压抑,只要不触犯律法,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继续信仰佛教,也没人横加制止,但是百姓渐渐悟出了一个道理,信佛教为心灵找一个安慰是可以的,但想要日子过的好,想要办点实事,还是得信真君。 徐凡从虚灵空间,接引回原花语国百姓,拨大量财力,重建国度,以及檀宫,让龙兴之地,再度腾飞,续回气运。 二十四国、吠舍国,花语国,接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东西纵横超过百万里的巨大势力。 这样大的一个势力,凝合还在继续,非短时间便能合为一个整体,但已形成这一趋势。 大山老林林面,潜藏着原寺院的护法金刚,即一众大妖老魔。 这些残余分子,必须清剿,作战还在继续。 一切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进行。 徐凡正在这个时候,宣布欲回天庭,令各部无需返回,继续镇守。 万书楼。 桃花微雨。 柳七变在桃花树下捧一卷经文读书,阿秀一如既往的在旁边伺候,一些檀宫弟子,在桃林打闹,嬉戏之声,不时传来。 怎么看都是一副美好画面。 徐凡站在窗户前,将美景尽收眼底,“玉菩提很会享受,将万书楼营造的这般美好,我都有一些舍不得走了。” 肩膀,金色小龙,竖瞳金芒微闪,很犀利,洞穿过读书道人,里面划过一丝惊疑,道:“玉菩提很不简单,身负着西方气运。说起来,你认为是东方神土有感,降下的东来紫气,这些日子,我细细琢磨了一遍,其实并不是全对。” “哦?何解?”徐凡饶有兴趣的问道。 “但凡大劫至,天象必乱,有云乱世出英雄,正是因为天道乱了,才有气运垂落,造成英雄辈出的大世之争局面。” 金色小龙道: “降临在你身上的紫气,与其说是东方神土有感而降,不如说是大道养蛊。” “养蛊?”徐凡蹙起眉宇。 “对,就是养蛊!在你和玉菩提之间,抉择出最强那位,胜者,将获东来紫气。所以,如果获胜的是玉菩提,那么得到这份紫气的,便是他了。”金色小龙凝声道。 “涉及太多。”徐凡微微闭目,以先天神胎推演,得无序之测,骇然的睁开眸子。 “大道养蛊,并不是第一次,数次大劫,那些应劫之人,莫不俱是大道的蛊,完成一种生来的任务。”金色小龙说到这里,已是神念勾连,避开大道。 “这是一种大恐怖,因为被挑选的人,即会成为蛊,虽能超脱世人,命运却牢牢在大道把控中。你·····能明白吗?” “应劫之人,如上一量劫的杨戬、哪咤等人么···”徐凡心神震动,金色小龙之说,太过惊世骇俗,可是转念细想,却很有可能。 用应劫之人之说,完成一种大局之势的转变,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深意,值得去深思。 “这里面涉及的因果太大了,大到你我,都无法想象。也许,当你成为帝君那一刻,或许会真正体悟到。”金色小龙吐出一口浊气,道。 “是吗?”徐凡轻轻点了点头,虽心神震动,但没有大恐,他有混沌时光之伟力,可挣脱因果。 为了修炼这一伟力,连先天灵宝红云葫芦,都留在过去,镇守过去身。 期颐甚大,押注为翻盘之手。 若真个有大劫,自己被选为蛊,亦能有手段,挣脱开来。 “还有,你要多加注意一下你的这位得意弟子·····”金色小龙冲着桃花树下,努了努嘴。徐凡顺势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专心致志读书的柳七变,疑声问道:“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自完成斩首玉菩提后,他变的不一样了吗?比如······喜欢读书,而且是有关佛法的经书。”金色小龙警示,若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徐凡眼眸划过一丝凛然。 “我以天龙真目扫视过,没发现什么,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或许是我多想···”金色小龙摇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事关柳七变,这名他寄予莫大希望的弟子,徐凡非常慎重。 他推迟了回天庭的时日,专门滞留一日,全方位的检查柳七变,跟金色小龙一样,没有查出什么。 “真君,弟子没事,无需如此大动干戈。”柳七变苦笑道。 “这一次,你辛苦了,玉菩提狡诈,他是否对你做了什么手脚,你无需担忧什么,实话告诉我,可提前预防。”徐凡凝神说道。 “多谢真君关怀,弟子很好,这些佛经,只是好奇其真意,闲暇时间拿来看看罢了。”柳七变神色轻松,一笑说道。 “那就好。”徐凡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柳七变肩膀,“你是我最为看重的弟子,在你身上,我加诸了大期望。不仅仅希望你能够扛鼎檀宫,更希望你能够扛起···一个北方道统。” “北方道统?”柳七变惊讶。 “待这次危机渡过,我便带去过去,完成传承。届时你就知道了···”徐凡和煦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怀念,与怆然。 “是···”柳七变道。 徐凡不再停留,纵身化极致剑虹,射入天际,返回天庭。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如果喜欢,还请大家收藏、订阅支持一下,万分感激)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钱财乃通天之力 西天。 灵山。 雷音宝寺。 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一个个都执着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祥瑞万道,佛辉普照,片刻之后,竖三世佛驾临。 诸佛相迎。 三佛乃: 过去佛——燃灯古佛。 现世佛——如来佛祖。 未来佛——东来弥勒佛祖。 三佛为万佛之首,高居大位,径坐莲花台,接受诸佛参拜。 治世至尊如来佛祖,对众说道:“我以甚深般若,遍观三界。根本性原,毕竟寂灭,同虚空相,一无所有。然,我佛法理,困顿西方,不能广传,先与中土,那里帝王愚昧,以至明珠蒙尘,至今法不能入。 数月前二教主神游太虚,忽感东方生大魔,今,传法事业果遭失败。” 底下走出了药师琉璃王佛,道:“中土业障似海,阻力之大,非合诸佛之**力不能传。东方地界,自古混乱,妖魔横生,多从天来,背景复杂,传法亦难。 我之弟子古陀,历两百余年,创二十四佛国,本可弘扬我佛之法,却为一魔所坏。 此魔甚凶,悍杀我子古陀,又杀玉菩提,东方大业付与东流。 二教主先前所感之东方生大魔,必应在此魔身上。” 此言一出,诸佛哗然。 “不知此魔何人,古陀也就罢了,玉菩提为灵山这一代最杰弟子,竟死在此魔手中!”金刚不坏佛一步走出,提声呵道。 “要么说东方之地复杂呢,这魔不是他人,正是玉帝敕封的东方纯元真君徐凡。”药师琉璃王佛道。 “一介小小真君,料他有几等法力,竟敢妄图阻我!真乃螳螂挡臂,不自量力!我座下有一王蛇护法,是我在十万年前,于黑荒沼泽降服,神通了得,有半步大罗之修为,可遣这孽障去一趟,必可擒拿,炼杀在西山魔窟。”不坏金刚佛轻蔑一笑。 “上佛此言甚好!既有此王蛇,当可遣它去一遭,早早炼杀,以免再生意外。”药师琉璃王佛微笑颌首。 “善!”诸佛合手大赞。 “东方之事,遣一护法去,即可平定。然,若欲使佛法照耀三界,仍需传道中土,不入中土,终究梦空,纵使得了东方之地,亦不过多了一些奉贡罢了,与摘取至高大道无甚益。” 燃灯古佛眸子开阖间,无尽智慧光波动,缓缓开口: “先前二教主感东方生大魔,要征调中土传法僧,此行不妥,当重议!” “老师所言甚是,弟子得道时,曾发十二大愿,今,愿重整精神,亲入中土传道,行破冰之旅。”药师琉璃王佛微微躬身。 “古佛之言,乃我佛根基,中土聚藏三界泰半道运,若欲问鼎至高,法必入中土。” 又有一佛道。 引起其他诸佛赞同。 “教主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但征调传法僧,当先克止,岂能因小失大?”燃灯古佛道。 诸佛看向中央治世至尊。 如来佛一笑:“当依古佛之言。” 忽地,底下传来一声冷笑,诸佛望去,却见是一容貌清瘦的老僧,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背后虚无,隐有千叶青莲花绽放,透出异香。 正是地藏王菩萨。 “地藏何故发笑?”弥勒佛祖笑呵呵询问。 “回禀东来佛祖,二教主圣人之道,既感大魔,怎能是一区区金刚护法能擒?大魔初露之兆,跟纯元徐凡极度吻合,诸佛休要小觑此君,我有一弟子,创虚灵鬼界,我推演出他有杀劫,命人持我蒲团前去,期颐渡化,结果仍死在劫下。 杀我弟子者,正是纯元徐凡。 此君修炼力之大道,练就一门至强法,不过小小三千道变,居然克制了我的法。 这等人物,必须以雷霆金刚手段镇杀,否则待其成长,势必祸乱三界。” 诸佛闻言,皱起眉宇,有些甚至开始以无量法力推演,竟得不可测之果,当下心头一惊。 “我那护法王蛇,有真龙血脉,半步大罗修为,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区区的三千道变的人?难道地藏菩萨,要本佛亲自出手,才感满意吗?”金刚不坏佛愠怒,拂袖冷哼。 “阿弥陀佛···”地藏菩萨念了一声佛号,沉默不语。 以一佛之尊,出手对付一个三千道变之人,乃大丢佛面的事,传出去惹三界耻笑。 “这样罢···”弥勒佛祖挥了一下手,道:“你们也休要争吵了,我听闻不坏佛座下,首席大先生,名扬天下,业已臻至化境,成佛指日可待,可遣他去,何愁之有? 如今三界,正值大变降临前的黑夜,西方诸佛,当凝合一心,共渡佛法入中土,早占先机,才是正理。” “阿弥陀佛,吾等谨遵东来佛祖教诲。”众佛齐颂。 “那纯元徐凡,是天庭玉帝敕封的真君,天庭重员,这般炼杀,天庭那边,不会有异议吗?” 一个声音响起。 却是一名罗汉出声。 “痴子!”金刚不坏佛晒笑,面容之上,满是不在乎之色,“此人连杀我佛弟子,罪业深重,因果报应,为我炼化,乃一报还一报,属天地正理,天庭有何不满?再说,天庭真君,多如鲫鱼,玉帝岂会因一介小小真君,跟我西方翻脸?不要为天庭神官,这一身份,迷住双眼。” “是,弟子明白了。”那罗汉躬身退下。 而金碧辉煌的大殿,传出诸佛大笑之声。“渡佛入中土!” “我佛之法普照三界!” “至高大道,必入我西方!” “掌握苍穹,建亘古未有之基业!” 一道道高昂之喝,响彻宝殿,震动在灵山佛境,大道和鸣,垂落万重金光。 就在一片高喝中,忽然,接引罗汉急匆匆而来,跪在诸佛前,道: “启禀佛祖,天庭玉帝遣使而来,说:有纯元真君徐凡,状告佛祖管教弟子不严,为祸东方,虐杀百姓,肆意妄为,致尸骨累累,造下无边杀业,玉帝宣佛祖前去对质呢!” 雷音宝刹,骤然死寂。 ······ 九重天。 雷部。 徐凡一回到天庭,先回到荧惑星辰,直奔曜府功德司,取了东西,马不停蹄,直驾云来到九重天雷部。 接待他的是嘉元神将。 这位神将,是邓天君麾下三百雷将之首,身负大神通,因为雷部上下,都高看徐凡,当作半个自己人,所以才这样高规格接待。 嘉元神将见徐凡面色急荒,不解问道:“纯元,你这是怎的了,之前可从未见你有过这等模样?” “道兄,这一次,祸事了!”徐凡深吸一口气,故作惊恐地道:“我在下界,追查阴川三魔君下落,不料跟西方教起了冲突,一怒之下,斩灭了几个西方教的···嫡传弟子,特来求救。” “什么,你杀了西方佛教弟子,还是嫡传?”嘉元一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西方佛教,势力有多大? 三界势力划分,自是以四大部洲为主。 四大部洲,地坤精土,浩瀚无边,居亿万生灵。 时至今日,漫天神佛,也不能全部占据。 就如开化最好的南瞻部洲来说,此地是玄门大本营,玄门修士多出其中,文明教化,让南瞻部洲有中土神洲之称。 但,即使是中土,伴着截阐二教分崩离析,玄门没了主事人,日渐势微,划分无数势力,各自圈山为主,政教理念不一,多有攻伐。 早不负昔日威赫。 然而,西方佛教,整合了西牛贺洲,全部大小势力,焉能不强? 至如今,消化完毕,统合为一,大有东出之势。 至于,其余两洲···北俱芦洲,因果太大,是大妖老魔的巢穴,连威赫三界的玄武大帝,不过只整合了北域。 东胜神洲,混乱无比,是诸神后花园。 都说东方之地,潜藏灵韵,可面对这样糜烂的局势,东华帝君去了都没办法,更别谈能出一个西方教那样的巨擘。 所以,某种程度来说,西方教已然是三界第一势力,绝无夸谈! 跟这样的大教做对,着实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你啊你··你真是···”嘉元伸出手,指了指徐凡,无奈的摇头一叹气,转身向内殿走去,“等着,我去找天君!” 这事太大了,他可管不了。 “等一下···” 徐凡三步做两步,赶上去拉住。 “干什么?”嘉元回过头。 “道兄,把这些带给天君,说是我的一番心意。” 徐凡递过一只八角宝盒。 “这只是给道兄的,第一年,有些少,希望道兄不要嫌弃。” 另一手,华光一闪,多出一只蓝色储物小袋。 “自己人,这么客气···”嘉元干声咳嗽了一下,会意的摄了过来。 八角宝盒,是与天君的,他自然不敢窥视。 蓝色储物小袋,则毫不客气分出一缕神思探入。 下一刻,心神就为之一震。 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一座白花花的,亮晶晶的灵石小山,少说有几百万。 旁边是一团团,凝实如云气的愿力,占据满了剩余空间,如此多的量,怎么都有上百斤。 “老兄啊,你说一年的意思是···” “我在下界创了两处基业,地域扩大,人口逾亿,每年产生愿力,难以计量。我肉身得道,这些愿力,对我来说,其实用处不大。所以,特奉给天君,以及诸位雷部道兄。” 徐凡微微一笑。 “每一年,各种产出,可获甚多利益,我给雷部留了几股,道兄回头去办理一下。” 嘉元神色动容,如果只是这一次送礼,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得,但是,若是每年分股,那可不一样了,这是长久之道。 第一年,便就有如此之量,积年累月下来,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雷部是一个庞大机构,由二十四位天君分掌,天庭拨款,怎么用都不够。 虽然私底下,也在想尽办法,收敛一些财,可是毕竟公职在身,多有不便。 如果,纯元真君年年分股,那么···别的不说,首先邓天君这边,财政必然大缓。 这还是其次,单给他的愿力,有百斤之多,邓天君那边怎么也不能低于一千斤。 邓天君入了神道,是另类之身,愿力是最大补品。 些许财物,打动不了邓天君,但是源源不断的丰厚愿力,定然能敲开天君的心扉。 天庭看似掌控三界四大部洲,但是世间人口就这么多,西方教、玄门各大教派,先把至少一半的人口占据走。 剩余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又弄去一半。 真正留给天庭的,不过二三层。 这些年,天庭各种举措,鼓励天神下凡降妖除魔,封赐君位,为的就是开辟新地盘,收拢信仰。 如果愿力够,岂会做些? 每年收上来的愿力,漫天神仙分一分,也就没多少了。 以天君之尊贵,也时常叫嚷着忒少了些···什么叫送礼送到心坎上,这就是! 纯元这礼物,别的不敢说,单这份愿力,至少能请动天君办些事。 “等着,我立马去叫天君!你也别急,他西方教再势众,我雷部要保的人,量他也不敢强来。” 嘉元脸色立马变了,亲切许多,安慰徐凡一句,闪入了内殿。 徐凡看着这位神将的离去,笑容盈盈。 在心中却是有些感叹,这一次恐怕要大出血了。 闹出这等动静,西方教若是能善罢甘休,就不叫西方教了。 说不定现在就正在商议如何对付自己。 别的不说,随意派遣下来一个佛陀座骑,或者菩萨座下的什么童子,就足以灭杀他。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西方教这样的体量,杀他一个小小真君,不会有什么顾忌。 更遑论,按照三界走向,玉帝势必联合西方教,打压玄门,以挣脱束缚。 绝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问罪西方。 当时候,必被玉帝抛弃,成为弃子,这一点,看的很清楚。 所以,他必须拿出通天之力,来自救。 而这世间,圣道之下,再没有什么,能够比钱财,更具通天之力的了。 如果真个遭西方教狙杀,三界绝无容身之处,只能弃官而逃,跟猴子去做落草的匪寇,辛苦打下的地盘也得没。 可若倾尽财物,渡过这一劫,那么地盘就能留下,钱财再赚回来就是。 任何时候,利益都不能独享,这一道理,从入主火曜府时便明白。 这一劫,非常凶险,但是并非没有办法化解。 他手中掌握着,西方三佛子,在二十四国犯下的惊天杀罪,这是其一。 其二,是西方三佛子,首先朝他动手,灭他道统,他属于自卫,占着理呢。 其三,就是古陀跟千幻岛有牵扯,一旦坐实,大义在他这边。 其四,玉帝难道真个愿意看到,西方教成为第二个无法控制的玄门? 里面操作性很大,只要有大佬,从中斡旋,有很大的可能性化解。 而且,化解之法,他已想出,不怕西方不答应。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章 至尊玉帝 嘉元神将猜测八角宝盒至少有千斤,他还是低估徐凡的魄力了。 徐凡办事,一向利落,要用钱办事,必一次性使的足足够。 当初为了将猴子从十方真武大山底下救出,变卖家当,一次拿四千万仙灵石,买通了关节。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怎么会拖拉,整个东极六岛数千万民众,几十年来虔诚的愿力,一毫不留的,全部送了出去。 他相信,以邓天君对他的欣赏,加上这些东西,一定会答应请求的。 不多久,一声轻声咳嗽,从内殿传来。 嘉元神将,与邓天君到了。 出声提醒的是嘉元神将,故意使了一个安心的神色,以示徐凡。 徐凡一见,心中有了底气,即上前去,拜道:“小子参见天君。” “行了,你别来这一套,这一次到底是什么情况?”邓天君没好气的挥手,带着呵斥语气问道。 听到天君这样的语气,徐凡心中愈发稳了。 只有视为自己人,才会有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如果表现平淡,甚至笑脸相迎,那才是疏远,甚至可能放弃。 “天君,这一次我好生冤枉啊···”徐凡重重叹一口气,一脸的委屈之色。 邓天君见他这副神色,微有不忍,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要怕,你是我看重的人,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乱来,无辜的去斩杀西方嫡传弟子,如实说来,若有委屈,我自会替你担着。” 顿了顿,又道:“我若担不起,还有九天应元普化天尊,他老人家嫉恶如仇,不会让你受了屈。” 徐凡眼里冒出晶亮之芒,他本只想着请出邓天君,若是能说动普化天尊,那这事必成。 “是这样的,我早些年在东胜神洲花语国创立一道场,有邻国曰吠舍,仗着国势大屡次来攻,我知道他是西方教之属,多次相忍,结果竟提兵数十万灭我道统···” 当下,徐凡一五一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把事情原本道来,足以让邓天君勃然大怒。 嘉元神将,在旁听了,忍不住面生怒意,骂道:“好个秃驴,欺人太甚!” “哼···这帮西方教众,当年在封神之战中,就多杀我玄门弟子,坏教主大事,时至今日,越发猖獗了!” 邓天君面容冷寒。 徐凡是给他办事的,明知道是天庭神官道统,居然还兴兵来打,简直是没把天庭,没把雷部,没把他放在眼中。 “天君,我拘古陀元神,搜魂此子后,发现了一条重大消息···” 徐凡将搜魂古陀,看到千幻岛陈龙、原火曜府典丞胡标,跟古陀相见的事,备说了一遍。 “我已经查清,胡标为千幻岛暗子,在火云子事发之后逃走,现在跟着一个名叫“陈龙”的人,走出千幻岛,兴风作浪。” 他凝声缓缓说道: “我斩杀了禺狨王,破了东极六岛,遭到千幻岛嫉恨,是故专门针对我,在东极六岛故意挑起我跟诸神矛盾,妄图坐收渔利,还好有天君压场,果断收监萧逸龙,才没让阴谋得逞。” 听到这里,邓天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计不成,这陈龙再生二计,谋算我的道统,这才有西方教灭了花语国之事···” “原来如此···”邓天君眼眸深沉,“诸多事件,看似没有联系,实则背后为人操控,推动如此之大的波澜,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能量!” “还请天君明察,向玉帝明奏,否则西方教势必杀我!”徐凡站起,躬身到底。 “纯元,快快起来···”邓天君伸手亲自扶起了徐凡。 “天君,纯元是给咱们雷部办事的,咱不能看着西方教这伙秃驴这么欺负人!”嘉元神将在旁帮腔说道。 邓天君没回话,沉思许久,才道:“事情复杂了,这些年玉帝跟西天佛祖,来往颇近,似有什么举动···” “天君,我知西方教势大,玉帝统筹三界,着眼极高,必然不会因为我而得罪西方···”徐凡没有惊慌,微微俯身上前,低语:“我也不要怎么,非得讨回个什么公道,只要如此如此···” 他说了许多,邓天君听了,眼睛越来越明亮,最后拍着他肩膀,深深叹一口气,道:“纯元,你是算到了一切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天君缪赞,这事没有天君斡旋,小子算的再好,也无甚用。”徐凡苦笑。 “好了,有你这几句话,我心中就有数了,待我去见玉帝。” 邓天君挥了挥手,神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了。 “天君稍等···”徐凡叫了一声。 “嗯?”邓天君回首,不解的看过来。 “带上这个,可保万无一失。”徐凡从袖口拿出一物。 邓天君接过,见是一奏折,扫了几眼,满意的合住,笑着道:“你啊,真是个机灵鬼。你小子将来不成一代帝君,我邓忠倒写名字!” 一旁嘉元神将听了,嘴巴不由得张大,这样的话,他可是第一次从天君嘴里听到,可见这徐凡绝非池中之物。 再看向徐凡,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小子诚恐···”徐凡浅笑一礼。 邓天君不作停留,直奔凌霄宝殿,他是玉帝心腹,无需层层禀告,直入了宝殿,见不少重臣都在,躬身一礼:“启奏玉帝,臣有非常之事禀告。” 宝殿,瑞光万重,明华盖顶,帝气深不可测。玉帝神躯巍峨,释放无量神光,俯视众生。 “众卿家退下吧···” “是···” 众仙好奇张望邓天君一眼,深含疑惑退出。 瞬间,诺大宝殿变得空荡。 邓天君迅速将诸多事,叙说一遍。 “这个徐凡,我加封他东方显号,是给他行方便,好缉拿千幻岛叛贼,怎跟西方惹上·····”至尊玉帝听罢,以他之尊,也微微皱起眉宇。 “陛下,徐凡对天庭忠心耿耿,自受陛下委任,兢兢业业,极力追查,还三界安定。” 邓天君道: “但,架不上奸贼作祟,挑拨离间,卖弄计谋,搅乱三界,好待劫来行不轨之事。” “嗯···”玉帝轻轻颌首。 “再者,徐凡对西方教多番忍让,是这西方和尚霸道,竟亡了他的道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遑论堂堂天庭真君!”邓天君冷哼一声,咬了咬咬,豁出去一般,大声道:“臣并非袒护,实在是西方教太过分了!咄咄逼人,灭人家道统!若照此下去,还有什么人愿意向天庭效忠,给陛下办事?寒了忠臣的心!” 玉帝面容微微一寒。 邓天君将手中奏折,递送上去。 “陛下,这是徐凡平荡东胜神洲二十四国,上奏天庭,请派城隍、土地的折子。” 邓天君感叹: “二十四国,纵横超百万里,得此等大国土,徐凡首先想到的是陛下,真是难能可贵。这一下给天庭带来几千万人口的信徒。徐凡一片赤诚,日月可鉴!还请···陛下明鉴!” 说着重重叩在殿下。 玉帝摄来,扫看过后,面色大霁,“先前徐凡平定东极六岛,也是首先上明天庭,派遣城隍、土地,若非如此,朕岂会加封他东方显号?” “是,陛下英明。”邓天君高声大颂。 “若是西方因此就擅杀我大员,有失法度。但,这个徐凡也是的,杀谁不好,非要杀如来佛祖的亲子,怎么让朕跟佛祖交代···” 玉帝眸子无量神光绽放,不知演算到什么,一拂衣袖。 “这个徐凡,真是会给朕出难题。罢了罢了···让徐凡把二十四国还给西方,朕再亲向佛祖说明,让徐凡转世轮回一世,算作惩罚,过后再接引回来就是了,依旧叫他做真君。” “陛下,不可!”邓天君一听,心神一紧,暗道果如徐凡所猜测,陛下必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真君,去交恶西方。 帝王无情,以至于斯! “有何不可?”玉帝不悦,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有三不可!” 邓天君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这三不可,亦是徐凡之计,来规劝玉帝。 他沉思熟虑之后,觉得可行。 “第一,二十四国,是货真价实的地盘,每年产出,可以亿计。徐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了下来,是送到嘴边的肥肉,怎么能轻舍? 第二,二十四国地处东胜神洲腹部,一旦占据,站稳跟脚,势必可东西齐出,平定东胜神洲。若是交还,西方据此为桥头堡,早晚东胜神洲,会被纳入西方教手掌中。那时候,该教坐拥两洲大地,谁还能制之!” 说到这里,他加重声音,变得慎重而严肃。 “嗯?”玉帝只道:“继续讲。” “是。”邓天君见玉帝面如平湖,丝毫看不出什么,心中忐忑起来,眼前已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继续道: “第三,西方佛子古陀,跟千幻岛的人接触,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千幻岛存世太久,必是洪荒妖族遗留的余孽,一旦两方联手,恐怕陛下···帝位都不稳了!” 说出这句话,他立马垂首,贴在地下,不敢抬起。 凌霄宝殿,凝固。 那一瞬,仿佛一股无比迫人的气息,冲荡。 邓天君脊背顿时流了一层冷汗,呼吸都有些困难。 很快,这股迫人气息收敛,一道玉音传来。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臣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邓天君抬起头,道。 “起来讲话。”玉帝淡淡道。 “遵旨!”邓天君微喜,重站起来,“陛下,这事说起来,皆是因传法引起。西方教要东出,拓展势力,这才起了冲突·····既然是这样,何不叫他们比一比?” “爱卿此话何意?”玉帝垂问。 “回陛下,臣的意思是,让西方传法僧人,跟徐凡去比一比,谁能够获得二十四国百姓之信仰,二十四国则归谁。” 邓天君微微一笑: “西方佛门如此一个大教,必不会畏缩,赢了,二十四国归他。输了,他也没话说,是自己法不行,怨不得旁人。如此一来,西天佛老,再不能怨天庭了。” “邓忠,当年封神之劫,你是黄花山四天君之首,追随闻仲,拒抗西周,后应劫入了榜单。朕是知道你的,勇武非常,可论智谋,却是差上一筹。以跟西方教斗法,来堵塞其杀心,这等精妙的计谋,连朕都没想到,你又是怎么想出来的?”玉帝冷笑。 “额···”邓天君咧嘴,露出憨态之笑,“果然瞒不过陛下慧眼,此计谋是徐凡所想,他也是为了自救,不得已出此下策。” “很好···”玉帝一笑:“看来朕的天庭,终于是出了一位智勇双全的可用之臣。” “恭贺陛下!”邓天君赶忙跪拜,蹦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肚子。“比法可以,但还需细细操作,这一点······徐凡可有把握赢?”玉帝再问。 “徐凡自信有把握。”邓天君道。 “好,既然他这般有信心,那朕就给他一个机会,唤西天佛老,当着众卿家的面,前来对质。但是记住,朕非纣王,小小心思,算计与朕,该神魂俱灭。这一次算了,朕不追究,下不为例。”玉帝声音冰冷。 “是···”邓天君前一刻,噙着笑容的嘴,后一刻,便是凝固了。 真是帝心难测··· “还有,西天佛子跟千幻岛之事,勿要再言。”玉帝这般道。 “臣···遵旨!” “去吧,剩下的事,你来办。” “臣明白···臣告退。” 邓天君走出凌霄宝殿,这才敢去手擦拭额边汗泽,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有一种两世为人之感。 玉帝掌控三界,岂是无奇之神? 只三言两语,加诸在他身上的压力,能生生压迫死人! 目送邓忠离开,玉帝背靠龙椅,唇角悠悠上翘,勾勒出一抹莫测之机锋。 三日之后。 一道皇命,从凌霄宝殿传出,震动了三界漫天神佛。 纯元真君徐凡,状告西方佛老,管教弟子不严,为祸东方,虐杀百姓,肆意妄为,造下无边杀业,大天尊宣佛祖前来质问。 凌霄宝殿,站例满了文武百神,徐凡身穿大紫蟒袍,上绣三爪东方青龙,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上挂碧玉玲珑佩,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一顶嵌玉鎏金冠,手持笏板,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一种高贵。 目不斜视,望着前方,雕塑般,一动不动,任众神切切私语。 “西天佛老到!” 一声高宣,众神骤然肃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开府建牙 西方佛门,三界之巨擘,自阐截二教崩,纵观天上人间,唯西方势大。 现在居然有纯元真君徐凡者,状告西方佛老,简直惊掉了一众仙家的下巴,那种感觉,跟听到县令状告皇帝没有多少区别。 说起来这位纯元真君,不过崛起于这百年间,上一次出风头,还是无召而镇压了斗部萧逸龙,名声传播出来。 看起来很威风,但在很多大佬眼里,不过小打小闹。 眼下不一样了,把西方佛老告了,这是连从洪荒年代活下来的老神,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一介天庭小小真君身上。 在很多人眼中,真君之身位,高隆不可攀。 然而在三界真正大佬眼中,就是一个小小的真君。 不是什么真君,都有二郎显圣真君那般的超然地位,与威震三界的神通。 人家顶一个真君名号,是因为无心仕途,自在天地,逍遥一方。 看着笔直站立在大殿之上的徐凡,众仙家纷纷摇头,认为是自寻死路。 但也有一些仙家,早早收到一些小道消息,打着看好戏的神态,眼观鼻鼻观心。 同时百官中,有不少授了上意的仙官,摸了摸袖口早已准备好的折子,深吸一口气,静待变化。 很快,一声“西天佛老”到,打破氛围,各个肃穆站立好。 那里金光闪耀,走来如来佛祖,身后是阿难尊者与迦叶尊者,两大弟子。 “参见大天尊。”如来双手合十,道。 “佛老免礼。”玉帝道:“今,宣佛老前来,是为一桩公案。” “愿闻其详。”如来道。 “徐凡,佛老在此,你有何要说的,尽管向佛老道来。”玉帝挥手。 “臣遵旨。”徐凡微微一欠身,先是向佛老一礼,口称“晚辈”,做足了礼仪。 诸仙家见此,当下赞许的点了点头,别的不先说,这份涵养,却是令人倍生好感。 “佛老在上,小子斗胆陈述···”徐凡捏了捏手掌,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开口说道:“小子本为天龙骑一军士,因在花果山剿匪有功,获封火曜副神,后感东胜神洲花语国妖魔作祟,下凡降妖除魔,还花语国以安稳,百姓感念我,故广建庙宇,我见这里灵气不俗,便在此布下道统,名曰檀宫。” “嗯···” 众仙家仔细倾听,这些事他们都知道,其中还牵扯出火曜府掌兵统领贪墨一案,在诸神中,引起不小轰动。 徐凡继续道:“花语国有一邻国,其名吠舍,本是一小国,后摩尼教入主,此国逐渐壮大,吞并一十三国,国势剧增,屡犯我边境。” 说到这里,徐凡深深凝望眼前威震三界的西天佛老。 “我知它是西方佛门所属,故此容忍相让,熟知···” “纯元,你说容忍相让,但是让到什么地步,总该说出来罢···”底下,北斗灵渊星神走出,打断了徐凡的话,问道。 “是啊,既是对质,总该说清楚,说具体一些。”一些仙人立马出声附和。 排在武官之首的托塔天王见此,轻轻皱起眉宇,敏锐察觉到这些仙人,似乎是···有某而起哄。 “是···”徐凡心神领会,玉帝既是要让他跟西方佛老对质,必然早安排好一切,帮腔的、助词的、备不患的···一系列种种可能发生的事,已做了完全预备。 今天说白了,就是一个集众仙之力,堵塞西方之口舌的朝会。 天庭势力混杂,从建立之起始,便是由数方势力杂糅、整合而成。 哪一方,都有自己的代表,为所属方谋划利益。 现在开口说话的北斗渊灵星神,乃属玉帝之部属,是封神量劫后,培养出来的嫡系。 为何现在玉帝势力愈发的大了,话语权愈发的重了,正是因为培养的人才崛起了,没有这些底蕴,想要办个什么差事,还要看几位圣人的脸色。 “吠舍国悍然纵兵,我那里的弟子,数次上报我,求我出手,但我思虑到是吠舍是西方佛门之国,让花语国国王,割让一些城池,勿要徒生战端,惹两方不快。” 徐凡叹气: “今日割一城,明日让一地,到了最后就剩下都城,我想着吠舍国应该满意了,毕竟只剩下我的道统所在地了,起码应该给我留一点香火吧····没想到,吠舍国在摩尼教支撑下,狼子野心昭显,纵数十万兵,连我道统都要亡了····” “太过分了!”灵渊星神冷哼,眉间夹着一丝怒意,“没有见过这么贪心的,就算看在天庭的分上,起码应该给人家留下道统之地,对不对?” “谁说不是?徐凡已经克制到极限了,还要让他怎么做?” “分明是欺负到家门口了,不还击还算是天庭神官吗?” 那些仙家纷纷指责起来。 而打着看戏心态的仙人,其中有不少皱起眉头,充斥着一丝不快,若如此来看,西方教做的委实有些过分了。 徐凡将众仙家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渐安。 当初,魏无斯镇守在檀宫,苦苦支撑,求救的信向雪花一样飞来。 但他就是按兵不动,反而令花语国忍下来,吠舍国要什么,给它什么,放纵吠舍国的贪心,只要保着国都不失即可。 为的就是预防这一日。 凡间匪寇造反,都知道要竖起一个替天行道的旗帜,为的是占据大理。有理,万事才顺。 而他的示弱,就是要把“理”字占据到自己这边,让你西方佛门,吞下这株黄莲,有苦难说。 布局之深,可见一斑。 “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吠舍国会无端起兵,定然是有着什么深层原因。”有一武将站出,不满说道。 徐凡一见此将是从托塔天王后走出,就知道乃是西方的人,不慌不忙拿出一折,递了上去。 “臣自然知道口说无凭,这是花语国国王上奏陛下的折子,国印上盖,言明诸事。如诸位仍不相信,可传唤花语国国王,以及吠舍国的原王室对质,一切自然清晰。” 玉帝接摄来,略阅一遍,传阅百官。 徐凡稳而不乱,不论是这道折子,还是吠舍国原王室,他早准备好,如要对质,就尽管来。 不仅此吠舍王室,其他二十四国诸多事宜,他在返回天庭前,更是早早备妥。 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战,即使冒着大不韪,也要把二十四国,谋划到手。 百官阅罢,窃窃私语。 “人家敢这样说,铁定是真的,镇风将军,你要是不信,就宣上来对质对质。”一位大仙冷笑开口。 “我···”镇风将军语噎。 “佛老怎么说?”玉帝转问。 “此事吾已知晓,乃吠舍摩尼教主之过,摩尼业已死在纯元真君之手,这事就作罢。”如来佛祖呵呵笑道。 没有人能够看出佛老的任何情绪变化。 “嗯。”玉帝点头,“纯元,你觉得呢?” “便遵佛老之意。”徐凡道。 “哼,纯元,你擅杀我西方佛子,而且一杀就是两位,你该当何罪?”迦叶尊者怒视徐凡,大喝一声。 “杀西方佛子?一杀就是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众仙家一听,不少人顿时大吃一惊,看向徐凡的眼神,变得复杂惊骇起来。 “药师琉璃王佛弟子古陀,此人嗜杀成性,打着传法的幌子,先骗了赵国国主,取了多便利,待法传成,居然将国王父子尽数监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牢笼!” 徐凡一改和善,亦怒视而去。 “我的弟子,外出游历,竟被古陀擒拿,押在地底牢笼,在我查到时,我那弟子几乎就剩下一口气了,被囚禁十年,日日受罚。我倒要问问,你古陀有何权利,这般对待我的弟子?” 徐凡一步逼去,震怒不已。 “而在地底牢笼,我看到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囚禁在那里。一问才知道,俱是东胜神洲腹部二十四国的王族、世族、国中大修士。” “他们在这片古老土地,生存了几千年,祖辈坟茔埋在这里,现在古陀来了,要推平一切,但凡反抗的,全部被抓,押解在地底,用残酷手段妄图驯服。” “古陀在地底牢笼上,盖了一座寺庙,美其名曰“囚魔寺”,我倒要问迦叶尊者一句话,到底哪个是魔?” “什么?”灵渊星神惊呼,“无量道尊!我道家传法,一向秉呈自然之法度,岂能有不服就抓去用残酷手段镇压?真是开了咱的眼···” “迦叶尊者,小神有一事不明,佛家最讲慈悲,敢问在东胜神洲二十四国,慈悲在哪里?”又有一神官走出,厉声呵问。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迦叶尊者脸色一变,青白交替,拂袖怒哼。 “陛下···”徐凡拱手:“被囚禁的二十四国修士,以及古陀传法过程中,虐杀的修士,臣已保护起来,如果迦叶尊者不信,可传召他们来对质,还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一个公道。” “佛老,你怎么看?”玉帝问。 “老衲久居灵山,没想到小儿辈做出这等事,辱了大天尊耳,回去之后,老衲必严加管教。”如来佛祖淡淡道,但话音一转,徒然严苛起来,“即便古陀行事不妥,那也该交还灵山,自有门规治他,却被外人斩杀,置我灵山颜面何在?” 佛老环视诸人,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过去,没有一个胆敢平视,纷纷垂首。 徐凡知道该是自己顶上去的时候了,反正早结下生死之因果,他豁出去,什么也不怕了,双眸凛然,直视那令万神畏惧的佛眼。 “佛老,小子不同意您的说法,什么叫古陀行事“不妥”?那累累白骨,尚在乱坟岗遗弃,无数冤魂哀嚎,至今不得入轮回,用一“不妥”来叙说,置天地正气何在? 三界地下天上,俱归天庭,归大天尊统管,你古陀还有那玉菩提,想杀人就杀人,只要阻碍传法就杀,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小子倒要斗胆再问一声,置天庭正统何在?” “置大天尊威严何在?” 徐凡一声比一声凶厉,最后一句话出,万神俱惊,纷纷躬身,口称“有罪”。 “阿弥陀佛!”阿难咬牙,杀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徐凡身上,“好一张刁钻的嘴,我西天佛门,崇大天尊,如事父母,无可质疑,岂容你小小孺子污蔑!” 徐凡还想说什么,玉帝开口了。 “好了!二佛子之事,佛老,怎么看?” “二子之死,乃他劫数使然。”如来佛祖吸一口气,那久远不曾变化的佛容,居然闪烁过一丝变化。 “但,纯元真君说我佛门悍动兵刀,那么你提强兵悍将,灭杀我二十四佛国,又该如何解说?” “佛老在上,小子仍然要纠正佛老的话,用“灭杀二十四佛国”不合适。”徐凡到了这一刻反而愈发冷静了,以漠然之音色开口:“小子起兵,乃是应二十四国各大国主之请,行匡扶正义之事。再说,小子受大天尊之封,获东方兵伐之权,自有权限,在东方大地行兵。”“说的好!”邓天君颌首,发出大赞。 看到没有,什么叫滴水不漏,这就是。 你佛门出兵,是悍然破坏正理。 我徐凡出兵,那是应二十四王之请求,名正言顺。 灭你佛国是活该,且找不出一个反对的理由。 这话一出,迦叶、阿难二尊者,气的咬牙切齿,凌厉眼神仿佛要活剥了徐凡,偏偏又奈何不得,干生气,干瞪眼。 “至于灭杀二十四佛国,那是物归原主,国归本家,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佛老智慧无边,想来必然知晓。”徐凡吐出一口浊气。 “嗯!”如来佛祖眼皮抬起,里面诸世幻灭,宇宙轮转。 徐凡赶忙撇头,不去瞧一眼。 开玩笑,天知道这位佛祖会施什么法,别说一个眼神,就是动一根手指,也不是他能对付。 “佛老,二十四国之事,你怎么看?”玉帝再问。 “老衲无话可说,一切交由大天尊处置。”如来佛祖这般道。 把皮球踢还给玉帝,弦外之音,已生不满。 玉帝微微一笑,“一切事端,皆因二十四国传法而起,这样吧,佛老可选拔几位传法僧人,入二十四国,跟纯元一起,在二十四国传法,以五十年为期限,统计百姓信仰,哪一方多,则判哪一方胜。胜者,拥二十四国。败者,此事,再勿要论。佛老以为如何?” 如来佛祖诧异,深深看了玉帝一眼,双手合十,“感念大天尊之好意,老衲愿从之。” “嗯···”玉帝一招手,“徐凡!” “臣在。”徐凡拱手恭敬回道。 “西方二佛子,为天选之人,即使有过,也非你能擅杀,今着罢免你火曜星神之职,你可有异议?” 徐凡一听,吃惊地张大嘴巴,按照剧本,可没有这一出啊。 显然这是玉帝临时加的,要平息西方佛老的怒火。 “臣···遵旨。”他只得应声。 “既然如此,老衲告退。”如来佛祖道。 “佛老请便。”玉帝道。 佛祖即与迦叶阿难二尊者,架祥云,返回西天。 “着坎宫斗母,令东部星斗诸司,与九重天选一近东方之星辰,建纯元宫,拨与徐凡。着武曲星君,赐徐凡节仗、玉斧,行开府建牙之职权。” 玉帝连下两道命令,在众仙惊愕之际,起身返回瑶池。 “恭送陛下!”诸神见状,躬身长颂。 到了现在,即使再不开眼的,也明白过来,合着今日朝会,做局的是玉帝,演给西方佛老看。 都云玉帝跟西方佛祖走的近,现在看来,并不如传言一样,至少现在看来是··· 最大的获益者,反倒成了被剥夺了火曜星神,却获开府建衙之权的纯元真君徐凡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给天王面子,三十年不下界 这一天,徐凡状告西天佛祖的事,传遍三界。 其结果令神佛震惊,竟···赢了。 虽被剥去火曜星神之职,但赋予了开府建牙的权利,这可比什么当个九曜星神厉害多了。 开府建牙,即奉命自行开设府署,竖立旗帜,来处理自己所理的军政事务。 拥有这个权利,可以自选僚属,自由任免下属官员,甚至有权利制定实行部分律法的政策,这是功勋大臣极受荣宠的特殊待遇和显赫荣誉。 大天尊赐下的节仗,即是假节,以符节执帝君之权。玉斧,乃斧钺,是权利的象征。 换句话说,开府,便相当于,建立一套独立与天庭之外的行政机构体系。 这是令漫天神佛无比羡慕的权柄。 上一个,获得此权柄的,正是威赫三界的真武大帝。 一时间,徐凡成了众神佛争相议论的人。 很多人都觉得,一个新星将崛起。 但更多人不看好,认为必夭折,原因很简单,经过这场对质,徐凡已成为西方佛门的死敌,面对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巨无霸,根本不可能成长起来,说不定哪天就会不明不白的没了,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发生过。 这一点,徐凡何曾不知,在获得如此煊赫权柄之时,他自己业已成为三界关注点。 在神佛争论徐凡时,那站在三界至高点,真正的大佬,丝毫不在意徐凡开府,而思索着凌霄宝殿这场对质背后的深意··· 玉帝跟西方佛祖,走的很近。 可是突然借徐凡一事,大苛西天佛老,让很多人意外。 这种转变,令一些人陷入沉思与疑惑中。 玉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九重天,东方群星,辉芒璀璨。 一颗灵气荟萃的星辰,一夜之间,起了一片恢宏建筑群,将这颗星辰建造的美轮美奂,犹如一片仙境。 此星命灵昼。 属于东斗。 奉玉帝之命,坎宫斗母亲自挑选,择定了灵昼星,建造了纯元宫,交付徐凡。 这几天,徐凡交接火曜府内外诸事,魏无斯、水成天、楼了空,纷纷辞去了官职,追随徐凡,来到灵昼星。 徐凡开府,建设一套自己班底,魏无斯三人跟他最久,属于真正的可信之人,自然要带走。 除此之外,他打算在东极六岛,二十四国,选拔一批人,充实班底。 当这个消息传到东极六岛,和二十四国,这两处地界,所有人彻底沸腾了,无不振奋鼓舞。 开府建衙,这代什么,不仅仅是真君权势更高隆了,更代表着·····他们也可以荣登仙位,在身份、地位上面,再进一步,不局限在小小人间了。 焉能不狂喜! 徐凡考虑到二十四国要比法,还要维持安稳,剿灭大妖老魔,暂不抽调,只调东极六岛部分人马,入驻灵昼星纯元宫。 他钦点的纯元学宫大师兄黄贞,因要镇守学宫,磨练军士,没有上来。 他征调的是宁国沈铁棠及其麾下铁骑三千人,沧浪国太子洪城及其部下渊水兵三千人,福寿国灵威将军及其麾下镇山威龙兵三千人,月国公主月玲珑及其麾下月轮众五百人,龙元国伏魔将军及麾下龙元灵将三千人。 俱是东极六岛精锐中的精锐,全部是踏在天仙大道上,身负法力的灵将,共计一万两千五百人。 当然东极六国还要不少精锐,但徐凡不能一下子全调走,要留足够兵势镇守。 这五支人马,当年在他平荡魔国之主时,立下了许多战功,几十年来,忠心耿耿,看护着东极六岛的各大灵矿,肩负护卫商队之职责。 陈铁棠已做了几十年的宁国国主,收到徐凡命令,欣喜若狂,对国人说了一句“吾要追随真君兵伐东方去了”,当即传位给第四子,快马加鞭,率部赶来。 “大丈夫当带七尺戈矛,立不世之功,父亲,孩儿要追随真君去!”这是洪城对洪锦说的话,旋即点了本部,即上九重天。 其余三支,莫不如此,来到灵昼星,驻扎下来,原本空荡的星辰,顿时热闹起来。 徐凡这几天忙坏了,一边办理着火曜府交接事宜,一边接待来贺的诸神,还要安排五军,过问军中诸事,嘉奖各军,忙的一刻不停。 好在忙过去了,安定下来。 纯元宫,内府依旧由魏无斯掌管。 徐凡一路斩灭无数仇敌,缴获物资不计其数,尤其是这一次,先灭鬼无神、渠灵王,取一界之财物。 后,又斩玉菩提、八部天龙众中的龙女、金翅神鸟两兄弟、金刚夜叉,兼收二十四国,所获物资,多到难以想象。 大部留在二十四国,但他也带走不少。 现在,全部交给魏无斯,让他作扩建班底、打造军士之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如此之巨量的财物支持,魏无斯摩拳擦掌,在徐凡跟前立下军令状,要大干一场。 外府军事,五支兵马,除了月玲珑的月轮众,余下的四军,俱由沈铁棠管辖。 五百月轮众,则担负起徐凡亲侍之责,照料日常起居等。 洪城被徐凡派遣,来往二十四国与灵昼星,随时去传达他的命令。 和西方佛老的比法,已经开始,但是徐凡没有着急下界,他让洪城传令金狮王四老,一切按照过去方针走。 他···在等。 等一个人,或者说这个人的代表,到来! 他没多等,没过几天,这个人的一位内官,在一个夜晚,敲开了纯元宫后门,递上了拜帖。上面赫然写着: 托塔天王李靖六字。 内官姓李名盎,为李氏一族之子弟。 这样的身份,做天王内官,自然是处理一些天王不想让外人知晓的事,比如···会面纯元真君。 李盎自后门入,见宫殿重重,一宫连接一宫,而无数带甲,面容冷寒,一看就知是从战场下来的军士,巡逻内外,极有法度,严密非常。 不由暗暗点头。 穿过层层宫殿,来到真君内府,却见这里戍卫豁然一变,居然没有几个人站岗,稀稀疏疏的。 然而,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些身体苗条,浑身包裹在漆黑衣衫下,戴月笼薄沙面巾的女子,跟黑夜,跟月亮,跟星光,融为一体,模糊的轮廓,偶尔显露出来。 李盎知道,他之所以能看到,是人家有意显露。 这是在宣示着什么吗? 就在他心中胡乱猜测之际,一位身穿华服,无比妙曼的女子袅袅行来。 那女子身材甚是高挑,骨架却很纤细,柔若无骨,肌肤如玉,散发莹白月光,自有一种神韵,在星辉下拖着长长裙曳而来,宛如月中仙子一般,清冷蒙胧神秘。 “请,真君已等候多时。” 女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仙子。有劳了···” 李盎见惯了美人,乍见这般丽人,也不禁微微失色,片刻之后方才恢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扇被打开的门。 咯吱! 大门无风而关闭。 月华般的丽人,站立在房门之前,一双眸子,幻动点点月光,挥洒入黑暗,将千米之内,一切空间封锁。 正是月国公主月玲珑。 月国号称月神后裔,天生近月,国中多女子,一旦血脉觉醒,可生月华之力。 月玲珑更是身负月华之体,身姿如月清洁无暇,得道之后,一直在月神门下修行,近来才返回母国,修出月华三重之力。 眸幻神月,透入虚空三重,可察三重内一切微小之变。 这也是徐凡钦点月玲珑作为他亲侍的原因。 李盎走入布置清雅的房舍,便是看到,一位身材伟岸的青衣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赶忙躬身。 “小人李盎参见真君殿下!” “你是天王内官,不是外人,无需行这般利。”徐凡一挥动衣袖,一股清风托起面前之人。 “多谢殿下。”李盎顺势而起。 “坐吧。”徐凡一指椅子。 “不敢,小人还是站着回话吧。”李盎摇头。 “好。”徐凡点了点头,自行而坐,神思悠悠,漫步经意的道:“天王近来可好?” “天王很好,但是近来不好。” 李盎微笑。 “这是为何?”徐凡端起茶茗,轻饮一口问道。 “殿下看过这封信,便知晓了。”李盎双手托举,带着恭敬之色,递上一封信札。 徐凡见之,放下手中茶杯,接过来拆开,细细读了一遍后,交还给李盎。 信札是李天王亲手所写,信中没有提及任何事情,大部分是在问好,只在末尾提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日即是吾师燃灯道人,诞辰之日。吾师为万佛源流,万仙班首,赐吾玲珑宝塔,助吾成道,今师生辰,不知送何礼好,请纯元替吾思虑。” 徐凡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要他想什么生日礼物,分明是让他就二十四国比法之事,拿出一个态度。 不明着问,以问生辰之礼来敲击,真不愧是李天王,这种谈话,真是一种领导艺术。 他能从一介小小天龙骑兵,晋升火曜副神,李天王举荐,功不可没。 外界甚至一度把他看作李天王的门人。 从这一方面讲,他欠下了李天王的人情。 现在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 徐凡算到李天王必然会寻来,原因并不奇怪,还是在二十四国比法上。 西方佛门,自然会认为自己必胜,但是如今的风声都在谣传他受玉帝恩宠,荣耀一时,必然会开各种后门。 万一真个输了,岂不是丢尽佛家脸面? 这才让李天王出动。 毕竟有着一份渊源。 人情最不好还,但是该还就得还,还了一了百了,各自皆轻松。 徐凡等了这好些天,就是为了等着还了这个人情,自此再不欠李天王府。 “徐凡受天王大恩,非是不知报恩之辈。今日天王烦恼,徐凡当亲为解决。”徐凡闭住眸子,许久之后,豁然睁开,闪烁一抹凛然,一站而起,肃穆开口: “劳烦内官,回禀李天王,为报天王恩情,我徐凡三十年不下界。天王听了,可持我此话,前往西天祝寿,必能使寿星高兴。” “好!小人记住了,那么···小人不停留,就此告辞。” 李盎听罢,心神震动,忍着惊讶,抱拳一礼,退出房舍,在侍卫护送下,还从后面离开。 一路返回天王府。 见李天王后,将见面过程,详尽的叙述了一遍。 “三十年不下界?” 李天王皱起眉头,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能信了,双方比赛传法,前三十年绝对是黄金时间,一旦错过,势必落后,很难扳回,徐凡居然三十年不下界,岂不是当于变相告诉世人,畏缩了? “千真万确,他就是这么说的。”李盎回道。 “嗯,很好,既然他有这份觉悟,也免得老夫在费口舌了。”李天王微笑,面容之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纯元宫。 清雅房舍。徐凡站在窗户边,仰天观星。 “真君,为何要向李天王许下这样非分的承诺?”月玲珑走了进来,忍不住询问,声音夹满了浓浓的不解,甚至···一丝愤怒。 她的姿容,是一种月色一样的纯美,很清丽,笼罩在月华之下,有一种迷人的蒙胧美感,别具风情。 此刻,隐约间,有些怒意。 在她看来,李天王分明是挟恩求报,在这等时间,要真君落下这样的承诺,实在是小人行径。 “人情吗,早晚要还,迟还不如早还。”徐凡微微一笑,“至于三十年不下界,难道他西方佛门,就真个能传法成功?” 徐凡摆了摆手。 “我自有安排。” “是。”月玲珑抿唇。 徐凡不再说什么,继续观漫天繁星,心中却是在推敲,玉帝这一番操作,背后到底是什么深意?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成了玉帝吸引诸仙火力的一个点。 玉帝背后势必不会停止跟西方的合作,说不定正谋划着取经的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许多,徐凡这样说。 第二天,徐凡向外界宣布闭关,三十年不出。 顿时引起一片愕然与惊叹! 第三天。 徐凡令魏无斯持他请帖,请来了雷部嘉元神将。 双方都是老朋友了,没有那么多客套与见外。 嘉元神道推开茶茗,凝神严肃开口:“纯元,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受了什么胁迫,不然为何突然宣布三十年不下界?岂不是要将二十四国拱手相让?咱费了这么大劲,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寒了兄弟们的心!” “道兄稍安勿躁。” 徐凡一笑。 “我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之所以宣布三十年不出,另有深意。” 说着,徐凡低语,说了些什么。 嘉元神将听完,严肃的脸容,变得缓和下来,“你可把天君吓着了,若是这样,倒也可行。” “我三十年不出,二十四国虽然已经安排好,但是仍需要强力神灵镇守,以免西方教作出什么非常手段。”徐凡神色间有些担忧。 “这个你放心,你看我亲自下场,率领三百雷将去镇守,行不行?”嘉元神将把手一挥,大笑道。 “唔,当真?” “不当真还能有假?” “哈哈···”徐凡开怀一笑,“我就是在等道兄这句话!” “你啊···”嘉元神将指了指徐凡,摇头无奈一笑。 去镇守二十四国,不白镇守。 二十四国有雷部一股,等于自己产业,能眼睁睁看着被西方那群秃驴给坏了? 不能! 必须搞到手! 天君说了,三百雷将全部下界,轮番看护,严防死守,因为···那群秃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保不齐就来阴招,得防一手。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善若水 “有道兄镇守,我就感安心了。” 徐凡抱拳,带着一丝动容说道。 虽然有给雷部的股,但是能让雷将心甘情愿下临人间,镇守二十四国,殊为不易。 毕竟面对的是西方教,这样一尊庞然大物,冒着大风险。 放在别人身上,就是给再多的钱财,都不见得会帮一下手。 “你无需如此···”嘉元神将微微倾身,压着嗓子说道:“徐凡,这里没外人,我对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三界纷争愈发厉害了,看似表面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皆为一大劫而争天机。那劫非比寻常,只有像邓天君这样的人物,才能洞悉一二。我侥幸听了几耳朵,大劫之下,皆为蝼蚁,天君自己都难保,我又算的了什么?” “大劫吗?”徐凡凝声道:“我也曾有感知,此劫恐怕凶猛。” “我在雷部,看似风光,实则很凶险。”嘉元神将捏了捏拳头,“这些年奉玉帝之诏令,得罪了太多的人,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我若失去雷部首将这层身份,出门就得被仇家灭杀。” “道兄一身本事,三界难寻,何至于此···”徐凡闻言,面露担忧。 雷部干的就是得罪人的差事,仇家遍布三界,他知道嘉元神将的话,绝非虚言。 他和嘉元神将,起初相识,乃是在火云子事发,揭露千幻岛,奉玉帝之命,协助邓天君,在东海搜寻,那段时间,结下友谊,彼此很投机。 “我的处境,我明白·····”嘉元神将摆了摆手,“我跟兄弟们,都很看好你,俗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现在要跟那群秃驴斗法,兄弟们愿意豁出性命帮你,不为别的,就是押注你,认为你必成势。”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道:“倘若真有那一天,希望你能念在往日情谊之份上,出手拉兄弟们一把。” “道兄···”徐凡吃惊,眉宇一皱,旋即收敛容颜,肃穆非常,定声说道:“道兄放心,若真个有那一日,我徐凡决不会见死不救,我若能成势,自当庇护。” “好,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嘉元神将吁出一口气,“记住,三百雷将,从今日就是你的暗中助力。若遇不可敌,尽管调遣。” 嘉元神将,三百雷将之首,掌管天庭刑狱,有拘神佛之权,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不是现在的徐凡能够比得上。 却用“调遣”一词。 乃是将自己身份,放的极低。 也是另类的表明心迹。 要为自己谋一条退路。 “明白!”徐凡眸亮如彩,伸手跟嘉元神将握在一起,双方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真诚。 接下来,他们聊了许多,期间不可避免的说到大劫之上。 在嘉元神将口中,徐凡听到一些机密,跟大劫有关,此劫名字已被推算出,名曰: 大葬天! 上一劫,名叫封神。 如字面意思,乃是大修士的劫难,死后封神,充实天庭。 那一劫,是有针对的,并没有太多波及到天地。 劫后,更是迎来人道的昌盛。 然而,这一劫,居然以“大葬天”来命名,这就不得不让徐凡深思了。 此劫意欲何为? 要葬了这个天? 若天都被葬,靠天而活的亿万生灵,焉能存活? 稍一细想,便就有一种大恐怖,大惊悚,令他毛骨悚然。 “欲渡大劫,非惊天修为不可,你还是要在大道上多下工夫。”嘉元神将道。 “诸事忙碌,实在难以脱身。且大道艰难,不可能一蹴而就。”徐凡苦笑。 “些许事情,交付下面人做即可。我知道你练就力之大道,四季之道,纯阳之道,同修必然耽搁时日。我这里有一秘术,乃是我偶然得之,出自道德圣人一脉,脱胎道德圣人的一气化三清。” 嘉元神将微微一笑,自袖口取出一卷玉册,放置在桌面之上。 “此术自然不能跟一气化三清相比,但自有几分真谛,主修神魂,一分为三,神念三化万千,非但可修成一具极强的元神,更可一心多用,同时参悟不同大道,而无需担忧搅乱心神。” “竟有这等神技?”徐凡大喜,没有客气,把玉册摄来,放在眼下一看,赫然写着“源魂术”三个大字。 “正是我所需也。” 当下略翻阅,果然记载着一门精妙的奇术,欣喜不已。 “今后有什么需要,只要我有的,尽管开口。” “对了,倒是有一事···” 徐凡当即把二十四国城隍、土地的事,说了一遍。 “城隍、土地,关乎甚大,最好是握在手中。”嘉元神将思索片刻,道:“主管这类神职的是文曲星君。 这位星君极难说话,这事还得请天君出面,而且事不宜迟,越早越好。” “好,我明天就去寻天君。”徐凡点头。 “说到二十四国,你三十年不出关,如何斗法?”嘉元神将忍不住问。 “斗法?”徐凡大笑,“我为何要跟西方斗法?” “啊?”嘉元神将有些发懵。 “他既要传法,让他传便是。”徐凡拂袖,流露出一种镇定之气,“我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就别打谜语了。”嘉元神将不满哼道。 “上善若水。”徐凡眸中神芒熠熠,似有大道在幻动,不悲不喜,缓缓开口:“道的最好境界是像水一样,遇山则转,遇低则流,遇高而积,遇洼而成塘,遇渊···便化大海!”“世人皆认为我应该跟西方教针锋相对,努力传播自己的神道,此····下论。” “你的意思是?”嘉元神将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又什么也不明白。 “西方教佛理严谨,上释宇宙,下言私人,阐述宇宙至理。我若拿法,跟他们去比,无疑是以弱击强。” 徐凡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清脆之响。 嘉元神将听的连连点头。 “然而,佛法并非万能。”徐凡继续道:“二十四国,久经战乱,人人思安,求的是生存。而佛法虽高,却解决不了数以千万计的百姓,生存的问题。” “它的思想太高,高到普通百姓触摸不及。而它阐“空”,又与百姓求“实”,天然不符。” “它不事生产,自古以来,为百姓养之,是为索取。” “换言说之,佛法,只能在天下安泰时去传播。” “现在,我平定二十四国战乱,拨乱反正,人人感激,是为一胜。” “我没收寺院、官绅、世族财产土地,武力弹压该众,分配百姓,民以食为天,食从土地来,有了土地,百姓岂能不感念我之好?是为二胜。” “我铺桥修路,大加建设,繁荣经济,使百姓安居乐业,是为三胜。” “我剿灭匪寇,清楚大妖老魔,使百姓再无需担忧生命安危,是为四胜。” “我完善律法,消除国界,使二十四国渐凝一体,如此以往再无战乱,百姓怎能不念我之好?是为五胜。” “此五胜,即是我的道,也是我的法,更是我的强。” “一句话,佛,索取奉贡。而我,只做实事。” “佛法至强,然上善若水,只要将自己的强处,发挥出来,延续下去,自当不战而胜之!” 徐凡铿锵而言,掷地有声。 “大善!”嘉元神将听罢,面容之上,尽是一片钦佩之色,“徐凡,你折服了我,你是真真正正的理解了道。” “哪里。”徐凡客气一笑。 “好,我现在没有了任何疑虑,只有一句话,与君共勉!”嘉元神将动容说道。 “善。”徐凡颌首。 结束这一论谈,徐凡跟嘉元神将,说了许多二十四国,应该主意的地方,探讨了有可能发生的事,做了一些预设。 有了这些提前的预想,嘉元神将心中底气渐足,离开灵昼星时,带着满意的笑。 第二天,徐凡拜访了邓天君,言以了二十四国城隍、土地一事。 邓天君早已经受到嘉元的消息,问徐凡索要了名单,径直去了文曲星将府,回来之后,告诉徐凡,诸事办妥。 让徐凡不得不佩服效率之高。 果然还是天君的面子大。 他回到纯元宫,先放下感悟大道,参悟起来那门源魂术。 十余日后,一批人数约莫在一百的人,在嘉元神将带领下,来到纯元宫。 徐凡接待,驻留三日后,便让魏无斯,水、楼二将,带着此一人,离开天庭,去往了东胜神洲。 嘉元神将,返回雷部。 徐凡继续参悟源魂术,并开始修炼起来。 半月之后,洪城将一份密报,呈递上来。 这份密报是李宗守所写,但落下了金狮王、东鲤王、安世高,三老的印记。 如此来表示,此报的真实性。 也表明了,眼下掌控二十四国的,依旧是他指定的四老。 密报上主要说了一些二十四国进来发生的事,西方教派遣来了传法僧人,足足有八十一位。 皆是佛法大成的一代僧人,有着丰富的传道经验,在西牛贺州是无比尊贵的高僧,受到许多王国的奉贡。 对于八十一位僧人,四老淡然处之,既不欢迎,也没有高调迎接,冷淡处之。 随后,八十一位僧人,分赴各地,展开传法。 第二事,则是原先许多难以剿灭的大妖老魔,被彻底铲除。 徐凡知道,这是百名雷将,发挥了作用,让二十四国战力,一下子提高了数十倍。 透过此事,徐凡深感,己方顶尖战力太过缺少。 看来,需要加大力量培养。 在回复信函时,特别加上了这一批示。 第三事是四老动用了大权,召二十四王在万书楼会议,要求严加预防传法僧人,避免百姓遭到蛊惑。 虽然徐凡告诉他们,无需太过主意。 但是,四老一致认为不可不察,要提前警惕,尤其是严厉警告了二十四王。 一国信仰改变,大多是自上而下开始。 如果国王,首先改变了信仰,那么底下百姓,很快就会变节。 所以四老,警告诸王。 徐凡阅罢,用朱笔做了同意批示,而后叫洪城拿去。 又一月。 他上交的城隍、土地人选的名单,获得批准。 这让他颇感欣慰,两百多年来,那些将热血和生命洒在二十四国土地上的仁人志士,终于获得回报,将可以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徐凡相信,有这样一批神官在,他的统治力,无疑将会得到最高的贯彻。 西方传法僧人,也势必将遭到极大的阻力。 他继续修行。 两年之后。 纯元宫,红光通天,照耀整个灵昼星辰,让戍卫军士大惊失色,以往是什么人突袭,急急忙忙吹响了哨子,潮水一般,向着内府,涌动而去,要行保护职责。 在月玲珑呵斥下,才徐徐退去。 众将方才明白过来,这是真君在修炼秘法有成之故。 这一日后,沉寂下来。 但是,十个月后,不到一年,突然一天,又有青紫两色,照耀苍穹,映照的四空绚烂如画,美丽多姿。 这一次众军士,稳重了许多,没有冒然,知道必是真君在修炼。 密室。 徐凡收摄心神,识海,泥丸宫。 元神道人,空前的神圣,两只小手捏精妙法印,身躯呈现红青紫三色之泽,形成一种妙法,波动奇异之力。 伴着掐诀之速度的变化加快,蓦然,元神道人,口中一声长啸,身躯一摇,走出一红肤道人。 又一摇,走出一青肤道人。 再又一摇,走出一位紫肤道人。 五官神情,俱是徐凡之样,唯肤色不同。 跟元神道人本尊,相视而盘坐,形成一种妙景。 正是源魂术修炼小成。 这门法,极其玄妙,若是大成,可化魂万千,而一魂则是一神,千变万化,极具神通。 以他的天赋,用了将近三年时间,方才练有小成,可见功法的晦涩,也从侧面显示了此法的强大。 刚刚小成,便分化出三道人,一魂三分,三魂一心,精妙绝伦。 有此三魂,倒也满足了修炼不同大道的需求。 以主魂,参悟力之大道。 三分魂,参悟虚极大道,四季之道、地坤土之道。 道珠被拿出,放置双掌,激发出太虚之变,结合识海内玉清上尊的阐述,全力参悟。 主魂则入盘极山,参盘古之灵,修盘古拳法,感元神法体之妙,悟力之大道之变。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妖魔霍乱 风卷苍云,十年转瞬而过。 密室。 徐凡完全趁机在悟道中,渐入臻境。这一日,红肤道人蓦然睁眸,神目之内赫然演化太虚之变,虚极之力,透体而出,直冲牛斗。 刹那间,浩瀚星云震荡,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虚化起来。 天穹仙灵之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螺旋气云,轰隆隆之声阵阵,犹如九天神雷霹雳,紧接着,仙灵之气化作一条无比巨大的神虹,垂落灵昼星,令所有戍卫,震撼不已。 徐凡长啸,接引神虹入体,灌输识海泥丸宫,纳入先天纯阳金莲,刹时金光万道,莲花绽放,一股太虚的力量,波动而出。 九辦莲叶,真正成熟了一样,愈发灿烂,明明存在那里,却又似虚如幻,好像在太虚与现空中轮转。 一种虚极的晦涩纹络,出现在莲叶之上,使得莲花看起来,更显圣光,纯阳至极而锐变,变化入虚,庞大力量浇灌花蕊。 “啵”的一声,一枚淡淡的金色宝莲子,在那里蕴育了出来,它似乎不是实体,而是气聚。 恰在这时,接引的神虹垂落,宝莲子轻轻一颤,如有所感的爆发出吸扯之力,将神虹皆尽汲取。 宝莲子化实,真正成熟,晶莹剔透,一个波动,绽放磅礴的太虚力量,令整座纯元宫,在虚空与现空中沉浮。 这种气象,非常的惊人,月玲珑惊骇不已,失声:“真君竟然练成了十三主道之一的太虚之道!” 现在她明白过来,方才天穹异变,却是真君参悟太虚之变登入极之境,摘了金仙极境道果,取了天地认证。 先有力之大道,而今又修出太虚之力,委实太过惊人了。 就在她认为,风云将散时,一声暴喝,震荡云霄。 “太虚道气,拘来!” 伴着这道声音落下,一颗晶芒四溢的宝莲子,破空而出,划出一条虚实相交的奇异光迹,与现空与虚空中,出现在苍穹,整片天空完全虚化,变得模糊,摄向大道。 那里龟裂,太虚的力量,透溅虚无至深,令那里显现出一条光彩大河,瑰丽不可言,玄妙不可言述,乃大道长河。 唯有在摘取道果时,天地有感,方才会显现一隅。 宝莲子欢鸣一声,射入瑰奇的长河,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扯之力,不知汲取了多少量的大道之气。 一瞬间,暴露在众人视野内的河面,似乎为之黯淡一份。 “真君在····强取太虚道气!”沈铁棠张大嘴巴,惊到无以复加。 “强行取道气,这···太惊悚了!” 洪城本来在和灵威、伏魔二将闲叙,乍见此变,三人瞪大圆滚滚的眼珠,浑身僵硬。 轰隆····大道长河震动,宝莲子被排挤出,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在天空一闪,就是消失,再次出现,已顺着徐凡天灵,落入泥丸宫,镇在九辦纯阳金莲花蕊中。 虚无裂缝弥合,大道长河不见,消失无踪,天地慢慢恢复如初,而所有人心头,仍留着浓浓的惊悸···密室。 徐凡轻吐一口浊气,这一次入大道成河,得了九分的太虚之气。跟他设想得至少取一层,差上不少。 究此原因,应当是三界有一位帝君级别的人物,参悟太虚极深,占去了许多,以至于后修者,无法大捞获取。 就像李太玄,修生灭二道,一人之力,占去了四层,压的药师佛寸步难进,久久无法得道。 而他能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强取了九分,殊为不易,从侧面彰显了强大。 十年间,四季之道、地坤土之道,进步不小,有了将近四千之变。 而力之大道,已然突破了四千之数,进步之迅疾,可谓惊世骇俗,传出去都没人信,非凡子能理解。 之所以能有这等成绩,跟徐凡聆听盘古之灵,阐述大道有很深关系。 虽然每日,仅仅能听几个时辰,但带来的造化,不可想象,皆是力之大道的玄秘,让徐凡领悟到真正的大道奥秘。 “盘古拳法!” 徐凡闭合眸子,识海星云,盘极大山上,元神道人在演练一种拳法,拙朴晦涩,深含奥义。 每次出拳,拳腕之侧,都会伴着九目之数的金色符文。 此九枚符文,为力之大道所凝,演绎着力之极。 九符不是固定,而是随着招式,不断变化,结绕为阵符,演化出力之大道不同的力量。 徐凡参悟愈深,愈是发现这套拳法的深妙,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恐怖,只可惜,没有演绎出完全体,现在练习的,是残缺的。 “太虚之力,玄妙非常,然,眼下之况,还是应该以力之大道为主,待诸事落定,再去精深。” 徐凡默道。 随后,他掌心发力,道珠原本演绎的太虚内景,豁然一变,化作玄重的力之大道,以种种玄妙内景,呈现出现。 徐凡感之,日渐入佳境····· 在徐凡参悟大道时,东胜神洲,二十四国,护法寺,传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一位中年僧人,面色铁青,在佛殿内,来回走动,显得异常愤怒。 “觉明大师,稍安勿躁,你的弟子被抓,官府给予的罪名是诱拐良家妇女,已被定了案,翻不了身了。” 佛殿一侧,行出两人。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头生双角的黑衣男子,容貌不凡,身材雄壮,极有气度。 身后跟随着一位蓄着八字胡,身穿黄袍,模样精干的中年男子。正是陈龙,以及胡标。 陈龙唇角含笑,走向法名为觉明的僧人。 他在数十年前,面见过古陀,一手促成,摩尼教灭花语国之事。 后来,随着事态发展,他隐居起来,静观其变。 最后的结局,让他震惊,二十四佛国,被徐凡荡平了。 说实话这个消息传来,他惊的下巴都掉了。 然而,他丝毫泄气没有,相反十分兴奋,因为祸水已然东引,这一下,徐凡跟西方教,彻底的不死不休,皆下不可解除的因果。 原本只想着鼓动古陀跟徐凡矛盾,没想到,歪打正着,给徐凡招来一个巨无霸。 “陈龙先生···”觉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朝着走来的男子,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居然是十分敬重的样子。 他乃西牛贺州土生土长的世族子弟,依例出家,伺奉佛祖,后习法有成,在西方地界,广传佛法,得一国奉养,尊贵无比。 这一次奉命,前来东胜神洲传法,本以手到擒来,没想到,十年过去了,传法进展,无比缓慢。 这里的人,如坠魔界一般,从政令到百姓,对他佛教,有一种天然戒备,传法艰难。 不过并不是没有突破,也取得一些成就,得数万信徒。 但是相比几千万人口的二十四国,这点信徒,显得太过微小。 尤其,数天前,他的一位徒弟,因为传法过程中,收了几位比丘尼,用来伺候自己,被官府抓了起来,判了死罪。 这种事情,在西方再寻常不过了,尤其他出自欢喜佛一脉,收比丘尼,是宗法传统。 但是,没想到在东胜神洲的二十四国,行不通了,居然被定了罪,简直是悖逆狂妄! “大师,这一次天庭判西方跟纯元真君比法,本就偏袒他们自己一方,现在官府百般刁难,阻碍传法,分明是想着下绊子,来阴的。” 胡标笑眯眯开口,眼里闪烁丝丝精芒。 “哼,老衲早看出来了,这里官家,将中土的作风,学了一个透彻,罪魁祸首就是那该死的李宗守!” 觉明冷哼一声,道。 “大师,说的对。”胡标笑道:“既然他们干做初一,咱们为何不作十五?大师的弟子,岂是他们想杀就能杀的?” “依二位的意思是···”觉明皱起眉头。 “他们想着杀一人,威慑咱们,何不如趁此机会,让佛法显化,民众愚昧,见了佛法真迹,岂能不皈依···” 胡标唇角翘起,微微俯身过去,在觉明耳畔边,私语···· 觉明听罢,陷入沉思。 三日后。 蔡县,刑场。 刘正五花大绑,跪在刑台,眼里一片茫然。 四周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 午时三刻到,县令仍下斩令,冷冰冰呵出一个“斩”字。 刘正闭目,准备待死。 侩子手冲鬼头刀喷一口酒水,奋力扬起,一刀砍下。 噗嗤一声···刘正人头在滚落,不染尘土,一飞冲天。 就在这时,天空隆隆一声震,一道佛光,照耀下来,定格在人头之上,落回身躯,合二为一。 刘正面容豁然一变,慈悲庄严,昭显出一种佛性,背后一道金佛虚像,通天而起,盘踞天空,大释万道佛光,照耀一县之地。 梵音响彻,异香漫空,不知谁喊了一声“死而复生,佛祖显灵了”,大片人跟着狂喊起来。 “吾乃佛祖座下正法罗汉,感汝等大灾临头,特来解救,还不跪拜,更待何时!” 刘正开口,洪音震耳发聩。 一时间无数百姓惊恐不已,纷纷跪拜。 “大胆妖孽,在这里装神弄鬼···本官···” 蔡县县令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正要斥责什么,浑身一僵,唇角溢出鲜血,低头一看,胸口不知何,插进一柄匕首,“你们···好毒的···” 眼前一黑,倒地气绝,再说不出一句话。 “冲上去,迎接佛祖罗汉!” 哗啦···一群人冲出,带动百姓冲进了刑场。 县令既死,衙役一片大乱,被冲的四分五散,根本无力阻挡。 刘正升空,盘坐半空,手捏佛印,以庄重之言,述说起法来,真个是地涌金莲,口绽莲花,异象丛生,佛光普渡,万灵有感,挥洒入心。 百姓膜拜········ 数年后,赵国,陵城。 大山之中猛然跃出一尊巨兽,凿牙锯齿,圆头方面,大如山岳,妖邪而骇然,身量抖索,天上与地下都在轰鸣,威势恐怖。 却是一头金毛狮子,张口一吸,成千上百的人,落入口中,如嚼牡丹般吞吃。 县衙所在,第一时间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县令在内的所有官员,无一逃生。 一时间无人组织抵抗力量,无数人大恐,尖叫逃命。 却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真喝,压盖九天。 “大胆妖孽,竟敢在此伤人!看我佛法,镇!” 一名老僧,飞跃半空,将手一抖,飞出一宝,击在青毛狮子腰身。 青毛狮子吃痛,大叫一声,转身逃跑。 “感谢师傅救命之恩····” 哗啦一声,不知从哪里涌动出许多人,跪拜在老僧脚下,大呼感激之言,感染周围百姓,很快全城百姓都知道,老和尚赶走妖魔,将他们从妖狮口中救了出来。 “阿弥陀佛!”老僧微笑,“降妖除魔,乃我佛之愿,妖魔即走,老僧告退。” “不可···”一名身穿绸缎、乡绅模样的老者,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妖魔只是暂时退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恳请高僧,久留陵城,庇护我城百姓。”“这···”老僧迟疑。 “我愿代表陵城数十万百姓,求高僧留下,我等愿意捐献财物,建设庙宇,贡奉高僧。” 老者立马高声道。 “是啊···” “愿意捐献,建一个庙宇,留下神僧···”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高僧走了,让妖魔再度回来,吞吃你们,才肯留下这位高僧吗?” “我们···我们···愿意···”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一些人,极其凶厉,怒斥周围不肯应声的人,有的甚至动起手脚,畏惧之下,越来越的人,开口响应。 “也罢···陵城与我佛有缘,老叟便留下了···” 空中老和尚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 令狐国,齐城。 大地颤抖,裂开道道沟壑,仿佛什么可怕之物,践踏而行,只见半空刺啦闪烁过一道白月弯光,卷了数百人,上了天空。 众人抬头一看,唬出屎来。 一头与天齐高,黄牙粗腿,凤目金睛,浑身银毛灿若流星的老象,推开护城墙而来,方才月色弯光,却是他的长鼻,卷了人粮塞入口中,发出桀桀大笑: “哈哈···此间人士,美味可口。” ···· 越国,凤岭城。 骤起狂风,一头神禽,撕裂云层,降临在城内,见人就吃,大口一张,便是吞了上百的人。 ···· 宋国··· 泉国··· 吴国··· 一时间,二十四国各地,传来妖魔袭击的事件。 但是很古怪,每次妖魔入侵,都有高僧出来,行降魔除妖之能。 短短几年,境内信佛者,剧增。 二十四王,感到事态严重,连忙汇报向四老。 而且…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五章 针锋相对 镇魔国。 万书楼。 桃花依旧灿烂,眉心生红痣的年轻道人,依旧手捧一卷经文,躺在一张摇椅上,咽着花香,细研读书。 而相比十年前,年轻道人身上,佛光渐露,隐约间,似有慈悲佛相,在背后凝聚,很快又淡淡而散,零落在桃花微雨中。 阁楼。 李宗守特地从檀宫赶来,研究着从各地递呈上来的政报,眉头渐渐皱起。 不久后,令狐老祖也赶来,他已将王位传给族中一位杰出后辈,专心参悟大道。 但是不过刚刚安稳了十几年,西方教法,居然席卷了小半个令狐国,大有重燃之势,以至于他都不得不出关,前来商议。 “你们发现没有···”李宗守放下手中密报,深吸一口气,双眉紧锁,“妖魔来袭,第一时间,先毁灭当地县衙,吞吃县令,造成无序混乱,紧接着,便有当地有名望的乡绅站出,裹挟百姓。” “你的意思是···”安世高眼中闪过一丝凛然,“妖魔乃有预谋的?” “绝对有预谋!”东鲤王狠狠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杯跳起,咬牙喝道:“出现在二十四国的妖魔,太强大了,老夫近年来在修为上有些突破,想着去镇压一头老妖,竟然发现根本打不过,若不是雷部神将及时赶到,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其中以一头青毛狮子,以及一头白牙老象最为强大,实力绝对超过了万重道变,甚至更强!这样的老妖怪,怎么突然就冒出?而且恰巧被赶来的和尚给击退了···如果没有阴谋,老夫把自己炖了给诸位尝个鲜。” “你那把老鱼肉,还是自己留着吧。”金狮王翻了一个白眼,“一切只能说明,西方教开始来阴的了。” “为今之计,当如何?”令狐老祖愁困发问。 “现在是内忧外患并存,内忧是那些裹挟百姓的乡绅,外患是入侵的老魔。”李宗守面容冷冽,“而关键的主谋必然是传法僧人,但是真君跟西方佛老有比法之约,整个三界都在关注这件事,咱们又没有切实证据,根本动不了他们。” “难道任由他们发展?”令狐老祖握拳,脸庞杀气很浓,“不行咱们也来阴的,杀他几个传法僧人!他们太嚣张了,就这几年,不知多少将士,葬身妖腹,此仇当以血偿还。” “没错!”东鲤王点头;“有雷部神将镇守,咱们完全可以反击。” “传法僧人不能动,否则对真君不利。但是围猎几头老妖,还是可以的···”金狮王摇了摇头,这样说。 “他们闹的很欢,但是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并不是白付出,真君当初的政令,很多我看不懂,比如···镇压寺院,没收财产,却不杀剃度的和尚。” 李宗守道: “现在不得不说有着极高的瞻沿性,减少了太多杀戮,让二十四国大部分地区得以平稳交接,大多百姓深怀感激,依然信奉着我们,对我们黏合度非常高,这属实不易。” 诸老听了,无不点头,以示同意。 是啊,如果没有真君当初的策令,二十四国即使在形式上驱赶出西方教,内部必然留下裂痕。 但是,真君以大怀柔之心胸,包容了一切,包括传法僧人,无形中弥合了那层裂痕。 不然,被有心人利用,能够煽动起更凶猛的民变。 毕竟二十四国被占去了两百年,剃度的和尚,皈依的百姓,实在太多了··· 李宗守继续道: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守护好诸国,至少把赵国、令狐国、越国,三大国家镇守主。只要三国不乱,他们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那么···先从清理令狐国开始吧···”令狐老祖笑眯眯开口。 这件事须得上报真君,他们一方面秘密集合力量,准备捕捉几头老妖,一方面把情况上报灵昼星。 然而,事情的发展,让他们措手不及。 就在他们调集强大力量,秘密集合令狐国,准备捕捉那头白牙老象时,却是扑了一个空。 那头白牙老象,出现在遥远的吠舍国,一顿践踏,毁灭了一座城池,造下一场杀戮,距离檀宫,不足千里。 白牙老象,没有攻击檀宫,冷冷一笑,离开吠舍国。 诸老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脸色当场铁青,他们明白,白牙老象是在警告他们,也是在羞辱他们,在告诉他们,如果再有下次,毁灭的就是檀宫了。 这种做法,非常狂妄,更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 诸老气愤至极,但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们猜测到,内部极有可能出了奸细,通风报信,否则,白牙老象怎么能提前离开令狐国? 这个内奸,必须寻找出来。 而恰在这时候,洪城携带徐凡的秘令,悄然而至。 洪城来往两地多次,双方已非常熟络,这一次,带来了秘令是两幅画。 一张画着一位头生双角的神秘男子,其名陈龙。 一张画着蓄八字胡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其名胡标。 洪城传达徐凡口令,只有一句话: “不惜代价,秘查此二者,切记勿要惊动。” 至于二十四国发生的动荡,也只有一句话: “一切照旧。” 让诸老面面相觑。 真君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他们自己解决,不给什么帮助,反给予了一个任务,口吻之严厉,非常罕见,用上了“不惜代价”这等字眼。看来,名为“陈龙”与“胡标”的二人,定然是真君不除不快的存在。 不过除了密令,洪城还带来一个人。 一位雷部退休多年的老神将。 这名老神将,曾经立下汗马功劳,但是因为得罪了一个通天人物,不得不提前退休,仕途生涯断送,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待了解这点之后,诸老无不肃然起敬。 老神将参悟出九十九万种五行雷之道,神通之强,即使百万重的强者,亦能一手灭杀。 强到离谱! 这位老神将是嘉元介绍给徐凡的,但徐凡还是拜访了邓天君,以邓天君的面子,又花了三万斤的万年仙药,方才请出。 在这位老神将面前,他的面子,有些不够看。 请老神将的目的只有一个——镇守檀宫一百年。 老妖居然出现在距离檀宫千里之处,这还了得,徐凡哪里能无视,立马找来嘉元,这才有了请老神将出山的事情。 李宗守跟安世高,立马一扫颓废,喜眉笑眼,伏低做小,以近乎谄媚的姿态,请老神将入了檀宫。 二人在诸国被尊称为李老、安老。 可是,在老神将跟前,只以晚辈相称。 入了檀宫,伺候的比皇帝还细致。 老神将很满意,他太孤单了,被迫离开雷部,心灰意冷之下,隐居在星宿海一颗星辰上,除了大道,再不闻外事。 这么多年过去,境界不断攀升,可是心中愈发感到孤零,那是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愤。 但是,突然邓天君寻来,要帮忙办一件事,去下界镇守一地。 本来他是不情愿的,什么破真君,有什么资格,让他出关? 不过在听闻邓天君介绍完这位纯元天君事迹后,改变了心意。 天底下居然有人,胆敢跟西方教对着干,还跟西方佛老对质天庭,单这份胆魄,值得他去认识。 之所以开口要三万斤万年仙药,不过是试探一下这位纯元真君的心意罢了。 结局···他很满意。 来到下界,镇守之地,他更是满意。 不是因为那两个跟屁虫一样溜须拍马的小家伙。 而是···这里居然是一个学宫! 每当走出阁楼,映入眼睑的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学子,耳畔里面,随时传来学子嬉闹、争吵的声音。 久久冰封的内心,松动了。 感受到丝丝热情的回归。 追忆起自己年轻时,求学的那段日子···一种美好而怀念的情绪,油然而生。 李宗守、安世高,是什么人,精明到快成妖了,敏锐察觉到老神将的变化,开始捉摸起来··· 放着如此一尊大神,灭杀百万道变强者,如鸡崽的绝世人物,岂能浪费? 如果能给诸子授业,那将是天降的造化。 老神将修炼的是五行雷法。 什么是五行雷法? 即是以金之道,木之道,水之道,火之道,土之道,五行之道结合,蕴生出的一种神雷之法。 普通修士,练一个木之道,或者其他什么,终其一生,甚至无法证千重极境。 老神将居然把五行练一个遍,没走三千大道之首的五行大道,而是另辟蹊径,入了一种雷道。 这种修炼出来的雷法,太强大了,破坏力惊人,其威力可与灭之大道相媲美,绝非一般人能抵挡。 这样的人物,来到檀宫,放在以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现在居然成为现实,真是····福祸相依。 也是檀宫的运道来了! 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传道··· 不过了解到老神将火爆的脾气,二人觉得不能明说,会坏事。 一合计,想出一个妙招。 故意让学宫一位不通雷法的老师,教授雷法,而恰好引老神将经过。 事情的发展,跟他们预想的一样,身为雷法的顶尖强者,听到一个半吊子老师,给学生讲解半吊子雷法,而课堂下的娃娃们,居然如奉天书一样遵从,简直气炸了,不能忍。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老神将黑着脸,一脚踢开大门,摄来水晶笔,亲自讲解起来,滔滔不绝,深入浅出,一节课讲完,底下数十学子,疯狂拍手、喝彩,甚至一拥而出,把老神将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问这个,问那个,叽叽喳喳,请教不停。 老神将笑呵呵,眼里流露出慈祥的目光,一挥衣袖:“你两个混小子,胆敢算计老夫,哼,给老夫滚出去,休要碍眼,扰到老夫授课!” 李宗守、安世高,只觉眼前一花,雷电滋滋,就是被挪移了出去。 他们相视,发出阴谋得逞的大笑。 而在第二天,檀宫便多了一门五行雷法的课程··· 有这样一尊大神镇守檀宫,李宗守、安世高,十万个放心,把更多精力,集中在对抗传法僧人上面,并加大力量,会同二十四王,治理国度。 双方斗法,愈来愈激烈,各种阳谋阴招,通通用上了,有时候甚至发生了冲突,幸好,双方很控制,没有出现流血事件。 但是背后的手段,就不一样了。 各种老妖强魔出没,大肆破坏,屡有发生屠城事情。 四老大怒,针锋相对,你杀我一城,我就灭你一寺。 夜黑风高的晚上,一座宏大的庙宇,潜入许多精悍之辈,举起手中利刃··· 第二天,一寺和尚,尽数死绝,惨不忍睹。 传法僧人接到这一消息,浑身颤抖,许多人眼睛一下红了,怒骂徐凡。 原因很简单,你徐凡不是说不枉杀剃度的和尚吗?怎么举起屠刀了? 说话不算! 这样下去,让我们怎么安心使唤老魔? 太过分了! 传法僧人,无不是恨的牙咬咬。 显然,他们是把此事的因果,算到徐凡头上。 四老不敢隐瞒,将这一事件,报了上去,徐凡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让洪城问一句: “做的可干净?” 这事是金狮王和令狐老祖一手谋划,自是干净利索,没有留下把柄。 得到真君此问后,把不安的心,落回肚子。 徐凡之前,之所以不让杀剃度的僧人,是因为二十四国初定,不宜大兴杀戮。 但是现在,妖魔祸害,动则屠城,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自然不会墨守成规。 一笔笔血债,都记得,将来都要通通报回来! 说来奇怪,从这以后,妖魔屠城的事,少了许多。 因为谁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投鼠忌器之下,不敢轻举妄动,保持了一些克制。 但,数年后,忽然,青毛狮子,白牙老象,集合强魔,突袭花语国,要践灭檀宫。 怎么可能把这口亏咽下去,几年不动手,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麻痹对手。 现在,突然出手,要把檀宫二度灭绝,威慑二十四国。 这是一个大手笔,显现出背后操控人的狠辣与决绝。 但是,怎么也没料到,檀宫布有后手。 诸魔显现真身,通天之高的青毛狮子,一声震吼,声啸席卷,天崩地裂。 白牙老象,拱塌大山,力绝人神,践踏大地。 还有十数头法力强横的妖魔,一起现身,施展出最强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杀檀宫。 一时间,檀宫上空,诸法镇杀,杀机萦天,骇然至极! “哼!”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响彻九霄。 天空骤然翻滚,那是一道道五色雷电,是如此的晶莹,那样的璀璨,照亮了永恒。 波动着暴虐至极的力量,形成一片无比恐怖的五色雷云,似大劫一般,笼罩苍穹。 诸魔激发的神通,被五色雷一轰,尽数碎裂,而五色雷云横击,一头又一头老魔,粉身碎骨,凄厉的惨叫,千里之外,清晰耳闻。 “不好,有埋伏!” 青毛狮子跟白牙老象,大惊失色,嗅到危险的气息。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全在布局 “快走!” 二妖大吼。 那雷云快似电闪,纵横大天,根本不放任他们离开,雷电轰隆,暴虐的气息,催人心颤。 “给我破!”青毛狮子怒吼,伸出一条爪子,化成山岳巨掌一把拍去。 轰隆,天地齐震,爆发剧烈的大冲撞! 一声惨叫回荡。 青毛狮子整条臂膀齐根炸断,鲜血咕咕而流,脸色悚俱,他再提不起一丝对抗之心,毅然捏碎了一枚神符,带着他撕开虚空消失不见。 白牙老象,见青毛狮子手臂都没了,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捏碎了一块玉珏,有浓郁佛光闪烁,带着他破虚而遁。 “嗯?” 老神将一步跨出,来到五色雷云之下,凝视虚空深处,皱起额眉,没有出手,散去了神通,返回檀宫。 不久后,李宗守等人,闻讯而来,见到檀宫安然无恙,皆都松一口气。 若是檀宫发生什么意外,不用真君动手,自己就把自己先了结了。 “老前辈见多识广,可看出这伙妖魔是什么来历?”安世高求教。 “麻烦了···”老神将神色凝重,对着众人开口:“青毛狮子施展的是佛门狮子吼,白牙老象身带佛宝,他们让我想到一个族类。” “什么族?” 众人心神一紧。 连老神将这等人物,都如此慎重,可见背后定是一个强大种族。 “西方有两位菩萨,一曰文殊,一曰普贤。二菩萨本出自玄门,后改投西方,无论在哪一方,俱是威震一方的尊者。他们的座骑,正是青毛狮子,和神象。此二兽,为二菩萨在得道前所降服,一直跟随。来到西方后,渐渐形成一个强大种族,为二菩萨之有。” 老神将叹了口气: “逃走的青毛狮子,和白牙象,恐怕出自这两族。” “果然是···”东鲤王咬牙。 “这一次来的是,不过是该族小辈。今,我已出手,说句实话,过早暴露了,下一次来的,很可能是连我也对付不了的存在。” “这···” 众人一惊,看得出老神将不是在玩笑,心中无不惊悚,急忙上报真君。 徐凡接到消息,沉默很久,他正处在一个修炼的关键期,不便出关,思绪良久,派人给嘉元递了一个信,请他想法设法,拖延二十年。 嘉元神将,只回了一句话: “只管放心。” 徐凡听闻,就知道嘉元必有法子,安心继续修行。 短短几年,在道珠之助力下,力之大道,突破五千之变,朝着六千奔进。 他参悟大道,已进入佳境,这个时候,万万分心不得。 幸好有嘉元神将,帮了太多忙。 礼送走传话人,嘉元即整理衣衫,携一坛好酒,去了凌霄宝殿,找到值班的王灵官。 他是三百雷将之首,这位王灵官,则是五百灵官之首。 看似都是首部,但有很大的区别。 他仅仅是雷部邓天君麾下的三百雷将之首,像他这样的,在雷部,尚有二十多位。 而王灵官,乃至尊玉帝麾下灵官之首,玉帝亲封都天纠察大灵官,为御前第一大将,玉帝真正的心腹。 神通之强,非大罗不可擒罗。 他因曾在凌霄宝殿当值,故此交熟。 寻到王灵官后,把酒言欢,酒过半巡,嘉元准备开口,王灵官微微一笑,伸手制止了他的开口。 王灵官道:“我知你来意,此环为我至宝,虽不入先天,却也非等闲之辈能破,持此环置在檀宫,可保无虞。” 说着,手腕一翻,多出一只晶光灿烂的金色圆环,周身铭刻晦涩纹络,流动着一股岩浆似的深红火焰。 嘉元大喜,连忙伸手去接。 王灵光却挡了一下,“先说好,我借的是你,且只借出二十年。” “使得、使得···”嘉元一撇嘴,把环拿了过来,慎重的收走,这才一抱拳,“王兄,多谢。” “值得吗?” 王灵官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实则极含深意的问了一句。 “值得!”嘉元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回答。 “是吗?”王灵官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那个劫,不会远了,我也劝你一句,早做准备,给自己留一条路。” “嗯···”王灵官眸光幻动,浮动出复杂的神情。 “你是不是不太看好我押注的人?”嘉元看出什么,笑着问了一声。 “我可没有。”王灵官自顾自倒酒,又自行饮下,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但凡劫至,大道必乱,必有应劫之人出世,或镇守三界,或搅乱三界····当年的哪咤三太子,才多少年岁,待周王起兵,已能跟大罗金仙相抗衡。” 嘉元缓缓说道: “应劫之人,不可以常理度量。而能渡过大劫者,必然是应劫之人。” “你···觉得他是?”王灵官摇晃酒杯,没有着急饮下。 “没错,我觉得他是!”嘉元依旧坚定回答。 “那么···”王灵官笑了。“你觉得他是镇守三界的力量,还是祸乱三界的人?” “当然是···”嘉元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一时迟疑,而后缓了缓,方才道:“镇守三界的力量。” “是吗?”王灵官唇角翘起。 “难道···不是吗?”嘉元眸沉,有些不悦。 “今日酒酣,足够了,歇了,回见!”王灵官站起,伸了一个懒腰,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摆着手离开。 嘉元皱了皱眉,即赶往下界,与半空,显露出巍峨神躯,从云层探出头,把火环一扔。那环子迎风见涨,化百丈之巨,把檀宫所在的城池,套在环内,火芒冲天,却不伤人,显得很柔和,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里面深含玄机。 收到这一消息的觉明,连忙去了一秘密之地,见了陈龙,备说此事。 上一次,组织力量,攻灭檀宫的主意,正是来自陈龙。 以三寸之舌,说服觉明,改变了策略,行灭绝之事。 没想到檀宫有高人,吃了大亏。 这一次,看到天降神环,觉明感到事态发展,愈发出乎意料,没有在第一时间寻找其他传法僧人商议,却是来找陈龙,征求意见。 显然,觉明对陈龙的信任,超过了其他人。 “那火环,定然是天庭一位大神所有,要调查清楚,否则不好处理。”陈龙没有给予建议,而是这样说道。 “明白了。” 觉明点了点头,回去之后,着手查了探。 很快得到确切消息,火环来自天庭王灵官,为王灵官看家法宝,其名兜率火环,其威可焚天,属于非常恐怖的存在。 “王灵官怎么插手了?”陈龙眉间涌动出一丝难以置信,他虽出岛不是很久,却也听说过王灵官的大名。 “不一定,现在还没彻底查清楚,等一切水落石出,我再来。” 觉明离开。 数日之后,再度返回。 “这一次弄清楚了,兜率火环,是王灵官借给雷部嘉元神将的,被嘉元神将罩住檀宫,以免遭受打击,不过只借出二十年。”觉明快速说道。 “原来如此···”陈龙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旁边胡标开口了,“二十年?岂不正是徐凡出关之日?” “看来徐凡算的很准。”陈龙冷笑。 “那还要不要强灭?”觉明问道。 “暂时不要。”陈龙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测测的笑,“他徐凡不是要给自己争取二十年吗? 给他! 二十年后,他势必出关,返回二十四国。 如果他在来的路上,突遭袭击,不幸凋零在路途,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说着,陈龙露出一抹陶醉的神情。 “玉菩提上佛,天纵之姿,何等雄健,就是中了这该死的徐凡的算计,遭到截杀。”胡标接过话,呵呵一笑:“那么,为什么不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报了佛子死亡之仇!如来佛祖若闻,一定会重重嘉奖。”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觉明眼眸一下变得精亮,但仍旧有些犹豫,“此事太过重大了,贫僧前去找诸位师兄弟商议,告辞。” “好说,大师慢走!”陈龙微笑,没有强赋说辞。 时间还长,慢慢来,他相信传法僧人一定会走上这条道。 他已经看透,这场比法,从一开始传法僧人就输了。 别看现在局面渐渐被打开,但是都是局部性的,整体来看,皈依的信徒,占据总人口的五分之二不到。 深究原因,二十四国被徐凡经营的太好,整个国度呈现一种蓬勃的生机,这样的国度,如果不发颠覆性的事件,很难在传法上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话又说回来了,连他都看出了这一点,那位一手带来西方教走上昌盛的西方佛老,会看不出? 陈龙眉宇紧锁,陷入沉思。 西方佛老到底在筹划什么? ······ 匆匆数年过去。 这一年,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从北俱芦洲来到灵昼星。 他是阎修染,自摩尼教一战后,被徐凡派遣到北境,整理灵药,错过了之后的数次大战。 少年愈发英武,眉间多了一丝沉稳,他在北境,并没有停下修行,相反他很对美猴王口味。 他的脾性跟美猴王很像,英勇而无畏,敢于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威者! 决无法容易自己命运,遭受其他人掌控。 在那方小洞天,他得到了美猴王的指导,进步很快,已是玄仙后期之境,且修炼了混元之道,实力之强,非同一般。 此道为十三主道之一,是美猴王镇身之绝学,居然传给了这个少年,一方面是美猴王对少年的喜爱,另一方面少年是他兄弟的弟子,那么···即是他的弟子,没有多少区别。 仙药从无极山移栽到隐秘小洞天,产量有所减少,不过一百年来,还是收获不少,不下三四万斤。 魏无斯对少年的归来,非常高兴,希望少年留在灵昼星帮他处理政务。 说起来檀宫最杰弟子,除过柳七变、阎佳宁,要数阎修染与陆谨了。 柳七变自二十四国一战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竟钻研起了经书,不问世事。 真君对此子,太过宽容,只要此子喜欢,无论什么事,全部应允,众人也就任之听之了。 而另一位能撑起檀宫门面的便是阎佳宁了。 此女天赋极其出众,那一次真君遭劫,毅然跟随,去了北境,留在那里,跟随一位神秘的强者修行,已经很多年没有现身了。 别说是他,就是檀宫许多弟子,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位大师姐了。 剩下的只有阎、陆二子。 陆谨需要留在檀宫,镇住那帮学子。 那么,能指望上的,算来算去,唯有阎修染。 但是,阎修染拒绝了,明言要回去,他已经错过太多大战了,一定返回,去降妖除魔,这是他的志向! 少年面见了徐凡,备说了心志。 徐凡了解到他跟随美猴王修行,走上了混元大道,思索之后,决定交付一任务。仍是调查陈龙之事。 上次他传令下去后,四老启动各种手段调查,可久久没有任何收获。 这一次阎修染归来,让徐凡心中一动,或许可让此子一试。 当下将千幻岛之事,告知阎修染。 二十四国突然妖魔四起,悍然攻打檀宫,让徐凡深深怀疑后面推手是陈龙。 这个任务,无疑危险度很高,阎修染洞悉前因后果后,很坚决的接下任务。 当初大师兄仅靠着一张黄金弓,便敢单骑闯东极六岛,深入魔窟,现在他身负混元大道之力,更有猴王师傅留下的保命手段,自是不怕。 徐凡很欣慰,秘嘱许多,在阎修染身躯留下一朵道花。 随后,少年返回东胜神洲。 只不过,以混元之力,改换了形貌本源,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国,一个偶然的机会,拜入了一座寺庙····· 日月轮转,年渡如飞,很快十数年过去,算上之前的时间,已经到了当初跟托塔李天王约定的时日。 这一年,三界许多神佛,都在关注灵昼星,他们在看徐凡出关,要有怎样的举动。 然而,灵昼星丝毫动静没有,仿佛忘记了约定时间,忘记了和西方教的比法。 让漫天神佛哗然··· 很多神仙冷笑,认为徐凡是畏缩了。 这个很有可能,当初脑子发热跟西方教对质天庭,头脑冷静后,感觉不对劲,要认怂,不然怎么会跟李天王有三十年不出关的约定? 这就是一个认怂的表现,现在时间到了却不出来,更证明此点。 一时间,诸仙神佛,无不嘲讽,流言蜚语,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不变的依旧是无动于衷的徐凡。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思虑着什么。 嘉元神将死乞白赖,赖着兜率火环不还,王灵官无可奈何。 而也就是这一年,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天庭。 刚坐上天蓬元帅之职没几年的朱刚鬣,因为醉酒调戏一位月宫仙子,被告发上去,玉帝震怒,剥了神职,贬下凡间! 当徐凡听到这个消息,恍然大悟,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在布局着斗法之事。 而佛祖、玉帝,在布局着取经。 如此看来,谁也没闲着,全在布局,都在深算,推动变局。 不同的是,他某的是二十四国。 佛祖、玉帝,却是在着眼三界,要改变根本的格局。 每一个落字,都是大手笔、大气魄。 徐凡深忌之。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七章 谁才是二十四国真正的主人 徐凡一下明白过来,为何玉帝要他跟佛祖对质天庭,而佛祖堂堂西方掌教,居然会跟他一个小小真君会面。 怎么想,都充满了怪异。 现在随着朱刚鬣事发,那些隐秘的谋划,终于浮上了水面。 人家是拿他来吸引三界注意力,在漫天神佛转移视线时,布局落子。 实是老谋深算,不服不行。 徐凡很焦虑,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稳住,以最快速度,谋定好二十四国,以便将来整合东胜神洲。 他压下一切外因,摒弃诸多杂念,使自己心洁无尘,继续修行。 密室,徐凡双眸闭合,两掌间浑圆道珠,波动无尽瑰丽内景,那是一枚枚玄秘之符文,代表着大道力量,时而化作通天之山,时而化作万丈波涛,异象惊人。 他的身躯,波动着金色纹络,一圈圈,一道道,绵延无尽,细数之下,竟有八千之数,皆是力之大道的演变。 几十年间,依靠盘古之灵,和道珠双重之助,再加上他先天神胎,一举参悟出八千种力之大道的奥秘。 其他几种大道,进步非凡,突破了五千之变。 太虚大道,晦涩深奥,却也参悟出了两千余种变化。 停滞许久的生木之道,也有精进,达到三千种变化。 可以说,而今的力量,以非往昔能比,若再遇渠灵王这等人物,可翻手镇压,绝无夸大。 尤其是他花大精力参悟盘古拳,对这套拳法,领悟更深,不动则以,一动,拳破苍穹。 几年后。 密室之中忽然传出一声长啸,有红紫青三色光芒,透天而出,照耀的天际一片蔚然霞光,引得戍卫军士侧目连连。 在这一瞬间,很多人感觉识海神魂,有一种刺痛之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这很惊悚,因为神魂为修士最为脆弱之处,一旦遭损,是无法逆转的伤势。 幸好,那股力量很快消失,天空三色光芒也随之收敛。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定然是真君修炼了什么厉害神通。 徐凡轻吐一口浊气,方才之变是源魂术修炼,再进一步,继而昭显出的异象。 这数十年,他从没停止对源魂术的参悟,这门奇术脱胎道德天尊的一气化三清,极具奥秘,他很上心。 现在终是参悟到一定境界,有所成就,已成神通。 他继续凝心修行。 然而,在第二年,体内四季的力量,倏然一动,他久闭的眸子,睁开了,闪烁出一缕骇人的金色光芒··· “月玲珑,传吾法旨,着沈铁棠领五军各一部,随吾下界。” 纯元大殿,清冷如月中精灵的绝美女子,伸出一根白玉般修长而洁白的手指,搅晃掌中一块月盘,汲取月灵之气,耳畔里面,传来这样一道威严的声音。 “月玲珑遵旨。” 女子先是一惊,随后露出大喜之色。 这一年,天庭神佛,忽然受到一个消息,久不露面的纯元真君,下界了。 也是这一时刻,嘉元神将,松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在遭王灵官勒索了··· 想起来就牙咬咬,这个黑心的老倌! 这一天,二十四国,广袤大地,一片欢腾,炽热的喜庆氛围,盈溢在每一寸的土地上,人们自发地前往真君庙,焚香祷告,期待着真君的临尘。 这一天,几乎所有的佛庙,变得空荡荡。 传法僧人,望着门可罗雀的寺门,神情复杂,几十年传法,比不上人家一个临凡的消息,信徒几乎走光了,全去看热闹了。 原陈国,现今的镇魔国,金狮王等人洗漱整洁衣衫,静静等待。 檀宫弟子,也早早收到消息,提前赶来,肃穆凝立。 二十四王汇聚一堂,大气不敢喘一口。 某一刻。 天穹上空,一声雷震,金戈铁马,好似万骑奔腾,乌泱泱一片黑云,奇袭而来。 众人待看清之后无不震撼,竟是千余骑军,所骑之马,头生双角,四蹄伴云,神骏至极,威风至极,居然是天龙马。 这是魏无斯的大手笔,耗费许多钱财,引进了龙马,在原宁国铁骑基础上,组建了一支天龙骑。 徐凡当初在讨伐魔国之主时,就曾想过,给骑兵换上天龙马,战力要提高几个层次不止,现在终于有那财力实现了。 马鸣如龙啸,震慑人耳,咆哮的声浪中,蓦然金光刺目,闪现出一片金色的云层,里面人影重重。 乃是一队队带甲持戈的精锐之士,每一个军士,穿着金色的战甲,铭刻复杂纹络,俱是宝甲。 手中长戈,流动强大的法力,在骄阳下,寒芒凛闪,威慑八方。 “这就是·····真君在东极六岛创建的力量吗?”很多人骇然失声。 他们太震惊了,看到这等声势,口干舌燥,不能自我。 带甲军士,共有五千员,他们被编入纯元宫,成为天庭神将,流露着神道之威。 而在众军之中央,护卫着一顶神撵,拉车的是一头火牛,已不能用神骏来形容,此牛强无敌,凶悍之气催天,一声哞叫,震落云朵。 不少人认出,这头牛曾经属于八部天龙中金刚夜叉,是一异物,极其强大,盘城之战,金刚夜叉被真君镇杀,此物落入真君之手,显然被真君收服,成为坐骑。 一名长相憨厚的童子,牵着神牛,车撵中盘坐青衣真君,眸如星辰,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车撵前端,一名精瘦的童子,将车撵帘掀开,恭声道:“老爷,镇魔国到了。”“嗯。”那青衣真君,微微颌首,淡淡扫视了一眼陷入震撼中的二十四国人。 赫然是徐凡。 他不是炫耀之人,但,今时局势不同,传法僧人数十年来,不断显露神迹,取民众信仰。 而他毕竟多年不至,而今前来,当以浩大声势,夺人耳目,威慑四方,昭显威仪。 无威则不能立信! 无信岂能收服臣民? 所以一场大阵仗,便很有必要了。 金狮王、东鲤王、安世高、李宗守、令狐老祖,见如此雄壮的军容,无不禁心神一震,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飞身上空,来到车撵前,躬身道:“臣等参见真君。” “弟子等恭迎真君临凡!”随后,檀宫诸弟子,纷纷飞至,参拜。 “拜见真君!”紧接着,二十四王也飞来,诚惶诚恐跪拜。 “嗯,免礼吧。” 车撵中传出徐凡声音。 “三十五年一别,诸君可好?” “臣等安好。”诸老闻言,心神激动,高声回答。 “吾一去数十年,今再临二十四国,当普照圣辉,予百姓雨露,方不负东方神土之厚爱。” 徐凡抬起手指,屈指一弹。 刹那间,万道神辉,激射而出,瞬间布满二十国广袤土地,化作晶莹雨露,滴落下来。 每一滴雨露,饱含生木之道、地坤土之道、四季之道的力量,汇聚为灵气盎然的雨滴,落在百姓身上,祛病消灾,增补精血、强壮元气····好处太多了。 所有百姓,分明是感到,身体为之轻盈,原先的一些病症,竟然痊愈,身体里面滋生出一种勃勃生机,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徐凡以神道之力,将法身显化,凡在二十四国,建有真君庙的地方,显现出了他的巍峨神相。 “真君显灵了!” 无数百姓呐喊,激动至极,在神相前膜拜。 看见这一幕的传法僧人,唇角无声的抽搐,眼睛里面,显露出一抹嫉恨之色。 护法寺。 陈龙望着光雨,砸了砸嘴,道:“大师,我就说早该截杀徐凡,现在看到徐凡在二十四国人中的威信了吧!” “嗯···”觉明手掌不自觉间握紧拳头,片刻之后,一声轻叹:“斗法之事,三界尽知,若行截杀,岂不是在向世人宣告我佛门输不起,行刺杀的卑劣之事?上次袭杀檀宫,已引起外界许多闲话···” 这一点,双方心里都清楚,是大忌讳。 所以徐凡他们这一方,以四老为首的决策层,一直否决着刺杀传法僧人这一提议。 “大师此言有理。”陈龙微笑,“那么···我们换一个说法,如果徐凡死在二十四国之外,跟佛门可就没什么关系了,毕竟跟徐凡有仇的老妖,可不止一两位。” “嗯?”觉明双眼一亮,“你是指···” 这个时候,禅门被推开,行来一位唇红齿白,甚有灵性的小沙弥,端着两杯新茶,“师伯,慧心师弟忙着抄写经文,弟子前来伺候。” “哦,是慧武啊,放下茶水,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觉明双目在房门被推开时,骤闪杀机,不过看到来者之后,杀气淡了几分,微笑开口。 “是。”小沙弥很乖巧,放下新茶,躬身退出。 “大师,这个小和尚是···”陈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身份特殊,是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的。 他来护法寺,为机密中的机密,除了觉明,唯有其弟子慧心知道。 “道兄稍安,方才之人是我师兄觉真大师的弟子,名唤慧武。我那师兄对此子,甚为喜爱,有心收为关门弟子。”觉明一笑。 “既是觉真大师的弟子,那应无虞。”陈龙赔笑一声。 “道兄继续说。”觉明伸了伸手。 陈龙缓缓道:“毗邻越国,西南三万里之外,有一山,名叫困龙山,栖居着一老魔,神通广大,大有来历。他曾收一养子,视如己出,后此养子皈依你家,为二十四国护法金刚,但在盘山之战,遭徐凡冰雪剑气所杀,死无全尸,那老魔可一直想着报仇····” 他唇角微微翘起来。 “接下来的事,不用在下赘述了吧。” “好一招借刀杀人···”觉明啧声:“只是诸位师兄那里···” “大师不妨说一说,如何抉择,还在你家。不过依在下看来,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不以霹雳手段,怎能显出菩萨心肠?”陈龙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在下与那老魔是旧识,如大师做出抉择出,在下可代为牵线。” “有劳。”觉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 万书楼。 徐凡翻阅一封封折子,眉宇渐渐皱起,不看不知,一下吓一跳,整个二十四国,皈依百姓,居然占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长此以往下去,二十四国必将会埋下一个大祸根。 不爆发则以,一爆发,必然是天崩地裂。 诸老纷纷凝立,屏气不敢吭声,都感觉真君面容,随着翻阅奏折,越来越阴沉。 “啪!” 忽然徐凡看到了什么,勃然大怒,摔下手掌中折子。 引得诸老身体一颤,金狮王捡起折子,瞧了一眼后,便明白过来。 此折是峨国国主上奏。 内容很简单,主要是说峨国发生大饥荒,百姓饿死无数,请求拨粮与钱。 “我在二十四国留下四季道种,可保四季风调雨顺,不过区区三十来年,怎会有饥荒,饿死百姓?”徐凡沉声问道。金狮王一步走出,道:“回禀真君,此事老臣已深入了解过。峨国并未有大灾,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此国百姓大多皈依佛门,将家中钱财,多捐寺庙,以至于一个小小水灾,引起连锁反应。 而王公世族大兴奢靡之风,根本没有余粮救济,这才造成这场饥荒。不过···老臣已经派遣军队前去镇灾,相信很快能平稳局势。” “是吗?”徐凡眸子幽幽,直视金狮王。 金狮王被看的头皮发麻,心中惊惧,“不知老臣,哪里做的不对了?” “峨国为何如此大兴佛事?”徐凡问。 “该国是请降的,原本国度就大兴佛事,而且王公贵族带头信佛。”东鲤王走出,接过话语,很是不满的开口:“这类国度,不在少数,碰到饥荒之年,就会开口朝中央索要,回头该信佛还是去信佛,光是救济这样的国度,浪费了不知多少财力人力。” “真君之前定下怀柔政策,老臣等也不敢违反···”金狮王咧嘴,叹气说道。 “你们太墨守成规了,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怎么能被规则困住手脚?”徐凡挥了挥手:“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是,臣等知错。”诸老道。 徐凡略微沉吟,片刻之后,眸中杀气萦绕,道: “传我法令,峨国国主,奢靡无度,酒色误国,饿杀百姓,罪无可恕,斩立决!” “啊···”诸老闻言,不由一惊。 “像这样光然斩国王,可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是不是···要慎重?”李宗守忍不住开口。 “我自有思量。东鲤王,此事着你办理!”徐凡挥手,不容质疑。 “遵旨!”金狮王躬身。 “峨国王族食民脂民膏,碌碌无为便罢,受我庇护,食我之粮,竟暗中迎合西方教,坏我法令,如此王族,岂能纵容!传令,剥夺该族王族之身份,贬为奴隶,发配三千里,永世不赦!”徐凡冷冰冰道:“取缔峨国,设置郡县。去吧,速去办理!” “老臣领命!”东鲤王带着狞笑,与一身煞气,转身离去。 李宗守摇头,从今日起,峨国将成为历史。 “将峨国之主的罪业,通告二十四国,限他们三日之内,给我呈递一份有关此事的折子,我倒要看看,这些国主,打着什么心思!” 徐凡拂袖,面冷如冰,彰显一种霸道。 这些年,他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这些国主,忘记了他的威严。 现在,是时候告诉他们,谁才是二十四国真正的主人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八章 聚将 十几天过去,徐凡一直在研究二十四国资料,这一天体内四季之道,倏然一颤,感受到什么,眸中凛芒一闪,双肩一晃,从原地消失。 连续几个大挪移,来到数万之外,一座荒山,那里有一座破败的神庙,徐凡迈入而入,发觉到什么,勾了一下,房梁蜘蛛网上,一张玉符,凭空浮现。 徐凡摄来,里面记载着一段信息,快速读取完毕后,手指一捏,玉符化成齑粉。 这是一只传讯符,乃是阎修染传来,这些年此子乔装改扮,奇缘巧合之下,竟拜一位传法僧人为师,深得信任,苦心追查,终于得到有关陈龙的一些蛛丝马迹,通知了徐凡,这才有徐凡出关。 这一次,徐凡感受到四季之道被召唤,来到召唤之地,却是这座废弃庙宇,一翻搜索下,发现了这枚讯息符,上面遗留着独属于他的四季之力,必然是阎修染所留。 玉符其意大概是说:陈龙现身蔡国护法寺,劝此地传法僧人觉明截杀他,以祸水东引之计,嫁祸给困龙山一位不知名的老魔。但觉明犹豫。 徐凡脸色冰寒下来,这个陈龙,是不置他于死地不干休! 不过···这并不全是一个坏消息,正愁怎么找出这伙人,现在将欲跳出,正可一网打尽呢··· 徐凡冷冷一笑,身化剑光不见。 数日之后。 徐凡召见了诸老,宣布了新四策。 第一,过去的税有些重,各国根据自身情况,适当减免,特别注意:西方教信徒不在此列。 第二,各国官员,但凡五服之内有西方教信徒者,一律进行清退。 第三,举行二十四国人才选拔,同样,五服之内有西方教徒者,不得录取。 第四,拨专款广建学堂,稚子学费减免,由本真君垫付。但,凡五服之内,有西方教徒者,不得入学。 几个老家伙,听到这四条新策之后,瞪大眼珠,呼吸骤然为之一紧,好像激到什么兴奋点,亢奋不已。 真君就是真君,这四条新策,就像一只只铁拳,精准无比地狠狠打在西方教软肋上。 徐凡的做法,明了且清晰,直指西方教徒。 既是比法,我不阻拦你传法,但是二十四国是我的,国家怎么治理,你西方干涉不了。 不阻你传法,但,就是要把你的信徒排斥在主流人体之外,形成一种排挤,挤压生存空间。 “太妙了,四策若执行,闹的不可一世的西方传教,立马得蔫下来。” “过去太多西方教徒,享受着二十四国红利,吃着真君的饭,却干着砸真君锅的事,尤其是之前请降的国度,上至国王,下至官绅,明张目胆的给西方教传法开便利。现在这四策一出,哼哼,正把这些混账玩意清除出去。” 几老无不赞叹。 “真君,老臣建议,再加上一条,各国官员,应由真君任命,国王无权过问。要把王权收回来,架空这些不听话的王族。”李宗守想了想,道。 “不妥,如此一来,等于把整个二十四国王族推向西方教。”徐凡摇了摇头:“这一条很好,但现在不适合,要筛选出那些亲近西方佛门的王族,然后将这一条加诸在他们身上。” “真君圣明!”李宗守细想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确是过于着急了,带着叹服的语气深躬下身。 “立即去办,我要在三年之内,看到效果。”徐凡挥手。 “是!” 诸老信心满满,行一礼之后,退了出去,准备着手推行新五策。 徐凡则在万书楼静修。 新五策颁布下去,果然如徐凡所料,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亲近西方佛门的王族世家,简直胆战心惊,恐慌不可终日。 因为,第五条,完全是准对他们而设置的。 一旦把官员任命权收了回去,他们还算是一个王吗? 一些心思敏锐的,开始疏远西方教僧人。 而一些顽固的,恼羞成怒,明里暗里的抵制新五策。 相对这些人,超过七层的百姓,无论是商贾还是农夫,无不欢呼雀跃,在新五策得到实惠。 一时间,前往真君庙祭拜的,不计其数,香火鼎盛。 四老开始整治那些不听话的王族了。 仅仅一年不到,便有七支王族被废。 在第二年,几支恐慌的王族,在有心人蛊惑下,悍然起兵造反。 四老早料到这一点,没有动用二十四国兵马,早将东极五军布置妥当,这边才刚刚宣布脱离二十四国,那边大军就压城而来。 沈铁棠率天龙骑,一波冲锋,便剿灭了叛王,斩首而归。 一番整治,不过三年,西方教信徒,急剧减少,很多根深蒂固的家庭,在面对孩子上学问题上,不得不妥协,脱离西方教。 这一批人,心中是很埋怨的,是不满意的,新五策带着强迫性,跟之前宽容的政策,截然不一样,让他们难以适应。 但是,徐凡不会因为这一小部分人,而做出改变。 他像是一个高居在天穹的冰冷之神,冷漠地注视着一切,镇压着一切敢于反抗的人。 至少超过十万人,丧命在这场风波中,更有数十万人,含泪背离家乡,离开了这片国度。 这一部分人,是最坚定的西方教信徒,他们的离开,是西方教传法的失败。 却恰恰是二十四国真正凝合为一的开始。 经过这一次清洗,徐凡踢除了不安分子,他的权威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没有任何神灵,能够在二十四国挑战他。黑暗的地底。 八十一道光束,忽然出现在这座底下宫殿,形成一个个光影之人。 “徐凡,大魔也!” “这一次,他太过分了!” “不杀之,难泄心头之恨!” “辱我佛法,当下十八地狱!” “觉明之前的提议,这一次,我赞同!” “我也赞同!” “甚好,既然诸位师兄都赞同,那么我便着手准备了。” “事关重大,要做的天衣无缝。” “等一下,徐凡法力高强,那老魔不见得能镇杀得了。” “没错,别忘了,檀宫有着一位雷部老神将坐镇。” “依师兄之见?” “请二菩萨圣仆一族出手,至少要请来一位千万道变级别的强人,以防意外。” “嗯,言之有理。” “就这么办,散!” 八十一道光影变得扭曲,扑哧一声,从原地消失,宫殿再度变得黑暗下来。 又数年过去。 二十四国整治完毕,十数个小国被取缔,设置为郡县,纳入四老直接管理的辖区。 而今只剩下八个国度,上下凝合,政令畅通无阻。 当初轰轰烈烈的西方教徒,短短几年消失无踪,极少听闻。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一片康宁。 就在这所有人以为,这场比法胜利之际,靠近越国的边境,低沉的号角吹响。 那是战争的号角。 一个号称无云老祖的大魔,率领一支庞大的妖魔军队,袭击了越国,一日入境千里,杀灭三十万人口,俘掠者不计其数。 妖氛魔云,骤然降临,恐怖氛围,笼罩越国。 越王组织数十万大军,仅仅一战,遭到歼灭,越王只身逃脱,连王城都顾不得入,直奔万书楼。 无云老祖下令,将被俘军士,尽数斩杀,磊起一座京观,炫耀武功,血腥之气,飘荡百里不散,真正千里无孤坟。 镇魔国,王宫大殿,一道勃然大怒之声,响彻四方。 徐凡面色铁青,冷冷注视着跪在大殿下的越王。 越王不敢抬头,痛哭流涕的道:“真君,那老魔自称是无云老祖,此番前来,是要寻衅报丧子之仇,还请真君出兵,不然越国将沦为妖魔肆虐的地狱。” 其余诸王,都闻讯而来,纷纷走出请求。 “自古不杀俘,这个无云老祖,居然胆敢擅杀我数十万将士,堆为京观,这是这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宣战!”金狮王咬牙切齿,“请真君与我一千战将,老臣愿作先锋!” “真君,令狐儿郎已经做好准备,出战吧!”令狐老祖抱拳,带着浓烈杀气开口。 越国是西南屏障,越国若失,令狐国必然不保,这一战,怎么都要打。 “真君,某将愿带龙骑军作开路先锋,擒杀老魔!”沈铁棠站出,轰然大喝,目中一片火热。 “真君,老臣这些年打造了一支水军,愿率水族儿郎,擒杀老魔!”东鲤王喝道。 很快大殿之下,一声又一声请战之声音,此起彼伏,群情激奋,战意很烈。 从荡平二十四国之后,很久没有经历大战了,数十年发展,兵峰愈强,今,突有老魔犯关,他们岂能容忍! 徐凡看着殿下众人,微微颌首。 “真君····”李宗守走出,带着谨慎声音道:“无云老祖我是知道的,乃困龙山之主,此魔练就降龙本领,非比寻常,这一次以报杀子之仇,突犯我边关,大有蹊跷,为何早不报仇?非得捱到现在?还请真君洞察!” “没错,无云老祖的困龙山,不过一群小妖小兵,而这一次竟聚数万强魔,其中不乏金仙极境的强横之辈,如此反常,必有未知因果。”安世高也走出,皱着眉宇说道。 “你两个老家伙,这几年在檀宫养尊处优,养肥了膘,消瘦了胆量了吧!”东鲤王毫不客气开骂。 “就是!怎能未战先怯!” “无云老祖有不少金仙极境,我们这边也有数十位雷部神将,足可弥补战力,我认为可以一战!” “是的,妖魔大兴杀戮,必须报仇!否则如何向国民交代?” 顿时大殿之上,争吵起来,除了李宗守、安世高外,大部愤慨,要出兵决战,但是二老还是极力反对,要先调查。 “够了!”徐凡拂袖。 大殿之下,即可安静。 “妖魔来势汹汹,屠戮子民,垒京观,羞辱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凡眸冷如冰,脸庞划过一丝轻蔑之色。 “无云老祖?哼,量他有几等法力,胆敢犯我边关,传我法旨,伐魔!” “臣等遵旨!” 大殿之内,众人躬身。 李、安二老,看向对方,皆看到彼此脸容上的一抹诧异。 需知真君何等人物,一向洞若观火,能察他人之不能察。 这一次,怎么一反常态,毫不调查,就要出兵··· 不像是真君的作风。 但是,君令已下,他们无可奈何,只得从之。 “真君有令,举兵伐魔!” 一名传令小校,举着一枚令牌,疾驰在王宫,一路奔行,一路高喝,声音传荡在四面八方。 随后,一面聚将旗帜,高高升起。 上绘五爪金龙,并日月星辰,鱼鸟百兽。 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持旗者,冲天一摇。 有数十道刺目金光,冲天而出,一闪不见。 再次出现,已遍至二十四国重城、险隘关口,镇守的将领认出金色旗光,这是聚将旗,非真君之令,不能用。非旷世大战,不能举。 镇守的大将,挥臂一振,大吼:“真君聚将,众将士,随我出兵!”“战!” “战!” “战!” 一声声怒吼,在二十四国各地响彻,激昂奋进,昭显出澎湃战意。 一支支兵马,汇聚向翼城。 “着,金狮王为先锋大将,统领本部人马,及沈铁棠天龙骑部,并请雷部一十二员神将随行,速探敌情。” “着,东鲤王为水师元帅,统领本部水兵,入海直取困龙山。并请雷部一十二员神将随行,以增战力。” “着,李、安、令狐,集合诸部,开赴越国。” 徐凡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 领命后的众将,进入战备状态,打开库府,升起战舰,准备一切所需。 战马嘶鸣,龙马咆哮,行云踏空而驰。 却是金狮王,率领所部,以沈铁棠部,行先一步,奔赴越国,刺探军情。 将近百艘战舰,自库藏中取出,悬浮在半空。 徐凡入驻主舰。 数日之后,各方将领,尽数汇聚,乘坐战舰,全力疾驰向越国。 一日疾行万余里。 庞大战舰群,遮天蔽日,从众生头顶划过,好似一颗巨大星辰,拉出強劲的疾风。 庆城是越国王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左右是大山,居山中而筑,城墙高大数十丈,各种火炮,遍布内外,俨然一个军事要塞。 这几天,从前方传来的战况,让守军惴惴不安,困龙山老魔,太强大了,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原军马大元帅,甚至被老魔吞吃了个干净,几十万大军覆灭,震撼了所有人。 每一个人不禁询问,能守住吗? 黑夜很快到来,大地陷入一片黑暗,庆城竖起无数火把,将四方照亮。 “加紧防护,不要松懈,真君已发兵,顷刻即来!” 一名校官巡视城防,边走边喊。 蓦然,黑暗中,一道锐利风声,骤然响起。 校官应声倒地,随从之兵卒,定睛一瞧,在脖颈之处,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支利箭,血流如注。 “不好···敌袭!” 他们大惊失色,不管不顾的嘶吼起来,但是抬起头来,浑身僵硬。 无数箭矢,密密麻麻宛如蝗虫一般,激射而来。 不知多少军卒,在这一轮齐射下,葬身死地。 而在远处,沉闷的号角响起,冲出无数面目狰狞的妖魔,践踏大地而来,城墙为之摇晃起来。 再看天空,乌云漫天,妖气四溢,鬼魅身影,在上空闪烁。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反掌镇杀 旗舰,徐凡盘坐与舰楼,猛然先天神胎有感,将手一指,吐出一个“危”字。 徐凡睁开眼眸,里面咄的闪烁一抹凛然之色。 “不好,前锋军有危!” 他皱起眉头,没有多少犹豫,毅然手捏一道法印,那是一枚形似“虚”字的晦涩符文,波动虚极之力,屈指一弹,破入虚空,宛如在深处铺彻开一条虚无之道,不知延伸向何方。 “狮王有危,我先去一步,你等守好中军。” 徐凡传音李宗守、安世高、令狐老祖,一步跨入虚无之道,没入里面不见。 三老一惊,来到舰楼,已不见了真君,空气中残留着很浓郁的虚之力。 ···· 一片原始森林,半空忽然闪烁出上千的乌色光点,以一种极致之速奔驰,由远及近,方才显露出真容,却是一匹匹头生双角的龙马,踏空而行。 “沈国主,这是一条近路,可直通庆城。” 一头矫健龙马脊背上,金狮王眺望远方,指着前方茂密森林,说道。 前不久,他接到来自庆城的救援信,感到事态紧急,脱离了本部,以天龙骑无与伦比的速度,先一步而行。 “狮王,庆城正遭妖魔攻击,恐怕支持不了多少时间,咱们需要再快一些。” 一旁,沈铁棠相伴,眉间夹着一丝急色。 “希望赶得上。”金狮王凝重。 正说着,蓦然,胯下龙马感受到什么,硬生生止住马蹄,发出不安的嘶鸣。 “嗯,怎么回事?”金狮王道。 “不对劲,我这龙马通灵,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定然有问题!”沈铁棠面色一变。 “哈哈哈哈····” “金狮王,等你很久了!” 森林中,一声桀桀大笑,突兀传出。 伴着这道笑声,无数人影,自林中突起,密密麻麻,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千余匹龙马困在里面。 人影面目狰狞,却是一头头凶恶妖魔,有的唇角还沾染着血丝,盯着眼方人与马,伸出猩红长舌,舔了舔下唇,一副欲择人而噬的可怖模样。 一名身穿黑色战甲的老妖,在众妖拥簇中,走了出来。 看到此妖,金狮王神色为之一震,眼瞳缩陷下去,“是你,万真王!” “没错,正是老夫,怎么见到叔叔,都不肯下马叫一声吗?真是做了高官,把本家忘了个干净。” 老妖身量不高,仅有四尺,肌肤湛青,一对雪白獠牙,自下唇伸出,一双褐色眼瞳,流转着凶残之芒,浑身散发一股强大而迫人的气息。 “坏了,我们中计了!”金狮王握紧拳头,“沈国主,眼前老妖乃是我故去师父的同门师弟,乃青狼得道,在多年前,便参悟出一万种大道之变····” “一万种···”沈铁棠骇然。 “看来我们的行动被对方识破,设下这样一个局,对方派了万真王前来,明摆着是要葬了我们。”金狮王面露不甘,与一抹深深自责,“沈国主,是我轻进,害了你们···” “狮王,这个时候,不要说这些。万重道变,不是我们能对付,杀出一条血路,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沈铁棠咬牙,拔出腰间战刀,滂湃的纯阳之力,激发而出,使得战刀金黄一片,璀璨耀人。 “我来拖住万真王,你速速突围,去见真君。” 金狮王深吸一口气,神色一片决绝,拍了拍龙马脖颈,似在告别,握拳而出。 “万真王,你叛离师门,早不是我师叔,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摆谱!哼!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因何人而来!” “我因何人而来···哈哈···”万真王冷笑,“你没资格知道,小狮子,念在师侄一场,你若请降,叔叔我作主,饶你不死,且保你荣华富贵,长盛不衰。” “叔叔我要劝你一句,不要跟着徐凡,他这一次,必死无疑。他得罪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到。” “是吗?想要我投降,你在做梦。来吧,别白费口舌,一战!” 金狮王怒吼,通体散发炽盛黄金光,在背后凝聚出一头巨大金狮虚像,波动着一股磅礴威压。 他须发怒张,若老狮发狂,一冲而出,凶猛力量滚动,好如一颗星辰在撞击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万真王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抬起手腕,芒芒青色波涛冲起,轰轰而鸣,凝聚为一支百米之长的青色长矛,划破天空,直激射向金狮王。 嘭的一声沉闷之响。 虚空狠狠一颤,青色长矛威力太强,一个波动,有一万种大道在变化,击穿了金狮虚像,让这一法相寸寸龟裂,砰然崩碎。 “狮王快躲开!”神铁棠大叫,这狼妖太厉害,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派出这样的人来狙击,分明是早有打算。 一瞬间,他想到很多,可以说是内心大震恐。 青矛寒芒闪耀,威势凛凛,洞穿向金狮王,那样的距离,躲无可躲,眼见金狮王要遭劫,一声怒喝,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里一条虚无之道,铺彻而出,一缕玄重的气息逸散出来,只听哧的一声,一道金色剑气,横斩! 随后,所有人耳畔里面,传来“喀嚓”一声清响,强横无比的青矛竟被金色剑气,一斩为二,断成两节。 金狮子死中得活,惊出一身冷汗,看向自虚无中走出的来者,失声:“真····君?” 赫然是徐凡,在先天神胎感受到危机后,以太虚之道,布下一条通道,及时赶到,救下金狮王。“你就是徐凡?”万真王抬起眼皮,后退半步。 原本嗷嗷叫的众妖魔,一瞬间,鸦雀无声,带着惊惧之色,看向半空走出的青衣之人。 “看来你认识我。”徐凡挥了挥手。 金狮王了然,后退归入天龙骑中。 “纯元真君的名号,威震八方,试问谁人不识?” 万真王大笑,脸庞上除了刚开始显露出的一丝惊疑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异色。 “嗯?”徐凡看向森林,那里逸散出两股力量,很淡,但是很强大。 “吼!” 怒吼喧天。 一头斑斓猛虎,冲出森林,百兽之王,虎威如剑,震慑万族,它非常高大,像一座小山,一步一步迈出,气势不断攀升,到了最后,让天地跟着轰鸣。 这样的力量,超过了万重道变,至少参悟出一两万种大道奥秘,使得天地和鸣、震动,大壮虎势。 这里大多生灵,都经历过生死大战,具练就一副坚毅胆魄。 但是,现在被如此虎威荡过,当场震慑住,心摇胆颤,畏缩不已。 突然,一缕奇异的波动传来,生生盖压过这等威势,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走出,面容苍老,不悲不喜,但是摇了摇手,所在一方的天地安静了。 威势不显,却更让人感到可怕。 “你就是徐凡?我们本要围住天龙骑,打击后方援军,葬灭那几位天庭雷部神将,为死在他们手中的几位兄弟报仇,没想到,你居然走出大军,来到这里,那么我等只好先将你擒杀了!” 虎王淡淡的说道,仿佛捉拿徐凡,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十几年前,在蔡国有一头虎妖作祟,曾屠了三镇,跟你有什么关系?”徐凡眼眸沉了下来。 “那是我的一位子嗣。”虎王唇角扬起,露出一抹嗤笑:“你说的不对,三镇只屠了两镇,还有一镇人口,被孩儿孝敬给我了,说句公道话,滋味不错。” “很好,这笔血债落在你头上。”徐凡点了点头。 “徐凡受死!” 万真王暴喝一声,第一个冲过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要抢杀徐凡,邀功请赏。 他知道徐凡不简单,曾在八部天龙层层保护下,袭杀了玉菩提,八部天龙死了一半。 不过,他参悟出一万三千多种风之道,虎王参悟出一万八千多种金煞之道,而那位老人,参悟出三万种大道,真正的强者,不是年轻的八部天龙众能比。 他两手飞速捏决,开启了一座铭刻在自己身上的大阵,而后周身浮现一颗颗晦涩的风之符,化成一道青风,只一个刮动,不见了风影,快到不可见。 “真君,当心!”金狮王担忧忍不住出声。 “勿忧!” 徐凡面容冷漠,环视周遭。 “徐凡,都说你法力高强,修炼力之大道,神通无敌,我的风神之力,你破的了吗?” “哈哈···” “我的力量,参悟透彻风的奥秘,风即我,我即是风,风不灭,我不死,你···拿什么来对抗!” “给我死!” 一道嚣笑,响动四方,让人难以辨认真正位置。 “是吗?” 徐凡一步跨出,横移开来,原先位置,被一道尖锐的疾风洞穿过去,虚空为之切割而开,翻翻滚滚。 一步之后,徐凡迅速横跨,身形虚化,模糊若无,跟虚空交融,接连了两个地域般,瞬间交换位置,出现在数百米之外。 手握三尺金色小剑,朝着虚空,便是一刺。 一声闷哼,从那里传来。 空气流水一般剧烈颤抖,一个人影从中显露出来,面容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万真王恼怒交加,不管不顾将身体内大阵再度一激,两手一摇,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席卷苍穹。 徐凡跺了跺脚,风停止了。 万真王愕然,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突然他发现了什么,自己竟无法动弹,一股股金色纹络,从虚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朝着他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那是玄重的力量,每一缕,犹若一山压塌,镇在他身,以他一万多种大道的力量,竟挣脱不开,肌体压在原地。 力之大道,尽发! 这一刻,他亡魂大冒。 “虎王,救我!” “嗷!” 声动长空。 虎王一个猛虎扑食,锋锐利爪,带着锐啸的煞气,形成一种力量,搅动了金色玄纹。 徐凡一手捏拳,打出一掌,镇住了虎王。一手掐诀,冲金色纹络一点。 虎王金煞之气浩荡,虎啸震耳,一抓拍下,跟徐凡打出的一掌,碰撞在一起,那一片虚空撕裂,震动了整个苍穹。 虎王只觉一股可怕的力量,冲击过来,让虎躯为之一摇,心中一惊,这就是力之大道的力量吗? 再看另一边,金色纹络,一个波动,须弥之间,凝成一座大山,金芒流转,轰然落下,狠狠镇在万真王头顶。 此妖大叫一声,祭出一件又一件法宝,打出一种又一种神通,但金色大山,一力降十会,势不可挡,碾破一切,就是那么一磨。 大地猛摇,好似发生十级地震,龟裂开来。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苍穹,众人急忙望去,金色山底下,流出一滩血泽。 所有人张大嘴巴,不管是哪一边的,都震撼住了,堂堂万真王,万重道变强者,居然被反掌间镇杀,太不可思议了。 “徐凡绝对不止千种极境,他的力之大道,至少有五千种变化!” 灰色衣袍老人,神魂发光,目中浮现两枚诡异的符文,凝望一切,观察一切,在寻找着徐凡神通的破绽。 看出什么之后,面容空前凝重。 “杀!” 他低喝一声,加入战团。 “别管了,联手杀之!” 虎王咆哮,一个扭曲化成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释放神威,对决徐凡,大战展开,激烈无比,灰袍老人加入,以二战一,打的甚是凶猛,震动了整片天地。 众人惊骇,就是那些老妖强魔也为之心悸,这绝对是一场大战,神通浩荡,这样的对决,一生难见,无不瞪大眼珠,又不断后退,唯恐那等战斗,波及到自己。 双方大战很快过了一百回合,黄金剑光冲霄,力之大道湮没天地,太强大了,几乎在压着虎王和灰袍老者打。 蓦然,徐凡收剑,施展一种拳法,一种古朴晦涩的玄印,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世间,手腕之侧,滴溜一声,凝聚出九枚金色符文,沉浮之间,恍若星辰压空,隆隆作响。 “盘古拳!” 徐凡爆发,轰的一声,虎王整俱妖体都消失了,在徐凡一拳之力下,碎裂开来,嘭的化成一片血雾。 血雾中华芒交织,传出愤怒嘶吼,要重聚肉身。 但是,那双恐怖的拳头再度镇落,击穿了虚空,让血雾蒸发,生生泯灭,一声惨叫后,什么也没有了,干干净净。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两百章 无云老祖 “你···这是何种神通?从未闻过····”灰袍老者胆寒了,不断倒退,被这种拳法彻底击溃了战斗意志,转身施展鬼魅身法,眨眼消失。 “想逃?” 徐凡杀气浓烈,洞穿虚空,根本不容老人离开,半路拦截住,盘古拳镇下,带着可怖的滔天力量划过苍穹,仿佛要将这片天给劈开,恐怖绝伦。 “禁之道,定天!” 灰袍老人见此,发出怒吼,奋一身之法力,铭刻出一道繁复的道纹,灿烂若霞,发出冲霄之光,将一方天定格。 这是一种很强的禁锢之道,波动着一万余种道则,渗透虚空,禁锢了一切。 谁也没想到,老人还有这样后手,除了自身神通,居然留着这等手段没用。 金色拳头,砸在灿烂道纹上,传出轰隆的嗡鸣,拳头的速度层层削减,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一种泥悼中,难以自拔。 老人面色刚刚稍缓下来,还没来得及再施什么手段,耳畔传来一声冷哼。 抬起头来,便是看到,那青衣真君,手腕九枚符文,精妙的一转,若星斗挪移,华芒大作,交织出一片古老而神秘的阵图。 阵图中昭显出一位模糊的人影,捏出一道晦涩法决,然后那拳掌便就光芒闪曜,如一轮骄阳般刺目,威力暴涨,发出了大道的和鸣之声,金色力之道气滂湃不止,挟恐怖的毁灭之力砸下来。 轰! “不···” 灿烂道纹一震,龟裂开来。 在绝望的嘶喊中,老人被轰爆了肉身,血雾之中元神冲出,乃是一只灰毛蜜罐,满脸仓惶之色的奔逃。 金色拳掌,紧追不舍,它的周身,泛出一层灰色的诡异光芒,波动如水,化大空为沼泽,极力延滞砸来的拳头。 而本体元神在破裂的虚空缝隙中穿梭,非常滑溜,精准地躲避过每一缕镇压来的力量。 它身后可怕的拳头砸穿了虚空,那里大湮灭,但是它一纵而逝,刹那万里,没有被卷入,到底是躲开了。 “该死的徐凡,等老夫回去,叫来云师,定斩尔辈之头。”它眼中一抹毒怨流转,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就在它以为逃出生天之时,虚空蓦然剧颤,一道漠然之喝,炸响在识海。 “妙化通天炉!” 下一刻! 天地化为熔炉,以先天纯阳之气为火,虚极之力为柴,烈烈煅烧。 它惊恐地发现,一身道行,被蒸发,不断流逝,化极致之光,欲要冲出,却是发现,百里之内,这一片空间,皆在熔炉之内,彻底慌乱了。 “纯元真君,饶命···” 它在烈火中痛吼、哀求,然而没有换来任何回应,相反那熔炉火焰高涨,焚的虚无为之扭曲,爆裂开来,无比的可怕,威能太强了。 远处,所有人瞧见这一幕,骇然失声,怔在原地。 沈铁棠是识得此招式的,他屏弃了原来的道,一直苦修纯阳太虚笈,这招妙化通天炉,也使用过,灭杀了不少妖魔。 但是,从没见过,这等可怕的熔炉。 这是真正的通天之炉,装乾坤,化大道,妙化无穷,变化无穷,任你什么手段,都要化成灰灰。 很快,里面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变得没了声息。 徐凡撤散通天火炉,留下一捧骨灰,风一吹,散的漫天都是。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通,太厉害了吧,灰衣老人那样强大,居然落的一个如此下场。 ···· 高山流瀑,禅音渺渺。 潭水之旁,一张石椅,一妖一僧对弈。 妖执黑棋,僧执白棋。 黑棋示弱,白棋锐进,在中盘打杀四方,而到了后盘,白棋脱离大本营,进入黑棋之势,待发觉不妙,黑棋包围圈已成,白棋死。 “善哉,陈施主好棋力,是老衲输了。”僧人摇了摇头,笑道。 “大师缪赞。” 头生双角的妖,淡淡一笑,眉目之间,昂扬着一抹稳操胜券的得意之色。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我以数万妖兵,攻越国,此明面之棋,亦为弱棋。徐凡必战,弱棋连输,徐凡部众必骄,骄兵必冒进,一旦被围,徐凡焉能不救援?届时,我之暗面之棋,一一横出,让徐凡见识见识,什么叫算定乾坤。” “好一招主欲擒故纵之计,徐凡或许不会犯错,但是他的部下会,这就是他的弱点。”僧人笑着开口。 “我一步步投食,引诱猎物,至陷阱之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可惜了那些皈依的护法···”僧人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成大事,不拘小节。我会尽量把损失压至最低。”头上双角的妖这般说道,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丝异芒。 这时候,一老妖迈着匆匆脚步,冒失的跑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 “上师,不好了,万真王、虎王、灰灵王,尽数折了!” “什么!”僧人蹭的站起,面孔之上,一片惊怒交加之色。 “大师稍安勿躁,不过是三位护法金刚而已,只要能擒杀徐凡,些许损失是值得的。” 头上双角的妖,微微顿了一下,不以为意的开口。 “嗯···”僧人缓缓落坐,但神色已不像刚才那般从容淡定了,一脸的肉痛之色。 ······ 战火蔓延进入越国王城,这一边局势很危机,庆城守军覆没,大股的妖魔,出现在王城附近,恐慌的氛围,笼罩王城内外,很快,妖魔攻城了,到处都是激战和厮杀声,血流成河。镇守王城的是越王的弟弟明王,以监国之名,统筹战局。 他接到一个报告,每坚守一炷香,需要以上万的彪悍之士为代价,这个数字背后,是惨烈至极的攻防战。 轰! 大地猛烈摇晃,大殿扑簌下无数灰尘,殿内百官一扭头,就是能看到,一轮血色圆月,仿佛从九重天坠落,狠狠砸在防御阵光上,溅射出大片的光芒。 很多人心揪起,担心阵法坚持不住。 血月威猛,严重威胁到王城,越国这边,有大修士出战,抵抗。 但是,不敌,死的很凄惨。 这时候,越**士,方才看清,对方是谁在出手。 那位困龙山之主,无云老祖。 圆月猛砸,守护大阵,不堪重负,裂出一道粗壮的口子。 阵法既缺,导致一隅之地,出现薄弱之口,大批妖魔顺着裂口,潜入王城,不分军民,见人就杀,完全是在屠杀。 而圆月继续狠砸,要彻底破开守护阵,越国上下,一片绝望之际,天空战马嘶鸣,一头老狮纵身而现,径直落在薄弱之处,抬起巨掌,一拍之下,有十数只入侵的妖魔横死。 “是···狮王吗?”明王大叫。 “监国,真君到了,快快去迎驾!”狮王回应。 “什么,真君亲到了!”明王闻言,一扫颓废,面容激动,不顾一切,连忙奔跑出大殿。 天空,骤然疾驰来一片乌云,那是千余匹神马,踏着虚空,怒吼而来。 马背之上,骁锐之士,浑身包裹在金色战甲之内,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外,可谓武装到牙齿,一经到来,如一条钢铁洪流,将攻城的妖魔大军,拦腰斩做两截,汹涌的冲击,在妖魔浩大的军阵中,生生杀了一个来回,逼的攻城妖魔大军,纷纷溃退。 一道金色剑光,仿佛从九天而来,若银河匹练,击穿血色圆月。 血色圆月是一种神通的显化,厚实非常,可是剑光之凌厉,古今罕见,凿穿了这一神通,将之瓦解。 “你就是无云老祖?” 一道金色光束,落在城墙,光芒收敛,显现出徐凡。 “参见真君!”明王携百官,赶忙觐见。 溃散的只是攻城军马,妖魔本阵未乱,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大帅旗帜下,走出一老魔,好不凶丑,头上一血角,双眸幌亮,猩红长舌能搅鼻,口阔牙黄,肌体毛皮未褪,青似靛,硬如钢,气息强壮,两只簸萁蓝大手,雄威凛凛,提着一杆点钢枪,脑勺之后,一轮月芒高照,波动强之力。 正是困龙山之主,无云老祖。 “你就是那徐凡!”无云老祖怒目瞪着。 “正是本君。”徐凡颌首,鼻孔发出一声怒哼,“你这个老魔,不在困龙山魔窟待着,反倒纠集这几万妖魔,攻入我之国度,擅杀无辜百姓,造下泼天杀债,我只问你一句话,受何人之命令?胆敢凶残至此!难道你不怕我诛尔之首吗!” “哈哈哈哈····” 无云老祖迎天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的笑话。 “诛我之首?徐凡,你休要自夸,本祖此来,就是要寻一个公道,我的养子,你被所杀,正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是你先犯了因果!” “你的养子?”徐凡皱了皱眉,“我何时杀了你的养子?” “我那养子,拜入西方古陀教,深受器重,本前途一片光明,谁知,你施展冰雪剑气,在盘山,无情灭杀,还想抵赖吗?”无云老祖震吼,满脸怒容。 “原来如此!”徐凡恍悟,“我道是什么因果,原来是这段债。困龙山之主,我已知晓。你那养子为虎作伥,残害我民,我杀之,不过是替天行道。你我本无死仇,我劝你一句,速速罢兵退回巢穴,否则丧了卿卿性命,未免可惜。” “住口,徐凡,今我既来,不杀你,誓不罢休!”无云老祖怒喝。 “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么···本君只有成全你了!” 徐凡挥手,天龙众骑一见,拔马就回。 “杀!” 无云老祖纵身而起,悬浮与空,两手作托天之状,脑勺之后的圆月,滴溜一转,月大如峰,拱天而垂,撼动乾坤,直碾向王城。 那等场景,简直催杀人心,许多人两股战战,吓得半死。 徐凡刚才交手,已知此魔修为,参悟一种血之道,已不下四、五万之多。 他未敢有轻视之心,双手飞速掐诀,灵光飞卷,法力滚荡,冲涌四肢百骸,周身流转至强金芒,一提之下的,尽数汇入掌心,握为一拳,捣出。 金色的拳掌,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能量,隆隆而鸣,化百丈之巨,带着混沌的道气,非常惊人,跟圆月碰撞在一起。 轰隆···半空,两种不同的道则,发生了大碰撞,那一瞬间,迸溅的力量,撕裂了空气,形成一种可怕的毁灭风暴,摧毁向四面八方,四周空间,第一时间坍塌,并朝外蔓延··· 两人都是身形一晃,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强大力量的冲击。 徐凡拂袖,地坤土之道逸散,稳定空间,挡住毁灭风暴,否则刮了过来,越国王城必荡然无存。 无云老祖一样,施展法力,驱散了毁灭风暴,庇护住背后大军。 “可敢来高空一战!” 徐凡大喝,化极致剑光,射入苍穹,高之又高处。 “有何不敢!” 无云老祖拔地而起,化一道血色光束,紧随而去。他不知施展什么速度,后发而先,根本不容徐凡稳身,先发制人。 “魔云手!” 这老魔一声暴喝,青蓝魔手一伸,能量交织,体现了部分法体,快速压落。 在其掌心,赫然萦绕着一轮圆月,乾坤鼎藏,精妙无比,极速转动,一股妖异血魔之力,扩散在九天内外,镇向飞来的徐凡。 哧! 他的攻击不顺利,因为一道神芒冲霄,化成一柄数十米之长的金色神剑,旋即,一道又一道的剑芒冲出,密密麻麻,形成一片凛然剑网,斩向魔手。 轰隆····众人还没定好睛,就听高空之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强横气流翻滚,非常可怕。 紧接着,一阵叮叮当当,仿佛无数利剑疾斩在金属石上的急促声音,络绎不绝的传来。 大手没有被神剑战破,体现出一种法体的强大,但是却也千疮百孔。 老魔怒吼一声,将手掌虚空一握,下方,魔手赫然力握,殷红如血,圆月璀璨,崩断了神剑,将之碾为无序碎片。 随后,再次压落下去。 徐凡皱了皱眉,看来四季之道,到底参悟的少,没能破掉这只大手。 他不再犹豫,体内道法,豁然一变,玄重气息,横击四方。 双足在虚空狠狠一踏,力道之大,使得脚踏之处龟裂开来,亦握掌为拳,撕裂虚空,直击而去,速度之快,模糊不可见。 嘭···魔手周围血气翻滚,那轮圆月剧颤,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力量,一颤的爆碎,发出刺目至极的血芒。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一章 镇杀老魔 嘭的一声闷响,金色拳掌,穿透大魔手,使之轰然碎裂,而后去势不减,直奔老魔而去。 “嗯?” 无云老祖很惊异,他神魂强大,非常敏锐,发现对方施展的拳法变得不一样,仅一缕气息波动过来,便觉肌体一沉,有一种被大山镇压之感。 嗖! 他目中异芒闪烁,脚掌一点,整个身体极速倒退,与半空拉出道道残影,却是避开这一击。 “血祭!” 在拉开距离之后,无云老祖飞速变幻法印,一道道澎湃的血印,自手指弹出,一个波动,凝结在一起。 一轮圆月冉冉升空,殷红如血,一经出现,嗡嗡颤鸣,似乎月中有什么可怖之物要出来。 “徐凡,你的力之大道很强,这种拳法,我不曾见过。我承认你有些手段和本事,但是你依旧要死。” 无云老祖无云老祖露出一抹残忍之笑,面容森寒无比。 “你很有自信,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最后都死了。”徐凡平静说道。 “是吗?那是你没遇到本祖,我之血法,不是你能抵挡!在我的血祭之下,葬灭吧!” 无云老祖目光冰冷,嘴角露出杀意,笑容格外的冷,抖手一点。 头顶圆月骤显万道血光,沉浮虚空,传出一声咆哮,一个血色怪物,从中浮现,一双猩红眸子,死死盯着徐凡,透出无比嗜血之意。 月化疾光,若大星陨落,扑杀向徐凡,那只怪物爬出来了,森寒的吼叫声,让人透骨凉,诡谲万分,张牙舞爪,似要捉人而食。 徐凡正准备出手,识海里面,突然传出一道兴奋的声音: “好强大的血魔,至少吞噬了数亿的生灵,气血太盛了,主人,请让我吞噬了它,我一定可以成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说话的是血色面具之内的那只虫子。 徐凡一听,心中一动。 “你能吞噬了它?” “不能,但是主人如果把它打的只剩一口气,我绝对能。”血虫带着无比渴求的声音道:“这的血魔,不知修炼了多少万年,才有这样的气候。我跟它都是自血之道中蕴育的魔灵,可以相互吞噬,增长功力,等我吞噬了它,可以帮主人御敌,不再只当个遮掩气息的面具。” 只剩一口气? 徐凡摇头,说了等于没说,他双眸微凝,怪物嘶吼波动在识海,居然带来一种神魂攻击,令五绪紊乱,嗜血之意疯狂滋生,要坏人道心。 若放在其他人,兴许着了道,至少会受到大影响。 但徐凡何等心境,修炼魂杀一式时,早把五绪磨砺无暇,更别说现在修炼了源魂术,神魂自有神通护佑,绽放三色毫光,荡开了这道嘶吼,激出一剑,斩灭了这股嗜血之意,恢复如常。 他缓缓抬起手腕,浑身发光,捏盘古拳印,径直向前逼去,出手了! 圆月轮转,照耀的天地一片血红之色,看起来充满了不详,血光如海,遮天蔽日,将徐凡那里湮没,怪物狂舞。 徐凡被无尽血海所围,血月悬天,演化出极致的血之道则,杀灭一切生灵,景象非常恐怖。 “拳镇乾坤!破!” 徐凡三千发丝飞舞,青衫鼓荡,暴喝一声,拳掌金芒璀璨,犹如手握一轮太阳,炽盛无比,抖手一劈,一拳镇天! 那是一条长达数十里的金色匹练,宛如一柄神剑,洞穿血海。 扑哧一声! 无尽的血海,被一切而开,天地重新出现光明和蔚蓝天空。 “血魔之祭!” 无云老祖见此,面色愈显阴寒,毅然催动了什么,身形变得很淡,不见了肉骨,剩下血液。 圆月急颤嗡鸣,血色怪物咆哮,喷涌血水,这不是照耀出的血光,而是真正的血之道显化,一条血魔之河,充斥着极其强大的血之力量。 一个波动,底下一些受伤的军士,突然惨叫,血管爆裂而死,惨不忍睹。 妖魔大军中,同样传来阵阵惨叫。 这仅仅是血魔之河的一个波动,便造成这等可怕的景象。 交战双方,都被震撼住,面露惊悚,不约而同的各自倒退,避开上百里。 无云老祖直接出现在大河之中,融化在河水里面,一道苍老而渗人的声音响起:“血祭!” 轰···月落魔水,血河负月,对准徐凡,以一种葬送一个苍天的大杀意,无情碾杀过来。 徐凡在囚魔寺地底,斩杀过了一个血魔,但是跟眼前血之道比起来,那只血魔简直不值一提,若小儿道。 眼前才是真正的血魔之力,那种意念,要葬灭万灵,为大恐怖,拥有大力量。 徐凡捏印,手腕之侧,九枚符文转动,可怕的气息弥漫,排列成天罡之斗,颗颗晶莹,交织出古老阵图,一尊大神再次浮现,模糊而蒙胧,但是那种波动让所有人为之胆寒,感觉从灵魂受到一种压抑,忍不住要臣服。 “盘古拳,撼苍穹,开天!” 面对着等大道,徐凡激昂,涌动出强烈战意,口中一声长啸,举起拳头,就是那么砸了出去。 这一次,拳掌金芒消失,不是没有了,而是力量内敛,滴点不外泄,汇聚为真正的拳力,释放恐怖力量,向前劈杀。 砰的一声,天地猛然摇晃起来! 两种大道,赫然激烈碰撞在一起,天空为之爆裂,震荡不已,裂开无数道虚空之缝,蔓延到地面,千米之内,一切事物,化成齑粉。 所有人心头一寒,多亏提前避开,否则只此一击的余波,力量的扩散,足以灭杀了他们。“吼!” 圆月剧颤,喀嚓,裂开了无数细小缝隙,里面出现丝丝缕缕的金色拳罡,乃力之道,在破坏。 徐凡一连倒退十余步,方才稳住身形,张口喷出一口逆血,胸膛之上,如遭锋扎般,露出大大小小的不知多少的血孔,大片血水汩汩而流,道体大损。 “血魔祭祀!” 翻滚的血水中,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圆月中那怪物爬了出来,血红眸子,冰冷的毫无一丝人之性,锁定徐凡,一个闪烁,化一股污血,钻入虚空不见。 徐凡遭重创,道体内生木之道、四季春之生机,联动治愈,但是,血孔中布满了血魔之力,让两种力量,无法根治,就在这时,一股污血,悄无声息出现,激射在天灵,瞬间渗透进去。 下一刻,徐凡浑身一僵,冒出诡异的血芒。 识海之内,蓦然钻入一条血水,太诡谲了,化成一头狰狞之魔,眼瞳里面闪烁贪婪、嗜血、贪杀之芒,刮起血腥之风,污秽识海,直扑元神。 先天纯阳金莲,竟不能挡,被血魔穿梭过去,这是血魔独有的天赋,无视这些道果的力量。 “哈哈哈····徐凡,你很不错,以不到一万的道则,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可以说简直了不起!不过···到底修为浅薄,见识不足。我的血魔,钻入你天灵,很快会占据你元神,到时候你将沦为我的血奴。” 血水波动,传出无云老祖桀桀大笑: “太妙了,堂堂天庭真君,将成为我的血奴,这种感觉,光想一想,便让人激动不已。” “无云老祖,如果这就是你的杀手锏,那么···你高兴的太早了。”徐凡皱起眉宇,一个不提防,竟被钻了空子,但他脸上没有多少慌乱之色,只单手竖起,捏出一道玄妙之印,漠然的吐出三个字: “源魂术!” 下一瞬。 元神道人,神圣至明之躯,突显红紫青三色毫光,绽放炽盛霞光,流转一种拙朴而不朽的气息,两只小手攥着无匹之力,一拳捣出。 血魔惨叫,被轰飞出去,直接爆裂,一身灵性,在这一击下,失去了三分。 “哼!” 元神道人冷哼,小手金芒一闪,凝出一柄仙剑,乃魂杀之剑,专灭魂魄,一剑斩下,血魔凄叫,再不复先前的嗜血,变得惊恐万分,不断后退,想要逃出,但为时已晚。 元神道人提剑追杀,荡去污秽,一剑又一剑,斩在血魔上,灭杀魂识,片刻间,灭了个七七八八,奄奄一息。 同时,小手一扬,先天金莲一摇,铺彻出一条虚无之道,接引来一物。 那是一张血红面具,出现在识海,感受到什么,钻出一条血魔虫。 “感谢主人的馈赠···” 魔虫望着血魔,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露出锯齿獠牙,电闪一般,撕咬了上去,大口吞噬。 很快,那里陷入争锋,血魔已不复先前之威能,魂识被灭的差不多,只剩下招架之力,没多久魂识彻底溃散,只剩下一具血之道则凝聚的躯体,被魔虫如饥似渴的吞食··· “不···这怎么可能,我的血魔····啊···” 血水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之叫。 噗通一声,无云老祖显身,捂着脑袋,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显然,血魔遭噬,让他本体受到牵连,坏了道则,相当大的一部分力量,随着血魔的消失而消失,力量剧降。 徐凡哪里会给此妖喘息之机,一手握拳,一手捏剑指,两力同镇,击杀而去。 血河迸乱,轰隆隆大震,剑气冲霄,拳光耀天,劈开血河,令无云老祖真身显露,随后神通勃发,演化雷电,一阵猛劈。 伴着一声不甘惨叫,无云老祖魂飞魄散,肉身崩裂,化成碎渣,死的不能再死。 徐凡摄走此妖随身储物法器,这才有时间,以力之大道,强力泯灭去身体内的血之力量,恢复道身。 脸色微显苍白,流失了许多精血。 “主人,这血水大蕴灵气,不可多得,放任不管,也会滋生出另类血魔,不如装入面具,滋养我。” 魔虫对徐凡传音。 “可以。” 徐凡点了点头,一挥手,血色面具浮现,施展法力,拘血河之水,装入面具。 很快收摄完毕,面具变得晶莹,流转瑰丽血芒,看起来灵气大涨之样。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魔虫大喜,连连磕头,钻回了血色面具,潜在血水中,如鱼儿入水般畅意,打了一个饱嗝,舒服的眯起眼睛,呼呼大睡起来,却是汲取太多精华,太多大道之力,一时消化不了,陷入沉睡。 徐凡感受此变,将面具收入戒指,没过多理会。 他纵身而下,张目一望,数万妖魔大军,在无云老祖身死一刻,意识到不妙,调转方向,狂奔逃窜,速度很快,已经跑出几百里了。 这一下,越国之危机,算是解决。 金狮王、沈铁棠,以及越国诸将,请求追击,否则纵容逃窜,一旦重整,势必再度会对越国形成威胁,必须要一劳永逸,行斩草除根之法。 徐凡想了想同意,不过提醒了一句,让他们不要追击过甚。 得令之后的诸将,狂啸一声,即可上马,追杀而去,很快不见踪影。 徐凡则在明王陪同下,返回王宫,明王奉上大批良药仙草,徐凡没有客气,拿来滋补气血。 盘古拳法,果真逆天,实战校验,战力恐怖,八千之道变,可对决数万之道,让他倍感满意,愈视为镇身神通。 三天后,中军终于赶来,了解到徐凡已亲手镇杀了无云老祖后,无不欢欣鼓舞。 徐凡担忧追击的诸将,让到来的李宗守等人,带兵接应。 当天之晚上,徐凡收到李宗守传来的消息,前锋大军追上了妖魔一部,大获全胜,斩首三千,为扩大战果,越过了边境线,深入敌境千里。 中军正在赶往,雷部诸将,先一步寻去。 听到这个消息,徐凡眉心突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顾不得疗伤,施大挪移手段,追了出去。 毗邻越国的,乃是一座岛屿,当初形成之时,似经过大撞击,变得破裂,形成一种岛中含岛的罕见地貌。 徐凡来到这里,没追到前锋,居然得到一个令他震怒的消息。 溃退妖魔,以地形掩护,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撇开前锋大军,反过头包围住了中军。 这还了得! 徐凡一下急的火冒三丈,不管不顾以**力,施大挪移,来到黄荡天。 这里距离越国,已有四五百里之远,这样的距离,对现在的徐凡来说,不过转瞬即至,但是来到黄荡天,看到的场景,让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二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 越国西南五百里之外,是一片烂泥泽,万物不生,唯长芦苇,接天连海,一目望去,尽是飘摇的芦花,犹若一片黄色的天,故此地又名——黄天荡。 将近一百艘战舰,浩浩荡荡开赴进这片芦苇荡里,战舰速度行驶很快,因为前锋大军传来消息,咬住了一支敌军,数量颇大,要快速去支援。 这支敌军,曾屠杀数城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最为凶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要复仇! “加速前行!” “不要吝惜法力,提高速度,支援前锋!” “斩灭妖魔!” 一声声大喝,从战舰中传出。 众人知道,真君已斩敌首,以撼世之神通,埋葬了那位困龙山之主,此刻正值群妖无首,混乱之际,若不抓住战机,恐再难有大战果。 突然,数千道强光,从芦苇荡里,激射而出。 那是威力巨大的阵法,激发而出的神光,洞穿而上,将虚空撕裂,发出嗤嗤的尖锐声响。 轰隆隆··· 战舰猛摇,船底发生爆炸,冒出浓烈烟雾,在这等密集的火力攻击下,有数艘战舰当即炸开,舰上众军,纵身奔逃,落在其他完好战舰上。 “敌袭!” 瞭望塔上的甲士大吼。 他们久经战阵,反应非常迅速,第一时间撑开战舰防护屏障,并且调转巨炮,喷吐怒火,狠狠反击。 芦苇荡顿时化作一片火海,有惨叫声,从里面传出。 然而,更多的是凶悍妖魔,提刀持矛,迎着火炮,飞天而上,扑杀向战舰。 妖魔太多了,至少三万之数,在付出数千人马的代价后,硬生生轰击开了战舰防御网,将数十艘战舰分割包围,双方短兵相接,厮杀一团。 “不要慌,尽量向主舰靠拢!” 李宗守大吼,眼前一片混乱,整支战舰在妖魔突袭下,彻底乱套了,陷入包围。 攻守之势,一下转变。 他非常焦急,以特殊之法,通知留守越国的部众,期望赶来救援。 “这时候别管这些了,各自为战,杀敌!”安世高跃了出去,一路乱杀,血染红了衣袍,像一个大魔神,怒吼震天。 “老家伙,杀的很欢吗?” 这个时候,一道阴测测的冷笑传来。 安世高回首,看到一名身穿火云战甲的老魔,带着狞笑,朝着他直奔过来。 双方没有多余的话,战场之上,只有拼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安世高手化神通,那是一头仙禽,啼声裂空,双翅一展,锋锐而刚猛。 老魔也不凡,站在金仙极境中,祭出一柄神刀,刀锋覆盖一种蓝色火焰,焚亮天地,一刀劈出,跟仙禽碰撞在一起。 嘭···这一击爆发出强大威能,大空炸开,搅乱云层。 “儿郎们,给本王冲杀!” 另一边,又冲出十数位大妖,气息非常强横,实力超越了一千道则,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力。 他们冰冷而无情,灭杀眼中一切之敌,击溃了挡在身前的所有战将。 眼见中军有溃败之相,数道怒哼之声,从远处传来。 这些大妖,本能肌体一寒,快速倒退,原先站立之处,骤落青紫雷电,没有来得及避开的众妖兵,但凡挨着一个边儿,瞬间焦黑,被雷劈死。 “是雷部神将!”一个老妖咬牙,面容闪烁过一丝怒色。 电光寒闪,落下八位神将,周身雷电环绕,滋滋作响,波动暴虐的气息。 “雷部,我劝你们不要参合这趟浑水,当心事后清算。”一个大魔开口,以一种森寒语气的威胁。 “哼!”一位神将走出,鼻孔发出一声冷哼,“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将指手划脚。” “大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魔呵斥。 “真是一群天杀的妖孽,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二十四国,有咱们的一股,俗云断人财路,如杀我父母,好不容过了几年宽裕日子,啊,你们竟敢动刀戈,难道不知道这片地方,是我雷部罩着的?”一位身材雄壮的神将,双目喷火,剑指诸妖,非常强势。 “跟这群妖孽废什么话,杀!” 其余神将,不多言,直接动手了。 每年在二十四国镇守的神将,都有数十位,不过这一次调离了很多,之前又有不少,去支援前部先锋,以至于中军只剩下他们几个。 不过,他们没有任何畏惧,大展天神之威,以雷法神通,组为一阵,将眼前大妖魔困住,大力镇杀。 那里战斗,几乎在瞬间炽热化,雷法跟妖力交锋,火星四溅,虚空为之炸开,闷雷阵阵。 当徐凡赶来之时,看到的是正是眼前这样一个混乱局面。 敌我双方搅和在一起,顾忌之下,根本无法施展大神通。 他皱起眉宇,能组织这样的攻势,可见敌方并没有因为无云老祖的死亡,而丧失指挥。 那么···困龙山除了无云老祖,还有哪一位,能够有此威力与号召力,统筹全军? 徐凡屈指一弹,一缕剑气,破空而出,而又入虚不见。 跟安世高对阵的老魔,正挥舞大刀,掀起强横的火焰攻势,突然,虚空一震,一道金色剑气斩出,化一道雷光,绕着脖颈一转。 扑哧! 老魔头颅落地,鲜血喷涌三尺。 风一吹,头颅嘭的碎裂,却是在斩落一瞬,已被剑气摧毁内外生机。 徐凡强至如斯,斩金仙极境,只在弹指一剑间。 再又挥指,剑光寒闪,又一老妖身死。在做这些的时候,徐凡神魂幽然一动,若一张无形之网,笼罩千里地域。 “嗯!”几个不一样的气息,被他发觉,身形一晃,出现在一片芦苇荡中,挥臂一拳。 嘭的一声,烂泥迸裂,大地被炸开,一个被营建好的地宫被轰塌,三道人影,从中飞闪出来,悬浮在空,跟徐凡对峙。 中间乃是位昂藏大汉,脸黑似炭,目蕴神芒,正是飞熊得道。 右侧之人,高瘦如竹,道人打扮,面色苍白,似带病体,愈显阴邪之性,乃是头梅花鹿得道。 左侧之人,五官丑陋,身披青鱼鳞,海水绕体,却是海族之生灵。 徐凡目光一扫,眼皮抬起,闪烁过一抹惊诧之色。 他在三妖身上,感到一股不弱与无云老祖的气息,每一位都非常强大。 “徐凡,你果然来了!”飞熊精哈哈大笑。 “此战浩大,却不敌你一人重要。”梅花道人冷冷道。 “这场局,专门为你而设,乃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青鳞海妖伸出猩红舌头,舔着下唇,带着一抹嗜血的残忍开口。 “是吗?”徐凡眼眸深沉如海,根本看不出什么波动,淡淡说道:“什么叫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你不需要知道,入了地府,自会明了。”青鳞海妖道。 “地府?看来连那边,都安排好了。”徐凡握了握拳头,运转一身法力。 “别再多言,当心泄密。速杀此獠,得大功。”飞熊精嗡声,一步踏出,手捏一道古决,催动神通,只听肉身喀嚓连响,脖子上长出三只头颅,腋下伸出六条臂膀,六目怒视,狰狞而凶恶。 三头六臂大神通! 每一双臂膀,握一法宝,凶蛮之气勃然而发,践踏大地,杀了出去,速度之快,电闪不及。 徐凡眸中异芒一闪,看出了什么,横移出去,原身所在,虚空猛然裂开,像是被某种力量切割,力量之强,露出了黑暗的大虚。 妖邪的梅花道人,从那里走出,手握一只泛着绿芒的匕首,“反应不错。” 数里之外,徐凡出现,眉毛扬起,眼角里面,闪烁出飞袭一光,阵阵海洋气息扑鼻而来,哗哗水浪,一线天般,横推! 徐凡当即被那碧蓝大海所卷裹,青鳞海妖两手伸出,毅然合拍。 那碧波如闻召唤,怒浪夹击,携亿钧之力,向徐凡狠狠的挤压,虚空嗡鸣,在这等汹涌冲击下,龟裂开来,爆发出一连串沉闷之响。 轰···那一方彻底爆炸,掀起冲霄的巨浪,震的整片天地为之猛颤,一片水雾迷茫中,突响一声怒喝,刹那间,金光万道,一朵金色莲花,花开九辦,轮转绽放。 一道人影,浑身流转瑰丽金光,如披一件金羽衣,脚踏金莲,从水浪中冲出。 却是徐凡,以先天纯阳金莲,防御住了这一击。 但,脸色微微泛白,尽管破了海妖的法,自身吃了一个闷亏,脏腑受到不小冲击。 “死!” 尚未站稳,一尊庞大的人影,横击而至,三头六臂齐展,不及一个眨眼时间,挥舞出上万次的攻击,残影凄厉,呜咽着死亡之风。 三妖修为本就极高,俱参悟出三、四万种大道奥义,联手配合,竟又这般的熟练,可谓天衣无缝。 显然这样的合力杀敌,不是一次两次了。 徐凡顿时明白,背后的黑手终于露出了手脚。 他神容震怒,手腕一翻,一柄石体剑胎,出现在掌心,青雷之力涌动,一剑划下,天雷滚滚,密集如雨,雷电剑气霹雳,彻底爆发了。 当当当!当当当···· 雷剑纵横,怒刺声响震耳,和飞熊精的三头六臂法相,剧烈碰撞在一起。 二人身前天空,裂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缝隙,完全是二人交锋的利刃划出。 “杀!” 青鳞妖族,和梅花道人,低喝一声,加入战团,大战爆发。 徐凡手捏无极剑,以无极剑之坚,提一身法力,催发出万千剑气。 另一边,以两层又两分,堪称无穷的力之道气,丝丝缕缕的汇聚在掌中,捏出一道盘古拳印,九枚符文闪耀晶芒,构建玄妙阵图,加诸力量。 这一次,他动用的力量太庞大了,从大道长河汲取的道气全部用上了,拳掌金光极其刺目,一拳砸出,如垂天之云,遮天蔽日,全方位攻击三妖。 拳掌如电,一瞬百拳,拳力滔天,撼动乾坤。 咚咚咚···飞熊精一只法宝在这等拳头下,挨了几拳后,居然被轰的报废了。 而一股神山压身的压迫力量,镇在身体,使得自己难以喘息。 心头惊骇,怪不得无云老祖死在此人手中,玄重的力之大道,再加上这样的拳法,实在棘手,简直是恐怖。 砰! 梅花道人被砸的横飞出去,瞬间有成千上百的剑气,紧随而至,斩落在梅花道人身体,密麻轰炸。 梅花道人怒吼连连,费了大力量方才挡下。 “该死,看法宝!” 他不敢再上前,近身格斗,而是祭出一只宝剑,青芒湛湛,飞曜九天,绽放神器之光,洞穿虚空,飞袭徐凡,端的是一件大杀器。 青鳞海族有模学样,同样祭出一件强力的法宝,乃是一根黑色鱼骨,大如山峰,从天而下,镇压徐凡。 飞熊精硬抗,不断交手,二妖在后,祭出法宝,见缝插针的攻击。 转瞬,徐凡陷入危机中,一见如此局面,他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手腕一抖,收了无极剑,两手合一,捏出那道晦涩法决。“元神法体!” 虚空剧颤,大地一摇。 紫金之光,照耀乾坤。 一方紫金神山,从徐凡头顶拱出,悬浮在空。 这山巍峨成岭,气势雄壮,而又带着拙朴之意,令人震惊的是,在山岭一侧,竟盘坐一道模糊的身影。 三妖瞪大眼珠,惊恐地发现,自己攻击落在大山之上,连一丝山脚都掀不起,全部被挡了下来。 “给我葬灭吧!” 徐凡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躯暴涨,化八千丈之巨大,赫然是施展出了法天象地。 随后,交战的双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呆滞的凝望远方。 那里,一尊擎天巨擘般的巍峨巨人,肩扛一座紫金大山,冲着三位强大妖魔,就是那么一掷下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深感惊悚,头皮都发麻了,而又觉得无比壮观。 轰隆······ 那一方天地坍塌,非常恐怖,惨叫声响起,众人能见,三头老妖,抱头鼠窜,被追着打。 妖魔大军认出三妖,可不是正是熊鹿鱼三位老祖吗? 跟无云老祖一个级别,强大到只可仰望。 而今三打一,居然被反追撵着打,一副狼狈不堪之样。 砰··· 突然,三妖四周虚空发光,一下凝固,化成了泥沼,这让三妖亡魂大冒,因为他们看到了···大山镇落。 “陈龙,还不出手!” 三妖胆寒,不管不顾地怒吼起来。 一道光束,蓦然从九天之上击下,当的一声,紫金大山冒出火星子,巍峨巨人,更是被轰的身体一摇,急剧缩小。 云层深处,一名黄袍老者走出,一步一千里,数步之后,手握黄金大锤,击杀徐凡。 徐凡元神法体,自修炼成,第一次被一个人,一击打的脱落。 不是盘极山不行,而山对方法力太高了。 至少是参悟出百万重道则的人物! 这样的人,被派出来杀徐凡,还是偷袭的手段,可见杀徐凡的决心。 黄金大锤,封锁徐凡周身一切空间,不许徐凡遁离,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锤之威。 眼见徐凡遭劫,一道身影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恐怖雷劫之云,挡住了黄金大锤。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雷部老神将到了。 两位顶尖强者,战在一起,打向远方。 徐凡没有松懈,凝望一处。 一位头上双角的黑袍男子,徐徐向着他走来。 身后跟着一人,冲徐凡嘿嘿一笑:“大人,你可还认识小的?” “这不是胡标码?”徐凡冷笑。 “小人前来,送大人一程,不枉咱们相识一场。”胡标这样开口,眼中一片奚落嘲讽之色。 “何以见得,我必死?”徐凡奇道。 “因为,本座在此。” 哧! 佛光垂落,那里走出一位僧人。 不是真体,而是虚影。 从遥远之地,投射下来。 但,一缕气息的逸散,压住了天地。 “不错。”徐凡点头。 “大人可还有什么遗言交代?”胡标笑道。 “没什么,只不过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认识认识。”徐凡伸了伸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三章 终于轮到俺老孙出场了 天穹之上,金云凝聚,一轮佛光普照,盖笼四野,似欲渡化万灵。 一位僧人,自金云中垂落,他保持着三十几许的年纪,英俊不凡,拥有一头精密而浓的金发,身材雄壮,目绽千万量神辉,只淡淡扫视一眼,天地大道,居然有一种被压制之感,微微颤鸣。 强,强到不可说! 所有人发抖,那铺天盖地的压力,从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中散发而出,震慑住了他们。 “这是谁?” 有人惊恐,从灵魂深处,战栗。 “这就是底牌,一位参悟出千万量道则的绝世强者。” “一切结束了,徐凡当死!” 相比较一脸绝望的二十四国将士,妖魔大军则是一片欢呼,老妖老魔大笑,神情中带着胜利的喜悦。 这是一场针对天庭真君的截杀,不顾凌霄宝殿斗法之约,而设下的局。 本该隐秘,不应露真容。 但是,僧人没有顾忌,显露了佛颜,彰显出一种强大与自信,认为一切事物,尽在掌控中。 “介绍一个人?你的兄弟?” 陈龙微笑,眉宇间夹着一丝轻蔑。 “到了这时候了,你居然想着外援,徐凡,你未免太天真!我既设此局某你,怎么可能不防,实话告诉你,这片天地,已被屏蔽,任何神识,任何传讯手段,都无法传出,你——认命吧。” “是啊,大人,何必垂死挣扎,徒受苦难,眼睛一闭,很快的,一下就过去了。”胡标呵呵一笑,劝说着道。 他只是一介小人,这样挤兑一位拥有东方显号的真君,愈显出一副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你就是陈龙···”徐凡看也不看胡标这个卑劣小人,双目锁定不远处头生双角的黑衣男子。 “你连本使的名字都知道,看来你查出了什么,应该是古陀泄露的,不过没关系,今日你一死,再无后患。”陈龙吃惊,但转瞬,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残忍之笑。 “你承认了身份就好,免得再出错。”徐凡脸容平静,伸开手掌,里面召出了什么。 “嗯?装腔作势,请圣仆出手,速斩此獠,以慰二佛子之灵。”陈龙面色一寒,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此獠力大,请圣仆大人出手,勿使节外生枝!”飞熊精、青鳞海妖、梅花道人,朝着金发僧人,躬身拜下,忍不住催促起来。 方才战斗,三人联手,何等之强,居然奈何不了对方。 他们的心中,真正恐惧了,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这还是未成长起来呢,一旦给予足够时间,天晓得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所以,只有亲眼看见死了,才会安心,不然睡觉都安然不了。 “如尔之愿!” 金发僧人迈动步伐。 “亵渎我佛,罪业深重,不可饶恕,死!” 金发僧人开口,无悲无喜,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发光,有千万量之巨,冲徐凡一点。 而就是这个时候,徐凡捏碎了掌中之物。 那是三根金色毛发,无火自燃,化一股金灵光,沉浮在半空。 扑哧! 一束神芒,灿烂而刺目,带动罡风,形成雷云风暴,贯穿而下。 一光,庞然催化一片黑暗。 天与地,唯剩,此光。 一切的一切,在此光面前,湮灭了,归于虚无,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恐怖程度,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就在这一刻,遥远的大洲,隐秘的小洞天,盘坐石洞的一道身影,豁然睁开了眼眸。 那是怎样一双眸子? 清澈如星河,纯净若雪莲,而发冲霄斗志,是蔑视一切强权的,敢战天斗地的不屈之眸! “终于轮到俺老孙出场了吗!” 人影动也未动,却已不见,石洞空留残影。 徐凡暴退,他没有撑开元神法体,没有动用混沌时光。 因为,不需要。 沉浮的金灵光,蓦然剧颤起来,那里一种混沌的光冲出,澎湃不可止。 “哼哼,哪个不长眼的敢害我兄弟!” 一声暴喝,若滚滚长雷,炸响在苍穹,那朵金色佛云,嘭的碎了,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千万道变级别的强者所凝,竟被一道声音生生的震散了。 一只毛茸茸手掌从虚空里面伸出,什么神通没有,就那么一捞,摄神光在手,而后五条锟钢般的手指,朝内一搓,令一切湮灭的神光,顿时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金发僧人瞪大眼睛,施展法眼,朝虚空一照,下一刻,浑身肌体为之一紧,佛眸深深缩陷下去,闪烁出一抹震惊之色。 “是谁!” 他竟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陈龙笑意盎然的脸庞,渐渐凝固,心头狂震,一抹悚然,从心中涌动出来,还真有援手? 设下的绝神屏识之网,居然阻拦不住····· 人未露面,仅凭着一只手,便就破了圣仆的大神通,未免太过惊悚了。 虚空一震,点点涟漪扩散,徐凡身畔,不知何时,出现一人。 身量微小,却偏偏给人一种山岳般高大的感觉。 “兄弟,你可是唤俺老孙出场了!” 来者赫然是美猴王。 “压轴之人,当最后出场。”徐凡一笑。 “你是···”陈龙握紧手掌,想起什么人,失声大喊:“我知道了,你不是跟禺狨王在一起,经略北俱芦洲的那位猴王吗?” “正是你外公!”美猴王冷眸而视,“你又是谁?” “我···”陈龙蹙起眉宇,充满了不解,“不应该啊,你是天庭反贼,徐凡是天庭真君,不应该啊···我知道了,你们···你们···”陈龙想通了什么,眼露骇人之精芒,手指颤抖,指着徐凡与美猴王,要说什么。 徐凡哪里能容忍他再说什么,冷呵打断:“此间之人,除了这个陈龙,皆当死!” “明白了!” 美猴王点头,双肩一晃,不见。 金发僧人,只觉眼前人影一花,连反应都做不出,那人影径直擦身而过,一回头,一声惨叫响起。 陈龙被那人单手抓起,掀开了头盖骨,揪出了元神。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即使是他,也看的为之心头一寒。 “接着。” 美猴王桀桀大笑,视金发僧人为无物,就那么直接当着面,扔出手掌元神。 金发僧人,心灵大恐,只觉一股逼人发狂的绝世凶残的妖气,如利剑、如大山般镇在心头,喉咙耸动,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妖怪,如此之强,太离谱了! 眼睁睁看着陈龙元神,从身旁飞过,真个未动。 徐凡单手一扬,摄来此元神,禁锢在掌心,定睛一瞧,却是一头迷你黑蛟龙,乃陈龙本相。 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气味,似乎是远古蛟龙一脉。 “不、不、不····怎么会变成这样?” 黑蛟龙颤栗,发出不甘的吼叫,极力挣扎,但怎么可能挣脱。 眼下的徐凡,修为道行,已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落在这等敌人手掌,注定在劫难逃。 “陈龙,你觉得是你设局引出了我吗?难道你觉得,这等技俩,便能某杀我?”徐凡眼神冷冽,“殊不知,我不过是将计就计,以身入毂,诱你现身罢了。” “你!”迷你黑蛟龙大震,这一刻,毛骨悚然。 “东极六岛萧逸龙,也是受你指使的吧····哼,一桩桩血案,一条条人命,我会好好跟你算一算的。” 徐凡手掌一翻,华芒闪烁,将迷你蛟龙封印在一枚玉珏中,收入戒指中。 “佛断轮罪!” 金发僧人暴喝,无法容忍自己被镇,毅然施展出佛门绝学,挣脱心灵那股威慑。 轰! 他劈出一掌,大如天际,掌心一枚“卍”字佛符流转,波动璀璨佛光,神力无尽,拍向美猴王。 “来的好,正手痒痒,跟你过过招!” 美猴王桀笑,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眸,扫过熊、鹿、鱼三妖,露出一双寒齿獠牙,拧身飞走,笔直迎佛掌而去。 三妖本能干咽一口唾沫,差点吓尿了。 “太凶残了,快跑!” 三妖被那眼神看的胆颤,转身施展身法,化作三条极致之光,向远处逃窜。 “想要走?” 徐凡一脚踏空,若凌空飞渡,在虚空中穿梭,时而显现真身,时而隐匿不见,迅疾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三妖不远处,一拳轰出,浩然至大,让整片芦苇荡摇晃,发出隆隆巨响。 喀嚓··· 可以清晰看到,大地龟裂,烂泥炸开,三妖被这记凶猛之拳,逼的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小子是非要咱们的命不可,杀回去!” 飞熊精大怒,再展现三头六臂,抖动威猛,一个回马枪,刺出黑色神焰,乌光灼灼,形成一道光束,激射徐凡。 其他二妖也出手了,动用大神通和镇身法宝。 一时间,法宝纵横,神枪如影,掀起强横杀招,击向徐凡。 徐凡无惧,已得陈龙之元神,这一战,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没有什么外忧,火力全开。 哧! 他手捏剑决,背后虚空一荡,化出十万八千剑,若一片金色剑海,颤鸣合道。 如此巨量之剑,一分为三,凝合为三柄煊赫神剑,绽放滔天金芒,一剑斩向黑色黑焰,余下两剑分别挡住二妖法宝,在半空激烈交锋。 而徐凡身影一晃,周身虚极之力波动,一个闪遁,入虚不见。 再次出现,已在数百里外。 那里,胡标正慌不择路的奔逃,一脸的震恐之色,突地,身躯前虚空荡漾,泛出流水纹络。 一道冷漠声音响彻耳畔。 “胡标,你要去往何方?” “大···人···” 胡标愕然一震。 “你说的很对,死亡只是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你···忍耐一下。” “不···”胡标倒退,尖吼:“大人饶命啊,小人愿意将功赎罪,愿意···” 话未说完,剑光寒闪,斩身而过。 噗嗤···这具身体崩散,喷出血雾,已然神魂俱亡。 至此,火云子一系因果,彻底摘除干净。 徐凡面都未显,再施太虚之变,一瞬折回三妖战场。 那边,美猴王跟金发僧人交锋,美猴王兵器未出,双手一展,两臂一片金黄之色,细看之下,金芒之下,却是一股股混沌的气。 混沌,为天外天之无上之炁。 诞生了一切。 除非天孕,诸如那三千魔神,开天初期的一些特殊生灵,余者很难在体内修出混沌的力量。 现在,美猴王竟修出来了,一捧捧,一股股,确切的说是混沌神符,它们构建成光与气,宛如一团神秘力量,形成无与伦比的神力,神武至极,冲向前去,砸碎了金发僧人护体真气,拳拳到肉轰击在金发僧人身上。 那里,虚空沸腾,所谓金发僧人佛门不传绝学,在这种巨力之下,剧烈摇晃,砸碎开来,近乎溃灭。 金发僧人坚持不住了,不断败退,五脏震荡,鲜血喷吐,怒吼连连。 当然,那不是真正的鲜血,但金发僧人以一种秘法投射,相当于一具道身,跟本尊没有多么区别,鲜血是体内精华。他面色有些惊悚,抬手祭出一只符纸。 一燃之下,剑鸣喧天,化出一柄仙剑。 剑身布满青云纹络,形成龙状,若青龙缠绕,冲天而起,龙吟动四方,一个波动,有亿量道则逸散,真可谓一剑压天。 “大罗帝君剑符?”美猴王眸中闪过一丝凛芒,双手结印,一枚枚混沌符号涌出,若诸天星辰,烙印在他手掌,像是将手掌蕴化成了宇宙,一声怒啸,横击青龙剑。 跟三妖激战的徐凡,看到这一幕,目中闪烁出一抹惊诧,这神通,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太不凡了,那种道韵,不再他元神法体之下,为传说级别的神通。 显然这些年,猴王再度取得了巨大突破,参悟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铿锵···金属碰撞声音响起,震慑人心魄,宇宙之手撼动帝君之力,将仙剑镇压,磨灭了不朽帝气,青龙剑一声哀鸣,化成齑粉。 “好强,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匹敌文殊剑符!”金发僧人面色大变,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嘭···宇宙之手盖压而下,他浑身发光,极力抵挡,身躯上炒豆子一样爆发出噼里啪啦声响,激出雷电的火花。 很快,三个眨眼时间不到,他身上神芒崩溃,宇宙之手镇下,身体被抓爆,碎裂成无数光斑。 “好一个绝世妖王,我记住你了,会向菩萨禀告,你——逃脱不了的,注定会被擒拿。” 光斑中,金发僧人身形不断变淡,他眼眸闪烁一抹阴冷,没有过多的悲喜。 今日损了一具道身,截杀任务失败,但是洞悉了一个隐匿的妖王。 这股妖气,他记住了,一定会寻找出来。 定是跟徐凡有什么关系,凭着佛门势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出。 “你话太多了!” 砰·····宇宙大手盖下,拍灭了最后一抹灵光,金发僧人带着毒怨之色消失。 那一边,紫金大山镇落,三声凄厉惨叫响起,徐凡手段尽出,镇杀了三妖。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妙笔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四章 三界剧变,牛魔王反天 一场大战落幕,黄天荡从这一天起,将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黄天荡之战,标志着徐凡扫平切一切障碍,彻底的崛起。 “不妙,若给西方佛门知道你的存在,必引祸端。” 不过徐凡没有陷入狂喜,反而眉宇紧蹙,金发僧人最后说的话,让他深感忧虑,心中发寒。 “这个东西胆敢威胁我,兄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美猴王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转身遁入虚空,刹那不见。 徐凡甚至连伸手呼叫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只能感到虚空深处,那浓郁的太虚之力。 看来美猴王将纯阳太虚法,修的非常高。 “菩萨败了····” “熊、鹿、鱼三祖竟然身死了···” “快逃···” 而在前方,几万妖魔胆寒,转身奔逃,乌泱泱的像是一群没有头的苍蝇。 徐凡转身,面向妖魔大军,神色冷寒,纵身而去,剑指一点。 轰隆隆···天地变色,雪飘万里,囊括整座黄天荡,天穹下雪,大雪如剑,凌厉洞穿,妖魔惨叫之声,划破了天地,久久不绝。 这群妖魔,屠人无数,双手沾满鲜血,这一次更是目睹了美猴王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施展雪飘人间,剑之领域,无情灭杀。 活着的二十四国将士,看见这一幕,浑身凉遍,再看向真君,愈发敬畏了。 许久,这里才安静下来,但是天之极处,西洲大地,飞亭国内,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该死!” 一座恢宏寺庙,奉贡着西方大菩萨座下的一位圣仆,食一国之祭祀。 一间密室,金发僧人豁然睁开眼睛,里面闪烁过一抹深深的森寒,面容震怒。 “好一个绝世妖王,毁我道身,势不与你干休。” 他很生气,可以说是怨念甚强,多少年了,高高在上,为万灵膜拜与敬仰,居然被人打灭了道身,损失至少千年道行。 更重要的是,没能完成菩萨交代的任务,当初在菩萨面前,可是拍着胸脯保障手到擒来,现在失败了,让面子往哪里搁? “不行,我得速回族内,找长老商议,或许可挽回败势。” 他这样琢磨。 却就在这时,天穹震荡,他豁然抬起头,便是看到,云层之中,金属光泽大放,一条盘天大棍,若飞来神峰,捅漏了天般砸了下来···· 赫然是美猴王强势出手,追杀到西洲地界,绝不允许金发僧人活着。 金发僧人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料到,那妖王居然杀到西方地界。 何等之狂,又是何等之傲! 不久之后,美猴王携一只金狮尸首,返回东胜神洲。 而那座气势恢宏的寺庙,化成一片废墟。 一则小道消息,流传出来。 一个恐怖妖王,杀到西方,毁灭了一座寺庙。 但是,没有人知道是哪一个妖王,唯一的说法是,有人曾看到一条棍子,砸在庙宇上,然后···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斩灭掉妖魔大军后,徐凡联合美猴王,一起出手,封印了二十四国将士,有关大战金发僧人的记忆片段,让这一事情,从根上剪除。 做完这些,方才收兵回国。 美猴王退回了北俱芦洲,等待斗法事情结束。 徐凡坐镇檀宫,参悟大道,也会不时讲述纯阳之道,教习弟子。 时间过得很快,十数年一晃而过。 五十年斗法之约到来。 相比较上次,在凌霄宝殿,万仙见证,搅起三界风云,这一次玉帝只派出特使,统计了信仰便算了结。 结果毫无疑问,徐凡收获了十之**的二十四国百姓信仰。 八十一位传法僧人宣布退出,带着复杂而不甘的心情,离开了这片苦难之地。 其中一位传法僧人,忽的发现,自己新收的一个弟子不见了。 而在檀宫,英武少年,平安归来··· 至此,二十四国疆域,全部被徐凡谋划在手掌之中。 西方佛门,居然传道失败,这则消息,在三界神仙中,流传开来,引起一片哗然,诸天神灵,再提及纯元二字时,面容之上,不由地多了一份敬重。 然而,一则堪称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压过了斗法之事,成为人人争相谈论的第一火热之事。 当徐凡听闻到这则消息时,都不由的陷入一种震动中。 西方有神牛,力能撼天,称大力牛魔王者,火烧兜率天,叛下天庭。 兜率天那是什么地方? 其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为天外天之,道德圣人居住地。 居然让人放了一把火,烧了半个兜率宫。 这还了得,玉帝震怒,责令托塔李天王,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降魔。 徐凡急忙返回九重天,十余年间,他已将力之大道,参悟至九千多种变化,距离万重之力,不过临门一脚,只需稍加努力,便能跨入这一人令万仙羡慕的境界。 但是,他没有,带着一种急迫,回到天庭,找来魏无斯,细问牛魔王之事。 原来,就在他跟西方教在二十四国斗法时,牛魔王一介籍籍无名的妖王,被太白金星招安,引荐上天庭,做了兜率天的守门神将。 这件事,在天庭来说,不算什么,根本引不起任何人注意,魏无斯负责收集情报、处理政务,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放在心中。 没想到,居然让真君这般上心,这叫他深疑之,难不成这牛魔王有什么可疑之处吗?徐凡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壳子,由原来的美猴王变成牛魔王,就给做成菜,端上桌来,喂给三界神佛。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非常清楚,窥出里面不为人知的一面。 分明是玉帝布下的一个局面。 先是用他跟西方教斗法,混淆三界视听,然后暗中布局,神不知鬼不觉,连他都成为了玉帝的一颗利用的棋子。 让徐凡脊背冒出阵阵寒意。 看来在五十年前,凌霄宝殿,玉帝就已开始策划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替代美猴王,成为搅动三界局势的人,会是牛魔王。 但细细一想,实为情理之中,恐怕三界中,除了美猴王,只有牛魔王是最佳人选了。 这个人选,注定要打破多年以来的三界局面,要引起势力的重新划分,要把西天佛法传到南瞻部洲。 可以说肩负着莫大任务。 那么,首先必须要有撼世之神通。 美猴王符合,牛魔王同样符合,这头老牛,身负大力量,不过比美猴王更懂得隐藏,不显山不露水。 依照牛魔王这等性情,真不知道是如何走入玉帝法眼的。 徐凡推测,极有可能是西方佛门推荐的,毕竟取经一事,是玉帝跟西方佛祖共谋的。 其次,这个人选,不能有太深的背景,否则会引起诸天大人物的怀疑。 美猴王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牛魔王也是一介野妖,都是野路子出身,否则当初也不会聚合在一起,搞了一个七大圣。 最后,这个人选,要听从安排,以一种坚如磐石之心,西去取经。 这一点上,猴子是野性难服,被压了五百年,还得靠着紧箍咒压制,才勉强听话。 相比较猴子,徐凡估计牛魔王会听话一些,但也绝不是俯首帖耳之辈,至于事态演变到什么地步,还需要再观玉帝、佛老如何操作。 徐凡紧密关注事态变化,并让魏无斯搜集有关牛魔王的情报。 很快,许多情报摆在案板上。 牛魔王乃西方灵吉菩萨引荐,说此妖有大神通,可安三界,被招安后,安置在兜率天做了守门神将。 按说,牛魔王从一介野妖,被提拔到天庭,且是神圣的兜率天,地位无疑是高涨的,但是依旧不满。 原因很简单,守护神将,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让老牛觉得屈才。 另一个是,天庭各部门,庞然杂乱,各个派系横生,小小门将,也划分处不同地派别。 你争我夺,老牛初来乍到,又不肯屈服,难免受到排挤打压,十来年后爆发,一把火烧了兜率天,反叛下界。 纯元宫。 徐凡看着一份又一份的案牍,眉宇紧紧锁在一起。 这些案牍,其他神灵桌面,必然有一份,不是什么机密。 但,只有徐凡看出了里面的蹊跷。 怎么就偏偏安排在兜率天? 是什么火焰,才能把兜率宫烧了一半? 牛魔王擅长人情世故,怎么上了天,反而跟共事的神将闹僵了? 里面涉及的太多了。 而徐凡本能感到,完全是针对道德天尊而去的。 究其原因,若是把眼界拔高,追溯到天庭初建时,便能得一二分推测。 巫妖退道,人道昌盛,身为人教教主的道德天尊,势必威望高隆,在天庭话语权上,自然很重。 莫说玉帝,即使下界帝王,也不会允许有这样一个能够严重威胁皇权的存在,视之如背后之芒。 奈何对方是道德天尊,洪荒第一圣。 不满也得忍着。 现在,名为“大葬天”的量劫将至,让玉帝嗅出了什么,而西方佛老一心要把道传到南瞻部洲,双方一拍即合,亲密合作,开始了西天取经的设局,若有若无的针对着道德天尊,要削减影响力。 这一刻,整个三界,都在关注着这一战。 比两百年前的花果山之战,还要上心,因为涉及到了兜率天,那位玄门当家人。 第二天,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席卷漫天神佛。 牛魔王不仅是烧了兜率天,还盗走了一盒兜率紫焰,十几葫芦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是赫赫有名的神丹,是道德天尊独有之物。 而今已非洪荒,受制于天地之变,药草大不如洪荒时代,九转金丹药效大打折扣,却也是无上的神丹,一粒足可使人白日飞升,增补许多道行,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但话又说回来,九转金丹再神,也作用有限,就是一次性全服下,也成就不了大罗帝君,反要被撑爆。 但是,兜率紫焰不一样了, 这可是六圣法宝,为先天灵宝,端的极具无上威能,遗失这样宝贝,若给有心人拿去研究,说不定会窥破其中的大道,这就事大了。 这一消息传出,原本高高在上的一方诸侯、大能,不禁为之侧目,开始关注起来。 擒拿牛魔王大战,已有月余,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果拿出来,显然战事进行的很不顺利。 这一天,徐凡领悟出第一万种力之大道奥秘,跨越了那道鸿沟,真正身负万重道力。 得一万种大道之则,一身实力急剧暴涨起来。 无论是力量,还是神通,无不迎来一种质变,可以真正发挥出大道的力量,尤其是元神法体,能够激发出更强的神通了。 得如此伟力,徐凡心喜之下,叫上魏无斯、水楼二将、沈铁棠以及其他几位统领,一同去了星宿海,打算宴请一番。这一次去的是星宿海第一星辰,飞元星。 一家名为金辉的酒楼,徐凡包下甲子号厢房,叫来许多珍品佳肴。 诸将恭贺,连连向徐凡敬酒。 魏无斯知道徐凡不饮酒,似乎是为了一位故人而戒之,已经持续很多年了,便替徐凡倒茶,以茶代酒。 众人谈笑,君臣融融。 “开战了,下注喽、下注喽···” 忽然,一声高喝传遍酒楼,顿时引起一片骚动,许多酒客走出,大楼一下变得喧哗起来。 徐凡皱了皱眉,沈铁棠离开席位:“真君,属下前去查看一下。” 很快沈铁棠返回,眉间夹着几缕兴奋之色,“真君,是李天王发兵,围剿牛魔王那厮,前些日子作战不利,这一次出战的二十八星宿。这金辉楼好大的势力,组织一场赌局,宾客尽可押注,看看哪一方获胜。” “哦?还有这等事?”诸将闻言,眉飞色舞,蠢蠢欲动。 显然押赌之事,撩拨动了他们的心弦。 “赔率现在是一比二,一是牛魔王,二为诸天星宿。”沈铁棠带着火热之色道:“前几天巨灵神、四天王先后战败,让很多人对牛魔王刮目相看,不过二十八星宿远古成道,久有威名,更多的则是比较看好星宿神官。” “咱们也去押注···” “闲来无事,去看一看,我出一万仙石,押注二十八星宿。” “我也去,我也押注二十八星宿,牛魔王哪里冒出的老妖,敢火烧兜率天,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错、没错···” 诸将一听,来了兴趣,叫嚷要出去凑热闹,连魏无斯也生出了一丝闲心,要押一股。 “等一下。”徐凡唤住他们,“给我稍一股。” “真君押哪个?”沈铁棠问。 “那还用问,肯定是二十八星宿,威名在那摆着呢。”水成天笑道。 “不···”徐凡摇头,淡淡一笑,“我出十万仙石,押——牛魔王。”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五章 东华三公子之赌 徐凡将十万仙灵石,交予楼了空,又专拿一百万分发给诸将,让他们好好去玩耍、放松一下。 真君有赏,诸将大喜,拿了仙石,来到一楼,这里人头攒动,都在押注。 徐凡则跟魏无斯闲聊,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大吵起来。 一名黄巾力士举着战报而来,扯开嗓子大喊: “二十八星宿,败!” “混蛋,二十八星宿远古成道,怎么可能败?” “气死老子了!” “输惨了···” 紧接着叫骂声顿起,皆是押输了的再乱嚷。 楼了空快步回来,举着手掌中一只储物小袋,哈哈大笑:“真君,咱们赢了,四十万仙灵石到手。” 徐凡一笑:“我不是押了十万吗,怎么得四十万?” “嘿嘿···”楼了空挠头一笑,露出一抹憨态,“真君押注牛魔王,我必然是追随啊····” “哈哈···”魏无斯朗笑:“楼将军这是歪打正着。” 三人皆一笑,气氛轻松活跃。 而其他几个,进来的时候,撇着嘴,呐呐着各种话,一副闷闷不乐表情。 “真君,第二场又来了,李天王请来了东华帝君麾下大将崇元真君,这位真君成名久远,曾剪除无数妖魔,半步帝君之境界,且还携带了东华帝君皂角旗,来势汹汹,要一举镇魔。” 水成天最后走进来,带来进一步消息。 “现在赔率达到了惊人的二比五。” “上次陪了十万,这一次我拿出老本,押崇元真君胜,就不信了,这牛魔王还能胜了一位半步大罗?” “那是,更别提携带了东华帝君的皂角旗,这旗我知道,帝君法宝,挥一挥,遮天蔽日,群星退避,端的蕴含大力量。” “走,去押!” 诸将不服输,要再去押注。 “等一下。”徐凡又叫住他们,“把刚才赢得二十万,押上去。” “押谁?”诸将询问。 “自然还是牛魔王。”徐凡微微一笑。 “嘶···”诸将闻言,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真君今日真个是与众不同啊,谁都不押,就押牛魔王。 “帮我稍一股,二十万,押···牛魔王。”魏无斯咳嗽了一下,慢条斯理开口。 “殿丞,您老也信牛魔王?”沈铁棠瞪大眼珠。 从徐凡获开府之权,魏无斯便做了纯元宫的殿丞,司理一切政务。 “不,我不认识什么牛魔王,我也不信他,我信的是真君殿下。”魏无斯呵呵笑道。 “真君押牛魔王,我也押牛魔王。”楼了空跟着点头。 “额···” 诸将闻言,心底不由动摇起来··· 要不跟着真君押注牛魔王? 他们喜滋滋去了,一股脑押注在牛魔王上。 有人认出他们的来历,识得是纯元真君部属,不解的问道:“诸位神官,敢情是纯元真君斗法,从西方佛祖那里赢了许多钱财,要当一回散财童子哩。” “嗯?”沈铁棠皱起眉宇,瞪着那人,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不然为何要买牛魔王赢?”那人倒也无惧,笑着开口:“崇元真君,威名赫赫,持帝君皂角旗,不知降服多少妖魔,量这牛魔有何法力,岂是崇元真君的敌手?定然是一战即擒。这一场押注,摆明了是东华帝君这方赢,你们偏偏押牛魔王,这···不是散财童子是什么?” “就是、兄台所言极是···” 这一番话,引起堂下众人附和,无不对沈铁棠等人,加以奚落的眼神。 “你这厮是哪个,敢这般说我!”沈铁棠愠怒。 “不才东华三公子门客刘胜是也。”那人双手抱拳,潦草的拱了拱,抬起下巴,一副傲然的样子。 “东华三公子···”沈铁棠闻言,神色一惊,他虽上天庭不久,但也多闻听过着三位公子的大名,那叫一个混世祖,谁若得罪他们,必然是要报复的。 “老沈,算了,我们走···”楼了空摇了摇头,当年在月宫,因为朱刚鬣之事,曾压了东华三公子风头,让三公子分外不爽,扬言要收拾。 这个事情,他在闲暇之余,跟诸将说过。 众将略知一二是,只好压下心中不快,转身离去,自去押注去了。 “诸位,我东华一脉,必协助李天王擒拿牛魔,这纯元一系···”刘胜阴阳怪气的道:“非要跟大势做对,要押注牛魔王,没办法,咱们只好坐等收钱了,谁让人家阔气呢,几百斤万年仙草,不要钱似打赏一个舞女,啧啧···比不上,比不上啊···” “唔···” “纯元一系,赢了西方佛祖,是不是飘了?” “明摆的局面嘛,非要押牛魔王,不是寻输?” “我之前还以为纯元一系有些本事,现在看来,实乃蠢货也。” “谁说不是,徐凡乃大蠢者,养出了一帮小蠢货。”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些人大声笑骂,浑言粗语,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叫出,传的整座酒楼都知晓了。 这金辉楼,在星宿海,是排在前十的大店,来往出入的,无不是一方尊者。 现在他们一通肆意烂骂,弄的人尽皆知,无不在窃窃私议,对着纯元一系指指点点。 “大胆,辱我真君,你在找死!”水、楼二将勃然大怒,揪起那两个骂的最难听的人,簸萁拳头举起,作势要打。 “怎么着,要打一场吗!” 几声怒喝响起,窜出了七八人,个个有着金仙修为,凶神恶煞的逼迫过来。“这些人是···东华三公子的门客!”有人认出来,并且看出点什么。 这几个门客,分明是寻衅挑事,故意找纯元一系的麻烦。 “爷爷的拳头,正痒痒着呢!”沈铁棠等将,一见如此,拨身而去,握紧拳头,满脸怒容。 他们焉能看不出这伙人心思,但是,口辱真君,怎么能视之不听? 眼瞅两伙人马,要斗殴起来,不知谁叫了一声“三公子到”,围观众人连忙闪避开一条甬道,那里走来三位身穿华贵罗衣,带金冠,佩美玉的年轻公子来。 “刁奴!”三位公子,斜视一眼,从口中蹦出这样两个字来。 虽只两字,却尽显轻蔑之色。 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当即让诸将心头气炸,这是**裸的侮辱,打心底的看不起人,没有什么再比这个更辱杀人的了。 “你···”诸将脸色一片铁青,眼里几乎欲喷出怒火,攥紧拳掌,指甲盖划入肌肤而不自知。 “看什么看,一帮不懂规矩的奴才,披了一件神官衣裳,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的卑劣。” 东华第三公子,唇薄面寒,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拂袖而道。 四周之人,眼神从看热闹,渐渐变得充满了讥讽之意。 “纯元一系,不过如此” “面对东华一脉,什么也不是。” 众人奚笑,水、楼、沈诸将,额头青筋迸起,眼见有暴起伤人之势。 东华大公子,含笑而立,双目微微眯着,闪烁出一抹异芒。 其他门客,神色一片暗喜,似就是在等着对方暴怒伤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声音响起。 “退下!” 众人闻声望去,便见甲子号一室,走出一人,身穿素青衣,三千黑发束云冠,仅以一根普通碧玉簪固定,妆容清洁。 但,一股压迫性的威压,却是勃然而发,给人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之感。 众人心头一惊,怕是那位纯元真君到了。 如此神容,名不虚传,真显一等风流。 “真君!”诸将收摄心怒。 徐凡环视,眸似利刃一般,所过之处,无人敢直视。 只有东华三公子,带着冷意,逼视过来。 “哎呦····” 一声叫唤,从内堂小跑出一位身穿绿袍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眼闪精芒,一副商人模样的精明之样。 “参见真君,真君大安呐。” 绿袍男子正是金辉楼掌柜,原本不想出面,但一见纯元真君露面,眼见事态发展不可避免,这才出来打一个圆场。 “三位公子,许久不见,您老好哇。” “来到金辉楼,都是朋友,何必动刀枪,有话好好说不是?” “跟这样一个愚···”东华三公子冷哼,正要说什么,突觉一道犀利神光,直照而来,下一瞬,浑身一僵,好似身体被一方大山镇压,血液滚荡,胸口说不出的难受。 哪里还敢再口无遮拦,话语一转。 “一个···不讲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徐凡收回眸光,一步迫去,所有在他对面的人,无不感觉,一股山岳压顶般的窒息感横生,迫的难以呼吸。 “十三主道的力之大道!”有人失声,喊了出来,一片骇然之色。 “不讲理?你,给本君说说,如何一个不讲理?今日,若不说出一个道理来,哼哼,别怪我徐凡不给东华帝君面子!”徐凡伸指,那指头直接点在三公子跟前,如呵斥罪犯一般,丝毫情面没有。 在场之人听出口吻中的森森寒意,想起这位真君,可是真刀真枪一路拼杀上来的,绝不是那些绣花枕头,靠祖辈庇护的花花公子能比,没有一个,心中不发寒的。 “我···”东华第三公子,怎么也没想到,徐凡这样强势,把手指在自己脑袋顶上,简直是在欺负人,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等耻辱! “你什么你,速速道来!”徐凡眸寒,再迫一步,一抹凛然杀气,横扫四方。 “真君息怒、息怒··…·”绿袍男子眨了眨眼,唇角无声抽搐几下,表情很出意外,别说是东华三公子了,就是他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不给东华帝君面子。 可是回头一想,人家连西方佛老的面子都不给,你东华帝君的面子,还能比西方佛老更大? “我失言···” 东华第三公子,干咽了一口唾沫,倒退一步,有些惊惧,还真怕徐凡血溅五步,认了怂。 “徐凡,听说你要押注牛魔王赢,可敢赌一把?”东华第一公子,眯着眼睛,走了出来。 “嗯,如何赌?”徐凡淡淡问道。 “就以这场赌注,不管下注多少,输家额外付出一千万仙灵石。”东华第一公子唇角悠悠翘起,“怎样,敢不敢赌?”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这位公子,打的一手好算盘,牛魔王如何能是崇元真君的对手,摆明是要坑人。 “可以。”徐凡微笑,露出白齿,“你若输了,我也不要你什么钱,将这些门客的脑袋送上来即可。” “啊···” “公子,不可···” 那些门客,先前叫骂的有多欢,现在就有多惊惧。 “怕什么,崇元叔叔那等本事,还能输了不成?”三公子没好气呵斥。 “放心,翻不了什么浪花,别忘了,崇元叔叔可是持着帝君皂角旗。”二公子也道。 听两位公子这样说,几个门客,方才松一口气,稍安一些。 赌注已定,接下静等战局即可。金辉楼掌柜叫人搬了三张大椅,让这三位祖宗落座,又是奉来好茶,又是在旁好言相劝,不要斗气,希望给一份薄面。 并且隐隐约约,透出酒楼背后有大人物。 徐凡神情冷漠,置之不理,这个掌柜,非是好人,刚才部将几乎中了激将法,不见掌柜出面说和。 若不是他及时出来,真个动手打了东华三公子,有理也要变没理,少不得吃官司。 现在一见他出面了,就想着讲和。 早做什么去了! 当下只顾淡淡饮茶,不予搭理。 这一战斗了许多,足到晚上,过了小半天,方才有战报传来。 黄巾力士高高举着一份战报,疾驰进来。 唰唰唰···无数道目光,带着各种神色,落在那份战报上面,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紧,全都目露好奇、期待之色。 “战果出来了···” “崇元真君大战牛魔王,斗上千回合,不分胜负。” “僵持之下,崇元真君祭皂角旗,牛魔王喷九叶莲花,皂角旗不能伤,九叶莲击,崇元真君负伤而遁,败退回营。” 黄巾力士大声诵读出来。 哗! 大堂之上,众人一片失声,许多人张大嘴巴,神情中充满了无法置信之色。 “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人不死心,问。 “千真万确,这样的大战,小仙怎么敢作假。”黄巾力士道。 “这···”东华三公子唰的站起,一脸震怒之色,“不可能,崇元叔叔不可能败给一个野妖怪!” “胜败已定,三位公子,现在到了兑现赌注的时候了。”徐凡森然一笑,“是你们动手,还是我自己动手?” 东华三公子,面面相觑。 “不···不···公子不要···”八个门客,恐慌不安。 大公子皱了皱眉宇,以一种不满的语气道:“徐凡,你不要太过分,我的门客,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希望你能自退!” 金辉楼绿袍掌柜面色一变,暗叫不好,这个时候,这东华三公子,居然还想着用势压人。 人家是吃你这套的之人吗? “哼!” 徐凡含怒拂袖。 “愿赌服输,满堂作证,既然三位公子不愿履行,那么本真君只好亲自动手了!” 八个门客一听这话,惊恐无比,转身就逃。 虚空一震,泛出流水涟漪,虚极之力荡漾,令八人寸步难行。 徐凡屈指一弹,众人只见,半空剑芒寒闪,扑哧声连响,八颗脑袋,骨碌碌滚落下来,鲜血喷出三尺之高,溅了一地。 整座酒楼,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三位公子,看起来很不服气,没关系,是去凌霄宝殿打官司,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说理,尽管挑选。” 徐凡缓缓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好像做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但是,记住,挑衅我徐凡的下场。” “这一次,看在帝君的法面上,我不作计较,若有第二次,我将···” 徐凡微微转身,漠然开口,不包含一丝情感。 “亲手葬下三位公子。” 最后八字,掷地有声,那铿锵之言,让在场不少人为之血热。 他们明白,这位纯元真君,用实际行动,告诫着世人,尊严不容挑衅! 东华三公子,大公子抖索着嘴唇,显然是气的不轻。 二公子脸色阴郁,沉默不语。 而三公子,衣袍之下,两股战战不止,一脸苍白之色,吓得不轻。 徐凡扬长而去,诸将昂首在后。 “什么东华三公子,草包三公子还差不多。” 有人小声嘟囔一句。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六章 调令徐凡参战 离开金辉楼,徐凡架起祥云,驰向灵昼星。 魏无斯担忧今日之事,交恶东华帝君,觉得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徐凡摇了摇头,解释说道:“今日换其他帝君,我必会退让三分。但是唯独东华帝君不行!” 众将奇之。 徐凡继续道:“东华帝君有督东方之界的权职,而我拥东方之显号,兵罚东方之权利,现在又开了府,建了衙,一旦在东华系面前退让,那么声势必挫,这就会给三界神佛一个质疑——东方大地,到底谁说了算?此乃根本之争。” “真君高见。”诸将闻言,恍然大悟。 一路返回,刚摁落云头,脚掌还没踏在地面,月玲珑匆匆而来,“真君,有大事。李天王有将令下达到咱们纯元殿了,要求真君速带兵马,前往西天门。天王广聚兵将,要对牛魔王发动一次总攻。” “什么,李天王要调咱们去打牛魔王?”诸将一听,吃了一惊。 “哎呀···”徐凡忽以手扶额,脸庞隐现一丝痛苦之色,“唉,被那三公子所气,火攻心扉,头痛欲裂,月玲珑快快扶本君回府。至于李天王将令,魏无斯你去处理罢。” 说着脚步不稳,身躯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正入月玲珑满怀,香风扑鼻,柔软无度。 月玲珑呆了呆,清丽的小脸霎间一片绯红,娇躯一僵之后,很快恢复,就那么扶着怀中男人,起一阵柔风,径回内府。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众将。 “真君这是···” 沈铁棠嘴角抽搐,打死他也不信,区区一介花花公子,能干扰到真君。 真君是什么人,深谋远略,胸藏大志,说是天之骄子,一点也不为过,莫说东华三公子,即使东华帝君亲来,也难撼动真君心境。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 真君不愿趟浑水。 魏无斯会心明了,亲自去见了来客,乃是李天王一位亲兵,看了将令,心中已有数。 他重重一叹气,“实在抱歉,我家真君跟西方佛老比法,操劳过度,心神损耗巨大,后又有困龙山之主犯关,真君亲征,虽斩杀这老魔,却身负重伤,眼下正在调理,恐难赴天王将令,抱歉、抱歉。” “既是如此,某将告退。”亲兵一听,没多说什么,抱拳一礼后,转身离开。 “来呀,送客。” 望着远去的亲兵,魏无斯冷冷一笑,随手扔了天王将令。 如今他纯元宫,今非昔比,开府建衙,自行一体,非玉帝敕令,余者概不奉命。 当初斗法,真君应李天王之情,推迟三十年才下界,已把恩情还完,现在厚着脸来调遣,真是不知羞耻。 不过推辞之话,还得编的圆满一些,真君那被东华三公子气到怒火攻心,人家一听就不信。 真君可能一时没想出什么好理由,但他们这些做下属就要上点心,为真君分忧。 他处理完这事,去了内府,面见真君,把过程说了一遍。 果然真君甚为满意。 西天门,镇西方诸界,为西方世界入天庭之通道。 同时这里成了李天王临死驻兵之地,因为牛魔王反下天庭,上了南瞻部洲和西牛贺州交界地的两界山。 一时间,西天门战将云集,天兵无数。 而在大营之内,李天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怒拍桌案。 “好大的胆子,这个徐凡,真是翅膀硬了,竟敢不遵我的将令。” “父亲,徐凡开府建衙,已非父亲麾下部属,不遵将令,也没有什么错。”三太子皱了皱眉,淡淡开口。 “天王息怒,既他徐凡不应将令,可上奏陛下,请陛下发一道旨意即可。”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西方菩萨,佛颜慈悲,手持飞龙宝杖,住在小须弥山,法力广大,正是灵吉菩萨。 牛魔王是这位菩萨推荐上天,现在牛魔王犯了事,身为举荐人,负有不可推卸责任,是故前来协助李天王捉拿归案。 “菩萨言之有理。” 李天王先是不满的瞪了三太子一眼,随后呵呵一笑,当即提笔写了一封奏折,叫人呈递上去。 三太子眼眸闪动,撇过不远处貌似慈悲的菩萨,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暗暗私付:这和尚好歹毒,要把徐凡逼上死路。 关于这场降魔战,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纯元宫。 徐凡喝着月玲珑熬煮的千年海参八元粥,舒坦的眯起眼睛。 去跟随李天王降服牛魔王? 不可能的事··· 这辈子都不可能。 牛魔王怎么反的,不就是佛祖安排的? 这场火烧兜率天,怒反天庭的大戏,导演正是玉帝跟西天佛老。 参照猴子,也是把兜率宫闹了一遍,仙丹没少偷吃,掀翻了八卦炉,跌了老君一拐,大损老君颜面。 这一次也是,损失最大的,依旧是兜率宫。 能说是一种巧合吗? 早安排的明明白白。 牛魔王的任务就是把事闹大,按照剧本发展,还要打上天庭,闹到凌霄宝殿,令三界大震荡,这时候,佛祖出面,干净利索收服。 大显佛面。 大增佛威。 名动三界。 所以眼下的围剿,天庭不能赢,还必须输的凄惨,到时候才能凸显出佛祖的厉害,效果直接拉满。 他跟西方佛门,互视为不可解的死仇。 现在,天庭是佛家弟子当统兵元帅,妖魔是佛家安排,这个时候调他去参战,不是摆明了要整死他吗?“殿下可舒服了些?”月玲珑掩口一笑问。 “没想到你如此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月桂仙女,手艺居然这样好。”徐凡意犹未尽,汤汁入腹,化浓浓灵液,滚荡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元气的滋润。 “殿下喜欢,玲珑日后多做些就是。”月玲珑浅笑,美若梨花开放。 正在这时,一声高喝,从天穹传来: “东方纯元真君接旨!” 徐凡一惊,走了出去,见天空金云自北而来,上站立着一位天官,微微躬身: “臣,徐凡接旨。” “传大天尊口谕,令纯元真君率部前往西天门,听出李天王调遣,鉁灭妖魔。” “臣遵旨。” 徐凡道。 天官转回。 诸将围了过来,“玉帝竟要我们听李天王调遣,这可如何是好?” 徐凡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玉帝居然传下旨意,是要将他当作弃子吗? 他忽的自嘲一笑,是了,玉帝先前对质凌霄宝殿,恶了西方佛老,现在自当弥补。 玉帝眼界何等之高,统筹全盘,什么不可以牺牲?他一介小小真君,又算的了什么。 这一刻,徐凡有一种被打回原型的危机之感。 原以为官至真君,起码安全有保障了,然而玉帝一句话,便能左右他的性命。 他内心如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有些愤怒,也有些悲凉。 “且去准备,明日出发。” 徐凡摆了摆手,转回密室,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斩掉玉菩提,头顶的大道压制,早已不见。 东来紫气,天地气运,加诸在身。 他不相信,自己会轻易死掉,当下以先天神胎之能推演,得到一个大凶大吉相交的斑驳之果。 “看来此去凶吉难料···” 徐凡呐呐。 传唤来沈铁棠,要他挑选出三百精锐之士。 再叫来魏无斯,要他即可去星宿海,购买一批上等的破虚符。 破虚符是太虚之力所炼,能够带着人,瞬间挪移,是逃命、赶路的最佳神符。 魏无斯一刻不敢耽搁,备了巨额之钱,去了星宿海,很快返回,买回来一批。 徐凡分发给三百锐士,用意不言而喻,要诸将一旦见势不妙,立马逃命。 “记住,别管什么镇魔不镇魔,这一战,保住自己的性命最主要。” 他这样告诫。 “明白了,真君。” 诸将点头。 翌日,徐凡领三百神将,来到西天门报道,被安置在西北营房。 大帅之账。 “徐凡奉玉帝敕令,前来向天王报道。” 徐凡步入,抱拳一礼。 大帐之上,李天王捧一卷兵书研读,眼皮不抬,似故意凉着徐凡,良久方才淡淡开口:“来了?” “是。”徐凡面无任何异色,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对李天王已还了恩情,如果天王念在往昔情谊,留有一线,他自然尊重。 然而调令不成,竟不惜请动玉帝下旨,是铁了心要把他调来,假借妖魔之手除掉,如此做法,让人心寒。 权利场上的倾轧,就是这么无情残酷。 “诸将都到了吧。”李天王放下手中书。 “回禀天王,已到。” “好。” 李天王颌首。 “既然到齐,那么本帅开始点将了···” “四天王···” “巨灵神···” “二十八星宿···” “太和宫诸将···” “东华宫诸将···” “勾陈宫诸将···” 李天王调兵遣将,各支人马俱领了任务。 徐凡听着,深感惊讶,太和宫是真武大帝,东华宫是东华大帝,勾陈宫则是勾陈大帝,连这三位帝君部属,都给调来了,阵仗之大,空前罕见。 不过听了许久,没听到自己名字,难不成李天王给忘了? “徐凡,你随本王中军听令。”李天王这样道。 徐凡刚想应声,那里走出哪咤三太子:“父亲,不如将徐凡拨给儿臣,以壮先锋军势。” “不可,徐凡··本王另有他用。”李天王断然否决。 一句“另有他用”,让徐凡心头凉了半截。 对三太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自是明白,三太子要他去,必会施以一定庇护。 “诸将可知自己任务了?” “某将知晓!” “很好!”李天王环视帐下,板起脸庞,威严凛然,喝道:“这一战,本王要一决胜负,诸将要竭力以赴,哪一个方面出了问题,哼哼,别怪本王军法无情。” “得令!”众将轰然唱喏。 “那么,出发,降魔!”李天王挥手。 咚咚咚··· 西天门,战鼓擂动,上彻九霄,下通三幽,金云铺地,战将千员,天兵十万,黑压压若垂天之峰,泰山压顶一般,驾临两界山,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徐凡身在云层,四周是中军,低头一瞧,两界山妖云魔雾弥漫,那里竖起一杆平天大圣的旗帜,一位雄壮汉子,站在大旗下,同样调遣兵马,威风凛凛。 正是牛魔王。 这一幕,看的徐凡恍惚,好像回到当初的花果山大战。 太像了。 “杀!” 一声大吼,一尊神灵,身有百丈之高,此非法相,而是真肉身,乃巨灵神,有巫族血脉,力大无穷,率先杀出。 “轰!” 对面,一道吼声震天,大地猛烈摇晃,雾霭中,一头百丈雄狮践踏而出,凶威滔天,吼一声,震落天穹云朵。 正是巨灵神敌手。 厮杀在一起。 紧接着,其余诸将杀出,那两界山里,也针对性的走出老妖老魔,皆是强横之辈,法力通天。 将对将,兵对兵,好一场拼杀,这边是天神大将,建有功名,神通无敌。 那边是西方诸妖,亘古长存,大道不怯。 双方杀在一起,直杀的天动地摇,日月无光,飞沙走石,人鬼发愁。 徐凡正凝看着,忽然李天王传他上前,一指云下: “两界山西北,有一山寨,守山者名佘元,此妖修飞灵之道,飘渺无踪,十分鬼魅,你的力之大道,正是克星。现在两界山诸妖尽出,你正可做奇兵,突袭山寨,一举打开缺口,此战成与不成,就看你了,勿要使本王失望。” “属下明白。” 徐凡深吸一口气,领了军令离开。 回到本部,脸色凝重,对诸将暗暗点了点头,诸将心神意会,架起金云,疾速穿梭。 徐凡以太虚之力,隐匿三百神将,来到那山寨跟前,骤发突袭,很意外地突破进来。 这是一个黑色不知名的石头垒砌的山寨,非常坚固,守寨的妖魔不少,但多是老弱,一触即溃,被杀了一地尸首。 纯元宫诸将大喜,杀进了山寨里面。 “天王,纯元真君杀进去了,咱们可要接应?”一名神将,指着下方战场,说道。 “徐凡勇猛,既杀入,不需接应。”李天王自然看到纯元宫诸将杀进山寨的一幕,等诸将身影消失,他眸露异芒,转过头颅,看向其他战场,再不关注。 仿佛,那里尘埃落定了一样。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七章 金毛狮子投诚 黑石山寨,猛然隆隆作响,冒起黑雾,将这方大山遮蔽,这烟古怪,纯元诸将骇然发现,神识与法目,皆受到限制,无法突破,当下心头不免为之一惊··· “哈哈···” 一声大笑,从山寨中传出。 黑雾弥漫,里面浮现出一尊魔相,乃魔霭所凝,是一团云气,飘渺无形,偏偏魔气滔天,说不出的诡谲且强大。 “大胆毛神,竟敢闯我山寨,可敢报上名来?” 徐凡朗笑,“妖孽,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天河元帅朱刚鬣是也。” “嗯?”那老魔闻言,面露怒色:“好你一个徐凡,敢冒假名骗我飞灵王,三界谁人不知朱刚鬣早在几十年前被玉帝贬下凡间了!” “看来你早已知我是谁!”徐凡神色骤然一寒,心中怒气上涌,有一种被出卖的愤怒感。 “这···”飞灵王一怔。 “速退!” 徐凡猛然挥手。 三百神将毫不犹豫捏碎手掌中破虚符,道道虚极之力卷裹身躯,变得淡薄,似要融入虚空,身形一闪,化作虚芒,朝着虚空深处疾驰而去。 “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飞灵王鼻孔发出一声不屑冷哼。 “请两位道兄,击杀此獠!” “吼··· 大山之西,一声震荡,有莫名兽吼传出,声裂金石。 “徐凡,你的死期到了!” 山峰之东,更是金芒照天,伴着一声迫不及待地怒喝,一杆凤翅鎏金镗,破空而出,体表有一层金光,照亮黑暗魔雾,所过之处,下方草木尽碎,山石迸碎,強劲的罡风,将地面生生犁出一条数丈之深的沟壑。 只一个波动,便有十万重的金之道则,简直锋锐无匹,凌厉杀来,所指之向,非是徐凡,竟然是已入虚空的那些神将。 “你在找死!” 徐凡勃然大怒,那十万金之道则很强,凤翅镗锐啸,金属光泽将虚空割裂,但是他无惧,根本没有一丝惊色。 他衣袍鼓荡,有风雷之声响动,那是浑身法力滚荡之音,双肩一晃,刹那远去,速度之快,超逾电闪,身后空气爆鸣,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震人耳膜。 当! 一声清脆之响。 徐凡伸手,掌心浮现一枚土黄之色的神符,波动着浓郁的地坤土之道则,一个扭曲,化作一条黄龙,厚重若一方大地,抵住那杆凤翅鎏金镗。 “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与此同时,他赫然手法一变,捏出一道晦涩剑诀,扬手一召。 下一刻,风卷苍云,天地剧变,一股奇异力量斗冲天际,轰隆一声震,风云自行交汇,元气滚滚如长河,九天十地在与这股力量和鸣。 那股奇异力量,为一股实质化的浩然正气,非天定之人,不可拥有。 “剑十,浩然天剑!” 徐凡漠然的一声暴喝,单掌一竖,成一古拙晦涩之剑势,伸手一点,一剑出,万剑显,化剑海,迅疾凝一。 一柄正气浩然的金色天剑,咄然而现。 轰···元气长河垂落,浇灌金色天剑之上,天剑真正成型。 以天地浩然正气为剑之神魄,纳无穷元气为剑之肌肤,运力之道气为剑之肉骨,更有那盘古道运为剑之血气,盘活了这一神剑。 一道金晶长剑,穿梭虚空,纵横云巅,斩向山峰之东侧! 在囚魔寺一战之后,第十剑式,再显世间。 徐凡主修力之大道,盘古拳是盘古之灵所传授,但他也创出了完全属于力之大道的剑式,那就是浩然天剑。 当初他不过是千重极境,便斩了拥有万重道变力量的古陀,现在身负万重道则,力之大道参悟精深,水涨船高,第十剑式,趋于完美,力量之强,数十倍于原先,令乾坤剧颤。 轰····那里无尽力之道辉大放,天穹被划破了般,露出一条千丈之巨的缝隙,从地表直划到天极,黑暗的大空翻翻滚滚,久久不息。 一剑开天,横斩一切,那座山峰湮灭! 嘭···乱石飞滚,一座山峰不见了,彻底崩碎。 一声惨叫,夹杂在暴雷一般的巨大轰鸣中,滚烫鲜血飞溅虚空,凤翅鎏金镗主人,身死。 “什么!” 飞灵王脸上一片震撼之色,瞪大眼珠子,下齿忍不住颤抖。 一位参悟出十万重金之道则的强者,居然就这般被葬灭了。 而对方不过是刚刚得一万的大道力量。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徐凡的实力吗?” 飞灵王眼中闪过一抹惊悚。 “哼,徒做挣扎。” 就在这时,大山之西,发出兽吼的神秘人漫步而出,乃是一位黄袍老者,手握一柄黄金大锤。 徐凡认出,此妖曾在十几年前的黄天荡出现过,拥有百万重的大道之力,是陈龙布置的一个后手,妄图袭杀与他,但被雷部老神将做阻挡,没能得逞。 后来老者跟神将战到几万里开外,斗得难分胜负,在感受到金发僧人被击破道身后,见识不妙,抽身逃走了。 不成想,今日再现,目标很明确,就是针对他而来的。 这一刻,徐凡愈发确定,牛魔王必是西方教安排,两界山诸妖老魔,定是出自西方教,否则断不敢冒大不韪,跟天庭做对。 而放眼望去,三界之内,也只有西方教,能够拿出如此多的强大妖魔,跟天庭诸神将扳手腕,过过招。 “一锤杀你!” 黄袍老者露出一抹森寒之笑,抖手一抛,黄金大锤,化一道金色匹练,看起来声势不显,但蕴含的恐怖,令徐凡变色。简直毛骨悚然。 几乎在一瞬间,便发觉整片虚空,一切空间被黄金的力量封印,天地静止了一般,唯有大锤砸落。 徐凡张口,喷出一股仙气,里面一根金色毛发沉浮。 黄天荡一战中,他曾以几个毛发为引,勾连通了远在北俱芦洲的美猴王。 但是,眼前的金色发毛,却是跟那几根不同,它很神圣,逸散圣洁的力量,波动着一股浓郁的的生命气息。 在徐凡念了一句什么真咒之后,金色毛发一颤的化一道金光,竟凝聚成一道人影。 徐凡默言了什么,那人影伸手一划,整个身躯变得模糊不可见,如一团金色光影。 不过,飞灵王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一只毛茸茸的手臂,心中大惊,这是什么神通,毛发变活人? 嘭的一声剧震。 “这般法力,也敢出来。”那金色人影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握拳冲着飞来的黄金锤,挥臂一捣。 这柄被黄袍老者,祭练了无数年的镇身法宝,在金色人影拳头下,裂开道道缝隙,发出一声哀鸣,坠落在地,摔成齑粉。 “这股气息···” 黄袍老者惊退三步,在黄天荡之战中,他虽远离,却也嗅到过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 现在这股气息,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杀徐凡,是上面交代的,做过精心谋划。 上面已经猜测出,徐凡背后定然隐藏了什么可怖之人。 所以,放出无天魔气,将天日遮蔽,任何神识,包括传讯手法,都不会起作用,杜绝徐凡再唤外援。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徐凡喷出一根金色毛发,居然化形,那股生命精粹的波动,跟真人一般无二。 他也见过不少强者,分裂出各种道身,但大多有迹可循,可是从没遇到过,有谁能给将一根毛发,变成道身。 简直超出理解范畴。 只有一个解释,那位神秘强者,练就的神通,非常人能想象。 他心头骇然,转身撕开虚空,钻入里面,瞬间消失不见。 留下远处的飞灵王,在风中凌乱,这局势变得也忒快了些吧··· 金色人影掏了掏耳朵,大鹏展翅一般,一飞冲天,路过黑石山寨,打了一个喷嚏,一道神雷,劈在飞灵王身上。 他修飞灵之道,得数万重道则,眼见惊雷至,魔相流水一般,砰的一声,化万千魔气,朝着四面散去,并渐渐透明,莫说肉眼,即使运转法眼,也寻不见一毫。 但是,神雷蕴含的力量,非他能想象,电弧劈下,上涵现实之空,下盖虚无之内,四散的魔气,徒然被无数花火电弧缠绕,噼里啪啦的作响,阵阵惨叫划破虚空内外··· 啪! 一头白毛貂,焦黑一片,泛着焦糊味,从半空摔落下来,气息已绝。 金色人影看都不看一眼,身躯融入虚空,不多刻转回,手上提着一头金毛狮子。 这头狮子被揪着脖颈毛皮,就那么拎小猫咪一般提着大步走来。 金狮缩着脖颈,四腿向外仰开,浑身僵硬,大大眼睛里面,充斥满了无尽的惊恐。 “兄弟,这小猫怎么处理?”那人影挑了挑牙齿,斜着眼睛问。 “三番数次要杀我,焉能留他。”徐凡寒声开口。 “不如宰了吃肉,听说有一道菜叫红烧狮子头,正好有材料了。”那人摸着下巴,这样说道。 “好主意,我那纯元宫恰巧来了几个厨子,手艺不错。”徐凡一听,笑了。 金毛狮子差点哭出声,宰了吃肉,还要做成菜? 这都什么人,魔鬼吗? 它瑟瑟发抖,吓到瘫痪了。 “别···别···吃我···”它结结舌舌道。 “不吃你?那怎么行,居然杀我兄弟,太过分了···”那人随手把金毛狮子扔下,蹲在地上,两只神眼,射出两束冷电,似乎是在打量哪块肉好吃。 金毛狮子,被看的脑皮发麻,连忙道:“不是我要杀纯元真君,我跟纯元真君素不相识,哪里有杀人动机呢? 实在是上面交代的,我身为妖仆,没有拒绝的权利啊···还望大仙发慈悲,饶我一命。小妖上有老,下有小,一窝小狮子,嗷嗷待哺,我若死了,它们也活不成了···” 说着竟然抽哭起来。 “挺大的老爷们,哭个甚。”那人皱了皱眉头,眼中泛出一丝不忍。 “都要死了,被做成菜,这么凄惨,还不许哭吗?”金毛狮子抹泪。 “看来你也是身不由己,行了,先别哭了。”徐凡走过来。 “能不死吗?”金发狮子抽一口委屈之气,问。 “看你表现。”徐凡淡淡道。 “真君放心,大仙放心,小妖一定好好表现。”金毛狮子一听,当即止哭,换上一副谄媚之笑。 “谁派你来杀我的?”徐凡凝声斥问。 “西方金刚不坏佛祖,他派遣我的,说真君你屡坏佛门好事,这一次又大折损佛家颜面,决不能留在世上,要斩杀掉。” 金毛狮子道: “对了,小妖还听说了,数十年前,西方二教主,曾有六感,言东方出大魔,会坏佛事,要诸佛加以鉁灭。是时真君斩二佛子消息传来,诸佛皆认为真君你就是西方二教主口中的大魔,要杀之而后快,尤其以这位金刚不坏佛杀心最重了。” “好一个金刚佛!”徐凡咬牙,神色凛寒。 “还有,经过黄天荡一战,诸佛推测出你身后有人···”金毛狮子怯生生看了眼,浑身包裹着金光中的人,“也就是这位大仙,说若说查出,要一并除掉。”“呵呵···”那人冷笑,啐骂道:“我呸,一群秃驴,想杀俺,看俺不收拾他们。” “对对对,这群和尚心眼坏的很,必须收拾。”金毛狮子忙不迭点头附声。 “牛魔王怎么回事?”徐凡沉声问道。 “这小妖就不得而知了,只知不坏佛派了许多大妖强魔来助,小妖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收到的任务不是对抗天庭,而是···”说到这里,金毛狮子识趣的闭口。 “果然是要坑杀我!”徐凡无力地闭住眼皮,脸庞上涌动出既怒且悲的情绪。 他虽一直借天庭之势,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讲,对天庭是有感情的,抱着一份希望,认天庭为正统,认玉帝为三界至尊,否则也不会交好雷部,将打下疆域的土地神、城隍,交给天庭。 他私心是有一些的,但是自起兵以来,针对的全部是下界妖魔,为天庭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从没有做过不利天庭的事。 比那些高高在上,满口仁义,却尸位素餐的神佛,不知强了多少倍。 但是,今日遭受打击,心中非常复杂,被人当作弃子,就这么随意的给抛弃了····· 金毛狮子眼看对面真君,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大有发飙之势,眼睛一亮,“对了,小妖有一事禀告,可助真君获一大功劳。” “你说。”徐凡冷冰冰道。 “小妖在两界山多日,知晓牛魔王曾在兜率天盗取两样至宝,分别是一盒兜率紫焰,十几葫芦九转金丹,放置在一隐秘之地,那地方,小妖知道,可带二位前去。” 金毛狮子带着讨好笑容道: “此二宝是老君之物,尤其是兜率紫焰,更是老君的看家本领,真君若取来交还老君,别的不敢说,至少会得到老君的赞赏与褒奖。” “嗯,你的说法,倒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徐凡心神一动,有些上心。 发生了这样的事,天上老君必然大动肝火。 徐凡都隐约察觉出这事针对老君,以圣人之能,岂能不察一二? 但是不能亲身出手。 从没有皇帝从金銮殿走下来,去一座荒山,捉拿土匪。 此等的做法,太掉身价。 而玉帝已接管,老君只能捱等。 可是,诸神将有没有真心出力,只有天知晓。 反正围剿一个多月了,耗时耗力,一个像样的战果都没有。 正所谓雪中送炭,若这个时候,将被盗的二宝寻回,在一定程度上,等于给老君找回颜面,焉能不另眼相待? 玉帝心思难测,很不靠谱,不知道哪天就被当棋子卖了。 适当找一个靠山,就很有必要了。 多一个靠山,多一条路,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上。 “好,金毛狮子,你若能助我找到兜率二宝,那么本君既往不咎,饶你不死。”徐凡眼中划过一丝决然,盯着金毛狮子道。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八 猴子取九品青莲 两界山纵横千余里,山势巍峨,雄壮无比,犹若一条巨龙横亘在西牛贺州跟南瞻部洲的交界之处。 而今,这座大山猛然摇晃,到处发生着剧烈战斗,各种神通碰撞,若惊雷阵阵,声震万里。 黑石山寨,徐凡以金色毛发,唤出神秘人,击杀了飞灵王,吓得圣仆一族的金毛狮投诚,这人赫然是美猴王。 当初在分别之时,美猴王便担忧徐凡安全,用大神通炼制本体灵毛,让徐凡带着,以防不测。 现在虽是一具道身,却如美猴王亲至一样,没什么不同。 金毛狮自称唤作金衡,在前面带路,借着无天魔气遮蔽,化三道灵光,直奔一山。 那山险要,有许多妖魔镇守,而在不远处,一杆大旗竖起,写着“平天大圣”四个大字,迎风招展。 牛魔王一身甲胄,浑身魔气滔天,运一双神目,关注四方战局。 一间密林,虚空一震,走出三人。 “大仙,这座大山里开辟出一个万妖洞,诸魔平日便潜伏在内,山腹深处,有一座宝莲池子,生一株青莲,蕴一九瓣青莲花,甚有异能。前日东华帝君麾下大将来战,牛魔王能胜之,全凭此莲。” 金衡一指前方几里外的一座洞府,开口说道。 “哼。没想到这头老牛,居然闹出这等大动静。”美猴王看着山巅那道威武魔影,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服气。 当初他这位结拜大哥,面对太和宫诸将,藏拙不说,一见真武来,跑的比谁都快。 算是人情了这牛魔的本性——只能共富贵,不能共赴难。 “你说的宝莲花池,难道是两界山自行孕育的?”徐凡闻言,心神一动询问。 先前在金辉楼,战报上写的明白,牛魔王能胜过东华大将,靠的正是一株青莲,那时候便起了心思,留意上这株青莲。 “这山看似大,实则贫瘠,不产事物,哪里能孕育这等宝贝···”金衡摇头,倒是没有隐瞒,“有一次喝酒,牛魔王喝多了,言语略说了此青莲,是一位佛陀的宝物。据说,还是在开天不久之后,与洪荒世界里面摘取的,那位佛陀祭练不知多少年岁,才修出现在的法力,可以说是镇身宝贝。” “可知道是哪一个佛陀的?”徐凡紧追问。 “这一点,小妖就不知道了。”金衡苦笑,“毕竟小妖并非是核心,不过是一个外围,平日里看起来威风,实际上连那些妖魔都看不起。” “你大小也有百万重道则,怎么落一个如此受人鄙夷的地步?”美猴王问道。 “大仙有所不知,我那一族,不过是菩萨座下的奴仆,生来的子子孙孙,不管多么惊艳,多么出众,生下来就是奴隶,根本翻不了身。有一些···还会遭阉割···哪里有尊严可谈呢?” 金衡目中泛出一抹悲愤,叹了一口气,道。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金衡,你所说这朵青莲,跟兜率天二宝有何关联?”徐凡挥了下手,道。 “兜率天二宝,就藏在青莲花蕊中。”金衡赶忙解释。 “我看万妖洞看守甚严,如何去取?” “这个不难,我在这里还是有些地位,可直通无阻,现在牛魔王忙于迎战,正可直入。不过,那青莲有大力量,要从花蕊里面取出兜率天二宝,有些难度···” “这一点,不劳你思虑,只管带路。”美猴王嘿嘿一笑。 “还有就是···”金衡支支吾吾。 “有什么顾虑,你就名言,无需遮蔽。”徐凡看出什么,淡淡说道。 “小妖这番带二位取了宝物,那厢里肯定要被···西方菩萨知道,小妖···”金衡满脸愁云,一副踌躇之态。 “我明白了。”徐凡沉思片刻,道:“金衡,我很同情你们这一族,本可以傲视三界,却因先祖缘故,成了伺候诸佛的奴隶,未免太不公平。我若是将你上交天庭,免不了杀身之祸,甚至还会被搜魂刮魄·····这样吧···我对外宣称,将你斩杀,而你则跟随我兄弟,前往一地,可保无虞。” “感念真君,不杀之恩,永不相忘。”金衡一听,眉宇终是舒展开来。 “那别磨蹭了,赶紧带路。”美猴王催促,他目中战意涌动,快要压不住了,待取完二宝,了结兄弟心思,可就该他···大展身手了。 “好!” 金衡点头。 一番商量,徐凡跟美猴王,入了金色小龙,让此龙化身须弥芥子,藏身金衡。 金衡大摇大摆,进入万妖洞,这里小妖不知情况,见是大人物归来,没多盘问,一路放行。 在拐了几个山洞,金衡摇身一转,化风去了另一条甬道,足深入十数里,来到一座地底宫殿。 那大殿之上,写着“莲花宫”三字。 有数十名妖魔守卫,非常敏锐,竟察到金衡所化的风,喝止出口。 金衡只得现身,笑眯眯道:“怎么,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诸妖识得金衡,但面容冰冷,丝毫没有松懈,带着一种呵斥语气,道:“莲花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还请金大爷原路返回······” “返什么返···”金衡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我奉平天大圣之命,前来取青莲。” “可有大王令牌?” “外面天庭攻击甚猛,这一次不仅东华宫,连真武的太和宫诸将,勾陈大帝座下的神将,通通来了,快顶不住了,平天大圣令我来取青莲对敌,快快让开,耽搁了战事,你等负责的了吗?”金衡板起脸庞,怒声大喝,说着就要向内闯去。 “且慢!”那里走出一老魔,非常之强,不亚于金衡,阴沉着一双猩红之眼,道:“既然是大王命令你来取青莲,那么必然告知了摘取青莲的口诀了吧?” “这···” 金衡一怔,他可不知道,摘取青莲,还要什么劳子口诀。 “连口诀一事都不知晓,哼,金衡你意欲何为?”老魔眸光暴涨,警惕非常,一挥手,诸妖兵刃齐出,对准了金衡。 “我意欲何为?哼,爷爷我要你的命!” 金衡不犹豫,动手了。 捏一道掌符,一掌拍下,如同大浪般卷起数十米强力掌风,席卷诸妖,威势甚强。 “早看你小子不对劲!” 老魔冷笑,面无畏惧,主动向前杀去,手中战矛刺出,炙热火焰喷薄,焚冲而去。 嘭···地宫悠然一震,摇晃起来。 金衡跟老魔,同时退后一步。 “快,通知大王···” 老魔喝道。 此话刚出,有金光普照,这安不见天日的地底,犹若一轮骄阳升起,炽热与恐怖并存,一股至强威压,波动这片地宫。 喀嚓···坚硬青石地板,裂开缝隙,瞬间化成齑粉。 哧哧哧···哧哧哧··· 骄阳一转,激射数十道光束,在地宫凌厉洞穿,惨叫声顿起,一地妖血,触目惊心。 老魔更是在第一时间,被一道强力光束,破开护体真气,瞬间灭杀掉,根本没有还收之力。 这一幕,看的金衡乍舌连连,深感那人之可怕。 一头迷你小金龙,从虚空中钻出,张开大口,吐出两道人影。 美猴王手指一弹,半空金日消失。 而徐凡大步上前,推开前方一扇青铜门。 哗哗水声,伴着大门开启,传了出来。 他们几个,神色忽的为之一振,因为一股浓郁的花香飘摇,轻轻一嗅,竟令浑身舒坦,精神亢鸣。 定睛一瞧,大门之内,修建一座池塘,流淌着青色液体,这是一种灵液,是许多大药配制而成,极具灵气精粹,绕一青莲而流,做了这朵青莲养料。 此莲高约三米,生长的甚是健壮,莲根粗壮,茎叶碧绿,花开一朵,有九瓣之数,一股神圣的气味,波动而出,给人一种圣洁不可亵渎之感。 “这就是···那朵青莲?”徐凡震动,这绝对是一件宝物,他见了不少灵草妙药,但是没从见过这样的灵株,比一千年前无极山的那几种神药,还要来的神奇,给人的感觉,像是从久远时代走出,流淌着悠久岁月的痕迹,太不凡了。 “嘶···这是···”金色小龙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先天青莲?” “不···”旋即它又摇了摇脑袋,“这不是先天青莲,应该是那株青莲繁衍下来的一个分支。” “你在说什么?”徐凡眼眸一亮,出声询问。 这家伙总能认出这些久远年代的东西,或许它能认出这株青莲的来历。 而,美猴王自见此青莲,不知沟动了什么,呼吸为之一紧,眸子变得无比火热起来。 “西方二教主,接引道人,据闻乃混沌金莲化身,而混沌金莲,亦出自混沌青莲。眼前莲花,深具混沌之气息,你们看···” 说着,它捏出一道法决,化一枚奇异符文,落在洁白莲花上。 下一刻,犹若破开了什么屏障,空气里传来喀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道无形屏障被掀开,青莲豁然一变,在灵液中摇曳,九瓣白花生姿,挥洒一种混沌光。 那光凝而不散,聚如宝焰,光映日月,垂落瑞瑛,真可谓异品奇彩。 “这才是青莲真相吗?”金衡看呆了,这株青莲,牛魔王带他们也看过几次,虽有些奇特,但不至于太过惊人,原来是隐去了真容。 “此莲传承混沌青莲,属于上神之品,尤其能演化混沌内景,对参悟混沌,有一定帮助。”金色小龙说道:“那道屏幕,不是外人布置,而是此莲通灵,自行所设。” “好宝贝,跟俺老孙有缘,俺要你了!”美猴王龇牙咧嘴,罕见的露出渴求之色。 忍耐不住,纵身一跳,飞跃向池塘中。 “大兄弟当心!”金色小龙叫道:“这莲花通灵了,会攻击人···” 它说的慢了一步,应该说美猴王太性急,冲的太快,已经落在青莲跟前,毛茸茸大手,朝着莲花抓去,看上去像一个粗汉子强撩一位美人,毛手毛脚的。 轰··· 青莲一震,瑞光大作,莲花猛然一摇,哧的一声,一道白光激射,如一道银蛇闪电横出,格外刺眼,蕴含可怖力量,轻轻一划,虚空为之裂开,而无法弥合。 “嘿嘿,莫要挣扎了。” 美猴王笑,手掌一转,运转神通,演化宇宙,颗颗星辰攥在掌心,诸星振幅,摄拿白光。 但是,白光太神异,竟击破星辰,瓦解宇宙,像一条滚烫的神铁,狠狠烙印在美猴王手掌,那里滋滋冒出烟雾。 “好宝贝、好宝贝,如此力量,不愧是我相中的。” 美猴王不怒发笑,竟主动散去神通,仅凭着一双肉掌,将白光握住。 “大仙,不可···”金衡惊骇,宇宙大手,这等旷世神通,居然都防御不住青莲激发的白光,更遑论肉身了,用手掌去拿捏,不是自寻死路吗? “莫慌!”徐凡开口,神色不变。 猴子神通强大,他是一法通,万法通。但徐凡知道,猴子真正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傲视三界的神通,而是···本体。 是那颗在花果山停放不知多少年月的仙石! 那是怎样一块石头? 其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 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 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 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 盖自天地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 什么是天生地孕,这就是! 一颗仙石,包罗万象,将周天八卦、四时九宫,尽数涵盖在内,分明是···混沌的演化。 想到这里,徐凡眼睛一下明亮起来,混沌···混沌···猴子为何如此不凡,怕原因正在于此。 美猴王握白光在手,白光化虹,作左右冲突,竟如坠入圣道昆金中,坚不可摧,终不得破。 “镇!” 美猴王低吼,神魂发光,那也是混沌的光,运转在手,一下搅碎了白虹,大手抓下,直入莲根。 那里彻底爆炸,两种混沌光在对抗,风雷声起,力量扩散,令这片地宫崩塌,波及山根,这座大山,剧烈摇晃起来,大有坍塌之势。 金衡胆颤,老天爷,这是什么角色,太猛了吧! 大山之外,旗帜之下,牛魔王意气风发,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脚下大地颤抖,好似发生十级地震,摇的身形不稳。 掐指一算,面容大惊。 “不好,九品青莲出事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零九章 兄弟两个分金丹 徐凡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远方,那里一股庞然气息,若冲霄之魔剑,骤袭而来,激的浑身寒毛竖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好,牛魔王来了!” 他瞬间察觉,心神空前一紧。 地宫晃动,陷入崩塌,但是一股力量扩散过来,碾压过坠落下来的石头,这些巨石扑哧一声,化成了齑粉。 一尊可怖魔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而美猴王那里,两种混沌光,对抗到了极致,那一方虚空,在璀璨的碰撞中湮灭,而又在一种大破灭中重新蕴育出。 与破坏和重生,两种对立的力量中反复。 这正是混沌力量特征的一种昭显,即:大破灭,大蕴育。 那株青莲不凡,神圣无比,美猴王居然一时没能拿下,徐凡看出这一点,知道必须为猴子争取时间。 “谁敢动我的宝莲!”一声咆哮,震动地底,空气为之剧颤。 “三御破虚符!” 徐凡见此,毫不犹豫的手腕一抖,晶莹的光辉洒现地宫,一枚又一枚的神异符文,沉浮在半空,彼此结合,组成一阵法,大释虚极之力。 他手中这种破虚符,乃是让魏无斯花费巨额仙石购买,具有百万重之多的太虚道则,深含太虚之变,能演化至强太虚力量,也是他的一种后手,配合他的纯阳太虚笈,能够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安全。 眼见牛魔王冲来,顾不得多想什么,全部使用出来,激活符文。 一道道灰白之色的虚极光芒,自十数枚符文绽放,犹若条条闪电,划破了地宫,非常耀目。 符文组为阵势,其名三御虚空阵,即御空、御虚、御无。 徐凡两手飞速捏法决,冲三御虚空阵一点,从指尖喷薄出浩大的虚空道气,尽数没入符文,使得原因就晶莹的神符,愈显得灿烂不可直视,虚极之力,达到一种极限,传出阵阵嗡鸣。 哧的一声! 符阵一转,道道灰白虚光,流水一般渗透空中,转瞬之间,这片天地变了。 虚空一荡,浮现粘稠之水,化虚空为沼泽,更是从中溢出无穷杀机,一个波动,悄无声息的卷向前去,呈现出一种诡谲特性。 那尊魔影子,惊呼一声,显然没有料到这等变化,被突兀出现的虚空沼泽卷裹住了。 这魔影赫然是牛魔王,猝不及防深陷在虚空沼泽之内,整个身躯,难以动弹,一身力量,竟有被封之感。 “好一个太虚之变!” 牛魔王鼻孔发出一声冷哼,眉间夹着七分焦急,三分怒意,两手一握,眼睛变得赤红,发丝倒竖,拎起拳头,一个一个的符号,从拳尖冲出,并亮起,带着雷暴的威赫之声,冲着前方猛然砸下。 轰隆···那里大震荡,累及四周,催裂山体,造成大山的崩塌,无数乱石坠落,场景可怕。 徐凡心头一惊,面色剧变,牛魔王施展的拳法,赫然波动着玄重的力之道则,太强大了,一拳如山倾来,荡开了虚空沼泽,劈出一条道路。 “拼了!” 徐凡咬牙,这个时候怎么能退,九分的太虚道气,源源不断注入破虚符文,彻底激发三御符阵。 十数枚符文大亮,犹若燃尽所有机变,演化出虚空漩涡,螺旋转动,灰白的光芒冲天,虚极再临,化一诡谲之兽,传出兽吼,大口一张撕咬,吞噬一切。 “这是太虚大道凝聚的虚兽,能够将万物吞噬进入莫测的空间···”牛魔王眼眸闪烁过一缕吃惊之色,见识到厉害,脸庞变得认真起来,提一口真气,施展出镇身拳法。 “大力牛魔拳!” 他一拳捏玄妙之符印,挥动臂膀,划过一道完美弧度,横推而出,一挂金色拳影,如同长河一般滚滚而下,那不是砸落,而是倾泻! 像决口的洪水,带着极度之凶猛,一发不可收拾。 而牛魔王施展的,不是一般之拳,蕴含着力之大道,一个波动,演化的力之大道,超过了百万重,直达千万。 真正的恐怖无畴! 镇压了虚兽,强力泯灭之! 十数枚破虚符,只坚持了三个眨眼时间,便宣告破碎,化成无数碎片,散的四处都是。 徐凡低吼,两手捏决,施展出了什么,散在天空中的符文碎片,悠然一颤,再度组合,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成阵,而是形成一口色泽黑暗的漩涡,像是在虚空中凿开了一只洞穴。 拳影长河,轰落在上,竟被黑暗漩涡,以一种诡异的力量吞噬,再次出现,却是到了千百里外的虚空一隅,在那里炸开,造成恐怖的破坏,余劲波及,万里之内,虚空为之不稳,不断颤抖。 “嗯?你真是让我吃惊,但是结束了···” 牛魔王脸容一沉,再显大力牛魔拳,击杀徐凡,掠过大空,模糊不可见。 徐凡眼瞳一缩,急忙抽身暴退,但是那拳力扩散,力之大道如山如海,挤压封锁一切空间,背后明明是空气,可一下变得坚实起来,仿佛化成实墙,挡住后路。 这就是大道力量的运用,一旦施展出,充斥天与地,随心念而变,将退路封死。 徐凡惊骇,他修的就是力之大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大道的可怕,一咬牙齿,就要施展出元神法体,一只拳头出现在身躯前,金光刺目,那是混元的力量在勃然,跟大力牛魔拳碰撞在一起。 赫然是美猴王出手了。 在徐凡争取时间之际,终于是收摄那株青莲,化在体内。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在半空磕碰在一起。 两拳之间,两种主道,若水火不容一般,爆发炽烈冲突与交锋。 一种是混元大道,一种是力之大道。 混元者,天地之始,元气之生,蕴万物,无极之混元。 力之大道者,盘古之力,力之强,可开辟一界。 两种大道,俱是无上的大道,蕴含至强的力量,如果修炼到最高境界,都可重立地风水火,再造世界。 而此刻,在小小地宫,以一种不死不休般的凶烈之势,碰撞在一起,天地轰隆隆塌陷,粗大的电弧在两种大道交锋中碰撞出来,如同一根根金属柱子,横扫一切,这座山峰,被击破开来,成片的崩塌下去。 美猴王出现在徐凡身前,他隐匿了自己,若一团光影,但爆发的力量,强不可测,孤傲的身躯,扎根大地,面对那等开天之力,一毫不挪移,不大的拳头,混元的力量,撑开苍穹。 最后,那里发生了难以想象的爆炸,一股力量席卷四面八方,所过之处,湮没了一切,巨大的电弧消失,天地也消失了,黑暗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有两声闷哼,在黑暗中响起。 一声属于美猴王,一声属于牛魔王。 徐凡眸绽神芒,看到牛魔王祭出了一神宝,悬在头顶,万法不侵。 “这老牛宝贝不少,今日不与他战,走!”美猴王单手一伸,抓在徐凡肩膀,一晃没入黑暗的大空中,从这片混乱的天地间消失不见。 金衡早在徐凡施展三御破虚符时,已入金色小龙腹部,藏匿起来,小龙哪里能抵抗牛魔王力量,早见势不妙,回归徐凡胸膛。 反正它相信,有这位大猴王在,肯定没人能伤到徐凡。 毕竟,这可是大猴王宝贝兄弟。 轰隆··· 九天之上,金甲云层中,李天王督战,忽见牛魔王所在山峰崩塌,乱石飞滚,继而两种可怕力量迸溅,横扫万里疆域,吞噬了一切。 这种力量,实在太强了,天日陷入虚无,大地千疮百孔,好像遭到无数炮火的洗礼,交战的双方,骇然失色,纷纷罢手,各自鸣金收兵,远远避开。 良久良久··· 这一片天地,方才恢复过来,天重现太阳,照亮大地,徒留一地狼藉,与一尊庞大牛魔,怒不可遏的吼叫。 “是谁···盗取了我的宝莲花!” 此吼声之大,震得西天门都晃动几下,漫天神将,无不胆寒。 ··········· 万里之外一地。 虚空一震,泛出流水纹络,从中走出两道身影。 正是从两界山脱离出来的徐凡和美猴王。 “这头老牛,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美猴王呲牙,有些惊诧的开口。 “到底是怎么了?”徐凡赶忙问。 “老牛什么水平,我多少知道一些,他隐去一些实力,可是没想到拥有这么强的力量,按理说不应该啊,即使藏匿,也不能强到这么离谱,我光靠混元之力,都有些压制不住···”美猴王摇头,眸中凝了一片疑云。 “他既然被西方佛门派来搅乱局势,以牛魔王的性子,必然得到无法拒绝的好处,其中或许就有功力、道行的提高。”徐凡思索片刻,这样说道。 “嗯,以西方教的底蕴,把老牛拔高到这般地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家伙原本就不俗。”美猴王点了点头。 “这个给你!” 他大手一挥,虚空嗡鸣,一朵莲花虚影昭显,九花绽放,花蕊之中,喷吐瑞气,呈现出两只宝盒,飞了出来,漂浮在半空。 徐凡伸手,摄二盒在掌心,掀开一只,豁然一惊,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七只紫金之色的葫芦,好不耀人。 检查一番,三只葫芦空了,其余葫芦则是盛满了一粒粒金丹。 拧开葫塞,药气浓郁,形成一股金色之气,如同仙雾沸腾,扑在鼻下,吸一口,浑身舒坦,法力都增长许多。 一壶里面,有七粒。 倒出来一颗,枣核大小,绽放金色毫光,奇香弥漫出去,附近植物,如得神助般,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转瞬将大地覆盖住。 “九转金丹!”徐凡脱口而出。 相传九转金丹,集天地精华,由老君独门秘方炼制,一粒可使人得道成仙,是仙道公认的神丹。 但那时候天地是洪荒时代,而今天地变了,炼药的材料随之而变,效果没有原先般大,却也是一等一的仙丹。 连三界主宰玉皇大帝,也要食之增补法力,可见厉害。 寻常仙家,想要求上一粒,难如登天,如今一次性得了十四葫,这东西在三界,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无上之品,就是些被誉为天庭十大天珍的宝物加起来,都抵不过一葫九转金丹的价值。 “好东西,这金丹美味,上次老孙吃了几葫芦,道行那叫一个飞进。”美猴王一见,眼里冒出晶亮之芒。 “分了它!” 徐凡怦然心跳,目光为之一热,没有一分犹豫的道。 这东西既然落到手里,怎么可能还回去。 更别说是他亟需所求的神丹,有这些九转金丹相助,他相信自己道行与法力,一定能够攀升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当下两人喜滋滋分了,十七葫芦,老君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才炼制出现,被牛魔王偷了出来,吃掉三葫,剩下十四葫,全进入了他们口袋。 一人七葫芦,都不装进储物袋,而是吞入腹部丹田,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价值太大了,不这样心里不踏实。 而另一只宝盒,不出徐凡所料,装着的赫然是兜率紫焰。 这东西比九转金丹价值更高,乃是货真价实的一种先天灵宝,外界传闻老君取之炼丹,但功能如何,谁也不知,毕竟没有什么人,值得圣人动手,以兜率紫焰对付之。 “如今玉帝有些靠不住,我得把兜率紫焰还回去。九转金丹也就罢了,兜率紫焰事关老君颜面,我若交还,等于老君欠我一个人情,也许哪一天,就用的上了。” 徐凡深思许久,缓缓说道。 “这东西对我没用,你想怎么处理都行。”美猴王大咧咧挥手,“我现在摘取了那株青莲,要回归本体,藉此参悟混沌,早破迷雾,入了大罗。” “好,这方是要紧。”徐凡道:“如今我已在东胜神洲站稳脚跟,得二十四国疆域,花果山那边,也安置好了人手,潜藏了一个小世界,你这一次回去,即可着手安排回归。” “哈哈,好好好···”美猴王大笑。 他们两个略作一番交流,便分开行动,美猴王叫出了金衡,带着这头投诚的狮子离开,而徐凡则手持宝盒返回西天门。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章 老君赠礼 围剿两界山的天兵天将,退了回来,驻扎在西天门营地,诸将议论纷纷,谈及的无不是突然出现的混元大道,在猜测是谁拥有如此强大力量,将牛魔王拼的天地黑暗。 帅帐,李天王也在思索,听在底下诸将窃窃私议,心中也在纳闷,按说不应该啊··· 忽然,一个传令兵小跑而来,半跪在地,道: “启禀天王,纯元真君徐凡求见。” “什么!” 李天王豁然起身,面容一惊。 “唤他进来···” 李天王挥了挥手。 “遵命。”传令兵一礼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在诸将瞩目之下,徐凡迈着不疾不徐之步伐,缓缓步入帅帐。 “某将徐凡,参见天王,奉命攻打黑石山寨,幸不辱命,取飞灵王人头。来呀,给天王呈上来。” 徐凡拱手之后,将手一挥,沈铁棠拎着一只血淋淋的人头,大步上千,躬身放在案桌上。 “果然上黑石山寨的飞灵王!” 众将一瞧,纷纷颌首。 “好、不错···”李天王哈哈一笑,“徐凡果然没有辜负本王期望,但大战之中,突起争锋,爆发混元大道与力之大道的大冲撞,每一位都有着半步帝君之实力,你距离最近,可知实情?” 徐凡蹙起眉宇,缓缓摇头,道:“属下不知···不过甚为奇怪,按照天王之令,我带部属进攻黑石山寨,那飞灵王竟口言我中计了,并且请出一头实力强大的金毛狮子,来袭杀于我···” “没错,我等奉天王将令,攻下了黑石山寨,没想到却是中了计,分明是有人泄露,故意···”沈铁棠面带愤怒之色,大声诉说,还没说完,突遭一声冷喝,给打断了说话。 “好了!”李天王沉声,“这件事情,本王自会调查,徐凡你辛苦了,这笔功劳,本王记在账上,届时必有赏赐。” 徐凡却没动,手掌一翻,自掌心托出一只红色宝盒,“还有一事,我斩杀飞灵王,还有那头金毛狮子后,如同天王所说,看到了两人在交锋,一个施展的是混元大道,一个施展的是力之大道。” “嗯?”李天王目中骤闪一抹凛然之芒。 “徐凡,你说你看到了交锋的二人?”众将一听,露出惊奇之色。 “看到一些,其中一个正是反贼牛魔王,另一个身形模糊,瞧得不真切,那人跟牛魔王大战,说了一些话,我听了几句···” 徐凡神色不变,继续开口: “大概意思是说,这个人是玄门弟子,恼怒牛魔王火烧兜率天,故来擒拿。两人法力高强,斗得太凶猛,我不敢靠近。不过···趁着他们争斗,施展秘术,潜入妖洞,找到了兜率紫焰,带了回来。” “什么,你···居然带回来了老君的兜率紫焰?” “天呐,这朵兜率紫焰,乃是老君炼丹所用,被牛魔王盗走,实为圣人丑闻···” “现在好了,徐凡给找回来,可见三界道义,在我天庭。” 诸将哗然,忍不住争相夸赞。 徐凡抱拳,直言侥幸。 “徐凡你实在出乎本王意料,替老君寻回灵宝,这是大功一件。你将宝焰奉来,本王子当会还与老君。”李天王唇角无声抽搐几下,呵呵笑道。 “是···”徐凡正要交上,那边闪身走出一人。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英俊不凡。 赫然是哪咤三太子,道:“父王,兜率紫焰何等宝物,等闲人岂有机缘一见?更别提从妖魔手中夺回。既是徐凡冒死寻回,有这大机缘,理当由他亲自送还兜率天,上顺老君之心,下安三界神佛。” “没错,三太子说的很对。”勾陈宫那边,一位面如重枣的大将,抚须颌首,表示赞同。 接着,引来不少人附和。 “也罢,徐凡你就去一趟吧。”李天王眼底一缕异芒一闪而逝,淡淡说道。 “遵命,不过某将对兜率天不熟悉,劳烦三太子陪同,随我一起前面,见了老君也好说话。”徐凡拱手,笑着道。 “儿臣愿往。” 不等李天王回答,三太子朗声高喝,说罢,拉着徐凡,头也不回地出了帅帐,直奔天外天。 “哼···这个哪咤,愈发无礼了!”李天王鼻孔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但目中却是一片无可奈何之色。 诸将知到这对父子的恩怨,哪一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插嘴。 ····· 兜率天。 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依旧能从空气里嗅到火烧的焦糊味儿,兜率宫西北一片宫殿,化成废墟,到处是一片残垣断壁。 “什么火,能把兜率宫烧成这副模样?”徐凡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火不简单,不是天庭的神火,也不是妖魔的丹火,更不是地府的阴火。”哪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这般说。 这反而让徐凡愈发疑惑了,一时没能参悟。 这三界除了天庭神火,地府阴火,还有什么火焰能够烧毁圣人宫殿? “多谢三太子仗义执言,徐凡没齿难忘。”徐凡肃穆,朝着三太子抱拳一礼。 “哎···”三太子抬手,虚扶起徐凡,“不必如此,我之所以替你说话,是因为欣赏你。徐凡,你让我刮目相看,凭着一己之力,挫败西方教,大涨了我玄门之威,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大名,在三界,尤其是南瞻部洲,玄门诸派中传扬开来了。”“是吗?”徐凡一笑,“斗法一事,我能胜之,是占了一些先机,也是因为西方教没有太过重视的因故。” “你不要谦虚了,试问三界,除了你纯元真君,还有哪一位能力挫西方教?这一次,你赢了斗法,狠狠打压了西方教嚣张气焰,实在是大快人心。”三太子畅笑:“你此又次夺回了兜率天的重宝,师伯定然会重重嘉奖你的。”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徐凡跟三太子相视一笑,“对了,见到圣人,我该注意些什么?说句实话,有些紧张。” 三太子笑道:“师伯淡泊名利,无需刻意礼节。不过,有一事情,得提醒你。师伯道德天尊,自然是三界第一圣,但镇守兜率天的乃是他老人一具道身,化名太上老君,你可称呼老君,但切不可呼为圣人。”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徐凡一听,面容恍悟,怪不得太上老君,会给玉帝炼丹,还参与到一些世俗事中,若只是一具化身,便解释的通了。 到了宫门前,三太子述明来意,拿着宝盒,先一步随着门将进去了,不多刻,含喜而来,呼徐凡前去。 道宫。 祥云多彩,瑞气千条,神光万丈,笼盖无尽。 徐凡走入殿中,见高处之上,一只蒲团,盘坐着一老人,作道人装束,穿水火道袍,手持一拂尘。 左右两侧,金银两位童子束手伺候。 除此之外,竟再无余人,诺大的宝殿,显得非常冷清。 “师伯,这就是徐凡。”三太子指着徐凡,介绍。 “弟子参见老君。”徐凡双手合握,做一道家之礼,恭敬参拜下去。 “嗯,内修力法,外成玄体,好好好···”那老道人笑眯眯,一双眼眸,平平无奇,淡淡扫过徐凡,不知看出了什么,视线波动过徐凡头颅时候,竟微微一亮,起了一层波澜,连道出三个“好”字。 “弟子不敢···”徐凡没察觉出任何异样,谨小慎微。 “以你的法力,从牛魔手中抢回兜率紫焰,属实不易,辛苦了。”老道人呵呵一笑。 “弟子乃玄门中人,自当为老君争气,哪里会顾忌什么危险不危险。”徐凡一听,赶忙这样说道。 “为我争气?”老道人开怀哈哈一笑,神色显得颇为愉悦,“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这漫天神灵,也就你这一个后生小子,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了。” “老君威德在天,诸神莫敢相忘。”徐凡道。 “行了,不用给我戴高帽子。”老道人很随意,没有什么架子,面容很慈和,“你跟西方佛家斗法之事,我也略有耳闻,给我说说,你是靠着什么,赢取了百姓信仰?” “回禀老君···”徐凡快速整理了思虑,保持一种恭谨之姿态,开口道:“弟子认为,佛理甚高,然其理意在修“空”,去一切“相”。而百姓求实,在乎的是生存。弟子便是从这一思路出发,大力治国,带领百姓一起奋斗,使万民丰衣足食,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无需担忧生命安全,故此得胜。” “这正是人之道啊!”老道人欣喜,冲着左右童子道:“吾创人教,人族与洪荒万族中强势崛起,何也?正是靠着这一份人之道,即:求存。 大地无垠,偏偏万族以人为食,生存是人之大事,为了生存,迸发了超越神灵的力量,一言叙之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老师教导的是。”金银二童子躬身下去:“弟子谨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徐凡也品味着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别有许多感悟。 这一路艰难行来,岂不是正是印证着这句真言吗! 二十四国百姓,受尽苦难,跟随着他掀起轰轰烈烈的大建设,同样也是在论证着这句话! 身为一个人族,从根骨子里,刻印着自强不息的烙印。 而这种烙印,恰恰来自道德圣人。 女蜗创人。 燧人伏羲轩辕薪火相传。 而老子从精神上塑造。 从此人族,改头换面,在巫妖二族相夹下,不断崛起,最终成为天地霸主。 试看如今天下,巫族销声匿迹,妖族被打为另类,人族为天地砥柱。 没有来自老子的教导,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 “可惜啊···” 老道人摇头,心思起伏,平淡的眸中,忽掀起潮水般翻滚的意难平。 当年他在巫妖大战中,创立人教,庇护人族不灭,让人族得以繁衍生存,到了封神时代,阐教截教相争,最后截教灭亡,阐教元气大伤,看似人教取得胜利,其实不然。 真正笑到最后的,恰恰是自己老师——鸿钧。 一手导演了封神之劫,灭了势力最大的截教,重创了阐教,西方教坐大,一道法旨扶植玉帝成为三界至尊,窃取了封神胜利果实。 从那时候起人教变味了,渐渐成了玉帝皇权下的附庸,接受天规的束缚,这绝不是他所想看到,心不甘之下,西出化胡,于函谷关留下千古名篇——道德经。 警示众生。 里面皆是他无上智慧,是人教真正精华所在。 现在的人教,名存实亡,人族修士,讲什么顺应天命,皇权至上,讲什么佛家的因果报应,全然忘记了真正的教义。 如此状况,跟当年创立人教的初衷违背甚大。 太清道德天尊心灰意冷之下,云游天外天,留下他作为分身,镇守兜率宫。而当年洪荒中的人族,何等锐气!壮士怀德,寄身刀锋,披荆斩棘,将一个又一个的强族斩落马下,开创了一个亘古未有得盛世! “一切回不去了···” 老道人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屈指一弹。 一道华芒自指尖射出,化成一物,落在徐凡跟前。 “我知道你修炼力之大道,这物我留着没什么用,送与你了,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 徐凡伸出手,那物落在掌心,乃一玉盒,内成乾坤,云气澎湃,于核心之处,隐现一斧状之物,大释宝光,神异不可视。 当这斧状之物,出现在徐凡眼瞳之内时,瞬间他就沸腾了,血液加速奔流,尤其是识海元神法体,传出莫名呼唤,如是什么相熟之物一般。 盘踞山岭一侧的模糊身影,都为之一动。 如果猜测的不错,玉盒内装的是·····开天斧。 “当年父神开天,身陨化道,所用的武器,唤作开天斧,在劈混沌世界之时崩碎,我诞生之后,游历洪荒,偶拾得一角。” 老道人思绪悠悠,道: “开天斧为盘古神力所凝,这种力量演化在后世,即是力之大道。我虽得之,却跟我无缘,留在今日,终得有缘人。” 听了如此之言,徐凡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识海中的元神法体,恐怕已被老君堪破了,不然就凭他这点修为,断然不会让老君把开天斧拿出,且送了出来。 可能正是因为元神法体,这一力之大道的旷古形态,才让老君将他视作开天斧的有缘人。 “弟子····多谢老君。” 徐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这份礼····太重了。 之前他想着,把兜率紫焰送回,让老君欠自己一个人情。 现在,如此神物出世,谁欠谁人情,可就需要重论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混沌时光之力 辞别老君,徐凡跟三太子返回西天门,一路之上,还在想着老君,圣人风采,果然非比寻常,只一番交谈,让人为之折服。 回到军营,徐凡立即前去面见李天王请辞,理由很简单,在黑石山寨中遭受道伤,结果竟被李天王一口拒绝,毫无商量余地。 徐凡大怒,负气而走,越想越生气,这个李天王忒不厚道,就算是为西方佛门做事,差不多就行了,何必赶尽杀绝?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必须得走,西方教这次丢了九品青莲种,而他恰恰将兜率紫焰送还老君,等于向对方宣告——就是我夺走了九品青莲。 这事绝对闹大了。 猴子拿着九品青莲开心的走了,到了还得他处理这摊子后事。 到底该怎么办? 徐凡在帐篷中走来走去,眉间焦虑,忽然福灵心至,眼眸一亮,脑海出现一人。 “裘老弟啊,你是咱认得干弟弟,这个弟弟,你怎么能白当?来吧,这一次,靠你了···” 徐凡哈哈大笑几声,当即提笔,写一封奏折,令人上奏玉帝。 折子中先言述了自己多天庭的忠心,一直以来如何遵从玉帝旨意行事,从未违逆。旋即笔锋一转,以一种愤慨之语气,讲述了这一次围剿妖魔,却遭有心人暗算,差点一殒命,最后写上一句“请陛下为臣作主”的话来结尾。 实际上,这是一封试探信,他要看看,玉帝是否真个把他当作一枚向西方佛门示好的棋子。 做完这些,徐凡当即令人递帖子,以叙旧为名请太和宫诸将来做客。 同时,也邀请了其他一些神将。 太和宫诸将倒是很给面子,来了四五位,其中就有当年围剿七圣联盟的伏波、隆武二位真君。 另外两位,徐凡不曾见过,应是太和宫不世出的老真君,道行之高,他根本看不透。 一共应邀来的有九位,摆下了满满一桌子。 席间徐凡频频向诸神将敬酒,述说着一些三界中事。 诸将因他得了大功,也不断回敬,很快热闹起来,一派宾主尽欢之景。 期间,诸将问的最多的还是有关跟西天佛老斗法之事,徐凡挑拣了一些,说了说,氛围颇为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九味,忽然有一位名叫张悬的神将,问道:“纯元真君,小将有一事不明,那位跟牛魔王战在一起的神秘人,真君难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徐凡一听,暗道来了,他晃了晃脑袋,装作有几分醉意,摆了摆手,“什么神秘人,那是我的一位故人···” 话到此处,徐凡故作一惊,闭口不言。 张悬哈哈大笑,“真君,我就知道,如非相识,怎么可能会在那时候出现。” 徐凡叹了口气,“别提了,提起来甚是伤心,想我徐凡一心为天庭做事,没想到这一次攻打黑石山寨,却遭泄密,那里妖魔似故意等我前往,早摆下阵仗,就等我入毂。” “还有这等事!”太和宫几位真君脸色微微一变,嗅出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天底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寒心啊、寒心···”徐凡长叹,“我对诸位说一句掏心窝子话,若非我提早预防,让我一位故人····唉,不说了、不说了···” 话到此处,他又一挥手,惹的正听到劲里的诸将大呼不满,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酒席继续,有几个神将,不断跟徐凡攀谈,话里话外,在套路徐凡,三句不离那位神秘人。 徐凡故作不耐烦状,道:“那故人是我在东胜神洲海域,一个小鬼界里面所认识的,意气相投,皆为兄弟,我这个兄弟,那可了不得,出身中土世家,其父亲乃是中土一大仙门的太上长老···” “原来是中土仙门中人,怪不得会混元大道···” “是啊,谁不知道,混元大道乃玄门不传之秘····” “除过玄门,其他诸派,很难有完整的混元大道传承。” “而中土恰恰是玄门老巢····” 诸神将一脸恍悟,在心中联系起来,一些有心者,迅速在整理徐凡话语中线索。 东胜神洲海域、一个小鬼界、结拜的兄弟、出身中土仙门···· 他们相信,一旦将这些线索整理,按照这个来调查,必然会很快有结果。 徐凡见目的已达成,心中冷冷一笑,裘大少爷,这一次要委屈你了··· 南海一仙岛。 仙雾蒙胧,金虹贯穿,仙岛万花盛开,装点的一派美丽之色。 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出现在仙岛中央,里面传来阵阵欢笑之声。 却是中土一些二世祖,在此地聚会,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忽然,当中一位五官周正、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有些纳闷:“怎么突然打喷嚏了,该不会是有什么在想念我吧?” 西天门。 徐凡营帐,宴席已散,徒剩徐凡独坐,默然思绪着什么。 虚灵鬼界,藏百万鬼物,光成鬼道的鬼神,便有数万。 他在这个小鬼界,打闹一番,期间两进两出,有不少鬼神逃了出去,这些鬼物是知道他跟裘少白之事的。 现在他把这一讯息传出,不需要讲的太多,只透出一点蛛丝马迹,足够那些有心人,调查出不少事情,最后的矛头,一定会指向裘少白。 至于裘少白能不能扛住,能扛多少时间,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他掀开衣袍,背负双手,走到窗前,双目穿透重重云雾,目极远方,底下因为大战造成的虚空,到现在依旧不稳,翻翻滚滚,形成一种滔滔水浪之异景,恰如风雨欲来。 “这三界到底是要乱了···” 徐凡低叹。 第二天,天宫神官到了,传达了玉帝旨意。 旨意内容,先是重重苛责了徐凡一顿,说他胡思乱想,哪里有什么故意设毂。不许再胡言。而后又略安慰一番,说他降魔有功,让率部回归休养。 徐凡神色一喜,心中莫名吁出一口气,神色变得轻松下来。 玉帝到底是玉帝,不像李天王一条道走到黑,权谋行使,随势而变。 令他出兵协助,等于变相给了西方教面子,结果他完好走出精心设的局,这就不怪玉帝了,给你机会,自己不中,能怪谁。 眼下,他又得老君厚爱,玉帝自然收到一些风声,两番因果下,也就下旨许他回去了。 徐凡一刻不停,转辞李天王后,立马率部返回灵昼宫,对外宣布入关疗伤,概不迎客。 密室。 徐凡盘坐一只蒲团上面,身躯之前,空气里沉浮一只玉盒,弹指一挥,盒盖掀开,轰的一声,冲出了庞大的云气。 那是一种泛着凶厉气息的云气,呈现一种黑夜之色,仿佛开启了地狱之门,令整个密室内,陷入黑暗。 然而,却没有阴森之感,在凶厉之外,更多的是波动着一种恢宏浩大的神意。 徐凡心有所感,催动元神法体,勾连盘坐在上的模糊生灵。 那是盘古之灵,亦有所感,伸出一只手,冲外一招。 下一刻。 玉盒内,神光冲天,黑暗色的金属光泽,重新闪耀在这个世界上,以至于整个灵昼星为之狠狠一震。 一柄神斧,激射而出,在半空闪烁不定,时而化作一道残缺之器,时而凝成斧状,化作光点,没入徐凡脑首,出现在识海那片混沌星云中。 一同随之而入的还有积攒了无尽岁月,才形成的黑暗云气,这是一种另类的力之大道,也属于力之大道的演化。 相比较盘古拳,这种演化,更加精深,也要更为玄妙,属于更高一筹的存在。 那里华芒闪烁,盘古之灵手掌,多了一柄残缺之器,勉强能看出维持着斧状之形。 徐凡化身元神小人,关注着。 但是,盘古之灵,得了开天斧残器,再没有什么变动,继续盘坐。 让徐凡在那里眨眼,这就···完了? 他试着沟通,盘古之灵全然没有任何反应,连开天斧残器,都无法唤动了。 顿时叫他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原本期颐着,得到开天斧残器,能够激化出什么,现在好了,啥也没有。 徐凡无奈的退出识海,手掌一翻,浑圆道珠出现,心思一动,指尖流溢四季之力,尽数灌输。 道珠嗡鸣,混沌内景豁然一变,变化出春夏秋冬,演绎出四季之机变··· 徐凡全神贯注参悟,推动四季大道前进。 原先他已将四季大道参悟出数千种变化,现在有道珠之助,更不在话下,精进速度极快。 他之所以连力之大道都停下来,专一参悟四季之道,并非是为了将这一大道推到至深处。 而是为了·····混沌时光之力。 算一算,从埋下过去身,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多年,距离三个甲子,只剩下不到三十年了。 一旦三甲子到,则可真正修成三身三世古今法,让混沌时光真正练成神通。 这——方才是他屹立三界之根本。 相比较这一伟力,力之大道虽称至强,却也要靠边站。 四季轮转,时光飞渡,不断产生一丝丝一缕缕,细小微弧,聚集在一朵七彩火焰上。 经过这些年修行,四季不断运转,混沌时光凝厚不少,看起来有婴儿拳头大小,很是凝实。 徐凡感受此变,心神一动,脑海一震,自虚无中,飞旋出一物。 却是一只断裂的石碑,流溢着岁月的光泽,整面石碑,好像被人用刀斧凿刻过,到处是痕迹。 它非常奇异,介于虚与实之间,安安静静的沉浮与识海,却给人一种从万古久远时代而来,又好似要消失在岁月成河尽头中一般。 那种感觉,太奇妙,飘飘乎神秘,正是云华给他的那块记载三身三世古今法的石碑。 徐凡每一次面对这块石碑,都很震撼,不仅仅是因为记载着混沌世界三大至高法之一的混沌时光之力,更是被流动的那股盎然古意而所慑。 哧! 七彩火焰跳动,飞洒在石碑上,满是刻痕的碑身,流淌出一股柔和的混沌光,一行自己显化出来。 字迹极其古老,形如魔神,非是三界内任何一种文字,但徐凡已有心神感应传来,一股真意有灵般的涌动在他心中。 “三身三世古今法···” 徐凡默念,神魂发光,元神道人走出一道身影,盘踞在石碑前,心神沉浸在这股真意中,参悟起来。 之前,他也参悟过,但是道行太浅薄,得出的道意很微小,现在他今非昔比,力量大进,可以重新参悟了,以便更好的修成这部至高法。 他一颗心神入了梦幻一般,泡在经文中,随着参悟,不断掐出各种晦涩手势,七彩火焰,随着手势变化而变动,居然开始演化着什么··· 所演化之物,是一种混沌,也是一种力量,瑰丽奇绝,变化莫测。 一练起来,忘记时间,转瞬过了几个月,徐凡得了许多妙用,但身体消瘦下来。 这是消耗心神巨大之故。 而且参悟这等至高法,需要太大的精力与强大的身躯来支持。 徐凡思索了一下,张口喷一股烟霞,卷着一只紫金葫芦出来,拧开瓶塞,倒出一粒九转金丹,吞吃下去。 药丸入腹,化作一条金色长龙,鼓荡在内,发出龙吟长啸,大壮筋骨,一身法力不受控制暴涨起来,道行飞涨。 消瘦的身躯,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精气大涨,气力滋补,丹药蕴含的精华,实在太多,堪称浩瀚,且蕴含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丹灵力。 身道行水涨船高般大冲击到一万八千年。 接着是一万九千年。 砰! 没有停滞,九转金丹完美无暇,滋补一切,道行突破,进入了两万年。 太强大了,徐凡感觉一身法力形成海河之流,单凭法力便能压盖天地。 轰··· 金色丹力,滚烫若火龙,以一种霸道之烈,洗涤肉身,精壮气血。 他的气血宣照在外,映红了半边天,成了灵昼形一大奇景,引来无数卫士的惊叹。 连带之前所受的道伤,留下的暗疾,在九转金丹药力下,被强力治愈,抹去了隐患。 徐凡感受此变,心中不由惊叹,九转金丹不愧是老君炼制的一等神丹,功效卓然。拜谢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七圣乾元造化功 徐凡整颗心神沉浸在参悟混沌至高法中,精进着四季大道,使之不断衍生出时光之力,来壮大七彩火焰。 这一天,灵昼星猛然一阵摇晃,徐凡睁开眼睛,里面泛出一丝诧异,这股震荡,非是他发出,而是来自宇宙。 这片宇宙,似乎在这瞬间,发生了距离震荡。 要知道这里可是第九重天,发生这等事情,决不会放过,必会调查清楚。 他屈指一弹,令魏无斯查探情报。 没有多久,魏无斯就把原因找了出来。 具体说来是···从别的神官那里,听来。 牛魔王反叛,半年围剿不利,玉帝震怒,漫天神佛纷纷献策,有南海观音菩萨,上保一人,可平叛乱。 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此君威名,煊赫三界。 但多年不出,一心潜修。 玉帝下旨,杨戬倒也听调,点了两千草头神,赶来两界山,围杀牛魔王。 那真是一场好战,杀的天地动摇,牛魔王到底不敌二郎真君,败下阵来,将要逃遁,老君出手了。 掷下金刚琢,一击正中牛魔,直打出原型,为众将所捆缚,现在被押往斩仙台,斩首示众。 刚才宇宙摇晃,正是金刚琢之威。 徐凡听了,面色呆了呆,还真是一样的剧本,除了主角换了个人,再没有什么大变动。 他一时间恍惚,实难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改变三界进程。 说是改变了,主角已非猴子。 说是没用改变,依旧有大战,人家的取经计划,有条不紊的展开着,丝毫没有因为猴子不见而耽搁下来。 按照走向,接下来应该就是牛魔王打进凌霄宝殿了。 徐凡沉思许久,觉得眼下的三界,愈发混乱,不过浑水才能摸鱼,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他很难寻到突破格局的机会。 “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徐凡呐呐,面容守定,保守元一,继续参悟大道,打定主意,时局不明,绝不参合。 而且西方教忙于取经事宜,一时间顾忌不到他,正应该趁此机会,一举将修为、道行、法力,推进到一个足以自保的地步。 他屈指一弹,一道法旨,飘到魏无斯手里,上面是金色字迹,写了一段话。 大概意思是要东极六岛,与二十四国,不要东出,多积蓄力量,以待时局变化。 同时要多收集三界情报,尤其是跟西方教有关的。 最后,则是密密麻麻写了许多物名,皆是修行所需之物,无一不是珍贵的宝物。 魏无斯受到旨意,不敢怠慢,着实购买。 如今不论是二十四国还是东极六岛,国势平稳,再没什么妖魔来惊饶,国势力稳定,又经过这十几年发展,日渐昌盛起来,每年产出,不断高涨,财政除过支出,多有盈余。 所以徐凡提出的东西,对与魏无斯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很快购买完毕,由月玲珑送到密室。 一只银白之色的储物小袋,漂浮在徐凡面前,他抖手一挥,先是四只八角宝盒召出。 盒盖一开,喷薄出浩荡的大道之气。 分别是翠绿的春之道气。 青雷的夏之道气。 枯黄的秋之道气。 凛白的冬之道气。 四季浇灌在徐凡之身,让徐凡所在,彻底化成四季之道,滚滚道气不断涌动,演化出极致的四季变化。 配合着道珠,可以最大限度的参悟出四季之道。 徐凡接受四季道气浇灌,再又冲银白储物小袋一点,数十只白玉细颈瓶漂浮出来,瓶口倾斜,咕噜滚出一只丹丸。 色泽呈现一种乳黄之色,周身镌刻雷云纹,绽放毫光,看起来颇有几分神丹之样。 这丹药名叫九元滋神丹,顾名思义,旨在滋养神魂,精装元神。 却是一种,练元神所用的丹药,药力惊人,非常珍贵,堪称神丹,小小一瓶,作价两百万颗仙石,数十瓶下来,就花费了五千余万。 也就是徐凡,拥有两大基业,唤作其他神官,还真不一定能消费起。 而他之所以购买九元滋神丹,是为了修炼源魂术。 这门神通,脱胎道德天尊的一气化三清,绝对是玄门顶级之法。 尤其徐凡修炼之后,对这门法,更是赞不绝口,深感精妙,一魂分三身,却不削减什么,简直逆天。 他决定要把这门术修炼精深,一来方便参悟不同大道,二来则给元神魂魄一个安全保障,有这等神通镇压,那些诸如钉头三箭书这类的鬼魅邪术,便很难再伤到他魂魄了。 吃一堑长一智,他必须把脆弱的元神,保护严实。 张口吞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药液,直充天灵,化作温热之灵液,滋养元神。 “来!” 徐凡眼皮微微一动,冲虚空一招,虚无之中,他的神念蔓延,直至下界,那一座座真君神庙中,仿佛这一刻,他亲身到了塑造的神像内。 而在这些神像内,乃是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清濛濛之气——信仰产生的念力。 二十四国念力,要分许多给邓天君,但东极六岛可尽数是他的。 念力至高成就可得圣人位。 同时它也是一种奇异力量,可滋养神魂,精壮元神。 现在他要修源魂术,这些念力,便就用得上了。 轰隆···· 天地震鸣,发生了剧颤,无数青色丝线,透过神像勾连,穿梭虚无,涌动到灵昼星。 霎间,这颗星辰,一下布满了青朦朦的光,仿佛披上了一件青羽衣般华丽。青色丝线汇聚,好若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一种凶猛之势,浇灌在徐凡天灵。 自打下东极六岛,产生的念力,他从没用过,经过这些年积攒,不知累积到多少量,一旦动用了,一下就有江河之势,源源不断的冲进天灵。 元神道人,这具先天神胎,双目睁开,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神芒,发出渴求之色,小口一张,鲸吞牛饮一般,吞噬掉了念力,化为己有。 小小身躯,金芒流溢,绚丽多姿,鎏金异彩,变得刺目难视,神圣不可揣摩。 徐凡顿时感到,元神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着,力量爆炸性的增长,喀嚓一声,居然生生拔高了两寸有余,真正的肤如黄金,神祗一般圣洁。 他不在迟疑,参悟源魂术。 在庞大念力,以及精纯的丹药之力作用下,功法修炼的速度,一日千里,令人震惊。 徐凡识海滚荡,那里青红紫三色交织,冲出无尽的绚光,神魂之力澎湃,高歌猛进。 元神道人默念有词,修炼着神术。 “魂分三魄!”徐凡捏决。 下一刻,从元神道人身躯上,走出了三位道人,盘坐在识海一隅。 那红肤道人,两手虚空一握,掌间昭显四季道变,参悟四季之道。 青肤道人,横移魂体,沉浸在混沌残碑,如梦泡影,参悟混沌至高法。 只剩紫肤道人,掌徐凡肉身,伸出手指再一次冲银色储物小袋一点,一册书籍飞出,落在手掌中。 赫然写着“七圣乾元造化功”七个大字。 “这个魏无斯,真个给我寻来了一部力之大道德典籍!” 徐凡眼瞳化作紫色,一见此书,紫芒湛湛,泛出喜悦之色。 他给魏无斯交代,希望可以购买一部有关力之大道的神通典籍,级别越高越高。 力之大道,修炼的人很少,但不是没有,但凡修炼此道德每一位,无不是威震一方的强大之辈。 就如牛魔王,不吭不响,练就了大力牛魔拳,一拳下来,他根本接不住,那种恐怖,不是开玩笑,挨着一个边儿,绝对会丧命。 越是这种强者,对修炼功法,愈视为辛密,决不会外传,被人窥破,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只是带着一种侥幸心态,让魏无斯试试,看看有没有,没想到真个找到。 长期以来,参悟力之大道,非常散乱,凭着本能去参悟,没有章法。 就如太虚大道,都有着纯阳太虚笈作主章,引导着大道前进,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是力之大道没有,野生修炼,这种练法,一个好处是没有制约,不受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想象力天马行空,是以能够参出古今无一的元神法体,练成盘极神山。 不过现在元神法体既成,则就可以寻一功法,作为提纲,统领大道,再结合道珠,与盘古之力的讲道,势必可一飞冲天。 “七圣乾元造化功···” 他翻开书册,默读起来,越看越心惊,不过粗看一遍,深为之震惊。 一道神念波动出去,传音魏无斯,询问这部功法来历。 魏无斯正处理公文,听到真君询问,赶忙放下手中笔回答。 原来,这部功法,是从星宿海一个顶尖铺子购买而来,花费了五千万之巨。 听到这等数额,以徐凡之定力,也不禁吓了一跳,也忒贵了吧。 那铺子掌柜介绍过,这部功法是自久远年代一个没落的仙门中得来,这个仙门,曾经很鼎盛,万法不修,只炼力之大道。 但苦于继承人问题,一直人数不多,但每一位走出的弟子,无不是才惊艳绝之辈。 终于一天,这个门派继承人凋零在外,又惹了大人物,遭到截杀,门中人死绝,这部镇教典籍,方才流传出来。 乾,天之意,阳之极也,寓力之尽。 乾元带造化,象征大道无极,为三界至强法。 此功法共分七层,每修炼一层,都可得一圣力,七层圆满,得大罗金仙果位。 因为一些缘故,流传在外的只有前五层,只能修到第五圣力,即:得千万重力之道则。 徐凡收回神念,十分满意。 镇教神典,专修力道,为三界珍瑰,没有什么能够再比这个更适合他的了。 当下凝心,细细研读,通彻之后,开始着手修炼起来。 他已得一万多种力之道变,打下夯实底子,再翻阅七圣乾元造化功,很多地方,一触即通,有一种一法通万法通的透彻感。 很快,没有几个月,七圣乾元造化功,第一层修炼完毕,这一层可摘取金仙极境,即千重道则。 他已证了,自然不需重证,只将功法修成即可。 原本他体内法力,开始是修炼的普通玉清法,后来修出了纯阳,让法力斑驳混杂。 现在修成七圣乾元造化功第一层,法力锐变,整合为一,凝为金晶,乃力之大道的法力,愈显威能。 而就在他专心修炼之时,又一道消息,从魏无斯转交月玲珑,传递进密室。 打开一看,面容上划过一抹凛然之芒。 牛魔王被押解斩仙台,审问数月,得不出任何信息,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服,才反叛下天。 天庭震怒,玉帝下旨斩首。 岂料行刑当天,牛魔王挣脱,化身神牛,有万丈之高,从斩仙台,一路冲撞进了凌霄宝殿,竟无神可挡。 四大帝君,紫薇、勾陈、真武、东华,闭门不出。 东西南北四斗诸星,瑟瑟发抖。九曜星辰,大门封闭,面都不敢露一下。 亏得雷部诸将,和王灵官拼死拦下。 正交手之际,玉帝宣西天佛老,鉁灭牛魔。 西天佛老顷刻而至,施展**力,一手镇压了牛魔王,压在两界山下,方才宣告牛魔反叛的结束。 玉帝为表彰西天佛老镇魔之功,开了一个安天大会,那些久不冒头的三界大仙大神们,纷纷前来,献上礼物,以示祝贺,一时间,天庭三界似乎恢复了往日祥和。 “结束?” 徐凡冷笑,手掌信纸,无火自燃,化成一股青烟,消散空气里。 恐怕真正的动乱,才刚刚开始。 算一算,本该一百多年前就启动的取经计划,今日终究还是被推进,历史进程,一如既往的前行,没有在大方向偏离。 徐凡深感其中的可怖,好像有一个人,用一张看不见的手,编织好了这一切。 “既然牛魔王被压两界山,那么接下来就该诞生唐三藏了···” 他眉间深深一拧,再弹指激发一道法旨,要求魏无斯去注意一下中土神洲的变化情况,收集一下有关的南瞻部洲的各种讯息。 魏无斯领命,即可加派人手,前去了中土··· 密室。 宝光四溢,金芒冲霄。 徐凡一身法力,彻底转化为金晶之色,每一缕,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这是一种大进步。 但他没有满足,潜心修炼,一心扑在大道上。 三年后,七圣乾元造化功第二层修炼成功,得了二圣之力,法力愈显力量。 九年后,在道珠与澎湃四季道气作用下,四季之道,参悟出了万重之变。 这是力之大道之后,又一大道,进入万重之境,大壮实力。 得万重道则后,四季轮转产生的时光,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又五年。 这一天,徐凡沉寂依旧的眼眸,蓦然睁开,里面紫瞳,被一种力量压制,给弹压了下去,替而出现的是····七彩神芒。 识海,一簇凝实的七彩火焰,感受到什么,猛烈跳动,呼哧作响,似在跟什么遥相呼应。 时间长河,距离现今,千年之悠远前,定格在无极山,那一幅幅画面闪烁,若浪花飞溅。 一道七彩光芒,带着混沌气息,从长河中,闪烁出来。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千年真相,太玄之秘 大道有长河,时间亦有长河,存与虚无,亘古无变,静静流淌,偶尔泛起一点浪花,不过是某个时间阶段,发生的惊世之战,被映照出来罢了。 而今,这条比大道更神秘的长河,骤起风波,河水哗哗作响,激荡水花,形成漩涡,剧烈旋转,而后冲天飞溅。 一道身形,破水而出,双足踏在波光粼粼的河面,双目仰望,似要看穿长河下游的尽头。 他眉若飞剑,鼻若悬胆,黑眸深亮如一片璀璨星空,负手而立,恍若神王临尘。 五官面容,与徐凡一般无二,乃至波动出来的气息,亦同属于一源。 在此人头顶,悬浮着一只红灿灿、晶亮亮的宝葫芦,绽放亿万毫光,定在天灵,令万法不侵,端的是无比神异。 正是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而这道身影,赫然是徐凡在千年之年,埋在时间长河的那具过去身,经过三个甲子得蛰伏,终于破壳而出,修成人形。 过去身的气息,跟徐凡一类,却又拥有着大不同。 过去身很飘渺,如风似雪,将要融化在天地间,消失与无踪。 但,又凝实如地坤之土,双足踏浪,傲立时间长河,肌骨流转一种伟力,波动着混沌之光,太不凡了,出类拔萃,恍惚中似超脱了一切。 此种力量,正是混沌时光之力,被誉为混沌世界三大至高法之一。 过去身目绽七彩芒,深深凝望长河下游。 这一刻,徐凡睁眸,瞳孔之内,亦有浓郁的七彩光照耀,他感受到了——在时间长河上,定格在无极山的时间片段上,那枚种子成长出来了。 通过时光之力,在勾连着他。 “是你吗?” 徐凡道。 “是我。” 过去身颌首。 “今之得生,当何为?” 徐凡道。 “当踏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超脱因果。” 过去身答道。 “善。” 徐凡道。 “那么···我要去了!” 过去身转身,是那样的毫不犹豫,收回了凝视的眸光,闭合眸子,再次睁开,爆发出刺目的神芒。 他抬起右脚,脚掌如法,踏出了步伐。 一步出,万神惊! 时光伟力,生! 古今法,成! 轰隆···徐凡周身一颤,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从识海那簇七彩火焰中爆发而出。 这簇火焰剧烈跳动,频率之高,一瞬逾万。 它的内核,发生着一种锐变,在蕴育,短暂如白驹过隙,又长久如千年,在时间的岁月变迁中,哗的一声,一枚符文诞生了! 如从古老岁月中走出,灵动而晦涩,沉浮与识海,其威,压盖大道! 徐凡激动,这正是残碑中记载的法成标志——时间符文的凝聚。 他刻意内敛,没有让符文气息逸散出去,但绽放的七彩光芒,太璀璨了,穿透了人体,不局限在识海,化作千万丝线,波动在四肢百骸,冲唰在肉身中。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令他灵魂与肌体,齐齐战栗。 “三身三世古今法!” 徐凡低吼,两手抬起,赫然掐出一种从未在三界出现过的神决。 那游离的万千丝线,如夏蝉嗡鸣,向世界宣告着它的到来! 这一刻,他体内修出的大道,什么四季之道、地坤土之道、生木之道、纯阳之道、太虚之道,全部颤抖起来,仿佛遭到压制,在瑟瑟发抖。 也只有力之大道,成元神法体之道果,抵抗住了这股威压,却也不断收缩己身,仿佛不愿交锋与面对。 混沌时光! 这是独一无二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存在,它的强大,世无匹敌!是让一个人,挣脱因果,跳出三界,不再五行中的至伟力量! 徐凡一站而起,发出怒吼,震荡了这片宇宙。 万千光丝,很快收敛嘶鸣,凝结在一起,化成一条潺潺小溪,波动着七彩的瑰丽色泽,如梦似幻,自识海时光符文起,与肉身间往复。 三身三世古今法,成! 因为过去身是在一千年前埋下,所以一经修出,即拥有千年的时光之力,方才孕育出时间符文,并且有了小溪规模,再也不是当初小小一团,动一下就消耗完了的火苗了。 真正的成了势! 徐凡冲虚一照,幽亮的双眸,穿透了千年的时间,在一条长河之上,赫然看到一道孤傲身影,义无反顾的转身,双足踏在时间长河,逆行而去。 人影行走,每一步,是那般艰难,逆时而上,他遭到了无法想象的阻力,来自时间长河的力量,要把他带到未来,终结他的存在。 但是,人影无惧,他浑身混沌七彩光照耀,破开了阻力,缓而坚定的行去。 那里长河起了雾霭,遮蔽了一切,人影变得模糊,很快不得再见。 徐凡知道,过去身踏河而去了,这是过去身的宿命,一旦修出,便不会停下脚步,将沿着时间长河,追溯着时间,逆行而上,永不停止。 徐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眸子渐渐黑暗下来,神光收敛,不再去瞩目时间长河。 但是内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担忧。 过去身面临的危机,不仅仅是时间长河,更有长河中出现的危险,那是独属于时间的诡谲,会将过去身卷裹,拉入一个时间节点,经历种种匪夷所思之事。 而过去身,只有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挣脱出来,否则会陷入时间节点,永远无法脱出,甚至消陨。 说是逆河征伐丝毫不为过。 他的这具现在身,能够为过去身做的,只有提供强大的实力。二身唯一,过去身逆河征伐,现在身顺河而下,他们是一体的。 但是,过去身无法修道,他的力量,有两大来源,一个是混沌时光之力,另一个便是现在身了。 现在身实力愈强,过去身便会相应的变强。 “继续修法,令吾强之又强!” 徐凡这般自语,深吸一口气,要凝心参悟大道,就在这个时候,识海时间符文嗡鸣,出现一个光明斑点。 那是一副画面,过去身伸手,干涉了时间长河,掬出了一捧水,化成一粒光明斑点,穿梭长河,出现在时间符文内。 待看清光明斑点饱含的信息时,徐凡心神狂震,差点乱了定力。 光明斑点铺彻,显现出一副画面,那是一座修建在地底的密室,有一张玄冰床,这张床他躺过··· 正是当初穿梭时光,来到无极山所躺的那张玄冰玉床。 在这张冰床,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名叫阿黄的仙鹤。 画面中,冰床之上,盘坐一人,白衣谪仙,心怀苍生。 对面是一位僧人,唇角弯笑,拈花而来。 “道友,请了。”僧人挥手,花飞花落。 白衣谪仙摄花在唇下,微微一嗅,大笑:“花非花雾非雾梦幻泡影如是而已。” 随后,他从冰床走下,一拂衣袖。 “吾已知,尔辈去罢。” 那僧人是一位佛陀,可是白衣谪仙却呼之“尔辈”。 “哼,望道友遵守!” 僧人脸色很难看,仿佛是被人家窥破了什么把戏,羞怒交加,转身一刻不愿多呆,消失不见。 看到这里,徐凡焉能不明白,这副画面,承载着什么。 “太玄兄···” 他握紧了拳头,滔天杀气,勃然而发。 正记录了药师佛比法之事。 双方约定,一灭花,一救花。 胜者入道,输者散道。 最终,药师拈花而来,李太玄输了。 至少,当初李太玄是这么对他说的。 那时候,他不相信,觉得李太玄不可能属,但是李太玄一口咬定如此,他只好信了。 现在看到这副画面,他心头一震,恍悟明白过来。 何为“花非花雾非雾梦幻泡影如是而已”? 这是佛家之言,寓空之意,亦有堪破虚假之意。 也就是说,佛陀拈花,那花非真,而是假。 故此,佛陀羞怒。 故此,太玄嗤之以鼻。 “我就知道,你不会输,你是那么的强大,一己之力,镇压两大帝君,荡平黑暗动乱。可是···”徐凡颤抖,心如绞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散道?” 下一刻,他就明白过来了。 光明斑点闪烁,出现第二幅画面,那是黑暗而冰冷的虚空,在虚无的深处,五色毫光轮转,出现一个模糊鸟状轮廓,什么也显现不出来,唯有一只细长眸子,开阖之间,宇宙幻灭。 “这是···” 徐凡咬牙。 虽只模糊轮廓,但认了出来。 西方五色孔雀! 被誉为圣人不出,天下无敌。 这样强大的生灵,怎能抵挡? 带着如此撼世生灵而来,药师佛目的,不言自喻,就是为了····李太玄的生之大道。 比法的输赢,已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经注定。 药师佛之所以要比,是见李太玄仙药神异,起了一较高低之念,认为自己的道,不输。 结果···败的很惨。 “太玄兄,你为苍生立命,却受尽了委屈,你害怕药师佛屠戮生灵,所以才散道,怪不得你会说“赌道己,胜负在天,皆乃气数使然。” 怪不得你会说“走的出无极山,走的出这天下吗?”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这个仇,我徐凡发誓,一定要报,西方诸佛,我一定会埋葬他们!” 徐凡瞳孔冰冷,森寒无比。 思忆过往,他痛彻心扉,更杀气萦心! 提溜! 光明斑点再转,时光逆流,隐显更在前的一画面。 依旧是地底密室,白衣谪仙,盘坐冰玉床,两手不断掐诀,似在推演着什么。 这个画面,是双方约定好比法,药师佛携枯花而去后的时光碎片。 白衣谪仙,目绽亿万量道辉,全力推演。 徐凡死死盯着不放,他认为过去身冒着大风险,干涉时间长河,掬出这捧时间水滴,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看比法真相的事。 一定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过去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送来时间水滴。 所以,他要查出来。 白衣谪仙,忽然散开推演,睁开双眸,看着前方虚空,竟张开了口,说了什么。 徐凡瞪大了眼睛,心神一下揪起,寒毛倒竖起来。 “太玄兄,是你推演出了什么?” “你察觉到了···今日我逆时间长河,观千年前之事吗?” “你是在对我说着什么吗?” 徐凡无法镇定,可是他努力倾听,动用大道察觉,却得不到一丝声音,更诡异的是,从口型之中窥不出话意。 仿佛冥冥中,受到什么干涉,被抹去了。 这令他惊悚,意识到是被某种存在干涉进来。 果然···有东西在干预,承载的画面,猛烈颤抖,白衣谪仙,身形裂开无数细缝,似将要碎裂。 分明是充满了未知的大恐怖,不许再现人间,要抹平白衣谪仙的痕迹。 “不···” 徐凡低吼,义无反顾,还在期颐,不甘心的动用了混沌时光之力,注入时间水滴,要干涉。 轰隆····· 那里爆发炽烈的光芒,虚空裂开,冒出诡异的黑雾,缠绕徐凡身躯。徐凡的诸法,在黑雾缠身的刹那,被镇压住了。 他更是如遭天罚一般,浑身僵硬,一丝法力,提调不动,眸中涌出大惊悚。 黑雾如法绳,束缚徐凡,就要那么狠狠一勒。 关键时刻,识海时间符文动了,绽放伟力,令黑雾定格。 元神法体,盘极神山,盘坐的模糊生灵,忽的站起,手持开天斧残器,冲黑雾一划。 喀嚓····· 黑雾破裂。 那将要散掉的水滴,绽放出最后的一丝华光,龟裂开的白衣谪仙,双手捏出晦涩手印,冲眼前空荡荡的虚空,不断演绎,似乎要让千年之后的人,牢牢记住。 扑哧··· 水滴破碎,化成水丝,时间符文化力,卷裹这些水丝,渗入虚空,流进了时间长河。 随着最后一滴水丝消失,黑雾再感受不到异样气息,从徐凡身躯松脱,倒流回了未知的虚空里面。 徐凡发现自己能动了,滚滚法力恢复运转,却一下汗流浃背,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眼角残余着一抹惊悸之色。 这就是蛮横干涩时间的后果吗? 他心神久久无法缓和,这一次,若非时间符文出力,若非盘古之灵挥斧,他绝对凶多吉少。 那种诸法被禁,万力难动的感觉,太难受了,太吓人,如同待宰的羊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但是····· 他又皱起眉宇,最后的时刻,李太玄演绎出的手印,到底是什么,蕴藏着什么秘密? “太玄兄啊,你可能预料到今日,但是,你说的什么,我实在听不到····” 思索良久,徐凡幽幽一叹。 不过却牢牢记住了那些手印,或许有朝一日,随着他境界攀升,能够解开这些迷雾。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道心之变,柳子入魔 当风起云涌时,你会怎么做? 选择架船离开,还是隐匿波涛之下,等那风平浪静? 徐凡自问。 很多次的时候,他的选择是···离开,这是一种逃避。 当猴子要奋起反抗时,他力劝猴子逃离,正是出于这种心态。 那猛烈的风暴,何等的可怕,避开它是任何人的第一反应吧? 所以面对一个接一个强大的敌人,他选择了隐忍,吞下各种羞辱,藏身在滔滔浪花下,期颐着那些强大敌人,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但有人选择独立海涛中。 这是李太玄的选择,永远是那般的傲骨寒梅,以帝君之尊位,慨然面对死亡,眉毛都不皱一下,那是对佛陀最大的蔑视。 以上二子,皆可称天地圣子,一个绝不会屈服,生来就是战斗。一个心怀苍生,用掌中剑平天下事。 徐凡自问,比的上吗? 他比不上。 论不屈服,他自不愿向任何人屈服,但相比猴子的纯净,他满腹阴谋,算计着一切,趋利避害,总会选择有利的一面。 论心怀苍生,他亦有自己的私心,打下地盘,安民强国,实则是为了谋划大势,聚众集力,最终依旧是服务于自己。 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一战,用最纯粹的力量,去解决一切? 徐凡知道,不能。 因为,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一路行来,早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太多的人,需要他来扛着。 没有他的力劝,满山猴子猴孙要死个干净。 不屈的大圣,终了只会沦为西方佛门的一个打手。 没有他的算计,在千年前那场绝世大战,伏魔道统和依附它的数百道统,早就灭亡了,死者必以亿计量。 他是不够纯粹,是算来算去,甚至甘受侮辱,隐忍不出。 可是换来了形势开明,谋下了落角地,打下来了一片基业。 在那等艰难环境下,能够做到如此的,他可以傲然喝一句:舍我徐凡其谁? “他西方教要东来传法,分解玄门,势必引来战争,谁能置身事外?” “那大葬天之量劫,要葬灭万灵,谁能挣脱?” 密室,徐凡压下心中杀意,一种更加强大、坚毅的神态,显现在脸庞,自语着开口。 “是的,黑暗要遮蔽光明了!” “我已经预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他握紧拳头,眸深冰寒,闪烁着机锋。 “黑暗虽临,然,我将背负之!” “战争虽至,但,我将平定之!” “西教欲出,哼,我必征伐之!” “我徐凡必证帝位,凌驾诸帝之上!” 最后一句说完,他合住了眼眸,深深沉寂下去。 仇恨,可以使人疯狂。 同样可以鞭策人的进步! 满腔的仇恨与愤怒,在徐凡这里,化成了动力,他回看了过往,重新审视了自己,自问了心灵,刨析了内在,令心魔无踪。 这才神真正的道心无暇! 任何心魔,都堪破不了。 因为,他永远在正视着自己。正如儒圣之言:君子当三日自省。 在徐凡这里,道德与规则只是束缚弱者的工具,而他胸腔之内,跳动着的是一颗强者之心! 这一次,更是定下了大抱负,与大目标,要朝着那一目的,大踏步前进。 轰隆···· 一粒九转金丹,被徐凡吞食而下。 又伸手一招,一粒九元滋神丹飘出,自口入腹。 心念一动,一株年份达到数万年的仙药,从手指储物戒指飞出,被咀嚼吃掉。 三股力量,汇聚在体内,好似汹涌洪水,无序冲击。 徐凡面无表情的将手决一变化,汲取三力精华,淬炼道体,修炼元神异术,精进大道、法力。 他不吝惜这些,要动用一切资源,提高着自己。 四季之道,已摘万重之力,非常深厚, 元神主体,修源魂术。 青肤道人,盘踞残破混沌石碑,一颗心神参悟时光之力,继续将这一混沌至高法推进。 红肤道人,横移识海一隅,那里有一本玉册,记载着纯阳太虚笈,这门玄门七十二秘藏之法,铺彻开来,在识海里自成天地,显化玉清圣尊虚影,阐述大道。 红肤道人则垂听,全力参悟太虚大道。 紫皮道人,每日照例在盘极山,聆听三个时辰的盘古之灵讲道,其余时间,结合所学,参悟起来七圣乾元功第二层。 徐凡有条不紊的修行,任他三界变化,他自顾大道,余者概不理睬。 三年后,因为有底蕴,七圣乾元功第二层,练成了,得到二圣之力,即万重道则。 这门功法,每一修炼成一层,得一圣之力,换而言之,即是一种神通之变。 此刻练成二圣,已经身负两种力之大道的神通。 这种神通,徐凡细细感受了一下,震撼非常,强的离谱,能够爆发十倍的力量,换句话说,无需动用浩然天剑,他单凭七圣乾元功,就能以一万之变,镇压十万重强者,甚至更多。 这样的神通,堪称强无敌,无怪乎创造此功的仙门,培养出的弟子,无不是力压一代人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太惊艳了,招来祸端,被灭了宗门。 徐凡非常感慨。 他没有停歇下来,朝着第三层前进,这才是真正修行的开始。 浑圆道珠,演化力之大道,参悟过程中,有不懂的地方,会借助道珠,从根本上刨析、释惑,继而弄懂,掌握住。 修炼速度,一日得十变,有时候突破,会更多,真可谓狂飙突进,一发不可收拾。八十二年,弹指而过。 徐凡参悟大道,许久未出。 这一年,他的力之大道,终于突破了四十万重,乾元功法的第三圣力,也早负在身,修炼的炉火纯青。 太虚大道,也达到惊人的三万道则。 又二十年。 元神道人忽的小口一张,发出一声仰天长啸,源魂术大成。 这门脱胎道德天尊的神术,耗费一百多年的时间,终于是练成了。 元神道人空前凝实,一举一动,充满了血肉感,这是元神之力,精纯丰厚到一定程度才有的。 “一神化三清!” 徐凡面色漠然,抬起两手,捏一法印。 识海,泥丸宫,红青紫三元神道人归位,而后元神一摇,从中走出一位身披红袍的道人。 这道人跟徐凡一个模子刻出,正是原来的红肤元神,只不过这一次源魂术大成,他红肤尽敛,肌肤如玉,更显神圣,多了一丝灵性,仿佛是从泥捏的,一下变得活的了,充满生命气息。 这不算完,光芒连闪,青袍的道人,紫袍道人,分别先后走出,盘坐识海一隅,参悟大道。 这一次参悟,徐凡惊奇发现,进度居然略有增长,这正是源神术的神异之处,大成之后,一神化三清,极具灵慧,而无杂念,能够以一种纯净无暇之心,心无旁骛的参悟大道,进步自然快上不上。 魂源术成,元神主体,就不需要再参悟了,空闲下来。 徐凡做了一下调整,元神主体,参悟力之大道,修炼着七圣乾元造化功。 红道人参悟太虚之变。 紫道人盘踞混沌残碑,修炼三身三世古今法。 青道人则调和诸变,兼修四季之道,并将剑一至剑十,这十大剑式,重新打磨,修出更高、更强的剑意。 又五十年。 红道人长啸,太虚大道,参出了十万重道则,太虚之力澎湃不可止,遍布识海,令诸法虚实梦幻。 徐凡不动,轮转诸法,五十年过去,力之大道达到惊人的九十余万重,但是到了这一步,进度一下缓慢下来,遇到了瓶颈。 徐凡没有着急,他的修炼速度,可谓旷古绝今,除过洪荒早期年代那些具有圣人资质的,从时间长河往下数,能够超过他的人,在一手之数。 当下应该缓冲,收摄心态,重新审查,寻找结症所在,然后解决。 他一遍又一遍的研究乾元功,结合道珠,反复推敲,终于在三十年后,突破了瓶颈。 百万重道则,成! 这一天,灵昼星金芒冲天,整片宇宙被浩瀚的道则所冲,发生了大震荡,很多神灵注意到这一变化,将视线投射在震源中心的灵昼星,无不震惊,不知道这位纯元真君在搞什么鬼。 数十年终得突破,徐凡神清气爽,身体里面涌动出莫大力量,从闭关到现在,算一算,已有两百三十五年。 他还是第一次,一次性入定这么久,回报之大,超乎想象。 力之大道,百万重。 太虚大道,也进入了十万重之列。 四季之道参悟起来,相对容易,竟也有了三十余万重。 除此之外,对古今法了熟于胸,愈发精通,混沌时光之力,运转愈显神妙。 而一身道行,更是暴涨到八万余年。 这是什么概念? 上一量劫,那些极赋天资的骄子们,也不过是这一水平。 若说之前,徐凡得万载道行,可望这些人颈背,这一次,则已站在同一水平线了,不负让多少。 他没有出关,趁着突破之机,元神处于空明之态,加紧参悟。 同时得百万道则之后,他开始重新祭炼元神法体,让百万道则凝练入内,以增威力与神机。 这一入定,就是六十五,算上之前,已三百年矣。 于徐凡来说,不过流光一瞬,而世间变迁,早已沧海桑田。 这一年,中土发生了大事,前朝覆灭,大唐建立了,这意味着唐僧出世已不久。 徐凡诸法精进无算,纷纷取得突破性进展,力之大道迈入两百万大关。 太虚大道大突破,达到将近五十万重。 二四季之道,更是达到九十九万重,差一万重,就可以进入百万道则行列。 十大剑招,经过锤炼,融进了更强的道则,变化莫测,极具杀伤力。 一身法力,真正的雄浑如海,只掌间可碾压同阶。 一身道行,再攀而上,进入骇人的十万载! 能够取得如此道行,九转金丹,功不可没,没有九转金丹,他不可能得如此巨力,道身与元神,相辅相成,道行大进之下在一定程度上带动诸法进步。 徐凡想着将四季之道参悟出百万机变,而后入中土,去寻一寻唐僧,布局中土。 但是一个人匆匆上天,打破了他的计划。 来者是沧浪国太子洪城,面带惊恐、焦急之神态,求见了徐凡。 所来原因,令徐凡感到震惊。 一个让他视为接班人,从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人,却是先一步出了大问题。 柳七变入魔了。 得到这个消息,徐凡一下从蒲团站起,脸庞上是一片无法置信之色。 一个用不到一百年时间,证了金仙大道的绝世天才! 一个深具毅力,敢单骑闯魔窟的勇者! 一个胸负机变,潜伏敌酋身侧的无畏者! 竟,入魔了? 在了解到原因后,徐凡心中涌动出一股惊怒与自责。 问题恰恰出自卧底玉菩提那个时间段,玉菩提以诡谲之手段,坏了柳七变道心。 无怪乎此自之后,柳七变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喜读书籍了。 当初,金色小龙曾提醒过他,他很重视,反复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 而柳七变已察觉到道心的变化,但是他很自负,有着自我骄傲,这是天才的通病,觉得靠自己可以镇压魔心,恢复过来。 也就没有如实相告。 没想到,拖得愈久,魔心愈涨,时至今日,魔心爆发,方才被人所知。 第一个发现的是,正是雷部老神将,亏得是老神将在,出手以大神通,压制魔心,才没有让柳七变当场暴发,彻底锐变为魔。 徐凡握了握拳头,脸色铁青,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着洪城,奔向下界。 他不想惊动诸神,以免泄露行踪。 但是,他的踪迹,还是被侦知了。 那是几名有心人,奉命关注灵昼星已经几百年了,携带着一只神镜,能鬼步之神不觉,察周天虚空之变。 靠着这件神器,他们看到了徐凡离开了灵昼星,连忙上报。 黑暗的空间。 扭曲的光影,骤临此界。 “刚刚得到消息,大魔出关了!” “三百年了,终于出来了,等的太久了,吾刀已渴。” “圣物之失,必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联系那边,让他们出手。” “明白了···” “我觉得不够,千幻岛妖族子嗣武宁王与大魔有杀孙之仇,当可操作,加深因果。” “善!” 扭曲的光影,传来嘶哑的声音,发出桀桀大笑。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五章 命运多舛的柳子 万书楼。 春风徐徐,桃花依旧。 常在花下读书的年轻道人,却是不见了。 而在黑暗的地底,那冰冷石头堆砌的牢房,刻画满了封禁的符咒,禁锢着一人。 那人已不负先前的风流倜傥,被三根手腕粗的玄金铁链锁缚,披头散发,喉咙里发出阵阵怒吼,癫狂若魔,剧烈挣扎,摔动铁链哗哗作响,十分狰狞。 在他的身后,一尊佛相,显现与空。 此佛之相,极其不同,六首十八臂,流转一种迥然佛力,每一只手掌捏出玄妙佛印,响彻出阵阵梵音,一个波动竟有万重之力,激的封禁符咒颤抖,有压制不住趋向。 但转瞬一股粗壮雷电霹雳,自其体内而出,将之击碎,令佛相不显。 却是老神将布置的手段起了作用,在压制魔心。 牢狱之外,站在许多人,神情复杂,带着一种悲凉。 原本封锁妖魔的牢房,谁能想象到,居然用来关押檀宫大师兄,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一代天之骄子,竟沦落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柳大哥····” 杨柳依依的少女,美若星辰的眸子,流出晶莹泪珠,滑落颀白的脸颊,发出伤心欲绝的低喃。 “大师兄····”陆谨握住拳头,身体在颤抖。 “唉····”金狮王、东鲤王,望着牢狱中的年轻道人,闭合住眼眸,摇头一声轻叹。 “怎么会变成这样····”李宗守、安世高神情悲哀。 发生这样的事,二十四国很多高层赶来,和檀宫一些弟子站在一起。 他们是平定诸国后,由世家王族推举入檀宫,相比较早前的檀宫诸子,他们心思很复杂,既有感同身受的哀意,也有一抹蠢蠢欲动的炽热贪欲。 一个入了魔的人,还配做檀宫大师兄吗? 檀宫大师兄,那是什么? 那是真君的接班人,未来这片土地的主人,相当于太子的地位。 谁人不觊觎? 之前,那人太强大了,太惊艳了,所有的同代弟子被压的喘不过气,没有人不服,也不敢不服。 可是现在,呵呵···被关押在牢狱,不复英明,沉沦魔道,哪里还有一丝往昔的风采。 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敬重了,生出一些异样的心思,并且得到背后势力的支持。 “柳七变落的如此下场,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明明被破了道心,却隐瞒不报。” “说的没错,欺骗真君,罪不可赦。” “柳七变自视甚高,结果沉落魔道,一个连自己道心,都坚守不住的人,还配做檀宫大师兄吗?” 一些阴阳怪调的声音响起。 四老听到这些声音,神色微变,但是没有发作,这些声音···带着什么目的,他们一清二楚。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几分道理,这是实事,不能否认。 檀宫不能没有扛鼎人,不能因为失去一个大师兄,而无法运转。 也许····这就是命吧。 这个孩子的人生,不知怎的了,遭到天妒一般,总是这么坎坷不平,命运多舛。 对这个孩子来说,这是非常残酷的事实,但却是不得不接受的结局。 “住嘴,你们再说什么,想死吗!”陆谨勃然大怒,双目带着怒火,如刀般凌厉看了过去。 “陆师兄何必对我们发火,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 一个青年微笑开口。 从身上法力波动来看,有着金仙修为,这般年纪,摘取了金仙道果,足见不凡。 金狮王等四老皱了皱眉头,彼此似乎默认一般,选择缄默。 他们认出这个年轻人,叫做张世,出自一个世家大族,进入檀宫修习,表现得非常出众,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你····”陆谨怒极,却一时被噎,不知说什么,只觉一腔怒火,难以发作,憋的难受。 却就在这时候,虚空一震,荡漾水纹,一朵纯阳金莲,花开半空,一股煊赫无比的威压气息,逸散出来,镇的诸空颤鸣。 在场所有人面色一变,纷纷躬身:“参见真君!” 虚空,纯阳金莲缓缓消散,出现一个青衣之人,负手而立与半空,面容冰寒,看到眼前情况,心爱的弟子,被当场囚犯一样押在暗部见天日的牢里,一抹震怒,自脸庞划下。 轰···· 来者正是徐凡,将手掌一挥,可怕的劲气骤发。 下一刻。 整座牢狱崩塌,三条玄金铁链,被什么力量碾过,瞬间化成齑粉。 砰! 一道金色光束贯穿,怒浪一般,轰击在张世身上。 这个年轻人,哇的吐出一口逆血,狠狠摔了出去,半响爬不起来。 “真君,弟子不知犯了什么罪···”他满面惊恐大喊。 “哼,檀宫大师兄也是你能觊觎的!给我将此人除名,永不录用!” 徐凡拂袖,声音漠然。 “我···”张世脸色灰暗下来,哪里敢言语。 其他人,尤其是发出不好声音的那一群,瑟瑟发抖,莫不心颤。 “真君,求你救救柳大哥!”杨柳依依的少女,如见救星一般,带着莫大的激动,跪了下来,恳求说道。 天穹阳光挥洒,照亮了黑暗的地底,徐凡一步步走了进去,望着乞丐一样的年轻道人,伸手抚摸下去: “痴儿!” 年轻道人浑身一颤,呆呆望着眼前人,僵硬不动,直到那只充满力量与温暖的大手,抚在额发,勾动了什么,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大哭出来。“一切有我在。” 徐凡叹道。 “弟子····”年轻道人泪流满面,无法言语。 “走罢,是时候离开了····” 徐凡不说什么,带着年轻道人,一步走入虚空,消失不见。 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人,没等有什么反应,洪城从天际垂落,森寒开口: “真君有谕,凡乱言柳子者,严惩不贷!” “我等谨遵真君法旨!” 众人躬拜。 他们这才明悟过来,在所有人放弃柳七变之时,真君没有,带着柳七变离开,分明是治愈破损的道心去了。 很多人眼神幽幽,什么叫宠溺,这就是! 入了魔道,都要拉回来,实在是宠到无边了。 但是能够救治回来吗? 雷部老神将说过,魔心之种,已然根深蒂固,与己心相融,除非天河倒悬,黄泉逆流,否则难以摘除。 换而言之,柳七变,废了。 东海,花果山。 徐凡出现在这里,这座灵秀大山,恢复了往昔热闹,满山猴子猴孙在奔跑。 美猴王已搬回了花果山,为了安全计,住在深埋在底下的虚灵空间,并且着手改造,经过几百年整改,阴森鬼气被封在王城为首的千里之地。 这里作为投诚鬼神的栖居地。 虚灵界曾被渠灵王大力建设,阴冥之气极其浓郁,不次于地府。 这等建设耗费财物,难以计量。 若是全清除了,未免可惜。 于是美猴王施展**力,将阴冥气息,封锁在千里地境。 而其余疆域,则作为阳间生灵的生存土壤。 他不受拘束,天马行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改造,倒是将虚灵界建成了一个山水世界。 虚空泛出涟漪,徐凡身侧,出现美猴王身影。 “咦,此子···道心被种下了魔障!” 到底是美猴王,神通广大,见识非凡,看到柳七变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 “兄弟,我这一次前来,正是想请你出手,救治一下此子。”徐凡叹了一口气。 当下将原本因果,述说一遍。 “真是条好汉,老孙我就喜欢这样的汉子。” 美猴王听完,大加赞赏的点了点头,不过一番查探之后,锁紧住了眉宇。 “太迟了···” 猴王摇头。 “心魔深入髓理,已非外力能救,我能做的只有封印。” 徐凡闻言心中一沉,但脸庞没有出现泄气之象,以一种坚定语气道:“总归会有办法的。” 美猴王不多说什么,施展**力,以混元大道,在柳七变身躯设下一种名为“混元封魔阵”的封印法。 “我要去一个地方,会很久回不来,东极六岛和二十四国,就交给你了。” 徐凡道。 “你放心前去,家里有我。”美猴王颌首。 徐凡带柳七变,遁入虚空,以太虚之法,穿梭虚无,来到北俱芦洲南域。 一座大山,出现在二人眼前,望着熟悉而陌生的山峰,徐凡眸子幻动。 “真君,这里是···”柳七变脸庞一片疑惑之色。 包括先前见的那位猴王,到现在来的地方,他如坠云雾,根本不知是什么人、什么地方。 “这里唤作无极山,有着一个道统···” 徐凡漫步山间,示意柳七变跟着。 边走边说。 “在很久之前,这座山岭,存在在一个道统,名为伏魔···” “这一任的伏魔道主,乃是一个谪仙般的人,他是一个绝世的强者,也是一个酒中剑仙,他任侠好义,淡泊名利,凭掌中一剑,平定南域纷争,庇护了苍生黎民···” “约莫在一千四百多年前,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绝世妖族····” 徐凡缓缓述说,唯一的听众,已然听的痴了,深深被那位伏魔道主所吸引,恨不得来到千年前,参与到那场令万灵热血沸腾的绝世大战中··· “那场大战,我们赢了,伏魔道主以半步帝君之境,镇杀了绝世妖王,击退了玄武神国的魔祖,他的功绩,与日月相齐,流芳万世,注定不朽···” “但是···” 徐凡神色一冷。 “在大战中,他暴露的实力,为有心人所侦知···” “这个人很强大,若仅仅这样,并不在我们眼中,令我们恐怖而绝望的是,这个人背后的势力···” “什么人,居然令真君和伏魔道主,感到···绝望?”柳七变震惊。 “那是来自西方灵山的佛陀···” 徐凡完整的讲出来。 “佛陀若不拈花而来,则带刀而来。” “所以,伏魔道主,一代帝君,就那样散道而亡。” “太卑劣了!”柳七变握拳,眸中一片怒色。 那伏魔道主,何等的风流不羁,何等的绝世! 视名利如粪土,身负撼世神通,只为庇护苍生黎民。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物,太完美了,完美到无可挑剔,包括真君,都无法企及。 无论是从人品,还是修为来看,俱是千古无一的存在,是历一量劫才能诞生的麒麟子。 真君也是一代雄主,是那天降而生的圣龙子。 可是,伏魔道主比真君更纯粹,更可他的心。 如果能够让他,见一见这位伏魔道主,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说话的工夫,已经走进了大山,看到了不远处的高塔。 一位秀丽绝伦的黄衫少女,似乎有感一般,站在高塔之上,冲二人所在挥手。 “咦,这不是···”柳七变惊讶,认出少女,失声道:“佳宁师妹?” 佳宁师妹,自跟随真君而去,再没返回,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今日的见闻,着实惊着了他、先是神秘强大、无法揣摩的猴王,现在则是伏魔道主,此刻又冒出了就不露面的阎佳宁,一时间,他满腹疑云,消化不了。 徐凡微笑,冲美丽的少女招手。 他们走到高塔下面,柳七变注意到塔上的石刻。 那是一行诗,忍不住读了出来: 人生若隙,白驹不存。叹红花绿叶春不尽,一时回首却背西风吟。 余平白自称酒中仙,今日无酒意恣狂癫。 无他耳! 唯是得遇道兄长寿,始肯把心话述与他听: 问道降魔征不休,苦竹丛深话平生。 北方道统唤伏魔,来往星河知万年。 生来不是池中物,紫气东来化麟龙。 道消魔长惹纷纷,青灯风雨玄无尊。 人魂狱炼炉未倒,三界横陈骨铮铮。 独少一剑涤群魔,只掌撑开是非云。 天地有数染业火,七情常归十鬼界。 叹息白雪一片红,神佛颠倒鬼魔悦。 此去经年别徐兄,已有知己慰心安。 神仙一曲渔家傲,人间万事何时了? 罢罢罢,吾去也··· 越看他愈心惊,仿佛被什么吸引,气血变得有些热烫起来。 这诗更像是一个人,在临终之时,跟老朋友坐在一片竹林,饮酒叙话,直抒心意。 “是了,定是那位伏魔道主···” 他眼神一亮,心中突突跳,有一种见到偶像的激动之感。 石刻字迹是以草书所写,笔走龙蛇,雄健洒脱。 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唯有伏魔道主那等风流人,才能写出如此妙字。 “是他在散道前留下的···”徐凡默立,重观石刻,心起潮涌,恍惚间,那白衣谪仙,重新出现在跟前,在呼喊着“长寿,来,饮酒,共醉!”。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秘降魔塔石刻 “道消魔长惹纷纷,青灯风雨玄无尊。” 柳七变被彻底吸引,盯着石刻,看出了什么,忽然开口道: “这句话是说,道门的力量在消褪,妖魔的力量在增长。” “青灯、青灯·····青灯伴古佛,这里在指·····西方佛门!” 他眼中泛出一抹惊骇之色,非常复杂。 这些年他一直精研佛经,可以说对佛门,极其精通,修炼了那卷菩萨经,所以才能识出深意。 “青灯风雨····是说西方佛门将掀起风云。” “玄无尊····岂不是正说玄门已无至尊,不····” 他摇头,否决了。 “玄门三清在,怎么能说没有至尊?” “我知道了····”他眼神骤亮出异彩,高呼:“他是在说,当西方佛教掀起风雨的时候,玄门已经没有了那种一呼百应的领袖,来对抗西方!” “嗯?” 说者无意,徐凡听着有心,此话入耳,犹若一颗惊雷炸响在识海,一颗心神,突然明悟出什么。 “太玄兄,是你看出了三界未来什么,在向我预示吗?” 徐凡神情激动,一定是这样的,他只当作一句普通的句子,没想到被一个后生晚辈参悟出秘密来。 可见,柳七变跟李太玄是和鸣的,他们才是一类人,俱有着一颗纯粹的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七变才会被玉菩提钻了空子,埋下了魔种,造成今日之变。 他细细思索这句话,觉得饱含的深意太多了,三清皆在,却说玄无尊,那么····在将来一定是出于什么不可违逆之因,三清无法干涉下界,不能够在领导玄门了。 这个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果事态真个演化到那一步,那么他必须提前布局,早做防备了。 “天地有数染业火,七情常归十鬼界····”柳七变呐呐,“他是在说自己的命运吗?最终要沉沦十鬼界···” “十鬼界是什么?”徐凡眼眸为之一凛,大声问。 “在佛经中认为,世界如恒河沙数,无穷无尽,谓之十方世界,即无量无边的世界。十鬼节亦如此,是指无法度量的鬼界。”柳七变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真君这样急迫的样子,赶忙回答,用的还是佛家之义解释。 他哪里知道,徐凡是听出了深在的含义,极有可能,这句话指明了李太玄散道后的去向,他焉能不急? “不对····” 徐凡听了,却是不断摇头。 “三界广袤,然终有边界,十方世界,十方鬼节,当在三界中,岂能无边无量?” “这····”柳七变眼中迷惑。 “那么···问题来了···”而徐凡眸子,却是渐渐明亮起来,“什么世界,才能被称作无边无量?” “红尘?” “红尘!” 前一句是柳七变说的。 后一句是徐凡的自答。 几乎同时开口,所言之字,却是相同。 “是的,只有红尘世界,才能被称作无边无量。”徐凡握拳,身形遏制不住的颤抖,因为他快要堪破了。 什么是红尘世界,正是那因果缠绕的人间界啊! “天地有数染业火,七情常归十鬼界···后一句指明了人间红尘世界,那么前一句,必然有解开红尘世界的钥匙···” 徐凡推演,眸绽百万道光。 “天地有数···是指即将到来的量劫吗?” “你在告诉我,这个量劫是一个定数,对不对?” 徐凡喃喃,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眸子道光却是越来越亮了,到了最后如骄阳刺目,无法直视。 “玄门为何无尊,定跟此量劫有关····” “观变三界,玄门根在中土·····” “那么····你,是不是在说,你会出现在中土?” “业火是什么?” 他大吼。 “真君,佛谓恶业害身如业火,亦指地域焚烧罪人之火。”柳七变呲牙,一丝不敢怠慢回答出来。 “地域之火焚烧罪人?”徐凡深吸一口气,“那西方佛老说,南瞻部洲,贪淫乐祸,多杀多争,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是罪大恶极之地。唯有他的三乘真经,可以解渡,要送到中土···岂不是要用业火焚中土之民? 正映照了天地有数染业火。 而这···恰恰是取经之来由!” 一切都吻合了! “当业火焚烧在中土之时,当玄门无尊之时,就是你的重归之时吗?” 轰···徐凡浑身一震,恐怖气息,席卷九天,震碎云朵。 他····参悟透彻了。 “太玄兄,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徐凡吐出一口悠长浊气,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拍了拍有些傻眼的柳七变,示意跟进来,走入高塔。 他不相信太玄散道,会彻底消失,要接引归来,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执念。 可是,茫茫红尘,如何接引?三界之大,又要去何方接引? 毫无头绪,根本没有丝毫线索。 现在好了,他拿到了接引归来的钥匙,只待天时地利与人和。 李太玄留下的诗句,隐喻的太深了,亏得是柳七变一句惊醒梦中人,方才获此大果。 看来,他们两个,注定是师徒传承啊。 这····亦是定数。 徐凡让柳七变,在原地等待,他则直上顶楼。 柳七变好奇打量眼前之物,一根神木,攥刻满了符文,撑着一只伞盖,徐徐旋转,喷吐天地日月四光,神异无比。“大师兄····” 一声甜糯声音响起。 一转身,看到黄衫少女走来。 正是阎佳宁,脸庞上一片担忧与关心之色。 “大师兄,你放心,一定可以治愈好的。” “佳宁师妹,好久不见。”柳七变微笑,“你一向可好?” “好,我跟随云华姐姐修行,一直没出关···” “噫,你的力量好强,已经强过我了,看来你另有机缘。那么,你不给师兄介绍介绍,这个大家伙是什么吗?” “好····” 他们是第一批进入檀宫,相识甚早,没有多少拘谨,多年不见,今日相遇,都很欣喜。 正当叙旧之时,突然,从顶楼,传来一声哭泣之音。 相比哀泣,这道哭声,饱含着喜极之意。 “这是····”柳七变问。 “是云华姐姐,怎突然哭了····”阎佳宁一惊。 “你们上来吧···” 一道威严声音传来。 “是。” 二人先后,走上了顶踏。 随后,一个浑身包裹在扭曲光线的人,便是出现在柳七变眼瞳内,以至于泛出一丝浓浓的惊诧。 这····就是那位云华仙子吗? “你就是柳七变?” 一道飘渺而柔和的声音,从光影中传出。 “弟子正是柳七变,见过云华仙子。”柳七变躬身拜了下去。 “好、好、好···” 光影微微颤动,一连发出三个“好”字,可以喜悦之情。 “长寿,这当真是一个好孩子,根骨之佳,旷世难寻,尤其是脾性,和他太像了···” 此图光影,赫然是云华。 柳七变肌体忽的一凛,就在前一瞬,猛然感到,一双视线从光影之内穿出,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是很锐利,可是拥有着一种神异之力,以至于他有一种被人看穿心底之感。 这就令他惊悚了。 须知他练就那卷莲花菩萨经,深得密宗佛力,心灵之力非常强,这种神通镇守下,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窥穿了身心,简直太可怕。 这个云华仙子,太强大了,绝对拥有不可匹敌的力量。 “如果你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就将伏魔道统传给他了。”徐凡凝声道。 “我没有异议,你是他最后托付之人,他既将一切托付给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抉择,我都会同意。”云华道。 “好。” 徐凡招手。 “你,跪下。” 柳七变应声跪伏下来,眼神之中涌动出一抹惊诧,听真君对话,好像要把伏魔道统,传给自己? 这太出人意料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那个强大道统的接班人。 “七变,你是我看好的弟子,很早的时候,我视你为接班人,但不是接我道统,而是···”徐凡指着远处山脉,肃穆开口: “它——伏魔。” “一路上,我给你讲了伏魔道统因果,它承载着北境南域,亿万生灵的希望,更压负着天大的因果。你,可愿意,成为那位伏魔道主的亲传弟子?” “弟子···愿意!”柳七变豁然挺直身躯,昂然大喝。 “好!” 徐凡微笑。 “那么,我代友收你为伏魔传人。” “是!”柳七变道,朝着徐凡二人,行了三跪九拜之礼。 徐凡不再隐匿,右掌一翻,华芒闪烁,待光芒收敛,掌心之上,一朵青莲漂浮。 花开十二品,流溢青辉,明明拥有一种灭世之力,却失了生命般,陷入沉寂。 “这是···”柳七变眼睛看直了。 “这是伏魔道主的大道之果,三界四层的灭之大道,尽数在内,他的一身绝学,半数亦在内。现在,我交给你。” 徐凡手掌一抖。 青莲化虹光,飞射在柳七变天灵,没有一下没入,而是盘旋片刻,似在考察,不多刻,发出一声欢鸣,融了进去。 柳七变倒吸一口气,三界灭之大道四层尽在此青莲内,要是这么算来,那位伏魔道主,该要何等的强啊,简直超出理解范畴··· 徐凡拂袖,一柄石胎剑体,出现在手心,递出。 “这是伏魔道统的传承之剑,我也给你。”他语重心长道:“你的道心,种下心魔,所有人都说没有救了。但是我不这样看,大道四十九,留有一线。没有任何事物,会是绝对的。 你要明白,现在能够治愈你道心的,只有你自己。拿起这把剑,扛起这个道统,让沉寂千年的“伏魔”二字,重新宣扬在南域,令一万生灵,再一次听闻“伏魔”,感念到当年的大恩。” “弟子···深感责任重大,然,弟子将一往无前,绝不辱没伏魔道统的威名。”柳七变深吸一口气,眉间重新涌动出一股坚毅,眸子铿锵,热血回归。 他一双大手握在剑柄,就拿一举,朝天。 石剑铿鸣,颤动不已。 乃认主之象。 “好孩子,你得到了传承剑的认可,你果然跟伏魔道统有缘,这是天注定的。但是,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云华难掩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她在高兴,为他···而高兴。 当年,很多次的时候,他都说过要寻找一个出色弟子,传承道统,可是一直没有实现。 好不容易收了五个记名弟子,却都是不堪之人,干下了欺师灭祖,不可原谅之事。 时隔千年,真正的传入,出现了。 是如此的优秀,那般的出众,一定可以担负起伏魔道统。 这一刻,她无比欣慰。 她让柳七变留在降魔塔,伏魔道统除了生灭二道,还有许多秘术与神通,譬如太一雷宫,这些本领,不应该失传,现在传承人出现了,自当授与。 徐凡将装有太一神雷的后天宝瓶,留给柳七变,太一雷宫是伏魔道统非常重要的一门神通,单个练就便已然无比强大。 但这并不是太一雷宫真正的用处。 太一雷宫是伏魔道统几门至强神通的钥匙,只有练就太一,开启雷宫,方能有资格去修炼那几门至强法。 在了解到这一点后,徐凡便将雷瓶给了柳七变,随后他言说要去中土游历,离开了这里。 柳七变送别徐凡后,安心留在降魔塔,跟随云华仙子修习,完全被这个道统的法所吸引。 他的天赋非常惊人,仅仅十年,便取得很大进步,练就了许多神通,太一雷宫也有长足进步。 更是从灭之大道的青莲道果上,参悟出不少玄妙。 这一年,云华仙子,停止了教授,要去他出世。 这是伏魔道统的传承,每一名弟子,修炼有成之后,都要外出历练。 柳七变没有携带任何东西,除了那把石胎剑体。 这一天,风萧水寒,沉寂了上千年的无极山,走出了一位眉心生红痣的道人。 一人,一剑,没入茫茫南域,游走在妖魔肆虐的古老大地。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杀到西方 北俱芦洲,南域,一个年轻道士,行走此间,他如上一任道主一般,凭掌中一剑,平定不平事。 这个年轻道士,太不凡了,许多修炼上千年的老妖怪、大魔头,纷纷栽倒在他手下,在那把石剑下饮恨,赴了黄泉。 没有见过,整个南域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每一次斩妖除魔后,在平定一地纷乱后,当人们问及姓名,不言语,唯有一句: “伏魔传人” 来应答。 “伏魔传人?” 人们惊讶,因为根本没听说过有什么伏魔传人。 但是随着年轻道士名声扩散,一些年岁很大的老人,当听到“伏魔”二字时,识海里面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 不过这种回忆,很模糊,像是被刻意的抹去,每当想仔细回悟时,一股力量在阻碍,使记忆不得出现。 可是,在心底会泛出一股酸楚、亲切、感激、尊崇、狂热···等等之感。 这些老人都是人精,看到这种情况,一下意识到,自己曾经必然跟“伏魔”有过交往,而且是生死相关的那种。 否则断然不会在心底涌动出那种复杂而怀念与亲切的感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南域四方云动,一些有心人,开始密切关注这件事。 黑暗森林,年轻道士衣衫破碎,口喷逆血,可以看到他的身躯,布满无数深可见骨的伤痕,倒依在一株残破大树上喘气。 而在他的对面,一头狰狞的老魔,瞪大血红眼珠,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无法置信之色,与一抹深深的可怖。 老魔额头,裂开一洞,血水汩汩而流,元神尽碎,已然气绝死去了。 柳七变拄着石剑,笑了。 这是一头修炼出十万重金之道则的妖魔,残害生灵,无恶不作,今天却被他斩杀,这座古老森林,将恢复往昔祥和。 他不过是一万多重的力量,可强势斩杀掉十倍与自己的敌人,这种战绩,可谓逆天,绝对的强横。 要知道他才多大年纪,修道多少年。 一旦传出去,立马要被那些大教争抢,被推举为核心弟子。 “这一剑,何等的风流,这才是我无极剑仙柳七变的风采,可惜呀,深山老林,无人欣赏。” 他呵呵一笑,摇摇晃晃,托着残躯,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传来。 “好一个无极剑仙柳七变,如此大战,岂能没有观战者?” 柳七变神色一震,涌动出莫名惊悚,疾速倒退,要从这里消失。 虚空悠悠一颤,流水似的青色纹络,遍布周天,一种封印大阵悄然启动,一切的空间被封锁。 砰··· 柳七变执剑冲封印,猛然一劈,不知是他力量损耗过大之故,还是封印太强之因,非但没能破开,反被反震的力量冲击到身,从半空摔了下来,一口逆血遏制不住的喷射在地上,形成一朵鲜艳梅花。 喀嚓···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从那里走出一人,身披金罗袈裟,高大威猛,一看就知修炼有强力。 “你是谁?”柳七变眼瞳深深所陷下去,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僧人,心中不由一沉。 封印阵法,看样子早就设计下了,换句话说,今日斩魔,是一个局,他中计了! “吾乃不坏佛座下天霜尊者。” 僧人微笑,漫步在空,带着胜利者的傲然,一步步走下。 “柳七变,我佛寻你很久了,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来印证,请跟我走一趟吧。” 天霜尊者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什么事情,现在说说无法。”柳七变握拳,暗暗调息内伤,去触及那朵青莲,做拼死一搏之心。 “自然是天大的事,我佛注意你很近了,你身上居然有佛性,而且是失传已经的密宗佛,当然这不是找你的真正原因,不过你可因此而活命,如果你能够皈依我佛。”天霜尊者目中异芒闪烁,道。 “我的确修炼了密宗莲花生心咒,如果你们索求这部经书,我可以双手奉上,但是,想要皈依,却是不行。”柳七变摇头,在跟对方周旋,为自己调息争取更多时间。 “为何不行?”僧人道:“你明明身负密宗佛力,若无慧根,决无法修成。可见你跟我佛有缘。如何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我已有己道。”柳七变神情一下冰冷下来,被破道心,一直是他忌讳,现在被眼前僧人当作功德一般提起,心中自然大怒。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我念你身负佛法,是一个人才,才起了渡化之心。既然你不愿皈依,我也不多废口舌了。毕竟此来目的,并不仅仅是你。” 僧人淡淡开口。 “你所欲何为?”柳七变怒喝,他何等敏锐心思,从一开始,这个僧人就说有一些事,需要自己印证。 是什么事,才让这些西方僧人,大费周章,不顾北境大因果,甘冒大风险进来? 他心知,自己还不够资格。 那么,原因只有在真君那里了。 结合这些年经历,一下联想到隐世不出的猴王,神秘的云华仙子,从未言出名字的伏魔道主,一切的一切,涉及着极大因果。 恐怕,这才是西方僧人来的根由。 “你不需要知道。”僧人冷冷开口:“还有,我劝你少动反抗之心,不然受苦的只能是你。” “杀!” 柳七变很干脆,当机立断爆发,所剩不多的力量,注入识海青莲,要勾彻此道果··· 一声冷哼,蓦然炸响在脑海,激起千重浪,搅起大风暴,让神识剧痛,元神痛苦,根本在无力去勾连青莲道果了。“神魂攻击!” 他瞬间警觉,可是那力量太强大了,超越了十万重道则,绝对在百万重道则上,哪里是他能地底,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钻心般的痛吼, “降还是不降?” 天霜尊者,高高在上,俯视地下痛苦嘶吼的年轻人,冰冷的眼神,夹着一丝轻蔑。 “做····梦!” 柳七变咬着牙齿,从牙缝里喷出这两个字,伴着无数血花飞溅,面孔狰狞如魔,而忽然之间,又慈悲如佛。 一股浓郁佛力,从肌体深处散出,似要冲天而起。 心魔,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不是猴王的混元封印不行,而是他自主的,生死之下,选择了动用一切可以用的力量。 “不知死活!” 天霜尊者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抬起手掌,冲着虚空,就要一按。 “敢对我弟子出手,找死的是你!” 冷漠的声音响彻识海,天霜尊者一惊,在他的封印大阵中,有人出现而不知,一下惊到他。 眼皮一抬,便是看到,柳七变身侧,虚空深处纯阳太虚金莲绽放,其上盘坐一人,屈指一弹。 三色毫光光冲出,没入柳七变身体,好如三剑,斩灭了攻击神魂的力量。 “真君···”柳七变喘气,惊诧看着虚空深处,露出惊喜表情,浑身一松,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压下心魔,余事勿管。”徐凡一步走出,直逼向高高在上的僧人而去。 在降魔塔,他说离开,但是没有真正离开,因为他不放心柳七变,是故滞留,在小洞天修行。 知道柳七变外出历练,就暗中跟着,想要保护一段时间。 毕竟雏鹰未真正成长,身为老鹰,自当庇护。 当年李太玄,带着他外出历练,磨砺道行,感悟剑道,那段时光他是受李太玄庇护的。 现在,他要还回去,替李太玄守护伏魔传人一段时间。 本打算不露面,悄悄跟着就行,没想到竟是给碰到西方教出手。 真个是歪打正着。 之所以现在才出面,是要看看柳七变能否坚持住,佛性的影响。 毕竟此子入魔太深,能不能坚守最后的道心,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结局,他很满意。 而这,也从侧面,体现了他沉深的心思。 爱护归爱护,宠溺归宠溺,但考验依旧在进行。 “你是···那位纯元真君?” 天霜尊者脸色微变,双目绽放佛芒,流转一种瞳术,射出两道神光,要观照对方。 但是,对方甚至法力都没提,护体真气一荡,便是将射出的光线冲击开来。 根据线报,徐凡进来修行大进,极有可能迈入十万重道则的境界,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区区十万重道则,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他的神通的。 那么,此人到底修炼到什么地步? 仅仅凭借护体真气,就挡住···不,应该说击溃了引以为傲的瞳术,未免有些惊悚了。 “你用神魂之力,灭杀我弟子,那么我当以此力还之。” 徐凡拂袖,动也不动,眉心额骨,骤然波动出三色毫光,一闪即逝。 再次出现,已然在天霜尊者识海。 那里青红紫三光照耀,深具不可思议的神力,无视天霜尊者的护体真气,与识海屏障,杀进了泥丸宫。 天霜尊者真正毛骨悚然了,他也修炼了强大的神魂,练就佛门大神通,在识海形成防御光,等闲神识攻击,根本过不来。 没想到,此刻居然连作业都发挥不出来,就被突破了。 “你敢!” 他大吼,神色空前紧张,毫不犹豫地调动大神通,元神道人张口怒啸,飞跃而出,两只小手一张,一枚符文浮现,化一只佛钟,倒扣在身,流转着熠熠灵光。 咚咚咚···三色毫光击在此钟身上,撞击出三声闷响,金钟稳而不动。 “哼!” 徐凡冷哼,只手掌捏出一道晦涩法决,口吐一个“镇”字。 三色毫光变了,一颤之下,三光凝聚,化成三位元神道人。 红袍道人满面杀机,两只小手攥着一柄神剑。 那剑长约七尺,倒映四季内景,波动着一种很强的剑意,催人心颤。 青袍道人冰寒如冬,盘坐一朵金莲花。 那莲花虚实相间,犹如存在虚空,化点点金灵光,梦幻如醉,绽放出的力量,却是十分强大,涉及虚空,演化太虚之变。 紫袍道人更了不得,无悲无喜,演化一种拳法,玄重如山,大力泯灭着一切。 三大元神道人,齐齐发力,挥动神通。 四季神剑刺出,剑气纵横。 纯阳太虚金莲击出,虚极吞噬。 盘古拳法横推,泯灭着挡在眼前的一切事物。 顿时之间,天霜尊者识海,一片混乱,神通光泽,照亮黑暗,汹涌滔天,激荡四方。 金钟顷刻粉碎,伴着一声惨叫,元神道人被击破。 在将散的瞬间,三大元神道人,合力击出一掌,那不再是四季、太虚、力之大道的力量,而是神魂之力,属于源魂术的力量。 天霜尊者只觉自己元神被一种力量定格,根本挣脱不了,随后整个记忆被翻阅,一刹那间,观变了人生过往。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生死不再自己手中,他瑟瑟发抖,不断出声求饶,三大元神却置之不理,翻阅完毕后,一掌灭杀,消灭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丝遗祸。 一个修炼出百万重道则的西方尊者,就这般死在这片原始森林。不远处,压下心魔,重新让混元封印弥合的柳七变,眨了眨眼睛,“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真君这是何等的强法,根本看不出什么,对面的僧人就死了。 那种斗法,境界太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理解。 但,可以确认,真君实力,高深莫测,击杀百万重强者,只在反掌间。 如此之强,令他震撼,久久无法平息内心,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出众了,没想到跟真君一比,什么也不是。 “金刚不坏佛座下大先生····” 徐凡默立许久,从口中吐出这样的字迹。 在强力查阅天霜尊者记忆后,发现了一个令他深感可怕的事情。 西方诸佛,在忙着东传佛经的大事。 这件事情,动用了诸佛之力,集合了这等撼世的力量,可见决心之大,超越了一起。 不过,诸佛对东胜神洲比法失败一事,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没有放弃这座大洲,安排了金刚不坏佛座下大先生负责处理。 尤其是在两界山,丢失了九品青莲,更是怀疑到他的身上。 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并时刻关注着。 这些无不让徐凡心底发寒,纸是包不住火的,终究有一天,一切会泄露。 他没有惊慌,面容冷静,只是眼中愈发冰冷了。 “看来想要完全隐匿,是不可能的了。但,即使有这一天,也不是现在。” “西方教对我连接下手,很好很好···” “以前都是他们主动攻我,现在轮到我了,这一次我要杀到西方!” “想要安心取经,法传中土,哼哼,问过我徐凡没有?” “既然阴魂不散,那么何不彻底搅浑!” 他这般道,语气铿锵,杀气萦天。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所来为截汝之道 徐凡令柳七变继续修行,磨砺己身,然后离开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走了,奔向西方。 数日之后,一座大洲出现在眼前,灵气荟萃,佛力冲天,看似一片祥和。 然而,在无尽的慈悲佛力下,徐凡看到了一股股滔天的妖气与魔力。 一条条,一股股,扶摇而上九万里,凝而不散,威能煊天。 早知西方教有养妖魔之习,但亲眼目睹,方才看清,所养妖魔,何等的强悍。 在别的地界,西方教也有收妖魔的行为,比如在二十四国,古陀之所以能率先打开局面,就是因为养了一批强大妖魔,帮他做事。 但是,跟眼前西洲妖魔比起来,如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不说本尊,只观着冲霄的妖气,滚滚不灭的魔力,便能窥出本尊法力,必然是广大无边。 西牛贺州,地界广袤,彼此与东胜神洲。 徐凡认准一个方向,大挪移疾驰。 所去之地,赫然是那位大先生的道场。 这位不坏佛首席大弟子,真名白桦,佛号“大武”。 为何大武? 佛法无边为大,神通降魔为武。 故曰大武。 在西方诸佛二代弟子中,单论武力值,屈指可数,属于排在前十的存在,而且名次很靠前。 修炼金刚之道,藉此道而入力之大道,得道之时摘取一整层的力之道气,震动了西方世界,被誉为万年未有之人。 这些年法力高涨,境界突破,已摸到了大罗的门槛,力求突破。 一旦成功,西方世界,将再迎来一位佛陀。 那将是无比辉煌的盛事。 西方诸佛,都在期颐着,对大先生抱着极高的期望,包括整个西方世界,所有人都认为,大先生必然成佛,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徐凡快速在脑海过了一遍这位大先生的资料,愈看愈心惊,俨然一个成长起来的玉菩提。 玉菩提夭折,所负气运尽归与了他。 而这位大先生,能够取一整层的力之道气,足见天赋之强。 相比玉菩提,更是成长到一个众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徐凡猜测,在此僧身上,定然汇聚了西方世界莫大气运,肩负着某种使命,一旦名为大葬天的量劫至,必然是西方佛门的领军人物,一如当年的杨戬。 “我已来,岂能叫你安然等来量劫。” 他眸子幽幽,双肩一晃,不断赶路,不多刻,一座仙山出现在眼前,高耸入云,祥气弥补,瑞光千重,隐约可见冲天佛光,照耀人间。 山名魏山。 建一道场。 其名大武佛寺, 透过天霜尊者记忆,徐凡知道,大先生的一位元神道身,镇守此处,已经将近三千年没有出过世了。 元神道神,那是什么? 这是相比肉身分离而出,更为强大且精妙的一种分身。 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可独成一人。 徐凡对此事很敏感,因为他修炼源魂术,非常清楚元神道身的神异与厉害。 大先生留下如此一尊道身,几千年不出世,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以源魂术,练就数种大道,此老僧恐怕也有类似神通,分离元神道身,修行某种大道,一旦有成,道身归主尊,实力必然大涨,甚至可藉此问鼎大罗。” 徐凡这样推敲。 按照西方佛门人物分配,这个老僧,负责东胜神洲诸事,那么发展下去,势必要跟他起冲突。 而且,对方已经开始行动,调查他了。 所以,不管推测是否正确,他都不能放任,让此老僧继续无忧的修炼下去。 他落下云端,来到山门前,手腕一翻,一张血色面具出现在手,戴在脸部,顿时一股诡谲之力逸散,掩去了本源气息。 山门前是一条极长的登山石阶,徐凡沿着石阶而上,不疾不徐,在行走,也在积累势。 正是清晨,山风徐徐,吹动两侧林木,鸟语与花香,一并映入眼帘,端的是一派好风景。 忽然有声音响起,那是清脆的歌声,如白云无忧,飘摇在山林。 “清风吹到法门外” “妙法常修智慧在” “梵语落尘流心海” “莲从池面浮盛开” “自在修行观自在” “眼观红尘世百态” “甘洒润泽脱苦海” “阿弥陀佛大武僧” 歌声悠扬,非常动听,宛如一条清澈小溪流淌,让人闻之心扉舒畅,更有一种佛意在内,愈添道韵。 徐凡驻步,侧耳倾听片刻,目光望去,从密林里面,走出一个小沙弥。 生的唇红齿白,清秀如女子,背着一个竹篓,出尘脱俗。 小沙弥瞧见徐凡,大吃一惊,“你这老魔,好生不知深浅,怎敢闯我大武佛寺?” 徐凡戴血面,气息阴邪,看起来很可怖,却是起了打趣之心,“怎么,你佛家有言,自有三乘佛门,乃人间根法,可渡化万灵,今日我血魔王来,寻求机缘,如何要赶我出门?” “这····”小沙弥一怔,挠了挠头,“施主,小僧有礼,不知施主何处而来,欲去往何处?” “我自来处来,去该去之地。” 徐凡微笑。 “既如此,施主可前往佛殿,兴许那里是该去之地。”小沙弥说完这句话,赶忙小跑离去了。 徐凡未作理会,登山而行,一步千阶,来到佛寺,径入大雄宝殿,有上百僧人正做早课,敲木鱼而吟唱,佛音缭耳。 喀嚓,木鱼无声崩碎。 “什么人?” 众僧大骇,睁开眼眸,便是看到一个气息可怖之血魔,就那么迈步而进宝殿。徐凡扫看诸僧,摇了摇头,这些僧人法力浅薄,不会是那位大先生道身,随后,他抬起头颅,看向大殿中央奉贡之神像。 这不经意的,轻描淡写的一眼,却叫他浑身一僵,心中一震。 神像做童子样,为一小和尚之身量,五官与先前所见的小沙弥,何等之像! “糟糕!” 他心中咯噔一声,脚步一晃,要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声大笑传来。 “既来之,则安之。施主,何必着急走!” 澎湃佛光,从地表冲天而出,佛光之强盛,犹如一朵佛莲绽放,花开七叶,流转熠熠金辉,传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封印之力。 虚空一震,唇红齿白的小沙弥,出现在大殿。 “清梵上尊···”众僧一见来人,无不合十躬身,模样间无比的虔诚。 “金佛怒燃九禁魔!” 小沙弥长袖一挥,诸僧被传送走,而后两手捏决,冲前一点。 金色佛莲嗡鸣,七瓣莲叶,骤然一转,喷薄七道妙符,一个波动,转化为粗大的雷弧,如同金属柱子,扎根大地,撑开宝殿,形成一座宝莲生雷之牢笼。 “哼,大胆鼠辈,竟敢来我道场寻死,你不是要渡化吗?那贫僧就成全你···” 小沙弥鼻孔发出一声怒哼,两手交叉,捏出玄印。 轰隆··· 莲叶旋转愈急,传出鸣镝之音,七根雷光大柱,怒劈雷电,蕴含极为强大的力量,一时间,牢笼之内,七尺之地,演化成雷电世界,电闪雷鸣,霹雳作响。 “你佛门就是这般渡化人的?” 就在牢笼陷入一片雷电沸腾之时,一道冷漠声音响起。 天地一震! 那是一只拳头,湛金而灿烂,散发着圣光,击在七根雷柱之上,只此一击,雷柱轰然崩散,化成无数雷电弧光,散在天空气里。 一尊丈六高的神尊,矗立在虚空。 此神尊,浑身是圣洁的金色鳞片,闪动绚丽光泽,异常的尊贵无比,更有一股玄重的气息散发。 只数缕扩散,便压塌了虚空,裂开黑暗的缝隙。 正是徐凡将七圣乾元造化功,第四层修炼大成,得到第四圣之力,乾元圣体。 乃一神体,在此体态下,力量、速度、法力···各种身体属性,暴涨十余倍之多。 一经使出,便砸碎了雷电柱子。 砰··· 徐凡握拳,挥动臂膀,砸将下来,那座莲花牢笼,四分五裂,根本承受不住,一下爆裂开来。 “好一个凶悍之魔!”小沙弥赫然正是那位大先生的道体,化名清梵,“你这功法,得正法之妙,乃力之大道,你····到底什么来历?” “我什么来历,你无需知道。”徐凡踏步而出,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眸,盯看前方,“你只需要知道,我所来为截汝之道!” “什么···” 清梵瞳孔为之一缩。 “杀!” 徐凡轻叱,催动乾元之体,金色鳞片张合间,向外喷薄圣光,能量炽盛,灿灿相辉,如同骄阳。 双拳镇下,力破乾坤,一击之力超逾亿均! 宝殿瞬间摧毁,地基崩塌,裂开沟壑。 这还没动,仅仅是拳力扩散,就造成可怕场景。 清梵倒吸一口气,神色专注起来,抬手掌心对准天空,一道刺目佛芒激射而出,在其手心一凝之下,化成一柄佛剑,由天金打造而成,天青之色中带着淡淡金光,冲出莫名的气息。 一瞬间而已,他的气势就变得不一样了,由人畜无害的小沙弥,变成气势巍峨的西方佛子,一剑挥出,不见剑光,却是一片符光绽放,让周围一切建筑爆碎,形成可怕破坏力。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剧震! 两种强大力量,结实的碰撞在一起,这座大山,摇晃起来,从山峰坠落下无数碎石。 惊人的气息,在对冲中爆裂,发生异常惊人的大道波动。 “截断我的道?就凭你?” 清梵目光平和,面容平缓,但是冰冷的话语,充斥满了冲霄杀意。 轰隆隆···剑符爆发,每一个波动,不下数千万重的道则力量,斩灭金色拳劲。 徐凡不答,只是神色愈显的漠然了,拳法一变,去了七圣乾元造化功原本的拳法,以乾元圣体演绎另一种更为精妙的拳法,手腕之侧,浮现九枚晶莹神符。 盘古拳! 皆是力之大道精粹,施展开来,浑然一体。 徐凡鳞角铿锵,神圣而强大,宛如一尊金色战神临尘,脚掌踏过,虚空隆隆作响,如同雷鸣般,速度非常快。 这么多年,养出的势,在这一刻爆发,精气神攀升到巅峰,完美的展现出最强状态,体外鳞骨符文密布,璀璨如黄金神焰燃烧。 体内滚滚金色法力流淌,散发出大山般玄重的气息,令天空不由自主的微颤。 他已将盘古拳参悟很深了,这一战,没有丝毫保留的尽数演绎出来,战力催到极致,要磨练自己,更要一战决生死。 清梵莫名惊悚,他感受到对方狂怒的状态,那是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不要命打发,近身而来,拳破乾坤。 哪里来的疯子! 他不禁咬牙怒喝,佛剑长刺,化道之剑符,爆发出惊人的恐怖力量,剑光滔天。 砰砰砰······砰砰砰······ 金色拳头砸落,光耀九天,大开大合,如同太阳炸开,强力泯灭一切。 佛剑绚丽夺目,每一剑划下,道符成片,那是佛陀宝术凝聚出的符,演绎玄机,威能惊世。 一瞬间,交手上万次,这座大山,到处都是二人神通碰撞之声,崩灭了山体,整座的倒塌,化成齑粉,可见战斗之激烈。 大武佛寺诸僧,远远避开,看到这一幕,惊掉下巴。 上尊有多强,他们略知一些,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跟上尊战到这等地步···· 太惊人了。 他们警觉,必是来了一个可怕妖魔,决定上报,以避免上尊出意外,请灵山来援。 清梵怒啸,衣衫有些凌乱,脸庞划过一丝凛然,对面道则之力,不过两百万来重,可是战力之强,令人难以置信,发挥出来的力量,超越了极限,连他都有些吃不消。 这简直无法理解。 “今日你必死!”徐凡眸子深邃,神威凛凛,单臂一震,浑身爆发金色光芒,冲上霄汉,金色拳掌抖动间,让佛剑倒退,又一拳,一力降十会,让佛剑折断。 嘭··· 清梵被砸飞出去,撞进一座山体中,溅出巨大烟尘。 哧! 清梵飞出,口角逸出一缕鲜血,知道这一次,碰到妖孽了,要动用底线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佛法无边!” 他胸口干瘪下去,深吸一口气,浑身流转青芒,瞬间愈合,张口一吐,一朵道花沉浮,席卷高天。 道花中盘坐一小人,为佛陀之相,宝相庄严,散出绝代佛力,威煊九天。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发徐凡,天下无敌 清梵悬浮与九天之上,僧袍无风鼓荡,彰显一种霸道,双手飞速掐诀,神力汇聚,冲道花一点。 青色道花显出神异,万道佛辉闪耀人间,盘坐的小人豁然睁目,绝世佛力,压天盖地! 这种力量,不是力之大道。 而是一种专修的佛性,乃西方力量,将这种力量化成了一道,是为一种本源,此道即本源大道。 万物皆有本源,不紧紧局限于生命,包括山石、河流,一方世界,都有着其本身之源。 若能堪破,就可藉此悟出本源大道。 当年的绝世妖族,以自身血脉,参悟出妖族本源,在北俱芦洲,掀起血腥风雨,伏魔道统耗费两任道主,方才镇压,可见这种大道的厉害。 当小人睁开眸子的时候,里面波动出七千万种本源变化,恍若一方宇宙轮转,演绎万千机变。 外界传言,大先生修炼力之大道,已至半步帝君之境。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大先生练此道,陷入一个瓶颈,这个瓶颈天人相倾,用尽一切之法,无论如何都是突破不了,仿佛这个大道在被刻意的压制住了,不许人间现帝君。 大先生到底非同凡人,他参悟天道,想出另一种办法,以梵心窥西方本源。 本源大道,包罗万象,一切的法,一切的事物,都具其本身之源,力之大也不例外。 故此,可通过本源之力,破解力之大道的瓶颈,至少可以研究出哪里出了问题。 这几千年来,修炼有成,还真给研究出不少东西,在瓶颈上迈步坚实步伐,更坚定了这条道路,证明是对的。 大先生认为,当本源大道,达到九千万种变化时,让两道合一,将爆发旷古烁今、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大爆发、大融合中,一举推进力之大道,证帝君之位。 这才不惜大耗心血,以大神通修出一尊元神道人,参悟本源,形成了如今的清梵上尊。 现在,一个大魔出现,扬言要截断他的道,岂能不叫他震怒? 更可怕的是,战斗许久,以自己七千万种本源道则的力量,居然镇压不了,陷入僵持。 不得不祭出本源道果,也就是道花盘坐的小人,为数千年来,抠心沥血的成就,载负着大罗之梦。 同样,极具大力量。 青色道花沉浮与天,小人圣灵通神,手足之中攥着无匹神通,演绎本源大道,激发本源道光,镇压徐凡。 那力量凶猛如潮,恍若一条大江,湮没徐凡所在虚空,太强大了,让整体消失,在黑暗中爆炸,震得这片天地狠狠摇晃,犹如发生了十级地震。 “吼!” 一声怒吼,从虚空深处传来。 爆炸翻滚、变得一片支离破碎的黑暗虚无中,太虚的力量扩散,徐凡整个身躯虚虚实实,撕裂一条空间通道,遁了出来。 他捂着胸膛,那里一片鲜血,裂开大道伤口,触目惊心,显然在大道攻击中遭受重创,乾元圣体,直接被打退,没有力量维持,恢复了原本之样。 一身强大力量,退潮一样急剧缩减,瞬间小了十多倍。 “如此不堪一击,竟敢妄言断我大道,简直是自寻死路!” 清梵唇角上勾,涌动出一抹轻蔑之笑,大手一推。 道花中的小人,同样做出此举,两只小手攥着滔天神光,波动出强大威势,运转神力,挥掌发出一击。 哧的一声! 好若天河浩瀚,一挂青色道光,自掌间激射而出,贯穿了天上地下,恐怖无边,震惊十方! 这是道的攻击,超越了神通,为最纯粹的三界力量,拥有灭世之力,练至最高,可获得重立地风水火之能,那就是圣人的手段了。 徐凡眼眸如火燃烧,半步未退,双掌向上,做出托天之状。 “万古无一,元神法力,盘极大山,万法不侵!” 轰隆隆···· 刹那之间,紫金之光照耀,映照的天际一片绚丽之色。 而在这种美丽颜色下,一方大山拱将出来。 此山巍峨,气势雄壮,紫金之体,流转道变,一个震动,波动出三千金色纹络,每一条纹络中,盘坐一位模糊生灵,口诵真言,恍若道之门,给人一种妙之又妙,玄之又玄的感觉。 轰隆隆······青色道光若长河击下,镇落在大山之上,当即爆发出闷雷之响,彻动四方。 那紫金大山,悠悠一震,三千道纹大释强力,然后,岿然不动的矗立原地。 再看青色道光,反溃散开来,充斥在天地间,挥洒出青灵道意。 “这是·····”清梵瞪大眼珠,如见鬼一般,失了声音,脸庞一片惊骇,而又涌动出嫉妒的神色,“力之大道的至高形态,元神法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修炼出来,这是连我主尊都修炼不成的无上法啊!” 他太嫉妒了,祥和的眼睛,一下变得通红,呼吸为之一紧,整个人变得恍若人间贪财的地主一般,死死盯着紫金大山,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他在观山,他要看看这种只存在与古老传说中的无上法体,到底是什么样子。 “美、太美了······” 他神情狂热,呐呐自语。 “这就是元神法体吗?若紫金浇筑,三千道纹相随,那里面的生灵,啊····在读经····” 他凝听,神色一变,愈显的狂躁了。 “这是什么经,我怎么从没听过?” “不可能的,我修炼力之大道,数万载了,搜尽三界一切力之大道的经书,没有我不知道的····”“说,这是什么法!” 他怒指徐凡,大声呵斥。 “什么法?” 徐凡冷笑,声音冰冷。 “你没有资格知道,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我没有资格?”清梵指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脸庞流露出一抹疯狂之色,“竖子,我修炼力之大道的时候,三界还没你呢!敢说我没有资格,你找死!” 徐凡当然知道,世界上再没有比对方更有资格的了,但是他就是要故意如此说,为的是激怒,撩拨情绪,使之分心。 “竖子,你觉得凭借元神法体,便可以跟我抗衡?” 清梵嗤的一笑。 “你太大意了,你才才修炼出两百万重的力之道则,就敢来杀我,未免太猖狂了!我若是你,会隐匿起来,将大道推进到至少千万重,那时候再出世,有元神法体为镇身手段,天底下,谁能奈何?即使大罗帝君亲自至来,亦能全身而退。” 他摇头。 “到底是年轻,不过没关系,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把我苦苦渴求不得法送来了,我会抓住你,好好研究,有这样的法,还要什么本源、力道,二道合一?光凭此法,必然能入大罗。” “现在,不要反抗,乖乖的随我走吧!祭献出大道妙法!哈哈哈····”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心念一动。 喀嚓·····青色道花,悠悠绽放,随着花开,释放出更多、强庞大的本源力量。 盘坐小人愈显威势,身量小似一手,却爆发出撑天之力,令人膜拜。 “本源,神罚!” 小人两手捏出晦涩法决,弹指一挥,漠然的吐出四字。 一枚古老符文飞扬,一瞬间,一道天光显化,犹若灭世神雷,波动恐怖力量。 这不仅仅是本源力量的演绎,更是一种劫,是上苍降下的神罚。 每一个生灵,都有本源。 本源蕴凶吉,合在大道中。 此刻,小人施展的法,正是以本源之力,彻动上苍,直击生灵本性之源。 其他的攻击,还有躲避的可能,这种攻击没有,用本源攻击你,直入你的本源,绕过了所有的护体神通,端的无比可怕。 徐凡微微抬首,眼瞳之内,尽是灭世一击的天光,“如果你以为我只会力之大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收回视线,下一刻。 瞳孔之内,燃烧的神火消褪,替而出现的是一缕七彩火焰。 那七彩之焰,太奥秘了,沉浮虚与实中,梦幻如泡影,瑰丽如玄珍,逸散的力量,凌驾了一切! “混沌时光!” 徐凡低喝。 三身三世古今法,他终于动用了! 之前几次面对强敌,他施展出了混沌时光之力,但是那仅仅是一团无灵的力量,没有形成任何神通,更没有形成规模。 可是现在,他练成了这一法,令混沌时光深负伟力,这样的力量,才配叫做混沌世界至高法,超脱因果的存在。 他的额骨温热,眉心发光,演绎出时间的奥义,随着这种奥义的推演,一种古今不存的力量,昭显出来。 那种极致的奇异之力,流转周身,这种力量下,徐凡在变化,肌体晶莹,肉身发光,那光是万千的微元宇宙,时间在里面轮转,充斥满了混沌气。 而后那光一收的,尽汇天灵,轰·····束成冠的三千发丝,一荡而开,飘摇与空,七彩的神力若流水般波动过去,黑发尽白! 血色面孔中传来惊恐尖叫,主动脱离脸颊,不断倒退。 金芒闪烁,一头迷你金色小龙飞出,双瞳之内,掀起巨大波涛。 它在沉睡,可是被一种弥漫在所有空间的力量惊醒,那力量伟而谲,强而危,颠乱了诸空,令它悚然。 这两个都是徐凡之所有的灵宠,没有刻意针对,可是七彩之力,荡漾天地,让它们畏惧,选择远避。 虚空泛出道道纹络,灭世天光,上苍神罚,在这种纹络下,遭受无法抗拒之力般,凝固在原地。 徐凡伸手,如从时光长河中,截取一个时间点,天光所在,诡异的消失了,无影无踪,不存与今,不存与世。 这一幕,看的清梵目瞪口呆,无法置信,忽然他大叫起来:“是你,我认的你,纯元徐凡!”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倒退一步,如装宇宙的双目,散了万法,唯剩凝立在空的白发男子。 那男子道躯伟岸,眸深如辰,白发飘飘,若神王临尘,伟不可述。 矗立与虚,诸空颤鸣,万法臣服。 “我说过,今日是你道陨之日!” 徐凡道,无悲无喜。 “放肆,放肆,放肆!” 清梵怒吼,声如雷动,震响九方,可是目中却是乱了法,面对那等未知的力量,他心中莫名冒出了惊惧之意。 “我也说过,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他握紧了拳,长喝一声,尽催大道,本源神力激天。 道花之中,盘坐小人,一站而起,眉间决绝,捏出强大的本源法。 轰···· 一枚枚古老的本源神符飞旋,刺亮了这片世界,一个扭曲,演化天光。 天光浩荡,一道道一束束,比山峰柱子还要粗壮,自九天而下,自大地而窥,裂人胆魄,震天撼地! “本源如我,真如神,天诛地灭净妖魔!” 清梵低吼,抬起一掌,冲徐凡压下。 密麻天光,演化上苍之劫,怒啸劈杀! “妖魔?你,不配!” 徐凡吐气开声之际,双掌推演,七彩之力凝聚,形成一只长矛。 “时间长戈,截断万古!” 轰····徐凡处于天劫中心,那里天光神罚跟雷电一样猛烈劈下,无穷无尽,与万空而来,疯狂涌动,化他之所在为狂乱风暴。 而一声长喝,彻动云霄。 一只戈矛击出,绽放七彩火焰,与大地逆势而斩,它冲天而起,拥有超然之伟力,它不是准对天光,而是——整片世界! 一戈矛,一世界! 截取断流! 粉碎! 一切不复存在! 天空出现一人,眼神依旧睥睨,神色依旧冷漠,正是最为恐怖诡谲的对手! 白发徐凡! 清梵浑身颤抖,脸庞失色,他的力量,本源道果,三界至强大道,在刚才长戈中,被生生截灭。 “不、不可能!” 他尖叫,不断倒退,胸膛起伏,那里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染红衣衫。 “佛曰三乘法渡化一切世人,动不动就横指生灵为妖魔异类,不服者鉁灭,你们才是祸乱三界的根源!清梵,今日我送你一程,不为我,而为天下苍生!” 徐凡从天而降,手掌七彩神焰燃烧,一掌猛发。 扑哧! 清源浑身一僵,头骨崩灭,元神崩散,就此形神俱灭。 远处,诸僧张大嘴巴,跌瘫在地上,上尊···居然凋零了! “主人威武!” 血色面具,血魔虫疯狂鼓噪。 金色小龙神圣不可侵,面对那等力量,干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白发徐凡,天下无敌!”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章 中土之行,福陵山寻故人 徐凡凝望诸僧,眸子凛然,他一挥手,收走了面具,与金色小龙,反掌一拳。 时间之力奔流,滚滚湮灭,诺大山峰,连同大武佛寺,一切消失,截断在古今长河中,永不再现这一时间点。 做完这些,徐凡感受到什么,豁然一震,居然把识海里面,那枚时间符文祭出,打出一道光,没入虚空。 这才一挥衣袖,施展太虚之道遁离。 西方,灵山。 诸佛殿堂,佛陀在言述大道,蓦然底下,一位菩萨大叫一声,栽倒在地,口吐鲜血,大呼: “我的元神道身,被人灭了!” “什么!” 四周僧众闻言大惊失色。 因为说话的可不是一般人,乃是鼎鼎有名的大武僧,地位高崇,为万世芳流人物。 居然言说道身被人灭了,这可就大奇了! 什么人,得多大胆子,才敢在西方世界,悍然动刀戈? 又得多**力,才能够在大武道场,以远道而来之身,灭掉大武道身? 一时间,诸僧沉默。 今日讲道的是药师佛陀。 见堂下混乱,皱起眉头,道:“大武,如何一回事?” 大武菩萨咬牙切齿,“有大魔潜入我道场,灭杀了我留在那里的元神道身!” 他满目极致的恨意,这具道身,耗费万年道行,方才凝聚出。 现在失去,不仅仅是损失万年道行,这样简单,更有这几千年来,所寄托的大道。 此刻,消失了,没有了,希望破灭,焉能不恨。 “可知是谁?”药师佛问。 大武菩萨闭目,要勾连前后,去透知道身最后传来的讯息。 可就在这时候,一缕七彩神焰,突然浮现,荡漾在威赫三界的灵山,令这座佛陀殿堂,陷入一种定格。 刹那而逝,定格破开,诸僧骇然,分明是感到时间被定住了,敏锐的意识到,发生了大事情。 大武菩萨哇的一声,喷出逆血,面容狰狞。 道身传来讯息,被截取走了,以一种诡谲手段,消失不见,根本寻不到。 他震怒万法,不顾及药师佛在上,一转身,施展大挪移手段,来到自己道场,眼前的景象,令他陷入大震撼。 原本灵气荟萃的大山,消失不见,气势恢宏的庙宇,也不复存在。 出现的是一片破裂的虚空,呈现黑暗的宇宙风暴,刮在这里。 这是什么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场景? 随后他明白了,是大魔所施,为的是抹去一切可能泄露身份的痕迹,一丝蛛丝马迹不留。 只剩下纹络的虚无之空··· ······ 三年后。 西方一座山峰,走出一道身影。 青衣束发,眸蕴机锋。 赫然是徐凡。 在经历那场大战后,他抹去痕迹,遁离数十万里,在此间驻留,疗养伤势。 清梵的本源大道,给予了他很重的大道之伤,花了三年方才休养好。 而那位大先生,损失一道身,道行必削减。失去本源大道,更是等于破灭了入大罗之机缘。 这等损失,无法估量,足够这位大先生忙活的了。 徐凡估计,大先生对自己的调查,暂时会宣停下来,那么,他便有充裕时间,游历中土了,寻找太玄转世之身。 他化一道极致剑光,射入天际,转瞬消失不见。 一月之后。 中土大地,出现徐凡身影。 这片古老大地,而今已进入盛唐时代,繁盛如花,国立之强盛,亘古少见。 当今太宗皇帝,更是千年未有的人杰,马上能提刀行军,下马能纸笔治国,开创了一个盛大国度,被尊为天可汗。 连遥远的西方世界,都在流传太宗皇帝的神威,与大唐的昌盛,以至于这里人辛苦修炼,就是为了下一生,能够托生到中华。 徐凡游走在繁华长安,朱雀大街上,感受红尘之气,滚滚而来,微微眯起眼神。 这中土大地,盛世是真,这红尘气之浓烈,也是其他三洲所不能比。 “这滚滚红尘,你会托世在何方?” 徐凡低喃。 他漫步行走,感受着长安人流,盲目寻找。 几天之后,不得不离开,因为查遍长安,没有感受到太玄气息。 是以决定先去办理两事。 出了长安,架起祥云,直往西去,因为有些随意,使得祥云渲染出光泽,远远看去,犹如彩云飞旋,隐显站立的人影。 这番景象,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正飞行间,突闻一声大喝,底下一庙,金光冲云霄,飞出一位阴神,面容刚烈,拦住去路,将掌中一对混金锏一指,呵斥道: “何方来者,不知在大唐境内,不许施法惑民吗?” “我自赶路,如何施法惑民?”徐凡微笑问道。 “你赶路自去赶路,将法身显现,招的过路百姓指点,却是不行。”阴神喝道。 “原来如此···”徐凡恍悟,笑道:“那么是在下做错,这就收了法相。” 阴神面色没有多少缓和,冷冷一笑,有些不依不饶的开口:“你面生的很,哪里来的,是人是妖?可有仙号?速速呈递,免得爷爷大锏之下,多了一个冤死鬼。” “我自是人族得道,至于仙号,倒是有一个,唤作东方纯元真君。” 徐凡负手淡淡道。 “东方纯元真君····”阴神皱起眉头,恍惚间一下想起,这不是数十年前,在东胜神洲跟西方佛老比法的那位真君吗? 再要说什么,只见眼前金光一闪,已然不见了人影。 “中土果然清洁,甚好甚好,勉之勉之。”而一道爽亮大笑,传在耳畔,久经不绝。 “真君殿下···” 阴神急忙高喝,可哪里还有人影···· 只得抱拳冲消失方向,遥遥一拜,转回神庙。 徐凡这一次飞驰,为避免再发生意外,直接遁入虚空,转瞬来到南瞻部洲乌斯藏国。 这国有一座大山,唤作福陵山,这是一座好山,灵气汇集,山岭高耸,林木茂密,却在山中开辟出一洞,修建了一座云栈。 来往的生灵,都知道这洞里,住着一个大妖魔,本事着实高强,没人敢惹。 徐凡走出虚空,神识一扫,确定云栈洞所在,一步走出,已至洞前,里面声音喧哗,火光照耀,热闹非凡。 却是一伙妖魔,在洞中作乐,好不快活。 徐凡皱了皱眉,无需入洞,便知洞中是什么场所,与人间唤青楼,贩卖皮肉。 正凝思间,一声媚笑传来。 洞里走出两人。 其中一个,乃是膀大腰圆的汉子,穿一身金丝绸缎,腰间悬着美玉,一身酒气,非常浓烈,看样子喝了不少。 另一个却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模样倒是美貌,但风俗之气甚浓,衣衫不整,露出半个酥胸,白花花一片,很是惹眼。 这女子瞧了一眼徐凡,掩口一笑,“呦,新来的客人吗?好生英俊,是得道后故意施法变得吧?” “哼,来的这里,还作什么腔势,显现本相,给大爷看看!”旁边黑汉粗声粗气,指着徐凡,用命令口吻呵斥。 “我来寻一故人。”徐凡懒得理会,看都不看一眼,要侧身入洞。 那黑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轻蔑之意,勃然大怒,“站住,岂有此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瀑龙山山神之外甥刘睁也,小子,可闻过我的大名?” 那女子忍不住提醒,“我说新来的,奴家劝你,快快给刘大爷陪个不是,不然,刘大爷脾气上来,少不得你一顿打。” “瀑龙山山神?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徐凡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什么,你敢说我舅舅是····是····东西!”刘睁震怒,推开怀中女子,撸起袖子,刚伸出手。 徐凡眼中一寒。 啪的一声! 一道无形之手,狠狠扇在刘睁之脸,直打的这个壮汉,转了三个圈,一身酒意行了个透彻。 “我杀你了!”刘睁捂着红肿的嘴巴,暴跳如雷,祭出法宝,在手掌中显出一柄碧玉剑,狠恶恶冲着徐凡,手腕一挑的劈下。 “尚不如蝼蚁!如此恶劣,留着你不知要害多少无辜。”徐凡漠然,长袖就那么随意一挥。 大道迸发,狂风顿起,一声惨叫响彻。 待女子驱赶风沙,看清眼前之事时,吓了一跳。 刘睁,刘大爷,倒在血泊,已经死绝,那柄法剑,崩裂成无数碎块,洒落一地。 “啊,杀人了!你你你···你别走,待我去唤当家女婿!” 女子尖叫,逃也似的奔入洞中。 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没有看场子的。 前些年,当家女主人,偶遇了一妖,相貌是丑了一点,可是有着一身本领,法力高强,人间难寻,动了心思,招为了女婿。 有这样强人镇守,果然云栈洞安稳许多,积攒了不少财物。 不消片刻,许多妖魔走出,更有一队妖兵杀出,为首的赫然是一位昂藏大汉,手持九齿钉耙,亮晃晃,闪耀耀,锋锐逼人,着实是一件神兵。 徐凡笑吟吟的看着来者。 “当家女婿,就是这个人,杀了刘大爷,你可得为刘大爷作主啊,起码得擒住凶手,不然山神老爷来了,咱们可兜不起!” 女子带着三分怒意,七分惊惧,颤着声道。 可是说了半天,却不见当家女婿动手,反而愣在原地,不由催促:“我说你傻愣着做什···” 话没说完,昂藏大汉,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耳光响亮。 女子被打懵了。 “给老子闭嘴!莫说瀑龙山山神,就是刘睁外公乌斯藏国国师来了,见到这位,跪下叫爷爷,兴许能留一条小命。” 汉子打完骂完,神情变得非常激动,三步作两步赶上前去。 “徐兄,我的好兄弟,你···你怎么来了?” “朱兄,我专来寻你,看看你可好。”徐凡看到,曾经威震一方的天河元帅,一位证了飞蓬神号的大将军,落到一个烟花之地,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俺···俺挺好。快快···咱进里面说话。” 昂藏大汉,赫然是朱刚鬣。 因为调戏月桂仙子,犯了事情,触怒玉帝,被打了几十鞭子,打下天界,失去了往日一身荣耀。 步入洞府,里面金碧辉煌,十分奢华。 朱刚鬣将徐凡迎入内府,这里清静许多,两人坐下,交谈起来。 徐凡心中是知道,朱刚鬣之所以沦落如此,必受玉帝所指派,否则断不会因为一个调戏女仙,就把一方大将贬下人间。 “朱兄,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如跟我走,去东胜神洲,如何?” 徐凡力劝,希望朱刚鬣能跟他离开,除了阻拦取经,更多的是想保住这个朋友。 取经完毕之后,朱刚鬣拜入佛门,只得了一个净坛使者。 什么是净坛使者? 那是在诸佛享受祭品后,收拾一桌残羹冷炙的一种职能。 为何如此? 原因很简单,身为玉帝眼线,一个间谍,岂会允许进入灵山核心,给予重大职权?想想得不可能。 你不是猪妖吗? 猪,食残饭冷食。 那么我就给你一个净坛使者坐坐。 摆明是羞辱,是过河拆桥,取经完毕,没了用处,打发了事。 天庭回不去,佛门受冷遇,这是一种悲催的结局。 徐凡不知玉帝,到底给朱刚鬣许下什么好处,以至于他能放弃尊贵身份,甘堕畜生道,受此屈辱。 不过···他是不愿意看到朋友这样继续下去,想着伸一把手,帮助一把。 “徐兄,我老朱走眼了许多人,唯独对你没有,你能看我,足见拿我当兄弟,俺老朱感激···” 朱刚鬣动容,旋即又深深一叹。 “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他话中有话,透着难言之隐,但最终没有说出。 “我在这里,找了一个相好的,嘿嘿,有吃有喝,还不受天规束缚,逍遥自在,别提多快活了。哈哈哈···” 他长笑,声音透着三分凄凉。 徐凡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说什么,只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强求了。但是,无论你身处何地,只要愿意,我那里永远为你敞开,来了就当元帅,而且是大元帅!” “大元帅?”朱刚鬣笑了,这一次是开怀的真正大笑,“岂不是说,你那纯元宫兵马,都归我统领了?” “自然。”徐凡颌首,目中带着期许,真的非常希望朱刚鬣跟他走,拜为元帅。 别人不了解,他是非常清楚,老朱的本事与能力,绝对是超一流的,否则岂能被玉帝相中,受真武喜爱?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老朱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这辈子值了···”朱刚鬣双眼微红,端起酒,大碗咽下,似吞了说不尽的无奈与酸楚。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红尘线中老祖现 朱刚鬣目送徐凡驾云而去,那朵祥云,消失很久,仍然望着,不知回首。 “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 他口唇呐呐,随后仰望天穹,幽深的眸子,似穿透了九重天,定格在一颗美丽皎洁的星辰上,脸庞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嫦娥,你等着,我老朱一定会救你脱离苦海的。” 徐凡离开福陵山,重新进入大唐境界,不再施展飞行之术,而是化作凡人,游走山水,探查红尘。 这些年,他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厮杀中渡过,从没了好好休息一下。这一次来到中土,正可以放松,寄情山水。 而他心中人物,或许只有以身融进红尘世界,才能更好的体察红尘之变,寻找出太玄转世。 同时,在识海,元神道人没有停歇,摄道珠在手,以源魂术分三大元神,一起参悟力之大道。 这样做放弃了其他大道的进度,使得力之大道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精进迅猛。 徐凡游历高山险川,出没在湍流迅疾的河水,消失在人流拥挤的街道,又出现在无人的旷野中。 体察人间百态,感悟日深。 这一天,来到江州,这里有一座寺庙,香火颇盛,唤作金山寺。 徐凡如有目的般,径直入金山寺,化作游客,在里面游玩,不去大雄宝殿参佛,而是向着后山群僧居住之地前去。 那金山寺长老法明和尚,修道悟真,已得无生妙决,正在打坐参禅,忽感寺中进入一股玄秘之气息,豁然警醒。 掀开衣袍,走到外面,施展法目,极目搜索,不见任何异样,正惊疑间,偏房走出一个小和尚。 小小年纪,已显慧光,容貌甚奇,尤其眼中,充满柔善,令人见之喜欢。 “师傅,你不是在修法吗,怎么了出关了?”小和尚问道。 “为师偶感寺中有异,故此出门。”法明和尚看到小和尚,目露慈祥,微微一笑,道。 “可看出什么了?”小和尚又问。 “没有。”法明摇头,“兴许是为师看错了,回罢。” 说着,转身迈步,走向禅房。 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风顿起,金山寺陷入狂风大作中,待法明睁开眼睛,眼前哪里还有小和尚的身影。 他心尖儿一颤,急急大喊: “江流儿、江流儿、江流儿······” 声音之大,震彻云霄。 后山密林。 徐凡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小和尚,陷入沉思,时而狰狞,将手掌举起,似要痛下杀手,时而露出不忍,眼中闪烁深深机锋,似在测算什么 正当犹豫不定,忽然识海里面,沉浮甚久的一根红尘丝线,颤动了。 这个红尘丝线的颤动,让徐凡一下浑身僵硬,目中掀起滔天波澜。 当初,他得到九九散魄红云葫芦,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相伴因果,为天机系统所设。 欲得九九散魄红云葫芦,必须承担这一相伴因果。 为了这个先天灵宝,徐凡应了。 那个相伴因果,正是接引红云老祖归来。 要在芸芸众生中,寻找到一个人的转世,何等之难? 尤其还是一位洪荒时代陨落,开始入轮回的人物。 那困难程度,不比得大罗帝位容易多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凡自己也没有信心,抱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的随缘心态。 没想到,今天,事关红尘老祖的红尘丝线,居然动了。 这岂不在告诉他,眼前小和尚,必跟红云老祖有密切关联吗? “难道你就是红云老祖的转世之身?” 徐凡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太让他惊讶和震动了。 要知道,眼前小和尚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凡人,其名江流儿,长大后入长安,受太宗皇帝所托,西去取经。 正是日后,搅动三界风云的唐三藏**师。 同时也是西方佛老如来至尊座下二弟子金蝉子的转世之身。 徐凡深深吸几口气,他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三者会联系到一起,有着这样的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唐僧心善,有名老好人,跟这位红云老祖性格,何其之像。 看来冥冥中自有因果定律。 识海,那根红尘丝线,颤动愈急,似要脱体而出。 徐凡心念电转,毅然动用混元时光之力,将红尘丝线暂时困住。 因为,现在不是接引红云老祖回归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更加契合的时机。 一个能够让西方世界发狂的时机。 他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和尚,唇角微微一笑,拂袖一挥,转身遁入虚空不见。 而一股柔和之风,卷裹小和尚,飘飘荡荡,回到金山寺。 法明和尚,一步而至,接住了落下的小和尚,用力一摇,“江流儿,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小和尚揉着惺忪眼睛,缓缓睁开眼皮,“师傅,我这是怎么了····” 法明和尚皱紧眉头,看向四周,空空如无,一抹骇然,涌动在心头,“看来金山寺不是久待之地,是时候带你去长安了····”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二章 西行取经 又十数年过去。 徐凡力之大道,在三大元神道人,以及道珠之助力下,已参悟至五百万重。 同样是这一年,他再次来到长安,这座人世间最繁华、也是红尘气息最为浓郁的城池。 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感觉,太玄若要转世,一定会来到这座圣城的。 人生有许多选择,但徐凡固执地滞留在长安,隐姓埋名,化成凡人,体悟红尘之变,愈炼道心。 红尘滚滚,人间烟火,正是岁月之流逝。 第二年,徐凡在三身三世古今法上,迈出一个关键性步伐,参悟出一大神通。 上一次,自古今法上,得道的第一个神通是时间截留。 靠着这一神通,行了逆天之举,截断大先生道身,葬了梵清,坏了大先生的法。 这一次,又参悟出一个神通,唤作“白驹过隙”。 时光荏苒,若白驹自指缝而过,刹那的一瞬,千百载已渡,实为飞快。 此白驹过隙,亦为混沌至高法的神通,有逆天之能,蕴恐怖之力。 徐凡练出此神通,精神大振,正当潜心修悟时,长安城忽然万重瑞气,千道祥光,隐显在天,风似受了符诏般清仁柔和,化日丽非常。 徐凡定睛一看,穿透诸空。 那里行来一队人马,千官环佩分列前后,五卫旌旗列在两旁,金甲灵将持金瓜,擎着斧钺,傲然而护。 真个是龙旗飞舞,圣明天子正人间,忠义大臣古来良。 福瑞千年超舜禹,万代升平塞尧汤。 又见那曲柄伞下,端坐一人,滚金龙袍,辉光相射,腰悬玉连环,宫娥拿着彩凤扇,遮不住的阳光如瑞霭飘扬。头戴着珠冠玉,紫绶金章。 护驾的军卒千队,扶舆将两行,背后竟有神芒刺显,绝非凡俗,而乃九天神将临凡,却只为戍卫车舆中人。 “原来是大唐皇帝到了!” 徐凡暗暗心惊。 如此神圣异象,难不成是紫薇帝星转世?要天兴大唐! 他一步而出,来到街道,一番询问,方才知道,唐玄奘大阐法师,聚集一千两百名高僧,在长安城化生寺开演诸品妙经。 唐王闻之,大驾化生寺来拈香。 满城百姓,都跟着去看热闹哩。 要一睹人皇风采,更要看一看传闻中千年一出的三藏**师是何等风流模样! 曾有名动京城的高明相师,远远看了一眼那位三藏**师,便惊为天人,向四周人说: “此僧乃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 于是三藏**师名号,广传京畿。 徐凡跟着百姓而行,不多刻,到了化生寺,那皇帝早到寺前,吩咐住了音乐响器,下了车撵,引着多官,拜佛拈香,三匝已毕。 又见那大阐法师都纲陈玄奘法师引众僧罗拜皇帝,礼毕,分班各安禅位。 徐凡见如此盛况,不免大吃一惊,没想到不过区区数百年,西方佛家深入人心至此! 可见,经过几百年传法,已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了。 大阐法师献上了济孤榜文与唐皇看。 唐皇命人念出。 曰:“至德渺茫,禅宗寂灭···” 徐凡听着听着,眉宇不由拧在一起,此篇济孤榜文,写的是三界孤魂,哀愁婉泣,有禅宗法门,可普渡苦海群生,脱离沉疴,引归真路,早登极乐,来往西方得自在。 完全是标榜主宰三界阴阳的至尊口吻。 唐皇天定,生来要兴旺中土,然却在前几日,游走鬼界,见了父兄鬼魂,要向自己寻仇,吓出一身病,这才有今日的化生寺之行,起了扶佛之心。 这些徐凡是知道的,但是他无法阻止,因为操控一切的是那位白衣菩萨,他如何敢露面? 只能静观事变。 看来剧本依旧按照人家的方向前行着··· 这种巨大的能量,绝非眼下的他能比拟。 所以,即使洞悉真相,也无法改变什么。 唐皇看毕,大赞有加,宣扬佛法,当即颁旨要建水陆大会,超度世间一切亡魂。 随后转回大内皇宫。 看着四周欢呼雀跃的百姓,徐凡眉头一皱退了出去,他知道不出三日,便该那位白衣菩萨显现了,兜卖袈裟锡杖,彻底敲定西去之行。 果然,第三天,长安城里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一个癞僧人手持一件袈裟,一只锡杖,言说乃佛家二宝,作价七千两,若遇有缘人,却是分文不取。 这癞和尚撞倒当朝宰相萧禹,宰相引荐给唐皇。 唐皇听闻,招之入殿堂,要买来与陈玄奘。因为不日将起建‘水陆大会’,这袈裟正好与**师穿用。 唐皇询问:袈裟有何妙用? 癞和尚答道: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吞噬之灾;鹤挂一丝,得超凡入圣之妙。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 唐皇与诸官闻言,十分欢喜,又问锡杖有何甚么好处? 癞和尚对答:我这锡杖,是那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入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摩呵五祖游天阙,罗卜寻娘破地关。不染红尘些子秽,喜伴神僧上玉山。 唐皇一听,竟如此神异,即命展开袈裟,从头细看,果然是件好物,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敬重之意。 当即道:“**长老,实不瞒你。朕今大开善教,广种福田,见在那化生寺聚集多僧,敷演经法。内中有一个大有德行者,法名玄奘。朕买你这两件宝物,赐他受用。你端的要价几何?”癞和尚闻言,合掌皈依,道声佛号,躬身上启:“既有德行,贫僧情愿送他,决不要钱。” 说罢,抽身便走。 唐王急着萧禹扯住,欠身立于殿上,问曰:“你原说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你见朕要买,就不要钱,敢是说朕心倚恃君位,强要你的物件? 更无此理。 朕照你原价奉偿,却不可推避。” 癞和尚起手道:“贫僧有愿在前,原说果有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不要钱,愿送与他。今见陛下明德止善,敬我佛门,况又高僧有德有行,宣扬**,理当奉上,决不要钱。贫僧愿留下此物告回。” 唐皇见他这等勤恳,甚喜。 随命光禄寺,大排素宴酬谢。 癞和尚又坚辞不受,畅然而去。 这等奇事,一下传遍长安。 徐凡心中已悟,那癞和尚恐怕正是白衣菩萨。 他悄悄施展神术,望神都一照,果见芸芸众生中一土地庙内,佛光冲天,无比强盛,清梵与之相比,犹如米粒与太阳。 心头一寒,收了神术,隐避起来。 翌日,陈玄奘正聚众僧登坛,讽经诵偈,有大学士魏征宣旨,要法师入朝。 法师不敢怠慢,收整衣衫,随魏征而去,面见了皇帝。 唐皇赐下二宝。 玄奘叩头谢恩。 唐皇道:“法师如不弃,可穿上与朕看看。” **师逐将袈裟抖开,披在身上,手持锡杖,待立阶前,赫然凛凛威颜,雅秀如辉,胜似菩提。 诸臣个个欣然,诚为如来佛子,喝彩不已。 唐皇尤其喜之不胜,又赐两队依仗,着多官送出朝门,教他上大街行道,往寺里去,就如中状元夸官的一般。 玄奘法师再拜谢恩,在那大街上,烈烈轰轰,摇摇摆摆行走。 长安城里,行商坐贾、公子王孙、墨客文人、大男小女,无不争看夸奖,俱道:“好个法师!真是个活罗汉下降,活菩萨临凡。” 玄奘法师直至寺里,僧人下榻来迎。 一见他披此袈裟,执此锡杖,都道是地藏王来了,各各归依,侍于左右。 玄奘上殿,炷香礼佛,又对众感述圣恩已毕,各归禅座。 光阴拈指,却当七日正会。 玄奘法师又上表,请唐皇拈香。 此时他善声遍满天下,唐皇即排驾,率文武多官,后妃国戚,早赴寺里。 那一城人,无论大小尊卑,俱诣寺听讲。 不起眼的土地庙。 隐在诸空的透天佛光,忽然一收敛的不见。 哪里有什么癞和尚,乃一白衣菩萨,与待从木吒。 白衣菩萨掐指一算,呵呵笑道:“今日是水陆正会,以一七继七七,可矣了。我和你隐在众人丛中,一则看他那会何如,二则看金蝉子可有福穿我的宝贝,三则也听他讲的是那一门经法。” 两人随投寺里,照慧眼一观,以菩萨之身,豁然一震。 真个是天朝大国,辉煌之景,多胜西方裟婆。赛过祗园舍卫,也不亚上刹招提。 那一派仙音响亮,佛号喧哗,菩萨来到多宝台边,往玄奘法师凡身一观,入眼的是一尊明智金蝉之相。 玄奘法师在台上,念一会《受生度亡经》,谈一会《安邦天宝篆》,又宣一会《劝修功卷》。 正说间,白衣菩萨近前来,拍着宝台,厉声高叫道:“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 玄奘闻言,心中大喜,面冠之上却是不变,翻身跳下台来,对菩萨起手道:“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见前的先师众僧人,都讲的是‘小乘教法’,却不知‘大乘教法’如何。” 菩萨微微一笑:“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他高音洪亮,巡香堂官听见,连忙上奏皇帝: “法师正讲谈妙法,被两个疥癞游僧,扯下来乱说胡话。” 王令擒来,只见许多人将二僧推拥进后法堂。 见了皇帝,那僧人手也不起,拜也不拜,仰面道:“陛下问我何事?” 唐皇却认得他,道:“你是前日送袈裟的和尚?” 菩萨道:“正是。” 太宗不悦道:“你既来此处听讲,只该吃些斋便了,为何与我法师乱讲,扰乱经堂,误我佛事?” 他要办理佛事,为的就是超度父兄、亲侄之灵,坏了法事,没有当即砍了僧人头,就已是很客气了。 菩萨不慌不忙道:“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他二人说话,没有避众,声音传到外面。 人群中,徐凡亦在,化一书生,作聆听状,听到这里,幽幽一叹,什么叫打蛇打七寸,这就是! 白衣菩萨这一句话,在徐凡看来,犹如一刀,直斩在唐皇七寸之处。 唐皇神色为之一正,肃穆问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 菩萨道:“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唐皇道:“你可记得么?” 菩萨道:“我记得。” 徐凡皱了皱眉,什么叫你可记得么? 这两句话问的莫名奇妙,像在对哑谜。 他继续听下去。 唐皇大喜道:“教法师引去,请上台开讲。” 那菩萨带了木叉,飞上高台,遂踏祥云,直至九霄,现出救苦原身,亿万光神彩中,一位白衣菩萨,显化天穹,祥瑞相伴,金霭无尽,托了净瓶杨柳。左边是木叉惠岸,执着棍,抖擞精神。喜的个唐皇朝天礼拜,众文武跪地焚香。满寺中僧尼道俗,士人工贾,无一人不拜祷道:“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徐凡自是不会下拜,隐匿去了踪迹。 南瞻部洲,中土圣地,向来禁显法相,白衣菩萨无视这条禁令,直接显现法身,引万民膜拜。 可是中土诸神,五岳正神,诸道大家,圣教仙门,没一个吭气,就这么看着西方菩萨,堂而皇之的将威德宣扬在百姓心中,而无动于衷。 徐凡明白一二份原委,这位白衣菩萨,背景复杂,前身亦为道家大尊者,纵观眼下三界,道门神官,大多是他的后生晚辈,见到要行大礼,哪里还敢出面驳斥。 怪不得至尊如来,委派这位白衣菩萨,负责取经事宜,有这层关系,方便多了。 那菩萨祥云渐远,霎时间不见了金光。只见那半空中,滴溜溜落下一张简帖,上有几句颂子,写得明白。颂曰: 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太宗见了颂子,即命众僧:“且暂收水陆大会,待我差人取得大乘经来,再秉丹诚,重修善果。” 众官无不遵依。 徐凡长叹一口气,中土皇帝,一言如天宪,八方皆遵,一句“重修善果”,等于向世人宣告,西天取经,正式开始。 再无人可阻! 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凌云仙渡 数日之后,徐凡听到唐皇派遣陈玄奘西行取经之事。 陈玄奘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得了差事,当即收整行礼,带了几个随从,出了朝门,往西去了。 徐凡知道,这一走就是一十四年。 而三界局势,将因这区区十四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徐凡继续潜藏,体悟红尘之变,从中参悟时间奥秘,多有裨益。 很快几年过去。 徐凡进展神速,参悟出六百万重力之道则,同时一个消息,通过四季道花,从遥远东胜神洲传递过来。 西方不坏金刚佛坐下大先生,亲至东胜神洲传法。 传法之地,在神洲西南,数年间降服无数妖魔,占据了一块疆域超百万里的佛国。 距离二十四国,已经不远,陈数十佛兵在边境,虎视眈眈。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冒犯的举动,但这一行为,已给二十四国带来极大压迫力,空气里多了一丝紧张。 诸老惊恐、愤怒交加,感觉事大,是故动了四季道花,联系徐凡。 “是要趁这个机会,拓展佛国吗?” 徐凡冷笑一声。 唐僧取经,这个团队,从一开始,便将整个三界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个时候,漫天神灵,对其他地方关注,必然会松懈下来。 正是在东胜神洲取功劳的时候。 看来这位大先生出手的时机,把握的很精准。 徐凡传法回去,告诉四老加紧练兵,累积钱粮,警惕边境,余事勿忧。 这个大先生,失去一俱道身,才才把伤养好,便出来兴风作浪,看来是个不安分的主。 徐凡眸子幽幽,此老佛不动则罢,若敢动,那就连同主身一起葬了。 又不是做不到,顶多非点工夫而已。 两大道场守护后手,早就安排妥当,谁来了都不好使,要惦量惦量能挨几棍子。 他收摄道心,继续参悟。 又几年过去。 这一日,东胜神洲,东极之地,风和日丽,蓦然,狂风大作,乌云压城,遮天蔽日,若末日降临一般。 黑暗的云层里面,一尊魔相昭显,头上双角,庞大如山,散发着绝世凶威,一经到来,二话不说,朝着一座学宫,一拳捣下。 东极六国,经过这么多年发展,业已无比庞大,将纯元学宫建设的更是恢宏无比,设有极强的护山大阵,就是百万重级别的强者来了,也不一定能破开。 可是面对这魔威凛凛的一拳,如纸糊一般,一触即溃,魔拳砸下,压塌天空,发出呜呜颤鸣,眼瞅要磨灭学宫诸子,一声冷哼响起。 “哼哼,大胆妖魔,居然敢对我兄弟道场出手,活得不耐烦了,让俺老孙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距离东极六岛,不知几千万里之外,海外仙山中,猴王猛然一站而起,冲着天穹,呲出一双雪白獠牙。 一声冷哼之后,即从耳中擎出金箍棒,一声厉啸,砸入青天。 下一刻。 轰隆·····东极六岛上空,真正的天翻地覆,道道金属般的耀眼光泽自虚空中亮起,一根承天金棍从云层中探出,一股强横至极的混元道力,秋风扫落叶一般贯穿天地。 “我的天!” 无数人骇的一屁股蹲倒在地,望着汹汹魔拳,还有后发而先至的弥天大棍,眼中不由露出死亡的恐惧。 嘭··· 金属大棍,砸在魔拳之上,爆发出喧天震响,那魔拳裂开道道细缝,在半空咔嚓一声,龟裂破碎开来。 “是谁!” 高天之上,庞大魔相,发出暴怒之吼,震的九天云朵,摇晃颤抖。 他锁定了什么,从东极六岛消散,凝魔相在虚空,电闪一般穿梭,袭杀向一地,显得非常强势。 “来的好!”猴王大笑,双肩一晃,钻入虚空,亦以一种无惧之姿,主动攻伐而去,在半路截住魔相,展开大战。 这一处虚空,如发生了惊天之战,被打爆开来,陷入空间大动乱,刮出可怕的空间风暴。 战斗之声,三日方绝。 庞大魔相化云烟而散,施了秘法遁走。 猴王也回归仙山,喘着粗气,嗤声冷笑。 四老猴见大王这般行径,连问发生了什么。 猴王道:“我兄弟临走,要我看护道场,我自留心二地,果不其然,三日前有未知强魔,身负帝君之力,要灭杀东极道场,俺赶了过去,大战三天,那老魔不经打,使了一个法,化烟遁去了。” “大王神通无敌,妖魔自然不敌。”众猴子猴孙贺声道。 “不可大意,如今徐真君不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大王还是要小心为上。”四老不放心,这样叮嘱。 “晓得、晓得!俺隐匿了相貌,才跟强魔交手。不过以此魔功力,恐怕能堪破我幻相,窥到我本源。”猴王摸着下巴,露出一抹思索之意。 如此强魔,到底出自何方? 三界未闻有这等人物! 他决定联系自己兄弟,详细告知。 徐凡收到消息,细思良久,回复了三个字: “千幻岛。” 同时略一私付,以太虚之力,传送一块青玉,给了猴王。 猴王捏碎青玉,一头迷你黑龙出现在半空,一眼看到眼前之人,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迷你黑龙正是陈龙。 他自然认出美猴王来,当初正是这个凶残的人,生生掀开了自己天灵盖,揪鸡崽一般抓出了自己元神,才致使自己沦落到这般地步。 “陈龙是吧···” 猴王朝着迷你黑龙,露出一口雪白牙齿。这条妖龙的出身,与所作所为,他是知道的。 看到青玉中是此妖龙时,已经明白兄弟的意思。 “是你自己招了,还是要俺动手···” “我···” 迷你黑龙干咽唾沫,面对这样的人物,它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那种惧怕,发自肺腑里面,感觉灵魂都被压制着。 ···· 又七年过去。 徐凡从入定中醒来,力之道则,推演至七百九十万重。 他长吸一口气,收敛一身澎湃法力,眸子闪机锋,算一算时间,唐三藏该到了凌云仙渡,是时候去收尾了,否则唐三藏真个坠尸在凌云仙渡中,就是有红尘丝线,也难接引回红云老祖了。 凌云仙渡中,按照西天佛老安排,唐三藏要被推入水中,将凡尸坠入,而留下元神,乃斩却凡身,了断前尘,功行圆满,可得佛位。 他要接引红云老祖,靠的是红尘线,须是在红尘凡夫时,一旦没了凡尸,等于断了红尘路,也就无从接引了。 他双肩一晃,离开了枯坐十数年的蒲团,来到西方地界,深入又深,看到了那座万佛之山——灵山。 四道身影,牵着一匹白马,行走在灵山上,已走出五六里,见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里宽阔,四无人迹。 唐三藏有些心惊,道:“这路来得差了,此水这般宽阔,这般汹涌,又不见舟楫,如何可渡? 牛魔王笑道:“不差,你看那壁厢不是一座大桥?要从那桥上行过去,方成正果。” 唐三藏又近前看时,桥边有一扁,扁上有“凌云渡”三字,原来是一根独木桥,底下万丈深渊,云雾凝绕,不知几多深。 独木单梁十分滑细,除非神仙架彩霞,凡人如何能渡过? 看的老和尚心惊胆战,连连摇头:“这桥不是人走的,我们别寻路径去来。” 牛魔王却不挪步,笑着道:“这是正路,这是正路!” 八戒哼道:“这是路,那个敢走?水面又宽,波浪又涌,独独一根木头,又细又滑,怎么动脚?” 牛魔王横了一眼:“你们站下,等俺老牛走个给你看。” 好牛魔,拽开步,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 须臾,跑将过去,在那边招呼道:“过来,过来!” 唐僧还是摇手。 八戒、沙僧咬指,连吐三个“难”字。 牛魔又从那边跑过来,拉着八戒道,不由分说的凶道:“猪货,跟我走!” 那八戒卧倒在地,疯了似的直喊:“此路太滑,走不得,你饶我罢,让我驾风雾过去。” 那等模样,似看出什么大恐怖,说什么也不愿过去。 牛魔王按住,冷笑道:“这是甚么去处,许你驾风雾?必须从此桥上走过,方可成佛。” 八戒苦涩道:“牛哥,佛做不成也罢,此路实是走不得!” 他两个在那桥边,滚滚爬爬,扯扯拉拉的斗,任牛魔如何分说,八戒就是不动,沙僧走去劝解,才撒脱了手。 三藏回头,忽见河水中有一人撑一只船行了过来,双眼一亮叫道:“有船了!” 急忙转身,大喜道:“徒弟,休得争吵。那里有只渡船来了。” 他三个跳起来站定,同眼观看,那船儿来得至近,原来是一只无底的船儿。 没底的船,横渡大河,简直匪夷所思。 牛魔早得消息,已认得是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 可他却不说破,招呼叫道:“船家,这里来,撑过来!” 船夫撑近岸边,“几位,可是要渡人?” 唐僧见了,心惊不安,道:“这无底的破船儿,如何渡人?” 船夫一笑道:“我这船自鸿蒙初判时,便有声名,不惧风浪,平稳自渡。坐我的船,能祛六尘归于一,万劫安然。无底船儿不过海,今来古往只渡有缘人。” 牛魔王合掌称谢道:“承盛意,接引吾师。师父,上船去。他这船儿虽是无底,却稳。纵有风浪,也不得翻。” 唐僧还自惊疑,牛魔王一个健步,掀开簸萁大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强硬往上一推。 这老和尚踏不住脚,毂辘的跌在水里,浪水冲涌,顿觉一股剜肉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好像要把肉生生剔去。 正惊恐间,忽然,虚空裂开一角,一个声音从中传出。 “红云老祖,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里面显现出一个人影,掷出一根红线,飘飘荡荡,落在唐僧头颅,一闪不见,钻入进去。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也让,那也让,是要重蹈当年的覆辙吗 挣扎的唐僧,猛然一僵,识海里面一条红尘线飘荡,一散之下,化万千尘丝,每一条丝线,俱承载着一个时间画面,万万千千,不知几亿量,浩浩汤汤的铺彻在脑海里面。 一幅幅画面展现在唐僧眼前,如梦似幻,如坠云雾,然又有一种拨云见月,攀高望清的恍悟之感。 “洪荒···” “盘古···” “天地初开,第一朵红云···” “何为红云?乃积庆祥云也···” “吾为祥庆···” 唐僧定在原地,口唇呐呐,眸中如经历种种尘世,轮转不已。 原本冲涌的河流大水,被一股力量弹开,任如何汹涌,也不得破开。 那里,云光闪耀,频率愈来愈快,到了最后,直冲云霄,将整座飞渡河渲染成一片嫣红之色。 一股难以言语的力量,在疯狂凝聚···· “这是···” 无底儿的船上,牛魔王长大嘴巴,有些无法置信。 按照约定,这个令人讨厌的絮叨老和尚,应该被他丢进凌云仙渡河中,冲掉肉身,徒留元神。 正是洗净凡俗,金蝉显化,佛子归来。 没想到,河底竟一片通红,很明白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个意外,让他无比惊心,为何? 须得知道,此间可不是什么烂地,而是堂堂佛家圣地灵山,万佛栖居之所。 眼瞅取经成功,就差临门一脚,若是唐僧发生什么意外,那乐子可就大了。 “大胆蟊贼,竟敢扰我佛法!” 船夫察觉到什么,鼻孔重重一声冷哼,抖手一抛,手中船桨,绽放无尽佛光,劈入大河。 只听轰的一声,那里大浪飞溅千尺之高,一个浑身包裹在扭曲光芒中的人影,飞了出来。 “真有屑小作祟!”牛魔王惊呼,眼底一抹精芒闪动。 鼻孔微微龛动,脸庞划出一抹疑虑之色,从此人身上,竟是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一时没能想起。 “镇!” 船夫满脸怒容,去了凡相,化出真身,乃一身披宝裟的佛爷,气昂宇宙,佛法通天,手掌一摇。 船桨横击,佛光弥漫,圣光普照,轰杀向模糊人影。 此人赫然正是徐凡。 被接引老佛从水底逼迫出来。 他心中很明白,这个时候,决计不容外人打扰到陈玄奘。 只见他眼眸里面,一抹决然之色闪逝,毅然抬手,捏混沌法决。 嗡的一声。 一轮七彩火焰,浮现半空,虚虚实实,梦幻泡影,美的不似真实。 “时间截留!” 徐凡暴喝,打出混沌至高法的力量,那轮火焰,一个扭曲,化成一杆长矛。 时间长矛! 喷薄璀璨混沌神光,一种混沌伟力,恐怖的剧烈波动,那种深含的道意,压盖过了一切。 嘭的一声,虚空大震,被切割开来,风雷水火,四力涌动,吞噬了一切,像是要灭世一般。 二人之间,长矛与船桨碰撞之地,那一片虚空,如被截取了一样,消失不见,留下黑暗而狂乱的宇宙大空,里面已经完全破灭了,只剩下天地的本源气流。 牛魔王、八戒、沙僧,面容惊悚,倒退数步。 这是什么人,居然敢在灵山脚下,佛祖眼下,对一位老佛出手,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居然将老佛的法宝给弄没了。 发生的状况,简直匪夷所思! 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数十年前,不坏佛座下大先生,一具道身被毁,大先生正要取道身传来的讯息,却被一股七彩之力破坏。” 老佛死死盯着眼前神秘人,一字一顿道: “现在这种诡异的力量,再次出现。看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阁下了。” “是我又怎么样!世人皆视你西方教为三界巨擘,哼,在我这里,尔等背后阴暗,早就暴露,恩恩怨怨,总要清算!”徐凡冷笑,声音低沉而嘶哑。 “是吗!总有螳螂认为可当车!殊不知,在大势之下,迟早会被碾压粉碎。”老佛看了一眼滚荡的河底,心中泛出一丝焦急,不再犹豫,大手张开,刺向前方。 佛手所过,轰隆隆作响,这个地方如同天雷在轰鸣,佛手变化的太快,在前冲中,还在变化。 一口气结出一十九种法印,融合在一起,大罗之力,真正爆发。 一手而蕴一十九神通,每一种神通,都是一种大道的显化,单个拎出都是威力强绝的存在。 现在全部交融在佛掌,只一个刹那,完美的融合,绽放刺目的光,犹如灭世之掌霹雳,恐怖至极。 徐凡神色空前凝重,接连掷出三根时间长矛,截留灭世一击,然而,佛祖威力之强,居然洞穿了时间之力,刺破了时间长矛,从时间截留中,冲破壁障。 佛掌光芒略微黯淡几分,看来冲出这等混沌力,也不是那样轻松。 但是他毕竟破了这个法,面容一狠,朝着神秘人大力抓下,要灭杀掉。 徐凡倒吸一口气,将三身三世古今法,运转到极致,嗡的一声颤鸣,古朴的时间符文,浮现在人世间。 犹如从古老的长河走出,流淌着岁月斑驳的痕迹,真可谓是奇之又奇,妙之又妙,玄之又玄! “白驹过隙!” 徐凡漠然的将手印一摁。 时间符文,金芒如水,荡漾四方,昭显出混沌的力量,演绎着岁月的变迁。 一瞬,如万年。 万年,又如一瞬。 恍恍惚惚,一切在加速流逝,又好像定格原地,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灭世佛掌,内部深处,一十九种大道凝聚的种子,悄然的熄灭了,那种模样,就像是几千年、上万年的时间,从本体流失,力量给消散了。 佛掌轰在徐凡周身,护体真气一荡,看似金玉在外,实则败絮其中的佛掌,扑哧一声,溃散开来。 “这····”八戒干咽了一口唾沫,心神胆寒。 “此人居然将接引佛祖的十九种大道,给破除了!”牛魔王干咧着嘴巴,只觉心脏抽搐的厉害。 沙僧一句话不说,眉头一皱,脚步一挪,悄悄后退。 “这是何法!”老佛震惊,骇然不已,道心都在颤抖。 对方施展的法,太诡谲了,超出了所见,超越了所认知,悠悠岁月中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自认法力通天,可是面对这样的法,亦心神生惧。 俱的非是眼前之人。 俱的非是区区修为。 而是此法所包含的道!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乎其技,盖世上尊! 咕噜咕噜··· 河水冒出无数气泡。 嫣红之光,强盛到极点,映射在灵山天空,苍穹红云凝聚,显现出一派灿烂无比的华芒。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喧天。 灵山,大雷音寺。 西方佛祖,抬眸,扬手。 一朵金莲,如从九天而来,镇向徐凡,压向大河,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漫天红云击的片只不存。 徐凡异常惊悚,时间长矛,白驹过隙,两大至高神通,激射而出。 那朵金莲绽放,花开十二品,一品一世界,一花一婆娑,垂落而来,实如十二宇宙镇落。 所展现出来的,法之强,法之高,凌驾三界! 为真正的大可怖! 十二品金莲,撼天动地,恐怖气息暴涌,强势磨灭时间长矛,任时间流淌,我自岿然不动,令“白驹过隙”无功而散。 徐凡呲牙,非常果断,极速远遁。 但是,金莲暴涨,大如天际,笼盖四野,根本不容徐凡逃脱。 他遁入虚空,片刻后狼狈的蹿了出来。 射入大地,遁入厚土,几个眨眼时间,烧了屁股一般,仓皇而出。 天上地下,虚无诸空,皆是十二品金莲,化万万具象,森罗宇宙。 徐凡面容凛然,握紧拳头,眼瞅十二品金莲携亿钧不当之力,镇压下来,头皮一下发毛,疾呼:“红云老祖!” “呵呵,小友勿惊。” 一道祥和声音,响彻八方。 一片红云,凭空出现般,挡在徐凡身躯前。 红云无相亦无法,仿佛只是普通的一片云,那十二品金莲,偏偏镇落不下来,犹若遭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 天地苍穹,虚空深处,红云齐现,浩浩汤汤,不可阻拦,湮灭了金莲法相。 一声轻“咦”,从灵山传来。 河水掀开,一人走出。 身披袈裟,手持锡杖,其面如冠玉,英俊不凡。 只是此刻,原本受戒的佛首,生出了头发,一步寸许,待行到徐凡跟前,已然是三千发瀑,垂落脚跟。 根根晶莹,色泽殷红,仿佛红宝石一般剔透。 “师···傅?”八戒叫唤一声。 “呆子,还看不出来吗,他已经不是师傅了!”牛魔王神色幽幽,看出了什么,这般说道。 “你,到底是谁!”接引佛祖,瞪大眼皮,被那红发男子一照,只觉一股洪荒气息迎面扑来,竟不由自主的倒退三步。 “吾之名,道曰红云。”红发男子道。 “嗯?” 接引佛祖大惊,他注意到,红发男子说的是“道曰红云”,而不是其他什么。 什么人,连名字,都是由大道所赐? 未免太惊悚了吧! 红发男子,摇了摇头,眸中一片平和,“非道所赐。老子曾有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吾亦如此。不知己名,道强之曰红云。如是而已。” 接引佛祖毛骨悚,他堂堂大罗佛祖,在对方面前,仿佛没有秘密一般,被一眼窥穿了所思所想。 “恭贺红云老祖,重归天地。”徐凡赶紧上来,一拜而道。 “啊,悠悠不知几亿万载,终脱红尘樊笼迷雾,还要感谢小友。” 红发男子凝立虚空,感慨说道,还以大礼。 “红云老祖?什么红云老祖····”牛魔王大叫,“这里是灵山脚下,佛祖眼前,不管你是谁,容不得你放肆。” “红云老祖····”接引佛祖,即南无宝幢光王佛,这尊西方老佛,心灵猛然一个闪动,想起了一个传说,肌体下意识地为之一紧。 “难道···真个是传说中的那位?” 他愕然而震,眼中涌动出浓浓的无法置信之色。 那人陨落在荒古时代,距今不知多少亿年,怎么还可能重生?而且重生在佛家看的好陈玄奘身上,如此突变,简直超出了理解范畴,骇然至极。 “灵山脚下?佛祖眼前?”红发男子呵呵一笑,“当年天地开辟,混沌世界毁灭,最强大的三千被镇杀,却有许多遗留,我记得其中有一位正唤作阿弥陀佛。” “此本事虽不济,但悟性奇绝,创出了一套独属自己的大道理论。” “不过他并不受诸神待见,在西方世界弘扬教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当初不入流的宗法,居然霸绝至斯,成天地间的巨无霸。可叹可叹···” 红发男子轻轻摇头,音色淡然。“什么···”牛魔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被誉为皇天道子的西方佛门,在眼前红发男子眼中,居然是一个不入流的宗法? 这太震悚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 虚空一震,金光逸散,朵朵道花绽放,一尊佛相,出现在空中,宏大而光明。 “参见如来佛祖!” 牛魔三师兄,连同南无宝幢佛,一见来者,慌的参拜下去。 “你是···”红发男子眯起双眼,“当年通天师兄身旁跟随的那个小童子?” “师叔无恙!”如来佛祖稽手一礼。 “我没听错吧,佛祖居然喊那人···师叔?”牛魔三师兄弟,再次震动,只觉今日之见,匪夷之程度,超过了一切。 如来轻吸一口气,这三师兄不知,他心底很明白。 眼前之人,声名广扬洪荒大地时,他刚刚诞生。 当这个人,在天外天,拜鸿钧老祖为师,与座下听道时,他尚没有证了自己的道呢。 这个人,是个好老人,可是,剥离这一层身份,修为之恐怖,直逼圣人,没有几个人敢说能轻易战胜。 当年的时候,就具有成圣之姿,若不是早早遭意外陨落,或许将再多一尊圣人。 面对这样的人,丝毫大意不敢,开口:“师叔当年不幸陨落,吾师曾多次唏嘘,扼腕叹息,师叔今日重归天地,可喜可贺。” 说到此处,话音一转。 “然,师叔转世之身,对于我西方,至关重要,是我的二徒弟,金蝉子。还请师叔,将金蝉法相剥离,送还于我。” “金蝉法相,为我此身前十世,妄加剥离,与我无益。然,既对你至关重要,还你也未曾不可。不过,眼前我刚刚回归,尚不可大动,稍后还你就是了。”红发男子皱了皱眉,想通什么,温和一笑,道。 旁边,徐凡听了直摇头,果然是老好人,连前身都能送,忒好说话了。 “多谢师叔。”如来佛祖颌首,一指徐凡,“此人大逆不道,祸害我西方,乃十恶不赦之大魔头。还请师叔不要插手。” “这却不行。”红发男子摇头。 “此人干系甚大,还请师叔不要为难我。”如来佛祖面露不悦。 徐凡走了出来,对着红发男子,道:“老祖太好说话了,一让金蝉相,二让救命恩人。这份全人之美,小子敬佩。不过···这也让,那也让,让来让去,是要重蹈当年的覆辙吗?” 红发男子闻言眼瞳骤然一缩。 “嗯?”如来佛祖眼神一变。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云老祖大战西方佛祖,徐凡要捶牛魔王 徐凡说完,闪到一旁,提吊着心,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一次为接引红云老祖,甘冒着大风险,来到死敌大本营,又为了给红云老祖争取时间,提一身力量,对抗西方的接引佛祖。 如果被交出去,那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红发男子,今世之陈玄奘,往世之红云老祖,闭合住了眼眸,不知思着什么,从颤动的眼皮来看,内心定然起了巨大波澜。 “妖言蛊惑,当镇压你!” 如来佛眸微抬,神芒流转,在瞳孔间交织成符号,哧的一声,一束神光激射。 然,不显与天,不露与地,眸中演化,直杀神魂。 一丝气息逸散出来,一瞬间,这天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如同被激发的潮水般,席卷四面八方。 四周,大河顿起,巨峰摇晃,仙草神木,如被一股无形气劲横扫,无声的粉碎了。 一眸,只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 威力强绝至斯! 这就是西方佛老,一旦动怒,所发出的威慑,势不可挡,整座西方世界都因此而颤动,止不住的发出隆隆嗡鸣。 在徐凡的眼眸里面,分明是看到,一道金色神光飞出,化成一只箭矢,带着滔天的恐怖之力,碎裂了虚空,直袭神魂而来。 面容顿时一惊,根本没想着去动用源魂术,就是用了,也是无用的。 他一步疾闪,绕到红发男子身后,正要开口呼救,一声不大不小,却传遍灵山上下的冷哼之声响起。 “多宝,你太放肆了!” 随后,徐凡就是看到,金色箭矢,噗嗤裂开,一颤的消散。 红发男子,温和的面容,冷峻下来,一挥手,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徐凡只觉天地倒悬,斗转星移,来到一处陌生的星空,四周是一颗颗荒凉的星辰。 他眨了眨眼,暗呼奇术。 “阿弥陀佛,师叔,留下金蝉子,还有这个魔头。” 一声佛号响起。 星空一震,佛光照耀,如来尊相显现。 再又一震,天显刺目大佛光,遮蔽了群星,一尊又一尊的佛相,昭显在这片星空,共有三十二尊之数,每一尊皆是佛祖级别,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力量与气息,以至于万里之内的星辰,狂颤不已,似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如来不仅紧追而来,还带上了西方诸佛,可以说压上了大部分身家。 “西天佛老,你带这么多佛来,是要武力威逼吗!”徐凡先是一惊,随后握拳长喝。 “魔头,休要搬弄离间。”如来开口,无悲无喜,“师叔,晚辈无意冒犯,只请师叔按照我所说的做,如此可熄干戈。” “嗯···”红发男子双手后负,面对如此强绝的西方真容,却是笑了,“若是不呢!” “那就休怪晚辈不顾旧情了。”如来道。 “好好好···”红发男子迎天大笑三声,透着说不尽的心酸与委屈,笑声毕,道:“多宝小儿,老祖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谁也不能带走他。还有,金蝉法相,老祖我还就不给了!看你待怎地!” “老祖威武霸气!”徐凡在旁,适时大赞。 “臭小子,休要拍马屁。”红发男子吁出一口气,双目微微一眯,表情有些享受,自语般的呐呐:“原来拒绝别人的感觉,是如此爽利!” “当然,对这些无理要求,该拒绝就得拒绝。”徐凡嘿嘿一笑。 “善。”红发男子畅笑。 “既然师叔执迷不悟,莫怪多宝无情了。” 如来金身一震,周身浮现数万符咒,一道金光,自身躯一冲而出,化为一黑衣道人,贯穿星河,持一剑,杀向对岸。 这只是道法秘术形成的分身,是试探之举。 面对一位洪荒巨擘,即使是如来,也不敢妄动。 但,金芒凝聚的黑衣道人,大有来历。 乃如来前身,多宝道人之法相。 当年第三量劫,多宝道人为通天教主座下第一弟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摄阐门万仙,不仅谋略无双,而且继承了通天教主的杀伐之气,最是杀伐。 “让我试试你们这些小儿辈的法力吧!”红发男子拂袖,身上袈裟呼啸,唰的一声,飞渡宇宙,扑杀黑衣道人。 黑衣道人长眉倒竖,杀意盈天,一声叱咤,挥剑一劈。 剑气纵横十万里,令天翻地覆,星河截断,不知多少星辰,在一剑之威下,四分五裂。 一时间,这片星空,遭受无法想象的大破灭之力,造成一片可怖场景。 袈裟一劈而断。 红发男子“咦”了一声,再一抖手,锡杖飞出,但,一样折在剑气之下。 徐凡深吸一口气,他自也练剑,对剑有着先天敏感,可是面对这样的剑威,也不由的心生惊惧,为之所摄。 这是一道杀伐剑气,杀意贯穿宇宙,斩灭一切! 蕴含的大道气机,非常迫人,相隔几百万里,破开了护体真气,激的他肌肤隐隐作痛,留下剑痕。 这还是他肉身极其坚固,换一人来,顷刻间要被粉碎。 红发男子呵呵一笑,不知念了什么,长袖一甩。 呼哧一声! 袖大如天,席卷宇宙,囊括万星,裹了黑衣道人,上下一摔,袖口间便有几缕金芒散出。 三十二尊佛,大震! 坐不住了。 无法再保持镇定之色,涌动出各种各样的神情。 “袖里乾坤术!” 有一佛失声。 显然识出对方施展的法,这是镇元大仙的绝技!威震三界。 “五行之手!”如来不动如尊,伸开右手,似荷叶大小,徐徐伸出,似缓实疾。 化五根肉红柱子,其上撑着一股清气,一纵横跨宇宙。 到了此时,手已非手,为五行之根,五指即金木水火土,正是三界第一道,五行大道。 所撑清气,即为清天。 五行肉根,演化五行大山。 清天合大山,手掌一翻,镇压万灵。 “老祖,不行就撤。” 徐凡一惊,双目深邃,看出此招的可怕,一身力量竟然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识海之内各种道果,在那五行大山跟前,颤鸣起来。 他一下洞悉,那是什么法了。 只有被誉为三界第一道的五行大道,才有如此可怖的力量,与统摄万道的意念。 三十二佛也都悚然,一股难言的压制之力,浮现心头,佛身跟着为之一凛,俱念佛号,颂如来法威。 “镇定!” 红发男子眯眼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画了一个符。 就一个。 古朴而黯淡。 但是,当红发男子,喷一口庆云之气入符之后,骤激亿万红芒,螺旋而飞出。 “五行定天立地,唯混沌化之。” 他一声长喝,屈指捏一宝印。 嗡的一声! 庆云之符,化为一片彤云,一裂覆天,熔炼宇宙无尽星辰,波动出了混沌之光。 一掌接一云。 神通碰撞,星云炸裂,大面积坍塌,无比恐怖。 以这一片星云为中心,道道金红两色涟漪,流水一般扩散,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阴冥地府。 三界内外,皆有所感。 一瞬间,无数神识,垂落而来,俱是极其强大之辈,风云会际,关注这一战。 最终,混沌光乱了五行,庆云散了清天,令五行大道溃散。 如来金身一震,挥手:“诸佛助我一臂之力。” “谨遵法旨。” 三十二佛躬身。 “老祖不行咱就走···”徐凡一听,呲起牙花,西方无道,见打不过,明显是要群殴。 “无妨。小儿辈而已···” 红发男子微笑。 “这一战避免不了,正用此战宣告我红云之回归,此地非你能涉及,我先送你离开。” “既然如此,还请老祖送我至原先之地。”徐凡想了想,道。 “可。” 红发男子没有多想,长袖一挥,徐凡被红云所卷,化一道光,进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有数佛呈金刚叱怒之相,出手截留,要灭杀徐凡。 红发男子神色一冷,动也不动,心念一转。 轰隆··· 身躯之内,某种可怕的存在苏醒了般,一种恐怖至极而迥然至极的气息散出,直逼天外天。 咔嚓,数佛激发的神通,被这股气息带过,竟道意尽灭的溃散了。 “这是···洪荒的气息!”他们愕然一惊,带着莫名惊悚。 红发男子盘坐虚空,庆云呈现,托载着他,冲出手的几尊佛,拍出一掌。 “啊”的几声惨叫。 那几尊佛,当世至尊,无论行走到何方,都是无比尊贵的存在,可现在,面对一掌之击,肉身爆裂,炸成无数碎块,惨不忍睹。 几个元神,从血雾中钻出,瑟瑟发抖。 红发男子看也不看,伸指一点。 嘭··· 三佛湮灭。 神形俱灭。 三十二尊佛,跟着至尊如来,剿灭魔首。 可是,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连出手的时机都没有,就被生生灭杀了三佛。 余佛被震慑,这一刻,只觉喉咙干咽,灵魂发憷。 这就是洪荒开天时代那些绝世生灵的力量吗! “红云,你过分了!” 如来震怒。 “老祖我过分吗?”红发男子大笑,“那就过分一次,又有如何!” “你···” 如来眸寒,隔着千百万重星空,佛手一点。 座下十二品金莲种,横挪宇宙,无数雷电缠绕,那是灭世雷劫,带着混沌之意,电闪交织,密密麻麻,要毁灭宇宙一般,将星河撕裂出无数大裂缝。 亏得这片星域无人,否则,只此金莲一荡,不知多少生灵要被祭献。 红发男子脸色微微一凝,手腕一转,庆云在顶上,任金莲镇落,劈无数灭世雷劫,而无法伤身。 如来站起,手掌虚空一握,出现一柄剑。 当这柄剑出现的时候,九天诸神,无不心头浮现一抹深深寒意,即使相隔重天,亿万之里遥远,也犹如掉进冰窟般,浑身透着冷意。 剑锋三尺三,青刃如泉,透射无尽的杀伐之气,搅乱宇宙,还有诸神的道心。 杀伐之剑!先天一灵宝! “通天,一剑!” 如来漠然暴喝,扬臂一挥。 剑气通天,杀伐催心,这是极致的力量,撕裂了天地,逆伐三十三诸空,要毁灭一切。 “宝葫归来!”红发男子招手,可是触动到什么,在心底演算出了某段因果,生生打散了召回镇身宝葫的意志。 一剑斩下,无物不伐,无灵不杀! 庆云裂开,红发男子,一分为二,血溅星空。 诸佛顿时发出欢喜之笑。 但,下一刻。 虚空之中,两瓣红发男子,若轻云一般,飘飘荡荡,又黏合在一起,恢复完整之身。 “好一个多宝,不愧是通天首徒,真是一脉相传。” 红发男子啧声赞道。 诸佛笑容,渐渐凝固在脸容。 这是什么手段,如此诡谲,至尊的杀伐之剑,竟不能毁灭! 他们哪里知道,红云老祖是开天庆云所化,为洪荒第一批生灵,曾经站在至高的神位,俯视万族。 要毁灭他,有两种法,一是毁灭天地,根源一失,自然无生。其二便是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在瞬间予以消灭。 当年之所以遭劫,是鲲鹏袭杀在前,妖族两大天帝,持着至高先天宝,在后偷袭,合力之下,方才杀死,可见艰难。 如来虽强,即使是有杀伐之剑在手,却也不足以杀掉红云。 但是,杀伐之剑,不裂杀目标,绝不罢休。 红云老祖只能任剑过体,以抵此剑,再以复生手段,恢复过来。 这种法是开天生灵独有,当世之灵,是无法修出的。 “哼!” 如来重哼,再度挥剑。 红发男子摇头,“杀伐已过我身,岂能再伤!” 他竖指一点,红云之气弥漫,化七层帷幕,各有妙相,积叠累加,雷火相济,彻底激发了真正的压箱底之手段—— 红云大阵。 杀伐之剑被七层帷幕抵住,无法落下。 而红云大阵反击,星空宇宙飘落下大片红雨,一经显现而出,立刻形成一朵朵红莲,花开九辦,莲叶之上,有着无数红沙,每一粒都有拳头般大,旋转不休,发出巨大雷鸣之声,一团团红莲,击向四空,演绎洪荒至强法,厉害无比。 诸佛大叫,被红莲所伤,陷入混乱。 如来见此,深感棘手,却也了生了胜负之心,发大神通,激射出无数五行秘符,化五行小山,跟万千红莲交锋。 红莲、五行山,搅缠在一起,如水火不容,爆发的无尽的烟火,打到星河沸腾,宇宙毁灭。 正当如来跟红云拼比时,西方世界,灵山脚下,凌云仙渡,一道人影,从虚空中潜伏而出。 “如来,我打不过你,还打不了你的弟子吗!” 人影阴测测一哼,朝着矗立在河岸上的一位人身牛首的大魔,悄悄摸了过去。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葬灭取经三人组 大河岸边,牛魔、八戒、沙僧,并肩站着,抬头仰望苍穹,三双眸子,皆蕴神光,穿透九重天,来到一片沸腾的星空。 那里,正发生着惊世大战,五行小山,庆云红莲,在激烈对抗。 一个是当世西方至尊佛老。 一个是洪荒时代的超级巨擘。 二人皆可谓天地开辟后,站在最高神位的那一批生灵。 这样的人物,本该不相见,可是却穿越了时空与时间,与今世相遇,爆发不死不休之争。 这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战斗,三界上下,但凡踏在神道中的,没有不观看。 他师兄弟三个,岂能错过,相比牛魔王颇为紧张与忧虑的脸色,八戒、沙僧却是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津津有味的看着。 很显然,师兄弟三个,只有牛魔是真心取经,铁了心投靠西方教的。 突然,八戒回首,瞳仁之内,江河滔滔,天青碧玺,一鸟飞渡。 哧! 牛魔背后,虚空一震,撕裂出一道缝隙,金芒挥洒而出。 “小心!” 八戒惊呼。 牛魔王豁然一惊,反应不可谓不快,瞬间的瞬间,激发护体真气,但仍晚了半拍。 一束金色神光,激射而出,威能之绝,凌厉无匹,洞穿层层护体真气。 嘭! 牛魔王被击中,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再一看肩膀,血流汩汩,伤口弥漫金色丝线,破坏着道体。 “力之大道!” 他咬牙低喝,脸庞惊怒交加,顾不得伤势,反掌握拳,冲虚空扬臂砸下。 拳劲催杀,大空裂开,一道人影,从中飘落,身材颀长,覆一血色面具,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裸露在外。 “是你!” 牛魔王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在两界山十二品青莲所藏地,阻挡自己的人。 而也是先前,引起唐玄奘剧变的人! “是我!” 来者正是徐凡,以太虚之力为隐匿,袭杀牛魔王,不想竟给朱八戒察觉到,精心凝聚的力量,没能击中要害。 “好,居然敢返回偷袭我,哼,既然自己找死,就让本王送你一程。” 牛魔王眼眶中有冷芒闪耀。 他一步迈出,身后拉出道道残影,周身力之大道形成密麻金色符文,凝在肌体,在第一时间激发了最强秘术,战意澎湃,气息恐怖而强悍,激的远处河水哗哗作响,几乎断流。 “镇压你!” 他声音冰寒,舒展长臂,祭出大力牛拳,笼盖四野,威能煊赫。 徐凡手势变幻,捏混沌神决,一股难以言语的伟力透体而出,这种力量下,他的发丝,极速变白,一仰头,三千白发飘舞。 白发徐凡,再现人间。 这里是灵山脚下,虽然诸佛不在,但是为了提防意外,自然是要用最强力量,在最短时间收拾掉牛魔王,让取经之事,彻底破灭。 “呔!” 徐凡暴喝一声,打出时光之力,瓦解了大力牛魔拳,并且反击,抬手一挥,时间长矛,划破长空,钉射在牛魔王身躯前。 化那方地界,为虚无混沌,大频率闪动,要与时间长河中截留出去,不存世间。 这是一种大力量,更是一种大恐怖。 牛魔王只觉自己陷入沼泽一般,有一种随风而逝之可怕感觉,他怒吼连连,浑身发出灿烈的光,剧烈挣扎,搅得虚空翻滚,混乱一片。 “二位师弟,快快助我!” 在迸一身力量对抗诡谲之术时,牛魔王疾呼求援,语气非常急迫。 当这种法,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一次碰到无比可怕的对手了。 “着!”徐凡目寒,加大时间之力,镇压牛魔王。 突然,银光乍泄,若皎月浮现,一柄九齿钉耙,轰砸在时间长矛上。 这筢子蕴含极强力量,居然使得时间长矛晃动起来,牛魔王趁机,一抖身量,额头伸出一根锋利无比的漆黑长角。 黑角之上,波动一股神秘火焰,灼灼焚烧,令时间长矛融化,再又以黑角一刺,生生在时间沼泽中,捅出一窟窿,钻了出来。 “大胆妖孽,竟敢在灵山脚下伤人!” 一声大吼,从徐凡背后响起。 沙飞射影,一道丈二之长的庞大身影,杀了过来,一杆宝杖,舞的神光凛凛,徐凡与之交换一掌,竟被震的身躯一摇。 却是沙僧出手了。 “这厮果然是个狠角色。” 徐凡暗暗一惊。 “杀!” 牛魔、八戒、沙僧,三师兄弟,面露杀机,齐齐杀来,九齿钉耙灿烂夺目,降妖宝杖神芒迸发,两杆神兵劈杀,如同两座金属小山轰砸,火星四溅,闷雷隆隆。 徐凡抖手,时光之力化七彩帷幕,两大神兵轰下,就跟发生了行星撞击,让天地裂开,响声震耳,金属光泽挤压满了每一寸空间,无比可怕。 牛魔王一马当先,大力牛魔拳狂轰滥砸,巨大的拳掌,撕裂虚空,铺天盖地。 徐凡无惧,千年岁月形成的混沌时光之量,尽数勃发,跟三兄弟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嘭··· 牛魔王嘶吼,催动了某种法,整个人呈现一种狂野之姿态,力量数倍暴涨,握拳猛然一砸,让徐凡连连倒退,七彩帷幕,竟给龟裂开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沙僧低哼,悄然屈指一弹。 哧的一声。 一枚血色银针,奇快无比的洞穿帷幕,徐凡堪堪将头向后一避,银针擦着面颊而过。 血色面具被划出一道长口子,当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尖锐之叫,从脸颊脱落下来。“你····” 八戒正卖力挥舞神兵,乍见眼前暴露真容之人,眼神一怔,陷入一种呆滞状态。 “原来是你,纯元真君徐凡!” 牛魔王倒吸一口气,无比吃惊,旋即明悟过来。 “真个是想不到,居然是你在跟我佛做对。” “是我又如何!”徐凡见面具被撕,索性不隐藏了,一身滚滚降龙法力全开,捏出玄妙之决。 轰隆隆一声大震。 他的头顶,金光璀璨,一轮紫金神山拱将出来,沉浮在空,掠动三千道纹。 八戒停手了,牛魔王跟沙僧可是没有,而且下手愈狠。 降妖宝杖,化百丈匹练,挟至极之锋锐,再劈下来。 当! 半空之中,紫金大山,轻轻摇晃,荡掉宝杖。 牛魔王蹙眉,五指并拢,拳掌晶莹,射出粘稠如水的金色霞光,流动骇人的力之道则,轰了下来。 砰! 紫金大山与牛魔神拳碰撞,竟如炼钢一般,爆溅射出一蓬又一蓬的铁水花,穿透虚空,闷雷之声,久经不息。 紫金大山无损,只是摇晃的有些厉害罢了。 “孬货,你愣着做甚么?想要讨打吗!” 牛魔王只觉一股澎湃神力倒卷,身体不由自主连退三步,气血浮躁,一扭头,见八戒之样,火气上来,出口骂道。 八戒豁然拧头,一种死亡的眼神,盯看牛魔王,一语不答。 “回头再跟你算账!”牛魔王被看的心底发毛,冷哼一声,再展神威,攻击徐凡。 “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 徐凡施展出元神法体,将诸多攻击挡了下来,八戒停手,更是压力大减,再无迟疑,一提时光之力,拍了下去。 七彩长矛激射,重化牛魔王周身为时间沼泽。 牛魔王惊悚,毫不犹豫显现本相,乃一头巨大魔牛,眼射电光,四蹄踏火,冲撞而来。 蛮力之强,一撞之威,上万道炽烈神芒迸发,让虚空崩开,神勇不可挡。 沙僧眼神凛冽,持着宝杖,轮动而下,那宝杖的锋刃雪白,映照出一重宫阙,释放来自九天的神力,异常可怕。 当··· 银辉如月,洁洁洗炼,九齿钉耙,横空而出,抵在宝杖之下。 “朱刚鬣,我知道你跟此人是旧事,难不成想要背叛天帝?”沙僧幽幽开口,威胁之意毕现。 八戒还是不吭声,可是沉默之下的内心,如火山岩浆般炽烈流动,那是一种被压抑、被压迫,欲爆而不能爆的憋屈。 “不要逼我。” 他,只有这样一个声音。 “道兄,你离开吧!” 徐凡道。 “你这个孬猪,果然是想着背叛,天庭出来的,都是杂种!”牛魔王一见,毫不客气谩骂,就跟以前一样。 “去你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八戒怒吼,荡开降魔宝杖,反手一耙,倒打牛魔王,神纹交织,力量之强如山洪爆发,不仅迟滞了牛魔王行动,而且在庞大牛身上,破开一道血口子。 “反了、反了!” 牛魔先是一呆,随后震怒,咆哮怒吼。 “死!” 徐凡手指一勾,古朴的时间符文,昭显此间,浓郁的七彩之芒,荡漾八空,笼罩这里。 牛魔王铜铃大眼,显现出一片焦急,咆动四蹄,要再次冲撞。 “白驹过隙!” 徐凡根本不容牛魔王做出什么举动,冷漠结印,动用至强法,一指点出。 时间如水,岁月变迁。 牛魔王一瞬,如万年而过,黑发生白,道体衰老。 他大悚大惊,一身道行,飞速流逝,一身精粹,极速消散,根本遏制不住。 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万年,连法相无法维持,退化人身,眼底亡魂大冒。 徐凡再又一点。 一杆七彩长矛洞穿下去,比天劫还可怕,扑哧一声,鲜血飞溅,殷红的血腾起,牛魔王所在周空,被截取而走,只留下一声惨叫,在当下响彻。 一代强者,就这样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了。 沙僧见状,立马弃了宝杖,“真君天功无敌,小将拜服,愿弃佛追随。” “好说,卷帘大将快快请起。”徐凡眼眸深深机锋闪烁,呵呵一笑,装作要扶,可是猛然间发难。 动手了。 手腕一抬,便是白驹过隙,时间长矛紧随贯穿。 沙僧嘶吼,黑发易白,挣扎怒骂,可是怎么管用,长矛射穿了他,带着他消失在这片人间,永不复现。 取经第四人,玉帝的铁杆心腹,卷帘大将,就这般被徐凡葬灭。 出手之无情,之果决,连八戒也吓了一跳,“徐兄,你不会对我也···” 徐凡收了时间符文,一头如瀑白发消褪,“怎么会,道兄,我这一次来,一是为了消灭牛魔王,斩断取经路。二则,还是要带你走。” “带我走?”八戒苦涩一笑,眼中满是疑惑。 “道兄,这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是千辛万苦,在这个有志难伸,万事难成的年代,想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徐凡伸手,诚挚地看过去,“道兄,不论是天帝,还是西方佛老,他们只拿你当作工具,何曾真心待你?跟我走吧,我们共建大业,这天地迟早有我们的一份。” “我···”八戒闻言,内心被触动,痛苦闭住眼眸,流下两行清泪。 “道兄,快快跟我走。不管你什么难言之隐,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徐凡催促。 “我没什么难言之隐,我之所以舍弃往昔荣耀,是玉帝答应我,取经完成后,放嫦娥仙子自由。”八戒嗤的笑了,“我就是为了这个啊···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丢人啊!” “原来如此,道兄糊涂。”徐凡没有嘲笑,而是道:“试问就算你取经成功,玉帝会遵从诺言吗?想要换取嫦娥仙子的自由,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掌控这三界,让玉帝看到我们,也要底下高傲的头颅!” 八戒握紧了手,浑身颤抖。 他何曾不是雄心万丈,豪情迸发,立志创建一番功业,可是事与愿违,真如徐凡所说,有志难伸。 活的憋屈! 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在屈辱中渡过,连一个牛魔王,都能肆意辱骂自己。 够了,一切够了! “我跟你走!” 他道,无比坚定。 咔嚓···这一刻,仿佛打碎了背负的某种枷锁,浑身无比的舒坦。 “我朱刚鬣,要用这只拳头,告诉漫天神佛,俺也不是好惹的!” 灵山之上,苍穹中,佛光疾现,显然是发现了山脚的异样。 “大善,走!” 徐凡长笑,一拂衣袖,二人化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待灵山僧佛,来到这里,只能看到,混乱而暴动的虚空,刮出的宇宙风暴,以及一杆九齿钉耙,漂浮在空,散发着熠熠宝光。 正是弃了玉帝宝,划断了过往。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混沌先天神,命运无常 取经四人组,陈玄奘、牛魔王、沙僧,被徐凡彻底葬灭,朱刚鬣则是跟随徐凡走了。 可以说,徐凡一手,导致取经败落。 若是西方佛老,知道这个消息,不知该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徐凡不管这些,马不停蹄地离开西牛贺州。 同时他抬起头颅,看到星空之上的战斗,还在持续。 红云老祖能不能胜过西方佛老,他不好下断论。 单论资历,红云老祖无疑是超脱的,但毕竟刚刚复苏,力量没有完全回复。 那西方佛老,也修炼无数岁月的人,佛道兼修,实力之强,圣人不出,谁能制服? 很可能落一个两败俱伤。 事实跟徐凡猜测的一样,红云老祖和如来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庆云红莲跟五行小山,齐齐爆裂,湮灭了那片星河。 但是,意外发生了。 红云老祖抽身之际,西方大地,突显一道圣光,穿透三十三重天,向着红云老祖袭杀而来。 那圣光中显现一道身影,面呈疾苦之相,盘坐十二品功德金莲,手持一杆青莲宝色旗,口曰: “寂灭。” 将青莲宝色旗一摇。 轰···宇宙万物,于生寂中轮灭。 “接引道人!”红云老祖震怒,当初他可是把圣位让给准提,才叫西方有二圣,没想到,时至今日,竟遭西方接引道人狙杀。 一本地书,出现在红云老祖头顶,与寂灭中开天地,护住了红云老祖。 “道兄,我来也。” 一道醇厚声音响起。 那里飘来一位大仙,青袍云松,胡须及胸,端的是人间地仙祖,三界第一流,站在红云老祖身侧。 “吾友,是你···”红云老祖大喜。 镇元子含笑稽手道:“恭喜道兄重回天地。” “善。” 红云老祖回礼。 “西方二圣,你等要置大恩与不顾吗?”镇元子大喝,声音滚滚,传遍三界,人间天上,俱是他的声音。 “阿弥陀佛,镇元子何出此言。我这一击,乃是了结红云道兄杀我三佛之因果。因果已了,自不纠缠,他好我也好。” 圣人颂佛,自虚空缓缓消散。 周天诸佛,连同如来,离开这里,返回灵山。 “道兄,随我去五庄观吧,恢复过来再说其他。”镇元大仙道。 “且慢,我还有一事未了,待了结这事,自去你观中。”红云老祖道。 “好。” 镇元大仙颌首,融入虚空不见。 红云老祖迈步,天旋地转,来到人间,正堵住疾驰的徐凡二人。 “小友,且慢行一步。” “老祖你···”徐凡停下脚步。 “当初我曾说过,谁渡我从红尘归来,自当以鸿蒙紫气相谢。”红云老祖道。 “啊···”徐凡一震,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那可是鸿蒙紫气,成圣之基,怎么可能让? 正是因为无比重要与珍贵,他才没有索求,免得生什么意外。 须知杀人夺宝者有,杀人灭恩情者也不少。 所以,还是不提为妙。 “老祖说笑了,鸿蒙紫气何等妙物,岂是小辈能享用。老祖自己留着吧···”徐凡笑呵呵开口。 “言不由衷。” 红云老祖哪里看不穿徐凡心思,也不消多说什么,抬起手冲天一招,喝了一个“来”字。 天外天,漂浮了不知多少亿年的一颗不起眼石头,如闻召唤般,一闪而逝。 再次出现,已到了红云老祖手心。 “拿着吧。” 老祖一挥手,石头漂浮到徐凡跟前。 “我算到红云葫芦跟你还有一段渊源,千年后我再取回,如此可行?” “行行行···”徐凡接过石头,忙不迭点头。 “那么再见了,小友。”红云老祖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就是不见。 留下徐凡跟朱八戒瞪着石头,面面相觑。 咔嚓一声···石头动了,石质皮层如花谢一般纷纷脱落,一条濛濛紫气,破壳而出。 “鸿蒙···” 徐凡惊了,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 红云老祖居然真个把鸿蒙紫气送出来了! 难道红云老祖不想藉此紫气成圣吗? 这一刻,他心生敬佩,老好人是真的,正人君子,更是真的。 他一口吞紫气入腹,封印起来。 带着朱八戒来到二十四国,安置好之后,一转返回东胜神洲长安城。 依旧是一座僻静小院子。 他盘坐在内,解开封印。 一缕紫色氤氲之气,迅速流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这就是鸿蒙紫气!” “我的天!” 徐凡内心掀起滔天波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鸿蒙者,天地未开,乾坤尚未分离之状态。鸿蒙紫气,即为混沌先天之精气也。 鸿蒙紫气,又被称为大道之基,传闻得之,可成就天道圣人。 正是因为,它是混沌世界的至妙精华,浓缩而成的先天精元之气。 徐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个受了这等造化,全力汲取,任紫气洗涤。 他曾得数次造化,肉身洗炼的非常晶莹无暇,但是鸿蒙紫气下,简直如脱胎换骨,再一次重生了肉骨,换了血气。 徐凡心念一动,沉入地底数千米,在那里开辟出一个洞府。 因为身躯重换,散发出的光芒太绚丽了,身躯里像是装进一颗太阳,由内而外的绽放紫色的混沌光,演绎着种种大道玄妙。 鸿蒙紫气进入识海,一簇而入泥丸宫内,缠在元神道人周身,化万千紫气,被元神道人汲取。 果然是无上的造化圣物,不仅该换身体,连元神也重新塑造。徐凡惊叹。 他的元神,是玄黄母气造就,鸿蒙紫气更在玄黄母气之上,必会使元神更进一步,成为至神通灵的存在。 幽暗的地底,宝光紫气照耀,祥瑞之气弥漫,他缓缓闭合眼眸,任鸿蒙紫气作用身体。 一晃三年过去。 这一缕鸿蒙紫气,终于被吸收完了。 盘坐的塑像,缓缓的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声音响起,头颅天灵盖裂开了,那里华芒四溢,照亮黑暗。 一道紫气从中散出,满室生香,紫光湛湛,再看原地,却是一副遗壳,保持着原有的相貌,但只是一层皮,被蜕下来的旧神之皮。 紫气颤动,光芒收敛的重化为人形。 赫然是徐凡。 这一刻,他完全变了,这种变化,不仅仅是肉身更凝练,更完美,也不是元神进化成鸿蒙之灵,在于生命气息。 由当世之神道,升华了,变成混沌世界的神异之灵,无需刻意,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混沌的气息与道意。 力量不显,而混沌光自发,波动出不属于这一界的本源之气。 鸿蒙紫气,让他彻底被改造,生命本质得以迁升。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徐凡不再局限是三界生灵了,单从生命本源来说,已经超脱,拥有了混沌生命的一切属性与特征,而且是混沌先天神灵的那种等级。 这是更高一层的生灵,能够掌握混沌的力量,洞悉三界的本源。 非强而不强,非常而又不常。 妙化众生,凌驾诸道。 这,就是圣人之基身。 徐凡证悟了。 明白了身体发生的一切。 从中推演出了无数奥秘。 生命诞生,是为**凡胎,历经苦修,进入神道,成为神仙,云别与凡夫俗子。 而,在神与仙之上,乃混沌生命。 一如神仙与凡人之别。 大道限定,不许人间见混沌。 徐凡屡次打破,这一次,更是完全的锐化为混沌先天身,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时光之力运转的愈发流畅了,仿佛鱼儿入大海般欢畅。 混沌时光之力,本就该混沌之身修炼,这才是正统之道。 他伸手冲虚空一抓,摊开手掌,眸绽紫芒,洞穿了虚无。 在这双眼眸下,掌心的天地灵气分解,化三千稀碎的大道微小符文,沉浮上下。 “天地灵气,原来是这么构成的。” 徐凡呐呐。 手掌一扬,散了稀碎的三千道。 以混沌先天神灵之能,再观三界大道,就有一种高维度的生物,俯瞰低纬度空间规则之感,很容易窥破奥秘。 无怪乎晋身大罗之后,那些强者,无不费尽心机寻找混沌之宝,演化混沌之变化,原来是要参悟出更高的道。 即,圣人之道。 一颗浑圆珠子,被徐凡取出,游走在他手心,闭目细细感悟。 正是那颗道珠。 在他感知中,珠子内部深处,悬浮一块残破的混沌骨。 这是一个混沌世界生灵的骨片,蕴含着生前道行的部分精粹,炼为混沌珠,这才能够演绎三千诸道的玄秘,助人参悟。 徐凡微笑,窥破了道珠,不再需要此物了,抖手一抛,珠子被一抹太虚光包裹,穿梭虚空,射向东胜神洲的二十四国所在地。 这颗珠子,落在檀宫中。 让诸弟子参悟。 每十年为一个期限,到了之后,交东极六岛的纯元宫,让那边的弟子参悟,共同契证大道。 于此同时,一个惊世消息,透过四季道花,传递过来。 西方佛老的取经计划被破灭,震怒异常,两年后,西方佛国,在一位圣子的带领下,尽起兵戈,攻打南瞻部洲。 名为“讨伐暴虐” 谁为暴虐? 乃大唐国也。 指责其主,太宗皇帝,杀兄篡位,暴虐如纣王,当被天诛。 太宗皇帝勃然大怒,一张诏令下,四海五岳,诸神诸将诸兵,汇聚为一,西拒佛兵。 一盘散沙的玄门仙宗,罕见的凝合在一起,追随太宗。 这是一场东西方的大决战,是西方佛老恼羞成怒之后的掀桌子之战,文传道法不通,即行武力之取。 双方战斗,非常激烈,底蕴尽出,直杀的血流成河,化人间为地狱恐怖景。 那太宗皇帝,果然不愧至尊英明,紫薇转世,非常刚烈,绝不言和,在两界山奋力抵抗,不许西人踏入中土一步。 徐凡知道这个大事后,震惊之余,泛出一股期待。 他破解了降魔塔石刻,知道当业火焚烧在中土之时,当玄门无尊之时,就是太玄重归之日。 现在西方起戈,东西大战,旷世难见,岂不是正应了吗? 他按捺下激动心情,以鸿蒙元神推演太玄下落,却得渺渺无序之果。 “怎么回事?” 他震动,失声。 难道是自己对降魔塔时刻,解读错了? 不! 他摇了摇头,敏锐的发现了不同。 现在的东西大战,跟石刻所释的不一样。 当今中土,出了一位太宗皇帝,太英明了,神武至极,凭着一己之力,生生让中土世界团结起来,硬是让西方大军,一步也迈不进中土。 狠狠的打了西方教的脸。 你说要讨伐我,现在看看,到底是谁讨伐谁。 西方业火,没有焚烧在中土,玄门现在有了尊者领导,所以现在并不是重归之日。 推算到这里,徐凡心生复杂之绪,看来未来中土,仍旧会发生大乱,只是不知会到何时,那个时候会不会就是“大葬天”量劫的到临之日? 他不敢设想,涉及的太大了。眼下能做的,唯有强大自己,以争先机。 他继续潜心修炼,有混沌先天神灵之身,参悟起来,如飞一般,快到无法置信。 一日得数百上千种道则,乃至数千种,亦是有的。 七年后,他突破了,乾元造化功修炼完毕,参悟出一千万重力之大道。 也就是这一年,西方佛老对诸佛说:中土命数不绝。 于是双方开始讲和,最终达成协议,西方世界尊太宗为“天可汗”,各自罢兵,三界重新回复平静。 几年后,太宗皇帝病逝,新帝继位,是高宗皇帝,继续延续着大唐盛世。 又十年过去。 徐凡将太虚之道,参悟到了千万重之量,身负两大主道之力。 三身三世古今法,修炼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开始尝试,掌控时间。 十五年后,高宗皇帝薨,中宗继位,三月而被废黜,睿宗继大统。 睿宗庸懦,毫无作为,丝毫不复太宗之威,七年后,周武朝立,则天女皇统摄中土。 大唐气运虽终,但南瞻中土气运依旧高隆,则天女皇继太宗之志,西出阳关,直至碎叶城,九千里尽归王化之下,威震三界,中土保持着昌盛之势。 在中土风云变幻之际,谁也不知道,长安城之下,黑暗的地底,盘坐着一位空明圣灵,参悟着大道。 二十二年,徐凡力之大道,推演到了三千万重之多,太虚之变,也有两千万了。 而在他的周身,一只熔炉轮廓,模糊闪现。 此熔炉乃七彩之色,流转时间妙文,是徐凡这些年修炼出来一个道果——时间熔炉。 只是尚未完全练成,让轮廓模糊,无法真正显化世间。 徐凡没有懈怠,继续参悟。 这一天,心血来潮,推演太玄,看看有没有端倪,没想到,无意中演算到周武朝的气运。 帝星挪移,紫气隐匿,祥气散尽。 看来周武一朝,气数将近。 与之对应的是,原本终结的大唐气运,再度攀升,兴盛起来,帝星隐现,照照洁明,有重回天穹正位之姿。 徐凡摇了摇头,没过过多关注,无论是周武,还是大唐,只要中土气运高隆,那么西方世界便没有祸乱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散去推演时,蓦然,鸿蒙先天元神一震,闪烁出一抹画面。 无尽的宇宙星空,高悬的帝王之星,一股黑色雾霭,西来入星,令帝星不再皎洁,变得斑驳杂乱,无暇无垢之星辉,隐着黑色的诡异颗粒。 这一切,以鸿蒙先天元神之神异,偶得之下,才映照入来。 而在三界众生来看,帝星无恙,即使是最高明的望气师,也根本窥不出任何变化与异样。 徐凡大惊,以至于失色,想要算出是谁在暗害帝星,可一股莫大的力量袭来,让他口喷紫金色神血。 一柄天刀,更是自九天凝聚,快要成型,似乎要斩落。 徐凡急忙收了演算之心,以混沌时光遮蔽自己,天刀方寻不到目标,才渐渐消散。 他一脸讳莫如深,不甘心,可知无力去追踪。 暗算帝星的力量,太强大了,无可匹敌,他成长到如此地步,都无法与之对抗。 十五年后,则天皇帝退位,中宗李显复位称帝,中土气运果然回归大唐,那个认太上老君李耳为祖的李氏一族。 徐凡的力之大道,迈入五千万重。 太虚大道,也有了三千多万重。 七圣乾元宫在进入五千万重后,便修炼完了,缺失的卷宗,让他无法再修,但是没有耽搁进度。 他参悟到今日,得如此厚量的大道之则,无论是眼界,还是底蕴,已今非昔比,决定将盘古之灵阐述的大道,作为统筹提纲,以元神法体为根基,去创属于自己的法,来拖展大道。 这已经不是徐凡第一次创法,他很有经验,几次实验后,就取得一定进步,看到了方向。 正是再练元神法体,将这一神话中的法,演化到完美状态。 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但徐凡走的不亦乐乎,全心力精研,投入巨大的心神,他正是喜欢做这种有挑战性的事。 七年后,帝位移动,一位果敢坚毅的年轻李氏族人,在一系列宫廷斗争中胜出,取得了大唐天子位,称玄宗皇帝。 玄宗初登,结束了唐王朝混乱的皇族倾轧,任用贤良,广开纳言,不过二十年,便将唐王朝一举推到繁华锦簇,烈火烹油一般的鼎盛局面,国力之盛,尤胜太宗年代。 徐凡在诸法上,取得空前进步,完善了元神法体,一举将力之大道,推演到八千万重。 而太虚大道,因为有纯阳太虚笈的统筹,无需费思演算,进步更快,一举反超,竟推演到九千万重,临大罗帝君不过一步之遥。 周身时间熔炉,不再那般模糊,变得清晰许多,炉身凝聚出复杂而晦涩的时间道纹,呈现在眼前,可以看清了。 这无疑是巨大进步。 徐凡感觉自己从未有的强,不是在夸赞自己,那种强大,的的确确存在,像两条绝世凶猛的荒兽蛰伏在身。 又如云间之龙,不见首尾,但偶显的一角,狰狞之鳞,令人胆寒。 徐凡还想潜心继续修炼,他有把握,在十年间,让时间熔炉真正显化,更有一种自信,会在二十年间,冲击帝境。 若给外界知晓,必然会引起巨大震荡,这才多少年,就要冲击帝境了,已非妖孽能形容,唯有圣人资质能说明一切。而事实上,徐凡得鸿蒙紫气,早就具有了圣人资质,这么多年下来,鸿蒙彻底消化,熔炼入己身、己魄,练就成混沌先天神灵,凌驾三界诸神之上。 但是,一则消息传来,打破了他的苦修,让他不得不出关。 三头大罗级别的妖族,从蛰伏中苏醒,以为弟子报仇为名义,侵袭二十四国,已跟猴王大战多场。 这也就罢,不久前在东极六岛,忽然出现一批诡谲妖魔,亏得猴王救援及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可是审问俘虏,这伙妖魔来自千幻岛。 猴王感觉事态严重了,两股势力,先后出现,分明是有针对而来,以他之能,都深感棘手,故此不得不呼唤徐凡出关。 除了以上,又一则消息,令徐凡深感不安。 那位大先生,在一年前,登临帝君之位了。 不仅仅是大先生,西方教二代弟子,约莫有十一位,先后打破壁障,晋身大罗之境。 这简直是天大的事,一教中有一位大罗,已是站在三界之巅了,西方教居然一次性拥有了十一位,消息传出,举世哗然,震撼到无以复加。 反观中土玄门,很久没有大罗诞生了··· 很多人都在怀疑,难道真如传言中,三界气运,尽归西方了吗? 大先生加冕东源佛祖,势力主要集中在东胜神洲西南,在那里传法,遭遇很大阻拦。 背后阻力,来自天庭神官,西南是一些神灵的地盘,这些神灵不是什么小神,无论拎出哪个,都是威震天下的存在。 大先生跟这些神灵斗法,无暇顾忌二十四国。 否则二十四国情况,要更加凶险。 “三大妖祖祸乱二十四国,背后真正黑手是谁?” 黑暗地底,徐凡眸子开阖间,绽放千万量紫晶神芒,鸿蒙元神推演,得大凶险之兆。 “千幻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上岸,是待不住了?还是另有深机?” 他猛然拂袖,一站而起,气息外泄,几乎催裂虚空,真正的滔天可怖。 一步迈出,气息尽数收敛,变得如凡人一样,再次出现,已至长安城。 “是寒冬了吗?” 徐凡迎头,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将人间装点为雪白世界,街道空空,唯有一小面摊存,升起袅袅烟火。 他走了过去,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摊主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人,麻利的收整碗筷,看样子是要收摊了。 不过看到有人走进,停下来问:“哎呦,这般森冷的寒冬,客官你穿一件淡薄衫子,不冷吗?” “我···”徐凡还没说什么,被摊主打断。 老人哈哈一笑,“老汉明白了,肯定是效仿那李太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干点正事,整日就知道追着李太白跑。” 说着无奈的啧声叹气。 “老人家说笑了,我自小练就玄功,不惧严寒。不过你口中说的李太白是谁,看样子很受欢迎啊。”徐凡笑着问。 “说起这位,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诗人,咱大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玄宗皇帝为他端酒,高力士为他脱鞋,你个后生,居然不知道?真怀疑你是不是咱大唐的人。”老人咋呼说道。 “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宠臣。”徐凡颌首,神思幽幽,“老人家,给我来碗面吧,这一去将是生死战,故土的乡愁···总该记住啊。” “哎呀,感情是投军的壮士吗?”老人肃然起敬,“来,这碗面,不收钱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素面,端到徐凡跟前。 徐凡咽雪食面,欣赏着长安雪景,饭毕,深深看了一眼这让人流连的故土,再无犹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摊主不过是转了身的工夫,便不见刚才的食客,而在饭桌上,却被放着一块明晃晃的金子。 很沉,足有一斤多。 摊主大惊,抱着沉甸甸的金子,不断探望,良久恍悟。 碰到神仙了。 不然,淡薄的衣衫里,怎么能藏的下一斤重的金子? 摊主狂喜,赶忙收拾,要回家把金子藏好,一道懒洋洋声音传来。 “店家,快快上面。” 摊主一回头,就愣在原地。 来者一袭白衣,披狐裘,牵五花马,腰悬宝剑,踏雪而来,恍若谪仙临尘。 “今儿是怎么了,净来神仙人物。” 摊主挠头,呐呐自语。 只得再下了一碗面,端了过去。 那谪仙一般的白衣男子,风流英俊,不知塞过多少男子,可是脸庞上流露出一抹黯然之神情。 摊主忍不住发问:“小哥一看就是贵公子,怎来吃老汉的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山珍美味,在我看来,哪里能抵过大雪中的一碗葱花素面呢?” 白衣男子神情落寞。 “可是命运啊,为何如此无常!” 白衣男子走了,带着一身寂寥,如先前那位神仙一般,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第二天,摊主从坊间听到一个消息。 李太白得罪高力士,这个老太监进谗言,玄宗皇帝赐太白千金裘五花马,勒令离朝。 “这狗日的死太监,竟敢害谪仙,当心遭报应!” 摊主啐骂。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 徐凡返回东胜神洲,二十国发生的事,让他震怒不已,半个越国没有了,来袭的妖祖,仅仅一巴掌拍下来,山峰断裂,城市摧毁,成了一片废墟,将近千万百姓,葬身在里面。 他暂且摁压下杀机,来到花果山,先去见猴王。 猴王在休养,身上有道伤,显然经过了可怕的战争。 “是三大妖祖留下的。” 猴王看到徐凡,很惊喜,站起来迎徐凡入洞。 他们之间,无需说太多客套话,直奔主题。 “三妖祖来历非同小可,应该是天上下来的,在人间蛰伏已几千年了,东胜神洲最繁华、最集灵粹的地方,都被他们占有。现在不知怎么的了,居然对二十四国下手了。” “看来是某位大神养的宠物,可是三头妖祖级别,该是何等人物才有驾驭!”徐凡神色凝重,他关切问道:“你的伤,如何?要不要紧?” 以半步大罗,对阵三头帝君妖族,这样的战斗,定然是凶险至极。 亏得是猴王,换一个人来,根本承受不住。 猴王一摆手:“养个几天就好了。” 他呲出獠牙,眸子一片凛然。 “这一场死战,酣畅淋漓,斗了个痛快。在死战中,我恍悟间,悟到了。” “什么?”徐凡一听,双目一亮。 “为何我迟迟不能入大罗···”猴王握拳:“因为我生来就是要战斗的,只有在不断地战斗中,才能窥破本源,登临帝位。” “是这样吗?”徐凡沉默片刻,道:“是我让你潜藏,隐匿了这许多年···” “不要说这些,我要在战斗中突破,也得有强大的底蕴。这些年亏得是你劝诫,我静心参悟,逐渐控住了心猿,不使心灵意马,这才有足够的底气,不惧任何人,专司战斗。” “我业已成就鸿蒙先天神灵之身,距离大罗,亦不过一步之遥。今既归来,当舍生而战,以平妖祸。”徐凡沉声开口,眉宇间流动无比坚毅之色。 “正是此理。”猴王颌首,忽低俯过去,“兄弟,我告诉你,我不仅仅得混元大道,在制服心猿意马时,窥本源之妙,感受到一股迥然不同的力量,后来得十二品青莲,演绎混沌之变,方才恍悟,我得了一种混沌之力。” 徐凡震惊,他早就看出猴王除了混元,身负某种大力量,没想到竟然是跟混沌力量有关。 猛然,他死死盯着猴王,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腕,虚空一划。 混沌时间现,屏蔽洞府。 展开手掌,一团七彩火焰,漂浮手心,波动混沌的力量。 猴王水晶眸子晶亮,甚至闪烁出一抹炽热,同样展开手掌,自肌肤深层,流转出无数道纹,绽放着混沌神光。 “混沌时间之力!”徐凡道。 “混沌神体之力!”猴王道。 他们相视一眼,而后大笑。 “混沌世界,有三种伟力,乃混沌时间之力,混沌神体之力,混沌命运之力,为混沌至高法,属于超脱因果的无上存在。” 徐凡传音。 “我受千幻岛暗算,机缘巧合下,逆转时空,入千年之前,得那伏魔道主相救,练习四季大道,偶得之下,参悟出这混沌时间。” “原来如此,兄弟自有造化,比俺曲折太多。”猴王激动,“有此至高力量,吾兄弟二人,当横扫一切鬼魅魍魉。” “当前乱世,唯有一战。”徐凡杀机凛然。 “战!”猴王暴喝。 猴王也说了他混沌神体之来源,跟他出身有莫大关系。 那块自鸿蒙初判,屹立在海外仙山的灵石,是蕴育他的神物。 在制服心猿意马,窥视本源中,恍惚中看到了过往,一片混沌的世界,一个濒临死亡的绝世混沌神灵,将精血注入一块灵石,抛了出去···· 这应该是他的真正来历··· 徐凡猜测,久远到不可测量的年代,混沌世间应该存在着一位修炼混沌神体的无上生灵,后来遭遇不可测的大凶,自知将死,留下了血脉,不使混沌神体因他而断绝。 灵石落在海外花果山,历无数岁月,化成一灵猴。 无怪乎猴王体魄之坚固,举世罕见。 资质之高,三界无人可比。 实在是天生的混沌神嗣。 那位混沌神灵,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或许是他算出古今之变,让灵猴出世后,混沌神体不显,等成长到一定程度,方才渐渐显现出来。 可谓苦心造诣。 从某方面来讲,那位神灵,是猴王的父亲,他们一脉相承。 不过,从猴王描述来看,让那位混沌神灵凋零的,并不是盘古,而是另有其人。 这其中涉及到混沌世界的奥秘了,因果之复杂,超越了天地古今,徐凡不想深究。 目前,他们该做的是,荡平三妖,斩断千幻岛伸向神洲的魔手。 在徐凡混沌时间帮助下,猴王道伤一日而复原。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只身杀向三祖道场。 万灵山。 巍峨入天,若一神峰耸立人间,端的是一处灵粹汇聚的洞天福地。 三妖祖正栖居此间。 居中的乃是凰皇。 居左的乃是祈皇。 居右的乃是刀皇。 凰皇修炼不死之道,传言是一头拥有凰鸟血脉的神禽。 祈皇修炼阴阳大道,为阴阳气中诞生的妖灵成道。 刀皇炼刀,以刀入灭之大道,一生无敌,修有无敌之势,战力之强,举世难寻。 三妖无一不是绝世帝级强者。 哪一个走出去,都是能将三界掀起风云的人物。三妖合一,蛰伏在东胜神洲,这样的组合,其战力堪称无敌。 但是,无敌的神话,注定要被打破。 因为更逆天的存在来了! 一条盘天大棍,自九天而出,自大地而落,劈开了万灵山,搅碎了这方洞天福地。 无数妖魔遁出,惊骇的看着眼前之景,暴怒不已。 “谁来万灵山找死?” “是那只猴子!” “前几日被老祖击败,不想今日又来了。” 诸妖倒吸一口气喊道。 “孙悟空,你来找死吗!” 一道怒哼,响彻九天。 祈皇现身,头生一阴阳角,五官妖异邪俊。 “吼!” 云端之中,撼世猴王降临,一脚碾碎上千妖魔。。 “上次让你逃了,这一次葬你入轮回!”祈皇勃然大怒,拂袖杀出,施展阴阳秘术,化天地为阴阳界,如滚滚沸腾的大锅,要将猴王熬煮。 “妖孽,单凭你接的下俺老孙一拳吗!” 猴王迎天咆哮,身体暴涨,万丈之巨,头挨着青天,脚踩着大地,如同一个盖世大魔王,疯狂出击,居然是在第一时间,动用了至强力量。 那等攻击,太凶悍了,困杀无数强者的阴阳界,瞬间支离破碎。 黄金大手,若天外天飞来的一座神锋,劈开虚空,灭了阴阳道,虽只一拳,却蕴无物不破之道意。 祈皇面容阴寒,祭出一宝,被暴怒的擎天猴王一掌捏碎,再祭一宝,依旧如此。 “怕你不成!” 祈皇动用了镇身之法,张口一喷,一只阴阳瓶现,他持瓶而攻,化解黄金大手,跟猴王大战起来。 这片天地被打爆,猴王太强了,压着祈皇打,祈皇不断倒退,被打得无还手之力,某一刻,蓦然祭出阴阳瓶。 那瓶子化天穹般大,瓶口喷吐无尽道光,阴阳二气席卷,裹住猴王倒收入瓶中,重新恢复正常大小。 阴阳瓶是祈皇伴生之器,被那个大人物练就出来时,随着他而生出的。 这瓶子能装天,无论什么人,只要给装进去,不消三天,即化脓水。 “祈皇神威盖世!” 无数妖魔疯狂大吼。 但是,只听天地间一声不屑冷哼,祈皇掌中宝,剧烈颤抖,喀嚓···一只毛茸茸手掌,捅破了瓶身,钻将出来,揪着祈皇就打。 一声惨叫。 祈皇被打爆了身体,在那等力量下,以大罗之能,无法反抗,身体爆开,化成血雾。 远处万灵山妖魔,怔住了,号称阴阳祖师的一代帝君,居然这般被打死了? 他们怎么能信! “呵呵,就这?” 猴王大笑。 “孙悟空,你高兴太早了,殊不知,此乃吾之计!” 就在这时,一声喧天之喝,炸响众妖之耳畔。 猴王所在,化阴阳泥悼,令他双足陷入,一时不能拔出。 正当惊疑之际,一柄天刀,犀利而来,所过之处天崩地开,神芒四溢,犹如要将天地重新开辟,刺入猴王肩胛,在侵蚀其躯,那蕴含的无敌刀势,更要刺入猴王的灵猴,彻底灭杀。 “你可以瞑目了。”一双羽翼扇动,上击苍天,下轰大地,霸绝天地,那不死神凰竟亲自现身,神翅如刀,斩杀猴王。 三大绝世妖祖,在猴王杀到时,便密定策略,要合击杀之。 他们三个联手对敌,且是生平第一次,只因这猴王,委实了得,不得不算计之。 这一次猴王不来,他们也会杀过去。 来了正好,了却因果。 “死的是你!”猴王面临三式绝技,冷冷一笑,默诵一声“混沌神体之力”,真正爆发,瞬间挣脱阴阳泥悼。 任那天刀,斩在后背,冒出火星子,而去势不减,锁定一隅,一拳镇杀。 那里又一声惨叫,露出祈皇,半边身子没了,血溅虚空。 而在天空之上,瞬间的瞬间,骤显一人,青衣白发,眸如星空,深藏机锋。 正是徐凡到了。 “吾特为你而来!” 他冷漠开口,捏至强法决,头顶紫金大山拱出,手决一变,气势巍峨之神山,一颤而显玄机神变,竟化威一条紫金虹带。 柔如水,变如海,缠住凰禽。 力之大道,至强神通,元神法体,在徐凡推演、重修之下,再得大玄妙,最强防御之山,转瞬化绕指柔,这是难以想象的变化,可见徐凡参悟之深。 嘭··· 紫金虹狠狠一勾勒,凰禽步祈皇之后路,裂体而爆。 前一刻,三大皇者,占据绝对上方,要一击格杀猴王,下一刻,就被逆转了形势,祈皇二次打爆,最强的凰皇也被打爆了。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让诸妖思维停止了转动,身体僵硬下来,口干舌燥。 吼! 一声震怒。 虚空中一团炽热火焰焚烧,一头凰鸟从中浴火而生,细长的双目中,充斥满了极度的愤怒与暴戾。 “该死,你竟然袭杀我!” “我说过了,这一战是为你而来的。” 徐凡神色漠然,淡淡开口。 三妖算计之时,他何曾不在算计。 以猴王为诱饵,在三妖自认稳操胜卷时,袭击格杀。 很奏效,杀了凰鸟一次。 据猴王描述,这头凰鸟,实力在三妖中最强,是故徐凡将目标锁定在其身上。 即使凰鸟再神异,能够复合,可是一次击杀,必会使其大损耗精血了。 “没什么好说的,杀!” 虚空一震,涟漪阵阵,刀皇从中走出,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隐匿的了,只有一战。 “杀!” 徐凡跟猴王同时暴喝,齐齐杀出。祈皇再度凝体,他跟刀皇联手,一起对付猴王。 而徐凡单战凰鸟。 这是一场凶悍至极的战斗,三妖非常强大,徐凡和猴王,要从战斗中磨砺自己,所以全力以赴,以金仙之境,逆天伐帝! 猴王战意沸腾,顶天立地,握着金箍棒,绚烂混元光冲霄,动则俱亿万均之力,真真正正的战斗之神。 刀皇果然有无敌的身姿,这是无数战斗,养出的气势,在手掌化出一柄天刀,璀璨夺目,杀向猴王。 祈皇不怯,祭阴阳大道攻击。 战斗,一发不可收拾! 徐凡左手化太虚之变,右掌演绎盘古神拳,头顶元神法体所化的紫金彩虹相绕,若那九天神王临世,大战凰鸟。 万灵山彻底爆裂,这个地方,荡漾出可以毁灭一切的涟漪,洞天福地,转瞬成废墟。 双方杀到眼红,波动的神通光泽,浩浩汤汤十万丈,大有破碎东方世界之势。 天地崩溃,星云震颤,在对决中破灭虚无,在虚无中演绎大道,在大道中一决胜负,战斗之激烈,旷世罕见,三月不绝! 噗嗤! 猴王浑身是伤,却暴虐盖天,那凶威撼世,这才是无敌的气势,打出了无敌的身姿,压过了刀皇,让刀皇破势。 猴王化混沌神体咆哮,掌间发光,手掌如刃,插入祈皇头颅,凶残一抓,掀开了祈皇头盖骨,生生寂灭了祈皇元神,令阴阳大道消散。 一位帝君,陨落当场。 刀皇嘶吼,天刀劈杀,被猴王挡住,猴王陷入一种狂暴,这是极致的战斗之姿,独属猴王的力量,这种力量下,五官神识敏锐万倍的叠增,细微到能够感受到一粒尘埃的世界。 渐渐刀皇扛不住了,悚惧非常,对手简直不是人,无法用常理揣摩,那战斗的意志,凌驾了他,超越了他,更磨灭着他的斗志。 他大叫猛劈一刀,抽身而退,要离开这里,尤其在看到祈皇身死,不愿意在打下去了。 可是猴王怎么许。 “哪里走!” 猴王怒吼,杀出了血性,压身上去。 刀皇走不了,被拦住,最终他被猴王生生撕裂了道躯,临死遭受的凶残一幕,烙印在灵魂,即使转世也忘不了···· 另一面,徐凡对决凰鸟,也到了最后关头。 实际上论大道的修炼,他刚刚入九千万重,差了敌手一个档次不止,凰鸟之强,绝非他抵。 袭杀了一次后,凰鸟反应过来,就很难再发动突袭了。 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战斗! 可是,即使如此,他亦没有退缩之心,神通全出,战力全开,除了时间神通,用尽了一切手段。 为的就是磨砺自己! 生与死之间,令自己超然! 他做到了,又一次的做到了。 在死战中,在面临死亡的大恐怖、大威胁、大镇压下,爆发了潜力,激发了潜藏力量,领悟出了大道的规则。 那是极致艰难的晦涩法则,是阻拦生灵进入大罗的一道枷锁,不知多少生灵,被困在这一步,难以寸进,空望着大罗而无法晋身。 徐凡豁出了一切,生命、道体、诸秘、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豁出了,只剩下战斗,只剩下道则的运用。 最后的道则,被他参悟了,迈出了那关键性的一步。 哧! 他浑身发光,太虚大道浑圆凝合,有万万同一之迹象,而后迸发为一,运转如一,陷凰鸟与死地。 这个时候,徐凡知道,一切该结束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时间长矛出! 截断古今! 凰鸟纵有不死身,也难以脱离,被太虚大道贯穿,被时间长矛带走,喋血当场,湮灭在时间长河。 三大妖祖,通通镇灭! 猴王已结束战斗,关注着徐凡,他没有出手,就在原地静静等待,最后当徐凡浑身是血,走出那一战场时,他才露出一口灿烂的笑。 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跟他一样触摸到了那道枷锁,掌握住了打碎枷锁的力量,走出了所期颐的一步。 他们一起出手,葬灭了万灵山,离开这里。 一年后。 东极六岛。 诡谲妖魔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们比上一次,还要凄惨,刚刚冒出头,就被从天而降的二人捉拿,拷问了灵魂。 “千幻岛,混世之妖孽,要趁着大劫,搅乱人间,当诛!” 徐凡杀意冷冽。 “杀进去,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猴王低吼。 他们没入茫茫东海,寻到了那光明斑点,强势杀出。 千幻岛,这个神秘的国度,自隐世之来,第一次暴露,被人杀进来。 来者,只两位。 可,胜却十万天兵。 千幻岛五祖,闻讯而动。 他们隐世太久了,其中三位,早在封神量劫前,便已踏入大罗,道行深不可测。 其余两位,虽未入大罗,但血脉特殊,属于洪荒遗种,实力不逊祈皇。 这注定又是一场生死战。 然而,徐凡与猴王,要的就是生死的争斗,他们丝毫惧怕没有,相反,将恐惧带给了五祖,将死亡赐给了千幻岛。 “前后因果,当次一战结束。” 徐凡锁定三祖中的金猴妖祖。 此妖正是禺狨王先祖。 他一人力战金猴妖祖,以及两大半步大罗。 猴王拦住了两大妖祖,再一次的凭一己之力,留住两位帝妖。 上一战,他们磨砺自己,有所保留,又用了计谋,算计了万灵山三妖,有把握灭杀掉他们。 可是这一战,丝毫保留没有,手段尽出,即便如此,也险象环生,只因对手非万灵三妖能比,真真正正的踏在大罗之境的封神级强者。这是一场极其惨烈之战,他们打到最后,差一点神魂惧灭。 可是,他们撑住了,在死亡的一刻,在绝息的刹那,猴王突破了。 他真个是战斗到死亡的最后一刻,身体被妖祖一件洪荒神兵劈开了,他飘荡在虚空,浑身焚出神秘的力量,居然是参悟出混沌神体奥秘,肉身重合,迎天怒啸,音浪割裂天宇,散发至极恐怖的气息。 混元大道,圆满如一,大帝之位,登临脚下。 一战入大罗! 他杀红了眼,狰狞而凶残,强行摧毁那件洪荒神兵,以混元如意之力,以混沌神体之力,形成无匹之战力,镇压了两大封神级妖祖,而后猛烈催动,让那里一下爆开了。 虚空大爆炸! 混沌光飞溅! 波动出的力量,撕裂了这一须弥芥子,让空间坍塌,海水倒流。 别说是两大妖祖,猴王自己也遭剧创,不断咳血,身体破烂。 他都如此,更别提在中心的两大妖祖了。 “啊···” 妖祖嘶吼,发出痛苦喊叫,声音充满了不甘,强大的妖身寸寸断裂,破碎成肉粉,元神裂开,被磨灭在无尽的混沌神力中。 那一边,徐凡亦强势无比,道则齐发,盘古拳毁天灭地,太虚之力湮灭苍穹,先后将两大半步大罗击毙。 可是他也受到不可抵制的伤,一柄神剑,洞穿了他的躯体,将他钉在虚空中,血流如注。 金猴妖祖咆哮,从太虚沼泽中挣出,他祭出一顶骨冠,抵在头顶,令紫金虹带,不得侵袭。 那骨冠不知是何等宝物,绽放出诡谲的惨白光,散发可怖的力量。 攻无不利的元神法体,在诡异的骨冠下,居然被荡开了。 “死!” 金猴妖族震怒,他这个级别,居然被一个小辈,伤到如此地步,简直违反了道与理。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辈,太强大了,拥有不可思议的法,掌握难以想象的力量,可是境界底下,最终还是他更胜一筹。 “黑暗灭世!” 他眼神森寒,祭祀出元神中潜藏的一道秘术,打出一束永恒的黑暗神光,所过之处,一切覆灭! 徐凡怒吼,撕裂神剑,被黑暗永恒光覆盖,那里万物尽灭,成为黑暗主宰的世界,波动出冰冷而寂灭的至强道意。 “结束了!” 金猴妖祖寒声,这正是他的镇身绝学——黑暗大道。 “是吗?” 然而,一道冰寒无比的声音,蓦然从黑暗世界中掠出。 “什么?”金猴妖族毫毛倒竖,他感受到一股力量,在那方蕴育。 永恒的黑暗,亮出一抹七彩光,时间的道纹流转人间,一只通天熔炉,自太虚中凝聚。 它真正成型,古意盎然,犹若从时间长河中流淌而出,一枚枚时间写就的混沌道文,闪耀着瑰丽光泽。 当这只熔炉出现的那一刹那,永恒黑暗,就被打破了。 时光逆转,光阴加速,一极逆,一极推,两种相左的极致伟力爆发,令黑暗不显,笼罩金猴妖祖。 “啊···” 这只老猴子,惊悚了,他先前还是精壮的少年身,被熔炉装入,顿时毛发变白,长满皱纹。 他踏在大罗不知多少万年,道则加持,非大劫不灭,时间对于他来说,已不起作用。 可是,在熔炉里,混沌的光四溢,时间的伟力流转,他快速苍老下来,变成一只老猴子,连腰肢都挺直不起来。 “我知道了,这是···混沌时间之力!” 他惊叫,洞悉过来,可是一切晚了,巨大的力量,磨灭着他的身躯,将道则从身体剥离出来,没有什么再比这个更令人恐惧的了,没有什么再比这个更可怕的了! 他剧烈挣扎,肉身腐朽了,可是神魂中黑暗道则全力释放,要破壁而出,昭显出一代妖祖的绝世力量,打的时间熔炉隆隆作响。 徐凡托着残躯,一步步踏空而去,他气息惨烈,精粹大失,战到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 怎会允许此妖得生? 他的道行,比之猴王,要低上许多,虽然后来苦修赶上,可是对三界大道的参悟,依旧不如猴王。 所以猴王一战入大罗,而他不行。 但是,对于混沌力量的修行,他远远走在猴王前面,伏魔道场之行,让他获得千年的时间伟力,藉此一举奠定混沌至高法,所以在短短时间内,让时间成神通,修炼出时间长矛与白驹过隙。 这一次,更是在生死中,悟时间无常之至理,让时间熔炉显化世间。 在这个熔炉中,他即是时间,时间即是他,谓之:时间道主! 虚空行走的徐凡,身躯渐渐虚化,七步之后,彻底化成一簇簇七彩光阴,再次出现已至熔炉中。 “以吾之名,令时间无常。” 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响彻在金猴妖祖耳畔,后一刻,金猴剧颤,他的身躯出现种种诡谲之变化,时而苍老,时而壮年,又时而化婴儿。 时间无常,加诸其身,破灭因果,嘭···他炸开,成为齑粉,神魂俱灭,连转世之机都失去,永久的消失在天上人间。 千幻岛一战落幕。 猴王晋身大罗,更进一步洞悉了混沌神体的力量。 徐凡时间道主,与混沌力量之上,一骑绝尘。 可是同时,这一战,徐凡遭受到极其强大的道伤,他变得很虚弱,回去之后,闭关疗养。 但是,疗养的不是很顺利,因为西南之向,大先生杀灭了所有对手,调转兵马,要来对付二十四国,一统东胜神洲的野心很明确。他不得不出关迎战。 猴王让他专心疗伤,但是徐凡无法做到,西方教众的那位不坏金刚佛到了,更有四尊新晋升大罗的二代弟子一同而来,光靠猴王,独木难支,他必须迎战! 哪怕背负残病之躯,亦要一手镇压西方诸魔! 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上层,徐凡与猴王,挡住金光不坏佛,与一众大罗佛祖。 中层,八戒一肩挑起,带领两宫弟子,拼死绝杀。 下层,更有无数军士厮杀,大战无数,血流成河,染红了东海。 这注定是持久而惨烈的战斗,双方不死不休,杀的天崩地裂,鬼神哭嚎。 徐凡跟猴王,战力举世无双,在一战中,拼杀了一尊西方佛。 但是,徐凡的病躯更加严重了,西方教窥破出这一点,频繁挑战,根本不给徐凡疗伤之机。 而中层弟子虽悍勇,可毕竟修炼日短,比不上西方教,他们这一方渐渐落了下风。 二十四国被占据,他们不断后退,已经退到东极六国,再退就是东海,真正的退无可退。 猴王愈发的强大了,他天生的战斗之神,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变强,很多次是独自一人,挡下诸佛攻击。 若非是猴王,后果不堪设想。 战争持续了二十年,双方杀的筋疲力尽,以西方教之底蕴,亦深深泛出一种挫败感。 这些年,死在东方大地上的精锐,数以百万计,佛祖级别,都有三位陨落。 同样,徐凡一方,死亡无数,两宫弟子很多人凋零,有的转世去了,有的不屈,化鬼神之身,还要来战斗。 双方流血无数,死亡难计,杀到现在,早已结下血海深仇,注定不死不休,要么一方被彻底消灭,否则断不会停下。 西方教不知为何暂缓下攻势,徐凡难得的获得修养之机,全力疗伤,参悟混沌。 同时一则消息传来,中土大地发生剧变。 玄宗皇帝昏聩,信任胡将,导致了安氏反叛,堂堂大唐天子,竟被打退出了长安圣城。 中土气运,急剧转下。 西方教卷土重来,这一次,玄门再无领袖级的尊者了,中土大门被破开,西方教义广扬在中土。 这个神圣之地,遭受千古未有的侵染。 消息传来,诸人无不黯淡,许多人丧失斗志。 因为这标志着西方教的完全崛起。 中土已失,东方还能存吗? 不久之后,天庭来使,带来了玉帝诏书。 诏书有两封,第一封以及其严厉之口吻怒责徐凡,说他妄动兵戈,要收回兵伐东方之职权。 第二封,玉帝严令徐凡,要他捉拿叛贼孙悟空,交还天庭,否则以谋逆罪论诛。 这个时候,徐凡明白过来,为何金光不坏佛会停下攻势,一来是要喘一口气,二来却是谋划上了天庭,要以天庭之威,令他就犯。 这是一个毒计,要让他跟猴王生间隙,窝里反。 徐凡焉能看不穿,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拒不奉召。 数日后,雷部派人下来劝说,暗示如果不奉召,玉帝将会遣兵。 “不就是一战吗,打到天毁地灭,打到身亡魂消,打到人尽死绝,吾亦绝不妥协!” 徐凡如此道,掷地有声。 雷部使者无奈,叹气而归。 一月之后,天兵降临,统兵之人,并非是托塔天王,而是一个徐凡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人。 东华帝君! 他的身侧,站着一人,头生独角,蕴阴阳二神气,如童子一般伺在身旁。 祈皇。 这一刻,徐凡跟猴王明白过来,东胜神洲最大的妖魔,为祸东方无数年的妖祖,居然是东华帝君豢养的。 无怪乎东方世界一片糜烂,原来是监者自盗,如此做法,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徐凡空前震怒! “死!” 徐凡不顾伤势,直取东华。 “不自量力!”帝君冷笑,一掌摁压,法力雄浑,比金猴妖族,更强三筹。 “俺老孙来战你这个伪君子!” 猴王拦下徐凡,他自去迎战。 这一战,打了一个天昏地暗,徐凡一人,阻拦十万天兵,更是万军从中,取祈皇首级,灭杀葬入轮回。 而猴王跟东华大战,竟被打碎了金箍棒,他知道遇到至强敌手了。 双方收兵,这一战,对于东华帝君来说只是试探,可是得到的战报,令他惊悚,感到棘手。 那个猴子,实力之强,以他之法,居然降服不得。 他决定跟西方联手,他之能来,本就有西方势力推波之因,双方联手,势在必行。 不坏佛积极响应。 不过,在如何瓜分东胜神洲上,两方出现分歧,一时没能争论出来。 这就给了徐凡这方,一口喘息时间。 只不过,这口喘息时间,没有让众人喜悦,他们无比凝重,感受到事态的严重,对付西方教,本就吃力,再加上天庭东华帝君,这还怎么打? 一股悲丧的氛围,弥漫全军,士气低靡,许多人感觉被压抑的提不起气来。 连猴王也不由地泛出无力感。 他找到徐凡,询问对策,实际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带着部众撤走,去北俱芦洲,我一人留下,阻拦天兵诸敌。” “不行!”徐凡摇头,断然拒绝。 猴王急了:“你曾劝说过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之计,已坐困危城,唯有一走。” 徐凡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一走,必丧东方世界,气运散尽,量劫之来,同样无立锥之地。不过是一个早死晚死的差别而已。”他眸子一抹深深的机锋闪烁。 “况且,尚未到必死之绝境!” “兄弟,别卖关子了,你是不是留有后手!”猴王眼眸一亮,问。 “有!”徐凡昂然回答:“但,这个后手不是我留下的,而是····他!” “他?”猴王疑惑。 徐凡仰望中土之向,伸手虚空一握,道符流转指尖,“对,最后的希望,在他身上。” 猴王跟徐凡,早已一神通而万念达,顿时领悟徐凡所说的是谁—— 那位伏魔道主! 他很激动,重燃一股希望,他对这位伏魔道主,素来无比敬重,如果这位道主归来,定然能打破时局! “这些年,我不断参悟混沌,渐渐明白了他当年留下的辛密。”徐凡握拳,眸绽凛然神芒:“尤其是近来,我愈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很模糊,可是已经出现!” “好!”猴王振奋,“何不速速接引!” “我正在寻找···”徐凡低语,他盘坐虚空,以混沌先天神灵之神异,全力推演。 不久之后,西方与天庭,结束了争议,就东胜神洲,达成了协议。 还没有消灭敌人,他们就以胜利者姿态,开始瓜分起东方大地,贪婪而虚伪的真容,一览无遗。 在他们看来,两家合并,镇杀徐凡一干逆贼,如探囊取物,翻不出浪花。 呜··· 呜··· 呜··· 低沉如闷雷的号角响起,吹奏出大军前进的步伐。 九天之上,流云层中,十万天兵天将,层层磊磊,力士擂鼓,音荡九天十地。 那一边,金芒耀天,莲花绽放,梵音真言,震彻三界上下,西方诸佛,至了。 东极六国,第一时间,被一股浩大的力量,裹挟在名为天地纬度大阵法中。 “要斩尽杀绝吗!”猴王呲牙。 他锦袍玄甲,威风凛凛,火焰战袍,随风而荡,在他的背后,大军云集,亦有百万众。 “此一战,当尽诛邪魔。” 东华帝君道。 “诸佛,此为最后一战,镇灭大魔,就在此时!” 不坏佛道。 “擒杀叛贼!” 东华帝君拂手。 “荡魔!” 不坏佛挥手。 西方佛兵,天庭大军,钢铁洪流一般冲击向东极六国。 “杀!” 猴王冰冷吐出一字,身化三千混元道身,他太强了,沸腾了天宇,逆伐了今古,横拦诸佛,与大罗帝君。 “不知死活,合力杀之!” 不坏佛遥指冷喝。 诸佛接令,围杀猴王。 “今日当血祭!”东华帝君衣袍猎猎,望着苍穹,露出一个神秘之笑,俯冲而下,一掌葬灭十万兵。 “尔敢!”猴王主身浴血杀出,交战东华,战斗瞬间白热化。 “徐凡为何不露面?” 不坏佛极目搜索,眉头轻轻皱起。 虚空至深处。 徐凡盘坐,自然能感受到外界的惨烈厮杀,但是他无动,全力推演。 “太玄,你在何方!” 他低吼。 一瞬的一刻,一道灵光,欺闪入心。 一种混沌的力量,在与他呼应。 是一种胎儿懵懂中欲苏醒的千年呼喊。 徐凡暴起,撕裂虚空,刹那远去。 不过须弥之间,来到中土。 一座高山。 一座凉亭。 一白衣人。 本该是谪仙的无暇容,却胡须唏渣,一脸阅尽岁月的沧桑疲倦。 “我乃酒中仙,一岁一枯荣···” 他醉卧草席,望云卷云舒,肆意高歌。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唯那南方知我意,吹梦到西州···” 他大笑。 “思君更思国,报国空无门,胡将践国土,太白无用人!奈何!” 他凄笑。 “天生太白华无尽,诗歌酒赋万万篇,欲渡黄战塞川,滞身空留气力绝,拔剑四顾心茫然,行路难、行路难、人生何难又何难,直上九霄天,化仙一去,何故留人间···” 他酒气喷吐,随声念叨,没法章法,完全是在抒发苦意,一生郁郁,总不得志。 “命运啊命运,无常邪!” 他大叫,呕血无数。 命将绝也。 一人映入眼睑。 “何人?”他道,缓缓坐起。 “徐凡徐长寿。”来者道。 “好熟悉的名字···”他品味一番,将起疑惑。 “你何名?”那人问。 “君不识我耶?”他笑了:“天下谁人不识我李太白。” “我不识李太白。”那人摇头,“但我识另一人,他拥有另一个名字。” “在言此名前,吾将问,你可悟了?”那人沉声。 “已悟、已悟···”他哈哈大笑,洒脱不羁,一如千年前。 “悟何?” “悟了命运无常!” “善!”那人大喜,“既已经悟了,不若换一个名字如何?” “何名?”他问。 “李太玄!” 那人口绽七彩混沌道花,以无上伟力,破除大阻力,令此名昭显人间。 遥远的无尽之地,灵山,一佛,豁然一震,目露惊悚。 “李太玄?” 他浑身一僵,识海剧烈翻滚,似有某物要冲将出来。 “太玄归来!” 徐凡暴喝。 冲天一点。 北俱芦洲,背剑而行的年轻道人,身躯突闪,体内那朵青莲道果,一疾而去。 青莲道果,应声飞至此间。 沉浮虚空,发出欢鸣。 徐凡拂袖,捏出晦涩法决,正是当年在岁月长河中,窥见太玄在最后的最后,打出的法。 伴着这个法,有着莫名声音,只是声音消失,不许显现。 那时候他修为太低,无法参透。 现在却是参悟出了。 一字一顿道: “混沌命运之力!” 所捏之法决,名曰:命运。轰···· 太白所在,华芒冲天,淹没了大山。 一股无比强大而熟悉的气息,从中波动出来。 “大胆狂徒,是谁在破吾誓言!” 一声怒喝,从遥远西方传来。 一佛显化,当佛的眸,穿梭诸虚,看向无尽的华芒中时,双唇颤抖了,被什么给吓着,竟倒退一步,呐呐: “不,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太玄归来!”徐凡怒吼。 “长寿,吾在!吾一直在!” 光芒收敛,那里走出一人,白衣绝世,一剑行人间。 徐凡笑了,眼睑有泪,手掌摊开,光芒闪烁,自储物戒指中寻出二物。 那是一只斗笠,一件莲蓬衣。 这是当年他交给他的,现在物归原主。 “吾,归来了!” 白衣人,风华绝代,谪仙不羁,他接过斗笠,戴在头上,相隔千年,重新披上莲蓬衣。 “吾名,李太玄!” 他转身,凝望天穹,佛祖显化地。 咔嚓···天地之间,某种规则,被打破,如一块无形的透明玻璃,咔嚓声连响,砰然碎裂。 “吾,命运之子!” 他伸手一召,青莲道果归身。 “吾,将荡平三界一切邪祟!” 他的声音,传荡三界内外,震响在北方大地,回绝在东方神土。 “归来了···”奋战的猴王,大笑。 “你····” 西方灵山,那位佛祖,被那凛然一眸的照耀,如视什么大可怖的存在,从莲花台上跌落。 “你以为当年是你赢了吗?” 李太玄道: “那是吾假借你之手,入轮回修命运,而今千年圆满。” “好一个李太玄!”那佛祖满脸怒容。 “今,当重续当年之战!” 李太玄颂曰: “命运、宿命、超脱,生之道,归来!” 轰隆··· 西方那佛祖,一声惨叫,无尽的生之道气,遏制不住的从他躯壳散出,浩浩汤汤,汇聚为一果,破开虚空,坠入太玄之身。 “以命运之力,生灭归我,大罗亦归我。” 他太霸气了,归来即破镜,生之道果,与灭之道果,水乳交融,锐变圆满,浑圆如一。 双帝道果! 撼世无尊! 天地为绝! “以命运之力,曰生之无尽。” 他以大毅力,不顾大恐怖,入了轮回,千年轮修,掌握的命运之力,超出想象,一指点出。 融混沌力量,与三界力量为一体。 这太不可思议,连徐凡也没有做到。 须知混沌与三界,本源不一,是相互排斥的,可是在李太玄手掌中,居然融合了。 徐凡一震,一身道伤,顷刻痊愈。 此为混沌与三界本源而治,令他道躯圆满,归于无暇。 “太虚如我,力道如我,颂我之名,破绝万古壁障!” 徐凡怒吼。 二十年苦战,一身道行,一身道则,早磨砺圆满,只因心中有牵挂,挂念着太玄,再加病体,迟迟不得破。 而今,太玄归来,执念已去,一切圆满,即入大帝。 轰隆··· 宇宙摇晃,星空陨落,天河寂灭。 只因万古之前定下的壁障,今日被打破了。 力之大道,与盘古陨落后,终于有人,成就帝位。 太虚大道,玄门七十二藏,亦凝为一,一举推徐凡入大罗。 人间又一个双帝道果的人,诞生了。 二帝并肩,恐怖气息滔天不绝。 他们出手了,注定震古烁今,一击杀灭了西方那位佛祖。 而后出现在东胜神洲。 “今当葬神。”李太玄望着下方大战,伸手一召,石胎剑体,破空出现在手掌。 “亦当葬佛!”徐凡一掌,催杀大先生,让这位西方弟子中的佼佼者,覆灭喋血。 “杀···”猴王狂啸。 三帝合力,向前镇杀。 谁都想象不到,在天庭跟西方,占据绝对上方的时候,居然杀出双帝。 普通的帝君也就罢了,可是这两位,无不具撼世之力,注定是镇绝万古的存在! 战场发生了惊天逆转,三帝横推,杀的日月无光,血流成河,葬灭一位又一位的大罗。 三帝合击,东华帝君、不坏佛祖大吼,血雨纷飞,神魂粉碎,大道磨灭。 被葬! “天庭会为我报仇的!”东华最后死亡之刻,发出毒咒。 “天庭吗?那就杀上天去,打碎凌霄宝殿!”猴王傲然道。 “伏魔诸道,何在!” 李太玄掷一令与天,光照三界。 这一刻,隐匿在三界,分散在四方的,原属伏魔道统的北方南域七百道统,纷纷苏醒了,他们识海那层禁锢被打破,久远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 “我记起来,是太玄道主!” “还有青衣剑仙!” “当年绝世一战,尘封已久!” “道主呼喊,吾欲从去!” “补天阁,奉道主之命,归来!” “日月教,奉道主之命,归来!” “天河宗,奉道主之命,归来!” ···· 一个又一个的道统,发出热血沸腾的怒吼,声震三界,他们举教搬迁,逆风而来,汇聚在伏魔道统的旗帜下。 “战苍穹!荡妖!” 徐凡居中,号令万军。 “谨遵大帝法旨!” 百万军士,两宫弟子,七百道统,花果山诸猴,叩拜而领旨。 他们真正崛起了,横扫东胜神洲,荡平妖氛,鉁灭一切妖魔,拯救了亿万苍生,神洲有感,降无量之东来紫气,垂落徐凡、猴王、太玄之身。 万民争相赞颂。 曰徐凡为:“时间神王!” 曰猴王为:“斗战神王!” 曰太玄为:“命运神王!” 喜欢西游之小兵要成圣请大家收藏:()西游之小兵要成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