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3》 第1章 “豆腐，豆腐丝！豆腐干！” 一阵叫卖的声音传入了马晓旭的耳中。 马晓旭的脑袋嗡嗡作响。 “嘎吱，嘎吱。” 剧烈的摇晃和耳畔不断响起的各种声音让马晓旭强忍着困意睁开了眼睛。 水泥的主干道失去了往日的喧嚣，转而变的干净整洁，街道两旁也没有了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排排的筒子楼和低矮的平房。 原本的led屏广告变成了刷了白板的墙面，印着巨幅标语。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逐步达到共同富裕。” “韬光养晦，有所作为。” 眼前的场景，就好像是到了横店电影城。 马晓旭坐在单车后座，他的身体也随着自行车不断地晃动着，二八大杠跟舒适两个字根本毫无关系，颠的他的屁股生疼，这也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画面就好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地在眼前晃过。 大部分人都穿着蓝色工服蹬着二八大杠，甚至不远处还有一辆拉着煤块的马车明目张胆的走在主路上，而穿着白色制服的交警视若罔闻，根本没有理会。 煤车！？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走在主路上，还有这交警的警服？ 马晓旭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晓旭哥，咱们工资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蹬着自行车身子魁梧的大块头回头看着马晓旭憨厚的问了一句。 “你是……三宝？”马晓旭转过头。 “是我阿，咋了。” “先让我冷静一下。” 马晓旭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话上，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今天是几年几月？” “93年2月1号啊，这是咋了。” 听着他的话，马晓旭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1993年的2月1号！ 马晓旭只觉得胸口一阵生疼，后悔的想抽自己耳光，自己为什么非要上市！为什么非要选择去纳斯达克上市！为什么非要坐那班飞机！ 现在好了。 飞机出事他死翘翘了，记忆开始播放幻灯片，他回到30年前了。 30年前阿。 穿越也好死了也好。 有很多事马晓旭还是很后悔的，正好可以弥补遗憾。 “呲呲！” “吱！” 自行车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车子停了下来。 马晓旭正思绪万千，冷不防车子一停，身子被甩的撞在了三宝那结实的后背上。 “旭阳哥，咱们到了。”三宝憨笑道。 马晓旭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眼前这镇上位置最好位置的门脸房，还有水泥上已经有些掉色的红字。 “临南镇供销社” 看着眼前这让他既爱又恨的六个大字，马晓旭百感交集。 临南镇供销社属于基层社，是供销社最基层的组织，而他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了县社工作，后来又到了这基层社担任主任。 在资源匮乏，需要配给的年代供销社可是最炙手可热的单位，可随着改革开放，市场逐渐放开，原本的供销社已经无法适应市场的节奏，逐渐被取代，许多的基层社入不敷出，最终关门，到最后仅保留了行政职能的县级社。 而马晓旭恰巧赶上了这个时候，因为基层社的取消，他丢掉了铁饭碗，可也正是因为这次失业，让他走上了创业之路，也才成就了自己非凡的人生。 “晓旭哥，工资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啊？领导怎么说？” 三宝的话把马晓旭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看着一脸憨厚的三宝，心里很不是滋味。 除了三宝以外，社里还有一位大姐赵娟娟和大学毕业刚分配过来的女大学生何奕卉，加上他自己，他们四个人上次发工资还是在四个月前。 今天三宝拉着他就是去县社找庞主任解决工资的问题，可是庞主任的答复只有一个字就是等，因为他们的工资也已经拖欠了很久。 庞主任还告诉他，如果有办法，就尽快想办法调动，至于工资他抱着悲观的态度，如果有资源，可以想办法自救。 要知道，现在供销体系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能力，货物不全，就算是有的货物，进价与市价有时悬殊巨大，根本没有市场竞争力，所谓自救，其实也是表明了庞主任的态度。 当然，作为过来人的马晓旭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但是这些话，他不能告诉三宝他们。 犹豫片刻，他笑着说：“三宝，工资的事情放心吧，领导说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回去跟赵姐他们说一声，省的他们惦记。” “好嘞，旭阳哥。”三宝高兴地跑进了供销社。 看着三宝的背影，马晓旭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上一世他就是这么搪塞的三人，可是到了解散那天，工资也没有完全结算完，这次自己重生了，自然不能让事情重演。 “马哥！” 热情的喊声传入他的耳中，他回头看过去，是个留着中风头，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 这种发型和穿着放在现在，根本不算扎眼，可是放在这个年代，那绝对是小混混的代名词。 马晓旭看着这个青年那长满麻子的脸，他猛地想了起来。 这个青年叫孙强，是他的发小。 孙强的父亲是生产资料公司的经理，初中毕业以后他也就到生产资料公司上班了。仗着父亲，整天游手好闲，不过两人一直在一块玩，关系很要好。 原本他以为孙强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直到后来在他工作调动的时候，被他骗了一千块钱，才搞清楚，这孙强就是那他当成了个冤大头。 孙强上来一把搂住了马晓旭的肩膀，笑着说：“马哥，在街上站着干嘛呢？没事晚上搞瓶几斤散白咱们哥几个喝一杯？” 第2章 小城旧事 “好啊，酒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马晓旭的脸上也堆满了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丰盛居咱们不见不散。”孙强又客套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马晓旭看着孙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上一世自己被这王八蛋坑了一千块钱，要知道一千块钱可是他一年的工资加上家里所有的积蓄了，过了好多年家里的生活才好了一些。这辈子重活这一次，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更主要的是孙强的父亲，后面的事情还需要他的帮助。 小妈 马晓旭跟着骑上自行车，便朝着相反的方向骑了起来。 这自行车他买的起，可是得两个多月的工资，自然是舍不得买，是供销社配给他用的。 看着周围那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脑海之中已经彻底淡忘的记忆再次被翻了出来。 冰棍厂偷过的冰棍。 药材公司看过的姑娘。 还有老电影院翻墙看过的电影。 这些愉快的回忆让他的心情愉快了起来。 临海镇是临海县的驻地，放在2021年，整个县城的面积已经扩展了十倍不止，可是现在也就是两条主街，主街后面还能看到成片的玉米地。 没几分钟，他就到了家门口。 他的家是典型的大杂院，一个大院里面住了十来户人。 90年d县城根本没有什么城市规划，更别说是高楼大厦和高档小区，基本都是大杂院，很多单位的家属房也就是连片的平房，只有粮食局家属楼是两栋筒子楼。 不过大杂院也有大杂院的好处。 也许你的滴水就在我的院子里，我的走道就是你的院子，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很是融洽，不像现在住了几年，可能楼上楼下的邻居连谁都分不清。 马晓旭骑着车进了院子里。 低矮的街门进去，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妇女正坐在院子里往铁丝拉成的晾衣架上挂着衣服，妇女见到马旭阳，笑着说：“旭阳回来了啊。” “是啊，婶子。” “我这儿有半个瓜，我们也吃不完，等下你过来拿上吧。” “行，婶子。” 走过李婶的院子，一道魅惑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旭阳，你回来了。” 马晓旭掉头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的女人，长相虽然一般，可是个子高挑，特别是那火辣的身材，连宽松的裙子都没有办法遮盖，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法描述的骚劲。 女人叫王雅梦，是个寡妇，男人在厂子里干活的时候，出了意外，原本男人还活着的时候，她门前的是非就不少，现在男人死了，门前的事就更多了。 “是啊，雅梦姐。” “叫什么雅梦姐啊，显得多生分呢，我比没大两个月呢，没事来家里坐坐？”王雅梦笑颜如花，一脸的媚态。 “雅梦姐，我回家还有事，改天吧。”马晓旭又寒暄了几句，赶紧离开了，要是待得时间长了指不定院子里谁又吃醋呢。 又穿过一进院子，马晓旭驻步在了一处低矮的平房前，看着已经有些变形的木门还有上面泛黄的福字，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就好像是一层窗户纸，轻轻一捅就能够捅开，却又不敢用力一样。 他不知道推开门自己该说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了决心，轻轻敲了几下门。 “咣当！” 一声，门被拉开了。 一个肥胖的大婶一个踉跄从屋里面冲了出来，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看着屋内，倒是没有生气，大声道：“妹子，我跟你说的可是好事，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你今年已经三十二了，要是再不抓紧，恐怕就没人要你了。” “姜主任年龄虽然有些大，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厂里的主任，就这条件能看上你是你占了便宜了。” “另外只要你能嫁给姜主任，你欠我那一百块钱就不用还了。” 胖大婶是院里出了名难惹的人，今天太阳好像是从西边出来了，被赶出门非但没有生气，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跟着从屋内走出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虽然穿着有些土，可是这也难掩女人那白皙的皮肤和俊美的脸蛋。 她指着胖大婶一脸的怒气。 “你给我滚，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矮冬瓜，要不是冲着咱们是邻居，我早就跟你翻脸了，你要是还说这件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胖大婶听着她的话，脸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 “赵小涵，你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圣女呢！姜主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摆器架子了，我看老马没准就是被你克死的！” “再说旭阳这小子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他都该结婚了，你还跟他住在一块不嫁人，说不定兔子想吃窝边草呢！”胖大婶嘶哑的喊着。 赵小涵被胖大婶的话气的脸色通红，大口的喘着粗气。 马晓旭见状，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胖大婶的袄领子。 “你刚才说什么！？” 赵小涵气的够呛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看到马晓旭，顿时心里一松。 “晓旭，你回来了。” “嗯。” 马晓旭说罢目光看着胖大婶，手上的力气又增加了几分。 “我问你话，你说啊！你踏马的刚才说的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欠钱你们还有理了？” 胖大婶看着马晓旭想要吃人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欠你的钱一毛钱也不会差你的！可你这么侮辱我小妈是几个意思？今天你要是不道歉，这事没完！” 院子本来就不大，两人的争吵声很快就把院子的人吸引了过来，好多人都围了过来。 胖大婶向来是不讲理，在院里横惯了，从来都是别人让她三分，听马晓旭这么一说，在看看周围的人，要是今天自己认了怂，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混下去。 想着这儿，她一下就起劲了。 “怎么！我刚才说她兔子吃窝边草怎么了？你们两个人干没干什么你们自己还不知道？” “哼！看你这么着急，该不会是被我说对了吧。” “怎么狗急跳墙想打我啊！？” 马晓旭再也忍不了。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被马晓旭这一耳光打的发了懵。 “啊！啊！” 她顿时撒起了泼。 “哎呀，打人了！打人了啊！” “国家干部打人了！” 马晓旭厉声道：“打你？你要是再废话，我今天抽烂你这张嘴！” “天杀的，要命了啊！” “杀了了，老家伙你快出来，再不出来老娘就被人打死了。” 胖大婶坐在地上号丧了起来。 院子里在家的人都被嚎叫声吸引了过来，她余光扫着街坊邻居，号丧的声音更大了。 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光头老汉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胖大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走过去，扶起地上的胖大婶赶紧走了。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议论了起来，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能听到他们说的就是刚才胖大婶胡言乱语的那些疯话。 马晓旭也没有解释什么，带着赵小涵回到了屋里。 上海牌的电视。 已经有些掉皮的圆桌。 重重的红色大木柜。 这些小时候看上去简陋的不能在简陋的小家，现在看起来却格外亲切。 他在这里整整生活了二十多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般。 “晓旭，你今天可是出了风头了，这回那......” 马晓旭并没有听赵小涵的话，而是叫了一声：“小妈，我错了。” 赵小涵听着马晓旭的话，一下愣住了，说的话也戛然而止。 第3章 起步资金 没等赵小涵说话，马晓旭接着说了起来。 “小妈，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那个贱人威胁，更不会让她那张烂嘴说出那些混账话来，搞的院里风言风语。” “你一个人供我读书不容易，上了班以后非但没给家里带来什么，为了工作的事情还得你去借钱。” 为什么叫小妈，其实赵小涵是他的后妈。 亲妈在他小学的时候便生病去世了，在自己初中的时候，赵小涵嫁给了自己的父亲，可是没想到结婚没几年，父亲也去世了，高中和大学的学费，都是赵小涵一点一点赚来的。 可以说没有赵小涵，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上班以后，供销社的东西卖不出去，社员也开不出工资，他用自己的积蓄帮助其他三个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赵小涵才舍脸跟胖大婶那家伙借了钱。 听着马晓旭的话，赵小涵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美目。 “不说这个了，人们的嘴说又说不死人，我不在乎，你也不用担心。” 说罢赵小涵话锋一转。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今天我给贴了点饼子，赶紧吃饭吧。” 她转身到灶台前打开了铁锅，铁锅的两旁贴满了饼子，中间的笼屉上还腾着昨天炖好没吃完的菜。 马晓旭本来也没觉着饿，可是看着锅里的饼子和菜，回想这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觉得肚子里咕嘟嘟的响了起来。 上前帮赵小涵收拾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赵小涵看着马晓旭的样子，关心的说：“旭阳，你慢点吃，别撑着。” “小妈，我觉得你确实也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了，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马晓旭答非所问。 不过这句话却说出了他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心声。 上一世赵小涵为了自己，确实付出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后来操劳过度，患上了重病，苦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并没有医好，这成了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现在自己重新回来，自然不会再让事情重演，他想让赵小涵也能够享受本该属于自己的生活。 赵小涵只是呆呆的看着马晓旭，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片刻之后，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马晓旭见赵小涵这个样子，也没好意思再说出后面的话。 饭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马晓旭便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其实他现在所谓的上班，就是在办公室坐着，因为货架上只有十几种简单的商品，进来买货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他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积累起步资金。 到了供销社，三宝正坐在椅子上抽烟，看到马晓旭进来，起身从兜里摸出了一盒没有过滤嘴的官厅烟递了过来。 “旭阳哥，没事你就忙你呗，这有我们就行。” 马晓旭倒是没有客气，从他手里接过烟，点燃吸了起来。 “赵姐他们呢？” “赵姐家里有事没来，何奕卉在后面对账本呢。”三宝憨笑着答道。 “嗯。”马晓旭接着说：“三宝，你去对面的商店问下这些东西的价钱，然后收拾一下全部放在门口，咱们也按照市价出售。” 三宝虽然憨厚可是并不傻，听马晓旭这么一说，急忙问道：“旭阳哥，咱们要是这么干，可要赔死了！咱们有的进价比人家的卖价还要高。” “三宝，你相信我吗？” 三宝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不信谁也信你旭阳哥，别的供销社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是你自己给我们垫了两个月的钱，要不是你我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好，既然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办，放心，出了什么事有我顶着。” “嗯。”三宝也不在多说，掐灭了烟头，转身便出去了。 马晓旭这么做，为的就是能够快速积累一笔起步资金，因为他后面要做的事情离不开这笔钱。 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自己筹措一下，可是思来想去，根本就弄不到钱，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不过只要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开展，亏损的这点钱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不一会儿三宝跑了回来，马晓旭帮着搬了下东西，看着和孙强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便把事情安排给三宝，自己则是从酒缸里打了两斤散白，拎着酒去丰盛居了。 这顿饭可是自己计划的关键。 很快他便到了丰盛居，这个点还不到饭点，可是里面却热闹的很，已经有两桌叫喊的比划起了筛子。 “马哥你来了，我们哥几个都等你半天了。” “马哥，快来，这边坐。” 一进门，孙强几个人就把马晓旭吹捧了起来，那种态度就好像他成了这个圈子的核心，当初的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经常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两瓶白酒很快就下了几人的肚，一人又来了五六瓶啤酒，马晓旭创业成功以后，一天流连于四五个酒场，这种小场面自然是应对自如。 他总共没喝了多少，其他几个人就被他喝得五迷三道了。 马晓旭看酒喝得差不多了，笑着举起了酒杯。 “强子，你说咱们俩是好兄弟不？” “马哥，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俩的关系那还用说，最好的铁哥们了。”孙强喝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马晓旭接着说：“哥们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孙强上了头，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说：“马......哥，什么......忙你说。” “你父亲不是管着生产资料公司，哥们现在想搞一批啤酒，需要你父亲的一张批条，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虽然是市场经济了，可是还是卖家市场，供需并不平衡，有时候是有钱却买不到东西。 啤酒刚刚流行起来，现在正是这么一种状态。 可是这啤酒是县糖酒公司投资的，因为紧俏所以管控的比较严，供销社根本就插不上手，恰巧这糖酒公司归生产资料公司管理。 “小意思！这都是小事！” 孙强根本就没过脑子就答应了下来。 马晓旭端着酒杯道：“兄弟，够义气，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来咱们干！”说罢马晓旭一饮而尽。 孙强也跟着干了手里的这杯酒。 其他两人也吹捧了起来。 “强哥牛逼。” “还是强哥有能力。” “......” 听着吹捧，孙强的脸色更红了。 “都是自己兄弟，看的起我孙强，就跟我提。” 第4章 诱惑 出了丰盛居，马晓旭可没有放孙强走，而是拉住了他的胳膊。 “兄弟，批条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啊？” 被凉风一吹，孙强清醒了不少，回想着刚才的话，后悔的不行。 啤酒的事情他虽然不太清楚，可是他父亲的主意他哪里能打的了。 “怎么？强子，刚才该不会是喝多了说说吧？你这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还有事找你，这么点小事都帮不了，我看你这话也就是挂在嘴边说说。” 马晓旭自然不能让事情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 刚才吹捧孙强的几人此刻也都看了过去。 一时间，孙强无比尴尬，要是这事他说了不，真就栽了面了，以后大家还怎么一块玩，他一咬牙。 “马哥，你这说的，我孙强能是那种人？走，这就跟我回家去。” 孙强带着马晓旭很快就去了自己家里，软磨硬泡着让他父亲批了一小货车的啤酒。 拿着批条，马晓旭高兴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刚推着车进了院子里，路过王雅梦院子的时候，就见她急匆匆的从屋里跑了出来，此刻她穿着简单的碎花长裙，看着眼前的马旭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急促的说了起来。 “旭阳，你回来了，快帮帮我，家里有耗子。” “额......雅梦姐......” 没等马晓旭话说完，人已经被王雅梦拉近了屋里。 “啊！就在水缸那儿，你赶紧把它赶出去。” 马晓旭撇了一眼，从旁边拿起笤帚，冲着水缸后面用力拍打了几下，老鼠刺溜一下窜了出来。 在平房老鼠是家常便饭，马晓旭当然知道对付它的办法，眼睛锁定了老鼠以后，一脚踢了过去。 老鼠径直被踢的飞出了门外，王雅梦见状赶紧关上了门。 “好了，雅梦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简单扫了一下屋里，土炕上粉色的被褥张开着，内衣内裤就放在显眼的地方，再看向她光溜溜的双腿，岂不是此刻她是真空上阵。 “别啊，旭阳，着急回家干吗，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吧，在姐这儿喝杯醒酒的茶再走。” “不了，雅梦姐，我还是先回去了。”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别啊。”王雅梦说这话，一把拉住了马晓旭的手。 “我这里有点乱，你先坐在炕上吧。”说着顺势就把马晓旭推倒在了炕上。 “旭阳，你也知道，姐这一个人都好几年了，可是我毕竟只是个女人就连老鼠我都怕，身边没个男人真不行。” 王雅梦压在马晓旭的身上，一脸的媚态，柔声道：“这女人年龄越大越懂得疼人，只要你跟姐好，姐绝对会让你知道当男人的快乐，.....” 越说她的话越露骨，脸上的媚态越盛，身子越软，说到最后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让姐滋润滋润你吧。” 马晓旭听着她的话，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推倒在了一旁。 这一下王雅梦一下激动了起来，伸手搂住了马晓旭的腰，期待着后面发生的事情。 但是事情的发展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马晓旭径直起了身。 “雅梦姐，我有点肚子疼，先回家上厕所了。”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马晓旭出去，王雅梦的粉拳重重的打在了炕上，自己这送上门女人都不要。 下次，我就不信老娘还吃不上你的肉。 马晓旭什么姿色的女人没见过，面对王雅梦这诱惑，自然能够定得住心神。 回了家，赵小涵已经睡下了，他轻声的洗漱完，也睡起了觉。 第二天一早，马晓旭起床以后，拿着批条就去了供销社。 三宝站在供销社的门口，还在售卖着商品，看着马旭阳过来，大老远的就招起了手。 “旭阳哥，这么早就来了啊。” “是啊，三宝，情况怎么样？”马晓旭问道。 三宝答道：“旭阳哥，好卖的东西昨天一会儿就卖完了，你看现在就剩下这些破烂货了。”说着他指了指摆着有些发黄的蜡烛还有一些散装的洋火。 “总共卖了三百四十二块钱。” “嗯。”三百多块钱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他顿了下道：“三宝，这儿让赵姐她们先看着，你拿着钱跟我出去一趟。” “好嘞。” 三宝跑进屋里交代了一下便跑了出来。 “三宝，咱们去百货大楼。” 三宝骑着自行车，带着马晓旭就去了百货大楼。 虽然他手头已经有了批条能够买出一车啤酒，可是这毕竟只是一锤子买卖，马晓旭想做的可不是一锥子的事，而是长线的买卖。 抓住这个机会，那后面的事情就会容易的多。 当然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手里虽然有批条，可钱实在是差的太多了，就连这一车酒也买不起。 所以他能靠的就是自己这张嘴。 三宝很快带着马晓旭到了百货大楼。 他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板正的西服裤配上今年最时兴的条格衬衣再配上一个高仿的国产皮包，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从南方回来的大老板。 人靠衣裳马靠鞍，要想让别人相信自己，行头自然不能差。 看着眼前的马晓旭，三宝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三宝，你傻笑什么？” “旭阳哥，你这身行头简直太棒了，我什么也能穿这么一身就知足了。”三宝憨笑着答道。 马晓旭拍了拍三宝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走，咱们去啤酒厂。” 三宝骑着自行车拉着马晓旭就去了啤酒厂。 到了酒厂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马晓旭就让三宝把自行车停在了一旁，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让三宝带自己来，并不是为了省力。 自己总不能骑着自行车浑身大汗的去忽悠人吧，到时候人家能信才有鬼呢。 酒厂门房坐着一个老头正悠闲的抽着烟，见到马晓旭进来刚要询问还没来得及张嘴，马晓旭的话先说了出来。 “赵强国在不在？” 马晓旭怎么说也是混迹在体制内，自然知道这酒厂厂长的名字。 老头见过的人也不少，看着马晓旭这身行头，说话那种气势，吓的手都哆嗦了一下，赶紧起身，道：“我们厂长在，请......请问你是？” “我进去找他。”没等老头说别的，马晓旭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老头原本还想追，可是联想着刚才马晓旭洋气的穿着，还是十足的气势，也没敢多说什么，县里领导来的时候就是这架势，没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县里哪个领导，要是得罪了他，自己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啊。 进到厂房，马晓旭径直上到了二楼的厂长室，也没有敲门推开就进去了。 第5章 第一批货 赵强国此时正在办公室，摊在椅子上，一件大衬衫扣子只扣了一半，胸口敞开着，让浓密的胸毛显得格外显眼。 办公室天花板上，天花板上的吊扇“嘎吱嘎吱”的向着，在那个年代，能在办公室拥有一把吊扇着实是很招显地位，赵强国将卷烟纸摊开放在桌子上，拿出烟草，小心翼翼地卷起。 正准备点燃一根香烟，享受着午后的时光，这时候，马晓旭突然闯了进来，手一抖，火柴熄灭，烟也没有点着！ “他丫地，搞什么鬼呢？”赵强国休息时刻被打扰了，难免产生怒气，但是看到来者身穿西装，笔直的身材让其看起来格外有行头，怒气倒是一下消失了。 将手卷烟放在一旁，扣了下衣服的纽扣，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是谁？来这里作甚？” 马晓旭没有立即回答其问题，倒是坐在一旁客人专用的沙发，翘起了二郎腿，“赵厂长，在下姓马，来这是为了和您谈笔生意。” 一听生意二字，赵强国不禁定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一看果真是个人才，“哈哈，马先生请坐，不知先生要谈和生意。” “我想要做一笔买卖，需要一车啤酒，希望厂长能给个条子，让我能到销售科科长那取一车啤酒。”马晓旭直接开门见山，他不想忸忸怩怩，反倒显得不够阔气。 赵强国手拖着下巴，眉头微皱，略有迟疑，“一车啤酒可不是小数目，这......” 要知道在那个物资有限的年代，要获取大数目的商品，并不是像现在这么简单。 马晓旭见他面有难色，知道他新中国的想法，直接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批条，将其按在办公桌上，随后递给了他。 赵强国打开一看，是管理管着生产资料公司的孙先生批下，当即二话不说，打开抽屉取出条子，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马晓旭想要的啤酒箱数。 “马先生，你拿着俺这张条子，和孙先生的批条，到销售科去找那里的科长，他就会安排一车啤酒，送到您想要的地方去。”赵强国的态度在看到纸条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嗯，谢谢你。”马晓旭接过批条和条子，随后起身，向着赵强国鞠了躬，一表感谢，然后辞别。 在马晓旭离开办公室后，赵强国重新的点燃起那根烟，享受般的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发出一声感叹，“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如此年纪就能做这般的大生意，想当年老子这般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挑粪呢！” 当然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马晓旭假装的。 马晓旭拿着批条和条子，迅速前往厂里的销售科。 销售科长一见到批条和条子，在加上马晓旭身上的行装，谈吐间颇有绅士风度，便以为他是大城市里来的生意人，当下好生招待。 马晓旭在其带领下，到达啤酒窖，亲自的验查了酒是否合格，再挑选了几种在慢今年后销售得非常好得品牌。 他初略的算了一下，现在自己这边有着和三宝卖掉商品换来得三百四十二块钱，而这年代啤酒的进价大概是七毛一瓶，大批采购的话估计会在便宜一点，一箱啤酒则有十二瓶，也就是说马晓旭现在可以从这里购进大概四十箱的啤酒。 一瓶按照一块两毛的价格出售的话，马晓旭大概可以从这批货物中，获取到两百五十块左右的利润，自己的本金几乎翻了个倍，那么对于以后的计划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一想到这，马晓旭也是露出一丝微笑，他吩咐着科长尽量的安排好人手，将这车啤酒送到供销社。 再搭理完这一片后，他面带春风的走了出去，门口的老头赶紧向着他献上殷勤，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却能在厂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老头心想这可是赵老板的一个大客户，赶紧将刚才对马晓旭缺少的态度，一并补了回来。 马晓旭稍微和他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啤酒厂，穿过门口的大路，转进小巷子中去。 小巷子，三宝将自行车靠在一旁的墙上，由于等待的时间过长，他早已按捺不住，蹲坐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一根小草不停的把玩。 看到了马晓旭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来，双手向后拍打掉裤子上沾着的尘土，将身子靠了马晓旭这边过来，“晓旭哥，怎么样，生意谈成了吗？” 马晓旭伸手比了个五。 “才五箱？”三宝看到这个数字，难免的有些失望，“这赵老板也太抠了吧，五箱能赚个啥子？” 马晓旭看他那副失望透顶的脸色，不禁觉得好笑，将伸着的手掌合拢，对着三宝的额头一弹，“笨蛋，是五十箱，怎么可能是五箱呢？” 在马晓旭的巧言利用下，销售科的科长答应他让其可以以三百四十的价格购入五十箱啤酒，当然剩下的差价需要等马晓旭这批啤酒卖完，补还给啤酒厂。 而这一切只是靠着从孙强父亲那得到的批条，以及赵强国给的条子，为了马晓旭建立起来的信用，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马晓旭字里行间中透露着贵人的气质。 “五......五五十箱？！！”三宝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一对眸子简直就要吐了出来。 与之相比，马晓旭倒是很淡定，仿佛事情都是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对着三宝点了点头。 “晓旭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告诉一下我吗？”三宝的眼神从震惊，瞬间切换成了仰慕，散发着星星光芒！ 在他心里虽然早先就对马晓旭十分敬佩，不过这次进啤酒厂，他估摸着充其量能要得到二十箱的货量已经是很好的了，可是马晓旭居然能在他们第一笔生意，就要来了五十箱啤酒，着实是不可思议！ 马晓旭笑了笑，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脸蛋，说道，“靠的都是这个？” “这个是啥？” “面子！” 第6章 啤酒配花生 “面子还能当饭吃吗？”三宝不信，还以为是马晓旭在说笑。 “不止能当饭吃，还可以带你走上人生巅峰！”马晓旭笑道。 三宝不想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将一旁的自行车扶起，拍拍椅坐，降下应久晒太阳，而有点有点儿烫手的温度。 他将马晓旭的话归为不让他知道的商业机密，不便透露给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懂。 马晓旭说的话在他看来却是三分实，七分真，一个人无论在何种状况下，只要让自己显得自信，格外有面子，那么谈起任何生意都将成功一半。 坐上了三宝的自行车，两人却不再逗留返回到供销社。 ...... 三宝和马晓旭刚回到了供销社，将自信车停好，前脚还未踏进们，载满五十箱啤酒的货车便来了。 于是两人也就放下了休息，帮着司机将五十箱啤酒帮到后面的仓库里。 送走司机，三宝看着堆积得如一座小山一半的啤酒，也不顾手有多脏，直接将额头的汗水抹掉，甩在地上，咽下口水，喉咙发干，他看向马晓旭。 后者已经换下了西装，毕竟这般名贵的衣服，是穿来长面子，不是干粗活的。 “晓旭哥，我能不能开一瓶啤酒，解解渴阿。” 马晓旭虽也满头大汗，却坚决的摇头，绷紧脸，“不行。” “嗯，也对，毕竟这可是我们的第一笔货物。”三宝心有遗憾，不对对马晓旭却是唯命是从。 “没有来花生米，喝啤酒哪来的乐趣呢。”马晓旭脸一送，笑道。 “哈哈哈，得嘞，还是晓旭哥懂行，我这就去拿花生米！”三宝瞬间心花怒放，张腿就想去拿花生米。 可马晓旭叫住了他，“慢着，顺便那两把凳子，我搬几箱啤酒到供销社门口与你会合！” 三宝不明其意，心中只想快点喝上啤酒，“好嘞！” 不久，两人便来到了供销社门口。 马晓旭一共搬来了五箱啤酒，而三宝则是拿来了一张小方桌，和两把小凳子，方桌放着花生米，凳子坐着两大男人。 马晓旭撕开了啤酒箱的包装，取出了两瓶啤酒，一只递给了三宝，一只自己拿着。 将瓶口对着桌沿一瞧，“扑哧”，瓶盖应声落下，冒出淡淡的水汽，小麦香扑鼻而来。 三宝迫不及待，一下就灌了半瓶，清流入肚，只觉得半天骑自行车和帮啤酒箱消耗的体力一下补充了回来。 “隔，”三宝喝得太急了，打了个嗝，“果然，没有什么比得上劳累过后的一瓶啤酒了。” 马晓旭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在那年代啤酒并没有冰镇，可却也爽口。 南方的二月，天气已经转暖，两人忙碌一下，倒也觉得燥热。 三宝撕开了花生米的包装，抓了一把给马晓旭，自己也跟着嗑起来。 马晓旭剖了几颗后看着那白花花的花生，突然想到，“对了，三宝。” “怎么了？晓旭哥？”三宝问道。 “供销社里的花生米，还有吗？” “当然了，不过一包够我们两个吃了。” 马晓旭摇头，“你去再拿十几包过来。” “阿？” “拿过来就是了。”马晓旭也没有解释。 ...... 三宝取来了十几包花生米，放在啤酒箱上，两人喝着啤酒，配着花生米，倒也歉意，时间仿佛也转得更快了。 马晓旭取出怀表一看，已经是五点了，“时间差不多了，三宝准备做生意了。” “生意？”三宝不解。 五点正值下班时间，马晓旭他们住得小镇并不大，只有两条主道，而供销社为了方便，也是建在其中一条主道旁。 也就说上下班的人，大多都给经过这里，这时候马晓旭和三宝在门口喝啤酒，嗑花生米的目的便显现出来了。 只见路的对面，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件大白背心，将外套披在脖子上，好不断地擦拭额头下地汗水。 这人三宝倒也认识，是住他家附近地钱大，从事着花工工作。 在忙碌了一天了搬砖工作，身心早已疲惫。 在路过供销社门口，突然闻道一股小麦香味，转头一看，只见三宝两人和马晓旭正喝着啤酒呢。 钱大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三宝，你这啤酒哪来地？” 三宝手抓着花生米，“供销社卖的。” “供销社啥时候也卖起了啤酒了，”不过诱惑让他也没想那么多，“一瓶多少钱来着，给我也整几瓶。” 三宝还不知定价，望向马晓旭。 “一瓶一毛二。” 钱大点头，伸手摸向工装裤的口袋，掏出了两张一块，赶紧递给了马晓旭，从他手中换了一瓶瓶酒！ 马晓旭收下，顺带着帮他打开了瓶盖。 瓶酒入口，好不清爽，钱大只觉得浑身舒畅，在灌着啤酒的时候，听到不断有嗑花生的身音，看到桌上摆放的花生米，就觉得这凉爽的啤酒似乎还缺少什么，指着花生米问马晓旭，“这花生怎么卖？八毛一包。” “拿给我整一包，就不要找钱了。” 钱大舒舒服服的嗑着花生米，喝着啤酒，走回家去。 钱大身后，来往的打工人也是越来越多，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工作都是体力活，所以每个下班的人基本都带着浑身汗水和疲惫。 路过供销社，看着门口两人舒舒服服喝着啤酒，不禁都掏起腰包，买上一两瓶，啤酒入肚，又觉得缺少点下酒菜，于是再度掏钱买上花生米，有了下酒菜，酒劲就上来，不少人要多买上几瓶啤酒。 五箱啤酒很快便有点儿见底，三宝赶紧回到仓库在搬上两箱，以及带上几包花生米。 到了黄昏过后，这些东西也都卖完了，三宝收拾着中西，数着钱币，不禁赞道，“晓旭哥，真有你的，这才第一天就卖出了这么多啤酒，顺带着清理供销社里的花生米。” 马晓旭笑道，“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抵挡啤酒配花生米的魅力，特别是幸苦了一天的打工人。” 第7章 独家代理权 这三天才的三宝无疑是幸福的，每天嘴上挂着的笑容从未停歇。 每一天的下班时间，他便和马晓旭，一人一个小凳子，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嗑着花生米，饮着啤酒，在黄昏后，人群见散，便数着当天赚到的钱，好不快活。 才短短三天的时间，那一车啤酒已经卖出去了一半了。 三宝本以为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买完，但这样看来，不出一个星期，这车啤酒便能全部卖光。 这几天，供销社多了一个小外号，那些下巴人戏称这个供销社为小酒馆。 这一天，马晓旭没有陪着三宝在供销社门口小歇，而是拿着这些天赚来的钱，只身来到了啤酒厂。 有了上次的经验，门口看门的大爷，对马晓旭倒是十分在意。 远远的看到其身影，便从办公室倒了杯水，迎了过去，“小哥，你来了，今天又来谈生意了？渴吗？来先解解渴？” 马晓旭摆手谢拒了，他并不是冷漠，而是很清楚，人一旦在社会有了一定势力地位，各种马屁便会源源不断而来，如果每一个都要闻一闻，哪怕各个香气迷人，也总会作呕。 他辞别了大爷后，这一次没有去找科长，而是直接前往到销售科那。 “陈科长，”销售科科长姓成，马晓旭从一进厂里，便变成一个特有风度的人。 “哎呦，马先生，来来坐坐。”看到这个前不久在这里取了一大批货的年轻人到来，陈科长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上前携着马晓旭的手，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马先生，这次来是要做什么？” 马晓旭轻抿了一口陈科长递来的茶水后，说道，“来这，当然是希望能和科长谈笔生意呗？” 陈科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上次那批货已经卖完了？” “十有八九吧。” “！”陈科长一惊，他本是随口问道，哪知道却得到肯定的回答。 “那可太好了，厂里最近又来了一批货，我正愁着找不到卖家呢，马先生你现在来那是正好不过了。”陈科长饶头，要知道他是专门负责销售的，随着啤酒厂的规模越做越大，生产出的啤酒也越来越多。 那时候货物流通并没有那么快，大多数厂里的生产的产物大多都是送到临近的城镇，而小镇的规模也就那么大，多余出来的啤酒就堆积在厂里，卖不出去，时间久了，也就威胁到自己的销售科科长的地位了。 可要想输送到远方的城镇却没有渠道，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马晓旭一笑，他上次来便注意到啤酒厂内，堆积的啤酒有些多了，此时听到科长说出自己的烦恼，那更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多了几分信心。 他咽下茶水，假装叹了一口气，“那倒是挺令人头大的，陈科长最近可得太幸苦了。” “那可不，每天就那些涨子，翻都翻烂了，还找不到买家。”陈科长也跟着叹气。 马晓旭接着说道，“但愿我能帮上科长的忙。” 陈科长看他样子，还以为真是为自己担心呢，“唉，马先生你已经帮上了不少了，前几天才进了五十箱过去，着实减轻了我很多压力。” 马晓旭一笑，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科长，我倒是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 “哎呦，马先生，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吧，愁死个人了。”陈科长总是听闻城里的人说，这一代的年轻人比起他们要多上很多赚钱的金点子，在他看来马晓旭就是这样一个人，此时听到他有办法为自己解决困难，自然喜出望外。 “我希望你能让我独家代理这家厂的啤酒。”马晓旭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独家代理？那是什么？” “就是希望以后啤酒厂出来的酒，必须给给我。”马晓旭倒也没希望，陈科长能一下知道，解释说。 “阿？”陈科长脸上露出难色，“可是其他那些卖家该怎么办？” 马晓旭浅笑，“又何必理他们呢，他们买的酒有我多吗，卖出酒有我快吗？” “这......”陈科长有点动摇了，“可是厂长他不应会同意的，这可是他多年的合作伙伴。”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和厂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马晓旭简直信口胡说，他和赵强国顶多萍水相逢，要不是看在孙强父亲的面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条子呢。 但是不管是什么人，听到这句自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总会不知不觉以为自己确是知道的。 “再说生意上，没有永恒的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马晓旭继续笑道，“我帮着厂长解决他厂里的存货，他开心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呢。” 马晓旭认为任何一条生意能否谈成，靠着就是三种东西，第一自己的能力，第二够硬的关系，第三足够诱惑的利益，如今这三种东西，马晓旭已经一一列在陈厂长跟前，条条清晰明理，便是金口，马晓旭都自信能将其撬开！ 果不其然，陈科长果然相信了，他笑着拉起马晓旭手，“马先生，那可多谢你了，就依你说的，给你独家代理。” 于是，马晓旭在销售科签下了相关手续，拿到了这家啤酒厂的独家代理权，都是让陈科长答应自己，啤酒的价钱，将会在自己卖出后，在归还给销售科，当然马晓旭也提出了一点陈科长无法拒绝的条件，那便是从自己卖出的酒所赚的钱，提取点分成给他。 拿到了啤酒厂的代理权之后，马晓旭一步计划便是从供销社脱离，虽然供销社在那个年代的个香饽饽，但是从未来重生过来的马晓旭知道。 计划经济改制之前，供销社可是各县市区人员争相抢夺的香馍馍，毕竟当年那个年代，吃饱饭才是王道，而供销社就是分配物资的单位。但是改革开放之后，大家生活条件都上来了，加上又是各种改制，它的社会地位以及待遇都大不如前了。 第8章 欠的工资该还了 在取得了啤酒厂的独家代理权之后，马晓旭可以说是几乎垄断了附近几个小镇，甚至的是县城的啤酒生意，不少城镇的啤酒直接失去了供应。 那里人想要喝酒，只好来到临海镇的供销社这里，向着马晓旭购买，这几天的生意，已经不仅仅是出卖给下班的打工人这般简单了，一天二十箱都属于是不正常的。 而啤酒的大卖，自然就带动了供销社其他的东西的销量，既然来走这么远来购买啤酒，那就顺便在供销社这里购买其他东西。 而啤酒厂那里的情况，与马晓旭所料地一模一样，赵强国知道了科长将所有的啤酒交予了马晓旭，不但没有生气，更是大大的表扬了他一把。 至于那些突然失去供应了啤酒商，过来厂里找个说法，却都给赵强国打发走了，那常年的合作伙伴，看似坚不可摧的合作关系，在永恒的利益下，脆如薄纸。 赵强国一向就再也不需要烦恼啤酒的出售了，直接终止了和这些人的合作，这样一来，确实如马晓旭向陈科长所说的那样，一劳永逸。 一天天下来，马晓旭的原始资金积攒的越来越多，当然供销社日剧增多的销售量，自然引起了庞主任的和其他人的注意。 这一天，庞主任将供销社的四名工作人员叫了过来，开了个短会。 “奕卉，供销社这几天的销售状况如何？”庞主任问道。 何奕卉是县城的里的大学毕业分配过来的，在供销社里负责着账单的登记工作。 她将手头的资料稍作整理之后，在桌上的叠整齐后，递给了庞主任。 庞主任漠不关心的接了过去，稍微翻了几下，本以为向以前那样，售量平平。 可是看着那一个个相比上一个月暴增的数字，以及不断向上的曲线。 脸上的肥肉，瞬间堆成了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哎呦，大家这个月做的不错嘛，销售量涨的这么快。” “这都是晓旭哥的功劳。”何奕卉听到庞主任难得在开会中露出笑容，心想工资或许会有着落了。 “哦？晓旭做了什么？”庞主任一愣，在他眼中，社里的工作一直都是以韩娟娟为主的，此刻销量大增，竟然是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晓旭哥，那可牛了，他取得了啤酒厂的独家代理权，现在临镇的人，都给来我们临海镇供销社买酒，隔壁村的阿强还让我今晚送两箱过去呢！” 一说起马晓旭，三宝那是一个劲的往上吹，简直是不上天是不罢休的，两只手的大拇指就没有竖下过。 当然他并不知道独家代理权是啥，只知道有卖不完的啤酒了。 “哈哈，三宝，你还小，偶尔糊涂不算要紧，不过话还是不要乱说好。”庞主任则是不一样，他倒是知道独家代理是啥，不过他并不相信。 他打临海镇啤酒厂的注意已经很久了，多次上门拜访，想要从哪里进啤酒的货，不断都被赵强国婉拒了，此时告诉他，马晓旭取得了独家带领权，那么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马晓旭倒也没有争辩，反倒是韩娟娟倒先说起话来，“庞主任，我看独家代理权倒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晓旭这几天却是给社里带来了不少啤酒。” “生意确实好了不少。”韩娟娟是村里的以为大姐，比马晓旭他们要大上不少，是第一批进供销社的人，在社里的地位仅此于主任。 她的话比起三宝来，当然更能让主人信服的。 庞主任双眼发出金光，打量着马晓旭，不断却实在看不出这个青年有什么不同的，“晓旭，告诉我，你是怎么从赵强国那里取到货的，快点告诉我，这笔生意不容易，可别搞砸了。” 马晓旭心里暗骂，我看给你才会搞砸吧。 不过，嘴上确实挂着微笑，“这事又不着主任操心，我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庞主任见他不肯告诉自己，脸上显现出一丝怒色，“你这个年轻人，懂什么是办妥了吗？供销社的生意终于有了起步，你可别搞砸了！” 马晓旭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不懂得什么是办妥了，不过有这张合同，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就着桌子，递给了庞主任。 庞主任不知他想搞什么鬼，漫不经心接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 白字黑字上写的就是三宝所说的，马晓旭是临海镇啤酒厂的独家代理人，所有出厂的啤酒都必须先交给他手。 “哎呀，晓旭，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主任我呢？” 庞主任很好的展现了什么是变脸，笑容满面对马晓旭说道。 “这时我以个人的名义谈的生意，不关主任的事，自然没必要告诉你。” 马晓旭对这种墙头草很是不感，语气也是重了起来。 “我可是这供销社的主人，你在这里卖东西，不经我手那怎么说的过去！”庞主任见马晓旭并没有给他好果子吃，当场再度变脸。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你欠我们多久工资，心里没有点逼数吗？”马晓旭没有退缩，灼灼逼人。 “对啊，主任，我已经出来工作四个月了，一直没给家里钱，实在说不过去。”何奕卉低声附和道，她本不敢想主任听起这茬，但是这时候有了马晓旭坐镇，心里不知为何提起了勇气。 “是啊，主任，我家里还有小的老的吗，等我这笔钱呢。”韩娟娟也是跟着说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说过了，等供销社生意起来，就会还你们的，你们还不信我吗？！”庞主任突然面对起员工的一齐讨债，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这也拖得太久了吧。”三宝三人说道。 “现在供销社的销售量，你也是看到了，不也对工资没有表示了，现在还在我这说你是这里的负责任，好不要脸。”马晓旭此刻仿佛自己才是领导。 第9章 不要钱 “你，你们……”庞主任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我什么我？庞主任，如果您真的是一个好领导，能给我们按时开工资，我们怎么会这样呢？” 马晓旭今天，也是不打算再和这个脑满肠肥，而且没有任何能力的胖子再废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庞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直接把话挑明。 “晓旭，不要和主任这么说话。” 三宝和何奕卉两个人毕竟年龄较小，只是感觉痛快。 倒是韩娟娟出声阻拦，毕竟她年龄比较大一些，考虑事情的方面也更全面些。 “娟姐，你别劝我，我今天就要把话和他说清楚。” 马晓旭已经眼中闪着坚定，他已经想清楚了，继续跟着这种领导干是不会有前途的。 “你让他说，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庞主任也是怒不可遏，反了！真是反了！ “这……”韩娟娟面露无奈之色，她确实阻拦不了。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中饱私囊，操控价格，监守自盗，以次充好，这些事情你什么没干过！” 马晓旭一字一句的说，从未来回来的他很清楚，这个庞主任到底有多少黑资料。 “别的不说，别的供销社虽然也不济，但为什么只有我们整整四个月没发工资呢？” 马晓旭也清楚，自己等人之所以许久没发工资，不仅是因为企业萧条的原因，更有这个班主任在从中作梗！ “这！” 庞主任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家里最近也出了一些事，为了填补空缺，他偷偷把马晓旭四个人的工资扣留了，可是，这件事马晓旭是怎么知道的！ “没话可说了吧。”马晓旭不屑的冷笑，众人看到庞主任这幅表情，也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庞主任真的动了他们的工资？ “你胡说，你什么证据也没有！”庞主任声厉色苒的拍着桌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发泄心中的恐惧！ “你是说我做不好这个主任吗？那你来做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主任了，你要是能把你们的工资开出来，我马上就退休走人！” “一言为定，说到做到！”马晓旭也没有任何惧怕，直接回答，说着竟然还直接把庞主任面前的档案袋直接拿走。 庞主任见马晓旭几人不为所动，只好又抛出一剂猛药，哪成想马晓旭完全没被他吓到，反而是打蛇随棍上，把自己的资料拿走了！ 这让他哑口无言，但毕竟牛已经吹出去了，两男两女看着他，也没法再反悔，只有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虽然说不在办公室让他很不爽，可是他并不觉得，这个初出茅庐的马晓旭，可以给这几个人开出工资！ 庞主任走的风风火火，马晓旭竟然也一点不感到害怕，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到了庞主任的椅子上。 “不舒服，硌得慌。”他挪了挪屁股，皱着眉不爽的说。诚然，这幅凳子要比他前世创业成功之后的沙发差远了。 不过，重来一世，他将变得更加优秀和强大！ “小旭啊，小旭，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把庞主任气走了，这么大一副烂摊子谁来管？” 韩娟娟见马晓旭这样一副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娟姐，你放心，有我呢。我保证，下一个月让你们所有人都拿到工资，而且把之前欠你们的四个月的工资全补上！” 赵成宇拍着胸脯，无比自信的说。 “你说什么？马晓旭，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把啤酒买回来人就飘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特别厉害？” 韩娟娟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供销社现在到底有多少外债她不清楚，但就她们四个人的工资，也绝对不是这几十天就可以挣到的！ 口出狂言，虽然这几天马晓旭做出的事情让她们都很震惊，也很惊喜，但直到现在，韩娟娟也不过觉得赵成宇只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娟姐，你别急，听听晓旭怎么说。”何奕卉看到韩娟娟如此愤怒，连忙在一旁规劝。 “就是，听听旭哥，说不定他有办法呢！对吧，旭哥。” 三宝也是如此，这个耿直的汉子吊着双手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在他眼中，韩娟娟和马晓旭都是他的好朋友，都是他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可是…… “娟姐，你听我说。咱们真的有办法的。”马晓旭自然是胸有成竹，如果是从前，他可能真的会手足无措，但是现在的他嘛，一定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而且，庞主任竟然可以说出那样的话，这对他来说倒也是个机会，不如直接让那庞主任退休也好！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就靠着咱们仓库里那些货，现在谁要呀？” 韩娟娟以为，马晓旭又要像之前那样，低价出售供销社的商品。 可是一来，供销社里边的商品，量实在太大；再者，供销社里的商品其实已经有些不太适应城镇的生活需要，需求量并不大。 “谁说我们要把货卖到这里？”马晓旭神秘一笑。 看到马晓旭这副神情，其他三人相视一眼，不知道他们供销社负责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咱们把货拉到乡下去，我刚才看到仓库里就有不少诸如雨靴之类的东西，这在农村可是紧俏货！” 马晓旭很清楚，农村的市场其实还是挺大的，而且现在农村城市化还没有贯彻深入，农村数目相当多！ “这……农村虽然更需要，但是他们能消费得起吗？” 韩娟娟皱着眉头，冷静下来的她也开始帮着马晓旭想办法。其实，从内心深处讲，她也希望马晓旭可以顶替一无是处的庞主任！ “我们不要钱。” 令三人更加震惊的话从马晓旭嘴里说出来了。 “不要钱？大哥，你想什么呢？”这次就连三宝也无法理解了，难道是庞主任离开对大哥刺激太大了？ 第10章 下乡! 虽然感觉这样的想法很不好，但是三宝还是忍不住有了这种念头。 “我没疯。” 马晓旭看着几人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恐怕太过超前，这几人一时无法接受。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用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朗声道：“你们觉得现在城镇需要什么呢？” “城镇？”三宝摸了摸脑袋，他那并不发达的大脑无法理解马晓旭的话。 “没有错，城镇化的发展导致城里经济发展是真的，但是城里的很多东西都从农村而来，比如粮食，肉，蛋……” 马晓旭看到几个人一脸迷茫，便缓缓的解释，经过这一番点醒，三人终于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用现在供销社仓库里存储的货品去换农民手里有的农副产品，然后再拿到城镇里来卖？” 到底是韩娟娟反应快，经过马晓旭这么一点拨，她便猜出了马晓旭心中的想法。 “正解。”马晓旭嘴角勾起，别看他虽然平常不太来供销站，但他对仓库里边儿的东西却是一清二楚。 “这能行吗？”何奕卉听着马晓旭和韩娟娟的话，心里感觉不太踏实，毕竟这种方式从来没有见过。 “破釜沉舟，唯有一试。” “哥，你吩咐吧，我听你的。”三宝自然是以马晓旭马首是瞻。 见状，其他两个女生也是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尝试一下未尝不可。 难道情况还会比现在这样更糟吗？ 说干就干，马晓旭从庞主任的桌子里边找到了仓库的钥匙，带着三人来到了仓库前。 黄澄澄的钥匙在锁芯儿里边儿一转，巨大的仓库大门钥匙便咔嚓一声被打开。马晓旭和三宝一人推一边的门，原本昏暗的仓库里便被早春的阳光所普照。 “这里面东西不少啊。” 马晓旭大概知道仓库里有什么东西，倒是没有太惊讶。 反而是三宝等人赞叹道！仓库虽然不能说堆的满满的，但也算得上琳琅满目。 雨靴，镰刀，锄头，镢头…… 糖果，头绳，皮筋儿，皮鞋……这些平常百姓都能用得到的东西此刻都静静的躺在这个蒙尘的仓库里。 “这些东西拿出来，再不济也能把咱们的工资还了吧，这个庞主任真的是……” 何奕卉愤愤不平，供销社如今已是入不敷出，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选择低价出售商品，但是庞主任没有这么做！ “行了，你们先把这些东西往出搬。多拿点儿农村用得上的东西，对了，三宝，你帮忙拿一箱水果糖。” 马晓旭吩咐道。 “那你呢？”何奕卉有点好奇，马晓旭不是一个喜欢摆官架子的人，凡事也比较喜欢亲力亲为。 “我去借个东西，等会回来。”马晓旭说罢，转身就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从城镇到农村还是有些距离，他的动作要快点。 其他三人对马晓旭也是信服，听他这样说，也就点点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多时，几人便把好几个大箱子从仓库里拿了出来，放在了仓库门口儿。放眼望去，雨靴雨伞，炒货干果，头绳发带，看得出来他们是经过挑选的。 “不晓得大哥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三宝擦了擦头上的汗，缓了口气儿，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刚才在搬东西的时候没少出力，累的是满头大汗。 “谁知道呢？不会是回去睡了吧？”何奕卉嘟起了小嘴，毕竟是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小姑娘，心里难免有点小埋怨。 “行了，别埋怨了，要是没有马晓旭，咱们恐怕就真的拿不到什么工资了。” 大姐韩娟娟再次稳定局势，因为刚才的劳作，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却也平添了几分美感。 “哦呦，韩姐，口风转得很快呀。”何奕卉朝着韩娟娟挤眉弄眼。 “小丫头，你胡说什么呢。”韩娟娟哪里能不知道这小姑娘心里想的是什么，扬起手臂作势要打。 何奕卉连忙跑开。 嘟嘟嘟…… 正当三人说笑之时，一阵刺耳的机器轰鸣声遮盖了三人的笑声，黑色的烟雾从巨大的机器里边哄哄而出，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行走，水箱里的水滴滴嗒嗒的从车头流下去，带着很大花纹的轮胎在地上不住的摩擦。 不一会儿，拖拉机便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我回来了。”拖拉机上，马晓旭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几个人摇手。 “大哥，你这是从哪弄的？”三宝眼睛都瞪直了。 他连忙走到拖拉机旁边，车头上摸一摸，车厢里碰一碰，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 “从啤酒厂借的。”马晓旭看着三宝，哈哈一笑。 “原来你是去借车了。”何奕卉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这么多东西，咱们总不能抱着走吧。”马晓旭摸了摸何奕卉的头，这个像小妹妹一样的人，他也很喜欢。 “三宝，你去仓库里再拿两个帐篷出来。” 马晓旭一边把三宝他们放在仓库旁边的箱子往拖拉机上装，一边对三宝吩咐道。 “今天下午咱们把这些东西都先拿到距离镇子最近的柳树村，明天早上咱们再卖。” 马晓旭从啤酒厂借来的拖拉机虽然不小，但是要给整整一个村子供应物资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他决定，今天一天，只需要把这些货物拉到村子里就行。 何奕卉等人也开始帮忙，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一个中午加上一个下午，马晓旭和三宝跑了整整四次，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柳树村。 为了防止有人把他们东西偷走，马晓旭和三宝直接撑开帐篷，就睡在了柳树村的村口。 不过，乡下的蚊虫已经逐渐醒来，马晓旭也就没有让两个女孩随行。 是夜，马晓旭和三宝就坐在拖拉机车厢后面，点起了篝火，听着远处森林里鸟的叫声。 马晓旭靠在拖拉机上，闭目养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待过这样安静的夜晚了。 第11章 以货易货! “哥，你说，咱要是有一天也能买上拖拉机，该有多好。” 三宝坐在马晓旭身边，一边用篝火温暖着自己的身体，一边靠在拖拉机上，盯着仓库里的货物。 背后冰冰凉凉的铁疙瘩让三宝无比羡慕，他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能够有一辆拖拉机，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放心，总有一天，咱们会有这个，而且，会比这个更好！”马晓旭张开了眼睛，眼里闪动着火光，也不知道是心中的希望，还是面前的篝火。 “大哥，我相信你。”三宝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耿直的汉子一直都很信任自己。 马晓旭笑了笑：“你睡会儿吧，夜还长，咱们俩轮流睡觉。” “好。”三宝打了个哈欠，也不嫌地上的泥土，蜷缩在篝火边就睡了。不一会儿，三宝就发出了巨大的呼噜声。 火烧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三宝的呼噜声，还有远处枝头上的猫头鹰，满天星斗的夜空美得就像一副画卷。 马晓旭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三宝的身上，看着三宝疲惫的脸，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的三宝也是这样忠心于他，只是在自己还未成功之时，三宝就因为重病，而没有钱医治就那样去世了。 直到临死之前，三宝也没把他患病的事儿告诉马晓旭，也没有向马晓旭借过哪怕一分钱！ “你们放心，这一世，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 对着皎洁的明月，马晓旭在自己的心中发誓。 …… 雄鸡一唱天下白，鲜嫩的青草上挂满了露珠，这是世上最纯洁的水。林间的雾气朦胧着马晓旭借来的拖拉机和马晓旭的帐篷。 柳树村，得名原因是因为村口那一棵大柳树，那柳树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栽下的。 全村共有一百多户人，大概有四百多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有老人和孩子留守在村落里。 平常村里人就喂一些鸡猪，等养大了送到集市上去卖，同时在地里种一些玉米水稻之类的，自己食用。 马晓旭和三宝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昨夜太寒，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就把所有的货物放进了帐篷里。 村口放了这么大两顶帐篷，还有一辆拖拉机，最先被吸引来的就是小孩子了。 他们就把自己小小的身躯藏在那棵大柳树后，如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就盯着马晓旭他们手边的货物。 孩子们的身上大多穿着很老旧的衣服，这些有很多都是他们在城里打工的父母从城里拿回来，然后经过裁剪变成这样的。 没有花花绿绿的颜色，也称不上柔软舒适，这样的情景看着马晓旭和三宝心里都有些难受。 马晓旭趴在三宝耳朵边，对他说了句话，三宝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帐篷，不一会又抱了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孩子们，来，吃糖！”马晓旭打开箱子，从那里边抓出了一把糖，他并没有向那棵大柳树走去，而是直接把糖撒向了孩子们。 这些乡下的孩子大多认生，如果马晓旭就这样冒冒然的冲上去，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把孩子们吓跑。 果然，那群孩子们一看到马晓旭向自己抛东西，就有的想要跑，直到同伴的提醒才停下脚步。 马晓旭掏出去的糖，很快被孩子们拿走了，孩子们看着马晓旭的眼神也就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些信任与和善。 马晓旭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孩子们，还要糖吗？”他抱着自己的一大箱子糖，慢慢的向孩子们靠近。 “你可以把这些糖发给其他小朋友吗？”马晓旭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孩子，俯下身来，笑着说。 “能！”被马晓旭指定了任务的孩子，立刻就像是一个受到了君主命令的将军一样，挺起了胸膛。 他用很不标准，带着一股子地方音的方言回答马晓旭的话，情真意切。 “三宝，你们这怎么样了。”这时，韩娟娟和何奕卉两人也来到了帐篷边，站到了三宝身旁。 看着远处马晓旭和孩子们的互动，三个人会心一笑，马晓旭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尽有领导能力，还有组织能力。现在，就连小孩子也能被他驾驭。 “好了，孩子们。我们今天是来卖东西的，大家回去问问家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可以来看看。” 分着糖果，马晓旭也开始给孩子们布置任务。 “我们不要钱，大家家里要是有什么蔬菜，水果，鸡蛋，或者是年前的腊肉，玉米，大米，我们都要。” 马晓旭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这些孩子们未必能记住他的话，但是只要能引起他们家里人的好奇心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马晓旭手里的糖都发完了，孩子们也都离开了，他回到货物的旁边，看着其他三人。 “这些孩子直到现在都还没学上，很惨。”马晓旭声音有些低沉，全然没有刚才看着孩子们时的轻松自然。 “是啊，像柳树村这样的贫困山区，根本没有能力送孩子们去镇里读小学。” 韩娟娟点点头，对于马晓旭的话深为认同。 “以后要是有钱了，咱们就给这里建立一所小学。就叫花卉小学。”何奕卉挥了挥自己的粉拳，很是豪气。 “得了吧，现在咱们还都什么也没卖出去呢，有什么激动的。”韩娟娟也笑着，这样轻松的气氛虽然好，不过她还没有忘记他们此行来的目的。 “别急，很快就有人来了。”马晓旭拧开水壶，喝了口水。一零笃定的说道。 “是吗？” 韩娟娟有些不相信，就凭着那一箱糖果，能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柳树村的农田，很多都在这条路边，他们肯定要从这里过的。”马晓旭早就做好了功课。 “你们，这是卖啥呢？”一个戴着草帽的，有五十多岁，胡子眉毛头发全部是白色，而且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老者，扛着锄头出现了几人面前。 第12章 土特产! 土特产！ “大叔，我们这儿什么都有，您看看，要什么？” 马晓旭见开了张，连忙在脸上堆满了笑容，来到老大爷的面前。 “小伙子太客气了，老头子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哪还敢叫大叔呀？”一听马晓旭的称呼，老大爷脸上的皱纹都笑的挤到了一起。 “大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老，看看我们这儿，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马晓旭看着那老大爷，弯着腰，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农民，但他却也给了足够的尊重。 “我看看，哎，这把镰刀看着不错。”老大爷在拖拉机上的货物里看来看去，最终相中了一个看起来很锋利的镰刀。 正值春日，是处理杂草，准备耕种的日子，要是能有一把好的镰刀，可以事半功倍。 “是啊，大叔，这可是好镰刀！”三宝在一边助攻。 “唉，好是好镰刀，我没拿钱呢。”老大爷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除了他刚才在地里不小心沾染的泥土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确实，柳树村的村民生活来源基本上都是靠自己自足，他们甚至很少有经济收入。 每年靠着自己地里种的那些粮食和蔬菜，就够生活。 “没事，大叔。我们不要钱，您要是家里有什么多余的粮食，或者是蔬菜，鸡蛋什么的，都可以拿来换我们的东西。” 听完马晓旭的话，老大爷的满面愁容立刻消失，变得眉开眼笑。 “真的呀，是说就我们手里的这些玩意儿能换东西？”老大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手里的锄头放到了地上。 “我家里还有几坛咸鱼，可以不？”老大爷满脸希冀，看着马晓旭。 “当然可以，大叔。”马晓旭亲切的握住了老大爷的手，示意让他放心。 “你可别骗我老头子，我可有把子力气！”老爷子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不过已经是信了几分。 “您放心吧，不行就先拿东西试试，要是换不成，我把这镰刀就送给你了！” 马晓旭笑着，最后还抛出了自己的诱惑，听完马晓旭的话，老大爷终于决定试试。 “小伙子，你可在这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 老大爷说罢，直接一溜烟似的跑掉了，那速度令马晓旭等人望尘莫及。 “还是，农村人厉害啊，这身体素质……”三宝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强身体素质，好好锻炼了。 不多时，那老爷子便回来了，和离开时不同，他怀里抱着两个巨大的瓦罐，看得出来，应该就是他说的咸鱼。 “小伙子，你看看，这个行不行。”老爷子跑的气喘吁吁，但手里仍然稳稳当当的，抱着他两个大瓦罐。 他把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带着些湿润的泥土上，让众人看。 “行，老爷子，我看看。”马晓旭蹲到了地上，打开了瓦罐，顿时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充斥了众人的鼻子。 “还行吧，去年秋天收了水稻，从水塘里抓的。” 老大爷也蹲在一旁，从怀里抽出了一支烟袋，又从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裤子的裤腰带上拿下了一个烟草包。 他用自己如同枯槁般的手拿出了一些烟叶，塞到了烟袋，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这是好东西呀，这两罐可有四十来斤呢。” 韩娟娟抱了一下陶罐，感觉分量不轻，便出声问道。 “土罐子，重！正儿八经里边的鱼，应该也就是个二十多斤吧。” 老爷子连忙摇了摇头，从自家稻田里抓的鲤鱼，又从地里摘的辣椒，除了集市上的一点盐巴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添加剂。 这种在城里人看来无比诱人的食物，在乡下人看来却稀松平常，这是他们过冬时的主要菜品。 而腌制鱼用的陶罐，也是在农村的土窑里边烧制的罐子，称不上好看，但却足够的致密，重量也是十足！ 老爷子内心淳朴，要是换个旁人，哪里会告诉马晓旭这罐子很重？ “哦，这样啊。老爷子，您这个鱼好得很，嗯，您随便拿吧，这把镰刀给您了。” 马晓旭一听这话，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那把镰刀递到了老爷子手里，又从拖拉机的一处摸出了一盒香烟，一并递给了老头儿。 “这可怎么省得，我这不值钱的咸鱼，还能换来这种东西。”老爷子哪里抽过这种香烟，看着马晓旭给自己的那盒烟，眼睛都直了。 “您再挑几样东西吧，还有撅头什么的。”马晓旭笑着，这种物物交换，最大的弊端，本来就没有一个统一的度量衡。 如果马晓旭真的要在这种偏远的乡村骗人，也未尝不可，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好，好。”听到马晓旭这么说，老爷子也就不再客气，又从拖拉机上拿了一盒香皂，说是要给自己的小孙女。 还拿了一条红头绳，“老婆子跟了我好几十年了，也没送她个什么礼物，谢谢你啊，小伙子。” 老大爷一口牙掉的已经差不多了，但此时却对马晓旭露出了一个很是温暖的笑容。 “不谢，大叔，那也可以回去告诉其他人，我们这几天都在这儿，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用粮食什么的就可以换。” 老大爷临走之前，对马晓旭道了声谢，马晓旭出声求老大爷帮忙。 做完这单生意，马晓旭突然发现不远处又有一大队人来了，正是他之前送出糖果的那帮小孩，带着自己的家长来了。 更令他惊喜的是，那些人要么肩上扛着粮食，要么怀里抱着咸鱼，亦或者是有几颗白菜。 马晓旭顿时眉开眼笑，和三宝几个人开始招待起来这里的农民，这些人大多都是孩子们的爷爷奶奶。 要的其实并不多，油盐酱醋诸如此类的调味品，是消费最快的。还有那些农具，镰刀之类的，另外就是一些花布，之类用来做衣服的和雨鞋雨衣。 什么头绳，糖果，这些哄小孩的东西最开始还卖一些，后来直接被马晓旭当成了了添头。 第13章 庙会! 一天的功夫下来，马晓旭等人不知道收上来了多少东西。日薄西山，几个人都是不顾土地的灰尘，瘫软在一边。 马晓旭也是非常累，比起其他三人只是单纯的卖货，他还需要和人交流，给货物定价。 不过，一天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他们收上了不少山货，如同咸鱼，蜂蜜之类的不在少数，同时还有更多的粮食。 东西实在太多，毕竟，马晓旭他们是用成品换原材料，自然换的东西也要多一些。 马晓旭没敢停留，因为他们收上来的东西还有很多是农民的冬储白菜，现今已到春天，有很多野菜已经长了上来。 冬储白菜和土豆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也被很多农民拿来换了商品。马晓旭已经做好了准备，明天早上，他就要把这一些白菜土豆卖到市场里。 …… 清晨，第一缕阳光撕破黑暗，城镇里的气氛和农村里完全不同。工人们已经离开了家，赶往了工厂。 孩子们进入了学校，而家庭主妇们则是来到了菜市场，挑选菜品为家人带来一天的饭菜。 马晓旭他们自己在最显眼的地方摆上了自己的摊子，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些城镇里的家庭主妇们，有很多都是从农村中走出来的。看到那些具有浓郁乡土气息的咸鱼和蜂蜜时再也挪不动眼睛。 “呦，这可是纯正的土蜂蜜！给我来六斤。” “他二嫂，你看这白菜，一看就知道是在地窖里待过的！” “是啊，是啊。” 马晓旭的摊子前聚拢了很多人，都是被马晓旭摊子上的商品吸引来的。 此刻正有一个大婶拿着冬储大白菜细细的观看，其实，冬储大白菜的口味实在称不上甜美。 但，现在的温室大棚技术还没有太多发达，想要吃上一颗新鲜的菜还是很困难的，这种冬储大白菜自然也就是供不应求了！ “不只有白菜，还有土豆呢。”马晓旭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两整袋土豆。 “是哎，是哎。给我称两斤土豆，再称两斤白菜。” “唉，我也是！我也是！”原本还害怕冬储大白菜没人要的韩娟娟等人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 “各位大哥大姐，大爷大妈们。您都看好了！”马晓旭实在是个销售天才，菜市场的旁边就是广场，此时的广场上还有不少遛鸟的老大爷。 马晓旭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个小小的菜摊上。 “你们看，我们这都是刚从乡下收上来的好稻米，您都看看，看看这些怎么样？” 说着，他从一边的米袋子里拿出一把米，直接塞到了一个老大爷的手里。 “不错，你看这米，色泽亮丽，这恐怕是用石碾子碾的米吧！好多年没见过了，给我来几斤。” 老爷子果然识货，只是把米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就把这里的来历看得七七八八。 “您说的没错，我这就给您装！”马晓旭朝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便从一边扯了个塑料袋，麻利的装起了大米。 果然，马晓旭想法不错，这群在城镇里呆惯了的人，更加喜欢乡下的东西。 什么蜂蜜啊，咸鱼啊，干辣椒啊，稻米啊，销售量简直不要太好！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把他们从柳树村带回来的东西全部销售出去了！ 这胜利的果实直接让马晓旭嬉笑开颜，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开始变得有些单调而奢华。 柳树村去一天，然后在城里待一天。如此反复，反正供销社仓库里的东西还多，他们也不害怕货物短缺。 这样的日子虽然称不上惬意，但绝对足够充实！ 整整一周的时间，他们都是这样的行为。 “晓旭，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咱们已经整整赚了一千多块钱，还是纯利润，简直高的吓人！”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何奕卉的皮肤便有一点点的黑，这是因为这几天风吹日晒的原因。 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沮丧，这个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大学生，这几天才是接受了一番真正的磨练。 她看着马晓旭的眼中充满了崇拜，这几天记账的人一直是她，看着进账一天天变多，她的心情相当好！ “不错啊，大哥，只要咱们这么努力下去，很快就可以把我们的工资付清，到时候看庞主任还有什么话！” 三宝则是很开心的挥了挥拳头，相比起其他的，他倒是更希望拿到钱之后，看庞主任狠狠的丢脸。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马晓旭神色相当淡定。 “可是，恐怕不容易。”专业泼冷水大户韩娟娟又一次开了口。 “虽然这几天收入不错，但是柳树村毕竟不太大，能为我们带来的货物毕竟有限，当我们把柳树村所有的东西都收购到我们手里的时候，接下来怎么办？” 几人一时沉默下来。的确，韩娟娟说的不无道理。 而且不光是这个问题，他们现在所用的拖拉机也是啤酒厂的，用的燃油还是啤酒厂给他们无偿提供的，但也不能一直这样。 “你们别着急，接下来会有办法的。”对于这件事，马晓旭早就是胸有成竹。 “你是说一个村镇一个村镇的去转吗？恐怕我们没这个时间哪。”韩娟娟皱着眉。 “当然不是，你们不会忘了吧？清明快到了。”马晓旭突然引出的话题让几人一时有些懵，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这和清明有什么关系？”三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疑惑着开口询问。 “清明节有庙会啊，你们忘了吗？”马晓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清明庙会，是临海镇周围许多村子在清明节前后三天所举办的一场盛大的活动。 他们会聚集在凌海镇后的年丰山，举行这场盛会。届时，会有相当多的农民以及小商贩带着东西去那里交换。 只不过往届，所交换的大多都是清明节时所用的纸钱，以及祭祀所用的香表一类的东西。 第14章 借东风 而马晓旭这一次，显然是打好了主意，想要趁着庙会，进行一场比较大的货物交换。 “距离庙会还有五天，这五天里，我们做两件事情。” 现在的马晓旭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心中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这一次，他要来一笔大的！ “你说吧，大哥，我们听吩咐。”三宝挺直了胸膛，就好像是一个等待着将军发号命令的士兵一样，虔诚而又自信。 “好。韩姐，你和三宝这几天辛苦一下，去把咱们周边的几个村子都通知通知，就说咱们可以用粮食什么的换商品。” 做好推销，虽然清明庙会有整整三天，但是对于现在的马晓旭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他要抓住自己所有的时间。 “好，没问题。不过，你得给我们批一箱糖果。”韩娟娟点点头，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自从上一次赵成宇在柳树村以孩子为突破口从而吸引了一些村民之后，她就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这一次竟然让她去宣传推广，这个好办法自然是打算延续。 “这没问题，需要什么自己拿。”马晓旭爽快的答应了，他也知道韩娟娟想要干什么。 “成了，三宝，和我走，这几天你归我管了啊。” 韩娟娟说罢，直接带着三宝离开了。其实马晓旭的想法她知道，一个女人家在乡下到处乱跑毕竟不安全，有三宝保驾护航就会强很多了。 这边打发走了韩娟娟，另外一边，马晓旭也开始给何奕卉安排任务。 “奕卉，这两天咱们也得辛苦辛苦。凡是咱们现在仓库里剩下的，能在农村有点销路的东西，全部拿到年丰山前面的那个旅馆，那个旅馆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直接把仓库里的东西放到年丰山多少是有些不安全的。 所以马晓旭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和山底下自己的一个朋友谈好了，把自己的货物先放在他那里，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去取。 “好。”何奕卉点点头，对于马晓旭的能力，她现在已经是很信服了。 一晃五天很快就过去了，马晓旭用五天的时间几乎搬空了仓库。而韩娟娟她们也是转遍了临海镇周围的村子，光鞋子都磨破了不少。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古人的诗总是美好的，只可惜，生活除了诗篇还有现实必须要面对， 听说有地方可以用粮食换商品，很多人都是背着粮食袋子来的，甚至还有人是推着独轮车来的。 在一处很大的地摊前，马晓旭他们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从山脚下向山顶走。 民间传说，清明节不光是祭祀先祖的日子，也是年丰山山神的诞辰，祭祀年丰山神，可保证一年风调雨顺。 “怎么样？我的功劳不小吧？这些人可都是我为你带来的。”韩娟娟双手叉腰，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没有错，如果不是韩娟娟的推销，这里可能会有这么多人聚集，但肯定不能有这么多的人带着粮食之类的农产品。 可是，很快，韩娟娟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农民虽然都带着准备和马晓旭交换的东西，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农民看着地摊上的那些商品，眼光中流露出来的热切。 然而就算是这样，仍然没有任何一个农民上来交换，甚至连过来询问的人都没有，这情形实在让韩娟娟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有人过来啊？”就连脑子慢半拍的三宝，此刻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这……或许是他们虽然心里存着侥幸，但是真的看到这里有人摆摊子，没有人敢于尝试吗？” 马晓旭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下几个人都慌了。 “不会吧？那我们这么做努力不就白费了！” 一听马晓旭的话，最先不淡定的是何奕卉，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这几天坐在拖拉机上帮忙运送货物，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没想到努力了好几天，就这样没用了？ “不会白费的，你去山脚下，让老刘把……” 马晓旭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趴在何奕卉耳朵边轻轻嘱咐到。 “这……这能行吗？”何奕卉有点不相信，马晓旭的话听起来相当玄。 “相信我，去做吧。”马晓旭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好。”听了马晓旭的话，何奕卉直接离开了山顶。 “这，晓旭，你想要干什么？”韩娟娟不明白马晓旭的想法，忍不住开口询问。 “等下你就明白了。”马晓旭却闭目养神，不说话了。这是因为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这里的生意会有多么火爆。 见状，韩娟娟也就不在询问，虽然她心中还有疑惑，但是马晓旭这几天也是十分靠谱，所以她不知不觉的，对马晓旭也变得十分信任。 不多时，一个身材臃肿的大妈从山下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粮食。 “晓旭，你看看这两斤大米能换什么？”那大妈面色十分和善，而且好像是和马晓旭之前认识的样子。 “嫂子，你看，我这不都是标着，那边的东西都是两斤大米，你看这个铁锹怎么样？” 马晓旭像是认识这个大婶一样，直接亲切的迎了上去。 “行，那我就拿了，正好，你刘大哥也说家里的铁锹不好用了，打算换！”那大婶一把接过铁锹，转身离开。 “哎，晓旭，我来了。”那大婶刚刚离开，又有一位中年大叔走了过来，而且，那大叔身边还跟着何奕卉。 “刘叔，来的好啊。”马晓旭和大叔握了个手，亲切的问候。 原来，这大叔就是马晓旭说的，在年丰山脚下开旅馆的朋友。 那大叔身上没装东西，老师手里拎着两块腊肉：“看看这个，这是去年冬天弄的，养了一年的猪，肥这呢，看看，能换点什么不？” 那大叔也不在乎，直接把两块腊肉放在了马晓旭身边的一块布上……那块布是不久之前，马晓旭上山的时候说没有什么东西垫着他的商品，刘嫂给的自己家的桌布！ 第15章 从众心理 “晓旭，你这是干什么？”饶是韩娟娟见多识广，也被马晓旭这一下给整蒙了，她不明白马晓旭到底想要干什么。 “瞧着吧。”马晓旭一脸自信，刘大叔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马晓旭的身后。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来到，可是，韩娟娟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些人都是刘大叔的亲戚和朋友。 甚至于，他们有的人不是来换货，只是和刘大叔聊天的。可就是这样一支怪异的队伍，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那不是老刘吗？他怎么也在那个地摊前面？”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刘大叔，而且也发现了马晓旭地摊前面都是刘大叔的亲戚。 “这个老刘，有好事也不叫上我们，我们赶紧去排队！”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踌躇不前的人们，此刻竟然都慢慢朝马晓旭的地摊前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刚才没有过来，现在为什么都来了？”三宝挠了挠头，就连韩娟娟都不明白马晓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自然就更不明白了。 “这就叫从众心理。”马晓旭见众人都不明白，便出声解释道。 “其他人为什么不敢来咱们这儿？是因为咱们以货易货的形式并不常见，谁都想占便宜，但是谁都害怕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马晓旭神色古井无波，如何去抓住消费者的心理，这是他很早就在做的课题之一。 “所以我让刘叔来给我们帮忙，只要咱们这里有人，其他人就会害怕，害怕自己的机会一闪而逝。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我真的好奇你只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吗？这种对人性的把握，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韩娟娟不愧是几人里边悟性最高的，很快就听懂了马晓旭的意思，同时对马晓旭又高看了几分。 “你这是在夸我吗？”马晓旭耸耸肩，苦笑道。 “好了，人都来了，我们继续工作吧，好容易才把人叫来，咱们要抓紧这三天时间哪！” 韩娟娟前期宣传的到位，今天又有马晓旭略施计策，导致他们面前的地摊儿来者络绎不绝。 而且，年丰山庙会，因为是附近村镇很多的村民都会来参加的一场盛会，出现的货物也更加丰富多样。 除了之前就看到的蜂蜜，咸鱼，还出现了酱菜，香椿芽，辣椒酱…… 这自然是让马晓旭乐得合不拢嘴，一趟又一趟的把自己的货物运到山脚下流疏的小旅馆里，又从流出的小旅馆里把供销社仓库里的东西运过来。 等到第二天，人来的更多了！第一天庙会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心心念念着马晓旭他们地摊上的东西，甚至还有人提前预定！ 而且，由于第一天庙会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民众口碑也有了，第二天有更多的人来参加这个以货易货的交易会场。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因为人数实在太多，马晓旭甚至还把刘叔叫来帮忙，刘叔又把自己媳妇叫来帮忙。 三男三女，六个人整整一天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只有刘嫂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几个冷馒头，众人配着年丰山的泉水吃了几个馒头，苦中作乐！ 收获的喜悦在众人身边洋溢，只要能把他们收上来的农产品再卖掉，就可以大赚一笔。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高兴的！ 比如，临江镇的庞主任，庞主任是土生土长的临江镇人。临江镇上耳目众多，这几天马晓旭做的事情，无一例外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马晓旭以货易货，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两天又趁着清明节，在年丰山庙会上大赚一笔，这不是分明说自己这个庞主任不如他那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吗？ 他颇为烦躁的摁灭了一支香烟，正在这时，庞主任的妻子推开了卧室门，叫他吃饭。 他走到饭桌前，早饭倒不太复杂，庞主任的妻子给他蒸的包子，一碟小菜，另外就是一碗放在瓷碗里的粥，那粥里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你看看，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米，这种石碾子碾的米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了！” 庞主任的妻子，已经和庞主任结婚几十年了。不同于庞主任的累于功利，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倒是比庞主任要快乐一些。 “这些米是从供销社买的？你吃吧。”庞主任一听，顿时眉头皱在了一起，扭头离开了。 “你干嘛呀？做了一早上，这人，连饭都不吃！” 庞主任的妻子看着自己的男人这般行为，却是疑惑不解，唯有自己吃过饭之后，把剩余的饭菜再放回锅里温着。 庞主任没有回卧室，而是转身出了家门，一间不起眼的小餐馆里，庞主任推开了餐馆门。 “呦，庞主任，您怎么来了？”看庞主任到，坐在餐馆中央的一个手臂上，纹着黑龙的，身材魁梧的长发男子，立刻起身相迎。 “黑三，平时我对你不错吧？”庞主任对长发男子的恭敬没有任何不适，他平日里没少从供销社给这个餐馆弄好处！ “这话说的，没有庞主任，兄弟几个怎么做生意呀？”黑三恭维着，仿佛克制着自己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保持着恭敬。 这家餐馆工作人员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一些社会渣子的。 “别说那有的没的，明天带上你的弟兄，去年丰山，给我收拾一个人。”庞主任摆摆手。 “好嘞，庞主任说的话，哥几个就是不去给山神老头上香也得给您办了啊！” 黑暗的夜空中，一颗流星悄悄划过。马晓旭把今天从年丰山上得到的农产品送回了供销社仓库，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趁着年丰山庙会的最后一天，在收些东西。 但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逐渐展开。 第16章 冲突起 “来，各位看了啊。我们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还请各位赏光啊。”这句话如果是从马晓旭嘴里说出来，不会有任何怪异的地方。 但奇怪的事情就是，这句话的主人可不是马晓旭，而是生性木讷的三宝！经过这几天有意无意的训练，三宝竟然也已经抛却了腼腆，开始变得外向。 毕竟是最后一天，相较起前两天的盛况，人已经少了不少。所以，只有三宝一个人倒也应付得过来。 韩娟娟，马晓旭，何奕卉三人也乐得清闲，站在一旁给三宝打下手。 “这算是好事吗？”韩娟娟知道，三宝有这样的变化，除了之前和自己出去宣传之外，也和这两天密切相关。 “算是好事吧。”马晓旭面带微笑，对于他来说，身边这些值得信赖的人变得越来越优秀，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让开，让开！”正在几人说话间，一伙儿混混从年丰山下走了上来，总共有二十多人，那伙人直奔马晓旭他们地摊而来。 个个端的是凶神恶煞，贼眉鼠眼。为首一人长头发，白衬衫，衬衫袖口处被挽了上去，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龙头纹身，身材魁梧。 “呦，在这摆摊呢？就没想着给哥几个送点什么。”为首那人不必说，正是受了庞主任要求来挑事儿的黑三一行人！ 三宝抬头看了这群人一眼，便知道这些人不是善茬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便没有理会这群人。 只是闭了嘴，站在了一边，任凭黑三在他们的地摊上翻来翻去。 马晓旭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只不过身边好歹还带着韩娟娟两个女生，也只有忍耐下去。 只可惜，若是一般的混混，他们这番忍让，黑三他们可能就过去了，只可惜黑三是受雇于人，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松的离开。 “这么俊俏的小妹妹，不如过来和哥哥玩会儿。”黑三眼珠一转，直奔何奕卉而去，张口便是淫言秽语，让人心生不爽！ “就是啊，小姑娘，陪我们一起玩儿玩儿呀。”黑三一动口，他身后的一群小弟也争先恐后的调笑。 “三哥，让兄弟们学习一下您泡妞的手法啊。” 一群人的聒噪让这原本淳朴的山顶变得有些乌烟瘴气，只可惜，来参加这个庙会的人大多都是拖家带口，也不大可能为马晓旭他们出头。 看着步步逼近的黑三，何奕卉吓得的花容失色，直接躲到了马晓旭的身后。 “兄弟，差不多算了。”马晓旭心中愤怒，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从怀里拿出了一百块钱，想要塞到黑三手里，打算息事宁人。 “玛德，老子和女娃娃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滚！” 黑三一看马晓旭这等做法，只以为马晓旭是个软蛋，心中更是鄙视，连带着语气都轻蔑了三分。 他伸出手，推了推马晓旭的肩膀，十分的嚣张。 “你们别太欺负人。” 马晓旭强忍心中的怒气，虽然对面有二十几个人，但是真要打起架来，自己也是这堂堂七尺男儿，怕不了！ 只是现在…… 身后的何奕卉已经是花容失色，一边的韩娟娟虽然强装镇定，但也已经是浑身颤抖，两个女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 “欺负你又怎么样？臭小子，今天要是把你身后的妞给我们玩玩，也就算了，不然，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摊子！” 黑三鼻孔朝天，随手还把地摊上一摞瓷碗踢倒了，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让人忍不住惋惜。 “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马晓旭蹲下身来，看着洒落一地的瓷碗碎片，面色阴晴不定。 “那又怎么样？”黑三双臂环胸，完全不把这个羸弱的马晓旭放在眼里，就这一刻，黑三甚至有点看不起庞主任，庞主任亲自来找他，就是对付这样一个废物？ “你去死吧。”就是黑三这放松的一刻，马晓旭突然暴起，咔嚓一下，便锁住了黑三的咽喉。 “别动，不然我弄死他！”马晓旭发了狠，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片瓷碗碎片，抵住了黑三的脖子。 因为就在刚刚她蹲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事，这会儿混混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这年丰山庙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这伙混混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到了这儿呢？ 他被人算计了，这是马晓旭心中的第一想法，所以，他直接做出了最无奈，但是最安全的选择。 黑三不知道马晓旭心中的想法，他微微移动，顿时，他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这一下惊呆的不光是黑三和他身后的混混们，就连原本在年丰山上逛庙会的其他人也惊呆了。 “都别动，兄弟有话好好说。”黑三感受到了威胁，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 “别跟我废话，让她们两个离开。”在这种危急时刻，马晓旭自然不会心疼那一地的货物，而是直接要求让韩娟娟两人离开。 “行，让她们离开。”黑三的目标本来就不是韩娟娟两个女孩，马晓旭的说法他自然可以同意。 自己老大发了话，那群混混立刻让来了一条路，让韩娟娟等人离开。 “不，我不要……” 可是现在，何奕卉突然不想走了，毕竟，她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快点走，别废话。” 马晓旭眼中尽是凶狠，他自己今天能不能够全然离开，是个未知数，现在能做的，只有赶紧把两个女孩送走！ “韩姐，把她带走！” “好，你注意安全，我尽快回来。”韩娟娟虽然也想留下来，但她自知，现在留下只能成为马晓旭的负担而已！ 便点了点头之后，拉着何奕卉离开。现在只有赶紧去找相关部门，让相关部门来解决这件事情，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二女离开，马晓旭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两个女人离开，接下来自己哪怕是拼拼命也行！ 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擒着贼王，自然是心里有底。 第17章 喋血年丰山 可是就时，他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松懈了！而且，这一瞬间的晃神竟然被黑三抓到了。 黑三眼疾手快，也不嫌马晓旭的手是干净还是脏，直接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啊！”马晓旭吃痛，放开了黑三。他虽然是穿越回来的，但毕竟没有获得什么传说中的武林秘籍，自然也不是武林高手！ 获得解脱的黑三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愤怒异常，“tmd，疼死我了，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落下，他带来的二十几个混混统统都朝马晓旭这边冲了过来。马晓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前世今生他也没碰到过这么大的场面！ 要么是在商业场上纵横捭阖，要么是在贫困线下苦苦挣扎，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如同江湖决斗一样的事件。 不过，马晓旭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一战！ 三宝这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马晓旭知道，关键时刻，三宝一定会来。 “来啊！杂碎们！”马晓旭怒吼一声，不退反击，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不是专业的打手，也称不上是什么默契的配合！ 被马晓旭这样一冲，竟然还有一点乱。不过毕竟人多势众，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重新把马晓旭团团包围。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啊！”黑三面目狰狞，他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被人挟持的了。 今天的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马晓旭此时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穿着的衣服上也已经是灰尘，还有几处破损。 “大哥，我来了！”正当时，一员虎将从旁边杀了进来，手拿两块板砖，舞的是虎虎生风。 “傻子，现在这个时候进来干什么！”这人是三宝，也只能是三宝！ “大哥，是生是死，我陪你。” 三宝憨厚一笑，给马晓旭递过了一块板砖。板砖入手，冰凉而又粗糙的触感，让马晓旭心中有了几分安稳。 “好，兄弟，我们打出去！”马晓旭这话说完，便一马当先，直接朝那群混混冲了过去。 那群混混也不是吃素的，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木棍之类的凶器，顿时场上一片混乱。 一比十的兵力，马晓旭和三宝都不是战神，自然也就不可能打的赢，而且，让马晓旭心中不安的是，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谁要对自己下黑手。 不过现在的情景显然是没有机会让他再去考虑这么多了，因为他的面前已经有一个大汉挥舞着木棍朝他挥舞过来。 “滚！” 马晓旭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将自己的那块板砖脱手而出，那人躲闪不及，板砖和他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只听那人惨叫一声，而后摔倒在地。 打红眼了，见着马晓旭已经失去了手中的武器，那群混混更加猖狂，剩余的十几个人通通包围过来。 不知是谁在马晓旭脸上狠狠打了一拳，他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天空不知道何时飘起的蒙蒙细雨，柳叶抽了新芽，本身是一片好景色，空山新雨时。 只是，怒骂声，鲜血，污泥，暴力……所有的一切夹杂在一起，却显得这一幅画面是如此的诡异。 好像是有人在拿刀子戳着自己的心脏一样，三宝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洋葱熏过一样疼痛。 “你们别动我大哥！”他怒吼着扑了上去，他面前一片血污，是谁用木棒在他的头上重重的打击？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群伤害了他大哥的人，通通送下阎罗殿！ 马晓旭也是分离反抗，人群之中，二人背靠着背，目视着十几名混混，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脸上毫无惧色。 于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虽然多于他们十数倍的人围绕着这二人，却没有一人敢近身！ 似乎他们包围的不是两个弱小的年轻人，而是两只猛虎！ 横的，怕不要命的！眼下的情景已经很明显了。 见这情形，黑三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马晓旭二人竟然还有还手之力。 “踏马的！”他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一把蝴蝶刀来，蝴蝶刀的刀刃已经被他打磨，无比锋利。 而且由于经常做这种事，他有把握，能掌握住分寸，不会致命，却也足够让马晓旭失去战斗能力，任人宰割。 黑三悄悄的从马晓旭的面前，绕到了身侧，那是马晓旭和三宝两人视线的盲区。 在距离马晓旭仅有十步之遥的位置，黑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蝴蝶刀握好。 “去死吧！”为了加强对对方心理上的压迫，他在冲出去的一瞬间大喊道。 可就是这一句话，注定了他的失败！一瞬间，马晓旭和三宝同时都反应了过来。 “不许伤害我大哥！”就是在这一瞬间，三宝做出了自己大脑中下意识的动作，扑到了马晓旭的身边。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三的来势汹汹的一刀。 侧面变成了正面，原本黑三瞄准的地方已经偏离，现在他蝴蝶刀刀尖指的位置，正是三宝的胸口！ 胸口，那里连接着人类多少重要的器官哪！不光是马晓旭，就连黑三自己也吓到了。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停下脚步了，在巨大的惯性的作用下他的刀直直的捅进了三宝的胸口，左胸，连接着心脏的左胸。 “住手！”终于有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到了年丰山的山顶，制止了还想继续动手的黑三。 但是，中年男人的到来只能吓住黑三，马晓旭现在的眼中，只有倒在地上的三宝。 “大哥，你没事，太……太好了。”三宝的胸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但他的脸上却充满了光芒，他是在为自己保护了马晓旭而高兴。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马晓旭轻轻抱起了三宝，三宝今年已经是二十五六岁，本来正是一个年轻人该健壮的时候。 可是，三宝的身躯缺很轻，这是因为他要把钱给家里那个生病的老母亲。 第18章 心脏在右边 “大哥，算了吧，我八成没得救了，你照顾好我妈就行。” 三宝声音虚弱，这时候他想的还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母亲。 “别他娘给我废话，你死不了！”三宝胸口的刀并没有被马晓旭抽出，因为他深知，现在拔出刀子，三宝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抛却内伤不计，如此大的伤口也一定会割破动脉，如果现在贸然拔出蝴蝶刀，一定会引发大出血。 可是，虽然马晓旭这么说，三宝却仍然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微弱。 “同志，左胸是人心脏的所在地，人恐怕……”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不忍看到这生死离别的一幕，于是便规劝道。 “他没事，他一定会活过来的！”马晓旭语气生硬，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晓旭。”这时，何奕卉和韩娟娟也到了，二女一路跑到马晓旭身边，喘着粗气，小脸通红。 “来的正好，我们去医院。”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了救护车，但他们此刻正在大山之上，等到救护车来，三宝的坟头草恐怕都有一尺高了！马晓旭说罢，便抱着三宝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太过颠簸，你们记住，一会儿一定要按着三宝。”马晓旭一边说，一边把三宝的身体放在了拖拉机上。 自己则是坐到了拖拉机的驾驶座，听到马晓旭的话，二女也是连忙跑上了拖拉机，死死的扶住三宝的身体。 雨，越下越大。 下午时分，马晓旭他们终于到了医院，此时几人身上，都已经被雨水打透，二女冻得脸色发白。 马晓旭更是不堪，为了尽量让三宝的伤口不被雨水感染，马晓旭把自己的夹克披在了三宝的身上。 他的身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白衬衫，早春的气温还是很低，再加上刚才的大战，他身上也有不少伤口。 所以此刻，饶是马晓旭身体素质不错，也已经撑不住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发昏。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他能倒下的时候。一下拖拉机，他连忙抱着三宝的身体，跑入了医院。 “医生，医生！”马晓旭的每一句话都在拼尽自己全身力气大吼，在医院宁静的走廊里显得无比刺耳。 不过，马晓旭根本不会注意这些，因为他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三宝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 “什么情况。”穿着白大褂，带着白帽子的医生终于来到了马晓旭身边。 “快，医生，救他。”马晓旭抱着三宝。 “刀插在左胸，应该已经划破心脏，救不了。”医生也看到了插在三宝胸前的刀，摇了摇头，说道。 这也并非是医生推卸责任，如此严重的伤势，只怕是华佗在世也难救。 “不对，三宝的心脏在右胸！他与常人不同。”马晓旭的话让医生一惊。同时惊讶的，还有紧随其后的韩娟娟和何奕卉。 “你是说真的吗？”医生听完马晓旭的话，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可能救一下。 “快跟我去急救室。”这下医生不敢怠慢了，刚刚他是以为那个看起来已经死亡的男子已经救不过来了，所以才那样说话。 马晓旭抬头，看着这个还有些青涩的年轻医生，心中感激，也就是这样的年轻人才会以人命为重。 看着三宝被推进了手术室，马晓旭的心情却没有任何的放松。 他知道三宝的心脏在右边，那是因为前一世，三宝在病入膏肓的时候，他前去看病的时候终于知道的，难道这一世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手术整整做了四个小时，等三宝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他胸口已经缠满了纱布，脸色苍白。 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不单如此，三宝现在虽然在昏睡，但是眉头仍然皱起，想来是身上的疼痛，即使在深度昏迷中也无法忍受。 医生告诉马晓旭，现在做了手术，仅仅只是保住了三宝的命而已，至于三宝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他们都不知道。 因为伤了人，黑三直接被抓了进去。但是，在马晓旭的心中，这个惩罚实在太轻太轻！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具备报复的能力，他只得先让韩娟娟和何奕卉两人回去，他在医院陪着三宝。 毕竟现在，最缺的其实是钱。三保住院需要一大笔医疗费，从年丰山庙会上弄到的农产品也需要尽快卖出去，然后才有钱给三宝治病。 次日清晨，医院内，三宝胳膊上吊着点滴，气色仍旧很差。而马晓旭则是趴在三宝病床边，睡着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是来送饭的何奕卉。 “还好吧？”何奕卉的动作惊醒了马晓旭，他抬起头来，何奕卉一眼就看到了马晓旭眼中的血丝。 “还好。”马晓旭嘶哑着声音道。 马晓旭坐起身来，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一件身上带血的衬衫，没来得及洗，不过伤口却已经被护士用纱布包住了。 这样的马晓旭，身上受着伤，却更添了一股男人的坚毅。一时让何奕卉失了神。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柔声道。 “给你带了饭，先吃点吧。”何奕卉轻轻的把饭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叫马晓旭吃饭。 “好。”马晓旭走了过来，打开餐盒，里边是一盒稀饭，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 “谢谢了。”马晓旭回应，声音却有些低沉。 正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上发生了骚乱，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即近。然后有两个人的说话声传入了马晓旭的耳朵。 “怎么回事？伍德凯，谁允许你随意给病人做手术的？万一人死在我们医院怎么办？” “对不起，院长，我……” “对不起就完了吗？听说你做手术连医药费都没有收，这合流程？合规矩吗？” 门口突然传过来了这样的声音，马晓旭皱起了眉头，那被称为伍德凯的人，好像就是昨天给三宝动手术的医生。 第19章 有钱! 伍德凯怎么被人骂的这么惨，马晓旭心中疑惑，但是念及昨天伍德凯的救命之恩，于是便想出房间给伍德凯说几句话。 没想到，马晓旭还没出门，那医院的院长和伍德凯就走了进来。 医院院长西装革履，大背头，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是个投机倒把的！ “你是病人的家属？”那院长一进来，眼睛便在马晓旭身上扫了几下。 见马晓旭身上没穿什么好衣服，那院长心中顿时轻蔑，心中也对伍德凯的自作主张更加气恼三分。 “小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医院又不是没有规章制度，你有什么权利私自给病人动手术？再说了，病人还没有付医药费啊！” 假模假样地教训了一顿伍德凯，然后院长便把脑袋冲向了马晓旭。 “病人家属，我们这里毕竟是医院，是要收费的，你现在是不是先去把医药费住院费交一下。” 院长大概四十多岁，中年大叔，油不油腻的暂且放在一边，反正头发是没剩几根。 “说的就好像我们不交医药费一样！”马晓旭还没开口，心直口快的何奕卉就先忍不住了，她也不是没有听到那院长刚才在外面说的话。 何奕卉就奇怪了，明明挺大个院长，还是医院的院长，怎么能碰到事情光想着钱呢？ “唉，这位小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主要是医院也有医院的规章制度，我也没有办法。” 那院长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何奕卉很不舒服，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嘛，据说你们这位朋友是被蝴蝶刀插伤的，蝴蝶刀我们都知道，那是小混混玩的。” 就在这时，那院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立刻变得尖锐。 “你这个朋友居然和小混混打架，要不是心脏在右边，很怕也就死了。不过死了也好，省得跟现在一样，跟植物人似的，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院长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他太了解这种人了。没有一点点文化，成天只会逞强斗狠，这种社会渣子就应该被人道毁灭，把这个美好的社会留给自己，这种有文化的人才是正确的！ “要是我，现在就把人拉回去，好好休养，说不定有一天就醒过来了呢？”话中的戏谑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一次就连马晓旭都忍不住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昨天是太忙了，医药费我马上给你。” 马晓旭面色阴沉，他听不得别人说三宝半点不好，尤其是三宝的伤，其实是因他而得，心中本来就愧疚，而院长的话更让他心头无名火起！ “说的好听，你知道这台手术费多少钱吗？你知道医药费有多少吗？”院长更加高高在上了，只是，他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撇向何奕卉。 “闭嘴，直接告诉我你要多少钱。”马晓旭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实在忍不了这个聒噪的院长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医院是方圆几百里最好的一家医院，他真的想带着三宝，扭头就走！ “小伙子，有志气！要一千块钱，不然就滚。”听到马晓旭的话，院长也不生气，反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嬉笑着开口。 一千元！ 听到院长的话，何奕卉直接怒骂出声：“你怎么不去抢！”也难怪何奕卉如此愤怒，她何奕卉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这院长要的也太多了！ “多吗？那就很对不起了，只有请你们从医院离开。”何奕卉话音刚落，院长更加感觉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他嘴角勾笑，仿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谁说我拿不出来？等我半个小时。”马晓旭面色阴沉，但是那院长的话让他无法反驳，做这样一台大手术，再加上后续的医疗费用，要一千元并不过分。 “什么，晓旭，我们从哪里……”何奕卉被马晓旭的话吓得眼皮直跳。 “你别着急，在这待着，陪着三宝，我去去就来。”马晓旭却是淡定，因为他手里并非是一点钱也没有。 前几天卖啤酒，大概还有剩余三四百元。 而且，这几天在年丰山庙会，马晓旭也埋了一条暗线，准备许久。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院长又一次跳了出来。 “你跟我来，我打个电话总行吧。”说罢，马晓旭一马当先，直接离开了病房，直奔医院大堂而去。 医院大堂，值班的小护士正在兢兢业业的值班。突然，他便看到了楼梯拐角处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其后跟着的竟然是自己医院的院长！ 他记得上一次院长这样走在别人的身后，还是上一次市长公子来视察的时候。 这令这个小护士完全不敢小看那个年轻人，连忙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的胸脯显得更加挺拔一点。 “你好，用一下电话。”马晓旭走到前台，也没有看那个小护士在做什么，而是直接说道。 小护士直接愣了，这年头，不要说智能电话还连影都没有，就连行动电话也还没有普及，常用的联系工具也就是固定电话和大哥大，传呼机。 不过……这个男人竟然能走在自己院长的前面，也会没有一个大哥大吗？ 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马晓旭就直接把固机电话拿走了，然后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马晓旭和对面的电话讲了一会儿，又一次挂断了电话。 然后，马晓旭便扭头，看着院长道：“走，我们回病房。你要的医药费，很快就会到。” 听到马晓旭的话，院长一怔，但是也无话可说。这一刻的院长，觉得自己才像是一个小弟，马晓旭才是真正的院长！ “院长，要不咱们就先算了吧……”伍德凯皱着眉头，不想看到这么咄咄逼人的院长。 但是现在的院长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旁人的意见呢？他冷冷的看着伍德凯说：“我难道还怕他吗？跟他去，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三个男人，一个病人，一个弱女子，小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而且也没人说话，气氛相当沉闷。 只有马晓旭一个人，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喝着粥。 啪！啪！啪！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到了众人耳朵中，紧接着，有一个女人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第20章 前倨后恭! “晓旭，你怎么了？还好吗？我带着钱来了。” 人末至，语先到，女子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关切。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女人的着装，蓝色的工作服，蓝色的帽子，明明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却打扮的老气横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马晓旭的小妈，赵小涵。此刻，这个成熟的女人眼中带着满满的担忧，一双眼睛全部都盯在了马晓旭的身上。 一看到马晓旭身上的伤口，赵小涵心疼的差点掉下眼泪。 “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没回家，身上怎么成这样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马晓旭身边，好像想要揭开马晓旭的伤口看看，却又害怕弄疼他。 “没事，我还结实着。”马晓旭心中愧疚，刚才电话中没有说清楚，只让赵小涵带着钱来医院，确实容易被误会。 “你没事就好，这是你的卡，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赵小涵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两天大概能挣多少钱？”马晓旭开口询问。 “大概有八百多块，连同你卡里原本的四百块，总共有一千二百多。”赵小涵像是一个精明的管家婆，直接把这卡里的账全部报了出来。 “好，你先在这等我会儿吧，我随后就到。” 马晓旭说着话，轻轻帮赵小涵抚了抚额头凌乱的发丝。从赵小涵现在工作的地方并没有直达医院的公交车，下了公交车之后，赵小涵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着赵小涵的模样，马晓旭很是愧疚，便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安置到了椅子上，吩咐何奕卉照顾赵小涵。 然后自己带着院长和伍德凯离开了病房，去前台交医疗费。 且按住院长和伍德凯的震惊不提，马晓旭走了之后的病房里也是十分热闹。 “你，是晓旭的女朋友吗？我看他好像很信任你，把银行卡都放在了你那里。” 何奕卉帮赵小涵倒了杯水，坐到了她的身边，试探着开口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在内心深处对马晓旭有着一丝好感的赵小涵，竟然有了很严重的危机感！ 明明她穿的也没自己好看，也比自己老的多！ 赵小涵看了一眼这个紧张的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好笑，却又有一点怅然，自己一步步看着长大的马晓旭，也有了喜欢他的人。 “不是，我是他小妈。”赵小涵并没有故意拿捏，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拿下了自己的帽子，喝了口水，接着回答。 “小妈？”何奕卉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接下来赵小涵的讲解倒是让她明白了为什么马晓旭的银行卡会在赵小涵手里。 原来，之前马晓旭几人都在年丰山庙会收购的时候，收上来的那些蔬菜，已经被马晓旭直接运到了人流最密集的市区，由赵小涵负责出售。 这几天，马晓旭他们在年丰山上收购，而赵小涵已经在市区里开始卖他们的蔬菜水果之类的不易保存的产品，销量相当好。 为了保险起见，马晓旭记下了赵小涵摊子旁边一个有固定电话的老大爷的电话号码。 这才能在今天，及时联系上赵小涵，并且请她来及时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何奕卉点点头，知道了具体情况以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我都给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下，这病床上的小伙子是谁，小旭他不是在供销社工作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面对赵小涵的疑问，何奕卉也没有遮掩。直接说出了他们和班主任打赌，马晓旭提出的以货易货，到后来参加临峰山庙会，和黑三一伙儿起冲突，三宝拼死救下了马晓旭，直到做手术，直到院长来催医药费。 “是这样，那行，就不打扰你们了。得空来家里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赵小涵也就不打算继续逗留了。 她急急忙忙的赶来，菜市场还没人看。 “好，那就再见了。”谈话结束，二女算是正式见了面，赵小涵临行之前，还约定下次请何奕卉见面。 两人相谈甚欢，另一边，马晓旭也带着院长交了钱，几个人又一次回到了病房，不过这次，院长的态度就要好多了。 “病人家属啊，你放心，我们这所医院是最好的医院。” “是吗，那我们就不用转医院了？”马晓旭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院长，心中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 “不用，不用。”院长道，语气柔和。 “那，我交了病房费，这个病房是不是就是我的了？”马晓旭又一次开口，只是语气已经稍微有了变化，不过院长还没有反应上来，仍然是不住的点头， “是的，是的，这里就是你的了。” “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很吵啊。”马晓旭摊了摊手，故作无奈的道。 “……” 院长闭嘴了，他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不过最后，也只是悄然离去。 …… 这时，马晓旭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庞主任的耳朵里。 黑三被抓了，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还好，他已经给黑三打过招呼，就说如果黑三把误伤三宝的事情，一人承担下来，庞主任就在黑三出来之后，给黑三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也就是因为庞主任这种说法，黑三才在里面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这种关系真的牢靠吗？恐怕没有人知道。 庞主任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黑三没能把马晓旭的生意搅黄，而且马晓旭现在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是的，别看马晓旭现在坐在医院里，啤酒厂和他的合作关系，还有这几天在城镇里大卖特卖的农副产品，马晓旭简直转的盆满钵满。 仓库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利润越来越多，虽然现在上面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如果被领导知道马晓旭如此优秀，自己这个位置还能坐的稳吗？ 长此以往，甚至不用马晓旭给他手下那几个补齐工资，履行赌约，上面领导也会直接让自己滚蛋的！ 第21章 庞主任使坏 “不行，这我得想个办法。”庞主任在自己的卧室里，急得团团乱转，这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县里纪检的领导，竟然要来他们临海镇视察工作，而且点了名的要来他的供销站！ 这可怎么办，挂断电话，庞主任的额头上都流下了细细的汗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庞主任一颗心开始慌乱起来。 但随即，他便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认识到，这是一次，解决马晓旭的极好机会！ 次日清晨，或许是清明时节的缘故吧，天气仍旧灰蒙蒙的，感觉就像是在人的心上动照了一层阴影一般。 只不过，庞主任仍旧早早的来到了位于镇上的供销社内。 临海镇一共有四家供销社，其中，位于镇中心的一号供销社，是庞主任所管理。 其余还有三家供销社，则是由马晓旭等人管理，而马晓旭等人，又受庞主任管理。 办公室内，庞主任穿着一身中山装，驼色的立翻领外套和驼色的裤子，大背头，让他整个人显得年轻不少。 对着桌上的镜子，庞主任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小梳子，把自己几根头发梳整齐，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 为了迎接领导，庞主任尽力把自己做得无比精致。 不久之后，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庞主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发现时针还停留在九点，便知道不是领导来了。 “请进。”顿时他便换了一副表情，抛弃了刚才的笑，患上了一副正经严肃的面孔。 他话音一落，便有二人推门而入，两人约莫都是二十八九岁的年龄，不过他们看着庞主任的样子都有些敬畏。 “赵龙飞，钱多，你们两个来了呀，坐。”庞主任清了一下嗓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龙飞，钱多，这两人便是二号供销社和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这两人可以说是庞主任一手提拔上的，对庞主任言听计从。 “主任，今天叫我们来什么事啊？”赵龙飞身材肥胖，却穿着一身时髦的衬衫西裤，不过他的身材配上那套黑色的服装，确是有些搞笑！ “是啊，主任有事你就吩咐，我和老赵两人听着。”钱多名字俗气，人确是长的不俗，不但没有一个商人的模样，反而还有些气节存在身上。 钱多也不像赵飞龙一样，整个人都躺在椅子上，而是挺着脊梁，正着身躯，很是严谨。 “县纪委有领导来检查，所以今天才叫你们来。” 庞主任的话让赵飞龙和钱多两人相视一眼，均是从眼中看出了疑惑，平日里也不是没有领导检查的事情发生，怎么这次如此大张旗鼓？ “这次检查比较重要，是县纪委的一把手同志直接来检查，希望你们重视，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庞主任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把两人的思绪引回了办公室中。 “是，我们知道。”钱多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庞主任的意思。 这些年来，庞主任手底下一直都不干净，他们也是为虎作伥很久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那，不用告诉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一声吗？”赵飞龙皱着眉头问，要知道，临海镇可不光只有他们三家供销社呀。 “马晓旭吗？不，飞龙。你准备一下，三号供销社可能要你带一段时间了。” 庞主任突然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赵飞龙。 “什么？马晓旭出什么事了吗？”赵飞龙疑惑的眨眨眼，他与马晓旭不熟，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同事。 “马晓旭贪污渎职，私自把供销社中的东西降价处理。而且，还怂恿手下打架斗殴，你觉得这样的人，可以留在我们的队伍中吗？” 庞主任说的正气凛然，但赵飞龙二人却是一言不发，他们知道，正是马晓旭惹了庞主任了。 怪不得这次开会，马晓旭到现在还没有到场。 二人心中了然，但也绝对不可能为了马晓旭去得罪庞主任，便乖乖的闭了嘴。 “行了，就说这么点事儿吧，等会儿李红星领导就要来了，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回去收拾吧。” 说完这话，庞主任便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竟然又一次被敲响！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与他一般，穿着中山装的老年人。 那老人的中山装与他颜色不同，是纯黑色，更加沉稳，而那老人的步伐，也比庞主任更加稳健，目光锐利，闪烁着睿智。 “我是李光明，县纪委委员。”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他那如同能洞察一切的眸子，让庞主任有了一丝心慌，但他立刻变冷静下来。 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摆出了一副亲近却不显得谄媚的笑容，热切的看着他面前的李光明。 他虽然不知这李光明人性如何，但是，这个名字他却不陌生。听说县纪委的下一任负责人，就极有可能是这位叫李光明的大佬！ “领导您好，我们现在正在开会讨论事情，不知道您想视察哪里？”庞主任镇定道。 “你们先开会吧，我随便转转。”李光明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了庞主任三人在办公室里面面厮觑，可是，不一会李光明便回来了。 “你们的仓库，剩的东西还不太多嘛，有什么诀窍吗？” 李光明很是好奇，这并不是他来的第一个镇级供销社，但却是他看到的，存货最少的供销社。 “这，都是大家勤勤恳恳的功劳，我只是起一个引导作用而已。” 庞主任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马晓旭的功劳，直接被他揽到了身上。 “嗯嗯，这就能看出来你能力不错嘛。我记得，临海镇一共有四家供销社，这应该是其他两家的负责人吧？还有一个呢？” 看得出来，李光明来的时候应该是做了功课了，张口便说出了临海镇供销社的分布情况。 第22章 打架 “额……这个。”庞主任似有难言之隐一样，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他也没有想到，李光明竟然提了这个头！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李光明皱起眉头。 “倒也不是，是因为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他的职员受伤了。” “什么？怎么受伤了？” “和一群混混打架斗殴，现在还在医院！” “什么？我们去看看！” 果然，事情的发展就如同庞主任想的一样，李光明暴怒，他甚至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马晓旭被赶走，赵龙飞接替马晓旭的位置，他，仍旧是庞主任！ …… 就在庞主任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向。医院里赶的时候，马晓旭还坐在三宝的床前。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现在的三宝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这段时间以来，马晓旭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三宝，之前以货易货换来的农产品倒是还有很多。 从老刘家里运到镇里卖，也是能挣到不少钱。不过，马晓旭这几天的状态却是吓坏了韩娟娟，何奕卉以及赵小涵三个女生。 三女时不时的就会去看望一下马晓旭。不过呢，这几日马晓旭的生活起居倒一直是何奕卉在照顾。 送饭送水，不亦乐乎。 与何奕卉在一起工作的韩娟娟，自然不难看出这小丫头的心思，倒有撮合之意。 是每每看向何奕卉的眼神，总让小丫头有股从地上钻下去的冲动。 马晓旭正在吃饭，是何奕卉煮的粥，而且还亲自下厨给马晓旭炒了个土豆丝。 马晓旭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脸上加了几分沧桑和疲惫，还长出了黑色的胡子，这样带着几分凌乱和颓废的男人却更加吸引人。 一不注意，何奕卉竟然看入了迷。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马晓旭看何奕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只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停下了自己吃饭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今天早上没有洗干净？ “没，没有。”被人发现了自己偷看，何奕卉简直不要太尴尬，连忙把自己的脑袋偏向一边看着地板。 “哦，这几天销量怎么样？”马晓旭也没有多想，喝了一口粥之后，感觉自己多了些精神，又一次开口。 “还可以，不过，刘大叔家里的存货也不多了，估计也就再能支持个一周左右。” 说起此事，何奕卉也是忧心忡忡，以货易货换来的农产品毕竟有限，虽然马晓旭现在手里掌握着啤酒厂的代理权，但也不能不发展呀。 虽然她现在很理解马晓旭的心情，但是，这样的马晓旭，真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充满信心的马晓旭！ “我……”马晓旭似乎有些犹豫，只不过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谁啊？”马晓旭前去开门，医药费已经交了，给三宝换药的时间还没到，这次来的又是什么人呢？ “嗯？庞主任，你怎么来了？”马晓旭皱着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到来的竟然是庞主任。 但也只是疑惑而已，随即他便一脸不耐烦的作出动作，要关上病房门。 “你干嘛？” 没有想到马晓旭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庞主任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不干嘛，关门，省得晦气。”马晓旭满脸的嫌弃，这几天他可不是一直在医院里睡着。 经过多方调查，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自己和黑三的冲突，恐怕就是这个庞主任从中作梗！ 事实上，他曾经还去过里面当面询问黑三，当时黑三虽然一口否认，但眉目中的挂断，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尚不自知自己已经暴露的庞主任仍然在嘤嘤狂吠。 “马晓旭，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难道没看到我后面还站着纪检的同志吗？” 庞主任看到马晓旭的动作，心中暗喜。如此不尊重上级，马晓旭死定了。 于是，他一边和看起来有些颓废的青年人说话，余光却在轻轻扫着后面一本正经的李光明。 当他发现李光明的脸上已经有三分不耐烦的时候，心中喜悦更甚。 “嗯？”马晓旭这时才发现，原来李光明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就是，马晓旭，你眼里面有没有领导？像你这样的，凭什么做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 钱多仍旧一句话不说，倒是赵龙飞率先开口。庞主任许诺的三号供销社负责人，这个诱惑对赵龙飞来说太大了，他已经忍不住了！ “呵，哼哈二将，来的倒是齐全。”马晓旭冷笑一声，走出门来，并且随手把门关上。 今天这事情他已经看清楚了，只怕那个他唯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是纪检的人。 如今这情形，恐怕自己已经被人诋毁，更有甚者，他甚至不知道那纪委的人是否是公平公正。 不过马晓旭并不害怕，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啤酒厂的代理权，大不了从供销社出去自己干！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打算，马晓旭准备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于是便离开了病房，不想打扰三宝。 “他们说你聚众斗殴，是事实吗？”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出病房，那纪检的同志竟然很是平静的询问。 “哦？聚众斗殴，这是您得到的说法吗？”马晓旭微微一笑，看向庞主任。 “是的，这是真的吗？至少我看到的，是供销社的成员，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李光明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因为从他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年轻人身上，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暴戾。 “我说实话您会信吗？” 听到李光明的话，马晓旭眼中多了几分意味。 “我相信实话，你说吧。” 李光明被这年轻人看的浑身不舒服，那灼热得如同太阳一样的目光，仿佛能把他烧着一般。 “事实就是，庞主任不服我做的太好，故意给我找茬，雇佣混混，想要扰乱我的生意，而且还打伤了我的人！” 一边说着，马晓旭还伸出手，指着庞主任，顿时，庞主任脸色大变。 第23章 醒来 “你胡说，如果不是你挑唆，供销社的人怎么会出去打架？同志，你可千万别听他的话！” 庞主任立刻跳了出来，他被马晓旭的话惊呆了，甚至在某一瞬间，庞主任产生了会不会是黑三背叛了自己这种想法。 不过，他很快便摇了摇脑袋，挥散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只当是，马晓旭猜的。 “你那么说有证据吗，不然的话，这可是诽谤？”李光明皱起眉头，说实话，他不是不愿意相信马晓旭，只是马晓旭这话实在过于惊世骇俗。 “没有证据，不过，既然庞主任说我挑唆下属打架斗殴，如此言之凿凿，恐怕不是无中生有吧！” 马晓旭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没有证据，反而是转过脸来，笑着问庞主任，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庞主任指着马晓旭，憋的脸色通红，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马晓旭风轻云淡，是因为问心无愧。行主任畏畏缩缩，是因为举棋不定。 而这样的情景，却是马晓旭，想看到的。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儿，今天能够决定一切的，不是庞主任，而是那个纪委来的同志。 他很清楚，今天庞主任说的话，大多数都是无中生有，根本没有证据。 马晓旭从来都不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只需要让纪检的同志心理产生疑惑，不会妄下定论就好。 甚至于说，庞主任也不一定敢把这件事弄大。因为这件事扩大了，对庞主任来说一定是不利的！ 事实证明，马晓旭的目的达到了。 听完马晓旭的话之后，李光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饶是他聪明无双，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出。马晓旭和庞主任二人的话，谁真谁假。 “如果不是你挑唆手下打架斗殴，那就是你的手下打架斗殴，这样的人，我们不能把他留在供销社里。” 本来这事情已经快要过去了，赵龙飞又猛然插了一嘴，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而且这一次，马晓旭眼中寒光大作。他能够忍受自己被污蔑，但绝不允许有人污蔑自己的兄弟！ “如果照你的话说，我们被人打也不能还手了？”马晓旭冷冷的开口，声音有如九月的寒风。 “哼，我可没那么说。”赵龙飞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副不想和马晓旭说话的样子。 “没有错，打架斗殴本来就是不对，你三号供销社应该开除三宝。”庞主任却是借此抓到了把柄。 他深知马晓旭的性格，明白马晓旭绝对不可能为了什么供销社的身份而放弃兄弟。 这一刻，马晓旭陷入绝境之中。沉默了半晌，马晓旭抬起头来，眼神轻蔑的看着庞主任。 “呵，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马晓旭紧握着拳头，心中虽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庞主任这次是非要把自己弄倒了！ 可是，自己难道能让三宝蒙受着不白之冤？自己心安理得的留在供销社里？马晓旭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赢了。”马晓旭看了一眼庞主任及他身后的两人，仿佛想要把这几张面孔牢牢记住一样。 “同志，不要赶走三宝，我退出供销社。”然后，马晓旭又看着李光明。不过这话，却是对庞主任说的。 这一刻，马晓旭决定，用自己退出供销社换三宝周全。 “其实……我们可以调查。”李光明嘴角紧绷着，他已经发现了，这件事绝对不像庞主任说的这么简单。 “不必了，是我马晓旭挑唆手下打架斗殴，导致供销社成员负伤。” 马晓旭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放弃。 “所以，我愿意退出供销社。”马晓旭这几句话说的很是大声，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听到马晓旭的话，庞主任甚至已经快要笑出声了，赵龙飞也是一般神情，仿佛他现在已经是三号供销社的社长。 但是，他们的阴谋注定不会得逞，因为就在这场闹剧进行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病床上，动了动手指。 三宝醒来了！这个因为救马晓旭而躺在病床的汉子，这一次又因为马晓旭即将离开而醒来！ 三宝觉得自己就走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他的身边什么也没有，只有时不时马晓旭和他说话的声音。 只是，今天！ 他耳边大哥的声音不再是柔声细语，而是疾风骤雨！是的，三宝竟然听到了马晓旭的声音，这个忠直的汉子听到自己的大哥为了自己要退出供销社。他怎么能够忍受？ 于是他疯狂的奔跑，想要从那一片黑暗之中找到一个出口，终于，他找不到那么一个出口！ 眼前一片光亮，三宝眨眨眼睛，终于回过神来。 “不许赶走我大哥！” 一声怒吼，如同龙翱九天。虎啸山林，百兽震惶！ 庞主任吓傻了，而马晓旭则是惊喜的回过头。看着靠在门边，脸色苍白的三宝，欣慰的笑了。 “你醒了。”马晓旭看着三宝。 “大哥，我醒来了，抱歉，让你担心了。”三宝的话极为简短，说完之后，他就踉跄着走向李光明身边。 一旁的何奕卉想要扶住三宝，但三宝并没有接受，而是固执的要自己走。 “同志，不是我们打架斗殴，而是被混混殴打！庞主任看不惯我老大比他做的优秀，就想铲除我老大！” 三宝的话掷地有声，而且，先后两人都说庞主任妒才，就连李光明也忍不住挑挑眉毛，这个庞主任，倒真有些意思！ “你胡说，我有什么必要嫉妒马晓旭？”庞主任涨红了脸，图穷匕见，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同志，马晓旭为人猖狂，性格乖巧。他竟然把咱们供销社里的东西，降价处理，导致供销社产生巨大亏损。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开除吗？” 庞主任看着李光明，脸上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 “笑话，难道活活饿死才是真理吗？你庞主任已经整整四个月没有给我们发工资，如果不是我大哥用自己的钱给我们贴补家用，我们哪能活到现在？” 第24章 上位 庞主任的无耻彻底激怒了三宝，三宝恶狠狠的盯着庞主任，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三宝，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做。”谁知，这时的马晓旭竟然又换上了一副面孔，俨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而是风轻云淡。 “大哥……你。”三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你现在醒来了，但是并不能确定，身体机能是好是坏，要带你检查一下，至于你心中的疑问，我会帮你解决的。” 医院走廊内过来一人，是年轻的医生伍连德。令人奇怪的是，他好像对于三宝的风险并不感到意外。 “好，我跟你去。”三宝看到马晓旭好像并不希望自己待在这里，便顺从的点点头，打算和医生离开。 “你还真的是够笨的。”临走之前，伍连德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马晓旭。 …… “说说吧，我们好像被你设了局了。”李光明就是李光明，立刻便发现，自己的人可能是被马晓旭利用了。 “不敢，只是医生前两天说三宝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能用药石可医治，而是需要一个刺激，为了能让三宝脱离险境，我才出此下策。” 向着李光明鞠了一躬，马晓旭缓缓开口。 前几天伍连德告诉他，想要救治三宝，只有这一个办法。 本来他还在苦恼，到底用什么办法来刺激三宝，今日庞主任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你倒是大胆，也不害怕三宝没醒？你自己可就要被逐出供销社了。”李光明这时却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到， “我觉得您不会这么做。”马晓旭摇了摇头，淡定到。 “哦，为什么？”李光明突然觉得这个小伙子比自己想象的要有意思。 “供销社在社会上越来越微弱，产生的利益也越来越小。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让供销社焕发生机？而不是因循守旧。” 马晓旭娓娓道来，本来他只是有些猜测。说实话，他也不觉得李光明就是专门要和自己过不去。 “是啊，你说的没错，供销社已经赶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马晓旭的猜测并不是全无道理，事实上，就在李光明进入临海镇之后，就听到了马晓旭的事迹，这位三号供销社的一把手让他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 于是，李光明来到临海镇的第一站，其实并不是庞主任办公室，而是三号供销社！ “听说你和啤酒厂签订协议，还通过以货易货的形式换了不少农产品，做得不错。” 李光明把自己听到的事件向马晓旭说了，马晓旭连连摆手，如今三宝醒来，他又得到了领导的夸奖，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两人一唱一和，把庞主任挤人完全晾在了一边。 庞主任皱着眉，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暗戳戳的给赵龙飞递了个眼色。令他一点也没有想到的是，赵龙飞没说话，反而是一直沉默着的钱多，猛然之间走到了李光明面前，然后开了口！ “报告领导，临海镇供销社主任，庞烨，贪污渎职，中饱私囊，低买高卖，上欺下瞒，实在是一个贪官！还请您明察秋毫，我愿推马晓旭为临海镇供销社主任！” 只是，钱多开口，却并不是要为了庞主任说话。而是向着庞主任，亮出了血淋淋的屠刀！ 这一刻，马晓旭也懵了。今天这场戏，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目的是为了把三宝救醒。 可是，这钱多的行为，着实让他有些奇怪。 “嗯？此话当真？”李光明还以为是马晓旭的安排，结果一看马晓旭自己也不清楚，心中也就只当是意外。 “若有半点虚假，愿意天打雷劈，这些年来，庞烨的每一笔账，我这里都有记录。” 钱多似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自己是庞烨的共犯。 “你疯了！钱多，你忘了是谁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的吗？”赵龙飞怒目横眉，他恶狠狠的盯着钱多，就像是看着一只背叛了的狗。 可是钱多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只是暗暗的等着，李光明的安排。 “同志，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呀！这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半分逾越规矩之事……” “你放屁！你掌管的一号仓库里有大半的货都对不上号，可敢与我查证？” 马晓旭这时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他立刻明白这是扳倒庞主任的好机会，立刻开口。 “我，我……”庞主任眼光躲闪，甚至不敢和马晓旭的目光对视，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况，如果真的去查证，只怕自己经受不住！ “庞烨，从现在起，你被调查了，回去等候处理吧，事情暂时交给马晓旭去做。” 李光明摆了摆手，虽然他只是一个人，却有千军万马之势。 “这，同志，我是被冤枉的呀！”庞主任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事已成定局，他再怎么反抗也是徒然。 而且，李光明也并非是心血来潮，事实上，组织已经调查了庞烨很久，早就想对他动手！ 今天的事情，不光是三宝的契机，也是马晓旭，李光明的契机。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马晓旭，你先接任庞主任的位置，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错误，你也得下台！” 说完这句话，李光明扭头就走，很是潇洒。庞主任面如死灰，是赵龙飞把他背走的。 钱多多坐在条椅上，等待着马晓旭。因为担心三宝的安全，马晓旭让何奕卉陪同。 走廊上一时有些空荡荡的。 “为什么？” 马晓旭看着椅子上的钱多，眯着眼睛问。 他是在询问钱多，为什么要临阵倒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马主任，我也来自农村，我的家里，我的乡亲，费了不知多大的劲把我培养成了大学生，而我却一直在助纣为虐。” 钱多三言两语，便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并不凄惨，却有些无奈。 “我不求你这个主任做的能有多好，我只希望，你碰到事情的时候能多想想民众。” 钱多眼睛看着天花板，马晓旭的心中，却思绪万千。 第25章 开锁 次日清晨，一号供销社仓库内，赵龙飞坐在集装箱上，他的身边则是围绕着十几个男子。 “龙哥，马晓旭把庞主任赶走了，咱们怎么办？”仓库里面一改往日的冷清，人数格外的多。 但是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蒙着一层迷雾，有人正一脸苦愁的抽着烟，气氛甚是沉闷。 第一第四两大供销社的成员全部都在这里，他们都是唐主任和赵龙飞的属下。 在平日里，他们都是不来供销社的。自然，供销社现在的情况日趋差劲，这些人平时也都把心思放在了搞副业身上。 供销社能给他们发工资，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他们也有计划外的收入，也无伤大雅。 其实他们本来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自从庞主任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几次之后，他们就逐渐学聪明了。 反正也没工资，庞主任也需要吃空额，正好，而且供销社的职位好歹也算是国家干部，死活还有点补贴。 手下人不生事儿，自己还能占点便宜，对于庞主任来说，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场景，自然也就不加干涉。 久而久之，竟然导致一号供销社没人的情况！这也就是当时，马晓旭他们发现仓库满了仓，一点也没有卖出去东西的原因。 这要放在平日，一号供销社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来的。今日，他们却突然得知，一直罩着他们的庞主任竟然下台了，回家反省去了。 而令他们更为惊讶的是，接任一号供销社的是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马晓旭。 马晓旭！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这是他们对那个三号供销社负责人的唯一印象。 而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却发了通知，让他们所有人今天到一号供销社集合来会！ 何其可笑！但令他们惊讶的是，这次来的人还不少，不仅一号四号公交车的人全到了。 就连二号供销社，那个钱多的供销社也到了，不过钱多自从昨天和庞主任决裂之后，也就不和赵龙飞等人来往，而是带着自己的手下，站在仓库外的草坪上，等待着马晓旭。 “切，白眼狼！”赵龙飞看着门外的钱多，狠狠的啐了一口。 “别急，新主任怎么样？只要咱们不认，他就什么东西都不是！你们听我说，等会儿那个臭小子来了，咱们就……” 阳光下，一场对着马晓旭而来的下马威正紧锣密鼓的筹备，就这档口，马晓旭他们也是姗姗来迟，终于到场。 并非马晓旭故意摆官架子，他也想早点供销社，但是因为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医生又给三宝检查了一次，故而来迟了。 不过，让马晓旭多少有些头大的是，医生竟然把自己为了让三宝苏醒而选择的激怒庞主任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导致三宝已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说什么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傻事，唉……马晓旭都不明白，什么时候让三宝整的跟何奕卉一样？ 然而，他也知道，三宝绝对没有恶意，不过是担心自己。 这一次因为是新官上任，用韩娟娟的话来说，马晓旭就是要出嫁的大闺女，她们三号供销社就是娘家，自然是要去给马晓旭撑撑场面的。 不过呢，既然现在钱多已经愿意支持马晓旭，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再加上三宝苏醒，所以几人的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刚一进供销社，问题就出来了！马晓旭一行人先是在门口和钱多打了个招呼，然后马晓旭就看到躲在仓库里的赵龙飞等人。 “不是说了在会议室开会吗？为什么都坐在仓库这里？”马晓旭皱着眉头，走进仓库，看着里面的十几号人问。 “呦，这不是新来的主任吗？来，哥几个都起来认认了。”一个黄色的斜刘海，打扮的十分前卫的男人，丢弃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看着马晓旭。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不过马晓旭并未害怕，笑话，面对着黑三那样的混混。马晓旭都是坦然面对，何况是这群人呢？ “认认倒是应该的，毕竟以后合作的地方还多，不过，我不是说过开会在会议室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仓库里？” 马晓旭再一次提出了问题，声音也比第一次更高一些。 “主任大人别生气啊，会议室的门锁了，我们都打不开。”仍然是刚才黄毛，那个非主流看起来就是个油滑的。 “噢？带我去看看。”马晓旭摆了摆手，他约莫明白了这群人的想法，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呀！ “好，您跟我来。”这人的话虽然尊敬马晓旭，但是看他那轻挑的动作，却实在让人没有好感。 紧接着，马晓旭一行人，以及赵龙飞，钱多等人，就在那黄毛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号供销社的会议室。 在这一号供销社建立之初，就考虑到他开会的问题，有一个近百平米的会议室。 虽然里面设施很简陋，但是对于供销社来说，已经是其他部门没有的权利了。 只是这里面，供销社一方面在没落，另一方面又有着庞主任这样的领导，这会议室也就闲置了下来。 “您看吧，这里有个锁子，进不去啊。”黄毛指了指门上的大锁，众人看去，只见到木门上，果然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这把锁是谁挂上去的？难道没有钥匙吗？”马晓旭皱眉问。 “这是庞主任挂上去的大锁，只有庞主任才有钥匙，我们开不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了这么一句。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马晓旭的表情变得玩味，倒是个好手段，他仔细上前检查那把大锁，发现锁子上面有锈，但是在锁头部分却是刚刚使用的痕迹。 想来，就是在自己来前不久才锁上的门。 “这种门，打不开？”马晓旭沉吟道。 “是啊，打不开。没有庞主任的钥匙，谁也打不开。”黄毛话里有话，好像是在说这个大门，其实是想说，供销社里这摊事儿，没有庞主任谁也解决不了！ 但马晓旭怎么会被此话吓到？“三宝，到仓库里拿个锤子，砸了它！”众目睽睽之下，马晓旭冷然道。 第26章 按劳分配! “不行！既然钥匙在庞主任手上，我们就应该去找庞主任，让他来开锁！”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龙飞终于开了口，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就是一把锁子吗？被你们说的那么复杂，三宝，去把锤子拿来。砸了它，大不了我赔。” 这个时候女性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韩娟娟走到众人前头，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 同时，韩娟娟直接把三宝推走，让他去拿锤子，今天既然赵龙飞等人想要给马晓旭下马威，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赵龙飞看着韩娟娟，一脸不屑的道。 “呵，我是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难道在这说句话很过分吗？” 韩娟娟说假话一点也不脸红，当然了，马晓旭现在做了主任，三号供销社自然要交给一个人，韩娟娟本身也是很有可能成为三号供销社负责人的。 “什么？马晓旭，你凭什么私自选择负责人，每一个供销社负责人的选拔，都需要经过我们所有负责人的表决！” 赵龙飞很是生气，只可惜注定是无用功了。 “好主意，不就是你们几个选吗？来吧，马主任，还有钱明，你们两个同意我做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吗？” “我没意见。”钱明摊了摊手，直接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马晓旭也是摇摇头，韩娟娟是自己人，他也没有意见。见到这个情景，赵飞龙面色阴沉如水。 没想到，韩娟娟竟然像是示威一样，双手叉腰，傲娇的看着赵龙飞。 “你，反正你这女人做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我赵龙飞不服。还有，你们今天要是想把庞主任留下的锁子破坏掉，就是和我过不去！” 赵龙飞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供销社的老人了，马晓旭新官上任，应该会给自己三分薄面。 他哪里想到，马晓旭根本是软硬不吃！ “可是，三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和你四号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服？你凭什么不服？” 马晓旭也是换了一张黑脸，他明白，今天如果服了软，从此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正好，这时三宝把锤子拿了过来。马晓旭顺手接过锤子，不再管赵龙飞，径直走到会议室前。 马晓旭气势汹汹的样子，把一旁的黄毛吓到了，呆愣的站在一边。 咔嚓！众人只听得一声巨响，尘封许久的木门便缓缓打开。而那把大锁，则是掉到了地上，由于马晓旭这一锤力量实在太大，那锁子的一边直接被锤的稀巴烂。 “走，去开会。”马晓旭把锤子扛在肩膀上，一人先行，径直走到会议室主位之上，大马金刀的坐下。 马晓旭这一锤实在是太过突然，慢说是钱多，就是赵龙飞，也被吓到了，顺从地坐到了会议室的椅子上。 “你们有的人认识我，有的人还不认识，我告诉你们，我叫马晓旭，是供销社的主任。” 等到所有人都坐了下来，马晓旭开始了，自己作为主任的第一次演讲。 “我不管你们过去是什么样的，在我上任之后，我希望大家心里只想一个事儿，就是怎么能把供销社办好。” 马晓旭的话说的简单又直白，但是却让很多人心中不屑。供销社如今是日薄西山，哪里还有可能东山再起呢？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人心里肯定在骂我。或许你们还在思念老主任。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们。” 马晓旭突然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众人之后，道。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必须来供销社上班，有事必须请假，不许浑水摸鱼。” 马晓旭的眼光如同雷电一般犀利，好像能穿透人的内心一般，让众人胆战心惊。 “主任，这就没必要了吧。现在供销社生意这么差，如果把大家都困在这里，你能给大家支付工资吗？” 赵龙飞这时总算找到了说话的借口，他靠在椅子上，冷冷的说到。 “我可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按劳分配，工资不再是一刀切，如果你有能力，卖出去的东西够多，你获得的工资就足够多。” 马小旭也毫不示弱，直接回瞪赵龙飞。同时，把自己的要求说给了众人。 哗然了！哗然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马晓旭竟然会这样说。 现在这个年代，按劳分配的概念才刚刚兴起，更不要说像马晓旭这样大张旗鼓的使用了。 “我不服！” “我也不服！” “你要是真要这么做，就还是先把我们都开除吧！” 马晓旭的话让一些人慌了手脚。他们很多人都是靠走后门进入的供销社，哪里有实力去卖东西呢？ “行，现在想要离开的人，签字，离开。我马上批准你们的辞职书。但是，留下来的人，只要好好干，我保证你们两个月之后，工资翻一倍！” 他们干脆，马晓旭则是更加干脆！马晓旭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这群人对供销社的发展根本一点益处都没有，反而处处是阻碍！ 马晓旭这么一说，竞真有几人站起身来，报了名字就要离开。 “呵，果然是乳臭未干，领导很快就会明白，让你马晓旭做主任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赵龙飞摇摇头，也站起身，直接走掉。 一号和四号供销社的人，不是赵龙飞的人，就是庞主任的人，他们都不相信马晓旭能够承担这么大一摊事，走的相当之快！ 在他们眼中，供销社要完了。可是，在马晓旭眼中，有这些人，供销社才真的要完了。 “主任，四个供销社的人差不多走了一半啊，接下来怎么办？”赵龙飞带着一部分人离开之后，原本略微有些拥挤的会议室立刻空旷起来。 三十多人的供销社，现在只有不到十五人。 “没关系，兵在精而不在多。”马晓旭看着远处赵龙飞的背影，呵呵一笑，剔除了这些蛀虫，接下来的事情会轻松一些。 “继续开会，现在，一号供销社，暂时我管，二号是钱多，三号韩娟娟，四号……” 第27章 减价处理! 四号供销社原本的负责人是赵龙飞，现在离开以后，这个位置就空旷下来了。 而且，现在四号供销社里面原本大部分社员，也都被赵龙飞带走了，四号供销社，名存实亡。 “要不要我们直接废除四号供销社？”韩娟娟实在大胆，提出的提议更是让人大汗淋漓。 虽然这貌似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马晓旭并不打算这么做。 “不用，先解决其他问题吧，四号供销社的事，我会想办法。”马晓旭嘴上这么说，但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听到马晓旭这么说，众人也就不再言语。 “咱们还是老办法，现在供销社那积压的货物实在太多，咱们就降价处理。钱多，你们那里也和三号供销社差不多吧，货物即将满仓，工资拖欠很久。” 不得不说，马晓旭是精明的。并没有因为做上主任就开始沾沾自喜，他很清楚，现在如果不能解决社员的工资问题，以及解决仓库里的积压货物，自己这个主任，也是个名存实亡的货！ “没错，我们那里的确已经是货物满仓了，尤其是大米等货物，这种粮食之类的农产品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但价格一直太贵。” 钱多认同的点点头，自家问题自家知，在马晓旭面前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行，那就先这么办吧。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去咱们几个供销社里都看看，解决一下存在的问题。” 马晓旭说完，会议也就接近了尾声，再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之后，整场会议也就结束。 众人纷纷离去，韩娟娟也带着三宝与何奕卉离开。只有马晓旭一人还坐在会议室里，静静的思考着临海镇这几家供销社未来的发展问题。 三号供销社交给韩娟娟，马晓旭倒也放心，如今三号供销社手里捏着啤酒厂的合同，不怕发展不起来。 倒是一号供销社这边反而有些困难。没人没钱，只有一仓货物，虽然前几天被马晓旭变相的卖出去了一批，但库存仍然非常大。 同样的，钱多的二号仓库也有这样的问题，钱多虽然有一颗帮助农村人的心肠，但是至少被庞主任压制，能做的事情也是微乎其微。 更有甚者，现在四号供销社连管事儿都没有！ 百废待兴，马晓旭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角，上一世的他倒没有碰到这么多的麻烦。 但，既然上天能够大发慈悲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他一定要比上一世更优秀，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马晓旭一边想，一边走出了会议室，走出了供销社，骑着自己的二八自行车，上了街道。 时间已是正午，马晓旭也不敢怠慢，家中还有一个赵小涵，想来，此刻她应该已经是把饭都做好了，等着自己回家吧。 想到此处，马小旭骑车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一些。果然，一回大院，就闻到了自己家中的菜香。 一把推开家门，便看到了。系着围裙的赵小涵正在锅台前忙碌，模样好不美丽。 马晓旭心里暖暖的，无论在何处忙碌，看到赵小涵，就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家里。 “小妈，我回来了。”他坐在桌子前面，赵小涵则是把饭菜放到了他的面前。 “回来的怎么这么早？不是要开会吗？”昨天晚上，赵小涵就知道了今天，马晓旭要去做供销社主任，要给很多人开会，原以为回来的会迟些。 “会议很简单，再说了，这不是想回来吃小妈做的饭嘛。”马晓旭嘻嘻一笑，笑容阳光帅气，也就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马晓旭才有这样的动作。 “行了，就你嘴贫。赶紧吃饭吧，等会儿我还要去街上卖菜。”赵小涵笑了笑，现在的赵小涵也算是有了工作，帮助马晓旭卖菜卖粮食。 可是，听到这里，马晓旭却忽然放下了筷子，停止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赵小涵。 日光之下，赵小涵的侧颜被照的很是神圣，让人侧目不已。 “你，看什么？”赵小涵被马晓旭的目光看得有些脸庞发热。 “小妈，想让你帮我个忙。”马晓旭略微沉吟，还是决定找赵小涵帮忙。 “这孩子，直接说不就行了嘛，还整的这么严肃，让我帮你干什么？”赵小涵松了一口气，端起了粥，打算喝。刚才马晓旭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 “我想让你做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马小旭一句话说完，赵小涵的粥碗差点没掉到地上。 “啊？”赵小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让我做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原来不是……” 赵小涵在记忆中搜索着四号供销社，年前有十几斤棉花是她从四号公交车那里买的，如果没记错，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应该也是一个姓赵的吧。 赵小涵在记忆中搜索着，但马晓旭却是缓缓地摇摇头。 “赵龙飞是庞主任的人，今天她和我闹掰了，人已经走了。四号供销社，现在缺一个负责人，小妈，我想让你去。” 马晓旭认真的看着赵小涵，他绝非是一时兴起之人。一来赵小涵在家中无事，再者，与赵小涵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很了解赵小涵的性格，也相信赵小涵能够做好这件事。 当然了，最重要的事情是，赵小涵是自己人！一个有能力的自己人，马小旭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你给我点时间，我仔细想想。”老实说，赵小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着这样的情形，说实话，她确实有过这种心思。 也希望能够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或者是女强人，只不过，这些年来的一点心思淡淡的消去了。 现在马晓旭给了她一次机会，但是，赵小涵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这一刻，向来颇为自信的赵小涵也不敢确定了。 “我试试吧，万一不成功，我再回来。”赵小涵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助马晓旭，当然了，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 第28章 精明的赵小涵! “好，小妈，那我们等会回供销社，等明天一起去一趟二号供销社视察，看完钱多的供销社之后，我们就一起把你送到四号供销社，宣布你是那里的负责人。” 赵小涵这么快就作出决定，马晓旭心中也是很开心。 “好。” 赵小涵是很有能力的女人，既能吃苦耐劳，又很有脑子，决定了帮助马晓旭，就是给马晓旭送去了一员大将。 吃过饭，马晓旭就带着赵小涵直奔钱多的二号供销社而去。正巧，钱多也在供销社内。 “主任，这么快就来视察工作了？”看到马晓旭来到，钱多心里多少有点奇怪，一号供销社里现在的事情也不少，马晓旭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来的正好，刚才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些旧文具，你看看怎么处理。” 随即，他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事要找马晓旭，倒也算得巧。 钱多的话倒是引起了马晓旭的兴趣。“旧文具？我看看。” 马晓旭，赵小涵，跟着钱多的步伐，走到了二号供销社的仓库。一路上，马晓旭边看边点头。 虽然几大供销社都有败落的痕迹，但钱多却仍然，把二号供销社打理得井井有条。 “自从你发布了按劳分配的命令之后，大伙儿工作积极性倒也加强了一些。只是，毕竟供销社里面的货物有些陈旧，恐怕……” 后面的话钱多没有说出来，但是马晓旭也听出了他话语里面的沮丧。 “别急，会有办法的。”马晓旭淡笑着，几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仓库。 马晓旭顺着钱多的指引，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整整五大箱的文具，不仅有有尺子铅笔，还有书包书籍之类的文具。 “这些文具都是新的，不过款式有些老旧。恐怕是之前没有卖出去的。”钱多皱眉，这些文具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要不，把这些文具送到农村的学校去？”一直沉默不出声的赵小涵开了口。 “乡村学校可能需要这些文具，但是他们会掏钱买吗？”钱多看着这个新来的女人，虽然觉得她的建议有问题，但毕竟是马晓旭带来的人，留了点面子。 可他没想到，紧接着，这个颇有姿色的女人说的话，彻底震惊了他！ “不，我的意思是说，送出去，不要钱。”赵小涵看了一眼马晓旭，淡然道。 “这怎么行！”钱多直接摇了摇头，确实，供销社现在入不敷出，他们应该想的是好好赚钱，而不是去做慈善！ “降价处理我可以接受，但白白送出去，恐怕不太合适。”钱多非常坚定，并不是他铁石心肠，不心疼那些小孩子，只是在商言商而已。 这一刻，钱多甚至有点生马晓旭的气，怎么如此不知轻重的的这种女人带来。 他看着马晓旭，但马晓旭却在一旁装聋作哑，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异常。 “供销社一时半会倒不了。”听完钱多的话，赵小涵也不生气，这个男人的拒绝她看在眼中，但是，她想要这么做也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清明前后种瓜种豆，不久之后等春种开始，农民们就需要大量的化肥种子，借着这些用不上的文具，提前做好宣传岂不是好？” 赵小涵想起来，马晓旭在不久之前曾经说过，他在农村用糖果打开过销路，和这次的情况很是相像。 于是，赵小涵就决定，套用一下马晓旭的办法。而且，她也不相信马晓旭没有想到这种解决办法。 马晓旭知道而不说，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给自己机会，在这个叫钱多的人面前表现一把。 赵小涵的话也有三分道理，听完她的解释，钱多自己也冷静下来，沉默片刻。 “你说的对，这样的确有用。” 钱多也不是笨人，很快便理解了赵小涵的做法用意。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我找个时间去向李书记提一下这件事。另外……”马晓旭这时终于开了口，方法赵小涵已经出好了，接下来如何操作就看他的了。 “怎么样，你觉得让我小妈做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如何？” 处理完文具的事情，马晓旭立刻又提出了赵小涵。正如赵小涵所预料的，马晓旭有意让她在钱多面前表演一把。 “啊，你打算让她做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啊？我觉得可以。” 钱多一来是惊讶于马晓旭带来的这女人的身份，他本以为是马晓旭的姐姐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小妈。 二来，马晓旭此举，也有点儿任人唯亲的意味，如果不是自己经过刚才的事情，对这位女子颇为敬佩，只怕也要怀疑马晓旭居心不纯。 不过，钱多毕竟也是老江湖，马晓旭既然能在这里提出，自然是早有准备，正好四号供销社群龙无首，倒不如让这女子去试试。 “好，那你跟我去一趟四号供销社。咱们把这事确定一下，然后回来，准备准备，明天我去向李书记报告一下，后天咱们两个就去乡下，把文具送到小学里边。” 李光明查出了庞主任的贪污行为，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纪委的书记，现在也是位高权重。 马晓旭多少也算是他扶持上的人，行事自然要照顾一下。 马晓旭发了命令，一切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次日，马晓旭便上了县城，直奔纪检委而去，向李光明报告了此事之后，李光明当即同意。 然后，马晓旭又去了一趟啤酒厂，又一次把拖拉机借了出来。有了拖拉机，去农村也就更加方便一些。 到了第三日，马晓旭便带着钱多，已经满满四大箱子的文具，踏上了去农村的步伐。 水岔小学，这是坐落在临江镇旁边一所偏僻乡村里的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不到一百人，那里的孩子都是附近村民的孩子。 如此贫困的学校，政策支持也少。水岔小学之内，总共只有十名老师，而且还有一大半是已经快要退休的老教师。 第29章 水岔小学 清晨的山间小路颇有意趣，雾气缭绕，两边林深草茂，倒是和马晓旭之前去的柳树村有些相似。 拖拉机上，钱多正和马晓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钱多也是农村出身，对这乡下也是极为熟悉。 “那种藤蔓在八月时节会结出一种肚子上裂口的瓜，还挺甜的，小时候经常吃。” 路途颠簸，钱多却很是惬意，他坐在拖拉机上，被林间湿润的风吹拂着面庞。 “你坐稳点，别掉下去。”马晓旭不由得好笑，平日里严肃的钱多，一到了乡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没事，我还行。”钱多道，不过双手却是稳了稳，这山间路的确有些颠簸。 “小心！”突然，钱多目光一凝，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路边，有一个白色衣服的人倒在地上。 自然，发现那人的不只是钱多，马晓旭也早就发现了。他当即双手一压，便将拖拉机稳稳的停在了土路中间，一阵尘土飞扬之后，马晓旭等人终于看清楚了路边的那人。 唇红齿白，明眸皓月，墨发如瀑，身材较好。一件白色毛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则是给她的美貌中添了一份朴素和天真自然。 一眼望去，她就像是路边的小草一样，坚韧不拔而又清新可爱。 “你干嘛蹲在这里，是受伤了吗？”马晓旭上前询问，那女孩捂着脚踝，有点痛苦的样子。 “嗯，你们，是什么人？”那姑娘缩了缩脖子，大清早的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两个男人，而且这两个男人自己还都不认识，要是…… 王汀兰甚至都不敢再想，只得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要是你脚踝扭伤了，我可以带你一程，我们要去水岔小学，正好，那里也有医务室。” 马晓旭调查工作做的足，也知道附近最近的一个医务室，就在水岔小学里。 “你们也要去水岔小学吗？我是那里的老师，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那就麻烦你们了。” 王汀兰本不是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但她深知自己的情况，一个人是到不了小学的，眼瞅着就快上课了，时间怕是来不及。 正好马晓旭也要去小学，在这种情况之下，王汀兰只好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戒备。 “好，钱多，你扶着她，路上颠簸。”马晓旭点点头，带着两人又一次踏上了路。 “你们去水岔小学干嘛呀？”路上，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脚踝好了一点，又或者，是觉得这两个男人比较绅士，王汀兰便开口询问。 不过呢，王汀兰说话的时候却有意无意的把目光留在马晓旭的身上。 从自己上车直到现在，不管是开车与否，开车的男人一直就没看过自己，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来说，这是很不礼貌的！ “我们去送文具。”钱多回答，他也是目不斜视，王汀兰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结果钱多的话却又一次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送文具？”王汀兰不明白钱多的意思，这时她才注意到，拖拉机上还放着几个大纸箱，纸箱里放的是文具。 “是啊，我们是镇上供销社的，来给孩子们送些文具。” “啊？校长买文具了，我怎么不清楚？”王汀兰皱眉，她也是水岔小学的一个语文老师，平日里和校长接触颇多，那个老头子虽然不是个坏人，但也不像个慈善家呀。 “不是，是我们仓库里有一批款式比较老的文具，但是都是新的，丢掉可惜，所以就打算送到这里。” 马晓旭的解释让王汀兰恍然大悟，心中也生了感激佩服之情，这两个男人真是好人呢！ “那我就替水岔小学的一百四十多个孩子谢谢你们了。” “没事，我们应该做的，听你的话，你是水岔小学的老师吗？” 马晓旭点点头，因为风大，声音不容易传出去，于是他便扯着嗓子道。 “是啊，四年级的语文和三年级的数学老师。”乡下学校，多为复式班教学。 而老师，更加是一个人兼着好几种职位。 “这样啊，那你够辛苦的。等会儿还请你在校长那里说说话，让我们哥两个好进学校去。” 马晓旭其实一直也在苦恼一个事儿，虽然是乡下学校。但是，如果自己的拖拉机冒冒然的冲进去，自然是不好。 现如今有了王汀兰，到能方便不少。 “好，我和保安大爷说。”王汀兰随即拍了拍胸脯，她现在已经决定，要帮助马晓旭。 正在说话的这当口，几人已经来到了水岔小学。 水岔小学约莫有不到二百平米，建在一个山坡之上，校门前有条小河，破旧的铁栅栏门镀着一层银漆。 顺着山坡的斜度，还栽上了两排松树。放眼望去，校门里面正有一群孩子在打闹，看来是刚下课不久。 操场自不必说，是十足十的土操场，花坛里没种花，倒是种了两排大葱。 学校正中央竖着一面红旗，那红旗上面的红色染料也已经被风雨吹得发白。 学生宿舍和学生教室连在一起，四方围包住了整个学校，这样的一所学校，不可谓不破旧。 就连门口的保安大爷，身上也没有一件正儿八经的保安制服，看起来还是上个世纪的军装。 而且，老人家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了，那瘦弱的模样让人很是担心，老爷子会不会被一阵风刮走？ 不过，王汀兰却对着老人家很敬重的样子。钱多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老人家身边。 “哎呦，兰娃娃，你这是怎么了？赶紧去诊所看看，找医生。” 看到王汀兰这副模样，那老人家担心的不行，在自己的小马扎上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脸急切。 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语气中充满了关心，那是长者对幼者的关爱。 “大爷，我没事的，我先去给孩子们上课。”王汀兰安抚着大爷，一边笑着。 “对了，大爷，校长应该在吧？”想到了马小旭的嘱托，王汀兰便又一次开口。 “校长在了，校长在了，他一直是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点点头 第30章 老师不见了! “好，大爷。这两位是镇上来的同志，想给咱们的学生送一批文具，你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进去，找校长商量这个事？” 王汀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看门大爷说了一遍，大爷很是感动，在这地方看了小半辈子门了，也从来没碰上过别人送文具的事。 “省得，省得，给娃娃们送文具，这是好事嘛，咋能让好人在外边一直等着呢？走，咱们进学校说。” 老大爷摆摆手，俨然已经将马晓旭和钱多当成了自己人。 “好，谢谢老大爷。”这种意外之喜让马小旭眉飞色舞，他连忙道谢之后，便随着王汀兰进了学校。 至于老大爷，毕竟还要在门口看门，要是这群小孩子跑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所以马小旭也就没让老爷子进去，而他们进去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孩子们也已经进了教室。 操场上很是安静。 “你们先去和校长说吧，我先去给孩子们说一声，然后去医务室，等会儿下课我来见你们。” 王汀兰感觉自己的脚踝越来越疼了，今天的课恐怕要上不成，只有先去给孩子们说，让他们上自习。 “好，钱多，你去照顾一下王老师吧。”马晓旭四处看看，可能是因为已经上课的缘故。 操场上没有老师，也没有学生，就是想让人去照顾王汀兰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钱多再次效力。 “唔，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我还行。”王汀兰皱眉，虽然她现在是蛮需要一个人帮忙的，但是不知为何，马晓旭这种随便排一个人来照顾自己的行为，着实让她很不爽。 于是小姑娘便一赌气，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什么情况？”马晓旭不知所谓，完全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了心情，径直走到了校长办公室，说是校长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宿舍。 这种宿舍，一半是办公区，另外一半就是休息区，办公区里一张桌，休息区一张床。 马晓旭敲门，门内立刻有人回应：“进来。” 那是一个听起来略微有些冷硬的中年女声。 马晓旭推门，只见门内坐着一个短发中年女人，那女人皱着眉头，一脸皱纹，此刻冷冷地盯着马晓旭，那眼神就像是十月的寒风一般。 “你是什么人？” “我是镇上供销社的，有一批文具想要捐献给咱们小学。”马晓旭毫不畏惧，直接对上了校长。 “我们小学不需要施舍，你可以离开了。” 那校长低下了头，权当马晓旭不在身边一样，拿着钢笔在批改作业。 “我们不是施舍，只是为了方便孩子们而已。”马晓旭连忙解释，生怕这女人误会自己。 只是，无论马晓旭怎么说，校长却再也不理他。一时很是尴尬。 不过，马晓旭也不是一般人，换句话说，就是脸皮厚的不一般。 在这种境地之下，他仍然能够摆着一副笑脸，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校长的反应。 水岔小学的校长，吴菊花，他早就听说过，这个人性格高傲，一心为学生，常以陶潜自喻，脾气是又臭又硬。 终于，在坚持了二十分钟之后，吴菊花终于忍不住了。 “你可以离开了，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孩子们，用不上你的文具，我已经打算给孩子们买一批文具。” 吴菊花着实嘴硬，而马晓旭也分明发现，吴菊花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紧，指尖都有些发白。 想来，吴菊花话是不假，受了马晓旭的刺激，她是真的打算买一批文具，可是…… 马晓旭很清楚，别看这吴菊花是一校之长，只怕兜里没有几个钱。 “这，校长，其实……”马晓旭冷静之后，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合盘突出。 送文具是为了做宣传，而做宣传是为了让农民在供销社买化肥，而且马晓旭也承诺，只要是村民购买的化肥，他都会送到村上。 “这……” 吴菊花眼神飘忽，想来已经有了动摇。如果马晓旭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做法可就是完全对农民有好处。 清明时节，本来也是要播种之时。往年来，农民在这世界本是要进镇购买化肥，十几里的山路全靠人背牛驼，很是不方便，按理说是挺好的。 只是，最终，吴菊花仍然是摇了摇头。 首先，马晓旭不过与她是第一次见面，她还不相信这个看起来略微有些清秀的年轻人。 其次，吴菊花仍然觉得，若是这样同意，把教育和推销挂在一起，好像是对教育的一种不尊重。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马晓旭还没说话，钱多却是有些火了，这些文具本就是他二号供销社仓库里面的东西，能够拿出来送人也是下了挺大的决心，现在还被人这样推三阻四，心情自然不好。 “呵，我老婆子想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两人来管，快点离去，不要让我撵人。” 吴菊花摆了摆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此，就打扰了。”马晓旭虽然也是心里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先行离开。 只是，正在这时，异变又生。 “老师，老师，我们数学老师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有来。”一个看起来有十来岁的小娃，冲进了吴菊花的房间。 “别急，阿毛。慢慢说，你们老师是，刘钥？”毕竟只有一百四十多人的学生，吴菊花早已将每个人的情况牢记于心。 其实，吴菊花不仅只是了解学校里的这群孩子，附近乡村里还有很多人都是她的学生。 在国家还不太重视教育的那个年代，她就在这里做老师。这也就是为什么，马晓旭对这这个老奶奶，也只能是以礼相待，不敢有任何不敬。 “数学是吧，我看看，你这节课要学习三角形了，这样吧，我去给你们上一节课。” 吴菊花虽然不知道阿毛的数学老师刘钥做什么去了，但是这个时间，只能是她去给孩子们上一节课。 不过，她刚刚做好决定，就感觉到心口一阵疼痛。 第31章 我上一节课! 吴菊花忍不住直接皱起眉头，面露痛苦之色。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看到老师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那孩子直接吓住了。 “我没事，你……你先去教室，我马上到。”吴菊花强力忍耐着，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强装镇定的说。 “你先走吧，我们会送老师去医院的。” 吴菊花的样子像是心脏病之类的问题，马晓旭自然也不能让孩子在这里添乱，也跟着一起哄小孩子。 “哦，老师您注意身体，我先回教室了。”阿毛毕竟还是小孩子，被老师一哄也就离开了。 再说了，虽然担心老师的身体状况，但他也看到了，校长身边还站着两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这两个大哥哥应该会把老师送去看病的吧。 “我有药，在柜子里。”孩子走后，吴菊花已经是非常虚弱，她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的说。 “我知道了。”马晓旭顺着吴菊花指的方向，迅速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为她拿出来药。 “你先把校长带去医务室。”马晓旭看着钱多，心生一计。 “啊？那你要去干嘛？”钱多很是疑惑的眨眨眼睛。 “我去给孩子们上课。”马晓旭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之后，扭头就走。 钱多也不敢懈怠，虽然吴菊花服下药后，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仍然是闭着眼睛，浑身发冷。 钱多把吴菊花送进医务室的时候，王汀兰也正在接受医治，看到吴菊花这般模样，王汀兰也是心惊肉跳。 不过幸好，今天钱多和马晓旭都在，所以吴菊花的病情发现的比较及时，倒也不太严重。 吴菊花在医生的照顾一下，躺了十分多钟，便苏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吴菊花手撑着床站起身来，感觉胸口还是有些发闷，但已经好了许多。 “十几分钟吧。”坐在病床前的王汀兰提醒到。 “什么，不好，我说了要给孩子们上课的，扶我去。” 一听这话，吴菊花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对阿毛的话，三年级这节数学课还没有老师！ “没关系，马主任已经去了。”钱多好言相劝，但是吴菊花一听钱多的话，顿时就更加上火了，好像又要再次昏倒一样。 “他一个供销社的主任，怎么会讲课呢？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和我去，赶紧和我去！” 吴菊花一再坚持，钱多也没办法，只好和医生一人一边扶着这个快要退休，却又异常固执的老太太来到了三年级的门外。 吴菊花觉得自己血压都要高了，一个门外汉给孩子们上课，这简直就是……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一脚把门踹开，狠狠的进去把手足无措的马晓旭抓出门来，狠狠的修理一顿。 是的，至少在吴菊花看来，逞强的马晓旭现在一定是手足无措！ 只是，班里发生的一切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 讲台之上，马晓旭就像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一样，风趣幽默，滔滔不绝的讲解着知识。 而下面的孩子呢，同样也听得如痴如醉，教室里一片和谐，时不时的爆发出一片笑声。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是第一次走上讲台，马晓旭怎么可能讲的如此优秀！ 一堂课里，吴菊花一直在窗外倾听马晓旭的课，吐字清楚，逻辑清晰，马晓旭简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级教师一样。 吴菊花自然不清楚，事实上，就连钱多也惊呆了，他虽然不懂教育，但是也深感马晓旭刚才一堂课上得很好。 在一群人的震惊中，一堂小学数学课，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马晓旭在孩子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课堂。 自始至终，马晓旭也没有半点紧张，其实，在前世，他也曾经有过一段当教师的经历。 “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同意。”马晓旭看着一脸震惊的吴菊花，淡淡的道，虽然他觉得自己刚才讲的课挺成功，但是，毕竟没有经过校长的同意。 “嗯，你跟我来。”吴菊花沉默半晌，说了一句话。 紧接着，吴菊花便率先走入了教室，身后跟着的，就是马晓旭，钱多，还有一瘸一拐的王汀兰。 “你们先站后边吧。”进了教室，吴菊花便对马晓旭等人道。 “阿毛，你去通知一下其他班级，让他们来这里开会。”吴菊花看着坐在教室第一排的阿毛，吩咐道。 就在阿毛去叫其他班里孩子的时候，吴菊花已经展开了笑容，这让马晓旭很是惊讶，他还一直以为这个老太太不会笑呢！ “孩子们，你们喜欢今天这堂课吗？”吴菊花看着一教室的孩子们，心中有些感慨。 “开心，老师可好了。” “开心！老师还让我回答问题了。”吴菊花话音未落，一教室的孩子们便七嘴八嘴的谈了起来。 看起来，马晓旭倒是用一堂课收获了这些小孩子们的心。 “那，孩子们喜欢马老师吗？”吴菊花再次笑着问。 “喜欢！”孩子们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马老师今天还给孩子们带来了一些礼物，现在，我们让马老师给大家拿回来，有人要出去给马老师帮忙吗？” 吴菊花这话，直接调动起了一个班孩子的兴趣。 争先恐后的要去给马晓旭帮忙，而且，这时候，其他年级的孩子们也到了。 马晓旭和孩子们一起把那四大箱文具拿了进来，有吴菊花的推销，不一会儿便把那四大箱文具发到了孩子们的手中。 …… “谢谢吴校长。”放学了，水岔小学是有宿舍的，因为有的孩子距离这里有十几里山路，实在赶不回去。 餐食也是简单，是吴菊花亲自下厨煮的面，餐桌之上，吴菊花几人和孩子们一起吃饭。 马晓旭对吴菊花道了声谢。 “不必，反而是我该谢你，孩子们有了新文具，挺好的。” 吴菊花喝了口面汤，缓缓道。 “刚才您在全校孩子面前，推销供销社，实在是万分感谢。”马晓旭感谢的，其实是吴菊花刚才的做法。 第32章 分头行动 本来马晓旭以为自己送出文具之后，这事就算完了。 没想到，吴菊花竟然在会议的最后，告诉孩子们，让孩子们回去通知家长，明天来开家长会。 前手让孩子们欠了一个人情，后手就让孩子们开家长会，马晓旭很清楚，这是吴菊花打算给自己帮忙的征兆。 所以，借着吃饭的机会，马晓旭打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看起来很高冷执拗，但实际上是个心善的老太太。 “无需感谢我，我还是那句话。你给孩子们送了文具，应该是我感谢你才是。” 吴菊花仍旧是刚才那套说辞，但是，她突然又在话语的后面加了一句：“如果你非要感谢，以后每个周来给孩子们上一节课吧。” “好。”马晓旭直接爽快的答应了。 “对了，今天没有来的那个老师是怎么回事呀？” 钱多这时多嘴问了一句，结果，场面一时沉静了下来。 “小杨，可能是已经走了吧。”吴菊花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饭碗放下，离开了饭堂。 夕阳下，吴菊花的身影略微有些沉寂。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自知说错话的钱多，立刻给王汀兰道了声歉。 “没事，唉。”王汀兰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事。 吴菊花口中的小杨，名字叫做杨全。他本来也是和王汀兰一样被分配到水岔小学教书的人。 来乡镇小学教书，国家给的薪资待遇其实还可以。 只是，杨全却不习惯乡村的这种苦日子，从离开大学校园来水岔小学教书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年头。 杨全虽然特别喜欢这里的孩子，却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那股壮志凌云，有点想要退却了。 正巧杨全在县上也有点关系，就托人在县上找到了一份工作，打算离开。今天没有来，想来可能就是已经离开了吧。 “到底是农村发展太落后啊。” 听完王汀兰的话，马晓旭二人沉默了，尤其是钱多，非常感慨，他也是农村出身。 “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他不一定真的想离开。”王汀兰苦笑道，如果不是她自己意志坚定，恐怕也吃不了农村的苦。 “算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你们俩就住这儿吧，和孩子们住一起可以吗？” 王汀兰也知道吴菊花心中的打算，既然家长会放在明天，今晚上马晓旭的住宿自然要安排。 所幸，男生宿舍还有几个空床位……其实也称不上是空床位，男生宿舍根本就没有床！ 无论男女生宿舍里的床铺，全部都是用几张课桌拼在一起的大通铺，学校也没有那个财力提供被褥。 孩子们用的直接是从家里带来的被褥，有的被褥很破旧，有的薄的就跟一张纸一样。 是夜，马晓旭和钱多二人抱着王汀兰给他们的被褥来到男生宿舍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孩子们正在微弱的灯光下学习，吊灯摇摇欲坠，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墙体已经有些脱落。 看到马晓旭二人进来，孩子们的眼中立刻透露出了愉快。 “老师老师，您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啊。”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仰着头看着马晓旭说，这小家伙就是今天去吴菊花办公室的阿毛。 “是啊。”马晓旭微微一笑，摸了摸阿毛的头。 “钱多，和我出来一下。”马晓旭二人把床铺收拾好后，便对钱多说道。 “好。”钱多也已经收拾好了床铺。 水岔小学的男生宿舍外边连着的是一个教室，马晓旭和钱多走出教室，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树影婆娑，清风微拂，天空中一轮月亮，映着乡间泥土，这时节蚊虫还未苏醒，夜晚甚是安静。 柳枝嫩芽已抽，小草已染春色，马晓旭和钱多走在土操场上。 “钱多，今晚上你带着孩子们，去办个事情。”马晓旭看着钱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钱多不明白马晓旭的意思，随即，马晓旭便趴到了他的耳朵边。 “你今晚带着孩子们，去把那个杨全老师追回来。” 马晓旭的话让钱多有些奇怪。 “杨全？他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 “不一定，我觉得他应该是准备今晚走，你现在带着孩子们去东边的那个山坡，那是进县城的必经之路，等在那里。” 黑夜中，马晓旭的眸子却亮得逼人。 “这，吴校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钱多有些担心。 “没事的，出了事我担着。”马晓旭拍着胸脯。 “不是谁担责任的问题，行吧，我信你。要是真能把杨全老师追回来也好。那你打算去干嘛？” 钱多知道，马晓旭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他应该也是有事要做。 “一号供销社里边，有一批床上用品。”马晓旭刚才在看到孩子们宿舍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要这么做！ “明天就是家长会了，咱们自然要准备些东西。”马晓旭拍了拍钱多的肩膀。 “现在时间还早，你带着孩子们去吧。虽然学校晚上查宿，但是，有咱们两个在，吴菊花他们应该就不查宿舍了。” 马晓旭逐步分析，钱多细细的听着。 “等会儿我会把门卫大爷带走给我帮忙，你们趁机会出去。”马晓旭计划做的周详，实行起来倒也不难。 二人对好了计划，马晓旭便径直出了校门。 叫了门卫大爷，门卫大爷一听说马晓旭是要去镇上给孩子们拉棉被，顿时心情大好，还没等马晓旭提出需要他帮忙，自己就拍着胸脯要去。 马晓旭带走了门卫大爷，拖拉机的声音轰轰而去。这时，钱多已经和宿舍里的孩子们说好了。杨全也带着好几个年级的课，孩子们一听说是要去找回老师，也是非常开心，十几号人趁着月色朦胧，便悄悄溜出了学校。 月入中天，微风轻拂，今年刚插在岸边的杨树，随着微风，在夜空中起舞。 一个黑影顺着山坡，爬到了山顶，只要跨过这座山，他就可以到长途汽车停靠的路边，他就可以离开这座大山。 第33章 师生情! 看着连绵起伏的大山，年轻人的心里很是纠结，他把自己的脸藏在黑夜里，好像那样可以让自己减少一些愧疚。 杨全被分配在水岔小学半年了，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孩子们。 有时候，家长会因为孩子成绩有了进步，给他送上几个鸡蛋或者是半罐蜂蜜。 那是山区的农民能给他的最好的东西。可是，他不能这样自私，他的女朋友是城里人。 杨全深知，他的女朋友无法习惯这里的生活，而他只能选择背弃这里的孩子们选择自己谈了多年的女朋友。 再看这群山一眼吧，还是算了吧。 杨全叹了口气，他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一眼这青山绿水，只怕会忍不住留在这里。 不过，或许，他高看了自己吧。杨全如此想，自己今天故意没去上课，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自己。 所以，就算这样离开也不要紧吧。 杨全叹了口气，抓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带，咬了咬嘴唇，目光开始变得坚定。 “老师，您要走了吗？您不要我们了吗？” 杨全步伐未迈出去，漆黑的夜空中，一个稚嫩的童声打破了这黑夜的宁静。 紧接着，又是一个孩子，山麓之处，天地之间，老师和学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见面了。 乡下的孩子，如果不上课，这片大山就是他们活动的场所，就是他们的游乐园，哪怕是在夜间，阿毛也能看到自己老师脸上的惊讶。 刚才那个叔叔说过，自己的老师要走了，阿毛想哭，却又哭不出声来，到最后，只是从稚嫩的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儿。 “老师，您可以常回来看看我们吗？” …… 次日清晨，安静的校园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孩子们不见了！！！”昨日处理完事，已经快临近黄昏。马晓旭二人上尚且没有离开，更不要说是王汀兰一个女生了。 她昨夜便是和校长吴菊花睡在一起，今日早起，本想着去宿舍里把孩子们叫来起床。 没想到一进宿舍，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不要说是他们学校自己的孩子，就连马晓旭和钱多，也不见了踪影。 王汀兰连忙跑到校外，昨夜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这一看不得了，路口哪里还有拖拉机在，就连门卫大爷都不见踪影了！ 这一下，王汀兰只感觉到冷汗淋漓，她开始怀疑马晓旭和钱多的身份，那二人总不会是人贩子吧？ “怎么了？”吴菊花听到了王汀兰的声音，连忙从房间走了出来。 “校长，孩子，孩子们……”王汀兰急得说不出话来，但，就在此时，清晨的薄雾之中，正有着一大队人唱着笑着，从校门口走进来。 为首的是杨全，他的肩膀上放着手舞足蹈的阿毛，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孩子，钱多一人尾行其后。 这一只队伍倒像是刚春游回来一般。 “哎？王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还没等王汀兰质问，反而是杨全率先开了口。 “啊？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带着这些孩子去哪儿了？”王汀兰只感觉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昨天不是忘了来上课吗？今天来的早，带着孩子们出去跑了两圈。”杨全把阿毛放下来，摆摆手，笑着说。 这是他和钱多商量之后的结果，虽然说孩子们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毕竟也算是逃学，传出去不好听。 倒不如直接把昨夜的一切隐去，只说是今早去晨练了。 “晨练……起的真早。”虽然王汀兰觉得杨全的话怪怪的，但既然他们这么说，孩子们又一个不少的都回来了，也只有这么信了。 “马晓旭呢？我看到他拖拉机也不在。”王汀兰又想到，不知去了何方的马晓旭。 她总感觉，今天的事儿和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我们主任回镇里办点事儿，很快就来。”钱多看着王汀兰的模样，很是好笑。 “行了，回来就好。”吴菊花看着杨全，意味深长的说。 “马上就要开家长会了，你们收拾一下会场吧。”说罢，吴菊花便转身，回了房间，听到王汀兰的话之后，她就匆匆忙忙的出来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洗脸。 不一会儿，学生们便带着自己的家长来到了学校。 家长们虽然没有漂亮的衣服，但是他们是收拾的很整齐的，就像是乡下人赶集一样。 钱多甚至发现，有几个人头发还像是刚刚洗过的一样。 本来，在家里做农活，面朝黄土背朝天，身上有点土什么的也不奇怪，但是既然是来参加家长会，很多人还是尽自己的努力把自己收拾的好一些。 家长们努力的挺直胸膛，只是那带着补丁的布鞋，遍布老茧的双手，还有那满脸的风霜，实在让人看了心酸。 “吴老师，叫我们来干嘛呀？地还没翻好呢。”春耕时节，家家户户都已经忙开了，赶牛进田犁地，焚烧秸秆，为新一年的种植打下基础。 “就是啊，娃儿们要是有啥错，就直接打嘛！” “就是就是，我家那孩子可皮，要是有啥不听话的，您就打他。” 还没等吴菊花宣布会议开始，家长们便七嘴八嘴的说了起来。 “各位请安静一下，今天不是说孩子们的学习。”吴菊花扯着嗓子到，乡村小学里是肯定没有扩音设备的，说话全靠一副嗓子。 幸而，吴菊花也是专业的老师，声音也算洪亮。 “那说啥？还能和我们说种地啊。”一个家长笑着说。 “对，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会把化肥拉到咱们村口来卖。”吴菊花也是改了平日的冷漠。 “啥，拉到咱村口，还有那种好事呢？”一个村民挠挠头，他记得去年，自己光是为了买化肥，就磨坏了两双布鞋！ “当然是真的，昨天娃儿们的文具就是人家送的。”吴菊花在村子里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她话这样说，很多人就信了。 “哎呀，吴校长，你不会被人哄了吧？那帮人还能对咱这么好？不会是骗咱的吧？” 质疑的声音响起，与这质疑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轰隆隆的拖拉机声。 第34章 孙子敬! “是不是骗人的，还是让供销社主任亲口告诉你们吧。”吴菊花听到这熟悉的车声，便知道马晓旭已经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马晓旭去干嘛了，但是以吴菊花对马晓旭的了解，和这么多年来的看人经验而言，马晓旭一定是拿到了可以说服这些村民的东西！ “哎呀，快来帮忙。我们两个拿不了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者却不是众人心心念念的供销社主任马晓旭，而是门口的老大爷。 老大爷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一教室的人，虽然诧异，却也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希望人来帮忙。 “大爷，怎么了？马晓旭呢，怎么没看到他？”王汀兰问道。 “在下面呢，他给娃儿们带来了被子褥子枕头，去帮忙拿啊！”大爷一边喊着，一边离开教室，王汀兰钱多听完这话也立刻出去帮忙。 …… “各位，这是我们供销社里的一批床上用具。”等把所有的东西拿进宿舍，马晓旭站到了众人面前。 “我们决定，从今往后，每年只要是在学校住宿的孩子，我们都提供一套被褥。” 马晓旭的话一出口，在教室里坐着的所有家长都震惊了。一套被褥再不值钱，也要好几十块。 没想到马晓旭竟然如此豪爽，让众人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你说会给我们送化肥是真的吗？”马晓旭的豪横引起了这些农民的兴趣。 “当然了，我们供销社决定，今年会把化肥直接送到你们手上，所以还请各位到我们这里预定。” 马晓旭微笑着，果然，自己这些被褥没有送错。 一场家长会，主客尽欢。尤其是得了优惠的吴菊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您就是马晓旭？”另一边，马晓旭也在和刚刚回来的教师杨全对话。 杨全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生感慨。 “是啊，孩子们都很喜欢你的课，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做老师，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尽量满足。” 马晓旭的眼中闪着一种令人敬仰的光芒，那是人性的光辉！这一刻的马晓旭不像是一个商人，反而像是一个学校的校长！ 此间事了，马晓旭便要带着钱多回镇里，临行之前，学校的孩子们以及吴菊花，杨全，王汀兰三人一起来送他，送这个青年人回家。 而，令马晓旭惊奇的是，王汀兰还送了他一罐儿蜂蜜，说是学生家长送她的，她体寒，喝不了。 相识一场，而且以后恐怕还要常来水岔小学。 再加上，马晓旭对这个愿意把自己奉献给大山的青年教师也不会有好感，也没有拒绝王汀兰的好意，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交集，就在这初春时节，万物复苏之时结束。 拖拉机上的风呼呼的灌在马晓旭和钱多的耳朵里。从他们来到水岔小学，算来已经有两天。 也不知这几日里，其他的几家供销社销量如何。 想到此处，马晓旭便决定去一趟四号供销社。如今一号供销社是他在掌管，二号是钱多，三号韩娟娟，四号赵小涵。 其他三家供销社的掌管者，都是有经验的老人，且不算马晓旭这个二世为人的家伙，韩娟娟和钱多两人都非常有能力。 唯有赵小涵，虽然也是天资聪颖，勤奋能干，但毕竟没有过这种管理者的经验。 前两天他带着钱多让赵小涵入住四号供销站的时候，就发现里边的人，对赵小涵颇有不服的颜色。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赵小涵能不能控制住那一个供销社？ 正午时分，把钱多送回二号供销社之后，抱着去参观一下的心态，马晓旭推开了四号供销社的大门。 马晓旭没有先去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到了仓库。 嚯，只一开门，马晓旭便被里边的情景惊呆了，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走出仓库，跨入办公室，只见赵小涵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张张合同。 “看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的盈利还不错，可是，这个孙子敬……罢了，去找他谈一下吧。” 阳光普照，佳人却皱着眉头，赵小涵看着面前的一份资料，想不到解决办法。 自从马晓旭发布了按劳分配的政策之后，社员们的工作积极性倒是大了不少。 赵小涵也确实没有辜负马晓旭的期望，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短短几天时间便基本掌握住了一个供销社。 只是，唯有一桩烦心事，萦绕心头。为了那事儿，赵小涵冥思苦想，却想不出解决办法，以至于马晓旭站到了她的身后，她还没有发现。 “孙子敬？这人有什么问题吗？”马晓旭见赵小涵在桌子的一张白纸上写着孙子敬三个字，便忍不住发问。 “你回来了？”赵小涵看到马晓旭，顿时心中一喜，感觉找到了依靠一般。 “是啊，刚回来，你刚才说的孙子敬，我记得是供销社的一个社员是吧？” 马晓旭看着赵小涵，淡笑着问。一号供销社里边有所有供销社成员的身份资料，马晓旭对于这个孙子敬有些印象。 中专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了四号供销社里，别的他就不清楚了，看赵小涵的模样，好像这人有些问题似的。 “是啊，他……”赵小涵脸上似有为难之色，正当此时，门外贸贸然闯进一人。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走进办公室，也不和赵小涵打招呼，径直坐到了椅子之上。 “你就是新来的马主任？”那人斜视着马晓旭，好像是来视察的领导一般。 “马晓旭，你是哪位？”马晓旭看着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眯着眼睛问。 “我是孙子敬，认识一下。”孙子敬双手环胸，一副不愿看马晓旭的样子。 确实，孙子敬的学历比起马晓旭等人要高一些，再加上孙子敬来于城市，眼光自然也要高一些。 在他看来，这所破旧的供销社，只有在自己的领导之下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第35章 烟草! “你来干什么？”赵小涵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样子的孙子敬，皱眉问道。 孙子敬这般行径，让她这个供销社负责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我来请假。”孙子敬对自家的负责人完全没有尊敬的态度，当然了，他本以为赵龙飞下台之后，自己就能成为四号供销社的负责人。 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赵子涵，夺走了他的位置，这让他心中很是抑郁不平。 “不可能，你这周已经请了很多次假了。”赵小涵没说错，事实上不是这一周。 她从上任之后，也翻过孙子敬之前的档案，发现孙子敬请假的次数，甚至要比上班的时间还多点！ “我只是通知你，可从来没有过请求的意思呀。”孙子敬不屑的撇撇嘴，起身就要离开。 “我看过你的绩效，不怎么样啊。”这时，马晓旭坐到了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拿起了孙子敬的资料，发现他的效绩一向很差。 “哼，庸人当道，没兴趣办事儿。”孙子敬瞥了一眼马晓旭手上的资料，冷笑道。 也不知他所说的庸人是谁。 “哦？你觉得我们是庸人吗？”马晓旭饶有兴趣的问，这个孙子敬本来不招他喜欢。 但是，马晓旭却突然发现，虽然孙子敬一直都表现着一种不屑，但是他的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渴望。 “我可没这么说，如今供销社实力衰微，我们应该做的是扩大货源，积极寻找合作对象，向城里去扩展，去说服更多的大人物，而不是做一些无用功！” 果然，接下来孙子敬的说辞让马晓旭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我中专毕业，至今已有五年。我见过世面，可以去更大的地方跑销售，换句话说，我的服务对象，根本不应该是这些泥腿子！我不伺候！” 孙子敬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点怒吼的意思了。他不明白，自己能力足够，却为什么没有发挥的余地！ 那些农民，那些干着最卑微的工作的农民，凭什么让他去服务？ “你是说，你觉得你自己的能力足够吗？”马晓旭皱眉，沉吟道。 “是的，我能力足够，也认为自己可以胜任更高难度的任务。” 孙子敬尽量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是吗。”马晓旭皱着眉头，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决断一样。 “我给你这个机会！”马晓旭突然一拍桌子，把赵小涵和孙子敬都吓了一跳。 “我交给你一件事，只要你能办成，我就让你坐一号供销社的负责人。” 马晓旭的话让孙子敬都惊讶了，孙子敬，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你说真的，不反悔？” 一号供销社负责人，那就意味着下一任主任接班人！ 是的，没有错，一号供销社的负责人一般来说都是由供销社主任兼职，而马晓旭的话，吸引力确实够大。 “不反悔，不过，你还是应该先听听我的要求。” 马晓旭轻轻勾唇，他自然不会做无准备的事。孙子敬不是一般人！ 上一世，这个孙子敬也是因为在供销社中郁郁不得志，后来退出供销社之后，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闯出了一片天地。 不过，既然现在是马晓旭做供销社的主任，那就绝对不可能让孙子敬这种人才流失。 只不过嘛，现在的孙子敬和前世一样，仍然是那么狂傲，需要给他一点时间磨练。 “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孙子敬有着十足十自信，凭他自己的专业能力，一定可以，这可怜的娃儿现在还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什么。 事实上，今天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孙子敬是故意出现在马晓旭面前的，他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大的权力。 “镇上除了供销社之外，还有烟草站，这个我想你是知道的吧？”马晓旭口中的烟草站，孙子敬自然了解，虽然他本人不抽烟，但也知道那烟草站，是负责管理附近一带烟农的地方。 包括每年春季烟农的烟草苗，以及后期烟草种植过程中需要的农药，包括烤烟烘焙出来之后烟叶的定价，都是由烟草站来制定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孙子敬很是好奇。 “咱们的库房里边儿，有一部分的烟草种子，我需要你找人把这些烟草种子种出来，然后把我们的烟草种子推销给农民。” 马晓旭此话一出，孙子敬只觉得眼皮狂跳，这位供销社主任的胆子也太大了！ 要知道，烟草的种植及销售一直都是烟草站在管理，而且他们也早就和十里八村的农民有着联系，想要破除他们的垄断，简直不要太困难！ 再说了，烟草站也并非民间机构，他们这样做，恐怕阻力会特别大。 这一下，孙子敬就觉得马晓旭是在哄骗自己了。不想让自己发展就直说，还要打这种赌！他哪里有可能赢呢？ “近几年烟草站提供的烟草苗质量越来越差，农民们多有不满，只不过，咱们除了烟草站之外，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够提供这么大量的烟草苗而已。” 马晓旭也看到了孙子敬脸上的为难，不紧不慢的补充。 “再说了，农民种植出来的烟草，最后还是要卖给烟草站，这块蛋糕我们不动，我们要做的，只是让烟草种子质量更好一点而已。” 在自己盈利范围这一方面，马晓旭十分清楚，烤烟这块蛋糕他们是绝对动不了的。 “行，我试试。”思忖再三，孙子敬还是决定答应和马晓旭的这个赌博，而且听完马晓旭的叙述之后，他也觉得这个市场还是有，可以做。 “好，烟草种子就在一号供销社里，等会和我走一趟，我给你批条子，种植地方你自己想办法，有什么需要的，供销社尽量帮你解决。” 马晓旭也没有故意提高任务难度，他已经帮孙子敬解决了一些问题，孙子敬现在需要的，也就只有让农民真正信赖自己的烟草苗，不过，这个任务也很困难！ 第36章 赌约! 众所周知，烟草种植包括种子种植，烟苗移植，喷洒农药，采摘烟叶，入房烘烤，集中销售六步。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又莫过于烟苗的质量和烘焙的手法。 在没有烟草站之前，农民们大多是自己在家里进行烟草种子种植。 但是，烟草种子的种植也并非易事，后来烟草站承担了烟草种子种植的任务。 每年春季，烟草站会组织人手种植烟草种子，然后放在烟苗培育盘中销售给农民。而烟农，只需要提供相应的费用即可。 这种方法不但可以统一烟草的种类，而且也让烟农有更多的时间去打理土地。 本来，这为了减轻烟农负担的做法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烟草站却有一个比较神奇的操作，种植烟草幼苗的人本身自己并不种植烟草。 换句话说，是要烟草幼苗种植的，还算凑合，至于烟农买回去种到地里能不能长出来，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比如在前年，春季气温实在太冷，幼苗培育园为了保证大棚中种植的烟草存活。 竟然使用了炭火盆保暖，导致烟草幼苗惹上了碳毒，虽然卖到了烟农手里，但染上毒的幼苗根本无法正常生长，最后这笔损失还是得记在农民头上！ 马晓旭早就有意进入烟草幼苗培育这个项目，临海镇周围农田众多，烟草种植户也很是丰富。 孙子敬对烟草的情况都还不太了解，不过呢，在跟着马晓旭去一号供销社领取烟草种子的路上，经过马晓旭的讲解，他也是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一些。 从仓库中拿出了烟草种子，马晓旭又给孙子敬批了五百块钱的活动经费。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孙子敬如何安排了。 不过，马晓旭并没有松口气，现在供销社面临的问题还非常多。 虽然自己手里掌握着啤酒厂的代理权，但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盈利的来源。 这次去水岔小学，虽然是做了一波宣传，但是接下来能不能搞到化肥，他心里也没有数。 化肥厂那一边他还不太了解，想到这里，他决定，今天晚上召集几个供销社的负责人，一起去家里吃顿饭。 一来，是为了解决一下供销社发展问题，再者，就是讨论化肥的事情。 说干就干，马晓旭骑着自己的二八自行车，挨个通知了钱多，韩娟娟，赵小涵。 四个供销社分别建设在临海镇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一圈跑下来，马晓旭觉得自己腿都快废了。 这时，马晓旭猛然觉得，应该给几个供销社安装固定电话了。不然，以后要是每次通知消息都这样，他马晓旭一个月都得多磨破几双布鞋！ 话说，这次给小学送了那么多东西，也算是为社会做了贡献吧，那么，他要不要去找一下李光明，去找点资助什么的。 好歹，让他给自己安排几部电话啊。 临海镇上其实有电话线，不过供销社一直没有配固定电话而已，马晓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县城距离临海镇少说也有十几公里，眼下时间虽然不晚，但是上县城的最后一趟公交车已经离开，马晓旭便先行回了家。 自行车把手处挂着蔬菜，马晓旭走进了大杂院。这一次，倒是没碰见自家的寡妇邻居王雅梦。 马晓旭每次回来的时候，王雅梦总要到他身边骚扰戏弄一番，这次不在，马晓旭心中一松的同时，却又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推门进家，马晓旭把自己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蔬菜水果放在桌子上，洗了把脸，给灶里添了把柴火，开始做饭。 虽然是请韩娟娟等人吃饭，但毕竟还要谈及供销社未来发展等私密问题，马晓旭也就打算带他们一起去外面吃。 虽然凌海镇现在的发展是有些小餐馆，但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并不适合谈事情。 马晓旭自己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相反，他的厨艺还算高超。 在这个温室大棚还没有兴起的年代，春天菜市场的蔬菜还不是太丰富。集市上买了一把香椿芽，一些野菜，一些土鸡蛋，一块豆腐，又到供销社拿了一串腊肉，半坛子咸鱼，乡下石碾子碾出来的稻米。 马晓旭用来款待客人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阵阵饭香便从马晓旭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沁人心脾。 在厨房里呆着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马晓旭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呢，太阳已经逐渐西沉了。 刚刚把最后一个菜做好，马晓旭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推开门，就发现赵小涵，钱多，韩娟娟，甚至连何奕卉都站到了门外。 “亦卉，你也来了啊。”看到何奕卉，马晓旭显然是有些惊喜，算来也有许久不见这丫头了。 “嗯，是啊，韩姐，说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地方，会不会不方便。” 何奕卉面色微羞，今天她本来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毕竟马晓旭已经说过了，是请几个供销社负责人来这里商量事情。 何奕卉一个小职员自然是没资格来，但是韩娟娟对何奕卉说，马晓旭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想着让她去！ 在韩娟娟的蛊惑之下，何奕卉才决定来，不过站在门口还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当然不会，何大美女能来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请进，请进。” 马晓旭当然不会让何奕卉离开，不说别的，就是当时三宝受伤，何奕卉天天来看自己这份情，马晓旭都不能忘记。 说着，马晓旭拉着何奕卉的袖子，就要往里面走。 “行了行了，大主任，你眼里还有我们几个负责人吗？”看到马晓旭的模样，韩娟娟双手叉腰，故作生气的说道。 “不是，都请进，都请进。一起来尝尝我的手艺吧。”马晓旭陪着笑脸，韩娟娟虽是自己的手下，但是现在不是上班时间，马晓旭自然也就不能用官职压人。 这样会让下面人不服气，再者说，韩娟娟也是自己的老同事啊。 第37章 吃豆腐! 在马晓旭的邀请下，几人都进入了房间，小小的一处房间里，几个人却各怀心事！ 虽然也是自己家，但是赵小涵却觉得有些微妙，自从马晓旭的父亲离世，家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而且，看着马晓旭和何奕卉日渐亲密的关系，她心里有七分喜悦，却也夹杂着一两分失落，和几丝惆怅，但失落什么惆怅什么，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何奕卉穿着白色毛衣，长发披肩，稍微涂了些粉底，淡淡的口红。一条白色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端的是清纯可爱，如出水芙蓉一般。 小姑娘此时也是小鹿乱撞，因为马晓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让自己坐在他的身边。 第一次来马晓旭的家中做客，何奕卉手指捏着自己的毛衣下摆，低着头，有些紧张。 韩娟娟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马晓旭，一会儿又瞅瞅何奕卉，仿佛想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花一样。 但是钱多就多少有些不自在了，他一来不是马晓旭的亲人；二来，之前马晓旭在管理三号供销社的时候，自己也不是他的贴心属下，比不上韩娟娟几人。 甚至于，他曾经还是庞主任的手下，虽然这几天跟着马晓旭一起去水岔小学，但是关系毕竟没有那么铁。 一群人，各怀心事！马晓旭的主场，一切还都是马晓旭安排。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坐到了饭桌前面，马晓旭特地让何奕卉坐在自己身边之后，转身去厨房，适时地把饭菜端了上来。 咸鱼炖豆腐，香椿炒鸡蛋，土豆炒腊肉，还凉拌了一盘绿油油的野菜。 再加上色泽油亮的米饭，刚刚烧好的紫菜蛋花汤，整桌食物闻起来就已经沁人心脾！ “嗬，主任，凭您老这手艺，哪天要是不办供销社了，咱一起开个酒店也能行呀！” 韩娟娟今天好像要比平日里更加活泼一些，她也不见外，马晓旭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之后，她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放进嘴里，而后称赞到。 “钱多，你尝尝这个。”说罢，韩娟娟还给钱多用公筷夹了一条咸鱼，钱多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用我的东西做人情，韩娟娟，你可以啊。”马晓旭哭笑不得，看着反客为主的韩娟娟，他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今晚的主人。 “你上班了才是领导，现在我都下班了。”韩娟娟翻了个白眼，又吃了口豆腐。 “行，饭碗放下之前，咱们不聊工作。”马晓旭发了话，大家也乐得遵从。 马晓旭解了围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筷子便开始夹菜，他也是饿了，辛苦了一天。 早上驾着拖拉机回镇上，中午和孙子敬斗智斗勇，下午通知几个人开会，反手回家还做了一顿饭，这也就是马晓旭年轻力壮，换个其他人，累都能累死！ 何奕卉这时已经适时地为他递上了一碗饭，开始吃饭，几个人其乐融融。 钱多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有韩娟娟在中间插科打混，倒也是很快就把关系混得熟络。 “不容易啊，咱们几个能坐到一起吃饭。来，各位，我倚着菜汤代酒，敬各位。” 马晓旭豪情万丈，手里端着一碗菜汤，就像是要出征的大将军一样。 难得马晓旭这样，其他几个人也就没有扫兴。大家都端起碗来，意思了一下。 “来，晓旭，吃豆腐。”何奕卉见马晓旭喝了汤，心血来潮，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了马晓旭的碗里。 不过呢，她确实没注意自己话里的美丽的误会。 “嗯？吃豆腐？”韩娟娟耳朵尖，一听到何奕卉的话两只耳朵就支楞起来了，放下了筷子，韩娟娟眼睛直直的看着何奕卉，似笑非笑。 “不，不是，没有，那个……”何奕卉一张脸红的就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样，倒是连马晓旭都尴尬了，碗里放着块豆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很大方嘛，这么主动就让我们主任吃豆腐了？” 韩娟娟爆笑，这边调戏完了何奕卉，扭头还要再调笑两句马晓旭。 “主任，还不赶紧吃豆腐，人家送上门来的。” “啊？”马晓旭傻眼了，他眨了眨眼睛，也有了何奕卉一样的手足无措的感觉，今晚的韩娟娟似乎和平常特别不一样。 “怎么，我们奕卉亲手给你家的豆腐，你不吃吗？”韩娟娟眨了眨眼睛，略带些调皮的看着马晓旭。 “这，吃，吃，我马上吃。”马晓旭哪敢推辞，拿起筷子夹着豆腐便放入嘴中，嚼了两下咽下去。 只可惜，咽得过猛，还被呛到了。何奕卉连忙递上菜汤，这一幕情景又是让韩娟娟一阵大笑。 不过众人的关系，也在这一场场笑容中变得更加融洽。 钱多也没有想到，平常睿智而又成熟的马晓旭，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吃罢了饭，何奕卉在收拾几人吃过的餐桌，顺带洗碗盘之类的。而马晓旭等人则是搬了几张凳子，坐了下来。 “钱多，娟娟，你们俩在供销社待的时间长，知不知道化肥厂的厂长是个什么脾气？” 马晓旭没有过多啰嗦，而是直奔主题。 “咱们接下来就要去进购大量的化肥了，而且我今年，决定多进一点。” 确实，既然前期做了那么长的铺垫，如果只负责一两个村的化肥，倒是没什么意思了，马晓旭这次，打算把林海镇附近的村子的化肥，全部揽到他的身上！ “主任，你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咱们现在有那么大的财力吗？”这话是钱多问的。 听完马晓旭的想法，他也感觉热血沸腾，但毕竟几个人都不是小孩子，还是要考虑现实问题的。 “是啊，手里确实没那么多的闲钱，不知道化肥厂厂长怎么样？”马晓旭皱着眉头。 “这……晓旭，化肥厂的厂长姓周，为人倒是不错，但是性格却有些强硬，但据说，那人好像是纪高官李光明的朋友，你说不定可以去问问。” 韩娟娟好像还了解些内幕。 第38章 月夜! “哦？你说化肥厂厂长和李书记有关系是吗？”马晓旭听完韩娟娟的话，眼前一亮。 他明日要去找李光明商量固定电话的事情，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听化肥厂的情况。 “没错，之前听县里的朋友说过这件事。不过，李书记我们都不熟，这还得着落在你身上。” 韩娟娟说罢，耸了耸肩膀。 “嗯，我明天去县城。钱多，你和我一起去。”马晓旭直接点将，他要逐渐的把临海镇四大供销社的职能细化。 “好。”钱多点点头，和马晓旭出门其实很有意思，就比如前一遭，本以为就是简简单单的送文具，谁能想到竟然还可以和一帮小孩子出去找老师。 解决完了化肥厂的问题，马晓旭又开始询问三号供销社的发展情况。 现在，三号供销社靠着和临海镇啤酒厂的代理合同，虽然称不上是日进斗金，但也是有些收入。 “没问题，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我估摸着啤酒的销量会越来越好。前天我已经和啤酒厂的厂长商量过，建议他们扩大一下生产规模。” 韩娟娟一进入工作状态，又立刻变得无比认真。 “好，我相信你，三号供销社的一切就交给你去做，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就好。” 马晓旭点点头，韩娟娟的办事能力他也相当放心。而事实也将证明，他对韩娟娟的放心没有错误。 “吃水果吧。”牵扯供销社发展的问题，何奕卉暂时也插不上口，而是安静的给大家端过来了一盘水果，又泡了一壶茶。 “呦，小妮子很自觉嘛，涵姐今晚要不搬我家睡，把房间留给这俩算了。” 韩娟娟今晚好像是铁定了心要调戏马晓旭二人一般，看到何奕卉出现，立即便冲着赵小涵吆喝道。 “娟姐，你说什么啊。”何奕卉更加尴尬了，不过说实话，何奕卉和马晓旭两人一个给大家开会，另一个则是摸摸服务，确实就好像是一对夫妻一般。 “我看行，是不是要准备一份彩礼了。”赵小涵喝了口茶，眉角染笑的看着面前窘迫的二人。 “那我应该会在被邀请的名单吧。”钱多也开始趁热闹。 “得了得了，你们看亦卉脸都红了，就别调戏小姑娘了，坐下歇着吧。反正我们现在也谈完了，大家随便聊聊。” 赵小涵到底是年长一些，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何奕卉也顺从地坐了下来，坐在马晓旭的身边。 众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活跃，晚上九点多，众人才散去。马晓旭提出要送韩娟娟与何奕卉回家，当然了，韩娟娟与何奕卉二人的家离的并不远。 何奕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韩娟娟却一口答应了下来。于是，马晓旭就担当起了护花使者的重任。 至于钱多…… 钱多已经非常自觉的离开了。赵小涵在家里打扫卫生，等着马晓旭回家。 月明星稀，微风轻抚。路灯下淡黄色的灯光照耀着街道，或许是晚上的缘故，街道上有不少老头老太太正在散步。 马晓旭带着韩娟娟与何奕卉两个女生，倒也非常惹眼。韩娟娟有意无意的，走在两人的前面，故意给二人留下空间。 霎时间，青砖之上，天地之中，就好像只有马晓旭和何奕卉二人一般。 两人肩并着肩，马晓旭嗅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感觉整个人都要沉醉。 而长发披肩的少女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二人谁也不言语，只是轻轻的走在路上。 “你头发乱了。”马晓旭忽然瞥见身旁的佳人，长发之间有一丝凌乱，便轻轻的为她抚平，一股淡淡的温馨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远处，一位老者蹲下身来，替身边的一个老妇人系上了鞋带。 何奕卉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到那老妇人和老者那布满沧桑的脸上都挂着柔和的笑容。 “真好啊。”何奕卉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的两个老人，忍不住把肩膀靠在了马晓旭的身上。 “嗯，是啊。”马小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何奕卉身上淡淡的香气却直直的钻进了他的鼻孔，舒缓着她的心情。 那是一种少女的体香夹杂着洗发水的香味，马晓旭不由得沉醉，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微风轻拂，那一刻美的，就像是一副油画。 值此良辰美景，马晓旭也是心弦拨动，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上了姑娘的柔荑，那如同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何奕卉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动作，并没有拒绝，而是抬起头来，眼中带水的看着这个眼神坚毅的男子。 “亦卉，我……” 我爱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就像那两位老人一样。马晓旭心中所想，下一秒就要说出话来。 “马晓旭，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来！” 他话到嘴边，可惜，却只说了前半句。 寂静的夜空中一声高喊，撕破了夜的宁静，在前面走的韩娟娟不见两个人跟上来，心中担心，竟然转过头寻找二人来了！ 远处吆喝着的韩娟娟，直接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也惊动了两个如同偷情一般的小鸳鸯。 “那个，前面就到家了，我，我先走了。”何奕卉如梦初醒，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踩着小白鞋逃走了。 马晓旭抬起头，这才发现几人走着走着，竟然已经回到了何奕卉居住的地方。 头一次，马晓旭觉得一段路太近。他摸了摸自己的手，那上面，好像还留着姑娘的芬芳。 就在马晓旭带着些许遗憾打算离开的时候，刚刚已经跑走的何奕卉竟然又跑了回来。 而且，更让马晓旭没有想到的是，何奕卉竟然直接抱住了自己，用她温暖而又柔软的唇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痕。 “早点回家，晚安。”偷袭成功的何奕卉满脸通红，挥着手再一次离开。 而马晓旭则是在黑夜中，看到了小姑娘那两只通红的耳朵，好像它们在为自己主人的大胆行为而感觉有些害羞。 马晓旭眼中带着星辰，笑染唇角，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曲，在这宁静的夜里，朝自己家中走去。 第39章 进城! “那小姑娘不错。”马晓旭回到家中，赵小涵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见马晓旭回来，她便关了电视，喝了口水，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家这个一脸傻笑的小伙子。 “小妈，我和亦卉……是好朋友。”虽然在供销社里，马晓旭是主任。 但是回到家中，赵小涵可是结结实实的一把手，自从父亲去世后，这家里大小事务都是赵小涵在操持。 “嗯，没事，我挺喜欢那姑娘的。”看着马晓旭那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赵小涵勾唇一笑。 “是吗，那就好。”马晓旭不知为何，竟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应该把脸上的口红印擦一下。”赵小涵强忍着笑意，马晓旭一回房间她便看到了小伙子脸上的口红印，不过，直到现在才说出来而已。 “你以后也注意一下嘛，偷吃完好歹记得擦嘴呀。”马晓旭飞也似的跑进了卫生间，独留赵小涵一人在客厅狂笑。 卫生间，马晓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侧脸颊上还有着何奕卉留下的痕迹。 看着镜子，少年又一次傻笑起来。上一世，马晓旭就对自己手下的那个姑娘有些意思。 只可惜郎情妾意，却没抵过现实的摧残，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奕卉嫁给他人。 重来一次，他要把何怡慧变成自己的妻子！ “对了，那个孙子敬现在又向我请了一个长假，据说今晚打算收拾行囊，明天就要去实地考察了，你觉得他能办成这事不？” 客厅传来了声音，是赵小涵在询问。 “我觉得可以，孙子敬这个人还挺有能力的。四号供销社有他的帮助，再加上你的领导，应该可能会成长起来的。” 马小旭一边用水轻轻擦拭着自己脸上的吻痕，一边回答赵小涵的话。 “现在四家供销社里边，我再想办法让大家都更加专业一点，比如让三号供销社专注负责啤酒。” 赵小涵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马晓旭也就把自己的计划合盘拖出，再加上，四号供销社确实是几大供销社中发展最差的一个。 “等我解决了化肥问题，就让二号供销社去负责，至于三号供销社，我希望你能专门去负责烟草这方面的问题，包括烟草的种植，以及后面香烟成品，让四个供销社更加专业化。” 不得不说，马晓旭的想法十分大胆。 现在的几大供销社职能基本相同，但是有很多地方已经和市场上的重合，逐渐要被淘汰，马晓旭提出的想法，听起来倒是不错。 “想法不错，我会努力的。”赵小涵也是被马晓旭的豪言壮志打动了。 月入中天，马晓旭的家里终于熄了灯。赵小涵睡得如何，马晓旭不知道，但他自己却实实在在的没睡好。 闭上眼睛，全部都是何奕卉那曼妙的身材和那甜甜的嗓音。 第二天，当马晓旭顶着两个黑眼圈见到钱多的时候，把钱多给吓了一跳。 “主任，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钱多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差点让马晓旭一头跌倒。 “哼，昨天晚上蚊子多，没睡好。” 马晓旭睁着眼睛说瞎话，时间虽是清明之后，但镇里哪有那么多蚊子，再说了，他钱多昨天可是看到了，马晓旭家里可是有蚊帐的！ 也不戳穿马主任的面子，钱多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顺路在小吃摊前，一人买了一碗豆浆，吃了根油条，坐上了去县里的班车。 马晓旭晚上躺在软软的床上没睡着，今天倒是在颠簸的公交车上睡了，上车就睡，还差点打了呼噜。 钱多更是好奇，莫非马晓旭昨天晚上把韩娟娟和那姑娘送回家之后，趁着夜色还玩了个一龙二凤？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钱多觉得韩娟娟自己以后也惹不起了，那可是马晓旭的人！ 马晓旭自然想不到，就因为自己的一点疲惫，竟然被这样误会，他要是知道现在钱多心里想的东西，只怕是要跳起来打人！ 十几公里的车程，一路颠簸着，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汽车终于在县城停下了发动机。此时，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左右了。 临海镇的交通状况，由此可见一斑，连接县城的道路竟然也需要这么久，发展也就更加不易。 县城比起临海镇，规模要更大一些，设施也要更全一些，不用说了，人也要更多一些。 马晓旭打了个哈欠，补了个觉的他感觉好多了。 “县政府办公室，距离这里也不远，咱们先去看看吧。”马晓旭和钱多二人也没带什么多余的东西，便直奔县政府办公室而去。 …… 县政府大楼坐落于县城中心，行政机关，威严耸立，让人一进楼中，便产生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马晓旭和钱多站在一个办公室前面，敲门，里面传来了李光明那熟悉而又颇具威严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便看到了李光明的办公室，洁白的墙壁，带着靠背的木制椅子，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洋瓷的大茶缸，还有眼睛上的那副眼镜。 李光明的办公室里装饰并不多，只有墙上挂着的，用楷书工工整整写下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那是李光明自己写的，自从官升一级之后，李光明的日子更加忙碌了，不过他却一直恪守着自己的原则，一丝不苟的做事。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烦心事好像格外的多，就连他的秘书吴浩，每天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领导一个不开心，把自己给退了。 不过，今天，自从门外走进那两个年轻人之后，他分明感觉到，自家领导的眉角间舒缓了一些。 “你小子，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转转？” 看到马晓旭，李光明心情好了不少，这几日被他手下的那群笨蛋气的够呛。 “这不是想您了吗？特地来看看。”马晓旭陪着笑。 “少来，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接说。” 看到马晓旭那滑稽样子，李光明故作嗔怒。 第40章 惊讶的李光明! 看到李光明生气的模样，马晓旭嘿嘿一笑，知道这是领导嫌弃自己平时也不来看看他，不过碰到事情了，马晓旭还是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我们临海镇的供销社实在是缺几台固定电话嘛，找您老帮忙来了。” 他没有故作扭捏，就是来求人帮忙的，而且他也知道，李光明为人刚正，绝对不会喜欢自己九曲回肠。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光明是幸运的，因为有马晓旭这样的下属。 “哦？固定电话，这好办，最近政府正好有一批资助基层机关的项目，我给你要过来就行了，顺带再把你们那些老旧的设施换一换。” 李光明喝了口秘书端上来的茶，淡然开口，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要帮助马晓旭做这么一件事，实在不是很困难。 再说了，马晓旭之前也向他汇报过，供销社把文具送给水岔小学的事情，就凭马晓旭做的这件事儿，他李光明给弄几部电话怎么了？ “行了，如果就是这事儿的话，你就可以走了。好好办你的事儿，政府和人民都会记住的。” 李光明意有所指，马晓旭自然也听得。但是，今天马晓旭来还有别的事情，所以就站在办公室中迟迟不离开。 “钱多，你先出去。”马晓旭转身，对着钱多道。 虽然他们已经从韩娟娟的口中得知了，化肥厂厂长和李光明有关系。 但是，李光明并不一定愿意把他和化肥厂厂长的关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钱多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离开之时还非常贴心的把办公室的门再带上。 做下属的得考虑领导的感情啊！马晓旭让钱多离开，李光明自然也就明白了，马晓旭是不想让接下来的谈话让其他人听到。 “金秘书，你去帮我到二楼把那个企业私有化的文件拿过来。” “好。” 话音一落，李光明的秘书便非常知趣地离开。 能做领导秘书的又有几个是简单角色？虽然李光明是刚刚晋升的职位。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行事刚正，心系百姓的领导很是得上面欣赏，可以说是非常具有潜力的一位。 能够做李光明的秘书，实在是其他人羡慕不来的，至于在领导面前看起来有些油嘴滑舌的这个小子。 从他第一次来县政府办公室，金秘书就开始着手调查马晓旭的身份。这一查不要紧啊，他竟然非常震惊的发现，马晓旭竟然是，临海镇供销社主任。 而且，临海镇供销社的前任主任，就是被李光明弄倒台的。 这背后所藏着的故事，实在令人细思极恐。 所以，虽然凭借着李光明秘书这一层身份，在同事之中颇有地位，但是碰到这个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他还是硬气不起来。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李光明和马晓旭两个人。李光明也停止了自己所有的动作，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快速成长着的临海镇供销社主任。 这个小伙子成长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一些：“说吧，你小子想要干什么？” “领导，那小子就不客气了。”马晓旭讪笑着，把自己的身体向李光明身边靠拢了下。 “什么？你从哪儿听说的我和周厂长有关系。”一听马晓旭这话，李光明眼睛就瞪直了，身体也猛的绷直。 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李光明和化肥厂厂长周国泰，确实有关系。而且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是师生！ 化肥厂厂长周国泰，是他李光明的老师。当年李光明求学之时，多亏了周国泰提携授课，甚至连他进入政府工作，都是周国泰的引荐。 这段事情不足为外人道，而他也绝对没有给马晓旭说过这件事，难道是马晓旭自己打听的？难道马小旭竟是如此刻意之人？ 李光明的动作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转眼间便恢复了正常，可是他再次看向马晓旭的眼神中却多了些许探究。 “实不相瞒，是从我供销社的职员口中听说的，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还请领导，千万不要怪罪。” 马晓旭虽然不知道李光明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是仍然将事情和盘托出。 因为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马晓旭也就没有说出韩娟娟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手下人。 但……李光明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仍然在思索。无奈，马晓旭只好继续解释。 “实在是因为春种将至，我们供销社还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购买化肥，所以只能求到您这里。” “唔。”这些话说完，李光明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他用自己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你说你是从你手下人中得知，我和周厂长有关系，可以把名字告诉我吗？” 李光明皱着眉头，并非他不相信马晓旭，只是担心马晓旭年纪毕竟还轻，会不会遭人蒙骗。 “是韩娟娟，我多年的朋友。”马晓旭道，对于韩娟娟，马晓旭是相当自信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韩娟娟都是自己的挚友。虽然前一世，韩娟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离开，但这并不影响马晓旭对她的信任！ “韩娟娟？”李光明沉吟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令他非常熟悉，却又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李光明一直沉吟，马晓旭也不敢打断，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韩娟娟，韩娟娟，韩……”终于，在不知念叨的第多少遍韩娟娟的名字之后，李光明眼前一亮。 不过随即，李光明又摇了摇头，“傻孩子。” 也不知这一句傻孩子，是在说谁？ “行了，晓旭，我以私人身份，拜托你一个事儿，照顾好韩娟娟。” 李光明猛然站起身来，眼神灼灼地看着马晓旭。 “她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要照顾好她，可是……” 马晓旭被李光明的迷惑行为整懵了。 “周老师比我还要固执，一向都是钱货两清，改不拖欠。你想要做的事儿，恐怕有点难。” 第41章 残谱! 李光明的话，顿时让马晓旭心里凉了半截儿。他深知，以李光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那可如何是好？”马晓旭眉头皱起，眼看着耕种时节就到了，但现在供销社里的化肥存量根本不够，这样如何面对那些农民呢？ “这……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李光明喝了口茶，沉吟道。 “哦？难道事情还有转机？”马晓旭眼前一亮。 “是，也不是，姑且试试吧。”李光明似是不太相信马晓旭的能力。 但又不好拂了马晓旭的面子，便从自己的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个桌子。 马晓旭定睛一看，发现那桌子上竟然有横纵十九格，三百六十一节点，九星布其间，不必说，这正是一个棋盘。 “领导，您这是？”马晓旭不明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李光明怎么还有闲心拉着自己下棋？ 但是李光明却对马晓旭的话充耳不闻，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白一黑两盒棋子，那棋子个个圆润明亮，看来主人平时没少抚摸。 “去搬张凳子，和我下一盘。”待一切备好，李光明这才对马晓旭道。 “好。”虽然不明白李光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马晓旭也是不惧怕，随手拉了把椅子。 然后又到办公室一边儿的洗手盆儿里，净了净手，然后坐到了李光明对面。 “长者先，幼者后，您请。”马晓旭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棋子，很有礼貌的看着李光明。 “呦呵，小子不错嘛，跟人学过围棋？” 李光明瞥了一眼马晓旭的动作，顿时感叹，围棋的拿法，本应就是食指与中指夹棋子，可惜现在很多人都不会。 “讨教过一两招，粗浅的很，还望领导不吝赐教。” 这一刻的马晓旭却是无比谦虚，确实，马晓旭对围棋颇有兴趣，不过他并不知道李光明棋技如何。 “好，让我来看看你有多粗浅。”李光明也是棋性大发，平日里身边的一个个小年轻拿棋子的姿势都不对，今天的马晓旭，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些乐趣。 一子定中原，李光明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虽然已经是人到中年，但他的路子却颇为硬朗。 反倒是马晓旭，不紧不慢，李光明下一着，马晓旭下一着。二人速度越下越快，几乎是李光明落子，马晓旭就跟着落子。 李光明布局，马晓旭破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局势陷入了胶着，李光明的速度逐渐慢的下来，马晓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不错，在年轻人里，算是不错的了。”李光明落下一子，喝了口水，胜券在握。 他这一子落下，便是堵死了马晓旭最后的道路，让马晓旭无路可走，整个棋局的局势已经是极度危险。 “不敢，我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侥幸胜了您一局。”马晓旭看着李光明的模样，淡淡一笑，也同样落下一子。 一子落下。 棋盘上再次发生了大逆转，李光明脸色骤然变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没想到马晓旭这一个棋子，竟然把全盘局势又一次逆转！ “小子不光是在防守，也在暗中布局，让领导见笑，承让了。”马晓旭说的谦虚，李光明却是真的识货。 “很好，很好啊！晓旭，什么时候没事了多来陪我下下围棋嘛。”李光明眉开眼笑，对于马晓旭这个棋友，他像是非常满意。 “如果领导要我来，我随时都能来啊，只可惜，我那化肥的事情……”马晓旭虽然下棋下得过瘾，但是也还没有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行吧，这局我认输了。”李光明一边开始收拾棋盘，一边对马小旭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周厂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围棋爱好者，棋艺十分高超，我就得他老人家真传，不过可惜只学了些皮毛。” 把石头子儿做的棋子放进棋盒之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很是清脆。 李光明的话，也是在点醒马晓旭。 “恩师喜欢围棋，他一生脾气古怪，也没有几个朋友，如果你能和他切磋几局，说不定，化肥的事就有转机。” 李光明的话让马晓旭顿开茅塞，对于围棋这一方面，马晓旭是真的有自信，上一世从有幸跟随围棋大师学习，实力绝不一般。 “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赢了我就能够赢过恩师，他可是省围棋协会会长！曾经参加过国赛，获得过二等奖的。” 李光明害怕马晓旭轻敌，便补充到。 “我知道，我会慎重考虑的。”马晓旭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周厂长竟然还是个高手，他沉默下来，不过猛然又想起一件事儿，说不定可以尝试一下。 “好，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们那个固定电话的事我会尽快办的，还有，请你一定要照顾好韩娟娟，她很重要。” 临走之前，李光明还忍不住再三强调，让马晓旭照顾韩娟娟。 “我会的。”马晓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同时，也头一次对韩娟娟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 “怎么样？领导打算给咱们帮忙了吗？”出了办公楼，马晓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楼前长椅上，百无聊赖的钱多。 “不着急，咱们今天先不回去了，找宾馆，先住下。”马晓旭做出了决定，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来一副残谱。 “对了，钱多，你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卖围棋的，给我买一副，尽量要大点的。” 对于马晓旭的吩咐，钱多自然不会拒绝，跟随着马晓旭一起找到了宾馆之后，便离开去买围棋了。 为了节省开支，马晓旭和钱多租的是一个双人间，价格便宜一些，但当钱多买回为其之后， 马晓旭的行为，就实实在在的让钱多看不明白。自从买回了围棋，马晓旭就饭也不吃，整天抱着个围棋发呆。 还不时的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饿了就让钱多给他买点饭，除了上厕所之外，就一直这样抱着棋盘。 第42章 公园里的围棋高手 直到第二天早上，钱多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马晓旭，满眼都是血丝，但是却精神亢奋异常。 “主任，你不会昨晚上一直在看围棋吧？”看到马晓旭这副模样，钱多都惊呆了，他颤抖着手指着马晓旭手上端着的棋盘，惊讶到。 “是啊。”马晓旭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好像做的不过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马晓旭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看了一眼挂在宾馆墙上的钟表：“才早上六点，出去帮我买个饭，等会儿七点半叫我起床，我们去人民公园。” “好。”知道马晓旭一夜辛苦，钱多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了房间。 虽然不明白马晓旭到底要干嘛，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以来，钱多已对马晓旭十分信任。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马晓旭的精神好了许多，吃罢钱多带来的早餐，二人便拿着棋盘走到了位于县政府旁边的人民公园。 早上十点，马晓旭和钱多到达了公园。 人民公园修建于建国之初，勉强算得上历史悠久，仿欧式建筑。喷泉，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又有几棵大树，杂然其间，颇有意趣。 因为是周末，有不少孩子不用上学，公园里的人也是相当多，非常热闹。 马晓旭和钱多一进公园，便听到了老人孩子的欢笑之声，以及鸟儿的翠鸣。 见此情景，马晓旭更是两只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不久，马晓旭和钱多便来到了公园的一个空旷之处，那里聚着不少人，有嘴里叼着香烟，两鬓斑白的老人，也有手拿，咿呀学语的婴儿，甜甜蜜蜜的情侣。 在这公园中没有疲惫与愤怒，只有安静与祥和。 但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钱多，此时的钱多颇为狼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折叠式的桌子，手里还拎着两把小马扎儿，看着马晓旭站定，他也连忙出口询问，倒不是钱多为人懒惰，这副装备他已经背了一个多小时了，多少有些疲惫。 “现在可以放下了不，很累的？”钱多不明白，来公园为什么要带着桌子和椅子。 “可以。”马晓旭点点头。 听完马晓旭的话，钱多如蒙大赦，连忙把压了自己好久的桌子，椅子放了下来。 “我还是不明白，咱们累死累活的来这儿干嘛？”昨日马晓旭和李光明对话的时候钱多并不在场，他实在不知道马晓旭要干嘛。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马晓旭从怀中掏出一支签字笔，又铺开一块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白布。 用黑色签字笔在白布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字，马晓旭的行为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路人，他们都围了过来，观察马晓旭的动作。 不一会儿，雪白的布上便出现了四个墨色的大字：只求一败！ “各位，小弟颇喜欢围棋之道。今天在这摆摊，要是有人能破解我这副残局，我愿赠送五百块钱。” 三百块钱！好大的口气，要知道，当时赵小涵不过是借了胖大婶一百块钱而已，就被那胖大婶堵在门口谩骂，这三百元实在是一笔巨款！ “当然了，若是来挑战此局而未胜者，我便要走您二十元，可有人愿意挑战” 紧接着，马晓旭便坐到了桌子的一边，在桌上摆着棋子。 “咦？这位小朋友摆的残局有点意思，这黑白双方的棋子，看起来势均力敌？” 人群之中，有位老人看着马晓旭的动作，颇为好奇的问了一句，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须知，残局一般是某方即将落败，但马晓旭的这副残局，却没有任何一方有落败的迹象。 那老人鹤发童颜，身着唐装，老骥伏枥，英武不凡。 “老爷子好眼力，要来试一局吗？”马晓旭这时已经在棋盘上布好了最后一个棋子，见有人感兴趣，便说道。 “好啊，不过老头子我可没带钱。这串手串，和你赌一局。”老爷子身上一摸索，发现没带钱，转手便将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放在了桌上。 马晓旭看了下，随即皱起眉头：“老爷子，您这手串恐怕价格不菲啊。” “怎么，你觉得我拿不回来吗？”老人眉眼之间流露着自信。 人群之中也有人把老人认了出来：“那不是刘老吗？” “刘老？对呀，去年围棋大赛入了省赛的人呀。那小子要惨了！” 众人的议论自然传入了钱多的耳朵中，他颇为担心的看着马晓旭。 但马晓旭的眼神却很是淡定，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一般。 “好，那小子就不客气了，老爷子请坐。”马晓旭自然不担心，进入省赛而已，对于他马晓旭而言，不过是弹指可破。 也不是马晓旭自负，他准备颇多，目的只有一个，化肥厂厂长，省围棋协会会长，周国泰！ 那老人尚且不知马晓旭的厉害，只以为马晓旭是一个初出茅庐口出狂言的小子而已。 虽然那副残局让他有些兴趣，但他实在不认为，请对面那个小子可以打败自己。 但是，他显然把马晓旭想简单了，不过是三五步而已，他就感觉自己有些应对不及，十几步之后，就已经是捉襟见肘，疲态尽显。 “唉，我败了。”于是，仅仅十分钟而已，他就弃子投降。 “老爷子承让。”马晓旭站起身来给老人鞠了个躬，这实在不是因为老人棋艺不行。 事实上，马晓旭今天摆出来的棋局，乃是前世偶然之间得到的一幅残谱。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五年之后，便会有人在一处墓穴中发现这幅棋局。 当时棋局一出现，这个围棋界都轰动了，数十位大师对着棋局苦苦钻研，最终研究出的上百种路数，都无法解决此局。 而且，最为奇特的是，这副古代棋局，双方几乎势均力敌，但无论白棋无论如何行动，最终都会败在黑棋的手中。 神奇的棋局！马晓旭至今还记得，当时全球第一围棋高手，在面对那副残局时，露出的神色，以及口中的称赞。 第43章 巧合! 前一世马晓旭就对围棋颇为感兴趣，故而也对那棋局进行了研究。只可惜转生之后，把那棋局竟有些遗忘了。 昨日李光明提起，他才吩咐钱多买来围棋，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恢复了那一盘残局。 马晓旭胜利了，那老人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要回自己的手串，却又不好意思，黯然离去。 “还有人要来试一下吗？”马晓旭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人，可是，就连围棋大师都败在了马晓旭的手中，谁还敢来试试呢？ 最终，马晓旭实在实在找不到人破局，便撤了残局，转而与人对弈，但是却在旁边，用黑点和白圈在另一块白布上布下了那幅古代棋局。 公园里的人，以为马晓旭只是借着那幅残局逞威风，见他撤了残局，便纷纷来对弈。 马晓旭也是乐得自在，这几日支出颇多，收入颇少。今日摆下这古代棋局除了有结交周国泰之意，也想借此机会赚一些钱。 虽然现在周国泰还没有出现，但是既然摆下了这残局，又打败了一个围棋省赛的人，他就不信，周国泰能够不动心？ 再说了，李光明已经向马晓旭透露过，这人民公园乃是周国泰每日的必经之所。 虽然马晓旭也好奇，化肥厂的厂长为什么要天天来公园转，但毕竟与自己无关，也就没有深问。他不知道，这将是解决一个误会的重要契机。 言归正传。 这一次害怕吓走自己的对手，马晓旭就故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时不时的落败一两招，而且总是在最后一两招，才赢过对手，一时间，和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赚的是盆满钵满。 就在马晓旭这边稳坐钓鱼台，等着周国泰上门的时候，刚才落败的老人，已经离开了人民公园，来到了一处居民楼。 老人走进居民楼中，敲开了一家门，门内也走出来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长者。 那长者满脸皱纹，身材高大，鹰钩鼻，眼神犀利，满脸严肃。不过，看到自己老友上门，便将冷漠收去，眼神柔和了些，笑着问。 “哎呀，你这老家伙怎么有空来看看我？” “老哥哥，算起年龄来，你尚且要比我大上三岁，称我为老家伙，你待如何？” 输了手串的老人看着对面的长者，多年不见，他还是一如往常。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对了，你那串不离手的核桃手串去哪了？” 长者看着自己朋友的手串不见了，有些惊讶，这老家伙很是在乎自己的这一串手串，当年自己花重金想买都没买到，如今却怎么不见了？ “唉，周老哥，实不相瞒，丢人啊。” 紧接着，唐装老人便把自己在公园里如何和马晓旭遇见，又如何在棋局之上输的一塌涂地的事告诉了长者。 “嗯？我怎么不知道人民公园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竟然能把你下倒？” 周姓老人很是疑惑，他天天去人民公园，怎么就没看到有这种人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唐装老人脸上有些羞颓。 “你也是，既然那手串重要，又何必逞强好胜，行了，我与你去一次。” 周姓老者摇摇头，对身边的这位好友颇为无奈。 “谢了。”唐装老者连连道谢，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儿。自己这位朋友，周国泰，可是堂堂省围棋协会的会长，棋艺不一般。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马晓旭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随手打败的一位老人，竟然就认识自己此行的目的，周国泰！ “行了，我也不一定能赢过人家。给我讲讲那盘棋吧，也正好到中午了，咱们下午去。” 看着唐装老者的模样，周姓老人摆了摆手，感觉自家好友已经被急昏头了，大中午的去公园，哪有人呢？ “既然人家敢把残局摆出来，就不会历时三刻离开的，正好，尝尝你嫂子手艺。” 劝阻住唐装老者，二人一起进了房间。唐装老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乖乖的跟着周姓老人，开始给他介绍今天早上那神奇的棋局。 …… 此时的马晓旭还不知道，周国泰已经知道了他在公园摆摊的事情，而且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和他对弈。 仅仅是一个上午，马晓旭就赢了，不下二百块钱，拿着这二百块钱，马晓旭出去喝钱多吃了顿好的，甚至还颇有兴致的点了个凉菜，几瓶啤酒。 “主任，咱们这么做有用吗？”饭桌之上，钱多终于忍不住疑惑，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放心，一定会有用的。”马晓旭倒是非常淡定，虽然化肥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但是，这已经是他们现在能采取的最好的办法了。 吃过饭，二人又回到了公园，摆摊的地方。 唐装老人的那串核桃手串，马晓旭并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而是一直把手串装在口袋里，等待着再次看到那唐装老人的时候就还给他。 之所以早上不还，是因为那唐装老人是他的第一个对手，如果第一局就没有遵循规则，接下来就难了！ 天气清爽，下午的微风徐徐，更是让人们心中惬意，公园之内，人更多了。 而且，有了上午的造势，人民公园周围的人几乎都知道的，在人民公园里有这么一位下棋的高手。 于是，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来挑战马晓旭的人也更多了，马晓旭的战斗也更加精彩。 如果说早上那一些下棋的都是围棋票友，下午来到的人专业技术无疑是增加的。 甚至有几个，挑战了一下马晓旭的古代残局，当然了，都是以失败告终。 “下一位。”马晓旭面露微笑，又击败一人。 “我来试试，小友，把你的残局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远处，一个声音传来，马晓旭定睛一看，脸上不露声色，心中暗喜。 那人，正是他苦苦等待的周国泰，只是令他奇怪的是，周国泰身边怎么还跟着早上打败的唐装老者？ 第44章 家传棋谱! 周国泰的模样马晓旭已经在李光明那里看过照片，但是李光明并没有提起周国泰的朋友，马晓旭也就不知道了。 这边马晓旭还在心思急转，周国泰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还不知道对面的年轻人认识自己，见面相当客气。 “小朋友，把你的棋局摆出来吧，老头子我试试。输了不赖账，一定给钱，不过要是赢了，还请你把我这老朋友的手串给他。” 周国泰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不厚道，所以说话的时候尽量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老爷子见笑，这副手串晚辈本身就没想着据为己有，一直在等着那位来拿，现在人到，物归原主就是了。” 马晓旭答应的相当爽快，甚至都没有要求什么，这手串再值钱，也不过是个死物，哪里有周国泰的好感重要！ 马晓旭说罢，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那串核桃手串，双手递给了唐装老者。 但余光却一直在注视周国泰，果然，马晓旭这种做法让周国泰很是开心，甚至有些感动的模样。 “多谢。”唐装老人一脸感激的看着马晓旭，他本来以为这串儿和他手串儿和自己没关系了。 “无妨。”马晓旭笑得一脸灿烂，而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布那副古代残局。 这时，终于有人认出了周国泰的身份！省围棋协会会长，这个名号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全国才多少个省啊？周国泰可谓是这个国家，围棋的顶尖高手之一了！ 可现在这个顶尖高手，竟然正对着一副残局皱着眉头，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那小小的棋盘上。 马晓旭一边布子，周国泰的目光就一边随着马晓旭手指而动。 “这……”周国泰看着面前的棋局，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松开，嘴中啧啧称奇。 周国泰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小孩，在这棋盘之上，随着马晓旭的手指在动，根本无法预测。 “老爷子，请。”马晓旭布完棋子，向周国泰伸了伸手，周国泰便坐了下来，食指中指轻轻一捏，便从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 可是，周国泰却并没有落子，反而是又一次开始观察棋局，刚才只是对棋局的欣赏，这一次真正开始坐在这一棋盘之前，周国泰才真正感觉到了这盘棋的凶狠。 看似是平淡至极，却实在是步步杀机！ 马晓旭也不着急，只是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周国泰的动作， 啪！ 所幸，周国泰并没有沉默太久，几分钟之后便落下了自己的第一枚棋子。 “好！”整整一天了，马晓旭头一次眼前一亮，周国泰不负围棋圣手之名，只凭这一下，就胜过自己今天碰到的所有人。 “小友请落子。”周国泰一伸手，并没有因为马晓旭的称赞而开心，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副棋局，自己想要胜利，很难！ “是。”马晓旭点点头，也和周国泰一般，夹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之上。 速度又一次变快，周国泰仿佛胸有成竹，换句话说，他也洞悉了这幅棋局。 “这副棋很妙啊。”周国泰一边与马晓旭对弈，一边称赞着棋局。 别看马晓旭和周国泰二人，现在脸上都是风轻云淡，心中早已经较上了劲儿。 甚至于马晓旭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虽然前一夜，他已经在棋盘模拟了无数次这古代棋局的走势，近乎于对着古代棋局了如指掌，但碰上周国泰，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马晓旭天资聪明，再加上前世记忆这个自带的bug，还是可以应付周国泰的。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周国泰已经疲态尽显，他那沧桑的老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惊奇，看着棋局，就像是看着什么宝贝一样！ 棋盘之上，放眼望去，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是黑白色的棋子，纵横交错，构织成了一副朴素而又美丽的画卷。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这一场对弈实在太吸引人了。就连已经逐渐日落西山，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钱多站在马晓旭身边，两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无比紧张。 “老爷子，承让了。”终于，又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华灯出上，马晓旭终于在棋盘上敲下了最后一枚黑子。 乾坤已定，胜负已分。 “我败了。”周国泰的脸上不动声色，但他那挺直的脊梁，却分明佝偻了几分。 公园里一片哗然，谁能想到，堂堂围棋圣手，省围棋协会会长，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打败了，虽然对方是用了残谱，却也令人惊讶。 得知了结果的众人慢慢散去，公园里开始回归冷清。唯有马晓旭，周国泰，唐装老人，钱多，四人还站在原地。 “是老爷子承让，再加上我对这祖传棋谱颇为了解而已。” 月影昏暗，如果不是因为路灯，只怕他们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马晓旭摆摆手，示意周国泰不必放在心上。 “嗯，祖传棋谱？”谁知，一听马晓旭的话，不只是周国泰，就连那唐装老人都是眼前一亮。 “小伙子，你有什么棋谱？”唐装老人下意识的问。 “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棋谱，实不相瞒，今天这幅残谱就是我家棋谱中的一个棋局。” 马晓旭实在是吹牛不打草稿，他家祖传至少好几代都是贫农，哪里会有下围棋的？ 可是周国泰二人却不知道呀！一听马晓旭如此说，二人立刻起下心思，想借那棋谱一看。 当即便要请马晓旭喝酒，马晓旭钱多二人也是存着，想要结交周国泰的心思，也就没有拒绝。 当即，钱多收了摊子，几人便踏着月色，来到了一家小餐馆。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又点了一些小菜，端了几盅白酒。马晓旭喝的是脸色通红，舌头都大了！ 周国泰一说想要借棋谱观看，马晓旭立刻拍着胸脯答应。 不过，马晓旭也说，自己家在镇上，不过是来城里赚些零钱，等过两天才能把棋谱拿上来。 第45章 酱油泡的家传棋谱 虽然对马晓旭的话不太相信，但是毕竟有那棋谱勾引着两个老头，所以周国泰和那唐装老者直接约定，三天之后，马晓旭带着棋谱来让两人一观。 马晓旭欣然应允，只是，等留下了地址的两个老头摇晃着身躯离开之后，看起来像是已经醉酒的马晓旭，却恢复了神智。 马晓旭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被几杯白酒就灌倒呢？这是故意的。 只是，身边的钱多还没反应过来。 “主任？你家里真的有祖传的围棋棋谱？”钱多认识马晓旭这么久，还没听马晓旭说过，他家里有什么棋谱？ 而且，他自己也曾经因为好奇赵小涵，就是马晓旭的那个香艳小妈，还偷偷调查过马晓旭的家人，却从来没有发现什么围棋大家啊。 “祖传？我家里有两把祖传的锄头，要不要？” 马晓旭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拉过马扎，抱过棋盘，吆喝着钱多回宿舍，一边笑着说。 “啊？那三天之后你拿什么去找周国泰？”钱多傻眼儿了，他本以为马晓旭是胜券在握，就连刚才喝酒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阻拦，没想到竟然是在吹牛！ “这下可完了呀，三天之后咱们如果拿不出东西去找周国泰，咱们和化肥厂的合作是彻底凉了！” 钱多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住的摇着头。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拦住你！唉！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要不我们找到周厂长，向他道歉？” 钱多如此想法，马晓旭扑哧一乐。 “行了，放心吧，三天之后绝对给他一个祖传的棋谱。”马晓旭的确是胜券在握，不过，此处人多嘴杂，自然不可能大声喧哗。 “……”钱多顿时无语，却也不敢与马晓旭顶嘴，只得怏怏不乐的背起折叠的桌子，两人一起踏上了回宾馆的旅程。 幸而，马晓旭今天看着围棋挣了不少钱，这一趟县城之旅下来，倒也没赔多少。 次日清晨，二人又在县城吃了顿饭，赶着公交车回了临海镇。 一回临海镇一号供销社，已经是中午时分，钱多已经是着急的不行了。 “主任，我在县城不与你争吵，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想的办法是什么了吧？” 看着在仓库里乱翻的马晓旭，钱多万分疑惑。 “给我搬桌子，别废话。”马晓旭一指旁边的一个大木桌，直接吩咐。 “什么？”钱多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可是马晓旭已经在忙，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无奈，钱多只好自己把那一副八仙桌搬了出去。 红木的八仙桌子，说来价值不菲，只可惜在这穷乡僻壤，实在没人买得起。 多年未出，那红木桌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灰尘。 此番见了见天日，倒也算得好事，钱多拿出抹布，开始擦拭那红木桌子。 这时，马晓旭也走了出来，他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整整一刀的宣纸。 整张的宣纸比平时见到的要更大，这种用来作画写字的纸平常也是少有人问津，今日也不知道马晓旭是要打算干嘛。 “钱多，帮我扶纸。”马晓旭一声吆喝，钱多又只好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为他当牛做马。 话说，钱多自从跟了马晓旭以后，这个日子就一直很充实。不是和孩子偷跑出校园，就是帮马晓旭搬桌子，现在还要帮马晓旭镇纸，实在是仁至义尽也！ 再看马晓旭，宣纸铺好，笔架山放好，墨是徽墨，笔是湖笔，少年英姿，甚是潇洒。 钱多的双眼中也是充满了好奇，他不明白马晓旭想要干什么。但是，接下来，他便瞪大了眼睛，一种难以置信的看着马晓旭。 只见马晓旭笔走龙蛇，开始在宣纸上挥毫，端的是流畅潇洒，画的是栩栩如生。 蝇头小楷，插图详实。马晓旭竟然是生生在这宣纸上，出了一版棋谱！ 马晓旭两世为人，所见所见颇多，尤其是围棋一道，更加是见识广博，又得天资聪明，记得那些棋谱。 如今，竟是靠着印象，生生的把棋谱画了出来！ 那模样，那身姿，直接让钱多看呆了。 “换！” 一张宣纸怎么够马晓旭使用？一张又一张的宣纸给马晓旭使用，钱多也十分忙碌，帮忙把马晓旭做好的内容放在院子里晾干。 这时，他才明白，马晓旭为什么着急的一定要在中午赶回来，原来是为了借助中午的阳光！ 马晓旭就像是不知疲惫的机器一般，双手不停的舞动，墨盒干了好几次，毛笔换了好几只。 终于在日暮时分，画好了厚厚的一摞棋谱。 紧接着，让钱多更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马晓旭竟然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剪刀，又一次处理棋谱。 这次，马晓旭的速度更快了，好像每一张画面都被他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一般。 终于，在晚上，马晓旭完成了自己的大作，长舒一口气，马晓旭揉了揉自己已经几乎快要废掉的胳膊。 二人看着八仙桌上的大约有语文课本大小，两指薄厚的棋谱，钱多敬佩的向马晓旭竖起了大拇指：“神了，主任，您竟然能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一本棋谱。” “还没完，帮我去外面搬桶清水回来。”马晓旭大半天没吃饭，钱多也是一样，但是看着马晓旭这样，钱多也不敢题吃饭的事，而是转身出门去给他打水。 另一边马晓旭也没有休息，而是从仓库里取出了一瓶酱油。 棋谱虽然已经做好了，但还是太新了，不像是祖传棋谱的模样，马晓旭决定，再给它造造旧！ 酱油清水勾兑，用毛笔蘸点酱油水，在已经画好了的棋谱上随意勾勒，不一会儿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污点。 纸面泛黄，更像是古人之物。 做完这一切，马晓旭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便躺在了地上。 用脑用力双过度，马晓旭精疲力尽！ …… 三天以后，县城。周国泰正和唐装老人对弈。 “老刘，你安心点好不好？那步棋是那么下的吗？” 第46章 拒绝 周国泰看着自己好友，忍不住嘴角颤抖，这老头把棋都下成什么样了！ “老周，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这个老家伙，不也是一样！” 刘老直接反唇相讥，但是，两人的眼睛都是时不时的瞧着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诱人的风景一般。 “老周，吃饭了。”周国泰的妻子第三次来叫两个人吃饭，眼瞅着稀饭已经热了好几次。 但坐在棋盘前的两个人仍然无动于衷。 “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不来了？”唐装老人皱眉，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动静？ “不至于，我觉得那孩子挺知进退，讲信用的，你也不想想，你的那幅手串不还是人家还你的吗？” 周国泰摇摇头，只是，也不知这话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劝唐装老人。 “看了算了，老头子我不等了，吃饭去。”唐装老人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等待。 但是，周国泰还是坐在棋盘前，等着马晓旭。 “别犯傻了，说不定那小子把咱们两个老家伙都忘了！”唐装老人略显暴躁，却也是生性如此。 “你看，是不是他？”唐装老人话音未落，周国泰猛然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老花眼镜，看着小区下方的一个人影。 “咦？像是那小子呀。”唐装老人也看到了楼下的马晓旭。 “走，下去看看。”周国泰眉眼之间闪过一抹喜色，转身便和唐装老人下了楼 …… “小子，你要是再晚来点儿，我这老伙计就快要以为你是骗子了。”马晓旭和钱多被迎入了家门，周国泰忍不住调侃道。 “抱歉，老爷子。家里最近有点事儿，耽搁了。” 马晓旭给周国泰鞠了个躬，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是昨天晚上才从病床上爬起来的。 用脑过度，就连马晓旭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床上躺那么久。 幸好，在他昏迷之前，那“祖传棋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昨日从病床上醒来之后，连夜装订，这才堪堪赶好了时间。 “没事没事，就是再多等些时也是可以的。”唐装老人非常豪气的摆摆手，那为老不尊的模样让周国泰一阵嘴角抽搐。 “别了，若是这小家伙，再过几天不到，你还要在我家白吃白住多久？” 周国泰翻了个白眼。 “你这老家伙，我……”唐装老人还欲说话，周国泰确是打断了他。 “得了，快让我们看看那棋谱吧，我都想的快发疯了。” “请。”见周国泰吩咐，马晓旭便顺从的从怀中掏出了“祖传棋谱”。 两位老人一看，嗬！宣纸作页，羊皮为封，很是古朴，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页，里面不少地方被污渍沾染，纸面泛黄，想来是历经的年头不少！ “这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啊。”唐装老人夸赞了一句，钱多差点没笑出声。 “酱油已经酿了好几年，能没有年代感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差点被唐装老人听出来。 “什么酱油？”唐装老人疑惑的问。 “没什么，上面有些污渍，是当时不小心酱油沾染上去的。”马晓旭甚是淡定，钱多自知闯祸，随声附和。 “是吗？”唐装老人把鼻子凑到那棋谱上，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酱油味。 “这棋谱，竟然容纳了这么多棋局？你家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一边翻阅棋谱，周国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额……可能是，先祖偶然得到吧。”马晓旭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本棋谱，好像做的有些过火了。 不过幸亏，周国泰沉醉于书中的内容，并没有过多纠结此事。 “不过，这确实是一本举世无双的棋谱啊！”周国泰感慨道。随即，便恋恋不舍地合上了棋谱，想要归还给马晓旭。 “老爷子，晚辈有一事相求，若您能同意，我愿意将棋谱奉上。”马晓旭并没有接受周国泰送还的棋谱。 “哦？说说看。”这下，周国泰也开始感兴趣了，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光是围棋下的好，而且脑子，也不错的样子。 他坐到了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略微有些清秀的小伙子。 “我听说您是化肥厂的厂长？” “不错。” 马晓旭试探着问，周国泰也大大方方的承认。 “实不相瞒，我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春耕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在您这里购买一些化肥。” 马晓旭的话让周国泰眼前一亮，他道：“哦？你就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 自己在纪委的那个学生，最近倒是经常念叨临海镇供销社主任马晓旭，为人不错，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下围棋。 “正是。”马晓旭十分谦恭。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往年你们供销社的化肥也是在这儿买，三吨够吧？我给你开个条子，下午去拿就行了。” 周国泰本以为是个非常简单的事儿，直接就要起身，给马晓旭拿条子。 只是，在这时他才看见，马晓旭的脸上似有难色。 “你可是还有什么问题？”周国泰问道。 “供销社近来业绩不好，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还有，我们需要的化肥，可能大概在十吨左右。” 马晓旭斟酌着用词，一字一句的说道，尽量的不要激怒周国泰。可是，一听马晓旭的话，周国泰立刻便皱起眉头！ “嗯？口出狂言！” 周国泰气坏了，他听李光明口中的马晓旭，分明是个做事稳重的，再加上这两日自己亲眼得见，也觉着马晓旭围棋手法不错，总该是个心有城府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幼稚！ “你莫不是在供销社做主任做昏了头？你知道十吨化肥能供应多少地方吗？你临海镇供销社周围的那些村子，除非全部被你拿下，不然十吨化肥你是自己拿回家熬汤吗？” 周国泰怒骂出声，心中甚至对李光明起了一丝不满，自己的学生挑的这都是什么人！ “把你的棋谱拿走吧，我周国泰不可能同意你的想法的。” 第47章 市场调节 说罢，周国泰便将马晓旭的棋谱放在了桌上，不再看一眼。 虽然周国泰确实喜欢这棋谱，但是他心中更在乎的是自己化肥厂的效益。 并非是贪财好权，化肥厂掌控着整个县的化肥，如果自己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能对得起一县的农民呢？ 看着气坏了的周国泰，马晓旭也不生气，而是镇定自若的解释。 “您请听我说，我并非无的放矢，我已经沟通好了，临海镇附近所有的村镇，他们都会购买我们供销社的化肥。” 马晓旭自然不是毫无准备，在这几天他和钱多来县城的同时，他已经让二号供销社的人去临海镇附近的村子推销化肥。 昨天已经得到结果，临海镇周围一共三十六所村庄，经过二号供销社成员的游说，基本上都已经决定使用供销社的化肥。 说着，马晓旭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纸，上前一步，放到了周国泰的桌子上。 “您请看，这是打算预订我们供销社化肥的农民的名单。” 周国泰撇了一眼，却被那几张纸惊呆了！ 用铅笔，黑笔，各种笔迹写出来的字，在同一张纸上呈现。周国泰还发现，在那些纸上，有的地方甚至都不是名字，而是红手印。 据周国泰判断，应该是有不会写字儿的村民，用红手指印代替的。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那些纸多有褶皱的痕迹，有的地方有水渍，有的地方有绿草蹭过的痕迹。 “这些名单都是我们供销社的成员，一村村，一户户，亲自上门去询问的。” 看到周国泰好像对那些名单产生了兴趣，马晓旭开口解释。 “这两天一直有雨，有很多供销社的社员都是冒着雨在村里工作，他们有的人的雨靴被石头划破，有的人因此高烧不退，现在还在住院。” 说到这里，马晓旭也不由得赞叹，钱多的御下之术的确高明，整个二号供销社，所有的人都非常听钱多的话。 “也就是说，整个临海镇，所有的农民现在都听你的话喽？”周国泰皱眉，刚才浏览了一下马晓旭的名单，人员不少。 “称不上，只不过是他们比较信任我而已。” 那份名单马晓旭也在今天早上看过了，柳树村，水岔村，年丰山村……还有不少村落都已经加入。 “为什么？”周国泰很是好奇，这样一个年轻人，是怎么能够获得那一些农民的信任呢？ “前两天我在供销社里边发现了一批文具，我就把文具送到了……”马晓旭开始把之前送文具到水岔小学的事告诉了周国泰。 马晓旭说完，周国泰还在沉思，但那唐装老人已经忍不住拍手称快。 “好！有担当，懂舍得。我说老周啊，你就不要那么死板了嘛，把化肥批了。” 唐装老人看着仍然在沉思的周国泰，连忙催促。 “拉拢民心，所图非小。除了给小学送文具，你一定还做了别的事情吧？” 周国泰此刻终于发现，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并非凡人，在他的身体里蕴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 “当然，我答应所有农民。只要在我们供销社购买化肥，我们就把化肥送到村上。” 马晓旭看着周国泰，淡笑着。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价格呢？”周国泰再次询问。 “维持原价不变。”马晓旭道。 “那样可挣不了多少钱哪！” 周国泰听完马晓旭的话，眼中精光一闪，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的确，但是，我宁愿薄利多销。”马晓旭脸上仍然是挂着处变不惊的笑容。 “一旦你不变价，而且采取送货上门的方式，这样会导致其他的化肥商家失去利润。” 周国泰一针见血，直接命中要害。要知道，他的化肥厂虽然是整个县城里最正规的，但，难免有其他的不法商贩。 “我就是要如此，化肥利润本身较高，这些年来他们还一直哄抬价格，化肥质量没提升多少，服务能力没提高多少，价格倒是一直在上升！” 马晓旭义愤填膺，如果只是抬升价格倒也罢了，甚至有一群不法商贩为了挣钱，偷偷给化肥里造假！ 给庄稼放的那种化肥根本不长个！农民辛苦一年，到头来却颗粒无收。 “不错，那你可知道，如果这么做，你要面临的压力可不小。”周国泰看着马晓旭，一脸认真的道。 “我知道，但我相信，我这样做是对的。我挣钱，但我不挣昧心钱。”马晓旭头顶蓝天，脚踩大地，目光炯炯。 “那你打算用什么运送化肥？”周国泰又一次提出问题，马晓旭说的煽动人心，但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拖拉机，我可以……” “我知道，临海镇啤酒厂有一辆拖拉机，但那绝对不够。”马晓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国泰打断了。 “我的化肥厂里有四辆皮卡，借你使用。马晓旭，记住你说的话，挣钱，但是别昧良心，我希望你能够把整个县城周边的化肥氛围整理好。” 市场调节！ 马晓旭明白周国泰的意思，只要那些造假化肥厂，没有利润可言，自然就会退出市场。 “我明白，我会的。” 马晓旭清楚了，周国泰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一出戏唱好了！ “行了，到底是被你这毛头小子给骗了一把，滚吧，事情办不好不要来找我。” 随手写了张条子，周国泰气哼哼的扔到了马晓旭的手里。 至于那棋谱，周国泰自然也就没有打算再退给马晓旭，这一遭，马晓旭占的便宜大了！ 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整整十吨化肥，被他这样弄到手了。 马晓旭和钱多带着周国泰的条子，赶往化肥厂提化肥，且先按住不讲。 周国泰家中，此时又是另一番情景。 “老周，要是你那外孙女没跑，其实这小子不错呀。” 唐装老人看着周国泰，忍不住开口。 “是啊，当年我一念之差，让娟娟怄气离开，都是我的错。” 周国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看了看他眼镜盒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大约二十多岁，模样清秀，那如果马晓旭在，就会大喊，韩娟娟！ 第48章 竞争 化肥，自从人们发现植物的生长是靠氮磷钾等元素提供肥料之后，化肥便开始应运而生。 当然了，最早的农家肥，逐渐转化为化肥。使用了化肥的庄稼，绝对是长得更加粗壮，给农民更大的收入。 可是呢，就有这么一群人，为了挣昧心钱，就偷偷的给化肥掺假。 马晓旭又一次来到了水岔小学，他答应了吴菊花，每周都要来给孩子们上课，自然不能食言。 当然了，他的目的也不光是给孩子们上课那么简单。 已经从周国泰那里得到了化肥，而且借到了四辆皮卡车的马晓旭，直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吴菊花。 同时呢，吴菊花也同意将水岔小学的操场借给马晓旭用来销售化肥。 自从上次马晓旭给她们送来了一批新被褥以后，孩子们睡的都舒服多了，就因为此，吴菊花看马晓旭的眼神都和蔼了不少。 销售化肥事件兹事体大，马晓旭已经筹备许久，这一次，他也几乎是带上了自己所有的精兵强将。 不仅是钱多的二号供销社，就连韩娟娟的三号供销社，也被马晓旭拉了壮丁。 负责人韩娟娟带着何奕卉三宝也来到了水岔小学，在马晓旭离开之后，三号供销社也已经纳了新人，如今也算发展的红火。 但此刻，马晓旭与韩娟娟等人并不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在水岔小学里等待着农民。 为了今天售卖化肥，昨天下午马晓旭便来到了水岔小学，给孩子们上课的同时，请求吴菊花让孩子们转告各自家长，马晓旭今天会来卖化肥。 在乡下，售卖物品最难的莫过于宣传。 而在临海镇附近的乡村，这种困难更加显着。因为各个乡村之间，山路实在崎岖。 在过去如果想去乡下售卖货物，只有用挑子挑着去，想要用车挨家挨户的送，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马晓旭采用的方法是，想办法把村民集中到水岔小学里，然后把化肥也拉到这里进行售卖。 昨天一整天，他都一直在布局。满满四皮卡的化肥已经堆积在临海镇，今日清晨已经上路，估计中午就会到达水岔小学。 而韩娟娟，也是在昨天就与何奕卉等人下了乡，通知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来水岔小学。 马晓旭坐在学校里，早晨八九点的时光，孩子们已经逐渐进了教室，他呢正和一群家长聊着天。 这些家长大多都是之前见过马晓旭来水岔小学的，也知道马晓旭给他们的孩子送了文具和被褥的事情，心中很是感激。 再加上，这一次马晓旭又把化肥送到了他们手上，这让他们更是感动。 “马主任，你是好人啊，还能惦记着我们乡下这帮穷鬼。”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高大的大汉，蹲在墙角，冲着一边的马晓旭说，眼神中是满满的真诚。 “谁说咱们乡下穷！我也是乡下人嘛，咱们好好种地，总有一天日子会富起来的。” 马晓旭淡笑着回应，倒也不是他乱说，等过几年，国家开始大力扶植乡村，整个临海镇周围的乡村都被做成了特色旅游景区，发展甚快！ “嘿嘿。”只当马晓旭是在安慰自己等人，那大汉憨厚的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水岔小学的农民越来越多，几乎是人满为患。 这时，马晓旭耳边传来了一阵突突塌塌的声音，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拖拉机直奔这里而来。 拖拉机上拉着满满一车的化肥，化肥上还坐着五个人，端的是凶神恶煞，膘肥体胖。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模样。 “各位乡亲们，大家好啊。我是丰盛化肥厂的员工，今天来咱们这里推销化肥啊。” 开着拖拉机的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休闲装，与周围朴实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一下车便开始大声的吆喝，而且不经允许，便擅自踏入了水岔小学之中。 这可能是周杰近几天的生活中，感觉最快乐的一件事了吧！ 本来被领导安排到农村进行化肥推销，他的心情挺郁闷的。 这穷乡僻壤，能有几个油水可捞？化肥又能值几个钱？而且，这里路陡崎岖，他还得一家一户的跑。 谁曾想刚来乡下，就看到有几个人在那里，让农民们去一个叫什么水岔小学的地方。 据说是那里也有一伙儿卖化肥的！ 周杰听此言，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的人就来到了这个水岔小学。 果然，这里有很多人。而且周杰也发现了，在那一群人里，中心的男人恐怕就是来推销化肥的。 供销社？ 周杰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一种快要被淘汰的事物罢了，早就应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而且他又看了看，发现马晓旭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的化肥，看起来也是个发空头支票的！ 想及此处，他心中更加笃定。 “各位看过来了啊，我们的丰盛化肥厂的化肥，绝对是质量有保证，童叟无欺。” 周杰像极了一个成功学大师，自说自演，好不热闹，只可惜，他这表演却没人欣赏。 周杰也发现事情不对，这些农民怎么看他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 “怎么了？大家快来看我们的化肥呀。过两天就要在镇上开始售卖了，今天我带过来的一些样品，大家好好看。” 他再次鼓动，却发现收获微乎其微。 “我说那个，你们的化肥，给我们这儿送不？”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询问，听到这话，周杰傻眼了。什么时候有的这规矩？ “这个，大家也知道，村子离镇上实在太远了，我们没办法一家一家送。” 周杰面露难色，他也没有想到，什么时候这穷乡僻壤的刁民，竟然有了这么多的要求！ “那我们不要。”刚才那声音又一次开口，这下周杰可是看清楚了。是那供销社成员，身边的一个大汉。 “别急啊，各位。我们虽然不能送货上门，但是我们的话没事实实在在有的，各位要不要来看一下？” 周杰耐着性子说。 第49章 四皮卡 “呦？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的化肥是骗人的？”辛苦了一早上的韩娟娟，刚进小学校门，就听到了周杰的这番话，当即便反唇相讥。 “我可没那么说。”周杰淡淡到，刚才就是看到这个女人在宣传，想来，应该也是供销社的人。 “呵，难道我们供销社，还比不上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所谓的人？” 韩娟娟不屑冷笑，为了推销化肥，他们几个累死累活一早上，结果能被这群人捡了便宜？ “行了，娟娟，亦卉，三宝，过来休息吧。”马晓旭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们，柔声道。 见马晓旭劝阻，韩娟娟这才打算作罢。 但是韩娟娟没想到，他们这块不追究了，周杰反而狺狺狂吠起来。 “怎么了，你们供销社还不敢让人说呀？也不嫌丢人！你们自己的营业额拿得出手吗，我都好奇你们的破地方，能不能拿得出工资？” 周杰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嘲讽，让性子急躁的三宝差点没和他吵起来。 “哦？你是觉得，你们的化肥厂非常强吗？”马晓旭这时也忍不住了，对方如此无耻，他也没必要继续忍耐下去。 他从一群农民中离开，走到了周杰的面前，两人相视，眼中没有半分友好与和善，针尖对麦芒。 “不是觉得，而是事实如此。”周杰呵呵一笑，对视片刻，周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如今天一般，我们是真正带着化肥来的，可是你们呢，除了带了两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姑娘之外，好像没有带什么别的东西吧？” 周杰故作疑惑，四下张望。 “滑稽，你就不应该来这里推销化肥，反而更适合去做一个丑角，不是吗？” 马晓旭看着面前如同小丑一般表演的周杰，淡然笑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我是丑角！”周杰被马晓旭的调侃激怒了。 “说就说了，怎么样？你丰盛化肥厂，做的事情就不能说吗？” 马晓旭冷笑，这丰盛化肥厂的恶名他早就听过。 “过期化肥以次充好，肥料掺假，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听完马晓旭的话，周杰立刻脸色苍白。这些事情他并不陌生，甚至于，他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可是被马晓旭这样说，周杰心里很不好受，而且，他也看到，周围已经有不少农民看他的眼神变了。 “小子，你说什么？” “就是，凭什么说我们的坏话？我先给你把腿打断！” 周杰还没说话，他急得满头大汗，而身边的五个大汉也已经是五座等待喷发的火山。 “闭嘴。”周杰怒吼，这五个笨蛋，难道今天他们是来打架的吗？ “这位先生说话好没道理，你这空穴来风，恐怕是侮人清白吧。”周杰刚才吼了一顿手下，自己心情倒是平静了一下。 “无论我们化肥质量到底如何，好歹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不像你，空手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周杰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制胜点，对呀，他带了整整一拖拉机的化肥呢，对面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肯定什么都没有！ “谁说的？”马晓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顿时冷笑出声。 “各位，我知道大家已经等得很着急了。我也是，之前我们已经调查过，也相信……” 马晓旭转过身不再看周杰，反而是站在众人面前，慷慨激昂。 “马主任，您答应我们的化肥，到底有没有啊？”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人在人群中道。 “就是啊，你们没有就算了，大家还是赶紧来买我们的化肥吧。”周杰见这情景，又开始捣乱。 “别着急，马上就到了。”马晓旭呵呵一笑，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 震耳欲聋的声音，周杰甚至感觉到他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他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四辆皮卡缓缓驶来，而那皮卡上，则是装着一袋袋化肥。 “这就是我们供销社的诚意，大家可以放心来买，如果您购买的量够大，我甚至可以去找拖拉机，把化肥直接送到您家里。” 马晓旭说话十分干脆，也很多农民们喜爱。 “这哪里需要，能给我们送到这儿已经是感激万分了，兄弟们，走！”仍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黢黑大汉，他儿子也在这水岔小学上学，非常感谢马晓旭的帮助。 卡车停稳，马晓旭等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支开摊子，钱多也从皮卡上走了下来。四个皮卡司机，加上马晓旭，三宝，钱多，还有一众农民，大家背的背，扛的扛，抱的抱，把化肥从车上卸了下来。 从车上卸下化肥之后，韩娟娟就已经把凳子拿了过来，韩娟娟，何奕卉，二女开始工作，两人一人拿一个账本，开始记录。 “晓旭，五袋化肥，四百块，入账。” “四袋化肥，三百二十块，入账！” 二女清脆的声音，以及马晓旭他们搬化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快乐无比的歌曲。 何奕卉更加忙碌，不仅要记账，还要时不时的掏出手巾给马晓旭擦擦汗。 马晓旭也并未拒绝，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二人之间的暧昧更深一层，就连马晓旭自己也觉得，表白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这边销售的门庭若市，农民们有的牵着自家的牛和驴，有的则是推着独轮车，把化肥运回了家。 另外一边的周杰，就显得无比凄凉了，天下熙熙攘攘，与他周杰没有半分相干！ 无奈，在看了半天之后，他只得带着自己的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水岔小学。 马晓旭他们忙得屁股不挨地，另一边，水岔小学里边的吴菊花，王汀兰，以及杨全，也在一边议论。 “汀兰，你也去帮帮忙吧，反正今天，孩子们也被安排在一起，做劳动实践，我们看着就行，” 吴菊花双手背在身后，见王汀兰的一双眼睛，止不住地向马晓旭那边瞅，便忍不住劝导。 “不了，校长。”王汀兰一口回绝。 第50章 辛苦之后 “看样子这些他们今天卖不完，马晓旭他们还像上一次住男生宿舍，我给那两个女人安排女生宿舍去。” 说罢，王汀兰便转身离开，不远处，何奕卉正轻轻用手巾擦去了马晓旭的汗珠。 看到这模样，吴菊花只有轻声叹气，而杨全，则是一脸复杂。 少女情怀，男人心事，谁又说的清楚呢？ 整整一天，马晓旭的鼻子中都充斥着难闻的化肥味道，那是尿素在空气中挥发形成的刺鼻的味道。 农村人是不太守时的，不是说早退，反而是工作的太狠，马晓旭的供销社平常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 马晓旭他们本来觉得，今天就算人来的多，能到晚上七点就已是不容易。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前期宣传工作做得太好，还是他们的化肥质量实在太好。 反正人来的就没有停过，生意好的过分。 直到月入中天，马晓旭他们才有时间缓一下。 “好家伙，他们就不嫌累吗？”瘫软在椅子上，三宝忍不住擦了把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倒也不是抱怨，只不过是好奇。 “当然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不是决定把化肥拉到乡村，他们就得走十几里，甚至是几十里的山路去镇上买化肥，那样消耗的时间更长。” 马晓旭对三宝解释，他也已经筋疲力尽。不过，能看到那么多农民的事情被解决，他也是非常开心。 “没有错，这些农民，还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去买拖拉机之类的运输工具，就算真的要上镇买化肥，用的也大多是推车，效率相当低下。” 钱多出生乡下，倒是对这些更为熟悉，他小时候就有和父母一起走路去镇上的经历，相当累。 “这样啊，那明天我们继续。”一听说他们的行为可以给农民们带来那么大的实惠，三宝突然觉得自己就算再累一点也可以接受。 看到三宝这副憨态，马晓旭和钱多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们说话小声点，亦卉睡着了。” 清风明月，笑声朗朗，好一副美景啊。就在这时，韩娟娟的声音却突然轻轻的传入了几人的耳朵中。 几人一听，立刻就闭住了嘴。钱多和三宝直接离开，回了男生宿舍，和孩子们一起睡了。 韩娟娟呢？也是在给马晓旭几人提醒完以后，直接进了女生宿舍，这一天她也累得够呛，就连饭都是抽空在小学操场边上对付的。 辛亏，马晓旭早有预料，今天来的时候还带了白面和大米蔬菜什么的。 今天一天，水岔小学的灶也没有停，吴菊花亲自下厨，当了一天的食堂阿姨。 水岔小学的鼎力相助，给那些来买化肥的农民，以及马晓旭等人提供了相当大的方便。 随着韩娟娟等人的离开，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了马晓旭和何奕卉二人。 城里丫头何奕卉，现在就趴在桌子上，疲惫的睡着了。几根发丝调皮地留在脸颊，很是可爱。 这几日她也是够辛苦，小脸上写满了疲惫。 春风拂槛露华浓，早春的夜晚已经有些露珠停留在草坪上了。 眼下，时间已经是不早了，继续再这么睡在露天地里，何奕卉恐怕是要感冒。 马晓旭自然舍不得，但是，让他搅了佳人的好梦，他同样舍不得。想及此，马晓旭便悄悄走上去，抱起了小姑娘。 或许是今天实在太累了，又或许是马晓旭抱起何奕卉的动作太轻，丫头竟然只是不自觉的咂咂嘴，然后便抱着马晓旭继续睡。 “抱着个女人，就不要进女生宿舍了，来我房里吧。” 马晓旭刚刚想把何奕卉抱进女生宿舍，就看到了吴菊花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这校长是何时出来的。 不过马晓旭略加思索，却也自觉吴菊花说的没错，抱着个女孩确实不方便。 于是马晓旭便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到了吴菊花的房间。 把何奕卉放在吴菊花的床上，又为她轻轻的盖上被子之后，马晓旭才退出了房间，松了一口气。 “今天你闹的动静可不小啊。”就当他刚走出吴菊花门的时候，一脸皱纹的老校长跟了过来，开口询问，语气淡淡的，不知是喜是怒。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马晓旭不知吴菊花为何要这么说。但，吴菊花今天确实帮了不少忙，让马晓旭颇为感激。 “你这是图什么呢？”吴菊花又一次开口询问，只是这一次，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把化肥送到乡村，但你的价格却并未提升分毫，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吴菊花的疑惑。 “曾经也有一位长者这么问过我，我想，可能是因为良心吧。”马晓旭看着天空的明月，淡淡道。 月光在他的身上撒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人看不真切。 “行吧，看来，你是想做一个偶像啊。”吴菊花感叹道，经过此事之后，马晓旭的名气一定会在农村传播。 农民是感恩的，马晓旭给他们的优惠他们不会不知道。只怕从今往后，只要马晓旭继续来农村卖化肥，别的化肥厂就没有插足这里的可能性。 长此以往，其他化肥厂迟早有一天会被拖垮，马晓旭也就垄断了临海镇附近的化肥市场。 “民众是懂得感恩的，但同样也是善忘的。今天他们能把你捧得有多高，明天可能就会被摔得有多惨。” 不知为何，吴菊花突然这样说到，马晓旭慎重的点点头，吴菊花说的没错。 “对了，那个女娃和你是什么关系，女朋友吗？” 谈话结束，马晓旭便打算进男生宿舍休息，就在月光之下，年迈的老校长，又一次对着马晓旭提出了疑问。 “算不上，不过，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马晓旭还踩在台阶上，月光照着他，而他则是透过柔和的黄色灯光，看着床上的何奕卉，一脸温柔的道。 与此同时，花坛儿后面，有一道身影逐渐的褪去，带着三分没落。 第51章 仁者人助! 马晓旭退去了，回男生宿舍睡觉了，这校园操场又恢复了平静。 吴菊花房间里的灯光半撒在庭前的台阶上，吴菊花叹了口气，对着夜空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而后，便回到了房间，房间里也是一片安静。何奕卉躺在被子里，睡得很安稳。 吴菊花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批改作业。 “小姑娘，喝水吗？” 没过多久，吴菊花便忽然开口，语气很是柔和。 “您，您知道我醒了？”本来在床上努力装睡的何奕卉，不得已开口。 “是啊，那么乖的小姑娘打呼噜，声音那么大，听起来并不可信。学校里的那群小孩子，晚上也是这么装睡的。” 吴菊花关上了钢笔，转过身来，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何奕卉，笑着说。 “这，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和马主任说话的。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女生宿舍睡吧。” 何奕卉说着，就要站起身来离开。 “不必了，就睡这里吧，孩子们都睡了。” “哦，谢谢您。”何奕卉，点点头，又躺到了床上。 “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吴菊花饶有兴致的问这个看起来很秀丽的姑娘。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实在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今天一天，马晓旭他们忙着搬化肥，那两个女孩就在一边帮忙，不得不说，马晓旭有一个贤助内！ “没，没什么。”何奕卉别过脸，一脸羞红，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乱看。 吴菊花又一次打开孩子们的作业批改，不知过了多久，被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细若蚊音的声音。 “谢谢您。” 月亮，逐渐消失在天边。在这小学里，何奕卉做了一个甜甜的梦，一夜睡的香甜。 只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深夜的花坛旁边，一条人影正靠坐在树前，耳朵里回想着吴菊花的话，暗自啜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吴菊花的话，说的是自己吗？ 淳朴的乡村，即使是求不得，也不过是睡一觉，就可以放下的吧。可是在那罪恶的角落里，永远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临海镇，丰盛化肥厂。 “老板，抱歉，我们的推销失败了。”坐在拖拉机上，满满当当，一车厢的化肥仿佛都在嘲笑自己，周杰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为什么？”化肥厂仓库，枫盛化肥厂的老板正看着自己的无能的手下。 “那个供销社的马晓旭……”听到老板质问，周杰的脑袋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他连忙把马晓旭的做法告诉了老板，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 听完周杰的叙述，化肥厂的老板眼中厉色一闪。马晓旭这样做，让他怎么赚钱？ 丰盛化肥厂虽然有一辆拖拉机，但是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乡下推销化肥。 “不对呀，咱们厂子已经算是十里八村比较大的化肥厂了，都没能力把化肥推销到乡下，他马晓旭，又是从哪儿调来的天兵天将？” 老板皱起了眉头。 “我看过那些化肥，像是县里的化肥厂的化肥。”周杰壮着胆子道，自己的老板可不是善茬。 “好啊，周国泰这是想要断我们的财路？你明天带几个人，把水岔小学的破摊子给我砸了。我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丰盛化肥厂老板立刻便反应过来，供销社去乡下推销化肥，这件事对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他却以为这件事的领导者是周国泰，毕竟，他不觉得一个小小的供销社可以让周国泰帮忙。 “好。” 周杰点点头，哈着腰出去了。 马晓旭此时尚在睡梦之中，他也不会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又一次展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马晓旭也只有选择笑着面对。 次日早上四点半，当山村还笼罩在茫茫的夜色当中。马晓旭等人，就已经从被窝里钻了起来。 倒不是众人都有早起的习惯，而是，来买化肥的农民，已经走到了学校里面。 那些农民们夤夜来访，仿佛是害怕来迟了，化肥就被卖完了一样。来到学校，他们也找不到人，只好就在学校门口靠着墙壁睡。 这还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马晓旭发现的，在门口等待的人足足有五六十人，看起来应该是哪一个村子的。 他们似乎早有准备，身上披着棉衣，拉着推车，牵着驴，准备的相当充分。 见此情景，马晓旭立刻给学校看门的打野说了一声，打开了学校大门，引导农民们进了一个教室，让他们休息。 等到五点，所有的东西已经准备就绪。 昨天辛苦人家吴菊花做饭，马晓旭已经是于心不忍，听何奕卉说，昨天晚上吴菊花批改作业批改到十二点多。 于是，马晓旭就地请人，从那些来买化肥的人里，找了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婶，答应给她一天四十元，让她帮忙做饭。 一天四十，这可是笔巨款！要知道化肥也不过是三十五元一袋而已。 听完马晓旭的话，那大婶儿直接欣然应允，再说了，马晓旭做的饭还有他们的份，无偿帮忙都是应该的！ 昨天打了基础，今天再做事儿就轻车熟路的多。不过令马晓旭没有想到的是，昨天那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居然又来了。 “你不是，已经买好化肥了吗？”马晓旭疑惑地问。 “买好了，不过知道你们今天还在这里开摊子，我们几个是来给你帮忙的。” 那黝黑的汉子笑的真诚，让马晓旭心中一暖。 “不用，你们赶紧回去吧，眼下正值春耕，大家都忙着，没必要来给我们帮忙。” 马晓旭深知现在不是打扰人家的时间，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大汉居然坚持的很。 “你就别再推辞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这帮人为了化肥一件事儿，就得浪费上一周的时间。” 无奈，马晓旭只好同意。 第52章 仁者无敌 有了农民们的帮助，马晓旭他们办事效率也高了不少。 雇佣的大神很快就把早饭做好了，煮了些稀饭，凉拌了一些野菜，又蒸了几个馒头。 此时已是早上七点，宿舍里的孩子们也醒来了，马晓旭他们便在一起吃了个饭，而后又继续工作。 “下一位。”何奕卉登记好一个人的购买记录，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这两天生意简直不要太好，光是圆珠笔她都用完了三支。 就在这时，何奕卉突然感觉面前有了阴影，她抬头，便看到了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你来干什么？”何奕卉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人她认识，正是昨天那所谓丰盛化肥厂的员工。 “别这么绝情嘛，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小姑娘。” 周杰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这时何奕卉才发现，周杰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号人。 “你干嘛！”周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摸何奕卉的脸。马晓旭怎么会同意？ 他直接放下了自己肩膀上的化肥，冲将过去，一把拉开了周杰的手。 “呦！打人了，打人了！”周杰直接做势往后倒，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化肥厂的工作人员，分明是一个地痞流氓！ “这年头国家干部就这素质啊？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周杰身后带着的人立刻起哄。 马晓旭皱眉，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来起哄的。 “你们干嘛。”看到这边起了冲突，三宝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赶到了马晓旭这边。 “什么干嘛，你们供销社脾气就这么大吗？我们就不能来买点化肥？”周杰身后的一人叫嚣着。 “你们自己就是化肥厂的，干嘛来这儿买化肥？”三宝一脸怒气，而马晓旭他们身边的一群农民，则是已经躲到了一边。 “怎么，不行吗？”周杰看着自己的人都到了，胆子也壮了起来，脾气也大了。 他挺直了胸膛，站在马晓旭身前，好一副小人嘴脸！ “可以，但是请你们不要扰乱正常秩序。”马晓旭虽然不喜欢周杰这些人，但马晓旭却不害怕，也很坦然。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杰等人的闹事儿，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哪儿有什么正常秩序？让我看看这袋！这不行啊……” 仍然是周杰，一马当先，走到了马晓旭的身边，把马晓旭身边的一袋化肥直接弄倒在地上。 黑白色的化肥颗粒倒在地上，倾到了一大片。 “滚！”马晓旭终于生气了，这些化肥都是他费尽心力才从县化肥厂周国泰那里弄来的，怎么能被这么糟蹋！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什么人，到底是谁让你们来这挑衅，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滚开。” 马晓旭心思剔透，这事看得清楚，一定是他把化肥拉下乡的举动惹恼了丰盛化肥厂的人，才会有今天的事。 “各位乡亲们都看到了，我只是要买点化肥而已，你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供销社哪有好东西啊！大家都赶紧的，离开吧。” 马晓旭的话仿佛完全没有传到周杰的耳朵里一样，他仍然在那里搬弄是非。 反正今天是直接来挑事儿的，周杰也就舍弃了脸面，大闹特闹。 马晓旭一脸阴沉，这情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在年丰山上的那一次斗殴。 “钱多，三宝，你们两个带着何奕卉和韩娟娟先离开。” 要玩狠的是吗？马晓旭决定，玩一把狠的！ 上一次三宝用命悬一线，扳倒了庞主任。 这一次马晓旭自己，打算用伤痕累累，换他一个化肥厂！ 幸而今天是周六，学校里没有小孩子。 马晓旭挽起了袖子，准备好好干一架。 现在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身边这群人，所以他才让三宝他们带着何奕卉韩娟娟两个女人离开。 可是令马晓旭没有想到的，三宝他们竟然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反而是走了过来，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大哥，我陪你。”三宝笑得一脸憨厚，他身上的伤也不过刚好不久。但是，这一次发生危险，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马晓旭的身边。 “主任，我还没打过架呢，这种事怎么能忘了我？” 钱多也把自己的眼镜卸下去了，从小生在农村，钱多自己也算的是有股子热血，如今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哪里还能忍？ “上次我就走了，这次我不走。”韩娟娟笑着看马晓旭，双手叉腰，一副女老大的模样。 “就是啊，马主任，别害怕我倒看看他们十几个人能翻出什么花来！在我们自己村里，还能让你受欺负了？” 一直给马晓旭提供帮助的那个大汉也来了，跟在那大汉身后，也有二十几号农民。 马晓旭心头一热，这似曾相识却又完全不同的两幅场景，年丰山上，三宝的纵身一护，还有今天的众志成城。让他很是感动。 “你们，你们都疯了是吗？”周杰看到这情景，人都懵了。在他印象里，乡下人是很胆小的，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举动？ “滚！”马晓旭站在众人面前，就像是一个领导者一般，对周杰下了命令。 周杰和他身后的人面面厮觑，最后只能夹着尾巴，再一次灰溜溜的离开。 那些农民有的手里还拿着农具，要是被打上一下，恐怕要疼好几天！周杰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怂了！ 看到周杰他们离开，马晓旭回眸看了一眼众人，会心一笑。 不远处，吴菊花拉着一脸担忧的王汀兰：“走吧，没事了。” 王汀兰已经盯着马晓旭看了半天，虽然说是要放下，不过还是忍不住啊。 听到吴菊花这么说，王汀兰如梦初醒，才跟着她离开。但临走之前，吴菊花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马晓旭。 他此刻正在众人之中，一脸兴奋，化肥摊子又一次开张，马晓旭和钱多等人的关系又有了一次融合。 吴菊花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马晓旭，不一般。 收拢民心，所图非小。 第53章 有什么出息! 就连马晓旭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农村，化肥竟然会有这么好的销量！本来和周国泰定下的十吨的化肥，竟然六天的时间就卖完了。 销量是如此的大，以至于马晓旭不得不再次进城，寻找周国泰加大化肥采购量。 并且，或许是周国泰也惊讶于化肥的销量，也或许是马晓旭这一次付钱付得很干脆。 三吨化肥，又一次被马晓旭轻轻松松拿到手。 就让马晓旭暗自庆幸，选择的送货上门的方式果然没错，半个月时间，马晓旭足足卖出去的十四吨多的化肥。 净利润八千多元，不过也实在是辛苦。第三天头上，马晓旭就把整个一号和二号供销社的成员全部叫来帮忙。 第六天的时候，就连一直休养生息的四号供销社，也被马晓旭拉来了。 是的，本来马晓旭是没有打算让四号供销社来帮忙的，四号供销社发展实在太差，虽然已经把孙子敬派出去开拓烟草业务，但是仍然不够。 不过，现在化肥销售才是最重要的，马晓旭也就顾不上了。 在最后几天的时候，何奕卉与韩娟娟两个女生已经实在撑不住了。便留在了水岔小学休息，马晓旭他们继续销售。 这次不只是挣了钱，马晓旭也无意中发现，通过销售化肥，各家供销社竟然无意中增进了关系。 在这之前，临海镇四家供销社，虽然都是在临海镇的体系之内，但彼此之间却少有交流。 当然了，四大供销社增进交流，这对于马晓旭来说绝对是好事。 终于，半个月后，一天下午。 在销售完皮卡车里的最后一袋化肥之后，马晓旭也就不顾地上的脏乱，啪的一声躺到了地上，仰面朝天。尘土和野草立刻沾染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野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倒是安慰了马晓旭的疲乏。 当然了，随行的三宝以及钱多二人也是一样的动作。 赵小涵看着几个大男人的模样，眼角清笑。 “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小学吧，娟娟她们还在那里。”她虽然也累，但毕竟只是管收账一类的工作，倒也还不至于如此。 幸好，皮卡的司机还没有离开，马晓旭稍微商量，皮卡司机也就同意了马晓旭的请求。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到水岔小学，只一下车，马晓旭就发现气氛不对，他发现小学里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学校大门敞开着，门卫大爷在校园里面，吴菊花一脸苦笑，王汀兰愤愤不平，韩娟娟和奕卉则是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而教室里面，则是不时的，有一些小孩子探出头来，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而这场戏码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那水岔小学中年轻的男老师，杨全！ 操场中央，此时的杨全正低头丧气，被身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子破口大骂。那女人，端的是凶悍泼辣，行的是嚣张跋扈！ “杨全，老娘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东西！好好一个大学生，不去城里发展，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是不是tnd疯了？” 眼若铜铃，目眦欲裂。女人不知何许人也，如此骂杨全，他也没有反对什么，只是不敢说话。 “姑娘，你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杨老师来这里教书，孩子们都很喜欢他的。” 王汀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说，杨全也是自己的同事。 “呦，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谁知那短发红裙女子，在瞥了一眼王汀兰之后，竟然又开始嘲讽王汀兰。 “怪不得杨全怎么不想回城市？感情是背着野山村里的狐狸精迷住了眼睛，我说呢，一进这破学校就闻到了一股狐骚味。” 那女子战斗力非凡，哪里是王汀兰这种小家碧玉的姑娘骂得过的，被那女人一嘲讽，王汀兰眼圈都红了。 “你别这样，她只是我的同事。”杨全不能不开口了，上一次他的确打算离开，只不过被钱多和孩子们叫了回来。 “我不这样？行啊，跟我回去我就不在那儿闹了。不然啊，我就拆了这破学校！” 那女子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傲气，见杨全委屈求全，她也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是口出狂言。 “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个学校，也没有太破。” 眼看着那女人实在太过张狂，马晓旭忍不住了，他站到了王汀兰的身前，把王汀兰紧紧护在身后，看着那女子，沉声开口。 “呦，这乡下是怎么回事！穷乡僻壤出刁民，我拉我自己的男朋友离开这破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那女人话实在说的难听，一口一个穷乡僻壤！饶是马晓旭性格沉稳，也是忍不住有了三分火气。 通过那女人的话马晓旭也猜了个大概，自己已经从杨全口中得知了他有一个女朋友，从来没有见过，却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那倒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在学校里如此大吼大叫，恐怕不好吧。”马晓旭淡淡道。 自己身边一群人，除了韩娟娟，几乎没有一个能吵架的。而韩娟娟不明情况，又没有随便开口，只能自己上了。 “我们俩吵架没有意思，你说你是来找你男朋友的，不如就问问他，到底想不想离开这？” 其实马晓旭也不想吵架，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最后还得落在杨全身上。 马晓旭把话说到这份上，杨全的脸色开始挣扎。 “小红，要不算了吧。你先走，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他思考了半天，看着学校里的一草一木，吐出了这么一番话。 “你留在这有什么用！这破学校有什么好呆的？咱们走吧，到城市里你能赚更多的钱，给我更好的生活。” 所谓的小红苦口婆心的劝，在她眼中，这种乡下学校是不会有任何前途的。 “可是，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 杨全脸色更加挣扎，他既想给女朋友更好的生活，又不愿放弃这些大山深处的孩子。 “孩子！孩子！这些泥腿子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听到这话，小红又一次暴怒。 第54章 篝火晚会! “闭嘴！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要是你再敢说孩子们半句，我马上把你从这赶出去。” 马晓旭眼中冷光一闪，他也经常给孩子们代课，哪里听得了这个？再说了，这个年代的华夏，城镇化才几年呐？ 往上倒三代，谁家里不是农村人？ “你！你们都欺负我。好啊，杨全，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见马晓旭生气，小红也就不敢与他争吵，转头继续给杨全发脾气。 “杨全，你可别忘恩负义！我们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同学，如果不是我爸欣赏你。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你掏钱上学，现在说不定还在哪个破餐馆打工呢！” 只可惜，无论小红怎么说，杨全都是那副木讷的样子，低头不语。只不过，他的思绪却飞回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出生低微，贵人相助。杨全的学习生涯和许多古代赶考的举子一般，只可惜，他在学业有成之后，却选择了回到乡下。 “杨全，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一直被禁锢在以前的事情里，那么，你的人生恐怕没有意思！” 马晓旭淡然的话在杨全耳朵边回响，杨全的眼中有了一丝明悟。对，他是杨全！ 他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梦想，而不是被束缚在过去。 “抱歉，叔叔的确给过我很多帮助，我也很喜欢你。我也确实想和你结婚，给你一个家。” 杨全摇了摇头，摒除杂念，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 “但是，我也喜欢这里的孩子们。我选择留下。” 不知为何，杨全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那是一种抒发自己心意的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你！你就非得在这种地方留吗？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发展？你留在这儿！” 小红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留在这种破地方？ “小红，是吧？” 马晓旭本来不想多语，但是，他还是决定说话，对于农村学校，他也有着自己的感情。 “你有什么话说？”小红脸上挂着厌恶，就是这个男的，劝自己的男朋友留在这地方。 “如果你不着急，可以看看。一年之内，我一定会让水岔小学成为镇上最好的学校。” 马晓旭的话说完，整个操场都寂静下来，小红瞪着眼睛看着马晓旭。 “你疯了吧？” 半晌，她才憋出这一句话。 …… 小红走了，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愤怒。也因为这么一搅扰，太阳又一次逐渐西沉。 山路难行，马晓旭他们便决定，晚上在这山村里好好转转。幸得吴菊花说，在这学校不远之处，有一处山坡，晚上看月亮甚好。 吴菊花一提议，众人便欣然应允。左右也是闲来无事，马晓旭从供销社带出来的食物还有不少。 众人便决定，来一个烧烤晚会。看门大爷要照顾孩子们，当然是不能离开。 吴菊花推说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晚上不好出去，也在学校留着。 除此之外，所有的年轻人就都走了。 山坡之上，月光习习，微风阵阵，因为暗夜的笼罩，青草失了本身的颜色，就像是染上了一层墨汁一般，在微风中荡漾。同时，又有不知名的昆虫在草间愉快的歌唱。 年轻人们来到了这平坦的园地，一下子就觉得神清气爽，几天以来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被洗去。 马晓旭点起篝火，又从袋子中拿出食物。馍馍，火腿肠，还有刚刚几个男人去河里捉的泥鳅，小鱼和螃蟹。 食物早已经在溪水中处理好了，山间多竹，马晓旭也砍了几根竹子用来做烧烤的签子。 啤酒虽然不是常备的物品，但巧就巧在，为了缓解疲劳，前几天马晓旭就从供销社里拿了啤酒。 啤酒数量不少，烤肉味道更香！众人吃着喝着，受着风吹，看着月光，心中自是舒爽。 虽然杨全还从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走出来，但众人这么闹一闹，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另一边，王汀兰虽然玩得开心，但是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的瞟向马晓旭。 月入中天，众人酒足饭饱，又从溪边舀了些水，把篝火浇灭，这才打算离开。 “马晓旭呢，怎么找不到人了？”刚走没两步，韩娟娟便发现马晓旭不见了。 “我去找。”何奕卉立刻随声附和，一边的王汀兰欲言又止，却最终闭了嘴，没有说话。 说罢，何奕卉便原路返回，其他人先行回学校。 “晓旭，晓旭。”何奕卉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口中呼喊着马晓旭的名字。 终于，在距离刚才烧烤的地方大约半公里的地方，看到马晓旭背着双手站在路边。 那是一块凸起的石头，约莫有一米见方，马晓旭就站在那石头上面，仰望着星空，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何奕卉看着马晓旭的身影，忍不住痴迷了。 月亮之下的马晓旭，仿佛更加有魅力，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飘然和沧桑感更让人深陷其中。 “大家找不到你人，让我回来看一下。”何奕卉猛然惊醒，回答马晓旭的话。 “你觉得，这山村能发展起来吗？”又不知过了多久，马晓旭悄然问道，也不知是在问何奕卉，还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能让它发展起来。”何奕卉看着马晓旭，一脸笃定。 “是吗，谢谢你，亦卉。”马晓旭双手负在身后，笑着说。 “那个，晓旭，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分歧？”又是良久的沉默，何奕卉咬着嘴唇，她猛然想起了今天下午小红和杨全的事情，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马晓旭。 “不会，亦卉。”马晓旭从石头上蹦了下来，然后走到了何奕卉的身边，一脸认真的看着何奕卉。 马晓旭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何奕卉心中一惊，却又平静下来。 第55章 准备份彩礼 何奕卉抬头，那一双眼睛便对上了马晓旭的眼睛，这一刻，两颗心毫无征兆地碰在了一起。 “亦卉，我想和你约定一生，可好？” 月光之下，年轻人，发了誓。 …… 水岔小学里，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只有赵小涵和韩娟娟还站在学校的院落里。 赵小涵一脸担心：“怎么他们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事儿了。” “是出事了，我觉得，你得准备一份彩礼了。” 带着几分揶揄，韩娟娟朝赵小涵眨了眨眼睛。 “好啊，也不知道这一份彩礼送给谁。”赵小涵掩嘴轻笑。 “那当然是……”韩娟娟话音未落，便看到那夜影深处，一男一女，正携手而来。 夜色实在太暗，看不清楚那男女二人的模样，只看到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拉在一起。 那夜色下的二人，很明显是看到了韩娟娟与赵小涵，拉在一起的双手迅速放开。 就像是，水面上受了惊的鸳鸯一样。 “唉，看来，我的三号供销社需要重新找一个职员了。”夜幕下，韩娟娟喃喃自语。 …… 韩娟娟确实需要再重新招一个职员了，她的好伙伴已经被马晓旭抢去做女朋友了。 而且，马晓旭与何奕卉此刻已经不在临海镇，而是去了羊城。前几日化肥销售量不错，盈利颇多。 但想要继续盈利，单靠手上的这些资源是远远不够的，马晓旭便决定继续拓展市场，寻找合作伙伴。 马晓旭把这笔资金抽出了四千块钱，带着何奕卉前往了羊城，打算去和一些大厂子谈谈合作。 这年头最好卖的当然还是衣服，马晓旭二人此行最终的目的，也是羊城最大的服装厂——君顾服装厂。 那君顾服装厂，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大服装厂，体量甚大，光是与他合作的服装店就不下数百。 当然了，这一次羊城之行不如上一次和钱多的县城之行。 与钱多去县城，好歹还有个熟人李光明，这一次可是没有任何朋友。 火车之上，马晓旭与何奕卉两人正坐在座椅上，低声唠嗑。毕竟是远行，马晓旭二人订购的是商务座，比普通座稍微好些。 至少不见小贩的叫卖，也没有什么人在大声吼叫，倒也乐得清静。 看着身边和自己说话的马晓旭，何奕卉心情特别好，带着一些小小的窃喜和温馨。 就在这时，何奕卉突然在车厢里发现了一个小家伙，那孩子穿的很是整齐，约莫十来岁，咬着手指，模样很是可爱。 只是，小家伙现在眼睛到处乱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在看了半天之后，小家伙慢慢的向何奕卉这边走来。 何奕卉坐在靠窗的位置，马晓旭靠着走廊。他也看到了那孩子，只当是谁家的小朋友走丢了。 只不过，渐渐的，马晓旭却发现有些不对，那小子，好像并不是在什么什么位置，因为他的眼睛总是朝着人家的口袋里看。 这让马晓旭逐渐警惕，一旁的何奕卉也发现了不对，眉头轻轻皱起。 就在这时，火车不知是什么原因，速度突然有些变快，让众人一时有些颠簸。 那孩子就在这一瞬间，瞅准时机，把马晓旭对面的一个正在睡觉的男人放在口袋里，有些露出的钱包拿走了。 他迅速把钱包装到了自己的上身衣服里，这一幕恰巧落在了马晓旭的眼中，看来他猜的没错，这孩子就是个扒手。 马晓旭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看那孩子模样，不过十二三岁。若是直接抓住，只怕是会让这孩子在一车人面前丢脸。 马晓旭便决定，换个方法。于是他便俯过身子趴在何奕卉的耳朵边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回首再说那孩子，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盗窃，自从父母双双离世之后，他便学会了在这火车上行窃。 这也不是他今天的第一单生意，刚才那个大汉看起来蠢蠢的，钱包还挺厚！ 孩子心中暗喜，正打算离开之时。面前却突然多了一道阴影，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孩子心中一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上一次他被人抓到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已经放弃抵抗，准备让那人好好打一顿。只不过，出乎男孩的意料，并没有如雨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反而是听到了一声和蔼的问候。 “小朋友，是不是找不到家了呀？”男孩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明眸皓齿，长发披肩，就像是他的母亲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些脏，然后又怯生生的点点头：“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 那女子当然是何奕卉。这样瘦骨嶙峋的孩子，实在让人很难生出厌恶之心，就算他是一个窃贼。 “姐姐带你一起找。”何奕卉柔声道。 “谢谢姐姐。”男孩羞颓的低下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和自己的爸爸一起在泥石流中去世。 “对了，刚才捡到的钱包应该是那个大哥哥的，你就不用去找乘警了，还给他吧。” 何奕卉的话顿时让孩子心头一紧，但是听完何奕卉的话以后，那孩子眼睛突然一亮。 原来，姐姐还以为自己是个乖小孩吗？ “好的，姐姐。”那孩子下意识的点点头，来到了尚在睡眠中的男子身边。 孩子本来打算把那钱包还给男子，只是那男人却突然面色一沉，对着孩子怒骂：“你说谎，你就是个小偷！我的钱包明明在我身上装着的，怎么可能会掉到地上？” 那孩子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面色惊恐的朝后退了两步，倒靠在了马晓旭的腿上。 “这位先生不要生气，我看清楚了，这孩子只是把地上的钱包捡了起来而已，再说现在也还给你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马晓旭这时开口，他抱着孩子说道。 “是啊，这肯定是一场误会。”何奕卉也连忙开口。 第56章 巧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刚才上火车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们俩一直坐一起。我可不相信你们俩的话！” 那男子冷哼一声，认定了男孩是小偷，说话声音更加冷洌。紧接着，他居然一把把那孩子拉到了自己怀里，在那孩子的口袋中摸索起来。 “再说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小子怀里还有一个粉色的钱包呢！” 那男子得理不饶人，又从孩子怀中搜出了钱包，说话的气焰更加嚣张。 “我今天就要把这小子带到局子里去！” “别。”何奕卉连忙上前，把小孩子护在身后。 “行啦，小伙子。那是我孙子，钱包也是我的。”就在这时候，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众人寻声看去，发现是一位头发花白，面色慈祥的老太太，那老人此刻正一脸温柔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儿。 “昕昕，不是说过不要在车上随便乱跑吗？”那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抱起了小男孩。 “奶，奶奶……”那小孩子也懵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老太太，不过眼下的他也知道，这老人是来帮助自己的，也就不再多语。 那大汉看到孩子的家长来了， “老人家，这是您孙子啊？”马晓旭尚且心怀疑虑，对老人的身份颇为质疑。 “是啊。”老太太仍旧是一脸慈祥，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马晓旭二人并没有轻易相信。 何奕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对着老太太道：“大妈，这孩子实在太可爱了，让我们抱一路吧。” 说着，便把孩子抱在了怀里，顺势坐到了马晓旭的身边，她可不相信这老太太是孩子的亲人。 “好的，那我也坐这里吧。”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奕卉，竟然直接坐到了马晓旭他们身后的空位子上。 “好。”何奕卉点点头，马晓旭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眼中满满的欣赏。 “等会儿下了火车，咱们给钱多打个电话，让他来把这孩子接回水岔小学上学吧。” 现在的四大供销社因为李光明的援助，已经全部安上了固定电话，联系人倒也方便。 “好。”马晓旭自然不会拒绝，这孩子看起来无依无靠，送到小学也正好。 一下火车站，何奕卉便直接向那老太太挑明了身份，老太太倒也爽快说明。 她只不过回临海镇探亲，是羊城这边的人。不过，这老人倒是对何奕卉二人表示出了挺大的善意。 或许是在临海镇听说过马晓旭的名声不错，亦或者只是古道热肠。听说马晓旭他们是为了来找君顾服装厂，立刻便说自己可以提供帮助。 马晓旭再三向老太太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太太也不是凡人，乃是羊城一个官员的母亲。 明天晚上，在羊城邦盛酒楼，有一个盛大的宴会，邀请了羊城不少的官员以及商业人士参加。 或许在那宴会之上，马晓旭有机会接触到君顾服装厂的老板。 听到老太太的指引，马晓旭喜大过望。而且，更令他感到兴奋的是，老人家竟然还答应给他一份请柬。 几人约定时间之后，马晓旭便打算明天去老太太家里拿请柬，今天先和何奕卉以及这个孩子去宾馆。 那老太太临走之前，马晓旭千恩万谢。末了，他才想起来件事：“大娘，还没问您的名字？” “吴雪梅，明天中午来找我，我给你请柬。” 吴雪梅挥挥手，对马晓旭如此说道，其实也是马晓旭两人运气好，这老太太不是古道热肠。 只是马晓旭不知，吴雪梅此行回去，所见的亲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水岔小学的校长，吴菊花。 那吴雪梅和吴菊花乃是孪生姐妹，只不过是多年未见。 也幸亏马晓旭对水岔小学有缘分，吴雪梅回去找吴菊花的时候，吴菊花向吴雪梅提及过马晓旭。 不然，今天吴雪梅也就帮不上这个自己妹妹经常说的优秀后生了。 这边马晓旭还不知道，天降的商人竟然是自己结的善缘，入住宾馆的他今晚并没有选择和何奕卉一起睡。 半夜，马晓旭躺在床上，越想越亏！好不容易有机会出趟差，结果自家女朋友去陪那个小子了。 虽然马晓旭暂时并不打算和何奕卉有负距离的接触，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 但是哪怕睡在一起抱一抱也是好的呀，哪里像现在这样独守空房，甚是寂寞。 不过所幸，他并没有寂寞太久。晚上十二点多，穿着一身睡衣的何奕卉便来到了马晓旭这边。 “晓旭，那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在泥石流中丧生了，现在举目无亲，咱们就把他带回水岔小学吧，总好过在这地方继续当小偷强的多。” 原来，何奕卉是来告诉马晓旭，自己得到的那孩子的情况。听完何奕卉的叙述，马晓旭也是同情心起。 “刚才我已经借酒店的固定电话给钱多说过这事了，明天我小妈就会来把这孩子带走，不用咱们担心。” 马晓旭笑着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何奕卉的长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的模样，一身洁白的睡衣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竟一时让马晓旭看呆了。 “那个，亦卉，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看一下。”马晓旭暗自吞了口口水，走到了何奕卉的身边。 何奕卉还不知这头色狼想做什么，傻傻的以为真是自己头上有东西，把脑袋伸了过去。 “你干嘛。”结果呢，羊入狼口，姑娘的娇躯直接被大灰狼抱了一个满怀，暖玉入怀，马晓旭只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何奕卉也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调整的心态，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羞红的脸还是暗示了她的心情不平静。 还好，马晓旭并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只是把她轻轻的抱了起来，两人轻轻地躺在了床上。 何奕卉枕在马晓旭的胳膊上，两人头一次这么亲密，说着今天的事情，准备着明天与君顾服装厂的见面。 二人你侬我侬，好不甜蜜，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即将迎来危机。 第57章 羊城第一公子 深夜，一个房间之内，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正抱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模样生的极为俊朗，眼若星辰，薄唇轻抿，一双桃花眼在面前的书上逐字逐行地阅读。 整个房间里很是安静，只有他手指翻动书页的声音，男子面前的一杯浓茶淡淡的升腾着雾气。 那人就像是一个王子一般，高贵而又优雅。 啪！啪！ 他的门被敲响，但男子头也不抬似乎完全不关心来的是什么人一样，只是轻轻的道：“进来。” 得到男子指示，鬓角微白的男人走了进来。 “少爷，咱们今天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位女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叫何奕卉。” 听到自己管家的汇报，男人收起了手中的书，喝了口茶，颇为感兴趣的开口道。 “哦？何奕卉。与花卉之下博弈，好，好名字，好意趣。那她身边那个男人呢？” 年轻人眼中带光，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锐利。 “这……”那管家似是不敢说话。 “刘叔，无妨，直言便是。”年轻人柔声道，像极了一个绅士。 “她身边的男子，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马晓旭。”听到主人命令，那老管家继续开口，说着自己调查的结果。 “马晓旭？这是何方神圣，一个小小的主任来为咱们羊城干什么？又怎么会认识吴雪梅？” 对于年轻人的疑问，老管家不敢隐瞒，但是他所调查到的也极其有限。 在和盘托出了马晓旭最近一段时间的作为以后，老管家只补充了一句。 “那马晓旭来羊城应该是为了谈生意，至于那何奕卉，应该是马晓旭的女朋友，所以少爷……” 这一次老管家的话没有说完，直接被年轻人打断了。 “刘叔，你不明白，我可能爱上那女孩了。我记得明天在邦盛那里，有个宴会是吧？” 年轻人沉吟片刻，浅笑出口。 “是啊，少爷。是羊城商业协会的宴会，还说要请少爷，不过你之前不是说那种地方没意思，不去。” 虽然老管家刘叔觉得那女子完全配不上自家少爷，但是也并非多说什么。 自家少爷一直都忙于钻研经济学，甚至深更半夜还在看《国富论》，之前也从未对着羊城的各大名媛有过什么暧昧心思。 好不容易自家少爷对女人有了想法，自然是值得支持的。 “我改变主意了，明天左右也是无事，就去看看。” 那少爷站起身来，把手上的《国富论》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老管家，语气轻轻却又坚定的道。 “好，我去安排。”老管家点点头，退出房间，临走前还非常贴心的帮少爷把门关上。 “何奕卉……” 那少爷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书，想着火车上见到的那位女子，浅笑。那一瞬，竟有了半分不属于他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 这若是让旁人见了可还得了！要知道这位少爷可并非一般人，曾读于水木大学经济系，而后出国留学，成为股王弟子，学成归来，担任多家集团顾问。 不仅如此，他本人的背景更加深厚，他的父亲和母亲母亲都是羊城地方长官，一家子位高权重，一屋子声名显赫。 可就是这样一位声名显赫的青年才俊，却看上了何奕卉，马晓旭又该如何应对呢？ …… 南方梅雨季节将至，天气一直有些阴沉，一大清早，赵小涵便来到羊城，接走了那孩子。 在火车站送走那孩子之后，马晓旭和何奕卉再一次回到了宾馆旁边，天气阴沉的，好像随时会下雨一样，让人的心情很不舒服。 但是马晓旭二人却并没有被影响，毕竟是刚谈对象，两人心中都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再加上那服装厂的事，又有吴雪梅鼎力相助，就连马晓旭也一时有些松懈。 二人在大街上边走边看，路上行人来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马晓旭在前世已经见过这种繁荣昌盛的局面。 但在何奕卉的眼中，却多少有些新鲜。 “这是咖啡馆啊。”何奕卉在一处小馆门前站定，抬头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招牌，感到很是新奇。 “进去尝尝。”难得何奕卉透露出这种目光，马晓旭倒也愿意满足佳人。 二人说着，便携手进了咖啡馆。 嚯！羊城不愧是发达城市，马晓旭看了看那咖啡的标价，没有一杯是在二十块钱之下的。 马晓旭两世为人，终究算是见过世面，淡定的点了两杯味道尚可，价格也没有太贵的离谱的咖啡。 紧接着便带着何奕卉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等着服务员。 “晓旭，这些东西都好贵啊。”面对面坐着的二人，少年郎端端正正，那少女却有些局促不安。 想来也是，何奕卉虽然是大学生，但也并非大富人家，一直以来都是乖乖女，她所就读的大学周围虽然也有这种高消费场所，她却一直没去过。 毕业之后又直接分到了临海镇，那里也没有这么高的消费，这一次，严格说来，还是何奕卉头一次踏入咖啡馆。 “还好，总有一天我们手里的钱会变多，到那时候这些东西就不贵了。” 马晓旭伸出手，摸了摸何奕卉的小脑袋，淡定道。虽然现在供销社发展还不到巅峰，但是未来一定会有更好的收入，他们会变成真正的有钱人。 “嗯嗯。”何奕卉点点头，对于马晓旭的话，她总是充满了信任。 “先生小姐，你们的咖啡好了。”二人正说着话，服务生便端了两杯咖啡过来，放到了二人面前。 “好，谢谢。”马晓旭接过咖啡，撕开糖包，给咖啡中加了些牛奶，倒了些糖，用汤匙轻轻的搅拌着。 而后，把自己面前的咖啡送到了何奕卉面前。 “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咖啡味道稍微有点苦，你喝这个。”马晓旭的行为让何奕卉心头一暖。 确实，何奕卉喜欢吃甜的东西，不过这件事，她并未告诉过马晓旭，若非自己的男朋友观察仔细，哪里会知道这些呢？ 第58章 邦盛酒楼 何奕卉一边用嘴巴轻轻的嘬着咖啡，咖啡里的牛奶和砂糖，以及咖啡本身的味道在嘴里混合扩散，让她的心都感觉到暖暖的。 而对面的马晓旭心情也是不错，端起了自己的那杯咖啡，慢慢的喝着。 这咖啡虽然比自己前世喝的要差了一些，但也算得不错，二人正喝着，刚才那服务员又一次过来，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径直放在了马晓旭的面前。 “先生，这是那边的小姐，请我给您的咖啡。” 那服务员把咖啡放在桌面上，而后满脸笑容的说，好像何奕卉就不在他身边坐着一样。 “嗯？”马晓旭疑惑，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座位，有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朝自己示意。 那女人留着被染成金黄色的头发，涂着大红色的口红，颇具气势的眼影。 那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画着妆，导致马晓旭误判了年龄。 更不一般的是，坐着的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是一个保镖的样子。 这是一个强势的都市丽人，而且，身份不凡。几乎是一瞬间，马晓旭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把这咖啡送回去吧，我自己有。”马晓旭摇了摇头，无论那女人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接受别的女人的咖啡呢？ “这……”服务员显得有些为难，那女人他认识，那可是羊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啊，自己根本惹不起！ “先生虽然有，但质量实在粗劣，难登大雅之堂。”好像是听到了马晓旭说的话，那女人起身走到了马晓旭身边。 那女人虽然是对着马晓旭说话，但言语中总是有一种夹枪带棒的，针对何奕卉的感觉。 “虽然粗劣，却正合我心，倒不似你送来的这杯，精致有余，却污浊不堪，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何奕卉没说话，但马晓旭怎么能忍呢？直接淡然开口，漫不经心的回怼。 这女人借着咖啡说何奕卉粗鄙，马晓旭就借着她送来的咖啡说她污浊。 素昧平生，有明知马晓旭有女朋友，还要送他咖啡，故献殷勤，这不是污浊是什么？ 听完马晓旭的话，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上的笑容也直接消失，变得阴沉。 “不识抬举，我们老板请你喝咖啡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看到自家老板不开心，刚才那保镖直接走了过来。 “年轻人，羊城水很深，别太狂傲啊。”那女人却摇了摇头，适宜自己的保镖别动手，转换了表情冲着马晓旭深深一笑，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并不狂妄，只是不愿低头而已。”马晓旭将自己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看着那女人的背影，虽然那女子看起来不好惹，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对何奕卉不满。 对面，何奕卉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走吧，亦卉，时间差不多了。”马晓旭看着何奕卉，拉起了她的手，两人便根据昨天吴雪梅给他们的地址而去，去找今天晚上邦盛酒楼的请柬。 大街之上，红色的小轿车内，刚才咖啡厅里的女人正坐在后座位上。 “走吧，我们去邦盛酒楼，今晚估计要去不少人呢。”那女子今天的目的地，竟然也是邦盛酒楼！ “是啊，老板，商会宴会历来规模宏大，现在羊城之内，只有咱们公司和君顾服装厂两家服装公司。 商会会长亲自给您写的请柬，这可是少数人才有的待遇。” 那保镖眼中满满的都是恭敬，却又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咖啡厅的事情。 “老板，您也是。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对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保镖眼中凶神恶煞，心中的愤怒，用力过猛，以至于他捏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没必要，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王斯一脸淡然，心中却有着一份懊恼。 她这人虽然颇富商业头，确实有个不小不大的问题，喜欢男色。马晓旭的模样生得不错，两世为人又给他的眼神添了几分深邃。 这也就是王斯会做出送咖啡的举动的原因，不过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拒绝自己。 小轿车绝尘而去，马晓旭不会想到，刚刚招惹自己的女人，竟然也是羊城服妆界的大佬，他更加不会想到，这女人也要去参加邦盛酒楼的商会宴会。 吴雪梅的家并不难找，在马晓旭找到吴雪梅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请柬都准备好了。 马晓旭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吴雪梅的家，然后又和何奕卉扭头去了服装店。 毕竟是要参加宴会，二人一人一身休闲装显然不合适。故而，马晓旭给自己买了一套西装。 又给何奕卉买了一身白色的连身裙，白色高跟鞋，银色发饰，为何奕卉装扮上之后，她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灵动的公主。 收拾完毕，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马晓旭二人来不及再耽搁，离开服装店，直奔羊城邦盛酒楼而去。 羊城邦盛酒店，是羊城当地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在这个年代，有很多酒店还都没有星级，所以杨盛邦盛酒店几乎是羊城的一个地标性建筑。 金碧辉煌的二楼大厅之内，陆陆续续的有宾客来到。羊城商业协会是羊城最大的民间组织，他们每一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到这里来举行宴会。 今年也是规模巨大，来者众多。只是，今年令众人奇怪的是，羊城商业协会会长请亲自站到了邦盛酒店二楼楼梯口，好像在等什么人一般。 众人疑惑，却也不敢在门口阻拦。 于是大家便一起跟着已经年近花甲的羊城商业协会会长一起在二楼门口等着。 众人一起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楼下的一辆汽车声响起，上来一个年轻人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 “嗯？苏伯父，你怎么一直站这儿啊？”来着不是别人，正是羊城第一公子，特为何奕卉而来的谭密。 “这不是为了等你谭少吗？”那老人的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第59章 王子和灰姑娘 当那年轻男人一上来，羊城商业协会的会员就明白了，他们的大会长为什么要站在门口？ 本来他们心中还有些怨气，是谁能让他们这么多人站在这儿等这么长时间！ 一看到是谭密，众人也就闭了嘴。 再看那羊城第一公子，谭密看着面前这个位高权重的苏大会长，没有半分不自在，淡笑道。 “苏伯父玩笑，晚辈有什么能力让您在这儿等呢？您还是赶紧去忙吧，我在这等个朋友。” 谭密温文尔雅，一身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就如同白马王子一样，让人很容易就生了亲近的感觉。 其实今天苏姓老人本来不打算到门口，他堂堂商会之长一直杵在门口儿，也不像回事儿。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进去。”苏姓老人点了点头，和谭密打过招呼之后，便扭身进了会场。 说实话，苏会长也不想来门口接见谭密，整的自己跟他的下属一样，可是谭密的身份实在太过显赫。 甚至于在得知谭密决定来参加今天宴会的时候，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 不过，听说谭密是来这里见朋友。苏会长的眼珠子转了起来，把自己的眼线留在了这里，吩咐他打听谭密要和什么人见面？ 一场宴会，各怀鬼胎。 谭密并未进会场，而是直接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即使是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谭密身上也有着一股儒生的气质。 第一公子的这种行为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正当众人都翘首以盼，想看看谭密在等什么人的时候，谭密却突然起身。 朝门口走去，众人放眼望去，只见门口处，一男一女携手而来。 那男的模样英俊，温文尔雅。就像是三国中走出来的军师诸葛孔明一般。 那女的，唇红齿白，步态轻盈，墨发如瀑，一身白裙如飞雪，灵动目光飘若仙。 只不过虽是如此，却没有任何人觉得谭密是去找那一男一女的。原因无他，那一男一女虽然气质不俗，但身上穿着的衣服确实在不值钱。哪里入得了他们这些人的法眼呢？ 可紧接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羊城第一公子，高官之后，竟然真的去和那一男一女搭讪。 “你是什么人？”何奕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满脸疑惑，她自己印象中并无这样一位人士。 但一旁的马晓旭却直接皱起了眉头，马晓旭认识这人，却非今生，前世也曾与这人谈过几次合作，自然知道羊城公子的大名。 但眼下，马晓旭却不知这谭密所来为何，便就耐住性子，安静的在一旁等待，想要观测谭密动作。 “我叫谭密，很想和小姐认识一下。”谭密开口，何奕卉心中一沉，不明白这种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何奕卉来羊城之前，也并非毫无准备，至少这羊城第一公子，她还是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奇怪，按说谭密与自己之前毫无交集，为何今日要来特意和自己打招呼呢？ 她下意识的看着马晓旭，生怕自己的爱人误会，马晓旭似有感应，伸出手来捏了捏何奕卉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这边，谭密见何奕卉没有动作，只当是何奕卉不善与生人说话，又一次开口。 “小姐不认识我，那一日在火车之上，小姐的大义行为让我很是敬慕，如若不弃，宴会之后，可以一起转转吗？我想你的朋友应该不会拒绝的。” 漂亮！谭密说话实在漂亮，敬仰之心开头，也没有刻意忘记马晓旭。 而且他这一番话，直接就说了马晓旭的身份，给自己留了余地。 “这确是抱歉了，奕卉近日身体不适，恐怕没法出去。” 到这档口，马晓旭却开口了，他也知谭密的身份，自己还要在羊城办事儿。 得罪了这人，面上也不好看，话不好说的太难听，但是立场嘛，还是坚决的！ “先生话说的绝对了吧，或许这位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呢。” 听罢马晓旭的话，谭密并无任何反应，而是淡然一笑，再次看着何奕卉道。 别看谭密看起来好像平易近人，可实际上却是个无比骄傲的家伙，马晓旭如何能进的他眼。 谭密三人的谈话也落入其他人的耳朵里，而谭密对那女子的做法也让众人惊讶无比。 谭密是什么人啊？高高在上宛如王子！那白裙女子又是什么人？低如泥土的灰姑娘。 但就是这泥土中的灰姑娘，竟然被高高在上的王子一连邀请两次，这让众人如何不震惊。 不少名媛看着何奕卉，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与嫉妒。那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呢！竟然还能勾引他们羊城的公子，实在是不要脸！ 众人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何奕卉仍然淡定的像一棵柳树。 看来对面的男人身份确实不一般哪，甚至于她都能感觉到，马晓旭的紧张。 是的，何奕卉发现了。虽然马晓旭装的一脸淡定，但她分明能感觉到马晓旭的紧张。 马晓旭确实紧张，虽然他对自己有自信，也坚信自己以后发展会超过谭密。但现在的谭密，毫无疑问是一个高富帅！ 这样的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朋友伸出了橄榄枝，让马晓旭如何能够不紧张呢？ 不过，马晓旭这人的性格便是，有事就算憋死也不愿意给身边人增加负担。 所以，他哪里会将心中的担心告诉何奕卉，心中又确实不安心，这两种复杂的情绪表现在他的眼睛深处，倒让何奕卉有些唇角轻勾。 “不必了，近来确实不舒服，还是不和您出去。” 于是乎，为了让自己的小男人安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奕卉轻轻一笑，向谭伟道了声歉，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的说道。 众人哗然， 就连谭密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向女生示好竟然会被拒绝。他脸上也有一些绷不住了。 “小姐，你不需要担心旁的，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对你动手。” 谭密只以为，何奕卉是因为马晓旭在一边阻拦，所以才不敢有什么想法。 “承蒙谭先生厚爱，只可惜你确实想多了，我真的身体不舒服。晓旭，我们走吧。” 说罢，何奕卉跟拉着马晓旭的手走开了。 第60章 谈崩了 目视着何奕卉和马晓旭渐行渐远的身影，谭密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从他看着何奕卉那坚定的目光中可以得出，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亦卉，你相信我。有一天，我们会比那个谭密，更有钱。” 谭密那边还在虎视眈眈，马晓旭忍不住趴在何奕卉的耳朵边上，轻声道。 即是表明心意，又是给自己定的目标，看着自己小男人这样一脸认真的表情，何奕卉忍不住笑了笑。 整个会场内人已经不少了，马晓旭何奕卉二人进了会场，发现果然不愧是羊城商业协会的宴会。 宴会上众人，无论是男是女，身上都有些商业者的气息，睿智与精明。 商业本身就是圈子，再加上他们又在羊城商业协会中，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各种合作也不少。 整个大厅里其乐融融，只可惜，这份热闹注定不属于马晓旭与何奕卉。 先不说，二人并不在羊城的圈子里精耕细作，但就刚刚他们和羊城第一公子谭密的冲突，就没有人敢再和他们多说话。 马晓旭也不在意，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只有君顾服装厂的老板。于是，在调整了心情之后，马晓旭便与何奕卉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众人的互动。 不多时，马晓旭所等待的君顾服装厂的厂长终于姗姗来迟。作为羊城最大的一个服装厂，君顾服装厂的厂长郑亚龙，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他也是除了谭密之外，唯一的一个收到羊城商业协会会长亲自相迎的人。 一群人簇拥着郑亚龙来到会场，马晓旭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前面的他，一身灰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一只钢笔。 目光上移，一脸骄傲的走在众人之中。 “就是他。”何奕卉看着这略显夸张的排场，对马晓旭说。 马晓旭点点头，然后走到了郑亚龙的面前，也不看众人，直接把手伸了出来，对郑亚龙道。 “郑老板，您好。” 五个字一出口，满场哗然。马晓旭成功的用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刘叔，你之前说，马晓旭是供销社的主任是吗？”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谭密勾起了嘴。 越来越有趣了，之前他从未把马晓旭放在眼中，只觉得不过是一个抱上了幸运女神大腿的小子而已。 只不过现在看来，仿佛不只是如此，小子还有点勇气。 现在关注着马晓旭的当然不止这一波目光，除了谭密这边的不怀好意之外。 还有不少人的指指点点，更有知道马晓旭之前和谭密冲突的，则是抱着看好戏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无论其他人怎么做怎么想，处于事件中心的人，只有马晓旭和郑亚龙。 郑亚龙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青年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想要和您谈一笔生意，从您的服装厂里进一批服装。” 马晓旭十分干脆，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在他看来，郑亚龙这样，可以成立一个君顾服装厂的人，总该有些气魄。 “临海镇？那是什么地方？”郑亚龙一脸嫌弃，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这个地区的记忆。 可令马晓旭没有想到的是，郑亚龙一听到临海镇这个地方，立刻撇着嘴，一脸不屑。 “临海镇，那是一个不大起眼的小镇而已。”郑亚龙的询问别人是没办法回答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比如谭密，他就知道。 谭密在这个时候插话，马晓旭心中已是阴沉，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哦？谭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商业协会举办宴会，我当然也得来捧捧场嘛。” 二人你来我往，完全把马晓旭晾在了一边。 “郑先生，临海镇虽然只是个小镇，但是消费能力却并不弱，再加上他身边还有近百村落，对服装的需求量……” 马晓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郑亚龙一脸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废话。君顾服装厂生产的都是高档服装，你们那种穷乡僻壤不配用，也买不起，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郑亚龙就像是赶苍蝇一样，想要把马晓旭赶出去。马晓旭神色凝重，却没有后退。 “郑老板，你也不必要这样嘛。毕竟人家远来是客，要是你仓库里有什么还算便宜的衣服，随便给人家援助几件。” 不知是谁的冷嘲热讽，面带讥笑，但凡是看到马晓旭刚才和谭密冲突的，就会知道现在是打压马晓旭的最好时机。 众人看到当出头鸟的那人，心中都是不免可惜，没抢到好差事。 “呵呵，徐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最近君顾服装厂正打算继续往高端市场发展，实在是没有什么淘汰的旧货，可以用来打发乞丐。” 阴阳怪气，话中带刺。这一刻的郑亚龙还不知道，他将把自己送入深渊。 “我来错地方了。” 就当众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马晓旭的时候，马晓旭开了口。 站在众人中间的他，就像是一颗酸枣树一样，倔强挺立，不屈服于一切。 “羊城，是经济发展比较早的一个城市。我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向往，也希望从这里购到一批服装，卖到我的故乡。” 马晓旭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心中却是很不舒服。临海镇落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马晓旭不是来要饭的！他是来找人合作的，而且马晓旭很自信，他能够谈好合作。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你们不过是一群自大的庸才，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我高看你了。” 马晓旭冷笑道，君顾服装厂确是个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地方，竖子不足以谋之！ 第61章 针锋相对 会场之上，灯光之下。马晓旭顶天立地，犹如一棵傲然挺立的松树。目光炯炯，马晓旭就像是一道能撕开黑暗的闪电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侮辱我们羊城第一大服装厂！” “滚出去，羊城不欢迎你。” “你就是羊城商人的公敌。” “……” 马晓旭的话犹如在粪坑中扔入了一块石头，分量十足。于是，几乎是他刚刚开口，便有一大堆人开始抨击他。 “真是一群好狗。”就在马晓旭被众人围攻之际，角落里一个女人突然开了口，其言语也是其为扎耳朵。 这下羊城的商人们可彻底暴怒了！什么时候羊城变成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骂的地步？ 他们愤怒地抬过头去，看到了说话的那人。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人之后，却又纷纷闭了嘴。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极为性感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裙，抹着红色的口红，金色头发，好不美丽！ 而当女人站起身时，所有人更是闭了嘴巴，没有人敢多说半句话，只因那女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马晓旭和何奕卉也认出了这人，正是不久之前在咖啡厅中见到的那个女人。 羊城第二大服装厂的厂长，王斯。但现在，马晓旭还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只感觉到奇妙，穿着红裙的女人一说话，其他人好像都不敢动嘴了一般。 “王老板，没想到连你也为那小子说话，哎呀，果然是郎情妾意啊。”别人碍于王斯的产业不敢说话，可郑亚龙却不会，见王斯开口，立刻出声嘲讽。 “姓郑的，把你的嘴给老娘放干净点，不然我就帮你把那破玩意儿缝起来！” 王斯一脸冷冽，好像和郑亚龙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而且，王斯眼中赤裸裸的恨意并没有掩饰，就连马晓旭也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呵呵，我不与女子多计较。”郑亚龙摆摆手，看着马晓旭继续道。 “你刚才说，想把衣服卖到你的故乡，可以啊！只要你，愿意跪在地上，说三声‘我是捡破烂’的，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给你一些衣服，钱也不要啊。” 郑亚龙这模样像是一个操控人生的君王一般，满脸戏谑的看着马晓旭，等待着这个年轻人的沉浮。 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好戏。就连这羊城商业协会的会长苏龙天，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没有半句多言。 郑亚龙道服装厂体量实在太大了，产值不小，合作伙伴众多，若无必要，苏龙天也不愿意惹这个人。 “晓旭，要不我们走吧。”何奕卉一脸担心的看着马晓旭，轻声道。自家男人被这么侮辱，她心里也十分难受。 “别急，等我一下。”马晓旭转过身来，看了一下满脸担心的何奕卉，淡然一笑，但是那笑容中，却带着几分凌冽。 “你刚才说，让我跪下来是吗？”马晓旭顺手从桌边拿起了一杯红酒，走到了餐桌边郑亚龙的身边。 “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说，打算干了这杯酒给我赔礼道歉？” 郑亚龙的目光扫视着马晓旭，又时不时的看一眼何奕卉，眼中带着些淫邪。 只不过，他也知道了谭密对那女子似乎颇为倾心，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赔礼道歉。去尼玛的！”马晓旭脸上的笑容突然失踪，转而的是一副愤怒的面孔。 紧接着，就在众人刚刚听完他的话，尚且猝不及防的时候，将自己手中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郑亚龙的身上。 顿时，猩红的酒便浇满了郑亚龙的全身，他的头发上，鼻梁上，肩膀上，甚至是裤子上，都沾满了酒。 “你该死！”郑亚龙暴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身边的秘书想要给他擦酒，却被他狠狠推开。 有不少人这时已经自动的围了上去，想要把马晓旭抓住。只不过，令他们更没想到的是，马晓旭不知在何时，竟然给自己的袖口里藏了一把餐刀。 就在众人想要靠近他的时候，马晓旭直接把餐刀亮了出来。那明晃晃白闪闪，那锋利，那带着愤怒的餐刀，就这么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没有一个人敢动手了，所有人都害怕马晓旭手里的刀。是的，马晓旭手里的刀杀不了几个人，可是谁也不愿意成为第一个被杀的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马晓旭看着众人，眼睛从他们身上一个个的看过去，好像想从那里面看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然而他失望了，这些人的眼里除了利益就只有胆怯。是啊，所以他们只能是商人，不是企业家！ 王斯看着面前的一幕闹剧，眼中却没有半分波动，她淡定地喝了口酒，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 不过呢，她的眼中还是有着一分疑惑。敢用红酒泼那个人渣的小子眼睛里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自己对那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帮忙？”王斯的保镖道，他家老板好像很关心那个男的。 “没必要，会有人动手的。”王斯淡定的喝了口酒，她的红酒杯上倒映出了远处一个复杂纠结的面孔。 今天晚上的她好像心情格外好，尤其是马晓旭泼了郑亚龙一杯酒之后！ “亦卉，你先走，我很快就来。”马晓旭把手中的餐刀面向众人，同时对身后的何奕卉吩咐到。 “不，我陪着你。”但是，何奕卉却拒绝了，坚定不移地站在马晓旭的身后。 一群商业大佬步步紧逼，马晓旭将何奕卉护在身后，形势愈加危急，沉默许久的谭密终于开口了。 “算了，放他们走吧，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而已，不值得您郑老板生气。” 谭密的话说的轻巧，也是无形中降低了事情的严重性，将马晓旭的行为定为不懂事。 “呵，他们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人不更应该得到教训吗？” 郑亚龙一脸冷冽，似乎不想善罢甘休。 第62章 谈谈合作 “不劳谭公子费心，如果是今天有哪个不怕死的，尽可上前一步！”马晓旭冷笑道，他才不要谭密做这个好人。 如今他与何奕卉距离大门的位置非常近，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退出去，哪里需要谭密慈悲？ 再说了，马晓旭从年丰山到水岔小学，哪一步不是险之又险，玄之又玄，就凭这一帮子养尊处优的商人也想伤了自己，做梦！ 马晓旭何奕卉渐行渐远，终于退出了大厅，直到二人退出大厅的那一刻，仍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马晓旭出手！ 看着这一幕，谭密若有所思，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谭公子，好像对那女子颇有兴趣？”正当谭密低头沉思之际，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醉醺醺的女人吐气如兰的对他说。 “是啊，王斯小姐，可是有什么指教？” 谭密头也不回，便知道是谁在和自己说话，有这么大胆子的在羊城只有一个人，王斯！ 其实坊间早有传闻，王斯，谭密乃是一对情侣，有些不靠谱的竟然还传出了二人有私生子！ 这些无稽之谈自然不容易被人相信，不过呢作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自然也是好的，毕竟这二人都太过优秀，太令人嫉妒。 谭密的优秀人尽皆知，而王斯的优秀，则是在于她的神秘！ 没没有人知道王斯是什么时候来到羊城的，也没有人知道王斯究竟是怎么发家的。 王斯和她的服装厂，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建起来的一样，总而言之，没有人知道她的发家史。也正是因为她的神秘，所以没有人愿意惹王斯。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我都满了心愿，你喜欢那女的，而我恰好，对那男生有意思。” 王斯的话，顿时让谭密有了兴趣，一个计划，逐渐展开。 再说回马晓旭，他和何奕卉二人出门之后，直接回了宾馆。 宾馆内，马晓旭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很是不雅观。 何奕卉则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不知该如何劝解。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半晌，何奕卉才一边按摩着马晓旭的肩膀，一边怯生生地开口询问。 “没事，羊城并不是唯一拥有服装的地区，我们还可以从别的城市进购。” 嗅着何奕卉身上的馨香，马晓旭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也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羊城这边，估计是走不通了。恐怕，只能是去更加沿海的地区，只是那样的话，会徒增不少运输费用！ 但事已至此，马晓旭也没有选择了。 “别担心，一切有我。”马晓旭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来将何奕卉抱在怀中，轻声道。 等了半天，怀里的女人也没有说任何，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 一夜无话，新的计划和阴谋都在缓缓展开。 次日清晨，马晓旭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何奕卉已经给他带来了早餐，还有一份羊城日报。 那报纸上头版头条便是马晓旭和郑亚龙冲突的事情。 “昨日，羊城着名企业家郑亚龙和外省一供销社主任产生冲突……” 报纸上的说法虽然是陈述事实，却也在有意无意的省略了郑亚龙的一些言论，让人读下来就感觉是马晓旭不通情理。 “肯定是他们做的。”马晓旭将报纸读了一遍，便摇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反正咱们也要离开羊城了，你先吃饭吧。”何奕卉心情已经平复了。 “好。”马晓旭也就不再多话，打算先吃完早餐再说。 啪啪！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门内的二人有些奇怪。 “谁啊，请进。”马晓旭二人相视一眼，便将那人邀请进来。 “请问哪位是马晓旭先生？”原来是宾馆的服务员，好像是带着命令来的。 “我就是，怎么了？”马晓旭很是奇怪，自己在这地方，还有人找吗？ “楼下有人找您，可以下来一下吗？”那服务员很是客气，马晓旭也不好推辞。 “好。” 他只好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跟着服务员下楼。只是，马晓旭没有想到在楼下等着他的会是王斯。 “和我一起坐坐？”王斯指着自己的车，对马晓旭笑着说。 “好。”马晓旭点点头，进了王斯的车。昨晚一回来他就开始调查，已经确定了王斯的身份，这个羊城服装业的二把交椅。 现在，虽然不知道王斯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但是马晓旭却决定，和她去转转，说不定事情会有些转机！ 王斯的车技还不错，今天也没带她的保镖，二人飘飘悠悠，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昨天喝咖啡的咖啡馆。 然而，马晓旭却不知道，王斯的轿车后面，还有另一人的车跟着。而另一人的车里，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何奕卉！ 而驾驶座上，王斯透过反光镜看到了后面的轿车，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是昨天晚上她和谭密商量的结果，由自己去约出马晓旭。紧接着，谭密约出何奕卉，做一个抓奸的现场！ “你说，前面车里边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吗？”后边车里，何奕卉看着谭密的后脑勺，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错，你知道她是谁吗？”看着和奕卉的一脸纠结，谭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淡淡的开口道。 “不知道。”明明很清楚，这是谭密下的套，何奕卉还是忍不住进入套中。 “她是这羊城第二大服装厂的老板，如果马晓旭没有和郑亚龙谈成合作。那么，王斯就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 谭密笑得可恶，何奕卉低了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汽车停下来了，何奕卉和谭密来到了窗边。 咖啡馆内，马晓旭和王斯坐在一起，而马晓旭，则是缓缓地拿起了一杯咖啡，要往自己嘴里送。 何奕卉认出来，那杯咖啡，正是王斯昨天，想送给马晓旭的咖啡。 第63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其实，马晓旭也未必是有旁的心思，或许只是要谈生意罢了。”看着何奕卉的表情剧变，谭密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脸上仍旧是一本正经。 何奕卉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谭密：“如果你以为我会是因为这个而怀疑马晓旭的人，那你就想多了。” 何奕卉的这一句话慢慢消失在风里，而她的人也消失在街头，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谭密，他是不是做错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距此不过几米的咖啡厅里，马晓旭尚且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已经大发雷霆，还在和王斯谈话。 “王老板还真是执着呀，难道非要我喝了这杯咖啡不成？” 马晓旭端着王斯点的咖啡，在面前细细的端详，却没有喝下的意思。 这家咖啡馆有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每种不同的咖啡会用不同的咖啡杯装上，到底是哪种咖啡？从杯子便可以一目了然。 “马主任说笑了，我自然没那么执着，只是觉得这杯咖啡确实适合你而已。” 王斯淡淡一笑，估计现在谭密已经把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该看自己的操作了。 “多谢王老板美意，只可惜我确实不喜欢喝这种咖啡。”马晓旭淡淡道。 如果可以和羊城这边的服装厂合作，那就合作，如果不行，他可选择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啊。 所以他也没有惯着王斯的意思，不过王斯好像并不生气，反而是静静的看着马晓旭，好像在欣赏一件绝美的玉器一般。 二人谁也不动，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过了半天，王斯率先忍不住了，马晓旭年纪轻轻养气功夫倒是不错。 “好吧，你可以不喝，我们来谈谈合作。” 马晓旭面上无动作，但是装作漫不经心在咖啡里抖动的勺子却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不会也像君顾服装厂一样嫌弃我是小村小镇来的吧？”马晓旭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斯，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当然不会，他的场子高大上，我高攀不上，我的蔷薇服装厂本身就是靠着做大众服装站起来的。” 王斯笑着说，不过马晓旭觉得很奇怪，每一次王斯在提到君顾服装厂的时候，好像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恨意。 “不知道，君顾服装厂和你是不是有……”马晓旭的话直接被打断。 “我和他有什么矛盾，这个好像和我们的合作并无关系。”王斯眼中冷光一闪，面相再度柔和。 “是我唐突了，那我们就明天早上约定在这个地方，签合同？”马晓旭试探着问。 “好。”王斯痛快的点点头，她看上的从来都不是这一单生意，而是马晓旭这个人。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单纯的喜欢马晓旭那副略显英俊的相貌，自从昨天晚上马晓旭泼了那个男人一身红酒之后，她的心态就有些转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咖啡馆的老板放起了悠扬的钢琴曲，在这方寸之间，两人继续讨论。 马晓旭意外地发现，那王斯的很多理念竟然还和自己意外的相契合。除了理念之外，二人便是就明天的合同上的一些大概内容进行讨论。 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马晓旭拿的是咖啡。但是面对着知己，马晓旭心情相当不错。 “对了，我问你个事。”王斯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马晓旭却仍旧丝毫未动。 聊了半天，王斯突然神色一正，一本正经的坐得端正。 “请说。”马晓旭微笑着，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他也对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友好的女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你还敢不敢？把红酒再往郑亚龙道脸上泼一次？”马晓旭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了王斯的这样一句话。 然后马晓旭便在王斯冲满希冀的眼神中，笑着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王斯本以为这是惧怕的表现，眼中有些失望，只不过，就在她低头之际。 一道洪亮的声音却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若有必要，我就敢。”马晓旭的话威武而又霸气，以至于他离开半天，王斯还是怔怔的看着马晓旭的咖啡杯，仍然没有喝一口，这带着的是，马晓旭独有的自信与霸道。 出了门，已是中午时分。决定了下一步的动向，马晓旭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酒店，何奕卉还坐在桌前。马晓旭并不惊讶，何奕卉这丫头实在是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虽然是住在酒店里，却依然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扫的干干净净，而她本人呢？也不乱动，只是抱着本书静静的看着。 静若处子，大概说的就是何奕卉这样的人了，马晓旭进门的声音极轻，也没有搅扰到看书的何奕卉。 看着长发披肩的佳人背影，马晓旭悄悄的走到了何奕卉的身后，突然一下抱住了她。 何奕卉像是不知道马晓旭的到来，有些惊讶，微微挣扎，然后又过于平静，不再乱动，静静的让马晓旭抱着。 “我出去见了王斯。”虽然何奕卉没有问，但马晓旭仍然打算解释，他不希望有任何误会。 “嗯。”何奕卉淡淡点头，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到好奇。 “王斯也是开服装厂的，所以我决定咱们和王斯的服装厂合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马晓旭见何奕卉如此冷淡，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事，你是男人，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何奕卉轻轻放下了马晓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然后站起身来。看着马晓旭，轻笑着说。 “唔，好。明天我就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就可以回临海镇了，这几天辛苦。” 马晓旭想要摸一摸何奕卉的脸蛋，却被何奕卉躲过。 “晓旭，我问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何奕卉躲过了马晓旭的手，低着头，语气也十分低沉的询问。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马晓旭心中一沉，不知何奕卉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晓旭，你陪我说会儿话吧。”眼见着何奕卉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马晓旭也没有了做其他事的心思，连忙坐下来陪自己的娇妻聊天。 第64章 不告而别! 是夜，何奕卉躺在满脸疲惫的马晓旭怀里，轻轻的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马晓旭的脸颊。 一片漆黑的夜里，只有着男人的呼噜声和女人时不时的叹息声。 同一片夜空之下，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君顾服装厂，郑亚龙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那女人不是别人，正适合马晓旭喝咖啡的王斯。 “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勾搭在一起。”端详了那照片半天，郑亚龙的脸色很是诡异，既有痛苦也有失望，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看着照片里那和她像极了的面孔，郑亚龙忍不住冷笑道。 “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生命，本来就是一颗快要枯萎了的仙人球，却非要和身边的狗尾巴草一起苟延残喘，妄图颠覆这个世界，做梦！” 事实真的会是如此吗？别忘了，生长在沙漠深处的狗尾草和仙人掌，往往是沙漠中，唯一可以生存下来的植物啊。 …… 狗尾草……额，马晓旭与何奕卉谈话谈到半夜，马晓旭实在撑不住了，累了好几天，终于睡着了。 一觉睡醒之时，何奕卉又一次为他端来了早餐，马晓旭迅速吃完，穿上西装，看了一眼自家女朋友的笑脸，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酒店。 然而，马晓旭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之后，那一张清纯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两行清泪，从眼眶中划出。 坐着公交车，马晓旭来到了咖啡馆。咖啡馆里，王斯已经等候多时，看过合同之后，马晓旭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直接签了合同。 “王老板，祝我们合作愉快！”马晓旭看着对面的王斯，坦然一笑，只是心中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理智告诉他，应该再待在这里和王斯继续聊天，但是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说，自己应该回宾馆。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会尽快把前期的定金给你，服装我也会进行抽查。” 匆匆留下一句话，马晓旭便离开了咖啡馆。 “怎么样了，谭公子？”看着马晓旭远去的身影，王斯淡淡的喝了口咖啡，从一个角落里，戴着黑色帽子，穿着黑色衣服的谭密，走了出来。 “我的管家告诉我，就在二十分钟之前，何奕卉离开了宾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谭密冲着王斯咧嘴一笑，而后离开了咖啡馆，他现在要忙着去找那个失魂落魄的何奕卉。这一切都在他们二人的掌握之中。 掌握之中吗？尚未可知。 “亦卉？”回到宾馆，马晓旭冲回房间，却没有看到那一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只有一个冰冷的床，冰冷的阳台，冰冷的…… 猛然间，马晓旭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那是何奕卉给他留下的东西吗？ 马晓旭快步走上前去，拿过纸来细细的阅读。 只读到一半，他便怒不可遏。中计了！他看着刚刚和王斯签好的合同，只感觉心底一阵发凉。 他怎么没有想到，王斯和谭密早就串通好了。何奕卉留给自己的诀别信中，提到了昨天早上他去和王斯见面的事情。 原来，她在那时候已经失望伤心了吗？原来，自己都这么笨吗？原来…… 马晓旭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没有看出来，王斯！ 几乎就是在这一刻，马晓旭感觉到了撕心裂肺。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又一次拿着刚刚签好的合同，冲出了房间。 又是咖啡馆，这是马晓旭第四次进入这座咖啡馆了。 只是这一次，他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感觉到急躁不安和愤怒！他的脚步重重的踩在地板上，打破了咖啡馆内的宁静。 “王斯！”只一眼，马晓旭便看到了，仍然坐在座位上悠闲的喝咖啡的王斯。 这是在刻意等着自己来呀！马晓旭心中明悟，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更加明朗。 也更加懊恼，如此简单的套路，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马主任，还有什么事情吗？”王斯明知故问，在看到马晓旭的一刹那，其实王斯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觉得，这份合同有些不对的地方。”马晓旭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合同，什么都不管不顾。 “哦？有什么问题吗？”王斯很疑惑，她预料过马晓旭的任何一种反应，却没有料到这种反应。 “有啊，把你手里那份合同拿过来我也看看，觉得还有些不甚合理的地方。” “哦？合同一式三份，我可是让秘书已经拿回去了一份，你现在就是把两份合同都撕掉也没有用哟。” 王斯轻笑，马晓旭的作为未免太过幼稚。 “看来王老板确实什么都知道啊，我不会那么做的。”马晓旭猛然坐了下来，就坐在王斯的对面。 “不是要请我喝咖啡吗，再点一杯咖啡。”突然，马晓旭开始笑，笑得一脸灿烂。 “马主任爽快人，其实选择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先不说我的商业财产，就连我的某些功夫，也算是不错。” 王斯看着马晓旭，魅惑一笑，那笑容仿佛能勾了人的魂魄一般，马晓旭笑容更深。 “你不是问过我，我会不会再泼一次郑亚龙的红酒，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还记得吗？” 马晓旭端着一杯咖啡，轻轻的摇晃着。 “我记得，你说有必要的话，你会的。”王斯淡淡笑着。 “其实我说的话并不完全，我敢泼郑亚龙，也一样会泼你。”马晓旭轻笑，但下一刻，就把手中的咖啡完完全全地泼到了王斯的身上。 而后，将合同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不再回头看一眼，也不管咖啡馆里其他人的脸色。 “老板，要不要我去……”王斯的保镖惊呆了，老板让他坐得远一些，所以刚才才没有准时出现。 “不用，还好，还没有把咖啡泼到我的脸上。我比郑亚龙，待遇还高一些，不是吗？”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王斯的表现，没有怒不可遏，只有一脸淡定。 第65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何奕卉走了，这对于马晓旭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他独自一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心情十分沉闷。 何奕卉离开了，他又和王斯闹掰了，这一趟羊城之行，他太失败了，眼下，几乎是僵局。 “围棋小子，现在够头疼的吧？”正在马晓旭坐在床上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一声爽朗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紧接着，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大踏步的走进了自己房间。 那老人一进门，还是像以前那样的不着调！马晓旭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曾经在县城看到的那个老人。 就是那个县城化肥厂老板周国泰的好友，就是那个曾经被马晓旭用围棋杀得七零八落的人。 “您怎么会来这里？”马晓旭皱眉，这里的水也太深了吧？怎么连这老人都出现了。 “谁让你小子来之前不打听打听，羊城是我的地盘！”老人冷哼一声，坐在了床边。 “您的地盘？”马晓旭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也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我叫冯当。”那老人吐出自己的名字，本以为马晓旭会露出一脸崇拜的模样，没想到马晓旭却是完全面无表情。 冯当是谁？马晓旭在自己的脑海中翻阅，却死活没找到这个名字，不是官员，不是企业家，也不像是什么知名人士！ “可能是我对羊城还不太了解，您的职业是？”马晓旭试探着问，对这老人实在是没印象。 “哼，怪不得你小子女朋友都没了，活该。”看到马晓旭这模样，冯当气性更大，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马晓旭。 “你怎么知道？”马晓旭惊讶，距离何奕卉出走还不到三个小时，可这老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和郑亚龙那条老狗的冲突，跟王斯的暧昧，还有和谭密的冲突。” 老人得意的扬头，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自豪。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马晓旭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问。 “好了，不瞒你小子。从你进入羊城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了，你以为请柬是谁给你的？” 冯当得意的笑。 “您是说？”马晓旭瞪大了眼睛，这时他才想起，当时去吴雪梅家里的时候，吴雪梅家中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人在。 他还问过吴雪梅，问她家里只有一个人吗？当时吴雪梅并未回话，只是呵呵一笑，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是这老人竟然是吴雪梅的家人。 “吴奶奶是您的？”马晓旭这边有些明白了。 “那是我媳妇儿！要不是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来羊城了。” “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羊城不只有两家服装城，君顾和蔷薇，两家服装厂充其量只能占一半市场，另外一大门市场都在我手里。” 冯当收了自己的嬉笑，突然一脸正经。说出来的话也是足够让人害怕！ “不会吧？”马晓旭也惊讶了，他的两只眼睛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这里市场只有这么大，您就是有服装厂，市场在哪呢？”马晓旭很奇怪，按理说羊城虽大，但市场毕竟还是有限的。 “谁告诉你那两家的市场在羊城？”冯当神秘一笑，缓缓对马晓旭解释道。 “你来看。”冯当一把撩起自己的裤腿，马晓旭赫然看到，在老人的腿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疤。 “老爷子，您是……”马晓旭看着那些伤痕，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火伤，甚至有一两个看起来像是弹孔！ 马晓旭顿时心中明悟，看起来老人的服装厂，负责的应该是…… “明白了吧，老头子，我的服装厂可比他们的时间长多了，负责的也都是一些制服，包括很多企业，还有一些机构。” 老人笑得爽朗，而后说的话，更是令马晓旭吃惊。 “你别看郑亚龙他们狂的很，它所占领的市场，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如果不是因为羊城这里劳动力资源比较丰富，他创造服装的单位价值比较低，可以向外出售，他也配称什么服装一把手？做梦。” 马晓旭明白，君顾服装厂所采用的，一是品牌效益，其二则是低廉的劳动力。 这一点倒是和蔷薇服装厂有些相像，只不过，蔷薇服装厂一直走的是低端路线，没有形成自己的品牌，所以才一直被君顾服装厂压着。 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曾经并不是特别起眼的这个老人，竟然是低端和高端两个市场都占着的狠角色！ “不过我的公司也有缺陷，负责的都是一些制服，这市场别人虽然抢不走，但是我也很难扩展市场。” 冯当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把自己的缺点说出来。 “您的意思是说……”马晓旭突然有些明白，冯当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对，我想和你合作。我在普通服装这一方面并没有市场，你给我找市场，我手里的钱可以在投资一家服装厂。” 冯当话音刚落，马晓旭便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感激的看着老爷子。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马晓旭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刺激！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太快，令他感觉到相当刺激。 “还有一件事，你仔细想想，何家丫头为什么非要离开你？我觉得这里边儿大有文章。” 说完了话，冯当老爷子便打算离开了，离开之前，又给马晓旭撂下了一句话。 “我不是王斯，没兴趣坑你小子，对你的围棋倒是更有兴趣一些。我投资的服装厂你来管理，市场你来找，我只管投钱。” “给我半个月。”马晓旭的眼中突然闪起了熊熊的火光，既然冯当给了他希望，他就要还给冯当需要的东西。 “哦？你打算干什么？”冯当看着振作起来的马晓旭，饶有兴致的问。 “你说要是郑亚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市场被人抢占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马晓旭猛然一笑，那笑容灿烂无比，却看得冯当有些心中微寒。釜底抽薪？ “那就都交给你小子了。”不过商业厂，从来就没有心软二字。 这一刻，马晓旭拿上了一幅好牌，他从被动防守者，变成了主动进攻人。 郑亚龙，王斯，谭密，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66章 釜底抽薪 “哦？你说，那两个人吵架了。”郑亚龙看着自己面前，被派去跟踪马晓旭和王斯的手下，颇有兴趣的问。 当他得知马晓旭把咖啡泼到了王斯的身上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随机又想到自己，也被马晓旭泼了一身红酒，又笑不出来了。 “那个狂妄的小子现在在哪？”郑亚龙恢复心情，把眼睛移向了窗外。那里，万家灯火，众生如蝼蚁一般。 “还在羊城，可能是想找一些小的服装厂合作。” 手下如实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是啊，一无所有的马晓旭能有什么选择呢？只能是在羊城寻找一些服装厂商合作而已。 “合作？”郑亚龙嘴里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半晌，轻笑道。 “告诉羊城所有的服装厂，谁要敢和马晓旭合作，他们的服装厂就可以换过来姓郑了。” 郑亚龙绝对不会想到，现在的马晓旭不是想着去和服装厂合作，而是直奔他的客户而去！ …… “陈姐，您觉得我说的话怎么样？”马晓旭有时候会想，羊城是不是只有这一家咖啡馆？ 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马甲，紫色休闲装，丹凤眼，薄嘴唇的一个中年女人。 羊城有三家大的服装供应商，但是最大的服装销售商，却只有一人。就是马晓旭面前的这个女人，乐家超市的老板。 乐家超市，如果说你生在北方，那么没听过乐家超市，顶多证明你没有出过自己的家乡。 但如果你生在南方，却没有听说过乐家超市，那就只能证明你不进城，甚至连镇也不进。 乐家超市，只是乐家集团的一个名字，除了超市之外，羊城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服装门面店是他旗下的，而另外的三分之二绝大多数都和陈芳有关系！ “马主任。”陈芳喝了口咖啡，笑咪咪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的男人。 这个跺跺脚，都能让羊城服装业抖三抖的女人，此时心中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合作呢？虽然你说的很诱人，有一家新的服装厂。但是，我为什么要放着现成的君顾服装厂不去合作而选择你呢？” 陈芳心中也奇怪，马晓旭和郑亚龙道冲突她不是不知道，她也从未想过这事会和自己产生关系。 可就在今天早上，这个男人却突然来找自己，开口就要谈合作，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据我所知，君顾服装厂现在有逐渐垄断市场的趋势，服装的价格也是一年比一年高。再加上，郑亚龙不愿意换新的样式，恐怕你现在也很苦恼吧。” 马晓旭一针见血，直接爆出了郑亚龙和陈芳的矛盾，让这个大老板皱了皱眉。 “好吧，年轻人，你说的没错，我和郑亚龙确实有矛盾，但你如果认为，我会因为这一点，就会同意和你的合作，就稍微有点小看我了吧。” 不得不说，陈芳对马晓旭有些另眼相看了，这些事情绝对不是随便找一个人能打听到的，恐怕马晓旭费劲不小。 “当然不会，您知道冯当老爷子吗？”马晓旭神秘一笑，爆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如果说冯当的服装厂别人不知道，那还情有可原，毕竟它所提供的制服一般人也用不上，即便是能用上的，也不一定知道服装的来源。 但马晓旭相信，这位羊城地区最大的服装销售人，一定会听过冯当这个名字。 “嗯，你认识冯当老爷子？”这一下，陈芳更加感兴趣了。她自然知道冯当和冯当的服装厂，如果说接下来的合作对象真的是那位老人，抛弃君顾服装厂倒也未尝不可。 “冯当老爷子和我有过一面之缘，他打算投资让我开一家新的服装厂。” 马晓旭喝了口咖啡，不卑不亢的说。 “哦？投资让你开服装厂。”陈芳又一次皱起眉头，如果说直接与冯当合作，她只怕会立刻同意，但如果是和一个从未有过经验的毛头小子，陈芳又一次沉默。 “您不放心吗，如果再加上一个蔷薇服装厂呢？”马晓旭看到陈芳的模样，立刻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但他却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所准备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蔷薇服装厂我知道，就是那个被你泼了一身咖啡的王斯的嘛。那小姑娘没找你麻烦？” 陈芳笑了，这马晓旭当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就算自己消息再闭塞，也不会不知道他和王斯的矛盾！ “陈老板，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就在陈芳摇摇头，甚至已经有了离开的想法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从一边的桌子上站起身，陈芳这时才发现，那人竟是王斯！ “王老板，你这是……”陈芳这时更加震惊了，难道外界的传闻是错的吗？ “我当然是来和您谈合作的呀，知道您体量大，恐怕马晓旭一家服装厂没办法满足您，您看我们两家加起来如何？” 王斯一如往日的不着调，而她的话却令陈芳又一次沉默。这是逼宫吗？ 如果说马晓旭的背后真的是冯当，再加上王斯，这两家服装厂的能量已经很大了。 说实话，现在虽然整个羊城的服装销售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有很多地方她只能是洽谈，具体的合作还是要看各个商家的意愿。 如果说马晓旭二人对自己动手，恐怕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王老板，马主任，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不过我希望，我订购的服装价格要低一些，款式尽量新颖，这个没问题吧？” 确实，陈芳心中对郑亚龙也是不满许久。有这个机会，她打算拼一把。 “合作愉快！”马晓旭王斯见此情景，立刻站起身。马晓旭率先和陈芳握了个手，而后王斯也效仿马晓旭。 三人洽谈，约定半个月之后，向郑亚龙摊牌。 陈芳离开了，但马晓旭与王斯并没有，二人又坐了下来，开始了下一轮的谈话。 第67章 摊牌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硬的关系。竟然直接请冯当老爷子给你注资，实在不是平常人啊。” 王斯端坐在马晓旭的面前，仿佛前两日发生的事情不是在她身上一样。马晓旭心中赞叹，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王老板到底和郑亚龙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还愿意帮我。” 马晓旭颇感兴趣的看着王斯，他能感觉得到，在这女人身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你还真是一个好奇的男人啊，要不你喝了我给你买的咖啡，做我的人，我就告诉你。” 王斯冲着马晓旭魅惑一笑，马晓旭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被勾引。 “还是不必了，我并不喜欢打听其他人的事。拿下了陈芳，羊城境内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马晓旭看着王斯那张如同九尾狐狸一般，让人垂涎欲滴的脸，仔细的分析道。 “是吗，莫非是冯当老爷子资金没到位，为什么要在半个月之后再给摊牌呢？” 这一下，倒是连王斯也有些难以理解了。马晓旭联系她的时候，貌似已经暗中联络了羊城不少的服装店，只有陈芳这个客户实在太大，需要两人联手才能拿下。 她本以为，在拿下陈芳之后，马晓旭就会对郑亚龙动手。可是，如今看来，马晓旭还是另有打算的样子。 “因为，郑亚龙的客户，不只存在于羊城境内。”马晓旭说着，把自己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当然，那是马晓旭自己买的，当时与何奕卉喝的那种。 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做完，马晓旭直接离开了咖啡馆，留下了一脸吃惊的王斯。 “老板，马晓旭到底想要干什么？”王斯的保镖再一次出场，但王斯却沉默不语。 “我想我做错了一件事。”半天，王斯才反应过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马晓旭这个人，要么就做朋友，要么就让他彻底消失！ 这是王斯总结出来的道理，但是，她需要让马晓旭帮忙解决郑亚龙。所以，她不会想办法让马晓旭消失，那就只能选择…… 王斯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马晓旭还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改变了一个人的行为。 但王斯想的确实没有错，打蛇打七寸，马晓旭这一次，就要让郑亚龙彻底翻不过身来。 冯丹给的投资已经到账，新的服装厂已经在建设，厂址就在郊外。当然了，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就跟马晓旭现在蚕食郑亚龙的合作伙伴一样，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知道。 一个市一个市，一个镇一个镇，一座城一座城。 马晓旭通过冯当提供的情报，按图索骥，几乎跑断了两条腿，把郑亚龙所有的合作对象都光顾了一遍。 有很多人选择拒绝，但也有一些不满足郑亚龙的专横行为的商家选择欢迎。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而马晓旭就是那只可以咬坏千里大堤的白蚁！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这预示着夏天即将到来。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打算脱掉自己的夹克衫，换上清凉的短袖与短裤。 每到换季的时候，郑亚龙总是特别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他又能碰到一个令他赚的盆满钵满的季节了！ 但今年好像有些不一样，郑亚龙发现往年来寻找自己的客户，一直迟迟不到。 虽然也有一些商家找自己进衣服，但那不过是九牛一毛，连自己盈利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自己的客户呢？难道是蔷薇服装厂又偷偷使了什么手段，不可能啊！就算是王斯那个贱人，去挨家挨户的陪客户那什么，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多的订单！ 这让他十分奇怪，自己派出去打听的，公司员工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说与自己合作的公司还没有来而已。 “郑老板你好，我是来请你，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的。”自家工作室突然被一脚踹开，这让里面正伤脑筋的郑亚龙大为恼火。 当他看清楚来人之后，更加脑火。当他听清楚来人说的话之后，他简直怒不可遏！ “王斯？谁允许你来这里的！给我滚出去。”郑亚龙几乎是在咆哮，对王斯有着九分的暴怒，还有一分的莫名恐惧。 “你以为我想来你这破地方，我就是来传句话，明天中午十二点，邦盛酒店，来参加一个新服装厂的开业典礼。” 说罢，王斯轻飘飘的，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抽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丢在了郑亚龙道桌子上，然后扬长而去。 郑亚龙本来还想再开口辱骂，但一来王斯走得快，二来他被王斯的那句服装厂吸引了目光。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满脸的愤怒，他打开了那一张请柬，而请柬里面的东道主的名字，更让他无比吃惊，马晓旭！ …… 次日一大早，马晓旭就穿上了一身白色的中山装，一身正气，浓眉大眼，显得他格外的英武。 而他身边，则是站着穿着一身西装套裙的王斯，在这样一种年代里，王斯的穿着不可谓不大胆。 但二人所穿着之衣服东西合璧，却又显得格外的默契。 站于邦盛酒店之下，看着邦盛的老板对自己点头哈腰，马晓旭只觉得一切都恍如隔梦。 如果不是冯当，自己恐怕也没这造化！当然了，如果没有自己这半个月不要命的洽谈合同，也不会有今天的模样。 “请柬都送出去了？”马晓旭看着身边的王斯，问道。 “全部都送出去了，不过，你真的要给新服装厂起那个名字呀？”王斯虽然已经完成了马晓旭的要求，但仍然皱着眉头，表情很是怪异。 “有什么问题吗？冯当老爷子说过，把服装厂建成之后，一切交给我打理。” 马晓旭心意已决，王斯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却不再说话，只是眼中有些羡慕。 “等会儿冯当老爷子会到，那个人也会到，陈芳老板，还有很多服装店的老板都会到，马主任，你今天可是请了不少人给你唱大戏啊！” 转瞬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王斯哈哈大笑起来。 第68章 羊城八景 “你笑什么？”马晓旭不明就里，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没什么，你说要是郑亚龙发现，他一大堆客户都变成了你的客户，那张老脸会不会气绿？” 王斯笑的张狂，但马晓旭却分明从她的眼角看到了两滴泪水，大仇得报吗？马晓旭沉默了，只怕是一切还没有那么简单。 马晓旭今天的请柬发的足够多，来的人数量也是足够多！没办法不多呀，在羊城商业圈混迹的人，可以不认识马晓旭，但是又能有几个不认识冯当呢？ 而马晓旭的请柬上，赫然有着冯当的亲笔签名！冯当的面子，谁敢不给？ 除此之外，给他们送请柬的人也是羊城鼎鼎大名的蔷薇服装厂的厂长王斯，那个神秘的女人。 门前车马横行，人如潮水，往来之宾客络绎不绝，甚至就连羊城商业协会会长苏龙天也亲自到场。 苏龙天看着坐在一楼大厅桌子后面一脸微笑的马晓旭，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外乡人，而且是一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帮助，甚至在本地建立了服装厂！ “苏会长，好久不见了。”马晓旭一看着苏龙天，连忙站起身来。虽然苏龙天在上次冲突的时候没有帮自己，但马晓旭并不怪罪，再说了，未来服装厂想要在羊城发展，少不得苏龙天的帮助。 “马主任，不，马老板，好久不见了。”被马晓旭这么一称呼，苏龙天竟然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转瞬他便调整了情绪。 马晓旭左右逢源，好不热闹。可一边角落里的某人却恨的差点咬碎牙！ 那人一双眼睛狠戾无比，不是别人，正是那机关算尽，狂傲自大，自以为是的君顾服装厂厂长，郑亚龙！ “哟哟哟，这不是郑大老板吗？来了怎么也不上去和我们马老板打个招呼？” 马晓旭没空去看郑亚龙，但是王斯今天却有的是时间，仿佛是故意来找郑亚龙麻烦的一样，王斯采着高跟鞋来到了他的面前。 “滚！”郑亚龙恶狠狠的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滚？”王斯的笑容消失了，不过，对郑亚龙，王斯又什么时候有过微笑呢？ 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你们以为建立一个服装厂就好了吗？你们手里没有一点点的客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 郑亚龙冷笑，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自从昨天看到请柬上冯当的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马晓旭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正在这一刻，他哪里会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马晓旭呢？ “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们老板今天请的可不是只有你们呢，等会儿我们的合作商就到了，希望你可不要哭啊。” 王斯一脸平静的看着郑亚龙，脸上无悲无喜，就好像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木头或者一块石头一样。 “冯老爷子，您来了！”在众人的期盼之下，冯当老爷子终于来到场上，面色红润，身着唐装，童言鹤发，精神抖擞。 明明是六七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要比郑亚龙上去年轻些。若非鬓边两道白，若非眉间几条纹，谁能相信这是一个老者？ 而他也是狂到了极点，什么商业协会会长，什么郑亚龙，没有一个能入得他的眼！ 他此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为马晓旭撑腰，给服装业铺路。如果说他的好朋友周国泰是想改变临海县周边的化肥市场。 那么他，就是想改变整个羊城乃至是这半个华夏的服装市场，而他们选择的，正好都是同一人，马晓旭。 “老爷子，您来了，还是我未曾远迎。”马晓旭今日作为东道主，再加上他和冯当的关系，本身应该去迎接。 但冯当不是个喜欢讲究排场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俗套，直接走了进来。 这却让马晓旭有些尴尬，连声解释，害怕得一个不尊老人不懂感恩的恶名。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客套，别废话，说你自己的事。”冯当摆摆手，对马晓旭道。 “好。”马晓旭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他现在就要宣布，自己的服装厂要开业了。 也不用马晓旭刻意召集，所有人早早的就聚到了马晓旭二人的身边，冯当老爷子啊，他们多少人身上穿着的制服，都是来自冯当老爷子的服装厂。 羊城地区又有多少公司的员工穿着冯当厂子里的衣服？至于他们的顶头上司，甚至于羊城的公职人员。 对于这样一个老人，他们没有办法不尊敬，也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 “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我服装厂的开业典礼。我的服装厂即将成立，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和气生财。” 马晓旭的一段话，直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接下来，我将公布一些与我们合作的服装销售厂。他们分别是，大福服装店，鸳鸯服装店，龙凤服装店……” 马晓旭说完话，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开始给其他人说自己合作对象。 本来是不需要这么做的，但是新兴的服装厂，总要拿出点东西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呀。 今天本来都是给冯当面子，挑刺儿的人也不多，换句话说，没有人敢挑冯当的刺儿。 虽然说，说话的人是马晓旭，但所有人都知道，马晓旭背后站着的人是冯当。 可有一人，却实实在在的憋不住了。 “你以为，就凭那几家小店，可以撑起一个服装厂吗？”郑亚龙冷哼，但心中也是极为愤怒，他说这几天没有人来自己这里订货，敢情是合作伙伴，都归了马晓旭了！ “那有我行不行呢？”郑亚龙的话还没落地，他的头号大客户陈芳，就踏入了大门。 今天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嚣张。陈芳的到来，更是让郑亚龙脸色惨白，他最大的客户，竟然也变成了别人的帮佣。 …… 偶尔确实应该好奇，羊城是不是只有一家咖啡馆？仍然是马晓旭和奕卉碰面的那个咖啡馆，只是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台电视。 电视里现在正播放着，就是马晓旭的新闻发布会。 女人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痴痴的看着电视上马晓旭的风采，他仍然是那么有魅力。 “何小姐，半个月的时间看遍了羊城八景，不知可有兴趣留在羊城啊？” 女人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那男子正襟危坐，好一个风流公子哥，翩翩潇洒人。 那极有声音的磁性却没有改变女人的目光，女子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上的男子。 她对面前的男人的话充耳不闻，就跟面前坐了个空气一样。 “何小姐，红陵旭日、黄埔云樯、云山锦绣、珠海睛波、黄花浩气、越秀层楼、流花玉宇、龙洞琪林。这羊城八景难道还不如这电视吗？” 面对女人的冷漠，男子也不生气。仍然是极有耐心的说，而羊城八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也更是带着几分自豪。 自从何奕卉离开宾馆以后，谭密就跟了上来，这几天，何奕卉看完了羊城八景，他也就看完了羊城八景下的何奕卉。 第69章 重归于好 “其实，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羊城八景虽然漂亮，但终究不是自家的。” 许是被谭密吵的不行，何奕卉把头低了下来，正视着谭密，一字一句的道。 “那难道电视中的人就是你家的吗？”饶是谭密修养极好，脸上也有一些绷不住，带着三分赌气的话，从他的嘴中蹦出。 “不是了，是我亲手把他推开的。”何奕卉的眼神变得伤感，想那一日，留下一纸离别书，带着两行心酸泪，十步回首看一眼，只望鲲鹏扶摇上。 “不，亦卉。你根本不明白，马晓旭配不上你，你看你离开之后，他可曾找过你吗？” 谭密已经是万分愤怒，面前这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那个一穷二白的臭小子？ “是你不明白，我离开，从来都不是他的原因。”何奕卉低着头，语气极为平静的道，但那平静中却隐藏着一丝颤抖。 “那是什么原因？”看着电视里眉来眼去的王斯与马晓旭，谭密再也忍不住了。 “你看，如果是王老板在晓旭的身边，他可以获得的资源，不是更多吗？” 面对谭密的暴怒，何奕卉并没有任何表现，而是痴痴的抬起头，又一次看着电视里面的那个男人。 听完何奕卉的话，谭密的身躯就像过了电一样，眼神怔怔的看着何奕卉，嘴半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陈老板，你怎么也来了？”就在谭密被何奕卉震惊，深深怀疑自我的时候，另一处，另一人也在被震惊着。 如果现在用一个词来形容郑亚龙的心情，那么一定是难过！他与陈芳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没想到竟然也被马晓旭挖了墙角。 “我怎么不能来？”听到郑亚龙的话，陈芳笑了起来。郑亚龙确实是有点太高估自己了呀，这种合作对象，是得换。 “欢迎您啊，陈老板。”就这档口，马晓旭也走到了陈芳的面前，热情的欢迎着。 “您说两句？”马晓旭一指话筒，对陈芳说。 “嗯，好。”陈芳点点头，能做大企业的人，自然也不存在害羞什么的问题，陈芳很是自信地走到了话筒跟前。 “服装，是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必须的东西。马主任能够来我们羊城投资建厂，我非常欣慰，马主任的服装厂将给我们羊城的服装企业注入新的活力。” 陈芳侃侃而谈，郑亚龙面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终于听不下去了，扭头离开。 郑亚龙的离开没有给其他人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会场的气氛更加热闹。 想要和冯当搭上关系的，想要和陈芳认识一下的，想要和王斯发生点关系的，都来了。 “哎，马老板，你那用红布遮住的匾额是什么呀？让我们看一下。”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马晓旭的座位，后面放着一块红布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起来分量还不轻的样子。 “这个呀，这个是我们新的服装厂的名称。”马晓旭神秘一笑，这是他定做的一块匾额。 “那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呀，以后我们都去给您捧场。”有调笑着的，毕竟以后就是在一个圈子里的人，之前喜不喜欢的都无所谓，利益更加重要。 “好啊，我给各位看看。”说着，马晓旭就要拿掉那匾额上面的红布，王斯和他一起将那匾额抬了起来。 …… “这样值得吗？”咖啡馆里，谭密看着电视里和王斯有说有笑的马晓旭，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看着他站在顶峰而已。” 何奕卉突然展颜，冲着谭密浅浅一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几天陪我，以后有缘再见吧。” 何奕卉拢的拢自己的长发，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传来了马晓旭的声音：“给大家说一件事，虽然我的服装厂接受了冯当老爷子的注资，但我并不是这家新服装厂的总裁。” 那声音是如此的洪亮，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何奕卉就愣在了当场，只是傻傻的看着马晓旭那飞扬的神采。 “我只是这所新的服装厂的经理，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情。真正的决策者，叫何奕卉，我们决定给这所新的服装厂，命名为，香卉服装厂！她的总裁就是我刚刚提到的，何奕卉！” 傻眼儿了，谭密傻眼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马晓旭做了这么久的工作，最后竟然甘愿把这家企业送给何奕卉？ “果然……”早就知道了牌匾的内容，也大概猜到了马晓旭的心思，但王斯还是忍不住苦笑，这男人精明的时候精明的过分，笨的时候又笨的可怕！ 在这种场合，公然说这种话。难道就不害怕冯当一怒之下撤资吗？难道就不害怕会导致陈芳的不满吗？ “何奕卉，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我也会完全配合何奕卉的领导。” 马晓旭似乎还嫌乱子不够大，又一次补充。 “我同意，这笔钱我已经交给了马晓旭，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我也相信马主任的眼光。” 冯当的一句话，无疑是一枚定海神针，深深的插入了所有人的心中，也让他们原本浮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倒是陈芳，眉头一皱。没有想到马晓旭如此做，不过合同已经签过了，自己也留有后手，倒是不怎么担心。 “各位，我打算把蔷薇服装厂，和香卉服装厂合并，统一交给何奕卉总裁领导。” 就像是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就连王斯也跟着疯狂，但只有马晓旭自己清楚，王斯是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 现场继续疯狂，咖啡馆这里也不再安静。 “谭公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咖啡馆里，何奕卉朱唇轻启，语气却颇为急切的道。 “可以，这里距离邦盛酒店并不算太远。”似乎是心有灵犀，谭密猜到了何奕卉的心思。他谭密没有兴趣做舔狗，但是，从刚才的那一刻，他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 “郑亚龙是不是完了？”邦盛酒店内，其他人已经离去，只有王斯和马晓旭二人在谈话。 “不会的，陈芳只给我谈了百分之三十的合作，我想这虽然是大头，但应该还有一部分在郑亚龙手里，他的产业完不了。” 没有回答出王斯想要的内容，马晓旭反而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了解陈芳，但是他却知道一个好的商人该怎么做。如果说陈芳现在完全背离郑亚龙，投入马晓旭的怀抱，那也是一种错误。 最好的做法莫过于，留着马晓旭和郑亚龙两个服装厂竞争，这样才能保证她的不败之地。 “我明白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吧？”王斯不是笨蛋，自然能理解马晓旭的意思，她试探着问。 “会的，以后。”马晓旭眼中满是坚定，接下来，他要去把自家媳妇儿接回来了。 不然，这新成立的香卉服装厂，连总裁都没有…… “晓旭，我回来了。”马晓旭这么想着，何奕卉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门口，谭密看着自家的管家：“咱们自己也做个公司吧。” 谭家少爷，第一公子，也决定入这芸芸众生局！羊城，从此不再平静。 第70章 暗涌始起 一场开业典礼下来，有人欢乐有气恼不已。 先不提春风得意的马晓旭、冯当等几人，提前离场的郑亚龙带着自己助理在气恨恨地看了那些经销商之后，就扭头离开了会场。 坐在车上郑亚龙依旧气恼难当，原本没有放在眼中的马晓旭并没有如他所想灰溜溜地回去。 这才多长时间，不仅得到了冯当的支持还让那些商贩背着自己和他展开了合作。 最让他咽不下那口气的地方是，自己最为讨厌的两个人竟然合在了一起与自己作对。 不过刘亚龙毕竟是多年沉浸商海的商人，用老奸巨猾来形容他是一点也不为过。 郑亚龙心中的怒气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减轻了一些，开始思考起今天这些事对他日后生意上的影响。 如果只是单纯一家新工厂出现，并不会让他有所忌惮。 即使背后有着冯当撑腰，从在商言商地角度来说，想要打跨也不过是多费些力气而已。 但今天王斯公然把工厂也合并进去，这样一来新工厂的“内功”已经初具实力了。 国内的服装行业原本就不是什么高新技术行业，更何况服装工厂这种劳动密集型的产业。 有着“蔷薇服装厂”那些管理人员协助，这家新工厂不管是在招收工人还是培训都是可以直接进入正轨。 另外那些合作多年的经销商，突如其来地投入马晓旭工厂的怀抱，特别是陈芳的“背叛”更像是一把从背后插进身体的尖刀一般。 现在内有资深人员的帮助，外有羊城第一大服装销售公司协助扩展。 这家名为“香卉”的服装厂，恐怕马上就会成为自己工厂在市场上的一大威胁了。 车厢里安静异常，开车的助理根本不敢大口喘气。 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要惹来批头盖脸的呵责，连以往车里不曾间断的收音广播也被默默地调为无声。 小车静静地驶进了“君顾服装厂”，郑亚龙并没有马上下车，依旧坐在车上沉思。 助理却一脸苦闷，刚刚不小心喝多了水现在又不能离开，真是难受极了。 好半响，郑亚龙终于出声了。 “小马你等下想办法，帮我那家工厂的底细打听清楚。我就不信凭我在羊城这么多年打拼，会寻不到机会给它一点教训。” 助理听完这话，心中暗自一喜。总算可以脱离这里，不然可真得撑不下去了。 他嘴里飞快地回答道：“好的郑厂长，我现在就马上去办。”说完推开车门，就想往大楼里飞奔而去。 却没料车门都还没有关上，郑亚龙又发话了。“你先等一下。” 助理身体一僵，苦着脸回过头来。 郑亚龙却全然没有理会他那幅表情，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小马你着重去打听一下，那工厂里有没有我们认识的面孔。” “特别是那些管理层更要调查清楚，那里边肯定有和我打过交道的人。我要让这些人知道，这一亩三分田没有我郑亚龙种不了地。” …… 会场里马晓旭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何奕卉，那心情比刚刚在台上宣布工厂成立时还要激动。 连忙将他带到冯当以及那些还没有离场的合作商面前，郑重其事地介绍一番。 慢慢大家都离开了，只有王斯全然没有理会马晓旭时不时甩过来的眼刀子。 依旧一脸灿烂笑容围在两人身边，还自来熟地与何奕卉攀谈起来。要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只怕会把这两人当成多年不见的姐妹了。 就在马晓旭按捺不住想要发火时，王斯总算闻到危险的味道。 她笑吟吟地开口道：“见到奕卉妹妹是一见如故，却一不小心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想必马厂长已急地不得了了。” 如此一语多关，却让何奕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涨红着脸扭头看向马晓旭。 “王姐姐你说哪里话，我也是难得能这么开心。我还希望能从姐姐身上多学习一些，晓旭你说是不是？” 马晓旭强忍怒气，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附合着。 “难得你们两个一见投缘，我哪里有什么好着急的。只是奕卉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着急。” 这话一说，何奕卉的脸更红了。 王斯脸上现出玩味笑容，开口道：“奕卉妹妹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再约出来见面好好聊。今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马晓旭总算松了一口气，站在何奕卉身边一起目送这个女人离去。 会场中总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些还在角落复原桌椅的会场人员此时已被马晓旭归入工具人一类，与桌椅同等身份。 他一把抱住何奕卉，把头靠在那瘦弱的肩膀上。低声在那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两个人就如此默默抱在一起，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 “先生，我们要下班了。” 如此一语就像惊醒了梦中人一般，何奕卉害羞地将马晓旭推开，看着对方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红意。 她不由吃吃笑了起来，上前一把拉住那只大手，往外拉扯着跑了起来。 两个人跑到会场大门外，停下脚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何奕卉捏起小拳手，轻轻地捶打了马晓旭几下。嗔怪道：“都是你，真是太难为情了。” 马晓旭双手一左一右把那两个小拳头握在掌中，轻轻一拉又要将这可爱女孩抱住。 何奕卉这次可没有让他如意，挣扎着说：“这在大街上，我们回酒店去吧。我肚子也饿了，你要请我吃顿大餐才好。” 马晓旭也不强人所难，开口道：“我前几天刚去过一家临海风味的饭店，那主厨还是我们老乡，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两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回到了酒店里。相对而坐，眼神中都只有对方的身影。 何奕卉将这些天的事情简简单单地讲了出来，她知道只有坦诚才是真正的相处之道。 马晓旭听完之后，虽然心中暗恨谭密这所谓的“羊城第一公子”简真是不当人子。更是打定主意，以后要找准机会狠狠出这口气。 第71章 生产经理刘志勇 马晓旭听完了之后，也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能开起这个工厂，怎么得到这些人支持的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一转头才发现何奕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倚靠在床头沉沉睡去。看着那紧闭双眼上长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马晓旭轻手轻脚将她放平在床上，拉过一边的薄被盖了上去。尽管有些依依不舍，还是慢慢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有完全睡清醒地马晓旭被拍门声叫起。拉开门就见到喜笑颜开的何奕卉，如同一朵美丽花儿绽放在眼前。 “起床了大懒猪，我都不敢相信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做下那么多事的。时间都要让你睡没了，快点洗漱把早餐吃了。” 马晓旭看着被举到自己面前的那些吃食，不禁有些感动。 这个傻丫头根本不知道，酒店里本身就有提供这些东西。还一大早跑出去买，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些小吃摊的。 他伸手在何奕卉头上爱怜地摸了摸，眼前佳人脸红红地左右看了一眼。头一低摆脱了那只魔掌，闪身进了房间。 两个人坐在那里吃着早餐，就在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才刚刚打开房门，就见一个年约五十左右岁的男子站在那里。 这人头发斑白还有些微秃，一眼看过去显得有些忠厚老实。只是眼镜后面略有些三角的眼睛，使得整个面相显得不那么协调。 “马经理你好，我特意来接您和何厂长。经过几天时间，咱们厂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请一定要来给大家鼓鼓劲。” 何奕卉好奇地从后面探出头来，问道：“晓旭这是谁呀？” 马晓旭侧了个身，介绍道：“奕卉这是咱们厂专门负责生产这一块的刘经理，经验丰富而且干劲十足。” 刘志勇看到何奕卉，不由眼前一亮。连忙伸出来手往前一伸，边开口道：“何厂长您好，以后老刘就是您手底下的一个兵了。” 何奕卉摊着两只滑腻腻的手，报歉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呀，刘经理看我这手。” …… 马晓旭和何奕卉坐在小车后座上，让刘志勇载着往工厂驶去。 看着窗外两边的景像变得越来越是荒凉，何奕卉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晓旭你知道是去哪吗？我怎么感觉是在往城外去呀。” 马晓旭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咱们那个厂就是在郊外，那里地广人少虽然不如城里热闹却更适合做生产。” “而且前期咱们资金也有限，所以就一起到那里办公。等后面赚了钱，再想办法把生产之外的团队都带进城里。” 前面开着车的刘志勇，这时也开口道：“何厂长咱们厂在郊外，除了交通不方便外，好处可是多着呢。” 何奕卉这时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好奇地问道：“都有些什么好处？刘经理你和我说说。” 刘志勇就是要找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当下也不客气地开口说道。 “郊外用电和城内不是一条线路，现在那里工厂也不多。根本不用怕像城里那些大厂担心供电不够要停工停产。” “另外郊区也没有什么扰民一说，只要有活二十四小时机器都不用停。像城内那些厂稍稍不留意，被人投诉就有人上门来找事了。” 何奕卉似懂非懂地继续问道：“这么说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可以加班生产了，可是工人们总要休息，他们也要回家的。” 刘志勇得意地笑了两声，开口道：“厂子交通不方便，要么是周边村民离家近也不舍得放弃那些加班费。” “还有一些住城里的，只要稍稍晚下班一些。就没有车回来了，与其躺在宿舍硬板床上，还不如起来赚些加班费。” 马晓旭听到这些心中有些不喜，他还没有能完全溶入这个时代。对于996这种福报还是深恶痛绝，但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说话。 三人来到一个显得有些破旧的厂房前，下了车慢慢往前走去。 何奕卉看着这显得和家乡那些工厂有些类似的厂房，有些傻眼她没有想到在羊城这个地方，还能看到如此模样的建筑。 她回过头迟疑地问道：“晓旭这就是我们的工厂吗？怎么感觉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马晓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尖，开口道：“主要是时间紧，而且资金也不好都花在这上面。” “别看这个厂子外面看着破旧，但也是羊城第一批建起来的服装厂之一。里边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工人，都是刘经理的老同事。” “当时收这个厂，还是费了一些力气。要不是有冯老爷子帮我找了刘经理，说不定现在还在谈判当中。” 马晓旭话里虽然带有感激之情，但其实在心里也有着隐忧。在工厂中那些老员工老团队面前，他就像空降而来的浮萍没有根底。 只是现在工厂刚刚开始运作，不但离不开刘志勇更离不开那些老工人。只能等运作上了正轨后，慢慢进行改革再将触角延伸进去。 工厂里呈现出热火朝天的一派景像，机器运转传来轰鸣声震得何奕卉不由自己地捂上了耳朵。 两个人跟在刘志勇身后，慢慢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却发现里边已经有了几个工人或坐或站在那，见三个推门进来就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视线虽然看向马晓旭和何奕卉。开口却是说道：“刘经理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正好有事找你。” 刘志勇看起来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些工人在等他。脸上现出错愕表情，“大孙这工作时间，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名为大孙的男子，却是洒然一笑。“关于工作上的事，当然是要工作时间来说了。” 刘志勇看起来拿这些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先转过身说道：“何厂长马经理，你们两个先坐下，我先听听怎么回事。” 马晓旭不以为意，开口道：“刘经理你先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第一时间解决处理。” 说完拉着何奕卉就要往后面一边的椅子走去，却不想听到刘志勇的称呼后。那大孙眼睛一亮，越过他走了过来。 第72章 巧全或是必然 只听大孙对着两人开口道：“请问两位就是工厂新厂长和经理吗？我们真正想找的人其实是你们两位。” 马晓旭有些诧意，这生产管理他们一来还不太熟悉，二来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刘志勇也在现场，为什么还说出这话来。 但不管如何，自己在这现场。工人有事来找那是肯定要解决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那就是不推诿。 马晓旭看着面前这些工人，沉声道：“那行，有什么事就说。不过先介绍下自己，免得搞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谁。” 孙大志开口道：“马经理我是厂子的老工了，大名是孙大志工友们都喊我大孙，这次也是得工友们信任推举我来提这个请求。” 马晓旭听到最后两个字，心中不由一沉。虽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也知道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孙大志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我听人说马经理是从临海那边过来的，想必到了这羊城也是大为感触才对。” 马晓旭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却不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对继续下去。 孙大志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工友，转过头来接着说道：“马经理想必感触最深的应该是消费方面了。” “你说消费那么高可是工资又那么低，你让大家怎么有心思在厂子里干下去。” 马晓旭没有想到，原本只是简单来看看工厂运转情况。 怎么就碰上了这样一个难题，工人想涨工资这个问题直到几十年后都没有好方法可以解决。 可是碰上了也只能结合实际情况，试着劝说一下这些人了。 “大孙你好，我也知道羊城消费是高。只是我也看过工资表，可以说其实并不低，比我老家那些干部工资都要高了。” 还没得他说完，孙大志就开口打断了。“那怎么能比，我们这里可是羊城不是你们那种小地方。” “大家累死累活在厂子里干上一个月，也就够吃够喝。那干起活来有什么意思，要是今天不给我们涨工资，就只能找别的事做了。” 马晓旭眼神中闪过一道怒气，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打着不涨工资就要停工这个主意。 他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只是想着以解决事情的角度出发。强行压制自己的怒气，摆出一副心平气和模样继续开口劝道。 “大孙我们之前也是了解过，服装工厂里咱们厂工资绝对不是最低的。现在也是刚刚开始，等后面效益好了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孙大志不屑地笑了几声，说：“别来这一套，你们这都是资本家的行为。给个干脆话，能涨就从今天开始。” 何奕卉有些担心地拉扯了一个马晓旭衣角，她看到现在这种情况不由自己地开始紧张起来。 马晓旭转过头，用眼神示意让她不用担心。他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按理说想要涨工资也没有这样激烈才对。 最起码也是先要有些风声传出来才对，而且提出涨工资也绝对不可能是逼着管理层当场给出回复，这分明就是要一拍两散的节奏。 如果是生活所逼不得不提，那还是情有可原。可是真是另有他谋，就算这次涨了，再过几天还是会卷土重来。 因为目的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有想要涨工资，而是想让自己工厂无法正常运转。 马晓旭想到这里心头已经有了决断，嘴里发出几道冷笑。 “工资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但是要在今天现在马上给你们涨工资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们有找到更好工作机会，那我也不留你们了。如果愿意留下来，那就要好好干，工资我们自己也会有考量。” 孙大志原本以为可以在气势上压倒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土包子，轻轻松松达到目的同时竖立起自己的威信。 没想到对方却直接说出这种话，这分明就是在说不想干就走。如果以往听到这话，那确实是要好好打算一番。 可是现在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些人可是不吃他这一套的。既然第一个方案没有办法达成，那就直接实行第二个方案。 孙大志狠狠地盯了马晓旭两眼，转头身对着后面那些人把手一招。大声地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兄弟我们走，把各自组上的人都带齐了。只有一些机器看怎么运转，到时可别哭着来求我们回来。” 刘志勇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慌了神，看了看马晓旭又看看往外走去的孙大声等人。 张口结舌也不知道是应该劝哪一方才好，他气恼孙大志如此不分好话，也气恼马晓旭如此冲动上头。 何奕卉更是看傻了眼，原本内心中是窃喜着来参观自己名下的工厂。可是没有想到一转眼，自己就要成为光杆司令了。 不对，至少还有两个经理是自己名义上的手下。可是工厂没有工人还怎么生产服装，可不要开业即倒闭。 办公室大门并没有关上，可是车间传来的声音却渐渐消失了。到了最后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传来，四周也再听不到人声。 刘志勇喃喃道：“这可怎么办，一下子人都走光了。要去哪招来这么多人，马经理您真的太冲动了。” 马晓旭却一脸毫不在乎，开口道：“这是羊城，工厂多工人也多。我就不信花上几天时间，招不来足够的工人。” “我宁可加工资给新来的人，也不愿意向这种无理要求低头。反正工厂也才刚刚开始，也没有订单缓缓也没关系。” 刘志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马经理我知道小孙那些人为什么敢这样了。” “我刚刚才接到一笔大生意，合同也刚刚签下来。今天带你们来，除了想要让你们看看工厂，也是想向你们报喜。” 这个情况还真是出乎马晓旭的意料，刚刚他底气那么足。就是想着最多重新招些工人，再不行找生手进行培训也行。 可是现在想来，怎么事情就这样凑巧。刚好接了大单，再接着工人就要涨工资，工人们也敢这样说走就走。 再想着刚刚刘大志的那句话，“到时可别哭着来求我们回来”，他瞬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 第73章 疑点和解释 马晓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口对刘志勇说道：“老刘你把合同拿过来，顺便把这订单的事情说一下。” 刘志勇点点头，回答道：“好的马经理，你们稍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何奕卉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眼光投向马晓旭。她并不太清楚整个事情的关联，但是也隐隐感觉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马晓旭看着眼神中尤如受惊小鹿似得女孩，不由伸出手轻轻把那小手握住。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虽然强顶着压力把厂长这个位置给了何奕卉，从自身角度当然是在表现爱意。 可是让一个没有太多阅历的女孩坐在那个位置上，虽然有自己在她身边做一把为之遮风挡雨的伞。 可是商场上无时无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这样的环境下会不会给这个女孩，带来她无法承受的心里压力。 毕竟自已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生存了两辈子的“幸运儿。”看来今后自己考虑事情，还是要多从对方角度进行思考。 “何厂长、马经理，我把合同拿过来了。”刘志勇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看他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地小汗珠，也不知道是一路小跑来回所造成还是心里焦急万分而导致的。 马晓旭接过文件袋拿起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一份购销合同从明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格式上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标准制式，但认真查看还是发现了几个让人生疑的地方。 首先，要求的工期很短。十万件衣服却要求在十天内完成，按原来的生产速度，就已经必须工作时长近16个小时才能完工。 其次，违约金方面也远远高于市面上行情。原本当出现交工不及时，正常是以订金的两至三倍进行赔付。 可是这合同上的金额，却是以整批订单金额的三倍进行赔付。这分明是不合常理的地方，也不知道当时签订合同时是如何审核的。 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一点，就是这个合同的订金竟然只有整份订单金额的一成，远远低于市面上俗约的三成。 马晓旭抬起来头来，眼神中带着不善冷冷地看向刘志勇。 他想知道这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眼前这个看似忠厚的男人联合外人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他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本稍稍停下的汗滴又一次在刘志勇额头冒了出来，没有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男子，可以有着这么大的压迫力。 刘志勇拿着口袋中手帕，胡乱地擦拭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想要开口却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晓旭开口道：“老刘你也不是刚入这个行当的新人了，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细节的地方就不说了，有几个地方明显就不符合常理，不知道能不能让刘经理给我们解释一二。” 说完马晓旭将合同递了过去，他故意不指明是哪些地方。作为一个沉浸服务行业二十多年的生产经理，是不可能看不出问题所在。 他的应对就可以反应出来，这份合同上种种不合理到底是不是有他参与其中。 假如刘志勇没有把最大的三个问题指出来，那就百分百证明这份合同是个陷井。 而看出了这些问题，还敢这样签下去。又会是什么原因，难不成真把他马晓旭当成傻瓜不成。 刘志勇接过合同，倒是很快将那几个不合理的地方都指了出来。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马晓旭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这个工期虽然是需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可是现在所有工厂都是这样加班连轴转，按原本计划交货是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现在工人一下子全走光了，这个才变成了一个大问题。”说完还抬头看了马晓旭一眼，眼神中还有些闪烁。 在刘志勇看来，刚刚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把工人留住，等这合同交付了再来事后清算也来得及。 自己也有些懊恼，要是一开始就把订单的时候说出来，也许马晓旭刚刚应对工人们时就不会那般强硬，可惜现在悔之已晚。 刘志勇顿了顿，又继续说了起来。 “违约金确实是高了些，但之前也说了是确定可以如期完成的，只要交付了订单根本不存在违约这回事。” “订金目的是为了前期采购材料，我计算过厂子现有的资金完全足于采购这些原材料，同时为了抢下这合同才接受的。” “这笔订单数量巨大，完全可以当成工厂的开门好。而且我也不是没为工厂考虑，像那违约金对方也是要承担着同样的金额。” 刘志勇把合同又递了过来，手指在角落上点了点。确实也写明了，当工厂交付及时，对方单方面违约同样也是需要赔付巨大的补偿。 这样看起来，这份合同确实没有太大问题。最多只能说刘志勇出于急切拿下订单，做了一部份退让。 这在商业行为中，也是属于合理的灰色行为。 马晓旭依旧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一个新工厂怎么就能拿到这样大额的订单。同等条件下，羊城多得是老厂愿意接下来。 这样一个香喷喷的大果实，就像从天下掉下来一样砸在自己这工厂头上。 他定了定课，问道：“老刘你把这份合同，从开始到签订整个过程再和我说一说。” 又是一番述说，马晓旭总算搞明白了。 其实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刘志勇一个多年前的工友接到了一个私单。 原本是打算放在自己上班的工厂生产，只是在谈那佣金时出了分歧。时间拖着拖着，就把工期给浪费了。 而这个私单的上家也并不是真正的需求方，听说也是从别人手上接过来的订单。 要是完不成订单，那损失就极大。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找到了刘志勇这边。一方面工厂刚刚开始没有什么订单，另一方面都是老工人对付这订单也没有什么压力。 也正是这样，合同上才会出现了那些种种不合理的地方。 第74章 事情原委 刘志勇见马晓旭脸上神色缓和和一些，又开口道：“马经理其实我想签下这个单，最主要的原因是利润惊人。” “您看看这个成本核算表，再对照一下合同的单价。就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会急不可待，我也是为了工厂着想。” 马晓旭接到那张核算表，眼睛也不由放大了起来。服装生产的利润在目前这个时代来说，确实还是大有可为。 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于形容这个订单，要是能顺利完全那简真就是赚大发了。简而言之，就是投入十元收获十五的利润，是纯利润。 这样的订单放在自己面前，也是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去。这样看来刘志勇倒是没有太大问题才对，也难怪他一脸委曲的表情。 事情大致已是清楚，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考虑如何解决现在的问题了。 刘志勇脸上现出挣扎的神情，还是开口说：“马经理，这批订单利润这么高，时间又这么赶，要不然我还是去把大孙那些人叫回来吧。” 马晓旭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老刘你想办法找你那个老朋友，把几个上家都找出来，最好是可以找到真正下单的公司。” “我去想想其他办法，解决一下工人这个问题。我就不信走了孙大志这个屠夫,咱们就只能吃带毛猪了。” 刘志勇一脸难色，喃喃开口道：“马经理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直接绕过具体负责人，去找他们的上线，传出去名声就坏了。” “以后像这种掮客公司就不会找我们合作了，他们也是凭着关系才拿下这种订单，我们这样子是破坏了规则。” 马晓旭却不以为意，说道：“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想抢饭碗，只是这件事我总感觉不太合理，才想知道整条线相关人都是哪些。” “放心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的那个老工友，多下些功夫只要事情解决了，我做主额外给他一部份补偿。” 可是刘志勇依旧有些迟疑，在他看来赶紧找到工人把订单完全就好，何苦要去调查这个事情。 马晓旭见刘志勇没有动弹，脸色一沉继续开口道：“老刘我们这是两手准备，要是工人找不到肯定还是得找订单方解释。” “我们只是把工作做在前头，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也好解决。难不成你想这个工厂还没有开起来，就因为一份合同赔得关门倒闭。” 刘志勇见事情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叹了口气说：“行那我现在就去找那工友，我们一定要把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 助理小马轻轻在厂长办公室门上敲打了两下，等到里边传出“进来”的声音后，推门走了进去。 小马恭敬地站在那宽大的办公桌前，桌子后面墙壁上挂着幅几乎要占满二分之一墙面的字画，上面写着“会绝凌云顶”。 郑亚龙坐在老板椅上，面向字画将厚重的椅背对着助理。似乎正专心致志地欣赏那字画，完全看不出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心情。 “郑厂长，刚刚和那边联系过了。就像您猜测那般，年青人火气大一言不合就走了极端。” “那些工人们都离开工厂了，孙大志那个贪心的家伙还说再要一些钱，好让他可以把工人们这几天没上班的工资补一下。” 椅子转动了起来将上面那人正面转了过来，郑亚龙脸上满是笑意。“这个孙子真是贪心，他在中间捞得可不少啊。” “不过事情能办成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你和他说一声，事情结束后我就会兑现之前答应的条件。” 小马低眉顺目地站在那里，用满满钦佩地眼神看着郑亚龙，让这个五十多岁老人，得意地飘飘然起来。 马助理开口说道：“郑厂长你说马晓旭明手上有这样一份大合同，还敢把工人全部开掉，是不是另有什么倚仗？” 其实还真是错怪马晓旭了，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开除工人在前，看到大合同是在后。 按理来说，工厂接到大合同订单肯定都是要第一时间上报给负责人。哪里想到刘志勇想搞个惊喜，结果却成了惊吓。 “要是马晓旭能按时交货，那咱们可以吃大亏了。要知道为了让那份合同尽快签下去，可是把利润给超出正常的二倍左右。” 郑亚龙把手抬起制止小马继续说下去，缓缓开口道：“你不要操这个心了，我敢用这招就是提前打听到了情况。” “马晓旭厂子办起来了，可是在这里还是属于人生地不熟。所能倚靠的不过是老厂子那些老工人，还有王斯和冯当这两个人。” “现在老工人全部让我们使计带离厂子了，王斯和冯当他们两个厂里的活也是满满地根本赶不过来。” “我之所以下血本去做了那份订单，也是害怕利益不够。马晓旭宁可去帮他们两个打下手，也不愿意自己接单。” “现在他沦落到这个地步，苦果只能自己吞下去了。不过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刷新一下工厂成立到倒闭的最快速度。” 马助理虽说并没有这般放心，可是上面都发话了。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不是自寻烦恼吗？ 而且按郑亚龙所说，确实也没有什么翻身机会了。当下连忙附和着说道：“郑厂长果然把事情考虑的周全，这小子这下就回天乏术了。” “不过我们作为羊城最大的服装生产厂，等他灰溜溜地跑路时。一定要去送送他，体现出咱们羊城服装界对他的关心。” 郑亚龙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朝着马助理指了指，“你这个小马啊，做事果然周全。” “小马这几天你还是要盯着孙大志，我就担心马晓旭这小子不死心。想方设法把那些人再叫回去，孙大志这个人不可不防。” 马助理眼珠子一转，开口道：“郑厂长请放心，我想只要再过几天。就算孙大志那些人回去，也是赶不及完成订单了。” “我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管如何都拖过三天。到时更方便他们对马晓旭狮子大开口，借着最后的机会再咬下一块肉来。” 房间里又传出来，两个人齐声大笑。那声音如同秃鹫一般，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第75章 张良计和过墙梯 马晓旭带着何奕卉回到了酒店，刘志勇等他们两人一下车。就马不停蹄地继续开车前往下个目的地，时间紧急容不得半点浪费了。 走进房间后，马晓旭拿着酒店里放置的矿泉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原本带着好心情去了工厂，想不到发生让人措手不及的这档事。在那里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赶了回来，现在看到水一下子就难于克制。 何奕卉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抱住开口道：“晓旭你别太着急了，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 马晓旭轻轻拍打了一下，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小手。回答道：“我也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找人商量一下。” 何奕卉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能做到只有在心底默默支持。 听到这话也就把手放开，坐到了床边开口道：“晓旭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看着对方眼神中的担忧，轻轻一笑道：“我这次不会再乱跑了，你把精力都放在解决事情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马晓旭脸上露出微笑，故作轻松地做了个鬼脸。开口道：“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拿着那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离开了房间。 马晓旭很快赶到了冯当的工厂，不一会儿接到电话的王斯也来到了这里。 三个人坐在桌前，听着马晓旭将整个事情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完。又分别拿起合同，从头到尾细细查看起来。 冯当和王斯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比马晓旭更为肯定地确认了这个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一时间还想不明白，这玩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戏，这完全是笃定“香卉服装厂”无法按期完成合同订单吗？ 可真无法完成订单，对方也同样有着巨大损失，这不成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虽然合同上的赔偿金额巨大，可是工厂根本就不值这个价，最终结果无非是把“香卉服装厂”赶出羊城服饰圈。 正当几个人分析不出个准确结果来时，马晓旭腰间的bp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他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急切的声音，“马经理吗？我是刘志勇，我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马晓旭精神一振，开口回答道：“是我，老刘你打听到些什么，快说。” 刘志勇略带嘶哑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我好不容易从老工友那里知道了这个订单是谁下的。” “是关仁爱，这个合同和订单都是从他那里出来的。而且还暗示要找我们来接这个单，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肯定不对。” “马经理，你有在听吗？你那里能不能找到工人，要不然还是我厚着脸皮把孙大志那些人再找回来吧。” 马晓旭定了定神，回答道：“老刘这个事我知道了，你这个信息很重要。但还是先不找孙大志，你回去厂里休息有事我再联系你。” 刘志勇没有想到，到这个地步马晓旭还是咬紧不肯松口。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就靠你了，我回厂里等你消息。” 放下电话的刘志勇，觉得心里的失落正在慢慢变大。但自己只是一个管生产的经理，只能听上面安排不然又能怎么样。 …… 王斯脸上露出冷笑，“关仁爱也来趟这浑水，他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马晓旭有些不解，语气中有些迟疑地问道：“关仁爱我之前有去拜访过，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订单进行生产。” “可是去了几次，他都不肯松口。说他的订单一直以来都是放在君顾服装厂生产，怎么会突然放出这么大的订单到市面上。” 冯当脸上却是露出笑意，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坐着。开口道：“晓旭看来你还是太不了解人性，这分别就是一个局。” 王斯不等马晓旭开口，就接着说了出来。“关仁爱一向是和郑亚龙穿同一条裤子，怎么可能会无端这样行事。” “不用怀疑了，肯定是郑亚龙指使他这样做的。先是拿出来这份正常工厂都无法拒绝的合同，让你那个生产经理签了下来。” “再找人用一些蝇头小利买通你厂里的工人和你捣乱，这样一来工厂完不成合同，又不赔不出钱只有倒闭一途。” 马晓旭却提出质疑，“要是我先看合同，说不定就同意了孙大志想要涨工资的事情，那不是使得他们的打算落了空。” 王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这样傻，你以为涨了工资那些人就会好好干活吗？” “要我说你这般干脆把人请走，反倒是件好事。现在一拍两散，还有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要是那些人拿了你的钱，又给你磨洋工。你就真成了羊城服饰圈里的笑柄了，至少现在大家知道你这个人硬气得很。” 马晓旭却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道：“那现在只有找到新工人，把合同订单完成这一条路了，可是时间这么紧要从哪里找人。” “你们两家工厂，最近的订单也不少。要是抽调工人过来，一方面影响了自家工厂的运转，另一方面人少了也不顶事。” “既然他们设了这个局，那到时候恐怕一分一毫都不会退让。我原本还打算找出订单公司，看能不能分批交货。” 冯当这个时候说话了，“这次就是好好地给你上了一课，我的工厂接单从来不敢将全部生产力都算进去。” “一定会留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余力，用来应付突发事项。另外也可以视情况接一些利润更大的订单来赶工，想必小王那里也是一样。” 王斯见冯当已经把这层薄纸捅破，也就不再做出气极败坏的模样。 她放下喝水的杯子，云淡风轻地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比冯老要留得余力少些，毕竟我可没有那么多利润惊人的急单可接。” “不过你这个单利润可是不低，我们肯定是不能让工人吃亏。现在可不比以往，想要马儿跑可就得让马儿吃够草料才行。” 第76章 解决之道 马晓旭笑着说道：“只要能来厂子里帮忙干活，我一概给双倍工资。但千万不要勉强，可不能拖累了你们两个工厂正常运转。” 冯当开口道：“现在二个厂子的工人要三个厂子来用，确实会有些吃力。不过好在时间也不长，大家累点也能支撑过去。” “不过奖金可不是你这样发的，一下子把大家胃口吊高以后可就不好做事了，另外对那些留守岗位的工人也不公平。” 听到这话确实有些道理，马晓旭不由有些苦恼。只得继续开口请教：“冯老爷子，那你帮我出个主意怎么样。” 冯当笑了笑，右手扶了扶耳边的眼镜架。说道：“借调过去的工人工资继续由原厂支付，由各自工厂的生产经理进行指派人员。” “晓旭你就把这个合同里的订单利润拿出五分之二，用来做完成这批订单时间中的计件奖励。” “这计件可不只单单算你那十万订单的工人，三个厂所有工人都参与其中，不管做得是哪个工厂订单，全部按件计数进行奖励。” 王斯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重重了拍了下桌子。高兴地说：“冯老爷子实在是高啊，这样子合情又合理还能提高大家的工作效率。” “拿得还是老板工资，那些工人可不敢磨洋工不听指派。再加上高额计件提成，虽然累可是时间又不长，人人都会愿意拼一把。” “最绝的是不管在哪个工厂干活，只要肯干都有钱拿。也就不存在心里不平衡这一说了，拿得少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卖力了。” 马晓旭听完两个人的话，也不禁拍案叫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解决这种事确实不在话下。 冯当脸上现出得意神情，咳了两声后开口道：“通过这种方法把工厂预留的生产力和工人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相信二个工厂工人完成三个工厂的生产任务完全没有问题，大家分头行事都动起来。” “我和王斯这就通知下去，开始抽调生产工人准备过厂。晓旭你也快点回去和那生产经理一起，把人员安排相关事项做好前期准备。” “我们争取今天就让所有人员调动完成，这次一定要让那只老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个商议好事情，各自带着笑容开始了紧张的工作。等马晓旭回到工厂和刘志勇做好安排，第一批工人已经到厂进入岗位了。 当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回响在车间里，两个人才松下一口气回到了办公室里稍作休息。 刘志勇神色激动地说：“马经理想不到你真能从其他地方调到工人，而且都是些熟练工。” “这样一来只要加班时间长些，完成订单合同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马晓旭脸上也现出笑意，不过还是强忍着激动心情开口道：“老刘，虽然已经上了正轨，但也才刚刚开始。” “最近几天就要辛苦你在这盯着，我们两个人轮流跟在现场。有碰上什么事情好及时处理，时间紧张可是再经不起什么变故了。” 刘志勇将茶水已是半凉的水杯递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马经理你放心，这批订单没有完成前我打算吃住都在厂里。” 马晓旭放下水杯，抿嘴将茶叶沫子吐了出来。开口说：“那行老刘我也不和你客气，你放心工厂不会亏待愿意做事的人。” “等下你去附近找个做饭手艺好的人家，就说想把最近几天的四餐都包给他，记住一定要量大管饱油够。” “再去食杂批发那里，每天给咱们送一些干点心。这些工人都是帮工厂赶活的，可千万不能亏待了。” “这个费用就每天一结，当天花销了多少，第二天就结给他们。” 刘志勇提起热水壶，往杯里又冲了水进去。回答道：“没事马经理，这个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说完放下水杯，就离开房间。 马晓旭坐在办公室里，实在是坐不住。事情得到解决，就想着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何奕卉。 但刚刚才说和刘志勇轮流在工厂盯着，总不好别人前脚刚出去做事，自己就闪身离开，那样容易给人留下不靠谱的印象。 马晓旭坐立难安地站起身来，走到流水线上。看着工人们动作熟练地操作着机器，既可以多了解制衣过程，也让自己心情得以平复。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马晓旭再一次回到办公室里坐下，让已经感觉到发酸的双腿休息。刘志勇走了进来，看着那满头大汗也是辛苦了。 他看到马晓旭，难掩兴奋神色地说：“马经理都安排好了，再过一个小时饭菜就会送过来，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 “晚上十二点还会再送一次，从明天开始就是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傍晚六点和晚上十二点，各送一次饭菜过来。” “干点心也联系好了，明天早上就送过来。每天送一次，包含两种点心，保证每天都不重样。” 马晓旭听完安排，也拍了拍刘志勇肩头。开心地说道：“老刘办事就是让人放心，东西送来了你做好安排招呼大家不要客气。” “记着每次都把数记好，我们千万不可以短了别人，也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是傻子。当场点好数，两边都签上字能省不少麻烦。” “老刘这厂子就先交给你看着，我回酒店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厂长，晚一点我再过来换你回去休息。” 刘志勇连忙开口道：“马经理你晚上就不用过来了，我在这里就行。你明天早上过来，让我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行。” 马晓旭笑而不语，还是打定主意稍作休息后就回到工厂来。扭头正打算和刘志勇打个招呼就走人，却发现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马晓旭不由问道：“怎么了老刘，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藏在心里，讲出来我们也好解决你说是不是？” 刘志勇神色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马经理，我刚刚办完事回来。看到孙大志那几个人蹲在厂子不远处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77章 相互算计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眉头竖了起来。对于这些人他印象极为不好，特别是想到可能与郑亚龙有所勾结，就不由脸露寒意。 不知道这些人又所为何来，有心放任不理却又怕在外面生事对生产进度造成影响。 马晓旭冷笑一声道：“老刘走，咱们去会会。看这只猴子又想耍什么把戏，对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两个人走到工厂门口，果然看到孙大志和当天陪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 这一群人有一些蹲在地上，还有两个干脆就在地上铺了张纸坐了下去。 当看到他们走了过去，孙大志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笑打起了招呼。 “马经理、刘经理，你们好，天气这么热怎么没有打把伞就出来。” 说完还极其狗腿地上前，用手掌在两人身前扇着风。只可惜这种行为不仅没讨得好，反而让马晓旭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 刘志勇站前一步，开口道：“大孙你们几个人又过来做什么，不是说不想再在工厂里干了吗？” “我可警告你们几个，你们不想干我们没有强求。但要是想来捣乱可别怪我报警把你们给抓起来。” 孙大志连忙打着拱，活脱脱像只猴子似得。 “刘经理您说哪里话，我们几个在厂里这么多年，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再说厂里不是有着合同要赶工，我寻思着还是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这不我们兄弟几个过来问问，能不能再让回工厂干活。” 刘志勇被他这一席话气得都说不出什么来，只能举着手重重地点了点他。 “你们几个当厂子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就想走。实话告诉你，厂子现在不缺人了，你们去找那些工资高的厂子去吧。” 孙大志听到这话，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刘经理我刚看到有新的工人进去，但是肯定还不够才对。” “您和马经理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现在订单时间这么紧张，多个人不是多份力吗？” 刘志勇不屑一顾地说：“等会还有工人会过来帮忙，我们这座小庙可不敢容下你们这几个大神。” 马晓旭站在后面，听着这些话渐渐起了疑心。 先不说孙大志有没有这样好心，就冲他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厂里重新开工也不对劲。 几个人守在工厂门口，怎么看这种行为都透露出不同寻常。在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后，他轻轻把刘志勇拉开一些打断几个人的交谈。 马晓旭对着孙大志开口道：“你们这么关心厂子，我很是感动。你们想要回来上班，也不是不可以。” 边上的刘志勇听到这话，有些急了连忙说道：“马经理，你要考虑清楚呀。” 马晓旭给了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又继续说道：“不过就你们几个人进了厂子，连条流水线都开不起来帮助也不大。” “不如你们几个再受受累，先把咱们厂里那些老工人都叫回来。这样赶工速度也会提高，还都是相识熟人配合也好。” 孙大志与其他人相互看了看，似乎觉得也有些道理。纷纷点了头，决定把工厂里那些工人都找到，再一起回来工厂。 看着孙大志几人越走越远，刘志勇按捺不住问道：“马经理你怎么还要让这些人回来，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缺工人了。” 马晓旭却是笑了起来，开口道：“老刘我们现在是不缺完成这批订单的工人，可是别忘了这些工人可都是借过来的。” “如果工厂想要发展，后面肯定还是要重新招人。如果那些老工人可以回来，以老带新后面新招的工人上手速度也可以快一些。” 刘志勇语气中还是带着焦急，“再怎么需要老工人，也不要让孙大志那些人再回来，不然像之前发生的事肯定还会再次上演。” 马晓旭洒然一笑，开口道：“老刘你放心，我可不是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老好人，相反我这个人记恨得很。” “让他们几个去帮我们把老工人再叫回来，比我们自己去寻要方便快捷得多。人都招回后再随便找个由头，让他们离开生产线就好。” 刘志勇听完这话，才放下心同时用敬佩眼神看着马晓旭。说：“马经理心中有了打算，这样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远处开来一辆中巴车停在了工厂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群工人，正是“蔷薇服装厂”过来支援的那些人。 马晓旭和刘志勇也就顾不上其他，连忙将这些人带进去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工作。 …… 马助理神情中带着一些惶恐，来不及敲门就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郑亚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马怎么回事，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样慌慌张张地像什么话，再有下次就要罚你的工资了。” 马助理话都到了嘴边，却被这番训斥堵在了嗓子眼。虽然心里急得不行，还是只能默默等待着。 “小马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六般无主地闯进来。” 马助理咽了下口水，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些。开口道：“马厂长，刚刚孙大志打电话来说，香卉服装厂开始生产服装了。” 郑亚龙眼神不由一凝，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是他们那些工人又偷偷跑回去了不成？” 马助理走上前两步，回答道：“不是那些老工人，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工人，但是他目前已经看到两批工人进厂了。” “现在那个马晓旭又让他去找原来厂子里的工人，他问我们要怎么办？” 郑亚龙倚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思考片刻后开口道：“这样看来他的工人还是不够，不然也不会要把工人找回去。” “小马你这样，马上联系孙大志，让他极力劝阻那些人回去。” 马助理却叹了口气说：“不行啊厂长，孙大志身边还有好些人也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没有办法阻止。” “而且那些工人肯和他一块离厂，就是相信可以逼着马晓旭给他们涨工资，现在听到从其他地方找了工人，就都慌了神。” 第78章 尘埃落地 郑亚龙听到这话，也不由沉默了下来。 马助理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由着急地说：“厂长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把订单完成。” 郑亚龙定了定神，开口道：“小马不要太着急，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既然这样，那你就和孙大志说，工人他可以帮忙召集回去。不过他也要进去，想方设法在里边搞搞破坏拖拖后腿。” 马助理有些迟疑地说：“这样我怕孙大志不会听从，说到底他这个工头也只是一个工人，未必有那么大的胆子。” 郑亚龙转动着手上那枝签名笔，突然收起笔重重地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对着马助理说道。 “你和他讲，只要这次能起到作用，事后不仅给他一笔钱，我还安排他进我们的厂子里当个副经理。” 马助理听到这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说：“好的厂长，我就这去联系，我让孙大志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及时汇报。” …… 一大早。 工厂门还没有开，孙大志就带着一帮人在那里等着。正当他准备施展一番手脚时，马晓旭和刘志勇走到他的面前。 马晓旭朝刘志勇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那些工人都安排好，而自己则拉着孙大志往办公室里走去。 进了办公室，马晓旭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还更多带些笑意。开口道：“大志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把工友们叫回来真是帮了大忙。” “不过你也看到了，工期这么紧还是要有更多工友回来才行。虽然不好意思，可也还要麻烦你再继续带些工友回来。” “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能多带一个工人回来我就给你发十块钱的奖金，刚刚这些人也都算进去。” 孙大志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的小算盘拨个不停。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美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大不了再去招几批工人，最后再实行那个计划。反正只要结果能达到就能交差，订单距离完成还要好几天时间，有得是机会。 孙大志再次确认此事当真后，便兴冲冲地出了厂去。全然没有看到马晓旭眼神中的寒意和嘴边那丝冷笑。 一天四餐的好伙食，几乎无限供应的点心，还有唾手可得的计件奖金，不管是老工人还是借调而来的工人都卯足劲拼命干。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订单数量被完成地越来越多。 孙大志每次带回工人，想要进入生产线。总是被以工人还不够为由指使外出，完全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小动作。 连原本跟在他身边那几个小弟，也很快和他离心离德，根本不愿意听从他的使唤。 这也是人之常情，出来打工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之前跟着孙大志闹就是想涨些工资，现在其实也变相实现了这个目标。 说到底工人心思更为单纯，有工做有钱拿就够了。他们也明白参与那些事，不过是为了得到一点微薄好处去作别人的马前卒。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何苦还去趟那些浑水。老老实实干活，拿自己看得真真切切的收获。 郑亚龙见事情不顺早就气极败坏，随着时间推移脾气越来越是暴躁。就连马助理也是每天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了炸药包。 马晓旭和刘志勇两个人轮流在工厂驻点，盯着生产进度就连何奕卉也跑来了几次，虽然帮不上忙也表现出了足够关心。 终于在合约期限的前一天，没日没夜赶工了整整一周时间后把最后一件衣服验收完成打包起来。 马晓旭情不自禁地把何奕卉抱住，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说：“总算完成了这笔订单，这场仗我们打赢了。” 在众人面前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女孩羞得满脸通红，虽然沉迷于这种温暖还是将他推开去。 马晓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对着一边看好戏的刘志勇说：“老刘今天你让厨房认真做顿大餐，好好犒劳这帮兄弟们。” “你带上些人把服装都给准备好，等下货车就过来了。我们今天把就货给交过去，按规定可是一手交货一手钱的。” “钱拿到手后，就让财务把计件奖金统计出来。给大家伙都发下去，然后好好休息一天。” 车间里所有工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自主欢呼出声。没有什么事可以比，吃一顿大餐拿上奖金好好休息更重要了。 …… 关仁爱看着仓库里堆得密密麻麻的衣服，不由觉得头痛欲裂。这个老郑搞什么鬼，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对方绝对交不了货吗？ 他走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老郑啊，那些货都送过了。按合同上条例我可是要真金白银付钱了，你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话筒中传来了郑亚龙略带嘶哑的声音，“老关你有没有让质检员严格再严格，品质不达标就可以中止这份合同。” 关仁爱没好气地说：“老关你当我没想到这主意，质检员说了这批货质量比你平时供给我的那些还要好上几分。” “如果不是你把价格定得那么高，我都想假戏真做把这批货留在我这里销售了，你说吧现在要怎么办？” 郑亚龙语气中略有些低沉，“实在不行你自己随便想个办法，把这个合同给中止了把货退回去。” 关仁爱听到这话，声音一下子变得激昂起来。“老郑你这话可不对了，你做的局却要让我赔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脸面和名声。” “我在羊城还要继续待着，既然东西没有问题。我可就收下了，就用之前还没有结给你的那些销售尾款，算算也大差不差。” 郑亚龙也急了，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老关你可不能这样，那些钱可是接下来我要周转用……” 可惜他还没有说完，电话在传来“好了就这样决定”的声音后挂断了。 当郑亚龙让马助理开着车赶了过去，只能目送着马晓旭连同那些工人远去的背影。 他急忙往里头走去，见到关仁爱就开口问道：“老关怎么样，是怎么打发走的。” 关仁爱冷眼看了他一下，说道：“什么打发，买卖做完了对方自然就走了。” 第79章 郑亚龙的决断 郑亚龙急切地追问道：“你真得把钱都结出去，可千万不要和我开玩笑。” 关仁爱自顾自往办公室里走去，边回答道：“谁跟你开玩笑，做生意要是不按合同来，以后怎么在羊城商圈混下去。” 郑亚龙听到这话，气得在地上跺了跺脚。也不理会刚刚小跑着来到身边的马助理，转过身就往外走去。 关仁爱坐在老板椅上，听着财务汇报完转账情况。秘书有些担心地问道：“关总这样子得罪了郑厂长，会不会不太好？” “这么多年来咱们两家可都是一直合作愉快，咱们销售的大部份服饰也都是君顾服装厂所生产出来。” 关仁爱却没有丝毫担心，冷冷哼了一声才开口道：“是他先不仁怎么能怪我不义，想让我赔上名声成全他，真是想得太美了。” “接下来羊城服装界少不得要有着动荡，老郑一家独大的好日子要过去了。没准过两天他还得来找我，现在我手上又不是没有货。” 羊城的天气难得变得阴沉，乌云密布的天空和郑亚龙脸上神情一般无二。 行驶在公路上的汽车里边悄无声息，只有粗重呼吸声和路面传来的噪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郑亚龙没有想到一手设计的圈套最后会套在自己脖子上，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中虽然气愤难当，却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这个结果。整件事情下来，除了在前期恶心了一下马晓旭之外毫无所获。 原本预计用来采购生产原料和扩建厂房的资金，还没有到自己手上就被关仁爱当成货款交付了出去。 而郑亚龙却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进肚里，这种事情要是被人公开，那就是摆在了明面上，肯定会受到对方疯狂报复。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无力应战。毕竟冯当和王斯也不是想好与的，而且这事自己还真不占理。 更何况到那个时候，自己从商数十年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不但以往那些合作伙伴会有异议，对手们更会群起而攻之。 就在这样一片愁云惨雾下，郑亚龙回到了“君顾服装厂”。他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开始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 马晓旭带着一同送货的那些工人，直接去到了银行。工厂财务早就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到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只等签字确认。 收到的所有货款提取出利润的四成，其余部份都继续存放在公司账户里边。 财务根据冯当和王斯两家工厂报送过来的计件奖励金额分别转汇了相应款项，剩下那部份就全部提取为现金带回工厂。 这一行人带两个涨鼓鼓地背包回到了车间里，所有留守在这里的工人都不由自主欢呼起来，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比过节时还要兴奋。 马晓旭带着刘志勇和财务走进了办公室里，何奕卉早已在里边等着。见到人急忙问道：“一切都还顺利吧，有没有碰上什么问题。” 马晓旭将手上提着的两个背包放在桌上，重重地碰撞所发出来的是钱的声音。 他打开两个背包，露出里边满满的大团结。抱住何奕卉说道：“奕卉你看这就是等下要发给工人的奖励，我们这次满载而归。” 何奕卉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钞票放在一起，不由也傻了眼。脸上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延至耳后。 马晓旭拉着她坐在了椅子上，对着刘志勇和财务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按着名单上的顺序依次将工人叫进办公室，一个个将应得奖励发了下去，当夜幕完全笼罩了天地才把钱都发到每一个人手上。 …… 马助理坐在门外沙发上，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来看了过去。 才短短几个小时，郑亚龙似乎老了几岁般变得憔悴不堪。 马助理不知所措地站到他的身前，开口道：“厂长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开车带您去医生看看。” 郑亚龙摆了摆手，自嘲地说：“还以自己经过不少大风大浪，这点挫折不算什么，没想到人老了还是得认老才行。” 说完转身又往办公室里走去，边开口道：“小马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既然在就进来帮我把一些事情通知下去。” 马助理听到这话，紧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了办公室。里边云雾迷漫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目测一下至少也有大半包在这里了。 马助理有些担心地说：“厂长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起来，而且一下子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说完大步走向窗边，把几个窗户全部打开。从室外吹进来一阵风，将里边味道吹淡了一下。 郑亚龙坐回老板椅上，随手又拿起一根烟点了起来。看着忙碌地马助理，开口道：“小马过来坐下，我有些事让你去做。” “首先你查下哪些商家，还有销售余款没给齐的，让他们尽快都把帐平掉。” “另外明天一早安排人去老关仓库里，把那十万件货点清楚。按五千件为一柜分好，那些现在也算是我们的货物了。” “你再去联系之前外省的那几个代理商，当时因为产量问题没能给到货，现在只要他们愿意就把那十万件货物给发过去。” “不过必须现金结算，想要代销的话通通不用理会。现在我们可没有资本这样做，只要肯现结都给货。” 马助理站在桌前，有些迟疑地问道：“厂长那价格要怎么订？别说再加价，就是平价他们都肯定不会接受的。” 按一直以来服饰加价方式来算，每一件衣服都在包含了成本和费用的基础上进行翻番出厂。 简而言之就是材料加上工人工资加上生产损耗等等计算得出为十元的服装，必须是以二十元的出厂价给到销售商手上。 关键在于这一批十万件的订单，原本价格就已经多翻了一倍的利润在里边。 以十元为成本来说，他们收货价格已经提到了三十元。要是再按常规地出厂加价方式，那至少也得四十元起步才行。 这样的价格，恐怕只有智商有问题的人才有可能接受。 第80章 各家心思 郑亚龙一口气把嘴上的半支香烟吸食至尾部，接着摘了下来重重按在烟灰缸里。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就按我们收购价的七成进行出货，可能还会略高于市面价格，但相信大家应该可以接受。” 马助理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大了，这样子算下来可是亏大发了。毕竟数量不是五千件一万件，而是整整十万件。 假设在运气极好的情况下，把十万件都放到了销售商手中。这样子算下来，那就要亏出去工厂至少三个月利润。 而且还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不说现金采购的资金压力不是小商家可以支撑得住，说不得还得积压在手上一部份。 更为严重的地方还在于，每个销售商的销货能力都有限。别看那些人来进货时可以大手一挥，三千件五千件打包装车地收走。 可是落实到市场零售上，那可都是只能每天几件十几件地走货。 现在这些人就算可以把十万件商品都处理掉，可是消化时间就没有可能那么快了。 那么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势必要影响到自家工厂的正常销售情况。 马助理想到这里不由头痛了起来，这还是最好的预估情况了。零零散散地算下来，这次起码要将半年的利润付之东流了。 马助理咬了咬牙说：“厂长这样子我们损失就太大了，我们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郑亚龙再次点燃一根香烟后，徐徐吐出烟圈后开口道：“小马就按我说得做吧，如今只有这样才能坚持下去了。” …… 马晓旭痛痛快快地睡了饱饱一觉起来，发现时间已经将近九点。他心中不由有些惊奇，今天何奕卉怎么没有提着早餐来敲门。 马晓旭不由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连续几天担惊受怕后生病了。他赶紧起床洗漱一番后，赶往何奕卉的房间。 看到熟悉的女孩打开门，连声问道：“奕卉你没事吧，早上没来敲门让我好担心你怎么了。” 当他察觉到对方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正当打算继续提出疑问时，从房间里传来了有些熟悉地声音。 “你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含情脉脉，也要顾忌一下观众的感受才好吧。” 马晓旭探头往里看了过去，才发现王斯正翘着二郎腿冲着自己捉挟地笑着。 这下子有点难为情了，马晓旭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后。开口道：“王厂长想不到你也在这，真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注意到。” 王斯却笑道：“我理解，当奕卉出现时，你的眼里只有她。原本今天来是找你谈事情的，不过刚才在你门口碰到了她。” “当时她站在你房前，苦恼该不该敲门叫你起来吃早餐。我看她那副心疼你睡眠不足的模样，就勉为其然帮你搞定了。” 说到这里，王斯还站起身来朝前走了两步，将手上装着豆浆地杯子摇了摇了。 “你不介意地吧。” 马晓旭此时也平复了尴尬的心情，拉着何奕卉小手向房间里走去。边开口道：“当然不介意了，今天王厂长怎么有空特意过来找我。” “昨天安排财务给打过去的款项都收到了吧，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王斯又坐回了沙发上，把杯子放到桌面。左手抬起轻轻拨开垂在眼前的发丝，低低把背靠在沙发上。 她开口说：“没问题，早上已经让出纳把钱提出来。现在应该正发在发给大家，就是不知道郑亚龙要气成什么模样了。” 说到最后，王斯语气中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特别是说到“郑亚龙”三个字的时候。 她把头低了下来，让发丝挡住眼中的凌厉。 马晓旭和何奕卉两人靠着坐在床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也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开口道：“那么王厂今天过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这样面对面和我交谈。” 王斯洒然一笑后，脸上表情也恢复了平常。继续开口道：“马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那天我说把工厂和你并在一起的事了。” 马晓旭轻轻拍了拍额头，苦笑道：“我当时还以为你就这样一说，想不到你真要把工厂并进来，其实我还是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你好不容易才把蔷薇服装厂带到羊城第二大服装厂这个位置，并过来之后一不小心可就折腾坏了。” 王斯听完这话，却把脸上笑意收敛起来。正色道：“确实如你说，我是费尽心思，排除万难才把厂子做到今天这一步。” “可也正是如此，我才清楚以自身能力很难再进一步了。虽然挂着羊城第二大服装厂的名头，但其实与君顾还有着一大段距离。” 马晓旭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你就这么相信我可以将两家工厂一起管好，与那君顾服装厂进行旗鼓相当的竞争？” “你可别忘了我其实也是初入这个行业，这何况这次还险些让工厂倒闭，要不是你和冯老爷子相助，说不定我都已登上回家的列车了。” 王斯脸上神情微微放松了一些，笑道：“这一次责任也不能说尽在你身上，何况最后不也完美解决反而还大赚了一笔。” “你知不知道，我最看重你哪一点，才敢放心地把厂子交到你手上，为了能打倒君顾而心甘情愿地帮你打下手。” 马晓旭拍了拍身边何奕卉小手，面露得意地说：“难不成不是因为我帅吗？” 王斯掩口轻笑，开口道：“你身上有一股拼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脑子里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让人根本无法探知深浅。” “既然我已经无能为力，为什么不压注到你的身上试试。不管是自己继续经营，还是交给你经营都同样有着风险，为什么不赌一把。” 马晓旭看着她眼神中坚毅地目光，知道这个不让须眉的女人已经打定主意。 他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既然如此，也请王厂长开城布公。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惜一切也要打倒君顾服装厂。” 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也许是因为王斯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个问题。 第81章 前事和回乡 何奕卉似乎受不了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僵持气氛，她从床上下来拿着水壶。先给王斯面前水杯加上水，再倒了一杯递给了马晓旭。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地轻轻喝了起来，总算把这样的安静打破。 王斯缓缓开口道：“既然你有着这样的疑惑，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郑亚龙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在二十多年前，无情抛弃了我和母亲。” “看着曾经莲花般傲洁的母亲，渐渐枯萎直至调零。女孩发誓。一定要让那个抛弃自己和母亲的男人付出代价来赎罪。” 虽然只是简单两句话，却透露让人寒彻心底的伤痛。 王斯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地笑了笑。轻轻伸出手拭去何奕卉眼角的泪珠，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应该不惜一切，也要讨回个公道。” 马晓旭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对不起我不该一定要探出个究竟，你放心这个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 何奕卉扑到王斯身前把她抱住，“王姐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那个人也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王斯苦笑着说：“报应一说太过虚幻，至少目前我看不到丝毫端倪。不过我相信马厂长，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 火车站前，马晓旭挥别了前来送行的何奕卉和王斯等人，这几天他已经安排好了工厂的事宜，开始马不停蹄进行服装生产。 原有的老工人和最近招收的新工人，已经相互配合着可以顺利把流水线运转起来了。 出于培养工人也让他们可以更好的适应，马晓旭安排“香卉服装厂”服装边生产较为简单和单一的单位制服。 不要求他们速度有多快，但是在品质上一定要做到精益求精。不管是车线还是包边，都必须做到极致。 至于“蔷薇服装厂”则是根据羊城市面的潮流，分成两部份生产。一部份就是按那些潮流款式生产，另一部份则是生产更保守些的款式。 这些对于马晓旭都是可以信手拈来，全然没有什么难度。反而是在劝说何奕卉留在这里主持大局，让他着实费了不少口舌。 每当马晓旭说得口干舌燥，却总是在那红眼圈中败下阵来。 最终在王斯的配合说服下，以及保证二十四小时全力协助，何奕卉终于还是眼泪汪汪地答应了下来 她也提出了要求，马晓旭要用最快速度办好事情回到羊城来，不然她就要赶回去不肯留在这里。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不停招手和落泪的何奕卉。马晓旭的心也不由痛了起来，有着一股跑下车与她抱在一起的冲动。 只是想到临海镇那些还在等待他回去的那些人，只能狠下心来把脸转向一边。 火车汽笛声响起，马晓旭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上渐渐消失的小黑点，他闭上眼睛盘算起接下来要做的事。 …… 走出临海火车站，天色已暗了下来。马晓旭在街边匆匆买了个饼子，就踏上了去往临海镇的班车。 看着眼前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几盏白炽灯亮起的街道。马晓旭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家乡的景象和羊城的繁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一瞬间让他心底升起了重重的无力感，马上一股斗志又从心底升起来。总有一天，也要让临海镇如同羊城那般。 如果只是想要享受那份繁华，他留在那里就好了。只有亲手打造出那样的景象，带着亲人朋友乡亲共同走进那样的生活不枉此生。 “嘀铃铃嘀铃铃”一阵自行车的铃铛由远而近传了过来，慢慢靠近了他的身边。 “主任你回来了，这次可去得真久啊。小何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马晓旭转过头来看了过去，原来自行车上的人是钱多。看那架式应该是刚刚从下面乡里上来，灰头土脸的样子证明忙得很。 不过那眉开眼笑地模样，可以猜测出化肥销售成果喜人。看到十足干劲，他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马晓旭将装有衣服的背包往自行车前的车筐一扔，开口道：“老钱你下来坐到后面，我来踩带你一起回去。” 回到自家院子门前，一阵拍门声后来。从里边传来了小妈赵小涵的声音：“谁在外面，有什么时候明天再说吧。” 一直以来为了避免闲言闲语，天黑之后只有赵小涵独自在家的时候，她是从来都不会再开门的。 马晓旭扯着嗓子喊道：“小妈是我，你快开门我回来了。” “吱”一声，院门开了一道小口子。确认无误才大开，露出赵小涵那张笑如花靥的脸庞来。 赵小涵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嘴里却还是责怪着说道。 “怎么等到这么晚，也不估量好时间。这晚上多不安全，现在镇上班车可不是每天晚上都开到这么晚的。” 马晓旭顺从地把包交给了赵小涵，扭过头对着钱多说道：“老钱要不要进家里坐会，喝点水再走。” 钱多跨坐在自行车上，回答道：“不了主任，你刚回来要好好休息。我就不进去多做打扰，我先回去了。” 马晓旭看着他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往外走了两步叮嘱道：“老钱，明天早上辛苦你一下，把几个社的社长和社员都喊到镇上来。”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是关系于我们以后工作要怎么进行下去。记住了许早不许迟到，快点回去吧。” 钱多一脚踩了下去，自行车慢慢离去。声音却传了回来，“知道了主任，明天早上大家都会准时。” 赵小涵双手端着一个笼屉，正从厨房走进厅里。看到马晓旭进来喊道：“看你那样子肯定还是饿着肚子，快点去洗手坐下来吃饭。” 说着把那笼屉放到桌子上，和一个放满饼子的盘子靠在一起。马晓旭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赶上几步洗完手就坐在了桌前。 他一手拿起烙得外焦里嫩的饼子，另一只手的筷子快速地伸向笼屉夹起香气四溢地炖菜就往嘴里塞了进去。 两个饼子下肚，马晓旭才微微放慢了速度。开口道；“还是小妈的饭菜合我味道，您先去睡吧。等下我吃完了自己收拾，明早还得开会。” 第82章 上级想要关停供销社 一大早，马晓旭精神抖索地和赵小涵来到了供销社。几个社长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 每个人看到马晓旭的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毕竟他离开时间并不算短。 特别是韩娟娟连声埋怨，“主任你不声不响地把我们何奕卉拐走，现在自己回来了也不知道把人卖去哪里了？” 马晓旭难得老脸一红，开口道：“韩社长你可不要冤枉我，奕卉现在可是独当一面，在那羊城帮我们守着一座金山呢。” 这话一出，纷纷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马晓旭看局面有点混乱，重重地咳了几声。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到了马晓旭身上。只见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示意大家坐下后开口道。 “这一次我和何奕卉去了羊城可是大有收获，我们那里得到了大笔资金的支持。” “我决定把这笔资金投入到供销社中，要成立临海镇第一个百货公司。” 因为一时间无法解释清楚，自己怎么会在羊城与人合作办厂。也害怕这种行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马晓旭决定以后再说。 对于在座的每一位社员，原本对收获的好奇。瞬间被第二个消息震惊到了，注意力也全部吸引了过去。 一群人再也控制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马晓旭这次没有再进行制止，确实需要给大家都有一个缓冲的空间。 好半天才渐渐平息了下来，钱多作为代表发问道：“主任，什么是百货公司，会不会影响到咱们下面这几个供销社。” 看来也不是没有聪明人，都在害怕各自手上的业务受到冲击。要知道前些时候，大家的日子可都不好过。 要不是马晓旭异军突起，给每个供销社都分配了对应商品进行销售，现在这些人还能不能坐在这里都不一定了。 现在马晓旭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资金，要开什么百货公司。听这个名子就知道肯定是卖货的地方，这样一来不就冲突了。 马晓旭也明白这些人的担心，无非是害怕再回到过去那种又苦又穷的日子去。 毕竟供销社的大部份人都得意过，接着失落过，前阶段才刚刚回到正轨。 现在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都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马晓旭站起身上来，拍了拍钱多肩膀。开口道：“放心吧有了这个百货公司，供销社只会越来越好。” “我的目标就是两者合为一体，虽然经营侧重点不同但可以互相促进互通有无。让临海镇的商品丰富起来，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 “这个百货公司从外面购进食杂、服饰、日用百货等等，简而言之只要是国家充许，不管什么东西都卖。” “供销社则是针对性的把急需和紧缺的商品，摆到下面乡镇老百姓的面前。” 大家并没有完全听懂，但看着马晓旭自信满满地模样就知道是好事。之前所发生的事，已让所有人都发自心底地相信他。 每个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询起来，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候。会议室地大门推开了，走进来几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马晓旭看着这些陌生面孔，正打算开口询问。站在门边的三宝已经不乐意地挡在那些人面前，大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 钱多不可置信地盯着为首那人，连忙上前把三宝挡在一边。说道：“陈专员您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也没有提前通知一声。” “不知道这次下来对我们工作有什么指导，我们一定会认真领会上级领导们的精神。” 说完一把将马晓旭拉到身前，对着他说道：“主任这是省里商业厅供销科的陈松专员，陈松专员主要就是对接咱们临海镇供销社。” 接着又转过身对着陈松说道：“陈专员，这是我们新主任马晓旭。别看他才刚大学毕业的样子，这段可是带领大家取得不少成绩。” 陈松却有些不以为然，面对马晓旭伸过来的手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坐到了椅子上。 马晓旭眼中闪过怒气，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即使被人如此无视，还是带着笑意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他开口道：“陈专员到临海镇供销社指导工作，实在是辛苦了。大家鼓掌欢迎，现在有请专员传达上级领导的精神让我们学习。” 陈松脸上现出得意神情，等到掌声停下来。说道：“这一次省里给我们供销科下达了指示，将各地一些入不敷出的供销社关停。” 说到这，他扭动着脖子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接着说：“临海镇供销社近三年来，销售指标都没有完成，而且一年比一年低。” “因此我决定，将临海镇供销社关停。在一个月内将所有实物及账目封存上报，所有人员在一个月后正式解散。”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像炸了锅似得。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传了出来，今天对于大家来说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 前一刻马晓旭才公布要组建百货公司，将供销社带上新的高度。下一刻省里就来人宣布关停供销社，解散所有人员。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的时候，马晓旭站了起来。开口道：“陈专员您这样的约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你所说情况已经是老黄历了。” “我等下可以把近三个月来的账目拿给您，到今天为止我可以保证已经将今年指派的任务完成。” “而且接下来我们还将引进私营资金，和供销社组共同组建百货公司。这可是开先河的行为，也是您可以和省里汇报的政绩。” 陈松眉头一扬，讥笑道：“想不到马主任还知道不少商业词汇，但想仅仅用些空口白话就要阻止省里的决定，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 “如果我听信了你，是不是就要开始慢慢拖延时间。百货公司什么时候可以成立，还不是要由你们来说得算。” “你们这些把戏，其他供销社都用过。就不要再想糊弄我了，想保留可以，用真凭实据说服我。” 第83章 服装送达 马晓旭也不知道这陈松是真得让人欺骗过，还是以此为借口来搪塞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是绝对不可能就让他把供销社关停。虽然离开了供销社自己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可身边这些人却不行。 如果再给自己一年时间，别说现在这些人，就算再多一倍都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 马晓旭站起身边，尽量不让情绪在言语中展现。他开口道：“陈专员你放心，我已经从羊城采购了一批服饰，这一二天就送达。” “那些服饰款式比起市面上那些，不仅新颖质量也更为可靠。到时候一部份批发给镇上那些门店，一部分通过供销社推到下面乡村。” “可以说只要货收到之后，就可以等着收钱了。而且还有半年时间，相信创造的利润可以抹平前面几年欠下的销售指标。” 在这个时候，临海镇根本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服饰来源。一方面市场上每个省市都有巨大的需求，根本就没有办法下放到县镇一级。 本地服装店所销售的衣服，大多是一些手工作坊生产。不单是布料差劲，就连车线都还没有整齐，完全是市场空白期。 羊城作为国内最大的服饰生产基地，是临海县都只能听闻的传说。现在马晓旭大言不惭地说从那里采购到了服饰，简真是天方夜谭。 陈松更是不屑地上下打量着马晓旭，讥笑道：“年青人想说服我，就不要吹牛，还采购到了服饰，我怕你连服装工厂门在哪都没摸到吧。” “既然你敢这么说，那就把采购合同拿出来给我看看。也让大家伙开开眼，到底是从羊城哪家服装厂拿到的货源。” 马晓旭这下子有点为难了，那些订单都是让“香卉服装厂”和“蔷薇服装厂”进行生产，哪里有什么合同。 如果自己现在说出来，这两家工厂都是由自己实际管理。那估计不止陈松，就连社员们也都觉得自己是在吹牛了吧。 陈松看到马晓旭一脸难色，心中得意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两声，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尖酸起来。 “马主任你倒是把合同拿出来啊，你这个小年青真是不老实。你就是用这种手段当上供销社主任的，这事我回到省里一定要上报上。” “省里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出差去羊城，要么想找到进货渠道，要么想引商过来投资，却几乎没什么成功的例子。” 马晓旭看成陈松一脸志得意满，说得唾沫四溅。真是恨不得一拳捶到那张脸上，让他停止那可恶地聒噪。 正当所有人都脸色难看情绪充满沮丧，从窗外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而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陈松也皱着眉头朝着钱多，说道：“你去外面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没有公德心。” 钱多不敢拒绝，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去。外面汽车的鸣笛一下子消失了，紧接着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主任，主任，你从羊城采购的服装到了。都在外面有整整两大车，大家快出来帮忙一直卸货。” 听到这话，所有社员一窝蜂似地往外冲了出去。 只见供销社楼外两辆货车就停在那里，钱多和三宝分别打开后厢。只见里边塞得满满当当，包装箱上写着“羊城蔷薇服装厂”几个大字。 司机看到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显得有些紧张。大声喊道：“马主任有没有在，哪位是马主任啊。” 马晓旭分开众人走了上去，说道：“你好，我叫马晓旭，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马主任。” 司机似乎松了一口气，拿着一张相片仔细地对照了一下。开口道：“那就没错了，我们是蔷薇服装厂的送货司机。” 说着，又从车上拿下了一个本子递了过来，上面写着提货单几个大字。 陈松这里也走到了这边，探头看了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整整两千件衣服。 马晓旭看着他这样不堪的表情，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搭把手，把车上的衣服卸下来，女同志们就帮忙点数记录一下。”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功夫，车厢已经是空空荡荡了。清点完后，发现不仅没少，还多了五十件衣服。 马晓旭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伸手把本子又翻了一页过去，上面写着制服样品五十件。接着说：“马主任，要是数量没错就帮我签个字，趁天色早还能走一段。” 马晓旭接过递来的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上了自己大名。他收到自己留底的存根联，向一边的陈松走了过去。 “陈专员您也看到了，虽然我拿不出采购合同。可是这实打实的衣服就在眼前，您不会再怀疑我是吹牛了吧。” 陈松脸上现出羞恼神色，他是真得没有想到事情会反转如此之快。而且刚刚司机交谈中，还听到这只是第一批货。 多少人想从羊城那里采购到一些服装进行转手贩卖都没有成功，那马晓旭有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拿到这么多货源。 不过陈松也没有就此决定罢手，反而大声道：“我看你是把供销社仅有的家底都投进去了吧，这么多衣服看你什么时候可以卖完。” “一个月内这个衣服要是没有卖掉，最后堆挤在库房里话。就不是简单去职这样简单了，我还要告你浪费国家财产。” 马晓旭冷冷地看了一眼，开口道：“陈专员也太小看我们供销社了，更小看了临海镇居民的消费力。” “我们不仅会卖掉，还会很快卖个精光。而且一次要一次多，三十天内远远不止这2000件。” 陈松越看马晓旭越是生厌，他去过那么多个镇级供销社，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对是用这种态度。 原本宣布解散供销社，心里存着捞些油水的打算。现在却是下定决心，一个月后将这些人全部赶回家，谁来求请都没有用。 陈松伸出手指点了点马晓旭，哼了一声说道：“我们走。”带着同他一直过来的那些，就上了不远处的吉普车呼啸而去。 第84章 小鬼难缠 钱多见人都走远了，才走到马晓旭身边。有些担心地说：“主任让陈专员这样走，是不是有点不好？” “怎么说他从县里下来，也该招待一番。之前就听人说过这人有些小肚鸡肠，就怕他回去后在上面领导面前给咱们使坏。” 马晓旭却有些不屑一顾，“我们用数字说话，一个月后把销售记录亮出来。他再有什么算计，也动不了大家分毫。” 钱多摇了摇头，总觉得马晓旭太过年青气胜了。而且供销社从来没有销售服饰的经验，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真是无从下手。 一群人又回到了房间里，马晓旭看着大多是一脸兴奋神色的社员们。开口道：“现在衣服来了，大家都说说要怎么销售出来。” 这话一出，大家都说不出来话来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也不怪他们，大家平时打交道都是化肥，农具等。 对于衣服，都只限于逢年过节时去赶集时买上一二件。家里条件好些的，也不过是去到镇上的服装店。 韩娟娟见没有人有动静，只得咬了咬牙站起来说道：“主任，我知道县城有个服装中心，每个镇上的服装店都是去那里采购的。” 开口后反而越说越顺起来，“我们可以把衣服放到那里，这样就可以把衣服卖到每个镇上去。”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并不是年底旺季，但积少成多总是比我们只在镇上要好一些。”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提议，一起集思广益总会想到好办法的。” 可惜的是接下来并没有人讲出什么好主意，勉强说出来的也不过是牛头不对马嘴。 马晓旭看到这个情况，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开口道：“那就先这样，明天韩娟娟和钱多和我一起去县里。” …… 服装中心坐落在县城中心点，这里人流量确实和临海镇区别很大。来来往往那些行人的精神面貌，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三层高的大楼，虽然和羊城那些大楼无法相提并论。但也是临海县首屈一指的地方了，而且占地面积也不小。 一楼一楼隔着一个个大小不等的门面，密密麻麻或挂或堆着摆放着衣服。 虽然在马晓旭眼中，这些衣服不说与后世所见到的那些款式相提并论，就连现在羊城那边的都比不上。 钱多和韩娟娟跟在他后面，却是看得目不转睛。比镇上平时看到的衣服可要漂亮多了，要不是领导在前面都想上去仔细摸摸看看。 一行人上到三楼，早就打听过这一层是服装中心办公地方。马晓旭看着办公室挂着接待办，就推门走了进去。 里边只有一个年纪与他相当的小伙子在里边，看到几人进来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坐在椅上说：“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钱多生怕马晓旭两人受了屈曲，连忙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同志你好，我们是临海镇供销社，不知道你们主任在哪个房间。” “我们有事要拜访他。”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梅放在了桌上。难知道这个年青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鄙夷神情。 他懒洋洋地说道：“我们主任没有空见你们，要是谁都像这样一进来就要找他，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们有什么事说吧，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找我就可以了。” 钱多讪笑道：“不知道同志怎么称呼，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供销社采购了一批服装，想要放到服装中心来进行销售。” 年青人却是露出高人一等的神情，讥笑着说：“还采购，怕不是你们在镇上找些农妇做的吧，我们这里可是只接收正规的服装。” 韩娟娟有些看不下去了，从由她保管的袋子里掏出那两张签收单递了过去，“我们采购的可都是从羊城服装工厂生产出来的。” 年青人听到这话，眼神从单据上扫了一眼。脸上出现了好奇神色，开口道：“按惯例可是要把样子放一套在这里，不知道带来了没有。”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了，钱多开口讨好道：“小同志，我们这次来得匆忙，把衣服送来的时候一定会给您拿一件。” 年青人脸色却变得不好起来，口气有些凶狠地说：“不是一件，是所有款式各要一套码。” 马晓旭脸色也跟着变了，这已经不是燕过拔毛而是直接要强取豪夺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说得是哪一条规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要找你们主任问问，到底是有不是有这样的规定。” 年青人一听这话，不由“呵呵”两声。“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按规定提交申请吧，不过楼下门面都满了，运气好排个三年五年也轮上了。” 这下韩娟娟也忍不住，上前就骂道：“你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刚明明看到下面那门面还有好多空置着。” 年青人连眼皮都不抬地回答道：“空置着也不代表没有人申请了，只是他们手脚慢些东西还没有放进去而已。” 正在几个争吵时，从门口走过来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对着里边就喊道：“郭鹏飞你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和人吵吵闹闹的。” 年青人立马站了起来，谄媚地回答道：“王主任您来了，几个乡下人不懂事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把他们赶走。” 马晓旭却不肯轻易放弃，大步走了过去。开口道：“您好王主任，我是临海镇供销社马晓旭，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和您商量。” 王国聪却像赶苍蝇般地挥了挥手，说道：“有什么事找小郭就行了，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对付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完他就转身打算离开，马晓旭知道这些人的德性。冲着那背景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直接去找李光明李书记了。” 这话一出，那背影一下子就转了过来。刚刚面无表情的脸上挂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王国聪迟疑地问道：“你刚刚说得是李书记，早说和书记认识就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到办公室里说，小郭倒些茶水过来。” 第85章 有人好办事 三人跟着王国聪进了办公室，几人纷纷坐下来，韩娟娟将拿在手上的到货签收单轻轻放到了办公桌上面。 马晓旭脸色此时也缓和了下来，开口道：“王主任，这两张签收单应该足于证明我们所采购商品的正规来源了。” “我们临海供销社，想用这些采购来的服饰在服装中心设立一个批发站，希望王主任可以支持一下工作。” 没有想到那两张签收单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王国聪只是拿起来就又放了下去。 他脸上堆着笑，问道：“听刚刚那话马主任和李书记很是熟络，当然这点小事就不需要去打扰他了。” “李书记日理万机操心的都是些大事，就是不知道过会是不是要去拜访，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汇报工作。” 马晓旭不由有些好奇，刚刚随口说出那话。本意是想向李书记投诉刚刚那办事员小郭卡要的行为，毕竟他是纪委委员。 可是看王国聪这表现，可不像只是担心被举报的原因。难不成还另有隐情，同时也有些奇起来。 马晓旭开口道：“等下我是要去找李书记汇报工作，不过王主任应该不至于也要找李书记才对吧。” 王国聪却是苦笑了一下，要是以往对于李光明也只是敬而已，根本谈不上要畏，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在前几天，刚刚宣布李光明同时兼任了临海县商业局局长。这样一来就成了服装中心的直接上级领导了。 这个消息还没有大范围传开，不过作为服装中心的负责人。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正想尽办法要攀上关系呢。 所以刚刚听到马晓旭的话后，态度才会产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当然他也不是轻信之人，才说想一同去汇报工作。 如是马晓旭是口出狂言，如此一来就肯定穿帮：但要是两者真的关系不凡，那他也可以借机表表功混个脸熟。 郭鹏飞端着一杯茶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地放在王国聪面前，陪笑着说：“主任喝茶，这是我老家那边刚刚寄来的龙井，您试试味道。” 却不想王国聪板着脸，开口道：“小郭，我让你泡茶进来，可是为了给咱们这几位客人，你这样像什么话。” 郭鹏飞有些呆住了，这还是王主任吗？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小声说道：“主任，这些下面的泥腿子，哪里懂什么茶不茶的。” 王国聪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马晓旭拉上关系。听到这话，不由怒道：“小郭你这觉悟实在不够，快给马主任几人道歉。” 郭鹏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王国聪凌厉眼神下。百般不情愿意地说：“马主任，对不起了。” 王国聪还待再说什么，马晓旭对着他摆了摆手。开口道：“王主任不需要这样，我们来主要是为了办事，不在乎什么虚礼。” “只是刚刚这郭办事员说，服装中心已经没有空余门面。还请王主任帮我们想想办法，总不好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王国聪也就借机下台，对着郭鹏飞说道：“把示意图拿来，让马主任看看那几间特意留下来的门面哪间比较合适。” 钱多站了起来，对马晓旭开口道：“马主任，不如让我和郭办事员一起到实地去看一下，这样显得更为直观一些。” 马晓旭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王国聪。只听他说：“这个办法好，小郭带着乡亲去看，没有找到合适就继续找。” 郭鹏飞一脸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衣服，占用好门面卖不出去就丢人了。” 马晓旭这个时候却不以意地说：“王主任，能不能借用你办公室电话一用。” 等到同意后，他对韩娟娟说道：“韩站长，你给站里打个电话。让三宝带几人把那些衣服送一半过来，记得让他多带几个人上来。” 王国聪在边上提醒道：“马主任，服装中心不需要几个人在这里。一般来说两个人就够，人多了反而增加了出差费用。” 马晓旭笑着回答道：“多谢王主任关心，我都有着安排。毕竟我们衣服量大，不可能只是坐等客人上门。” 韩娟娟打完电话，说道：“马主任，三宝说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叫车上来，下午就会到了。” 马晓旭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王国聪眼巴巴的神情。那就在这里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李书记，看看什么时间方便过去。 电话很快打通了，可惜并不是李光明接地电话。 “金秘书，是我。临海镇供销社的马晓旭，我到县里了，想和李书记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成果。” “那什么时候会回来？好的好的，那我两天后就直接过去领导那里汇报工作。好的，谢谢金秘书关心，再见。” 电话才刚刚放下，王国聪就凑了过来。开口问道：“怎么样马主任，什么时候可以去找李书汇报工作。” 马晓旭看着他这幅紧张模样，心底不由暗笑起来。脸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回答道：“李书记还没有回到县里，二天后回来。” “我刚刚和金秘书约好了，到时候直接过去。要是王主任有时间，不妨一起。” 王国聪连连点头，说道：“太谢谢马主任了，这样两天后我安排司机下去接你上来，也省得你去挤那公交。” 马晓旭摇了摇头，开口道：“这几天我就留在县里了，毕竟服装销路的事情还是要安排妥当，不能有马虎。” “说到这里，还有件事想麻烦一下王主任。因为少来县里，也不知道哪里有旅舍，比较干净卫生。” 王国聪哈哈大笑了两声，“马主任来县里，按说李书记肯定会有所安排。不过领导这几天不在，那就由我来尽一下地主之谊。” “县招待所最近也没有接待任务，找那里拿上几个房间应该是问题不大，我打个电话安排好，等下让小郭带你们过去就好。” 马晓旭也不客气，原本提起这话头就有着这个打算。当下就连声说道：“王主任实在是太客气了，那就谢谢了。” 第86章 摊贩 钱多和郭鹏飞走了回来，他满脸兴奋地神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马主任，我找到一间好门面了，你跟我下来看看。” 郭鹏飞撇了撇嘴，来到王国聪面前。“王主任，他们已经选好了。” 一行人来到一楼正对着入口大门位置的那处门面。马晓旭转了一圈点点头，说道：“老钱，你眼光不错。” 这个门面不仅每个走进服装中心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到，左右两边分别是两个楼梯，这样一来不算是上楼还是下楼都是必经之地。 马晓旭也明白这个位置，之所以能空置着。无非是王国聪私下留着，给那些关系户预备着。 也算是自己好运气，这才能在抬出李光明名号时顺利得到。 虽然王国聪再三说明可以先不付租金，等有了销售收入后再给。马晓旭却不肯占这个便宜，直接就交了三个月租金并签下了正式合同。 一行人吃过午饭，回到服装中心将门面收拾后不久。三宝就带着人和衣服赶到了，根据之前想好的方案进行了陈列。 马晓旭把韩娟娟留在这里，让她负责将货品摆放好。自己带着钱多和三宝就出了门，租了一辆三轮车载着几个人在县里转了起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三轮车车夫的带领下。三个人把临海县所有人流较为集中的位置都转了个遍，果然是大有收获。 马晓旭对着两人说道：“老钱三宝，今天晚上还是要辛苦你们一下。连夜赶回去镇上，明天一大早就把剩下的那一半也打包载上来。” 钱多有些为难地说：“主任，服装中心那边才刚刚开始营业。就这半天时间根本销不了太多，而且里边空间我看也够呛。” “明天衣服再过来，恐怕根本没有地方放了。要不然我们再缓两天，看看销售情况再决定拉多少衣服上来。” 马晓旭却笑着开口道：“老钱，谁告诉你那些衣服也是要送到服装中心的。” 钱多听到这话，有些傻眼了。“主任，县里也就一个服装中心。要是想开门店，也得等先找好租下来才行。” 马晓旭拍了拍钱多肩膀，说道：“老钱你就不想想，今天下午咱们转了那么多地方，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衣服不一定要挂着卖，也不一定要等着别人上门。今天我已看中了两个地方，那里有得是我们的潜在客户，你就放心吧。” 说完转过身对三宝说道：“明天那货车，咱们不和他谈送一趟多少钱。问他包一天多少钱，至少包三天，价格尽往低去谈。” 三宝可就没有像钱多那样，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了下来。在他心里，不管什么事，只要听马晓旭就肯定没有错。 “明天早上就到了就直接把车开到临海农垦机械厂那里，记着打包的时候，女装放左边男装放右边，千万不要混在一起了。” 三宝点了点头，示意他都记下来了，招呼了一声就和钱鑫往汽车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马晓旭也觉得心情轻松下来，慢悠悠地往县招待所位置走去。今天也算是顺利，至于接下来就要看明天会不会按他所想那样了。 一夜无话。 马晓旭一大早就起来，先去外面买了一堆油条豆浆回来。交给韩娟娟，让她安排大家都吃下早饭。 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去买，这些社员大多是不舍得花钱去吃这个早餐的。 古话说得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自己可不能让别人说，跟着马主任出差边个早饭都没有，要饿着肚子干活吧。 马晓旭随手拿起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招呼了四个社员跟着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五个人一连吃着早饭，一边谈论着对销售情况的乐观。 马晓旭远远就看到“临海农垦机械厂”门口停着一辆货车，走近了却发现三宝和几个摊贩在那里争执。 他心中一急带着人就挤了进去，三宝看到他连架也不吵了。开口道：“晓旭你来了，这些人不让我们摆在这里。” 马晓旭看了一眼几个人，问道：“这几位是怎么个情况，这块地好像是公共路边，没有归属于哪一家哪一户吧。” 摊贩却七嘴八舌地说：“这个地方我们都在这里摆了多久，而且也是厂里同意的。你们一来就要把地占了，哪有这个道理。” 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马晓旭。开口道：“年青人生意不是这么好做，你们怎么想到在厂门口卖衣服。” “工人们哪里舍得买，他们平时都有厂里发的工作服可以穿。我看你趁早另外找个地，不然白瞎了功夫还得赔上人工。” 接着还对着从厂门口安保室走出来的人喊道：“洪科长您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当初可是说好厂门口这一圈得你们同意才行。” 洪科长挺着个肚子，趾高气昂地冲着马晓旭说道：“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排摊卖衣服了，快点把车给我开走。” 马晓旭却是早有准备，拿出昨天从服装中心开出来的证明。这就是有挂靠的好处了，有了这一纸证明只要不是严令禁止的地方都行。 洪科长一下子就没有脾气，只得把脸上表情一收。不情愿地说：“那行你们自己找好位置，已经有人用的地方就不要去占了。” 其实马晓旭根本也没有想过那去占那些摊贩地位置，不过是三宝来得早，又因为觉得那些地段好才生出了想法。 结果那些摊贩来了之后就不乐意了，才生出了争执。 为首那个摊贩看到这些人在边上开始卸衣服了，不由急道：“洪科长怎么不赶走这些人，放在那里多影响心情。” 洪科长没好意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人，想赶谁就赶谁呀？人家可是有着批文的，你好好摆自己的摊就好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摆是可以摆，能不能卖出去就知道了。等下我发个通知，就说门口这些是劣质产品，看还有没有人会去买。” 摊贩听到这话，也是高兴起来。拍着马屁夸道：“还是洪科长历害，这样一来我看那小子等下怎么哭着回去。” 第87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马晓旭全然不理会那些人的闲言闲语，吩咐大家铺好地垫，将车上的衣服卸下来一半放好，分别是男装七成女装三成。 摆放好，他对着钱金说道：“老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给你留两个人。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到好衣服和收钱，我带三宝去下一个地。” 马晓旭招呼了一声，几个人坐上货车又来到了“临海天鸭电子厂”门口。这里倒是没有碰上什么事，顺顺利利就把摊子摆了起来。 一切都收拾地差不多，马晓旭叮嘱了一下三宝。提醒他要注意些什么地方，就叫了一辆三轮车回到了服装中心。 不得不说，女孩子在审美上天生比男人要强一些。看着门面里摆放地井井有条，看上去就是让人赏心悦目。 他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看到每个进来的商贩都会情不自禁地走进来翻翻看看。 韩娟娟也热情大方上前介绍起来，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空着手出去的。或多或少都有挑中一些，这样种情况让人成就感大涨。 马晓旭看着韩娟娟和其他几个社员，越来越进入状态也不由放心下来。 等到人稍少一些的时候，他开口道：“小韩看不出来还是很适合这工作的，但是也不要太过辛苦了，毕竟来日方长。” 韩娟娟白了他一眼，说道：“主任，我们是只争朝夕。时间可是只有一个月，要是没能拿到让上面满意地成绩，大家就只能散伙了。” 马晓旭摸了摸鼻子，看了其他社员的神情。想不到这些人比自己还要更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不由宽慰地笑了起来。 他开口道：“那我们就共同努力，小韩中午的时候记得把伙食办好一些。大家都辛苦了，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我去看看老钱和三宝那里怎么样了，今天就不回来了。晚上还是昨天那家馆子，你们先到就把菜先点上。” 马晓旭在路上走了几步，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招了一个辆三轮车坐了上去。要是让别人知道，少不得要说自己败家了。 来到“临海农垦机械厂”，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摊位没有顾客，偶尔有人经过也是匆匆而过，肯定没有停留的意思。 钱多三个人守在那里，有气无力地坐着。这是怎么回事，和马晓旭预料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他大步走了过去，钱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扑了上来。这么大的人了还眼圈泛红，带着哭腔说：“主任，你可来了。” 马晓旭问道：“老钱，发生了什么事了？” 钱多低着头回答道：“主任我对不起你，没有把生意做起来。那个保安科长，给他们厂工人说咱们这些衣服质量有问题。” “我们几个刚刚喊了半晌，好不容易有人想过来看看。那几个摊贩还把人拦着，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马晓旭转头看了过去，果然那些人还冲着这里指指点点。为首那个摊贩还大声笑着喊道：“年青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趁天色还有早，赶紧收拾收拾重新找个地。今天这事就当买个教训，以后要懂点了事了。” 这话说完，旁边几人还一起发出哄堂大笑。 两个年青的社员气得捏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人都狠狠捶上一顿。 马晓旭却笑了笑，回过头说道：“老钱早上辛苦了，也快中午了你带上一个人去前面找个店买些饭回来，我在这里先看着。” 看着钱多质疑地眼神，又接着开口道：“老钱去吧，没事我顺便想想办法。等你回来，咱们就开始做事。” 等买饭回来，发现在马晓旭把一些装衣服的外箱都高高堆了起来。把包装上写着“羊城蔷薇服装厂”字样的那面，高高竖在外面。 马晓旭看到钱多回来，连忙喊道：“老钱把盒饭先放一边，去找些大石头过来，把这些箱子都压住，省得风一吹就给倒了。” 钱多虽然一时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搬了些石头过来。总算将那“箱墙”搭好了。 马晓旭又将没有字样朝里那一面，被挖开了错落有致的小洞。就着衣服上附带的衣架，把不少衣服挂了下去。 做完了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就先这样，大家把饭吃了。” 马晓旭不骄不躁的表现，使得大家焦急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吃饭时也渐渐有了笑容，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刚吃完饭，马晓旭拿出两面从纸箱上撕下来的纸板。递给两个社员，说道：“你们一人站到厂门口，一个站在街口的位置。” “大声喊着，看一看瞧一瞧，从羊城过来的最新潮的衣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就要穿到别人身上了。” “有人问就指到我们这边来，要是不相信就把纸板上的大字亮给他们看。我不相信羊城这两个字吸引不到这些人。” 社员老实地按照马晓旭的意思站到指定位置喊了起来，不一会儿叫卖声就此起彼伏回荡在众人耳边。 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人来到了摊位上，看着挂在那里的衣服。不由都两眼放光，衣服堆在地上和单独挂着，完全就是两副模样。 不得不说，从羊城过来的款式是当地那些衣服望尘莫及的。只要认真对比，可是说每一个人都会被深深吸引。 会在这附近出现的人，不是临海农垦机械厂的工人就是那些家属。在县里可都是收入最高的那一部份人，平时花钱的地方也少。 并不是这些人不舍得花钱，而且看不上那些东西。现在有别于当地服装款式的衣服一出现，一下子就激起了极大热情。 特别是那句“错过了就穿在别人身上”，可是极具杀伤力极大。越是生活富足越是容易攀比，人活世上多少都有几个看不眼的人。 想到自己不对付的人穿着自己没有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这种情景是绝对不可以出现的，那就买买买吧。 在对面那些摊贩和保卫室里众人的面前，马晓旭的衣服摊聚拢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是难于置信。 第88章 局面大好 洪科长的脸色有些难看，站在门口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不听劝，都说了衣服不好你们还一个个上去被骗。” 这话一说，马晓旭不乐意了。他也大声喊道：“洪科长你连摊子都没有靠近，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 正在看衣服的一个工人，看着也是个小领导级别的。附合着说：“洪启文你不舍得花钱就说，还想大家陪着你不成。” 洪科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哼哼”两声后却说不出什么话，扭头就走。 经过这番小插曲，摊上的人流越来越大。虽然上班后很多工人都回去，但家属们知道消息的人更多了。 不少人都是直接把一家老小的衣服都给采购了，几个人忙地团团转还有着应接不暇，特别是钱多收钱都收得胆战心惊起来。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钟，人流才慢慢散去。大家相互打量，看着别人一副焦头烂额，却是露出来开心的笑容。 马晓旭扇着风看了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从马路牙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开口道：“老钱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等差不多了就把摊上衣服收到货车上。” “晚上还是在吃饭地方集合我先去看看三宝那边情况怎么样。” 钱多掀起衣服把脸上汗水擦了擦，回答道：“主任放心吧，您都开了这样一个好头，我肯定能把事办好。” 马晓旭笑了笑，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迈开大长腿往外走了出去，经过这几个小时，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走到“临海天鸭电子厂”门口，他已经又是一身大汗。摊位上虽然看上去人并不多，不过后面堆积的空纸箱证明销售情况不错。 三宝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招他招手。脸上的兴奋和喜悦根本压抑不住，如此丰富的表情使得马晓旭也不由咧开了嘴。 “晓旭这地方人可真多，而且个个都舍得花钱。”还不等三宝说完话。 边上一个社员开口接话到，“三宝哥你也不看看咱们这些衣服有多好，那些人看到了就两眼放光，直说从来没有见过。” 三宝有些不乐意了，这不是抢在他前面邀功嘛。“去去，你话多就多去吆喝几声，多招呼些人过来。” 社员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走到角落边去了。 三宝转过身对着马晓旭继续说道：“晓旭这些衣服是真得好，要不是太贵，我都想买几身给家里爹娘穿穿。” 马晓旭轻轻捶了他一拳，开口道：“你看中哪些和我说，我先给你垫上，等这些都卖完了每个人都会发奖金到时再给我。” 三宝却傻笑了两声说：“还是以后再买，不然现在买回去他们不舍得穿，还要骂我乱花钱。” 马晓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三宝只要你相信哥，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三宝重重地点了点头。 饭馆里的最里边，马晓旭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分享着今天销售成果，虽然没有喝酒却都是满脸通红。 服装中心今天的情况也不错，下午的时候除了一些零散客人外，还分别有着三四家服装店来批走了一部份。 韩娟娟信心满满地说：“虽然他们几个批的量都不多，但是我相信过几天还得来，而且连他们镇上其他开服装店的人也会来。” 三宝好奇地问道：“韩姐你说他们再来我相信，可是那些没有找你批过衣服的店家怎么也会来？” 钱多夹了菜往嘴里放，边说：“三宝你傻呀，看到我们的衣服好卖，那些没有来批货的人为了生意不被抢走能不来吗？” 三宝不乐意地反击道：“你还说我傻，今天没有晓旭哥帮你出主意。你不摆到天黑怕都不敢回来，我今天生意可好了，你要学学我。” 钱多听了也不在意，三宝的脾气他也清楚。他本来也打算找三宝问问，总不能天天让别人来救场。 一桌子人都在热热闹闹地吃喝，马晓旭却是静静在边上认真查看着记帐本。 虽然对这些衣服有信心，但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只是一天时间，货车上的衣服已经卖掉了近一半。 马晓旭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国企员工的购买力，看来要尽快和何奕卉联系了，赶紧让工厂再发些衣服下来。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马晓旭带着三宝几个先去找了个银行把钱都存了进去，多亏县里为了方便个体户，让银行推迟了下班时间。 电话打通了，当何奕卉听到马晓旭的声音时，激动地都哽咽起来了。 “晓旭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羊城。” 马晓旭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看边上几人，小声道：“我也想你，但是事情还在处理，过几天办好了就去羊城。” 顿了顿继续说道：“奕卉你记一下，明天让王斯把她厂里生产好的服装再发两车下来，咱们镇里乡亲挺中意那些款式的。” 毕竟不方便说那些亲密地话，再让韩娟娟聊上几句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销售情况却是有些下降，马晓旭也明白这是正常现像。衣服又不是吃食，吃了就得再买，衣服一件可是能穿上好久。 他选定的位置还有好几个，明天再换个地方去摆就是了。而且要是没有突发情况，货车里的存货也就只够这两天卖了。 他回到服装中心，找到韩娟娟说道：“韩站长接下来你的重心就要放在这里了，以后从羊城过来衣服也直接发到这里由你接收。” “你的任务就是守好服装中心这个批发点，把衣服源源不断地卖去。” 虽然才两天时间，韩娟娟却喜欢上这里。天天可以接触着行行色色的人，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她将几许发丝拢到了耳朵后面，回答道：“主任你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路面上才刚刚热闹起来，王国聪已经坐在车里等着马晓旭了。看着他出来，急忙摇下车窗打着招呼。 马晓旭也不多说什么，上了车就走。 第89章 汇报和机会 王国聪略带讨好语气地说：“马主任，吃过早饭了没有。要不要前边那饭馆边上停一下。” 马晓旭拍了拍肚子说：“吃过才出得门，王主任我们直接去县政府那边吧。” 王国聪脸上堆着笑说：“对，我们早上去把工作给领导汇报汇报。” …… 两个上了二楼，一时间正不清楚是哪个房间。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马晓旭急忙上前，开口叫道：“金秘书。” 来人看到是他，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握在了一起，“马主任，你来得挺早的。正好，领导已经在办公室里了，现在刚好没人。” 金秘书轻轻敲了敲门，示意两人在门口稍等一下。等到里边传来声音，才打开门示意马晓旭进去。 王国聪刚想随着一同进入，却被金秘书挡了下来：“王主任你稍等，等马主任出来了再进去，先到我那里喝杯茶吧。” 王国聪有些不舍地看着办公室门，却也只能说道：“好的好的，谢谢金秘书了。” 马晓旭一进去就看到李光明正坐在桌后，似乎刚刚正在看着什么文件。见到他才起身绕过办公室，同他一起坐了下去。 李光明微笑着开口道：“怎么样，去了一趟羊城收获如何。” 马晓旭从包里拿出“香卉服装厂”的资料，递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敢来找领导汇报工作，当然是有成绩了。” “这是我在羊城找到投资商一起成立的服装厂，……” 李光明一边番阅着手上资料，一边听着他的述说。听完了整个过程，才缓缓开口道；“你这个年青人真是了不起，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说完指了指桌上水杯，说：“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你再接再厉先把供销社发展起来，带动大家走出一条路子来。” 马晓旭放下杯子后，继续说道：“我打算把资金注入供销社，成立一个百货公司。第一步就是先用服装，探探临海市场反应。” “我们已经在服装中心租了个门面，这两天也在人流较多的地方摆摊，整体进展可以说好过之前预估。” 李光明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县里就希望能多些你这样的年青人。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合乎法规的都帮你解决。” 听到这话，马晓旭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领导，您别说我还真借了您的虎皮耍了回威风。” 他将如何得到服装中心门面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虽然只是小事但还是必须当面说清楚，要不然以后被清算怎么办。 李光明哈哈大笑了两声，伸手指了指。开口道：“你小子真是鬼精，也是你运气好，要是早上几天说不定我这张面都不顶用呢。” 听了解释后，马晓旭才知道他刚刚当上了商业局局长。难怪那个王国聪对自己那般客气，这样下子很多事情一下子也就想通了。 马晓旭深深明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既然李光明已经兼管了商业局，那么心中的那个打算应该是可以提前进行了。 他郑重地说道：“李书记，那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向您请示。我去了羊城，发现那边不管大小干部们都是穿着统一的制服。” “我觉得这个事在咱们这里也是可以推广开来，首先可以作为福利发放，另外也是统一了形象更方便开展工作。” 李光明把双手放了下来，后背靠了下去。开口道：“你说出来听听。” 马晓旭不由自主地坐前了一些，说道：“您想，大家穿着制服。老百姓过来办事也不会找错人，前些日子还出了个事您知不知道？” “白川镇干部到县里办事，却让人把经费给骗走了，原因就在于现在大家根本没办法认哪个是政府的人。” “我想要是办事人员穿上制服，那些骗子是不是就难得手了。” “而制服穿在身上，不也提醒着自己要为人民服务吗？” 李光明忍不住又乐了起来，笑着说：“你说得这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这服装要从哪里去找来。” 马晓旭站了起来，开口道：“领导那肯定是我们供销社了，羊城过来的服装绝对让您说不出二话来，我尽量把样衣拿过来。” 李光明也站了起来，对着他说：“只要你的衣服质量牢靠，我就可以答应从你那采购。”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回头拿了样衣就交给金秘书，你出去的时候把那王国聪叫进来，我还是要批评批评他。” 马晓旭看着王国聪兴高采烈地进了房间，心里暗笑“希望你走出来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 他和金秘书打了个招呼，确定好上班时间，就往外走了出去。坐上三轮车就往服装中心那里去，离开之前还是要社员们交待一下。 …… 回到临海镇不过刚刚过了中午，马晓旭想着要是抓紧时间说不定今天就可以再赶回去，四处打量着想找个能填饱肚子的吃食摊。 看着前面围着一大堆人，猜想着是不是又出现了新的吃食摊点。临海人都喜欢新东西，尤其是在吃食上更是喜欢尝鲜。 直到走近了，马晓旭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不过是有人吵架，这一点全国人民都一样，就是喜欢凑热闹。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他才算是了解一些情况。 原来这里长期有一个双腿瘫痪的乞丐躺在板车上，用手支撑着地板移动身体进行强讨。 很多人都被这样要过钱，只是大家看在他这般可怜的情况下都不跟计较。 只是今天却让他碰上了硬茬，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胖子却根本不为所动，结果就被乞丐扯住了裤脚。 原本中年胖子占了个理字，只是脾气似乎有些暴躁。说起话来也是得理不饶人，连带着边上那些看客也有不少受了责问。 这下子原本看热闹的人也就不乐意了，纷纷站在了乞丐这一边。 “冷血” “无情” “瞧不起人”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劈头盖脸地往中年胖子骂了过去。 要是一般人碰上这情形，估计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但他并没有，反而站在那里与这些人争执了起来。 第90章 熟悉的陌生人 原本中年胖子占了个理字，只是脾气似乎有些暴躁。说起话来也是得理不饶人，连带着边上那些看客也有不少受了责问。 这下子原本看热闹的人也就不乐意了，纷纷站在了乞丐这一边。 “冷血” “无情” “瞧不起人”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劈头盖脸地往中年胖子骂了过去。 要是一般人碰上这情形，估计只能灰溜溜地走人。但他并没有，反而站在那里与这些人争执了起来。 马晓旭不由也佩服起这个中年胖子起来，同时有心想看个究竟。这一看却是发现了点问题，不由认真地观察起那个乞丐。 这下子让他差点笑出声来，原本这里地势并不是完全平整。稍稍有点角度，所以那平板车怎么可能静止不动呢？ 马晓旭还记得以前也从车站往供销社拉过东西，路过这里的时候是不能停下的，一停又没有拉住就会往后倒溜。 他悄悄移动了下身体，一下子就看出那个乞丐伸在平板车外的双脚正点在地上撑着，难怪能四平八稳地停在那里。 原有的一点恻隐之心立马飞出九霄云外了，马晓旭最恨这种人了。他看着脚边一条断了半截的草绳，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轻轻捡了起来，趁人不注意就往那乞丐双腿位置扔了过去。同时大声喊了起来：“有蛇，哪来这么大一条蛇。” 乞丐原本还强忍着不转头看落在腿上的是什么东西，听到这话立马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下子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和中年胖子骂得起劲那几个更是直接哑掉了，比较聪明的就悄悄往人群里钻了进去。 大家伙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这是个假装残废的假乞丐。中年胖子的行来并没有任何不对，反而是大家误会了。 人群都散了，马晓旭也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中年胖子走了过来叫住他，“小兄弟，你等一等，刚刚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刚刚喊出那声，我都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 马晓旭看着走到面前的这个，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但自己又能确认从来没有见过才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叫董成龙，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要是不急着走，到我店里喝喝水休息一下。” 这个名子一下子让马晓旭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没有见过的人会给他如此强烈的熟悉之感。 董成龙是临海镇第一批做服装闯出名声的人之一，按这个时间算起，十年后会成为整个镇乃至整个县最大的服装商人，没有之一。 只是不知道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董成龙就渐渐消失在了大家眼中，至少马晓旭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了。 只有市间有着种种传闻，有说做生意失败远走他方：也有说儿女在外面有了成更大成就，跟随着离开了。 但马晓旭却听过另一个传言，董成龙性格虽然火爆，但为人却十分仗义特别讲兄弟情谊，最后被信任的兄弟骗得倾家荡产。 现在董成龙虽然还没有发家，可是性格已如前世听说那样。而且刚刚也说开了个店在附近，不知道是不是服装店了。 如果有董成龙这个把服装生意做到极致的商人加入，那么自己的服装生意必定可以飞速发达，以后也能解放韩娟娟去做其他事了。 马晓旭一把握住伸过来的大手，开口道：“董大哥，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刚好也口渴了就去讨杯水喝。” “我叫马晓旭，也是镇上供销社主任。说起来都算是商人，难怪我们俩都看不过眼行骗为生的人。” 两人一路上笑笑说说，不过短短路程就相互了解不少。感觉对方都很是有些不凡，董成龙获知羊城服装正是他采购而来，更是佩服。 董成龙眼都看伸手就往前面一指，说道：“那个双开门的店面就是我的店了，走到店里喝茶去。” 马晓旭却有些哭笑不得，“董哥今天这热闹看起来有点多，您那店可以围着不少人。” 董成龙转过身一看，不由怒骂道：“是哪个王八蛋蛋，敢到我店里生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他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就从地上捡起了块砖头。看到这个架式马晓旭不由担心起来，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董成龙刚进店，售货员就带着哭腔说道：“董大哥，你可回来了，这个人说咱们衣服不行，要退货。” 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把手上衣服递了过来。开口道：“看来做主的人是你了，看这衣服都才刚试就开线了。” 董成龙接过来仔细翻查了一下，发现这衣服真得没有穿着过的迹象。价格标都还没有撕掉，可后背位置却真真切切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下子他也没有话说了，从身上直接掏出钱来。按着原价退给了那人，见事情已经解决了，门口那一大堆也就各自散去。 董成龙拿着那件衣继续翻看着，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会这样，每一件衣服我都亲自己检查好了，才会进货放到店里来的。” 这个时候那个红着眼的售货员，提醒道：“董大哥，会不会是从黄老三那拿的那批货，当时不是怕抢不到货就直接拿了吗？” 董成龙一拍脑袋，说道：“对就只有那几件，拿货的人太多。怕耽搁了就被人拿光，直接就放店里了。” “可是这明明是从羊城过来的，怎么会是这种质量。”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临海县这些羊城服装厂过来的衣服不都是眼前这人采购过来的吗？ 董成龙把衣服往马晓旭面前一递，开口道：“马主任，你看看从羊城都采购了些什么东西？” “这质量害惨我了，这店的名声可是被毁了大半。这下子不知道又要费多少功夫，才能把牌子立起来了。” 马晓旭也有些好奇地拿起衣服，按道理是不可能出现这情况。拿在手上一摸，他立马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几天他可是也卖了不少衣服出去，只是质地从来没有像手上这件这般粗糙，而且里边车线也是断断续续没有丝毫工整可言。 第91章 威逼利诱 马晓旭心里打了个抖，这分明是件假货。但款式却和自己印象中的某件衣服确实有着七八成相似，可这仿制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对着董成龙开口道：“董大哥，能不能麻烦你把和这衣服同个批次的那些，都找出来让我看看。” 马晓旭用手一件件摸了过去，把衣服也翻折过来查看。叹了口气说道：“董大哥你这货根本就不是羊城来的。” “你摸摸这布料是不是像本地自产的那种材质，再看这走线工艺明显是家用缝纫机车出来的。” 说完他把身上衣服也脱了下来，递给董成龙继续说：“董大哥，你把那些和我这件衣服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明显区别来了。” 经过一番比较，董成龙明白自己上当了。恨恨地说：“该死的黄老三，连我都敢坑，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后，他拔腿就要往走去。马晓旭将衣服穿好，跟在后面说道：“董大哥，带我一起去认识下。” 董成龙开口道：“马主任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也早点去办事吧，今天遇事不顺只能改天再请你喝茶了。” 马晓旭跟在后面，笑着说：“董大哥这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关系，他这是借是我的名头卖假货，这是要断供销社的活路啊。”、 达成了一致，两个人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很快就把正在饭馆里吃饭的黄老三逮个正着。 董成龙今天碰上烦心事不少，心里早就压着一股莫名怒气。看黄老三的那一刻，完全暴发了出来，重重一掌拍在那饭桌上。 只听一声巨响，早就摇摇晃晃的破旧桌子竟然被拍得散了架。桌上的碗盆筷匙掉落一地，黄老三直接被吓得呆住了。 好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饭点，饭馆里除了黄老三外只有老板几个人在。看到是董成龙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坐在柜台后面。 黄老三回过神来，苦着脸说：“董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好好的饭都还没有吃上两口，多浪费呀。” 董成龙没好气地扯着他的领口说：“黄老三你做了什么好事，还要我在大家伙面前讲出来不成，走回你那里。” 推推搡搡中，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黄老三家里。里边堆放着几个纸箱，微微打开中可以看到都是衣服。 董成龙从箱里掏出衣服看了一眼，问道：“黄老三你老实说这些货是从哪里来的，真是把我给害惨了。” 黄老三眼睛转了转，开口道：“董老大你是什么意思，我这些可都是羊城过来的衣服，县里服装中心批过来的。” 马晓旭走上前去，带着冷意说道：“黄老三，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在这里不好好说，只能给你换到公安局里去说了。” 黄老三头不由一缩，却又故作镇定地说：“你是谁，我可是给董老大面子，不然就把你赶出去了。” 董成龙这时已经翻遍了房间里的几箱衣服，发现里边根本连一件正品衣服都没有。 他双手抱胸说：“县里服装中心的那些羊城衣服，都是马主任去采购过来的。你现在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是羊城衣服，你胆够肥啊。” 马晓旭对着董成龙说道：“董大哥等下麻烦你和我一起把这个人带去公安局，还有这些衣服。我会要求顶格判罚，关个十年再说。” 黄老三这下子可就慌了神，大声喊道：“董老大你可不能这样，还有这马主任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董成龙却不屑地看着他说：“你卖假货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着不能这样。我们好歹这么多年交情，你现在连昧着良心的钱都赚。” 马晓旭接着开口道：“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这些衣服都是从哪里来的。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给我听听。” 黄老三双手一摊，坐倒在地上开口道：“都说出来，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我保证以后都不再卖这种羊城服装行不行？” 马晓旭不为所动，直接对着董成龙说道：“董大哥来吧，搭把手一起将这黄老三送去公安局。” 董成龙一边走过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真看不出来你还黄老三这么讲义气，赚那一点钱就要把整个锅往身上背。” “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有些佩服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到底值不值。你那个圈子有什么好的，你就不想以后从马主任手上拿真货来卖。” 这话就像一记钟声般惊醒了梦中人一般，黄老三才反应过来。这个年纪轻轻被称呼为马主任的人，刚刚说了羊城服装都是他采购的。 那以后直接找这个马主任进货来批发，不也是一件美事。想到这里黄老三眼巴巴地看了过去，眼神中满是祈求之意。 马晓旭想了想，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在临海镇有一个点帮着供销社把服装批出去，也是省时省力。 他朝着黄老三点了点头，开口道：“只要你配合着把这事做好，我把临海镇的代理权给你也没问题。” “不过你今后还做出这种批假货的事，可就没有丝毫说情的余地了。” 黄老三一脸惊喜地站起身来，语气迫切地说道：“马主任你放心，有正规衣服卖，谁还会去倒腾假货。” “你不知道这二天那些羊城来的服装卖得有多好，我晚上一步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到货，这才从郊外陈天满那里进了这些过来。” 马晓旭心中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这番话，不过等以后他尝到了甜头。也就会成为正规商品坚定的拥护者，对假货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开口道：“黄老三，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很多事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查出来。” “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知道珍惜才是。”说完就不再继续开口了。 董成龙这时也劝说道：“黄老三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同样有办法让你在临海镇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黄老三连连抱拳做拱，“不敢不敢，现在有了光明大道，我哪里还会去走死胡同，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第92章 事情的解决之道 黄老三让两人坐了下来，自己从角落里拿出两个杯子，仔细地用开水烫了烫。 他倒好两杯水放在桌上后，开口道：“这些衣服都是从城郊陈天满的工厂里出来的，他自己也做衣服，以前根本没有多少生意。” “这一次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几件马主任那边的服装，就直接当成样衣根据款式做了一些出来。” “虽然不管是质量还是做工都比不上那些衣服，可是款式倒是模仿地挺相近，要是没有对比很多人也根本不知道是假货。” “咱们临海镇这里，哪里见过羊城那里衣服的布料和做工，大家心里也就以为只是款式好一些，所以这二天卖得真挺好的。”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里不由一惊。能用卖得挺好这个词形容，说明有不少人从那里拿了货。 他语气有些严肃地问道：“除了你还有谁也从那里去拿衣服？” 黄老三想了想，开口道：“挺多的，几乎镇上主营批发的店都去拿过货了，我拿得这些根本排不上号。” 马晓旭还想继续再接着问，却听到从董成龙肚子传来了鸣叫声。 董龙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中午没吃饭，现在肚子饿得慌。”这这样一说，马晓旭也感觉到前胸贴着后背。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对着董成龙开口道：“董大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一行三人走在路上，这时才发现路旁小店大多都打出了“羊城服装”的招牌，仔细看了两家发现都是假货。 马晓旭心里暗暗着急，单临海这边都成了这样。那其他镇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情况了。 吃完饭后，董成龙自己回了家去。马晓旭和黄老三回到了那个房子，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马晓旭想出一个办法，不过还需要黄老三的协助。 他开口道：“老黄现在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现在有个主意，但是你要帮我才行。” 黄老三喝过一顿酒后，当即把胸拍得“呯呯”响。说着：“马主任有事尽管说，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没二话。”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没有这么严重，只需要你带着我去见陈天满，让我能进去那工厂里好好查看一番。” 黄老三听到这话，酒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还能怎么办，只得闭上眼想了又想。 马晓旭也不催促，坐在边上喝着水在心里打算着。 过了不一会儿，黄老三睁开眼睛说道：“马主任，我有个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说出来您听听看。” “我知道陈天满那小子，看到最近生意这么好。一直在拼命想要多做衣服，可是工人根本不够所以到处在招工人。” “可是没有知根知底他又不敢让人进去，明到我就说马主任是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对我陈天满还是信得过的。” “这样一来，马主任只要会一点做衣服的基础就没有问题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帮忙打包扛货，但怕马主任受不了这体力活。” 马晓旭却是满意地笑了起来，果然任何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最容易。自己又不是真得要去干活，只要混进去一二天就行了。 他开口道：“那就说让我帮忙做些打下手的活吧，我在供销社里体力活也没少做。”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搭着车到了郊外。确实如黄老三所说，陈天满那里忙得不可开交，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事情进展很是顺利，早上进去在里边待了一整天。马晓旭已经把整个造假过程了解地清清楚楚，到了傍晚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马晓旭离开后地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打了电话到羊城那里。刚好何奕卉和王斯两个人都在工厂里，当场就开始了临时会议。 马晓旭把事情一说，两个女孩也不由着急了起来。要是没有控制好，两家工厂才刚刚进入状态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王斯在电话里说道：“马经理你打这个电话来，肯定不只是把这个事情告诉我们，我相信你猜到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马晓旭在话筒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比何奕卉更胜一筹。 他开口道：“那么请王厂长把我们服装里的暗记告诉我，说不定过几天就用得上了。” 王斯娇媚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了过来，“在所有衣服的左下角位置，把车线挑开就可以看到绣在里边的工厂名子。” 马晓旭不由在心里暗暗为这种方法竖起了大拇指，却继续问道：“为什么用这么隐蔽的方法，放在显眼位置不是更好。” 王斯发出“哼”的一声后，“放在显眼位置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知道要如何仿制了吗？羊城有很多工厂的工艺并不比我们差。” “我又要头痛下次要把暗记标注在哪个地方了，马经理要是有更好的方法不如说出来，也省得我挖空心思地想了。” 马晓旭知道了现今如何反制对手的方法后，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忍不住说道：“王厂长看来对我很有信心，不过你说得对。虽然这个办法不能完全避免别人冒充，但多少也是会起一点作用。” “王厂长你对羊城的布料市场这么熟悉，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种可以生产市面上极为稀少布料的工厂。” 王斯有些不解地问道：“要这种布料做什么？稀少就代表价格高，我们现在那些衣服根本用不起，而且造假的人也不会用同样的布料。” 马晓旭耐心地解释道：“我是想王厂长和那种工厂签订合同，专门为我们生产市面上没有的布料，作为我们衣服的防伪标签。” “将这种布料裁成二指宽长左右，并且把一些信息绣上去。生产衣服时，把这些小布料缝制在衣位置。” “这样一来，不仅让买衣服的人可以一眼就看清是不是正品，同时也让那些造假工厂断了仿制的心思。” 王斯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说的这个办法确实有点道理，我不说了去找找哪个布料厂适合，让你的小女朋友和你聊吧。” 第93章 化险为宜 马晓旭和何奕卉在电话里卿卿我我聊了一会儿，才在电话老板的眼神中不舍得挂断。 付完电话费，他不由有些肉痛。也难怪那个老板紧紧盯着他，哪里有人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那打得可都是钱啊。 原本是想直接去公安局报案，可是又担心消息要是走漏就做不到人赃并获了。 考虑再三后，马晓旭还是给金秘书打了个电话。这个消息果然引起了他的极度重视，直接汇报给了李光明。 在电话老板的注目下，电话里总算传出来金秘书的声音。 “马主任，领导很重视这个事情。今天晚上会让县工商局连夜赶到临海镇，争取一举把那个造假工厂拿下。” “领导让你放心，这个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解决。你也尽快把样衣带回县里，领导想亲自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 马晓旭提着那一包制服样衣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原本还想闭着眼睛休息，听到旁边几人讨论的事情后睡意就完全消失了。 一个苍老地声音说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动静那么大。老刘你家不是就住在城郊有没有听说什么。” 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其中，“我看到有不少吉普车开过去，后来还拉走了不少东西，老刘你快说说。” 那个被称为老刘的老汉，开口道：“是我们那里一家服装工厂，听说是造假信冒别人的衣服，县里专门派人下来处理。” “看那个架式，吓得我睡觉都不安稳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板，是不是要吃枪子了。” 马晓旭听到这，嘴角渐渐现出笑意。这么大的动静，相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临海镇是没有人敢在顶风作案了。 到了县城，马晓旭直接去到了县政府。推开金秘书办公室的门，把将那些样衣放在了角落里，就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金秘书却站了起来，开口道：“你怎么来这里，服装中心那里都要闹翻天了。” 马晓旭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说道：“我把领导要的样衣带过来了，服装中心那里怎么了？” 金秘书叹了气，说道：“我也是刚刚接到电话，王主任打电话来说，下面镇上不少服装店老板和消费者去堵你那门面了。” “听说都是投诉衣服质量差的，现场已经有些混乱。好在王主任带着人顶在那里，你快点回去看看。” 马晓旭有些无奈，怎么才处理完临海镇的事。这边又出了意外，不过质量他有着绝对把握，想必又是哪里的仿冒品进入了市场。 他想了想，开口道：“金秘书，不知道领导在不在？我想让领导出个文件，证明我的服装全都是从羊城服装厂正规采购来的。” “你放心，只是要衣服质量不行的，绝对不是我那些衣服。而且我等下在现场就成证明，有这样一个文件也是让大家更容易相信我。” 金秘书却有些无耐，“领导早上正在开会，最高级别的那种实在没办法打扰。这样我让商业局副局长和你一起过去，帮你站个台。” 马晓旭紧紧握住金秘书的手，感激地说：“太谢谢了，这个事情宜快不宜迟，全靠金大哥了。” 跟在李光明身边，金秘书也是水涨船高。不一会儿，商业局副局长谢永荣赶了过来，带着马晓旭坐着车就赶往服装中心。 赶到服装中心门口，就发现里边人山人海。原本位置绝佳的好门面，现在反而让可以围在门口人的更多了。 马晓旭带着谢永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里边，只见不少人拿着衣服在手上，冲着韩娟娟嚷道：“这是什么质量，快点退钱。” 要不是王国聪带着人和自家那些社员一起将所有人挡在门外，恐怕有不少人都要直接冲了进去。 马晓旭和谢永荣快步上前，那气势汹汹地架式倒是让那些闹事的人退了几步。 等他们回过神想要再挤上来，马晓旭大声喊道：“我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马晓旭，我身边这位是商业局谢永荣局长。” “所有羊城过来的衣服，都是由我采购的。我可以保证，只要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衣服，每一件都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 谢永荣也紧跟着大声说：“马主任采购这些衣服，都是从正规厂家采购过来的，这个事我们商业局也看过了所有材料没有问题。” 一个手拿衣服的大爷，却不服气地问道：“你说没有问题就真得没有问题？你看这衣服明显就和摆在里边的一样。” 一个衣着有些艳丽的大娘，更是把抱在杯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哭着说：“我进了那么多衣服，现在因为质量问题都卖不出去了。” “你们就这样空口白话，让我们这种小本生意的要怎么活。我不管，今天我就要退货，不退货我就不走了。” 她身后不少人，也七嘴八舌地喊着：“我们要退货，把钱还给我们。” 马晓旭见大家群情汹涌，继续说道：“不管有什么事，也要安静下来才能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乱哄哄谁也没有办法。” 他把手往那个大爷一指，说：“大爷你说我们衣服有质量问题，我想请问你的衣服是从哪里买来的。” 大爷哆嗦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收据，上面写着“江东镇天良服装店”。 马晓旭又把手往那个大娘一指，继续问道：“大娘你说你进了衣服，是不是从我们店里批发走的。” 大娘眼珠子一转，开口道：“那肯定是从你们店里拿的货，不然我还能去哪里拿呢？” 马晓旭又接着问道：“那大娘你的名子或是店铺的名子能不能说一下，我们有订过规矩，所有买过衣服的人都必须留下信息。” “从我们这里哪里怕只是买走一件，都最少要留个名子。因为我们说过只要是老客户，以后再来都可以享受到优惠。” 那个大娘却是脸色一变，硬梗着脖子说道：“我上次就没有留，当时我赶时间，不说这么多了，快给我退货退钱。” 马晓旭哈哈笑了起来，“大娘您是开店做生意的，也明白卖出一件衣服要费多少口舌，这种白捡的好事怎么可能不要。” 第94章 做＊＊的马助理 孙大志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活脱脱像只大马猴似的。“刘经理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要我说厂子要让你管才好。” “那个马经理，一开始露了个脸就不见踪影。何厂又什么都不懂，厂子要不是有您早就乱套了。” 刘志勇把脸沉了下来，开口道：“大孙你少在这里放屁，马经理是去外面开拓业务，要不然你以为最近工厂能这样赶工。” “以后这样的话你少说，不然我就只能把你赶走了，特别是车间和仓库附近要多转几圈。” 孙大志看着刘志勇慢慢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咧了起来。等他把工厂四周再巡视了两圈后，回到了值班室里。 值班室里并不是单独属于某个人，孙大志眼神闪烁地看着同事，想着要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另一个保安刘扬凑了上来，脸上还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开口道“孙哥晚上你会在这里吧，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你放心，改天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杯。这次就当是帮帮兄弟，以后你有事，我也一个人值整个晚上。” 孙大志心里快要乐成一朵花了，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他回答道：“有事你就去忙，别忘了请我喝酒就成。” 十二点刚过，他来到大门外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后，才小心翼翼对着不远处的几辆三轮车闪了闪光。 不一会儿，那几辆载着满满货物的三轮车就进了工厂，领头那个正是郑亚龙的助理马荣青。 一群人偷偷摸摸地在孙大志带领下，来到了车间大门的位置。 马荣青开口道：“大孙你快把门打开，早点把事情做了就走。” 孙大志却走到窗户边上，用手一拉打开了原本应该紧锁的窗户，这是他处心积虑给自己留下的暗道。 他原本打算实在不行，就把工厂里的货物偷一些出去卖了换钱，在工厂还没有被收购之前他就经常做这种事。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他付诸行动，马荣青又找上门来。承诺只要有办法让人偷偷进到工厂车间或仓库，就会再给他一笔钱。 孙大志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马助理，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进了仓库不是往外搬东西而是朝里边装。这是打算学**做好事呢，我也很需要别人帮助。” 马荣青却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大孙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我饶得了你也有别人会收拾你。” 他被这话一吓，顿时不敢再乱说话了。缩头缩脑地站在一边，等到几辆三轮车都空了，又把这些人送到了门口，才转身回去睡觉。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孙大志睡得正香，大门那里去传来了刺耳的撞击声。他没好气地走了出去，边走边喊道：“哪个王八蛋一大早就来，还没有开门呢。” 他走出门却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呆了，只见大门外停着几辆吉普车，正是平时走在路上碰到了就不自觉避开的警车。 他原本还昏沉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在脑中拼命回忆最近在外面有没有惹事。想完之后依旧是一片茫然，自己最近安份得像是变了个人。 坏了，难不成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也不对，如果真被发现，也应该是刘志勇上班后才可能。 孙大志胡思乱想中，手脚却并不慢。把大门打开后，那些警察一涌而入就直直往车间走了过去。 他也被人喊到了车间大门前，为首那警官开口道：“你是不是厂里的工作人员，现在我命令你把门打开。” 在这群人中，还夹杂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那就是马荣青，正站在领头那人身边一脸笑意。 孙大志心里打着鼓，别说他没有钥匙，就算有也不敢开呀。 正当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时候，从后面跑过来一个人，边喊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刘志勇喘着粗气，站在了众人身前。开口道：“马荣青你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就想来闹事不成。” 马荣青却是一幅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对着边上那人指了指。说：“刘经理，这是执法大队的兰树荣队长，有什么话你对兰队长说吧。” 刘志勇把目光转向他身边那人，这个中年人身高不高可是腰围不小，一个肚子比怀孕五个月的女子还要大。 兰树荣嘴角带着冷笑，问道：“你是这个工厂的经理，那正好把车间的门打开，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生产的衣服质量不合格。” “我们要进去把所有库存和半成品都进行检测，希望你不要阻挠办案。” 刘志勇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郑亚龙的服装厂上次设套没成，这次又使出这种歪招。 他对着马荣青大声问道：“是不是你们报得假案，我们的衣服质量好坏你们比谁都清楚。” 马荣青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刘经理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只不过是代表服装联合会来做个见证，我个人是相信你们生产质量的。” 兰树荣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有什么事都先把门打开再说，我们要进去检测衣服。” 无奈之下，刘志勇只能把大门打开。他不相信衣服质量会有问题，只是心痛这样一来，又要耽误生产进度了。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昨天晚上已经有人把这个局设好了。 不一会，兰树荣带着人抬成几箱衣服出来了，把手一挥：“把工厂先给封起来，不能让人有机会将那些不合格的衣服偷偷损毁了。” 刘志勇看着大门被锁上后，两条长长的封条交错着贴了上去。他一下子急眼了，大声问道：“你们有什么权利把厂封了。” 兰树荣冷笑着说道：“是国家和人民给的权利，执法大队的权利就是不让劣质产品流入市场。” 说完又指了指那几箱正在往车上放的衣服，说道：“只是简单检测就可以发现问题，你还敢说没有质量问题。” 第95章 如何破局 马荣青也凑了过来，看似安慰地说道：“刘经理，质量是产品的生命，你们这样可不行，兰队长封了厂也是为你们好。” “你快点联系下何厂长和马经理吧，看要怎么整顿一下才好。如果有需要帮忙，就让他们来服装联合会找郑厂长。” 刘志勇看着这些人扬长而去却无能为力，狠狠地将脚边的石头踢去一边，拔起腿就往外跑去。 马晓旭接到电话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画面，就是郑亚龙那张脸，没有依据的直觉。 放下电话后他立马联系了何奕卉和王斯两人，这一次可以说是被“人赃并获”想要脱身并不是那么容易。 安慰完何奕卉，马晓旭说起了正事。 “你等下去找冯老爷子，让老爷子出面，把执行法大队处理结果的时间尽可能拖延下去。” 接着又对王斯说道：“王厂长现在你要做得就是稳定军心，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那就还有机会。” “为了防止工人被利用，就要把他们管理起来。让香卉服装厂的工人都先过去你那边，让他们有事做就不会人心惶惶” “同时我怀疑工厂里有人吃里扒外，你找几个可靠的人仔细观察，应该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如果有人不愿意过厂，那就更加注意了。” 王斯不由对他有些佩服，这两个点虽然和工厂是否可以复工没有直接关系，但却是工厂今后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的关键。 她同样干脆地回答道：“没问题，真有人心怀鬼胎，我肯定可以帮你把人揪出来。” 马晓旭挂断了电话后，来到洗手间用手接起冷水在脸上使劲揉了揉，让自己的精神恢复一些。 他恨不得立马赶去羊城，可是人生地不熟地过去对事情的解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那么在临海这里，有没有办法做出一些“文章”来？ 透过洗手间的窗户，对面楼下的店铺正在播放着一部古装电视剧。 那里边正播放着，百姓为冤枉清官进行请愿的情节。一个个百姓在巨大白布上按下血指印，让人看得心情激荡。 马晓旭右手也重重拍在了窗台上，自己也来上演一次现实生活中的请愿吧。 他快步走向服装中心一楼的门面，人还没有进店就喊道：“小韩快把客户联系薄拿给我，手上事处理好等会跟着我出去一趟。” 韩娟娟一边将那联系薄递了过来，一边问道：“主任发生了什么事？” 马晓旭双眼盯着上面的联系薄内容，同时把羊城所发生的事以及现在想要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韩娟娟正要开口，却有人更快地说话了。 “马主任，这个请愿书也算我一份，我最受不了这种被人冤枉的事。” 马晓旭抬头看了过去，原来是董成龙。经过那天的事后，现在他也可以直接到这里来批发衣服了，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一直待到现在。 他感激地说道：“那就太谢谢董大哥了，你稍等一下会儿，我先找个地方把请愿书写出来。” 很快扬扬洒洒的千言请愿书就成型了，虽然算不得词句华丽却也是真情流露。 等到董成龙在上面签下了第一个名子后，马晓旭带着韩娟娟坐上了找王国聪借来的小车和司机开始了行动。 两天后，原本留有大片空白的区域，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签字填得满满当当了，甚至有一些不识字的人直接就把手印按在上面。 …… 马晓旭从到达羊城的火车上下来才走出检票口，就看到何奕卉和王斯在不远处等着他。 看到了日思夜想的男人，何奕卉控制不住地飞奔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过了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红着脸站在一边。 王斯这个时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开口就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马经理你猜得没错，香卉服装厂里果然是有内贼。就是最早挑动工人找你涨薪的那个孙大志，事情也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马晓旭神情却是一动，“这个人我不是在离开前，让刘志勇要把他开除掉，怎么会还留在厂里，你是怎么推断出是这个人的。” 她翻了翻白眼，开口道：“只能说刘志勇也是个念旧的人，被人求求情心就软了。” “虽然不敢把孙大志继续留在车间，但却安排到护厂队里当了个驻厂保安，才让这个人有了可趁之机。” 马晓旭不由敲了敲额头，脸色不愉地说：“这个老刘怎么还停留在国营厂的时候。”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调查后发现工厂出事前一天晚上，刘志勇巡察车间时，还没有发现那些衣服，而且正好是孙大志当班。” “那天晚上一同当班的还有个叫刘扬的保安，家里有事并没有留在工厂驻守。后来害怕受到连累，就偷偷来找我把事情坦白了。” 马晓旭眼神一下子变得冷洌起来，语气冰冷地问道：“孙大志和刘扬两个人现在哪里，有没有问出其他事来。” 王斯一边上车，边说道：“都控制起来了，孙大志也交待了。是郑亚龙那个助理马荣青带着人做得这个事。” 马晓旭重重地捶了一下副驾驶位的车头，狠狠地说道：“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不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是不成了。” “王厂长接下来还是要你出马，你们两家这么多年竞争下来。想必都认识不少对方工厂的工人，能不能帮着联系一下。” 王斯皱着眉头问道：“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就不信郑亚龙厂里的工人个个对他都是忠心耿耿，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自己尝尝这个味道。” 王斯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这个样子的马晓旭才是她喜欢的，才真正有了些商人模样。 她轻轻搂着何奕卉说道：“敢让我们的奕卉妹妹担惊受怕，肯定不能让他好过。你放心吧，我会找出合适的人选来。” 马晓旭想了一想后，对着何奕卉问道：“奕卉，那个谭密最近有联系你吗？或者说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借用他的力量。” 第96章 与对手合作 女孩脸色有些暗沉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不豫说：“真的要这样吗？我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 马晓旭有些心疼，但继续说道：“你不要多心，我们在这里势孤力单，而谭密却是在羊城呼风唤雨的第一公子。” “要想一次把郑亚龙打倒，让他没有机会再翻身，就需要和像谭密这样的人联手才行。” 王斯也在一旁说道：“奕卉，我们现在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只有把这次危机度过大家才有将来。” 何奕卉看了看两人，知道这是正事。开口道：“谭密最近只找过我一次，他正忙着组建服装工厂，也想进入服饰行业。” 马晓旭和王斯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但那是以后的事了，既然他有意进入这个行业，那么谈起合作就更方便了。 在一幢大楼前，司机将马晓旭和何奕卉放了下来，接着又载着王斯继续前行。 根据谭密给予的地址，两人坐着电梯上了8楼。一个崭新的招牌上写着“谭氏兄弟服饰有限公司”。 接到前台通知的谭密快步来到了会客厅，看到马晓旭也在不由把脚步放慢。 他对着两人开口道：“何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不过还带着这个马主任，这就让我有点费解了。” 马晓旭站直身体朝谭密伸出手去，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却是一沾既分，也许他们的内心都更希望对方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盯着对方开口道：“谭公子，这次前来拜访你是我的意思。” 谭密做了一个大家请坐的手势后，自己也坐了下去。淡淡地说：“原来是这样，我却是想不出你来找我是什么目的。” 马晓旭清楚对方心里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但现在有求于人却是不好发作。 他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地开口道：“来找谭公子当然是合作了，对于您来说只需付出举手之劳，却可以得到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谭密接过一杯咖啡轻轻推到何奕卉面前，才说道：“如果连我都没有的东西，我可不相信你能给得出来。” 他仿佛没有看到这景象似得，开口道：“我如果没有猜错谭公子是想专攻男士服饰的高端市场。” 谭密点了点头，这一点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倒是好奇这个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马晓旭继续开口道：“我相信谭公子交游广阔，进入这个市场应该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不过一个工厂从无到有，可是需要不短的时间。而熟练的工人更不是可以从劳务市场上轻易找到的。” 谭密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后，说道：“工厂已经在盖了，工人也已经在培训了，慢工出细活这个道理我也是懂的。” 马晓旭却是轻轻笑了起来，“如果说有机会让谭公子以极低的代价，拿下一个成熟的工厂和里边数百上千个工人，不知道会不会心动。” 谭密放下咖啡杯，身体也不由坐正了一些。同样笑着开口道：“听起来有点意思，不妨说出来听听。” 马晓旭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最后说道：“合作的方式很简单，我会想办法将郑亚龙从市场层面打下去。” “谭公子却是要发挥你的人脉让他无法从其他地方借到力，更为关键是要让他失去官方的支持。” 谭密打了个“哈哈”，开口道：“说起来是挺轻松，但这种人情可是用一次少次，我凭什么为了你的事这样做。” “事成之后，我只拿走君顾服装厂的销货渠道，工厂和工人全部都交给谭公子，这样一来就可以用最短时间进入这个行业当中了。” “我的话都讲完了，谭公子要不要合作，有没有办法合作，请给我一个答复，买卖不成仁意在。” 谭密神情有些奇怪，“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告诉郑亚龙，毕竟找他合作可给你简单多了。” 马晓旭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会希望你要进入的行来有这种害群之马在里。” 谭密不再开口，低头思量后有了决断。他伸出手说道：“预祝我们的这次合作顺利，能成为今后合作的开端。” 两人男人的手再一次握住了，这就不像刚刚那般一沾即分，而是重重地握在一起。 …… 回到“蔷薇服装厂”，只见王斯刚刚放下电话，伸手揉了揉眼角说道：“看你们神情，应该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何奕卉有些兴奋地开口道：“谭密答应和我们联手，也会在执法队那里施加压力，要求必须查清事情原由” 她开口道：“那我们要加快速度，羊城晚报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不少报纸也跟风转载，整个舆论对我们都很不利。” 何奕卉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连这种事，报纸都进行报道？” 王斯苦笑着说：“是我们运气不好，羊城最近正在开展市场整治活动，刚好撞到枪口上了。” 马晓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能及时扭转现在这种局面，就算最终证明了清白，市场也不会再认可“香卉”这个工厂了。 他连忙问道：“我之前说的事，王厂长有没有人选了。时间紧急，我们这就出发直接面谈。” 夜幕降临，马晓旭神情满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整整一个下午，不停地与那些人面谈，作为主力的他只觉头痛欲裂。 何奕卉轻轻靠在他身边，有些心疼地说：“累坏了吧，他们都答应下来愿意作证了，你晚上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语气却坚定地说：“说休息还早，我现在去找冯老爷子，联系好记者明天一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王斯也站起身来，说道：“绝不能让郑亚龙反应过来，那几个人我会看好，直到发布会结束都不让他们脱离我们的视线。” 第二天一早。 各大报社都派人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大家都想知道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香卉服装厂”想做什么？ 第97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随着麦克风传出“安静”的话语，台下人群都渐渐坐在了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猜测“香卉服装厂”这场新闻发布会能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羊城晚报那篇“害群之马绝不姑息”的报道，可以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已经成为羊城所有老百姓日常关注的中心。 来现场的所有记者，都期待着今天能有“猛料”可以报道。有个别知情人看着，台下第一排位置上的郑亚龙，暗暗心惊“这是嫌事不够大啊”。 马晓旭看台下，开口道：“感谢大家能来到香卉服装厂新闻发布会现场，我是发布会的主持人，也是香卉的销售经理马晓旭。” “首先我代表全体同事，向应邀而来的领导和嘉宾及媒体朋友和服装界同仁表示感谢和欢迎。……” 对于这些套词，大家都已经听习惯了。郑亚龙和身边那些人，都是一脸虚假笑容，今天之所以会来现场，最真实的原因是想听到“香卉”宣布关门停业的消息。 马晓旭看了台下两侧的工作人员，一个眼神传递给了刘志勇。开口道：“最近关于香卉劣质服装的传言，我这边有一些资料想请大家都先花两分钟看一下。” 那一份份薄薄的几页纸张，很快就让现场的每个人都人手一份。现场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比较早拿到的那部份人频频转头往郑亚龙位置看了过去。 他有些莫名，同时也产生了不好的感觉。这时马助理拿着资料跑了过去，脸色有些苍白。 “厂长不好了，你快看看这些。” 郑亚龙一把接了过来，速度极快地将内容看完。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拿着资料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台上喊去：“马晓旭你这是信口雌黄，不要以为在座各位都是傻子。我要去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的记者，大声说：“大家要明辨是非，千万不要相信这种一面之词。香卉生产质量不合格的衣服，是执法大队在那生产车间里找出来的。” 现场喇叭声传出了重重的拍打声，将现场纷乱的众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马晓旭坐在那里，一字一顿地说：“刚刚大家拿到的资料算是物证，那么现在有请人证到台上向大家将事情做一下解释。” 看着依次上台的孙大志及身穿“君顾服装厂”制服的众人上台，郑亚龙身体摇晃了下站不住地坐倒在椅上。 马助理脸上冷汗不停地冒出来，有些哆嗦地问道：“厂长，现在要怎么办？” 随着台上那些人，一个个事情原由说完。口述中的时间、地点飞快地成为文字和录音传递回了各大报社。 原本没有收到邀请的电视台记者，也在结束之前赶到了现场。那一只只话筒都恨不得戮进这几个当场人的嘴里，想要挖出更多信息。 第二天一早，报纸上的铅字化成羊城人民口口相传的消息。这可是惊人反传，原本作为不良企业典型的“香卉”竟然是被人冤枉的。 那个服装联合会会长，为了打败竞争对手采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使得广大群众一片哗然。。 昨天新闻发布会上的资料也被原原本本附在报纸上，看着那些偷拍出来的相片，使得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禁咬牙切齿。 “君顾服装厂”为了缩减成本，使用了劣质布料和过期绵线，以及密密麻麻堆放在地上全无保护的返工衣服。 这一切使得“君顾服装厂”所生产出来的衣服，成了无人问津的库存。如果只是这样，那郑亚龙还有机会缓缓撑过。 当羊城及周边县市的经销商，开着货车把那一箱箱衣服送返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宣告这家工厂任谁都无力回天了。 账户上资金很快就消耗一空，排着队要拿钱的经销商和工人们愤怒地围堵在办公室门口。 原本和郑亚龙称兄道弟的那些朋友，纷纷连他的电话都不再接听了。执法大队为了挽回公众形象疯狂地检测那些成品，一道道证据如同一记记重捶将“君顾”砸向深渊。 电话铃声响起，停止，再一次响起。马助理有些无奈地看了郑亚龙一眼，还是上前接了起来。 接着有些惊讶地回过身，说道：“厂长，是谭密谭公子。” 几天之间头发就飞快花白的郑亚龙，连忙把电话接了过去。几分钟后，他把电话放了回去，全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夜色中，羊城酒店顶层的包间里。 门被推开了，房间里的几个人扭头看了过去。郑亚龙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走了进去。 谭密脸上挂着笑意，迎了上去伸手将他握住。“郑厂长好久不见，今天这里都是熟人，大家一起吃吃饭，把以前的事情做个了结。” 王斯却是冷着脸，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开口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果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马晓旭一如以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郑厂长，我也没有想到原本商场上的竞争，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大概是因为众叛亲离和无力回天事实，郑亚龙痛痛快快地在收购合同上签了字。从这一刻起，在羊城风光了十多年的“君顾服装厂”轰然结束。 看着失去了精神的老人慢慢地走远，马晓旭轻轻拍了拍王斯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吧，你的母亲一定会很欣慰。” “谢谢你，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泪流满面的王斯，声音嘶哑地回答。 这一天晚上，注定有些人无法入眠。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拿到了“君顾服装厂”销售渠道。马晓旭并没有急着与他们展开联系，这一次郑亚龙的离场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没有紧密合作联系的经销商，是只能同富贵却不能共患难。假设多上几个帮着一起承担压力，甚至伸出援助之手，那么“君顾服装厂”并不是没有机会坚持一段时间的。 他要从中挑选出有能力也愿意深度捆绑在一起的经销商，加大力度扶持他们成为省级市级的代理商。 第98章 新的机遇 火车发出汽笛声驶出车站，处理完事情的马晓旭不得不踏上归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秋天了。 坐在供销社办公室里，社员们把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这是一次总结会议，也是每个供销分社汇报成果的时刻。 和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比，每个人脸上挂满了喜悦。 随着马晓旭进入房间，所有人都自觉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带领大家走上崭新道路的男子，眼神中的钦佩都是发自心底。 马晓旭含着笑意，开口道：“从韩组长开始，几个供销分社依次把成绩向大家做个汇报。” 韩娟娟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自信满满地说：“在马主任的帮助下，服装中心的服装批发已经完成走上了正轨，临海人民都以穿上我们卖出的服装为荣。……” 三宝还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头开口道：“临海镇啤酒厂现在已经将我们当成了唯一合作伙伴，所有啤酒都是由供销社包销转售，单这中间转手的利润已经……” 钱多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底气，朗声道：“在丰盛化肥厂的帮助下，临海县周边乡镇的化肥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有更多的百姓都愿意让我们送货上门了……” 赵小涵拍了拍身边的孙子敬，说道：“我和小孙也算是有了一些成绩，烟草种植已经有很多人签订了协议，相信都明年开始就能和那些烟厂进行更紧密的合作。……” 这些成绩就像定心丸一样，让所有社员都坚信接下来会有更好的发展。每个人兴高采烈地吃着东西，就像茶话会一样。 这也是马晓旭一力主张的，他希望这样的开会方式让大家更加容洽真正像个大家庭一样。 电话铃声响起，他顺手接了起来。却是金秘书打来的电话，“马主任在忙吗？领导让我转达你个事情，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苏海市的第一百货经营上出现了问题，现在市里领导决定让他们把经营权出租。让有能力的人把这个局面打开，领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马晓旭一下子站了起来，“太感谢领导和金大哥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是及时雨。我当然愿意接手，这样我明天就过去找领导汇报工作。” 放下电话，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虽然有的人并不赞同，但也只能全力支持。 第二天一早，他就坐了班车到了临海县。 一进办公室，看到李光明坐在那里。金秘书小声地提醒到，“书记知道你要来，把其事都推后，你抓紧时间。” 马晓旭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领导我来汇报工作和寻求支持了。” 李光明开门进山地说道：“昨天小金说你想要去接手市里那个百货，那么你把想法和我说说，如果连我都不能说服那也没有必要去市里了。” 他拿出昨晚上熬夜写出的计划书，递了过去。“领导我原本就有想在县里开个百货公司的打算，现在不过是把这些想法放到更大的平台上。” “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将百货公司扭转过来，我在上面都写清楚了，领导您先看一下，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再着重解说。” 二十分钟过后，李光明满意地合上了那本计划书。开口道：“我这关你是过了，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这次市里领导很重视这个事情，也为了安全限定了只能有商业局系统里的内部人员接手，我把这个名额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走出县政府大楼，马晓旭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比起自己原本想要组建的百货公司更是不可同日而喻。 他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让自己成功拿下这个平台。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快速实现目标，虽然来日方长可是他更愿只争朝夕。 一天后，马晓旭带着几件衣服来到了苏海市。这里虽然比起羊城还要逊色几分，但作为江海省走在前列的富裕城市，已经展现出了它的活力。 想着送行前，金秘书转达给自己的话语。“这个第一百货已经成了很多人眼里的香馍馍，竞争对手都不是简单人物，你不要大意了。” 他也知道这百货公司，从公办转为民营是政府的试验田。虽然本意是好，但其中利益也会引来很多人的窥探。 当下他也就不再迟疑，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直接前往第一百货的位置。 第一百货大楼座落在苏海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上，而且门口就是四岔路口。从这里经过的人流每天都不计其数，可以说是城市最为中心的位置。 马晓旭从包里掏出介绍信，敲开了百货公司经理的办公室大门。 给他的第一印像，这个经理不太好打交道。头发梳得油光发亮，鼻子上架着金边眼镜，体形有些偏瘦身上衣服却是穿得整齐。 他眼神从桌上名牌一扫而过，露出笑意说：“陈经理您好，我是临海县商业局推荐过来的马晓旭，这是我的介绍信。” 陈子龙拿过信打开看了几眼后，不由笑了起来。“真不知道临海县是怎么想的，小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人被派过来挨刷的呢？” 马晓旭有些不解地反问道：“陈经理怎么了，这介绍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陈子龙把展开的信纸扔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介绍信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只是临海县下面临海镇的供销社主任，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 “马主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是江海市第一百货，这里边任何一个品类的销售额就超过你们供销社全年的营业额了。” 他不由笑了起来，没有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眼前这个陈经理还摆着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么陈经理有没有也听过这样一句话，叫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们临海镇供销社是小没错，但是我们今年的销售额同比是往年的十倍以上。” “不管体量大还是小，只有能不断提升营业额才是发展的正途。” 第99章 阴差阳错 这一句话堵得陈子龙胸口发痛，看着眼前这个人更是越来越不顺眼了。开口道：“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做了点成绩就人心不足想要蛇吞象。”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临海镇供销社想拿走第一百货的经营权没戏。时间不早了，你还赶得及坐车回去，我就不送了。” 没得马晓旭做出反应，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工作人员语气急促地说：“陈经理快来，市里领导来检查工作了。” 这下陈子龙哪里还会再理会他，匆忙往外面走去。 透过房门看前面那一堆人，他心中不由一动。跟在后面表情很是自然地混入其中，跟在这些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一边竖着耳朵想从这些人的交谈探听到有用的信息，一边也在心里暗自盘算要如何破局。 众人回到了大堂，看样子领导视察完工作要回去了。马晓旭看着众星捧月的那个刘市长，只觉得眼熟似乎在临海见过。 他把心一横也不管那个陈经理用眼神疯狂示意，直接走到了刘市长面前。大大方方地伸手握在了一起。 刘市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有段时间没有回去，家里人都还好吧。” 马晓旭心里也有些胡涂，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哪里可能错过。摇动着手开口道：“刘市长公事繁忙，我们都理解，这次过来没有第一时间拜访真是失礼。” 刘市长哈哈大笑道：“你啊来市里肯定有事，有时间了再过来坐坐。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住一定要来。” 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上车离去，第一百货的人却搞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陈子龙只觉得全身涨热，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年青男子。竟然与刘市长是认识的，而且看样子关系还是十分亲近。 他想起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心中生起了不安。现在这个节骨眼，要是被人吹吹风，那自己原本可以转岗去的单位是不是又要起了变化。 他快步走到了马晓旭身前，热情地说：“马主任，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吧。刚刚谈得事情不是还没有结束嘛，我们继续详谈。” 两人回到了办公室里，这一次待遇可就提升了不少。一杯茶水过后，陈子龙开口道：“马主任刚刚怎么不说清楚，领导可是很少这样邀请客人去家里的。” 马晓旭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把戏，笑着说：“这有什么，领导每次回临海也不能总是工作，也会当当客人来家里坐坐。” 这句话的意义可就不轻了，没有关系密切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会相互到对方家里走动，要知道很多亲戚一年到头也都难这样一回。 陈子龙连忙开口道：“第一百货虽然准备移交经营权了，但是商品还是齐全的。我带着马主任去转转，刚好这个月的招待费用还有留余，上门时总不好空手是吧。” 他心里暗笑表情却是正色道：“我来市里主要是办事的，手上的工作没有完成哪里会有心情上门做客。” 陈子龙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笑着说道：“我刚刚想了想，第一百货到今天这个地步主要也是活力不足，确实需要像马主任这样有为青年参与其中。” 他知道这是对方已经同意自己参与其中，继续问道：“陈经理能不能说说，第一百货转让经营权的一些方案。” 陈子龙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马晓旭面前，解释道：“这次第一百货市领导都很重视，毕竟是首开先河所以决定用新的方式来完成这次的转让。” “现在国家省里都在倡导，国有企业做事要公平公正公开吗？这次的转让权就要以竞标的方式进行，当然也不是无限制地谁都可以参与其中。” 马晓旭心中不由一紧，开口问道：“不知道限制参与的条件是什么？”他心里知道，以镇供销社的身份参与其中，确实在先天上要不足一些。 可是用羊城服装厂的身份又不符合，必须是商业局内部人员这个硬性规定。 陈子龙继续说道：“马主任，你放心。我现在就你的名子记上去，只需要在这里休息几天，确定了开标时间我就马上通知你。” …… 马晓旭看着每天被收走的房费，很是心痛。 这天一早，他才吃完早餐回来就见陈子龙站在门口焦急地看着手表。一看到他就开口说话：“马主任你总算回来了，事情有了点变化。” 他连忙开门进入房间，有些急切地问道：“陈经理，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子龙苦笑着拿出一份新的方案书，开口道：“市里领导发话要参与竞标现场，所以要改为公开竞标的方式，而且必须有方案通过。” “我看了马主任之前的计划书，恐怕通过有点难度。而且竞标时间就是明天，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想问问马主任的打算。” 在陈子龙想来，马晓旭作为一个镇供销社的主任，恐怕连百货商场到底是做什么的都没有完全明白。 现在要提交一份经营方案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为今之计就看能不能通过市领导拍板这条路了。 没想到，却听到：“明天那还来得及，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方案做出来。不过我只能做出一份手稿，明天早上陈经理要帮我多复印几份出来。” 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陈子龙在这种状态下被送出来。 …… 马晓旭心中满是得意，作为一个见识过三十年后各种大型商场的后来人，每周不进几次商场都不可能。 虽然没有亲自设计过百货经营方案，但依样画葫芦总没问题吧。后世的商场可以说经过那么多年的发展，已经在某些地方发展到了极致。 希望明天自己这份三十年后的经营方案，不会大家惊呆了。说干就干，从包里拿出来纸笔，标题就写“如何让市第一百货成为江海省第一”。 第100章 投标开始 马晓旭坐在桌前，一边回忆着前世那些走过的商场，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在涂涂改改中方案总算是定了下来，他从头看了起来心中还是满意的。 一楼四周是大牌鞋和大牌衣服，中间位置是化妆品柜台……二楼是中老年服饰和超市……三楼是年青服饰及运动服饰……四楼儿童服饰及游乐园……五楼设置为饮食。 他接着又进行补充，对同个楼层的品牌位置都以价格为导向，分为abc三个商圈，价格越低位置越往里放。 为了方便讲解和有别于这个时代的纯文字说明，他还耐心地将每个楼层的平面画了出来。 看着扬扬洒洒的文字和绘画而出的设计图，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在未来演变成熟的方案拿到今天，不相信这样的设计会无法打败那些竞争对手。 休息了一会后，马晓旭吃好早餐带着方案书就出发了。 第一百货现场也是经过了布置，看着里边还在忙碌着的陈子龙他就没有上前。临入场的位置摆着小桌，还站着两个身穿旗袍的高佻女子。 看来那里就是来宾签到处了，他独自走到登记台前，那上面已经记录了到场的几个竞标单位。 他看了看，都是一些市级关系，甚至还有省里下来的科室。在“临海镇供销社”几个字写上后，工作人员不由地惊叹出声。 马晓旭没有理会，走出两步随意地坐在了不远的椅子上，只听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 “这个是不是搞错了，怎么还有镇级单位也来参加竞标。”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和刘经理说一下。” “那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没有过久一个年约三十左右岁的美貌女子走了过来，客气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也是来参加第一百货经营权竞标的吗？” 马晓旭看着这个女子，回答道：“我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这次确实是来参加竞标的。” 女子开口道：“你好，我是负责接待工作的刘美琪。这几天前来的单位都是由我来接待的，但是我对你们单位并没有印象，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人反感。 这时候边上又走过几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模样应该是认识已久。其中一个站到边上开口道：“刘经理这是怎么了？” 女子转过身，口中发出甜得腻味的声音。“石总您来啦，还有汪总、王总你们几位都过来了，快到前面就坐，竞标9点开始。” 汪总打量了一下马晓旭，说道：“刘经理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应该不会也是来竞标的吧，那可真是年少有为。” 石总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看着有些眼生，这次参与竞标的人应该没有我不认识的才对。” 刘经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地说：“我刚刚也正在和这位先生确认，或许是走错地方进来休息的吧。” 马晓旭站了起来，开口道：“刘经理，我再说一次。我是临海镇供销社的主任，这次也是来参与投标的，几位老总相信也是，请多多指教了。” 说完他伸出手，可惜这几位脸上露出嘲讽笑容，仿佛看不见眼前有人似的。“想不到这次的声势造得这么大，连乡下都有人进城来了。” 刘经理也不愿意再理会，带着这三个男人摇摇摆摆地往主席台附近走了过去。 马晓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都是一些自大的家伙。如果第一百货落到他们手中，那也绝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陈子龙总算看到了他，连忙走了过来。“马主任你来了，怎么不坐到前面去。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我帮你放上去。” 这个时候一群人抬着一块幕布和电脑走了进来，看那个方向应该是打算架设在主席台后面。 陈子龙看着他的视线方便，解释道：“这次因为有市领导也要参加，所以就打算把竞标会场布置得隆重一些。马主任像这些设备在临海应该没有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陈经理不用了，我想问下你们这里有没有扫描仪，我想借用一下。” 在陈子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把那些资料特别是设计图都扫描成一张张电子相片传输到了那台电脑里。 竞标大会准时开始了，每个竞标单位的负责人轮流上台对各自标书进行讲解。枯燥无味的讲述，却很难和各位领导手上的文字标书引起共鸣。 就在马晓旭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从喇叭中传来，“下面有请临海镇供销社马主任上台，对标书进行讲解，大家热烈欢迎。” 他来到电脑边把标书打开投影到幕布上，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走到台上后，对着使用电脑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麻烦等下根本我的指示进行翻页。” 这可是这个竞标会上，第一个使用电脑投屏的人。主席台上的那些领导，纷纷打起精神来想知道这个小伙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移了移麦克风，开口道：“以第一百货的地理位置和规模，如果由我来主导经营，那么它将可能成为整个江海省首屈一指的百货公司。” 这话一出，台下议论声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他全然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第一层沿街位置全部改造成大的落地窗，并配备好橱窗。所引进的服装鞋类都必须为顶级品牌，利用领先的时尚感吸引路人进入百货大楼。” “同时二楼的超市承担着，吸引老年人和家庭主妇进入大楼的重责；五楼的餐饮将吸引有一定消费能力和乐意改善伙食和口味的男士带着家人前来。” 主席台上有人发话问道：“马主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吸引这些人进来，按第一百货以往的统计，这一些人并不足于撑起百货大楼的各种销售。” 第101章 唇枪舌剑 马晓旭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老年人主要是作为百货口碑的传递者，如果家里老人天天耳边讲着百货公司的好话，那么一家老小总是不可避免地会进来。” 那人似乎有些不服气，接着提问道：“那家庭主妇并没有收入，既然没有钱，哪里会有消费能力。而且作为主妇，对于衣服鞋子这些东西更不会有消费欲望了。” 他笑了笑，开口道：“能成为主妇，也就证明家庭收入是高于普通工人双职工家庭。主妇没有收入，可是以国情而言，主妇可是掌管着家庭财政大权。” “主妇首先是一个女人，天底下大部份女人都是无法控制对美地追求。至于之前第一百货无法从她们口袋里掏出钱来，只能证明商品没有诱惑力罢了。” 那个人接连提出的意见，都被干净利落地解答。脸色不由涨得通红，也许从来没有碰过这样没有丝毫留情的反击吧。 坐在一旁的刘市长看着侃侃而谈地马晓旭，却是不由点了点头。伸手把那人阻止住，开口道：“那能不能用餐饮吸引人过来的意图也解释一下。” “愿意为口舌之欲买单的人，必然是有着经济基础和更愿意为自己和家人付出的。在我们第一百货，从一层到四层给他创造了取悦家人的条件。” 每当他讲出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点子来，台上的掌声就会响起。那个架式不像在讲解标书，反而像在做演讲。 随着马晓旭的讲解，众人也渐渐清楚了。每个楼层承载什么商品，为什么价格最便宜的东西要放在越里边的位置，洗手间这样设置地意义。 他结束后走下台的时候，现场大部份人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这份计划书可以是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大开眼界。 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根据刚才的表现，初步选中了三个单位进入最后的环节。就是回到市政府后向市长汇报，讨论后才会给出最后的结果。 刘副市长把这三个单位公布了出来，临海镇供销社果然位列其中。他继续说道：“除了计划标书符合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那就是经营权押金。” 马晓旭同样表明了自己及供销社有能力支付这笔押金。 在这时，没有入围最终名单的汪总站了起来。开口道：“我要求对临海供销社进行资金审核，如果他没有办法提供证明，我觉得这是浪费了别人的机会。” 石总也紧跟说道：“大家想想一个镇供销社的年销售额能有多少，怎么可能有能力承担这样的一笔资金。” 不少人也开始议论起来，确实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一个镇级单位和第一百货相比，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原本因为马晓旭精彩演讲而支持他的人，不由也纷纷有些迟疑起来。 汪总见有人支持，更是得意洋洋。如果能把临海镇供销社去除，那他的公司有很大希望进入最后三人的名单当中。 他上前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开口道：“我现在怀疑这个马主任，其间只是一个商业掮客，拿下第一百货后并不是由供销社来经营。” “而是转手给其他单位，就借着这样一个转手，就赚取大额差价。大家说我们能允许这样的行为出现吗？” 马晓旭看着这个如跳梁小丑的男子，从心里涌起厌恶之感。他冷冷地开口道：“这位汪总，我真不明白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现在只有想问一句，你想要怎么证明，在我证明了之后，你又将如何对刚刚所说那么话负责。” 汪总看到他回应了，心中不由一喜。身边那名石总却抢先一步开口道：“一百万，你把资金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只要有一百万，今后你所出现的竞标场，我们两家退出。” 主席台上的刘市长不由皱了皱眉，对于这两个人如此咄咄逼人的行为也很是反感，而且第一百货的经营权押金也只需要五十万而已。 就在他准备打断这个话题的时候，马晓旭冷静地开口道：“我现在卡里确实没有一百万。” 汪总“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这个人根本没有资金实力，现在被说中了吧。……”话还没有说完，耳边传来了“但是我现在可以让人直接打款100万进来。” “陈经理麻烦你带我到办公室借电话用用。” 旁边一个瞧热闹不怕事大的男子，从包里掏出一台“大哥大”递了过去。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个电话你拿去用，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马晓旭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说道：“那就谢谢这位大哥了，等下需要多少话费我这边结算给您。” 男子却是大气地摆了摆手，眼神去看石、王两位老总。那样子想必在以前有过矛盾，所以才在这时趁机给这两个添添堵。 电话很快打通了，从里边传来悦耳的女声。“您好请问是哪位？” 他淡淡地开口道：“王斯是我，马晓旭。我这里在竞标一个百货公司的经营权，你现在马上往我卡上转入100万现金。15分钟后如果没有到帐，我再联系你。” 他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让众人的议论声慢慢少了起来。那份沉着淡定是没有底气的人无法显露出来的，大家都想在现场把结果看个清楚。 他把电话还了回去，从身上掏出一张卡。向刘市长问道：“领导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我个忙，让银行工作人员帮忙去查一下这个卡的余额。” 一个身穿银行制服的男子跑了过来，接过那张卡就往电脑方向走了过去。一阵操作后，银行卡的余额清楚地投屏到了幕布上。 鲜红刺眼的六个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王总和石总两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接紧着又转为青白，活像川剧变脸大师一般。 石总讪笑两声后，开口道：“马主任，我们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呀。您那些思路实在是太过精彩，我们今后还是想和您多多学习。” 第102章 做一回老师 马晓旭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刚刚你们俩说的话，在座的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请你们两位马上离开，以后也是如此。” 王总有些不服气地还想开口，主席台上的刘市长说话了。“商人首先要有诚信，一个说话不算的商人那今后将没有人敢同他合作。” 石总一把拉扯过王总，在场上众人一片笑声里仓惶离去。 他冷冷地看着离去的那两个人，在心中默默决定只要还在苏海市一天就要让他们没有机会发展起来。 现场这些人都是商业局内部系统中的佼佼者，那么如何让他们接受自己甚至投向自己，在今后更是成为自己的助力呢。 今天这样一个齐聚一堂的机会十分难得，要是这般让众人离去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马晓旭念头一转，开口道：“刚刚刘市长说的那句话，我个人是十分崇尚。就像我们经营百货商场一个道理，如果不讲诚信就算进来再多客人也是留不住的。” “而如何让消费者认同我们经营者的诚信，首先第一点就是把百货商场打造得让人宾至如归，让每一个客人进来都感受到我们的用心和诚意。” 刚刚借出电话的那位男子，此时已经重新坐了下来。开口问道：“马主任果然是知之甚多，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希望马主任可以继续说一说，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愿意向你学习。” 听到这句话，他的信心更足了。今天就要在这里，用超越时代的理念将这些人征服，让这些人认可自己在商场经营上的理念。 他把绑在衬衣上的领带松了松，继续开口道：“第一百货的影响力在江海市百姓中或许有些不足，那我们就用其他的方式来重建他们的信心。” “通过家喻户晓的名牌商品提升商场的品牌度，每一个柜台都是这样的商品会带来哪种效果呢？就像一个全身上下穿着名牌的陌生人，给人就是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 有人感同身受地说道：“马主任说得很有道理，商场也像人一样。要是装修得破破烂烂，里边都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商品，消费者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杂货市场。” 马晓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如果是我拿到了经营权，首先就是联系那些在省里商场的名牌产品入驻，给它们设好一个个专柜，让它们成为第一百货的底气所在。” “接下来，我可能要讲一些不单纯针对百货商场的想法，可能有些不成熟，不知道在座的老总们有没有兴趣也听一听。” 人群中响起各种各样的回答。 “马主任你快讲吧，我们也不单单只是经营百货商场的。” “今天这趟真是来对了，马主任讲得比大学里的老师还要透彻。” “小丽你要做好笔记，这些金玉良言一定要带回去给大家都听听。” 刘市长也是十分欣慰，虽然从一开始就很看好这个年青人，但还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他拍了拍麦克风，开口道：“大家都静一静，马主任你走到台上去。大家都想从你嘴里多掏点东西出来，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 马晓旭没有推辞，站到了台上。说道：“首先要感谢刘市长，如果不是他今天我是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的。” “另外我说得不对地方也请大家多见谅，有不同意见也欢迎发言进行探讨。现在这个时代和十年前、五年前都不一样了，简单点就是有国家富强了人民也有钱了。” “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从温饱转变成更高一层次的追求，我们作为商业系统的一份子要把满足群众需求，当成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头条大事……” 他在台上讲着，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也许有一部份人在心里，也隐隐约约有着同感，但从没有人可以这么透彻地把这些说清楚。 大家并不知道，他所讲得这些并不是展望，也不是还没实现的未来，而且三十年后那些经济学家对于这个时代的总结。 直到马晓旭声音嘶哑才把放筒放下，这一席话既是他压抑许久的心声，也代表着他的野心，这种淋漓尽致的感觉让他不知疲倦。 刘市长再次拍打起了麦克风，开口道：“刚刚我临时和领导班子开了个电话会议，大家一致决定第一百货的经营权交给马主任，大家鼓掌祝贺他。” 现场掌声如雷。 随着人群慢慢散去，他缓缓坐倒在椅背上。 一张名片寄到他的身前，“马主任，我是南海市供销公司的经理万从文。刚刚电话响了，是找你的，但刚刚不忍心打断，现在要不要打一个回去。” 看到递过来的电话，他轻轻摆了摆手。现在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也不就用急着联系了。 万从文却没有就此离开，反而轻轻碰了碰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前面。 马晓旭看了过去，却是原本和他一同进入最终名单的汪总。现在因为刘市长的宣布，也就让其他人失去了这个机会。 看着对方看来的眼神，他有些不喜同时也有些不解。不过是竞标失败怎么会流露这样的怨气，在场无功而返的人比比皆是。 万从文小声说道：“马主任你可能要当心些，这个汪文彬原本就是这第一百货的总经理，原本对于这次的竞标志在必得，最终却是让你成功了。” “第一百货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他一手造成，其目的就是想要将经营权拿到手成为赚取高额利润的工具。” 马晓旭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钟，他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再结合刚刚看到的眼神，这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他有些感激地看了看万从文，轻轻说道：“谢谢万经理了，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却为何这样提醒我。” 万从文脸上不由一红，回答道：“其实我也看不惯这些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加上今天从马主任这里学到不少东西，才特意提醒一声。” 第103章 开端 房间里，汪文彬和几个刚刚出现在竞标现场的人坐在一起。其中被马晓旭当众赶走的王、石两人也在，一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这些人原本就是联合在一起，打算以围标的方式把第一百货的经营权拿下来。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这个打算落了空。 王、石两人在现场故意挤兑马晓旭也是汪文彬授意的，在这些人看来一个镇级供销社能拿得出多少钱来，却不料看走了眼反倒让自己成了笑柄。 王总第一个按捺不住，说道：“汪总现在怎么办，本来十拿九稳的经营权就这样被那小子拿走。我们前期做了这么多准备，现在全都成了别人嫁衣了。” 石总也跟着开口道：“汪总你可别不做声啊，要赶紧想个法子。看起来那小子对百货这块也是熟得很，不查还好，要是真查下去大家可都要难受了。” 独自站在窗边的高大男子，有些不屑地说：“你们说得这么轻巧，办法是这么好想的。现在刘市长当着这么多人面拍板决定，要想改变市领导们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王总有些气极败坏地追问道：“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高大男子看了过来，开口道：“你这么急，不如你叫些人把那个小子灭了不就行了，问题是你敢吗？你们有人敢吗？” 汪文彬重重拍了下桌子，“别吵了，现在什么时代还整天想这些东西。经营权他是拿走了，可是也要看能不能经营得起来，要是不成还是要乖乖放手交到我们手里来。” 王总脸上现出喜意，问道：“汪总你有主意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您是大家的主心骨。” 汪文彬有些得意地开口道：“你们就放心吧，好好看戏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马晓旭去到市政府大楼。在把100万的巨款打入特别设立的监管账户后，顺利地签下了授权经营合同。 合同上写明五年内，第一百货的经营权由临海镇供销社掌握，五年后在任务目标达成的情况下，保持这种合作关系不变。 在经营期间市政府不会对此指手画脚，把权利完全交出。 不过上面也清楚地写着：一旦经营不善或者没有达到市政府定下的目标，那么有权收回进行再次投标。 对此他也是认同了，作为一个三十年后的过来人，要是搞不定一个百货商场，那可真是太丢穿越人士的脸了。 原本默认第一百货总经理的人选是由供销社主任担当，但他还是留了一手把人选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名子。 好在市政府之所以给出经营权，也是建立在对马晓旭有信心的基础，所以很是顺利。 回到第一百货大楼，他每个角落地看了过去。对于硬件这块其实是满意的，经营不善的问题应该是出在其他方面了。 他把第一百货原有管理层都集中在了一起，看着众人有气无力的模样。开口道：“在座各位应该都认识我了，但我还不是很了解大家，能不能每个人都简短自我介绍一下。” 陈子龙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马总，我是运营经理陈子龙。今后希望在您的带领下，把第一百货做到名符其实。” 紧接着各个部门的经理，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将自己介绍了一番。 刘美琪没有想到，原本并没有放在眼里的乡下“土包子”却成了最终拿到经营权的那个人。她有心想要辞职，却也知道现在的岗位来之不易。 看着同事们都介绍好了，她也只得开口道：“马总好，我是招商采购部经理刘美琪。……” 马晓旭将目光在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后，说道：“大家都请放心，在近期是不会做出太大的人员调整；但今后会不会有变动，还需要各位努力了。” 他看了一眼桌前，刚刚听完介绍都记下来信息。接着开口道：“陈经理，今天起你暂代副总经理一职，除了人事、财务、招商采购外的其他部门都由你负责。” “除了现有的这些部门外，你着手筹备一个新部门，会员服务部。同时其他部门也需要进行整顿，既然要做到最好那就要从自身开始改变。” 陈子龙还没有来得及从喜悦中平静，就听到新的任务。完全是一个新的名词，让他不由傻了眼，开口道：“马总，您说的这个部门我没有听过啊。” 马晓旭笑着解释道：“这是发达国家商场已经实行的一种制度，我们私底下再进行讨论，其他部门的问题你先去了解清楚。” 说完他转头对着刘美琪说道：“刘经理给你一个任务，在两天内把现有商场内那些商家的资料整理出来，并且在接下来陪着我一起，把新的合作商家敲定。” 刘美琪原本还在担忧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现在不怕事多就怕没有事做。她连忙点头道：“好的马总，一定会给两天内交到您面前。” …… 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马晓旭坐在那里思考着。 自己手底下值得信任的人还是太少了，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刚刚那些经理来个大换血。可惜现在也只能想想，但有几个部门还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 等商场正式运转后，还是要回供销社一趟，把愿意继续跟随在身边的人带过来。临海镇还是太小了，必须在第一百货和供销社两者间做个决断了。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时间里陈子龙干劲十足地把现有部门的问题汇报了上来。在马晓旭的指导下，一个个部门开始朝着新的方向发展。 后勤部拆分成两个部门，原有的保洁人员继续留下，保安则独立为一个新部门。 安保部除了保证人员安全外，还必须保证物品安全，重新定义了防损这个词在百货商场中的完整意义。 宣传部也必须引进新的人员，将企划的功能体现出来。 刘美琪抱着文件走进了办公室里，有些为难地说道：“马总我最近在收集资料的时候，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很多商家认为我们第一百货前景不好，不打算继续和我们合作下去了。” 第104章 四处碰壁 马晓旭翻看起那些资料，大多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品牌。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底气做出这种决定，淡淡说道：“这样也好，我本来也决定淘汰掉一些。” “你在招商办待得时间也不短，想必和省里的商场也有着联系。对于他们商场里的品牌你有没有了解，觉得将他们引进有没有困难。” 刘美琪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马总，我们第一百货现在得到了市领导支持，而您在之前说的经营理念，那些小品牌理解不了，大品牌肯定会是认可的。” “我个人觉得只要有机会与他们沟通，相信可以让这些品牌都入驻商场。”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刘经理你准备一下，我们这两天就那些重点品牌进行拜访。” 一周后。 两人返回第一百货时，已经没有出发时的雄心壮志。 这一次出差的结果可以说是毫无进展，那些品牌商竟然有一半左右以各种借口拒绝了见面。 就算同意商谈的品牌商中也有一大半是虚应了事，或客气或热情的接待，但一谈到入驻第一百货就是各种推脱，这一圈下来只签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品牌。 等于这一周时间几近是浪费掉了，再不尽快确认下来时间就有些赶了。因为品牌确认进场后，还有着一系列的前期准备工作。 刘美琪一脸自责地开口道：“马总对不起，我也没有想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失望了，我再去重新联系那些品牌。” 马晓旭摆了摆手，说道：“这次的事情有点古怪，按理说品牌方对我们不至于是这样的合态度。如果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做都没有更多进展。” 刘美琪心中其实也充满疑惑，在一开始联系那些品牌商时。都可以感觉到对方有着合作的意向，否则哪里列入名单中进行拜访，可是才一转眼就变了样。 “马总，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再和次一级的品牌商联系看看。” 他轻轻摸了摸鼻尖，开口道：“刘经理你联系之前那些没有见面的品牌商，重点放在打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同时你也联系下，平时关系较好的行业相关人员。从他们身上也打听一下消息，先把原因找出来才好对症下药。” 刘美琪重重地应了一声，转头就往外走去。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想挽回，当初给马晓旭留下的不好印象才努力配合工作。那么现在经过这一周的朝夕相处后，她觉得在第一百货继续工作下去会得到更多。 刘美琪前脚刚出，陈子龙后脚就进来了。 经过指点后他充满了干劲，短短一周时间已经把几个部门整顿得如同新生一般。这样他除了来汇报工作，更想知道会员服务部应该如何建立。 只可惜马晓旭心神都被招商工作的不利所牵扯，兴趣了了地交谈后就想结束。 陈子龙小心翼翼地问道：“马总，招商工作虽然重要也得要注意休息。这次拜访品牌方应该顺利吧，对方有什么要求的话，我这边可以开始前期准备。” 他摇了摇头，开口道：“看来品牌商对于第一百货和我还是不够认可，出去转了一周总共才签订了三个品牌。” 陈子龙惊叹道：“怎么会如此，从我那些朋友得知。整个苏海市直至江海省的商场从业者，都是很推崇马总当天竞标现场说的那番话。” 他闭上眼睛，轻轻说道：“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主，大家都很客气但就是不愿意签订入驻合同。” 陈子龙猛然说道：“马总，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没头没尾的。我还以为是恶作剧，现在想来也许是提醒。” 马晓旭睁开眼，问道：“是谁打来的，什么话？” 陈子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对方没有说出名子，只说了让马总小心汪文彬。” 就在这里，刘美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语气急促地说道：“马总大事不好了，我刚刚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个消息。” “之前的汪总联合了不少商场老总，利用多年来合作的交情游说那些品牌商，让他们不要入驻第一百货。” 马晓旭勃然大怒，开口道：“这个汪文彬怎么会如此小人，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些品牌商为了这种交情，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着实让人不可小看。” 在上一世见多了合作伙伴转过身就相互插刀的行为，想不到这个时代的商人还大多保留这样质朴的理念。 刘美琪怯生生地说道：“主要是汪文彬说马总这第一百货开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让您直接开不起来，同时许诺那些品牌只要他接手第一百货，会再让出五个点利润。” “还有一些品牌倒不是完全倒向汪文彬那一边，只是想等着马总再次上门好狮子大开口。基于这两个原因，才使得各个品牌方都不愿意签订入驻合同。” 马晓旭听完后，不由苦笑道：“我还以为这些轻利重义，想不到真实面目如此可憎。” 陈子龙和刘美琪对视了一眼后，开口道：“马总现在既然知道了原因，我们也可以针性的给出方案。就算牺牲前期利润，也得先让他们进场来。” 刘美琪跟在后面，赞同地说：“陈经理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大不了后期我们再慢慢调整。只要第一百货可以如期开业，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胜利。”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一来占据主导地位的就是这些品牌商了，这次如果让他们尝到了甜头，那么下次同次会联合起来，而我们只会越陷越深。” 陈子龙继续劝道：“马总不要争一时之气啊，我和不少品牌商也打过交道。我一起出面劝说，多少会有一点效果。” 马晓旭站起身来，开口道：“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解决了，你们都出去吧。不与第一百货合作是他们的损失，我会让他们后悔莫及的。” 陈子龙和刘美琪看着他那自信满满地样子，想要劝说的话语也就没办法说出口了，只能忧心忡忡的走出办公室。 第105章 被惊呆了的人们 马晓旭考虑了一下，拿起电话就往羊城打了过去。 “冯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这次又要麻烦您老人家了……好的，我明天就出发回去，我们到时候见。” “王厂长，工厂一切都顺利吧。想问问之前我们代工服装的品牌方有没有在羊城设立办事处，是这样的……我明天就会回去了，那先这样。” 两个电话打完，他心中已是大定。走到门口拉过经过的员工，说道：“你帮我找一下陈经理和刘经理，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儿，陈子龙和刘美琪就推开门进来了。 马晓旭开口道：“陈经理，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商场里的大小事务还是先由你处理，如果实在无法决断的事，打这个电话应该可以找到我。” 说完将写着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他继续说道：“刘经理，你等下把品牌入驻合同准备一百份，我要带走。同时帮我订一张去羊城的机票。” 刘美琪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口道：“马总要出差羊城，需不需要我陪同一起过去。” 他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商场毕竟也有一部份品牌商要继续入驻，你就留在这里做好对接和服务工作。” 第二天一早，马晓旭就坐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白天他就在冯当或王斯的陪同下，奔波在那些耳熟能详的品牌商之间。晚上除了查看工厂最近的生产情况外，就是和何奕卉亲亲我我，一同体验羊城的夜晚。 时间过得飞快，七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他轻轻地亲了亲何奕卉的脸庞，说道：“过些日子和王斯一起来苏海市，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接着转过头接着开口道：“王厂长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等确定好时间我再联系你，到时还要麻烦你带队前往苏海市。” 王斯没好意地回答道：“难得奕卉在的时候，你还记得正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 马晓旭一回到办公室里，陈子龙和刘美琪就闻讯赶了过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心急如焚，这一周时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可是却越来越临近开业的日期了。 一进门，刘美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马总去羊城进展都顺利吗？”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开口道：“陈经理麻烦把我把行李箱打开，把里边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桌上。”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本本合同书，上面的品牌有很多是在苏海市，甚至是江海省都没有见到过的品牌。 刘美琪激动地都有些结巴了，“马，马总，你是怎么办到，我感觉像在做梦一下。” “叭” 陈子龙跳了起来：“刘经理你为什么这样用力地的拍我。” “我怕是做梦，又怕痛，所以就只好打你一下试试了。” 马晓旭看着这景像不由也乐了，开口道：“好了别闹了，接下来就又要忙碌起来了。陈经理你负责做一个招商展台，就在大堂里做三面木板墙。” “把这里面的品牌标记都给我打上去，同时附上合同签字盖章那一页的复印件。这件事一定要在三天内完成，有没有问题？” 陈子龙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大声回答道：“马总请放心，一定完成。” 他对着刘美琪继续说道：“刘经理，你把之前那些不愿意同我们合作的品牌商都联系一遍，让他们来参加五天后的招商大会。” “同时告诉他们，买卖不成仁意在。如果连招商大会都不愿意参加，那天到场的市领导们问起来，我也就不好交待了。” 刘美琪甜甜地笑着说：“这些老狐狸会来的，马总还需要我做些别的吗？” 马晓旭拍了拍桌上那叠得高高地合同，开口道：“再到酒店订五十间房，五天后的招商大会，这些品牌方也会安排人过来参加的。” 五天后。 第一百货破天荒地在大楼各处挂起了长幅，这种欣欣向荣的面貌令得前来参加观礼的各级领导都感同身受。 刘市长特意将马晓旭带到这些领导面前一一介绍，同时要求对于第一百货要广开方便之门。 大厅里的三幅巨大展板墙，也引得到会众人时不时发出惊呼。 “合众利华，这不是国内最大的商超连锁吗？听说当时省里商场去邀请，对方都不肯过来，怎么会入驻第一百货。” “耐迪、阿奈，这是同际一流运动品牌，听说在国内才开了不到十家店，还都是在一线城市。” “香迪奥、妖兰，还有阿马外，老板牌，真是难于置信。” “完了完了，这下那个败家娘们真会把家给败了。” …… 汪文彬铁青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切。 王总有些不安地问道：“汪总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哪来的本事把这些品牌给邀请过来了，这样一来我们做的那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他冷冷地开口道：“这小子胆子这么大，说不定都是做假的。你和那些品牌方说一声，小心有人使诈。” 这些话不一会儿就在整个会场流传开来，同时也让不少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一身笔挺西装的马晓旭站到了台上，那风度翩翩的模样一下子将众人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朗声说道：“今天是第一百货重要的日子，首先感谢各级领导、合作伙伴以及业界同仁可以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现场。” “现在有请我们的合作伙伴集体亮相，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看着那一个个以前只有在报纸上，电视上，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出现在面前，每个人都不由屏住了呼息。 这一天注定会载入苏海市商业史之中，从今天第一百货已经成为了苏海市乃至江海省最高端的百货商场，短期内没有之一。 整个会场安静之后，一下子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起来。 有些人想着怎么上前，与这些大佬们套套近乎。 有些人却是捶胸顿足，要是之前就同意入驻第一百货。那么现在就靠同在一个商场，就能把将自己的品牌提升不少。 第106章 区消防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平时与汪文彬称兄道弟的人们，纷纷用仇视的眼光看了过去。 现场最得意地莫过去，早早签订合同的三个本地品牌，几个老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暗暗决定在扣点上要多让步些给第一百货。 马晓旭再次开口道：“第一百货立足苏海，服务于江海。在此我也希望更多品名牌能够加入，我们一起携手前进。……” 他才刚刚下台来，就看到刘美琪四周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陈子龙身边也是同样如此，那衣冠楚楚的人们，每个人急得面红耳赤想要得到一个机会。 何奕卉一把将他抱住，说道：“晓旭你今天真是太帅了。” 王斯也凑了过来，“算得上是人模狗样。” 这时眼尖的品牌商也看到了他，一下子又围了过来。他只得大声说道：“大家不用急，有意向入驻就到刘经理那里登记，我会让陈经理一个个请到办公室里详谈。” 说完他抱歉地对着两名女孩笑了笑，何奕卉轻轻推了一下他。开口道：“你去忙吧，我和王姐到处逛逛。” 这些品牌商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如此热切地想要入驻一家百货商场。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昨天你对我不理不踩，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就算他们的条件开得再好，第一百货的位置终归是有限的。 不过马晓旭也没有浪费资源的习惯，临海镇供销社可是还需要不少各种品类的供货商。 在他给出当临海百货公司成立时，会让这些品牌优先入驻的承诺后，绝大多数的品牌商都与之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别看这些品牌在这里挤不进第一百货，但是放到临海县那也都是响当当的。说不定今天会场出现的轰动效果，在那个时候也同样出现。 第一百货商场的筹备工作，就此圆满完成了。 …… 汪文彬重重地将手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扔，“呯”的巨响让身边几人都吓了一跳，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过来。 他气极败坏地说道：“那些人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添着脸凑上去。都以为这样子就能顺利开业？太天真了。” 边上的都面面相觑，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不肯罢手。 他用眼神将在场几人一一扫过，说道：“只要是你们认识的审批部门，都去打个招呼，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也要给他找些毛病出来。” …… 看着办公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各种资料，刘成风有些头痛地挥了挥手，其实他也不想来这一趟，可是有些人情也是不得不还。 只是没有料到第一百货各类物品的经营许可证早就准备在这里了，看来这一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 这样也好，反正有来这次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刘成风和陈子龙握了握手就带队离去。 看着工商局的车开远了。 陈子龙转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里，说道：“马总还好你盯着让人把这些许可证都办下来，不然这回可就惨了。” “我看那刘队长走进来的时候，可是气势汹汹，那认真的模样可不像只是来走个过场。” 马晓旭放下笔，抬头说道：“百货商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难免会有一些漏洞让有些人想来借机生事，所以我们一定要把事情都做在前面。” “之前遗留的税务问题都申报了吗？国税地税两两都要把手尾处理清楚。” 陈子龙飞快地回答道：“马总放心，在您与刘市长沟通后。我就马上安排人过去，那这也同意把之前的那种欠税暂时封停，等市政府有了结果后通知我们。” 刘美琪走了进来，把一张报销单放在了桌上。开口道：“马总这些是购买消防器材的清单，您看下还有没有需要增加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说道：“应该是问题不大，陈经理你打电话让市消防支队过来验收。” 陈子龙有些诧异地问道：“马总，我们这里只需要让区分队过来就行了，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 他笑着开口道：“陈经理，只要市支队验收过关，区分队也就无话可说。反过来则不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呢。” 陈子龙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现在就去联系。”说完就转身离开房间。 刘美琪轻轻问道：“马总你会不会太过小心了，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在第一百货，应该没有人敢背地里使坏了。” 马晓旭却说道：“就是大家都关注，我们才更不能大意。要是没有猜错，一直到开业前都会有人来找事的。” 两天后。 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走进第一百货，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陈子龙的房间。 为首一人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好，我是区消防队的吴再添。接到群众举报第一百货商场存在消防隐患，现在来让你陪同一起进行核查。” 陈子龙抬头看了看，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他站起来身和这些人一起，在大楼上上下下走了几个来回。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暗暗发笑。 “吴队，我觉得没有问题啊，那些设施一看就是才刚采购的，采用的也是最新的标准。” “你是不是傻，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再说也是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着想，你有什么好觉得的。”…… 回到办公室里，几个人连茶水都不喝，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吴再添板着个脸说道：“陈经理，我看你们这消防这块还需要再加强一些，不然可是通不过检验的，你尽快提交个申请，没有区里正式通知，这百货还不能开业。” 陈子龙伸手把昨天刚刚签好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拿了出来，他看到后脸色不由一变，伸手拿了过来翻到最后，然后重重地扔在桌上。 他开口道：“陈经理你这就不地道了，再说市局认定合格也没有用。你有没有听到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我看你还是要按流程办事才好。” 这话被推门进来的马晓旭听到了，没有想到此人会这样胆大包天。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问问洪指导员，看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 第107章 人生不该蹉跎 马晓旭把电话递到吴再添面前，开口道：“吴队，麻烦你接一下电话，洪指导员有事找你。” 吴再添有些吃惊，原以为只是吓唬自己的话语，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小吴你脑子不清楚了是不是？我现在很明确得和你说，第一百货的消防检测已经完全通过了，你赶紧收队回去，不要没事找事。……” 才刚接过电话，顶头上司的话语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放下电话后，他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有些沉默地就往外走去。 马晓旭开口道：“吴队，第一百货开业时间临近，所以才会直接让市队过来检查，我们正在想与区队达成友好合作单位。” 说完一个眼神递，陈子龙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连忙上前陪着吴再添离开了办公室。 …… 昏暗的房间里，汪文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使上了，可是却没有对第一百货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 现在再打电话去那些单位联系，别人都对他避而不及。他恨恨地骂了一句，“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有了决定。 “炳河这是最后一次……我知道……以后就再也没有瓜葛。” …… 马晓旭在商场上下巡视着，再这几天就要重新开业了，得趁这最后的时间检查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他站在围栏处，看着楼下匆忙走过的一群人，那焦急神态分明是出了什么事。 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子龙转头看了过来，说道：“马总，有人来捣乱？” 他有些好奇，走到楼下继续问道：“你说一说。” 陈子龙有些苦恼地说：“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在大楼四周洒落了红漆。因为找不到人，也只能是组织人手进行清理作罢。” “没有想到就刚刚一不留神，门口的树上又被挂上了几只死猫死狗。在我们临开业前做出这种事，真是用心歹毒。” 马晓旭听到这些，也不由皱起眉头。开口道：“让人去处理掉，然后安排人留守在那里，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陈子龙点点头，回答道：“马总，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 他回到办公室，拉过椅子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工作人员进行清理，这个时候更远处的地方有两个人躲躲闪闪地站在一颗树后。 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观察这边的情况，他的心中有些了然。 到了现在唯一还会继续针对他的人只有汪文彬了，只是拿走经营权应该不至于做到这地步。 他回忆起第一百货之前的那些财务账本，那一条条可疑地记录猛然清晰起来。 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保安们和几个年青男子扭打在了一起，其中就有刚刚在树后暗中观察的那两个人。 等那几个人被扭送到了保安室后，他饶有兴致地走了进去。 陈子龙生气地问道：“你们几个人说不说，谁让你来捣乱的？” 蹲在地上的几个相互打量着，却都是一言不发。 安保经理抽出警棍就想上前，马晓旭阻止住。开口道：“几位朋友，你们也算是忠人所托了。该捣乱也捣乱了，现在应该想想自己。” “你们要想想家里父母，他们要是知道这些事会很担心的。如果你们一直不说出来，那只好送去警局了，这样一来长辈们在街坊邻居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在这个时代，多数人还是注意声誉的。只要有一个人犯了事，那可是整个家庭都脸上无光。 为首一人抬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头，说道：“你们这样可不讲江湖道义，打都打了还要送我们去警局，。” 马晓旭不由笑出声来，想不到什么年代都被港台电影毒害过的年青人啊。 他淡淡开口道：“你们出来混就要先清楚会这样的结局，至古以来有哪些出来混社会是有好下场的吗？”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开口道：“外面有个年青人说是他们的头头，要来领人。” 他有些好奇，对陈子龙说道：“让同事们不要再打人了，你和我去看看是什么人。” 走进会客室，就见一个文质彬彬地青年男子坐在那里。如果从外表来判断，绝对不会和刚刚那几人联系在一起。 他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说道：“我是第一百货的总经理马晓旭，我们素不相识应该没有什么仇恨才对，怎么让你的兄弟来这里捣乱？” 青年男子握了握手后，说道：“我叫黄炳河，让他们来捣乱是我授意的，你把他们放了吧，有什么事冲我来。” 陈子龙有些按捺不住，“你话好像是我们有错在先一样，你让他们来使那些小手段对我们第一百货造成多不好的影响，你知道吗？” 黄炳河捏了捏拳，开口道：“你也说了是小手段，如果我真想和你们过不去，那就不会是这样简单了？” 马晓旭坐到了沙发上，问道：“那你说说，还有什么不简单的？” 只见这文质彬彬的青年，眼中现出凶光。恨狠狠地说：“在你们大楼门口发生流血事件怎么样？或是开业当天进来的顾客都莫名其妙地丢了钱包又怎样？” 陈子龙脸上出现了苦恼的神情，这对于第一百货来说，确实是很麻烦。 马晓旭却是一脸平静，淡淡地说：“既然你现在说出来了，那想必并没有真想这么做？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你也应该明白第一百货改制，是市政府近期最重视的项目，你应该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以卵击石的行为。” 黄炳河叹了声气，说道：“来捣乱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欠了人情不得不还。你放心这个事到此为止，希望马总大人有大量。” 他看着对方，开口道：“陈经理去把人放了吧，我和这位朋友再谈谈。”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天是我让你把人情还掉了，那是不是你也应该欠我一个人情才对？” 黄炳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了。 马晓旭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们都还不错，不应当把人生就这么蹉跎下去。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说不定可以带着你那些兄弟走上新的路？” 第108章 新的危机 夜晚。 汪文彬从车上下来，就看一个男子站在树下。 他有些迟疑，慢慢地走了上去。借着灯光看清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勉强露出笑脸说道：“大晚上地在这里做什么？有事上去说吧。” 黄炳河撇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来只是告诉你，已经让人去找过第一百货的麻烦，但也被人当场捉了现形，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此。” “不要再联系我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汪文彬举起手，似乎想要把人喊住，嘴巴动了动终归没有发出声来。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把自己沙发上一扔。 “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 他一把接了起来，“喂”。 电话中传来一个威严地声音，“文彬，你的岗位调动下来了。明天你就到友谊百货去任职，还是做总经理，这一回要好好干，别再像从前那样了。” 他原本面如死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满是红光起来，“董叔，谢谢你。” 电话挂断后，他依旧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第二天，友谊百货前。 一堆人挤在门口，看到汪文彬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汪总您来了，快里边请。” “早就听说汪总威名，今后友谊百货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他看着四周热切的脸庞，一股志得意满的情绪由心底直达头顶。笑道：“今后就要辛苦大家了。” 办公室里。 汪文彬站在首位，开口道：“友谊百货现在是苏海市最后的百货，今后也会如此，我们一起努力。” “大家也都听说了吧，第一百货近期就要开业了，我们的目标就是击败它。” 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汪文彬踌躇满志，连日来阴霾心情一扫而空。既然不能得到第一百货，那就只能将它毁了。 他自言自语道：“马晓旭你以为胜券在握了吗？这个是社会是关系社会，我会好好地给你上一课。”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毕恭毕敬地开口道：“董叔，是我……已经在友谊百货了……我明白您放心……希望您可以出面……谢谢董叔……我改天过去看您。” …… 第一百货。 马晓旭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张客人名单。认真地核对着，再过三天就是开业的时间了。有资料被邀请前来观礼的人，都是有着一定身份地位，千万是不能遗漏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刘美琪推门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惶恐。声音中透露出焦急心情，“马总，我刚刚接到好几个品牌商电话，都是说三天后的开业典礼不能过来了。” “一开始只以为是个别人临时有事，但现在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人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开业庆典时前来观礼，这不都是之前就说好的吗？” 刘美琪摇了摇头，“我有问是什么原因，但大家都传移话题不肯多说。” 马晓旭把笔放下，开口道：“刘经理，你打几个之前说要来的品牌商，再和他们确认一下。” 她点了点头，就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开始拨打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有沮丧地把电话放了回去。说道：“马总，我打了四个电话，其中也有三个人说来不了了。” 电话铃买响了起来，她连忙接了起来。对答几声后，转过头说道：“马总，是找您的。” 马晓旭刚刚拿过电话，就听到一个中年人地声音传了出来。 “马总，我是苏海宝净的柯良材。现在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三天后开业典礼我临时有事，应该是去不了。只能说声抱歉，也预祝你开业大吉。” 他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沉声问道：“柯老板，你这种做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尊重第一百货，更产尊重我们的合作关系。” 柯良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马总我是真有事，改天我一定亲自设宴向你赔罪。” 他强行把怒气压下，继续开口道：“柯老板，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吧。你就算不来也应该把真正原因说出来，要不然以后可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说到最后，有些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表达了出来。 柯良材支吾了一会儿，大概也清楚避不过去了。说道：“马总我也是被逼无奈，刚刚友谊百货总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宝净地产品只能在两家公司里选一家。” “我当然没有答应，毕竟合同也是签好了的。那边就提出第一百货开业时，我不能到场参加典礼，否则今后货款结算账期就要从现在的一月一结改为三月一结。” 马晓旭这下有些明白了，这是友谊百货在逼着这些品牌代理商站队。 话筒中声音继续传来，“马总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代理商，收来的货款一大部分都是要拿去周转的，要是账期拉这么长就真要被拖死了。” 他打断了对方，开口道：“柯老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友谊百货总部会下这样的通知？” 柯良材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边说法就是害怕我同时供应两个商场会影响友谊商场的货品库存，但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第一百货和友谊百货根本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怎么好端端地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这些品牌代理商呢？ 看来那些推脱没有时间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人，也肯定是都接到了类似的通知。 马晓旭想了想，拿起电话就联系起万从文来，希望能从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马总你最近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在第一百货上了，这样可不行呀。汪文彬就任苏海市友谊百货的总经理了，这下子你懂了吧。” 他有些奇怪地反问道：“万总，就算是如此可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能量才对。之前也许是有些交情，但在上次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才对。” “那些品牌代理商前几天才上赶着来找我，总不会如此反复无常吧。而且再怎么说第一百货也不会弱于友谊百货。” 第109章 组建商业联盟 万从文爽朗地笑着说：“马总你空下来后，还是要把一些人际关系理理。汪文彬的叔父是友谊百货总部的副总，管得也是招商这块，友谊百货可不像第一百货是单打独斗。” “它下属的百货公司可是遍布了整个江海省，也正是这样的原因，那些品牌代理商才不敢得罪他，不然一声命下所有百货都撤柜，那损失可就大了。” 放下电话，马晓旭总算是明白了。根本不是冲着什么第一百货，完全就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汪文彬真是贼心不死，想着这块狗皮膏药他不由也头痛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几个比较干脆地代理商也直说：“我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马总我是真得很想参加第一百货的开业典礼，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次你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今后我唯您马首是瞻，要是不成那也能说对不住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马晓旭又能怎么办。只得宽慰道：“这个事情起因清楚了，那问题当然是要由我来解决，你就放宽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安静的房间里，他想出了不少办法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决掉，开业时间就要到了，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 他没有料到汪文彬会利用关系向那些品牌代理商施压，这种情况下个人的力量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既然如何，那就只能使出同样的手段进行对抗了。他想起之前刘市长说过，“有碰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联系我。” 他想到就做，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刘市长，我是马晓旭。今天我知道了一个消息，心情又愤怒又无奈，只能厚着脸皮来找父母官做主了。” 刘市长原本正拿着邀请函在看，他已经准备好了到时要出席第一百货的开业典礼，没有想到却接到了这样一通“求救”电话。 当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终始，心中也不由生起一丝怒气。 第一百货的改制、还有经营权的授予都是他一手操作，他看好马晓旭能把第一百货带出困境，成为他今后可以拿出手的一个政绩。 可是这汪文彬却一直想方设法进行阻挠，到了现在还利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方式来打击第一百货，真要是让他成功那自己同样也会是脸上无光。 到了那个时间，第一百货不要说成为政绩了，搞不好要成为他从政经历中的一大败笔。 刘市长将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说道：“马主任，你一向都是灵机百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需要我这边协助，尽管大胆说出来。” 马晓旭等得就是这句话，心中不由暗喜。开口道：“刘市长方法是挺多的，可是时间来不及。要想在最短时间内起到作用，还是要借借您的虎威了。” 刘市长不由被这句话逗笑了，说道：“你想怎么借？” 他决定把想法全盘托出，“刘市长，我来到苏海市发现咱们市里的商人都是各作各的，没有办法形成规模，对于长期发展不利。” 刘市长皱了皱眉头，“这点我也有发现了，确实如同一盘散沙。” 他接着开口道：“刘市长能不能以市政府的名义，组建一个苏海市高户联盟，如果能成功那么今后大家也都可以守望相助了。” 刘市长思量了一下，说道上：“你既然有想法，那我肯定要支持。这样明天早上十点前，你把看好的商户名单给我，明天下午二点我会把这些人聚焦在一起，你记得准时到场。” 马晓旭挂断电话后，开始在纸上写写划划。将一些有潜力也与汪文彬关联不大的商家写了下来，一夜无眠总算把整个名单确认了下来。 上班后，刘美琪开门进来，发现他在办公室里不由大吃一惊。 公司虽然有着保险，但她还是愿意每天早上都亲自来打扫一番。 “刘经理，这个名单麻烦你在十点前送到刘市长那里，另外下午一点前记得叫醒我。”说完这些，他才疲惫不堪地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刘美琪轻轻把一张毛毯盖在他身上，眼中似乎闪现着不为人知的光彩。 …… “马总，你快起来，时间要到了。” 马晓旭从睡梦中被叫醒，睁开眼只觉得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由暗自感叹起这具年轻的身体，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就带上资料出门。 市政府会议室。 里边已经坐满了名单上的各个行业的品牌经销商，接到市政府通知而来参加会议的众人，也都是一头露水，相互间都在打听着。 当刘市长和马晓旭一同推门走进来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刘市长看着这些人，不由露出了满意地笑容。这证明自己在这些人面前还有说话有用的，也对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他朗声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而来，主要是因为市政府想要牵头成立一个商户联盟。我推举了第一百货的马晓旭为会长，接下来就让他来把整个设想告诉大家。” 马晓旭看着这些神情各异的销售商代理商，开口道：“这个联盟只有一个中心点，那就是守望相助一同将苏海市的经济带动起来。” 柯良材心中隐隐有了预感，第一个开口道：“马总您能不能说得更为详细一些。” 他点了点头，这真是一个好“捧哏”，不然变成“独角戏”自己可就难唱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合成一股绳把力气往同个方向使。由一根根独立的筷子绑在一起，那就不会轻易让别人随手想折就折了。” “大家的商品都不尽相同，这样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反而可以相互借势，有超出自己经营范围的生意，也可以交到自己的合作伙伴手上。” 柯良材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是联盟单单只是如此，功能会不会太过单一了。” 马晓旭伸手示意，让大家稍安勿躁。继续开口道：“我和刘市长商量过，决定由政府出面向银行申请，给加入联盟中的大家争取一个扶持。” 第110章 再遇黄炳河 刘市长也开口道：“这个建议是马主任提出来的，我觉得很好。在座各位很多都是限于财力无法将经营规模扩大，也因此受制于人。” “银行将会视需求和金额，提供三到六个月的无息贷款，由市政府进行担保为大家背书，这样在很多时候就可以解大家燃眉之急了。” 马晓旭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大家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资金缺乏，只是由于相互间信息并不是那么流畅，下一步我会推动联盟内部成员的拆借行为，当然不可能是无息的。” 此时在座的很多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神情。这两个方案可以实行下来，那么每个人脖子上的套索就松开不少，至少不会因为账期变长就朝不保夕了。 很多人如同柯良材一样，也看出来了。这个联盟其实就是第一百货为了对抗友谊百货而组建的，只不过是由政府出门。 想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有些妒忌。不过事实上也给予大家不少方便，一些早就看不惯友谊百货的品牌商还鼓起掌来，场面一片热烈。 不少人已经急着表露出对他的支持，开口道：“马总你放心，您把大家的后顾之忧解决了，大家肯定都要出席第一百货的开业典礼，谁要是不去捧场大家都不答应。” 马晓旭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开口道：“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当有一些体量大的合作方提出不合理的需求时，我们可以有能力拒绝。” “做法很简单，当有合作方想要单独下架在座哪一方的商品时，我们就全部主动撤柜，让这个合作方变成一个空壳。”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下来。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了，这个合作方正是暗指友谊百货。每个人微微一想，这一招可真是狠辣。 他拿出一叠“协议书”让大家传递了下去，开口道：“今天这个决议还需要大家暂时保密，第一百货开业典礼上我会公布出来。” “是否加入联盟，全凭大家自愿。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大家要考虑清楚。” …… 马晓旭拿着那叠签好字的“协议书”跟在刘市长后面，说道：“这次太感谢您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 刘市长转过身，严肃地说：“马主任这次我也是看到了不公平竞争才会帮你，但是哪一天要是发现你利用这些也做出不公平竞争，我也是不会饶了你的。” 他扬了扬手上资料，正色道：“刘市长您放心，您会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骄傲的，这些文件我并不会带走，还需要麻烦您保管。” 他把文件都送进办公室后，再次邀请对方参加典礼后就果断离开。这两天时间他的精力虽然耗费良多，可是现在反而没有一点点疲惫。 他看了看夜色，想着来到苏海市这么久既然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打定主意趁着这最后的空闲时光，一个人到处走走。 苏海市不愧是除了省城外最繁华的城市，吃穿住行都让人大开眼界。他一时兴起决定给小妈和何奕卉买点东西，找准了一个金店就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不知道您想要买些什么？” 马晓旭心情正是舒畅，加上之前在羊城赚到钱还有一部份在卡上。大气地说道：“带我去最贵的柜台前，我要挑两分女性的饰品。” 却没有发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听到这话后，那眼中闪出的神采夹杂着火热和冰冷，接着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金店门口出现了几个青年，用不怀好意地眼神在店里顾客身上打量着。 “牛哥，就是那个穿西装的年青人。口气很大，而且在那里待了这么久，相信是有真材实料。” “大哥，我们就做了这一票吧。看他那样这钱财肯定来得容易，说不定还是不义之财。我们就劫富济贫，量他也不敢声张出去。” “小狗子你还挺会说话的吧，你打算济哪个贫呢？” “你们别笑了，论贫能比得过我的也没几个。” “哈哈哈”一群人纷纷发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声。 拿着精心挑选的礼物走出大门，马晓旭脑海中想象着两个最亲近女人看到这些的景象。 他根本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跟着。 一个青年男子朝着他迎面走来，在靠近的时候猛然撞了过来。却被他一个闪身避了过去，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过身发现几个男子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好像刚刚在金店里有看过。 他看着这些人眼中的不怀好意，不由暗叹：今天有些得意忘形，大意地忘记财不露白这个至理名言了。 他不是束手就擒的那种人，抓起路边放着的一辆自行车往那几个人扔了过去。紧接着转身就跑，可惜身后的脚步声、怒骂声紧随其后。 马晓旭跟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停了下来。看着身后那些人渐渐靠近，心中不由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刚刚经过的一家饭馆走了出来，挡在了他和那群人的中间。 牛哥大声喊道：“黄炳河你是什么意思，这个肥羊可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们几个是打算截有不成，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黄炳河回过头看了一眼，开口道：“蛮牛这个事就这样算了，我们兄弟几个都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现在碰上了可不能当没有那回事。” 两伙人打在了一起，马晓旭咬了咬牙把冲了上去，总算将牛哥那群人赶跑了，几个人鼻青脸肿地瘫倒在地，但是相视一笑都发自心底。 黄炳河喘着粗气说道：“马总，这次我们把人情还上了，今后可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他没有好气地拍了拍对方，说道：“老黄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了，整天把人情挂在嘴上。不管怎么说我认你这个朋友，走带上兄弟吃酒去。” 饭馆里几个人借着酒兴很快就熟悉起来，他也搞明白了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地痞流氓。 不过是一些没有安身立命之道的年青人，为了生存在一起抱团取暖。 第111章 开业之前 酒足饭饱之后，马晓旭从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请柬放在桌上。开口道：“第一百货开业的时候，一定要过来观礼，我们现在可都是朋友了。” 说完后他摇摇晃晃地上了前来接他那辆小车，留下这群人面面相觑。 “炳河哥那一天咱们去不去，我看这个马总人还不错，比其他有钱人好多了，说不定是真得想和咱们做朋友。” 黄炳河随手把请柬放入口袋中，说道：“到时候再看吧。” …… 一大早马晓旭从宿醉中醒来，房门就被敲响了。却是陈子龙和刘美琪过来了，主要是担心他的身体和想再汇报一下工作。 陈子龙开口道：“马总整个会场的布置材料都到了，在开业前一天的晚上就可以临夜搭好，到时就能把您的创意展现给到场宾客和客人们了。” 刘美琪却依旧有些担心，问道：“马总你让我不再去联系品牌代理商，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如期过来，我就是害怕场面再漂亮，空空荡荡地也不好看。” 他将脸上的冷毛巾放在桌上，说道：“你们不用太担心，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而且我还有后手，你们做好预案当宾客人数过多要如何安置才不会失礼。” 两个人离开房间，脸上还是有着担忧之色。特别是刘美琪小声地说道：“马总什么时候都好，就是不喜欢把事情说透。” “到时候没有几个宾客到场，不仅现场不好看，那些消费都也会对我们失去信心。” 陈子龙安慰她道：“陈经理你也别太担心了，就按马总的意思去做，到目前为止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马晓旭虽然刚刚说地自信满满，但是也知道人心难测。万一商户联盟达不到预计的效果，那对于第一百货的开业还是影响不小。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多做一手准备。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王厂长，过两天有没有空，第一百货要开业了，你和何奕卉再过来玩两天如何？” 王斯地语气中透露出惊讶，“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个电话应该打给奕卉才对吧。早就看透你了，直说吧，有什么事又要让我跑腿。” 他讪笑了两声后，“主要是和你打个招呼，我等下想邀请上次过来的那些品牌总代理也过来，这不是还需要有个人带队。” 王斯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愤愤地说道：“我没空，那些总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往你那边跑。” 马晓旭只得老老实实地把心中担忧说了出来，王斯虽然说话不太客气，但一直也记挂着第一百货开业的事情。 她一听到这个事情，顿时也是火冒三丈。开口道：“你就放心吧，那些人我会去联系。这种场合让他们去根本是大材小用，只要这些人一个电话江海省代就会乖乖过去了。” …… 第一百货的大堂门口摆满了鲜花，横幅彩带拱门也都准备就绪。陈子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升起志得意满的感觉。 他看马晓旭走了过来，连忙迎上去说道：“马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要是有不周到的地方现在还能再改改。”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苏海市百货商场的开业典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家能比得上我们。马总布置现场的这些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马晓旭淡淡地笑道：“没有你说得这么神乎，多花点心思就行。”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却是汪文彬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你们几个把花篮都摆上去，放空点没事，不然等会整个现场稀稀疏疏不太好看。” 他挑了挑眉，开口道：“汪总来得挺早的，多谢前来参加第一百货的开业典礼，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了。” 汪文彬看了看四周，基本上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哈哈笑道：“来给马总捧场当然是要早点来了，不过看起来马总人缘好像不是太好，到现在都没几个人来。” “马总我作为前辈还是要劝劝你，做人还是别太过争强好胜。你说不好好待在昨海镇供销社当个山大王，来这里趟这个混水做什么？” 马晓旭有些不屑地说道：“就算当个山大王，那也是要多占山，占大山才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猴子在山上耀武扬威吧，那会让人说山中无老虎。” 汪文彬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这话不就是赤裸裸地打脸吗？想不到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是如此嘴硬，还真像一只风干后的鸭子。 他强笑着开口道：“等开业典礼结束后，马总想必就会清楚地知道谁是猴子谁是老虎了。要不要先回办公室再多打打电话，说不定有得人心软就会来了。”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要让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历害。 他一副胜券再握的表情，说道：“马总看来情况不太妙啊，第一百货货说不定要破个记录了，多少年没有看过这样冷清的开业场面了。” 马晓旭对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厌恶到了极点，让这种货色当上百货公司的总经理，做出决定的人真是傻了眼，正打算反唇相讥，却看到刘美琪带着人进来了。 他也就不再理会其他人了，快步地说了上去。和这些品牌省代理一一握手。 这情景却上一边的汪文彬有些傻了眼，看着一个个牌子放到桌上，“安跑体育”，“百美集团”，“才人西服”…… 怎么回事，不是让人都和这些品牌打过招呼了吗？怎么还敢出现，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回去后一定要让董叔叔知道这件事。 他站在那里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越看越是心惊。这些人并不是苏海市的代理商，都是江海的省级代理，这样一来恐怕是拿这些人没有办法了。 他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就算有这些不速之客到来，场地上依旧是空空荡荡。明天报纸上把这个场面报道上去，第一百货照样会成一个大笑话。 第112章 开业典礼 汪文彬看着其中几个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怒气。这是知道自己打压第一百货的事情，认为自己不自量力吗？ 很快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那几个人竞然一起朝自己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走近后，开口道：“汪总你好，想必我们几人不需要再自我介绍一番了。” 他将心思收敛，脸上依旧是那幅示人亲近的笑容。“当然不需要了，这不是李安运动的蒋总，彬彬公子的李总，盒牛果鲜的欧总及美宝日化的陆总。” “早就想拜访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刚好碰上了，不如晚点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关于友谊百货和几位扩大合作范围。” 蒋总笑了笑，开口道：“汪总，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在来这里之前我们都接到了总部的电话，上面决定这次的合约结束后就不再入驻友谊百货了。” “过几天正式公函应该就会给到友谊百货总部那边，现在碰上了就先和你通通气。” 汪文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景，这几个品牌在江海省都算得上是高端产品了。可以说很多民众，在判断一个百货商场档次时，都会将是否有它们入驻当成一个风向标。 他脑海中飞快转动，说道：“几位老总别开玩笑了，友谊百货和各位一项都合作愉快。现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都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百货商场可以利用自身体量去压迫品牌，那只是说普通的需要曝光度和销售渠道的品牌。而头部品牌而又反过来了，它们根本就不愁这些东西，反而是百货商场需要依靠它们。 站在一边的李说，却是笑着说出了冰冷的话。“友谊百货不是说了，但凡今天来参加第一百货开业典礼的品牌都将变更为90天的结帐期吗？” “总部领导觉得这样的生意不做也罢，古话说得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处。我们几个品牌也就不留在友谊百货，占用你们宝贵资源了。” 汪文彬没有想到问题是出在这里，一时有些语塞。毕竟这个方案还是出自于他手，想不到如今却引起了这些品牌的反弹。 他想说些什么话来挽留一下，面前几个人却扭头就走，丝毫没有想继续沟通的意思。 他暗暗咬了咬牙，想走那就走好了。不过四个品牌总代，大不了学习第一百货再去外面找同级别的品牌入驻好了。 到时候就算想要哭着回来，也绝对不会再同意。 一个百货商场，里边各种档次的品牌加起起来恐怕要数百上千。真把自己当成不可或缺了，将来自己要用事实证明不可或缺的百货商场。 汪文彬不停地劝说自己，可是心头火点起来后却怎么也熄灭不了。看到马晓旭与那些人站在一起谈笑风生，更像是被火上浇油了一般。 他站起来走了过去，“马总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可让品牌商宁可撤柜也要挺你。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品牌可以做到这一步。” “你为了一已私利，让朋友做出损人不利已的行为。你不觉得羞愧吗？你这样会让整个行业都对你进行抵制的。” 说完转过身又说道：“几位老总，希望你们今后不会因为现在的决定能后悔。友谊百货可以把商场开遍全省，靠得从来都不是几个品牌。” 马晓旭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发火，想不到这个年龄还有这样的火气，只能说这个人心胸实在是太过狭窄了。 汪文彬却依旧不肯罢休，继续说道：“他能带给你们什么好处，只是一个镇供销社的主任，就算他想找你们进货，你们也给吗？” “这个第一百货能开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随便说几句话就让你们以为这是条大船。就你们的智商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大的，我真是太好奇了。” 这几句话说得就有些重了，原来不想理会的几人中。陆总站了起来，“汪总，原本有些话是不必要和你解释的。但是看到你这样为我们好，实在让大家感动。” “这么说吧，马总确实与总部那边私交不错。但要是仅凭这种私交，想让总部就压宝在马总身上，那汪总也未必太看不起人了。” 汪文彬讥笑道：“不是私交好，难不成是给你们送钱了。就那一个小小供销社，真要送又能给你们多少？” 陆总也不动怒，反而诚恳地说道：“马总也算是送钱了，不过送得创意是思路，是让总部那边可以将经营规模扩大不知道几倍的金点子。” “说个不好听的，那正是汪总及友谊百货所没有的。马总的眼光不知道超过你们多少，敬老喊你一声汪总，要是不敬叫你一声小汪也是够格的。” 汪文彬就像头上被冰水淋下，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又有一大堆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就是刘市长，身后还跟着政府部门大大小小的领导。最让他意想不到得是，一眼看不到尾的队伍中出现着各个品牌代理商。 原本自信满满要让第一百货今天唱个独角戏，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看着那些原本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的小商贩，赌咒发誓绝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人。他眼前突然一黑，气极败坏地扯过一个人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说过的话当放屁不成。” 那个人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拉开他的手，说道：“今天我们可不是以品牌商的身份到场，我们都是商业联合协会的一员，自然要来参加协会成员的盛事。” 汪文彬不由一僵，“什么商业联合协会，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 那人冷笑一声，“刘市长牵的头，难不成也要向你报备不成？你等着吧，等下就会正式宣布了。” 他咬着牙看着那人离开，只感觉有一张大网似乎把自己绑得严严实实不能动弹。 刘市长站上台，开口道：“今天我来这里首先是祝贺第一百货顺利开业，其次是宣传马总将成为苏海市商业联合协会的首届会长。” 第113章 礼成 汪文彬的脑袋翁翁直响，台上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联合协会就是把广大中小商家联合在一起……” “市政府坚决不允许，苏海市存在霸权企业……” “我是你们最大的后盾，只是对苏海市发展有阻挠，都可以来找马会长和我……” 他一个没有站稳坐到了椅子上，身边同他一起过来的友谊百货副总连忙将他扶住。 他喘了口气，问道：“老姜那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姜副总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开口道：“就是针对之前总部要求品牌商不得参加第一百货开业典礼的事，甚至说当受到胁迫时，这些大小品牌代理要同进同退。” 他不敢确认地追问道：“同进同退？” 姜副总只得解释道：“就是有一个商家被逼下柜，其他商家也主动下柜，以此为条件来和百货谈判。” 汪文彬重重地拍在桌上，“马晓旭是疯了不成，他竟然敢组建这样的协会，他就不怕成为百货业的公敌不成。” 姜副总有些无奈地说道：“明面上是政府组织的，谁也不能说他什么。相反以后还需要通过他，来和协会中的成员打交道，这下子他可是水涨船高了。” 汪文彬双目尽赤，怒道：“走，我们回去，施秘书你去安排车。” 总经办施秘书有些为难地说道：“汪总，刘市长刚刚在台上说了，今天到场的人都要见证完第一百货的开业再走，我们现在这样走可能不太好。” 姜副总也劝道：“汪总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我们都已经被排除在商业联合协会外了，要是再得罪刘市长，恐怕省总公司的领导也会不高兴的。” 汪文彬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摆了摆手说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吧，你们也不用陪在这里了，都去找人打听打听。”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看着整个会场人来人往，自己却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心中不由一阵悲凉，要是往常在这种场合，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现在自己似乎成了一个人见人嫌的老家伙，真不想再待在这里。可是想到省公司有不少人对自己上位心怀不满，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汪文彬在那里如坐针毡，看着在满场游走到处都有人逢迎，不由更加咬牙切齿起来。 这个事绝不能这样算了，自己在商场数十年见过的阴招损招多了去，拿出来一些好好给第一百货上上课。 马晓旭与一众商家交谈着，不知不觉地就靠近了他这里。听着那些人把原本用在他身上的奉承言语拼着命往那个年青人身上倒去。 原本听着十分悦耳的语句现在却是变得格外刺耳，他冷笑道：“都是些只会阿谀奉承的眼瞎之辈，一个刚开业的百货老总，说白了不过是一穷二白之徒。” “你们说些那些违心的话语，当心马屁拍到马蹄上。” 这话一出，倒是让这群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少人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场面不知不觉冷了下来。 汪文彬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斜着眼冷冷地打量马晓旭。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却出现在他面前，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这位老人家，不知道您现在又有多少身家，拥有哪些事业呢？” 原来是何奕卉，她同样也来参加第一百货的开业。原本只想静静地在现场看着情郎的闪光时刻，却被他的话给惹怒了。 汪文彬不由有些语结，虽然他常期都担任着百货商场的一把手。但实际也只是一个公务员而已，是国企这个大机器中一颗说得上号的镙丝钉。 虽然可以吃穿不愁，但真要说起来与富贵两字还是挨不上边。钱虽然也有不少，但都是见不得光的。 真要论起来，拿走了经营权的马晓旭地位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他只得板起一张脸来，开口道：“我是为人民服务，不在乎那些东西。” 只可惜边上商家多少都知道他的品性，听完之后有不少人都控制不住小声笑了起来，人群中不知道谁还说了句，“恐怕是为人民币服务吧。” 还不得他羞恼神色上脸，何奕卉继续说道：“马晓旭除了是供销社主任，第一百货的经营人外，他在羊城还控制着两家服装工厂。” “我不夸张地说以他这个岁数来比较，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不如他的。请问这个老人家，如果这样都算一穷二白，那您又应该算得上什么？” 汪文彬原本脸上的恼红一下子转成了青白，只可惜此时再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这里了。每一个人都热情地围到了马晓旭身边，比以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总真是年青有为，第一百货肯定会在您的带领下发展起来。” “马总您真是太谦虚了，我们大家都要多向您学习。” …… 那一句句赞美之词，就像是一根根利箭将他射得千疮百孔。不时扫过的视线，仿佛都在说着不自量力四个字。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门外传来开业大吉的敲钟声。不也等其他人了，就自顾自地匆匆往门外走去，出了门却一下子被惊呆了。 整个会场各种种样的花篮堆得密密麻麻，之前他们送过来的那几个早就不知道被淹没在哪里了。 巨大的汽球拱门像个庞然大物把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少小朋友骑在自家家长的脖子上伸着手就想拿走一两个。 红色的地毯像不要钱似的，不仅铺满了大门口，连人行道也是延伸出不知道多长。在锣声中舞狮队和舞龙队从左右往这里围了过来，简直就成了整个城市的盛事。 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山人海，全部都是被第一百货开业典礼经吸引来的。看着那架式分明就是等着正式营业时，要进入其中疯狂购物。 汪文彬心中既妒且恨，这一切本来都是属于他的。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马晓旭，把这些都占为已有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疯狂，从人群中往外挤出，逆流而上的身影是如此“壮烈”。 第114章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第一百货开业的成功，是众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的。但这样火爆而持续的场面却依然让众人心惊，一连三天商场里人流就没有降低过。 银行的运销车就停在后门位置，一天两趟把收到的现金运回金库。 马晓旭坐在沙发上，脑中空空只有不停地出现“600万”这个数字，这可是90年代的。在这个万元户都找不出多少的时代，这是多少吓人的一个数字。 当第一天营业结束后，没有人相信这个数字，以至于算了一遍又一遍，才不得不相信。 这三天来，他根本就睡不好觉。 真到今天，他才算是把心情平静了下来。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一个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将他惊醒。 陈子龙难掩疲惫的脸上一片慌乱，“马总今天商场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有些人根本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到处捣乱。” 他心里冷笑，果然又来了。站起身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商场中本来就摩肩接踵人群拥挤，却有一些人在里边横冲直撞。不少被挤到一边的顾客却是敢怒不敢言，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更为可气地是当有人打算成交时，就出现在边上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甚至还对着营业员动手动脚，将人吓得退避三尺。 马晓旭看到这个景像，一下子心头火起。厉声问道：“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你就这样看着那些人把顾客吓跑？”、 陈子龙有些委曲地说道：“我有上前阻止过，可是他们说也是顾客。只是没有来过商场，所以不知道规矩。” 他气不打一处出，“你是不是傻了，真看不出哪些是真顾客，哪些是来捣乱的。” 陈子龙只得辩解道：“我是怕要是驱赶他们，会让不明真相的顾客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对商场声誉就有了不好的影响。” 他冷冷笑道：“驱赶那就太便宜他们了，打电话联系派中所安排几个民警过来，你到门口迎接他们。” 说完他喊来保安经理带着几个人就走了上去，每当看到捣乱的人就二话不说上前制服住。 “打人了啦，第一百货打人啦。” 几声鬼哭狼嚎后，不明情况的顾客就围着一个圈。看到这景像，那人叫喊地更大声起来。 马晓旭站了出来，开口道：“大家不用惊慌，这些人都是一些混子。我们是为了保证商场顾客的安全，也本着警民合作的倡导，暂时将他们控制等待派出所的人来。” 一个粗壮的男子大喊道：“你少血口喷人了，我们来商场也是买东西的，哪里是来捣乱的，大家评评理有这样的百货商场吗？” 一个戴着眼睛的男子开口道：“你们买什么东西了，就会到处挤，刚刚还把我眼镜给撞坏了。” 一个大妈也跟着开口道：“瞧那个样子就不是好人，要我说就不该让这些人进来。第一百货果然和别的百货不一样，还主动想着要保护顾客安全。” 在一片称赞声中，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在这些知根知底的人面前，那些混子说不出话了，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出去。 马晓旭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收银区那里传来了大呼小叫声。他只等带着人往那里走去，“你们商场的东西是假的，快点给我们退货。” 他站到营业员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营业员眼角挂着眼泪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围了上来就说我们卖假货，要我们退钱，还没问清楚就开始骂人了。”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把那个款式的衣服拿出来，对比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营业员无奈地说道：“那个衣服前两天卖得特别好，现在连样衣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把陈子龙喊到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后。对着那群人开口道：“大家不用急，想要退货没有关系，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这可是最好卖的款式，退了可就没有了。” “有想要退货的，把小票和衣服一起拿过来，我这就把钱退给你。”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上来，把衣服往他头上一扔，接着递过小票说道：“快点给我退了，你们真是黑心商家，假货都敢卖。” 马晓旭也不动气，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消费者是没有理智的，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只能先顺着她们把气消了，才有办法解决问题。 他把钱往那女子手上一放，对营业员说道：“把这衣服挂回去。” “不用挂了，卖给我。前天我就特别想买这件，只是没有能穿的码数了。”王斯的助理小陈挤出人群喊道。 退货的女子拿到钱，已经淡定了许多。看到一这幕还好心地劝道：“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是假货还买。” 小陈拿着衣服，回答道：“这衣服料子一摸就真得不能再真了，怎么可能是假货，你可别让人骗了。” 马晓旭也趁机凑了过来，说道：“大姐你怎么知道是假货的？” 退货女子一扬头，“就是那个好心人告诉我的，这么贵的衣服买到假货，可要心痛死的。” 他抬头往那边看看了，继续问道：“告诉你是假货的人，怎么自己不来退呢？” 女子也反应过来确实有点不对劲，走进人群连扯带拉地拖出一个人来。“傅大姐，你不是说这商场卖的是假货，你怎么不退？” 这个傅大姐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我小票忘了带，回去拿了就过来。” 马晓旭却是冷笑一声，一把扯住那件衣服，说道：“不是忘带，而是根本没有吧。这衣服根本就不是我们商场里的。” 傅大姐也有些情急，开口道：“没有小票也不能证明，就不是你们商场里的衣服吧。” 他把衣服领子位置掀了起来，露出里边空空荡荡的位置说道：“大家把你们手上衣服的这个位置掀开看看，相信你们马上就明白了。” 果然除了这一件衣服外，其他衣服的领子位置都有着一块绸带上面绣着花。 在一片叫骂声中，那个傅大姐被安保人员带了出去。 只有刚刚退了衣服的女子，苦着脸想把衣服再买回去。 第115章 黄炳河和刘老二 经过这番插曲，早上的其他时间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马晓旭吃过饭，却看到有人站在他办公室门前。 他仔细看了看，有些惊喜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开业那天找你半天都不见人影，这个时间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让人你去食堂打些饭菜上来？” 黄炳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和你说几句话。这几天我们兄弟都有轮流在外面看着，刚刚发现城南的刘老二带着人混进商场里了。” 他有些有疑惑地问道：“刘老二是谁？” 黄炳河皱起眉头，说道：“是城南一伙扒手的头头，你让保安们多注意些。他带人过来肯定没有安好心，我先走了。” 马晓旭连忙拉住，“急着走做什么，到里边陪我坐会。你那几个兄弟是在商场外，我让叫他们进来。” 他拉着黄炳河进了房间，拿起电话来就打给了陈子龙。 “陈经理，你叫两个同事去门口把上次来捣乱的那几个人喊进来，我和他们老大在办公室里。” “另外让人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菜。按六个人饭量准备好，也送到办公室里。” 放下电话，看着一脸纠结还想着要拒绝的黄炳河。说道：“朋友来了，怎么不能吃个饭就走。” “怎么样，我上次说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黄炳河有些愣神。 马晓旭没好气地继续说道：“就是让你到第一百货来上班，防损经理的位子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 黄炳河有些感动，原本只以为是对方卖弄人情的客气说法，想不到却是真心想要收留他们。 他其实知道那几个兄弟都很是意动，毕竟谁也不想天天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了。大家都不是十来岁时无知少年了，偏偏这些人又不像其他人那般做事毫无底线。 荒废了光阴以至于这些人都没有一技之长，只是靠打打零工混口饭吃。要是真能到第一百货上班，那这些人才算是真正走回了正道。 他思索的时候，那几个兄弟也都进来了。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进入一间办公间，站在边上畏首畏脚不知所措。 马晓旭站了起来招呼道：“大家都坐下来吧，等下饭菜就上来了，我们都是朋友，啥话也不说了。” 看着这些兄弟在那里狼吞虎咽，黄炳河心中满是苦涩。但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那我们以后就在马总手底下混饭吃了。” 他哈哈大笑道：“喊我晓旭或是马哥都行，但千万不能喊马总。你们来第一百货是帮我忙的，我要谢谢你们才对。” 一群人眼神都不由有些欣喜，这些人注重义气同时把面子看得很重。马晓旭的示好，让这些人都明白这是在照顾他们的面子，心中都不由感动。 办公室门被推开，陈子龙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马总刚刚有客人说在商场里找钱包丢了，现在嚷嚷着要我们给一个交代。” 马晓旭看看了黄炳河这些人，说道：“炳河你们现在就开始入职有没有问题？” 吃得满嘴流油的一个胖子，拍了拍胸膛大声说：“没有问题，只要我们几个去里边转一圈，就可以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找出来。” 陈子龙有些惊奇，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收编的事。 马晓旭开口问道：“你们都认识那个刘老二这群人吗？” 黄炳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都认识，之前也打过不少交道。” 他开心地拍了拍手，说道：“这样就好办了，你让两个兄弟各带一些保安守在门口，只要是刘老二的人就给我抓住。” “炳河你带着其他人和我一起，我们到商场里转一转。” 一群人按着安排各就各位。 刘老二坐在商场正中的休息椅上，眼神带着得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带队行动了。 不过对方给的价很高，所以来这一趟也是应该的。 而且现在场上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个行走的钱包。 这些就算是意外收获了。 虽说只需走个过场，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但他可不想那样简简单单地回去。 一个看着像是刚刚进场的乡下人，坐到了旁边椅子上。虽然长着一幅老实面孔，但双眼间的灵动却暴露了真实模样。 一个钱包从这个人手中递了过来，他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了起来。 “二哥，这些人可都是大肥羊。在这里待上一天可比在外面跑上一星期得劲，最近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过来。” 他把钱收了起来，钱包又递了回去。开口道：“看情况再说，现在是保安还没有回过神，等知道咱们在这里就没么简单了。” 那人把钱包随手往边上垃圾筒一扔，“那我要抓紧时间了，二哥安心在这里看戏。” 刘老二看着人群，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骂道：“真是狗大户，冷气这么足也不怕费电。” 马晓旭等人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情况。 他皱起眉想了想，开口道：“让这几个兄弟带着保安，分开来一人盯一个，只要他们想动手就上去按住他们。” 黄炳河有些为难地说：“马哥，抓那些小角色没用。只要刘老二没事，就会再组织人过来，而且还会报复地更加历害。” 他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是要想办法把这个头头给抓住才行，刘经理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陈子龙听到这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将花花绿绿的一大叠钞票递了过来。 他拿到手上一五一十的数好，然后塞进钱包。“先借来用用，等下就还你。” “炳河你等下跟在我附近，要是黄老二动手，就要看你的了。” 说完把那个快要炸裂的钱包艰难地放进口袋里，又把身上笔挺的衣服拉扯了一下，走了几步，还真像个来逛商场的暴发户。 他把脸上得意地神情收敛了起来，慢慢地走了过去。每经过一个柜台都在那边逗留片刻，那个钱包也不停地出现在刘老二的眼里。 慢慢地靠近了，他像一个想要疯狂购物的人似地往人群中挤了进去。 第116章 抓贼和碰瓷 马晓旭用眼角余光瞄了瞄那边，看到刘老二果然站起身来，心中不由一阵暗喜。 他决定相信黄炳河，不再关注那里以免引起对方怀疑。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借着人群拥挤和自己发生了肢体触碰，他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声响。 “你们干什么？” 他扭头看了过去，正是刘老二被几个保安按在地上。 黄炳河蹲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几个钱包出现在了手上。 “我就想知道你身上哪来这么多钱包？” 除了他被偷走的那个钱包，还有着两个明显不属于刘老二的钱包。 “喜欢几个钱包在身上关你什么，难不成我钱多也犯法？” 马晓旭快步走了上去，拿起钱包就喊道：“这是我的钱包，怎么在你身上。” 这话一出，周围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翻看起自己的口袋。果不其然，另外两个钱包的主人也出现了，在确认过里边金额后就还了回去。 他使了个眼神，几个就把刘老二带进了办公室里，这里边已经有人在里边等着了。 一见他们进来，纷纷开口喊道：“二哥，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刘老二眼神转冰冷地说道：“原来你们早就下好套在等着，今天认栽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道，我们不会再来这里了。” 说完还把被绑着的双手往前举了举。 马晓旭有些迷糊，这又是什么意思？他转头往边上看了过去。 黄炳海走到他耳边，轻声道：“刘老二认输了，现在要不要放了？” 他不由笑了起来，原来摆出这样一幅“光棍”模样打得是这个主意啊。开口道：“来第一百货偷钱，被抓住还想着安然脱身，算盘打得可以真响，好处你一个人要占光呀。” 刘老二眼神中闪过丝惊慌，“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可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脸上露出不屑神情：“你也不看看面前这些有多少钱，我记得超过数额可就要着判刑了。如果不想把牢底坐穿，我劝你说些有意义的话。” 黄炳海也开口了，“刘老二你平时都在城北活动，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过来这里。可不说那些小孩子都不信的话了，说出真正的理由来。” 要是以往碰上这事，刘老二还会硬扛一下。可是今天偷的钱确实多了些，派出所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借机让自己坐牢还真有可能。 想通了这点关键，刘老二开口道：“是友谊百货的汪总，他说让我带着兄弟们来捣乱，让第一百货变成顾客不敢来的地方。” 果然如此，马晓旭却有些无奈。汪文彬这是连脸皮都不要了，但对此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他只能开口道：“今天就算是放你一马，今后再敢到第一百货来惹事，可就没这次的好运了。” 说完转过身，对着陈子龙说道：“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李所长，让他安排人过来。” …… 通过这几天的营业，马晓旭也发现了不少问题。有些是属于人员培训不到位引起的，有些则是商品规划上的问题，他坐在办公室里开始考虑起今后要如何解决。 只可惜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个电话又让他皱起眉头。 “马总商场里又出事了，你快下来看看。” 到了那里，只见几个年龄不小的老头老太躺倒在地上。不管旁边的人如何劝说都不肯起来，陈子龙和董炳河束手无策地站在边上。 商场里的观众纷纷围在边上看着热闹，对着那些老人和工作人员指指点点。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反而愈加来劲。 “这个商场的人素质太差了，一点都不尊老爱幼。对老人家都动手动脚，这样的商场你们还敢来呀？” 他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子龙一脸为难地说：“刚刚这几个老头老太，用脏乎乎的手在衣服鞋子上面外摸。营业员劝了半天都不听，只好让董经理带人过来。” “哪里想到这几个老头，反而骂起人来。还对着保安同事动起手脚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就一下子都摔倒在地上了。” 董炳河满脸通红，没有想到才上班不到两天，自己这些人就闯下这种祸来。他深觉对不起那份信任，一脸愧疚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们绝对没有推这些老头老太”。 马晓旭深深地看了一眼，拍了拍董炳河的肩膀。开口道：“只要不是咱们的问题，就不用怕。” 他蹲了下来，老头一脸警惕地说：“你是管事的人？你是怎么教育这些人的，连我们这样的老人家都动手，你快严惩这些保安，不然我们是不会起来的。” 其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看着这些精神矍铄的老人们，哪里一点受伤模样，分明也是来捣乱才对。 他站起身开口说道：“中华自古有美德尊老爱幼，但同时还有一句叫为老不尊。如果你们自己先不尊重自己，尊重别人，那又怎么要求别人尊你护你。” “刚刚我问过了防损经理，他明确表示根本没有确碰到你们的身体。” 还没有说完，就被嗓门最大的那个老人打断。 “他说没推就没推吗？不是他推挤我们哪里会摔倒。看来你们商场从上而下都品德败坏，保安推人还不承认，负责人护短颠倒黑白，这样的商场有什么信誉可言。” 看着周围人都在议论纷纷，老人更加得意了。 马晓旭拍了拍手，开口道：“我想邀请几个热人群众和我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是非黑白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大家都不由好奇起来，真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 人群中站出两个年龄与地上老人相当的男子，开口道：“我和他们都是街坊邻居，我去他们看看。” 有人带头响应，不管是真心想了解事情直相，还是因为好奇心驱使。 不一会儿功夫，他的身边就站了十多数个人。 他对着陈子龙和黄炳河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就带着这些人离去。 第117章 真相大白 一群人跟着马晓旭走房间里，只见里边桌上摆满了一台台“电视机”，上面的屏幕还会隔着一个个小小的画框。 众人纷纷好奇地挤上前去，接着就有人惊呼出声。 “从这些框框里可以看到整个商场的每个角落，这是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鼻了，笑着说道：“这些屏幕是商场监控传送过来的画面，只要是在里边发生的事情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众人眼神，知道大家一时间是搞不明白的。 他也不多做解释，开口对着监控室里的负责人说道：“把中亭位置的监控录相找出来，时间就从半个小时前开始。” 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着屏幕格里人来人往跳动不停，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毕竟五倍速的播放速度下，出现的人都像木偶一般。 “停，放大屏幕，放慢两倍数。”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几个老人在黄炳河刚刚做出动作时，两人根本还没有碰触到就躺倒在地上，而且像连锁反应似得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同过来的那两个老人，神情变得又羞又恼。 一群人再次回到大厅时，发现什么时候有几个记者出现在了那里，用摄录机和相机对着那几个老人，其中还有一个记者蹲在那里问着问题。 陈子龙跑了过来，说道：“马总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报社，安排记者来进行采访。” 黄炳河一脸的沮丧，强行挤出笑脸说道：“马总实在不行，把我们开除了吧，这样有个交待记者也就不会乱说了。” 还没有等马晓旭，地上老人的街坊就怒气冲冲地上前。 “你们几个老家伙，真是丢死了，快点起来。” “大家的脸都要让你们丢光了，看我回去不把你们做的好事说给大家评评理。” 地上老人也怒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还是说那个马总给了好处，让你们不顾多年交情来掉转枪口。” 蹲在地上的记者连忙站了起来，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不要脸的好东西，冤枉这些小哥推倒他们。我们刚刚去一个房间里，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自己躺倒地上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记者急忙问道：“你们去了什么小房间，怎么能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马晓旭上前说道：“那是一个监控室，里边不但可以实时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还都录了下来。刚刚就是带着大家，去看了事情的真相。” 当记者也去看过回来后，当场就把已经写了大半的采访稿撕掉。 重新起头写下了几个大字，“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经过口口相传，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原由。 那几个老人只得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就想朝外面走去。 马晓旭哪能这般轻易地让他们离去，拦在前面问道：“大爷，能不能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来？” 老头以手掩面说道：“是我们几个听别人说，来这里闹闹就可以讹些钱，才生出了这种心思。” “我们现在都后悔了，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你放我们走吧。” 他看着这些人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心软侧过身让这些人离去。 记者凑了过来，那话筒直直伸到嘴边，急迫地差点就直接塞进他嘴里了。 “马总您好，我可以采访一下您？” “没问题。” 记者一边示意摄像机上前拍摄，一边问道：“马总你怎么会想到在商场里布置下那么多摄像头，据我所知这些设备可是价格不菲。” “您是猜到会有人来闹事才安装这些吗？据了解江海省还没有哪个商场，有安排数量这么多，监控面这么广的。” 马晓旭哈哈笑道：“那当然不是未卜先知了，我一直都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他在心里暗暗想到，“不是为了防备别人来捣乱，傻子才花那么大一笔钱。”想起那个金额不由又心痛了起来。 “装这些监控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为了保证来商场每一个客人的安全。我们商场要打造成临海市最让人放心的商场，只要在监控镜头下，他们不用担心受到什么伤害。”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边上好奇看着采访的人群，说道：“有了监控，你们在买东西时就不用担心我们会以次充好，也不用担心受到不公平对待只能吃哑巴亏……”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次日一早。 刘美琪拿着报纸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说道：“马总你可真是威风，今天好几份报纸都登了那个报道，路上很多人都在讨论那些老人，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 “那个记者还真会写，把您可以夸成一朵花来了，让我看了都觉得陌生，这还是我们马总吗？” 马晓旭看着报纸上自己的相片，不得不说抓拍角度真不错，一副指点江山的磅礴气势似要跃出纸面。 刘美琪接着说道：“报纸上还说咱们第一百货，全面使用监控是为客人负责，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表现，这下子可算是一石惊起林中鸟。”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林中鸟，我怎么听不懂意思呢？” 刘美琪“扑次”笑出声来，“你不知道，刚刚有可有不少品牌代理商，说当时送货时不太注意，想要安排人来把商品都再检查一遍。” 他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了起来，这算不算是一举多得呢？ 第一百货遍布监控的事传出去，除了老百姓更加信任和愿意来这里消费外，那些心怀不轨想使下三滥手段的人也得多拈量几下了。 …… 汪文彬将报纸狠狠地撕破，气不打一出地骂道：“这小子真是有病，钱多得花不完吗？装满一个商场的监控。” 正说着，总经办秘书推门进来。 “汪总，刚刚市政府那边打电话过来，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所有商场都必须安装监控。” 他只觉得脑子被气得嗡嗡直疼，名声都让马晓旭占光了，偏偏现在所有人都得为这个名声买单。 他双手按在太阳穴上，有气无力地说：“就那样办吧，不然又能怎么样。” 第118章 家电推广任务 不得不说，监控这个东西真是威慑力十足，至从报纸新闻报道后，第一百货就风平浪静起来。 这种情况下，马晓旭才能静下心来为第一百货的发展进行规划。 电话铃声响起，他不由皱起眉头，最近都被这个声音给弄出心理阴影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接了起来。 “马总你好，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小许，刘市长让你过来一趟。”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谢谢了。” 他知道在今后少不了与政府机关打交道，虽然刘市长对他很是照顾。但是机关单位一直都是小鬼难缠的地方，所以每次打交道不管对方是谁，他总是客客气气。 走进市长办公室里。 刘市长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来了，坐吧。” 马晓旭一脸恭敬地问道：“刘市长，一起都想来向您汇报工作，却怕打扰您的工作，今天过来刚好可以把第一百货的发展情况和您做个汇报。” 刘市长摆了摆手，说道：“让出经营权就是想改制，不再对你们经营进行指手画脚。今天找你来，其实是件好事。” 一番讲述后。 他才清楚，原来是省里的几个大型国有电器生产工厂，在接到了国家任务进行研制最新的空调，洗衣机，冰箱这些家电。 主要原因一方面是为了和国外产品进行抗争，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国家的科研力量进行提升。 虽然中国有着世界工厂的名号，但作为领导人当然不愿意仅仅成为只赚钱低微加工费，成为整个产销链最下游的工厂。 几个国有工厂也算是不负重望，各自都拿出了成果。 只是没有经过市场检验，大家都不敢拍着胸膛打包票。 省政府决定，将这些产品都下放到各个市里进行销售，在与外资产品进行较量的同时也对这些产品进行检验。 听到这里，马晓旭有些担心地问道：“刘市长，那些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是不是真得成熟了，可不能让广大人民群众来当这个小白鼠。” 刘市长有些欣慰地说：“你放心吧，前期在工厂都有进行了小范围的测试，要不然也不也推向市场，想不到你转变为商人后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他苦笑道：“刘市长，我也是农民的孩子。” 同时他也有些不解，电器产品销售有必要把自己叫过来面谈吗？ 在刘市长继续讲述后，才知道了原由。 虽然说这些产品要下放到各市进行销售，一方面因为产量有限，另外也不想交给太多商场。 那样一来不但数据不好统计，还会造成一些无端的内耗。 经过研究，就让每个市自己推举当地有名的商场来承担这项工作。 其他市都好说，但是苏海市今年有了第一百货异军突起。虽然开业时间不长，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实力不可小觑。 市政府讨论了几次都无法在第一百货和友谊百货中做出选择，干脆就都上报到省里。原本还打着小算盘，看能不能两个百货商场都可以进行这项工作。 哪知道省里还是咬死，一个城市只能有一个代理商。不过同样也在两者间，难以取舍。 最后提出了一个方案，从销售业绩、销售方案、销售潜力三方面来进行考核，然后再决定由哪个商场来承接这项工作。 刘市长拿起杯子喝水后，开口道：“三天时间，你们把方案都整理好。然后带去省里参加竞标会，到时不单单省领导还有那些工厂代表都会参与。” “马主任，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马晓旭知道现在能有竞标的机会，刘市长肯定是出力不少。否则像其他市那样，把友谊百货提报上去，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还省事不少。 他表情有些严肃，郑重地说道：“请刘市长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相信不会让您失望。” 回到第一百货，他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忆，后世在电器销售上的那些先进手段。 他知道，最终国产家电把外来企业可以说几乎都赶出了中国市场，仅存那些最为高端的细分市场，甚至也都岌岌可危。 但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开始了。 这对于他和第一百货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他相信凭着后世的那些见闻，拿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方案是轻而易举的。 三天后。 马晓旭带着计划书和刘美琪前往省城。 身边不时传来惊呼声，却让他觉得啼笑皆非，现在的省城还不足以让他大惊小怪。 两人到达酒店，却不想门口就碰到汪文彬和一群人站在那里，看起来极为熟络。看到他来脸上却是露出冷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群人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带着不善。 “看来不管到了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马晓旭暗自在心底提醒自己，但脸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感觉般地从几个身边经过。 他耳边隐隐传来，“果然是个少年得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汪你放心这次我们给你做主。” 来到房间，刘美琪有些不安地说道：“马总，看起来不太妙，我们好像莫名奇妙就把那些人给得罪了。” 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开口道：“不用太过担心，刘经理你等下去前台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他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就听到门被敲响地声音。 刘美琪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说道：“那个汪文彬二天前就来了，在这里天天和一些人喝酒吃饭。勾肩搭背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马总这次有些难办了。” 他看着这幅模样，不禁有些想笑。开口道：“刘经理明天竞标会可不能这种神情，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未战先怯了。” “你不要想得太多，要是汪文彬真有那个本事，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参加这场竞标会。” 刘美琪恍然大悟道：“确实如此，还是马总看得清楚，有您出马明天我们必胜。” 他哑然失笑道：“少拍马屁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晚饭的时候我们再碰面。” 第119章 省城的竞标会 一大早，两个人就来到了会场。 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好处，就是一些琐碎事务都有人帮忙处理。 马晓旭坐在椅上耐心等候，一声“马总”引起了他的注意。 汪文彬带着几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苏海市百货业的后起之秀－马晓旭。”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他对这个人心中充满不耐，但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表现出来。 他站了起来，和这些人一一握手。 原本就只是一个过场，他也没有在意地就坐了回去。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实在太没有礼貌。” 却是其中一个人，看到马晓旭并没有等他们离远后才落座，心中有些不舒服就出言责问。 他有些错愕，怎么走到哪都有这种倚老卖老之人。 汪文彬脸上露出不易察觉地笑意，开口道：“施总不要和年青人一般见识，马总今天表现已经算是很好了，少年得志难免有些傲气。” 亏他还以为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想不到根本不是劝解而是火上浇油。 另一个人也老气横秋地说道：“大家也都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明白年青人总有锐气，但你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这些前辈们了。” 从这群人身后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话来，“我们这些人哪里敢称什么前辈，在人家眼里都些是老家伙了。不然他也不会跟汪总对着干了。” 马晓旭心中明了，这群人根本就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看着汪文彬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他不由冷笑道：“大家素不相识，尊重您就喊前辈，不尊重您也确实只是老家伙。” 这话一出，面前几个人都纷纷色变。 原以为仗着年龄大过对方两轮，就算如何说教也只能生生受着，借此来给汪文彬好好出口气。 没有想到这小子，却是不按常理出牌，就这样直挺挺地硬顶了过来。 姓施的老者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举起的手指也在不停颤抖。 马晓旭却没有就此收声，继续说道：“敬人者，人恒敬之。这句话不知道几位老先生听没过，想必是没有才会这样，回去不如拿起儿孙的课本好好读读。”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分明是在说这些老人连小朋友都不如。 一个老者厉声说道：“难怪汪总说你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来还是往轻去说了。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是怎么教育你的，要我自家的晚辈肯定是要好好责罚才行。” 他轻轻笑了一下，“这话说得我都好奇了，看来老先生小时候没有少被责罚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正过来。” 汪文彬看到场面渐渐有些失控，硬着头皮上前将这些人拉走。只是看过来的眼神满是阴翳。 刘美琪在一边都看傻了眼，怎么平日里温文尔雅，对待谁都是一副好好先生模样的马晓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马晓旭看着她那好奇的眼神，说道：“从他们站在汪文彬那边，就是对手了。还想来我面前倚老卖老，真是不知所谓。” 这一场小纠纷落在别人眼中，还是对他有了一些影响。 原本汪文彬就针对他说了不少负面的话，现在就更没有人愿意和他打交道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马晓旭倒是乐得清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反倒是刘美琪有些惶恐不安。 过了不久，一群人在省政府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脚步匆匆地走大厅经过。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大家可以入场了，汪文彬一群人声势浩大地走在前，反衬得他们两人有些势孤力单。 大家入场坐定好之后，主持人开口道：“这次竞标会主要目的在于筛选出，江海省下属各市关于配合自主家用电器投放市场的承接工作。” “今天到场的都是各个工厂营销一把手，由他们与商业厅共同甄选出最适合的百货商场。下面有我来介绍一下……” 掌声响起。 一个个城市的百货老总依次上台，大部份都是直接友谊百货承接了这个工作，在这里只是做个宣布和如何开始工作的计划。 除了苏海市外，只有海州市同时出现了两家商场作为候选。 只可惜参与竞争的人民百货商场，似乎准备得不够充分，最终还是由友谊百货拿到了这个资格。 汪文彬坐在人群中，可谓是满面春风。连同刚刚那些老者，时不时把目光投向这边。 在他们看来，友谊百货独占整个江海省，拿下各市自主电器投放市场的工作，已经成为定厅。 在第一百货承接工作计划书递交到商业厅和各个工厂手上时，马晓旭也昂然走到了台上。 “刚刚听到了很多前辈对电器投放市场的工作安排，让我受益良多。在这里我也说说，第一百货对这次工作的实施计划。” “首先我认为，自主家用电器的最大对手并不是现在市场上的外资企业，而且我们自己的老百姓。而第一百货要做的，就是和这些潜在客户站在同一个阵营中……” 随着他的发言，不管是主席台的各个领导，还是台下那些百货商场的总经理。都不由自主地交头接耳起来，有人或有所思，有人却是不屑。 这种种神态都一一落入他的眼底。 “第一百货，将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从广大的乡镇开始将我们的产品送进千家万户。最后才回到城市当中，运用已经形成的口碑与外资品牌正面交锋……” 国营大厂的几个领导，听到这里都不由两眼放光。这完全是一个新的思路，比之前的那些老调重弹可要好得多了。 “最后我再提出一个建议，价格虽然是我们对付外资品牌的大杀器。但运用方式却不能简单粗暴，直接低价虽然是好，却容易使品牌沦为低端产品。” “大家都知道，对于不认识的品牌。价格作为第一印像，决定了商品在心目中的档次地位。所以我将采取先被贴后销售的方法，既保持住品牌性，同时也将价格真正放低……” 第120章 花落两家 “谢谢大家。” 随着马晓旭的下吧，不管台上台下，无论对他报着什么样的看法，大多数人都为他的这番演讲报以热烈的掌声。 汪文彬硬着头皮走到台上，原本以为只是简单走个过场。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想不到会是这样。 现在再如何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出比刚刚那份计划更好的方案了。 想到这他把收一横，开口道：“有些人真是太想当然了，乡镇有那么人可以消费得起电器吗？难不成让几个家庭凑份子钱买上一台，然后初一十五这样轮换使用。” 台下的人很是捧场地发出了笑声，只是这些长期生活在城市当中的人，已经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 “价格是我们的制胜法宝，不把价格压到最低。别人怎么会肯选择这些自主电器，差价不大的话都肯定会更认可那些外资品牌……” 主席台上那些国营大厂的负责人，一个个听得眉头直皱。 按理来说，这些话也不算有什么问题，其他百货商场大多说的也是这些，但有了之前的珠玉在前，现在听起来就有些刺耳了。 房间里，坐着商业厅领导和国营大厂负责人。 眼中闪着精光的黄友宾，按捺不住地说道：“我觉得苏海市就交给第一百货好了，我看那个马总的方案诚意满满，可实施性也很强。” 刚刚马晓旭的那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了他。要不是可以，他甚至想让整个省由都交给第一百货，由他来负责这次的工作。 可惜只能想想，毕竟第一百货才还只在苏海市开业，根本没有能力辐射全省。 坐在他一旁的几个国营厂领导，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这个提议。 有些事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货比货有的货就得扔了。 商业厅的领导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开口道：“全省其他城市都是由友谊百货承接这项工作，苏海市却换了一家，恐怕有些不好。” “友谊百货是咱们省的老牌国企，与政府的联系也更紧密一些。我想还是全省一盘棋，都交给友谊百货好了。” 黄友宾有些不屑地说道：“那是其他城市没有第一百货，我的意思还是要能者上平者让。要是效果显着也可以推行全省，自主家电进入市场可是国家都盯着的。” 商业厅的领导却不肯轻易让步，“一个是国有百货连锁企业，一个是刚刚拿到经营权的改制企业。不管是说整体实力，还是说可持续经营的角度，都是友谊百货更适合。” 黄友宾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和国企商场打交道这么多年，早就烦透了那种官僚主义。更何况第一百货的方案，确实是要更胜一筹的。 “自主家电也算是新产品，新尝试。刚好让第一百货这个新商场承接。我觉得这样的搭配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双方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箭，只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无法说服对方。 无奈之下，他们做出一个决定。同时供货给两家百货商场，由他们同时进行销售，三个月后哪家销售情况占优，今后就由他承担起这个工作。 这个结果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对于马晓旭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他有信心在同样的时间里，销售出远远多于友谊百货的数量。 汪文彬却有些接受不了，对他而言就有点下不了台了。全省这么多城市全部都是由友谊进货进行分销，怎么到了苏海市就成了两家试销来决定归属。 原本他就属于外部调入的总经理，在集团内部和各个分公司都有人对他颇有微词。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分明就是在说他能力不足。 看着那些相同级别的同事嘲弄地眼神，他心中一发狠。 “看来上级领导对于新百货还是很扶持，但是这些根本没有意义，友谊百货会用事实将第一百货踩在脚底。” 现场变得极为怪异，商业厅领导与友谊百货那些人“打成一片”，相互间关系处得十分溶洽。对于第一百货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负责外理具体事情的刘美琪叫苦不堪。 而另一方面，几个国营大厂的领导却找到了马晓旭，对他是赞不绝口。纷纷表示在销售过程如果有碰上问题，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协助处理。 他心念一动，说道：“各位领导，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向各位请教。” 黄友宾一听这话乐坏了，哪里是想请教问题，分明想借机要些优惠政策。不过只要有助于销售的事情，他们都愿意了。 几个人进了临时借过来的一个房间，董友宾性子急，一坐下就开口道：“时间紧，有什么问题就提吧。” 马晓旭等到众人都坐下后，说道：“领导们对于我的销售思路想必都是赞成的。” 看到大家都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道：“现在有一些地方，需要领导们能伸出援助之手。” 董友宾不耐烦地说道：“和我们几个不用绕圈圈，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国营厂也存在这样风风火火的“异类”厂长。可惜也正因为如何，才有办法带领职工为国家开创科技未来。 他想了想，说道：“发到第一百货的产品，必须在上面贴有家电下乡这四个大字的标签。同时建立档案卡，上面要有购买者需要能证明乡镇身份的填写选项。” “同时要在上面写明建议零售价，价格就对标同一级别的外资产品。” 董友宾却忍住出声打断了，“对标外资产品的价格？这不是开玩笑吗？难不成我们生产的这些东西，要去下面乡镇转上一圈再放回仓库不成。” “这不行，绝对不行。虽然省政府已经下文到厂里，给予你们百货自由订价销售的权利，但是最高售价却不得高于外资产品的七成。” 他有些无奈，开口道：“董厂长，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整。你应当相信我并不是想要在这些产品赚取高额利润才对。” 董友宾有些讪讪，笑着说：“是我太过激动了，你继续。” 第121章 修个电脑 另外几个领导，不由都笑了起来。 “老董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急性子。我们会进来这里，肯定是相信马总能把这个工作做好，你稍安勿燥。” 马晓旭开口继续说道：“建议零售价只是为了证明我们的产品并不逊色于外资产品，让乡镇老百姓更有信心接纳这些新产品。” “至于实际成交价就要通过那张填写档案卡来获得了，打个比方，市价1000元，想要做最终以500元成交，那么只要建档完成就可以减免500元。” 董友宾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和真接降价又有什么区别？” 他解释道：“区别可大了，市价是产品本身的价值，之所以减免500元。可是因为家电下乡这个政策，只有符合身份才能拿到这个优惠。” “一方面让人觉得物超所值，这个东西500元我要考虑一下，可是这个东西原价1000元，现在只要500元，这种好事遇上了怎么可以错过。” 董友宾伸出手指点了点，说道：“你小子还真是狡猾，那档案卡又有什么用？每台产品配上一张？” 他点完头后又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些档案卡会留在第一百货，分成不同批次不同金额给到县乡。” 董友宾从周围几人眼中都看到了好奇神色，笑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人性本是如此。一样东西只有别人没有，而你有才会显得珍贵。” “档案卡发得少了，那么拿不到的人就会使出全身解数去争取。不过你小子精得很，还有什么打算也说出来吧。” 马晓旭也不卖关子了，继续说道：“不同批次是为了造成物以稀为贵的表像，不同金额当然也是为了让大家更踊跃地购买了。” “老百姓也有自己的智慧，他们懂得一样东西越是晚买就会越便宜。而这次我要改变他们的想法，每一批档案卡可以减免的金额都少于上一批。” 董友宾不由拍手赞道：“这个主意好，看到这个情况拿到第二批资料卡的人，肯定就不会再等下去了。” 其他厂商也纷纷加入进行讨论，最终商议出满意的方案来。 董友宾拍了拍他，开口道：“我们总算是都放下心来了，期待你早日把这个方案检测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向上级申请，用这种方式推行全省。” 马晓旭眨了眨眼说道：“真到那个时候，我再给几位领导出个点子。现在先保密，一次把方法都用上，下回就不灵验了。” 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敲响，政府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一脸为难地开口道：“各位领导明天还得麻烦你们再过来一趟。” 董友宾好奇发问道：“不就是一份草签协议，这么久还没有弄好，还得明天再来？” 一群人见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就纷纷起身去看个究竟。 走到大厅里，只见商业厅领导和友谊百货的经理们围在几台电脑面前。两个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正在那里不停地开机关机，可是好像并无法解决问题。 每台电脑重启后就会发出“嘀嘀”声响，屏幕上却是依旧漆黑一片。 商业厅厅长有些气极败坏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刘技术员为什么没有过来。” 一个工作人员小声地回答道：“刘技术员回老家去了，安排车过去接回来至少也是后半夜了。领导们不如都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马晓旭耳边听着电脑发出的“嘀嘀”声，觉得十分耳熟。记得上辈子似乎也碰到过这种问题，再看到门口停放着以抖动出名的老式吉普车，心中不由一动。 他挤进人群，开口道：“能不能让我来试试。” 原本怨气满怀的汪文彬看到他，气不打一处大声说道：“你小子想出风头想疯了不成，一个从镇上来的供销社主任，你见过电脑没有，供销社里恐怕连电脑都没有吧。” “你以为这是几只木箱子不成？想拿出你的木工技术缝缝补补不成？这几台电脑可都是商业厅刚刚买来的，每一台都价格不菲，再加上里边的资料可是价值连城。” 董友宾也挤了进来，虽然看不惯对方的态度。还是小声说道：“这些电脑都是什么高新技术，看着厚重其实娇贵得很，我们别理会这事了。” 马晓旭却一字一顿地说道：“汪总，供销社里是没有电脑但你怎么知道我不懂电脑。就像你也没有杀过猪，可是吃起饭你也懂得哪个位置的肉好吃吧。” “几台电脑就算坏了，我第一百货也赔得起。何况我有把握把它们修好，汪总要是没有办法，不如把地方让开不要影响别人。” 说完他也不理会别人眼光，自顾自地走到其中一台电脑旁。三下五除二就把机箱打开，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拔起内存条手指用力地在“金手指”位置擦拭了几下。 当内存条插回原来位置后，电脑开启时再也没有发出响声来了。每个人看过来的视线充满了惊讶，想不到这个小子还真懂电脑。 汪文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脸上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不动声乐地想退回人群中。 可是电脑启动到一半，却又卡住了。 他第一个凑了上来，讥笑道：“呵呵，原来刚刚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还不是一样。” 马晓旭一边认真地查看着上面显示的英文，一边不在意地说道：“汪总，谁要说你不是汪家人，我都要跟他急了。” 汪文彬瞪大双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是汪家人怎么会汪个不停？” 有人脑子转得快马上就笑出声来，其他人也在被提醒后恍然大悟，原本因为电脑故障地紧张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欢快起来。 他也不理会汪文彬被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字符。 不一会儿，电脑果然恢复了正常。这下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哪里还会理会其他事情。 他让开电脑走到一边，依次把一台台电脑的内存进行拔插，都顺利恢复了正常。 第122章 馅饼和想抢食的人 电脑恢复了正常，协议书很快就依次打印出来。 马晓旭也不着急，让其他人都先签了协议，最后才慢悠悠地签字打算离去。 才走到门边，却发现原本应该早就离开，长城电子工厂的老总李乐还站在那里，不由好奇地问道：“李厂长，怎么还没有回去，是不是车还没来，我帮你进去找人催催。” 李乐一把将他拉住，开口道：“我就是在等你？走找个地方聊聊。” 他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协议都签好了。第一批电视机也约定好送达的时间，还有什么事需要找自己？ 进了酒店餐厅，两个人找了个靠近通道的角落坐了下来。一番推让后总算把菜点好了，李乐有些欲言又止。 马晓旭这个时候反倒不急了，开口道：“李厂长，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吧。是不是那批电视机供应上有问题，往后推几天不影响我的。” 李乐推了推碗筷，整个人压在桌面上，身体往前靠了靠。说道：“马总和电视机没关系，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第一批就往你那送。” “现在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刚刚看你折腾起那几台电脑可不是一般的熟练。我想你应该对这方面还是有着很深的研究。” 他连忙说道：“谈不上谈不上，我也不知解释，多少懂一些就是了。” 李乐却是一脸郑重，“现在国内懂这块的人太少了，那些电脑生产企业也不肯对用户培训。别看哪个厂里都有技术员，都是唬弄人的。” “电视机现在是研究地差不多了，我们厂把下一个目标定在电脑上。可是懂技术的人太少了，找外国人来教又怕像之前那样被唬弄。” 他大概有些明白对方的打算了，开口道：“那李厂长的意思？” 李乐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重重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会组建一个新的工厂，完全用来生产配件和组装，想请你来当总技术师。” 马晓旭被吓了一跳，自己这种半桶水哪来这种能力。他慌忙摆手，“李总别开玩笑了，我这可是真不行。” 李乐却是一脸正色地说道：“你懂得就教给我们，你不懂得，我们会请外国人来教，至少你也能知道那些人讲得对不对，不让你白帮忙。” “也知道你忙，但是百分之二的技术股，还有今后生产出来的电脑优先供应第一百货。老哥这可是诚意满满，别再推辞了。” 马晓旭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一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突然脑海中一道闪电穿过，长城电子厂先组建的不会是长城电脑吧。那可是一直存在并逐步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电脑企业。 虽然在他回来前，这个企业同样无法生产电脑核心cpu，但除此之外的所有配件都可以独立生产了，在国内已经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这种的企业要给自己百分之二的技术股，那自己是不是从此可以躺平身体坐吃等死了。还操心什么百货商场，什么服装工厂，统统闪边上去。 脑中兴奋还没有完全消逝，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股份给了是没错，可是企业在壮大的同时是不停吸纳新的资本，要是自己没有资金注入，同样会被稀释至无限接近零的地步。 李乐看着他脸上神色不断地急剧变化，不由上前轻轻拍了拍。问道：“怎么了马总，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只希望看在我俩交情可以指点下厂里技术员。” 马晓旭连忙握住那只手，开口道：“怎么会不行，我乐意至极。什么时候把股份协议签了，我随叫随到没有半点迟疑。” 两人各取所需其乐融融，这一餐可谓宾主尽欢，约好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就各自离去。 却没有想到，所谈论的内容被通道另一边的汪文彬听得清清楚楚。 “做电脑工厂的技术指导，还有股份拿。真是人傻钱多，我会用事实去证明，马晓旭根本不值这个价。” “不过电脑倒是一个新兴行业，如果能说服总部也加入其中，那么自己的重要性将会更进一步。” 汪文彬回到酒店房间，一整夜都睡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起来，把秘书找了过来。 “小施，你今天去省城各个大学打听一下，有没有电脑方面技术比较好的老师。多去了解一下，帮我约下时间过去拜访。” 他拿着那张供销合同，看着上面一个鲜红的“试”字，只觉得刺眼无比。 在心里暗暗责怪，商业局的领导和友谊百货总部那些人。白亏了自己提前几天来这里到处游说的功夫，这事要是传回苏海又要惹人笑话了。 想到董叔为了帮自己，不仅拉下脸皮还为此招到大领导的责问，心中不由神伤。 这次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找到合适的电脑老师，将思路理清就去总部提出建议。只要成功了，那董叔应该就不会再对自己失望了。 小子别怪我，之前你处处和我争。现在报应来了，轮到我跟你争了。 焦急地等待中，汪文彬连吃饭都没了兴趣。 一接到秘书电话，他飞快地坐车赶了过去。 施秘书带着一个体形瘦高架着眼镜地男子，站在江海大学的门口。 一番介绍过后，他紧紧握着这个男子的手，对他而言这也许会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陈志强轻轻提了提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却还有极强求知欲的老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激发他对电脑的热情，但对于自己而言却是一场及时雨。 陈志强刚刚从江海大学毕业，原本顺利地留下来任教是极为幸运的一件事。可惜在工作安排时，与人事科科长起了争执。 他一时口快，喊出了“老子不干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骑虎难下”，现在已经过了工作分配的时间，每个单位也都各自接收到新人。 原本陈志强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等候明年分配工作时，找人调动出去；要么就一事无成的回去，这更是他无法接受的。 正当他进退两难时，汪文彬像从天而降的救兵给了他另走一条新路的机会。 因为当对方提出跟随着一起去苏海市，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第123章 作茧自缚 马晓旭看着那几辆如同庞然大物的集装箱车，不由感叹这就是国企大厂的做派。财大气粗地使用这种大车，换成是他是万万舍不得这样多费用的。 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几个厂长果然说到做到，否则也不可能他前脚将到，后脚这些商品就送了过来。 他知道这是一番好意，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他带来先机。 友谊百货毕竟是着眼全省市场，所以每个产品发放顺序就由他们自己统筹。目前为止苏海友谊这边还没有送达，虽然他不屑于这点时间差，却仍然要心存感激。 “黄厂长，这次真是多谢几位老大哥了……感谢的话我不多说，有空一定要下来苏海这边看看……行那我不多打扰了。” 几个电话打完，集装厢车上的东西也卸得差不多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思考起接下来要怎么开始。 汪文彬狠狠地把文件甩在桌上，“到底在搞什么，明明知道我这边在和第一百货竞争，还让我等等，是不是要等到对方把货都卖光。” 电器部经理和总经办秘书，两个站在墙角大气都不也出，生怕一冒头就成了挡枪的人。 “董叔，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第一百货那边都收到货了，我这边连影子都还没有看到。……我知道了，谢谢董叔。” 他放在电话却心中怒气难平，这些人分明是想看自己笑话，一定不可以让他们得逞。 汪文彬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一个电话把刚刚好不容易才躲出来的两个人又叫了回来。 “施秘书，从现在开始你其他事情先交给别人，专门盯着总部那边，务必要让那些商品尽快送到我们这里。” 施瑞凤微微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好的汪总，我现在就马上和总部联系。” 他转过头，继续说道：“钟经理，你现在就动起来，安排人把家电区的位置调整一下。电器三大件销售最好的品牌边上，必须给我清理出足够的空间。” “等商品到了就立马给我摆上去，价格导向牌也让人重新设计，广告词夸张些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吸引人。” 钟勇良苦着个脸，正想分说几句。但看到对方那仿佛要把人吃掉的眼神，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现在马上就安排人去办，那我先出去了。” 汪文彬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才走出办公室，两个人的脸就都立马垮了下来。 钟勇良一脸无奈地说道：“这次汪总是怎么了，是吃了枪药还是打了鸡血。” 施瑞凤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 “这次的电器代理，全省各市除了这里，其他地方的经销商都是咱们友谊百货。再加上之前汪总私下对品牌商的小动作，让总部很是被动，上头对他的意见不小。” “现在汪总应该压力挺大的，他也是急着想要表现。为了把第一百货赶出局，才会盯得这么紧。” 钟勇良苦笑道：“领导一句话，手下跑断腿。现在品牌位置都是固定好的，要腾空出来不知道要怎样求爷爷告奶奶，最怕是把这些人得罪了，锅又要背到我身上。” 施瑞凤翻了翻漂亮地大眼，开口道：“你和品牌商还能有商有量，我却是要催总部发货，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什么德性，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希望可以顺利，不然我恐怕要打出差申请，跑去仓储部那边蹲着了。” 两个人同病相怜，相互鼓励了几句，还是只能认命地去做事了。 一天后，姗姗来迟的商品总算到了。 汪文彬难得地亲临现场进行指挥，等到把那些样品放到了销售区域后，又把电器部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他极力让眼神更有压迫力一些，开口道：“电器部的同事们，这是一场硬仗。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我宣布每销售出一台指定品牌的电器，就鼓励20元。” 这话一说完，站在下面原本有力无力的众人都睁大了双眼，这可是九零年代。一个工人的正常月资也不过是300元左右，往往就得支撑一个家庭上上下下的开销。 这样算下来，卖出去一台就相当于两天工资了。这下子大家一下子都提起了精神来，个别人脸上已经出现了痴笑，估计已经在想象每天卖出五台十台的美事了。 当然也有比较清醒的一些人，这些往往都是些老油条了。经历地事多了当然就考虑得更周全些，有人问道：“汪总那些电脑是不是特别贵啊。” “汪总价格要是太高可不行，十天半个月都卖不出去一台，所谓奖励不就成了画大饼吗？” “我就想哪里有这种好事，亏我还以为汪总是变相在发福利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特别营业员都是女孩为主，会议室里就像装满了鸭子似得。 “呯” 汪文彬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才将声音压了下去。 “这些品牌，百货不赚一分钱，统统按进货价销售，比那些进口家电可要便宜上很多，公司自掏腰包付你们提成费。” 他拿起刚刚过来的宣传广告看了看，脸又一下子黑了。 “钟经理，这内容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可以夸张一些，不然怎么吸引客人进行购买。” 钟勇良小心翼翼地说道：“汪总，我这已经是升华过了，再夸张就变成虚假宣传了。” 他将手上的广告单扔了过去，开口道：“这里是我说得算，还是你说得算。马上给我改，要是不懂就把进口产品的功能宣传照搬上去，又有多少人懂得这些。”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候，明天白天我必须看到新的广告宣传。你要是做不了，我就只能换个人来做了。” 说完后，他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心中不由起了一个念头，“真是个死脑筋，是不是要重新物色一个人来当经理了。” 钟勇良有些无奈地捡起那单子，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却也只能照做，连夜赶往印刷厂。 第二天一早，摆在显眼位置价格低廉的电器，立马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可是看着几乎一模一样内容的广单，马上就有人怀疑道：“服务员这是不是印错了？” 第124章 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等候在一边的营业员，以比之以往不知道要热情多少倍态度走了过来。 “没错啊，功能差不多，可是价格差多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赶紧买上一台带回家，这种机会可不多。” 不得不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为了那20元的提成，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闭上眼睛瞎说。 可惜这个时代会主动走进商场来购买家电的人，不说文化程度有多高。但要想赚到这笔钱首先智商是过得去的，哪里会轻易相信有这种好事。 当下就有人拿着宣传单，按着上面的内容一项项地检查起来。 没两下功夫，就被人发现宣传上的功能根本就没有。更有心细的人一下子就搞清楚，原来都是照搬进品商品的介绍。 “怎么友谊百货是拿我们这些人当傻子不成，价格区别这么大的两样东西，功能还会一模一样？” “这种美事，恐怕你自己也只有做梦的时候才能梦到吧。” 这话说完，四周围看的人群都不由发出了哄堂大笑，营业员在那里站也不是赶也不是，恨不得地上出现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这边出了状况，钟勇良连忙赶了过来，好说歹说才把这些人劝走。 他拿着那广告单叹着气往楼上走去，这事真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东西没卖出去不说，友谊百货的名声都要臭掉了。 总算让汪文彬同意把宣传单撤回来，他抹了抹额头地汗水，看着门可罗雀的电器区不由地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他真不敢再让汪文彬来指导了，分明是个门外汉还想充内行。 …… 看着装满各式电器的货车，马晓旭满意地笑了起来。干净利落爬上其中一辆车的副驾，冲着下面喊道：“第一百货就先交给你了，好好把家看住，等我回来再大干一场。” 陈子龙挥着手说道：“马总你就放心吧，我会按昨天商讨的那些去准备。”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神他离开临海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现在就要回去了，脑海中那些熟悉的面容不断闪现。 当车停在供销社门口的时候，马晓旭竟然产生出一种陌生之感。 三宝正吹着口哨从里边走出来，看到他竟然愣住了。呆了一下才猛地扑了上来将他抱住，“晓旭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想你。” 慢慢地从里边走出的人越来越多，将他团团围住。这种热情是他在别的地方根本感受不到的。 将几辆货车安置好停车的位置，一群人也不想再待在供销社里了。 酒桌上，不管男女都上前硬是要和他碰一杯。三宝更是眼眶红红地紧紧跟在他的边上，似乎害怕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了。 酒过三巡，马晓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回来可不单单只是想想念大家，我可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我在市里拿到第一百货经营权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这次争取到家电下乡的优惠政策，让电器三大件可以走进临海镇的千家万户。” 钱多眨巴了下眼，说道：“大家都知道电器好，可是价格却不是咱们镇上这些人承受得起的。” 他笑了笑，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价格单放在桌上。 三宝好奇地凑上去看了起来，接着就惊呼出声“这么便宜，价格是不是弄错了。” 钱多挤了过来，也不由目瞪口呆。好半响才说：“要是真的，那砸锅卖铁也得买啊。” 一群人再也忍耐不住，等价格单在每个人手上转了一圈后，已经有心急地社员开始盘算起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了。 马晓旭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中顾忌总算是完全消失了。 钱多用期盼地眼神看着他，问道：“马主任这都是真的吗？”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都是真的，那几辆货车上全都是这些东西。”接着把整个购流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这下子总算是没有人再怀疑了。 当场就有社员上前，想立马掏钱买下看中的电器。 他站起身来，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急。开口道：“明天有想买电器的社员，就像我刚刚说的流程办理，接下来又要辛苦大家陪着我走乡窜镇了。” “钱多、三宝，你们两个也要担起来。明天跟着我走一趟，后面清楚了你们也要各带两辆车去扩大经营范围” 夜深了。 马晓旭歪歪扭扭地骑着借过来的自行车就往家的方面驶去。 看着低矮地围墙，一切似乎没变可是他知道已经天翻地覆。 还没等他从那个熟悉地角落里找到钥匙，门“吱”地一声打开了。 灯光下赵小涵把头伸了出来，至从当上了四号供销社的组长，她的胆子大了不少。 看到是他，连忙走出来搀扶着往里边走去。 同时嘴里还怪责道：“怎么喝了这么多还回来，我都以为你今天就在三宝那里拾个铺。” 马晓旭有些含糊地说道：“家怎么可以不回呢，我想你肯定就在家里等着，要是不回你还得要担心坏了。” 赵小涵费力地把他往床铺上一扔，开口道：“要不要吃点醒酒汤，我就猜到你肯定要喝多。” 他摆了摆手，“没有喝那么多，你帮我倒些水来就好。” 他一边喝着水，赵小涵却端出一盆水放到地上，把他的脚放了进去轻轻地揉搓起来。 马晓旭渐渐沉醉在这久违的温情之中，耳边传来“这次回来要在家里待几天？” 他定了定神，苦笑着说道：“明天一早我要带队去下面卖货了。”感觉到脚上的手停了下来，接着说道：“现在第一百货才刚刚开始，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赵小涵帮他把脚擦干，开口道：“男儿志在四方，你现在这样老马一定会很开心的，你晚上早点休息。” 说完她端着水就离开了房间。 迷迷糊糊中天开始亮了，他从睡梦中醒来透过窗看到院中忙碌的身影。心底深藏的念头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坚定地想着，一定要尽快将这些自己在意的人带去苏海市。 第125章 从水岔小学开始 马晓旭吃过早饭来到供销社，发现已经有等不及的社员出现在那里了。他很是干脆地把这些人所需要的电器搬了下来。 看着大家伙兴高采烈地搬着那些家电，甚至还有人买了鞭炮放了起来，不知道得人还以为谁家在送亲呢。 他同样没有忘记把每样电器都搬了一件下来，让相熟的社员帮忙送回家里，希望可以让赵小涵生活地更加滋润。 转过那条小溪，上了土坡就看到水岔小学。 现在可不是当初那般破破烂烂的模样了，马晓旭在拿到了分成后就将钱打到了吴菊花账户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改建，整个小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说还不能像城市里的小学那样，铺着水泥地种满花草树木。但之前的土操场已经重新压实过，再也不会一下雨就变得泥泞不堪。 每间教室的屋顶也都重新换好了瓦片，不会再见日漏雨；窗户的玻璃也完全换成新的，冬天里孩子们再也不用一边跺脚一边上课了。 吴菊花和没有上课的老师站在校门口的位置，因为她们知道除了马晓旭没有人会带着货车来到这里。 车一停他就跳下车来，喊道：“吴校长，我来看你们了。” 三宝和钱多带着几个社员也分别扛着电器走了过来，吴菊花拦了下来问道：“马主任你这又是做什么？” 他笑了笑，知道没有解释清楚是送不进去的。开口道：“电视除了让老师们可以用来打发一下山村中的无聊时间，也能让孩子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洗衣机能让老师们有着更多的时间辅导功课，吴校长也不忍心看着冬天时她们用红肿的手指拿着粉笑在黑板上写字。” “冰箱可以让住校的孩子们，不用再吃着发霉变质的食物。这些东西可不是送给您，更不是送给某个人，而是学校里的财产。” 吴菊花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让开身体让人把东西都搬了进去。开口道：“马主任这次来除了看看学校，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这个为了孩子留在乡村数十年的妇人，也是感动于马晓旭的帮助，因此她也想力所能及的回报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吴校长我在苏海市经营着一个百货商场，这次也是协助省里国营电器厂，进行家电下乡的活动。” “希望吴校长能把校门口空地借给我们用用，同时也让五里八乡的父老们知道这个消息。” 说完把复印好的价格单递了过去。 吴菊花看了一眼，也不由惊奇。有些怀疑地问道：“马主任，这些电器该不会是什么残次品吧。” 他摸了摸鼻尖，解释道：“这些都是咱们国家的工厂生产出来的，虽然说功能上和进口商口无法比较，但价格便宜还经久耐用。” …… 到了下午的时候，听到消息的乡亲都聚集到了这里。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便宜，我在县里看过，那里一台的价格可以买这边三台了。” “要不是马主任送过来，我可是万万不敢相信。” “二狗子，你不是年底想要结婚了。不趁现在这个价格备齐，你还打算去县里买高价货呀？” “根叔，我再看看。” “傻小子还看啥，你没有看邻村大牛跑得飞快地回家去了。我可是听到消息，这一批是国家补助咱们农民才有这样的价格，这批卖完下批就要涨价了。” “那我还真得赶紧去找媳妇商量下才行，叔伯们我先走了。” “真是没出息的小子，还没有过门就事事听老婆的了。” 才半天功夫，货车已经空出来了一辆。马晓旭让司机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回镇上再拉一车过来。 相信第一百货再次送下来的那些电器，现在都堆积在了供销社的库房里了。 听着房间里此起彼伏的打呼声，他不由微微笑了出来。一个下午就把这些小伙子们都累坏了，除了从车里搬上搬下，还要骑着自行车过去帮忙。 他轻轻站起身，往外面走去。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操场上，乡下的夜空比城市要干净多了，一眼望上去到处都有星星在闪烁。 “马主任。” 他回过头一看，却是怯生生地王汀兰站在身后。那双俏目紧紧盯着他，似乎也有着星光倒映其中。 两人一言不发就这样站着。 马晓旭回过神来，不自然地转回头说道：“怎么喊地这么见外，是不是我们过来吵得老师们睡不着了。” 王汀兰慢慢地坐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我怕喊你马大哥你不应我，睡不着是因为开心，我还以为我们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他沉默了，对于这个女老师的心意他隐约懂得，可是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不可以辜负的姑娘，又怎么忍心来撩拨别人。 他只能硬着心肠对这样的情愫不加理会，也只能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女孩知难而退。 微风轻轻吹过，似乎连月亮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为难，躲在云层里去了。 “马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不知道女孩心中是何等的失望，话语中的低沉让他心中不由一痛。 他看着女孩身影慢慢消失，双手在脸上拍了拍，叹了口气起身回去睡觉。 第二天的一早，像昨天下午那样的景象不停地重复着。热火朝天地场面使得不少本意只是想来凑凑热闹的乡亲，也不由意动起来。 特别是有可能下一批电器，要比现在贵上不少的消息传出来后。不少三年内有嫁娶需求的人，都带着钱过来了。 按他们的说法，为什么要明年后年才结婚，不就是因为得存钱买东西吗？现在东西便宜这么多，再不买就没了。 说不定东西买齐了，年底就能把事办了。 对于这种只差财礼的人家，马晓旭是来者不拒，反正早点把事办了也可以早点生娃不是？ 但有一些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人家，他却是极力劝阻。不说电器价格的总体趋势是往下走的，就说现在买了不用放着也容易潮湿坏掉。 不说到时候有人要戳他脊梁骨，自己也不忍心看到这种事情的出现。 没想到这样一来，大家反而更相信他并不是来赚钱。是真正想要帮助大家改善生活，来买电器的人更多了。 第126章 供不应求 一个黢黑大汉走到边上，敲了敲手上的旱烟，脸上满是憨厚笑容，不过眼神中却透露出慌乱。 “马主任，俺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下。” 马晓旭拍了拍手，把上面灰尘扫落。开口道：“民叔有什么话你说，咱们还需要这么客气做什么？” 张又民是水岔小学所在村的村长，一直以来也都很是照顾学校里的学生和孩子们。这次借用销售电器的这块地，也是村里铺好的水泥地。 这几天生意太过火爆，供销社人手不足。这个民叔也主动带着几个村民帮忙，因为文化不高也都是做着最费体力的活。 原本他打算按每天二十元标准支付工资，其他人都收了，就民叔不收，所以大家也都很敬重。 张又民黑黑的脸庞竟然显露出微微红意，“马主任是这样的，供销社不是在这里用特别便宜的价钱卖电器吗？” “大家也都知道这是马主任看俺们不容易才定这样的价格，也要是像俺们这种农民才能用这个价格买。” 马晓旭知道这是一个美丽地误会，但他不打算多做解释，拉着人走到树下。 “这是国家知道人民不容易，不然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又民用烟杆戳了戳后背，接着说道：“我那个亲家也听说了这回事，可他并不是农村户口，这回想让俺帮忙问问有没有办法也卖给他。” 听到这话，马晓旭心中不由一喜，总算有人想到钻这个空子了。 他打着家电下乡的旗帜，还让每个人都填表登记。除了让大家更为可信外，也是想造成一个身份区别，让农民感觉总算有比城里人更好的地方了。 但乡下的消费能力毕竟有限，今后真正消费的主力还是要城镇居民才行。 他相信总会有精明的人会想出这个主意，一直在等着谁来做这个“吃螃蟹”的人。 他开口道：“没事，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从家里找个没买过电器的，用他的身份把表填了就行。” 张又民听到这个答复，脸就像一朵绽放的花朵似得，连声说道：“谢谢马主任，我这就回去找人。” 心中的喜悦就像六月里吃了个大西瓜一样，全神毛孔都张开了。 这个亲家一直都看不起自己是农村人，每次见面都横鼻子竖眉看自己不顺眼。这次却是涎着脸来找自己商量，好话说了一堆又一堆。 张又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过来。没想到还真得成功了，马主任可真是个大好人。 等回去把消息一说，那亲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感激自己，看他以后还以不能像从前那般硬气了。 马晓旭看着张又民远去的背影，也不禁笑了出来，这样子又能迎来不波抢购潮了。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接连几天，从镇上拉过来多少就卖掉多少，当他宣布所有电器都卖光时，还有没买到的人露出懊恼的神情。 甚至还有一双夫妻当众吵了起来，他连忙上前告诉大家，后面还会有到货，还是以现在的价格销售才化解了这一场。 马晓旭回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打电话给工厂，让工厂尽快再发一些电器下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临海县找一个固定的地点，可以当成仓库也可以陈列展示。这个念头才刚刚想起，那张威严却不严厉的脸庞就显现了出来。 在他忙着搭车赶往县城的时候，省城也有一场关于他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黄友宾满脸得意地说：“你们看吧，那小子是不是挺有一手的。这才一周时间就把原本一个月的销量给完成了，当时要不是我据理力争，可就错过这个人材了。” “对不对，你慧眼识英材，老马识伯乐。” 他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笑骂道：“卓一博你这个老头子果然坏得狠，你当我听不出来呢？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结束这场竞争，把代理销售权交给第一百货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也才一周时间，万一只是昙花一现可以丢人大发了。” 李乐也开口劝道：“老刘说得对，现在就判定也太过草率了。再说了之前和商业局谈好是三个月的时间，那不管怎么样还是以这个时间为准。” 卓一博也收敛起笑意，严肃地说：“老黄，我知道你看那好个马总，但还是要循序渐进，按你说的那样做，压力可以就有大了，友谊百货也不是纸糊的，我们耐心看下去。” 四个人有三人反对，那这个提议当然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黄友宾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能早点交到那小子走上，也好早点把产品起来。既然你们都不起，那就等着吧。” 说完就起身体离开了房间，李乐对着另外两人说道：“老黄又开始了，我出去劝劝他。” 黄友宾坐在大厅沙发上生着闷气，看到有人过来也不想理会。 李乐笑了笑坐在边上，开口道：“老黄你不要总这么急性子，时间确实还短了些。” 他不满地说：“老李你刚刚怎么不帮我说话，反而站在他们那边，我可不信你会不看好那小子。” 李乐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小声说道：“就算我帮你也是平局，一样是拖在那里。还不如有个结果，你听我说完再走急什么？” 一把将这个倔强的老头拉住，继续说道：“老刘他们两个继续等着结果，我们可以偷偷地把产品大批地发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急得就是他们两个了。” 黄友宾也不由笑了起来：“这个方法好，还是你这个老家伙狡猾。” …… 临海县政府办公大院。 马晓旭陪在李光明身后，慢慢地在花园里走着。 “李书记，工作汇报完了，您觉得满意不满意？” 李光明在亭子的长石椅坐了下来，开口道：“总算没有辜负那个宝贵的名额，你也算是走出临海县，今后那可是大有可为，千万不能忘记这片生养你的土地。” 他连忙将身体绷紧，正色道：“李书记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事想向你汇报一下，要是能成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造福临海了。” 第127章 县里的人更热情 李光明一下子来了兴趣，开口道：“说来听听。” 马晓旭把最近电器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李书记我是这样想的，县里如果能提供一个仓库给我们就好了，那些电器就可以存在里边。” “供销社那里实在太小了，我都怕发下来的货太多没有地方放。而且仓库那里地大，我们还可以拆一些包装出来，当成展厅让人随意参观。……” 李光明哪里会让他这般轻易糊弄过去，笑着说：“你小子太鬼了，明明是你需要这样一块地方中转，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你那些电器真是质量好又便宜，可别是想着做一锤子买卖。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让人给拆了。” 他故作不满地说道：“李书记您太小看我了，要不这样那个仓库就算搬给第一百货。后期我把那里改造成一个分点，您看怎么样？” 李光明“呵呵”笑了起来，“行就按你说的办。” 当集装厢车直接出现在临海县城时，顿时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围观。看着那些小孩拍着手跟在车后，马晓旭不由捏了把冷汗。 他知道以集装厢车的高度，司机坐在里边根本看不到那小孩子，连忙安排社员去把人都赶开。 他却没有想到，这大大的车厢反而帮他把这个分销点给聚集了人气，看着车上一件件电器卸了下来搬进仓库里，闻讯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你好，这车上装得都是什么？我看像是一些电器。” 马晓旭擦了擦汗水，回答道：“没错，就是俗称的三大件。” 那人又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是准备在这里开店吗？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了看眼前这人，二十多岁穿着卡其布料地衣服，在胸前口袋还别着一支钢笔和一块工牌。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陈国光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手，开口道：“明天早上过来，到时就知道你的运气是有多好了。要是方便就多找些人来，可以一起帮你看电器，还可以帮你一起抬回家。” 陈国光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说道：“就买上一件，哪里需要多少人来帮心。” 马晓旭也不说话什么，只是叮嘱道：“记得我说得话，明天记得早点来。”说完又加入了那群搬运大军中，继续快乐地痛苦着。 第二天一大早。 仓库门才刚刚打开，三宝就被围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简真可以说是里三层外层。 他不由感叹道：“县城里的人就是有钱，这么多人都要来买电器。”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却笑着说：“都来买？你想太多了，买不起我们也想来看看，看看又不要钱。” 昨天的那个年青男子也随着人群，身不由已地涌进仓库里。他紧紧地按着口袋，生怕拥挤中就消失不见了。 一进去，就看到三台洗衣机，三台电视，三台冰箱完全拆去包装，通着电依次摆放在那里。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要知道县里供销社那几台宝贝，可是连包装都没有拆的摆放着。根本不让人触碰。 多少人都是第一次真真实实地看到它们的样子，有人伸手想要摸一摸。却立马被人拍开，“你要是碰坏了，赔得起吗？” 马晓旭看到这个景象，有些想笑却又莫名有些悲伤。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手说道：“这些电器没那么娇贵，大家都可以上手试试，当然像洗衣机还是让工作人员操作安全些。” 他站在门边，看着里边密密麻麻围在那些电器边上的人群。再一次觉得国家的伟大，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代销权。 昨天那个年青人气喘吁吁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跑到他身边问道：“上面的价格都是真的？不是骗我们开心的？” 他带着玩味眼神看了看，开口道；“昨天让你多带些人来，你听没听。要是扛不走可没有办法帮你。” 陈国光眼中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兴奋地大喊道：“我带人了，不要说三台就算六台都够人。” 他哈哈大笑道：“走跟我进来开单。” 当人群看着陈国光带着人，抬起三大件从仓库里走出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马晓旭满脸笑容地走了上来，开口道：“我这里还有个事情要宣布，凡是三天内一次性买走三样电器，就赠送电风扇一台。” 这是为了销售方式多样化，他特意找了黄友宾，采购了这一批风扇。 说完，三宝就扛着一台落地扇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交给已经惊呆的陈国光手上。 别看这风扇到了后世沦落到无人问津地地步，但在这九零年代还是很多人家中唯一的电器。 他听着人群中暴发出的喊叫声，又继续说道：“就算没有买满三样，只要购买顺序是51或01的都可以带走一台落地扇。” 这话一出，不少人已经转头往门外跑去。原本低廉的价格已经让不少人蠢蠢欲动，现在又有机会带走一台风扇，那还等什么。 三宝凑到他身边问道：“晓旭咱们这样卖，那不是要亏死了。” 他神秘地笑了笑，“亏不了。” 原来，在县城的销售策略与乡下那里并不相同。这里的售价要高于之前的价格，因此就算把风扇的成本加进去，赚得反而比之前还要多一些。 一切都在热闹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口口相传地威力是巨大的。他都有些担心这些电器能够支撑多久，抽了空还特地打了电话去要货。 听着黄友宾用震惊地语气再三确认，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自豪感。 回到仓库门口，去发现那里又围起了一个人堆。他有些担心同时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来这里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电器，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别的事呢。 才刚刚走近，就听到从人群里传出来的骂声和哭声。 他连忙往里挤，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只见里边站着二个老人，六对夫妻，还有几个小孩子，看起来应该是一家子。 第128章 一家欢乐一家愁 面相最老那对夫妻中的男子，面红耳赤地喊道：“老二你就把钱借给我吧，反正你的钱也不够买？” 打着赤膊地男子却是一脸不屑地说：“凭什么不是你把钱借给我，凭什么有好东西都要你先有。” 老爷子有些无奈地喊道：“老大，老二别吵了，这么多人面前都嫌丢人吗？” 赤膊男子的老婆，开口道：“有什么好丢人的，刚好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有你这样偏担大儿子的父亲吗？我们的钱也是辛苦嫌来的，为什么要去填那个无底洞。” 站在外面束手无策的老三，有些哀求地说道：“大哥、二哥，我们回去吧，那电视不能吃也不能喝，买它回去做什么？” “不行！”两个男子异口同声地说道，看了对方一眼又继续问候起了互相的父母，这一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听着一开始就在这里围观者的解释，马晓旭总算是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家子并不是一起来的，只是刚好在这里碰见了。本来只是想要看看，结果老大把主意打到老二身上，哪知道没能成功。 一家人不知道多久的矛盾，借着这台电视机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开口道：“两位都先停一停吧，看把你们父亲为难着什么样了？” “电视机并不是生活地必需品，不要因此影响了兄弟间的亲情。” 赤膊男子扭过头，一脸不屑地问道：“你又是谁？我们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笑了笑，说道：“我确实不应该管，但是你们站在这里影响我们工作了。要不然你们回去再吵，要不然就听我说几句。” 几个人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怎么样？两家各出一半钱，电视机摆到老爷子那边。平时休息就一起去陪陪父母，没有空时有电视机在老两口也不会太寂寞。” “这样子可以说是一举数得，送个电视机给父母尽孝，也让小朋友更愿意去亲近爷爷奶奶，老人家也更能多看到你们。” 这个方法可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却是有理有据。 周围人群中也传来声音，“这个办法好，你们兄弟也不用吵了。” 马晓旭趁机转身向着所有人说道：“电器是可以24小时不停的开着，可是人却没有办法这样用着。不如住在一起的亲戚、街坊合买，不仅省钱还增进感情。” 钱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扯了扯衣角小声说道：“马主任你这不是砸自己场吗？人人都合买，那销量可就要下降了。” 他并没有急于回答，等到人群纷纷散去后。才开口道：“老钱你放一百个心，能自己买得起人都不会和别人合买。” “真正会合买，都是钱不趁手的人家。这样子反而会让销量上升，就算这里真卖少了，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害怕货不够卖呢。” 他搂着钱多的肩膀走到三宝边上，对着两个人说道：“我没有办法长时间待在县里，这边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们几个人。” “到时县里这边就交给我小妈负责，你们两人就带着一辆货车。像去水岔小学那样，一个乡一镇地过去，争取让临海县上下都用上我们的电器。” 经过磨练后的两个人，早就没有了最初那时的胆怯。 三宝点了点头，说道：“就像当时我们摆摊卖衣服一样，没有问题的。” 钱多也回头看了眼仓库后，说：“难怪刚刚主任说不担心货卖不光，要是真这样全面出击，仓库里那些根本不够卖。” 马晓旭拍了拍两人，开口道：“你们放心，我会根据预估让工厂按时送货到县里。你们也根据每个乡镇的不同情况，进行品类组合。” 他又在临海县待了两天，看着不管是县里还是钱多、三宝下去的乡镇，这些物美价廉的电器都是供不应求。 他也就放心地离开，毕竟战场不单单是这里，他还要在正面交锋中打败友谊百货。 …… 友谊百货。 汪文彬看着销售报表，怒容满面地把它拍在桌上。 “钟勇良，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这样的数据你好意思拿上来，我还不好意思看呢。” “一个星期了，单品最高卖不到100件，三个品类加起来不到200件。每天商场里人来人往，电器区怎么就留不住客人呢。” 钟勇良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销售报表翻了两页，又重新递了上去。说道：“汪总不是电器区留不住人，是那三个新牌子真得没有人买。” “他们宁可去选价格更高的进口产品，说至少是物真价实。不像那三个全靠吹牛，别看价格便宜买回去肯定会后悔。” 他把数据看了看，气不打一处出。 进口电器卖得再好，对他正在进行的代销资格争夺也没有任帮助，反而容易让上头误会，一心想要赚钱才不愿意推销那三个品牌的国产家电。 他怒声问道：“他们凭什么这样说，完全是道听途说乱讲一气。三成的价格可以得到进口电器八成的功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人上街去发宣传单。要是再不行，拉也要给我把人拉回来。” 钟勇良心里暗暗叫苦，要不是之前你瞎指挥印了那些不实地宣传单。何至于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可是这话又不能说，一说只会招来更多的呵斥。 施瑞凤走了进来，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看他。开口道：“马总，刚刚总部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尽快把销售数据报上去。”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还特别要求，三个自主品牌的数据一定要详实。” 汪文彬叹了口气，走回桌边把那报表拿了起来。说道：“钟经理你等下先把数据润色一下，再交给施秘书上传总部吧。” 钟勇良迟疑地问道：“这数据要怎么润色，而且东西都还有库房里，一查就清楚根本瞒不过去。” 他想了想，开口道：“就按进口电商销量的一半报吧，只能先把下周的数据填上去了，不然实在是没有办法和上面交待。” 钟勇良内心有股冲动，想大声喊出“老子不干了，你哪来的自信下周可以卖那么多出去。” 可惜现实让他只能低着头，默默地说：“好的汪总，我现在就去改。” 第129章 攻略居民区 马晓旭回到第一百货，刚进办公室陈子龙就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马总您回来了，之前交待的事情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大干一场。” 他笑了笑，问道：“明天就开始，这次要打个漂亮的大胜仗。最近友谊百货那边，关于自主电器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陈子龙坐在椅子上，不屑地说：“我安排人每天从早到晚盯在那里，可以用惨淡两个字形容。只是马总我担心现在这种情况，会对咱们接下来的销售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摆了摆手，开口道：“放心吧，同样的东西不同人卖，是完全两回事。” 马晓旭看着崭新的200辆人力三轮车，每一辆车的前后左右都有着蓬布遮挡。而上面也都打印着关于自主家电的广告宣传。 这些车会无偿的提供给那些车夫使用，在第一百货需要帮忙时也同样会付出报酬。这200辆人力三轮车将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行，将信息传入千家万户。 第二天一早。 姑苏区是苏州市居民最集中的地方之一，这里密密麻麻布满了高高低低地楼房。不但有着城市改建后的小区，还有那些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旧房，至今还有人居住在里边。 来往的居民好奇地着着，第一百货的员工将那些自主家电摆放在的空旷的广场上。还不等广告单派发出去，已经被人挤得满满当当。 刘美琪穿着漂亮地旗袍站在台上，今天她来客串这场路演的主持人。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道：“各位叔叔阿姨和帅哥美女你们好，今天我们第一百货来到这里。就是要把真正的实惠送给大家，让所有人买的开心用的放心。……” “下面我们举办一些小活动，希望台下的朋友们踊跃参加……” 马晓旭站在一边，看着台上台下的互动不由露出满意地笑容。虽然只是经过两天的培训，整体效果已经不输前世那些以路演为生的主持人了。 年龄大一些的居民却无心理会台上的热闹，他们已经围在电器边上讨论起来。 突然有个人开口道：“这个牌子电视机，我在友谊百货里边也有看到，价格比这还低。我去看了几次，等再降降价就买。” “小姑娘你们来这里搞活动，怎么价格还比别人高，不会是骗我们这老人家不懂吧。” 营业员碰上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说道：“叔叔，那我能问问如果真得降价了，你会不会买？”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那可能还是不会买。” 他紧接着问道：“为什么价格更便宜了还不买？” 边上一个老太太说道：“老黄说了，能降第一次，肯定还会降第二次，不如等等看再说。” 马晓旭看着围过来听他们对话的人越来越多，环顾了四周后开口道：“其实我们买东西并不能只单单看价格，不然像刚刚叔叔阿姨说的那样，总想还能再便宜就买不下去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有些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但有些人却不屑一顾地说：“买东西当然是挑便宜的，不然还挑卖货人长得好看不好看呀。” 这话一出，四周传来了笑声。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时代人的还没有体会到那种恐惧。后世有不少人买东西就只是单纯因为代言人的原因，现在大家还是太单纯了。 他等笑声平息了一些后，继续说道：“价格确实需要考虑，但并不是绝对的。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一句话叫物超所值，碰上这样的好事应该没有人拒绝吧。” 老黄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说说这些电器哪里物超所值了，明明比别家还贵上不少。” 周围也有人跟着开口道：“我看你们第一百货比友谊百货还坑，他们是把虚假宣传，你们这是打算卖高价赚取暴利。” 马晓旭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接着往下说：“同样一台电视机两个价格，大家是不是肯定买价格便宜的那个。”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那么贵的那一台，帮你送货到家里，帮你调试好电视节目，每年还会提供一次灰尘清理。三年内不是人为损坏都负责免费维修，以后换新电视机还可以低扣一部份售价。” “而便宜的那一台，需要你自己搬回去，其他的服务也都没有。现在大家再告诉我，你们选哪一台。” 这下子场面有些安静，大家似乎都在思考着到底要买哪个价格的电视机了。 老黄一脸兴奋地冲着他问道：“你这个意思是说，你们第一百货卖的电视机就有你说的那些后续服务？” 马晓旭大声地回答道：“那是当然了，第一百货卖出的这些自主电器都提供这样的服务，你觉得这样算不算物超所值。” 老黄连连点头，“你说这些可是在其他地方花钱都买不到的，我本来就一直在烦恼那么重的电视机怎么抬到五楼上去。看来你说得对，买东西确实不能只挑价格便宜的买。” “我这就回去拿钱，等下再来找你。”说完扭过头就往外面走去。 他也不在意这老人到底是真得回去拿钱，还是找个借口离去。相信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会对那些犹豫不决的人有所帮助。 随着时间推移，人也比之前更多了一些。他一把拉过忙得满头是汗水的陈子龙，问道：“那些贵宾卡你带过来了多少？” “足足一百张。” 他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个量可能会太少了些，你等下回去了让人再去拿四百张过来。接下来的路演全部以五百张为一天去准备。” “十点百货商场开门营业，你就在那里坐镇。贵宾服务部由你一手带起来，这次就是检验他们有没有成为你的成果。” 陈子龙没有丝毫惧气，“马总你放一百个心好了，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原来在他回去之前就把组建贵宾服务部的事交待了下去，所以这些天除了改装三轮车就是在培训那些新人员。 第130章 人人都想有好运 刘美琪重新站上了舞台，先是用了一首大街到处传唱的歌曲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大家好，这里再说一个好消息。今天我们第一百货的总经理也在现场，他表示为了回报大家的热情，再多给出了一些优惠。” “只要在现场购买任意一款电器，就可以参加我们的抽奖活动。最高奖励可是当场把钱退给那个幸运儿，等于一分钱不花就把电器带回家。” 话语刚落，下面的人们就已发出大声喝彩。虽然这样的好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是万是就是自己呢。 一群人已经纷纷移动脚步，准备先别人一步去把电器买了，听说越早去抽机率就越大。 刘美琪在台上连忙喊道：“大家等一等，好消息还没有说完了呢。” 台下有个大爷不满地说道：“姑娘说话别大喘气呀，快点把话都说完整了，买完电器还得去买菜呢。” 她大声地笑了起来，“大家买好电器记得把小票拿好，任那张小票到第一百货购买其他东西还有折扣呢。” “另外今天一次购买三样电器的朋友，就可以直接成为我们第一百货的贵宾。 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回到了这里，大声喊道：“成为贵宾有什么好处没有，可别空口白话光给一个荣誉就完事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凭着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样款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拿着这张贵宾卡三天内都可以去第一百货拿您的礼物，具体有什么先给大家留个悬念，但是我敢打包票一定会挑到满意的礼物。” “而且在今后的端午节、中秋节、春节这三个节日，都可以凭卡来领小礼物。我相信大家和第一百货的缘纷始于今天，却会长存下去，因为一次交易终生是朋友。……” 这下子所有人的购买热情一下子被激发了起来，原来只是来凑热闹的观众开始想着是不是该带一样东西去，而本来就打算买电器更是想着要不要买上三款拿到那张贵宾卡。 刘美琪下台后，看着被挤地满满当当的陈列区和收银区。对着马晓旭不由佩服地说道：“马总您脑子怎么这么好使，想得出这么多办法。” “我看陈经理这最近要忙疯了，希望电器和那些礼物都够，不然可就要头大了。” 他淡淡地笑了起来，“新的电器和礼物现在应该已在第一百货的仓库了。我要让这波热潮越传越烈，让所有人买电器就认我们第一百货。” 不一会儿功夫，贵宾卡已经发出去了二百多张。让他也不由暗叹，有钱的人还真是多，只是都藏着掖着而已。 这时刘美琪拿着一张纸片，带着一个年青人走上了台。原来那个幸运儿已经出现，正一脸兴奋得手脚无处安放。 “大家恭喜我们的刘德飞先生，他如愿地抽中了大奖。现在我们把购物款全部还给他，希望他好运长存，日子越过越好。” 看着一叠钞票就这样在所有人见证下回到了他的手上，台下的人又是羡慕又懊恼，怎么就不是自己呢？早知道就要早点去买去抽了，现在大奖都没有了。 刘美琪看着下面人群有些低迷的样子，眼珠子一转。说道：“大家是不是觉得大奖被人中走了，买电器都没有力气。”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啊，大奖怎么这么快就被人拿走了？” “没有大奖了，要不然我们明天再来买好了，说不定就轮到我了。” “主持人再一个大奖进去，不然我们就不买了。” …… 她继续说道：“现在请我们第一百货的马总经理上台，大家当面把这个请求告诉他好不好？” “好”…… 马晓旭摇着头走了上去，开口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也是我们第一百货启动家电入户活动的第一天，为了不使大家扫兴，我再拿出一个名额。” 不过大家也要答应回去后，帮我们多宣传才好。让更多的亲戚朋友都参与到我们的活动中来，除了让他们早日圆上家电梦，还可以大家一起比比运气，大家愿不愿意？” “愿意”…… 听着台下的异口同声，他不由也对今后的销售更加有信心起来。 “马总您好，不知道已经中过奖的再中第二次算不算数。” 他扭过头一看，原来是刚刚中奖的幸运儿，想不到这个年青人心还挺大的。已经拿走一个大奖还想着下一个。 他开口道：“你不是说买好这个电器，家里就不缺什么了？可别为了中大奖，反而买回去多余的东西。” 刘德飞摸了摸头皮，说道：“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现在不是中了大奖白得了吗？我就想再买一台送给老丈人，他那里还缺呢。” 马晓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看来人家没有嫁错女儿，去吧只要你运气够好我没意见。” 看着年青人兴高采烈挤了回去，他不仅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这么年青，珍爱生命不好吗？真要再中走那个大奖，很怀疑能不能安稳地离开会场。 接下来的事他不打算再插手进去了，凡事都要总经理亲临一线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也要逐渐将工作的重点往管理方面偏移。 他坐在树下，开始考虑将供销社哪些人调到第一百货。虽然心中有了人选，可是供销社那里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可是自己开口决定却已难免厚此薄彼，实在是让人为难，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写着一个个人名。 突然出纳小英哭着从里边跑了出来，紧紧拉出一个买了电视机的客人不让走。几句话之后，两个人就在那里推搡了起来。 马晓旭急忙站起身来往那里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他上前一把将两个人隔开，有些不悦地看向小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他而言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这种事，不管谁对谁错都对第一百货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但让平时素来冷静的小英有此如此激烈反应，应该没那么简单。 第131章 团队的规章 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男子，恶声恶气地说道：“我哪里知道这个神经病在发什么疯？说我刚刚给的钱是假的，你过了这么久才跑过来，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调了包。” 小英带着哭腔说道：“马总今天人太多了，来不及用验钞机所以才用手来点，刚刚觉得不对验了下真得是假钞。” 说完又冲着那人大声喊道：“我明明让你等一下，你为什么就直接走了，肯定是心里有鬼才这样。” 男子却是一脸不屑地说：“你钱明明都放进抽屉了，叫我在那里等什么？等你偷天换日吗？连银行都说离柜概不负责，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边上看热闹地人也纷纷说道：“小姑娘你钱都收了，现在哪里还说得清楚？” “不会是你自己监守自盗吧，我看小伙子这样做没错。” “是不是你之前收错钱了，现在就想随便找个替罪羊？” “小姑娘没有办法了，我看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自古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没有当场发现连货都被拿走，就算想要帮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也是爱莫能助。 特别还有一些唯恐天下不成的人在边上阴阳怪气地说着歪理，不过是因为刚刚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帮他抹掉零头。 马晓旭从来都不介意，在最大程度下猜测人性之恶。 看着小英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也相信这个女孩并像那些人所说的监守自盗。只是看着一脸振振有词的男子，也不由头痛起来。 小英这时抹了抹眼泪，哀求道：“这位先生能不能……” 她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男子就大声回答道：“不能，钱我已经给你了，电视机就要带走，你别再拉着我不放，要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小英才刚刚擦去的眼泪一下子就又掉落了下来，那眼神中心如死灰让马晓旭看了不由心惊。 “我该怎么办，一台电视机是我三个月的工资。呜呜呜……” 男子看到这个景像却得意地笑了笑，准备抬起地上的电视就走。 却不料一只手按在了上面。 男子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们是不是真想让我报警。” 马晓旭沉声道：“你报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小英，说道：“别哭了，出了这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的。你去隔壁的工商所借个电话，帮这位先生报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个总经理是不是傻了，把警察叫来对第一百货并没有什么好处。俗话说得好抓人拿赃，现在全是女孩一面之词，叫谁来都没有用。 就在小英准备前去时，男子却开口说道：“不用去了，我不报了，你们让我走就行。” 马晓旭冷笑着说道：“你不报，我报。我怀疑你身上带着假钞，制假贩假用假，都是一样的罪。我是没有权利搜查你，但警察同志就可以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中说道：“你们这第一百货是怎么事？我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和你磨蹭，算了把钱还给我，我不买了。” 人群散去。 小英感激地说道：“马总谢谢你，要不是想出这个方法，我真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淡淡地说道：“是你运气好，要是他在刚才把假钞都用出去了，根本就不会怕警察过来。你今天这个事要记牢了，以后不小心再碰上可就不一定有这种运气了。” 小英低着头红着眼睛，“知道了，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摇了摇头，找到刘美琪。开口道：“刘经理，你通知下去，晚上下班后在公司内部开个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同时安排好饭馆开完会大家一起用餐。” 经过这番插曲后，也不知道是出纳们都打起了精神，还是那些心有不轨的人知道讨不得好，接下去的时间里并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 第一百货里灯火通明，除了站在大堂中的工作人员外，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客人了。 马晓旭站在前方，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他开口道：“今天这个事情是给大家敲响警钟，接下来的时间第一百货的生意会越来越好。而人员的增加却需要一个过程，难道大家就要心忙脚乱了吗？” “特别是收银方面，不管人在多，顾客再怎么催也不要乱了手脚。按我们的流程去做，真有人等不了也没关系，这回不买下回总还会再来。” 陈子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口说话，把手举了起来。 他却似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说道：“能明白你们想公司增加业绩的心，但出了问题却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而且在挽回过程中也容易让不明真相的群众误会。” “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没有在一开始就把这个轻重缓急说清楚。但现在我在这里强调后，大家就要打起精神来，稍后陈经理会把一纸细则发下去，大家好好看清楚。” …… 走在路上，陈子龙开口问道：“马总这样的规定，会不会太严苛了些。怎么底下人犯得错连他的直属上司也得受罚？” 马晓旭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刘经理，你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刘美琪脸上神情有些挣扎，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往街边一个亭子走了过去，招呼两个人都坐下后。开口道：“这个规定，一方面是避免在传达一些事情时，因为人为原因没得通知到每个人头上。” “同时也让每一级的主管，都要管理好自己的团队。只有上下一心才能把事情做好，其实只要把一个团队当成一个人来对待，你们就可以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陈子龙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打击到主管的积极性？大家会觉得承担了别人的责任。” 刘美琪持相反意见却说道：“作为主管没能带好员工本身也是有责任的，而且团队考核时同样也从表现好的员工身上得到奖励。” 马晓旭拍了拍手，开口道：“刘经理说得对，我就是想要让每一个小团队都紧密联合在一起。让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子主管得心应手，员工也不会觉得是在孤身奋战。” 第132章 开诚布 有了第一天的良好开局，接下去的工作就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马晓旭并没有再继续参与小区推广的活动，在他看来放手让员工们自己去处理事务才有机会成长。 他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有两项，一个让第一百货能最好吸引新客户和留住老客户。虽然现在商场每天人来人往看起来蒸蒸日上，但这样还不够成为最聚人气的地方。 另外他还需要将现有的人员岗位进行细化，这点更为关键。只要将每个岗位都打造成“机器运行中的镙丝钉”，才不用害怕人员流失。 同时也方便将来把供销社一些人员安插进去，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总不能他一个在这里，却将那些亲人朋友继续留在临海镇。 供销社注定会被历史所淘汰，自己也无法抵挡时代的洪流，但总可以未雨绸缪，避免这些人被打得“粉身碎骨”。 马晓旭从办公室里离开，在各个区域走动。有着后世经验的他，看着营业员的工作总能轻易找到不足，并没有当场进行纠正而是记了下来，这些都将是下次培训时的要点。 现在每天傍晚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看着不管是商场的业绩还是小区路演的成果，都证明现在这种运营方式的正确性，那种成功的快乐会从心底升起。 他放下手中的报表，开口道：“陈经理、刘经理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的工作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努力。” “关于人员招聘和培训你们也不要落下了，不要害怕岗位上人太多。下一步我打算不单单只守着苏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了。” 陈子龙惊喜地问道：“马总，您是打算把第一百货开到其他市了吗？那样一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为类似友谊百货那种连锁集团了。” 刘美琪却有些担忧地说：“马总，这样会不会太急了。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站稳脚跟，贸然扩大会产生不好的连锁反应。” 他不由佩服起这两个下属的大胆，还没走稳就想着要飞了。 “我的意思是将网点下沉，进入下面的县区开设分点。也不是以百货商场的形式，应该是类同于供销社的规模，但却是用商场的运营模式。” 两个人听到这话，有着淡淡失望却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就没有太大问题。经营得好可以反哺第一百货，经营不好也无关大局。 他继续说道：“临海县我已经有安排了之前供销社的同事在跟进，但是其他县区的人员却必需是我们第一百货培训好安排下去了。” “而且我也会从供销社里调动一些人到第一百货任职，到时候也会安排适合岗位给他们。” 陈子龙和刘美琪对视了一眼，不禁都沉默了下来。 看来自己还是没能成为马晓旭的心腹大将，现在第一百货的运营步入正轨。他就要让真正信任的人来接手了。 想到这些心情难免低落了下来，拼命工作却得到这种结局，任何人碰到都会有种无力感漫延全身。 刘美琪强撑着露出笑脸，“马总您放心，等他们来了我肯定会好好带着熟悉，让他们可以尽快适应。” 陈子龙也跟着点头道：“把他们带好出师，以后我到了外面也不能说对第一百货没有贡献了。” 马晓旭看到他俩这副模然，知道是会误会了。不禁哑然失笑道：“你们两个想像力还挺丰富的，是不是以为那些人来了之后就顶替你们的岗位了。” 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但眼神中分明透露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哈哈笑了起来，“你们安心工作，跟着你们学习是为了今后到其他城市建立第一百货时，不会出现人员不足的情况。” 陈子龙心急地问道：“马总您刚刚不是说，只打算在县区开设分点吗？” 他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短期内当然是这样了，但终归还是会把第一百货开出去，甚至到省城去建立总部，难道你们愿意发展到那种规模吗？” 刘美琪已经喜笑颜开地说道：“当然愿意了。” 只要不是把她给踢走，怎么样都行。虽然时间还短，可是她已经融入这个新的第一百货之中，想要与之一起成长。 陈子龙也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开口道：“马总眼光果然长远，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很快复制出第一百货的辉煌。” 马晓旭很满意他们这样的表现，这两人是第一百货目前运营的中心人物。为了到时候不造成误会，提前把整个事情说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他见事情已经解决，就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么就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 刘美琪突然开口道：“陈经理，你明天能不能抽调一个电器区主管给我。小满家里有事，明天没有办法和我一起去小区推广了。” 陈子龙有些烦恼地说道：“刘经理，我这里是真抽不出来人了。本来小区推广的团队里用得几乎就是电器区的工作人员，商场的客流也越来越大。” “原本我都想着是不是用其他销售区的人员抽调去轮换，想不到你还先开口抽调主管过去。” 她也有些为难地说：“那明天的推广要怎么办？现在效果这么好要是中断了太可惜了。” 马晓旭想了想还是出声道：“明天我亲自去吧，今后这样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了。陈经理人员培训要抓紧才行。” 隔日。 小区推广的活动经过几天的实施，从上到下都已经熟悉了整个流程，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着。 顶替上岗的马晓旭却是累得够呛，人流总算少了一些，才打声招呼到树下休息。 这个小区算是苏海市比较高档的，人来人往可以看出都是些有钱或是有权的人家，难怪今天的销售成绩比起之前来得更加突出。 小孩子们在爷爷奶奶的陪同下，在四处奔跑让他不由也遐想起以后。 正当他浮想联翩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声。 不远处有个60岁左右的老太太，正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133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马晓旭连忙往那边跑去，希望能帮得上忙。 “乖孙子，你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奶奶了。” 老人抱着的孩子，嘴巴张得大大得似乎喘不过气来。两只小手像要伸进嘴里，嘴唇却有些发紫。 旁边有人问道：“刘阿姨，小囡囡这是怎么了？” 老人眼中满是泪花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吃了一颗糖蹦蹦跳跳地在玩，才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边上那人赶紧说道：“刘阿姨快点带小囡囡去医院吧，到那里好好检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马晓旭看着小孩的那个模样，再结合听到是吃糖后导致的，判断出应该是卡到了喉咙。看着老人抱起孩子，连忙问道：“医院这里多远？” 有人回答道：“很近的，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他心头不由一沉，时间来不及了。小孩子的脸已经有些发青，那样子像是要咳嗽却又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后世他曾经去做过义工，对于一些急救也有过培训。 这个小朋友的症状不像是卡在食道，更应该是卡压了气道，这样一来十分钟的路程却是永远也到不了了。 他挤过人群，开口道：“阿姨时间来不及了，糖卡在气管里很快就会致命，我有学过急救能不能让我试试。” 其实说出这些话，对他来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如果他袖手旁观，小孩子出现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可是一旦被他接手，却没有救回来那所有责任都变成要由他来承担了。 马晓旭知道后果的严重，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孩这样子夭折。 老人看着小孩子脸色变得青紫，呼吸几乎快要停止，连刚刚还要挥舞的小手也无力垂在两侧。 可是冒然相信一个陌生人的决定，也是她难以决择的。 他见情况实在紧急，也顾不得其他了。上前把小孩接了过来，让他像平时那样正常站平着。 “阿姨你帮忙扶好，我要开始进行急救了” 他站在小孩背后，右手放在孩子的上腹部，用大姆指下方那块厚肉紧紧贴顶住。左手从另一侧绕过身体重叠在右手上。 两只手同时用力往里并往上按压，这个方法正是他在后世学到的“海姆立克急救法”。这个方法曾经在后世拯救过无数人，而在这个时代还不为大众所知。 只是马晓旭在实施救治时的样子，有别于传统的医治方式。这种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想要抱摔孩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人群中有人说道：“刘阿姨你还是快带小小囡囡去医院比较好，这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哪里有这种救人的方法。” 他充耳不闻连续顶冲了五六下后，把孩子放开看了一下，可惜那粒糖果并没有被冲击出来。 他内心有些焦急，但还是沉稳地继续重复了刚刚的动作。总算在小孩“啊”的声后，糖果掉落在地上了。 这个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孩惊恐地扑在奶奶身上哭了起来，周围人怀疑的眼神变得惊奇，想不到这种看着不靠谱的方法却是真得见效了。 刘阿姨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哽咽地说道：“谢谢。” 这时候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忙赶到，听着众人的述说才一阵后怕。开口道：“要不是有这位先生在这里，那小囡囡就危险了。” “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没有得到及时抢救，结果总是让人遗憾。” 见事情解决了，马晓旭也就没有在那里多停留，他出手的原因又不是为了那些人的感谢。 挤出人群，冷不丁一个人窜到他面前。 “马总想不到你这么历害，好想问问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的喧闹把刘美琪也吸引了过来，看着他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救下那个小孩，不由更加地倾佩。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开口道：“确实会的那应该就是生孩子吧。” 刘美琪翻了个白眼，倒是显得有些小女儿作态来。跟着他身后往回走，嘴里还哼哼道：“无趣。” 不过这种心情没有陪伴她多久，等回到了销售点的时候。她就叽叽喳喳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所有人听，在其中还进行了艺术加工，连他本人都快认不得自己了。 次日一早。 马晓旭刚刚来到第一百货，就发现营业员们都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正在他心里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刘美琪像一阵风似地跑了过来，拿着张报纸说道：“马总您出名了，苏海日报把您昨天的事迹刊登了。” 他接过来一看，显眼的位置写着：青年才俊妙手救童。 上面把昨天救人的过程高度还原了，并且还调查出他是第一百货的总经理，才炮制了这一篇文章。要是在后世看到这样的内容，他的第一反应只会感觉又是软文。 他把报纸还了回去，开口道：“事情都过去了，一篇报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工作比较重要。” 回到办公室。 他才刚刚坐下，门又被敲响了。 刘美琪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从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是有一定社会地位或是经济良好的家庭。 只是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丝毫印像，迟疑地问道：“刘经理，这两位是？” 男子快步走了上来，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您好，马总。我是王强，昨天您救下的正是我的女儿，今天我们夫妻俩特地来见见您，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还红着眼眶的女子也走了过来，开口道：“昨天回去后才知道这个事情，我们真是被吓得不轻，还好碰上马总，您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这样的热情让马晓旭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开口道：“两位别着急，我们坐下来说话。” “刘经理，麻烦把我倒几杯茶来。” 坐到了沙发上，那对夫妇才平静了一些。 王强开口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无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今天过来主要也是先和马总认识一下，以后不管什么事需要帮忙都请联系我们。” 说完递了一张名片过来，上面写着“苏海国安证券”。 第134章 推行急救法和新思路 马晓旭没有想到昨天无意中救下的女孩，会让自己和今后国内屈指可数的证券公司老总扯上关系。 虽说现在还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证券公司，但是6年后将与另一家公司合并，从此走上了成为“巨无霸”之路。 王强郑重其事地拿出笔，在名片背后写上了名子和电话号码。 “马总今后在江海省碰上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或者让人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我。” 他有些诧异，虽说明白这家公司今后的能量。可是现在就敢夸下海口，难不成对方也是从未来而来？ 看到他的表情，女子拍了王强一下，“你这样说话容易让马总误会，是这样的王强的爸爸目前还在省里，多少还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马晓旭在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省里那些领导人的名子，突然他就猜到是谁了。也不说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女子也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要是没找到他找我也行”。 他有些惊奇地接了过来，“苏海电视台副台长－孙燕”几个大字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一对夫妻可以算得上是苏海市的顶尖人物了，他只得苦笑地说道：“两位太客气了，这样子我有些承受不住。” 孙燕笑了笑，开口道：“马总今天特意过来找您，除了表示感谢。还有就是有个不请之请，希望您可以答应。” 马晓旭将送进来的茶水放到两人前面，说道：“两位年龄比我大了些，冒昧就喊王哥和嫂子了，也请一定不要再用您称呼我了。” 王强也笑了起来，看看了孙燕说道：“行吧，那我就托大喊一声马兄弟了。” 他接着说道：“嫂子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没问题。” 孙燕看了看他，开口道：“昨天回去后，我们也知道了在那种情形下能救下囡囡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想知道到底是凑巧还是说就是一种可以推广的急救方法。” 他看着对方的双眼，正色道：“是一种急救方法，在国外其实早就有推行，只是国内到目前为止可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孙燕脸上浮现出笑容，“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和医生朋友也打听过。你昨天使用的方法他们并不知晓。所以我想给你做一个报道，让你在上面进行这种急救方式的教学。” “从医生朋友那里知道，每年都有不少老人和小孩会小心被东西卡到了喉咙。急救却没有办法及时，让更多人掌握这个方法，不但救了病患，也挽救了家庭。” 马晓旭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我一定会配合好，之前也没有机会推广，现在有嫂子帮忙就太好了。” 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后，事情也就基本结束了。 临走前，孙燕笑了笑。别有深意地说道：“到时候记得把第一百货的资料带一份，做节目总要让大家清楚教会他们急救方式的就底是谁？” 他听到这话，不由欣喜若狂。 其实在他心底，也起过这个念头。在电视台对第一百货做个宣传，可是又报提出来后会给人一种挟恩图报的感觉，所以才强行忍下。 没有想到孙燕却会主动提出来，能当上电视台副台长果然没有哪个人是简单的，就这份心思也叫人不敢小看。 送完王强夫妇后，他不由激动地跳了起来。之前还在担心一直进行小区推广，到了最后会变成枝强干弱，影响了第一百货的正常发展。 现在有机会在电视台进做推广，这个顾虑就迎刃而解了。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不得不说，这个节目还是很用心进行了准备。 除了马晓旭外，还邀请了几个医院的专家前来参加。 当那段说是介绍更偏向于广告的前序后，就开始了教学。 经过几个小时的讲解和演示，总算足够素材剪辑出节目。 他不由喘了口气，想不到比去扛电器还累，好在节目的最后又做了一波广告，这才抵消了身心的疲惫。 孙燕将他送到门口，说道：“今天是不是累坏了，真是辛苦你了。” 他连忙摆手道：“不累不累，这怎么说也一件造福千万人的举措，下次如果有需要我还会再来的。” 孙燕看了看他，开口道：“这次节目先播出去看看，接下来可能还需要让你到每个医生再去现场教学，只要医护人员掌握了那后面推广就会更轻松一些。” “还有那天去第一百货，我看你们还有推出什么贵宾服务部是吗？” 马晓旭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嫂子，您到第一百货来肯定是贵宾中的贵宾了。” 孙燕笑了笑，说道：“我和你王哥，认识了不少单位和公司领导。我们是想第一百货既然应该有尽有，那么为这些贵宾办些代金券了方便大家购物。” “这事还没有定性，先和你说一声。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前准备。” 这一语可算是惊醒了梦中人，自己一直记着百货储值卡这个大杀器，但是现在的技术根本还实现不了，可自己怎么把代金券这个替代品给忘了。 他感激地说道：“谢谢王哥和嫂子一直记挂着我的事，这个主意给我提了醒，真是太好了。” 回到第一百货，他第一时间就把陈子龙叫了过来。 “陈经理，你马上联系一家印刷质量过关，同时在业界信誉良好的工厂。我们准备上马一个新项目，说不定是开创先河的动作。” 陈子龙被他的激动所感染，兴奋地问道：“什么新项目？”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代金券，在咱们商场里它们就等同于人民币。优点就是它不记名比钱更容易让人接受。” “你想想好朋友给你送钱，你不好意思接受。但是送这种代金券是不是就比较容易过心里那关了。” 陈子龙开着玩笑回答道：“马总你看错我了，不管是不是好朋友，只要送钱我都收都是好朋友。” “这是让客人接受的理由，但对于第一百货则帮助更大。你想代金券是要用钱买的，等于大家不管有没有想买的东西，那钱都先花在了我们这里。” 第135章 准备工作和对手的反应 陈子龙也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由连声赞道：“马总，您这招实在是高明。我现在就去办，不知道要印些什么面额的比较好？” 马晓旭想了想，说道：“就按一百元，二百元，五百元去印，数量就和面额反过来就行。” 等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后。 他坐在桌前，把脑海中出现的想法一一写了下来。 人民币和代金券是肯定不能按同等比率购买的，最好是有着折扣，才让人更有使用代金券的欲望。 客人有购物需求时，就让营业员通过这种方式去劝导。 不管是什么单位还是公司，在年节时都会发些福利。那么用这种方式，应该也会让负责采购的人更愿意把福利提购点放在第一百货。 至古以后，就有一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何况中国本来就是个人情社会。 他越想越是激动，扬扬洒洒不一会儿就写满了好几张纸。 …… 马晓旭满脸笑容地说道：“陈经理这一周时间，商场的业绩可以说是直线上升，看来你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陈子龙却苦笑着没有说话。 一旁的刘美琪却开口了，“陈经理是付出了不少心血，不过业绩上升的主要功臣可是你？”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最近我连商场都很少进去，怎么归功到我头上。你俩可不要别苗头，搞内部分化。” 陈子龙开口道：“刘经理说得没错，马总您上了电视台后。客人才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是从其他地方特意赶过来的，就是想见识下苏海好的百货和那些独有的品牌。” 他这时才回过神来，这些日子根本没有想起这个事情，一心都扑在研究如何让第一百货更快的发展上面了。 “这么说，电视台上的那些介绍真得起到了作用？” 刘美琪大声说道：“那可不是，就连我们小区推广都时不时有人问起你来。还说想要让您去小区里亲自教学，救人的方法可是千金不换哪有谁会像您这样大公无私。” 马晓旭讪笑道：“那方法又不是我发明的，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既然如此，那我近期就要再上一次电视台了。” 刘美琪有些好奇地问道：“马总您又要上电视台去推广那个海姆立克急救法？”、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做广告，我要把第一百货推广出去。对下面的县镇进行招商，让更多的供销商和咱们联营。” “联营？”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将几张手稿递了过去，“之前我不是就有说过，要把第一百货的分点开遍下面县镇。现在总算有些章程了，剩下的只能等碰上问题再想办法解决了。” 陈子龙和刘美琪连忙看了起来。 供销社或是其他单位及个人，只要有场地和资金就可以申请与第一百货联营。 人员将由第一百货来培训和安排，当地联营商送来培训的人员将会有固定在那里。而第一百货安排下去的人，在分点运营上了正轨后就会撤回或者去往其他分点。 联营商必须遵守第一百货的运营标准，这些都将写入合同之中…… 等到两人看完抬起头来，眼中的敬佩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了。 马晓旭见他们看完了，开口道：“近期我将回临海镇一趟，主要就是为了人员调动这个事情。” “陈经理，代金券前期工作也都筹备好了。可以开始尝试了，从明天开始对营业员进行培训，同时只要有贵宾客户出现就进行劝导，争取让代金券尽快推行下去。” 陈子龙收起脸上的笑意，回答道：“好的马总，我会在您回来后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他又继续说道：“刘经理，你的任务还是之前一样。每个小区继续推广过去，同时在员工中发现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接下去驻点主管就将他们中间选拔出来。” 刘美琪把身体坐直，正色地说：“马总，我清楚怎么做了。” …… 友谊百货。 汪文彬面目憔悴，看着桌上的几份报表，不由头痛得像要炸开了一样。 业绩单上惨淡的数字，连上次虚报的成绩都填不平。而新的上报单已经又摆在了面前，要想向上面交差就只能和之前的做法一样。 可是这种做法如同饮鸩止渴，总有一天是纸包不住火，而三个月后的总考核就是引火烧身的那一天。 他看着下面满头是汗的钟勇良，沉声问道：“这一周你就没有想办法提高业绩吗？你是不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吗？” “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没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在那之前我会先一步把你开除出去，我说到做到不信的话你试试。” 施瑞凤看着钟勇良脸胀肿红，双手紧握青筋勃发。不由生起兔死狐悲的伤感之情，开口道：“汪总，钟经理已经尽力了，会有这样的业绩不能怪他。” 汪文彬转过头用凶狠地眼神盯着她，“那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她连忙辩解道：“不关汪总的事，都怪第一百货那个马晓旭行事不择手段。他搞了那个小区推广，让所有人都宁可买他那些价格更高的也不愿意来我们这里买。” “还找关系在电视上进行了推广，现在连我们商场附近的住户，都开始舍近求远跑去第一百货了。” 汪文彬叹了口气，无奈地瘫坐在椅上。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们总要去解决。既然事实证明了他的方法行之有效，那我们就向他们学习，钟经理着手进行小区推广的活动，找第一百货还没有涉足的地方。” “施秘书，你去找电视台和报纸。就说我们要投放广告，这次已经是我们的最后一搏了，只能成功不可以失败。” …… 回到临海镇的马晓旭，还没有意识到被逼上绝路的汪文彬，已经决定采取跟随策略，并且想用更为势大的财力发起进攻。 在和几个伙伴们聚会后，他已经将自己这里回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在这些人进行艰难诀择的同时，他也在头痛如果大家都想离开，又要用什么理由留下谁来守住供销社呢？ 第136章 琐事二三件 最终。 马晓旭只带着赵小涵和三宝两个人前往苏海市。 其他人还是先留在供销社，一方面不能同时带太多人离开，那样会影响供销社的正常运转。 毕竟供销社目前发展还算是蒸蒸日上，啤酒、化肥、服装、电器、烟草，几个方面都已经是打出了名号，占据了临海镇百分之八十的市场。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今年是有希望进行全国百强供销社的名单中，而且排名还会相当靠前。 这一大摊的事情不是说随便找几个社员就可以顶上的，这都需要留守的钱多、韩娟娟、孙子敬这几人兼顾并且培养出可以接手的人。 马晓旭也不着急，第一百货肯定是会发展的越来越好。到时候如果他们还想要离开，也能找到适合的岗位安置他们。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要他们自己想通才行。 一行人来到苏海市，就被和临海镇完全不同的繁荣景象所吸引。特别是三宝从下车开始，那嘴就没有合拢过。 “晓旭哥，这苏海是中国最热闹的地方了吧。子敬那家伙要是知道这边是这样，估计要后悔死了。” “还有钱多就想守在临海，真应该让他来看看，再把他送回去。保管没几天就不想留在家里了，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都不一样。”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三宝，我以后会带着你去更多更繁华的地方。见多了你就没有感觉了，怎么样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傻乎乎地笑着说：“晓旭叫我去哪，我就去哪。” 赵小涵也被这种繁华都吸引，但没有像三宝那样。只是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靠着自己的本事，留在这个城市里。 几个人都先一起回到了住所，暂时就先住在一起。 隔日。 马晓旭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第一百货。 赵小涵近期就先跟着刘美琪学习，三宝而是放到了黄炳河的手下。 让两个人都先接触一下，要是觉得不喜欢再做调整。 他也不喜欢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把戏，明确地将两个人与自己的关系清楚的告之。虽说可能会让两个人没有从底层学起的磨砺，但有了供销社的经历已经不太需要了。 安顿好之后，他就留在办公室里查看离开这段时间里，第一百货的运营情况。 代金券的销售可以说出乎他的意料，正式推出不过短短两天，已经顶得上之前一个星期的销售额。 而且看这种趋势还处于上升前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将为第一百货带来庞大的现金流。 至于代金券会不会影响到百货商场日常销售情况，他却是抱着乐观的态度。首先代金券客户群与日常客流重叠度并不高，所购买的商品品类也是天差地别。 相反代金券比起现金，更容易让客人买起东西没有顾虑。用现金看着钞票越来越少，难免会心痛，就会将一些可要可不要的商品放弃。 代金券用起来就不一样了，别说这些大多都是单位发下来或是朋友赠送。单单那种这钱已经花出去了，现在不买白不买的心态也会让购买力无形中得到提升。 马晓旭满意地说道：“陈经理做得很好，接下来还是要加大力度推广。在有节庆的日子里，一定要把宣传做到位，特别是要主动上门去拜访那些机关单位和国营大厂。” 陈子龙也开心自己交上了合格的结果，脸上藏不住笑意的说道：“马总放心，我懂得要怎么操作，当然还需要您多加指导。” 转头看起了小区推广的周总结，他不由轻皱眉头。 “前面几天的效果还是很好，怎么最近三天却是出现了下降，刘经理能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美琪一脸无奈地说道：“友谊百货也学着咱们开始了小区推广，后面三天去的小区都是被他们已经推广过的小区，还能有这样的成交结果，我都觉得庆幸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汪文彬也不是太傻，懂得用这种跟随策略。这种方法在世界上其实早就被不少大企业采用，也确实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 像肯得急就紧跟着卖得牢，凡事可乐就跟着悦事可乐，还有各行各业都有采用这个战术的企业，但凡最大竞争对手出现的地方，自家产品就紧随其后进入。 马晓旭认真地想了想，开口问道：“刘经理，你觉得友谊百货的小区推广效果比之咱们如何？” 刘美琪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说道：“当然是比不上咱们了，终归只是形似而没有神似。很多咱们提供的服务友谊百货都做不到，不过是先进入了咱们还没有涉及的小区。” 说完又补充道：“要不然那几个小区，咱们哪里还有办法成交那么多。” 他笑了起来，开口道：“正面竞争咱们占优就不怕了，从明天起换个思路来。我们晚一点出发，等友谊百货去了哪个小区，你就带人跟着进去。” 刘美琪张大着嘴巴，有些扭捏地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好，咱们两家的竞争就摆上桌面了。” 他淡淡地笑着说：“这种竞争本身大家就心知肚明，何况也是友谊百货先采用了我们的销售模式，再说同台竞技也可以发现自身问题和提高服务水平。”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明天你把代金券也带上一些，就为底牌使用，一定要正面打败对方，让居民们以后只认第一百货，就算我们没有去的小区也会持币观望。” 刘美琪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叫持币观望？马总老是说一些人家听不懂的新词。” 他哈哈大笑道：“就是那些人明明的需求，也要拿着钱等着第一百货过去才愿意下手。让所有人心中有个念头，买电器没对比过咱们就别轻易下决定，不然会后悔的。” 刘美琪喜笑颜开地说道：“好的马总，我一定会把友谊百货杀得片甲不留。相信只要在同个小区对比上几次，消息传开后就能完成这个目标了。” 说完还调皮地说道：“明天我就手把手带着马妈妈，让她早日可以适应第一百货。” 第137章 当面锣对面鼓 马晓旭坐在椅子上，不由暗自笑道。 现在的人虽然受到这个时代的局限，但也没有谁是简单就成事的。就算是自己看不上的汪文彬不也很快就明白如何与自己竞争，看来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 不过明天开始的同台竞技，相信会给友谊百货当头一棒，这就叫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 汪文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近几天的报表。脸上笑开了花，小区推广还真是有效，这一周的业绩已经超过前面两周的总销售成绩了。 只要能持续下去，相信很快可以补平之前虚报的业绩，这样就算最后竞争不过第一百货，自己总经理的位置还是可以保得住。 正当他悠然自得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是冰火两重天的局面了。 第一百货的摊点前，人山人海围得是水泄不通。时不时就有人带着电器，心满意足地离开。 反观友谊百货的摊点，门可罗雀就算有几个人在里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经过一个上午的观察，这些人大多是在这里把产品看清楚了，再挤去对面买。 负责摊点的主管满头大汗却又无技可施，原本一早进入小区时还顺利地卖出了几台。正当他志得意满想着今天又可以重复之前的景象，第一百货也进场了。 当时他就感觉到大事不妙，接下来的发现也如他所预料地那般。到目前为止销售出去的电器约有七成，都是早上第一百货还没有开始前卖出去的。 汪文彬毕竟年龄大了些，之前销售不影响的压力让他整夜无法入眠，后面销售成绩好了又兴奋地睡不着，现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又没人打扰困意就上来了。 就在他打起呼噜的时候，门一下子被撞开了。从梦中被惊醒的感觉让他无法克制地喊道：“是谁？不知道先敲门吗？” 施瑞风有些委曲地说道：“汪总，我们敲门敲了好久您都没有反应，我们是怕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才撞开门的。” 他回过神来，猜到刚刚睡在太熟才造成这个情况。当下只能沉声问道：“有什么事这么紧急吗？” 钟勇良上前一步，开口道：“情况有些不妙了汪总，刚刚小区推广的主管打电话过来。说今天第一百货跟咱们同在一个小区，居民都被吸引过去了。” “从早上到现在总共都没有卖出几台，再不想出个办法。今天的业绩就要泡汤了，汪总您看要怎么办才好？” 汪文彬起床气还没有消掉，听到这话趁机骂道：“钟经理如果碰上个事情就要我来决定，那你这个经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钟勇良强行压抑心中的愤怒，要不是你上任之后把很多权利都收回去。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事事汇报，结果还说这种话来怪责自己。 他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只有眼角的抽动表露出心中的不平。 “汪总，主要是第一百货的服务实在太好。虽然售价比我们要高，可是方便了居民所有都更愿意上那里买，我们是不是也要提供类似的服务来抵消对方的优势。” 说完还把一张清单放在了桌上，里边列明了两家百货的服务项区别。 汪文彬冷冷地扫了一眼，说道：“这些服务并不复杂，让我们的员工满足他们就好了。这点事还需要来请示，就不能发挥出主观能动性吗？” 他只得苦笑着解释，“我们小区推广的人手本来就不足，只够在那里进行现场销售。我的意思是要不要也像第一百货那样，从外面请些人来做那些事。” 想不到却听到了让他更加无奈的话，“外面请人来送货不需要支出吗？这笔帐你要懂得算才行。本身价格就便宜了，再多花这些人工，你是嫌亏得还不够吗？” “就算请人也来不及了，培训也是需要时间。今天就先让那些员工送货安装，明天换了小区就不会碰上了，前几天没有那些服务我们不也卖得好好的吗？” 提出的意思没有得到采纳，两个人只得默默地离开办公室。 施瑞凤只能劝道：“钟经理也不要太焦虑了，今天只是运气不好刚好碰在一起，明天应该就不会了，到时业绩肯定还是会恢复过来的。” 钟勇良却没有她那么乐观，“用自己的员工去完成那些服务，就算能把生意抢过来又能送得了几台。而且本来大家就不怎么情愿去外面推广，现在又要增加工作量。” “换成你我也不会乐意的，我就怕到时出现把上门生意往外推的情况。到时候真得就回天乏术了，汪总怎么就想不明白轻重缓急，这样下去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施瑞凤小心地回头看看了，开口道：“钟经理你慎言才对，你先去现场那里，商场这边我帮你盯着就好。” 在钟勇良地强压下，友谊百货那些员工无奈地照搬了对手的服务标准。正如他所料那般，根本就不忙不过来，结果就是第一百货已经离场后，这些人还在辛苦地送着货。 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好几个人的请假，连人影都不露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再次抽调人手出去。 接连几天下来，友谊百货的业绩逐步下降，请假的员工却多了起来。 这其中也有着第一百货的推波助澜，刘美琪这几天时不时就转去对面，原本招收新人入职就是原有之意，现在能把对手成熟的员工带走，不就是一举两得了。 …… 汪文彬重重地拍在桌上，疼得他眼角乱跳。 “马晓旭真是欺人太甚了，抢我的代理权，抢我的市场，现在还要抢我的员工。你不讲规则也别怕我不客气，我就不信你真是一个无缝地鸡蛋。” 作为一个经营百货公司数十年的“老人”，他知道百货公司总经理这一职可以接触到多少猫腻。 而且也从一些渠道听闻了马晓旭花钱大手大脚的消息，心中更是断定这个人肯定在运营中赚取了不少见不得光的钱财。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水火不容，也就不再顾忌行业潜规则了。只要能把对方搞下台，以后的事情再想办法解决。 第138章 危机还是转机 苏海市检察院，原本无所事事织着毛衣的接线员，被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所惊醒。 她满心不耐地接了起来，恶心恶气地说道：“这里是市检察院，你有什么事？” 不久后，她有些惊慌地跑向了纪检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头发有些发白的纪检主任，语气中带着不满地说道：“第一百货是市重点改制对像，现在出现了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大家说说要怎么处理。” 反贪室主任，却有些牙疼似地开口道：“你也说改制了，现在到底是属于国有还有私有都难以定论，又要从哪里说起违法乱纪。” 纪检主任怒声说道：“那个马晓旭只是得到了经营权，第一百货还是属于国有资产。等哪天被人整个买走了，我们才不会再多加理会，但现在还不是。” 侦查室主任将电话记录看了一遍一又遍，开口道：“我个人更觉得这是一起狗咬狗的把戏，要不是内部人员哪里能说得这般清楚。” 举报中心主任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说道：“这可是实名举报，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仇怨下这样的死手。” 纪检主任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不是狗咬狗，现在有人实名举报，我就认为应该管一管，绝对不能让国有资产不明不白地流失。” 最终，检察院院长同意了对第一百货和马晓旭立案侦查的这个决定。 另一边，第一百货。 马晓旭看着桌上几本厚厚地账本，不由也深感佩服。 这人要是起了贪念就真可以说利欲熏心，虽然掌握了这些证据但对于要怎么处理他却还没有下定决心。 这些都是过往的事了，现在呈报给上面还会不会达到应有效果就很难说了。中国至古以来就讲究人死债消，不在其位不揭其短。 另外作为经营权继任人，之前的这些亏空也影响不到他身上。要是自己纠着不放，也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心胸不够，有可能影响到今后并购或接手其他商场。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自己真做好了举世皆敌的准备吗？ 一阵慌乱地敲门声后，陈子龙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走了进来。 “马总，市检察院有人过来了。说接到了举报，你借着经营便利上下齐手做出危害国有资产的行为，现在他们要采取措施。” 马晓旭心中猛地一惊，开口道：“领导们在哪里呢？快点把他们请进来吧。” 没有想到进来的那个人却不算陌生，之前在与刘市长接触时曾经碰见过，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您好马总，我是市检察院侦查组长毛仁凤。这次接到了人民群众的举报，对于一些事情我们需要进行处置。” 毛仁凤说着话的同时，眼睛却微微地眨了一下。 马晓旭顿时有些明白，开口道：“陈经理你先出去吧，配合好检察院同志的工作。” 关上了门。 “马总，这个事情有些突然，我有请示过刘市长。他的意思是毕竟第一百货还不算是您独有的私企，所以还需要公事公办进行处理。”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工作我是坚决支持也乐意配合，有什么需要和流程都不要紧。但是我想知道举报人是以什么方式举报，希望毛组长能行个方便。” 毛仁凤考虑片刻后，回答道：“是友谊百货的汪文彬总经理，他对您实名举报以权略私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桌，脸上露出了有些诡异地笑容。 第一百货被封查，总经理被调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苏海市。 群众有相信，并为之咒骂。 也有人只是单纯凑着热闹，却是为了在街头巷尾有着谈资。 住所里。 刘美琪怒不可遏地骂道：“那个老家伙真是不要脸，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一件能见得光。现在还一副为公为民的嘴脸，真是让人看了就作呕。” 马晓旭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没有必要太过紧张，账面上干净成那样。要是还能查出问题来，我倒是要好好和检察院说道说道了。” 陈子龙同样不相信，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马总，您要不要去找刘市长联系一下。这种事可大可小，关键是有太多人不明事理，这样会对您的声誉造成极大影响。” 他不以为意地开口道：“刘市长当时极力推荐才让我接手了经营权，现在出了这个事却是不好麻烦他。声誉这个事情早有考虑，检察院也同意到时会在第一百货门前把结果公布。”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还可以顺势给第一百货打打广告。” 这般淡定的表现，让两个人也都放心了不少。 一旁的三宝却不管这些，大声说道：“晓旭哥，我和黄头商量好了。找个夜高风黑地晚上，把那个老家伙堵住打上一顿。” 这话一出却引了责骂，“胡闹，在这个时候打他一顿只会落人口舌，说我是做贼心虚。三宝去和黄炳河说一声，什么事都不要做，实在没事干就去喝酒。” 这个时候，刚刚才装上不久的电话响了起来。 “马老弟，怎么有事也不和哥哥打声招呼，这是看不起哥哥呢。”王强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不小也不小。要不要我和老爷子打声招呼，也省得你的第一百货歇业几天损失也是不少。” 马晓旭有些感动，开口道：“多谢王哥关心了，但这事真没有什么。就是有小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还正想借此机会赚个好名声呢？” 话筒里继续传来声音，“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王强看得上眼的兄弟怎么会是那种人。这样吧，等事情有结果了，找个时间带你去见见我家老爷子。” “他老人家总是念叨着要见见你，刚好也能让别人知道你并不是没有根脚的无名小角色。” 他没有想到作为省里的大佬会主动想见自己，不由感激地说：“谢谢王哥，改天一定去拜访老爷子，您先帮我谢谢他的关心。” 第139章 水落石出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市检察对第一百货的侦查也得出了结果。 原来对于这种经济案件，都是在内部直接公布结果。但因为马晓旭的坚持，将在第一百货的门口当众公布。 当日。 原本就车水马龙的路口更是挤满了人，这种盛况仿佛重现了当天开业时的景象。 汪文彬一大早就来了这里，不仅如此还呼朋友引伴叫来了不少同样对马晓旭心存不满的人。 友谊百货的经理们也都被喊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这些人的脸上都露出着喜悦的笑容，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他们期待的结果。 钟勇良和施瑞凤站在一角，两个人不愿意进掺合进这种事情里。 不管最终结果是如何，他们对于第一百货的经营理念都有着认同。 虽然最近的小区推广因为没有了对手，友谊百货的业绩总算是略有上升。但两个人都清楚并没有回到之前，还是有不少人宁可等在那里也不愿意购买他们的产品。 汪文彬站在人群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今天带大家来这里，就是给大家敲响警钟。不要心存一时侥幸，就做出对不起企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你们看那个马晓旭之前气焰多少嚣张，可是做了中饱私囊的事情，也是逃不过国家的法眼。” 石总、王总今天也应邀过来这里，此时也附合着说：“这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千万不要为了一已私利，做出人民群众都痛恨的事情。” “做人做事，大家还是要像汪总学习。勤勤恳恳一辈子，就算成为了领导也是严格要求自己，真可是我们的指路明灯。” 汪文彬听着这些话，不由更加得意起来。 从今天起，苏海百货界就要以友谊百货为尊了。 等法院判决结果下来后，自己再找找关系拿下第一百货的经营权。 有了对方当初签下来的各种大品牌，自己完全可以做到借机生蛋。想着对方当时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现在却是为自己做嫁人。 原本还想着要保存着风度，现在也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着身边的这些人都一起，仿佛成了欢乐的海洋。 王总也是个机灵人，看到他兴致这么高。开口道：“汪总，你也是业界的老前辈了，不如也点评一下马晓旭这个人。” 汪文彬至从碰上了对方后，就一直被压在下风处。想不到现在自己却可以站在这里对着那个对手指手画脚，也不由志满意得起来。 他轻咳了两声后，开口道：“第一百货的马总，其实也算得上是年青才俊，可惜他却不肯好好走正道，为了业绩不择手段专门搞一些歪门邪道。” “在这里我觉得古文中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今天也念给大家听听。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鼓掌声，奉承声一下子就把他包围住了。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年青了好几岁似得，心中豪气像冲顶而上一般，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肃静” 随着台上主席台的声音传来。 人群的喧闹声慢慢低了下去。 赵小涵等人及第一百货的那些经理都站在人间当中。 刚刚要不是被死命接住，三宝早就冲上去将汪文彬暴打一顿了。 现在就是宣布结果的时候了，几个都觉得心跳加快加重起来，周围密集的人群甚至让两个女人有一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严松坐在台上，开口道：“在结果宣布前，我想问问下面的群众，对于第一百货的总经理有着什么样的印象，欢迎大家都开口说说。” 刘美琪正想要挤到前面去，她想如果有人为马晓旭多说些好话，也许会对他有些帮助。 汪文彬却赶在她前面，开口说话了。 “马总这个人可以说是利益至上，我猜他为了私利应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国家财产的损失就是所有人民群众共同的损失，我们都觉得应该要重罚重判才可以平民愤。” “我在这里代表群众，向领导们请求。对于这种不法之徒一定不能让他逃出法网，要杀一儆百震慑那些还隐藏在人民当中的害虫。” 三宝再也忍耐不住了，挣脱了别人的拉扯就冲了上去。 当那个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打在汪文彬头上时，却被人一把抱住。他愤怒地回头看去，却发现抱住他的人却是马晓旭。 他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暴打这个满嘴喷粪的人。 这个时候第一百货和友谊百货的员工，也都纷纷赶了过来，将两边隔开。 汪文彬原本惊慌的神色消失不见，一脸不屑地说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只会使用蛮力。算你运气好，要不是刚刚碰着了我，你们两个就可以去里边团聚了。” 马晓旭轻轻把三宝挡在身后，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冲动。难不成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 这话一出，惹得对面众人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汪文彬愤愤地说：“你也就现在逞逞口舌之利了，等下结果宣布了有你空的时候。” 严松看着下面的闹剧，脸色有些不豫。边上一个工作人员凑了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听得他微微点头。 他对着汪文彬沉声道：“我刚刚还在想你怎么会说出那样肯定的话，想不到是你实名举报的，你不知道报假案同样有罪吗？” 听到这话，下面一群人心里不由喀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汪文彬内心也开始觉得不安，强撑着脸上表情不变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等待结果的公布。 严松环顾了四周之后，开口道：“首先我们要向马晓旭同志表达歉意，在没有得到实证的情况下封停了第一百货，对他们的营业造成了困扰。” …… “在这里我正式宣布，调查结果显示马晓旭同志并没有任何贪赃枉法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从即时起，第一百货可以立即恢复正常营业。” 听到这样的结果，真可以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汪文彬铁青着脸，扭头转身带着人就要离去。 第140章 马晓旭上台发话 马晓旭站到了台上，借着话筒朗声道：“感谢市检察可以还我一个清白，接下来的日子里第一百货，将以更好品质更好服务来为广市民提供便利。” “今天在这里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要向市检察院的同志们实名举报一个人。那就是友谊百货的汪文彬总经理，举报他在任职第一百货期间自谋私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在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从背包里掏出来几本账本交给了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 已经走到外围的汪文彬听到他的说话，不由转过身来用惊恐地眼神看了过来。当账本出现时，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台上马晓旭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汪总才对，要不是他任职期间对第一百货上下其手，使出各种手段将本该营利的企业弄得亏损严重。” “我也就没有机会来接手这个经营权了，但是他的这种行为却是严重损坏了国家的利益。说起来惭愧，原本我只是打算让汪总把那些非法所得上交国家就好。” 原本坐在一边只是充当背景的市商业局领导，听到这些话不由恨得牙痒痒。 最近局里开会时大家都觉得奇怪，第一百货亏损那么严重怎么换了个人就马上转亏为营。就算经营上有了变更也不该这么轻易才对，原来根子在这里。 同时在心里暗自想到，年青人就是太心软。都是对头了还想帮着对方掩盖，却不知道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但是这一次汪总的举报，让我认识到他的心胸坦荡，也许是我误会他了。这些账本可能有着不实的记载，因此我恳请市检察院的同们一定要调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 严松听到这里，那一张严肃地老脸也崩不住了。 台下的群众们就更是哄笑出声，这第一百货的马总可会说话。 汪文彬听到这里，心头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 这个小子真是杀人不见血，明明是报复自己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样一来他举报了自己却连骂名都不担，商界也无法对他这种行为进行谴责。 严松也郑重其事地开口回应道：“马总这种行为是值得肯定的，我们也绝对不会辜负他的这份信任。我们一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害虫。” 说完他似乎无意识般地转头看向了当事人，而汪文彬却是被这一眼中的深意吓出了冷汗。 第二天，市检察院的侦查小组就入驻到了友谊百货。 这次却是进展迅速，不但把汪文彬在第一百货任职期间的所有勾当都查了个水落石出。更是把他入职友谊百货后，这段时间里的那些猫腻都一五一十地挖了出来。 但他毕竟还有着国家干部的身份，而且第一百货的那些事情牵连极大也没有办法公诸于世，这事在惊动了省城领导后，最终商讨了一下结果出来。 市检察院会议室里，汪文彬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 严松而无表情地开口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或者需要上诉。都可以现在说出来，那样我们就把案件移交到省里。” 他摇了摇头，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得上是极好。要是还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样的结果是他更不能承受的。 “既然这样，那将立即执行对你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纪律处分，同时也不再担任友谊百货的总经理一职。” 他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个行尸走肉般地离开了这里。 昏暗地灯光下，汪文彬家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番热闹。 原本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们，一个个对他视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坐在边上几个人都是之前结交的见不得光的那些人。 虽然这些人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只是一口又一口喝着酒。他同样心存感激，古人说得没错。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端起酒杯，开口道：“难得大家今天还来看我，实在感激不尽，我先干为敬。” 刚刚放下酒杯，正要劝大家吃菜，耳边却传来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汪总，我们兄弟跟着你也是有些日子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连夫妻都各自飞，那我们也只能缘尽于此了。” “但是这么多年来，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应该把之前那些帐消一下了吧。不然离了你这颗大树，今天后兄弟们日子也不好过。” 汪文彬缓缓抬起头，看了过去突然觉得这些人面目变得可憎而可怕起来。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早就应当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干后，苦涩地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说看吧，我能满足就尽量满足。” 一个满脸横肉顶着光头，恶声恶气地说道：“这话就不对了吧，什么叫尽量满足，然不成还得我们哥几个自己动手拿不成。” 眼中凶光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他把酒杯逐一倒满，开口道：“这样，兄弟们几个明天再帮我一回，事后除了车票费外，所有财物都留给你们，从此天各一方也能有一番念想。” 几个壮汉相互看了看，不由嘴角都带出了笑意。 “好，多谢汪大哥。明天一定帮您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隔日一早。 第一百货才刚刚开门。 汪文彬带着那几个人就横冲直撞地进去。 他们一言不发就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不管碰上谁都被推搡到了一边。 马晓旭看着来者不善的一干人等，笑了笑开口道：“汪总今天兴致不错，还有心思来故意重游。来者都是客，刘经理让人送几杯茶进来。” 他却是冷笑一声，“马总消息灵通，想必已经知道拜你所赐我沦落到什么样的境地。何必还说话挖苦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有些不吐不快。” “老汪你们这些知识人就是不干脆，明明就是要教训这小子，还说那么多废话做啥？我们兄弟几个先帮你把他好好收拾一顿再说。” 第141章 汪文彬的离场 还没有等这几个人靠近，一把椅子就从门口位置扔了进来。 三宝和黄炳河带着一队安保人员紧接着冲了进来，一群人团团围住就要动起手来。 马晓旭淡淡开口道：“三宝先别急着动手，话都说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接着又说道：“汪总不知道你今天这趟是想做什么？如果是仗着那几个人想要闹事，我怕还不太够份量。” 汪文彬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马总，当日第一次见你时，只觉得你就是一泥腿子，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输在你手上还输得这么惨。”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事事都要跟我作对。我都想着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债没还，今生你是来讨债的。” 他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上一世这个人并没有在这个时间被双开，反而是顺风顺水一直做到了友谊总部的高管，那个时候可以说是权势滔天。 不过在十年后，最终还是落马。想要潜逃出境却在偷渡时淹死在大海里，当时还成了新闻轰动一时。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虽然不可能再成为那个一言可定商界的大人物，但也算是变相救了这个人一命。 这样算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 马晓旭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汪总你还是没能明白过来，就算没有我总还是有其他人出现。商场上的竞争从来都是如此，哪有什么作对一说。” “难不成在商场上还要敬老不成，原本就算竞争不过第一百货。但苏海市这么大，根本不可能一家独占，是你心胸狭窄容不上别人。” 汪文彬却是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但不是心胸问题，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拼斗。只是没有想到会碰上你这样的异类，经营着这么大的百货公司却分毫不取。” “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次是我棋差一着，但我会好好看着你这样的异类能走多远。” 他看着对方站起身离去，淡淡说道：“汪总钱是好东西谁都喜欢，不过我喜欢花干干净净的钱，不然睡觉时都不会心安。” 看着人离去后，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宝气愤地说：“晓旭哥干嘛不让我动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送上门不是正好吗？” 他却有些索然无味地开口道：“痛打落水狗又有什么意思呢？好了大家都回到各自岗位上吧。接下来就是我们第一百货，对友谊百货发起攻击的时候了。” 汪文彬从这里离开后，就直接坐上了去往南方城市的火车，或者只是简单地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又或者他希望在那里能找到新的机会。 没有了他的友谊百货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死水般的状态，按部就班等待着新总经理的上任。 日子变得平淡起来，除了跟随王强一起去了省城拜访了老爷子外，其他时候马晓旭都待在苏海市。 意外之喜也是有的，却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暗叹随着自身的变化，周围环境往往也为之做出了变化。 刘市长至少知道了这件事后，对待他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变化，从一开始的欣赏变成了现在的有意结交。 友谊百货的退避，给了他一家独大的错觉。 第一百货的门店经营和小区推广都呈现出齐头并进的趋势，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苏海市毕竟还只是一个刚刚开始发展的地级市，在高速公路还没有开始普及前，唯一的交通方式就是铁路。 站点离城市中心距离过远，使得城市所需要任何资源都需要从省城转运下来。再加上苏海市的经济也还处于较低水平，很多品牌并没有将这个城市当成一个直达点。 如此一来，虽说商场里入驻了不少大品牌，但供货权却没有掌握在第一百货手上。 刘美琪气呼呼地跑进办公室，坐沙发上就不爽地报怨道：“马总你快点想想办法吧，《阿马外》新推出的那款西服广告宣传是到了，可是衣服没有来。” “每天都有人来问，甚至都有顾客怀疑我们专柜并没有得到授权。不然怎么会连当季主推款都没有，关键是店员根本都回答不上来。” 马晓旭把手上的笔收了起来，说道：“你打电话去省里问过了没有，他们还没有到货吗？” “马总，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直接找羊城那里拿货。这样子实在太过麻烦了，你都不知道省里那些人只会说我们正在安排。”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使着小脾气，解释道：“我们体量还是太小了，而且就算直接拿货也要经过省城中转。” “既然这样还不如由省代理商和我们对接就好了，对于羊城那边来说不就省力不少。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说不定很快就能把那个款式的衣服安排下来了。” 他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杨总你好，我是苏海第一百货的马晓旭。是这样的，关于那款主推产品都上市一个月了，相信省里收到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发到我这里？” 话筒中传出略带一丝傲慢的声音，“是小马啊，主要是这样。那个款总部过来的并不是太多，省里也好卖得很，你那一批我就先放在这里销售了。” “你不要着急，下一批到货后。我再视情况给你安排，如果有客人喜欢，你可以让他们到省里来买嘛。”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本以为省代理商做事还算公道老成，想不到在利益前面就原形毕露了。 “杨总你这样做可就不地道了，这个事当初还是我提醒要抓紧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不管怎么说，第一百货的配额还请你们尽快安排下来。” 话筒中的声音越发刺耳起来，“马总，如果真得想拿到这些货也不是不行。但这些原本是可以省城帮我创造不少利润的。货给了你，那我这边就损失了。” “我想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你第一百货有东西卖，而我这边也不会太吃亏，你要不要听听看？” 他强忍怒气，带着冷意开口问道：“杨总有什么好办法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很简单，这个款式的拿货价从四成提高到七成，你看怎么样啊。” 第142章 对未来的犹豫 马晓旭的怒气再也克制不住了，冷冷地说道：“杨总你这是欺人太甚了，你这是打算让第一百货给你打白工呢？” 对面传来恶狠狠地声音：“总部本身就给予我们省级代理订价权，你要是不满意那只能自己成为总代了，不过就江海那个小地方恐怕你做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小马办法我是想出来了，可是你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放心等到换季的时候那款衣服就会给你安排下去了，你到时可以留着做换季特卖。” 他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地把电话挂了下去，巨大的声响把刘美琪都吓了一跳。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像无人存在似得。 过了好一会儿，陈子龙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忐忑地问道：“马总，刘经理你们这是怎么了？” 刘美琪也像是同时被解开了哑穴，“马总刚刚电话里说什么了？让您这么生气？” 马晓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他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么恶心的人，俗话说喝水不忘挖井人。 原本《阿马外》这个品牌并没有打算进军江海省，不是他通过关系拿到了销售权，对方根本不会把目光看像这里。 因为第一百货毕竟只是开在苏海市，因为地理环境制约没有办法行使省级代理的功能。品牌方才在省里重新找了杨得意来担当省代，借机来开拓江海省的业务。 可以说没有第一百货，就根本没有这个省代理权的出现。不得不说这个品牌的受众确实广泛，打开了口子后几乎各个城市都有百货商场来申请入驻。 原本他还在沾沾自喜凭着一己之力，提升了江海省的高端时尚。没有想到才刚刚有点成绩，有人就想要兴风作浪了。 如果只是普通市级经销商，那估计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马晓旭却从一开始就决定不像上辈子那样，不然终归会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他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放下电话时就满脸笑容，仿佛刚刚那怒气没有来过一般。 下班的时候，还有些开心地吹起了口哨。 刘美琪在他后面远远看着，说道：“陈经理，咱们这马总怎么有些孩子气呀。刚刚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现在又开心地像个刚吃过糖的孩子。” 陈子龙却笑了起来，“马总本身年龄就不大，只是他的气势和能力让我们都勿视了这一点。” 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在他面前总是让人忘记这点，仔细想想比我还小好几岁呢。” 说完这话，有点兴味索然地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子龙一脸莫名其妙，还说别人孩子气，她不也是像六月天似得脸翻得比书还快。 …… 摆在马晓旭面前的两份方案，都是他花费了不少心血做出来的。是关于第一百货将要进行扩大的计划，只是现在却有些难以取舍。 一个月的时间，第一百货就像一个聚宝盆一样源源不断地产生利润。除了每天正常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外，自主电器的推广也十分成功。 而且因为国营企业的特性，并没有要求及时将货款打回工厂，说起来这真是和这类企业做生意的黄金时代。 不但从来不催账，货还能源源不断地发过来。怪不得在后世总能听到哪些个国营大厂明明生意做得很大，却突然间就破产转让了。 除了一部份人为因素外，欠帐也是其中一个关键问题。换个黑心点的商人，完全就可以把这些货款当成纯利收入腰包，除了名声不好外根本就是无本生意。 说起来也不能都快商人黑心，他还记得之前兴致勃勃要去上缴货款时，却碰到对方财务满脸的不乐意，原来这样做给对方增加了工作量。 就连那几个厂长都说，这事不急等过段时间一起缴就好。 这不是助长了销售商的不良之心吗？ 单单这一部份，就有近千万的资金躺在第一百货的账户里，同时还在飞快地增长当中。 另外代金券的推出，也聚集了近百万资金，虽说有进有出但总归会有一大部份就此沉淀。 还有羊城服装厂那边，也用得上日进斗金这四个字。当时留在那边的几张设计图都顺利制出成衣，刚刚推出市场就受到了品牌商的青睐。 财大气粗地直接买断了好几个款式，虽说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但条件却是必须留在自家工厂里生产。 用王斯的话来说，工人们都要飞起来了，连三班倒这种不人道的上班方式都没有人拒绝。当然前提是有着，让人看了眼红拿着手软的高额加班费。 这样算了算，现在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二千万，想去其他城市再开个百货商场并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是第一百货在其中的资金占比却是超过了七成，虽然借鸡生蛋这种生意法则是完全得通。 可是能不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却是短期内无法判断出来的。而且不可控原因太多，哪天工厂突然要回收资金，欠债的老赖行为他可没脸做出来。 当然好处也很多，最起码第一百货就正式走出苏海市。体量增加的同时，不管是品牌度还是和各家供应商的谈判都会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这是向外扩张的方案，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对内下沉。 这也是马晓旭最早提出的方案。 拿出资金在下面各县找合作伙伴进行联营，这条路相对就稳妥不少。占用资金少不说，只要把控好人员和商品根本不怕出现其他情况。 这个方案的优势就在于把苏海市打造成第一百货的根据地，今后不管是哪个百货商场进入都无法撼动自家商场的地位。 说起来还是财帛动人心，要不是那大笔资金也就老老实实走这条路了。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两个声音在不停交互想要压倒对方。 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只是行险的优势实在太过明显，要是成功了今后自己就有资格去竞争各大品牌的省级代理权了。 门被敲响了，他有些气恼，不是说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别轻易来打扰自己吗？ 第143章 一个好人 门打开了，伸进来一张笑得比花还要灿烂的脸。 “马总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刘美琪一脸不高兴地跟在后面，开口道：“我都说了您在忙，可是杨总硬要拜访您。” 马晓旭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既然都进来了那有什么事就说吧。” 杨得意脸上笑容不变，一边往椅子走来一边说：“马总，我把《阿里马》那款服装都带下来了，之前真是不好意思，说话欠考虑了所以才要当面和您道个歉。” 他视线转了过去，看刘美琪点点头知道应该是没错了。开口道：“刘经理让人尽快把衣服上架吧，有联系方式的客人就打电话通知一声。” 他转过头又说道：“杨总来一趟不容易，只是路途遥远要是停留太久就赶不回去了。这样我也不多做挽留了，下次有机会再和您详聊。” 杨得意才刚刚坐下就听到这话，心里别提有多不痛快了。只是今天自己是来求和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急的，难得来一次肯定要和马总多说说话，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马总你多了解我一些，就知道我这个心直口快都是无心之失。” 刘美琪看着这个脸皮奇厚的家伙，不由翻了翻白眼往外走去，还特意对刚来的小秘书说道：“不用送茶进去了，客人说不口渴。” 马晓旭看着死皮赖脸想要留下的杨得意，一时也好直接赶人。再说古话说得好，张口莫骂赔礼者，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只能叹了口气，开口道：“杨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个喜欢直来直去。”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冯老爷子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帮他出气，使得这个人特意跑来自己面前装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 杨得意也是满肚子苦水，原以为这个年青人只是运气好才勾搭上品牌方。自觉作为一个省级总代理，打压一下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里想到对方背后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靠山，昨天晚上一个电话让他整夜都睡不安稳。 品牌方直接通知他，因为不符合公司刚出台的考核制度，决定提前收回省代理资格。 他花了老大力气，才从办事人员口中得知，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得罪人了。 思来想去，结合之前听到的一些传言，这件事的源头应该就是这个自己不太瞧上眼的年青人。 “马总，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望不计前嫌伸手帮帮老哥。不然可真没有活路了，只要我能渡过这难关，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马晓旭这才搞明白状况，想不到冯老爷子下手还挺狠的，不过自己怎么听完觉得全身都舒畅了呢？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杨总是不是想找错了，应该去羊城总公司那边才对。你来找我这样小小经销商，哪里顶得了事呢？” 杨得意咬了咬牙，说道：“马总我知道之前做得不对，今后肯定改。希望这次你能帮帮我，为了这个省代理已经投入太多，要是现在被取消资格就得破产了。” “只要能让我保住省代资格，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他看着对方现在这样子，心中不由升起厌烦之感。真是个小人，得意时便猖狂，为了达成目的又能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还是没有松口，淡淡地说：“杨总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让你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但我真得是无能为力。” 杨得意明白之前把这个年青人得罪地太狠了，现在想要轻飘飘让对方把这事放过确实有些不够。 但作为一个脸皮极厚之人，却知道注重脸面之人的弱点，从椅子上站起就要跪倒下去。 这可把马晓旭吓坏了，虽说他很不齿对方的为人，但还没有想过要逼到这种境地。 他只能伸手把人扶住，要不然被跪到实处了，今后传扬出去就要被人当成一个斗筲之徒了。 杨得意也趁机把身体站直，原本也只是想以此逼迫对方，毕竟真跪下去以后也没脸出去见人。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只能说帮你和总部了解一下情况，至于能不能让他们收回成命却是两说了。” 既然躲不过去了，就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电话，不过他还是让新来的助理将人带出去。毕竟和冯当的关系并不愿意暴露在人前。 他把整个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话筒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好一会儿，冯当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小马那你是什么想法？当然我去打个招呼没有问题，但是你要考虑清楚才好。” 他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段话。 一个好人被恶霸欺负了，他的朋友出手教训恶霸。结果好人反而出来阻止帮恶霸说话，说自己原谅了对方让朋友放过恶霸。 在那之后好人还是会时不时受到欺负时，但朋友们却再也没有帮他了。 恶霸觉得欺负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是个好人容易心软，并不会招来报复。 朋友却是觉得自己枉做小人，冒着风险为他出头，却被轻飘飘地劝阻，既然如此哪里还有人肯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马晓旭一时间愣住了，难不成今世的自己还要继续做一个这样的好人吗？ 他突然醒悟了过来，语气有些飘浮地问道：“老爷子，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时候话筒的声音才带有了笑意，“醒悟得不算晚，还算是孺子可教。” 他也放开了心态，语气坚定地说：“我差点就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冯当却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你等一下，你既然打了电话那等于是在变相的答应他。人无信不立，现在再回绝反而让人看轻。”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冯当“呵呵”笑了几声，开口道：“以后要学聪明了才行，这次我再帮你出个法子，你要是觉得可以就拿去用。” 他不由大喜过望，“太谢谢老爷子，经过这次的教训，我一定会吃一堑，长一智。” 第144章 不能停下脚步 马晓旭看着杨得意谄媚地神情，不知怎么总觉得对方眼中带着得意神情。 “杨总你省代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但是我可以出面去把省代的位置拿到手。你也知道第一百货本身就有很多事情，暂时是抽不开身去省城打理总代的事务。” “你要是觉得可以，不如咱们俩人合营，当然必须是用我的名义了。要不是刚刚考虑杨总，我其实是不想趟这混水的。” 这样杨得意有点傻眼了，这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剧本。 他自诩摸清了对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按理刚刚自己那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不该是这个结果啊。 现在不先答应下来也不成了，只能在今后的合作中再想办法占据主动了。 这个事情也给马晓旭敲响了警钟，就算自己再开一家百货又能怎么样。且不说那些中国区总代会不会再愿意卖冯老面子，就算让品牌进驻可是想要撤柜也只是一句话。 但如果自己把第一百货的渠道下沉至县级，那么就可以织结出一张遍布苏海市上下的大网。到那个时候，任何一个品牌都无法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二个月之后，苏海市下属的九个县区都有了第一百货的分点，这种速度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商业局甚至以此为典型树立，让其他各市也要学习这种精神和速度。 业界更是直呼等第一百货完成了布局，应该就很快会进军其他城市，一时间“狼来了”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有价值的成果应当就是三个月期满后，省里自主电器工厂总算是把苏海市的唯一授权给予了第一百货。 其实从汪文彬离场后，这场竞争就算是分出了高下。也不知道是为了顾及友谊百货的颜面，还是流程必需如此才算走完，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盖棺定论。 不过黄友宾和李乐倒是开心坏了，借着第一百货的东风疯狂出货，一下子就把今年的目标任务给完成了。 至从第一百货采取了小区推广的方法后，苏海市百姓对于家电的热情似乎一下子就被激发了起来。 大家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日常电器中的三大件，时不时就有客人问起其他电子，不过那高高在上的价格还是吓退了不少人。 办公室里。 陈子龙把最新的销售报表放在了桌上，语气中不无遗憾地说道：“马总，最近电器销售开始下滑了，一些客户需求要么我们没有类似产品或是无法接受进口电器的价格。” 马晓旭翻了翻报表，不由失笑道：“陈经理我们已经是抢占了先机，又早早把友谊百货排除出竞争行列，不然哪里有这两个月的业绩。” “不过电器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每个家庭买回去都当成宝贝似得供起来，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可能换新产品的。” 刘美琪也在一旁附合着，“陈经理你可是都待在商场里风吹不着雨不打湿，我在外面跑了几个月，都快要黑成从非洲回来似得了。” 陈子龙却是一副不爱搭理她的模样，“我早就说和你轮换，你又不肯，想要去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成就感。” 马晓旭出声打断道：“好了，现在小区推广的效果已经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了，那就借机把人员都撤回来吧。” “接下来刘经理就重点培养那几个骨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派上用场了。” 刘美琪笑如花靥地连声应下，一开始确实是有点享受那种过程。可是当成为一项不得不持续进行的工作，就难免有些意兴阑珊了。 他又继续说道：“陈经理，你把当前被问及最多的电器品类整理一份给我，是应该想不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陈子龙已经被他言出必行，行则必达的做事风格所折服。已经相信只要他决定要做的事，那就肯定可以实现。 “好的马总，我今天就整理出来。我在现场的时候有听到客人说，咱们苏海市的进口电器价格要远远高于那些发达城市，一直没有搞明白同样工厂的产品怎么会有不一样的订价。” 马晓旭扫了两个人一眼，开口道：“这个事情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所以近期我打算去一趟羊城，希望能找到合适的货源。” “要是事情顺利，那接下来第一百货又可以迎来高速发展的契机。我出差的这段时间，第一百货就交给你们两个人。” 刘美琪和陈子龙异口同声地回道：“好的。”“没有问题。” 至从他不小心透露出未来将会更进一步，而不是只会一直停留在苏海市。 两个人就暗暗别起了苗头，不管是为了今后可以独掌苏海第一百货，还是想继续跟随着前行，都极力在他面前表现。 这种还属于良性的竞争也是马晓旭乐意看到的，这样才会让第一百货发展地更快更好，同时也杜绝了联合起来欺上瞒下的可能。 何况他也越来越看中这“左膀右臂”，希望这两个人也可以跟上脚步。至少目前赵小涵等人还达不到他所要求的高度。 …… 机场候客厅。 王斯没好气在白了一眼，开口道：“你好歹也矜持些，一路嘴都没有闭上过，眼角的春意连瞎子都能看到了。” 何奕卉却不以为意，笑着把她抱住。“人家很久都没有见到晓旭了，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你还不让我开心开心呀。” 说完放开人，在原地转了一圈。问道：“斯姐，你觉得我今天漂不漂亮呀？” 王斯一副不忍直视地样子，说道：“你放心吧，情人眼里出西施。要是那小子敢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锤暴他的狗头。” 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可是做起事来的沉稳却容易让人忽视年龄。 想到这里不由略带不甘地看了一眼，正在出口处张望的女孩。 突然却笑了起来，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只希望他这次来能多待一些日子。 第145章 出乎意料 马晓旭才走出临检口，就看到前面站着两个女孩，他心头不由一热，真可谓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何奕卉高兴地像个孩子，连蹦带跳的冲进了他的怀里。 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王斯没好气地将他们送到酒店后就独自驾车离开。 许久没有见面当然是一夜春风缠绵不尽，这副景致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马晓旭并没有因此陷入了温柔乡无法自拔，第二天一早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香卉服装厂”。 几个月时间，这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孤孤单单的一个大车间，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同时还要继续建造着第三个。 只等车间都盖好，那流水线设备就要源源不断地生产出衣服换来数倍的利润。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工厂不断地进行磨合。加上管事的两个女人常常形影不离，终于产生了1+1大于2的效果。 再加上他之前留下的一些设计画稿，延伸而来制作成衣，羊城服装界大名鼎鼎地“双生花”就此绽放开来。 服装工厂完全走上了正轨，他也就没有多做干预。除了再次流下一些记忆中款式画稿外，就只是和诸同刘志勇等老员工叙叙旧。 接下来就开始在冯当引荐下，与羊城有名的电器销售公司进行了接触。 原本以为只是轻轻松松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当他实际接触后却发现问题重重。 首先，这些销售公司并不正规，当然不是指产品的质量问题。 这些电器都是日本及美国那边生产而来，凭心而论比自主电器确实还领先一二十年的科研水平。 问题是这些电器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中国的，通俗地说就是偷渡而来的“水货”产品。 如果只是一家私营电器商店或者说是大企业的福利采购，这样的商品并不会有多大影响。 但马晓旭采购这些电器却是要放到第一百货里销售的，这样一来没有正规的通关凭证就无法报税，更不要说如果被人举报就连商场都要关门整顿。 当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时，他开口问道：“黄总，看您每天都往外销这么多商品出去。怎么去找日本公司谈一下合作，如此一来生意不是可以做得更大了。” 黄森木哈哈大笑道：“马老弟，你的思维还是没有转变，做什么都习惯要披上一层官方的外衣，这样一来赚得可就都是辛苦钱了。” 看着他不解的神情，开口说道：“我给你算笔帐你就清楚了。” 说完指着一台彩色电视机，“这台电视从日本拿货500元，运输到我手上需要250元，我批出去是1200－1500元，听起来是不是利润还不错。” 马晓旭点了点头，只是一倍的利润在这个时代对于电器产品来说确实不高，不过毕竟是批发出去，到了市场上肯定是要更高些的。 黄森木继续开口道：“如果是从日本公司拿货却是700元，进口关税要1400元，加上运输到我手上就要2350元，另外我在销售中还需再交700元的消费增值税。” 他听着那一个个数字，嘴不由地越张越开。 “马老弟，你算算我自己一分不赚批出去的价格都要3000出头了。这样的价我批给谁去啊，你说到那个时候我这个小破公司又活多久。” 马晓旭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对于进口商品的税费如此之高，这也难怪市面的进口电器要标出天价来了。 这下子可就头痛了，原来以为是因为城市发达与否决定着进口电器的价格，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几天下来，他不死心地又跑了几家进口电器公司。 除了一家有国资背景的公司外，其他人全都是只经营“水货”电器。在现阶段只有这样做才能来钱快，冒险成功一次的利润就足够吃上一年。 哪里还有人想去吃力不讨好，也有人看在冯当面上劝他就这样拿去卖，只要在当地打点好关系没有人会查。 并且暗示有不少人也是这样做的，他不得不承认这巨额利润确实让人心动。可是他也明白，只要做了这个事，那第一百货和自己身上就有了洗不去的污点。 从后世而来，他清楚地知道国家不会允许这种病态的狂欢继续下去，这样一个“大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将涉及此事的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至于唯一的那家正规进口公司，报出来的价格比之前黄森木计算出来的还要高上不少。而且一副没有任何余地可讲的样子，也让他完全死了这种心。 在这种情况下，不由有些一筹莫展难不成来羊城一趟，成了自己度假之旅。 这天，虽然马晓旭完全没有心思逛街，但还是被何奕卉和王斯拉了出来。 他看着蹦蹦跳跳前行的女孩子，心情也就由变得好了起来，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何奕卉来到一个卖着各种小玩意的店铺里，兴高采烈地喊着两人过去。看着这些在苏海少见的东西，他也饶有兴致地陪着在那里挑挑捡捡。 王斯却扫了几眼后，一副兴致缺缺地走到了边上，嘴里还不屑地说道：“都是新瓶装旧酒，没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似得突然就击中了马晓旭，他一下子呆在那里拼命想要抓住脑中闪过的那道灵光。 就在两个女孩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同时抱住了两个女孩，冲着王斯说道：“太谢谢了，你真是福星一下子让我想到如何解开困局了。” 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女孩的耳根都红透。她没好气地一把挣脱，“好端端地，发什么神经呢。”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的不安，使得加速地心跳慢慢平缓下来。 马晓旭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怎么解决进口电子价格高的问题了。” 他再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开口道：“我们回去吧，等这件事成了再陪着你们好好逛。” 王斯和何奕卉有些无奈，不过今天本来就是想让他不再烦闷，没想到意外之喜却让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第146章 为了换壳建个厂 酒店的房间里。 冯当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思量着。 王斯一副漫不轻心的样子坐在靠窗位置，似乎在看着外面，只有眼角时不时扫过房间里其他人。 马晓旭却有紧张，办法他是想出来了，可是只靠着一个人单枪匹马却没办法成事。所以就把几个都找了过来，一起商讨事情的可行性。 良久。 冯当睁开眼睛开口道：“你的想法很独特，但确实不失为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还有什么想法可以都说出来，相信你劳师动众应该不会只有这点考虑。”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冯老爷子果然懂我的心思，如果只是为了解决进口电器的销售问题，那么只需要搞个作坊就成。” “相信老爷子也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只专注于生存，而逐步想提升为生活。这样一来享受的电器就会有着越来越大的市场。” 冯当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他喝了喝水，继续说道：“这个工厂前期当然是用来换壳，但我们也要组织自己的技术人员来进行仿制，这样才有可能在将来不再受制于人。” 王斯将头转了过来，问道：“那么你对于想仿制什么产品有打算了没有？毕竟国外的各种电器并不一定会符合国内的需求，要是判断错了可就不妙。” 马晓旭一脸轻松地说道：“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备选，但还是在再多考察一下才好下决定。” 冯当站了起来，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只负责出钱。其他事情都由你来把控，希望同服装厂一样，不会让我失望。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说完开门走了出去，与外面等候的司机和助理一同离去。 王斯回到沙发上，自顾自地抱住何奕卉。说道：“你的摊子越铺越大，还是要尽快找人来帮你才行。” 他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说：“这个我也清楚，接下来首先要就找人来负责建厂的具体事项，同时还要抓紧时间找到可现场管理和技术研发的人员。” 他抬起头笑着说：“近期还是要麻烦你了，要不你物色一个助理跟你学习再到我这边。从认识你到现在，很多事都是你在帮我，感觉离不开你了。” 王斯把头转向一边，轻轻把头发放下遮住了有些发烫的耳朵。 “是要快点找个助理给你，不然你还想让我给你打白工多久。” …… 羊城关外。 一连几辆车穿过小道，又开过一座大桥，总算是在路边停了下来。 马晓旭打开车门把何奕卉扶下车，看看了里边的另一个女孩，只得钻了进去，半抱半拉地将王斯也带了出来。 冯当却是老当益壮在地上走动了几步就恢复了状态，带着一脸玩味笑意地看了过来。 他一手扶着一个女孩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老爷子，这是什么地方路也太难走了吧。” “你不是说地越大越好，只有这边有大块的无主之地了。你先陪着两个小丫头，我和他们先走走。” 从其他车上下来的人，看到冯当上前纷纷围了上来。 两个派头最大的中年人，一左一右跟在身边开始介绍这块地的方方面面。 何奕卉缓过劲来把王斯带到旁边坐下，说道：“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就不来了，晓旭你快过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走进那一群人中。 冯当介绍道：“这是罗岗乡书记吴新隆，这是罗岗乡乡长谢天明。这块地可是他们的宝贝，这次要不是我开口估计也是舍不得拿出来的，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这是我的一个侄辈，这次也是由他主事。今天介绍大家一起认识，以后的事就是让年青人来做了。” 他连忙上前和几个人握手，知道今后在这个地方是需这些人的帮助。而自己也不能什么事都抬出冯当来帮忙，所以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是重中之重。 这块地很大，而且四周大多被珠江所围绕，而且地势不错就算是发大水的时候也没能把这里盖过去。 他看了看刚刚车过的桥，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桥可能不太适合货车经过，不然我倒是挺满意的。” 吴新隆和谢天明相视一笑，说道：“马先生请放心，不止这个桥会重新修建就连刚刚那一大段路都会整改，到时候不管是多少吨位的车都可以通行无阻。” 说完看他似乎有些担心，又接着说道：“马先生是冯先生的子侄，那就不算是外人了。罗岗乡就要改区了，接下来会进入全面发展的阶段。” “这些基础建设不但会修，还会以国际标准来修。所以关于交通一块就不用担心了，现在看着这一块荒地很快就会变得热火朝天起来了。” 马晓旭心中一动，撤乡改区那这里是不是后世那块挺进全国四强的高房价之地。接着不由自嘲地笑了起来，就算真是如此，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 不过圈地总是越早越好，说不定等到那个时候工厂这些年赚的钱都赶不上这块地的增值。 他心头火热地向吴新隆开口道：“吴书记，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而且工厂总是会越建越大。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再给我多增一倍面积。” 这话一出就连不远处的冯当都侧目看了过来，这在之前可没有沟通过。 吴新隆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顿了顿才说道：“马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魄力比我们这些人可是大上不少。” 冯当也走了过来，虽然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原本就是出于信任才会决定建厂，那同样相信他不会无地放矢。 “那老吴你可以多支持我们才行，毕竟作为第一个到这里落户的企业。名声打响了你们以后招商也更容易些不是，我们目标可都是一致的。” 吴新隆笑着说道：“那是当然，只要你们做好了决定，罗岗乡上下都会全力配合。” 车上。 王斯忍不住开口问道：“晓旭你怎么心血来潮一下子就多要了一倍的地，这样子我们的资金压力可就不小了。” 第147章 急需新的人才 马晓旭缓缓地将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说道：“你们愿意相信我就支持我这个决定，将来绝对会有丰厚到你们不敢想象的回报。” “至于什么原因，现在我也没有办法说个明白，就当是进行一项长期投资。当然现在肯定是以建厂为主，资金我也有办法缓解一二。” 冯当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想不到你对新区的前景这样看好，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陪你疯狂一把。” 王斯不由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认真地开着车。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会晕车的人开起车来却没有半点不适的表现。 马晓旭搂了搂靠在身边的何奕卉，接着说道：“我们前期筹集的资金就全部拿来买下那块地，另外把两个厂子拿去像银行抵押贷款，相信能拿到足够的资金建厂。” 一阵急刹声，车子停了下来。 王斯有些气极地回过头来，车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过了好半响，才听到“算了随你折腾，大不了全部赔光了我去街边卖衣服。” 他伸出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放心，我也没有从头再来的打算，今后你一定不会后悔现在做出的决定。” 两家前景极好的服装工厂，很快吸引着那些银行，每一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得蜂拥而来。 很快就在其中给出最好条件的银行办完了手续，贷出了三千万的资金。在道路改造扩建的同时，那块地也迅速围成了一个大工地，施工队如火如荼在里边建设着。 在这段时间里，马晓旭也抽空回了趟苏海市把工作安排好，当听到物色到电子厂紧缺的人才，就立马又赶了回来。 咖啡馆里。 马晓旭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完全是走向两个极端，他不由看了看正在喝着咖啡的女孩。 王斯也不卖关系子，介绍道：“这是杨原，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在国外的时候也接触到不少大型工厂的管理工作，我觉得很适合在电子厂里负责掌管大局。” “到那个时候，你只需要指明方向，杨原自然会按你的意思进行操控。” 杨原很知机地开口道：“马总今后请多多指教，我听王女士说过您眼光看得比一般人要远，希望能与您合作愉快。” 王斯又接着开口道：“李鑫，没有读过多少书。之前在北京的国营电子厂从学徒一直做到了车间主任，这一次因为家里问题回来就不再上去了。” 马晓旭笑了笑，眼前一个西装笔挺比之后世那些精英的装扮也是毫不逊色。另一个穿着粗布制成的工作服，上面已看不清楚是哪家工厂了。 他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今天是我们初次见面，言语上介绍总是空白的。希望在今后的共事中能把你们的能力完全体现出来。” 他倒不是真得完全相信这两个人，只是暂时没有更好的人选。他打定主意寻找人材的脚步不能放缓，接下来还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聚焦在他身边。 虽然工厂还没有盖好，但前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工作却只需要租好空间够大的地方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一进入这个临时租借的厂房，杨原在请示过之后自然而然地行使起职责。将提前招募过来的工厂支使着整理起房间，李鑫却直接蹲在那几台电器前面。 不久之后整个厂房变得整洁起来，马晓旭将两个人带到了房间里。 他开口道：“杨经理今后就负责掌管大局，我们厂前期工作其实比较简单。就是仿制相应电器的外壳，重点就是要打上我们厂的商标。” “然后把从进口电器里拆解下来的内部零件组装上去，组装完成后要保证电器可以正常使用，并且寿命不能减少太多。” 李鑫有些不解地问道：“马老板，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而且拆解过程难免都会对机器本身造成损伤，我觉得这样是吃力不讨好。” 他脸色微霁，“李经理这就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了，不单单你要能完成好这项工作，还要带出同样能熟练进行这项工作的工人来。” 李鑫有些无语地说：“马老板，我技术肯定没问题，但那是因为之前在电子厂待了一二十年的原因，现在短时间内哪里有办法让工人也都到做呢？” 杨原笑了起来，开口道：“李经理这个问题你不太用太担心，工厂管理我会负责。其实这些人并不需要达到和你一样的技术水平。” “你只需要把步骤分解出来，让不同的人负责其中一二项，形成流水作业。这样一来就算前期有些磕碰，时间长了单独的那一二顶技术肯定可以熟能成巧。” 马晓旭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杨原不愧是从国外大型工厂回来的。流水作业已经根植在工作当中，这也正是他打算采取的办法。 他继续开口道：“确实是这样的，如果连一二项工续都掌握不好，那证明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工作。”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换壳后的机器就可以有了正规渠道，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市面上流通，初期只会在我的第一百货里售卖，后期就不一定了。” 这正是他想出来解决的方法，换壳销售。 将批量买来的“水货”电器换上自己工厂生产的外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上市销售。虽说这样一来会增加成本，但对于进口电器的天价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普通消费者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拆解机器，至于偶而碰上几个傻大胆，大不了就说是工厂无意中把样机给装起来了。 到时道个歉赔上一台正规的进口电器，那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当然他的野心并不仅在于此，更想通过拆解来达到实现真正的仿制，到那个时候才这“天喻”电器正式打响名号的时候。 没错，“天喻”正是电子厂的厂名，也是品牌名称。是他在百忙中之特意去注册下来的，原本是想把一些日后耳熟能详的品牌用上。 但转念一眼，在这个时间点上这些名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张三李四。 第148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 办公室里，马晓旭焦急地等待着。 原来在挑选进口电器准备进行仿制的时候，他看到了dvd机。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跳出来vcd三个字。 前世他在使用这种机器时听说全世界第一台vcd就是出自中国，出于好奇就去了解了一番。 结果得知这种技术并不是中国独立研发出来的，而是在美国举办的国际广播电视技术展览会上出现的一项在当时并不起眼的技术。 引起了当时参加会议的姜万勐注意，后来就是购买了这项技术成立了万燕vcd公司并将之推广到全国，可以说后来世界上的每一台vcd都是出自那里。 可惜的是姜万勐并没有注册专利，以至于中国原本可以在这项产业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只可惜他发现时，已经太晚。不论是从姜万勐手上购买这项技术还是说进行合作都不是他能办到的。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委托黄森木安排在日本的人员去找寻真正发明这项技术的日本人。 总算不付所望，找到了川本二郎。可惜日本人却无法将技术再次转卖，无奈之下他只能把vcd的大概用途述说出来，让他直接开发出样品。 这可以说是很冒险的行为，万一日本人认识到这项技术的重要性那他就成了“做嫁衣”之人。 为此黄森木在日本的工作人员被他安排24小时贴身服务，就是怕这个事情的发生。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还算是比较讲诚信的，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玩起各种猫腻。 就在前两天，vcd样机刚刚研制出来就安排进行了专利注册，紧接着就连同所有资料一起送回国内。 按时间来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会送达，这一二天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 王斯看着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跺步来回走动，嘲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产房外的父亲，六神无主的模样可与你平常的镇定不相符。” 马晓旭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心焦了，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不过那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的。” 王斯不由轻啐了他一口，脸色有些潮红地说道：“瞎说什么呢？” 他哈哈大笑道：“电子厂是咱们共有的，那今后自主生产的第一个电器不就是咱们的孩子吗？” 杨原和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到了桌上。 看着反射着银光的漂亮机箱，马晓旭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等他回过神来，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与王斯。 他有些失态地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我们也不能慢，注册国家专利的事情交给你办，我盯着李鑫把这项技术吃透。” 专利的事情很顺利。 但是复刻这项技术时却碰上了难题，李鑫坚持了两天后终于无奈地放弃。 “马总，我真得没有能力把技术吃透。一直以来我擅长的都是动手能力，如果说只是零配件组装，那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现在虽然算不上是要从无到有的开发，但这些理论技术还是需要更专业的人来才行。” 马晓旭坐在椅子上也有些无奈，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是没有想再去发现技术人才。可是能挖得动的都是类似李鑫这样的人，就算找过来也只是补充并没有办法撑起技术部门。 他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是我所识的技术最好的人，如果你也没有办法就难办了。我们现在就是捧着一座金山，却没有办法敲下一角使用。” 李鑫有些愧疚，突然拍了拍脑门开口道：“马总，我想到一个人了。以前和我都是在北京的国营电子厂工作，他负责的正好是技术研发那方面，也许他有这个能力。” 马晓旭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切地说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订机票飞去北京。” “马总，不用这么麻烦，我听说他已经带着几个骨干来到了羊城，我现在马上去找人问到他的联系方式。” …… 看着和自己那个临时租借的仓库类似的地方，马晓旭不由笑了起来。看来仓库这种地方不管是中国还是国外，都是科技人员起步时的第一选择。 他老脸突然红了一下，这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了。虽然已经涉及了好几个行来，但是真要说起来没有哪一个能和科技搭上边。 就连现在的“天喻”电子厂，更是做起了让反科技的行为。他紧紧了手上的提包，里边放着关于vcd的全套技术资料，这些给了他不少底气。 李鑫既有见到老朋友的激动，也有着终于可以帮到老板的兴奋。当头走了进去，里边不算小的空间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和被拆解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电子芯板。 刘明开看到熟悉的人也不由从“废品”堆里抬起头来，不过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兴奋之情。 两人一番叙旧后，李鑫介绍道：“刘工，这是我上班那厂里的马老板，他的工厂已经快要竣工了。他听说了你的技术水平后，很感兴趣……” 话还没有说完，刘明开就打断了。 “你今天能来这里，我很开心。但你要知道我就是不想待在工厂被人管着，才带着几个朋友来这里，想要凭着掌握的技术做出一番事业来。” 李鑫脸色有些难看，但也知道之前北京工厂时，这些技术人员就眼高于顶对于自己这些半路出家的人并不太感冒。 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愿意来这里自寻晦气找不痛快。 马晓旭淡然一笑，走上前去。在后世这种技术人员他接触得不少，有真本事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的脾气。 他做出一番礼贤下士的模样，开口道：“刘工很高兴能见识到你这样的技术专家，是这样的，我们电子厂现在碰上一项技术难题，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刘明开此时已经掉头往回走了，“马老板，我刚刚说得很明白了。不想再去别人手下，被那些不懂什么技术的人瞎指挥了。”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真得没有时间。我们几个人目前正在攻克dvd的技术难关，真得是帮不上你，你们请回吧。” 第149章 用技术下套拐些人 李鑫追赶了上去，带着恳求地语气说道：“刘工，我们马老板是真得带有诚意来的。他对技术人员也很是尊重，同时也热心研发技术改变国内的落后现状。” 刘明开冷笑着说道：“小李你这话说得自己信不信，我怀疑他连什么才是技术都不懂。你就敢这样帮他夸海口，亏我当初还认定你有着一颗技术人的心。” “你带着人走吧，以前有机会我们再联系了。” 李鑫脸色有些难堪地，不知道就这样被人打发回去，会不会造成自己明天就要被人扫地出门的局面。 马晓旭却没有就此放弃，跟着走到了桌前把文件包往上面一放。开口道：“是不是还无法解决聚焦激光术读取无法稳定这个问题？” 这话一说，不但刘明天抬起了头，就连周边原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几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空气中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李鑫却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些话所代表的含义。 聚焦激光术是dvd机用来读取光盘的核心技术，如何从一张手掌大小却又存储着海量数据的光盘上将正据资料读取出来，全部靠着那肉眼无法看清的光束。 但在这个时间点上，这个技术却只掌握在日本人手上，同时也是国内很多有志打破技术堡垒的科研人念念不忘的事。 刘明天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知道如何做到？” 他歪了歪头，“我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这一群技术人员眼中的亮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刘明天只觉得自己心情一下子烦燥起来，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这样的名词，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马晓旭深知搞技术的人脾气大多像牛一样冲，也就不再多卖关子。 他继续开口道：“但是我有着另一项仅次于dvd的聚焦激光技术，而且是有着完整资料。如果有了这项技术为基础，相信可以缩短你们研发的时间。” 刘天明觉得自己像正在坐过山车一样，心一会儿沉到谷底一会儿又跳到了嗓子眼。 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包，接着说道：“就算你们研究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想要采用不是一样要经过日本人的授权，否则只能等到20年后才能拿出来用。” “到那个时间这个技术说不定都已淘汰了，你们现在付出的青春和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一个不服气地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就算日本人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们在国内照样可以用，根本就不用怕日本人。” 马晓旭知道在这个时期，专利权这三字对于大多数国人都是陌生且无所谓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中国总会走向世界加入国际贸易组织。 到那个时间，现在不小心就会成为以后引爆的导火索。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现在有一项不亚于dvd的技术被我们掌握着，可是却没有人将它推广，所以我找到各位就是想借助你们的力量让中国也有机会在国际上发出声音。” “它的名子叫vcd里，它相对于dvd可能技术没有那么尖端。但是可以实现当时国家对于这种技术的百分之八十的需求，最重要的是这项专利已经被我注册了。” 刘天明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不过对于他的轻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一群人围坐在桌前，将那些文件资料的一部份进行传阅。但那里边并没有最核心的东西，看得几个人抓耳挠腮，恨不得一把抢过那个似有无穷宝藏的文件包。 最终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刘天明身上，这种压力让人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让我们看到这项技术的完整资料？” 马晓旭看着这群人迫切地眼神，开口道：“加入我的天喻电子，一起将这项技术实现批量生产。同时签订竞业协议，就算以后离职在五年内也不得使用这项技术。” 刘天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真得要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取这样技术吗？ 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国营企业的老总，身上也没有政治身份。我不会去指挥你们如何做事，我只需要得到结果，在这个前提下给予你们最大的自由。” “就算你们真得不愿意留在工厂里，只要这项技术吃透后同样可以离开。何况这里的环境也不太好，不如和我们一起说不定会让你们的思维更为活跃。” 又是那个不服气地声音响起，“可是还要签订那什么协议，五年时间内都不能使用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说道：“五年和日本人的二十年专利期，谁长谁短你应该能分得清楚。何况我不授权专利，虽然告不倒生产商却绝对可以把人告进监狱里。” 刘天明也不客气地对那人说道：“小关，收起你的小心思。” “马总，我们几个人需要商量一下，麻烦你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会儿时间。” 当几个人再次出现时，已经决定加入“天喻电子”，作为条件就是今后离职五年期满后必须授予专利使权。 这一点当然没有问题，注册专利真正要防得原本就是国外那些人。在国内目前说专利权就像是个笑话一样，签好协议后几个人就废寝忘食地看起了资料。 马晓旭留下李鑫在这里作为联络员，而他则要准备回返罗岗。工厂建设已经接近尾声，最终的验收还需要他在现场。 看见这从无到有的崭新工厂，他不由兴奋地说出了在后世鼎鼎大名“羊城速度”。 陪同在一边的吴新隆听到后不禁两眼放光，开口道：“马总说出来的话果然非同凡响，今后我们招商引资就要挂上这几个大字。” 他原本就有些后悔，现在也只能苦笑着对此不加理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种各样的机器就沿着那新修好的公路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工厂。在轰鸣般地机器开启声中，“天喻”电子宣布正式启动。 人手不足的情况下，马晓旭也只能顶在了第一线。 这里毕竟还是属于偏僻的市效，甚至还有人不愿意承认这里也属于羊城。 第150章 这都是些什么事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尽快招到工人，除了提高人员工资外，连毫无经验的社会青年及目不识丁的村民也只能咬着牙收了进来。 一句话，只要是个人都会被招收进去。 现场一片慌乱，才入职没多久的人事，被面前这个粗壮的中年男子逼得眼中泪花直闪。 马晓旭挤过人群，一言不发气势丝毫不弱地与男子对视。 终于，借助着老板的身份，对方后退了一步。 谢天明重重地拍在桌上，“石少白你想做什么？有你这样欺负小姑娘的吗？丢人回村里去丢，别把大家伙的名声搞臭了。” “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现在人都在，有什么委曲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赵静用手擦了擦眼角，开口道：“他说为什么工资比别的人少，我和他解释也不听。还说是我扣他们的钱，让我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石少白粗声粗气地说：“你们电子厂真是不厚道，同样都是来做工。为什么外面来的工资比我们村里人要高。” 谢天明也有些好奇，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得帮自己乡上这些人做主才行了。 马晓旭这才算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开口道：“并不是工资比你们高，那是交通费用。你们从村里过来就几步路，也要交通费就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也不是随便给他们，都是必须有着真正的车票才会在月底统一给补贴。” 石少白却不管这些，“那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同样来上班有的人钱多有的人钱少。” 谢正明睁大双眼正要发火。 马晓旭却是抢先开口道：“老石，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今天后在厂里上班，肯定是有人拿的钱多，有人拿的钱少。” 这话才说完，底下一群人都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地在底下嚷嚷起来。 “我这个厂子不是拿死工资的，是计件拿钱的。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少拿得少甚至没得拿都有可能。” “你们这么激动是不是原本就打算来这里混日子，那我告诉你们不要做白日梦了。为了避免以后让谢乡长出面将你们赶出去，还是做好打算再来。” 谢正明站起身来，大声骂道：“你们这些人想不干活白拿钱，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吗？如果有叫我一起去，能来这里上班是我和吴书记争取来的，你们可别拿乡干部不当干部。” 马晓旭见有人唱了黑脸，就当起了红脸。开口安抚道：“只要认真干活，我敢保证绝对比你们种田要多得多。” 人群渐渐平息了下来，其实大多数人都更愿意这样，大家都懂得吃大锅饭的苦，谁不想好好过日子。 他看着依旧一脸愤愤不平的石少白，开口道：“老石你想想，坐车过来花上那么长的时候都够赶不少活出来，多赚的钱可是要比车费来得多。” “石乡长可是一直和我说，你好歹也读到初中的人。算是乡上少有的文化人，让我一定要安排你当个工长，这现在这样子只看中一点小利可不行。” 谢正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老石，你真是个不开窍的石脑子。听我的跟着马老板好好干，二年时间要是还娶不上媳妇，你来找我。” 这下子可算是打中了石少白的死穴了，马上就眉开眼笑起来。 “乡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可真要去找你的。” 人群渐渐散去，一个个签好了入厂协议就进厂接受培训。 马晓旭递了根烟过去，开口道：“真是多亏了谢乡长你在，要不然还真不好说服这老石。” 谢正明一边点着烟，一边说：“没事马老板，其实老石还算是听话，只要让他尝到甜头就会老老实实跟着你干。” “再说这厂子我们有一份，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原来这“天喻”电子厂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成，还真是多亏了两位乡领导的帮忙。 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冯当在最开始就做下的决定，也算是当前国情下的一种互惠互利吧。 电子厂有一成干股分别挂在这两个人的子侄名下，而相应在这里发生的事务除了生产方面，其他全由这两个人负责解决。 虽说有点肉痛，但考虑到实际情况，马晓旭还是很干脆地同意了。 工厂正式投入生产，同样按件计薪的工资方式，依旧有些人提不起干劲，因为是流水作业，如此一来反而拖累了不少人。 一时间怨声载道，渐渐得一颗老鼠屎就要坏了一锅粥。 马晓旭有点坐不住了，他有点明白问题是出在哪里。 当初为了多吸引人入厂，工价给得有些虚高。以至于就算是混着日子一样可以拿到足以养家糊口的工资。 如此一来懒惰的人就有了更好的理由出工不出力了，以至于这股风气慢慢在车间里漫延开来。 这一天，工厂的例会上。 他淡淡地说道：“工厂决定开启保薪计划，其实我是不太愿意的，但是吴书记一直要求就只能同意了，其实对于大家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简单来说就是给大家定个量，没有达标的情况下就只有保底工资了。想要拿到计件工资就要先完成这个任务量才行。” 石少白早就和谢乡长通过气，也是赞成这个方案。“马老板给咱们详细说说，我相信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只要肯干拿到计件工资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当下就有人喊道：“我不同意，当时就说好是按件计酬，怎么现在又要改成先保底再计件。” 马晓旭看了那人一眼，“等我说完大家再进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 “只所以用这个方式，也是为了保证工厂在没有活干的时候同样可以拿足够生活的报酬。钱虽然不多也是可以过过日子的，大家都想想要不要同意。” 石少白又第一个跳了出来，开口道：“马老板真是好人，为大家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坚决支持。” 在他的带动上，到场的工长们除了特别一二个外都举手同意。 第151章 穷＊＊计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被懒惰工长带坏的工人就不乐意了。不过大家都是同村同源，一时之间只是嘟囔几句，在工长劝说下准备拧着一股绳，一起对抗这项新规定。 当然傻子并不太多，大多数人只是暗中观察，流水线上的懒惰风气渐渐扭转了过来。 特别是紧接着又推出了勤恳奖，每周都会评出完成数量最多的流水线小组。在下周例会是就现场发钱，那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别看钱不多，却比工资还要受欢迎。 因为工资早在一开始就规划好用途，但这个勤恳奖就是意外之喜了。 女人拿着买点喜欢的零食，看中又不舍得买的小饰品。 男人可以稍稍把烟的档次提高些，或者就进入小金库里。 很快那几个工长被纷纷工人自发地免去了职务，甚至没有哪条流水线愿意接纳他们进去当个工人。 工厂门口的小酒馆里。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地上堆满了酒瓶，桌上却只有简单几盘小菜。 李世伟就着一粒花生米痛快地吹下了半瓶，喘着气说道：“这日子过得真憋气，咱哥们几个在哪里不是高人一等，现在厂里就像个愠神似得没人搭理。” “你们几个说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老子就愿意干那些活拿那点钱，得罪谁了。这不是还帮厂里省钱吗？还搞出个保底工资，是不是要活活把人累死才行。” 王卓叹了口气，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那两个鸡爪。开口道：“还不都是那几个当官的头头，伟哥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做事去，也省得在这里受气。” 平杭瞪着通红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其他地方更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按我说还是想想法子看怎么让自己待得舒服些才是正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解决的办法就是好好干活和流水线上的其他人保持一样的速度。 这两天因为他们磨洋工可是生出了不少事端，最严重的一次甚至都要引发肢体冲突了。 好在同乡人不少，虽然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可也没有任由别人欺负的道理。 虽然说没有受到皮肉之痛，但那警告之声却是在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李世伟把空瓶子放到了桌下，看着仅剩的一瓶酒并没有动。开口道：“那些人都是些怂包，为了那几个钱都想没日没夜干个不停。” 王卓有些不舍地把酒咽下，“要是那些人肯听我们的话一起罢工，厂子也拿大家没有办法。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他还能把所有人都开除了不成。” 平杭却有些胆怯，“要是真被赶走了怎么办？那些老乡可就要恨死我们了。” 李世伟把放到嘴边的花生米扔了过去，“你是不是傻，都赶走了他叫谁干活，别看那个马老板花样那么多，我敢保证只要大家罢工他比谁都要着急。” 几瓶酒放到了桌上。 王卓没好气地说：“我们没有再叫酒了，送错了可是不给钱的。” “怎么请你们喝个酒，还不赏脸。” 几人抬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老熟人。 张志源笑了笑坐了下来，张口喊道：“老板再给整两个菜送过来。” 李世伟没好气地把头扭向一边，这个人原本和他们一样都是惫懒之人。可这次却一下子就掉转枪口，和那些工人站在一起。 他是打心底瞧不起这样的人，对着旁人说道：“都喝好了吧，那就收拾下早点回去睡觉。” 张志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饥笑道：“是不是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好好干活。” 这讥讽之意哪里有人听不到出来。 平杭转过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小子找打不是？” 李世伟冷笑着将两个人分开，面带不屑地说道：“姓张的你怎么有脸说那种话？缩头乌龟都没有你溜得快。” 张志源整了整衣领，“我知道错了几位哥哥，那流水线的活真不是人干的，这才几天我连梦里都在赶活。” 王卓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活不愿干坏人也不想当，你天天在想什么美事呢？” 他觍着脸把酒开了，每个人面前都放上一瓶。“其实哥几个别看工人们都干得起劲，真心愿意的没几个。” “要不是为了钱傻子才这般卖力，我在想要是有办法少干活拿一样的钱，那些人肯定乐意。” 平杭酒劲有些上头，结结巴巴地说：“真这样谁不愿意，可是哪有这种美事？我看你还没喝呢，就醉得不轻。” 张志源侧过身让下酒菜摆上桌，把头凑近小声地说道：“我那天跑去录像厅看片，发现在还真有这种好事，外国工人就是时不时罢工抗议，让资本家老老实实地同意。” 这下子几个人都打起了精神，李世伟着急地开口道：“你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 听完了后，三个人的眼中都发出闪亮的光彩。 外国人那里这法子都有效，没道理在中国就行不通。 老板端起菜过来刚好听到，不禁有些皱眉。 “几个大小伙子不好好干伙，净想些歪门邪道。老实上几年班找个女人过日子，你们才会明白偏门走不了一辈子。” 王卓正听得满脑子发热，这话就像一盆凉水往头上倒。他没好气地说：“瘸子去烧你的菜，再敢来偷听当心另外那条腿，今天这事要敢传出来饶不了你。” 几个人酒过三巡后就又开始了称兄道弟，喝得酒酣耳热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老板娘凑了过来问道：“那几个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板没好气地说道：“你管那么多做啥？这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想着串联工人罢工呢。” 一块抹布丢了过来，“这事得管，你不想想咱们这小店为什么有开在这里，又是靠着哪些人在支撑着生气，要是工厂黄了，我们又能落得什么好？” 他听了之后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这茬，不行我得去和那工厂老板说一声，让他当心这几个小子。” 说完就着瘸腿，一高一低地往门外走去。 第152章 富长良心 夜色昏暗，李世伟口干舌燥地往自己的家里走去。 才刚走进小院，就看到那小桌边上坐着两个，冷不丁把他吓了一跳。 “小李你回来了？”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他拿出打火机借着那火光总算看清了那两个人。 他心头不由一紧，难不成这两天做的事被发现了。 石少白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招了招，“小李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快点过来坐下。我和老板来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不在家，是不是晚上也去加班啦。” 李世伟有些不知所措，这几天除了上班时间到处串联，回来后也亲自去找同村的工友。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大家支持，把保底保量定酬的工资方案推翻。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慢慢走了过去，真是害怕对方突然就扑上来扇自己几个耳光。 马晓旭看着一脸畏色的李世伟，心中却是安定了不少。 这个人啊只要心中还有着害怕，那么就说明并不会像是一块石头那样油盐不进。 他当然知道最近工厂里那股暗流的由来，早在那天晚上餐馆老板找过自己，就开始在暗中观察。 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将这些人驱赶出去，虽然可以迅速将这次事件压下去。但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就算没有了李世伟还有王世伟陈世伟。 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将这个事解决地更加平和些，同时他也发现这个做事不努力的年青人在交际上却是有一手。 虽说大多数工人一开始都排斥，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好些人。 这让他不由更加好奇，也更有心将这个人收为己用。虽然做事不太卖力，但也许更适合做些动嘴皮的工作。 石少白把手搭在李世伟肩上，吓得后者不由哆嗦了一下。不由笑骂道：“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平时看你都没有这么熊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俺老石的事。” 他只觉得石凳比往日来得更为冰凉，双手摆动着说道：“石叔你说笑了，我哪里敢呀。” 大汉却是瞪着双眼，“那你怕什么？” 马晓旭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起来，“小李你不用担心，最近人事科整理资料时有留意到一些家庭比较困难的人，我看你也在其中就找老石了解了一下。” “在这里我要先和你道个歉，有很多事情有考虑到位。说话可能比较直接，让你有所反感。我总觉得工厂是个大家庭，而你现在这种情况我更应该把自己当作你的大哥。”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李世伟心中先是涌上一股恼意，可紧接着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从小父亲过世，母亲改嫁。他就一个人在这村里吃起百家饭，大家对他的好都记在心里，可是一劝他干活那就没得商量。 他的父亲勤劳肯干在村中是有口皆碑，但这样的名声却是活生生累死才造就的。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干活，可是那种童年阴影却让他痛苦万分。久而久之就再没有干活的念头了，人也渐渐变得好吃懒做。 马晓旭站起身来，看着残破的院子和似乎随时会倒塌的屋子。有些低沉地开口道：“小李有没有想过把这老宅好好修一修，再这样过几年房子就可能塌了。” “要是你父亲知道辛辛苦苦盖起来的房子，没能给他儿子遮风挡雨该有多伤心。只要你愿意好好干，一年后这房子就可以开始整修了，说不定还能往上再盖一层。” 他双手掩着面，哽咽着说：“我也想把房子翻了，也想让别人提起俺爹会夸他生了个好儿子，可是我真得没有办法一天到晚就站在固定的位置机械地做着那些事。” “我想尽各种办法，可是时间只要一久，就觉自己像要死掉了一样。” 马晓旭看着这个不停抽动身体的男人，不由上前轻轻拍了拍。 “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岗位，你不适合在流水线上，但是我想出去外面跑你应该喜欢上的。不管生意能不能成，你终归也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世伟抬起头来，有些迟疑地说：“老板这是要把我开除了是吗？” 临到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每天工友们热热闹闹一起工作，还有那几个看着顺眼的姑娘能时不时遇到，只要不逼着干活那里对他而言已经如同天堂一般。 石少白一把将他搂了过去，开口道：“怎么害怕啦，那就好好干活，别整天都是打着哈欠活像夜里做过贼似得。” 马晓旭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放心没有要赶你走，我是打算组建一个销售部。让你们这些不爱在流水线上干活的人，带着我们的资料去满中国到处跑。” “你们也同样拿着计件工资，不过算得可以卖出去的数量。只要你们肯跑，不但饿不死人，收入还会比工人们还高上不少。” 李世伟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连连点头说道：“马老板，你说得是真得吗？我愿意到处跑，你看我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一年到头不回来都行。” 他脸上却现出一丝为难神色，“小李你们出去跑销售肯定要有东西才行，可是最近厂里生产机器的速度不知道怎么慢了下来。” “我就害怕你们在外面跑得那么辛苦拿下了订单，工厂做不出来货对不起你们呀。” 李世伟却有些难堪，这都是自己最近忙活的结果，想不到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石少白走了上来，开口道：“也不是哪些兔崽子在厂里搞事，要是让我知道了非得锤暴那几个狗头。” 李世伟心里五味杂陈，但并不是因为石少白的话，而自发地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事，为什么要联合起工人来逼这个年青的老板。他只是希望工人们好好干活，多赚钱养家这样有错吗？ 村民们工友们，也许现在被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鼓动了。可是电子厂要是一怒之下搬走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成了罪人。 第153章 点燃斗志的懒汉 李世伟眼神有些凶狠地开口道：“马老板你放心，工友们很快就会恢复之前那股劲头，努力干活了。” 接下去的几天，工厂流水线的产量开始逐步回升，到了最后甚至还超过了之前的产量。 办公室里，马晓旭看坐在面前的几个人，差点不受控制地笑出声来。 李世伟和他那几个小伙伴，脸上身上都伤痕出现。相互间也没有了往日的融恰，几个人分散着坐着。 他忍住笑意，开口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工厂销售部。” 这句话把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看来在之前李世伟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伙伴们了，相信也是用这个理由来劝说大家不要再暗地里动手脚。 他继续问道：“如果有人不愿意，那现在可以离开了。毕竟后面还有别人也对这些岗位有着兴趣，要是没有心思好好做，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 王卓捂着嘴说道：“马老板，我想知道这个销售真能赚到很多钱吗？还不用天天在流水线上干得要死要活的。” 平杭也不甘示弱地睁着乌青眼圈，问道：“马老板，你能和我们说说，这销售部到底做些什么？怎么赚钱的？” 马晓旭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对钱有兴趣那就好办法，主动积极去做事可比被人赶着要好得多。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带着我们的宣传书册，拿着公关费去找那些商场经理，请他们吃吃喝喝让他们来我们厂里进货。” “当然大家不要觉得公关费花了就花了，要是没有成绩出来。第三个月的时候那些就是你们工资了，就算大家是愿意白拿几个月工资还是把这个工作变成一个金饭碗。” 王卓眼睛转了转，开口道：“这活听起来不难，以前哥几个空手套白狼都成功过。何况现在是正经工作，保管能让那些商场经理们都来厂子里买货。” 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三个月后，你们的主要收入就是东西卖出去的抽成了。因为本身就是长久买卖，我说下计算方式，看大家同不同意。” “每个商场的第一笔订单，你们抽成销售额的百分十；第二笔抽百分五，第三笔抽百分二。一个商场你们只能成抽这三笔，所以想赚钱就要把我们的电器卖给更多商场。” 说起来这可比后世的业务员要严苛得多，那个时代不知道有多少人就仗着开发过一两个大客户，躺在功劳薄上吃一辈子，只要不离开那个公司钱就源源不断地流进口袋里。 但这个时代的竞争还远远没有后世激烈，想要把商品卖进百货更多还是靠着过硬的产品质量。只要能比常人更厚些脸皮，就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销售人员。 就在他还在担心这样的条件，会不会难以打动这几个见过“世面”的社会人。 却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算一个，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张大着嘴巴“石化”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伟才磕磕碰碰地开口道：“马老板你说得都是真的？这样给我们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平杭更是不堪地掰着手指头在那里数着数，口里还念念有词地说道：“卖一万抽一千，卖十万抽一万。这是不是在做梦，快来个人把我打醒。” “叭”一记耳光声猛然响起。 王卓摊了摊手，开口道：“是他说得想被打醒，我是在做好人好事呢。不用谢也不用问，问得话那我就是**。” 平杭怒喊一声就要扑上去，却又被李世伟挡在那里，问道：“你还想不想干销售了，连一记耳光都受不了，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去流水线上干活好了。” 他捂着脸咬了咬牙坐了回去，主要是刚刚那些数字把他吓了一跳，同时也高兴坏了。在这个关头决定先忍住，以后有得是机会打回去。 王卓毕竟多读过几年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马老板说得都是真话，可不要像那些资本家就靠一张嘴骗我们给你打白工。” 马晓旭笑了笑，让石少白把一份份合同传了下去。 “合同上面写着清清楚楚，公司的章已经盖好了。你们要是没有问题签上名就成了，合同你们也留一份在手里，带回去好好看，也让家里人看看并不是要出去游荡。” 接下来的日子，工厂组装机器的速度越来越快，仓库里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空荡了。 而第一批业务员连同李世伟几人一共是十人，他们将分成五组，两两结伴走向全国各地。但在那之前，每个人都必须把那本厚厚地资料完全背下来。 用石少白的话，要是这些人当年读书有这干劲，搞不好都能出几个清化北达的大学生。 工厂上了正轨，每天源源不断地把那些电器改头换面的变成了“天喻”电子。马晓旭决定先带上一部份产品，回到苏海市去试试水。 希望在销售团队出发前，用好消息来坚定他们的信心。 …… 第一百货，严阵以待。 陈子龙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不停地说道：“大家今天一定轻手轻脚，这些可不是那些衣服。可以从车上直接扔下来，要是谁搞坏一台就小心几个月的工资。” 刘美琪和何奕卉带着几个女孩等在边上，等会她们要负责将那些电器一台台擦拭干净，让它们明天可以光彩夺目的出现在苏海市人民的眼前。 三宝一身健子肉看着比之前还要结实了不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学会了抽烟。此时正和黄炳河蹲在角落里吞云吐雾。 不知道有多久，第一百货没有拿出这样的阵仗来迎接到货了。 至从接到了马晓旭打来的电话，他们算好日子准备着。除了因为这些电器的贵重，也因为想在久不曾出现的总经理面前露露脸。 三宝站起身来，将烟扔到地上。大喊道：“车队过来了。” 当那个日月盼望的男人出现时，一群人都不由自主地围了上去，刘美琪莫名地觉得脸在发烫。 人多好办事，不一会儿功夫，那大集装厢车里的产品都分门别类的拉进了第一百货的仓库里。 他大手一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预订好的酒楼走去。 “皇帝不差饿兵”，吃好饭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第154章 热卖中的隐忧 第一百货。 突然出现在电器区的各种平价电器，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在民众口口相传之下，整个苏海都沸腾起来了。 商场里到处都是人，很多原本就在需求与价格间左右摇摆的人们都纷纷前来。 有质疑那种价格是不实传言，有心急火燎就想把东西搬回去，有为结婚做准备的新人夫妇，还有一些纯粹无聊来凑热闹。 办公室里，陈子龙笑得嘴都合不拢。今天这个场面可以说盛况空前，不但电器区接连不断地传来结算的声音，连其他区域也因此受惠。 马晓旭等人都坐在办公室里，他们去下面反正也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添乱，因此就刚好可以在这里休息，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经营情况进行沟通。 刘美琪有些好奇发问道：“马总，这个工厂是您从哪里找出来的。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产品质量还真不错，运行起来和进品电品也相差无几。” 赵小涵经过最近几个月的学习，早就不是之前模样。特别是电器方面的了解也算是入了门，听到有人问出心里的疑惑也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马晓旭却是打了个哈哈，倒不是有意想要隐瞒这些人，只是事情解释起来实在是有些麻烦。 特别是在工厂还没有能力仿制前，低调一些才更安全。 这些电器虽然都长着“中国脸”，可实际上还是“外国心。” 要是深究起来，这种把机器换壳后进行销售的做法也是踩在法律地临界线上。 刘美琪见他并不回复，有些不太乐意，嘟着小嘴尽显小女儿之态。 赵小涵看到这个情景，善意地笑了起来。接触这段时间后，也多少知道这个顶头上司的心意。 不过她并没有想要涉入其中，因为她也并不看好。不说马晓旭已经有了正在交往的对像，虽然聚少离多但并没有对两个人的感情有造成太大影响。 另外年龄方面的也一个阻碍，虽然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可是金砖多了总是显得太过沉重。 陈子龙刚刚按捺不住又去了楼下，现在一进来就拿着水杯猛喝。一开口大家才发现连声音都嘶哑了，心知肯定又是参与销售了。 “马总你真该下去看看，那些人真是太夸张了，明明价格不菲却像是不要钱似得，进去的人几乎没有空手出去的。” “刚刚还有两个客人同时看中一台彩电，互不相认都差点动起手来。要不是我在那里好说歹说，并让人从仓库里把货品补上，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刘美琪没好气地说：“那价格和进口电器一比，可不就是像不用钱一样。” 陈子龙有些奇怪，虽然话说得没错，可是怎么听起来就是不对味。 不过现在他还在兴奋当中，也就没有理会这些。 他接着开口道：“马总你这次带回来的货，原来我还认为有些多。现在却是觉得少了，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不然这个热门可维持不了几天了。” 刘美琪又像没话找话一般，说道：“你能和马总比什么？你觉得多是你认识太少了，一点长远目光都没有。” 他这下有些不乐意，才一会儿功夫不见怎么就像吃了个枪子似得。 “你昨天不也说新品牌一下子进这么多货，要是卖不出来不但要赔在手上，还多占用资金和陈列位置。现在倒是说得头头是道，这事后诸葛亮当起来感如何。” 刘美琪脸色一变，就要开口挑他的不是。 马晓旭却不想这大好的日子，手下两名干将因为莫名奇妙的事起了争执。出声说道：“短期内可能没有办法再大批量到货了，毕竟那个工厂也不能只供应咱们一家百货公司。” 陈子龙这下子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其他事，有些情急地说道：“马总这下要怎么办？仓库货卖完了不但没有销售收入，那些客人也会不满意。” “要是说得严重些，买不到东西的客人会对咱们第一百货的信任大打折扣。你想一家商场边好卖的产品都没有，那现在卖的这些会不会都是些其他地方不好销的产品呢？” 刘美琪也放弃了想要争执的心，她心中就算再多不满可也还是把第一百货和那个男人放在第一位，没有东西卖那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马晓旭看了两人一眼，不急不慢地开口道。 “他们正准备在全国市场上找寻销路，每个地方分一点去试销，那需求缺口可是不小。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货咱们照样可以卖。” 这个话一说出来，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货都没了还怎么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采取一种新的卖货方式，就是预售制。顾名思义就让客人先交钱下订单，咱们再去从工厂把货买回来，这样子拿到货的成功率就高了。” “想一想我们可是拿着真金白银全款付清，哪个工厂不得把第一百货的订单需求放在第一位呢。而且咱们也不用承受太多的资金压力，也可以提前一步得知市场需求情况。” 陈子龙有些迟疑地问道：“马总您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呀，客人们可不会轻易就上当的。别看他们现在为了买货都快抢得头破血流，可这是建立在触手可得的实物份上。” 刘美琪又呛声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空手套白狼，咱们又不是真得要骗钱。只是把交易的顺序对调了一下，我相信马总肯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陈子龙有些委曲地说道：“我把马总想成什么人，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只是打个比喻，我说得也都是实情，你这女人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出门时头被门板夹了，尽是挑刺。” 马晓旭脸色微霁，“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安静，有什么事等我把话说完了再一个个问。想让客人听话地交钱，肯定是还得想想法子才行。” “陈经理，那个代金券销售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印刷工厂现在配合起来怎么样？如果要让他们加急印些其他内容有没有问题？” 第155章 领先时代的销售手段 陈子龙不明白正在讨论着电器，怎么好好地就跳到了代金券上面。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最近买代金券人比之前要略有下滑一些，工厂配合得不错加急赶工也是没问题。” 马晓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等下给你一个模板，你拿去让工厂这两天连夜赶工。等那些家电卖完了，这些货品券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到时候，愿意通过预售买家电就用现金来换，凡是今后拿着货品券来提取实物都可额外得到一份相应赠品，这样子相信有不少人会心动。” 刘美琪对此都没有太大信心，“电器都是大金额，就那样一份赠品哪里能促使他们下决心来冒险呢？会不会太不确合实际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开口道：“刘经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是有不少人愿意买椟还珠，只要我们把赠品设计得越过人们对它的预期就行。” 刘美琪连忙辩解道：“我不是说马总这个方法不好，只是赠品如果价格太高会让我们的成本无形中增加不少，这样子反而有些舍本逐末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东西不一定是要贵才会让人心动，比如冰箱我们就送制冰格，洗衣机就送机洗袋，彩电就用防尘罩，播录机就送两盘空磁带……” “这些东西说起来交不值几个钱，但是市面上却看不到，又可以极大方便和帮助客人更好的使用那些家电，他们是不是会控制不了心动。” 几个人相互打量着，陈子龙有些绕口地说道：“制冰格、机洗袋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刘美琪也有些不以为意，“电视机真得有必要用防尘罩吗？空磁带也会有人要？”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停止，这些在后世大行其道或者已经被人所丢弃的小东西，在这个时代却是可以致胜的法宝。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因为连他们都不清楚，那么楼下那些售货员听了就会更是一头雾水。 只有让第一百货上上下下都清楚了，才好介绍给那些客人，说得越生动成功的机率就越大。 “现在用上冰箱的人家，在夏天大多都会制作冰块来消暑。不过都只是简单地用碗或是杯子，容易把水倒在冰箱里不说在使用时也很不方便。” “制冰格就是用塑料制成一个小方盘，把水倒入里边格子后把盖子装好就不会让水倒出来。要用的时候也可以根据需要决定要拿几个小冰块下来，是不是很方便？” 陈子龙皱起眉头，说道：“马总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小东西？” 他随手在白纸上把图形画了出来，“羊城已经有厂家在生产了，我会安排羊城的朋友帮忙下单采购，到时和其他东西一起送过来。” “机洗袋就是可以避免衣服越洗越脏，防尘罩会精工细制让人不用掀开就知道里边是一台价格不菲的彩色电视机，空磁带更是市面上一带难求……” 一番解释后总算让两个干将，对于他的这种销售手法有了信心。甚至都在心中暗中盘算，怎么样才能从他手上拿到一些，这些东西送给朋友也是一件涨脸的事。 赵小涵等到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马总那些货品券在印刷过程中会不会丢失，如果有人用这种方法来提货，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陈子龙面带不豫地说道：“那个印刷厂和咱们合作以来都没有出什么差错，相信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违背道义的事情。” 马晓旭从抽屉里拿一张早就写好的资料，开口道：“与其相信别人的善良，不如在源头上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 “每一张货品券都分成上下两联，编号要一致。上面除了客户的签字还要有营业员和陈经理的签字，在提货时必须是两联对照才可以把货交给客人。” 陈子龙心中虽然有些郁闷，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确实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了损失。 原以为预售方式就这样结束，没有想到想要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他一边给每个人倒上水，又开口道：“虽然说采用了赠品来吸引客人，但单单这样在刚开始效果也不会太好。” “老百姓买东西都喜欢呼朋引伴，那么我们就投其所好。让每一个愿意参与预售的客人都自发地参与进来，帮我们来说服那些犹豫不定的人。” 几个人坐在那里，恨不得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边到底还装了些什么，这样层出不穷的手段到底是如何想出来。 “预售的同时还鼓励大家团购，买得越多价格越优惠。买五台的比买一台的便宜，买十台双比买五台便宜，用这种方式让他们去帮咱们找寻潜在客户。” 说完又是一张纸递了出来，“这是具体的价格层次，就算每个人都是按最大团购的优惠买走商品，我们的利润依旧丰厚的远远超过其他电器。” 看着几个人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抽屉，马晓旭也不由笑了起来。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像机器猫一样，有着可以掏出无穷宝贝的空间袋。 这个时间段，日本应该已经有了机器猫的动画节目，等自己的vcd开始席卷全国时，倒时可以托人去日本收罗一些回来，转录成光盘也能成为自己致胜的法宝。 两天后，第一百货的“天喻”牌电器已经销售一空，可是反而比之前还要拥挤。排队的长龙从电器一直延伸到马路外面，时不时都有行人好奇地凑上来了解情况。 每当这个时候，还不等负责维持次序的工作人员解释，那些兴高采列排着队的人就热心地解说起来，时不时还用蛊惑地语气邀请对方的加入。 只要等下几天不但可以拿到精美的小礼物，拉到人与自己一共买下电器，还能比之前便宜上不少，那些钱拿去买肉吃不好吗？ 陈子龙签字签得手都酸了，看着那还见不到尾的队伍都有些害怕起来。除了担心自己地手折断外，也担心到时交不出电器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毕竟签上去的可是自己的名子。 第156章 全城轰动与不速之客 第一百货连日来的电器抢购潮已经引起全城的关注，特别是那些有着竞争关系的同行。 例如友谊百货及新上任的总经理蔡平坤，原本就恨得牙痒痒。不过因为汪文彬这个前车之鉴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大不了等那些平价电器卖完好了。 可是现在第一百货是没货了，可是又推出什么预售货品券。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实在是让人看得眼热，他站在街角位置心中都有一种上去把人拉回友谊百货的冲动。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到，马晓旭果然如同其他人所说那样，做起生意不仅花样百出而且还擅长吃独食。 真要再这么被动下去，原来还在正常销售的进口电器绝对就会变成仓库里滞销品而慢慢贬值，到那个时候今年的考核就要难受了。 之前他还在嘲笑汪文彬真是傻透了，安安稳稳地当个总经理不好吗？非要用各种手段去和年青人较真，结果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黯淡离场。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要较真的心情了。 那小子常年不在苏海，现在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敢情是要一个人把路给走完，把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光，不给别人留下活路。 一个身穿友谊百货工作服的男子，从街口位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蔡平坤脸上神色一喜，也不等对方喘好气就急声问道：“总部有没有回消息过来，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那人一口气上不来，眼白都快翻上天去了。 “蔡总，调查清楚了。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听说过天喻电子这个品牌，总部说商标局那边正好是休息日，要明天才能回复。” 他重重地拍了拍手，说道：“还要什么回复，那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的牌子那肯定是有问题的。这次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我看你要怎么和这些人交待。” 他转过身看向那排队的人群，想着这些人听到自己的消息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到时可以把握好机会，将这些潜在客户引到友谊百货。 他对着那个男子开口道：“你赶快回去，让电器部的经理带上几个员工拿着资料来这里。等一下就轮到他们上场了，这次一定要打个大胜仗。” 蔡平坤雄纠纠气昂昂地向人群走去，身后跟着的两个工作人员。这在一刻觉得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竟然走出了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 “你干什么，排队懂不懂啊。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年纪看着都小心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只可惜当他要挤进人群时，排队的客人并没有体会到他的这股气势。反而一手就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要是身后还有两个人扶住，摔倒在地都可能。 他气得满脸涨红，“我是来救你们的知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排队。你们是打算把钱拿去打水漂吗？你们赚钱很容易吗？”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发现这里起了争执连忙跑了过来，就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听到了让人生气地话语。 “第一百货根本没有商人道德，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些三无产品来卖给你们。你们傻乎乎地还当成宝，钱要是交了你们以后哭都来不及。” 黄炳河一边示意队员去叫陈子龙，一边开口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这里胡言乱语，你凭什么说我们第一百货的电器是三无产品。” 蔡平坤“哼哼”了两声，冲着看过来的人群大声说道：“如果不是三无产品，怎么会除了你们第一百货，全中国都没有其他人在卖那个天喻这个牌子的电器。” 在他身后的员工也跟着说：“这是我们友谊百货蔡总经理，他害怕苏海市广大的人民群众上当受骗，特意向总部申请在全国范围内去查证，结果就是刚刚他所说的那样。” 围观的排队群众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那个人说得是不是真的。” “确实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品牌，要不是相信第一百货我是不会买的。” “我让省里亲戚一起团购的时候，他也劝我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上当受骗。” 陈子龙走了上来，对着他说道：“蔡总难得到我们第一百货，有什么话就到里边说吧。” 他把头一扭，“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们用三无产品来欺骗大家，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突然一道人影冲了上来，迎面就是一拳把蔡平坤打得躺倒在地上。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做贼心虚，想用这种方法让我闭嘴是吗？同志们要睁大你们的眼睛，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呀。” 他抹着嘴角血迹，被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人群，今天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把第一百货的假面具扒下来。 马晓旭脸色阴沉眼露寒光地站到他的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凭什么说，第一百货的天喻电器是三无产品？” 蔡平坤看着眼前这个年青人，不由发出冷笑地说道：“根本没有人听说过什么天喻电器，这不是三无产品是什么？”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客人也纷纷开口道：“马总，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慢慢地看了过去，对陈子龙说道：“这几个客人对我们第一百货没有信任，那么我们也不需要这样的客户，如果有购买了预售电器，就把钱退回给他们。” 紧接着他从刘美琪手上接过文件，除了扔到对面那人怀中。同时也示意将那些文件传递到现场人群里，由着大家传阅。 蔡平坤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咬牙切齿地说：“这怎么可能，你这是假的文件。” 他却是笑着说道：“不要把别人认为和你一样蠢，这些在只要去商业品牌厅查询就可以知道，谁敢做这种假。” 马晓旭转过身体，而对人群开口道：“天喻电子是日商外资企业，今年刚刚在羊城建立了工厂和研发中心，目的就是为中国百姓研发适合国情的电器产品。” 第157章 他真得是神经病 “第一百货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和支持，作为开拓市场的先头部队。如同之前省里自主电器工厂，选择第一百货来进行推广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和天喻电子签订了竞价协议，就是把进口电器的品质按国产电器的价格来销售。让大家得到真正的实惠，你们现在还觉得那些电器是三无产品吗？” 人群渐渐恢复平静，有些聪明人还趁这个机会偷偷跑到前面的位置去插队。 而刚刚那几个因为发出质疑而被取消了购买资格的路人，却是一脸的欲哭无泪。 看到场面恢复了正常，马晓旭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时在注册品牌商标时，他就留了个心眼。 他知道在这个时期乃至今后很长的时间时，中国百姓都重尚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有太多无脑之人，总觉得国外的东西就是比国内好。 当时就让冯当安排人从日本进行注资，给这个土生土长的工厂披上一层闪着金光的洋外衣。 这层金光不仅更能取信中国百姓，在各方面都能享受着本土企业所没有的优待。 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是国内企业想必还要多费一番口舌。可是拿出来了外资企业的证明后，不管是谁都马上认同了。 马晓旭转过头看着蔡平坤，“友谊百货怎么老出你们这样的人，看来你应该也是关系户才能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来及不往非礼也，陈经理明天安排人向商业局举报。就说怀疑苏海市各大百货都存在着来源不明的电器产品，为了净化这种不良习气请他们派人来严查。” 陈子龙眉眼带着笑意，回答道：“知道了马总。” 蔡平坤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反转，一时间有些气急却又没有办法发火。 这个时候钟勇良带着几个友谊百货的员工赶了过来。手上还都拿着不少资料，看来是准备好趁机抢夺客源了。 看到现场依旧井然有续地在排着队，并没有预想中那种群情激昂的场面出现。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蔡总，现在要怎么做，我把人和资料都带过来了。” 蔡平坤听到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心塞没好气地说：“走吧，回去开会。” 看着友谊百货那群人友溜溜地离开，刘美琪不屑地说：“这些人自己不想办法提升产品竞争力，却总是挖空心思去找别人麻烦，我看友谊百货是越来越不行了。” 陈子龙也开口道：“时代在改变了，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做事。第一百货要不是让马总拿到经营权，说不定现在也如同他们这样。” 马晓旭边往回走边不忘交待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得明天打完电话后，还要去邀请几个之前和第一百货关系不错的记者，让他们在报纸上给这事加加热度。” 刘美琪听到这话，好奇地问道：“马总还真打电话去举报啊，我还以为只是想气气那蔡平坤。” 他笑着开口道：“当然要举报，还要把事情搞大。只要上了报纸，咱们还可以借机宣传一下，到时候就有更多的人知道第一百货有着便宜又好用的电器在售卖了。” 陈子龙也有些傻眼，不过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回答道：“放心吧马总，我明天一早亲自办这个事。” …… 在回友谊百货的路上，钟勇良总算搞明白了事情整个经过。不由在心里哀叹，这个马总真是友谊商店的克星，前后两任总经理碰上他都被弄得灰头土脸的。 回到办公室里坐下，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蔡总，我听说第一百货的马总要让人举报各大百货的电器商品，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蔡平坤大手一挥，有些不喜地说道：“钟经理你也相信他说的话？分明就是在嘴上耍耍威风，我就不信第一百货里的电器都没有问题。” 说完往椅上一坐，“真别说还挺吓唬人的，要不是咱们有些手续也不齐全，我都想去举报试试。” 他有些着急地说：“蔡总千万不可以疏忽大意，认识马总这么久，特别是之前和上一任的汪总斗法，咱们就吃了不少这方面的亏。” 蔡平坤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说那个马晓旭真有可能做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点了点头，“蔡总就是这样子的，而且依我的了解，第一百货的电器说不定都是从正规的渠道订购而来的。” 蔡平坤有些气极败坏地扯了扯领带，骂道：“真是个神经病，还有他这样做生意的。钟经理你查一下咱们友谊百货的电器情况。” “把一些不太清楚的电器都先撤回仓库，看明天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钟勇良在心里默默盘算后，苦笑着开口道：“省里采购部有好多资料都没有发下来，蔡总能不能帮忙催一下，最好是能让人连夜送下来。” 蔡平坤有些不喜地说：“这么麻烦，要不然就等等，早几天晚几天区别不大。” 他却强硬地继续请求，“蔡总真得不能拖，有些资料好几年都没有送下来。手续都不完整要是被查到，可是全部会被没收的。” 电话很快打通了，一番交流后蔡平坤却有些无奈地把电话放下。 “总部说了，那些手续资料他们也并没有收到，采购部门推脱国外工厂还没有寄过来。但是刚刚我听出了，这些电器估计来路不是那么正规。” 钟勇良有些激动地说：“这下子麻烦了，要是把那些手续不完整的电器都收回仓库里。整个电器展厅就要变得空荡荡地了，到时候不用查别人也知道有问题。” 蔡平坤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化到这个地步，不由焦急地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电器区一直都是你在管的，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情况不会变成这样。” 他想了想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明天一早就宣传电器重新装修，把整个区域都封起来。同时把电器也都搬回仓库，这样子可以避免被查处，同时也让场面不会那么难看。” 第158章 出大名了 次日一早。 受邀请而来的记者们，纷纷围在了工商局门口。 一看到陈子龙从里边走出来，就迎了上去。 “陈经理请问这次为什么第一百货要发起这样的活动，是不是有着其他目的。” “第一百货这次会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据我们了解电器销售许可证缺失是百货行业的普遍现象。” 陈子龙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出现，他带着那帮记者往边上走了走，心里默默地将马晓旭交待过的话回忆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回复道：“首先第一百货可以保证所有电器都是有完整许可证明，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而来，所以大家都可以放心地前来购买。” “至于为什么发起这个活动，也是想改变现在业内的一些不良习气。只有正购采购而来手续齐全才能证明有向国家上缴税收，也能让消费者买得放心，用着安心。” 话语刚落，记者们眼中都闪起了精芒，这里边看起来是另有隐情才对。 “陈经理你这话是暗指别的百货公司，有做了偷税漏税这样的不法行为吗？” “第一百货这种举动会不会得罪广大同行，有没有考虑过从此成为行业公敌？” 陈子龙一边挤过人群，一边说：“我相信执法机关是不会冤枉有责任感的企业，同时当守法诚信也成为行业公敌，那么消费者还敢踏入商场来购买商品吗？” “今天就先不聊了，我要回去处理公事。特别是最近推出的预售每天都排满了踊跃参加的消费者。如果你们还有时间也可以去问问那些消费者，为什么宁可排队也要参加预售。”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这群人的包围。 很快报纸上刊登了新闻，每家为了博取民众注意，那一个个标题都是冲着吓死人不罢休的目的。 《你买的电器是不是“完整”？》 《百货电器行业的净化风暴？》 《除了“第一百货”，你还能相信哪家百货？》 …… 大大小小地电器商店，一个个闻风丧胆都想赶在工商局上门检查前把手尾处得干净。有些门店更是直接关门了事，要不然一屋子电器就要一查一个准了。 友谊百货，蔡平坤把报纸狠狠地往桌一拍。生气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真是个疯子，神经病，还真得去举报，真想叫些人去收拾他一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钟勇良却是吓了一跳，之前汪文彬也不是没动过这念头，可最后又是怎么样的结果。 “蔡总，你可别学汪总啊，现在社会已经不流行之前的处事方法了。这事对咱们影响并不大，电器也都收回仓库了，借机把整个售区改造一下也挺好的。” …… 第一百货这次是真出大名了，各家报纸都纷纷做了报道，接连几个爆点让群众们自发地议论了起来。 细细数来，每个消息都让人不由侧目。 平价的日本家电，虽然是在国内组装完成，按理来说品质应该会差点，可是价格上的优势太大了。 开启了预售制和团购后，又引发了全城的排队热潮。 现在又举报自己和全市的百货商场，要求检查这些电器的来路和手续完整，引发了工商局和税务局地联合执法。 普通人的生活本身就是平淡无奇，现在有这样一家百货公司如同异类一般跳了出来。大家多都对此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心，想要去多了解一些其中的内幕。 一时间各种传闻不绝以耳，街边巷尾几个熟人凑在一起就着这个话题可以聊上半天。 对于第一百货最大的变化就是，之前留有余量的货品券再次加印，供应一次性水杯的超市老板脸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来。 大家逛好电器区，买下了预售货品券。都不会就直接离开，原本来就是呼朋友引伴来进行团购的，这样子逛起商场更是人多热闹。 每个区域的销售都有着不小提升，当然最大赢家肯定是电器区了。总有些没耐心地客人，对那些自主电器和进口电器直接下手。 这一切无非就是那一篇篇报道，以及其他电器商店的明显变化让百姓们更加相信第一百货。 口碑一旦形成，那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慢慢已经成为不少家庭指定进行消费的场所了。 马晓旭此时却已无心关注这个事情了。 他刚刚接完电话，长城电子经过半年来的努力，摆平了方方面面的一切事务，终于可以生产电脑，或者说组装电脑。 他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个人电脑就要开始直接进行中国的千家万户了。 虽说在这个时间点上，民众对此并没有太深体会，也不会有多少人会自购电脑家用。 但是电脑是站在所有家用电器顶端的产品，要是能把这个品类销售权拿到手，那对于第一百货的品牌会有着更为显着地提升。 马晓旭有些发愁，按理来说电脑即将发售这个消息，李乐应该会第一时间就通知才对。 可是这次的消息不是从那里等来的，再怎么说他可是有着股份在里边。 这样说明长城电子并没有把第一百货作为首批销货商，他猜测主要原因应该就是产能问题，或者说并没有把市级百货公司列入考察中。 他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必须把事情了解清楚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否则友谊百货省城总部发几台电脑下来，那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总，恭喜了。长城电子总算有提供电脑整机了。……对，确实有这个想法，当然还需要您的支持才行。……我明白其中难处，那行我明天就过去找您。” 放下电话，马晓旭瘫坐在椅上，伸出手不自觉地揉了揉鼻梁，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组装电脑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那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 在这个时候，还是少有要求工人学历的岗位。对于里边奇形怪态地各类零件，大家都缺乏了解。 因此长城电子每天组装并且检验合格的电脑不足一百台，这个产量放在后世可能都不及一家网吧组装的数量，但在现在就是如此。 第159章 我有个主意 长城电子。 李乐一脸苦笑地将马晓旭迎了进去。 他当然明白对方来这里目的是什么？虽然内心已经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但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必须走下过场。 “小马过来了，我们去办公室喝下水休息一下。” “李厂长您太客气了，我更想去看看组装电脑的流水线，真是闻名已久却未得一见，相信您不会这么无情地拒绝才是。” 李乐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带着人经过重重关卡，最后两个人都还穿上了防尘衣才最终进了组装现场。 一番观察后，马晓旭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回到办公室后，他大胆地开口道：“李总我有个想法，对于你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好坏。但对于第一百货却至关重要，希望您可以应允下来。” 李乐心想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两个人交情不错。但是不管是工厂自身条件，还是上级分管单位的通知，都让他只能想出办法尽量含蓄地拒绝。 “小马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事现在真不是我能做主的，不但上级领导看得很紧，省里那几个老牌商场也都是虎视眈眈。” 他静静听完，才开口道：“李总我肯定不会让您为难，听完我的建议就清楚了。” “第一百货以整机的价格购买电脑的所有配件，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李乐拒绝的话语一下子被堵在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是合在一起后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小马你们这是打算跳过整机，直接进行配件销售了。别胡闹了这样行不通，苏海市现在能有多少台个人电脑，又有多少人会懂得电脑。” “而且这些配件价格贵残次率高，不装上电脑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存在故障，而装上去试过之后就成了二手产品，更不可能有人来买了。” 马晓旭却是不紧不慢地把手中茶水喝完，才接着开口道：“配件我不拿走就直接在这里组装，也接受你们的检验，合格后要按整机销售的完整配套帮我包装发货。” 李乐盯着他，说道：“你是打算从羊城安排技术人员过来，还是打算利用工人下班的时间帮你做私活，我可要说清楚成功率并不高，要是打了水飘可只能自认倒霉。” 他也从这中间听出了关心的意思，“放心吧李总，我自己亲自上阵。钱我花事我做，任何问题自己承担。怎么样，这个方案到底能不能行？” 商业局。 一阵刺耳铃声打断了房间里正在交谈地两个人，其中六十岁上下，举止威严的老人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这不是捣乱嘛，你还真听信了那小子的无稽之谈。只要你保证每天一百台的电脑可以供应名单上的几家销售商，其他的事我就不多过问了。” 结束电话后，老人依旧有些气颇难平的样子。 另外一个年龄相仿但穿衣打扮显得年青些的老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老白，接个电话也要不开心。” 白局长有些激动地说：“现在这些私营商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刚刚长城电子厂厂长李乐打电话来说，第一百货要采购配件自行组装，问我能不能同意。” “老许这些电脑真有这么好，你们每个人都要进货。我怎么没有看出哪里好，又大又笨重关键价格还贵，真有人会买不成？有这个价都可以买整齐电器三件套了。” 许平安有些不安地问道：“白局那你答应了？会不会用这种方式把原本分给我们几家的电脑直接给了第一百货，转头再和我们说残次率太高无法及时交货。” 白局长看着对方的慌乱神态，不由笑了起来。 “老许太小看我们商业局了吧，从明天开始就人会直接守在车间。每天只有一百台电脑进了仓库，第一百货的人才可以进去。” “话又说回来，你们友谊百货为什么一定要把整批货都齐了再拿？这样一来不是时间就比省城另外两家百货要晚了吗？” 许平安无奈地苦笑道：“他们两家的百货商场都开在省城，而友谊百货却是遍布下面各市。你说就那么几台电脑，我分给谁好不给谁好？” “还不如都准好了，再一起分发下去。这样一来大家伙也都没有话说，至于时间晚点就晚点吧，他们的占比量太小对我们形不成威胁。” …… 李乐走进办公室里，看着一脸期盼地年青人，原本想要板出一张脸吓吓他，却没有忍住。 “成了，只要和那一百台没关系。配件就卖给你，刚好也用这种方式给那些工人压力，不然就满足于那些产量，要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国外的工厂。” 马晓旭一脸兴奋，“李厂长，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样我现在就让财务给厂里打款，先订个100台。等下能不能就先给我安排一些配件，晚上我先研究一下。” 李乐有些吃惊，之前还认为他只是想组装个五台十台带去第一百货装装门面。 现在听到这话，却是知道他其志不小，竟然是真正想要对电脑进行销售。 “小马你不要急，晚上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领导也只是同意了，明天还要有工作人员到了现场才能交付给你，估计是怕我们做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来。” 他有些不喜地说道：“这是怕我借着名头直接把你们组装好的电脑带走，领导可真是够小人之心的了。” 李乐哈哈笑道：“主要是你上次给人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另外每天一百台的数量已经早就是各个商场的囊中之物，自然是看得紧紧的。” 夜晚，在长城电子厂相关人员的盛情款待下，他无可避免醉得不省人事。 睁开眼，马晓旭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真没有想到那几个人酒量这么好，在他超常发挥地情况下，还是没能幸免。 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得他一时间都睁不开眼。 不知道是几点了，今天可是要开始组装电脑，真是喝酒误事。 当他匆忙来到电子厂时，发现车间里已经多了两个昨天不曾见到的陌生面孔。 第160章 自己装机就是快 马晓旭随手打了个招呼，就凑到了李乐边上，小声问道：“李厂长，这是你们新请来的技术员？ 李乐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像吗？是商业厅安排过来的监督的人员。你别开心，主要是防着你的，就是怕你借着关系直接把将装配的电脑带走。” “一个叫牛得胜，一个叫马明勇，是商业厅有名的哼哈二将。具体本事没有，最擅长的是就是拍马屁和仗势欺人，大家伙都叫他们牛头马面。” 他啧啧了两声，“这可真是白费心机了，我的能力超乎你们的想像。李厂长可以把昨天说好的十台零配件交给我了吧，我一人个搞十台电脑也是要些时间的。” 李乐抬手把车间主任招了过来了，交待后就领着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在宽大桌面上摆完了各式各样的配件。 刚刚见过的两张面孔中的其中那个牛得胜，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就是站在那里，看样子还是在担心其中会有什么猫腻。 马晓旭也不理会，把身上外套脱下就站到了桌面。 在别人看起来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被他灵活双手分门别类各自放好。 接下来的情况就让站在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大开眼界，没有车间工人那种小心翼翼。完全就是像一个盖房工人搭砖一样，不一会儿就一台主机被装好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乐看了看手表，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间不到。要知道就算是流水线上那些工人，也就是这样的速度而已。 他有些惊疑，到底是真有这样的速度还是说随意拼凑起来。 “马总你这速度有些快啊，不介意我让人把这台搬过去测一下吧。” 马晓旭拿起原本标注配件的水彩笔在机箱一侧大手一挥，就把第一百货四个大字写了上去。 接着他挥了挥手，“那就麻烦李总了。” 商业厅的监督人员看着那几个大字，有些气极败坏地说：“这个同志你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电脑为什么还在上面写上那些字。” 他把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不是怕等下和流水线上的那些电脑搞混了，那样就不太好了，毕竟那些都是商业厅订好的产品。” “再说了我组装的电脑都是第一百货所有，那这些我都是要拿去当陈列品展示的，写着第一百货没有什么毛病啊。” 监督人员被堵地哑口无言，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其实他们两个人还是带着小心思的，如果对方组装的电脑没有问题，那么顺便把他的电脑也放到流水线上不是一举两得吗？ 把产量增加上去了，他们也有不小的功劳。而且第一百货只是市属私营单位，就算吃了哑巴亏也没有办法。 哪里想到，会有人在那样宝贝的电脑上毫不在意在写字。这下子心中的小九九可就没有办法实现了，因此才一时情绪激动发声质问。 李乐人老成精，哪里会不知道这个。但看着马晓旭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也就乐得在边上看看热闹。 工作台上继续着组装电脑的表演，眼看又一台电脑要完工了。 门被推开，车间主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开口道：“厂长，真成了。那个电脑运行起来完全没有问题，甚至里边的排列布线规划得比我们还要整洁。” 大家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到了那道忙碌身影上，牛得胜更是按捺不住地走了过去。 “这位马总，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马晓旭头也不抬地说道：“稍等一下。”说完大手拿着笔又在机箱上写起字来。 牛得胜嘴里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口了，现在哪里还瞧不明白这个分明是故意的。 他写完字，一边示意车间主任带去检测，一边开口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李乐在一边被眼神频频暗示，不过却是装出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 牛得胜只能强压心头不悦，挤出笑脸说道：“马总，我们是商业厅的工作人员。没有想到你的技术水平这么高超，不知道能不能也加入商业厅电脑订单的任务中来。” 马晓旭“呵呵”笑了起来，直到对方有些发毛。才把脸色一正，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只负责装第一百货的电脑，至于其他的你还是让工人们多努努力才好。” 说完理都不理对方，继续开始组装起了电脑。 一直忙碌到了快两点的时候，总算把十台电脑都装好了，至于牛得胜早就气乎乎地走掉了。 在待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他证明了有装机的技术，又不肯帮商业厅完成任务，那一副油盐不见的样子只会让人看了更生闷气。 当然晚上，这十台包装完整出厂手续齐全的电脑，就跟着最晚一趟班车去往了苏海市。 接下来的几天，马晓旭就泡在了长城电子厂里，一台台亲手装好电脑看着它们离厂而去。 唯一让他心情有些不爽的地方，就是商业厅除了最开始排下的配件单外，就再也不肯继续了。 想必是牛得胜两人回去后在领导们面前添油加醋后的结果，不过他想了想也就抛之脑后。作为一种还没有普及的新型家用电器，目前的这些数量已经足够第一百货销售了。 在与李乐告别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次日。 当十台作为样机的电脑，出现在重新装修好的展台上。 商场里的客人都好奇地在那里围观起来，连在第一百货身上尝到不知甜头的记者们也都闻风而动赶了过来。 友谊百货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蔡平坤一脸愤怒，“总公司在搞什么鬼，明明答应会把电脑第一时间安排给我们。好让友谊百货可以扫扫对手的颜面，结果现在却是这种情况。” 钟勇良放下电话，一脸无奈地说：“省里说了，电脑还要再过两天才有办法分配下来。全省各个城市都要同步，没有办法优先发给咱们。” “真是些成事不足只会拖后腿地家伙，就算他们马上发货下来又有什么用，别人只会记住第一个上架电脑的百货公司。” 第161章 再次全城轰动 钟勇良也觉得无比憋曲，但连总经理都没有办法要到货，他人微言轻发发牢骚又有什么意义，老老实实站在边上不要引火烧身就好了。 蔡平坤拿起桌上的小包，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第一百货的情况。” 两个人刚进第一百货，就被那人山人海的展示区域吸引了注意。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了进去，就看几台像是电视机的东西摆在那里，区别在于下面分别都有垫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屏幕上虽然亮着光，可是上面显示得画面却一动不动，时不时还会化为黑色得有人上前动两下才会重新亮起。 蔡平坤看着四周围观的人群，虽然个个好奇地留恋这里不肯离去，但却也没有人上前使用。 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原因，一方面是电脑边上高昂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另外一方面就是这些电脑根本没有人使用。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些电脑放在这里有什么用，连个会用的人没有。有这个闲钱还不如买台彩色电视机回家看。”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多谢蔡总帮我们宣传推荐彩电业务，只可惜不是第一百货的员工，就算真有成交恐怕也没办法给你提成啊。” 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却是马晓旭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蔡平坤有些怒气地说道：“就算是买彩电也不一定要在这里买，苏海市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百货。” 他却是笑了笑，开口道：“这么说来友谊百货的电器区重新装修好了？其实蔡总不是我说你的，就算是要装修也可以把那些彩电冰箱什么的放到其他地方。” “你看看那样一收，客人在友谊百货买不到电器都纷纷跑来这里。最近我们营业员老是和我报怨，生意太好了一趟趟跑回仓库搬货，累得手脚都麻木了。” 蔡平坤伸手指了过来，却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 马晓旭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补刀”，接着说道：“我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营业员们，接下去他们就可以轻松一下了，友谊百货电器又开始销售了。” “对了蔡总，可别忘了通知工商局，上回全城通检时。因为友谊百货装修，那些电器可都还没有进行检测呢？” 蔡平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口嘲笑道：“马总，你真是好大的手笔，花了重金买了这些废品回来，引得大家伙都在这里瞧新鲜。” “要是今天后第一百货经营不善，我看马总改行去耍猴也是一门生计。毕竟吸引别人来围观，可是经验丰富得很。” 陈子龙不服气地说道：“这些是电脑，高科技产品，你不要不懂装懂，像上次那样只要没有见过的都不认可。” 这话可是戳到当事人的痛处了。 “什么电脑高科技，整个苏海市恐怕都没有几个人会用吧。不能用的东西，价值再高也不过是些废品。” 马晓旭笑了笑，走了上去坐在电脑前。那双手放在键盘上一阵飞快地动作，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变得丰富起来。 此起彼伏地惊叹声，每个人都被那眼花缭乱的操作所折服。 蔡平坤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下子更是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两个人一言不发就掉头离去。 不过因他而起的这场纷闹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听闻到第一百货的电脑有人现场演示的消息。越来越多的市民赶了过来，其中以年青人和学生为主。 陈子龙趁机将之前就打印好的宣传单分发了出去，上面详细地介绍了电脑的功用及未来远景。 小康家庭地电器标配，掌握了电脑技术是高新人才的必备技能……那上面的宣传让人看了就热血沸腾，不少人都生出了购买的欲望。 大家纷纷上前询问，对于价格反倒在意的人不多，反而都是在强调买了电脑会不会有人教学成了关键。 甚至有不少人，也经围在了马晓旭身边，一口一个马老师叫得可亲热了。 看着热情的人他突然在心里迸发出了一个新的念头，电脑有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办个电脑培训的机构。 这样一来就可以形成良好循环，同时也可以让苏海市懂得使用电脑的人越来越多。买电脑的人和参加培训的人形成互补，只要名号打响了今后可以占据这个新兴市场的极大份额。 想到这些他也就没有心思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把事情交待给了陈子龙就独自回到了办公室里。 拿起纸笔把脑海中的想法全部记录了下来。 开办电脑培训机构，首先要有场地，这一点很好解决，只要把第一百货的顶层进行分隔就可以满足这个条件。 需要电脑作为培训工具，现有的这些电脑除了留下一部份作为展示，其他的也都能派上用场。 但是在培训人员这块却是有着难题，总不可能都让自己来教吧。而且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精通，但所学知识却不够系统，并没有办能力担当这个老师的角色。 而且还需要教材，这更不可能由自己编写。想到这里不由怀念着后世的网络时代，只要想到什么都可以上网一搜，下单一买很快就会送达。 既然如此那只能去新华书店找找看，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一类的工具书想必还是极少，只能说去省城那边找找看。 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那么培训机构就可以顺利地开办起来。 说干就干。 马晓旭把陈子龙和刘美琪喊到办公室，简单交待一番后就匆匆地赶往了省城。他担心电脑的出现还有今天现场的反应，会让不少人看到了这一份商机。 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低估别人的习惯，这个时代同样有着太多的聪明人，自己所倚仗的不过是先知先觉地优势，当失去这一点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略强一些而已。 到了省城后，他并没有急着去办入住，第一时间就前往新华书店，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那里边根本就没有这类书籍。 通过问询店员，才在角落里找到了本全英文的镇店之宝，这下子可是傻眼了，就算是自己也没能全部看懂何况是毫无基础的人呢？ 第162章 培训班招生 好在店员还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可以去新华书店的总店找找，那里的书籍可比这里要丰富的多。 第二天一早，马晓旭兴冲冲地赶了过去。 确实比昨天去的那家店要多上好几本，但是同样也是全英文的书。难不成自己还要先找人把书给翻译了不成，而且其中也没有哪一本是适合真正的初学者。 就在他站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才开口：“小伙子这本书能不能先让给我，看你站了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上拿着书。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先生，这本书您拿着。” “小伙子谢谢你呀，看你一脸愁容，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事，要是看不懂里边的内容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他迟疑地问道：“老先生您是？” “我是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的一名普通老师候勇健，最近国家在提倡各大院校要开展计算机技术课程的开设，所以才来这里找找这方面的书籍。”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握住老先生的手，说道：“候老师您好，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打扰您一会儿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两人就在书店附近找了一家茶馆，进去后要了个小包间就在里边聊了起来。 可是随着聊天的深度，马晓旭却渐渐有些失望。 学校里虽然也在筹备这个课程，但是进度并没有比自己快上多少。根据以往地经验判断，在没有外力的促使下，等真正开课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候勇健也是一脸无奈，如果不是学校的资源实在缺失，哪里会需要自己到书店来找寻书籍。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心中的想法虽然不太成熟，但如果不尝试一番就怎么也不愿轻易放弃。 在候勇健地带领下，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匡校长，这就是我心中的一些想法。不知道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我觉得对于双方都是大有禆益的事。” 匡正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还有些什么顾忌所在还在思考当中。 候勇健却有些着急，在他看来这个办法真得是太有建设性了。 在苏海市以学校的名义和第一百货进行联合办学，学校只需要提供办学资质和协助安排老师。 在办学过程中，学校也可以从中学习到这门课程的教学经验，在今后正式课程开设起到极大的帮助。 而且一旦事成，今后的电脑也可以得到极为优惠的采购价，这样一来学校还能节省不少经费。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校长，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虽说办学地点并不在省城，但是教育厅之前也说过可以适当开设分点，作为今后招生的补充。” “现在马总给的条件这么好，要是能借此机会拿出成绩，那么以后在省城有想学习这门课程的学生都会把咱们学校列为首选目标，这对学校提升资质也是有着帮助。”…… 最终，双方总算是达成了协议。 第一百货，提供办学场所，办学用具，负担学校老师往来费用，今后平价提供电脑，并且不得做出有损学校形象的行为。 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帮忙将分点资格申请下来，力所能及地提供教学资料，并且提供结业认定证书。 一切都只是草创，今后碰上问题再一同坐下来解决。 但不管是哪一方，都不能单方面的结束这个协议，要保证双方合法的权益。 在省城等了两天，拿到分点资格证书后，马晓旭就迅速地回到了苏海市。 第二天各大报纸就刊登了这条消息，第一百货将与学校联合办学，开办计算机应用专业的培训班。 这可以说得上一石惊起千层浪，这在苏海市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单单是这个专业培训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城市，同时私营企业与学校联合办学也是一大创举。 报纸还把招生时间和地点都写明，所有人都数着时间等候着那一天的到来。 市民们虽然快被第一百货频频搞出来的各种动作搞得麻木了，但这种涉及下一代的消息还是让大家翘首以盼。 总算教学场地布置好了，这一天数不清地家长和孩子蜂拥而至。 不过经过几天的消息传递后，大家对于这个教学点的创办却越来越没有信心。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本身也还没有这一课程，也就是说完全就是从零开始。 家长们不怕投入，学生们也不怕吃苦。但是最怕的时候花了金钱，时间和精力却毫无所得。那样的打击比一开始没有希望还来得让人绝望，今天也是报着万一的期望而来。 教学点中的大教室里，人群挤得满满当当，可是交流的结果却是越来越悲观。 马晓旭带着从省城而来的几名老师进入房间里，几个人都被这种热情和期待引发了心中的不安。 站上台，候勇健简单地介绍后，下面的人们就提出了各式各样的疑问让他招架地十分吃力。 不一会儿，他额头的汗水就布满全脸，摇摇晃晃地身体也让要看着十分担忧。 马晓旭看到这种情况，不得不站了出来。 “今天能来现场的家长和孩子们，应该都是抱着学习新技术新技能的渴望。在这里我首先要说得是，只要你们愿意付出信任就能得到受益终生的回报。” “未来的时代是科技时代，而计算机技术正是我们可以搭上这个时代列车为数不多的一种手段。而现在我们都是先行者，也许路途不会平坦，但收获却是要远胜后来者。” …… 在他一番扬扬洒洒地言语下，那些原本游离不定的眼神渐渐充满坚毅。甚至在劝导要做好考虑的情况下，第一期的培训班再增加了一倍名额后依旧暴满。 候勇健擦着满口冷汗，有些后怕地说道：“没有想到苏海市的人民这么热情，对这项知识这么期待，问得那些问题真是超出了我的相像。” “还好马总你准备得够充分，不然今天这场招生会就要搞砸了。真变成那样，我就难责其咎，没有办法向你和校长交待了。” 第163章 运气这事真难说 坐在办公室里，马晓旭却不由皱起了眉头。开办了这个培训班那就要为这些学员负责，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老师，真正可以实际教学的老师。 候勇健这些人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在基础教学时是没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计算机应用这门学科却更为注意实际操作。 不然就算背得满腹经纶，坐在电脑前连手放在里都不知道，那样可就贻笑大方了。 他发现转了一个圈，费了这么多力气，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没有可以授课教学的老师。 当他把这个问题提出后，候勇健也是一脸苦笑。省城里的高校中没有哪一个有开设计算机课程，因此也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老师。 要不是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想在省城拔下这个头筹，联合办学的愿望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达成。 既然在这里找不到了，那只能把眼光往更远的地方看去了。 电话接通后，王斯懒洋洋地声音响起。 “马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要是有时间不如多去陪陪何奕卉，她可是每天都在我面前念叨着你。” 马晓旭不由苦笑，确实最近把精力都放在了办培训学校的事情上。已经好多天没有与女孩联系了，看来等这边事情有了进展还是要过去。 他开口道：“手上事情忙好了，肯定是要过去看望大家。今天给你打电话，还是有事需需要你帮忙。” 王斯夸张地笑了两声后，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你打电话就没有什么好事。说吧，这次又是想让我当牛还是做马。” 他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对方那曼妙的身姿，不由有些气短地说道：“我在苏海市和省里高校合办了一所计算机培训机构，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老师。” “我想羊城这边接触到这些技术的人才应该会多些，想要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帮忙引见。” 王斯有些惊奇地说道：“马总你现在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连教育这块都插手了。不过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懂得利用这种教育信息差来办学。” 马晓旭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夸人，不由也哈哈一笑。“万事开头难啊，除了没有老师连教材都没有呢，现在整个培训机构除了那些电脑外就是一个空壳。” 两个人在电话中一番交流后，总算敲定如果有合适合人选一定要帮忙介绍。 放下电话后，他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位置。 他心里其实也不敢抱有太大希望，就算羊城有更多的计算机人才，可是当初选择了去那里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愿意回归。 他继续拿起电话给冯当也打了过去，同样是让其帮忙联系这方面的人材。 几天后。 终于有了羊城打来的电话。 “马总，我发现你这人最大的能力是运气好。” 马晓旭有些不解地问道：“王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帮你找找计算机方面的人才吗？我就去问了一个小闺蜜，她在羊城大学读得就这是个专业，已经留任在那里，原本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毕业的学生原来过来。” “没有想到，她最近正在动着回江海省的念头。她家里人担心一个人在外面，以死相逼让她要回来，这不就正好了吗？” 听到这里，他也有些激动起来连声问道：“那你这个闺蜜现在有没有决定下来了，只要她愿意加入我这个培训机构一切都好说。” 王斯没好气地说：“你瞎高兴些啥，就算回去也是到省城。到时候有得是高校接收他，我现在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到底能开出什么样条件？” 他想了想，觉得现在自己能开出的条件并一定能打动方。开口道：“王斯你帮我稳住她，我现在就去学校那里，两方面都同时拿出最好的待遇来争取。” 结束电话后，他立刻就坐车前往省城。 匡正义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十分意动，但同时也明白仅凭学校自身实力根本竞争不过其他高校。 两个人商议后，总算是把待遇确定了下来。 编制就是转回到“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先按人才引进授予副教授，两年后升为教授职称。前期学校没有开办课程前，可以长驻苏海市，开办课程后要保证三天在省城学校。 第一百货负责提供在苏海市的住所和其他方面的便利，同时给予等同她在羊城的工资，同时还会安排车接车送往来两地。 这样的待遇目前在江海省算是同等水平下的最好条件了，不过由于是两边共同承担也就不会引起其他人过多的不满。 把这些待遇交由王斯转达，总算是不负所望，最终三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火车站，为了表示重视。 马晓旭和候勇健都来到了车站。 高举着人名大牌站在人流中显得格外显眼。 车站里人越来越少，两个人不由有些着急，难道是搞错了时间和车次，又或者说临时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在两个人焦躁难耐时，从里边走出一个身材高佻的女子。戴着大大墨镜挡去了大半脸庞，可是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就让人认定这是容貌出众的女子。 周身气质与此地环境及周边那些人明显不一样，再加上那身高很容易让人生出鹤立鸡群的感觉，就在两人惊奇时那女子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站定在两人面前，女子把墨镜摘去露出一张笑如花靥的俏脸。开口道：“你是马晓旭吧，我是万连艳，感谢你们前来接我。” 这一下子让两人始料未及，不由呆立当场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好在马晓旭前世今生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特别是在后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就算没有当面，那网络上也多得是各种或天然或人工造就的绝色。 总算及时回神过来，脸上不由讪笑道：“万老师您好，刚刚还在担心您怎么没有出现。现在见到人就放心了，快点出来吧，匡校长还在学校等着给您接风呢。” 几人上了车，总感觉多了一个佳人后，狭小空间里迷漫着让人心醉的香气。 第164章 呵呵，女人 第一百货。 万连艳跟在马晓旭身后走在改造完成的教室里，一张张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台电脑。就算是在羊城任教过也不由为这样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马总我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这样的信息教室。要知道我之前在那个学校，实操机房都比不上这里，瞧瞧最新的电脑，宽大的教室，不过也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马晓旭转过身来，说道：“万老师今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出发点是为了能办好培训学校，我都会想尽办法来解决。” 万连艳点了点头，走到黑板面前开口道：“这里是实操机房，少不了要给学生进行演示。可是这里连个投影设备都没有，总不能让学生们都挤到我背后来看吧。” “而且教室空间这么大，单靠我的说话声音恐怕很难清楚地传达到每个人耳边，另外我嗓子也支撑不了这样的高强度说话，所以需要配备音响和麦克风。” 他也走到讲台上摸了摸黑板，说道：“这两个建议很合理，是我没有考虑到的地方。你放心我会尽快将投影设备安装上去，就是音响这块涉及到布线恐怕短时间会有些难度。” 万连艳想了想之后，说：“那也可以用比较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那就是去购买随身小音响俗称《小蜜蜂》这样子应该可以勉强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另外我会以私人交情让原来学校的同事来帮我架设一台服务器，因为这里的学生是流动的，每一台电脑都是经过不少人的手，所以能一台电脑集中管理会比较好。” 马晓旭好奇地问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知道万老师能不能详细说说。” “当然没问题，那台服务器电脑平时就保存好学生们上机作业，另外也做好备份恢复系统，只要那些电脑出现问题，就可以轻松将它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他一下子明白了，这就是类似后世那些网吧系统里的主控电脑。于是痛快地答应道：“就按你的意思来办，你那个同事往来的费用都由这边承担，另外我还会给一笔辛苦费。” 万连艳瞪着一双美目，双手抱胸盯着他转了两圈。 他有些莫名奇妙，慌忙回看自己身上衣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污迹。 这呆头呆脑的模样让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总别看了，我只是好奇在这里怎么也能碰上你做事这般痛快的人。” “而且也很主动就谈钱，不像这里的人能利用关系就尽量不花钱。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不习惯这里的人情关系，明明一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却要厚着脸皮到处托人。” 马晓旭哈哈笑了起来，“这里的经济和羊城那边可不能相比，大家的收入有限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当然是想着能节约就节约一些了。” 万连艳被他笑得脸上布满红霞，有些嗔怪道：“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才觉得你真不像这里土生土长的苏海人，反倒更像是羊城那边的人。” 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顺利起来，很快就把培训班正式开课的日子定了下来。 在这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趣事，那就刘美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动承担了对接的工作。这样一来常常让她不得不在晚上的时候留在这里加班。 结果有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值班人员粗心还是怎么的，竟然把她给锁在了办公区里。等她要下班时才发现，在这若大的大楼里一个人又惊又怕。 最后还是打电话给马晓旭，一阵鸡飞狗跳后总算是把门打开了。第二天就传出，刘经理抱着马总不放手的事了，以至于那几天两人见面时都有些不太自然。 但是慢慢地大家还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每当这两个女孩其中一人与马晓旭单独相处时，另外一个女孩总会很快也出现在那里。 办公室里。 刘美琪笑意吟吟地把咖啡放在了桌上，“万老师来尝尝，这是我朋友特意从北京给我带回来进口咖啡，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万连艳轻轻含了一口，似乎不太合口味地皱起鼻子。客气而又疏远地说道：“这拿铁不太适合我，我以前在羊城喝过太多种口味，都有些麻木，现在反而喜欢茶了。” 她脸色不由一僵，有些不服气地说：“想不到万老师年纪青青，喜好的东西却和上了年龄的人差不多。” 万连艳却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其实也没有差不多，像刘经理和我的喜好不就有了偏差吗？” 这句话可是有些诛心了，这分别就是在暗指刘美琪的年龄，要知道这可是她的死穴，任何人都不可以提及，现在却被人大刺刺地说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地说道：“万老师，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个事情想提醒你，我们马总是有女朋友的，麻烦你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凑过去。” 万连艳把桌上的咖啡轻轻推开，拿着自带水杯喝了一口后。“这话说得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经理就是马总的女朋友呢。” “我还知道马总的女朋友在羊城，可是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有选择的余地。再说了刘经理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们都是女人哪里还会不清楚。” 这一番抢白让刘美琪有些下不来台，而且心里愈发觉得不妙。没有想到这个从羊城来的女孩，会如此赤裸裸地在她面前把心思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她暗暗有些神伤，确实万连艳让有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否则今天也不会说出那些话来。 她抬头看看了眼前这个女孩，不论是从哪个方面，容貌、年龄、学历、社会地位，都全面超越了她，这种无力感让她一时间再也没有想要继续争斗的欲望了。 万连艳看着她沉默无语的样子，冷冷一笑就站起身往外走去。说实话原本只是出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王斯为之劝说自己，但也只是当成一份工作。 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特别在知道了第一百货能有今天这般声势，都是那个年青男子以一已之力达成的，慢慢在心中倒是生出了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第165章 遇见老同学 马晓旭最近几天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首先刘美琪出现在眼前的次数没有之前多了，另外新来的万连艳却是有事没事就到眼前晃悠。 只是最近事务烦多，他也只是在心中生起疑惑后就把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万连艳这天心血来潮，想着培训班还没有正式开课，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逛逛，苏海市虽然经济不如羊城发达，但也因此城市里还保持着一些古香古色。 一整天下来，直到傍晚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第一百货的楼下。 因为手上东西不少，虽然看到迎面走来的男子行色匆忙，却也是一时避让不及两个人不由撞在了一起。 大包小包散落一地，她也因此坐到了地上。生气地骂道：“你这人怎么不长眼呀，走路又这么快，快痛死我了。” 那个男子从地上爬起，原本脸上也是一片怒容。只是看到眼前女人的脸后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定了定神，走上去一边想要把人扶起，一边继续打量着对方。 万连艳一手拍开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来又想接着骂人，这一整天好好的心情就被这么一撞给撞没了。 男子惊喜地叫道：“万连艳是不是？我是郑冠生，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高中我们是同班同学，不是说你去了羊城就留在那里没有回来了？”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次是回来探亲的吗？” 她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都可以碰上同学。一起以来都是在省城和羊城活动，所以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走动。 郑冠生还以为对方不相信自己，使劲地收腹挺胸极力让身体变得挺拔些。“我当时坐在靠后门的位置，我爸爸还是省城治金公司的总经理，当年给咱们学校捐了一座楼。” 万连艳仔细地辨认后，有些迟疑地问道：“我记得当年你高高瘦瘦，怎么现在变成一个大胖子了，要不是你主动认出我来，就算在街上遇到了我也认不出你来呀。” 郑冠生有些羞愧地自嘲道：“高中毕业后我就去治金公司，每天主要工作就是应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样了，不过别人可都说我比之前还要帅气。” 她好好地看了又看，却笑得前仰后合。“你可真逗，既然是老同学那就算了。看你行色匆匆也就不耽搁你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郑冠生还是挺有眼力劲的，虽然蹲下来有些吃力，还是眼急手快地帮忙将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哪有什么急事，你还没说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你要是没有急着离开，怎么时候我把班里同学召集起来开个同学会怎么样？” 她轻轻拍打沾上灰尘的小提袋，有些心疼地打开来看看里边的衬衫有没有损坏，这可是要买给马晓旭的衣服。 她漫不轻心地说道：“我现在回来江海省了，近期就在天喻计算机培训点上班。以后也可能省城和这里两边跑，要是真有同学会我有时间会参加的。” 郑冠生听到这话，不由脸上喜色更甚了。这可是从初中时代就烙印在心头的女神，当时年龄小并不懂得去争取，等到他明白过来时，佳人已经远去。 这些年，他也算是在社会上打滚的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孩也不少，慢慢才将这道倩影压在心底。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偶然来这里竟然会碰到，而且还得知了现在回到江海省的消息，这一下那种欣喜再也难以压抑住。 他也担心太过激动的表现会惊吓到对方，只能强抑着说道：“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就好了，那我有空的时候就来看里，到时候再和你说聚会时间。” 对于万连艳这不过是日常的插曲，转眼就抛之脑后。 郑冠生回到酒店后，却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心思，连原本晚上的朋友小聚都推掉了。 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都无法让心情安静下来，万连艳的模样愈发在脑海中清晰。他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拿起电话就将这种喜悦分享出去。 “陈二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万连艳啊，想不到她既然回来了，还在苏海市上班，你说这是不是天注定的缘份。” 一道懒洋洋地声音传了回来，“我说生少，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这些年那些女人也不比她差，你怎么还是忘不掉，弄得像个毛头小子似得” 他有些失态地说道：“你懂什么，这是爱情你知不知道？其他女人连她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这一次我一定不能放弃，我决定了非她不娶。” 陈二狗嗤笑道：“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可别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你先别心急火燎的，搞清楚对方是怎么情况，搞不好都结婚了才回得江海。” 这句话就如同一盆凉水从他头上浇了下来，语气中带着苦涩和迟疑，说道：“这应该不太可能，都还这么年青。” “不管你了，我这边还忙着呢。你要是真有心思，那就去了解清楚，我可不想再陪着你喝酒喝得胃出血了。” 这一晚，郑冠生迷迷糊糊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梦里的故事乱七八糟，最恐怖的一次还梦到万连艳带着个小豆丁出现在他面前，直接将他吓醒。 这下子就彻底睡不着了，他坐在窗前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天色刚亮，他就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出现在了第一百货楼下。 当万连艳出现时，不由被他的憔悴给吓了一大跳。 “郑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同学间的这种关怀却让他莫名觉得心神安定了不少，他开口道：“没什么事，昨晚事情处理得晚了一些。” “那你怎么还到这里，快点回去休息。”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昨天把你回来的消息和同学们说了，大家都很激动说要早点聚一聚。我就是来问问到时你带不带家属，也好早点安排酒店。” 万连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家属。再说了聚会应该也会是在省城吧，到时候我回家住就好哪里还需要安排什么酒店。” 第166章 同学聚会 郑冠生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两天后就把同学们都联系地差不多，订好了聚会地点就马上通知了对方。 马晓旭正准备上车，万连艳却从另一边车门上去了。 他有些好奇地说道：“万老师，我这是去省城，你又是要去哪里？” “我当然知道了，今天有个高中同学会一定要我参加，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就蹭你的车去一趟。” 他更是惊讶了，这种没年没节的时候也有人开同学会，这是哪门子的同学会啊。不由开玩笑道：“我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组织者八成是你的追求者吧。” “咱们可先说好，找到幸福的同时一定不能把事业放一边。我们的培训机构可不能缺了你，要不然就算我答应了匡校长也不会答应的。” 万连艳轻轻啐了一口，“马总你瞎说什么呢，就是我好多年都没回来了，大家想我了不行呀，你可要知道当年我可是班里最受欢迎的人呢。”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咯蹬了一下。要是没有遇上马晓旭，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家里爸妈每次都在暗示着她的年龄不小了。 但是现在嘛，有了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就不能乱开玩笑了，要是被误会可就不好了。 聚会定在省城最高档的酒店里，这个地方对于百分之九十的普通民众，都是不舍得进来的。 常人二三个月的收入，也不过是够里边普通消费一晚的费用。 万连艳让车在酒店前一个路口就将她放下，毕竟这个时代有车接送已经超过了绝大数多人。 她不想让高中单纯友谊在这种情况下变味，缓缓地向酒店方向走去。 远远就看见几个男男女妇站在那大门口的位置东张西望，为首的那人正是郑冠生。 看到她的出现在，几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喜悦的笑容。 “小艳你来了，我都说了去接你，不然你还搭车上来也挺不方便的。” 她甩了甩头发，一边朝着那些人点着头，辨认着这些老同学从记忆中唤出名子。一边回答道：“你再特意开车下去多麻烦，我跟着机构的车上来也很方便。” 一群人如同众星捧月地般将她围在中间，说说笑笑地往里边走去。 酒店里富丽堂皇，不管是地板还是墙壁及粗大的梁柱都是金碧辉煌，身在其中就是一股贵气逼人的感觉。 要是普通人走进去肯定都是畏手畏脚，整个人都会变得没有自信起来。 同学中就有几个人眼神变得有些闪烁，想必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起来。 万连艳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原本只以为是个普通的酒店也就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来到这里才感觉并不太适合同学聚会。 她觉得大家是因为多年没有碰面，刚好有机会就凑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环境只要安静些，饭菜也干净就可以了，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高消费的场合。 再说聚会支出一般都是aa制，对于一些家境及收入比较普通的同学也算是不小的压力。 她把头转向一边，就看到郑冠生一脸洋洋得意在支使着服务生可以安排上菜了。 等人离开后，她开口问道：“郑班，这次的聚会是按人头收费吧，多少钱我先给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看了过来。一时间让她有些诧异，不明白这话有什么不对？ 戴着眼镜地一个男朋友，强笑着开口道：“连艳同学，这次聚会是由郑班组织的，他说了为了欢迎你回来，这次所有费用都有他来承担。” 她听到这话有些不喜，依旧坚持着说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同学们聚会不都是aa制嘛，如果真有心要请那么就改天再找个机会好了。” 她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下次再有这样的聚会一定要先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参加了。 郑冠生脸色有些难看，走了过来轻轻说道：“连艳你不要这样，大家这么多年不见，就当我请你吃个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眼睛还轻轻眨了眨，头也微微旁边点了点。 她有些不解地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同学也正好看了过来，眼神中的惊慌被一眼瞧个正着。 这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可以看出来都是洗过不少次了，那些容易脏位置上都有微微泛白。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不是郑冠生要独自承担了这次聚会的费用，想必这些人是肯定不会参加的。 如果自己现在一定要把自己那份钱交了，那些在座的这些人不管愿不愿意都没办法再不出钱了。 特别是那几个经济不太好的同学，往往这样的人会因自卑而变得格外想要体现出自尊，就算打肿脸也是要充一回胖子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这个事情了。同时对于郑冠生也生起了一些感激之情，想必是为了让更多同学参加才会愿意好此吧。 这一场小小风波就这样平息，同学们也慢慢恢复了刚开始时的喧闹。 作为主角的万连艳，更是被同学们围在当中，当然几乎没有男同学凑上来，大家都离开学校混迹社会几年了，明眼人哪里还有瞧不出这次聚会目的是什么？ 渐渐地她有些不耐，虽然刚开始大家说了这几年的一些城市变化，让她也挺感兴趣。可是慢慢地话题就成了收入、地位、夫妻婆媳关系，不仅插不上嘴也觉得无奈。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大厅，站在包间外的阳台上吹着风看着下面的灯光。迎面一阵风吹来，挑动着她的发丝，同样也挑动着紧跟在她身后那人的心。 万连艳闭上眼，感受着有些冷咧让却让人神精爽的空气。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艳艳你怎么来这里了，外面多冷还是回房间里吧。” 她转过头，却是郑冠生就站在门边，不得不说虽然身材已经走样变胖了，但那笑容还是有几分当年班草的痕迹。 “这里空气好一些，里边太闷了，你进去吧，我再待一会儿就进去。” 第167章 被缠上了 回过身的万连艳却感觉耳朵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果然郑冠生站到身边。 “艳艳，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去羊城了吧，其实现在家乡也发展地愈来愈好，不如就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这话说得有些语重心长，让她有些有惊讶，感觉似乎带着些什么不一样的意味在里边。 她轻轻将发丝拢至耳后，淡淡开口道：“我还年青，不会像那些同学那样早早就把一生给决定下来，不过这几年肯定还是会留在这里。” 郑冠生神情有些紧张，不向自主地靠得更近一些，正当要开口时。 阳台的门又被推开了，几个同学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神情有些尴尬。只是这时候再退回去也不太好，只能堆着笑故作无意地开口。 “大家都觉得里边有些热，出来外面透透气，想到你们两个先出来了。怎么样万同学有多少年没有看过家乡的夜景了，有没有觉得格外亲切。” 她轻轻笑了笑，其实已经有些记不得每个人的名子。 “是啊，没有想到已经变得这样美丽，相信夏天的时候更是一幅美景。” 陈二狗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也有意想要帮帮自己的好朋友。 “只有站在这里才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不然在那街上夏天挤得一身汗，冬天冷得低头往前冲，哪里可能领略到。” 这话一出，身边那几个人脸上不由一僵，真要说起来除了陈二狗和郑冠生两人外，其余的这些人哪里有可能因为想要看景色就进来这里消费。 偶尔而来不是花钱请人应酬，就是跟在领导边上当个跑腿，哪里会有那种心思，根本不敢离开那些主角身边。 万连艳听着那高人一等的语气，心中更是不喜。从读书就格外厌恶这个人，在学校里根本就不是读书的，仗着父亲捐钱给学校在里边横行霸道。 她轻轻低下头，开口道：“有些冷了，我就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吧。” 剩下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陈二狗脸色有些铁青，摇了摇头走了上去。 “老郑对不起啦，没有想到我刚刚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破坏了你难得机会。” 郑冠生看着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等门关上了才笑着说：“没关系，至少知道她对你不感冒，我心里可就放心了，毕竟咱俩各方面都差不多，我也知道你当初也是动过心思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却不动声色地说：“你早可以放一百个心了，我没有你这般专情，我还是喜欢去森林里探索，才不会想找颗树吊死。” 郑冠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回房间，这里还有些凉意的。” 一场聚会就在索然无味中结束。 万连艳还在睡梦中，却被客厅里传来的声音所吵醒。一开始还以为又那些无所事事的叔叔阿姨们来家里做客，不经意间却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起床走到了厅里。 才发现和爸妈围坐在一起的人正是郑冠生，看到她出现。郑妈妈就埋怨道：“一个姑娘家怎么睡这么晚，小郑都来了老半天了，要不是他不肯我老早就去叫你了。” “阿姨没事的，昨晚聚会那么晚肯定是累了，再说我坐在这里陪你们两老聊聊天也挺好的。” 郑爸爸也跟着笑道：“让她快去洗洗，蓬头垢面像什么话。等下吃好饭，你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和小郑一起去外面走走，我怕要是没个人带路你都要迷路回不来了。” 万连艳心中生出一种不详之感，这个老同学这样子到底是闹哪般呢。 挂好毛巾就往厨房走去准备给自己找点吃，却看爸妈两个人挤在那里窃窃私语。一时间生起好奇之心，放轻脚步慢慢凑过去。 “你看吧，我说一定要让小囡回来是对的吧。这才刚回来，就有同学追到家里了，我看这个男孩子挺不错的。” “确实小郑年纪也相当，人虽然胖了点可是还是挺精神的。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囡囡的，而且家境也不错不会过上苦日子。” “就是不知道小囡怎么想的，可别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我们要是表错情就不好了。” “年青人多接触不就水到渠成了，我还不信连小郑都看不上。” 她脸上表情不由垮了下来，这都是些什么啊。 饭也不想吃了，静悄悄地就走回厅里，看着郑冠生的笑脸不由一阵烦噪。 可是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没办法给人脸色看，在爸妈地再三劝导下也只能一起出门。 逛了大半天，两个人找了个茶座休息。 她按捺不住地开口道：“郑班，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郑冠生没想到会这样冷丁地被问起，不过话都到这里了。还是肯定地回答道：“小艳，其实我从高中时候就喜欢你了，你现在又回来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有些无奈，可是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郑班，其实吧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你的喜欢还是停留在对我当年的印象里，很多都变了。” 郑冠生却是不肯放弃，“我们可以慢慢接触，而且我认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都没有变，只要是你我都可以接受。” 她有些气极，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有男朋友了只是还没有和爸妈说，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男人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却又强作镇定地笑道：“别开玩笑了，你才刚刚回来怎么可能就交了男朋友，你要是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 万连艳心头一阵绝望，怎么碰上这种事，真想开口问你喜欢我什么，我也可以改。 “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你想想我在羊城待得好好的，不是这样的原因怎么可能好好地就回来了。” 郑冠生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是说是伯父阿姨逼着你回来的吗？” 她强压心头地不耐，“要是这个原因我怎么还会在外面待那么久，你要是不信傍晚带他来见你，就约在马祥兴菜馆。” 第168章 做戏及后果 万连艳急匆匆地来到了《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她知道最近两天马晓旭都在这里，唯今之计也只有找他帮忙了。 “不行，怎么可以这样，要是被人传出来，我可是没办法交待。” 她又气又恼，原本还有着小心思想借机试探一下。想不到对方拒绝地如此彻底，更是激起了心头那股不甘之意。 “马总你这人也太小气吧，我只是找你帮个忙，帮我冒充一下男朋友好让别人死了心。我一个女孩子都不介意，你反倒端起来了。” 马晓旭有些无奈地摇着头，万连艳漂亮是漂亮可是在他眼里也是及不上何奕卉的。不说自己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有也只是有种欣赏。 再说听完她的描述，没觉得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好。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妥妥一个全民老公的模板啊。 他开口劝道：“万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先对方接触一下，说不定慢慢地就看对眼了。就算到时不乐意，再拒绝也来得及。” 万连艳气乎乎地白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今天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万老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我打算今天就回去了，再给你放几天假到时候让司机来接你。”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人都离开了她就只能换个目标了。 “马总，现在三个选项给你选，要么你假装我男朋友把这个事应付过去，要么我回羊城去。” 她接着又补充道：“马总我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机构还没有开始培训就得又开始找老师吧。我要是真成了他女朋友，那肯定也是没有办法继续上班的。” 最终，马晓旭还是答应了下来。 马祥兴菜馆。 两个人挽着手走了进去，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郑冠生就已经双眼赤红转身离去。 “这也太简单了吧，万老师麻烦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万连艳却是一脸不乐意地说：“我手上长刺了吗？你就这么急，万一他没有走远回来看到怎么办。” …… 酒吧里。 昏暗地灯光下，一个男人不停地往嘴里倒着酒，桌上已摆满了空瓶。 “不就是个女人而已，干嘛整出这模样，她不选你是她的损失。等下我帮你约两个女孩子出来一起喝酒，你就能很快忘记她啦。” 郑冠生却大声说道：“你查到了没有，那个男人眼生的很，根本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肯定不是省里那些公子哥。” 陈二狗嗤笑道：“你这个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你还记不记得去第一百货吃了闭门羹的事，那个男人就是马晓旭。” 他把手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寒声道：“原来是他，要不是因为碰到万连艳我就早就去找他麻烦了，现在刚好新仇旧恨一块算。” “亏我还以为她看不上我是攀上什么高枝，想不到却是找了一只纸老虎。二狗你主意最好，帮我想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陈二狗皱着眉头，开口道：“你还真是吊死在那树上了，那马连艳是给你吃了什么药把你给迷成这样的。” 他却是有脸不被人理解的表情，说道：“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是我在其他女人身上得不到的感觉，不到最后我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第一百货。 街的对面，一辆小车停在路边。 “等下你们两个进去知道应该怎么做吧，要是事成了有得是好处给你们。” “谢谢陈少，谢谢陈少。” 看着这两个走了进去，郑冠生有些怀疑地问道：“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陈二狗把腿翘在车窗，不在意地说：“你放心，这两个家伙是专业碰瓷的，那演技可是不一般，我们先等一会儿再进去，到时肯定能帮你出一口气。” “等他被搞得焦头烂耳的时候，我们再出面警告他。要是不老老实实和万连艳分手，天天都让人来捣乱，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虽然不是休息日，可是商场里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突然大厅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有痛苦呼喊声响起。 “痛死我了，你们商场是怎么回事？地板怎么会这样滑，你们这样子有没有考虑到消费者的人身安全。” 今天正好是三宝当值，带着安保人员在到处巡查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大厅里原本摆着着不少化妆品的柜品被撞倒在地，边上还有一个近五十岁的老人倒在那里。 他看到情景不对连忙跑上去前，就想把老人扶起来查看下伤势如何。只是没有料到在即将扶起站好的时候，老人一把将他推开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人群中又挤出一个，连声怒骂道：“第一百货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虽然不小心撞倒了柜台，但也是因为你们没有做好地板清洁的原因造成。”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你们工作人员还因此把气洒到客人身上。不但不及时救治，还借机将人推倒在地来泄愤，大家来评评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三宝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围过来的人群纷纷指责着他。 他有些有不知道所措，喃喃开口想要解释，却一时情急只能说：“不是我，我没有，不关我的事。” 地上老人一边流着泪，一边哭述道：“他一来就骂我是老不死的，还要说要我赔钱，我才刚刚说没有钱，他就把我扔到地上还说没钱就用命来偿。” 这下子，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纷纷开口义愤填膺地怒骂起来。 三宝原来就不善言辞，现在碰上这个事又急又气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这就是第一百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在省城听不少人说起这个商场，都快要夸上天了，想不到亲眼所见却是这样子的。” 陈二狗摇摇晃晃地挤进人群，“今天这个事情一定要让商场给个解释，不但要给老人赔礼道歉，还要给予经济补偿，这么大年龄连摔两次要是有个好坏该怎么办？” 黄炳河见情况不妙，急忙让人去把事情上报给陈子龙。他本人则站前上去，开口道：“这个事情如果是第一百货的问题，那我们当然是不会推卸责任。” 第169章 反转的真相 陈二狗大刺刺地开口道：“当然是你们第一百货的问题了，不但因为地板没有打扫干净使得客人摔倒。安保人员还故意造成二次摔伤，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承担。” 陈子龙此时已经来到了大厅，看着这情景连忙上前想把人扶起。只是那人却不愿意地起来，还大骂“我不相信你们，我要找公安局报案。” 他心知这个情况，如果没能及时解决，随着人流离开商场后，这种负面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城市。 到那个时候想再让第一百货的声誉恢复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客人一个交代，现在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如果影响到工作生活也会给予赔偿。” 陈二狗又开口了，“人肯定是受伤了，不然怎么会躺倒在地都起不来。你们是不是想借着送人去医院，出了门就随便找个地方把人丢去一边。” “到时候没有人证物证，就算回来找你们。也可以借口是这个客人自己的问题，想不到心思这么阴险，是不是之前碰上这种事情都是这样解决的。” 陈子龙强忍怒气，唯今之计只有平息在场客人的不满，只要不会造成第一百货口碑的不良影响，就算做一些让步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上前一步对陈二狗说道：“这位先生看起来很有正义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才会觉得合适。” 和老人在一起的汉子，低着头看似在安慰对方，因为角度问题根本没有人看到那嘴角笑意。 “五千元，我叔摔成这样什么活都做不了。还要去医院看病，没有这个数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这个数目有些大了。这个时候五百元都算得上大钱了，五千元可是一家几口人一整年的收入了。 陈子龙也被这个“狮子大开口”给吓了一跳，原本心里也有预估要花多少钱才能解决，但一千元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料到这看起来土里土气的这对叔侄心这么大，就在他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拒绝。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这钱用来买命都够了。” 陈二狗又跳了出来，“我倒是觉得挺合情合理的，大家想想摔伤了得花钱看医生不说，以后没有办法劳作，损失也是不小，有这五千元才能安心。” 一番商谈后，最终结果就是三千元。 虽然有些肉痛，但陈子龙还是有些开心。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除了这对叔侄外，只有陈二狗等寥寥几人少，大多数围观者都已经站在第一百货这边。 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有点像马总所说的危机公关。今后有人谈论起这个事情，也只会说第一百货有担当，对客人负责，这样原本客人摔倒的负面新闻就成了正面宣传了。 人群中渐渐分开一条道来，马晓旭寒着脸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厚厚一个信封。 陈子龙连忙上前把事情解说了一番，就想把钱拿过去，却被对方阻止了。 三宝也有些委曲地走了上来，一个大男人眼圈却有些发红，因为大家众口一词地责怪让他心里堵得慌。 马晓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朗声道：“相信大家也都认识我，客人在商场里受了伤，我们一定会负起责任。” “但是我们商场的员工却是不可以无缘无故受到诬陷，我想在这里的热心人也不愿意被人欺骗成为受人利用的工具吧。” 陈二狗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却在临门一脚又生出了波折。一脸不悦地说道：“事情都已经这么清楚了，你要是不舍得钱也没事，我们现在就报案，告那个胖子故意伤心。” 他不由笑了起来，扬了扬手上信封开口道：“钱我有也准备好了，但现在先请大家看下背后的大屏幕。” 这个近百寸的大幕布是最近才刚从羊城买来，更是拜托了万连艳那个朋友，将商场里的一些电脑端口都并联上去，随时可以投放影像上去。 目的原来是为了第一百货在做活动或者宣传时的一种手段，没有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却是投放监控影像。 幕布上清清楚楚地将刚刚三宝与那个老者发生的事情播放了出来，大家明明白白地看到确实有人推搡，但却是老者把三宝推开后自己故意往地上躺倒。 这下子可是捅到马蜂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责骂起那对叔侄，除了正义感更多的是被人当傻子戏耍的曲辱感。 马晓旭笑意吟吟地看着那边，又开口道：“大家不要急，还有一个小片段，相信看完后对整个事情会有不一样的判断。” 大幕布上，那名老者在商场大厅来回走动，同时也在不停地观察四周人群。突然就见他拿出一个小水杯往地上一倒，接着人就踩上去半摔半撞地往柜台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真相大白了，分别就是这个老者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那对叔侄和陈二狗脸上都是青一阵白了一阵，之前有听过传闻说第一百货装有监控，还以为只是在一些收银区域安装，想不到是做了全场防控。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他使了个眼色让叔侄两人赶紧站起来，接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马晓旭哪里会肯，高声喊道：“几位先别急着走呀，刚刚不是说要报警嘛，我觉得现在可以报了。” 陈二狗有些恼羞成怒，走回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今天算你走运，你还想要怎么样？” 他却是一脸不屑，“撞坏了东西要陪，委曲了我兄弟要道歉。不然今天别想好好走出这个门，你信不信进了派出所，那两个人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的。” 陈二狗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算你狠，多少钱你说。” 他却是扭过头把三宝叫了过来，那个意思很明显先道歉再说别的。 那对叔侄只得上前行了个大礼，“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这一下把三宝闹了个满脸通红，不过这个时候却是兴奋与开心。 第170章 幕后人与决裂 人群慢慢散去。 陈子龙有些羞愧地站在马晓旭身边，“马总对不起，这个事情我没有处理好。” 他摆了摆手，“陈经理这个事算是给你提个醒，我知道你也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很多时候退让的结果，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我为什么要花重金在整个商场上上下下安装监控，为得就是只要是发生在这里的事情都可以原原本本的看个清楚，你以后遇事不管如何紧急都要先看过监控再做决定。” 陈子龙脸色有些胀红，“知道了马总，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不起了三宝，下班哥哥请你喝酒赔罪。” 三宝傻呵呵地点头说道：“酒可以喝，但是赔罪就没有必要了，当时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几个人正打算离开，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地女声。 “陈二狗你怎么在这里，有事来找我吗？” 却是万连艳和刘美琪正巧从外面回来，迎面就碰见了。她有些奇怪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手上也没有任何购物过的痕迹。 “是万美女呀，我来逛逛正打算回去呢。” 马晓旭几个人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竟然认识，不由有些惊奇。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显可以看出那些人是一伙的。 只是看着陈二狗穿着光鲜不像是为了钱就会如何行事的，现在又出现了这一幕。 他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想不到你们还相互认识，万老师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陈二狗是我高中同学，前几天同学会的时候刚刚碰面。怎么马总和他也认识，我就想他怎么会好好跑来这里找我，想不到你们也是朋友。” 他却是视线在那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说道：“我可没敢结交这样的朋友。” 这个时候陈子龙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听完这些万连艳就将那双美目睁得老大。 她知道陈二狗和郑冠生是一对铁哥们，前天自己才说和马总是男女朋友，今天他来带着人来捣乱，要说没有什么猫腻在里边怎么可能呢。 她也不急着质问对方，反而认真地人群中探查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戴着帽子和围巾，还是一下子被她发现了可疑男子的踪影。 她大步走了过去，声音甜美地说道：“先生这里又不是外面，帖子和围巾可以拿下来了，不然太闷热了容易呼吸不畅。” 说完还主动上手想要去拿下那些东西，正当马晓旭几个正觉得莫名其妙时。那个男人主动露出了真面目，果然是郑冠生。 “郑班你这样子是不是太无聊了？怎么几年不见，你和陈二狗两人还是这样狼狈为奸专干这种坏事。” 刘美琪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了万老师，好端端地冲人发什么火，有什么事好好说，要不然带到会议室里？” 郑冠生难色变得异常难看，原本只是想着用些手段来给情敌添个堵，结果不但事情没成，丢了人赔了钱不说，现在还被人当场发现。 他知道以万连艳的聪明肯定猜到，这件事自己也有参与其中。一想到这些心中绝望之意更甚，但还是勉强开口道：“艳艳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样的行为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他一把将对方的手拉住，“艳艳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你和那个什么马分手好不好，我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 万连艳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一字一顿地说道：“郑冠生，我实话和你说吧，不管我和马总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和你永远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陈子龙几个不由把视线转向了正在不停摸着鼻子假装若无其事的男子。 刘美琪嘲讽地说道：“别搓了再搓就要破皮了，想不到马总速度还挺快的，才几天功夫就已经暗渡阵仓了。也不知道远在羊城的何小姐，会伤心成什么模样。” 马晓旭不由苦笑地开口道：“你们不要误会，我不过是一个挡箭牌，是万老师用来拒绝别人的借口，想到今天这事还是无妄之灾。” 另一边。 伤心欲绝的郑冠生却被陈二狗几个，连拖带哄的拉走了。 万连艳也站在那里生着闷气，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对方对自己有着特殊的好感。虽说她根本没有那种心思，但如果没有更好人选时也会愿意试看看。 没有想到自己找马晓旭当了一回挡箭牌，对方就开始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那以后自己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要担心吊胆吗？ 那还不如趁现在直接把话说清楚，省得给他留下念想招来更多的麻烦。 回到酒店里，陈二狗拿出一千元说道：“今天这事不怪你们，这钱拿去自己找地方舒服下，我和郑哥还有话说，你们先走吧。” 叔侄两人眉开眼笑把钱接了过去，转身就出了门。 郑冠生等人离开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发疯似得把桌上台灯扫落地上。说道：“我到底哪个地方不如那姓马的，为什么宁可选他也不选我。” 陈二狗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坐。开口道：“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对女人动什么感情，我们以后就算结婚也是因为利益。” “偏偏你不听，还玩起了感情来。现在她把话说得那么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兄弟晚上帮你安排安排，哪个女人不是温柔乡保管你忘了什么连艳连芳的。”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摔进床上。口中喃喃道：“我不甘心啊。” 陈二狗坐了过来，说道：“你要是真得还是意难平，兄弟给你出个主意，可以得偿所愿也能报复那对狗男女。”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主意，你快说。” 两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郑冠生的脸上表情不得变幻着，似乎很难下定决心。 陈二狗站起身，甩了一句“这就是我的主意，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是愿意兄弟就帮你安排，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 第171章 危急时刻 培训班开始上课了，都是些没有基础的大龄青年，笨手笨脚的样子让万连艳头疼不已。可是既然决定负责了实机操作的课程，也只能认认真真地教导这些人。 这一天，又在机房将所有人上交的作业一一批改完成。抬起头时天已黑了，原本每天都有刘美琪在边上等着。 可是今天她有亲戚结婚，在拒绝了一同参加的好意外就让人先走了。 整幢大楼办公区除了几盏灯外没有什么烟火气，哪个没有关紧的窗户让风穿了进来。使得万连艳不自觉得打了个寒战，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快步往楼下走去。 车水马龙的街口也因为天气原因变得冷冷清清，想想了宿舍里几乎空了的柜子，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决定去不远处的水果食杂摊买些东西。 路的另一边在不久前来了家烧烤摊，味道不错价格也算实惠，商场里的员工下了班要是不急着回去，多半会在摊上点上一些小吃治治馋虫。 马晓旭今天就带着陈子龙还有另外几个人坐在那里，一口烤串一口酒吃得津津有味。 三宝眼尖看着马路对面走过去的身影，开口说道：“那不是万老师吗？怎么今天这么晚还在路上走，我们要不要喊她过来吃点。” 陈子龙有些迟疑地说道：“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这些东西，我们几个又在喝酒，要不然算了，改天让马总邀请了自己带过来这里吃好了。” 边上几个员工却是眼巴巴的看着马晓旭，至从万连艳来到这里，在大多数男员工心里很快就取得和刘美琪一样的地位。 不过她除了在个别人面前会露出笑脸外，大多数时间都一脸严肃很符合老师这个身份。 现在有机会坐在一起吃串喝酒，员工们都有些热切。 马晓旭把手上的串串吃光，站了起来说道：“我过去问问她，省得哪天被知道了要埋怨咱们了，你们先吃着三宝再去让老板烤些东西。” 看着他慢慢走了过去，三宝和那几个员工挤在一起往那里看去。 “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把人请过来，要是能这么近地坐在一起吃个饭，真是要开心得晚上都睡不着了。” “就算和老板一起来，你还敢主动说话不成。不是老哥看不起你，你也就只能躲在墙角偷瞄几眼。” 陈子龙脸上露出不屑神情，看着这几只“癞蛤蟆”不由整了整身上衣服，脸上也摆出一个帅气神情，觉得不管如何，自己怎么样也能算得上“青蛙”。 …… 第一百货的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看着前面那道倩丽背影，司机咽了咽口水问道：“老孙头，咱们真得要做这事不成？”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退缩不成，钱你也拿了花了，你真当那陈二狗是吃素得不成。” “可是这要是被人发现，不进去个十年八年铁定出不来。就为了那些钱，咱们几个是不是太不值当了。” “陈二狗说了，事成了。后面再一个人二千，到时候兄弟几个就往省外一跑，躲他个几年再回来。再说了万一这事最后成全了那郑少，说不定我们连跑都不用。” 司机慢慢地把车往前开去，一边还有些担心地说道：“有钱人真是没事找事，天下女人那么多，明明对方不喜欢，还要用这种方式，哪里会有人乐意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老孙头气不打一出，骂道：“你开车就是了，话怎么这么多，你等下要是不敢动手，钱就少分一半给你。” 车慢慢靠了上去，万连艳提着水果从店里出来。 面包车门打开，一个老汉从车里上来，开口道：“您好，能问个路吗？能帮我看看这里往哪里开才能到吗？” 老汉一手拿着纸条递了过去，趁着她低头看下去的时候，另一只手拿着条毛巾就往她嘴鼻捂了过去。 马晓旭看到这副景像，大声喊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同时往前开始狂奔。 烧烤摊上正在一边吃一边观察这里情况几个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来往这里跑了过来。 三宝迈了几步后又退了回去，抄起桌上两个酒瓶再跟了上去。 老汉没有想到，才刚刚动手就被人发现。虽然女孩已经渐渐陷入昏迷，只是根本来不及再抱到车上了。 他连忙往车上一跳，喊道：“快点开车。” 司机也被这一喊给惊醒了，连忙挂档准备起步，不过心慌之下却把车给搞熄火了。经过一番手忙脚乱才总算是启动起来，一踩油门就要冲出去。 两个酒瓶就从左前方扔了过来，正正地砸中前挡风玻璃，那声势吓得司机又是一抖再次熄火了。 这下子就来不及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扒住车，把人从车上拖了下来。三宝立了大功后，心情舒畅趁机在三个人身上都狠狠踹了几脚。 那熟悉的喊痛声让他有些愣神，蹲了下去抓起其中一个头发看了过去。不由笑出声来，“是你这个坏老头啊，今天连人口拐卖都敢做，真是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正在按住另外两人的员工好奇地问道：“三宝你怎么还认识这种人啊。” 他有些得意地说道：“就是昨天在商场里诬陷我的那个老头，这回又撞到咱们手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另一边，马晓旭抱住躺倒在地的万连艳，连声叫道：“万老师，你怎么样？”见她根本没有反应，拿起掉在地上的一瓶水拧开往她头上倒了下去。 女孩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睁开眼还有些迷茫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万老师，你以后晚上出门能不能尽量喊个人和你一起，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万连艳也回过神来，刚刚有人来问路接着被手帕捂住口鼻后就没了知觉，自己这是碰上人贩子了吗？ 三宝兴奋地跑了过来，“晓旭哥你和万老师都没事吧，你们过来看看，我们碰上熟人了。” 身后还在传来拳头撞击肉体的沉闷声以及受痛不过发出的呜咽声，给这冬天的街口增加了些烟火气。 第172章 逃脱与新状况 万连艳被马晓旭搀扶着走了过去，三宝看他们过来，连声喊道：“别打了让开点，不是说你小子别打脸了？现在鼻青脸肿不好认了。” 三个男人瘫坐在地上相互抱在一起，看到正主过来急忙开口道：“万小姐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你让他们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保证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看到人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马晓旭眼中也闪烁着寒光，不用再问了，这个事百分百又是郑冠生和陈二狗两人都指使的。 万连艳脸色被气得铁青，想到今天要不是刚好碰上这些人在这里。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没有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她一时间气不过，上前就在那三个人身上狠狠地踢了几脚。 马晓旭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打算？要不要报警？” 她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对方都做出这种事了，自己还要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我听你的，反正不能放过那两个王八蛋。” 他将陈子龙喊了过来，说道：“陈经理你在这里陪着万老师，同时报警等人过来。” “三宝你将他们三个人绑好，问清楚他们事成后是要把人带去哪里，我们好过去抓住幕后主使者。” 一群人来到郊区的废弃老宅中，除了发现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刚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后，追出去只看汽车尾灯闪过的红光。 看来还是不够小心，过来时惊动那两个，没有办法了。只能寄希望，警察能有办法从那被抓的几人中问出关键证据。 马晓旭心里却清楚，没有当场把人捉住基本不可能成功定案了。特别郑冠生两人并不是普通人家，在省城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充分证据这件事大概率就此结束了。 从派出所把人接回后，他决定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需要小心防范了。 除了让刘美琪和赵小涵尽量与万连艳待在一起，就算有事也最好是有一个人与她一起。有需要外出更是需要让三宝或是黄炳河陪同，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要这样。 “啪”一个巴掌将郑冠生扇倒在地。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怒声问道。 “我知道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我那个时候真是鬼迷心窍。” 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不管你想做什么事，都不能留下把柄给人。你看看遇上事手尾都没有处理好，就只会逃窜回来。” “你要是第一时间把事情和我说了，也不会搞到现在这般被动。记得不管是谁来问，你和二狗都要咬定你们当天就回到省城，和那几个人根本没有半点牵扯。” 陈二狗有些胆寒地看着郑景添，他心里清楚如果可以对方更想扇的人是自己。 “郑伯伯，就算是这样，那几个人要是一直说是受我们指使，又该怎么处理。” 郑冠生也爬起来，惊恐地问道：“是啊爸爸，你可不能看着我被抓回去，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郑景添闭上眼轻轻地说着：“真是虎父犬子啊。” “我已经让安排人进去警告他们了，只要把老实把罪认了，他们家里人由我负责，以后出来也帮他们安排个衣食无忧的工作。要是不老实，就别想出来了，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两个人同时瘫坐在地上，事发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真要定了罪不说人生肯定就毁了，单单想起几年牢狱之灾就让人不寒而栗。 郑冠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连滚带爬地抱住郑景添的大腿，“爸爸你要再帮我一次，不然那口气没出我真得是意难平啊。” 从派出所走出来后，万连艳依旧愤愤不平。“就这样结束了，那三个人明显只是替罪羊。他们根本没有想要继续追究下去，我看都是一丘之貉。” 刘美琪也开口道：“而且怎么会判的那么轻，还说什么这是作案未遂。难不成都要人受到伤害才可以严惩吗？刚刚还有人脸那么大，说我们不如私下调解要些赔偿就好。” 马晓旭脸露沉思神色，这个事情从明面上看确实是秉公处理，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只是那些办案人员的神态都不太对劲，不是像惯例从严判罚反而是在从轻处理。 看来是省城那边有人在暗中使劲，帮助这些人脱罪。看来逃走的郑冠生家里确实有着不小的能量，现在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提高自身的警觉了。 接连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好像这事没有发生过一般，通过李乐联系的几人也都回复那两个小子最近比之前要消停的多。 市政府。 马晓旭推开市长办公室走了进去。 昨天，他就接到刘市长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市长约他见面。这一晚上时候他都在纳闷，怎么也猜不到好端端地怎么会约见面。 刘市长见到了，脸上神情有些奇怪。 “小马你来了，快点坐来吧。” 他将对方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却是一沉从这表现来看就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人都来了，也只能静观其变。 说起来他也是倍感无奈，虽然说他拿到了第一百货的经营权，可是主体还是属于国营性质要接受政府的监管。 “最近上级领导看到了第一百货半年来的经营情况，十分欣慰觉得我们没有找错人。因此领导们觉得应该给你加加担子，争取把第一百货树立成典型。” “组织上让我来当这个坏人，也是因为一直以来我们的关系都算是亲近。所以你有什么意见尽管提，虽然我做不了主还是可以向领导反映。” 马晓旭心中一阵苦涩，这个业绩看起来确实是光彩夺目。可是有谁知道这是他花了多少血，把后世的不少商业套路都用上的结果。 现在上面看到成绩后就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让第一百货继续提升，最后是能放出一个卫星好成为他们的政绩。 第173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市长见一直没有得到回复，脸上就有些不喜了。开口道：“小马你不要有思想负担，领导们也没有说要让你马上达成目标，而且年关将至也算是百货的一个大销售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肯定是有去调研过，连年底这段时间是销售旺季都知道。看来这下子借口都不好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需要怎么样的来线来装点门面。 而且看刘市长的模样，想必对他也是有不小的帮助。之前借着他的势也算是得到不少便利，如果不太离谱那就答应下来，本来提升业绩也是自己的目标。 马晓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知道上线领导想第一百货把业绩提升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达到树立典型的标准。” 见他口头开始松动，刘市长也不由笑了起来。“领导们很看重你，觉得以第一百货的潜力和你的经营能力，应该可以在现在基础上再提升二倍。” 他一下子呆住了，这是什么概念，空中楼阁也不是这样凭空搭建的吧。 他连忙出声道：“刘市长，这怎么可能，简直就是开玩笑吧，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秋守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是推词，第一百货从开始到现在增长了都过十倍了。现在只需要再增加三倍，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才对。” 他心中一阵绝望，这就是外行指挥内行的毛病所在。从1到10是十倍，从10到30是三倍，可是这能一样吗？越到后面越是难以增长。 他最近一直头痛的地方都已经不是增长，而是如何保持住。现在才来了这样的难题，而且还是要在半年时间内达到。 经过一番解释后，才好歹让刘市长明白了其中诀窍。这下子可是麻烦了，原本觉得是件小事才主动接下这个事，现在看来要砸在手上了。 好在刘市长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拿起电话与上级领导进行沟通。不过看着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小马，刚刚与商业局领导把实际情况解释了一下。领导也很体谅我们，但是也强调不能只看到困难，让我们不要怕辛苦要迎难而上。” 马晓旭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感情讲了半天还是老样子不成？ “领导说了半年内，只要增长能达到再翻一翻的结果就成。而且也说了这是底线，如果连这样都做不到，那么就要收回第一百货的经营权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负责。” “如果有什么需要市政府协助的，你可以大胆的提。当时毕竟我是顶着压力把经营权直接交给，现在也需要你能顶住压力把这个任务完成。” 话都说了这份上了，他也只能把心中的愤怒强行压下。不过他心还是有着极大疑惑，真是因为看好第一百货才下达这样带有政治味道的任务吗？ 回到第一百货，将事情原由都说完后。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马晓旭笑着开口道：“第一百货能今天这样的成绩，在座的每一个可以说都是付出很多心血，现在这个情况希望大家集思广益共同想出好办法。” 陈子龙作为副总，虽然想不出好办法却也只能开口表态，“马总第一百货之所以能这样成功，主要都是您掌握了大方向，你说怎么做我们跟着干。” 刘美琪从招商的角度想了个办法，开口道：“马总要不然能不能再引进一些单价高的国际品牌，将那些热衷于去省城消费的高端客户留在第一百货。” 他想了想，用赞许的目光看了过去，说道：“这也是一个方法，但要靠这些高端客户将整体销售额翻倍还是很难做到的，当成一个辅助手段倒是挺好的。” 看了看四周，他又继续说道：“其他人还有什么好想法吗？就从自己最熟悉的那个方面去考虑，不管有没有用说出来都是一种思路。” 只可惜接下来的发言，并没有任何一条可以说得上有价值。他在心里暗暗反思，是不是自己在日常运营上太过独断，以至于没有人可以独挡一面。 这样子可不行，今后自己也不可能只守着第一百货。如果不是被分派了这个任务，他都已经准备要慢慢放手了。 他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三宝，瞪着小眼睛东瞄西瞧而且似乎更胖了一些。不由笑着问道：“三宝你也说说，不然坐在那里看你都要睡着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由笑出声来了。大家也知道这是马总发小，虽然目前只是在安保部但以后会怎么样谁说不准，这些聪明人个个都懂得分寸。 三宝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开口道：“马总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哪里懂得什么做生意，要不是你叫我来，我都还在下面巡逻呢。” 赵小涵却鼓励道：“平时你和我聊天不是都说得头头是道，你就当成我们在聊天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他，总算让他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马总，我是觉得想要把业绩做好，那还是要让更多的人来买。但是第一百货在市里，已经是把能吸引过来的顾客都吸引过来了，所以我们的目标人群就不能再局限在当地了。” 马晓旭没有想到他能说这样一席话，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三宝见说完后得到的并不是嘲笑而是鼓励，不由胆子更大了些。接着说道：“马总我们可以试着像之前那样，用农村包围城市场的方法。” 陈子龙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在下面县区不是都设立了分点，近期来业绩也都只能保持在缓慢增长，没有办法像刚开始那样飞速增长。” 赵小涵笑了笑，帮三宝解释道：“他的意思并不是县区，而是更下一层。直接进入到乡镇那一级，我们在供销社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办法扭亏为赢。” 刘美琪也开口道：“是不是像当初推广自营电器那种方法。” 马晓旭沉思后，觉得这确实是目前大幅提升业绩的方法。他轻轻拍了拍手掌，“三宝你这个提议真得不错，看来我们又要操起老本行了。” 第174章 事情的真相与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同时也有些好奇，第一百货有可能来这个房间敲门的人不都在这里面了吗？ 难道是商场又出现了什么急事，才让下面的分管楼长不得不上来请示。 三宝离门最近，得到示意后飞快起身把门打开。 万连艳看着里边这么多人，也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还是招了招手示意马晓旭出去。 房间里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有刘美琪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下来，脸上挂满了不开心。 门又被打开了。 马晓旭走进来后，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开口道：“刚刚万老师从省城探听到消息，现在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清楚了。” “郑冠生的父亲与省城的领导交好，因此才有了第一百货业绩翻番的这个指示。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行事实在太过阴险了。” 每个人听完这话，都有些义愤填膺。经历过之前救人之事的陈子龙，明白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对方如此不择手段的进行报复。 他轻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原本我并不是太放在心上，觉得大不了把第一百货的经营权交出去。”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顿时大惊失色。 刘美琪激动地说：“马总你要是离开了第一百货，我们几个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陈子龙也站起身来开口道：“马总你可不能轻易放弃，第一百货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样拱手让人。”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知道是有人在暗中针对。那么我肯定不会让这些小人得逞，大家有没有信心和我一起让业绩翻倍。” “有。” 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早上九点还是这里，我把工作任务分解开来，让每个人都动起来。 这一天的晚上，马晓旭彻夜不眠，在纸上写写画画将接下来要进行的各种计划都尽可能完整的写出来。 虽然心中也有想着要把一些事情，由下面的人来自行发挥。 但这一次事关重大，还是有不放心。不得不亲力亲为把一些细节上的东西都考虑清楚，他在心里再三的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做。 次日清晨，大家都很准时的出现。 马晓旭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再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刘经理，你就按之前的意愿，去省城找这些总代理，让他们同意将品牌入驻第一百货。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但是如果对方条件苛刻，也不要太过强求。” 刘美琪站起身来，高声应道：“马总请放心，我会尽可能让省城那些高端品名牌都出现在第一百货里。”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说道。 “陈经理你是土生土长的苏海人，在最早也负责过外联的事务。想请你将整个城市所有学校都跑上一圈，只要是学校里能用上的东西都尽量有我们来提供。” “这一点我会和刘市长进行沟通，希望能让政府给我们一个定点专供的商家身份。这样一来和那些学校沟通会容易些，这个事情就要辛苦你多跑跑了。” 陈子龙把这些都记到本子上，认真地回答道：“这个事正是我擅长的，不管能不能成为专供商家。我都不会放过学校里的校服及学习用品的。” 接下来他又把一些并不是那么关键的任务分派给另外的人，这一些更多是在进行补充。 最后他看着满怀期待的赵小涵和三宝两个人，笑着说：“我们又要到乡下去了，供销社的老伙计们也该让他们动起来了。” 三宝也兴奋地说道：“那些地方我和老钱早就踩得熟门熟路了，只要我们几个出马，肯定能办好。” 赵小涵也劝道：“晓旭你还是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我们两个回去就行。经过前面几次，大家做起这些事都得心应手了。” 他却是笑着从桌上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完了字，比之前给那些人的资料可要详细得多。 “这次我还是要下去看看，毕竟和之前还有所区别。说不定咱们又要再做以物易物的二道贩子了，来都坐下来我们再研究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 …… 坐在拖拉机上的马晓旭看到马路边上，一个接着一个挑着担子往乡镇走去的庄稼汉子。示意三宝停下来了，他走上前去掏出烟递了过去，“老乡抽个烟休息休息。” 很快几包烟散尽后，一大堆人就坐在一起了。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老乡你们这是挑着东西要去哪里？我看品类还挺齐全的，除了小麦外还有油菜、青菜、芹菜、萝卜，今年收成真不是错啊。” 一个老农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后，翁声翁气地说：“收成好有什么好，家里又吃不了这么多，还是要送到镇上去换点东西，不过单靠自家种的这些东西也过活不了。” 另外一个年龄大一些，也有些苦恼地开口：“现在镇上那些人知道乡下人都缺些啥，开始使着坏心眼。” 他顿时有了兴趣，又开始新一轮的散烟。“老乡们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常年在外面还真不知道现在又有什么新变化。” 老农也不客气，接过后往耳后一放，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个城市里到乡下来玩的孩子，对乡下的事情都感到新奇。 “那些商人现在就是以物易物，说是帮我们省事，让我们不用再去倒腾，实际上却是想法设法地赚黑心钱。” 三宝停好拖拉机，也蹲在边上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样确实是让大家都省事了，怎么说赚了黑心钱。” 一个体格瘦弱些的中年人，紧了紧衣服。忿忿不平地开口说道：“小伙子你不懂，我就打个比方，这一担菜换成钱是五元，拿去买针线是四元，中间还可以留下一元。” “可是被这样以物易物，中间那一元钱就没有掉了，这还不算黑心钱是什么？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哪有人会愿意被这样扒皮喝血。” 第175章 进展顺利 马晓旭和三宝听到这话，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意。 他一把拉住正打算起身离开的老农，开口道：“老伯，如果有人愿意上门收购你们的产品，按公道的价格和你们以物易物，你们会不会接受。” 老农哈哈大笑道：“小伙子你怎么这样天真，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真能这样，谁还乐意傻呵呵挑着担子送去给人挑三捡四的甩脸子。” 拿着烟不舍得抽的那人也笑着说：“能像你说的那样，恐怕要有个傻子当老板才可能吧。”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老伯，你们不要急着走，我就是那个傻子。” 老伯变得有些严肃，认真的说道：“小伙子你要寻开心可不能拿我们这些庄稼汉子，要是当了真又办不到那就可就造孽了。” 马晓旭从包里掏出了第一百货的采购协议，还有自己身份的证明。在其中一名识字的老汉看过后，总算是认可了他所说的这些话。 “小伙子你真的可以做到刚刚说的那些吗？现在我们也学聪明了空口白话可以行不通的，需要和我们回到大队那里签字画押才行。” 他想了想后，开口道：“大爷，你们现在这些货我就按这里的价格以现金收购。然后我再和你们去大队里签协议你看行不行？” “这样当然好了，小伙子你要是能做到，那可真是像**一下是个大好人。” 之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那些担子都放到拖拉机上，一行人慢悠悠地又回到了村里。 经过一番解释和了商谈后，总算是将协议签订下来。接下来就各种农产品换算生活用品的详细清单也统一起来。 每个家庭都可以估算一下自己下次可以贩卖的产品和需要换购的商品，由第一百货的工作人员登记下来，开始以货易货的模式。 当然现在只能由他们两个人来做这件事，几十页的清单一直让他们忙碌到了半夜，最后只能在当地大队借宿了一晚。 三宝有些睡不着，虽说这个方法当初他也有参与一起想出来。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接下来这样的交易模式将要持续很久。 躺在床板翻来覆去压得吱吱作响，越想越是烦燥，总是想着没能成功，那作为提议的自己就太对不起大家了，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马晓旭也被吵得根本睡不着，见到这个景像。不由开口道：“三宝累了一天了，你都不困，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晓旭哥，你说咱们这样子真得可以提升销售额，还能赚到钱吗？” 他不由笑了起来，原本没心没肺的朋友也开始学会了思考。“三宝应该要有信心，这么久你看我什么事没成功过。” 三宝转过身，盯着他看了看，开口道：“可是我今天看了那些价格，觉得真得很难赚到钱，甚至有一些东西你还帮着提高了对方价格和压低我们商品的价格，这样真得行吗？” 他知道不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个死党估计要一直纠结下去，而接下来有很多事情都要交对方去独立完全，要是心里没底那可是不行的。 “三宝你不要只看着字面上价格，粮食瓜果这些东西原来在乡下确实是便宜，但是如果能送到城市里那价格少说也得翻上几个番。” “而我们用来交易的又大多是些电器和乡下少见的东西，那一些反而是在城市里便宜到了乡镇更贵一些。” 他也有些兴起，拉着三宝坐到了桌边，拿出纸笔写了起来，有着对比才能更为直接地将这其中的关系理清。 瓜果，乡下价格1元，到了城市稍微清理和包装后，可以卖到5元上下。 电器，在商场里200元，到了乡下因为物以稀为贵，轻轻松松就可以卖到250以上。 这种商业换算模式，并不是什么机密，那些往来其间的二手商贩更是深谙此道，只不过是太过贪心，才给了他们有了这次的机会。 三宝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 马晓旭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由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原本在其中运输费用就是最大一环的成本，但现在这个季节是运输行业的淡季，很多时候都会降低费用。” “明天我们回到县里再把这一块谈下来，那么整条线就打通了。接下去我没有办法时时跟着，那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三宝一听这话心又提了起来，慌忙摆说道：“晓旭我不行的，我跟在你身边打打下手还可以，自己负责真得不行，你要是没空要不然再找另外的人来负责。” 他脸上摆出正色开口道：“三宝做为一个男人，是千万不能说我不行这三个字的。放心大胆地去做，有我在你背后，就算有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帮你兜回来，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拖拉机“突突”声中，他们顺利回到了县城，更为顺利地和托运站达成了协议。 每三天就去苏海市指定地点装好货物，跟随第一百货的工作人员直接去到乡镇。然后再把换好的粮食瓜果装运上车，再运输到第一百货的仓库帮忙卸好。 这样周而复始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在这个淡季的影响下，原来属于包车的费用被降低到不到以往一半的价格。 回到第一百货后，这个消息一下子极大的振奋了大家的士气。开始抽调适合人员来进行此项工作的具体执行者。 三宝也信心满满的带着人开始深入每个乡镇，复制起之前那整套流程。 出人意料不管到了哪里，都受到乡下农民的拥护，一时间不但将第一百货的仓库搬了个空，才还得紧急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才能满足这样旺盛的需求。 马晓旭看到这种情况，同时也发现人力应用上也开始捉襟见肘。甚至有一些没有办法去到的乡镇还主动派人找到第一百货，主动将价格往下调也想搭上这趟车。 他思虑再三后，决定把之前分销点的负责人也召集在了一起，将第一百货无法直达的区域交给他们进行负责。 第176章 生死一瞬间 短短半个月，这个以物易物的销售模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但卖了货赚了钱，还有了助农的好名声。 意外之喜就是陈子龙所负责的校园采购那一块，之前没有人会料到一个个看着不起眼的学校里会有如此旺盛的需求。 很多家长为了图省事，校服直接就是三套起订。以至于这段时间苏海市街头到处都是身穿校服的学生，整个城市反而看起来比之前更有了些文化气息。 学校里印刷室的工作人员也很开心，因为像作业本及考卷印刷的这些工作都让第一百货分担走了。 每一项小东西看似没有多少金额，但是每个班每个学校加起来就成了聚沙成塔的效果。第一百货专门安排了一辆货车，每天穿行在大街小巷前往各个学校送货。 其他方面，像刘美琪负责的高端品牌入驻等等，也都有着不小的提升，虽然每个项进益不大但是月底一算帐也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刘市长接到汇报时，也是高兴地合不拢嘴。虽然业绩翻倍的目标还没有达成，可是按这个趋势来看根本没有问题了。 很快他就将消息传达到了上级领导那里，这下子可是在圈子轰动起来了。这个翻倍的业绩虽然没有最开始提出的三倍夸张，但是在这么短时间里根本没人有人觉得可以完成。 郑冠生坐在沙发上，一脸怒色地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第一百货绝对不可能完成，现在才过去一个月时间就接近了。” “我好不容易才让老爷子松口，帮着去游说了政府那些人。现在所有人都可以乐呵呵地等着结果，老爷子却成了一个笑话，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陈二狗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心中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插手其中，结果越陷越深到今时今日已经脱不开身了。 虽说他与郑冠生看似好友同进同出，但不过是因为他掩饰的好，一直以来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家的产业都是依附在对方身上。 如果这股怒气没有能发泄到马晓旭身上，那么自己不说有可能成为那个炮灰，就算只是断绝对关系都是无法承受。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主意多得很。” 陈二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事到如今要不如就算了吧，其实一开始也没有马晓旭事，万连艳和他也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正因为他明明不是还要假装，如果不是他多事，我现在应该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他这么爱管闲事，那我就不停地给他找事做。反正我有得是时间，你用不管太多，只要帮我想办法就行，你们家不是想承包水库搞发电站吗？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郑景添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 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之前让我帮你一次，我帮了不管结果如何这事就过去了。你也收收心吧，男子汉何患无妻，你应该把精力放在事业。” “矿业这边组织也在考虑改制的可行性，如果真的确定下来那会有检查组入驻调查。你之前那些手尾要处理一下，不管怎么样帐要填平知道吗？” …… “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努力把原本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一步步地完成。相信再过一个月时间，业绩翻番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话声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神情，这一壮举的实现每个人都参与其中，这种成功的幸福感可以说比任何奖励都来得让人幸福感满满。 马晓旭把事情交待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决定出去走走，这段时间整个人绷得太紧了，现在曙光在即总算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些。 天气依旧有些灰蒙蒙，吸入的空气也带着重重寒气。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腹前传来一阵凉意，忍不住重重咳了几声。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是年关将至了。 回想起刚刚重新来到这个时代那时，现在的自己仿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走在路上，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身后那辆车如果没有记错，刚刚才从自己身前开过，怎么一转眼就出现在后面，而且与自己是同一个方向。 可能是开错路了，缓缓跟在身后不会是打算找自己问路。 因为心情不错，他打算站到马路牙上，帮后面的车指引一下方向。 只是当他刚刚将一只脚放了上去，后面的车却立马加速飞快地往这个方向撞了过来。 人类求生的本能是强大的，脑子里虽然一片空白，身体却迅速反应地过来一个闪身就地上滚了过去。 一声巨响之后，他惊魂未定地看了过去。 那辆小车正正的撞在身前五米的大树上，一时间枝叶和花朵像天上的雨那般飘落下来。 车头撞得变形和树卡在一起，扭曲翻起的车前盖下发动机正在冒着烟。 驾驶员似乎被卡在那里，虽然打开车门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却丝毫没有办法再继续前进一步。 “救命，马总你快救我。” 原来还以为是意外的马晓旭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认真想来更像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车祸，只是自己运气更好一些，不然身体哪里比得过那树的健壮。 他往前走去，这时才发现一只鞋不知道什么是掉落在地，已经被车压得扁扁没有办法再穿了。 他一蹦一跳地来到车前，看着这个陌生人，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见过。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那个支支吾吾，却还是一味地呼救。 “我还是报警比较好，至于是车先爆炸还是警察先到现场，那可就难说了。”说完他退后一步，似乎打算前往电话亭。 司机着急了，“马总，你不要走。我说，我说，是陈二狗想让你发生一起车祸，只要是事故最多也就判个三年。” 他一听这个名子，心中顿时恼怒起来，这几个人怎么就如不散的阴魂，死死地缠住自己。 第177章 弱者的无奈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从车里扔出一个信封，他打开一开，除了自己的相片外还有一叠现金和一封信。随意扫过几眼，大概意思就是指使这个司机要怎么行事的内容。 把东西收好，连同附近赶过来的几名路人一起将司机解救了出来。 不过一直到事情处理完毕，那车也只是冒着烟并没有再继续变化下去。 司机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现场已经失去了马晓旭的踪影。 …… 很快。 这起车祸传到了省城。 “废物，早知道你这样没用，那几万块钱我直接去找黑老大好了。说什么制造意外天衣无缝，你看看都办得是什么事，这个事你自己想办法摆平吧。” 陈二狗哭丧着脸说道：“冠生你可不能这样，这事说到底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你现在不管了，我哪里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最后还不是要找到你头上。” 郑冠生满脸狰狞，扭曲的面目已经看不出之前的翩翩君子的模样。 “你有什么证据说与我有关系，人是你找的车是你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敢乱攀咬，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陈二狗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有出口。 “滚。”一声怒呵让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房间。 里边的人似乎余怒未消，还在不停传来东西被扔砸的响声。 马晓旭靠坐在窗边，从万连艳手上把那封信又接了过来。 “你怎么看，会不会是陈二狗自己的主意？” 女孩想了想，有些迟疑但慢慢又变得坚定起来。“没有郑冠生的授意，他没有这种胆量。我们这么多年同学，他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反倒是郑冠生，不了解的人都以为只是有些小毛病的富二代。但实际上咬人的狗不叫，他的心性要比陈二狗残忍的多，这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用手挥了挥手上信封，“可是这上面没有任何关系可以牵扯到他的身上，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主使也拿他没有办法。” 万连艳也一下子泄了气，“就算上面有写着是他也没有办法，他爸爸在省城一手遮天。只是个买凶撞人而且还没有成功，肯定拿他没有办法。” 他有些头痛，虽然凭着这信可以让陈二狗进去关上几年。可是背后主谋还在，根本就无济于事。 而且也看出来，郑冠生应该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都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碰上让他不舒心的事。以至于养成了有些偏执狂的性格，才会这样死咬着不放。 有一个这样的敌人藏在背后，那恐怕今后连睡觉都没有办法安稳了。 可是这样一个既富且贵的二代公子，以现在他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扳倒。第一百货看起来蒸蒸日上，可是在矿业面前根本就是随手可以按死的小蝼蚁。 万连艳看他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有听过同学说过，郑冠生有一次喝多了，夸口矿业就是他们家的金矿，想怎么挖就怎么挖，一点事都没有。”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按理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就算之前关系再好也应该淡了。而他现在几乎是你们班同学抬高自身的资本，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你说这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同学之前在高中也追求过我，上次聚会时候也参加了。可能是听说郑冠生对我有意思，就提醒我一下，避免以后出事连累到我。” 这下子马晓旭恍然大悟，果然是义气当头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所谓的好心提醒不过是争风吃醋的狗血剧情而已。 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就算知道那个郑冠生是矿业蛀虫，也很难抓住把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寻到那些不法的资料，更何况矿业的书记兼厂长是郑景添。 如果想要扳倒，就必须把拿到这对父子的关键证据才有可能让省政府直接安排人入驻审查，而不只是让矿业自检自查。 看来这个事情有些麻烦了，要从哪里去找到这个突破口呢。 正当他束手无措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马总，我是匡正义。打这个电话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刚刚省教育厅的老大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上告学校公器私用，不但与私人合办培训机构，还把在职教授安排下去。” “让学教里正经的学生得不到正规的教育资源，学生和家长都有怒不敢言。觉得学校是在挂羊头卖狗肉，现在我这边压力很大啊。” 马晓旭心中不由一紧，第一个想法就是郑冠生又开始利用关系来找自己麻烦了。 “匡校长那您的意思是说培训点不能再办下去了吗？这样子一来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而且也没有办法和那些学员交待，不管如何您还是要看在协议的份上帮我多争取争取。” 匡正义心中暗骂，说得这么好听却还是点出了协议二字，分明是说如果培训点办不了那学校也别想好过，上面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真要细究下去他的责任也是不小。 “马总你过虑了，培训点继续存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是想让你帮帮忙，让所有老师都先回到学校里来，等风头过去后再安排老师们下去。” “特别万连艳老师，因为是这次特殊人才引进的对象。可是一直以来在学校里几乎难得看到人影，听说有人特意和教育厅说起些事。” 马晓旭叹了一口气，既然培训点能得以保留，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真得鱼死网破了。能有那么大能量专门去给教育厅厅长上眼药的人，想必就是那位矿业巨头了。 他也只能开口道：“匡校长太见外了，现在碰上难关我们当然是要一起渡过。今天晚上我请老师们吃吃饭，明天一早就让车送他们上去。” 电话中传来了感激话语，“那就太谢马总了，下次你过来我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你放心只要没人再一直盯着，那些老师我肯定还是会分批安排下去。” 挂好电话，他捏了捏鼻间，觉得有些头痛。 第178章 陈二狗 马晓旭第一次对于创办培训机构生出了后悔之意，说句不负责任的话。他之所以会麻烦缠身，根源就是眼前这位女孩，而女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机构缺少老师。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也变成这样的人了。想困难责任推到女孩子身上，摇了摇把念头抛之脑后。 次日一早。 他开着车就将一行人送回了《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其他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在第一百货那里天天被好吃好喝地供着，说实话都不愿意回来。 万连艳倒是想要留下，宁可不要学校的编制和教授职称。但是他考虑再三觉得不应该让女孩牺牲这么大，而且回到学校这里安全性也得到提升。 一番劝慰后，几个人下车后依依不舍地进了学校。 马晓旭故作轻松地将车开离，行驶了一段后，停在路边心情沉重地那封资料又拿了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才能破局，否则总有一天自己只能被迫离去。毕竟只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他转头看了过去。却是素不相识的几个人出现在车子四周，那流里流气地模样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轻轻摇下车窗，问道：“有什么事吗？”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露出有些怪异地笑容。说道：“后面路上有东西掉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你这车上的零件，你下车来看一下吧。” 不对劲，路上怎么可能会有零件掉落。这种蹩脚的谎话一听就错漏百出，而且明显这几个手上都提着东西，只是因为视野受限看不到而已。 马晓旭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不动声色地笑着回答道：“好，我停好车就下来。” 他脚却是重重踩在油门，车子发出吼叫声往前冲去。 “呯” 后面座位的玻璃被一根铁棍重重的砸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看着着后视镜里那几个人还追了几步，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会是谁呢？自己在省城没有得罪过人才对。视线落在掉到脚踏位置的信封，他猛然惊觉还有着恨不得杀死自己的人存在着。 夜幕下，一辆小车静静地停在“大家乐”歌舞厅的门口。 监近半夜，才看到目标人物醉醺醺地从里边出来，站在路边身体扭动着举手招呼出租车。 司机油门一踩，小车飞快地停在了那里。 车门被拉开，人体重重跌坐在后座上。 “去美好大酒店。” 车越开越快，一个拐弯就往山间小路上驶去。 夜里的寒风从破碎的车窗吹了进来，将昏昏欲睡地陈二狗冻醒，睁着有些迷茫的双眼朝外面打量。 “司机你这是开去哪？你想绕路多赚车钱不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脚急刹的刺耳声响起，陈二狗整个人扑倒在前面椅背上。等缓过神时，车停在了半山腰的小亭边。 “下车，地方到了。” 陈二狗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车门，就往那人身前走去，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叫骂着。 一根球棍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腹之间，突如其来地重击让他整个人都趴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人也清醒了不少。 借着车灯的亮光，他看醒了那人的模样，心中斗然一紧。 “你，你想做什么，要是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马晓旭轻轻笑了起来，蹲在他面前开口道：“我可没你那么傻，今天不过是有些事想和你聊一聊。” 陈二狗干脆坐在地上，没好气地说：“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他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一字一顿地说：“聊一聊那个开车撞我的司机，聊一聊那几个找我麻烦的流氓。” 他把手上的信封扬了扬，接着说道：“只我要去报警，抓到那几个人，你说他们会不会那么讲义气把整个事情都顶下来。” 陈二狗这下子没有办法淡定了，整个人扑了下来，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带着哭腔说道：“马总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就忘记这些事情，你要什么补偿我一定给你。” “马总你心里也清楚，这些事也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大人大量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马晓旭皱着眉头将人轻轻踢倒在地上，“我想要拿到矿业公司那些不法的证据，只要你能拿到我们的事就一笔勾消。” 陈二狗被吓到了，一脸惊恐连哭都停了下来。 “你这是逼我去死嘛，要是让郑家那些人知道，我会比坐牢还惨一百倍一千倍。” 他冷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坐牢吧，我倒想知道到时候他还会不会记得你这个好兄弟，你这么讲义气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像你这样了。” “其实你也不用害怕，能拿到那些证据的话。你觉得郑家还有办法对付你吗？你考虑一下到底愿不愿意将功赎罪，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 陈二狗心思不宁地来到郑家别墅，坐在那沙发上只觉得如坐针毡。 “二狗你是不是生病了，看你坐在那边一直打摆子，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郑冠生拿着酒杯放到他的面前，往里边倒了满满一杯。 他一颗心就像在喉咙边上，仿佛说话大声些就要跳出来。 他强作镇定，脸上堆出来笑容。开口道：“我没事，不过是想到晚上帮你安排的那几个大学生有些激动。再说我也只是陪着喝酒唱歌，有些头疼也不碍事。” 夜深人静，整个别墅里没有丝毫声响。 陈二狗猛地睁开眼睛，轻轻把身边女孩子的手从身上抓住放到一边。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往外面走去，他知道藏着铁柜的那个房间在哪里。 随手将装满现金的背包掏空，将那些帐薄塞了进去。背到身上好轻轻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要快点离开这里，只要能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自己就可以离开江海去躲过这次风波。 推开厅里大门的时候，有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脑海中百转千回闪过无数念头，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抖动。 第179章 担不起的重责 “二狗你这么晚还要回去啊，就在这里睡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里有着母老虎，再晚都得回家呢。” 他回过身，却是郑冠生穿着睡袍站在不远处。看那拿在手上的水杯，想必是喝过酒半夜口渴起来。 额头冷汗滴进眼里一阵刺痛，“我刚刚有睡了一会了，想起还有个事情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把那些女孩接走。” 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就走了出去往车的方向走去。 郑冠生有些诧异，他身上的背包怎么那么眼熟，没记得今天过来时他有背着包啊。 这小子不会是偷钱想要跑路吧，他急忙往密室里走去。只见地上洒落着花花绿绿地钞票，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那个柜子里的帐册已经不见了。 这下子出事了，这小子到底是想做什么。也不管跑起来睡袍如何走光，大喊着：“保安快点起来，去把陈二狗给我追回来。” 寂静地公路，却传来了扰人清梦的汽车轰鸣声。 路边住宅里有人骂骂咧咧地打开窗户，探出头看了过去。只见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视线中消失，看起来了之前那种飙车党在赛车有些不太一样。 陈二狗一打方向盘，整辆车都快要甩出去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反而心中没有了太多害怕的感觉，反而想起当年和郑冠生就是从比赛摩托车认识，一直到了今天。 那辆车窗破了的小车就停在那里，可是身后那些人只要发生有着关系，那连马晓旭也跑不掉。 窝囊了这么久，都快忘记自己当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了。今天就硬气一回吧，他将背包从破窗处扔了进去，也不管里边有没有人，油门一踩就继续往前冲去。 马晓旭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车里被人扔了什么东西进来。睁开眼看了出去，就见陈二狗那车慢慢停了下来，后面几辆车将他团团围住。 他心知就算自己冲出去也于事无补，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把陈二狗一顿拳打脚踢后，架着人回到车里扬长而去。 他紧紧抱着那个背包，等到再也听不见车声后。才缓缓驾驶着车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 王强才刚刚从床上起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打了个哈欠想着是谁一大早就来扰人。 “王哥，我是马晓旭。你和嫂子有没有在省城，这边有个急事想向你们请教。” 他笑了起来，还真是赶巧。要不是老爹说很久没有见小囡囡，他们一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有在，昨天还在念叨着你呢。要不然你就来家里坐坐，上次你也来过应该还认得路吧。” 挂完电话，孙燕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因为她知道一般交情的人，是不可能选择在家里见面的。 “是小囡囡的救命恩人小马，昨天妈妈不是还在说我们都没有好好照顾人家。哪里明白这小子能折腾得很，哪里需要我们去指手画脚。”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对于这种陌生车辆没有人前来登记是不可能被放行的。 王强看着那被砸破的车窗，不由皱起眉头。开口道：“小马你这是碰上什么事了？知道是哪个不张眼的吗？老哥帮你好好出一口气。” 马晓旭抱着背包，一脸苦笑。现在他哪里还会在意车窗怎么样了，看着那里边的记录越看越是心惊。 如果不是里边牵扯实在在过惊人，他也不会想要来麻烦王强。如果他直接把这些资料送上去，石沉大海的可能性极大，甚至连他本人也有生命危险。 他一言不发地跟着进了别墅里，与囡囡及奶奶打过招呼后坐了下来。可是那神情分别让人看出心事重重，孙燕毕竟心细碰了碰王强示意着。 “小马有什么事就说吧，到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不管多大的事王哥和你嫂子都能帮你兜着。” 他苦笑着看了看，感激地说道：“谢谢王哥和嫂子，只是这个事真得有点大。恐怕还是要伯父出面才行，可是不知道会不会让他老人家为难。” 这话一说，王强夫妻心中不由一惊。这是碰上什么事，竟然还需要父亲出面，要知道在江海省可是序列前五的身份。 孙燕一手按住想要开口的老公，抢先说道：“小马走，我们到书房里去谈。”转身就带着人往里边走去。 看完了那些资料，夫妻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被吓到的感觉。怪不得说要老爷子出马才行，这东西真得有些吓人了。 王强站起身来一个电话打了出去，“爸，忙吗？现在有个事情比较棘手，要是能走得开最好现在就回家一趟。” 马晓旭神色也有些紧张，这也不能怪他。其实只到现在也还是心中没底，最怕这个事情还牵连到王家，那自己现在就成了作茧自缚。 只是思前想后，除了王家也没有别人可以借助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这些资料留在手上终归是个定时炸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就寻到自己身上来。 时间就在三个人的沉默中悄然度过，书房的门吱地一声打开了，王自刚头发有些花白却还是精神矍铄，走起路依旧是龙行虎步气势不凡。 他看了看房间里三个人，心中猜测这是碰上难事了。但脸上神色不变，爽朗笑着开口道：“小马来了，这次一定要在家里吃个饭，好好陪我喝两杯了。” 王强性格却有些急躁，快步上前小声说起了话，同时把帐册打开指着其中几处。 王自强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看完之后重重拍了桌子发出“呯”的一声。怒气满满地说道：“都是些蛀虫，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 “要不是小马拿到这些，根本没有人会想到，牵扯范围已经这么广，涉及的人员这么多。这一次再也不能姑息这帮害群之马了。” 王强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到老爷子这般生气，想到自己偶尔也会做出“擦边球”的行为不禁有些胆寒站在那里不也出声。 王自强想了想之后，转过口又说道：“小马你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和我说说。” 第180章 落网 听完了整个经过之后，王自强开口道：“小马你在这里等着，我拿着东西先去找一哥。说不定还需要你亲自把经过再说一说，看来想要好好喝上几杯只能等下次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强站起身说道：“小马走我们到厅里去休息，事情交给老爷子了，我们就可能耐心等待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自强回来了同时还带着几个身穿各式制服的中年人。 “小马上级领导对这个事情很重视，既然你亲眼看到人被抓走。现在还需要你配合一起参加行动，争取把人证救出来。” 马晓旭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虽说陈二狗并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最后没有他的弃暗投明，也就没有办法拿到如此关键的证据。 距离他被抓走已过去不少时间，根本不知道已经遭遇了什么。 很快由公安、法院、武警所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在公路上行驶着，来到矿业集团总部，铁门紧锁如何鸣笛都没有反应。 带队的警官当机立断直接下令撞开大门，这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似得。一时间头戴矿帽，拿着各式工具的工人们出现在众人眼前，将这些车团团围住。 “你们这些皮子狗，闯进我们矿区想做什么？” 任警官百般解释，那些工人都不肯离开。这个事情肯定有人在幕后主导，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执法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很容易就演化成群体冲动事件，一个处理不好就算是省里的那些领导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至于矿工们及幕后主使者正是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马晓旭却是心急火燎现在每一分一秒对他而言都很关键。 他按捺不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矿工见到有人下车，神情也有些紧张。 背后甚至有人大喊道：“这个敢下车的只要再往前走，就打个半死再扔出去，今天不论是谁都不能进入矿区。” 几乎要面对面的年青矿工一听这话就想上前，却被身后年长的中年男人拉住。“你傻呀，说好了围住车给五十误工费，你要是打了人可就问题大了，不要冲动。” 马晓旭将从车里带下来的喇叭放到嘴边，大声说道：“工友们，我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挡着公安民警进去。”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在妨碍办案。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将自己推入险境，要是都被抓进牢里，你们的家人会不会担心会不会难过。” 人群似乎有些松动，说到底这些工人并没有多少文化，出现在这里更多只是被人嗦使和盲从。现在听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多少心中都开始害怕起来。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大家不要怕，他是在吓你们的。这么多人在这里公安抓得过来吗？不管是讲到哪里也是法不责众。” 看到人群又紧密起来，他只得继续大声喊道：“你们矿工有多少人，一万、五万还是十万。而国家又有多少人，少说也有十亿以上吧。” “如果那个人他觉得没事，为什么不站到前面来，而是躲在你们的背后，他就是拿着你们当枪使。” 这一次，人群中很安静，针锋相对的声音没有出现。 马晓旭见自己说的这些有所奏效，往前走了一步又开口道：“工友们，你们不要担心害怕。公安同志是来调查一些真相，你们就不愿意让那些死在矿底的朋友可以瞑目吗？” “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明明没有进入地底太深，为什么通道会那样轻易倒塌。你们就不想想，一条人命给到家属手上就只有两千的赔偿吗？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就值这一点钱吗？” 连续几个问题，让人群更加松散起来。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似乎都在向身边的人求证。 “因为有人把本应用来加固通道的资金放进了自己的钱包，血淋淋的买命钱也被人吞得几近干净。你们就不想帮别人也帮自己讨个公道吗？” 之前阻止了动手的中年人，神情不由变幻。挤出人群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里再苦再累也比种田要强，我们不可以没有工作。” 事情有了变化，车上警官也走了下来。大声喊道：“我们是来找证据抓那些对不起你们的人，可以保证对你们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 马晓旭语气诚恳地说：“如果这次被你们阻止了，那以后你们还将继续过着以往的那种生活。你们愿意这样吗？愿意一文不值的生活在地底下吗？” “今天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被抓到这里。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总是间接在帮助大家改变命运，大家忍心让他就这样消失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吗？” 人群慢慢开始移动，车头的人流更是往两边分开让出了可以通行的道路。他连声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要相信党和政府是不会对不起工人兄弟的。” 就在他转身要上车，衣角被一名矿工轻轻扯住。等他回过头时，小声说道：“在最后面靠山的小院里，你们快点去。” 马晓旭点了点头，和带队警官说明了情况后。其他车直接去控制住办公大楼，而他所处的这辆车一路狂奔往山的方向开去。 一群人冲进小院，踢开紧闭的房间。里边几个壮汉站起身正想发火，看到身穿制服的民警，只得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了下来。 陈二狗被绑成一团倒在地上，马晓旭连忙跑了过去将人抱住。看着那一身伤痕不由暗暗心惊，连忙将人摇醒。 “我没有把你说出来，你总算是找到办法了。你快去后面焚烧房，我看郑冠生抱着一堆东西进去，你快点去阻止他。” 将一群人绑着一串从院里子里押解出去，那一堆堆的材料看得更让人触目惊心。 来到办公大楼门前，已经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也许是为了保留住一些颜面，并没有将矿业高层铐上。 执法大队的人员，从大楼里不停地搬出一箱箱材料送到车上。 第181章 除夕 不管是办案人员，涉案的矿业管理者，还有周围的矿工。所有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场中只有寒风刮过的声响。 郑景添脸色灰暗看着这些人与材料，不由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闪过狠历之然，突然重重一巴掌将郑冠生打倒在地。 “逆子，都是因为你毁了这一切。” 转过头来，他又是另一副表情对着马晓旭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过也不要得意得太早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参与其中的。 最终的结果并没有公布，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马晓旭开着修好窗户的小车，独自行驶在回返苏海市的路上。回忆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真可以算得上是惊心动魄。 脑海中还回响着王自强的话语，郑家父子均被判处无期徒刑，矿业高层全部大换血。那老爷子发自心底的笑容，除了为民除害的欣慰，也有着得尝所愿的快乐。 他不愿意再深究那其中的奥秘，事情得到这样的解决，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百货的人气越来越旺，越是临近年关在商场里流连忘返的人越多。不少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人拖家带口在里边大肆消费，在这个时候总有钱变成纸一样的错觉。 下设的分点也几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安排发货一次，送货进乡以物易物也是进行如火如荼。看到这副生意火爆的景象，每个人都兴高采烈。 马晓旭内心却是毫无波澜，也许是因为目标已经达成，或者因为已经习惯成功的喜悦。 除夕当天，第一百货四点就停止了营业。普通工作人员的奖金也让部门主管早早分发了下去，辛苦了这么久过个肥年是应有之事。 办公室里坐满了人，大家伙的心情都可以说是激动不已。虽然不知道会得到多少奖金，可是从营业员们拿到的金额，就可以推测应该是绝对丰厚。 “大家都到齐了，我也不废话。主要就是感谢大家在过去的时间里为百货付出的辛劳，希望大家在明年还是可以保持着现在精气神和干劲。” 一个个薄厚不一的红包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在有人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后，所有看向马晓旭的眼神都充满了炙热。 “好了，大家拿了红包就回去吧。初一到初七就按之前安排好的顺序轮流来值班，碰上什么事也可以到办公室里来，我一般都会在这里。” 三宝捏着红包，手心都快要出汗了。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问道：“晓旭你不回去啊，那我也留在这里陪你好了。” 他不由笑了起来，“我和小妈就两个人，待在哪里过年都是一家整齐。你爹妈都在家里等你，别说浑话了。” 人一个个离去，办公室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赵小涵将账本递了过来，说道：“没有想到第一百货半年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难怪当时你一定要来争这个经营权，这么多人当中还是你的眼光最好。” 他轻轻扫过那些数字，笑了起来。“只有赚到钱才能做那些想做的事，但赚钱并不是我最终目的。” 夜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第一百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黑漆漆一片，只有顶层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办公桌上一个热气腾腾地锅子放那里，四周都是堆满食材的盘子。 按赵小涵的意思，总共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只要随意三五个菜就能吃撑肚皮。但是马晓旭却不由分说，早早就让人将超市里的好菜都各留了一些下来。 一年到头难得浪费一次，却可以换来心情的极度愉悦，何乐而不为呢。 “小旭来吃饭了。” 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怎么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他点了点头，愁眉不展地说：“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从今天下午开始打过去就没有人接了。就连王斯那里也是，真让人担心。” 他才刚刚坐下，电话铃声响。 “什么，你们两个真是胡闹，就在那里等着，我现在马上下去。” 看着他急匆匆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赵小涵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小旭，是谁又出了什么事吗？” 他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说道：“何奕卉和王斯两个人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从羊城跑了过来就在楼下。小妈你先吃，我去把她们带上来。” “姐姐新年好！” “阿姨新年好！” 两个女孩说完话才不由转头看向对方，这一叫区别可就出来了。 赵小涵也不以为意，一边招手一边说道：“快点坐下来吧，这里比羊城那里可冷得多了。看你们穿的不多，有没有被冻着了。” 马晓旭将洗过的碗筷放在她们面前，开口道：“快点吃些热乎的暖暖身子，真不知道要如何说你们两个才好。” 边吃边聊，那些食材倒是被吃得差不多，也知道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念，王斯却是单身一个全无所谓，也就义气地陪着一起过来了，至于她的心里有没有其他心思是无人知晓。 收拾好桌子，几个人泡了壶茶坐在那边吃着瓜子喝着茶水看起了春晚。 赵小涵看着那两个女孩，心中不由默默地念叨着。“老马你就放心吧，小旭过得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几个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楼下大门和后门都早就锁好着。要上到这里来必须是内部值守人员才行，打开门却是又现出了两张笑如花靥的漂亮脸蛋。 “万老师，刘经理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因为万连艳知道了他们并不回去后，心中也就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从省城下来，不过好歹还知道拉了刘美琪作为掩护。 看到房间里还有着其他女人，她的脸色不可察觉地变了变。将手中零食放在桌上，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刘美琪到底老道一些，也连忙把一个汤锅放了过去。开口道：“我们来给老板拍马屁了，祝马总新年快乐。” 看着几个女人站立当场，他不由开始有些头痛。 第182章 vcd量产技术的突破 晚会总算结束了，刘美琪很识眼色地将万连艳带回了自己家去。王斯和何奕卉则理所当然地占据了马总的房间。 人去楼空后，看着冷清的办公室。他只能摇了摇往办公室后面走去，好在有着先见之明。在重新装修的时候在后面布置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进了房间。 马晓旭睁开眼一看，面露喜色地将那脸色羞红的女孩揽入怀中。就着窗外五光十色炫丽多彩的烟花，两个人慢慢紧紧贴靠在了一起。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而过，几天后再是不舍。两个女孩也在他的送行下，登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过完年，第一百货的人流没有丝毫减缓。也许是因为那些折扣把人都吸引过来，虽然对之前购买的消费者有些不公平，但好在大多数人都能理解。 马晓旭还特意就此事把每个楼层的主管以及品牌负责人开了个会，用这种降低利润的方式将库存快速变现，才有资金去采购新款形成良性循环。 如果死守着那些库存不肯让价，只会让那些滞销品占用了宝贵的资金和陈列面。最终结果就是客户不愿意再来，到那时再改变思路也未必来得及。 在半信半疑中大家还都是按这个章程进行降价，结果总算是不坏。所有人都不由佩服起他来，这种理念可以说在这个时代还少有人认知到。 在每个楼层散完一圈步回来的马晓旭，才刚刚坐下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马总，你快点过来羊城吧。vcd总算是解决好难以量产的问题了，下一步要怎么做需要你来拍板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兴奋了起来，这个事情正是一直记挂在心中的难题。据了解到的一些信息，万燕电子那边已经进行到了关键地步。 只是因为他虽然了解vcd不少理论方面的知识，但是要实际动手却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因为自己就讨厌外行指挥内行，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地去干预技术团队的研制。 现在接到这个消息，心一下子就飞了过去。 将几个主要负责人召集过来后，简单将事情交待后就打算离开。现在比之前还要放心，因为赵小涵经过半年多的学习，已经可以胜任第一百货的财务监督工作了。 到了羊城，少不得与等在机场的何奕卉一番温存。 等在工厂里的几个，一见到马晓旭就围了上来。 杨原笑容满面地开口道：“马总您总算来了，厂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了。” 会议室里，他看完了那些报表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看到这些，他也是心里有数。如果没有运转正常，那一批批从这里运达苏海市再分散到各处乡镇的电器又要从哪里而来。 只是没有想到利润如此惊人，看来是刚好能把这些停留在帐上的利润投入到vcd的投产当中去。 他也不是犹豫之人，当场就开口道：“杨厂长，这些资金你和银行沟通一下。近期可能就要提取出来引进vcd的生产线，希望到时候他们可以好好配合。” 却不想，这话说完后。 杨原却是面露难色，说道：“马总，这些钱其实已经用掉了。因为你不在的时候说过由何女士全权代表，所以他们开完会后已经将大部份款项都投入场所扩建当中了。” 马晓旭脸色一下子也从晴朗转为多云，把报表翻到了最后面。果然已经在年前就立项，资金也都拨发出去，恐怕再过几天工程度就要进场了。 这也是他的疏忽没有考虑到资金积累如此迅速，再加上那段时间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如何保住第一百货经营权那里。 而且这项提议本身也没有问题，如果不是vcd的技术突破到可以投入量产的地步。把资金提取出来进行扩建占地，他也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引进vcd生产线的事就没有办法单靠工厂自身了，这个事情又要摆到桌上让几位投资人也一同商议。 马晓旭强压心中恼气，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刘明开一脸得意，“马总你现在有没有特别开心，没有找错人。不是我吹牛，现在国内能这么快把样品解析出能批量生产的完整模块并没有多少团队。” 却不知他正在头痛不已，不管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给出结果，都不会变成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定了定神开口鼓励道：“这次确实是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恐怕也没能么快解析出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万燕公司仅仅只慢了一步而且配套工厂已经完工” “就算我们现在能投产上市销售，也会碰上与我们旗鼓相当的对手。你再抓紧进行开发，重点是要有完善的防盗密锁，以保证我们的专利权可以真正生效。” 从工厂回来的马晓旭，很快将大家聚在了一起。 “冯老爷子，王总，vcd可以实现量产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两个人点了点头。 “vcd作为一种新的影音播放工具，价格比dvd要低廉很多。相信很快就可以走进千家万户，我们如果能将它量产并投放市场，那这个电子厂才算真正立足电器行业。” 王斯慢条斯量地开口道：“马总，你就不要绕圈子，找我们过来究竟是有什么用意，还是直说出来吧。” 至从在第一百货，发现了刘美琪和万连艳对他也有着情愫。她就变得有些奇怪，原本还算亲近地关系也又拉远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马晓旭有些莫名奇妙。但又控制着自己不要继续深入思考，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把关系理清后也许对自己更为不利。 “王总，我打算从日本引进一条dvd生产线，只要稍微进行改装就可以用生产vcd了。那样一来，我们天喻vcd就可以迅速出现在了市场上。” 她摇了摇头：“可是公司之前已经把所有营利都投入其他方面，一时间根本举筹不到太多的资金。至于银行虽然看好我们，但前债未清想要举新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183章 无奈的对策 马晓旭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我是想大家根本各自占股比例，继续投钱进来。只要将生产线引起并投产，这部份投资很快就可以收回来，并有着极其惊人的回报。” 第一百货确实赚了不少钱，可是每次在进货周转的时候也需要占用大笔资金。要想在不影响商场运转的情况下独立投入，那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 但三个人都可以按比例重新注资金，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也是他现在坐在这里想要极力说服另外两人的原因所在。 “马总，我想知道vcd的收益在短时间内可以追上现在换壳的那些电器吗？” 这一下将他问倒了，他确实知道vdc会占据多大的市场，拿到多么可观的收益。但是时间却记不太清楚了，能在几年全国开花他的心中也是没有底。 另外还有一个隐忧，那就是同样拥有这项技术的万燕公司。一旦他们的vcd也上市了，那么在没有用专利保护法告倒对方前，价格战将无法避免。 如此一来，想要短时间就有巨额收益简真就像是一个笑话。他更担心这种情况出现后，天喻电子会不会成为一个只靠专利谋取一部分授权费的公司。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让vcd进行量产，早一步进入市场占据先机。 “小马啊，你可能会觉得我老人没有雄心壮志了。但是我也觉得小王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放着现成的收益不要，反而要再投入去推动新产品进入市场。” “我不说万一没有成功，那样就会血本无归。就算能成肯定会拖累我们现有方向的发展速度，你说是不是？” 马晓旭艰难地点了点了头，如果不是仗着后来者的记忆明白抢占先机的重要性。稳扎稳打地慢慢发展壮大，才是一个企业正经的发展道路。 可是眼睁睁看着一座金山就在眼前，而且还是万事具备只需要临门一脚。在这个紧要关头就放弃，不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会不会都活在后悔当中。 “小马，我知道你急着想把企业做大做强，这一点肯定没有错。只是世上赚钱的路子千千万，我们不可能看到一条就走一条，那样子看似庞大实则分散，还不如老老实实专精一道。” 会议最后还没有按他的想法得到共识，不过也不算被全面否定。 他可以去找现在拥有这种生产线的电子厂，外包给他们进行生产。如果进入市场效果不错，那么再自已去引进流水生产线。 而且有着这样一段时间的缓冲，到时候电子厂的收益应该也足够了。就算有所偏差，几个人再分别投入一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吃力了。 得不到另外两个人的支持，他也只能先按这个办法去促使vcd的投产上市了。 马晓旭接下来几天里，吃住电子厂里。在他的逼迫下，刘明开带领着技术团队日以继夜地进行研发。 当加密锁技术研发成功并顺利地加入技术图册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些功臣早就东倒西歪随意地躺在角落里沉沉睡去。 他心中不由也是生起内疚之意，叮嘱杨原好好照顾他们，并且接下来这段时间也给他们好好放一个长假。 拿着设计图册他不由又充满了斗志，接下来就看自己能不能说服那几个大型电子厂了。 其实他并不仅仅想当那些工厂为自己代工，更想再进一步利用这个技术与人合营。这样一来就算以后引进了自己的生产线，同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将产量提升。 三洋电子厂是一家改制后公私合营的企业，性质与第一百货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这也是他选择做为第一家对象的原因，也许更容易说服和有胆量进行合作。 冯老爷子的大旗还是很有效果，马晓旭如愿地和三洋电子厂的厂长郭爱国及技术经理刘羡英坐在了一起。 一番开场白过后，他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郭厂长、刘经理，这一次我冒昧前来其实是想与贵厂进行深入的合作。我们天喻电子开发了有别于现在市面上的影碟播放器，并且完全掌握了这种技术。” “贵厂又正好有着适合生产这种机器的生产线，因此如果我们可以合作将会是双赢的局面。不知道两位对于我的提议有没有什么看法，既然坐在一起也就需要开城布公才好。” 郭爱国客气地说道：“马总，你的来意其实冯老有提起过。但说实话对于技术我是一窍不通，主要也是负责工人管理这一方面，因此技术上还需要你与刘经理商讨才行。” “当然作为我个人，当然是愿意看到你我两可以进行合作的。但既然是新技术要实现量产，首先我们要确认这种技术是不是可行的。” 这话说起来也是有理有据，毕竟一个大厂做任何一项决策也都会牵扯到方方面面，根本不可能简单几句话就将事情敲定。 刘羡英提了提架在耳朵上的眼镜开口道：“其实一直以来我们对于影音播放器也有进行一定的研发试制，虽然也有着不少进展但还没有达到像马总所说可以量产的地步。” “如果马总不介意，能不能让我看看产品技术图册。我也好做判断并告之厂长是否真得具备可行性，当然我能理解技术是需要保密，不管有没有成事绝对不会对外泄露。” 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马晓旭宁愿合作无法达成。也不可能将技术图册交给对方，但是现在却是没有关系了。 他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反而让对面两个人现出了迟疑神色。 不过随着刘羡英越看越深入，眼神中震惊之意也就愈发明显。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还不时地对其中一些没有太过详细说明的细节进行探讨，当然主要都是他在回答。 就在他觉得这次合作应该可以十拿九稳的时候。 刘羡英开口说道：“不知道马总具体是打算如何合作？” “我想这份技术的重要性和前景，刘经理应该都心中有数了。天喻电子打算以这份技术作价入股贵厂，今后凡事与这份技术有关联的产品都进行分成收益。” 第184章 出人意料的消息 刘羡英哈哈大笑道：“马总是在开玩笑吗？仅凭这份技术就想要入股分成，是不是也太不起三洋电子的实力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份技术不过是日本dvd技术的变种及简化。里边很多关键点也都被人所掌握，缺的不过是日本方面的授权而已。” 突如其来的变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对方说得也不算错，但是关键技术和编译专利却不是简单几句话可以说清楚。 他心中想来，也许是对方并没有看透这些，所以对于这份技术的价值并没有真正了解。 反正也有着第二套方案，马晓旭将技术图册收了回来。开口道：“如果没有办法入股，那么不知道贵厂愿不愿意代工生产呢？” 郭爱国正想说话，却被刘羡英给打断了。 “马总真是不好意思，近期我们厂订单也都排满了。而且生产这种机器，还需要对生产线进行改制。恐怕短期内是没有办法帮您这个忙了，要不然您再找找其他厂试试。” 他听出了对方的拒绝之意，却不肯轻易放弃，既然想要合作当然还是首选这家技术和生产线最为完备的工厂了。 就在他去完洗手间回返后，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刘羡英一人还在那里。笑着问道：“刘经理，郭厂长这是又去忙了，我还是想和他再继续聊一聊生产方面的事情。” “马总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们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你。你所谓的那种新技术我们也根本就看不上，要不是看着冯老面上哪里会在这里和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马晓旭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还不得他说话，对方却开口叫进来了两个保安，连请带推地把他送出了工厂大门。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一肚子闷气回去。 心里暗想，你们真是太不识货了。将来后悔错过这次合作的人，绝对不会是他。想到这里他打定主意，今后这些人上门寻求合作时，一定要将今天所受的屈辱还回去。 第二天。 马晓旭来到了天福电子厂，这也是羊城排名前列的工厂。 当他将合作意向提出来，却发现对面坐着的几人面面相觑却一言不发。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家对于这项技术，是不是还有不理解的地方？我这边有完整图册你们可以看一下。” 技术经理马永乐却没有接过那份资料，苦笑着说道：“马总现在这种影音技术已经有厂家在着手开发了，再进行这样的合作意义并不大了。” 他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知道安肥省那边确实也有工厂在准备把这种影音产品推向市场，不过只要我们可以达成合作，那么在市场出现的时间并不会比他们晚。” 厂长魏海越却拿一张请帖放在了桌上，开口道：“马总不是那边的工厂，就在咱们羊城。三洋电子早上已经在业界通知了，他们也掌握了类似的技术更准备召开发布会。” “什么？”马晓旭一把拿过那张请贴，打开来只见上面写着：三洋电子新品发布邀请，将于三月一日在公司展厅发布，敬请光临。 昨天他在那里的时候，根本都没有到这个信息，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连请贴都送来了。 松开手后，才发现手指上还沾染了些许红色墨印。这印刷肯定没有多长时间，难道是昨天晚上赶制的。 回想起，昨天刘羡英那么仔细地查阅技术图册，还对其中一些要点详细询问。他总算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想到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看来之所以表现出对影音技术不屑一顾的模样，根本不是什么不识货而是想要占为己有。 他没有心思在继续聊下来了，草草地说了几句后就离开。 马晓旭再次来到三洋电子厂，不顾保安的阻挡冲了进去。 看他的出现，刘羡英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不过脸上表情很快就控制好了，满是笑意地开口道：“马总，昨天我不是说了，那项技术我们三洋电子不感兴趣。” “就算你来再多次，我们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多拜访几家别的电子厂，说不定还会有人愿意。” 他被对方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给激怒了，大声喊道：“想不到电子行业有你们这种厚颜无耻的工厂，盗用别人的技术包装成自己开发的产品。” 郭爱国端着个茶杯也走了过来，一副和事佬地模样，说道：“马总你不要太激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到会议室说说。” 他看了一眼这只笑面虎，如果没有这个人的首肯，想必刘羡英也不会这样大的胆子。现在假腥腥地在这里做好人，以为同样的亏会吃上两次吗？ “你们还不是串通好的，手脚还是挺快的。昨天看了技术手册，当天晚上就去印请贴，连显示时间都确定了。” 刘羡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马总你总不能自己有了技术，就不让别人自己研发吧。我们三洋电子新产品公布只是巧合而已，根本就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连夜赶制。” “昨天我说对你的技术不感兴趣，其实也是留了情面。难不成我要直说，马总您这技术我们也已经开发出了，这样不就太伤您自尊心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这时大厅里已经围了不少工作人员，听到这话也都大声地回应起来。 “刘经理你说得对。” “我们大家也是好不容易才开发出这样的技术，怎么就成了偷你们的呢？” “我们三洋电子实力本身就要强过同行，这位马总该不会是听到风声才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果然有些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其实这一点倒是错怪了不少人，三洋电子也确实在研制着如何仿制dvd的技术，只是迟迟没有进展。 现在听到上级宣布的好消息，当然都认为是自己辛勤付出所得到的结果。 只有个别几个知情人，在说话时眼神在不由自主的闪烁。 第185章 占尽上风的三洋电子 “好，你们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好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如果以为窃取了技术就能生产出来，那你们就尽管做着春秋大梦吧。” “我马晓旭放话在这里，你们早晚会求到我身上来。没有我的同意，你们的影音设备根本不可能投放市场。” 说完这些话，他也不在停留气哼哼地扭头就走。 没有主角，看戏的人们也就渐渐散去。 办公室里，郭爱国有心担心地问道：“刘经理，咱们这样做真得没有问题吗？那个马总最后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羡英却是一脸无所谓，“老郭你就不要瞎担心了，那不过是无能狂怒的表现。他根本就拿咱们没有办法，不放几句狠话岂不是走得灰溜溜地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起来。 “刘经理，他会不会去告咱们？要知道也是有不少人眼红，就怕借这个机会趁机搞臭我们的名声。” 他自顾自地添了点茶水，安慰道：“厂长真得没事，技术咱们已经拿到手了。整合到我们之前的半成品里没有任何问题，他告或不告对我们都没有影响。” “只要把这个机器推向市场，别人就算再怎么眼红也得老老实实地讨好咱们。求着拿一些汤汤水水回去裹腹，想骂也能躲在被窝里骂。” 时间转眼即逝。 虽然碰上了那样败坏心情的事情，但是马晓旭并没有放弃寻找合作伙伴的想法。他决定不再寻找可以独立生产的工厂，而是回归自家工厂的老本行上面。 找了两家虽然规模较小，但同时具备一定技术水平的工厂。让他们分开生产vcd所需要的各种零部件，验收合格后再转运到天喻电子里边进行组装。 虽然这样一来，成本因此而有了一定涨幅，却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而且他也在等待着时机到来，原本只是防患未然的手段想不到却要派上大用场了。 一定会让那些人后悔，原本是一场共赢的合作，就算真得看不起技术，那应当买卖不成仁义在。 现在有人自告奉勇要来当鸡敬猴中的那只鸡，那也就省得以后再麻烦了。 三洋电子，红红火火的宣传背板，喜气洋洋地员工在大厅里来回穿行，引导着每个来参加的宾客。 郭爱国和刘羡英更是志得意满地招待着这些同行，全身心地接受着各种逢迎。 很快大厅里几乎都要坐满了，所有电子行业中的工厂几乎都有人来参加。毕竟这项技术如果真得能像说得那样，那绝对可以在市场上占据统制地位。 不说别得什么，单单那个只有dvd三分之一的价格就可以将同类产品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不少人心中也存着疑惑，如此声势浩大的发布会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年来，三洋电子在业界的口碑并不差。不管是技术升级还是产品品质可以说都是有着独道之处。 但是郭爱国和刘羡英两人的名声却不怎么样，业界不少同行都无端受过气，特别是那些个小工厂被打压更是时常发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这也是今天现场来宾爆满的一个原因。 “感谢业界各位同行能来参加三洋电器新品发布会，我这里可以告诉大家进口影音播记器垄断国内市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 “只要将这款电器推出，不管是什么录相带播放机还是dvd机，都将成为历史。为了保证上市后的产量，我们已经提前采购了大约六十万台的原材料。” 这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都哗然一片。这个数字可以说是太过吓人了，如果是真的那就相当于三洋电子两年的产品总和了。 坐在角落里的马晓旭也不由佩服起对方的魄力来，看来这两个人虽然人品不行可是眼光却还是着实不错的。 郭爱国听着台下议论声不断，神情有些尴尬地咳了两下。开口道：“这六十万的原材料并不是一次定就下单购买了，只是预付订金和签定了合同而已。” “但我们有信心很快就把这些材料全部都转化成了产品，这也是今天邀请大家的主要目的。希望大家都可加入这场盛事，用你们的生产线为我们代工生产。”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恨得牙痒痒。不仅偷技术，连生产方案也不放过。 台上的工厂业主们有些难以相信，要知道三洋电子喜欢吃独食也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现在好端端地良心发现，事出有因必有妖。 魏海越站了起来，开口问道：“难得郭厂长这次如此大方，就是不知道代工费用是怎么结算，又有哪些章程。” 郭爱国把身体往前靠了靠，说道：“目前是这样打算的，每一批订单完成后只要检测合格后就会将这批订单五成代工费划到你们帐上，余款就是所有订单完成后再一起支付。” 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原本有此意向的工厂老板脸色都有些不好起来。这样的付帐方式并不少见，但是付款比例并不会这么低。 业界俗成的约定是七成到九成之间，一般是根据合作双方的关系而定。 因为那些余款想要拿到手并不是那么容易，需要那些产品在十八月内没有出现明显质量问题才可能支付。 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那些钱就被索赔得干干净净。电子产品也其他东西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内部大多都是精密线路，保证产品稳定性除了技术外还需要一定的好运气。 魏海越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不知道每一台这种播放费的代工费又是多少呢？” 在他想来，既然要扣留这么大比例，那想必代工费肯定是不少的。 “每台机器出厂价的百分之五，我觉得这个费用是很合理的。” 终于有人克制不住也站了起来，“郭厂长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代工费用也太低了吧，这样算下来大家根本就赚不到钱，能把工人工资抵消掉就不错了。” “我们做厂子可不是做慈善，你们这样子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合作，如果只是想戏耍这些同行来显得优越感就大可不必了。” 第186章 惊天反转 郭爱国把头转向一边看了过去，刘羡英知机地接过了话头。说道：“大家听我说，不管是原材料还是技术都是由我们提供的，你们所付出的不过就是人工而已。” “你们应该感谢三洋电子愿意将技术公开才对，只要代工五年以上的工厂在今后都可以无偿使用这项技术，到时候只要换个牌子就成了自己家产品。” 那人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就算这样，也是太低了。等于我们将设备无偿交给你们使用，还必须管理好工人和做好品控。” “要知道你们给的那个代工费，还要被你们截留一半在手上。这样算下来我们大家伙还要贴钱给你培养工人。” 郭爱国依旧是那一幅笑眯眯地模样，“工人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你们掏钱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我们也不会强迫大家，前期最多也就选定二三家工厂来代工。” “我劝大家不要只看中眼前的蝇头小利，三洋电子付出并不会少。现在的生产线想要造出合格的产品，还需要经过专业技术人员的改造。” 不少还打算出声的工厂老板，只得悻悻地坐好。这也是工厂间的悲哀，在利益面前根本无法同心协力，才如果被占据上风的对手逐一击破。 看着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郭爱国和刘羡英不由相视一笑。不由感叹最近运气真是太好了，原本迟迟无法实现的产业转型就这样顺利完成了。 在这种场景中，突然从角落里传出了鼓掌地声音。 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里，想知道谁如此不要脸面。 马晓旭往台上走了过去，认识他并且知道了一些消息的人纷纷坐好在位置，也许马上就有好戏瞧了，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吃暗亏。 他站在台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今天这场发布会，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应该有资格说几句，郭厂长你说是吗？” “刘经理你往旁边坐坐，麦克风有些远，我靠近些才好说话。” 郭爱国皮笑肉不笑地制止了刘羡英招唤保安的行为，轻轻说道：“听听他想做些什么？” 马晓旭不理会身边两人，开口道：“其实大家都有些着急了，连产品到底是什么样都没有搞清楚，就开始谈后续的生产问题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刘经理不如把机器拿上来给大家开开眼，说不定有很多事就少了口舌之争。” 早就摆放另外一边的电视机和影音播放器打开了，清晰的画片和声音很快让所有人都见识到这无全不逊色dvd的效果。 刘羡英得意地冷笑道：“怎么样马厂长，觉得我们三洋电子的产品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话语中，还暗暗加重了三洋电子这四个字的音量。 他好像听不懂其中意思似得，淡淡开口道：“还有没有别的影碟，多放几张试试。我听说有很多不成熟的技术只能放三张影碟，然后就会开始罢工了。” 郭爱国心中突然浮现起不好地预感，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停止。一边问道：“马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说三张五张就算是一百张也是同样可以放映的清清楚楚。” 他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回答道：“真是这样吗？那我们不如打个赌吧。只要能连续播放五张影碟，我在天喻电子的股份就全部交出来，另外还为之前的事公开道歉。” 他所倚仗的正是机器锁，只要没有输入每一台设备所对应的密钥，就绝对不可能继续播放。 这个手段不但是他掌控专利权的方法，也是今后采用新式营销抢占市场时的杀手锏 刘羡英这个时候手心也不由开始冒汗，不由自主地开口道：“如果我们输了呢？” “交出六成的股份，并且向我赔礼道歉。” 郭爱国激动地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这绝不可能。”只是说完这话心里都更是没有底了，要是真得只能生产出有缺陷的产品，那三洋电子将面临破产倒闭的局面。 生产线已经改了，没有恢复的可能，也就失去了回头去继续之前产品的机会。 所有资金也全部都投入到原材料的储备当中，单单那几份合同就足于让人将厂房拍卖来赔偿损失。 第四张影碟放进去后，并没有如同前面几张顺利地放映出来。刘羡英脸色有些苍白地走到那边上，不停地重新放入其他影碟，连之前正常放映的三张也是一样的结果。 郭爱国满头大汗，把手指了过去。颤抖着说：“肯定是你搞得鬼，你的那份资料里边到底藏了什么在里边。” 马晓旭轻轻将手拨开，笑着说：“郭厂长你说什么呢？这技术不是你们三洋电子独立开发出来吗？和我有什么关系，连机器都没有碰到又怎么做手脚。” 台下众人也都看出不对劲了，不过却没有人离去反而一脸热烈地等候着事情将如何演变。 台下又一连搬上来好几台机器，可是就像刚才那样。只要到了第四张影碟就绝对无法摆放，刘羡英狠狠地拍打着机器，却根本没有奇迹出现。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没有办法站稳，这个计划是他一力促成，并且也将所有身家都投了进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个人都清楚当初所看到的那份技术图册中，肯定隐藏着秘密，只可惜当时被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在其中留了一手。 马晓旭见事情就如果预计那样发展，也就放心地站了起来。开口道：“结果出来了，不知道要不要履行赌约呢？如果不愿意也没事，反正目的也已经实现了。” 一边往台下走去，一连对着下面众人说道：“偷师偷个半成品，真是可惜啊。大家有空一定要看看武侠小说，里边有些内容和现实还真是雷同。” 见他往门的方向越走越远，郭爱国再也没有侥幸之心了。开口大喊道：“马总稍等，我老郭愿赌服输。” 他转过身淡淡笑道：“还有呢？” “扑通”一声。 只见刘羡英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如同一个等待刽子手行刑的死囚头朝地板。 第187章 合作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偷了马总的技术图册想要改头换面地占为己有。我真不是人，希望马总可以原谅我们，看在三洋电子厂那么多工人的面子上。” “如果马总不肯高抬贵手，那我们厂子只能倒闭，工人们就要失业了。以后占据了六成股份的您，也是他们的老板啊。” 事情到了此时已经是水落石出，也让前来参加发布会的各个老板都看了一出好戏。 不过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警觉，这个年青人的便宜可真是不好占了。那这样偷盗技术的行为在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反败为胜。 马晓旭笑容满面地回到了台上，“今天还要麻烦大家多停留一会，帮助为股份转让的事做个见证。” “能合同正式签订了，我们还要继续商讨关于联营代工的事情。大家请放心，不会是刚刚的那种合作方式和条件了。” 郭爱国脸色灰白，只有双手紧握地拳头在不停颤抖在表示着内心的不平静，却还是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同意将六成股份转让出去，身家就要大幅度缩水，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将成为陪伴终身的笑柄。 但是拒绝的下场只会是更加惨烈，工厂破产倒闭将会一文不值。到了如今这个年龄，背负着不堪的骂名根本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马晓旭见没有人提出异议，随手拉过一个工作人员说：“工厂应该有准备了休息的地方吧，带着各位老板过去，等合同签订的时候再把人都带回这里。” 散发着墨香带有余温的合同被他拿在手上，仔细地看过后递给了杨原。在刚刚这段时间，他通过电话让人赶了过来，毕竟对方在这方面会更专业一些。 与此同时李鑫和刘明开也从生产线检查回来，虽然已经成功地生产出来过。但还是需要再亲自确认一番才能放下心来，现在不仔细而导致留有隐患就麻烦了。 看着两个人满面笑容的出现，想必检查结果让人满意。 等那份合同再次放回他面前时，杨原也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里边的内容没问题，这样一来就可以开始签订这份协议。 会议室里渐渐又开始人声鼎沸，刚刚被带去休息的那些工厂老板们都回来了。 一番简短的介绍后，协议签上双方的姓名及盖上公章，就算是完全并且有效了。 原来这六成股份就算他签在个人名义也是说得过去，但是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以“天喻电子”的名义。 除了不愿意几个人因为这件事而心生芥蒂外，六成股份在现在看来价值不菲。不过随着商业版图的扩大，一家只拥有单一产品生产能力的企业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如果不是说占据大额股份可以更高效合理地安排生产计划，他也没有一定要拿下的企图。当然这个事也源自他内心的不满，想要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事情尘埃落定，他拍了拍话筒说道：“这种新型的影音播放器，简称就是vcd。刚刚郭厂长和刘经理已经详细解释过，我就不在重复了。” 两个人坐在一边，对视了一眼发现都是满脸苦涩。 “刚刚提到过的代工计划，我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当然条件不会是之前那些，合作当然是双方都要有获益才能称之为合作。” “大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虑，想必也对这台影音播放器的前景有过展望。那么现在有合作意向的老板们，可以先表个态。” 台下的工厂老板们面面相觑，说实话这种价格低廉但实用性极强的电器，只要出现在市场上绝对是抢手货。 只是现在大家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敢表露对合作的迫切之心。 柯扬良站了起来，“我的厂是肯定要和马总进行合作，虽然没有完成整机生产的能力，但是我也可以生产零配件。” 郑奇化不甘示弱地接着说道：“我支持柯厂长的想法，我也是打算这样合作的。只要马总不嫌弃我们厂子小，愿意给我们订单绝对是可以生产出合格的零配件。” 这两位厂长其实在之前已经被马晓旭说动，连合同都签好了。所以站出来劝说大家，也不怕被取消了合作关系，反而合作的工厂越多越有利。 他们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和之前没有办法联系上的大厂建立起合作。这样就算以后不再代工vcd生产，也有自己的合作渠道了。 魏海越也不由点了点头，当众表态说道：“天福电子也愿意和马总建立全作关系，为vcd进行代工生产。”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中大喜，有了羊城最大的两家工厂提供生产线，还有两家愿意生产配套零件的工厂。 这样一来产量已经完全成标，后面有工厂再加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开心地说道：“谢谢魏厂长的支持，不知道还有没有工厂愿意合作，如果确实有着难处，那么就只能请大家离席了，接下来的一些内容就不适合所有人都加入探讨了。” “另外我要提醒一下各位，越是后面加入合作的工厂，不但条件会更严苛，就连获利也肯定是比不上更早加入的工厂。” 话音刚落。 台上不少工厂老板就纷纷开口也愿意加入。 大家又不是傻子，现在不但有小工厂加入，还有最大两家工厂也将开始进行生产。而且通过这个合作可以登上天喻电子这艘大船，大家都看好今后的发展。 一时间场面十分热闹，到了最后竟然有一半左右的工厂都参与其中。 那些默默离去的工厂，要么是外资占比较大，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实力加入进去。 “代工费以出厂价的十分之一进行结算，另外按九一比例进行交付款。” 大家都震惊，当下就有好几个人不敢相信似得发出疑问。 “马总，您说得是不是真的？” “马总，您能不能说更再详细一些，以免我们误会了意思以至影响合作。” “马总……” 一时间每个人都张口说话，争着要让心中疑惑得到解答。 第188章 产品配套 杨原见场面有些失控，用力拍打了麦克风，发出刺耳声音将众人声音压了下去。 “大家不要怀疑，这个合作分成方式在签字正式合同时都会白纸黑字的写上去。而且在你们交付产品后十五天内就会入帐九成，另外一成时间则要久一些，必须在十八个月后。” “至于原因大家应该都是清楚，天喻电子不会巧立名目去侵占那些尾款。” 魏海越不由赞叹着说道：“马总真是大气，这样的条件在目前业内应该还是独一份。就算没能拿到那一成售后押金，大家获利也将远远超出给其他品牌代工的利润了。” 马晓旭看着一个个挤在杨原面前索要合同的工厂老板，不由笑了起来但还是继续说道：“大家要清楚拿钱的前提，必须是检验合格可以入库的产品才行。” “如要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我劝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可以肯定地说检验一定是极为合格的，因为天喻电子必须为所有购买了vcd的消费者负责。” 一场纷扰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离去。 这场发布会由三洋电子发起，可是最终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将自己赔了进去。 回到天喻电子，才发现办公室里早就坐着王斯和冯当两个人。看那样子应该特意在那里等待着，见马晓旭回来不由笑容更是掩盖不住。 “晓旭，真是没有想到。你出去转了几天不但解决了代工问题，还给大家伙赚出了半个工厂。” “原本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咬咬牙，追加投资好让你可以引进生产线，现在想来好在当时狠下心来，不然哪里有这种好事的出现。”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冯当看着比之前的精神还要好了不少，看过去的眼神也是愈发满意。 王斯虽然还想板着面孔，可是嘴角不自禁地弯起也显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马总，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样的本事。空口白话就把三洋电子的股份给拿过来了六成，这让我想起蛇吞象的典故来。” “不过你没有放入自己口袋，反而是并入到天喻电子里面，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有些后悔。” 马晓旭苦笑着说道：“要说一点都没有后悔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管是vcd的技术还是我展示给对方的身份，都离不开天喻电子，那得到的收获自然是不可能个人独享的。”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有着你们两位，全心全意支持着我的朋友。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这副景象，所以我们是一个整体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冯当听到这些话，不由更为动容。在羊城生意场上打滚多年，见过多少人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在利益当前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反目成仇，能像马晓旭这般坦荡的根本数不出几个来。 说实话在一开始也不过是看中他的头脑和眼光，才愿意投资服装厂。一步步地成功却使得所有人都不禁要刮目相看。 他原本还在担心着对方翅膀长硬后是不是就要飞走，现在看来就算是飞走了也会念着旧情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 他招呼着大家坐下来，难得亲自动手为在场所有人都倒上了茶水。开口道：“小马，你觉得如果我们要建起自己的生产线，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王斯也想起之前两个人商议的事情，接口道：“要是金额不算太大，我们也可以开始着手引进了。不然自家的vcd连一条生产线也没有，那岂不是要惹人笑话了。” 马晓旭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一开始是我想差了，什么事都习惯了亲力亲为。按现在的局势来看，借鸡生蛋反而更为可取。” 这也是几天来他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同时也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忆起后世那些成功的品牌企业，试着发现它们的运营模式。 还真被他想起几家知名的企业，它们都没有自己的生产线，将那些投入在固定资产的资金全部用来研发技术。 用技术带动那些生产企业提升，并最终将它们发展成专属的生产工厂。不但节省了大量的资金，还时时刻刻保持着轻身上阵的状态。 对于产品的品质，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传授技术和产品质检方面的人工而已。 也许天喻电子从现在开始也可以走上这样的一条路，vcd不过是一场测试。它可以带来丰厚的利益将代工厂绑在一起，只要不断有新的产品推出就可以牢牢地掌握着那些工厂。 他淡淡地笑着说：“我们就不用再投资生产线了，整个羊城的工厂都可以为我们所用。” 冯当有些迟疑地问道：“要是他们突然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怎么办？那样子我们岂不是会受制于这些工厂。” 马晓旭却是信心十足地说：“老爷子你不要担心，给我们代工能获得的利润会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项生产，他们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好事。” “就算真得想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来，我们也不怕。说到底全中国也不是只有羊城有着合适合的工厂，在北方在中部那些城市，也有不少工厂正在向羊城学习并想赶超。” 一翻解释过后，总算让两个接受了他的观点，同时也让他们放心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不赞成而心存介蒂。 每个工厂就像一台台高速运转却又紧密相联的机器，日以继夜地生产源源不断地将机器送到天喻电子。 出于国情需要，最后一关的密钥解锁工作还是要自己工厂操作才能放心。 而在这个时间段里，日本的川本二郎又在vcd的基础上研究出家庭k歌系统。只要放入专用影碟再接上麦克风，就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唱歌了。 不得不说这个功能的开发让vcd如虎添翼，这是一个绝好的卖点。完全可以让vcd从家庭自用的娱乐工具，变成了具有商业用途的赚钱工具。 马晓旭还是采用之前的办法，在羊城这些工厂中寻找出合适的生产线进行代工生产。 同时考虑到这个时期，电视机自带的喇叭音量过小，还联系了专门为国外品牌代工音响的生产工厂。 第189章 狼来了 音响的标准就没有像之前那样要求高品质了，他只提出了两条需求就是价格便宜，音量够大。 在销售时，只会以成本价格加入到vcd售价当中。最终目的还是通过各种方式来增加主营业务的销售。 王斯和何奕卉对于这两样配套产品是极为看好，样品才刚刚生产出来。就在展列室里开唱了，对于便利度满是称赞，只是对于品质却是有着微词。 “这种东西放在我们vcd上一起销售会不会太掉价了，看起来就是便宜货。而且使用起来也真心没有好感，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听了个响。” 马晓旭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女孩，问道：“那你们觉得要用什么样的麦克风和音响呢？” “当然是要最好的，那样子客户买回去绝对可以享受到不同一般的感受。” 他看着这两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女孩，“那样子根本就是无底洞，我们主营和利润都来自vcd。做出配套也是为了更好的销售，按你们想法反而还会拖累了vcd的销售。” “我们只是展示vcd不单单只能用来看录相和听歌，同时还可以扩展成k歌工具。对音质有要求的消费群体，绝大部份都会自行采购，就不需要考虑那部分人了。” 两个女孩看过帐后，也清楚地知道现在这种样子才是正确的。 vcd终于上市了，销售虽然火爆却没能达到预期目标。 通过对市场销售的了解和调查，马晓旭发现问题的根本所在。 vcd价格确实低，也很好用。可是有一个很大的不足，那就是不管故事碟片还是配合k歌系统的音碟都极为稀少。 这样一来机器带回家，恐怕用上一段时间后就只能成为摆设了。 所以有不少喜欢看碟片的客人宁可咬咬牙，也要选择价格贵上三倍的dvd机。 唯今之机只能是先把客户留住，在天喻vcd的包装里都放置了一张客户回寄函。只要消费者将联系方式写清并寄回工厂，在一年时间里可以随时到销售点领取最新碟片。 为此天喻电子还专门派人驻厂，催促那些碟片厂加紧生产。同时又从日本采购了动画片和生产线进行转制。 马晓旭从后世带回来的观念就是儿童没有消费能力，却有着购买产品的指导权。只要有了吸引他们的动画片影碟，那么对vcd的销售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了碟片加成，销售节节攀升。 最让人意外的是原本作为“添头”的各种碟片，也在市场上卖得风声水起。 一方面是因为不少人觉得麻烦，并没有专门回到销售点去领取免费碟片，直接就近进行购买。 另一方面而是现在的碟片质量相对还不够稳定，在高速读取过程中很容易就损伤。越是喜受的碟片越是容易报废，无奈之下只能重新采购。 商人触觉总是敏锐的，不少三无小厂也借着这股东风。从日本或香港采购机器和转录设备，日以继夜地将各式各样内容的碟片推入市场。 这样一来反而这部份利润更多得是流入这些人手中，毕竟有很多影片是马晓旭严令禁止的内容。 王斯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为什么不多录制一些市场上更为喜欢的碟片，现在业内都在笑咱们天喻电子是借鸡生蛋的那只鸡了。” 他不由摸了摸鼻尖，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钱都敢赚，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都是些什么内容还会不会这般说话。 说起来那些女主角们，都是他在前世时熟悉的人啊。在别人不知情的时候，他还有偷偷去买过几张，不过看完即毁罢了。 王斯听完他的解释，脸上不由一红。却还嘴硬地说道：“那我们也可以联合工商局，去把那些小作坊都打掉，只要冯老爷子开个口想必没有什么难度。”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是没有看透啊，为什么要去打掉他们。碟片在市场上出现的越多，我们的vcd不就卖得更好吗？其实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现在他们是些小作坊，可是慢慢发展起来之后。无形中也就成了我们的专属配套工厂，今后我们只要把技术格式稍稍调整，他们就要老老实实地把专利买过去才行了。” 这下子王斯才破涕为笑，“果然还是你比较坏，恶人就需恶人磨。到那个时间就要让那些人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吐还回来，看他们还敢笑话天喻是被借走的那只鸡吗？” 打发走了王斯，马晓旭坐在椅子上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按理来说，万燕vcd应该也要上市了才对。怎么会没有丝毫动静，为了阻击对方。他甚至已经暗暗调整了自家vcd读取碟片的技术，使得碟片在两者之间并不能互通。 可是也不会拖延这么久才对，碰上这种情况他心底也是有些没底。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随口说道：“进来。” 杨原拿着一张书信快步地走了过来，“马总您之前一直让我留意的事情出现了，这是对方发来的邀请函。” 他拿过来一看，果不其然正是万燕vcd的发布会。 上面还特意提到，现场将会提供数百张的各式碟片供到会人员随意测试。而且也说明这些碟片将会和vcd一起同步投放市场，现在诚邀生产工厂和经销商共商大事。 原来把发布时间拖延这么久，就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内容碟片可以同步上市。看来万燕公司也知道了市场需求，才苦苦忍到今天想要能把天喻占领的市咬下一大口来。 杨原有些担心地说道：“马总，我有让业内的朋友去了解过。对方的定价要比我们还低上一些，而且附赠的碟片也更多，这样一来我们就比较被动了。” 马晓旭却是一脸波澜不惊地样子，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考虑是不是也把天喻vcd的价格调下来，在同等价位上。我们的产品有着新发优势，在品牌影响力上也有更有优势，想必客户在选择时也会倾向于我们。” 第190章 另辟蹊径的应对 马晓旭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做只会把双方都拖进降价泥滩当中，这样拼杀起来到了最后就是以本伤人，输倾家荡产赢者伤筋动骨，根本没有胜者。” “我已经有了想法，钱可以掏但不是用这种方式。等计划开始启动时你就清楚了，我们天喻不需要用到价格战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竞争手段。” 三天后，在全国各地挑出了三个较发达的省份，同时在销量最好的报纸和电视台发布了“天喻明日之星歌唱大赛”正式启动的消息。 每个省份都将选拔出前十的民间歌者，最后汇聚在羊城同台竞技。前三名将分别获得十万、五万、两万的现金奖励，其他人也能得到一万元参与鼓励。 这个时候已经出现过不少类似的歌唱比赛，但是规模这么大，奖励这么丰厚的却是绝无仅有。 一时间不管是自信满满的艺校学生，还是一腔热血的市井之人都纷纷踊跃报名。也许是为了那高额奖金，也许是为了站在舞台上让更多人认识。 当然得知比赛所用的设备就是天喻vcd，每个人报完名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各大销售训购买。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台vcd的投入都是必须的。而且没有人认为自己不如他人，就算拿不到冠军，那拿个前十应该也是问题不大。 这样算下来，付出一千元就拥有了以小博大的机会，实在是太过划算了。就算最终没有收益，买台vcd也是可以长期放在家里使用的，算来算去总是不亏。 这一招可以说完全出乎了业界所有人意料，那些想看热闹期待在两虎相争时要从中占些便宜的人更是大失所望。 声势浩大的歌唱比赛，使得天喻vcd销售全面看涨。将万燕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哪里还有当初那种气势。 原本一开始就采取低价策略，想着就是把两方都拉到同一个舞台进行竞技。可是马晓旭却不按常理出牌，万燕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 想要跟进举办同样的活动，却根本没有足够利润支撑。一时间也根本来不及采取其他手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降价。 会议室里，四月份销售报表看得所有人都乐开了怀。就连一开始不太赞成，掏出这么多资金来举办比赛的王斯也没有例处。 “我说过好多次了，但我还是要说。马晓旭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怎么想到这种方法又如此肯定会成功。” “最近那些工厂一个个都在和我抱怨工人累得都受不了，却还拼命地想拿走更多订单合同。一个个大老爷们，还摆出口不对心的模样。” 冯当摘下老花镜，开口道：“小马这次可算是给我们这些人都好好上了一节课，之前所有人都只懂得做广告死命夸自己，碰上对手就拼命降价。” “可是从来没有人会把两种毫不相关的活动结合在一起，而且效果还这么好。我决定了等你这次的歌唱比赛结束后，就以我们三家服装厂牵头举办一次模特大赛。” 马晓旭没有想到，冯当一把年龄还有种想法。不由竖起大姆指赞道：“老爷子这脑子可是一点也转得不慢，转眼就懂得依瓢画葫芦了。” 冯当有些得意地抚了抚胡须，“哈哈，跟你们年青人经常在一起肯定不容易老。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如果举办这种比赛会不会也有好的效果。” 他定神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肯定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如果要办就往大了搞。一次就把我们的名头打响，把名声传遍全国，甚至连国外都听说才好。” 这下子王斯也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活动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不知道我和何奕卉也参加，会不会拿到好名次，让奖金不流外人田。” 冯当也被逗笑了，伸手指了指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马晓旭却还真怕这两个女孩也参与进去，苦笑着说：“你们两个老板娘，好意思冲着奖金去参加比赛呀，要是真去了，我肯定要第一轮就把你们刷下去。” 王斯有些气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奕卉却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王姐才是老板娘，我又算得上什么？” “哼，奕卉你不用担心，这个马总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把你娶了，到时咱们一个老板一个老板娘，天天在他和新欢面前逛荡，谁来了都给他拆散掉。” 他轻轻摇了摇头，真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到时候，我们就举办一场名为《中国小姐》的选美大赛，邀请全国各地的美丽女子前来参加。我们设计各种环节让这些女孩，都穿上精心设计的衣服。” “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都肯定会派人来跟踪报道，一分钱广告费都不用出。整个中国都会知道了我们的工厂和品牌，到时候知名度大大提升就可以顺畅打入全国各地。” 听完这个简单的构想，冯当和王斯不禁两眼放光。他们两个人都是做服装起家，在这一行当里沉浸多年，投入的感情其他行业都要深。 心心念念地就是想着有一天所创建的品牌，可以走进千家万户，并且打上的标签并不是廉价和耐穿，而是像国外品牌那样象征着高端和时尚。 现在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所带来的兴奋可是远远超越了歌唱比赛带动vcd热卖的激动。 渐渐冷静下来的王斯，皱着眉头提出疑虑。“可是举办这样的活动肯定需要投入不少资金，这对我们正常的生产经营会不会造成影响，推迟到明年再办会不会更适合些。” 马晓旭看着她一脸不舍，故意问道：“我看你刚刚不是很急切吗？怎么现在又想着推迟一年再举办呢？” “当家才知柴米贵，我不是怕要是活动没能达到我们预想的结果。正常运营又给拉下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他哈哈大笑道：“你就放心吧，活动效果肯定比这次歌唱大赛还要好。而且说不定有国外品牌也会加入其中，到时就可以收上一笔赞助费。” 第191章 真有赞助商上门 王斯听到这话不由嗤笑道：“你想什么美事呢？要是真有要赞助，我怎么没见到有谁上来赞助歌唱大赛？现在的声势已经算是不小了，却也只看到咱们自己在往外撒钱。” 这一句总算呛得马晓旭只能摸着鼻子苦笑，他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就没有人上门来寻求合作呢？ 只能归结为这个时代的商家还没有那种敏锐触觉，不过经过这一次总能慢慢改变。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杨原一脸带笑地走了进去，“马总还有冯总、王总，有一家名为天地娱乐的唱片公司前来找我们洽谈合作，想请马总见上一面。” 王斯抢着开口道：“有没有说是合作什么？想将他们的唱片随着vcd一起发售吗？” 他可一点也不敢小瞧这个女人，连忙回答道：“王总，这是其中的一方面，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和歌唱大赛的合作。” 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刚才在笑话没人要赞助比赛，现在就有人上门了。王斯翻了翻白眼，不再开口说话了。 马晓旭站起身，对着杨原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章程。” 会议室里。 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交头接耳商谈着，看到他们进来立马都站起身来。 “杨厂长，这位就是马总了吧。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材啊，今天我们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多多包涵。” “我是天地唱片的老板方展召，这位是我们音乐总制作人木英岸。……” 一番客套过后，大家又都坐了下来。 杨原得到示意后，主动开口问道：“方总，现在可以说说除了碟片随机销售后，关于歌唱大赛具体的合作方式了吧。” 方展召将一份文稿递了过来，说道：“这次贵厂举办的这场比赛可真夺人眼珠啊，要不是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已经签约的歌手不准参加，我都想帮公司那些人报名了。” “现在我把想法说出来，麻烦马总和杨厂长多提些建议。” 马晓旭不予置评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仿佛注意力都完全关注在文稿之中了。 方展召继续开口道：“首先我们想让天地唱片这几个字也出现在比赛现场，特别是最后在羊城举办的决赛现场。” 他想了想觉得这点问题不大，只要钱能给够就算把冠名权让给对手也没有问题。反正自己最终目的就是推广vcd机，现在基本上也实现得差不多了。 “另外有特别好的选手出现时，我们想将这些签约下来，因此最好是可以在比赛中取得较好的名次，这样在以后才比较好宣传。” 他听到这话倒是有些皱眉，不过唱片公司挑人肯定也是会注重真正实力，这样说来倒是应该会相对公平公正了。 “最后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在评委中能有我们木英岸老师的一席之地。而且我们也会出面邀请业内知名的前辈，如此一来整个比赛也会显得更具专业性了。” 这个提议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大私心，想必也是想着歌唱比赛的档次提升了对他们也是大有帮助。 马晓旭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开口道：“这三个方面我原则上都是同意的，就是不知道方总为了这些可以付出些什么呢？” 方展召转过头和木英岸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天地唱片公司加入其中，也对本次大赛起着不小的促进作用。” “我们可以把现有的一些光碟无偿提供给贵厂，这样购买vcd的消费者也可以免费得到这些东西，当然贵厂如果想放进柜台销售，收益部份也全部归你们所有。” 他在肚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这是拿谁当傻瓜呢。所谓现有那就是库存了，拿着卖不出去的东西来做交易，和机器一起到了客人手上不是变相增加知名度吗？ “而且今后我们公司新的光碟也可以授权你们自行翻录，价格也给肯定是按业内最低价格结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所谓文化人是想到他们面前来秀智商。难不成以为自己只是碰上机会才发家的暴发户，想靠一张嘴来忽悠合作。 想到这里不由合作地想法又淡了一些，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地示意对方继续，反正只是听听而已，等讲完了再拒绝就好了。 “而且通过这次大赛要是能挖掘出好的歌手，等打出知名度时再以成本价给贵公司代言做做宣传，一定对那些产品的销售会有提升的。” 扬原有些按捺不住地问道：“这就是你们能提供的所有支持了吗？有没有更为实质方面的呢？” 木英岸一副高高在上地模样，“哼”一声后开口道：“其实我们提供的帮助已经很大了，更别提到时候评委们也是需要我们去沟通和提供出场费的。” 马晓旭眼神中闪过一线冷意，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真可惜自己才是使用这招的祖宗，原本也没有想着占对方便宜，哪里想到对方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冷笑一声道：“如果是这样，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杨厂长你送送方总他们，车费也给报销一下，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说完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这下子轮到方展召着急了，那幅从容自若地表情也立马消失不见了。快步上前将人拉住，着急地连声说道。 “马总，真不愧是年轻人就是性子急，我们不还在商量嘛，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都可以提。只要是合理地条款不，我们一定会虚心接受的。” 他轻轻把手挣脱开来，淡淡地说道：“冠名费五十万，奖金我们一家出一半。每一张随着vcd发售的光碟，抽三成；附赠的光碟给予每张二元的运输费。” “大赛前三名，天地唱片都至少要签下一张唱片的合约。另外想代言vcd的歌手必需有三张白金级别以上唱片，否则只提供车马费，并且不保证一定会签字代言合同。” 这些话一说完，方展召和木英岸顿时都傻了眼，跟随而来的工作人员表情也不复刚刚的平静。 第192章 谁才是傻子 这个马总也太过精明了一些吧，不但想要真金白银地赚取好处，还把后续可能出现的合作也划出了个道道。偏偏这些条件还卡在一早商议的底线处，刚刚可真是看走了眼。 他们明白，所谓唱片公司看似高大上，可是实际上目前却是举步维艰。之所以想要赞助这场歌唱比赛，目的就是想要搭上这趟能快速把公司及歌手传播出去的列车。 天喻电子有没有他们参与，影响并不大。但如果他们没能参与进去，按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慢慢把资金耗尽，最后宣告破产。 方展召张口正想讨价还价下，毕竟生意场上多得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想不到马晓旭根本就不给机会，直接说道：“我是老实人，刚刚报得是底线，如果接受不了那么也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而且评判席上也必须有我的一个席位，我尽量不发声由你们作主，但我只要发声了也请你们一定要认真考虑。如果同意就和杨厂长商议合同并签订，我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这些，任凭后面如何呼喊也不回头，出了门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坐在椅子上，内心还有些愤愤不平。正常商业往来如何开价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最讨厌地就是被人当傻子对待。 没过多久时间，“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依旧闭着眼睛躺在椅背上，喊道：“进来。” 杨原一脸敬佩地走了进来，必恭必敬地把合同放在了桌上。言语中表露出信服的语气，“马总你猜得真准，就算是一万个不乐意，他们还是乖乖地同意了那些条件。” 他淡定地说道：“那是肯定的，现在是他们上门来找我们，又不是我们去求着他们。越是想要一毛不拔，我们更是要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杨原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今天要不是马总在场，我还真有可能就同意他们的那些说词。也怪我从来没有和这种公司合作过，一下子就花言巧语给说服了。” “现在回过头想想，按那种条件我们就成了善人。掏着钱帮着他们宣传了，只是马总你怎么不担心要是没能成功合作，那些评委要去哪里邀请。” 马晓旭睁开眼睛看了过去，“杨厂长你要记得，古人早就告诉我们－钱能通鬼神。一开始我就想好了，花钱去请中国最出名音乐院校的知名老师。” “我就不信那么多老师，真没有缺钱又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地去赚钱，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钱万万不能。” 杨原回忆起当年，为了帮他筹集到学费，家人在全村挨家挨户借钱。不由暗暗握紧拳头，为了那些老乡的恩情，自己也不可以松懈。 他大声地说道：“谢谢马总告诉我这个道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好让马总兑现之前给我的承诺。” 马晓旭“哈哈”笑道：“这样一来我倒有些后悔了，不过向钱看没什么丢人的。合同是签了，我们先做好准备，但钱没有到帐前还是一切照旧。” 他转念一想，又继续说道：“宣传可以稍稍变一下，前三名除了可观的奖金外，还可以由专业的唱片公司帮他们发行一张专辑碟片。” 杨原眼睛一亮，“这样子一来，说不定报名的人更多了。这下子vcd又要开展新一轮的热销，我要让每个工厂不能松懈，要继续加班才行了。” “只是万一天地公司反悔怎么办，歌手可不会管这些，只会认定是咱们公司答应过的。” 他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后，说道：“才刚刚说过钱财可通鬼神你就马上忘记了，反正宣传时不要说明是哪家唱片公司，到时候大不了自掏腰包兑现就好了。” “这段时间每家工厂都在拼命运转，你转告那些工厂老板。我会拿出来一定的现金奖励那些工人，让大家都做好计件统计。” 不到两天时间，天地唱片的冠名费就打入账户里了。 当前三名歌手还有发行唱片光碟机会的消息传出去后，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再一次掀起了报名和购买vcd的热潮。 三地初赛时，马晓旭工没有亲自前往。把挑选和评判的重任交给了木英岸和天地唱片所邀请的评委老师。 他只是极为大方地承担了各项支出，这样一来总算让双方的关系日益变得容洽。 羊城决赛总算即将开启，三个城市的前十名都纷纷赶了过来。 山水大酒店，宴客厅里。 看着下面几张桌上那些人，几乎个个都称得上是俊男美女。倒是让周围的服务生大饱了眼福，甚至在消息传开后不少人都慕名前来。 “首先恭喜大家都能来到羊城，能坐在这里相信每个人都已经在舞台上证明了自己。我代表天喻电子欢迎大家的到来，希望每个人都能取得自己理想中的成绩。” 酒过三巡，马晓旭陪着几个评委及记者代表喝了几杯。感觉有些微醉，找了个角落静静坐着休息。 突然间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先是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又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这种感觉真心不错，让人不自禁就想沉醉其中。 他睁开眼抬头看去，却是一个容貌娇俏的女孩正眼角带着春意地看了过来。 虽说有了几分醉意，他还是很快就辨认出是其中一个赛区选拔出来的歌手。他轻轻将身前往前倾，摆脱开来后淡淡说道：“谢谢你，可以停了。” 女歌手却没有就此离去，反而直接坐在他的身边。 “马总，我是魏可喻。听说最后这几场决赛您也会担当评委，我想有没有机会先单独为您演唱几首歌曲。” 马晓旭不由有些佩服起这个女孩，为了成功也算是豁出去。在后世常常听闻在剧组中，那些导演制品喜欢找女演员半夜谈戏，想不到这个时代就有歌手主动找评委献唱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也有些心猿意马，女孩的手搭上来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摆脱。只是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却是显现出何奕卉生气的模样。 第193章 大赛之前 陈蓉蓉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心中暗喜，对自己的吸引力她还是充满了自信。作为一个从普通小县城一路走上来，靠得就是自己这幅长相。 一开始她并不是自愿如此，只是当她被半强迫地就范后得到了幼儿园老师的身份。才17岁的女孩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心态完全被改变了。 不管是爱慕虚荣也好，还是说曲从于无情的现实。她慢慢懂得利用自身魅力，为自己为家人寻求之前从来没敢想象的生活，并且最终都能达成。 今年23岁的陈荣荣已经顺利地攀上了莆仙市的教育局局长家的公子，两个人已经谈婚论嫁了。 作为生活富足的局长家当然是什么新式电器都会进行购买，vcd当然也不会例外。在得到有这样一场歌唱比赛的消息，她又萌生了成为明星的念头。 在幼儿园里练就出来的歌喉让她在方圆十里都小有名气，也给了她足够的自信。不过参加了预先赛后，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有太多人远远胜过她，要不是又用了许久未曾动用的美人计。她根本没有机会来到羊城，都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有一个念头，成为前三名和唱片公司签约。 陈蓉蓉早早就来到了这里，不得不说天生丽质的容貌让她顺利拿下了木英岸。只是对方一直没有给出一个准信，总是在虚应其事。 虽然内心焦灼却又无计可施，今天来参加这个聚会让她看到了曙光。借着八面玲珑的交际搞清楚了比赛的关键人物，只要能把天喻电子的老总搞定那就十拿九稳了。 刚刚还特意去整理了一个妆容，才趁着别人不注意溜了过来。常年做这种事的她很懂男人的心，就算再怎么乐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是放不开的。 而且她也要注意影响，要是被别人发现。不说会传出风言风语影响她达到最终目的，要是让木英岸恐怕也不好交待。 现在这个男人没有直接拒绝，更是让她信心满满。强抑心中惊喜，脸上却现出羞怯表情，扭动腰肢借势就靠了过去。 温香软玉靠在身上，马晓旭只觉得一股热气由下而上漫延全身。这副模样让陈蓉蓉看在眼里乐在心中，更是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紧紧夹在胸前。 “马总，我是20号选手。之前还以为比赛的举办办会是大腹便便地中年人，想不到却是您这样事业有为的年青人。” “其实你完全可以参加比赛，就您这样的身姿风度一定也能取得好成绩。因为我听您说话时，觉得您的嗓声让人不自觉就想亲近呢。” 他没有到想过，这个女孩也不是单纯的花瓶，至少这份口材就不错。要是他年龄大些，肯定就要换些说词，比如男人就要年龄大些，才不会像毛头小子那样办事不牢了吧。 在前世他并不是没有逢场作戏过，当灯红酒绿过后剩下的只有空虚。 但当时的他更需要那种麻木的欢娱，而现在心中有人，生活忙着事业，背后更还有那么多人要依靠着他。 而眼前这个女人更不是那种花钱就能满足的类型，一旦扯上关系那就难于摆脱。要么在今后不停地被各种索取，要么就是没能实现愿望被拿来成为踏脚石。 脑海中百转千回，陈蓉蓉还在耳边不停地述说着。“马总，我都快要结婚了，我就是想能拿个好名次签约唱片公司，出一张唱片实现自己从小到大的愿望。” “然后我就可能心满意足地回归家庭，全心全意相夫教子。只希望有这样美好的回忆可以陪伴着，孩子们长大后也能告诉他们妈妈曾经也有过辉煌。” 听到这些，马晓旭不由联想到后世那些笑话段子，心中都差点笑出声来。 “这么好的女人，不要你的房子，也不要你的车子，更不要你的存款，你给她588怎么了？” 可是紧接着脸上笑容又变得有些苦涩，也为这个女孩今后的丈夫感到不值。 “别人要花几十万存款，还要房子车子都能娶回家，现在只收你600元，你还在等什么？” 他面脸上变幻的表情被陈蓉蓉看在眼里，却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其中含义。正在她还在愣神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马晓旭轻轻将人推开，带着丝丝苦笑地站了起来。 这样的坚持也许有些可笑，不过清楚自己需要些什么才是重要的。 他看着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淡淡说道：“留点精神，到了舞台上好好表现，只要有实力我一定会听出来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留下女孩气恼地在原地跺脚。 “天喻明日之星歌唱大赛”在羊城最大的体育场馆开启了最终决赛，作为天喻电子的大本营一直是vcd销售最好的地区。 从比赛开始宣传，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现在决赛正式开启，每个人都期待着能到现场观看。 不过场地毕竟有限，就算把场地八成的票分到经销商手上，由他们来分配赠票依旧没有办法满足大家的需求。 好在这次的活动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反应，在和羊城电视台进行了沟通后，总算用不算太大的代价得了电视台转播的机会。 如此一来不仅那些没有办法到现场的观众得以探个究竟，还趁机让各地经销商大肆宣传使得天喻电子的大名再次掀起热潮。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舞台，一切都显得那般简陋，音响灯效都如同民间大舞台那般满满的廉价感。 不过在这九零年代，一般民众根本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些，所有人都如同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般觉得处处惊奇。 马晓旭不由感叹到，这个时代的人们实在太过容易满足了。 一共三十名歌手，全部放在一起时行比赛。不但评委们受不了，就连观众估计也是坐不住的。 而且从宣传角度来说，当然是分开场次更为有利。 在王斯肉痛地呼吸声中，这场比赛分成了两场。第一场从三十人中选中十个成绩最好的歌手留下，第二天再从这十个人里决出名次。 第194章 三十进十的比赛 虽说比赛被分开成两场，但是热度却是一点都不减。 不但民众们觉得这样的热闹本就不应该一次结束，更有甚者还在叫嚣更应该多办几场。 王斯听着这些言论，不由又开始了骂骂咧咧。每多办一场，费用就要翻倍。虽说现在有了天地娱乐这个冤大头共同分担，却依旧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此她还要特意交待了一番，这次只能先这样不可以再改变了，如果效果好下次再说。 选手们也在摩拳擦掌，不管自身实力如何都在想着办法提升。 因为只要能进入前十，那就说明至少可以带着一万元的奖金回去了，对于不太自信的歌手来说，第一场比赛的重要程度比第二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些冲着前十名次而来的选手，更是高兴自己又多得到一次亮相的机会。 时间就在这里喧闹中流逝，几千人坐在里边，那声浪可以说比之菜市还要激列些。 马晓旭皱着眉头看着场内拥挤的人群，好在现在离夏天还有些远，虽说天气开始闷热但总算不至于让人感到不适。 比赛开始了，舞台附近总算是安静下来一些，尽量不去打扰选手的发挥。 他坐在台上，除了让天喻电子参与度更高些外，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可以更好地享受歌声的美好。 一个个歌手穿着自家工厂精心制作出来的衣服，可以说每个人一出场都将近处观众的视线给吸引住了。 这个举措也是在那次聊天后决定的，这些大多都是还没有面市或者在大卖的款式上进行修正之后改款。 也算是为接下来产品订购会的样品进行试穿，要知道衣服都是挑人的。如果连这些不管是容貌还是体形全都是占优的选手都穿不出味道来，更何况普通人。 第一排坐着王斯和何奕卉等人，两人的双眼也是放光，手上还各都拿着一个小本子，只不过所记录的内容还是有所区别。 王斯咬着笔帽，每当看到合适自己的衣服就记录下来，寻思着换个布料给自己也做上几身。 何奕卉却是认认真真，把台上衣服的优点和缺点都记录下来。因为平时管理上并没有太多事务，又因为挂着厂长名头，找了个服装设计学院开始了进修。 “奕卉你看这个衣服，是不是你设计的？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我穿起来会怎么样，到时候你可以根据我的身材给我量身定制一件。” 冯当也是笑容满面，原来他根本没有想来参加的意思。不过被这几个人劝着，还有身后一些小辈不停鼓动最终还是来了。 现在坐在这里，倒是让他回想起之前在公社时代参加大会的那种感觉。 选手一个个上场，不得不说能到这里没有几个是庸手了。马晓旭坐在台上，每当评分的时候就看看其他几个人的分数，再给出一个相差无分的数值。 早在开始之前，他就参与了评委间的小会议。除了认识下这些人之外，也是把规则搞清楚。 已经有意让选手晋级的话，在评分时就必定是在一个分数线之上。如果根本只是让对方走个过场，那么唱得再好也只能是在那个分数线之下。 陈蓉蓉穿得花枝招展地上了台来，一下子就将把之前上台的那个女孩比了下去。 木英岸把头凑了过来，小声说道：“马总你们设计的衣服还真是不错，原本七分姿色一下子就到了九分。这个女孩唱歌水不是太高，不过外形很适合推广。” “我们有意想捧一捧她，希望马总可以高抬贵手。” 他转过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男人都懂的神色，一下子就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是裙下之臣了。说起来这是第三次打招呼了，前面两个水平并不算突出，但也相差无几。 看在自家宣传目标几乎都圆满达成的前提下，他也都跟着打上高分，毕竟助人为乐也算是快乐之本。 木英岸见他同意了下来，神色也变得更为热情起来。 “马总，说实话单靠外形绝对是选手排名前几的。如果有想认识，我可以代来介绍和安排。大家都是男人，有时候也应该适当放松才是。”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谢谢木老师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齐心协力搞事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用这种方法拒绝掉，可以省去很多口舌。 他常常有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很多不愿意打交道的人也必须维持着表面的交集。 没有办法成为一个话题终结者，曾经有人总结出人与人之间交往，其实只需要两句话就可以让对方哑口无言。 关你p事，关我p事。 耳边传来陈蓉蓉的歌声，不由让他有些皱眉，却又在情理之中。 当时在酒会，他就隐隐感觉到对方不够自信，才会想着用那种旁门左道的方式来寻求成功的机会。 现在总算是证实了，如果是普通人对比可以称得上唱得不错。但是现在和其他歌手比起来，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接过前面几位评委的结果。不出所料地都在内定分之上，他无意做个恶人，也就依瓢画葫芦写上了去。 陈蓉蓉想必也是心中有数，脸上神情已经是志得意满了。整个人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眉眼间流转更是媚态十足。 身边的木英岸早就看得魂颠梦倒，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让他都不忍直视。 好在主持人及时宣布下一位选手上台，才打断这两人间的那种郎情妾意。 马晓旭目光在新上台的女孩身上一扫而过，却感觉有些面熟。不由定睛细细打量了起来，一时却想不起到底是哪里见过。 木英岸双眼也恢复了清明，见他紧盯着人看。不由洒然一笑，原本以为这个马总是个异类，没想到其实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不过更需要眼缘而已。 不过要是换成别的女人，说不定还能趁机去讨个人情。但这个女孩就无能为力了，他明示暗示过几回根本就不为所动。 原本他心中还有些恼火，想要暗地里逼迫一下。 第195章 意见不一 没得他下手，方展召提醒他，这里毕竟不是天地音乐的地头，要是惹出什么事端恐怕不容易摆平。 加上后面陈蓉蓉也缠他缠得紧了，才慢慢把这个事情放下。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马总，这个女选手歌唱得一般，脾气还比较大。如果不是因为选手中缺少这类型的唱法，根本不可能让她走到这里。” 马晓旭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问道：“叶老师，这个选手叫什么名子？” “叶雷。” 原来是她，怪不得一直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 在前世她是在要两年才正式踏入歌坛，现在应该还是在学校读书。想不到这次举办的比赛声势过于浩大，将她都给吸引过来了。 伴奏响起，清新声线有着未泯的稚气。如果不睁开眼，只会当成是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女生。从小生活在象牙塔中，饱读诗书使得她周身都带着古典气质。 也许只有这种模样的女孩，才能在将来唱出那般受学生欢迎的歌曲。校园民谣这一类型中的女歌手，从她出现后再也没有人可以超出其左了。 听着她的歌声让马晓旭情不自禁地想要闭上眼睛沉醉在其中，听这样的音乐才叫做享受。 一曲结束后，他还在沉醉在那种感觉中，看着传递过来的评分不由心头火起。就算你们原本已经内定把她淘汰，也不需要将分数打得这么低。 他决定今天要任性一把，为了前世记忆中那逝去的青春。 他默默地给了一个满分后，把分牌又递回去。木英岸愣住了，哪有这样写的，这是故意来抬杠吗？ 几个评委凑在一起，交头结耳一阵后。 “马总，您是不是觉得分太低了。我们商量后认为评定在十一名算是比较公允，您觉得怎么样？” 他眯起眼来，这些人是假装看不懂意思吗？ 好在每个歌手演唱结束后，并不是要直接公布出公数，而是在三十个人都唱完后才同时在大屏布上显示。 “我觉得这个歌手唱得很好，完全有资格进入前十，到决赛上去竞争前三的位次。” 名为王这英的女歌唱家，听到这话不由讥笑着说道：“马总，您可能只是觉得好不好听，但我们这是比赛，还是必须遵重一下专业性才好。” 他转头看了看这个女人，“专业性？如果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你们几个才能代表专业与否，我是不认同的。” “这又不是什么美声唱法的比赛，大家唱得都是通俗歌曲。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她的专业性不如其他选手，我还是坚持让她进入前十的决定。” 为何敢说专业性不输其他人，一个正经在校的艺术生，一个在今后可以自已谱词谱曲的人会比陈蓉蓉这类人差，那真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木英岸也有不太乐意，之前说得好好只是来当个摆设。可是现在却突然要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这一点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而且现在让步，会不会在决赛也必须把前三名让出一个位次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那三个名额早就做好了安排，人先早就确定好，不然这些评委哪里肯这样配合。 一副大度模样地劝解道：“马总，现在争这个有什么意思，我刚刚也说了这个女孩不是一个会领情的人。” “而且你应该相信我们几人才对，这个叶雷确实底子不错。但还是比较年轻可以再打磨几年，或者等会结束后我们给她一张邀请函，让她明年再来参加比赛。” 马晓旭他却根本不想理会，画大饼谁不会呢。不要说明年还会不会有这个比赛，就算有这个女孩十有八九也是不会再来参加了，傲气让她注定不愿意再参加这种不公平的比赛。 王这英有些不高兴了，虽然她来当这个评委是收了钱的。但是一直以后都认为自己是公正的人，是绝对接受不了被人质疑是否如此。 她冷冷地开口道：“马总你一个做生意的人，哪里会懂这些文雅事。像我们几个虽然谈不上多有成就，但是在圈子里也是受到大家认可的。” “虽然我们还达不到自己做曲填词这样的水平，但是听到一个歌手是不是适合继续在这条路上发展下去，还是可以听得出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我当然相信你们的能力，只是人有些时候会在主观上作出不准的判断，所以希望能再给她一个机会，说不定十强赛的时候会让人眼前一亮。” “那我还真怕要亮瞎了眼，老木我这可是看你面上才来的。你现在可要出声说上几句，我们目的都为了让比赛更显专业性，你快劝劝马总吧。” 木英岸夹在中间有些左右为难，天喻电子可以算得上是半个金主，不管是碟片销售还是其他事务，天地音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需要借助对方的。 而自己邀请来的这些人，也都是大有来头。平时跺下脚整个圈子都要摇三下，这回要是闹僵了，以后圈子里天地音乐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天喻电子，毕竟这是公对公的合作关系，就算真得有什么不满也有方展召去顶住，责任落不到自己身上。 只要自己还在音乐圈里混，那必然是少不了和这些人继续打交道下去。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就算离开天地音乐也可以找到更好的落角点。 既然有了决定，当下就开口道：“马总，这事要不就先听听这些老师的意思。毕竟要是把人气走了，我们接下来的比赛都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了。” 马晓旭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要是以往也就算了，毕竟做生意以和为贵。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胸口似乎有一团火一定要发泄出来才行。 他冷冷地把几个人依次看了过去，才开口道：“那你们想怎么样证明我有没有资料提出不同意见？是不是证明了这件事就算定了。”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搞不懂他说这些话到底是葫芦里卖啥药。 第196章 让人惊叹的好歌 王这英也气恼他的不知道进退，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合作，就算得罪狠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马总可以自己写词写曲，并在当场演唱出来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我们就承认你和我们具有同样的水平，这个选手也就可以晋级之后的总决赛。” 马晓旭也不再说话，拿出纸笔就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没有多少时间十多行朗朗上口的歌词就清楚地纸上显现出来。、 他将词谱递了过去，“这是我之前写的一首歌，你们觉得有没有资格说我不懂音乐。” 木英岸漫不轻意地接过来，出于尊重倒是认真地看了下去。只是越看越是觉得有味道，不由频频抬头看了过去，无法理解这样美妙的词语会出自他的手上。 通篇歌词都幻化着诗意的韵味，而且越读越是觉得其中包含着丰富情感。几乎每隔一二句就有对古代诗词的白话解析，而且有可能更频繁只是自己没有看出来而已。 只是有词无曲，虽然心痒难耐却无法唱出声来。其他几位评委见到这个情景，也纷纷示意想要一探究竟。 歌词在几个人手上传阅，每当有人看完后抬起头来首先表现出茫然表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这人就是个暴发户兼土包子吗？ 一圈转完后，每个人心中轻视都减轻了一些。虽说是不是好歌还需要看曲才会清楚，但是仅凭这词就不能在睁眼说瞎话认为对方没有音乐素养了。 当然总会有人不服气，王这英又跳了出来。 “这些是现代词吧，想必马总不知道打磨了多久。能有这样的文字真是不错，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您并没有评判音乐水平的能力，那么多词人也没有几个真得懂音乐。” 木英岸涎着脸，开口道：“不知道马总能不能把曲子也写上去，当然如果没有，我是很愿意代劳的。” 话声刚落，除王这英之外的另外两个评委也会会表示，愿意接手这词并会好好谱曲让它可以展现在舞台之上。 没有人是傻子，特别能有这样地位的音乐人。只要不太离谱，配上合适曲调必然会是一着在乐坛上唱响的好歌。 马晓旭在乐坛上名不经传，根本就没有人认识。到时候大部份荣誉不就成了自己的吗？ 如果不是来至后世，那还真有可能就把词拱手相让。可惜他知道后世这首歌也曾大红大紫过，虽然曲子谱不出来，但是他可以唱出来。 他冷冷一笑，说道：“这就不用麻烦各位老师了，这曲我早就放在心中了。现在就上次给你们听听，希望多给些意见。” 刚好一个选手下台，他走了上去示意主持人让后面选手暂停上场。随手拿过一把吉它，站在麦克风前轻轻拨动弦线，悦耳乐声传遍整场。 台上的观众还以为这是新一个选手，还给说鼓励掌声。只有近台的那些人才看清楚，这是从评委台上走下来。 一时间这些都有些莫名奇妙，难不成是因为刚刚的选手唱得太差了，以至于评委都忍不住了吗？ 王斯也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个精神小伙，回过神来才问道：“奕卉，你有没有听过他唱歌？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会这一手，是不是常常你们两个人躲在房间唱情歌？” 何奕卉没好气地“呸”了一声，才开口说：“我还真没有听过他唱歌，也没有提过会唱歌？不知道他现在又是在耍什么把戏，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问问他。” 她脸上充满不信的神情，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方便，肯定要“严刑拷打一番”。开口说道：“不知道他到底唱得怎么样？要是唱得不好那名声可要传遍业界了。” 何奕卉不服气地反驳道：“唱得好名声就不能传遍业界吗？我相信晓旭哥肯定行，不然他也不会就这样上台了。就是不知道要唱得是哪首，可千万别和其他撞在一起。” 其实在她的心中，对于男朋友会唱歌这种事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如果和那些人唱一模一样的歌曲，那肯定会被对比会出好坏。 低沉的男声开始了，“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这不是在念词吗？怎么唱歌什么关系？ 这个时间吉他声响起，在配乐中悠扬的歌声才正式开始。 何奕卉悬在半空的心才一下子回到位置上，只觉得那个歌声曲风旋律十分容易掌握，才听上几句就让人可以张口跟着一起哼哼。 越听越觉得那些歌词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一模一样的原词出自哪里？ 冯当已经身不由己地闭上眼睛，手掌却轻轻跟着旋律在大腿上拍打。看着那幅样子分明已经是自得其乐，整个人身心都沉浸进去了。 这种样子倒真是少见，两个女孩看过他严肃、慈祥、精明等等，各种各样的神情，却没有什么时间会如此淡泊轻松。 歌声中似乎带着抚人心境的魔力，场中人群渐渐平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听到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 木英岸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可惜，这真是一首难得的歌曲，可惜自己却没有机会从里边等到利益。 但不管怎么样，这歌不管是词还是曲都是上上之选。更为难得的是，不是讲述当前流行音乐中的那种情情爱爱，可是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诠释国家的山河之美及人间大爱。 另外一个评委也是赞叹道：“好词好曲，真是难得一见。要是交到原本就有基础的歌手手上，凭着这首歌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这英心中也有些后悔刚刚措词太过激烈，可还是嘴硬不肯服输。 “不过是一首歌而已，不知道他已写了多久打磨过多次。再说是不是从别人那里买过来的还难讲，你们也不用对方有钱就去捧他臭脚。” 一直没有开口的评委，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口了。 “这首歌好不好你心里有数，至于是打磨过多久都不影响这个事实。我要是能有这样一首歌，花再多时间我也愿意。” 第197章 真正懂这歌的人 木英岸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英姐咱还是别说这话了，我们都在乐坛里混了这么多年，听过歌可能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但像这样的歌曲只要听到，那前奏一响我们就能记起来。” “至于这首歌是不是从别人手里买来，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做。就算真是买来的，那你也得佩服马总的手段，要不咱们几个路子更广怎么都买不到这样的歌曲。” 王这英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虽然想着用什么来反驳却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王斯脸上表情变得十分奇怪，拉扯摇动着何奕卉。开口问道：“这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那么多转录的原卡带我都是听过的，他又那么忙怎么有空去听来这样的好歌？” 何奕卉整个被晃得有些头晕，气恼地说道：“你不要再摇了，你想知道等下亲自去问他。不过这首歌我也没有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是在江海那边听来的。” 她有些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中国音乐最前线就是这里了，因为靠近港台有什么新歌好歌都会第一时间传过来的，江海那边连个音乐公司都没有，哪里会有好歌。” 冯当这时也睁开了眼，不过要是留意还能看出眼角似乎还有着一丝泪痕。那句“几家欢乐几家愁”，毫无防备地击中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忘不了的地方。 他淡淡地说道：“这首歌说不定就是小马自己创作的，我年龄大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放些歌曲来放松心神，但这首歌绝对是第一次听到，不过总是莫名有些熟悉地感觉。” 何奕卉也开口附合着说道：“老爷子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是这样，不过却是想不起来。” 坐在他们几个人不远处的一名男子转过头来，那眼神却分别是在打量着。 “老爷子，还有两位姑娘你们认识刚刚唱歌的那个小伙子吗？” 王斯抢在其他两人前面，开口道：“你想干嘛，看你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你打听这些肯定是没安好心，我们是不会和你这样藏头露尾的人说的。” 说完还拉了一把何奕卉，说道：“特别是你傻乎乎的当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要带帮着马总看紧你。” 那男人不由苦笑地把口罩摘了下来，“我不是什么藏头露尾的人，只是被人发现总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斯眼睛都要直了，说起话都有些结巴。 “啊，刘，刘悲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不该那样说您，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等下能不能帮我签个名，不，至少要三个，我从小就和妈妈一起听您的歌。” 冯当也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对方的来头可是不小。如果说他在羊城可以说是交流广阔，不管是谁都多少要给他一些面子。 那么刘悲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着这样的威势，拿下无数奖项代表着中国参加过国际上的音乐交流。他演唱过的歌曲陪随着无数人，可以说是音乐界站在顶峰的那一个人。 刘悲见已经解释清楚，连忙把口罩又戴了上去。 “我之前就听说过这样的盛会，刚好又在羊城这边当然是要来听听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要知道在最开始哪里有什么专门培养歌手的学校，不都是大家在田里干活时瞎唱的吗？” “不过听完这首歌，我倒是有些后悔不应该怕麻烦而不愿意上台当评委。我肯定要给这小伙子一个最高分，真是不简单，你们是不是认识他？” 王斯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好听但也没有达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吧。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刘老师，我们是一直来的。他其实不是歌手，也是上面的评委，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地就下场唱歌了。” “您有什么事想找他吗？这歌真有您说地这么好呀，我们就是觉得好听而已。” 刘悲摇了摇头，“我想问问他怎么写出这首歌来的，愿不愿意让我也唱上一唱。这歌看着简单直白，但是细细品味却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华。” “你们觉得熟悉，是因为有很多词名都是有着上学时老师对古词诗的讲解影子在里边。我之所以说到才华是因为，他把很多古诗释意用上了。” 说到这里，看到对面两个女孩脸上满是茫然，才想起来以她们的年龄接触得恐怕并不多。不由把视线转向陷入沉思地冯当脸上，希望从他那里可以得到共鸣。 “经过您这样提醒，我仿佛从刚刚的歌词里听出了《汉书》的一些释意味道。再有更多的就听不出来了，毕竟这么多年忙着生意，以前的知识都还给老师还得差不多了。” 刘悲眼中难掩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又有多少人像自己这样放不下那些东西呢。恢复了笑脸说道：“还有《送孟浩然之广陵》，《题临安邸》，《竹枝词》等等一些典故夹杂其中。” 这下子三人都惊讶起来了，一首歌里还有这么多的出处。也没见马晓旭平时有看过什么书籍，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何奕卉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圆滚滚，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来晓旭没去读书真得是太可惜了，要不然也许成就要远远超过现在了。” 王斯却“扑次”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们还有机会遇见吗？你们两人更不可能会在一起。” 何奕卉脸上一下子变得羞红起来，“你都说些什么呀，那样子你们也不可能一起做生意了。” 她却一脸理所当然，“我就觉得他没有去读书挺好的，现在一起做生意赚钱说不定才是他真正的志向。” 冯当和刘悲都是一脸笑意，在他们这样的年龄更喜欢看到年青人那种活力。 台上又有选手还要继续卖力地演唱着，不过经过刚刚插曲。不仅台下观众觉得听起来索然无味，就连选手也有些提不起兴致，远远没有真正把水平发挥出来。 已经表演过的选手，也纷纷震惊马晓旭刚刚的表现。之前不说这个人在评委中只是滥竿充数的角色吗？ 第198章 有些女人是老虎 马晓旭坐回位置，气息平稳后开口问道：“现在这样子我有没有资格，评判一个歌手到底能不能晋级？” 木英岸笑着说道：“马总您真是太较真了，那叶雷就晋级十强了。不过咱们可以说好，到时候可不能再用这种方法了。” 他却不屑一顾地说道：“总不能你们可以州官放火，却不许我这个百姓点灯吧。我没有说直接送她上前三，不过你们总要留出一个位置给唱得最好那个人吧。” “要不然都是内幕，下一回再有这种比赛还有人来参加吗？还有观众会保持现在的这种热情吗？我可不想把歌唱大赛变成一次性的节目。” 木英岸这下有些为难了，原本前三名额已经定好了。他们几人除了王这英外，每个评委都有各自选定的人手。 现在凭空要减去一个，谁都不会乐意的。他在心里暗思，这该不会是二桃杀三士之计吧。都到了这个关口要是再出变故，他回到公司也难以交待。 他狠了狠心，先把事情应承下来。后面还有机会，就算有人撑腰他不信以多年的经验还拿搬不到一个小丫头吗？ “好的就按马总的意思，前三名必定有一个真刀真枪的冠军。”说完示意了另外两个心急如焚的评委，凑上去窃窃私语才算打消了这两个的疑虑。 初赛结束了，只留下十个人继续下一场。其他人则只能黯然离去，如此一来热度倒是更好了。 其实外行们大多都是看看热闹，真正水平观众如何根本就没有在意。讨论的重点往往都是男人帅不帅，女人身材好不好之类的。 马晓旭和刘悲见面后倒是相谈甚欢，一老一少坐在那里就着茶水聊得忘记了时间。 《中华民谣》这首歌的版权也被他送给了对方，真别说从真材实料的歌唱家口中出来。那效果胜过他真不是一点半点，如此一来才能算得上不是明珠暗投了。 当然一个商人是不愿意吃亏的，借着对方心情好他谈下了两个事情。 五十万一年的代价邀请了乐坛顶尖的人代言了vcd，虽说这个价格不算低。 可是难得的却是刘悲可是从来不代理任何产品的，要不是还答应下后面写出适合的歌曲一定要先让对方过过目，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成为总决赛的神密终评师。相信有这尊“大佛”坐镇，那几个人只能老老实实地按选手水平打分了。 人的名树的影，才和电视台刚刚透露出一点口风。立马各种配套设备就上了一个档次，就连各种矛盾扯皮一下子就少了。 羊城电视台上下也是激动不已，要知道刘悲在这个时期可是只出现在国央台。这次要是能成，那不是变相证明自身只是屈居老二而已吗？ 夜晚。 陈蓉蓉玉体横陈，不过却是脸若冰霜双手死死顶着身上的男人。 “你当我是什么人，要不是你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可以让我进入前三。我根本不会委身于你，现在你和我说没有办法，要用金钱来补偿？” “姓木的你当老娘是什么人？实在不行就一拍两散，不但把你们公司搞臭，也要让这次的比赛成为一个笑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木英岸看着身下这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女人，不由叹了一口气滚到床的另一面。“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凭你的唱功技巧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前三。” “你这样子只会两败俱伤，你又何苦这样子。你们来参加比赛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拿到奖金，我给双倍还不行吗？” 陈蓉蓉冷冷笑道：“别拿我和那些没眼力劲的人比，我来参加比赛就不是为了钱。我不管，为什么其他两个评委内定的人不变，就偏偏把我给换下去。” 木英岸苦口婆心地劝道：“那两个人虽然也是内定，可是至少与其他人相比也是不分上下。说是内定不过是多加一重保险罢了，你就差得有些远了，严格来说前十都进不了。” 只可惜这个女人心中已经有了执念，根本不愿意妥协。两人纠缠了整个晚上，终于出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决定用其他更为极端一些的方法来让她进入前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决赛终于开启。 当刘悲亮相舞台的时候，不仅台下观众欢呼雀跃，就连电视机前的人们也都是精神一振。 不过台上几个评委却都是一脸苦相，要是说之前还能用乐坛地位压一压别人。现在自己却成了那个被碾压的对象，再是不情愿也得乖乖上前喊上一声“刘老师您来了。” 十个选手更是振奋不已，之前听到传言只是半信半疑，现在人都出现在面前了。要是能入了刘悲的法眼，那可是比拿到前三还要胜上一筹。 叶雷也是激动不已，有工作人员以为她和马晓旭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在之前就透露出要不是因为有马总力撑，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前十的消息。 她心里却是知道自己与他非亲非故，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中自己的演唱。这一点从后面对方唱的那首歌就可以推测出来，都是属于民谣类别，也许这就是惺惺相惜才会帮助她。 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证明马晓旭没有看错人，她都要奋力一搏证明给所有人看看自己的实力。 休息间里，叶雷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上场时间的到来。因为选手减少的原因，这次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个独立的房间了。 突然听到隔壁休息室里传来热闹的声响，似乎是因为有人到访，她强自按捺好奇之心没有去探听一二。 门打开了，却是马晓旭和刘悲以及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原来，他们两个人想来看看这些选手，一方面是增加大家对“天喻电子”的归属感，让这些人可以在日后多为vcd做一些推广，毕竟等她们回去后肯定会在当地成为明星。 另外，刘悲也还是抱着先看看选手之只有没有可造之材，年龄大了也起了收上几个徒弟的念头。这可是和那些学校中的学生完全不一样，虽然喊得都是老师。 第199章 诸多变化 叶雷看着自己恩人和敬仰的偶像一起出现。整个人都激动地呆滞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副样子倒是让两人更觉得内心单纯，不是那些见缝插针的“活络人”。 马晓旭正打算离开，却看到一个穿着工作人员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两瓶水。 他却是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要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规定服务女歌手的人员必定要是女生，怎么可能让男工作人员拿着水进来？ 他冷然问道：“你是谁？这个房间原本负责的女孩子去哪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肚子不舒服，担心叶小姐口渴让我先把水送进来。” 鬼使神差地，马晓旭脑中突然想起曾在港台乐坛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知名男歌手让人下毒毁了嗓子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我就不信整个工作区，找不到别的女服务人员了。你说是来送水的，那好你把这两瓶水给我喝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男子却更是不堪，似乎受到惊吓似得。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就想往外面跑去，可惜却被其他人员按倒在地上。 听着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供后，在场的每个人都暗暗心惊。更有几个喝了瓶装水的选手，脸色变得惨淡身体也摇摇欲坠。 好在除了叶雷这两瓶水有加“料”外，其他人都是正常的，才算是让大家都安了心。 只是这种娱乐宣传为主的比赛，也出现如些恶劣的行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不管是为了尽可能维持公平性，还是要让做恶者得到应有惩罚，都绝对不能姑息。 马晓旭和刘悲让几个工作人员将人带到道具室里看好，恢复好心情继续探访其他休息室，并且让工作人员和选手都要多加注意。 他来到了房间，看着萎迷不振坐在角落里的男人。问道：“他有没有说是谁指使的？” 杨原有些生气地说：“这家伙就是说以后不敢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让我们放了他。其他的就一句也没有了，刚刚小李说要不要打上顿看到会不会老实，被我阻止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要动手的好，不然容易让人不信他说出来的口供。” 他皱起眉头走进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说道：“把你放手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能把主使者说出来，那么后面我们还可以帮你求求情。” “看你年龄也不大，要知道大好年华都在监狱中度过。你家人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你会做出这种事，想必也是因为缺钱，我会交给你家人一笔钱，让你可以安心。” 男人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问道：“马总你真得愿意给我家人一笔钱？我真得是没有面目去见他们，能不能别说我是因为做出这种事才被关起来的。” 马晓旭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也不会一定想去当个坏人。” 最后总算是搞清楚了，原来这个人就是“天地娱乐”刚入职的员工。因为家里急需一大笔钱，就受不了诱惑决定铤而走险。 另一边，这个事情也在选手们里传开了，心里就算有鬼的三个人也不得不和大家一起谴责起这种行为来。 选手们也议论纷纷，作为歌手多少都有些文人气质，听到这种事情后不管真假每个人都是一脸怒容。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能让那些使出小手段的人轻易得逞。 就算最后不能进入前三，也要让大家看清那三个人是不是名质实归，观众中总有眼光雪亮之人。 比赛开始了，一个个都拿出来全身解数，超常水平的发挥让这一场比赛更是充满了火药味。 陈蓉蓉虽然强行控制着脸上表情，可是内心还是惶恐不安。原本水平就不如其他人，现在更是在舞台闹出了笑话，不但时而走调连忘词这种低水平的失误都出现了。 下了台后，那一张俏脸已经铁青到扭曲的程度。这下子可是真得玩完了，就算叶雷发挥失常也不能让她顶替上位了。 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不但其他评委直接给了个最低分，就连木英岸也没有脸面再去说这个事了。 况且事情发生到现在，很多消息都传到了评委席上。 木英岸在台上也只是强颜欢笑，内心却是焦躁不安。有心想要去再问个清楚事情结果，可是又怕自己行为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得。 当最后一个选手唱完下台，工作人员紧张地统计着每个评委交上来成绩。因为有着刘悲在场，几个人打分也就不敢太过夸张了。 选手的超常发挥让比分都相差不远，原本内定的两个选手只有一人入前三，另外一个而和叶雷并列第三。 这样子就可以有些难办了，当王姓评委涎着脸想要让那个直接晋级时，就被当场拒绝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那就两个人分别再唱一首歌进行评分。 当叶雷提出想要演唱那首“中华民谣”时，马晓旭不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只有那天自己唱过一遍而已。 她面色潮红地说道：“马老师，我真得超级喜欢那首歌。这几天我除了练习比赛曲目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不自觉地哼唱起来。” “虽然可能唱得没有您那么好听，但我也想在舞台上圆自己这个梦。错过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这首歌了，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马晓旭表情有些严肃地说：“让你唱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是比赛，是决定能不能进入前三取得签约资格的时候，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还是选一首更有把握的来唱吧。” 她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看，目光中只有坚定。 他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唱吧，希望你不会后悔这样的决定。但是我要告诉你，只要你进入前三，我会为给一首更会适合你唱的歌曲。” “谢谢马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女孩匆匆跑开，去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20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前奏响起时，观众们纷纷屏住呼息，全身心地投入那美妙的歌词之中。 一曲终了。 刘悲不由抚手叹道：“真是一个好苗子，那首歌被她唱出来别有一番滋味。要我说唱得可不比你并，我相信是可以打败另外那个人的。” 马晓旭看他这副模样，心念一动说道：“刘老师，有没有想过收一个女徒弟。相信这个女孩不会让你失望的，而且到时你们一起合唱这首歌肯定更能使人沉醉。” 他不由哈哈笑道：“好小子，还来做起我的思想工作了，师父想选徒弟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才行。刚刚还说要送歌给她，你可别忘记了要是有好歌可得先过我这一关呢。”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有些尴尬，刚刚也是一时情急就想把她前世那些脍炙人口的好歌挑出来还给对方，倒是忘记之前做的承诺了。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首歌不适合您的，要是您见猎心喜那就把徒弟收了。到时候还可以对她严加指导，让我的歌被更多人听见。” 结果出来了，叶雷不付所望晋级了前三了。 只是在谈及签约时，她去拒绝了。消息传出后让众人大跌眼镜，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有人会这样放弃。 其实很简单，虽然她也很想有这个机会，可是想到这家公司不管是人还是事都让她从心底感到厌恶，她害怕加入其中最后会成为自己所讨厌的那副模样。 陈蓉蓉却是在后台，气得面目全非。你不想要那给我好了，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要是知道你最终是要放弃，自己只要安安心心地拿个第四名就好。 结果搞出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自己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马晓旭和刘悲又一次来到那间休息间，问道：“你真得决定不签约，要知道只要签了不管如何，唱片公司都必需给你至少出一张碟片。” 叶雷眼神紧定地摇了摇头，“现在这样我已经满足了，我也得回学校上课，根本没有时间去出唱片。而且通过这次的比赛，我也认识到自己很多不足。” 刘悲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我就说不要再劝了，这个小姑娘一看就主意很正。”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能看清楚自己想走的路就够了，虽然你不想签约，但你也是拿到了前三的名次。这是我兑现给你的承诺，你好好收着什么时候想唱歌了就拿出来。” 叶雷接过歌谱，只见上面写着《青春无悔》。才看了两句歌词就被深深打动，感觉那词把自己心声都给唱了出来。 她不由大为感动，如果说做出拒绝签约这个决定有什么不舍的地方，那就是之前答应给她的那首歌，她一直担心因此就失去拿到的机会。 现在这样就好了，她把歌谱紧紧抱在胸前，说道：“谢谢马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着。” 刘悲却笑着说道：“小叶，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其实一边上学同样可以出唱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身边和我学音乐。” 这一瞬间，巨大的幸福将她包裹其中。这可是比那首歌还要更让她开心的事了，学音乐的人没有哪一个不想着有这样的机会。 她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马晓旭笑眯眯地站在一边，也为她而高兴。 刘悲却转过身，对他说道：“今天我收徒你是不是应该给点见面礼，还有小叶遇见明师你是不是也应该要表示一下庆祝。” 叶雷听到这话，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怎么刘老师这样当着面要礼物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也有摸不着头脑，老爷子这是搞什么把戏呢？笑着开口道：“可以啊，刘老师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说。” “马总，你就把昨天唱着歌让我帮忙把曲子记下来的那两首拿出来做礼物吧。反正我觉得那两首歌也挺适合小叶唱的，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人选不成？ 叶雷站在刘悲边上小声说道：“老师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你懂什么，这小子有好东西总是藏着掖着。不趁这个机会拿到手，后面再想拿可就不容易了。” 马晓旭一下子就苦笑了起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过原本把歌写下来也是打算在有合适的时候交给叶雷，毕竟都是她的成名曲。 现在就给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从包里掏出另外两页纸张递了过去。 刘悲也不客气一把就拿过来转交给叶雷，开口道：“有了你这三首歌，跟我学上几天，保证给出一个乐坛小天乐。” 她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打开一看，上面分别是《b小调雨后》和《白衣飘飘的年代》。 第一眼就被深深打动，冥冥之中就感觉这两首歌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摇了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挥之脑后，充满感激地看了过去。 她只是单纯却并不是个傻子，有了这三首歌可以说当她正式出道时，绝对可以先声城夺人，在乐坛站稳脚跟一点问题也没有。 正当三个人其乐融融在聊着天，突然外面传来喧闹声。马晓旭留下他们两人继续加深师徒之情，自己先行出门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比赛结束后，观众们都已经离去。 现场就剩下选手、工作人员和评委们还在那里，一个身材粗壮虽然年龄不大却已经挺出一个肚腩。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说要参加比赛我也说服爸妈同意你来，结果你比着比着和评委上了床。” 陈蓉蓉恼羞成怒，大声冲着人喊道：“洪杏真你是不是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是让你来接我回家，不是让你到这里的。” “我胡搅蛮缠？你真以为我是瞎子不成？你当时不让我和你一起过来，我就长了个心眼。我让羊城的朋友帮我盯着，你天天晚上跟那个男人出双入对到处招摇。” 洪杏真歇嘶底里地喊了出来，可是那一脸痛苦表情却使人感同身受。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第201章 事毕回返 马晓旭皱着眉头看着这出闹剧，只是担心那些记者知道了后捕风捉影一阵添油加醋。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将两个人打发离去，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一路询问着工作人员后，总算是找到了此行目的所在，分成两小队分开围住了目标人物。 领头那人开口道：“陈蓉蓉，木英岸现在怀疑你们两个主使他人投毒，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除了马晓旭心中早有所料，其他人都十分惊讶，纷纷问道：“是不是搞错了？” 就连刚刚还在吵闹的洪杏真也傻了眼，这是什么一回事呢？ 他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一直没有死心的男人，知道肯定是付出了真心，才在明知对方背叛了自己依旧放不下感情。 他将整件前因后果都详细说了出来，希望让这个男人真正失心。这样一个女孩就算娶回家去，稍有不顺就会使出这种极端手段怎么能家庭和睦呢？ 洪杏真痛苦地抱着蹲在地上，胡乱地抓着头发。口中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改好了，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怎么还会是这样。”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劝慰，只能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就自顾自地往休息室走去。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师徒两个可见相谈甚欢，明显能看出已经熟络了不少。如此一来他也就放心了，希望她能取得比前世更大的成就。 要知道这位后世民谣第一女歌手，曾在那个港台歌手横行的年代，为校园里的莘莘学子唱出心中那一片美好。 刘悲见到他回来，脸上露出神秘莫测地笑容，也没有说话就直接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个青年男女。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他有些摸不清头脑地笑道：“刘老师这是怎么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怵。” 叶雷却故左右则言他，“马总，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如果没有你，我在比赛得不到公平的待遇，更不会拿到这么好的三首歌。” “我真得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您的感激之情，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能不能等我成了真正的歌手只后再结婚，那个时候我就有信心和别人争一争你了。” 马晓旭一下子傻眼了，愣在那里。嘴里已经快要说出来“我答应你”连忙吞回肚子里。他承认在前世曾经也把她当成梦中情人，做过无数幻想得到对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对这个女孩只有关心和帮助，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绮念了。不但是因为已经有了何奕卉，更因为眼界也不同往日那般。 在他的沉默不语中，房间又变得安静下来了。 好半响，在女孩目光的逼视下才开口道：“叶雷，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把你当成了妹妹了。我之所以一直帮你也是这个原因，你不要误会这种关心。” “也不要因为这份关心能有了负担，作哥哥的只想看到你开心快乐，可以大胆地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 叶雷神情有些落寞，趁着他不注意却是速度飞快地在脸上亲了一口。脸虽然有些羞红却依旧坚定地说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后，也不等回复就快步往外走去。 马晓旭轻轻将脸上印迹抹去，再走出房门里已经看不到那女孩的身影。 比赛结束了，剩下的选手签约发唱片的事他就不再过问了。那对奸夫**也没得落得个好，虽然并没有实际上对叶雷造成伤害，但法律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刑罚。 方展召还因为这个事，特意上门道歉和解释。 他却不想理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不知情，饭吃了酒喝了但对于所提出的明年继续合作的提议却一直没有给出一个准信。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下，马晓旭戴着墨镜从出口离开。前来接机的三宝兴高采烈地挥动手臂，“晓旭哥我们在这里。” 走进了才发现不止三宝一个人在，连赵小涵也来。可见这次确实离开的有些久了，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去羊城了。 他眼前浮现出离开时何奕卉梨花带雨的模样就一阵头痛，就连冯当都在暗示是不是要把重点放在羊城那里，毕竟他主要的产业也都在那里。 可是苏海却是他的根之所在，虽然知道只为了第一百货就将精力花费大半在这里是有些不值得，可是家人朋友还有那些可爱的乡亲们，却大部份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到了非得决断的时候再说吧。 来到车场，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小涵动作熟练地进了驾驶室，不由开口问道：“小妈你拿到驾照啦，看您这样子开得很频繁了呀。” 她把安全带系好后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肯花心思去学，小心注意地开，根本没有之前我想得那般可怕。” 三宝也不甘示弱地说道：“晓旭哥我也会开车了，只是姨不肯给我开。说我技术不过关，其实我觉得是小姨自己想开才这样说的。” 赵小涵脸上有些羞红，这确实也是她心中的想法。不过嘴上可不能承认，“三宝开车太急了，而且手脚总是喜欢乱动，所以才要让他在院子里多练练才能出门。” 马晓旭点了点头，认真地对三宝说道：“想开车还不容易，等今年年底保证你能自己买上车。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带我转上几圈，要是不合格就直接把钱交给婶了。” 三宝有些急了，这钱要是到了他娘的手上。不要说小车了，最多只会给买辆自行车。 “旭哥你可不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人，钱进了她的手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整天就念叨着我还没有对象，说要把钱都存着给我娶媳妇盖房子。真真是把我给愁死了，上回我顶了一句旭哥不也没结呢，还被骂个半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专心开车的女司机听到这话后，不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道：“晓旭你这个年龄也应该考虑了，事业是干不完的，小家可是自己的。” 第202章 再办一场比赛 赵小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算你可以这样一直没心没肺地拖着，也要考虑一下姑娘家哪能像你这样。一转眼人可就老了，到时候等不了嫁给别人可有你后悔的时候。” 马晓旭扫了三宝一眼，讨好地说道：“小妈你就没有老，一直像当年我刚见到的时候一样。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只要想结婚了分分钟就把事了。” 说完也不等她接话，就又说道：“三宝婶子骂你啥了，说给我听听有没有道理。” 三宝不服气地说：“没有道理你还敢去找我娘说道说道不成？” 他脸色一正，“要是没有道理我就去教婶子说些有道理的话，让她把你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去。” 三宝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还不说你是干大事的人，都是人家姑娘倒贴着上门的。就算再怎么样，总不会找不到媳妇，说我根本没有资格像你这样挑剔。” 他摸了摸了鼻子自言自语道：“我哪里挑了？” 赵小涵看着他那副模样，有些担心地说道：“晓旭你可别挑花了眼，见一个爱一个。我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千万别做那种事。” 他已经不想再搭理这两个人了，要是被他们带着聊，搞不好等到下车的时候已经被安上了陈世美的名号。 他想起女孩那张笑脸，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其他几个女孩的样子也从眼前闪过。要是自己可以分成好几个就好了，那样也不用时不时从心底冒出婉惜的感觉了。 到了第一百货，才进办公室都还没有坐下，各路人马就纷纷出现在这里了。 没一会儿功夫，陈子龙、刘美琪、黄炳河及另外部门的经理都坐在旁边，最让他惊奇的是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一时想不起名子，只能用手指着对方同时看向两边。 陈子龙才想起这个事好像当时在电话中并没有细讲，连忙介绍道：“马总，这是钟勇良。原来是在友谊百货当电器部的经理，只不过后面越做越不开心。” “有几次在烧烤摊上碰见，慢慢就聊上了。我手上事情实在太多，已经慢慢有点无力管理电器部了，钟经理能力又很适合，我就说服他来接手这一块。” 马晓旭看着惶恐的钟勇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已经决定放权让陈子龙他们去管理，那么也应该习惯这种方式。只要能帮忙第一百货变得更加成熟，叫谁来入职他都没有意见。 看到他似乎没有什么不悦神情，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万一当时他只是说说而已自己去当了真可就惨了，现在知道接下去可以更为大胆一些了。 一群人汇报完工作，就开始打听起歌唱比赛的事情，要知道当时在选拔初期就一直想要争取也能成为参赛城市。 不过马晓旭考虑再三，再结合当地有限的消费能力，只能将江海省作为新款vcd铺货的第二梯队。 虽然如此但在第一百货的传导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一场歌唱比赛的消息。特别是看过了电视转播的那两场，一下子在当地就形成了热潮。 以至于来商场的客人，越来越多地问起了那可以当成唱歌机的vcd到货没有。 陈子龙提起这事还是满肚子牢骚，半真半假地说道：“马总你这样区别对待，苏海人民的意见很大，不少人扬言你再这样就不来第一百货买东西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明天应该就会到货了，之前的那些纯播放类型的vcd还有多少库存。” 钟勇良连忙站起身，回答道：“马总那些机器原本销路极好，只是大家听说了有升级版可以用来唱歌的vcd就停住不动了，我们也有讨论过用什么方法还销化库存。” “我想要是冒然用降价的手段，到时候损失的就不单单只是这一二百台vcd了。反正年底的时候商场也会做活动，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可以消化掉。” 他听完这些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人头脑还是清醒的。看待事情也懂得往长远方向看，这个人算是挖得不错。 陈子龙看到这个情景也不由有些得意，趁机开口道：“马总，新款要到货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搞个活动什么的，大家可是很眼红那些奖金啊。” 他知道对方现在的收入根本不太在意那些钱，打趣道：“陈经理你不早说，允许你跨区报名。上了台你随便嚎几声，我给你暗箱操作送你上冠军宝座。” 一群人听完这话，不由笑得东倒西歪。 刘美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陈子龙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去地说：“马总你放过那些买你vcd的客户吧，别人唱歌是要钱，陈经理唱歌那可是要命的。” 话声刚落又引来一阵暴笑之声。 陈子龙虽然有心反驳，可是想到自己的成名曲也只能悻悻地说道：“那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懒得和你们计较。” 虽然有些羞恼，他却没有忘记一开始想说的事情。 “马总，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歌唱比赛这么成功，而且现在应该也更加有经验了。要不要在咱们江海省也这样办上一场，就当是回馈父老乡样们。” 还不等马晓旭开口，边上几个纷纷赞成。 “这个主意好，就用第一百货的名义来举办，到时候全省都知道咱们才是最有看头的商场。” “我也支持，我道歉刚刚不应该取笑陈经理。要是能成就算陈经理想上场，我们也乐意舍命陪君子。” “马总你一定要同意啊，举办场地就定在苏海这里，天时地利人和一定不会比羊城那场差多少的。” 刘美琪更是激动，“新一季的招商快要开始了，要是能来上这么一场。任谁接到咱们的招商邀请，都得高看一眼，就算想要拒绝措词也要好好掂量下才行。” 马晓旭看到如此群情激昂的景象，也不再多做考虑。开口道：“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那就也在江海省复制一下这种热度，不过要是忙起来，大家可不能喊苦喊累。” 第203章 市电视台要合作 经过商议，这场比赛就分成三个阶段来进行。 三天后开始宣传，半个月内让各市代理商送报选手。这次主要也是想要回馈消费者，因此选手必须都是购买过vcd的消费者。 最后在苏海市进行最终的决赛，不过到了自家地盘，当然不需要太过仓促。分成三场来进行角逐，最后一场才选出优胜者。 为了吸引大家踊跃参与，奖虽然没有之前大，但是数量却多上不少。 只要能进入第一场决赛，不管成绩如何都可以报销500元的交通费；进入第二场的人就可以带回一台新款vcd，送人自用倒卖都行。 进入第三场的十个人就不得了，每个人都可以依名次不同拿到金额不一的购物券，最低二千起封顶一万。 不夸张地说，在江海省这里这样的奖励甚至称得上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把工作任务分派下去后，正打算散会时突然想到一件事，招手让陈子龙和钟勇良留了下来。 “钟经理你刚刚是说还有一二百的旧款vcd的，我不想等到年底发给自家员工了。你等下回去后把具体数量核算后，另外再了解一下分点那边的库存。” “陈经理，那些学校你还有没有再联系？对于每个学校的运营情况了解得怎么样？” 陈子龙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好好地就转到学校这一块了，“马总，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要是学校有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送上门，关系也都保持着。” “不过很多学校我们都没有赚钱，原来就利润极少。加上运输和人员费用，有那么几间都还是赔着本在做呢。”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些学校平时都组织学生们做些什么？像郊游或者看电影之类的。” 陈子龙这下可是惊到了，“马总你想些什么呢，学生天天都要下田干活还有什么好郊游的。其他活动就更少了，放一场电影又不能收学生钱可是会要了学校的老命。” 看过来的眼神更是一副“你刚刚说了啥？何不食肉糜？” 弄得他老脸一红，有些气恼地说：“我是想把那些vcd配上电脑，送给条件实在比较恶劣的学校。再顺便将一些爱国影片附带进去，也让孩子们能知道更多的世界。” 陈子龙听到这话，脸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样做需要花费的金钱可是不少，虽说都是采购价，可是数量一旦多起来，那数字也将变得格外恐怖。 “马总你是认真的吗？要知道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要是没能有始有终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做。否则不但好名声没得到，还会惹得一身骚。” 马晓旭也同样正色地回答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这一说。你现在首先就是帮我把数量统计出来，那种条件很好的学校就不要算进去了。” “一来人家根本不稀罕反而造成浪费，二来容易让人误会我们是不是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利益。” 陈子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马总，我会严格筛选。” 这两件事飞快地在第一百货内部员工中传开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整个城市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了那个马总又要开始大动作了。 孙燕的电话第一个就打了过来，不过代表的却是苏海电视台。 “小马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和你王哥还天天惦记着你。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要好好给你接风洗尘。结果你闷声不响地回来不说，连要做那么大的事情都不来找嫂子。” 马晓旭一时之间没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笑着说道：“王哥和嫂子平时都这么忙，哪里好意思时时打扰，这样小弟晚上做个东，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赏脸。”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却透露出满意的味道，“那就说定了，晚上吧。我叫上你哥咱们三人聚一下。” 酒过三巡，几个人也聊完了家常。 孙燕笑呵呵地把酒又给几个杯子满上，开口道：“说实话嫂子很少佩服一个年龄比我们小的人，但是小马现在是越来越了不起了。” 马晓旭连忙说道：“可千万别这样说，我做的这些事在王哥和嫂子面前不值一提。今后还要向你们多学习才行，到时可千万不要觉得小弟太过烦人了。” 王强把酒一口喝掉，“别说这种虚头巴脑的话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两个。要不是看你事业做得这么好，都想把你喊过来跟着哥哥一块干了。” 孙燕见整个气氛已经差不多了，说道：“小马，我听说你那第一百货也打算举办一场只限于咱们江海省的歌唱比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马晓旭总算有点明白今天这场酒所为何事了，点了点头说：“确实是有这样一回事，明天可能就要开始全省宣传了，怎么嫂子也有兴致参加不成？” 孙燕掩口笑道：“你小子还拿嫂子打趣，还是把机会都留给那个小年轻们吧。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和电视台一起合办，台里看到之前转播的羊城那场赛事也觉得效果不错。” “原本也有想着是不是尝试着用这种方法来丰富民众的娱乐生活，这不刚好第一百货也有这种打算，而且还有过成功的经验，所以我觉得可以完全可以合在一起做。” 他听完这些话，看着对方眼神中的热切。突然想到今年好像是机关干部调整年，要是有是拿得出手的成绩更进一步就是个好机会。 当下也不含糊，开口道：“嫂子开口了当然没有问题，而且有电视台加进来那效果肯定是更好了，我先干为敬谢谢嫂子的帮忙。” 虽然知道这个合作是对方更为看重，但马晓旭还是把姿态摆得很低，仿佛是求着对方帮忙一样。 不说两家人的交情，单说这次合作如果借势摆谱。对方有求于人嘴里肯定不会说些什么，但是心里难免记恨，不如卖个好留个人情，别人心里也是有数日后才会更好打交道。 果然孙燕笑得合不拢嘴，也将面前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第204章 成了一个香馍馍 王强也笑着说：“我就说马兄弟是个实在人，你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小马什么话都别说了，哥哥领你这个情，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孙燕擦去嘴角酒迹，说道：“这次合作，小马有没有什么要求可以说一说，只要不是太难的，当场就可以拍板同意了。” 马晓旭想了想，开口说道：“前期也就是电视台安排人到现场给这次活动背背书，让大家更有信心来参加，至于录制和转播当然是越有效果越好了。” “另外我这边已经决定的奖励也不再改变，但是电视台也适当表示一下。比如做做奖杯什么的，惠而不费让人拿在手里比拿了钱还开心。” 孙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小本本记了起来，“这些都是和活动关联，你不说我们也会去做，像比赛场地也肯定会安排最好的。你想想看，第一百货有没有什么需要什么便利。” 他知道这是对方想为自己去争取一些平时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但细细想来好像以第一百货现在的势头，短时间也没有什么需求好提。 “嫂子我本来就有拍了一些短片，原本是打算在比赛现场休息时播放的。能不能在转播时把那些放在开头位置也放一放。” 孙燕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不大只是占用一点时间。“没有问题，到时候三场比赛之前都先将你的那些短片播出，你们出钱出力放放广告宣传也是应该的。” “总共有几个短片，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让人送到电视台给我，只要审核过没有违法乱纪就问题不大。” 马晓旭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一共是四个短片。”原本就是自家举办的活动，因此就想着把所有产业都宣传一番，多增加点曝光度总是好事。 所以把第一百货、天喻vcd、香卉服装厂、电脑培训中心，全都拍了宣传短片。 孙燕眼神中有些呆滞，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放心吧，嫂子你都安排上。” 事情已经大体敲定，三个人就继续闲聊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王强有些诧异，早在上完菜就吩咐没有什么事别来打扰。 门打开了，两个中年男子自来熟似地走了进来。 “王总、孙台长好久不见，这又是哪位青年材俊，不知道能不能介绍一二。” 孙燕眼神中有些诧异，不过毕竟都是饭局常客。娇笑着说道：“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省台的领导，真是荣幸。这是我们的一位小兄弟，第一百货的总经理马晓旭。” 又转过头说：“小马，这是省台的娱乐频道的刘总监，社会频道的汪总监。今天真是难得碰上，等下可要好好敬两位领导几杯。” 马晓旭这时也找出两套干净的餐具放了上去，同时还把酒倒满杯子。开口道：“今天有幸碰上两位领导，一定要吃好喝好。” 刘占英和汪雅含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喜意，几个一番客套过后。 “马总年少有为的名声，在省里也是时常被人提起来。我这人不喜欢虚词，开门见门地问你一句，这次举办的歌唱比赛是否可以由我们省台来承办转播事宜。” 见对方眼神有些飘忽，又继续说道：“如果比赛能由省台转播，那受众可就包含了全省的观众，而且周边几个省市也都可以收看到。” 马晓旭当然知道由省台举办会比市台要好得多，只是他刚刚已经答应了市台。 孙燕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怎么回事，省台那么多节目还要跑到这里来抢。王强轻轻拉着她的手，示意不要激动。 “感谢两位领导的厚爱，不过关于这个歌唱比赛的事宜我刚刚已经和孙台长沟通好了，到时候决赛场地和转播事宜都交给苏海电视台。” 刘占英却一幅蛮不太乎的样子，摆着手说道：“这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省台和市台的差距那是天和地。那边能给的条件我们同样可以满足，而且有需要还可以再提。” 孙燕这下忍不住了，促成这次共同举办比赛可是关系到她是否可以更进一步的关键。要是真得被省台抢去，那之前在台长面前的保证就像是笑话一样了。 “刘总监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不管是第一百货还是歌唱大赛可都是立足苏海市。总不能自家请客到别人家里办酒席吧，苏海电视台好不容易有个活，省台就别来争了吧。” 刘占英知道这回难办了，要知道省台也不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台长除了想借此打响名声，更加想要参与其中学习整个比赛的组织过程，为来年的节目作准备。 几番唇枪舌剑后，两个人谁也不肯相让。 马晓旭突然开口说话了，“其实也有解决办法，市台和省台的受众虽然有重叠，但省台范围更广。我有个不成熟地建议，请两位听听看。” 孙燕有些情急，以为刚刚那番争论，让他听到更多省台占优的方面。 刘占英却是有些得意，正打算再开口说上几句，好趁热打铁将事情定了。 却听到，“歌唱比赛的场地还是在苏海市，转播室也是设市台这里。但是省台可以安排人下来，架设自己的设备，不过却不能和市台同步。” 在场的几个人一下子没有听明白，不由将目光都投了过去。 马晓旭继续开口解释道：“比赛开始的时候，市台先转播节目，十分钟后再让省台将视频源发出去。这样一来就可以达到，本市人民看市台，其他区域看省台这样一个分流效果。” 几个都细细思考起这个方案，越想越觉得具有操作性。市台和省台都能实现他们想承办活动的目的，相互间不但没有了竞争还形了互补。 市台能通过省台转播将自家台标送到更多观众面前，为以后电视台上星做好群众基础。 省台就更是可以坐享其成了，要是想要更省事一些，连人员设备都不会需要多少。只需要将市台刚刚播放过的内容拿过来就行，可谓是最优性价比。 这样一来，事情总算是接近圆满地得到解决。 第205章 一次采访 几个人共同举杯庆祝达成了共识，一副其乐融融地开始相互恭维起来。刚刚坐在边上，主要时间都在填饱肚子的汪雅含开口了。 “你们的事情都搞定了，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人和我抢了。马总，我其实也有事情想要麻烦你。那就是想给你做个专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马晓旭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半信半疑地说道：“汪总监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哪里有什么资料接受省台的专访。” 汪雅含把手在湿毛巾上擦干净，继续说道：“马总太谦虚了，当然也是因为省里想着不能总是给年龄大的老人就专访，年青人看了都没有触动，总想着等我年龄大也会如此。” “省台想尝试一下，从优秀青年当中选拔中可以作为榜样的人来，这样一来才能更好的激励和你年龄相当的那些人。” 马晓旭却还是不太愿意接受，一方面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成就，上了专访容易惹人笑话；另外他也不喜欢抛头露面，人怕出名猪怕肥是句老话，却一直都在印证着有效。 孙艳却也一同劝道：“小马这种专访对你是有好处的，毕竟是属于正面宣传的形像。等于在省里领导都挂了个号，以后有事找上门去也容易说话些。” 她们夫妻两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这个门道清得很。不然为什么很多企业家钱赚到一定程度，都要给自己套个政协的金身，原因就出自这里。 汪雅含也开口道：“马总你可能也担心在社会上露财不太好，不过你放心关于这个方面采访时都会尽量少提及，主要还是想提倡你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行为。” 最终，这个采访任务他还是应承了下来。 孙艳表示也会同时进行采访，因为这也是苏海市的典型，总不能省台都采访报道了，市台一点表示也没有吧。 私底下她有说明，也是为了防备省台在采访时为了人为制造热点，故意诱导一些有争议的话题来采访讨论。 回到家里了，王强两口子不由还在感叹。 “想不到才这个岁数就已经涉足这么多个行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孙燕却有些啼笑皆非地拍了他一下，说道：“是不是最近没有夸你，你就在找存在感了。要我说你可是一点也不比他差，有多少人可以像咱们这样的。” 王强却还是叹着口气说：“不一样，那小子可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咱们两个还是多少得到上一辈蒙荫照顾。” 第二天一早。 第一百货就迎来了市台和省台的记者，在办公室里架设好长枪短炮。这般阵势引得不少人都来围观，特别刘美琪借着各种名目时不时就想进来混个镜头。 最后还是马晓旭发话，让她边上做一些执行和传递资料的事。这才总算让她消停了下来，不过有个美丽女子在边上笑如花靥也算是增色不少。 “我觉得当一个人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尽量就不要去算得失。我们的祖先也教导过我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兼济天下，目前也只能说力所能及就出手帮上一把。我的出发点就是赠人玫瑰才能手有余香，希望每个人都从小处出发回馈社会。” 主持人眼中尽是钦佩之意，又继续问道：“那么接下来，马总会不会还继续做一些助人之事，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和我们及其电视机前的观众说一说。”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肯定是还会继续那样做，这点毋庸质疑。而且近期我有在构思一个全城民众一起助力的活动，希望到时候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主持人也心生好奇，助学献爱心是需要每个人都自愿才行。 现在竟然听到他想做一个规模这么大的活动，就算是第一百货所有员工上街去募捐也不容易实现，而且容易引起另人的恶感。 这样一来反而得不偿失了，出于好心。不由开口劝告道：“马总有这样的心意是好事，不过凡事还是要量力而行。” 他笑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刚好借你们前来采访这个机会，我把这个事情简单说一下，算是做个宣传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事情吧。” “第一百货从下个月开始，会从每一笔收入出抽取一小部份利润。存入一个独立帐户之中，两个月后也就是新学期开学时，会对每个学校的贫困学生进行捐助。”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话，都有些吃惊。这不是说从今以后，第一百货要固定拿出一部份利润来做这个事情，那样子对于企业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刘美琪不禁有些担心，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服，想要提醒对方是不是再思考清楚。 主持人也看到这个小动作了，忍住笑意再次提醒道：“马总这个决心真是让人心生敬意，但是第一百货毕竟是个进行营利商业机构，这样做会不会对自身起到负面影响。” 马晓旭却是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拿出来的利润并不会很多，主要就是采用聚沙成塔滴水成海的办法。” “而且每个客人来购买时，都会清楚的知道他付出的这些钱有多少是会成为我们助学金的一部份。” 主持人在这个时候再次提出质疑，“马总这样子会不会让民众，认为您或是第一百货是在做假慈善吗？让他们觉得这种行为是在沽名吊誉吗” 他脸上浮现出笑意，不过眼神却极为认真。“这一点可以放心，在捐赠时这部份金额不会以第一百货的名义，而是用苏海人民的名义。” “这种方式想必会让每个客人都有一种参与感，也会有一种荣誉感。而且慢慢大家习惯了，就会自发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主持人越听眼神越是发亮，她没有想到对方有如此大的魄力。要以一已之力来带动整个城市的向善之心。 等送走这些人后，回过身才发现刘美琪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第206章 见效显着 采访过来，这件事就被马晓旭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这种访谈节目并没有多少去看，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不定最后这节目根本就没有在电视上播放。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销售业绩就开始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攀升。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甚至还让赵小涵带着财务部重新验算了一遍。 第三天这种情况并没有消失，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急忙将陈子龙及各种区域的负责人喊过来，希望能从中探知究竟。 陈子龙却是面露喜色地说：“马总，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有些不寻常。我有让营业员问了几个还算相熟客户为什么最近都在我们这里消费，起因是因为您受采访那期节目播出了。” 他有些惊奇，在那个节目并没有打广告，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陈子龙继续说道：“他们认为您和第一百货都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有义务让这样的企业发展的更好，能更好的去回报社会。” “不过他们也有问到，就是马总您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要建立慈善金池的事什么时候开始启动。据说很多人都在看着，看您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得会成事。” 马晓旭听到这个原因后，不由也是精神一振。这样一来要是民众可以坚持下去，那么就将会是出现三赢的局面。 第一百货业绩得到提升，民众的爱心有渠道可以体现，而需要资助的学校和学生也能得到真正的帮助。 他开口说道：“今天应该可以统计出来了，我有让赵经理通过公式测算，把所有产品的利润都分离出来了，也会以此为基础得出需要捐赠的金额。” “明天让所有同事都辛苦一下，所有价格标牌都重新换过。今后有新产品上架，都必须经过财务部给出完整价格标才可以。” 年青的妈妈带着五六岁的小孩子在儿童玩具区闲逛着，看着衣装打扮至少也是衣食无忧那样的家庭。 孩子突然说道：“妈妈我想买个玩具，那是由几节车厢组成的小火车。” 妈妈看了一眼，有些不喜地说道：“这样的玩具家里不是都有了，为什么还要玩重复的东西，等坏了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孩子有些急极地说：“不嘛妈妈，我现在就要买，等到坏那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见妈妈没有同意，就拉着她的手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一大一小在那里拉扯着，引得身边经过的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妈妈又羞又急，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打下去。可是想了想还是放下手，蹲了下来把孩子抱住。“宝贝你是什么原因一定买，可不是可以和妈妈说一下。” 小孩涨红着脸，说道：“老师都说要助人为乐，而且还特意播放了对第一百货老板的采访。他说了只要买这里边的东西，就会拿钱去捐赠。” 妈妈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撇了撇嘴说道：“这些都是商场自说自话，我才不会相信有人会把口袋里的钱送给别人用。” 小孩拉扯着她的衣服，有些生意地说：“那个小火车上面都写着呢，每卖一台就会拿出五元送用来捐赠。” 妈妈有些好奇地说过了过去，果然在价格牌上清楚地写着：本产品销售后，将捐赠五元放入慈善助学金里。 她记得之前买东西时，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字迹。随手拿过另外的东西，上面也是差不多这样写着，只是捐赠金额不一样而已。 她心中不由地升起好奇之心，挥手将站在一旁地营业员叫了过来。问道：“小妹啊，你们价格表上面写得是什么意思呀？” 营业员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女孩抢着回答道：“妈妈你都没有看采访新闻，上面就报道了，第一百货每卖出一样东西，就会把其中一部份钱捐出去。” “我们班里的小明也去申请了，听说已经批下来了。从下学期开始就会有助学金给他，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感动都哭了，妈妈我们也买一些吧，说不定我的钱就刚好是捐给他的。” 看着小孩子妈妈怀疑的眼神，营业员开口道：“这位女士，请您放心我们并不只是口空白话。下一步会寻求市政府介入管理和审核，双方共同监管力求让真正需要的人得到帮助。” 说完还把柜台一张上的复印文件拿了过来，这个是陈子龙在知道了这个决定后想出来的办法。 一方面将第一百货和政府绑在一起取得更好的公信力，另一方面让政府参与其中使得推广过程中可以减少阻碍。 小女孩的妈妈看了之后，觉得确实是一件助人为乐的善事。而且小朋友主动提出这种请求，正是言传身教的好机会。 当下不再犹豫，除小女孩刚刚看中的玩具外。还另外又买了一些其他东西，一下子将购物车都堆满了。 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嘴里还说道：“妈妈，不用给我买这么东西，我会玩不过来的。” 妈妈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囡囡你想得真美，这里边有一些是要给你那些哥哥姐姐的。让他们也知道助人为乐，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 在商场的不同角落里，这样的情景时有发生。毕竟那偌大的宣传横幅挂在那里，“一次购物双重快乐”。 但是增长的营业额还是让第一百货上下都感到惊喜，而且通过了解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个而来。 看来这次的访谈节目播出后，在民众当中还是起到了积极向上的引导。 马晓旭看到这个结果，却不由摇头苦笑。原来这就是善有善报的表现吗？原本还以为在初期，助学金不足的情况下还需要自掏腰包补足，现在看来反而带动销售的增长。 街头巷尾人们现在讨论最后的话题就是最近你去第一百货消费了没有，一时之间连本省将要举办“歌唱比赛”的风头都给压了下来。 随着筹备工作的日渐完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天，马晓旭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整体进度如何。 “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了。 第207章 又是难题 马晓旭将电话接起，“小马，我是刘秋收。看到你的那个采访，觉得真是没有看错人。我现在碰上一个难题，希望可以从那里等到帮助。” 他立马开口说道：“刘市长，有什么事您尽管交待就是了。这样吧，电话里可以说不太清楚，我现在就过去找您汇报工作。” 对于刘市长，他一直是心存感激之情。不管是承包了第一百货的经营权，还是后期竟标拿到自营电器的市级代理，可以说都与对方的帮助是离不开的。 而且在之前那次事件中，对方也是扛着压力主动找上级领导解释。将业绩任务降低了，不然的话就算最终可以完全，也绝对不会那样顺利了。 他匆匆来到市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对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简单几句话之后，刘秋收就切入正题。 “小马，现在你可是光彩照人，从省里到市里可是不少人都知道你了。觉得你这样有头脑有担当，而且又充满侠义之善的人可以多给你加点担子。” “这次我也是碰上难题了，不过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对你而言应该也是问题不大。”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这也是他之前不愿意接受采访的故虑之一，只能内心祈祷问题不要太过棘手。 随着对方的讲述，他才渐渐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海市临海县都算是整个地区贫困县了，而其中与临海镇相邻的左海县更是其中最为困难的一个地区。 现在国家正在逐步消灭这种现象，作为苏海市更是接到了省里的指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改变这种情况，只是几天会议下来根本讨论不出可行的方法。 就在众人头痛之时，那个访谈节目让刘秋收眼前一亮。 虽说马晓旭已经基本上没有出在供销社了，但是他的关系却还是挂靠在商业局里边。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停薪留职，现在正是借用他商业头脑的时候了。 左海县其实他也一直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穷到全市全省出名的也就这个地方了。临海有些人家在吓家里女孩不好好干活时，就常说要把人嫁去那里。 刘秋收担心他怕太过困难不愿意接手这个任务，不但动之以情狠狠地把两个人交往的点点滴滴回忆个完整，还晓之以理帮他分析起了利弊。 “小马你现在还算是公职身份，这件事连省里都在盯着。你要是能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上面提要求了。” “别得不好说，你的职务级别总归是要往上动一动的。这样不管是你一直从商，还是有一天累了想回到组织当中来，都是极有帮助的。” 马晓旭点了点头，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正是全民下海的时候，但是绝对大多数人都还保留着职务身份。 如果他能往上走一走，最起码可以把位置空出来给钱多或是孙子敬。而且借着身份便利也可以在商业局里更好的影响一些事情，避免很多走弯路的时间。 不管是还人情，还是从实际需要出发，接受这项任务已经是避免不了的。 而他也想就借助这个机会，让左海县的人民可以过上好日子，至少不要再出现三餐无为继的情况了。 “刘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改变成当地现状。” 这话一出，刘秋收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能明显察觉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让他这样开口请求，最害怕的就是被对方拒绝，那样子不太难堪还会极为失落。 “真是太好了，我一开始就认定你是最佳人选。不管结果如何，就凭你敢为人先这种态度，我就要先给你记上一个大功。” “不过小马啊，人力有穷时。在当地碰上难题，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我们一起全力配合早日达成目标。” 回到第一百货。 马晓旭将歌唱比赛整个流程再梳理了一遍，感觉就算没有他在这里坐镇，整个活动举办下来也是问题不大了。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他也想着要早日启程。 将陈子龙等人都叫进办公室里，几个简短地开了会议。对于他们提出的一些不太了解的问题，逐一进行了解释。 第二天一早，在没有惊动其他的人情况下，独自悄悄地坐车前往左海县。 只不过随着时间得过去，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如让三宝开车送送自己，虽说有些招摇但也好过现在这们举步维艰。 没有车直达目地的，不但要转上三次车，而且间隔时间还极长。 距离发车前往左海镇的班车还需要二个小时才会进站，总不能这样傻乎乎地蹲在这个泥土地上干等吧。 马晓旭心想不如就在县里走走，也能先了解一下情况。 没错，目的地并不是县城，他决定从最贫困的村落开始。因为那里最能立竿见影，也最具有说服力。 而且补上短板，才能让整个县的经济水平上升。 按理来说和临海县同属一个地区的县城，并不至于差距拉得这么开。经过他详细了解，才知道为了让一些村人能有口饭吃，左海县投入不少钱进了那个“无底洞。” 走上县城大道上，他突然有些不太适应了。除了破损严重的石板路外，更为常见的是土路泥路。 大路两旁随处可见的都是老旧建筑，过上二十年这种风格的房子会成为文物保护的对象。甚至可以成为独特风景，吸引不少游客前来。 但在当下却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所在，特别是在接下来的雨季中。在里边生活的民众都会被统一安排住到避难所里，原因就是房间容易在那种情况下倒塌。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地发生过惨剧。 整个县城唯一称得上较新的建筑，就是那几所学校了，更是把相邻的县政府衬托地更为破败不堪。 这也是马晓旭啧啧称道的地方，证明整个县的风气都是极为正面的。要是换成以后，这样的情况将越来越少，最豪华的地方再也不会是学校了。 第208章 初见林敏 整个左海县城并不大，那一条主街不过二十来分钟就从头走了尾。沿街除了一个老旧的店面外，就是一个个巷口。 虽然有些好奇走进里会不会另外一番景像，但是再三考虑过来后还是放弃进入。这个时代流传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像马晓旭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地人，而且穿的衣服也明显比较考究。不知道在暗中是不是有人已经将他当成了肥羊，只是毕竟没有胆大到当街出手。 要是他再心大的走进去，估计会碰上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二三个面孔重复地出现过了。 他又重新走回了车站，找了个块干净的石块坐了上去。 好不容易车来了，饶是这么长时间的间隔。上车的乘客依旧没能把车坐满，他走到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这一条路比来时的路还要破败，那路面高高低低没有半点平整。坐在后排的人，经常被车时常一个甩尾整个腾空而起，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顶上。 头被撞得有些昏沉的马晓旭看了看左右，大家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他只能一手捂着头顶，一手抓住椅背以防再次吃亏。 突然车猛然下沉，那一瞬间感觉整个心脏就要被从嘴里跳出来一样。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差点就以为司机把车开下悬崖去了。 靠窗的他早就看到与车相隔不过半米的左侧是深不进底的山峡，可是整车的人没有一个表现出惊慌，看来这些人已经习惯这种颠簸了。 就在他还在感受着这山路的崎岖，班车停了下来。他探头往窗外看去，明显还是路上并没有看到丝毫停靠站牌，可是车上的其他乘客却是一个个走下车去。 他有些摸不清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机看到只有他还在车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后生你快点下车去帮忙，难道你还要坐在车上，让别人推着不成？” 他不解地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皱着眉头，说道：“后生是第一次来这条山路吧，前面那个山坡有太过陡峭了。不要说载着人就算是空车也上不去，需要大家一起帮忙推车才能过去。” 这个回答就他目瞪口呆，不过也只能摇头叹气着下了车。和众人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后，总算又回到车上了。 只不过经过刚刚一番动作，整个人已经变得灰头土脸。原本整洁的衣服也变得又脏又皱。看起来和其他人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似乎和周围的一切变得融洽起来。不远的一个老汉还给他递了根烟过来，“后生看你不是吴左镇的人，怎么好好地跑下来了，是不是走亲戚。” 他接过烟，开口道：“我是打算去田安村，到镇上转车。” 老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田安村那里啊，那还有一段距离。后生亲戚在那里过得苦吧，要是能帮他们在城里找个活就尽量帮帮。” 他看到左右的乘客也把目光转了过去，好奇地问道：“家里有田有地，何苦去城里当浮萍一般的民工。” 一个大婶按捺不住地插话，“那里的人都快过不下去了，能出去一个就能养活一家子，单靠那点田地能活生生把人饿死。” 马晓旭心中有数，那里的情景比上报的还要严重。 在他有心打听下，对那里又多了解了一些。 车总算在天色将暗之前到达了吴左镇，拒绝了老汉热心想要留宿自己的好意后，他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借着太阳落山的余光，只见那里停着一辆拖拉机，上面有着两男一女坐在那里。 可是他却有些迟疑，因为这三个人都不太像是要见面的人。他慢慢走上前去，问道：“你们是田安村人吗？村长有没有过来。” 只见那个女子从上面跳了下来，开口道：“你是市区来的马同志吗？我就是田安村的村长。” 听着声音就感觉年龄不大，凑上前一看更是大吃一惊。这个女孩虽然皮肤有黑和粗糙，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而且五官也很是漂亮。 要是肤色再白一些，比城市的大多数姑娘都漂亮不少。 看着女孩伸过来的手，他连忙将它握住。从手指到手心都是粗糙不堪，根本和人对不上号。 他有些吃惊，这是干了多少活才把手整成这个样子。 女孩是否察觉到他的诧异，脸上飞起两片红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叫林敏，到田安村一年多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礼貌，讪讪地说道：“我是马晓旭，你们应该也是接到消息来这里接我的吧。” 这时车上另外两个男子也站到地上，翁声翁气地说道：“没有错，俺们就是来接你的。村长，再不走就太晚了，到时候就不要回村了。” 马晓旭连忙开口道：“我们赶紧走吧，有什么话一边走一边说。” 拖拉机边上的副位原本想要让他坐，不过他担心一不小心就给颠到地上去，还是老老实实地爬上了拖拉机的后厢。 林敏也跟着坐了上来，开口道：“你等下双手要拉紧，要不一上一下在板上跳跃身体会受不了的。” 一阵轰鸣声后，随着黑烟冒起。拖拉机开始缓慢前行，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下半身各处已经变得麻木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口说道：“林村长也是当地人吗？这么年青就当上村长真是了不起。” 女孩脸上飞霞似乎没有消散过，眼神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说道：“我去年大学毕业，从市里一级级分配下来，最终就是到了这里当上了村长。” 她脸上神情似乎有些无奈，“我想尽办法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因为多了我这个村长，让村里的负担更重了，所以我现在也下田干活赚自己的口粮。” 马晓旭心中暗暗想着，这个女孩该不会是得罪了人吧。堂堂一个大学生，在哪个地方都是金贵得很，怎么她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第209章 采买商人进村 不知道是猜出他的心声，还是说有太多人提来类似的疑问。 林敏第一次抬头与他目光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自己申请来这里的，我希望通过在大学学到的知识，能带领这些村民改变这种现状。” 说到这里声音又低沉了，“可我真是太没用了，让乡亲们失望了。” 前边副座的男子，回过头说道：“林村长你别太自责了，俺们这里注定都是穷地穷命。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没用，我们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去城打零工。” 林敏却神情欣喜地抬头说道：“现在马同志来了，一定可以改变的。我们再多加把劲让整村人都过上好日子，如果你们都走了就剩一些老人小孩就更不成了。” 副座的男子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也许因为经过太多次的失望，已经开始信命认命了。 随着拖拉机的颠簸，马晓旭也把整个村的情况都了解七八成。 他倒吸着冷气，在心中盘算着。 田安村地不少山多，费尽力气整上一块地，每天从早到晚地卖着力气，还不如其他地方田产的三分之一。 村里青壮也不会像上一代人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和土地打一辈子交道。原本想着出去外面赚钱回来改善生活，哪来想到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 一个人一年到头在外，赚取的薪酬在去掉各种花销外根本剩不了多少钱。而土地无人照顾更是慢慢荒废，村里各家各户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而造成这个局面最主要的原因却是这一条只有拖拉机才能勉强通行的土路，难怪国家在后世一段时间里喊出的口号，想要富先修路。 林敏这一年时间并不是一事无成，至少让村民们知道了靠山吃山的道理。只是因为这条土路那些天生地养的好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卖上价钱。 只能家家户户在空闲时间里采来放在家里，一部份自己食用一部分等着山外的商人前来采购。 说到这不得不提，村民日常吃得多了，一个个身体素质都好的不得了。说得他都不由心生向往，这些可都是纯野生的。 一路上东聊西扯，他对整个现状的了解更深了。 唯一的办法就要修路，否则没有其他办法。 等到月亮高挂半空时，几个人总算到了。 好像村支部还有空房，也在今天打扫干净，困顿了一天的马晓旭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一觉得到天亮的他，走出房间。清新的空气让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要不是那条路这里可以算得是一块宝地了。 稀粥就着几根咸菜倒是让他胃口大开，都是村民自家的收成和掩制的东西。 在林敏地带领下，沿着村间小道从各家小院一一看了过去。 每家每户门口都晒着蘑菇、木耳，而那些像杂草一样被丢弃在边上的，经过他仔细辨认竟然是金线莲。 只不过这种东西在现在还没有人将它当回事了，马晓旭看得内心十分痛惜，因为那路村民们只能守着金山在要饭啊。 越往里走越是惊奇，因为他还发现了不少药材，像是黄芩、柴胡、酸枣核等等。 他不由提出疑问，“林村长，你上过大学应该也懂得不少。像村民门口晒着的那些，都是城市里难得一见的东西，你就没有想过在这上面动点心思？” 林敏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以前学的知识和山里作物没有什么关系，来到这里之后才一边看书一边像那些老人请教才搞懂一些。” “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处，我也知道是好东西。可是根本就很难运出去，而村民更是觉得浪费那个时间和油钱。只有山外药商时不时会进来采购一些，却根本卖不上价。” 细问之下才知道那些人个个精明过人，每次进村采买的东西并不多，往往就是一个拖拉机后厢的位置。 木耳、蘑菇等等这些东西，晒干后轻飘飘没点重量却又很占位置。往往几十斤就能装得满满当当，这些数量几乎每家每户都能满足。 如此一来更给了商人压价的空间，因为你家不卖他家卖，而村民们也知道对方采买的并不多，只要稍稍还个价就连这点钱也拿不到手了。 以至于每次商人采买时还会发生相互压价的情况，不但赚不了什么钱还把各家关系搞得紧张起来。 听到这些，他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不良商贩，简直就是在吃着人血馒头。 隔日。 一大早，马晓旭让大队把拖拉机启动起来。载他去镇上邮电局，是的村里的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打出去，因为连拉线的钱都没有。 只所以还能接到电话，也是沾了国家要求村村有通讯的要求。才让邮电局勉强拉了条线下来，但是要打电话出去就别想了。 林敏站在村口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他是不是真得只想打个电话，还是借此机会离开这里。 看着女孩一脸的担心，他走了过来柔声说道：“你放心吧，我打电话也是为了帮忙村民。等我回来再和你说，安心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一天的上午，林敏就在惶恐不安中度过。 吃过午饭，经常进村的那几个商人又结伴而来。 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将布满皱纹的脸笑得跟朵花似地围在那几个人身边，努力地讨好着想让对方可以买走自家的东西。 商人们将里边最好的一小部份挑选出来，价格却压得极低。不管是被选中还是没有，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 林敏每次看到这种情景，总会不自觉得想起曾经学过的那篇课文《多收三五斗》。只是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之前不是没有想过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甚至还联合过几家村民，想要统一订价来抵制这种行为。可惜却是徒劳无功，总有人私底下偷偷卖给对方。 面对质问，还是一幅振振有词的模样。 “不卖给他们，卖给谁去。我家现在就要用到钱，难不成这钱村长你出？” 慢慢地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其他事情她的话还有几分作用，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却是没有人愿意听从了。 第210章 害人精 商人们坐在那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村民忙前忙后，可是在最终收割时还要将零头抹去。 “你们这样对待这些老大哥，良心会不会痛？不，我说错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还有良心。” 从人群后传来大喊声，一群人面面相觑。 马晓旭走到前面来，满头大汗。他刚刚从镇上回来，听到有商人过来采买的消息就一路快步走来。 看着商人无耻的嘴脸，还有低至底点的价格。他再也忍不住了，林敏也紧跟在身后走了上去。 一个身材瘦小的商人，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是谁，在这里胡乱说些什么呢？你说谁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们几个肯进山，这些东西只能堆在他们家里一文不值。” 他冷笑着说道：“黄芩市销售价2.5元，批发价1.5元，你收的价是多少，8分。柴胡一斤售价4元，批发价2.5元，你收2毛钱。” “还有蘑菇7元售价，批发价5元，你收4毛钱。木耳批发价1元，你就给个5分。你说良心是不是已经让狗给吃了。” 这个价格把边上的村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是真得这样那也太过份了，已经上好秤的几个人也纷纷把袋子又提了回来。 马晓旭继续说道：“你们几个人只是雇个拖拉机进村一趟，就把大家伙用血汗换来的东西这样拿走，你们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 一个年青些的商人，脸色有些绯红。小声辩解道：“这些也是他们去山上摘下来的，根本也只是付出一个力气，多卖少卖又有什么关系？” 他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说得这么轻松，你们怎么不自己爬上山去挖去采。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后不要想再像以前那样的低价采买了。” 商人们很是愤怒，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男子。把价格摸得这么清楚，以后再想忽悠这些村民就有些不容易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决定要给这些人好好上一课。 那个瘦弱男子开口道：“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会来，你们不卖我们也不会强求。今天就当我们白走一趟，过不了几天你们就知道没能卖出去的东西价格再高也没有用。” 说完几个人，就往村外走去。 几个村民似乎还不死心，跟在后面喊道：“老板，你们加一点好不好？只要加一些我们就卖给你了。” 林敏有些恼怒地挡在那个前头，说道：“根叔，你能不能别这样。你没听刚刚马先生说的那个价格吗？” 村民有些悻悻站住了脚步，“要是除了这些人，我们又能卖给谁去。” 她咬了咬牙，开口道：“大不了我们用拖拉机载去外面卖，不管怎么说也比卖给他们强。” 有人马上反对道：“拖拉机不用油呀，要是没有卖光或者价格上不去，收得钱够不够油还不知道呢？再说就一辆拖拉机，每天都跑也得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些卖完。” 林敏一时有些语塞，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马晓旭站上前去，开口道：“大家请放心，一定不会只有他们知道村中有这些宝贝，我们就等下几天，到时你们肯定不会后悔。” 根叔双手背在身后，“后生仔你还是太年青了，才刚来没几天就想挑事，现在买货的人都走了，也只能等上一等了。” 人群纷纷散去，林敏有些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快到村支部的时候，开口说道：“田安村几乎没有什么外人来过，就连出去的那些人也不是每年都会回来的。” 他笑了笑，决定还是把真相说出来，省得这个女孩吃不好睡不好。 “林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就是联系了外面大商家。不然我哪里能知道这些价格，我和他们商量好了，会尽快来村里看看情况。” “要是没有问题，说不定以后村里的这些东西都不够卖呢。” 林敏又惊又喜，一脸得不可置信。开心地问道：“马总你说的都是真得吗？不会是在骗我吧。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个消息说出来，要是知道了村民们根本就不会意见那么大了。” 他却神秘地笑道：“想通过这种方法，让村民们重新建立对你的信任。你说会不会有人偷偷把东西送过去，那等到后面看到别人卖出高价，已经卖掉的人又是什么反应。” 日起日落。 一天，二天，三天。 大清早，就有村民来到村支部。 三三两两，或蹲或站聊着天。 突然根叔走了过来，扯着嗓门大声说道：“姓马的后生，你不是说会有其他人来采买吗？都过去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时真是不应该听了你的鬼话。” 这一声就算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村民们都开始各种讨伐。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却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咬着树技说道：“说起来还是怪你们太傻，要是像我直接送过去那几个人还不是都收了。” “你们现在在这里跳脚有什么用，人家只要那么多。希望下次再来时，你们这些人都可以聪明些，不要别人说几句就信。” 听到这些话，村民们更是恼怒，只把将心中怒气发泄出来，一时之间粗言秽语不断。匆忙赶来的林敏，听到这些不由又气又羞。 村支部的门打开了，马晓旭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但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多怒意，因为他知道这些村民在害怕，害怕他们唯一可以换点现金的途径就这样断绝了。 几个性急的村民看到他出来，直接就喊道：“村子不欢迎你，你今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吧，真是个害人精，我们村都这样了还来祸害。”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大家快去村口，一下子来了十几辆拖拉机，其中还有镇上的那几辆之前给村里载过种子。” 根叔嘴里地话一下子又缩了回去，回头再来骂骂这个小子，现在还是先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敏和马晓旭跟在人群后面，她一脸担心地频频看向这个男子。 第211章 大老板上门了 林敏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下要怎么帮着解释，村口果然停得满满地拖拉机，那些司机当中确实有不少都是认识的。 根叔走上前去，递了根烟问道：“大兄弟，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都到俺们村来了，有什么消息先和老汉说说怎么样。” 壮实的汉子一脸嫌弃地推开那没有烟嘴的香烟，开口说道：“根叔你们这是要发财了，我们都是那几个老板请过来，等会就要把采购的东西送出去。” 一听这话，根叔又惊又喜，连手都有些哆嗦，只是看过去却发现那几人完全不认识，并不是之前来过的那些商人。 马晓旭挤过人群，村民们却是怒目相视，都害怕这个人又将事情搅和了。有几个情急地已经将拳手握了起来，林敏紧紧跟着希望可以护得他周全。 “马老弟，好久不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摇晃起来。 “陈大哥你们总算来了，还想着怎么都三天了还没有个踪影。要不是相信老哥一诺千金，都要忍不住打电话去提醒了。” 陈天明“哈哈”大笑道：“谁不知道马老弟是个沉得住气地人，我接完电话就把大伙召集在一起。可是要找到这么多拖拉机可真不容易，才硬硬拖了一天。” “不过这里还真是难走，坐在上面都垫了几层被子。感觉整个人骨架都松了，还是老弟历害，连这种地方都可以找得到。” 马晓旭也笑着说道：“真是难为各位大哥，谢谢大家给我面子，千里迢迢来给我捧场，改天到了羊城大家伙一定要出来聚聚，一个都不准缺席。” 看着这几个人如此熟络地说起话，村民顿时都有些吃惊，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根叔也有些胆怯，不自觉得后退几步把目光投向了林敏身上。 经过她小声解释，大家都清楚这些人原来都是“害人精”从外省喊过来的大商家。来这里的就是为了采购大家手里的那些干货。 一群人纷纷站在这里，也不敢说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里暗暗盘算，来了这么多拖拉机应该可以收走不少东西，要是自家的都被收走就好了。 也有人心里在想着，既然“害人精”敢骂之前那几个商人没良心。那他喊过来的这些人，应该价格可以往上抬一些，能多少二毛三毛都是件好事。 叙旧完毕。 马晓旭转过身来，说道：“大家伙把家里的干货都拿过来的，只要品质没有问题。这几个大老板会全部收走，不用怕收了别人家后把自家给落下了。” 根叔神色激动，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笑着问道：“根叔您这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汉壮着胆子问道：“后生啊，能不能说下是什么价钱。我知道这样子大批量拿走，肯定是要降些价，只是希望你和老板们说说，别压得太历害了，村里人都不容易。” 他视线扫过人群，发现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热切和心虚，往往和他对视之后都慌乱将头低下。 林敏也走到他身边，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来帮忙大家摆脱贫穷，但人心难测。希望这几天大家这般对待，不会让他心生芥蒂。 马晓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开口大声说道：“黄芩收购价1.3元一斤，柴胡收购价2.2元一斤。蘑菇收购价4.5元一斤，木耳收购价8毛元一斤。” 空地上一下子变得静悄悄，只有粗重地呼吸声在回响。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价格，大家都被惊呆了，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也不知道是谁先清醒过来，人群呼地四下散去。大家一边跑还在一边大声喊着：“孩子他妈，快点回家来帮忙了。” 林敏也是激动地满脸通红，眼神中充满崇拜之情。 “马大哥，这个价格会不会让您为难。要是不行可以低一些，其实只要有一半的价格，大家就都心满意足了。” 他笑了笑，说道：“没事的，这个价格已经有利润留他们了。而且这些都是正宗自长山货，到了市场他们可以卖得更高价。” 女孩一脸疑惑地问道：“山货还有分什么自长不自长的吗？” 他又是神秘一笑，“这个先不急着和你解释，等这笔买卖谈完了。你把村民们都召集在一起，我再好好和你们说说。” 家家户户争先恐后地把那些干货都搬了过来，虽然说不管多少都会收走，但是万一拖拉机放不下了，不就要等下一批了吗？ 村民想法大多都是很纯朴的，但人人心中都觉得落袋为安才好。 有几个拖拉机手把秤称抬到空地上，连筐带货直接记上重量。有几个村民眼中不由露出喜色，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但没有等他们笑完，干货装上特定的袋子后。空筐又到秤上过了一下，又记在了本上。 这也是应有之意，毕竟收货又不是收这些筐。 每装满一台拖拉机的后厢，就有人把那一页撕了签上大名。让司机带着那页纸先走，到了县城会有专门的人重新核实以防半路出现丢失的情况。 队伍慢慢缩短，拿了钱的村民一个个都要数上几遍才能安心。 村里最擅长唱戏的刘老汉，将钱放回家后又带着他的“伙计”回到这里，借着心中的喜意欢快地唱起了昆曲。 一时间欢快的唱腔就回荡在这块空地上，陈天明几个也凑了上去。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津津有味听了起来。 根叔也把家里的干货都全部卖出了，看着那一叠零零散散地钞票。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走到了马晓旭哽咽地说。 “后生前面几天真是对不住了，没有想到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的。老汉这么多年来，才第一回一次拿着这么多钱在手上。” 他连忙把人扶住，说道：“根叔我明白大家没有恶意，你快点回去把钱收好。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不久以后村里每个人都要去镇上信用社办理银行卡了。” 根叔一边感谢着一边往家里走去。 第212章 中间商的末路 马晓旭站在那里不由心生感叹，其实那些钱在他眼里并没有多少，却是老汉从未一次性拿到过的数额。 不一会儿，根叔又回来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我已经让家里婆娘把鸡和鸭杀了，等下你和村长还有那几位老板一定要到家里来吃饭。” 他连忙推辞道：“根叔你不用这么客气，等会我让村长找点面和鸡蛋对付一下就行，陈老板他们几个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根叔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后生啊，我知道他们能来都是看你的面子。可是我们不能视而不见，我是看出来了，你在中间一分钱没赚。” “那几个大老板平白到了这里远的地方，也没有压低大家的价钱。不管于情于理，都应该款待一下，这样子以后还才继续有这种好事，说定了要是不来就是瞧不起老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有不少都和根叔一样第一次手里拿着这么多钱。要知道根叔虽然过得不好，可是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富户了。 有的村民甚至因为在家里找不到可以藏好这些钱的地方，而急得团团转。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二流子就满脸不是滋味地蹲在墙角位置。越看越是恼火，家里的干货早就让他以低廉地价格全部卖掉了。 现在除了眼红外，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几个村民看他这副模样，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二牛，现在还觉不觉得自己聪明？” “你怎么不回家去把干货拿过来，哎瞧我这脑子就是不好使，都忘记你早就偷偷卖光了。” 几个人说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故意将手上厚厚一叠钱拿在他的面前甩甩了，“二牛有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二流子伸手就去扯住那钱，嘴里还喊着：“还真没有见过，大兄弟借我数数。”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见他数着数着就从中间抽了几张往口袋里塞去。 “大兄弟，最近我手头有些紧。你一里也用不了这么多，借几张给兄弟花花。” 一直以来二流子在村里都是人憎狗厌的对象，平时也常常在村里到处流窜，将村民家中的三瓜两枣挪走。 他本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哪里会料到那人红着眼睛就扑了上来，将他一把按倒在地上，其他几人也上前一起动起手来。 不一会儿，二流子就被打得直叫唤。只得把钱掏出来往外面一扔，趁着几个人错愕的时候一溜烟地跑掉。 这就像一出闹剧似得，不仅没能把钱顺手还白白挨了一顿打。周围看到这事的村民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惋惜没来得及凑上一脚。 拖拉机“突突”声由远而近，让大家感觉到有些惊奇。难不成前面土路又出了什么事，只能把那些货物再载回来。 这样子可不行，急性子的村民已经迎了上去。要真路的问题，家家户户就要提着萝筐抬着土去填。 大家眼前出现的却是之前的那几个商人，村民们一下子失去了兴致，连上前打招呼的力气都不愿意花了。 瘦小男子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刚从拖拉机下来就大声喊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之山里干货都由我来收的吗？” “赶紧地把货给我拿回来，我这次可是发了善心，按以前的价格翻个翻来收。怎么样，够意思了吧，大家不要磨蹭了。” 唱戏的老汉停了下来，气不打一出地说道：“你那是什么善心，你那点钱我们不看在眼里了，城里来的大老板给我们的价比你的十倍还高。” 这下子可把刚刚到来的几个人给震住了，瘦小男子难以置信地喊道：“哪里会有这种傻子，你们可不要让人给骗了，说不定给你们的都是假钱。” 陈天明这闲得无聊，看到这边有人吵吵嚷嚷，那也些话也他听到了，于是带着人就过来了。看到对方不由喊：“瘦猴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了之前你的那些货就是从这里收的。” “我刚刚只是听到，什么傻子，还有假钱。汪迟寒你可要说清楚，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汪迟寒转头一看，心里不由一阁登。 妈呀，怎么是他。 陈天明正是他的上家，每回收得货也几乎都是交到那里去了。 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他连忙走上去，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陈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刚刚说的话您别放心里，我那是满嘴狗屁当不得真。您是带着朋友们来这里旅游的吗？怎么不早说一些，让我可以尽一下地主之谊。” 陈天明淡淡地把手抽了出来，说道：“我一个小兄弟打了电话，说这里有一片宝山让我一定要来看看。果不其然，这次我可真是可以满载而归了。” “我说你小子还真不地路，每次给我的山货那么贵怎么就不舍得给村民多少钱。搞得我连屋子都不敢进，就怕不小心碰到哪里把屋子给撞塌了。” 他心中一紧感觉到不妙，急忙开口道：“陈老板我下次一定注意，我刚刚也说了提价。让村民能收赚些钱，这样您下回来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陈天明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这个村以后就不用劳烦你了，我这边会定期安排人过来收货的。” “免得你每次都喊着山路难走，山货稀缺，每次就挤那么一点出来。” 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想到之前这小子，故意每次只收一点山货，前后两端都卡着，这头拼命压价那头死命要价就气不打一处来。 汪迟寒还想再跟上几步，可是村民眼神不善地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之前干着那么缺良心的事，根本没有人想要搭理他，但要是他想上前把事搅合就不客气了。 他无奈之下，只得拿着好烟上前见人就发，总算搞明白了陈天明就是那天那个破坏他收货的年轻人喊来的。 第213章 可以传家的合同 汪迟寒知道解玲还需系玲人，只能腆着脸找了过去，好说歹说才把人请到了角落里。 “马先生你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前几天我不太懂事脾气有些冲，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马晓旭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烟，说道：“别绕圈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等下还得去和陈哥几个人一起吃饭呢。” 他苦笑着开口道：“马先生您看这里山货也不算太多，让陈老板他们直接安排人过来收货也是麻烦，能不能和他们说说，继续让我来负责收货。” “放心，好处绝对少不了给您。村民的价格我也尽量给得公道些，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讨口饭吃，要是不让我收不是断了我的活路吗？” 马晓旭看着那副嘴脸更加不愿意多说话，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要活路，怎么没有想过之前有给过村民活路吗？” “不用多说了，田安村以后绝对不可能把再山货经过你的手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再去找找别的地方收货吧，不过还是劝你一句别自己把路给走死了。” 看着人影渐渐消失，汪迟寒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王八蛋，山水有相逢，你给我等着。” 他转过身就要往外走去，冷不丁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拍在肩上，吓他一阵哆嗦。 “汪老板，是我啊，二牛。” 鼻青脸肿地二流子把他又吓了一跳，退开几步有些鄙夷地说：“怎么搞成这副模样，有什么事不能大大方方的出来，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汪老板，我之前的山货都给你了，那价格现在看来实在是低了些，能不能再给我添一些。我也不敢和那些人一个价，只要能有一半就行。” 汪迟寒心里正不爽快，听到这话哪里还肯搭理，连话都不说就往外走去。却没有料到二流子同样一肚子火，见他这样直接扑了上来，手就往那口袋掏去。 一时间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脸上带血，根叔气得不住颤抖，让村民们推推搡搡地把人都赶了出去。 有些破败的院子里，马晓旭和陈天明几个坐在低矮的石椅上。虽然环境不佳却掩盖不了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几个大老板不由都食指大动。 就着自家酿造的果酒，几个人风卷残云似得将那些鸡鸭消灭地干干净净。 陈天明忍不住竖起大姆指，夸赞道：“还是自家土生土长地东西好，这些在羊城花上再多钱也吃不到。” 根叔也得意地眯着眼睛，说道：“那是当然，我听从去外面打工的小子们说，你们城市里不管是鸡还是鸭全部都是喂饲料，二三个月就送上饭桌，这根本没有办法比。” 另外一个老板也附合着，“确实如此，看来我们回去后也要找个山头，专门找几个人养上一些，就供咱们几个自己吃，全部都让它们山上自己觅食去。” 陈天明拍着大腿，“这个主意好，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看来下次收货，我要是有时间还是得亲自己过来了才行。” 根叔大手一挥，“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几位老板回去时候，我这里给你们抓上几只带上就好。也算给家里人带点添头，俺这山里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几番推辞之后，那几只鸡还是一同送上了拖拉机，不过马晓旭眼尖地发现根叔嘴角不自禁抽动了几下。 马晓旭看到这幅肉痛模样不由心中暗笑，想不到中国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个毛病在这里也能看到。 他见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道：“陈哥还有几位老板，这次亲自过来一趟是不是对这里山货的品质放心了。根叔他们平时田里活也不多，所以大部份时间都会到山去遛达。” “我和陈哥之前有小小提过，就是以后这田安村的山货就专供给你们得了。每个月来两趟差不多就能带回足够的东西，这些可都是正宗天生地养的好东西。” 陈天明几人之前也有商议过，既然摆上桌面来说那也就再商言商了。 “马老弟，这些东西确实不错。可是量却有些少了，对我们来说有点像鸡肋。所以我们也挺犹豫地，当时你要是只找我们其中一两位，现在反而好说了。” 他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往桌上一放。 “陈哥你们几位看看，这是我接下来的计划。山上天生的好东西量总是少的，想必几位也懂得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 “下一步我准备让村里开始人工养殖，这样子产量就肯定上来了。而且也可以和山里的东西做个对比，其实一样的土水一样的气候肯定都是不差的。” 陈天明几人分头把资料看来，眼中不由都露出惊奇神色。 “马老弟果然有一手，我们也是刚刚听说有人研究出如何人工培育的方法。想不到你就已经拿在手里了，要是能成那肯定是没有问题，山里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马晓旭心中有些汗颜，这些东西还是上一世为了讨好那个农学院的女老师。特意去学来的，想不到在前世无功而返却要在这里发光发热了。 很快几份制式合约就摆了上来，写明了收购的各式山货的价格。还有多长时间会来采购一次，村民们只要签字就不能再把货卖给别人了，等等诸如此类。 签完之后，陈天明几个就此离去，再三叮嘱什么时候去了羊城一定要联系大家。 村民们个个拿着那份合约，笑得眼嘴都不见了。根叔更是老泪纵横，拉着他说：“这是给村民们一份传家宝，只要老板们守信，这可是能父传子，子传叔的家业呀。” 经过此事，马晓旭在村里的威望超过了任何一个人。 他与林敏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经过解说之后，村里十有八九都同意学习人工培育的方法。并且争先恐后地到山上给自家找了一个块地。 也许是手上有钱心中不慌，虽然有些不舍。每家每户都花钱买来了幼苗和一些配套东西，大家伙开始轰轰烈烈地劳作起来。 第214章 女孩的心思 田安村碰上大老板来收购的事一下子传遍了十里八乡，越传越是离谱。在传言中那些村民们已经一个个都发了大财，下一步整村都要搬去县城了。 面对这样的传闻，大家除了苦笑之外也没有别的应对方法。 根叔在一开始还尝试着要解释，别人却认为是在装穷。脾气好的丢下一句“又不找你借钱，装什么装”扬长而去，脾气不好或别有目地更是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不管如何田安村的名声算是再次声名远播了，和之前的穷不一样，这次是以“富”出名。 人工培育技术的推广却是有些艰难，村民们大多都不识字。根本看不懂资料，只能手把手的教。 为了能更好的教会大家，马晓旭只能和林敏一起先行进行尝试摸索，这样才能把一些细节的东西搞清楚。 最为让为难的是这些山货的生长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两根手电像天上星星一般忽闪忽灭穿行在山林之中。 “啊”林敏发出一声惊叫，脚下被蔓枝绊到，整个人向前扑倒。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脸着地的痛苦。 马晓旭一个转身将她抱住，只是落脚之处也不平整。被重重一撞整个人也仰天摔倒在地上，女孩更是狠狠地压在了身上。 一时间从两人口同时传出来痛苦地呻吟声，林敏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吓倒而已。靠在温热的男子身体上只觉得整个脸都在发烫，好在夜色漆黑不会让人看出已经红透。 “晓旭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他苦笑着说道：“林村长要是你没有受伤，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想不到你看着苗条倒是份量十足。” 林敏再次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脸色，还是不自然地将脸歪向一边。“没事，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忘记把你压在下面了。” 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手撑在边上树杆上缓缓站了起来，深呼吸两下只感觉到胸腹之间隐隐作痛。 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笑着说道：“你没事就好，那我们慢慢往前走吧，不然就赶不上观察的好时机了。” 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往山上走去，只是身前的他并不知道后面的女孩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这是林敏第一次如此亲密地靠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还是用这种不雅观的姿势。 走在路上脑海中依旧是胡思乱想，深深地体会到小鹿乱撞这句成语的释义。总算到了培育的地方，心思才收拢着把精力都集中在那里。 一天天过去了，从表面上看似乎和往常一样。 只有林敏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在不受控制地变化着，如如树林间疯狂乱长的蘑菇。 这一天晚间，吃过饭后不久。 马晓旭顶着从村民处借来的蓑衣，开口说道：“林村长，根叔说晚上可能天气不好。我想一个人上山就行了，你就别跟着我一起了。” 林敏没来由地感到不开心，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她转身也从椅子上拿起一顶大大的斗笠，笑着说：“我也早有准备，再说了根叔又不是天气预报，时常也不是准的。” 他看到女孩如此，也就不再劝阻。毕竟多一个人上山，伺弄起那些东西也方便一些。 就像老话说得那样，好的不灵坏的灵。到了山上慢慢就察觉到天气慢慢起了变化，风中凉意越来越是明显，空气中的湿气也渐渐厚重了起来。 两个紧赶慢赶把手上事情做好，在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大雨就从天上倒了下来。林敏头上的大斗笠根本无济以事，没两下就湿了半个身子。 马晓旭二话不说，就将身上蓑衣脱了下来将女孩包住。“我是男人身体强壮些，就算淋了些雨也关系不大，我们快点往前走吧。” 说完也不等回话，扶着头上蓑帽带头往山下走去。林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得小跑着跟在身后。 “晓旭你慢点，现在地上更滑了，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避会雨吧。” 只可惜山林之中树木虽多，却都根本不足以遮风挡雨。反而把速度慢下来之后，马晓旭身上更是被水浸透了。 回到村里时，他的脸色已经有一些发白。 就算他用热水泡了澡后又喝了姜汤，快天明的时候还是发起了高烧。 村子通往镇上的土路，被大雨一冲连拖拉机都过不去。 就算林敏急地团团转，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雨下了一天，还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 阴郁的天空如同她的心情一样，黑沉沉闷得慌。 在给马晓旭灌了两次草药后，总算把温度降了下来，只可惜人还是晕乎乎地没能清醒。 夜深了，根叔和村民们见没有大问题也就更各自己回家去了。林敏跟着大家一同离去，只是还是放心不下又偷偷地溜回到了村支部的房间里。 雨伴着雷，村里才架设不久的电线杆被击一个火球，所有人都仿佛又回到了不通电的岁月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找出蜡烛点燃，让房间里有着小小亮光。听着窗外的风雨之声，看着床上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庞。 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宁静，不自然地整个人慢慢靠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映照的关系，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已经通红一片。 脑海中想起还在学校时看过那些言情小说，“她知道他有着女友可是心里却放不下，最终用一个无人知晓的吻结束内心的期盼”。 林敏慢慢将脸轻轻靠了上去，感觉男子的脸反而更凉一些，这种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贴近，不想分开。 她鼓起勇气，将嘴慢慢往前移动。突然马晓旭如同梦中醒来一般，缓缓睁开眼睛。时间在此刻停止，只留下大眼瞪着小眼。 她猛然发出一声惊叫，整个往后靠去，一不留神身体就坐到了地上。脸上火烧火燎，真恨不得地上出现一条缝来让自己钻进去。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林村长你没事吧，我这是怎么了，眼睛花得历害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215章 财帛动人心 这句话总算让林敏清醒了过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晓旭你生病发烧了，现在才清醒过来，眼花可能是因为睡太久了。” 其实刚刚地情景，马晓旭看得分明。但只能这样掩饰，不然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林村长时间不早了，你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我都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 林敏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说道：“你今天也是烧了退，退了烧反复了几次。要是没有人在这里盯着我怎么安心，而且留在这里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要不是因为你把蓑衣让给我，现在生病难受的人就是我了。再说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又没有灯你忍心，我根本不敢走夜路了。” 他听到这话，万般无奈只得轻轻坐起来靠在墙壁上。这一动弹，却从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一阵乱响。 林敏站了起来，“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里肯定很饿，我现在就去厨房把温着的那锅粥拿过来。” 说完之后也不用拿烛火，轻车熟路地往外走去。 他不由一阵苦笑，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着不敢走夜路呢。 喝完那锅粥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地声音。 林敏一下子醒了过来，脸上又是一阵通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既然抱着对方把头还靠在上面睡去。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不敢发出声响地往外面走去。 当门传来关上的“咯吱”声时，马晓旭睁开了眼睛，看着肩头那块湿处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 天色已经放睛，只是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送饭过来，按他对林敏的了解不应该会如此。 他披上外衣站到了床下，感觉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无力，除了全身还有些酸软外一切都已如常。 慢慢打开床门走了出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那熟悉的女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有些不安地往那里赶去。 果然，林敏和根叔都在那个人群之中，女孩手上还提着一个饭桶。 “三民你们这样做，就是不讲诚信，要是大家都像你们几个这样做，以后还有谁会来村里收东西了。” “三民啊，听叔一句劝。不管是做人做事都要言而有信，不能因为看到眼前的小利益就抛开做人的根本了。” 五短身材的三民拧着粗壮的脖子，翁声翁气地说：“都一样是卖，别人给得钱更多为什么不可以买？那个协议人家说了根本没有效力，再说连订金都没有给，要是不来了怎么办？” 马晓旭凑在边上了听了几句，就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田安村山货的名声传开了，再加上被运出去的那些确实品质更胜市面上的货色。因为有不少山货商家也闻名而来，并且许诺只要肯卖就多给钱。 这下子就有好几个人都动心了，在二牛的鼓动下三民各是心头火热。 只是村子毕竟不大，风声一下子传了出来。因为根叔就带着人堵在了这里，林敏拿着吃食过来，碰上这事更是生气加入讨伐人群之中。 他慢慢从人群里穿过，看到他出现。几个人表情各异，林敏脸色一下子又腾起红霞，但还是走了过来轻轻将他扶住。 “三民叔，你想早点把货卖了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们要考虑长远，陈老板和咱们签得可是长长久久的生意，现在上门的这些人也能这样保证吗？” “陈老板要是敢不收信，那我就算跑得再远也能去找他算账。可是现在这些人，说的话真的可信吗？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我根本没有办法帮到大家。” 众人听到这些都沉默了下来，不只三民几个人就连另外那些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村民也一下子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要是只来一次怎么办。 二牛却是恼羞成怒，那几个客商可是答应了，只要能促成生意就会出他一些钱。可是现在被这样一说，这生意看来是经泡汤了。 “姓马的，你都生病了还不老老实实躺床上，到这里说这么多做什么，当心没有修养好给一命呜乎了。” “啪”一记响亮地耳光声响起。 林敏像一只被激怒了的老虎似得，脑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抬起来狠狠地挥了下去。 “二流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二牛眼睛一瞪，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动手，可是看到边上的村民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去。 三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马先生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才被那二牛鼓动。要不是您刚刚那一席话我险些要坏了大事，还连累相信我的这几个兄弟了。” 马晓旭摆了摆，缓缓转身往回走去。看来只有多成交几次，才能让村民们死心塌地下来。 林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他的身边，跟着一块往村支部走去。 “林村长，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魄力，这样才有一村之长的气势。” 她脸色有些羞红，更多是担心刚刚自己的行为会给男子带去不好地印象，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 “那记巴掌打得好，下次还遇上这种情况，林村长可是要拿出同样的气势来才行。” 她悄悄落后半步，偷偷地笑了起来，突然感觉现在这样走着，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羞意过后更多的是甜蜜。 隔日。 林敏收拾收餐具，看着马晓旭收拾着东西似乎要出门。好奇地问道：“都快晚上了怎么还要出去散步，还是待在屋子里看看书好早点休息。” 他笑着说道：“都恢复地差不多了，这几天都没有上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长得怎么样，不去看上一眼实在是不放心。” 劝说无果的林敏只得跟着他一同上山，其实她的内心也有些焦急，要是培育出现意外没有成功，那就要从头开始，时间就会变得更长了。 昨天虽然打消了村民私自卖货的想法，可是只要一天没有让大家看到成果，下回再有人鼓动说不定又会是同样的结果。 第216章 突破与困局 天有不测风雨，就在两个人开心培育的顺利时。豆大的雨滴再次出现，这回两个人不敢再冒险下山了。 借着手电余光，飞快地往不远处堆放工具的山洞跑去。比之前走在半路上的境地要好上一些，进了山洞才发现衣服还有些湿了。 “阿嚏”马晓旭正在拉扯着湿衣服，喷嚏声已经从他嘴里打了出来。 林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你感冒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又淋了雨这下子要怎么办。” 来到村里这么久，她已经从一个大学生转变成合适的“山民”。山洞中存放的干柴和火具被她找了出来。 柴火很顺利地点燃了起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映射交织在一起。 “你快点把衣服脱下来，挂在边上。不然湿衣服被火一烤就全部钻了身体里了，到时候恐怕又要病上一场。” 他有些为难，山洞之中孤男寡女两个人。现在却要让自己脱光衣服，这成什么样子了。林敏见他这样，也猜到了他心中顾虑。 “我的衣服也湿透了，也放挂起来才行。”说完就在马晓旭目瞪口呆之中，躲在柴堆后面将衣服一件件放到了干柴之上。 虽然有东西挡着，但光看影子就让他觉得浑身一阵热意涌上。 “阿嚏，阿嚏”又是两个喷嚏从他嘴里出来。 林敏有些情急地说道：“你快脱呀，难不成还要我去帮你不成。” 他还真有些害怕，这个女孩冲动起来。 天色放晴，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搂在一起的身体同时分开。相互不敢看向对方，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 马晓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敏红着脸主动开口道：“没事，我们只是相互取暖，又没有别人知道，这个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领先往外面走去。 他跟在身后，只觉得整个人难受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羊城那里还有一个姑娘在等着他。 走在山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以往那种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只觉得整个人蹩得慌。 “这一大早是去哪里回来呀，看这样子恐怕是整晚都在外面吧。林村长你衣服扣子都扣错了，真是当大家都是瞎子呀。” 刚刚进了村口，二牛那油里油气地声音就响了起来。 昨晚饿了一夜，所以天一亮见雨停了就想出来寻个填肚子的地方。 哪里想到，迎面就碰上了他们两个人。 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 二牛却机灵地一边跑一边喊道：“村里出了大新闻啦，马老板和村长搞在一起了。” 林敏面前惨白，强笑着说道：“没事不用管他，我们清清白白地根本不用害怕别人乱传谣言。” 这一整天，不管走到哪里，马晓旭总感觉村民们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就连根叔看到他，也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半夜了，他还是睡不着。脑海中像走马灯似得将最近几天的事情，一件件地重新映射出来。 他披上衣服，就往女孩住处走去，有些事总归是要说个明白才好。 “林敏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之前让你嫁给我却不愿意。你真以为那姓马的男人会带你走不成，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你现在就是一双破鞋了，再也没有人会娶你了。你要是聪明就老老实实把门打开，凭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 听到这些话，他心头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从地上捡起石块就扔了过去。 “唉唷” “谁啊，哪个王八蛋敢砸老子。” 他不解气地继续扔了起来，看到是他那个人才捂着头跑开。 马晓旭喘着气，靠在门边小声说道：“林敏是我，人被我赶跑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商量要怎么办。” 门“吱”一声打开了。 只见林敏挂着眼泪站在门后，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凭什么我们没有做过，也要受到这种不白之冤。” 一夜无话，却是世间难得美妙。 “林敏别当这个村长了好不好？等山货的事情上了正轨，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吧。” “可你不是说有女朋友了，我跟着你离开又叫什么一回事呢？” “不管如何，都先离开这里，不然我哪里可以放心。而且外面的世界更大更精采，你不应该被困在小小地角落里，相信我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林敏依偎在他的身边，抱着手轻轻点了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个人反而不再避人。成天就是出双入对，这样一来村里反而出奇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除了几个村中青年，求之不得后说些风声风语也被根叔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至于二牛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马晓旭恨恨地咬着牙，只要再被碰上肯定要好好收拾。 山货培育进程很是顺利，加上又是雨季，如同春笋一般长满了那一片片山林之间。 可是由此而来的问题更大了，靠着那一二十辆拖拉机从山路运出去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看着山货收下来却只能堆积在那里，所有人的心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人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村里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期望有新路地出现。只是就算将全村榨干也没有办法凑足修路的钱，所有人又将希望寄托在那对男女身上。 一大早，马晓旭和林敏就坐着拖拉机到了县城。 因为之前已经联系过刘秋收，通过他的关系很顺利地进入了公路局局长办公室。 郭明达接待两人倒是十分热情，可是当谈到那条土路修建时。讲出来的话依旧是那番老调重弹，县里没有钱公路局更没有能力修整。 “郭局长，我们当然是明白县里的困难。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市里拨款下来您觉得可不可行。” 刘秋收之前说过，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现在村里几乎已经可以实现脱贫了，唯一的关键就是那条路。 按估算应该五十万左右就可以将土路改为水泥路了，那样子的话虽然道路依旧崎岖。但是中型货车只要小心驾驶问题应该不大，那样子就可以源源不断把山货运出去了。 第217章 两个方案 郭明达面露苦笑，思量过后开口说道：“马总前来帮忙田安村脱贫的行为实在让人敬佩，而且我也看过之前关于你的那次访谈，再加上刘市长的关系我也不想欺瞒你。” “就算市里能拨款下来，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是将将把路修好，可是又能有多少钱到我们公路局的帐上。” 马晓旭充满信心地说道：“郭局长您放心，我会和刘市长商量出一个对策，保证将那些钱都打到公路局这里，让那些钱专款专用。” 人虽然精明能干，但是对于政治和民情却不太熟络，这是郭明达对他的印象。 但是话都说到这里，如果不透个底把困难讲清楚，一方面怕凉了对方的心，另一个方面也怕将来在刘市长那里打上小报告就麻烦了。 “马总，我就实话实说吧。钱就算到了帐上了，我们也没有办修路。因为整个左海县不止田安村的路差，还有很多地方也是同样情况，只修这条路那其乡镇不把把公路局生吞了。” “而且专款专用这事也不少见，但是县里直接截住挪到其他地方的时候更多。县里只要脸皮厚硬生生拖上几年根本没有问题，毕竟市里也不是只有刘市长一个领导。” 修路的事最终还是没能取得进程，唯一听到的好消息就是，当以后县里要改造乡村土路时会把田安村放在首位。 而临别时说的那几句话，更是让马晓旭失望。 “马总，其实我觉得田安村能变成今天这样你是功不可没。但是我觉得既然已经算是脱贫，也可以算是功德圆满。” “难不成真要让田安村上上下下，都全面进入小康才算完全任务。路国家肯定都会修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其实也是给了田安村一个厚积薄发的机会。” 林敏出来后，有些生气地说道：“真像他说那样，田安村肯定又会慢慢恢复到往常的局面。现在我们不过是抢先一步，才有了现在的发展机会。” “等到所有人知道了山货值钱，肯定也会去想办法学习培育方法。到那个时候，客商们更不愿意走远路进到村里来了。” 马晓旭也知道这是实情，其实已经有些聪明人与村人沾亲带故，借着探亲名头住了下来。实际上都在暗暗学习技术，只要学到手之后整个乡镇都会掀起热潮。 而到了那个时候田安村的山货就要滞销了，就算陈天明看在自己面上继续履行合同。也肯定会将规模缩小，而且在生意场上用交情维系更是大忌。 看来还得另外再想办法才行了，找了个电话亭又给刘秋收打了个电话，把结果汇报上去同时让其想想是否能别的解决方式。 在等回复的这几个小时，总不能找个地方干坐着。虽然心里不太踏实，他还是硬拉着林敏在沿街店铺逛了起来。 爱美总是女人天性，虽然那些在他眼中实在是不忍直视。但女孩还是开心地把烦恼都忘光了，特别是收到那几身衣服的时候，眼中的小星星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马晓旭很久没有这样真切地感受到情侣逛街的快乐，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沉醉忘记了其他人和事。 临近傍晚，他又拨通了刘秋收的电话。 可惜没有同样没有得到实质的解决办法，电话中只是告之愿意介绍银行行长与他认识，看能不能通过从银行借贷出资金来修路。 乘兴而来，却只能败兴而归。 回到村支部里，他拿出纸笔又在上面列了起来，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方法。不过还是需要把内容详细写明，然后征求全村上下的同意，毕竟任何代价都是由他们去承担。 夜晚。 村干部们接到通知，都来到了村支部大家一起讨论开会。 马晓旭将写满内容的两张纸让林敏传递了下去，自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我和林村长去了县里，要是靠国家来修路时间恐怕还要拖上两三年。” “现在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我想了两个都写上纸了。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咱们都当场提出来解决后，确定了方案后如何做通全村人的工作就要由在座各位来解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村干部私下的讨论总算是结束了。 根叔还是如往常一般，第一个开口说话了。 “马先生，这两个方案俺们觉得好像没有太多区别，你能不能和大家再详细说说。” 他点了点头，说道：“第一个方案是从银行去借贷，我分析过要成功的机会并不大，而且即使成功代价也会比第二个方案要更大些。” “要让银行同意借款，首先要田安村有足够抵押的资产，同时还是让他们看到我们有还款的能力。大家在田安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有价值三十万以上的东西。” 大家都沉默不语，整个村子可以说穷得叮当响，现在各家各户手上的那点余钱，还是之前卖出山货后留存下来的。 根叔苦笑着说道：“就算把全村上下能活着喘气都算上，估计也卖不出三十万。银行不是国家的吗？怎么跟以前找地主老财借贷一个模样，每个月还要出利钱。” 马晓旭不禁有些忍俊不住，“根叔话不是这样说的，银行是国家的没错。可是同样也要养着一大批员工，而且借钱都不用抵押的话，万一有人把钱借了跑掉不还怎么办？” “至于利息也是应当的，借钱出来就是要生钱才对。而且通过这种方式让借钱的人早点还，不然拖久了钱也就不值钱了，根叔你想想十年前和现在同样的面额能买一样的东西吗？” 村干部们想了一想之后，都纷纷点头。 他继续开口说道：“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是更愿意用第二种方式。直接找那来收货的陈老板他们几个，对于土路可肯定也怨言不少，听说我们要修路绝对会赞成。” “而且我可以帮大家担保，只需要大家签下愿意以货换抵债的偿还方式。相信说服他们的机率要比从银行里借钱出来容易得多，现在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第218章 确定方案的努力 根叔却有些顾虑地问道：“这样一来，在债务还清前大家卖货的钱都收不到了。恐怕很难说服大家，而且会认为除了修了条路但也没有改善生活。” “既然都是这样，那还不如等国家来修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苦哈哈地自己出钱来修。” 这话一说出来，不少村干部都不自觉得点头，看来连这些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他笑了起来，果然大家都还是实在人，没有真金白银到手，光讲理想画大饼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我当然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大家辛辛苦苦上山不管是去挖还是培育都很不容易。每次卖出山货，把货款对半分成两部份，一半现金给咱们，另一半就是用来抵帐。” “因为我们量大，陈老板给的收购价也高。就算只有一半也远远超过之前的收益，而且要是再低恐怕陈老板他们也不会容易了，毕竟可是连利息都没找咱们要啊。” 林敏也开口说道：“现在方案就摆在这里了，要不要修路？用哪个方式去筹借资金？你们商量一下给出个结果，毕竟今后田安村会变成什么样都要靠各位乡亲了。” 根叔从这话中听出了不对味的感觉，迟疑着问道：“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看了一眼身边男子，眼神之中满是甜蜜。 “等这件事办完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毕竟当初主动来这里目的就是帮忙大家改变现状，我要去更需要我的地方了。” 村干部脸色纷纷有了变化，虽然大家嘴里对她都有着各种挑剔，而最近关于这对青年男女的事情，村里边也都议论纷纷，觉得她有点不守女洁的感觉。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她会离开，甚至之前鼓动村中青年去追求，也有着将女孩永远留下来的意思。 之所以在她和马晓旭在一起后，反应这么激烈就是因为心中的那份不安。 现在猜想变成了现实，每个人都有一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 “村长你不要离开俺们，田安村不能没有你呀。” “是啊村长，是不是最近那些话让你伤心了，明天谁要是再让俺们听见绝对会好好收拾一顿。” “村长是不是这小子鼓动你离开的，我们路不修了，山货也不养殖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一时间群情激昂，看到大家如此她虽然也有些动容却没有丝毫改变。 只能说她来到这里一年时间总算是用实际行动收获了人心，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她，希望能从她口中传来想听的话语。 林敏却是淡淡一笑，“不管结果如何。但有结果出现我必然是会离开，这点是我刚开始就已经决定的。如果不是马先生给我们带来希望，也许我在之前就已经绝望地离开了。” “大家不要去怪责任何人，专心把日子过好才是关键，这样也让我离开的时候能开心地笑。都赶紧商量出个结果，拖得越久对田安村越是不利。” 第二天一早，根叔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村支部，代表全村上下把决定说了出来。 “马先生，请务必要说服陈老板他们。也请您一定要相信村里上下一定会按约定履行，我田老根会把所有人都看好，绝对不会再出现三民那档事了。” 当天，马晓旭就联系上了陈天明。 “陈哥，小弟又厚脸皮来找您帮忙了。” 话筒里传出爽朗笑声，“马老弟还是这样客气，每次帮忙到最后都是哥哥我占了便宜。你不知道那些正宗山货到了这边，因为是亲眼所见土生土长也就敢订高价，结果卖疯了。” “要是你今天没来电话，说不得我就得打过去问问有没有办法加大供应量了。” 他听到这话，心中稍有安定，至少对方也有需求，这样一来说服的阻力也会少上一些。 “陈哥，量肯定是没有问题。关键是那条路，全靠拖拉机在来回运货。速度慢不说载得又少，村民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我也去县里还有市里做过工作，那条路短时间内只能靠我们自己来搞了。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请你和其他几个老板一起出出力帮帮忙。” 远在羊城的陈天明听到这话，心里不由一咯噔，这小子该不会想打主意让我们几个出钱修路吧？要是这样那山货买卖估计要找个新山头了。 脸上虽然皱着眉，嘴里却还带着笑意说道：“马老弟别客气，有话就说吧，能办到的事哥哥肯定义不容辞。” 马晓旭在心里里暗暗骂道：老狐狸。这能不能办到还不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过这也怪不得对方，每个人都有着对应的价值，被用来被人在心中评判。 当所需要提供帮忙的付出超过了，说明以后从你身上得到的回报也弥补不了这些，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尤其是最重利益地商人。 “陈哥，是这样的。我想给田安村做个担保人，从你们几个大老板手上借贷三十万来修路。借出之后每一次山货的结算，都留下一半货款来还笔钱，我算过了三年内就能还清。” 陈天明心中有些迟疑，心里在盘算是这笔借贷到底合不合适？如果几个人一起出钱，那么自身需要支出的金额大约在8－15万之间。 电话中继续传来声音，“陈哥，我要先说清楚，这笔钱是不可能付利息。但是路修好了，山货的量也就增加了，到时候你们几个人生意规模肯定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听到这里，陈天明也有感觉到头大，最近确实扩展出不少新代理商，货的品质也是十分优良。 但是时不时就是催货的电话让他寝食难安，留在左海县的联络员几乎被他一天三骂。可是于事无补，拖拉机运输就是这样子的。 “马老弟，那这个数额能不能少一些，还是每次货款只留一半也少了些，要不然留下三分二怎么样？”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了。只要肯谈条件那就说明，对方内心其实已经同意，现在不过是出商人本性在谈价还价。 第219章 近邻的反应 “陈哥，三十万已经我尽量压缩了，要不是怕你们几个大老板吓跑，我都想直接开口报个五十万了。货款给一半留一半也是底线了，再少村民们就没有种植的动力了。” “田安村现在可算是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了，陈哥可是不能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来。再说了您在羊城家大业大，这些钱不算什么。这笔钱借了，可是得名又得利的好事。” 电话中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之外没有其他声响。 马晓旭也不着急，对着话筒说道：“陈哥，这事您先和其他人都商量下，要是能成就给我打电话，不过这事可是不能拖，反而越快越好。电话先挂了，还有人等着用。” 话音刚落，从里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话语。 “马老弟，你可以开始做准备工作了。我会尽快把这个事和他们几个说清楚，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不怕，三十万毛毛雨了，不过那样子供销合同可是要重签了。” 这一下倒是让他出乎意料，“陈哥真是好魄力，那我就在田安村恭候大驾了。” 从电话间出来，林敏急不可待地凑上了来。连声问道：“晓旭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差不多要几天才能给咱们回复？” 他看着女孩紧张地神情，放弃了原本想要逗逗她的心思。开口道：“事情成了，陈老板说让我们开始准备，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会支持咱们修路的。” 林敏一下子跳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太好了，晓旭你真是太棒了。” 这一刻的样子，才算是个刚大学毕业一年时间的年青女孩。 被马晓旭这样盯着看，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表现太过出格。 在这个年代讲究的还是女子矜持之美，刚刚主动献吻容易让人看成水性扬花的表现。她又羞又急生怕会让对方不喜，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到手被人握住，从手上传来的热度才让她的心稍显安稳。 “林敏，我们快点回去把消息告诉村里的人吧。等路修好了，我们从新路上离开，那时候心情一定会不一样的。” 全村都振奋了，老老少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在相互传播着这个消息。 根叔也是不禁老泪纵横，还专门去祠堂上香将这个消息告诉村中列祖列宗。 要知道这个村从不可考的年代开始出现后，就没有过一条可以通往外界的路。从最早只能单人通行的林间小道到目前那崎岖土路，据记载已经用了两百多年。 现在将有一条水泥路出现，那是之前村里人都不敢想像的事。 根叔内心不仅欣喜还充满了自豪，林敏和马晓旭都是外村人，那么他作为村中代表完全可以凭着这条路被记入祖谱大事录之中。 老人家穷苦一生，日子是越过越好但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办法去享受那些。但是能把名子流传下去，是可以说上好几代人的事。 很快陈天明等人再次赶到田安村，又一次感受到土路的不友善。因此也没有再多做其他要求，就把新合同签订了下来，同时希望可以尽快开始动工。 短短时间内，田安村再一次成为了整个左海县最具风头的话题。 大家都在好奇，到底是如何做到这样子的。 很快施工队就找好了，技术人员用各种工具开始查探路基下面是否存在着地下水。一时间之间土路上到底都是深不见底的小孔洞，虽然路更难走了但却没有人抱怨。 这一天，施工队的负责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神色很是严肃同时还带有一些慌张。 来到村支部找到人后，开口道：“林村长、马先生还有根叔，你们快去看看吧。不知道哪里来了好多人，老老少少把路完全占住阻挠我们继续工作。” 根叔比谁都要激动，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谁敢这么大胆，这是想害我们村修不成路是吗？你快带去看看。” 马晓旭和林敏也赶紧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才出村口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围在那里，而且衣着打扮也大多是破破烂烂，就算比田安村村民好上一些也仅仅是多遮住几块肉。 “田老根，你今天不把事情解决清楚，这条路就不要再想修了。” 只见一个年龄体形都与根叔相近的老人，正脸对脸地把口水喷得他满脸都是。 林敏轻轻扯了扯马晓旭，小声说道：“晓旭这是隔壁村的泉秀村村长，李大林。那边山地要少一些而且地下水也比较充沛，所以收成比这里要好上不少。” 根叔略带嘶哑地喊道：“姓李的你什么意思，我们村修路关你p事，早就知道你这个人小肚鸡肠，却没有想到你眼红病已经这么历害了。” “放p，谁眼红你们这些叫花子了，可别忘了这些年要不是看在远亲不如近邻的份上。每每当你们吃不上饭时，是谁在借粮，不然你这把老骨头在不在还不好说呢？” 根叔的气势不由一滞，声音也小了下来。“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修了路你们村不也是一样走，要不是以往欠上的大人情，这次哪会一分钱都没让你们掏。” 李大林却是振振有词地说：“凭什么掏钱，我们就没想要修路。你看看这上面到处都是小眼，把我们村的风水都给破坏了，这几天村里的鸡都少了好几只。” 又是一番对峙与纠缠，只是泉秀村依旧丝毫不让，没有办法只能让施工队暂时停了下来。 通过根叔的转述，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各乡各村基本都是靠天吃饭，所以尤其相信风水一说。 再加上有些老人特别封建迷信，一致认为修路会把村里的风水搞坏。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与钻孔探查有关，这几天不是井里还是池溏水位确实都下沉一些。再加上有不少鸡鸭无缘无故就消失不见，弄得个个人心惶惶。 因此才出现了今天这种局面，说完事由后根叔有力无气地坐在椅上，原本的精气神一下子就不见了。 第220章 一筹莫展 林敏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已经领教过泉秀村的不好惹，特别即是村支书还是村长的李大林。 “现在难办了，要是那些人继续这样搞下去，路根本就修不了。唉，怎么莫名奇妙就变成了这样，晓旭你快想想办法。” 原本马晓旭是一个合格的唯物主义人员，只是他从后世回到现在之后，心中那种坚持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毕竟这事根本无法从科学角度去解释。 听完这些，他也有些沉默。 一个村干部突然开口说道：“我怀疑丢鸡少鸭这事和二牛脱不了干系，我前两天就在那闷，那个二流子哪里去抱来的鸡鸭，村里也没有听说谁家丢了。” “原来是跑到李大林那里去祸害，这下子还连累村里修路，这个王八蛋真应该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根叔也是气得满脸通红，让村里武装队马上去把人找到，问清楚是不是他做的好事。 可是水位下降却是有些麻烦，要知道庄稼是万万不能缺水的，水位下降这可是比那几只鸡鸭还要严重得多。 与施工队的主管沟通之后，还真得发现水位下降与打孔探测是有关系的。 马晓旭苦思冥想都找不出怎么样说服对方的办法，只能坐着拖拉机去到镇上。只可惜镇上干部对于泉秀村的不好惹也是深有体会，根本没有想要自寻烦恼。 只是打着马虎眼，让两个村子好好沟通。至于他所建议让镇领导出面协调这个方案，在对的大倒苦水中没了下文。 无功而返地走出镇政府，看着破旧街道也根本无法生出走一走的心思。距离村里拖拉机来接他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看来还是要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息。 这个时候特别怀念后世随处可见的水吧、网咖、商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亮。 四层高的小楼，红砖绿瓦遮掩在几棵大树之后，在这个镇上就如沙漠中的绿洲一般。他走上前去才发现，是市里在上一次文化普及时兴建的图书馆。 只可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人在里边，想想也是这个年代比后世更为不堪。以后的人们虽然忙着追求财富，为更好生活而奔波，在闲暇时还会想着看看书。 身处的现在却是为了生计，书在很多人眼里，特别是在乡镇恐怕地位等同于引燃柴火的工具。 所以才会在财政紧张的情况下，依旧用尽办法在每个镇上都盖上一个图书馆。 他缓步走了进去，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办好了借书证。以后离开了，就把证留在田安村，到时候愿意多读书的人就可以跟着拖拉机前来借书了。 他一层楼一层楼地逛过去，发现有一个大房间与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不由好奇地走了进去，问道：“这个房间里放什么书籍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年龄大约在六十左右的大爷，爽朗地笑着说：“这里面算是镇志室了，吴左镇从有记载以来发生过的大大小小事几乎都收录在这里了。” 马晓旭看着这位大爷，精神矍铄体格也很是健壮，全身上下都收拾地很是整齐，衣服鞋子也明显是从县城或是市里采买而来。 总之一句话，与整个镇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甚至于刚刚见过的那些镇领导都还要更有气势一些。 他不由好奇问道：“大爷您好，您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感觉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大爷笑了起来，“我叫刘建国是这个图书馆的馆长，我看小伙子你也不像是本镇的居民，是来这里走亲访友不成？” 两个人坐在那里一番闲聊，才各自明白对方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刘建国原本是市文化馆的馆长，现在退休了就回到故乡，刚好图书馆刚建立人员缺乏，他就继续发挥余光余热。 对于马晓旭的困扰，他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毕竟至古以来这种村邻纷争都是一大难题，也是为什么村老乡老在各自区域能代替官方行使一部份权利的根本原因。 倒上一杯水后，他也就没有多做停留自顾自去忙了，让马晓旭在房间里找本书看看好打发时间。 一排排书柜中，崭新的装订册都是刘建国来到图书馆后，将那些已经接近损毁的县志记载中整理出来的。 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放弃含饴弄孙的时光一个人在这里做成这些工作。 看到其中一本标注着《吴左镇》，他伸出将其拿了出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慢慢翻看了起来。 里边将各个村的一些大事都记录在册，翻看完田安村之后就是泉秀村了。 突然灵光一闪，也许找到了可以说服对方不再阻挠修路的方法之一了。他连忙认真地翻到前面，并找老人借来了纸笔，将认为有用的资料全部抄了下来。 告别老人之后，他匆忙回到约定的地方，上了拖拉机后叮嘱直接去泉秀村。 李大林摆着一臭脸坐在椅上，身后还站着几个青壮。 他也知道田安村之所以能搞这么多事来，主要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年青人。 “姓马的后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想让我们同意修路，就不要再多说废话了。要是风水让你们给破坏了，我以后怎么对得起后代子孙，更没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马晓旭笑着让一同前来的拖拉机手，将他从镇上买来的礼物提了过去。 “李大伯您先不要着急，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聊聊天。当然如果能同意修路当然是最好，要是您还是坚持已见那也没有关系。” 看着那些礼物李大林，脸色总算有些变化，也不能说是现实。只是自古有言礼多人不怪，何况那些东西可都是平时根本不舍得掏钱买的。 虽说知道不对，但脑海中已经在暗暗盘算，这些东西要怎么分给家里那几个小子，虽然兄弟三个都重亲情，但也架不住身边人吹那枕头风。 他脸色微霁地开口说道：“既然你想找老汉聊聊天，那我也就洗耳恭听了。” 第221章 事成 马晓旭与其一番闲谈过来，感觉到两个人关系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箭拔弩张的样子。 他才将从县志抄下来的纸张递了过去，然后示意对方先看看上面的内容。 李大林有些不明所以，看过之后依旧是一脸疑惑。“小马你这上面写着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太过明白。” 他坐了过去凑上前，指着上面的一条条记录，说道：“李书记你看到这些就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吗？这些可都是我刚从镇上的县志抄下来，关于泉秀村的大事。” “您认真回忆一下，看这上面是不是记载都属实。说实话看到这些我真得是很佩服泉秀村的祖祖辈辈，经历过那么多绝境还能一直传承下来，也难怪李村长这么在意修路一事。” 李大林从头开始认真看了起来，同时在脑海中回已对照。 等放下手上资料时，脸上已经满满地悲伤。“想不到这些事都被记了下来，有很多连我都已经印象模糊了。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想必回去后也能劝劝那傻根不要再固执下去了。” 说完将他记忆之中，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从父辈口中得知的那些惨状述说出来，等到停下话头时，眼角已是泪花闪现。 马晓旭深表同情地说道：“所以才说水患害苦了乡亲父老，李书记您看有记载上面几乎二三年就有一次小水灾，八年十年就有一波大水祸。” “可见泉秀村根本就不缺水，反而是水太多了。要我来说这次钻孔探查把地下水排掉一些却是一件好事，至少会让水患没有那么容易形成。” 李大林这时才惊醒过来，说来半天还是绕回了这里。 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水少了水患自然也会减少，可是平时年景会不会因此而让庄稼受旱。 “李书记，其实您也应该明白，如果还是如同之前那样种地为生，真得是太过辛苦了。年景好的时候也只是维持一个温饱，碰上水患就全村都要从头再来。” 接着指了指门口那围着一堆的孩童，继续说道：“您就忍让村里一代代都这样周而复始继续这样的生活吗？时代已经在变了，再这样下去就凭那些田地只会一天不如一天。” 李大林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村中老汉，他也常常会去县里市里参加一些会议。每次都能感受到日新月异的变化，只是这种焦虑只能深深藏在心中，因为根本无力改变。 “我们庄稼人也没有什么文化，不守着那几亩田又能怎么办呢？” 马晓旭眼神紧紧盯着他说道：“李书记现在就有很好的机会，就看您愿不愿意做出改变了。田安村的变化相信大家都清楚，为什么不愿意一起走上这条路呢？” “路修好了客商来得肯定就更多，再多的山货也不会愁卖。到时把培育技术也学会了，合两个村之力把全中国贩卖山货的商人都吸引来不是比苦守那些田要好得多吗？” 李大年颤抖着问道：“小马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培育山货的技术也教我们，让我们也像田安村那样可以卖山货挣钱。” 他轻轻把那双粗糙大手握住，“李书记这不用您担心，两个村都可以培育山货虽然会有一些竞争但只要不做那种损人利己的行来，都算得是良性的。” “一方面市场那么大，不要说两个村就算全镇全县的人都一起也不怕没人买。生活富裕了大家都愿意花钱，来让自己吃上更健康和有营养的东西。” 这个时候周围旁听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想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虽然人不少但如何拥挤都给这一老一少留出足够空间，同时也没有杂音干扰。 他抬头看了看，又继续说道：“另一方面，我也希望能有竞争出现。这样子大家才不会想躺着吃老本，每个人都要钻研好技术让自己的山货比别人更好。” “这样你追我赶才能把全镇人民都带动起来，我会来到这里出发点就是要让村民都可以摆脱贫困的日子，只要大家在大方向上都拧着一股绳力往一处使，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人群中一下子传来了赞同的声响，每个人在看到田安村借着山货翻了身，其实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现在也能像他们一样怎么会不开心兴奋呢。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道：“修路真得不会把村中风水搞坏吗？可是那些鸡鸭无端端消失不是山神的警告吗？” 马晓旭站起身来，“风水只会越来越好，至于鸡鸭我们也都调查清楚了，确实和田安村有关。”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不过却是人力的，二牛相信大家就算不认识也都有耳闻吧，鸡鸭就是让这个二流子给摸黑进村抓走，根叔一把人找到就会带过来给大家解释的。” 李大林思考再三，心中终于下了决断。 他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马同志的话了吧，我决定就按他说的，把路修好养山货卖到全国去。” “刚好村里主事的人也差不多都在，大家就在这里表个态吧，也好回复给马同志。毕竟之前已经因为我们把进度耽搁了，现在更要争分夺秒了。” “我没有意见，马同志说得有道理。” “李书记我听你的，相信你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种山货可比种田要来钱的多，那几亩田我早就不想种了。” 马晓旭和李大林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往村口走去。 事情终于有了结果，泉秀村不会再阻扰修路，不但如此有需要出人出力的地方只要通知一声就会立马组织人手参与。 原本他并没有想搞出这么阵仗，只是村里所有人一致认为应该送送他。 一二十个孩童虽然不清楚什么事情，但也是跟着队伍跑前跑后地追逐打闹。 他忍不住问道：“李书记，村里这么多孩子怎么都没去上学，不管如何掌握知识都是要从小抓起。我看有些都十一二岁了，怎么还和那些五六岁的孩子混在一起。” 第222章 新念头 李大林苦笑着说道：“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一个学校，你让孩子们去哪里读书。送去镇上路远要住校不说，那些费用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负担，毕竟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田安村也是一样，去年那个女村长来了，每天晚上都抽空在那里教孩子识字。原本我们也有送过去，后面实在坐不下了，也就慢慢作罢，毕竟还是两个村子。”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一下子把刚刚的喜悦之情都可吹散了。 但他还是敏锐地从中听到了一些其他意味，看来当时也是因此有生出一些事非。 坐在拖拉机上，看着还在挥手示意的村民，还有那些打闹在一起的孩童，他的心中暗暗又下了个决定。 回到田安村，当知道马晓旭已经说服了李大林并且得到全村的支持，所有人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二牛也被抓到关在牛棚里了，看着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想必已经被人教训过一顿了，那些鸡鸭果然都是被他偷走了。 原本根叔还因为泉秀村阻止修路而心生不快，现在二话不说就让几个村民把二牛送了过去，至于等待他的是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吃过晚饭，马晓旭和林敏依偎着坐在河边，月光之下水色波澜。 “林敏最近你晚上还有帮孩子们上课吗？” 她轻轻把头抬起开口道：“最近没有人来上课了，每家每户都让大一些的孩子去帮忙培育山货了，有来的都是比较小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学习那些知识。” “你怎么好好端端地问起这个事，是根叔找你说了什么吗？是不是怪你把我带离这里，这事其实真得不关你事，我之前向县里申请扶贫计划时已经决定好了。” 马晓旭轻轻把她搂着，说道：“根叔没有找我，虽然不舍得你走，但是也知道让你一直留在这里是很自私的事。” “是今天我去泉秀村时，看到那么多孩童浪费着光阴一味在村中奔跑嬉闹。问了李书记才知道这个事，觉得心痛也觉得惋惜，当时你有上课的时候，那边的孩子有过来听讲吗？” 林敏幽幽地说道：“人力有穷时，我们没有办法把所有事都背在身上。一开始是比较大的一些孩子过来，反正空间足够也就没有关系。” “可是慢慢人变多了，就把田安村孩子的座位给占了，村民们意见就不小了。等到后面总是带着更小的弟弟妹妹过来，把教室的纪律都破坏了，根叔就不让那些孩子再来了。” 他叹着气说道：“我想在两个村中间办一所小学，你觉得需要哪些前提条件。” 林敏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只要让村子打份申请，送到县里申请就可以了。”接着眼神又黯淡了下来，“过去一年我申请过学校、教材、老师，却没有一样实现。” 他把手放开面对面地看着女孩，“不管如何困难，只要有成功的可能我都想去试一试。反正修路的时候也有很多工程队在这里，如果让他们来修建也算是一举两得。” 隔天一天，马晓旭将田老根和李大林以及一些村干部都喊了过来。大家伙都围坐在一起，这次相互间的态度就好上不少，至少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他简单地整个修路的事说了一遍，让施工队的领导放心，同时也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完全。 这个事情讲完之后，他开口道：“我来了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发现咱们的孩子们不是在帮忙大人干活，就是混在一起四处游荡，长此以往他们今后的人生也就毁了。” “我想盖个学校，希望大家可以帮忙出出主意，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其实大家心里应该也都明白，一个人可以没有钱没有田但绝对不能当个文盲或是半文盲。” 李大林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那天看到那些孩子后临时起的决定。 “我支持马同志的这个想法，孩子们确实不能再这样荒废下去了。盖学校的批文，早在两年前就已拿到了，只是根本筹借不到足够的资金。” 田老根也不甘示弱地说道：“批文我们也已经拿到了，原本想全村一起攒上几年先盖上两间房子当作教室，可是大家越攒缺口越大就一直拖到现在。” 马晓旭听到批文在手不由心中一喜，原本以为是建校申请这个事情最麻烦。想不到两村村长都已拿到了，看来他们并不是不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他精神振奋地问道：“李书记、田书记，你们能不能把3－8岁孩童的数字和我说说。我想看下这个学校最起码需要多少教室，才好估算出造价来。” 田安村，从8岁开始往下推，分别是14、13、16、24、11、19。 泉秀村，也同样按这个年龄推测，分别是23、20、30、18、20、13。 这样看来两个村的孩子，在每个年段都只有一个班的人数，这样就是只需要6个班级就够了。 李大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却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马同志，我觉得最起码要按12个班级来计算。因为学校办起来后，肯定有其他村的孩子想来读书，到时候根本拒绝不了，因为当时去拿批文是写明学校建起来后的义务。” 田老根也在边上附和着说道：“确实是如此，其他村去拿批文也是要做出同样的承诺。” 马晓旭控制不住地摇头苦笑道：“这样一来那建学校需要的花费就成倍上升了，而且也不只是单单多六间教室的问题。” “除了12间教室，还至少需要3个房间作为老师们的办公室。而且老师也至少需要12个房间，从镇上或县里安排来的老师总要有住的地方。” 林敏眼中也闪过绝望的神色，“两个村之外的孩子肯定也需要宿舍睡觉，然后还要有厨房、食堂、洗澡间、卫生间等等等。” “林林总总算下来，至少都需要30个房间才够。那至少一幢三层高的楼，单单地基造价都要多上一倍。” 第223章 办法 李大林和田老根都不说话了，就算知道这样算下来至少比单盖6个教室要翻上好几倍也没有办法。 这是当时县里教育局的强制规定，目的就是让有经济能力的村子把这个教书育人的责任担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除了镇上外，所有村子都没有学校的原因。 马晓旭拿起笔在纸飞算地计算了起来，其实已经节省了不少，最起码地是不用再花钱了。可是得出的数字却依旧算得上是笔巨款，25万。 房间里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起来，这个数字就像一块大石压在所有人心中。学校是一个纯支出没有任何收益的所在，而且只要学校还在教学日常费用也是不断的。 水费电费等等说起来都不多，可是水滴石穿的道理每个人都懂。 李大林不由打起了退堂鼓，“马同志要不然我们再缓缓，教育是百年大计，我们再多准备几年应该也是误不了太多事。” 田老板看了过去，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目光落到了纸上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敏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眼神之中难得出现了嘲讽神色，随即低下头也是一言不发。 马晓旭却是有些生气，“对于村子，对于大人来说，这百年大计当然可以多准备。但是孩子们呢，错过了年龄就回不去，难不成让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七八岁的孩童一起启蒙？” “哪个没有自尊心，谁能忍受得了这种无声地嘲讽，这不是明摆逼他们离开学校去做工吗？到那个时间学校真盖起来了，你们难道就可以心安了？” 李大林痛苦地抓了抓头上已经不多的毛发，“可是没有钱能怎么办，那些都是要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而且还必需都要用好的材料。” “田安村现在是富裕了，可是我们泉秀村能拿出几瓜几枣大家不都心中有数。” 田老根却摇了摇头，“能有余钱拿出来也不多，前面的钱都用在买培育材料上了。后面卖的钱也有一半是要用来还债，一分钱可以难倒英雄，何况是这么多的钱呢？” 马晓旭轻轻拍了拍桌上，开口道：“我想盖个学校总要比修路来的容易，而且现在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个全。” “两位书记，这个学校毕竟是首先用来给两个村子里的孩子们上学用的。你们把各自的家底掏一掏我和说个能花销的金额。” 田老根数着手指说道：“村支部里已经积攒两万出头，我回去再全村动员一下相信凑到三万应该没有问题。” 李大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说：“一万应该没有问题，再多也过不了一万五。” 这样一来还有二十万出头的缺口，马晓旭知道如果自己不把这个事强行推动下去，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胎死腹中，绝对不可以轻易认输。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两个村子一共要筹集到五万的资金，我个人再拿五万出来作为学校动工的启动资金。” “剩下的部份我也会去想办法，但必需使用两个村子的名头。也许到时候这个学校的名子都村子无关，你们是否同意接受这样的条件。” 话声刚落，所有人都用又惊又喜地眼神望了过来。 两位老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马同志你说得都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得到确认之后。 李大林咬牙切齿地说：“泉秀村上下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凑到两万，请马同志放一百个心。” 田老根也是深受感动，开口道：“一万五吧，我把那些有着小孩的村民再开个会，多凑个五千问题不大，实在不行把我几个儿子也喊过来。” 两个村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支持，并且会尽力多出一些钱，虽然并没有多少，但这种态度也使马晓旭觉得一番心血并没有白费。 李大林和田老根终于达成了和解，这么多年来两个村子在日常相处当中难免都是有着嗑磕碰碰，现在经过修路和建学校终于有点回到了最初时兄弟村的感觉。 只要两件事都能等到圆满解决，相信可以携手越走越远。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马晓旭决定回苏海市一趟。一方面是歌唱比赛也即将进入决赛，另一方面在那里寻求解决学校建设的办法。 对于一起前往的提议，林敏拒绝了。 因为村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留在这里主持，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也要慢慢将一些工作进行交接。 两天后，他一个人回到了苏海。 刚从车站走出，立马有了一种重回现代社会的感觉，竟然让他产生了错乱感。 马路边的广告牌上也隔几个就出现歌唱大赛的宣传，就连出租车司机也不能免俗。 “您是刚来这里吧，是不是也想来看看歌唱比赛。您别说，最后可是有不少人到苏海，要么来参加比赛，要么就是想来现场感受气氛的。” 他无声地笑了笑：“我刚出差回来，看来司机大哥也很关注这个比赛。” 司机咧着嘴笑了起来，“不单单是我，是所有人。这次活动办得真是太好了，不但全省人民都知道江海，连我们这些出租车生意都好了很多。” “我还听说政府有打算把这歌唱比赛变成一个保留节目，每年都举办一次。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那个什么城市名片不就又多了一张吗？” 这个消息不由让他心里多了一份喜悦，虽然说每年都这样举办是一笔支出不少的开支。可是能带来的收益也是十分惊人的，第一百货说不定凭此就打开了进军其他城市的通道。 这次回来的首站却并不是第一百货，当车停在市政府外面时，司机还用诧异地眼神盯着他看了看，可能心里还在想着看不出是公务人员的样子啊。 市政府的门岗对他已经熟悉，根本不再需要通行证或是内部确认就直接放行。 刘秋收见到他也是十分开心，连忙招呼着让他坐下。新来的秘书看到这一幕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估计还没有看过领导对体制外的哪个谁这样热情吧。 第224章 寻求帮助 “小马你回来了，真是了不起啊。我都听说了，不用政府拨款也没有去找银行借贷就把资金筹集到了。” “这条路可不单单只是修给田安村的，也是给所有需要修路的乡镇打开了一个新思路。不等不求运用当地的特色资源招商引资，我已经将整个过程打好报告递交上去了。” 也难怪刘秋收会这么兴奋，在短短时间里就把困扰了市领导许久的问题给解决了，而且还是超额外完成。 在他的预想当中，只要能做好特困村全员摆脱饿肚子就算是可以交待了。想不到马晓旭直接让大家奔着小康去了，现在连路都要修起来了，说不定特困村变成富裕村也就一年时间。 通电话的时候，省里上直属领导难得地将他夸奖了一番。认为他不但有实干精神，还有识人之明，口风之中还暗示着组织有意给他加加担子。 他现在已经是第一副市长了，再往上走的位置也就那么几个了，所以见到功臣才会如此心花怒放。 说起来他还是有些愧疚，当时还让人碰上事就来找他解决。结果只提出一个难题，最后还是自行解决的。 他决定要好好地补偿一下对方，这也是现在为什么极力推动想把歌唱比赛变成半官方性质长期项目的原因。 想让“牛”干活，那肯定要给上好“料”，不然别人看到了把他当成“黄世仁”以后就没人肯来卖力了。 而且马晓旭确实能力超群，在搞经济这一方面很有几把刷子。今后他走上更重要的位置后，恐怕还是需要经常“麻烦”。 “小马这次回来是要参加歌唱决赛的开幕式吧，到时候我与宣传部部长也都会过去，怎么说也是苏海市的一张名片了，我们肯定是要去站站台的。” “宣传部和电视台都觉得这样一个活动对苏海市提升软实力有着帮助，觉得很在必要长期坚持下去，等活动结束之后我们三方就约个时间一起敲定这个事吧。” 马晓旭也是乐见其成，“那就多谢刘市长和各级领导的厚爱了，有你们的支持这个活动肯定是会越办越好。” “我这次回来主要原因其实是想得到苏海市人民的帮助，我打算帮田安村和泉秀村建一所学校，同时也把周围几个村的适龄儿童都纳入上学。” 刘秋收的眼中似乎闪出光来，这真是一员福将啊。修了路不说还要盖学校，那样年底的总结报告就又多了不少可写的文章了。 他连忙开口道：“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可以先和我说说吗？”内心暗下决定，这次一定可不能再让对方失望了。 马晓旭一五一十地把需求都讲了出来，同时将一些解决方案也试着提了出来。 建校资金的缺口还有15万，其实并不算大的问题。要是愿意其实他一个人都可以解决，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又要出名了，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他更想让整个社会都参与进来。 他之所以来找刘秋收，最主要的愿意是老师。作为一个连自村人都想着逃离的地方，又能有多少人是愿意过去工作的。 特别是在后世，见多了打着支教名义去上二年三年，给自己渡上层金光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 当然也有很多远离城市，坚守在乡村奉献出青春的人，可是相对于整个群体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他又怎么敢奢侈地期望去到那里的都是这样的人。 只有制度加上其他一些措施才有可能把人留住，让学校可以真正派上用场，让孩童们有机会通过学习走出山村。 刘秋收脸上满是苦色，事情确实难办，不过再怎么样也要想办法解决。 “政府有个助学基金，我这边可以帮学校申请下来五万，虽然不多但也是可以解燃眉之急。” “至于老师这一块，确实是有些难办，你如果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马晓旭想不到平素对资金管控极严刘市长，竟然会主动提出给予五万元。虽然这并不是他计划内的款项，但意外之喜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有了刘市长的这五万，缺口一下子就小了不少。我想在歌唱比赛上发起募捐，让所有的歌手和观众都出一份力，要是您能支持我还想在全市都发起这个倡议。” “请市长放心，这一部份钱将会全部用在学校建设上面。毕竟一个新学校，少不了各种学习用具，资金能宽裕些总会比较好办事。” 刘秋收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不大，小马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你希望我怎么支持你，有没有章程。” 他用手指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了几个大字《人民子弟小学》，“其实很简单就把实际情况告诉大家，让他们明白小小的爱心会聚在一起就可以成为照亮孩子学习的火把。” “而且捐助者只要留下了联系方式，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会随机邀请一些人过去。除了打消他们的疑虑外，也让他们通过这种方式看着学校是如何从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刘秋收从到办公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了下来，“这个方法很好，应该是可以采纳的。你就放心施展吧，政府给你背书为你担保。” 他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老师的安排，我也有几个小想法。刘市长帮我验证一下看行不行得通，首先必须是正式的编制老师，或者说只要愿意那里待上六年政府就必须给予。” “这样一来才能保证那些老师，不会待上一年半载就离开。这样的结果比一开始就不去还要严重，所以这是首要条件请刘市长一定要答应我才行。” 刘秋收突然觉得牙齿有些疼，连吸气都有些不自在了。这小子办事能力超过常人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每当提出要求时，想要满足的难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但转念一想还真是要这样，才能办法约束这些人。大不了就从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里边去找寻，相信总有人会愿意用六年时间去换取一个公办身份。 第225章 强硬 刘秋实想明白之后，点点头说道：“学校刚开始的时候老师也需用不了多少，我会把办法把这个章程落实下来。每年从教育局拿出固定数量的名额，专门用于奖励这些老师。” “如果本身就是公办身份，那么待满六年不管是什么职称都往上提二级。这是因为学校也不能都是新老师，总是需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去带一带。” 马晓旭竖起大姆指，说道：“果然还是刘市长考虑得比我更多些更长远些。第一百货也不会袖手旁观，将会设立两个补贴一个奖项。” “生活补贴是个浮动金额，目的就是保证实际到手与同级别公务员工资持平。通勤补贴按每周一次往返苏海市来计算，不管老师们周末离不离开学校，都会发放下去。” 刘秋收却是笑了起来，“这样子好啊，老师工资一般只有公务员的二分一或三分二，被你这么一补那可就算得上是高工资了，又把吸引力提升上去了。”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年限奖励，待满一年就给全年工资的十分一。同时以此类推，封顶就是十年，到了那个时候等于每一年都可以拿到双倍工资。” “不过刘市长，我还是要先提个醒，虽然我们把各项福利都提到了顶格，但是随着学校规模扩大，需要的老师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想要招满人的难度也是不小。” 刘秋收此时却已经是自信满满，要自己是个老师看到这样的条件都会心动，怎么可能还会出去招不到人的情况，“到那个时候再来讨论还来得及，而且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马晓旭却是摆了摆手，“刘市长我们还是需要未雨绸缪，在一开始就把规则尽量完善，这样子以后碰上了才不会束手束脚。” “那小马你说，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才能把你说的这种可能性给降到最小。” 他眼中似乎闪过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年教师不足时，从三十岁以下的年青教师中进行抽调，如果拒绝那么就将公办身份转为代课老师。” 刘秋收眼中有着不忍，“这样子可是会引起公愤的呀，而且那个小学才需要几个老师，根本不会需如此劳师动坐。” 他冷冷笑了起来，“现在是一个乡下学校，慢慢就会变成十个百个。到那个时候刘市长还能有底气说一定能找到足够的教师吗？” 这一句反问，让刘秋收立马哑口无言。是啊，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也退居二线了，那就由自己把这个骂名背起来，免得继任者难做。 事情有了结果，马晓旭婉拒了一同吃饭的邀请，马不停蹄地回到第一百货。 当然他的突然出现让众人都是又惊又喜，不过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闲谈。在办公室里听完了歌唱比赛的事项后，他就又开始布置新的任务。 首先，让每个参赛选手都必须在接受采访时将此事进行倡导，同时在现场比赛时都要送出祝福。 另外赶制几场决赛时的门票，价格订为一元，并且要注明为何需要门票收入。将倡议宣言也印上去，力求做得精良优美，不会让观众随手丢弃。 陈子龙却有些担忧，“马总您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突然间把这些内容加进去，我怕会让歌手、观众、合作方都反感，这样一来可是会得不偿失啊。” 刘美琪也开口道：“马总我知道您是想要把这个募捐信息尽可能又快又广地传播出去，但是不是可以用其他办法，比如说在现场内外都插满彩旗，相信也可以吸引到别人注意。”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开心地拍了下手掌。 “刘经理你长进不少啊，这个主意我看不错。就交给你去安排了，一定要把场面弄得大一些，当然我前面说的那些也不变继续执行。” 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不赞成，可是依旧会认认真真地执行下去。第一百货上下经过打磨过后，已经日渐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业团队了。 借着歌唱比赛的热潮，为村办小学捐款的事情一下子也成了全市热议的话题。特别发起人还是第一百货的老板。 原本就有不少人被他的言行所影响，要不然第一百货的销售也不会蒸蒸日上了。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对市区需要帮助的学校学生提供援助，现在还去到了偏远的乡村。 随着知情人的挖掘，为山村带去新的生财之道，将先进的培育技术无偿教给村民。同时还修整道路，现在更是要兴建学校。 这其中的每一项都足以让普通人吹嘘一辈子的事情，他在短短时间内竟然接二连三的完全。 也有民众提出，干脆把第一百货基金池里的援助金拿去建学校，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那些钱已经被挪用了才不得不采用募捐的方式。 为此苏海市电视台特意在访谈节目上将他邀请了过去，让所有人都听听这样做的原因。 对着镜头，马晓旭侃侃而谈。 “第一百货的援助金从建立之始就已确定了，是专为苏海市贫困学生而设立。如果作为监管人却私自把钱挪用，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不能容忍的。”、 “今天也许是为了慈善，那么明天就可能是为了私利。所以专款专用这个规则是绝对不能打破的，也许有一天这个基金的范围会扩大，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我的一人之言。” 主持人继续问道：“有人说你只是打着做慈善的名号，实际上却都是别人的钱，马总您对这个事又是怎么看呢？” 他听到这话却不禁笑了起来，这在现场直播中要是处理不好就可就成了节目事故。 主持人担惊受怕地问道：“马总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暂停采访。” 他摆了摆手，开口道：“对不起了主持人还有各位观众，主要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实在太过可笑。第一百货的援助基金是从利润出提取，严格意义来说那部份利润已经是我的钱。” “还有其他种种，我想问大家一句，这个问题可不可笑。” 第226章 好人应该有好梦 最后一场决赛开始了，马晓旭身穿西服走了上去。 “各位领导、来宾，还有现在的所有观众。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田安村和泉秀村的人民子弟小学已给筹借到足够的款项了。” “在这里了我除了代表自己，还代表了两个村的村民以及今后所有入读那个学校的孩子们，真诚地向所有人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伸出援助之手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舞台下，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超过了任何一个选手所能获得的声势。 掌声中，一道稚嫩地童声随着音乐响起，接着慢慢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 “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的让我感动……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台上不知不觉中已经站上了二十几个孩童，他们衣着与整个城市都显得格格不入。可是他们眼中的微光却分外明亮，充满着感动、感激，感恩。 这些孩子都是马晓旭特意回去一趟，从两个村子当中挑选出来的，并且从脑海中把这首歌写了出来。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歌声深深吸引，直到演唱结束都还沉醉其中。 他站上台说道：“孩子们是我特意带来这里，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在帮助他们，要让他们亲口说一声谢谢，做好事不应该连声感激都没有。” 二十多个孩童排成长长一队，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大家，让我们可以拥有更好的明天。” 这一刻，不管是在台下，还是在电视机前，每个人感受到一股由心底升起的愉悦直冲头顶，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们觉得值了。 这一场比赛终于结束，只是大家讨论最多的热点并不是那些选手。而那首新歌和修建农村小学的事情。 也得益于省电视台的传播，一下子在全国都传开了。虽说其他地方的民众收看并不多，但是每个地方的新闻从业者却是嗅觉灵敏。 作为一个山村却能修着路，还要盖起学校，这个消息很值得进行追踪和报道。之前马晓旭的访谈也迅速被再次提起，这也许是苏海市被索取最多的一档节目了。 每个地方的电视台都引用了其中的一部份内容，一时之间全国都开始宣扬起这种精神。 连远在羊城的那些人也都纷纷打电话过来，对他这种行为表示赞叹，还特别叮嘱以后有这种机会一定要喊上大家一起。 陈天明几个人也不例外，原本还对垫资修路有些不满，但是当从电视里看到自己公司名子也被提到，再听到那些生意伙伴的恭维，只觉得自己当初是多少明智。 当新闻联播也把这个事情用了30秒时间进行讲述之后，第一百货同样迎来了高光时刻。 一连串指定采购单位的牌子挂满了几个入口大门，这是省里及市里对于第一百货的支持。 “不可以让有爱心有责任感的企业，流完汗水还要流泪水。希望社会各界都向这样的企业学习，并且对其生产经营进行支持，政府各级部门先力所能及为民众做个表率。” 这一天，市政府。 办室里刘秋收满面春风地看着马晓旭，“小马你这回可是出尽风头了，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件大好事和你说。” “今年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开始评选了，你将作为其中的候选人。” 他脸上不禁现出喜色，虽说做那些事并不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但是如果可以评上，那么就不亚于给自己渡上一层金身。 他开口说道：“谢谢刘市长，原本做那些事也只是出于本身，想不到领导们和组织上会给我这样的荣誉。” 刘秋收却摆了摆手，“这不单单是你个人的荣誉，就是整个市整个省都脸上有光的事情。现在已经呈报上去了，大家都觉得希望很大，毕竟全国范围内你这样的事迹都是罕见的。” “找你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还要提醒你要坚持着把那些事情都做完做好。这样子成功机率才会大大增加，同时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政府层面的力量尽量不要动用为好。” 时间过得很快，将歌唱比赛的后续工作完结之后。市政府就正式向第一百货传达了任务指示，那就是把这个活动保留下来，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举办一场。 当然不会再像这次由第一百货全力承担各项支出了，下一次政府将会更深入的参与。原本也有人提出，由政府自行举办就好了。 只可惜为了延续这一次活动的成功，必然无法将第一百货完全去除。另外省政府那边也在虎视眈眈，万一把借着由头把第一百货拉过去，那市政府这边就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特别关键的一点，是马晓旭的风头正盛。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在盯着，有个风吹草动恐怕又要形成新的新闻素材了，政府毕竟也还是需要脸面的。 最终在刘市长的坚持下，这个活动才演变成由第一百货、市电视台、市宣传部三方合办的局面。 这些勾心斗角的行为，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已经回到了田安村的马晓旭。 资金全部到位之后，道理翻修的同时。也有建筑工程队来了这里，经过查探之后把学校的位置放在两村相邻的小山坡上。 这里地势比较大，就算碰上河水倒灌也不用担心。而且这里的土地也不适合作为农田，一直以来都是牛羊吃草的所在。 他认真地查看过后，也觉得这个地方适合。比较平坦的地方只要稍作平整就可以成为一个集操场和运动场的所在，同时也还留有扩建的空间。 他的野心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学，可是条件允许更想将初中，甚至高中也都建起来。他知道后世就有不少这样的私立学校，采取着12年一惯制的学校。 再找到一些好的老师，那么山沟沟里是真得可以飞出金凤凰的。 破土动工的那一天，两个村子的老老少少都围在了这里。就连更远些的几个村子也都有人前来，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小学，而是一个大大的希望。 第227章 找学生当老师 学校开始建设了，按进度来看秋季开学是不太可能了。 就算勉强可以使用，新建的教室肯定会充满着对人体有害的气体，尤其坐在里边的都还是些孩童。 马晓旭却也不打算把开学放在明年的九月份，这样时间就会太久也更加浪费时间。他打算春季的时候就将适龄孩童都送进教室里，展开为期半年的衔接班。 通过半年时间把这些孩子进行分离，能力较强的就在秋季时直接进行二年级。另外的孩子则还是比一年级开始上起，这样一样就要开始招聘老师了。 不过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刘秋收后，却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 “小马，我是很想帮你把老师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是因为是春季开学就很难办。让正在上课的老师过去，那样对于正在上课的孩子们是不是也不公平。” “让老师停止上课，把时间白白浪费在等待上，不止他们不愿意就是教育也不会同意的，其实现在各市各县的老师缺口都还是挺大的。” 马晓旭心中也清楚自己这种开课方式，确实有些为难人。 “刘市长，那我们可不可以自行招聘老师，如果有人愿意来，调动问题和一应福利可不能再打折扣了。” 话筒中传来笑骂声，“你小子还不信了，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麻烦。老老实实地等到秋季再开学，安排起老师也比较方便。” 他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子方便，可是时间拖下去伤害的只是孩子。所以能先上个半年学，总好过天天在家里种田放牛，等到心都野了再想回到课堂就更不容易了。” 等到了刘秋收的承诺之后，第一百货连同各县镇的分点都同时展开了招聘工作。只可惜根本没有人，愿意放弃现有的工作环境去尝试未知的挑战。 上面的条件确实很好，也有不少人心动。只是谁都不愿意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甚至有人怀疑这样好的条件等到人过去了是不是有办法兑现。 甚至那种条件还引发一些学校领导的不满，纷纷去到教育局进行抗议。只可惜在刘市长的强力管控下一个个都无功而返，不过对于整个事情大家都了解的更清楚了。 那些好待遇并不是政府给的，是第一百货自掏腰包来支付。 所有人都为马晓旭的魄力所折服，可是同样也引发出不信任。要是哪一天第一百货经营不善或者是改制不成功又归为国营，那这些承诺是不是还有效呢？ 最终的结果就是招聘广告到处都有，可是真正愿意过来的老师一个都没有。 虽然有些愤怒可是更多的还是无奈，别人不愿意来总不能把人绑过来吧。 万事开头难，看来第一次招聘教师这个困局需要自己找办法来解决了。只有通过这些吃螃蟹的人，并且吃得又香又甜才能让其他人也动心，愿意进入这个新的学校。 田安村的傍晚，没有了建筑机械的轰鸣声。整个村庄充满了宁静，两个人影相互依偎着走在一起。 林敏看着马晓旭两眼有些空洞，想起这些日子为了老师的事情而愁眉不展。不由有些心疼，轻轻地抱着他的手臂。 “晓旭我们到那里坐一下吧，我们很久没有坐着看看村民们慢悠悠地生活了。其实我在想我们会不会操之过急了，把村庄的宁静都打破了”。 两个人坐到了一截断树上，夕阳依旧很美。 只是村民们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淡然，很多人要么吃好了饭准备趁着天色还亮赶去山上的山货培育地，要么去工地打完散工一身劳累地赶回家中。 他淡淡地开口道：“这就是发展的代价，不过让村民们来选择，相信绝大部份都还是愿意这样的忙碌着。正因为看到他们都在努力着，我们才一定把把老师找到。” “我问过好些人为什么一下子就这么积极，他们说要让孩子上学那就要把那部份劳作也一起做了，而且也还要挣足学费。” 林敏听到这些，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晓旭，如果说不是正式的老师，来这里会不会合适呢？” 他眉头抬了抬，开口道：“小敏你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女孩有些迟疑地说了起来，“正式的老师不愿意来，可是有很多师范学校的大四学生应该已经开始进入实阶段了，我在想如果是学生会不会更容易被打动而愿意来这里教书。”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从他的耳朵传入，在脑海中的那团迷雾击打的粉碎。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把林敏抱在杯中。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怎么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只是教导一二年级的孩子，哪里需要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师，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也许能更轻易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实习的时候就到我们学校来，我们可以给予正式老师的工资。半年时间过后如果愿意留下来，那么就可以成为有编制的正式老师，不愿意也能拿到一笔钱解决生活上的难题。” 林敏看着男人如同孩子一般地大笑，伸出双手把他抱住，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深夜，马晓旭依旧没有睡去。 他坐在桌前，既然是从大学生中去找寻愿意前来实习的准老师。那么有很多困难其实就不复存在了。 但相对的就要给出能吸引这些人的条件，这个时代愿意去读师范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家庭条件一般，因为学费的减免和生活有着补助而选择了这样的学校。 他决定向后世的一些学校学习，就让“安家费”提前出现吧。至于以后那些私立学校要想出什么新的办法，就不是他应该烦恼的问题了。 以六个人为开始，如果有更多愿意前来也欢迎，不过人数还是控制在不超过十人。 这样罗列起条件就有方向了，同时还要与刘秋收再确认一回，千万不可以出现言而无信的事情发生。 这一夜的梦既香甜有些吓人：有太多的学生都要来这里支教，只是自己没有办法全部接收，留下谁不要谁要怎么取舍，他急得满头大汗从梦中醒来。 第228章 碰壁 马晓旭带着林敏坐上了前往苏海的火车，下了火车之后直奔苏海师范学院，因为之前打听过等到下学期开始就要安排实习的学校了。 如果不趁现在很多学校还没有给出实习名额前就先定下一些人，等到那个时候肯定抢不到好的学生。 苏海师范大学建校已经有九十年之久，是中国最早的高等师范学校之一。这里的学子比其他学校更有抱负，也更把教育当成一生的事业。 好的老师首先是要言传身教，因此才特意挑选这个学校，虽然说难度不小，但马晓旭有信心只要找到机会总能“拐”走几个。 走进校门口就能明显感觉到书香之气，一种古老传承带来的气质让每个人都由然从心中变得严肃起来。 走进校门，马晓旭对着门卫说道：“大爷您好了，这里我的介绍信，我们来找就业指导科的王科长。” 看着那教育局开出的介绍信，大爷很快就开门放行了，还热情地指明了方向。不过看着他们两手空空的模样，不由说道：“你们没带些资料和宣传牌，看来准备不太充分。” 这话一出，两个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递上一根烟，笑着问道：“大爷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才刚刚下火车不久，很多事都不太清楚。” 大爷乐呵呵地开口道：“今年的就业比较严峻，因为学校就提前准备了一次双选会。有不少普通学校都想着抢先一步来找想代课老师，我以为你们只是迟到而已。” 这下子两个人才明白，大爷怎么都没有多加询问就轻易让他们过去。 虽然说没有什么准备，但是人都到了这里总还是要进去看看才行。至少也可以看看其他学校是怎么招聘的，多少也可以学点经验。 两个人顺着路畅通无阻地来了“就业指导科”，轻轻敲了敲半门的门，问道：“请问王科长在吗？” 头发有些地中海，耳朵上架着有些厚重的眼镜。格子衬衫有些掩盖不住如同怀胎六月的肚子，转动几乎见不着影的脖子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就是了，你们是谁？” 两个人见找到人了，不由面露喜色地走了进去。 “王科长，我们来自己田安村，这是林村长。我们那边正在新建一所小学，希望能在贵校找到一些愿意前往实习的学生。” 王安田视线在介绍信上扫了几眼又递了回去，“林村长，我想学生去到那里可能不太合适。你们那个小学说起来只是个草台班子，去一些乡镇学校找找代课老师就行了。” “我们这些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去你们那里根本就是大材小用。我建议你们去找个中专学校，可能那些学生会更适合。” 林敏一听这话，气得脸都涨红了。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说乡下的孩子，根本没有需要认真教育的资格吗？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着，每个去到那里的老师都只是想着混日子。那辛辛苦苦盖起那个小学还有什么意义，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想着找到更优秀的人去当老师。 马晓旭拿出烟递了过去，却被轻轻推开，顺着王安田的视线才发生角落里堆着几条烟和酒。 看来这个王科长并不是不抽烟，只不过是觉得烟不够档次而且数量也不够。 他也不着恼淡淡笑着说道：“王科长，其实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学生们来做出决断。我们就算再小再偏完也是一个学校，总应该让我们可以和学生们接触一下。” 王安田却是冷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其实也是为了大家，要是没有学生想去你们不是下不来台，万一你们用不着边际的话把学生骗过去，我也是要受到处分的。” “时间也不早了，等下还有领导要来视察。你们待在这里容易让别人误会，不如你们改天再来吧，到时候如果有学生还没有找到实习单位，我再给你们介绍吧。” 说完把头一扭，手上还比出一个请的姿式。 这下子马晓旭有些着恼了，怎么大学这种净土之中也有着如此势利之人。 要是自己同其他人一样，也能拿烟酒进来想必就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了，至于说的改天再来应该也是有着这方面的暗示。 王安田看两个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冷冷地笑着说道：“希望你们可以自觉些，不然我喊保安过来大家就都不好看了，要是冲撞了领导小学还能不能办就难说了。” 听到这话，林敏有些紧张。 她拉了拉马晓旭的衣袖，作为一个大学刚毕业就直接去当村官的女孩。她所受到的官本位的影响更大，因此还是有些胆怯。 看着女孩这幅模样，他不禁有些心疼，后悔没有先和刘秋收打好招呼。 办公室外传来人群说话的声音，王安田脸色一色把门打开。 “刘市长您来了，我这里出了点事没能去迎接您真是不好意思，您稍等我这里马上就处理好了。” 说完转头对着走廊另一个方向，喊道：“保安来帮我清理两个人出校，让门岗注意点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他却没有发现，门里门外两个主角看到对方却都同时笑了起来。 马晓旭快步走了上去，“刘市长没有想到您也在这里，我还想着等会被人赶出去就得去找你述苦了。” 刘秋收板起脸，开玩笑地说道：“述什么苦，你现在可比我还要受欢迎才对。我今天过来也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想不到你的耳目也挺灵敏的。” 王安田转回身来，看到两个人如些熟络地谈着天，一时间有些错愕。这两个不是乡下的土包子吗？怎么和刘市长很是熟悉的样子。 他连忙赔着笑脸说道：“想不到大家都是认识的，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您刚刚怎么不说与刘市长的关系，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马晓旭却不想将这事轻轻放过，在他看来王安田的这种行为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这个人利用手中的权柄应该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第229章 借刀 马晓旭看着王安田急切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 “王科长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哪里可能是同路人。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其实也是觉得有道理，可是又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样道理，不如我们一起让刘市长帮我们找找。” 随着他慢慢把前因经过说了出来，王安田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涨红。手上的几张纸巾擦拭地都湿透了，还有几条纸屑还沾在了上面，看起来让人觉得可笑。 刘秋实的脸色却是慢慢变得严肃，高校就业这一块也在他的工作职责当中。因为国家已经开始实施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的改革，初期不适应这种制度的学生并不少。 随着改革推进，每一年包分配名额都会慢慢减少。在这个过程中就必须尽量让那一部份没有被分配的学生，可以找到适合的工作岗位。 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地把改革推行下去，毕竟大学生这个群体既是国家前进的助力，也是处于心思最为浮燥容易被人鼓动的年龄。 看着随行工作人员从柜子里掏出来的各种烟酒，还有那本子上记录的名子。他心中怒火炽烈却只能强行抑制，作为一个领导是不可以喜怒形以色。 “王科长，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看这些东西单凭你的工资是远远不够吧。” 王安田此时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这个年青人有这样的背景，刚刚就不应该为难。 刘秋收也不急着前往会场了，坐在椅子上细细翻看了起来。 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学校和政府相信你，把你安排在这个岗位上。可是你都干了什么事？” “给你送礼的单位，不管好坏都可以在你的帮助下把那些大有前途的学生挑走。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原本可能发光发热的孩子被折腾地灰头土脸。” “这些有关系，给过你好处的学生。不论成绩是否优秀你就把人送进那份包分配的名单里，这不是完全违背了我们制订的试行计划安排吗？” 王安田喃喃地小声说道：“刘市长，其他大部份学校素质都差不多，能不能包分配本来也不都是只看成绩。” “特别优秀的学生肯定更要去那些比较艰苦的地方，通过他们的能力去改变不良企业的现状。” 刘秋实却是气不打一处出，这话听起来还有些道理。但实际上只是冠冕堂皇的虚伪之词，归根到底是就是没有公平对待，以一已之喜好来决定了学生今后几年的命运。 他怒极而笑地反问道：“不比成绩比什么？比谁给你的好处多？让那些只会阿谀逢迎的人进入那些单位，长此以往还有谁会干实事，全凭一张嘴能实现四个现代化？” “优秀学生是可以去更为艰苦的地方发光发热，但不是被人顶替了分配名额后还要被欺骗着去了根本不想去的地方，换成是你或是你的孩子，你心中又是怎么一种感受。” 王安田大气都不敢喘了，“刘市长我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行为了。” 刘秋收一脸正色，“你让我给一次机会，可是你却不知道让多少学生失去了宝贵的机会。你这种人简真就是害群之马，不重惩根本不能平民愤。” “学校不仅是传授知识的地方，也是一个教导品德地方，尤其作为一个师范院校。学生们看到你这样的行为，耳濡目染之下还如何去教育那些孩子，你难道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说完这些，他将那本子收了起来，放到随身背包当中。 “从现在起你的职务就暂停，等事情完全审查清楚之后再决定对你的惩处，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好好收拾行李，你不可能再继续留在大学之中了。”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面色如土，示意工作人员将那些烟酒全都打包起来。 林敏站在墙角像个小透明，内心却是惊讶不已。虽说这事确实是王安田不占理，可是刘秋收却是很直接的站在自己这一方，更让她认识到马晓旭在其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处理完事情后，他们几个人就直接往会场走去。 王安田却像是去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下，软绵绵像滩烂泥一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没有想到看来只是平常的小事，却让自己的职业生涯一下子就断送了。 原本陪同刘市长进来副校长这时也有些不忍，或者说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让他不由问起了市长秘书。 “只能说王科长是撞到枪口上了，你们看着像是乡下人进城。但要是换上西装你们应该也可以认出来了，慈善助学第一人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 王安田如梦初醒地说道：“难怪我一直觉得面熟，那些访谈节目学校也有组织学习过。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能认出来，活该我倒霉。” 副校长也不由摇了摇头，目前看来是无计可施了。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了，经过传播学校的口碑也就完了。想到学生不愿意报考学校，毕业生没有单位愿意接收，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同情地看了看王安田，也不再多说什么，快步往会场赶去心中期盼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会场之中，黑压压的学生坐在台下。 之前已经到场的单位及学校领导坐在台上长条桌子后面，有些人已经拿到了简历。这是因为早有学生对那些单位心生向往，看来心仪的单位出现连忙把资料递了上来。 原本马晓旭在台上根本就没有位置，不过现在和刘秋收一起到场，沾着光也会分到了角落里的位置上。 他也没有客气，趁着别人不注意在对应的公告板上将招聘信息也写了上去，不一会儿也挤满了学子前来观看，只可惜每个人看完之后都又转身离开。 随着刘秋收的到来，这一场就业意向沟通会也就开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一一介绍，同时把每个单位的相关信息都解说了一遍，其他单位时不时都有收到档案，唯有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无人问津。 第230章 鼓舞人心 林敏看着其他人不停地拿着资料，心中不由焦急万分。虽然说也明白一个村属小学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在来之前心中多少还是存在着幻想。 只是没有想到现实给了她如此沉重的一击，其实这个情况才是真实的。作为天之娇子的大学生，虽然已经开始慢慢失去包分配的这样特权。 但是每个人依旧都是眼高于顶，事实上这些人也根本不缺乏工作机会。更何况现在只是实习单位而已，向往着繁华城市也是正常人选择。 不要说村属小学，连那二三个普通市郊的学校也没有多少人看上眼。手上仅有的几位资料，也都是因为学生家庭原本就在那附近的原因。 时间渐渐推移，有意向的学生交完资料已经坐回位子；一动不动的那些人却是还想着等待下一批单位过来，再慢慢挑选。 整个现场这么多学生，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目光投向这里。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由把视线投向身边的男人。 马晓旭却是不动声色，只凭那些简单的文字怎么可能吸引到这些志向远大的天之骄子，他在等待一个机会扭转这些人的想法。 刘秋收也有些皱眉，如果有学生能哪怕流露出一丝丝想法，他都能对此加以大书特书，把那人竖立成典型将那些优惠条件说出来。 可是没有一个激发点，自己说的那些话效果将大为减轻，而且也容易让其他单位不满，认为是处事不公。 想到了这里，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他开口说道：“同学们，今天到场的除了那些求材若渴的领导们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在现场。” “相信有关系时事的同学对他应该都是熟悉的，他虽然并没有干出什么太过轰轰烈烈的大事，却在将自己的心和热情都献给了慈善事业，现在有请马晓旭为我们说几句话。” 这个机会终于出现了，台下的学生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风云人物会出现在这里。 “在座的领导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没有想到刘市长会把我那些微不足道记在心中，因为我也根本没有做什么准备。” “但是既然来了，看着同学们如同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那样，朝气蓬勃光芒如此灿烂。作为已经走上社会的我深受感染，因为将自己对人生的一些浅见同大家交流。” 台下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其实有不少人对于他的事迹都是了解的，这些正是热血年龄的学生有不少人对他已经隐隐产生了崇拜之情。 “有那样一些村落，里边生活着世代种田为生的村民，他们的孩子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渴望着有机会学习知识。可是那里实在太过偏远，虽然已经在改变中，但与城市差距巨大。” “在座的同学不管当时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来师范学校，经过几年下来大多数人心中应该有着想要传道授业解惑的理想。……” 台上台下的人，都安静着听着这个年青人激昂地演讲。虽然没有什么大道理在其中，但时不时有一些话都能引起听众深思。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龄比同学们大不了几岁的年青人，在思想上已经远远超越了大多数人。就连那些来招聘的单位负责人，也对其中言词所折服。 “难道我们就这样视而不见，在城市里享受着富足的生活而忘记那些渴望知识的眼神吗？很多同学也是来自乡镇，如果没有知识现在应当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民。” “要知道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煅炼人，相信同学们在学校中聚集时如同鲜明火把，走出校园分散各地也将如同满天星斗，在每一个需要的地方重新点燃薪火。” …… 不少年青学生已经脸色潮红，或是激动或是愧赧。 “我代表田秀人民子弟小学向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发出邀请，希望你们可以把实习机会用在那里。将大学最后的时光用于做意义更大的事情，这将会是你们一生的财富。” “孩子们希望有老师，同学们也能有地方把你们这大学所学到的知识都肆意展现。用你们的才华在白纸上书写，田秀小学会永远记住作为第一批老师的你们。” 当第一个同学站起来报名时，一个个如同雨后春笋般前先恐后地举起手来。当然这种行为太过冲过，也许有不少人冷静过后就会后悔。 那样子的后果并不是马晓旭想看到的，他压了压手，开口道：“同学们不要着急，学校规模并不大，第一批实习老师也最多只需要十个人。” “大家都先考虑清楚，等到会议结束后，我会申请借用场地，到那个时候考虑清楚而且信念坚定的同学们可以留下来，我要提醒的是一旦签字了实习承诺书后就背负上责任了。” 说完，他回过身坐回位置上，全场同样用雷鸣般的掌声对他进行感谢。 林敏有些不解地小声问道：“你就不担心考虑到最后，又没有人要去了。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热血上涌时不顾一切，可惜大多只有三分钟热度。” 他同样小声地解释道：“我当然明白了，所以才让这些考虑清楚。不然离学校开学还有那么长时间，他们到时候不去我们也很难追究。” “反正我们需要的人数也不多，刚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意志不坚定人排除。只要考虑过后还愿意去的，我想给出的条件至少都能让他们坚持到实习期结束。” 刘秋收同样满面春风，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马晓旭能利用他的口才鼓动起一些同学。想不到效果却是远远大于他的预想，有了这样的基础十个实习生是肯定跑不掉的。 接下去的会议内空就乏善可陈，不管是招聘单位还是学校领导说出来的话还是之前那一套。 在经过了刚刚那剂“鸡血”，再听这些只能让人昏昏欲睡，一个个都在窃窃私语商量着是否支教实习的事。 最后会议只能草草收场。 第231章 让人心动的条件 会场随着人员慢慢离开，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主席台上除了林敏和马晓旭两人外，还有刘秋收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学校陪同的领导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也只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 场下学生们也变得稀少起来，不过一眼望过还留有百八十人，不过这其中应该有绝大部份要么是陪着同学，要么只是想瞧瞧热闹。 马晓旭站到台中央，开口道：“很开心有这么多同学留下来，不管等会是否参加报名都感谢你们的支持。现在请有意向进行支教实生的同们们，上台把资料给我。”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走上台来。接着隐陆陆续续又上来了七八个同学，其他人都只是坐在台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般。 他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能有这几个人愿意已经可以算得上圆满实现此行的目的。 他把话筒递到第一个上台的女生面前，“同学你好，能不能自我介绍一下，顺便说说为什么愿意去这样的学校进行支教。” 女生有些内向，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过言。停顿了许久才在他目光鼓励下，开口说道：“我是白小雨，是从一个小山村考出来的学生，曾经我也同那些孩子一样。” “幸运的是在离家三十里的地方有着一个学校，才让我有机会一步步来到这里。一开始我不愿支教是因为家里人想我回去，但是我相信这样的小学更需要我，家人也会理解。” 马晓旭带头鼓起掌来，“支教实习后，不管你去到哪个学校都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师。” 白小雨却把头低了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道：“其实让我下定决心的一个原因，是也许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老师，虽然是我的梦想却不得不放弃。” 台上台下众人听到这话，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有些沉重地问道：“小雨同学，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我相信拥有着一颗爱心的你，一定可以成为孩子们的好朋友。” 女孩子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我根本拿不到教师资格证，整个年纪只有四分之一的人可以拿到那个证书，才有成为老师的资格才能让教育局分派到学校里。” “小雨同学不要灰心，成绩不够好也没有关系，还有半年的时候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达到合格线。” 马晓旭话声刚落。 台下却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白小雨的成绩如果都叫不够好，那除了个别人外的所有同学也同样是不合格的。她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年级前三，可是名额里偏偏没有她。” 还坐在台上的校领导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其中猫腻他十分清楚，这个乡村出来女孩子可以说是品学兼优，可是她不善于阿谀奉承，也没有财物去讨好别人。 马晓旭却已经不想追究这个事了，因为他知道这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刘秋收也在现场，如果想管能管那么不需要他多话，但这种情况如果已被默认，又何必螳臂当车。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现在已经有了八个同学愿意前往田秀人民子弟小学，那么我就要把一些事项和大家说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就会正式签订实习合同。” “实习时间从明年的春季开始，到时候学校会安排好了双人宿舍以及接送工作。为了感谢大家不但提供伙食，而且给予等同于正式教师岗位的实习工资。” 这话可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了，众所皆之去实习不但没有工资可拿还需要学生自己负责吃饭，唯一提供的住所也是八人或十人一间。 “考虑到不少学生归家心切，学校将还会以田安村至市区的来回车费为标准提供补助。这样子可以方便大家在休息时间可以和家人团聚，当然你们回不回家这补助都是照发的。” 这明显就是送钱了，不是说是偏远小学吗？怎么比市区各个单位还大方的多，难不成大家都在做梦不成。 台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一些人甚至小声说道：“早知道待遇这么好，我刚刚也报名了，这哪里是去实习分别就和上班没有两样。” “也不知道现在再去报名，人家还要不要我。” “你们也不要开心的太早，大部份人去了实习单位都是想着毕业后可以留在那里成为正式老师。你们想是半年有工资后就要自寻出路好，还是苦熬半年换一个长远生活好。” “你这样一说也是确实，我刚刚看了那几个人，大部份都是没有办法拿到教师证，也没有办法找到好的实习单位的同学。” 马晓旭轻轻拍打了话筒让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台上台下神色各异的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梦，而且自己要帮助他们把梦实现。 “在这里我们还要感谢记刘市长对我们学校的支持，因为最关键的一项福利就是由他提供的。现在大家鼓掌欢迎，让他亲口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刘秋收快步走了上来，心中不由赞叹这个年青人会做事。 他接过话筒开口说道：“其实这个政策也是马同志向我提出的申请，经过我与各级领导的沟通后觉得这个倡议非常好，因此正式定了下来。” “凡是实习时参加支教的同学，在实习期满后如果愿意继续留下。那么在签订协议后，将由教育局授予教师资格证，并且正式纳入公办编制身份。” 这个消息就同一声惊雷将在场所有学生都震得双耳欲聋，大多数人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还有这种好事，实习半年想留下就可以成为正式老师。 要是早知道如些，大家打破头也要报名啊。要知道就算拿到教师资格证去了接收单位实习，想要转正也需要一到三年的试用期。 当下就又胆大的学生站起来，说道：“刘市长，现在我们报名支教还来得及吗？其实我们学习成绩也都不错，也想去乡村小学尽一份力。” 第232章 林敏的哥哥 马晓旭早有准备地开口道：“其实明年我们需要的老师也不过六个人而已，现在人数已经超编就不再接受报名了，而能否继续留下的前提是能否得到孩子们和家长的认同。” “我相信所有学生都会是合格的老师，但并不是每个老师都适合在村小任职。所以我们肯定是需要进行挑选，所以同学们也千万不要激动。” 刚刚发问的学生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那您这样不就是欺骗吗？” “这位同学请放心，学校新建老师都是稀缺的。只要得到认可，现在台上的八个同学我们都会留下。” 这话一出，台上几个人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白小雨更是激动地双眼通红，她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最后圆一次老师梦，却变成了可以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马晓旭继续开口道：“那份补签协议上将会要求至少要在学校任职满六年才可以申请调动，不然将会收教育局收回资格证书和公办编制。还有其他一些细则，签字时都会解释清楚。” 随着八个同学与学校签订完实行合同后，整个事情就算是得到了圆满解决。就算后面发生什么变故也会有人选可以顶上，没看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同学一个个后悔地捶胸顿足。 林敏看着那几份协议不由感动地落下泪水，将它们好好收起放入包中。她开口道：“刘市长还有晓旭以及校领导，今天要是没有你们，人民子弟小学肯定还是找不到老师。”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表示谢意，现在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希望大家可以赏脸让我请一次饭，不然我真得于心难安。” 马晓旭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是，微微笑了起来。“刘市长怎么样，赏个脸让我们村长个东。说起来确实一直在麻烦您，今天我也借花献佛一回吧。” 一行人纷纷上车，在陪同校长的带领导下，来到了市区还有小有名气的饭店。 几个人都很开心，按这种势头。明年正式开学时，说不定都不需要再进行招聘，自然会有人找到学校毛遂自荐。 饭桌上推杯换盏，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 “妹妹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了，这样也好也省得我们还要特意去到村里。”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走了进来，周身气度明显有别于在场所有人。 一身正式的服装看着不起眼，但在场哪个人不是目光如炬，哪里会看不出样样都是价格不菲。 不管如何这个突然闯进来说出这样的话，让几个男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却没人发现林敏原本几分绯红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雪白。 “妹妹跟我们回家吧，你也知道爸爸的脾气。这一年时间也到了，当时可是你自己答应他老人家的，现在就别再闹了。” 看着林敏躲闪的眼神，马晓旭站了起来挡在要进去的男子身前。 “这位先生你好，这里是私人空间。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我们用完餐再说，毕竟我们只是陌生人相互间也没有什么瓜葛。” 男子冷笑着说道：“好一出英雄救美，只是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以免自误。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就让你们好好吃完这一顿饯行餐吧。” 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就转身出了房间，他凑过去一看果然那人就在门口那张桌边坐着。 原本热烈的场面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经过确认不需要他人插手，刘秋收和随行人员简单地填饱肚子就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无心吃饭地马晓旭柔声说道：“林敏现在就我们了，你可以把事情说给我知道吗？这样子我才可以帮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林敏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刚刚那人是我哥哥林义诚，我的父亲是林龙君。” 他不由倒吸一口气，林龙君是省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就连那些背靠国营企业的官商都不敢轻易得罪，在商界可以说是一言九鼎，跺跺脚都会引发一场风暴。 没有想到这个看着除了容貌过人外，各方面看着都平平无奇的女孩有着这样显赫的家世。 只是看着刚刚那个男子，对待林敏的态度并没有平常人家那种兄妹情谊。 林敏低着头继续开口道：“我的父亲还有爷爷都比较重男轻女，在他们看来女孩子最终都是嫁出去成为别家人。因此从小他们就不太关心我，除了提供生活所需。” “我能读到大学毕业，也是因为拥有这个一个学历对于今后联姻更有份量而已。早在毕业时就已打算把我嫁出去进行政商联姻，能有一年自由时间还是多亏妈妈奶奶帮我求情。” 这下子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女孩要说早在去田安村的那天起就决定了一年后要离开。也明白了，为什么总是不愿意一同离开村子来到城市。 看着女孩惨白的面容，心中升起重重的担忧。如果说在之前他还有些难以取舍，甚至想着女孩会不会哪天说要离开，让自己省去那些烦恼。 但这一刻所以顾虑都被他抛之脑后，对于那样的家庭女孩活得那般沉重。 而且他与女孩发生过的那些事，让她根本无法在这两个家庭中生存下去，强行嫁过去的结果可以预想到会如何悲剧。 门一下子又被推开了，林义诚走了进来说道：“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难不成你们还想把这顿饭吃到海枯石烂不成。” “林敏跟着我走吧，这个小兄弟要是喜欢吃饭。等我妹妹结婚那天可是一定要来，保证是你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盛宴。” 那幅神情分明就是在说，你小子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直接上前就想将女孩扯了过去，马晓旭一手将他挡开。 “别说你只是林敏的哥哥，就算是你父亲过来也没有强行将人带走的道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想法和如何决定的权力。” “我敢保证今天只要不是她自己愿意主动跟你离开，你没有办法将人带走，如果你不信可以尽管来试试。” 第233章 立约 怎么说马晓旭也是从乡镇一路将生意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混迹在商界当中也算是小有成就。一旦严肃起来，虽然面容稚嫩但是整个气势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从小如同温室花朵一般的林义诚不由生出几分怯意，色厉内荏地说道：“女生外向真是一点没错，你要想想家里从小把你养到大，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翅膀长硬了，不想听家里的安排了。很简单只要把从小至大花费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我可以去说明爸爸与你断绝父女关系，让你去过所谓的自由生活。” 林敏站起身往前一步，似乎想要就此妥协。 马晓旭却一把将她按住，开口道：“多少钱？” 林义诚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不多要，100万。” 女孩一下子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数字。“怎么可能会要这么多，你这分明是胡说八道。” 他轻蔑地说道：“所以才说你不识人间烟火，你从小到大吃得用得哪一样不是市面上最好的，还有不少是普通人花钱也买不到的。” 马晓旭沉声说道：“好，就100万。不过我需要半年时间，相信这点功夫你家还是等得了的吧。” 林义诚“哈哈”大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 “想不到还真有几分胆量，好我就给你半年时间，要是做不到不但我妹妹我回家，我还会找人打烂你那张嘴。”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也许在他看来今天只不过是一场偶遇，趁机找找自家妹妹麻烦而已。 林敏等到人离去后，才松了一口气，她真得不想就这样带回家里。按照家里的安排嫁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果是在之前也许就认命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去了田安村一年虽然日子过得清苦，每个早上醒来都要烦心很多事情，可是这样的生话让她觉得充实。 特别是现在有了心爱的男子，她怎么还会愿意离开。 原本是想用一年时间让自己体会一下自由的感觉，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回去嫁人。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体会过，哪里还可能割舍。 可是现在的自由却是用要100万去换来，虽然她从小就生活在富商家中，但是平常能见到的钱也不过是几千上万。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马晓旭，“晓旭这100万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知道你有在经营着一些生意，可是不管如何那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 “如果真的让你出钱，那和我家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你们之前交易的货品，我想自己赚到这些钱你能不能帮我。” 马晓旭没有想到女孩有着这样的志气，这100万对他而言已经不算是伤筋动骨了。只是也肯定要分别从几个公司里抽调资金出来，这样就不好解释这笔钱的用途。 所以才说了一个半年时间，慢慢分批的抽调就不会引人注意了，特别是比较亲近的三个人都是他不愿意欺骗的对象。 现在林敏想要通过自己努力在半年时间里赚到100万，这样倒是要好好帮她策划一下。 两个人回到村里，将招收到老师的消息告诉村民们。所有人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要不然虽然学校一天天盖起来，可是老师这个问题还是一直悬在心间。 夜晚，村支部里亮着灯光。 马晓旭和林敏想对而坐，想要赚钱不算太难。可是女孩却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毕竟等到学校和公路都完善之后，她就会真正离开。 她想珍惜还剩下的这段时间，同时也想着在山村之中说不定同样可以找到新的商机。 她对马晓旭有着强烈的信心，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有着他帮忙相信一定可以成功。 要是一开始就想解决这100万其实十分简单，只需要从村民中收购再转手卖给那些商户，说不定连半年时间都不用就能凑够。 但是现在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不说村民们都已经签定合同，就算没有也不可能将中间的利润白白让给别人。 马晓旭在纸笔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将心神都沉浸进去。 女孩不经意抬头看到这一幕，却被深深吸引。脑海中不由胡思乱想起来，要是真的没办法，自己还要坚持吗？那样子将可能离开这个男人，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如何心痛。 “我想出两个办法，到时候同时进行，只要没有太大意外应该能实现我们的目标了。” “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哪里脏了吗？”说完他胡乱地用手在脸上抹着。 林敏脸上不由升起绯红，看得太过专注都没有发现男子已经写好内容抬起头了。 她慌乱地回答道：“没有什么，我是看有没有蚊子。你这么快就想出两个办法，快和我说说。” 马晓旭也不在意，用笔在纸上指着，“第一个方法还是到山上想办法，我想那么多山货之外说不定还有一些原本药材，我们认真去找找要是能发现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村就好了。” “连山货都这么吃香，药材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都没让人发现，那年份也一定久远，要是运气发现几株山参之类，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当然这只是他开玩笑的说话，村民们再怎么没有见识也不可能不认识山参。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只能说明要么这里根本没有，要么就不是极难发现。 就靠自己和女孩两个人，在山上漫无目的地找寻根本是没有可能发现的。重点还是去找出有经济价值的药村，积少成多才是正途。 他把笔移到另一个地方，继续说道：“村里背靠山林，除了种植山货之外的还有大片土地。每年都还要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野草去除，我觉得可以用它来养牛羊。” “以前山路难行，这些大型家畜很难运出去售卖。现在就不一样了，等到它们长大了只需要让货车来载就行了。” 林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得可以吗？可是养这些投入也是很大，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第234章 找寻帮手 马晓旭轻轻将女孩搂住，“刚开始的启动资金，就由我来垫付吧。” 林敏慌忙拒绝道：“这怎么行，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山上找找药材，有了收入之后再拿来做养殖的启动资金吧。” 他轻轻刮了女孩鼻子一下，“这是两条路，要同时进行才比较安稳。你想要是根本没有药材怎么办，而且到了那个时候牛羊生产的时间也不够了。” “再说了你都是背负着一百万巨债的人，还担心再欠这一些些启动资金吗？这个事情就听我的安排，等你赚到大钱了就还给我就是了。” 林敏迟疑了一会儿，总算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日常我们就可以从村民手中收购谷料，不但价格便宜些还省了运输的费用。而且大片的野草也可以节约下不少口粮，这样子成本也降低了。” 商量完正事，两个人走出房间。借着徐徐微风在山边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借着月光看着宁静的山村，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与这里牵伴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一早，就从村中找了几个熟悉山林的村民，让他们结伴陪着林敏一同上山。 而马晓旭直接前往镇上，一方面联系哪里有初生的牛羊让人用拖拉机运回去，同时寻找精通这一方面人员，毕竟养三五头和养几十上百头是完全两码事。 经过打听，才知道在靠近镇上的黄家村早就有人开始进行养殖牛羊。而且规模很大－人称黄大户，曾经也有不少人也想进入这一个行当。 但这些年来却没有人真正成功，如果只是一二十头的小打小闹倒还罢。但只要数量一多就有可能赔钱，因为到了售卖的时候就会受到黄大户在价格上的压制。 曾经有人不信这个，辛辛苦苦养到可以出栏的时候。黄大户直接在当地降价销售，镇上周围人家的购买力有限，当然是挑便宜地买，到了后面牛羊都卖不出去了。 这个时候只有两条路能走了，要么再继续养着慢慢卖，要么就是接受对方给出的价格把全部牛羊都卖过去。 小门小户可是把所有身家都投了进去，哪里可能在没有收益地情况继续耗下去。明知道是对方的策略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最终辛苦一场反倒赔了不少钱。 听到这个消息，马晓旭却是不以为意，普通农户当然只能被这样压迫，而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在当地售卖那些牛羊。 穿过一条小巷，往山脚走去。远远就能看到一个大大的牛棚在那里，只是现在已经荒废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却没有丝毫回应。用力往前一推，门应声而开。 一个大汉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看这样子应该是被门声惊醒。房间里充满了酒味，想必不是一天二天就能造成的。 在来之前他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大汉名为柯原良。就是那个故事中的主人公，竞争失败的结局是钱赔光了老婆也跑了。 他把门开得更大些，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去，也让空气变得清新一些。说实话看到这个情影有些失望，不知道这个汉子还保有几分照顾牛羊的本事。 柯原良之前就是十里八乡首屈一指的畜牧好手，正是因为如此最终使得有了想要一争长短的野心。 还不等他开口，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我爸爸都已经不养牛了，为什么还要隔三差五来找我们。” 马晓旭听着却是一呆，看来大家口中的故事并不完整。只是这些后续没有人知道而已，他脸上露出和蔼微笑，开口道：“小朋友，我是来请你爸爸帮忙的，没有恶意。” 床上的大汉也坐了起来，恢复了些清醒后。“小道你先出去吧，这个人不是黄志华那边的，你帮阿爸打点水来。” 小孩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眼神中还是充满警惕。 柯原良双手抚脸，声音从手掌背后传了出来。“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屋里慌乱的很，不过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不知道你找我帮什么忙？” 马晓旭往里走了两步，将一张椅子轻轻扫去灰尘坐了下来。“当然是想要让你发挥所长，我打算养一批牛羊，想要你能来帮我。” 男子苦笑地说道：“那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我现在这样子哪里还能照顾得了那些牲口。” 小孩个子小小端着脸盆走路有些踉跄，一边放在床边一边说道：“阿爸，我有煮了粥你洗了脸我们一起吃。” 柯原良轻轻把手放在小孩头上，有些爱怜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小道你煮了就自己先吃，不要等我起床，你肚子会饿坏的。” 孩子轻轻摇着头，“我不要，阿爸说过我们以后是相依为命，做什么都一起的。” 虽然不过是只言片语，却已经足够推测出一些东西。 生意失败，妻子跑路，只留下儿子相依。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十分巨大的打击，看起来更多是这个孩子在照顾着父亲。 马晓旭淡淡地说道：“柯师傅，你其实是在逃避，不想再去接触把你变成这样的事情。可是你就忍心看着孩子这样吗？还是说你自信就算种田也能把他培养成材。” “如果你真有其他办法或是其他去处，我相信你不会还留在这个伤心地。但是你却只能躺在这里，让你的儿子帮你端水给你做饭，你真得一点也不对他着想吗？” 孩子冷不丁地插口说道：“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阿爸病了我当然要照顾他。” 柯原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似的。 他继续开口说道：“你来帮我也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到了田安村换个新的环境也许能让你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而孩子在明年的时候也可以上学。” “不管是想他把继承你的这门手艺，还是做一些其他事，有读书总好过做一个睁眼瞎吧。我在镇上的小饭店里等着，要是你愿意就洗个澡带上孩子去那里找我吧。” 说完这些，他就起身离开。 第235章 首遇黄大户 坐在饭店里，马晓旭其实有些担心。如果不能打动对方，但自己只能去找寻别人。只是打听过除了柯原良外，其他人就更难说服了。 饭店门口，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马先生，我想好了。” 他心中一喜，脸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他看着一脸满足地两个人说道：“柯师傅休息一下，我们就要开始干活了。请你帮我挑选出五十头小牛，一百头羊羔。” 夜色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来回了数趟的拖拉机们才把这些牲口都安全的送到了田安村。 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些牛羊，村民们都惊呆了，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同时见到过这么多数量。 好在生产队的牲口圈虽然好多年没有用过，但也是一直都在加固。勉强总算都安置了进去，柯原良父子也直接住在了邻近的饲养室里。 林敏有些嗔怒地说道：“你不是说只是去看看吗？怎么一下子就把牲口都带回来了，还有那对父子是干什么的？” 马晓旭刚想抱抱女孩，却想起今天这身上什么味道都有。只能轻轻用手捏了对方脸庞，“是我特意找过来负责照顾这些牲口的人，不然全村都没人能这种经验。” “今天你们上山的收获如何？有没有发现有经济价值的药材？” 女孩听到这个，有些丧气地说道：“山上能找的地方都去过了，我们把一些类似药材的东西都各带了一样回来。只是听根叔说，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以前老人穷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打过山上那些东西的主意，最后才挑选了那些山货。所以让我们不要抱有太多希望，晓旭我们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看到女孩态度如何低沉，也不再管身上味道了。轻轻抱住说：“说不定是他们不懂价值才把当成没用的东西，明天我就把那些拿去县里找专家鉴定。” 县农林院。 会客室里一地上堆得满满当当，都是马晓旭一大早从田安村带过来的药村。边上站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认真地逐一查看。 林敏有些心焦站在那里，想要发问却又怕打扰了那些人工作。她只能用眼神频频示意，却只得到了稍安勿躁的眼神回复。 查看工作总算是结束了，他把桌上几杯水递了上去。等到几个专家坐在椅子上，才开口问道：“几位老师有结果了吗？” 老人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才由其中一个开口道：“小马啊，我们都仔细看了。这些确实也算得上是药材，只是却没有什么价值。” 说完还走上去指着其中几样东西，说：“这叫黄芪，可以增加免疫力，益气固表。这是五味子常喝可以保护人体五脏机能；还有这个麦冬养阴润肺，服用得当也是益处多多。” 林敏一直都是跟在边上，现在听到这些却是十分不解。“老先生听您这样说都是些对人体很有帮忙的药材，可是您刚刚怎么又说没有价值？” 老人看着她情急地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这些药村生长分布极广导致产量太大了，可以说随处可见。而且药材这东西又不是可以天天吃的，日常需求反而不多。” “我们都知道物以稀为贵，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它们还能值钱吗？甚至有时候烂在地里都没有人想去动它，无非就是卖得钱还补不回那些力气。” 这下子把希望完全打碎了，林敏只觉得全身无力坐在椅上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马晓旭强打精神，继续和几个专家聊了起来。同时也想探听下，有什么药材是本地可以成长，并且在市场比较欢迎。 倒是有几样药材符合这个要求，只不过生产周期却远远不是半年时候就可以满足的。 就在他苦思不解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五大三粗，嗓门也不小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去。穿着衣服倒是不懒，看样子应该是第一百货分点里最贵的那几件。 “几位老专家都在这里呀，真是让我一阵好找。想不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会来农林院，这可真是罕见，该不会也是想知道什么品类的牛羊更受市场欢迎吧。” 这个男子话语之中虽然带着笑声，可是眼神却是寒冷一片。而且脸上表情对这几位老人也没有丝毫尊重，好像在怪责他们。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似乎连温度都有些下降。 郭姓的专家连忙站了起来，“黄老板你真是误会了，这是田安村的林村长和马先生。他们是要咨询这些药村的价值，和你的牛羊根本没有什么丝毫关联。” 黄志华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变，说道：“没有丝毫关联？恐怕不见得吧。我明天就听到风声，田安村里有个大买家昨天从镇上一次性就买走了不少小牛小羊。” “想必就是你们两位吧，听我这过来人一声劝。这些牲口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别忙活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林敏原本就因为药村的事情心里堵得慌，现在又听到这些触霉头的话。当下也不客气地大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好不好伺候关你什么事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黄志华被顶了一句，脸上变得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了渗得慌。 “林村长一个女孩子却脾气不小，是不是觉得昨天把那个姓柯的请回去，就能高枕无忧了。他就没有告诉你们，养牛羊想发财靠得不是养得多好，而是要有头脑能把它们卖出去。” “而且这人呀有三灾六祸，牲口那就更多了。我也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不愿意听就算了。” 林敏还想再说，却被马晓旭拦了下来。对这种人最好的反击就是不要去理会，否则只会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谢谢几位老师了，帮我们把这些药材解释得这般清楚，等路修好了一定要来田安村给村民们再好好教导一番。” 黄志华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有些气恼地用脚将地上药材踢开。 第236章 奇思妙想 黄志华斜着眼神不屑地看着两人，开口道。 “这些破烂玩意还特意拿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连牲口都不乐意吃还想卖钱。我早八百年就把它们都除得干干净净了，长在山上都影响那些草料生长了。” 农学院的专家们不想看到再起争执，将黄志华带离了会客室。只有郭教授还留这里，不些难为情的解释起来。 原来农学院目前经费有些不足，如果全等国学拆拨款就很多研究项目都无法进行，而左海县范围内有能力提供经费又对农学院有所需求的就只有这个畜牧大户了。 因为双方站在一个不对等的地位，一直以来黄志华就对这些教授专家很是不客气。这也是所处时代的一个缩影。 民间也流传着，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的。 看着一脸愧疚的教授，马晓旭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安慰道：“郭老师您别难过，时代一直在向前变化，伟人不是说过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大家会慢慢转变思想的。” 等到教授离开后，他却有些烦躁。一个人绕着那堆药材不停转着圈，总感觉刚刚有个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林敏强打精神蹲在地上，将那些药材往袋子里放。看到他这副模样却不禁有些担心，“晓旭你怎么了，虽然这些不值钱也不要太过心急，我们回去后再上山转转，也许有遗漏。” “不过刚刚那人说得也对，长这个药材的地方是会影响草料。等我们寻到放牧的范围后，是不是也找些乡亲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挖走。” 马晓旭一下子站定在原地，将她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凑过去想知道是怎么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们可不能学那个黄大户把这些宝贝都给除了。” 林敏心想坏了，这些明明都说了不值钱，怎么还变成宝贝了。该不会是打击太大，一下子给癔症了吧。 她赶紧上前，伸了大姆指就要往他口鼻之间按下去，不过却扑了个空。 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将药材收了起来，拉着女孩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等离开了这里我再和你细说，我们的牛羊身价要涨了。” 林敏完全摸不着头脑却也先顺从着快步走了起来，只能等回到村里再把根叔找过来看看了。 到达车站。 四下无人。 马晓旭才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草药对于人来说并不值钱也随处可见，可是牛羊却可是当成食粮来吃。 家家户户在食补时都会将药材放锅里一直煮汤，那这些动物如果从一开始就吃这些药材那么是不是也会让他们的肉里自带这些药效。 而且不像人吃药是直接进肚，这些药材可是经过动物身体过滤，将有害物质排除后只留下来了对身体有益的药效。 想一想全天下可能就只有他们是用药材作为牛羊的主食，这一来不就是物以稀为贵了吗？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林敏也开心了起来。真没有想到平平无奇的牲口和烂大街的那些药材还能这样进行组合，而且看起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男子真是个奇妙的存在，真得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住他。上天是安排他来当自己的救星吗？每当自己碰上解决不了的难题，他却总是可以想出办法解决。 回到村中，两个人就赶紧把山边那块药材长得最多的地方给围了起来。同时让那些还没有上学的孩子们，在其他地方去挖出药材送到饲养大棚那里。 柯原良听到这个主意，也不控制不住的狂拍大腿。自己当时要是也能想到这个方法，也不会在正面竞争之下破产了。 牲口都不一样了，黄大户还怎么仗着他量大用低价来冲击市场，要是再用这种方法只让他血本无归。 想到这里柯原良更是将那个牲口事无巨细地好好照顾，心中那把火一旦点燃人就会有着不一般的精气神出现。 时间慢慢推移在经过几天过渡后，大家都发现牛羊吃草料和药材的比例已经接近一比一了。而且也已经慢慢自发地去从林地里找寻，不用像一开始需要拿到嘴边去喂了。 这情景不就说明已经慢慢进入下轨了，马晓旭也就放下心来可以着手下一步的工作了。 两天后，整个苏海市的报纸都刊登了药材养殖的新闻。看到创始的人名子，市民们都会心一笑。 果然第一百货的马老板是绝对不可能消停的，那些歌唱比赛和捐建学校的热度才刚刚平淡了一些，他就又开始整新花样了。 不过看着报纸上写的那内容，还有专家对此的评定。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的，用药材把牲口养好，人再吃牲口不就更补了吗？ 而且也不会有吃药的那种痛苦了，要不然为什么中医会越来越无人问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煮起来不容易，喝起来更痛苦。 不然谁不知道中医比西医更养护身体，可是条件限制太多了。 有哪几个人家可以有专人花上大半天时间去煮药，大人还可以捏着鼻子把药灌进肚子里，可是孩子们可不会这样听话，往往闻到味道就撒腿往外跑去。 往往一顿药吃下为整个家都鸡飞狗跳，慢慢明知道西药伤身可是为了省却麻烦也只能视而不见了。 现在好了，吃肉就行了。而且只要坚持吃就能起来效果，就没有身体还没有达到吃药的程度吃这些牲口也能起到预防作用。 一时间田安村的单线电话就成了热情，林敏已经被迫只能坐在电话机前，像个录读机那般一次次的对来电进行解释。 看着她那般痛不欲生的模样，马晓旭只能时不时地过去顶替一段时间。还要安慰她：“接到这些电话你应该开心才对，这说明咱们的牛羊将来会大受欢迎。” “而且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借机生蛋的方法，等晚上开村委会就和大家商量。相信村民们会同意的，半年后你那个一百万根本不用担心了。” 林敏知道这一切都是男子在为自己打算，笑着点点头表示任由他安排。 第237章 出租山地 夜晚。 村支部。 村干部们再次会聚一堂，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已经不见了马晓旭刚来时挂在脸上的愁苦。生活有了盼头，每个人的精气神都立马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看到林敏时也纷纷恭贺。 “林村长你的牛羊可是值大价钱了，连我镇上的亲戚都来打听是不是真得这么神奇。” “是啊村长，到时候可得给我们留几只，也让我们尝尝味道。” “你就吹吧，还要留几只那牛你是能买得起几头啊。” “吃不起牛，我买羊吃总行吧，到时煮好就在你家门口吃，馋死你。” 村民们在相互打趣，由此也能知道大家心中都是松快了不少，要是以往开会时哪里会有些心思说这些闲话。 马晓旭轻了轻嗓子，开口道：“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一件和在座以及所有村民有都关系的事情想与大家商量。” “除了现在已经圈起来的那块地外，其他附近的山地我也想都圈起来做为饲养牲口的固定场所。” 根叔有些不解地说道：“马同志，我看会不会范围会不会太大了。你们不要太着急了，想要把那些地方都用起来，所需要的牛羊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轻轻笑了起来，“根叔你放心我不会再去买牲口了，只是想到一个办法能让那些地变得更为值钱起来。” “我是打算让别的养殖户把牲口放到那里边去养，我们收取租金。反正那些草和药材都是地里自己长的，就算挖出来卖也不值几个钱，不如出租。” 村民们有些怀疑，“马同志，那些地怎么可能有人要，而且又能租多少钱出去。” 他神秘地笑了笑，“大家都请放心，我会提出这个方案，肯定是已经有了十足把握。今天主要的内容是商议，这一部份的收益要如何进行分配。” “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我和林敏将独自占有第一次的收益。而且后面我们离开村子后，收益具体分配的原则都写在纸上了，大家都看看有没有什么异议。” 几页薄纸在村民中相互传递，不一会儿大家就都大概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到年底，不管出租收益多少都属于林敏独有。以这次的收益会基准来预测今后的收入，并且把比例都一一写明。 二成收益作为村中共有，用来应付村中公共事务。 二成收益放进学校当中，用作补贴学校运行中所需的各项支出。 其他六成就按人口均分到每个村民头上，同时以自然年结算。当于从明年年初所有人就会有这笔额外的收益了，因为从那个时间开始就有了租金的基准可以提前收取。 大家都议论纷纷，因为现在谁也不清楚这部份收益会有多少。 根叔摇着头开口道：“马同志，我觉得这样分配不太合理。如果真能有收益那你和林村才的功劳是最大的，可是你们却分文不取，这样子我们拿着钱也不安心啊。” “对啊，你们两个人为村子做了这么多事，可不能让你们可这样白出力。” “我觉得应该再分出两成给你们两位，不然别人知道要骂我们都是白眼狼的。” 马晓旭摆了摆把这些声音都压了下去，说道：“其实我和林村长都是外来户，这些土地和我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从现在到年底这半年，村里免费提供了土地已经给了足够回报。” “按理来说连这半年我们都应该把租金拿出来给村里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不给了。不过只要收益达到预期，那么剩下的钱同样会留在村子里。” 之所以这样，就是担心到了那个时间没有办法凑够一百万。并且两个商量过，超过部份就分文不取了。 不管村民们如何劝说，都改变不了这个决定，最终只能同意下来。不过大家都表示，只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所有村民都要出动。 第二天一早，就有陌生人出现在了村里子。 原来在之前药材养殖的消息刚刚传出来时，就有不少眼光长远的畜牧企业看到了这个商机。 所以约定时间一定，有意向的人就纷纷赶了过来。 看着那大片的原生牧场，还有随处可见的各种药材，不用过考虑就决定租下那些空置的山地。 因为是刚开始也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准确的估价，暂时就以牲口出售后的销售额来进行分配，暂定为两成作为土地使及草料和药材的补偿。 原本一头普通养殖的牲口售价为1000元，经过药材养殖后卖到5000以上应该还有市场，其实按马晓旭的想法最后售价应该可以达到8000－这个层次。 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当成吹牛，所以还是往保守了去估计。就算如此也是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由于他一直以来保持着良好信誉，大家都纷纷签订了合同。 接下来的时间，源源不断的牛羊坐着拖拉机，慢慢地把山地都填满了。 跟随而来的工作人员也让这块原本没有人烟的山脚变得日益热闹起来。 其实一开始也有打算过，让畜牧企业只需要提供牛牲口就行。具体养殖过程都有村民们来负责，那样子一来收益分成肯定要更多了，只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 一方面现在村民们已经有了固定的收入方式，而且也只是刚刚成为熟手，再给他们加大工作量，恐怕会使得压力倍增反而得不偿失。 另外村民们并没有养殖大量牲口的经验，虽然说柯原良这个高手指导，但是天有不测风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到时不但没有收益反而需要赔偿可就好心办了坏事。 不如在一开始就只是出租土地就好，不管结果会是怎么样。最多也只是白白损失了半年土地使用的时间而已，等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至于明年之后，村民们要不要把具体养殖这一块的业务也拿过来，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和承担风险了。 毕竟到时候公路通车了，山货培育肯定也是上了正轨。 想要守成的只需要拿着地租当成额外收入就好，有心想要赚更多钱那就几个家庭联合在一起进行承包也行。 第238章 恶从胆边生 马晓旭也和柯原良谈过个事情，今年过后如果他愿意，那么就帮他把山地承包下来让他自己去买小牛小羊过来饲养。 如果他不想投入太多，也可以帮他引进那些畜牧企业，凭着手艺也能负责相应事务。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保证他们父子两个人衣食无忧，并且很快就能有一笔可观的积蓄。 黄家村最豪华的三层砖房里，气氛却是有和平时完全不同，黄志华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 近日来，药材养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当然也是听到了消息。没有料到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还有人敢往枪口上撞，不过这次他也是有些难办了。 在以往凭借着他多年以来和那些收购大户的交情，还有把价格压到比竞争对手还低的手段，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生意的养殖户都让他给压制住了。 可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说到底就是他家的牛吃得是草料谷物，那边却是加入了药材。虽然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并不值钱，可是架不住大家就信这一套。 而且如此一来，同样是牛却被分成了两个阶级。都不需要他降低售价，那边的牛本身价格就要高上许多。 通过那几个相熟的收购户传来的消息，目前已经有人开价五倍进行预定了。还是因为时间比较早，却往后价格还是再涨呢。 因为数量已经公布了，牛就一百头，羊也只有两百只。可是不要说全中国有多少人，就单单市里省里都有多少人想目光看了过来。 出栏的时间还卡在年底，就连那些穷得快过不下去的人也要在那个时候去切点肉好过年。 更何况是那些有钱人，自家吃也好，宴客也罢这牛羊往桌上一摆，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是大户人家了。 中国人自古就喜欢讲究个脸面，就连佛都要争那一柱香呢。 按理来说，和自己那些土牲好像也是关系不大。可是现在说起吴左镇畜牧大户，别人已经不再认可是他了。 更何况，现在那边还推出了什么租山地养殖，长此以往今后自家牲口销路可就要成问题了。 那几个老熟人还开玩笑，人家这是往日本和田牛去靠呢。从最高端一直往下延伸，最次一等级的恐怕和自家这个牲口价格相差不大。 可是人家的名口大呀，一样的钱买不一样的货，就算是傻子也会选那一边吧。 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明明靠山那里也是长着不少药材。结果自己花钱费力全给整成草料场了，别人直接喂给牲口吃，还成了养生的代名词。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得好好想个办法。 要是能把那边搅黄了，自己趁机去把那山地占了。 今后自己可就要发大财了，说不定打造“中国和田牛”这个美事就要变换个人来做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耐不住了，拿起电话就打了起来。 “大猫，你那些兄弟们都还喘着气吧，快点去找一找都到这边，有事让你们去做。” 很快，一些骑着250摩托的青年人，一路轰鸣着进了黄家村。 看着这些人的奇装异服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好好的人谁会头上染着黄毛，手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每当摩托车将那些鸡鸭吓得乱跑乱窜，这些人就从嘴里发出哈哈大笑。 “华哥，兄弟们都来了，有什么事就嘱咐吧。” 黄志华难得的热情了一回，将桌上的华子香烟一包包地扔了过去。看着那些年青人手慌脚乱地接了，有人大气地拆开不过比眼神中也看出了肉痛。 更多的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就收进口袋，转而拿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烟放入嘴里。 真不知道隔着那包装能闻到些什么？那一个个穷酸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开口说道：“拿了好烟是不会抽了，还收起来难不成想留着过年呢。” 绰号大猫的青年，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华哥，兄弟们哪里省得没年没节就抽这样的好东西，还真是要留着过年装装门面的。” 他从桌上又拿了一包扔了过去，嘴里还骂道：“真是些没出息的东西，拿着抽吧。只要交待事情办好了，有一个算一个过年时都来我这里拿烟酒回去。” 正在暗乐又赚了一包的大猫，正手脚并用的将周围伸过来的手打掉。听到这话不由愣住了，身边那几个抢烟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华哥，你说的是真得？那您可真我的亲哥啊，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活，您发话吧。” 一群人纷纷围了上去，不过就是要去找谁麻烦，这事以前也没少干过。 他们也聪明不打人不砸东西，就是在那里捣乱，反正就是让人吃不好睡不香，什么事都干不成。 这些人脸皮又厚，人也不少欺负一下那些老实本份的生意人毫无压力。 就算是报警了，也只是民事纠纷。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总不能半夜在你家窗台上尿尿也会被抓进去吧。 黄志华一字一顿地说道：“田安村那边也有人搞养殖，你们都听说了吧。我想让那里搞不下去，你们都说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这群人面面相觑，这事还真有点难办。 田安村那里之前是穷出了名，不过同样出名的是团结。因为穷总受人欺负，要是再不合力就根本没有活路了。 要是想像以前那样捣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一个不好在村里被人胖揍一顿也是可能的。 大猫突然觉得紧紧放在裤子里的两包烟有些发烫，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华哥，您这就有些为难兄弟们了。我们这些人连书都没读几年，哪里能想出什么方法。” “要不然您说说有什么方法，兄弟们照做您看行不行？不过华哥啊，那田安村可不比以往了，听说连二牛那家伙都被赶出村了，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哪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黄志华心头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抄起桌上那个听从是从国外来的打火机就砸了过去。正正打在大猫的鼻子上，厚重的黄铜打火机一下子就把鼻血给整出来了。 第239章 半路夭折的计划 一群人不由吓了一跳，这话也没有什么，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呢。 几个人手忙脚坏地用纸把鼻孔堵上，大猫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人平常都没有什么营生，全靠着时不进从黄志华这里拿起过活的东西。所以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一直都是找他们去做。 “又没有要你们进去进打架，你们怕什么。也不指望几个猪脑子想办法了，按我的吩咐去做，做完了就赶紧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是你们几个干的。” 大猫低着头把刚从地上捡起的打火机放在了桌上，赔着笑脸说道：“行，华哥您说。只要兄弟们能办得绝不二话，这打火机可金贵着，您看看有没有摔坏。” 黄志华却看都没有看，直接推到他手里。说道：“刚刚是哥哥冲动了，这打火机你不是眼馋很久了，拿去吧就当是给你赔礼了。” 大猫咬咬牙就收了下来，他是看出来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去做事，那能多拿好处白不拿。 一群人围了上去，听着那些方法，一个个脸上都有些青白。 夜色之中，大猫带着人偷偷的从山的另一面爬了上去。 休息的时候，有人凑了过来。 “猫哥，真要去做啊。这事可不小，要是被抓个现行没关个三年五载可是出不来的。” “我也一直寻思着，这事也太过伤天害理了，真不知道华哥是怎么想出来的，下这么狠的手。” “以前听人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一直以为只是玩笑，现在华哥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大猫脸无表情地开口道：“都别瞎bb了，不做怎么回去交待。这些年我们拿了多少吃了多少，这要是找我们算起总帐谁给得起。” “猫哥，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是吃了拿了没错，可是那些缺德事我们也帮他干了不少。只是这次事真得太大了，不是我们几个小身板担得了的。” 他有些心烦意乱，其实内心也是十分抗拒。 想想都是些什么恶毒招式，给水里下毒，说是毒性不强只会让那些牲口生些病，让它们没办法同时和华哥那些同时出栏。 可是这话真得能信吗？ 要是把那些牲口给药死了，不知道会逼死多少人。 又说那个养殖户家大业大，无非是让他知道这养牲口不比做其他生意，让他早点知难而退，大家都过得松快。 可是家业再大能经受得住这么大的损失吗？单单这些小牛小羊就得赔上多少钱，还有人工草料这些。 大猫以前家里也是养过这些牲口，只是运气不好碰上天灾，原本预想给他交学费的最后只能被政府拖走统一处理。 他一直记得那一年全家人都在愁云惨雾中度过，爷爷更是因为这事病倒最后撒手去世，而自己也再也没有去上过学了。 边上的人看他一言不发，又开口劝道：“猫哥，我说这事咱们真得别干了。得多强的药效才敢说倒到水里依旧生效，牛那么壮都受不了万一要是人给喝了可怎么办。”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原本夜晚山上就凉气很重。现在正觉得阴风阵阵，几个人都不自觉得抱在一起。 大猫从口袋中掏出那袋子药粉，闻着那个味道都觉得反胃。 他开口道：“兄弟们，大家都说说吧。要是不听华哥的话去投药，那么以后可就很难跟着混了，到时候日子可比现在还要难上几分了。” “猫哥，小气小节我们都无所谓，反正先把肚子顾好才是。但现在问题不一样了，真做了可是要出大事的，到时候还有没有机会顾肚子都不好说了。” 几个人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几根手电筒照了过来。 “你们几个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看样子不是我们村的人。一个个给我走出去，要是敢跑我手上的火筒可是不开玩笑的。” 粗大嗓门从下面传了上来，把这些人吓得六神无主，正下意识地打算跑路却听到火筒两字，只能老老实实地往树林外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猎枪火筒在各地乡镇还都是存在的，一方面是因为山林之中还有着各种野兽，没有这些东西根本防不下它们下山祸害。 另外也是民风如此，时不时都会发生村与村之间的械斗。所以虽然国家三令五申，可是留存在这些老人手里的东西还是不少。 而且乡下人实诚，说敢跑会开火筒那还真是会开，根本不存在什么开玩笑之类的。 而且现在大家都在别人的地头，真要被打得送进医院连药费都得自理，而对方最多就是被缴了火筒臭骂一顿。 大猫走在前面，双手高高抬起。“老乡别冲动，我们几个就是来玩迷了路才待得这么晚。看到你们几个真是太好了，麻烦给指条路让我们好下山回家。” 三民却根本不信，依旧拿着火筒对着几个人，只要有点不对就打算下手。 根叔拿着手电走上前，一个个照了过去。 “马同志，这些人倒是像镇上那些二流子，也不知道大晚上跑来这里做什么？你看要不要报公安，来把他们都带走？” 马晓旭和柯原良走了上来，都是一些二十来岁的小年，虽然穿得流里流气不过也是人家的自由。 最近牛羊变多了，所以也就每天晚上组织上人手上山转上几圈，主要是看有没有小羊羔给卡在树枝中或是迷路摔断了腿。 正打算出声让三民把人带下山去。 柯原良却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立马大变。 “你们谁身上带着1605的药粉，快点说。” 大猫几个人却面面相觑，根本就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马晓旭也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柯师傅什么是1605，听起来有些怪异。” 柯原良双眼紧紧盯着那几个人，开口道：“是一种巨毒的农药，而且可以在水里存效12个小时以上，不管是人还是牲口只要喝了就算没死也废掉了。” 这下子，田安村的几个人也纷纷脸色大变。 他又继续开口说道：“你们每个人把手都伸出来，不要想蒙混过关，大晚上山上除了蚊虫什么都没有，你们几个上来肯定有问题。” 第240章 敲山震虎 柯原良从每个人身前走了过去，来到大猫面前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把人打倒在地。 “你这手肯定沾过那1605，还敢不承认，快点说你们到山上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看到他这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不但大猫那伙人纷纷避让着挤在一起，生怕这个男人冲过上来一人一个巴掌。 马晓旭等人也不由侧目看了过去，因为一直以来柯原良给的感觉都很是温顺。哪里想到只是几个数字就让他变得如此暴怒，可见他对这种药是多么深恶痛绝。 大猫躺倒在地上捂着脸，说道：“什么1605，我根本就不知道。” 柯原良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提了起来，“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把你身上的东西掏出来。要是你不主动，等下被扒光了衣服拉到镇上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小年青，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说到底不过是些装腔作势的二流子罢了，哪里直正碰上过他们这些人。 大猫看着那些人畏畏缩缩地躲在那里，知道这些人是靠不住了。如果不老实交待，恐怕今天这关还真不好过了。 他挣扎着把口袋中那一小包药粉拿了出来，还没递出去就已经抢了过去。 只见柯原良轻轻打开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又抽动鼻子似乎在轻闻从袋中散发的味道。 马晓旭等人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也不由凑了过去，“柯师傅怎么样？是不是你说的那个1605？” 他点了点头，不过神情却还有疑惑。 根叔看到这副模样，就又问道：“柯师傅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他点了点头，“这个药是没错了，不过药量却有些少。如果是往水源里倒，最多也只能让牲口变得食欲不振，应该是毒不死的。” 说完，他一脚重重踢了过去，同时大声问道：“你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种药，有的话赶紧拿出来。” 大猫双手不停地搓着大腿以缓解疼痛，带着哭腔说：“真得没有了，就只有这一包。” 边上那些人也七嘴八舌地帮忙辩解道：“是真的，只有这一包，我们都坦白了哪里还会骗你们。” 柯原良不放心地从每个人身上搜查过去，才开口道：“马老板，看来这些人只是想吓唬你而已，最多就是让那些牛羊出栏的时候延长些。” 马晓旭听到后却是大为恼火，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只是小问题。但是对于林敏和他却是不容小视，要知道与林义诚可是有着时间约定。 难不成是林家听到消息，特意安排这几个人来搞破坏。 按理来说这种人家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而且也不可能叫着这些二流子来行事。 林敏可是说过，全家上下都是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特别是他哥哥本事没有学到这几成，自大的傲骄心是一点折扣都没有打地都继承下来了。 他走上前去盯着大猫一字一顿地问道：“说吧是谁安排你们过来做这种缺德事的，毕竟我们素不相识也无怨无仇，你们不太可能是因为吃太饱才来找我麻烦。” 哪曾想到，面前这个男子却是一言不发，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看着那张鼻青脸肿的样子倒是有些佩服，不过边上那些挤作一堆的却是很好的突破口。 他冷冷笑了一声，一边走一边示意三民跟上。 看着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近，其中一个男子身体愈发颤抖地历害。等到两个站定到了面前时，不由自主“扑通”一声跪倒了下来。 大猫那边上嘶心裂肺地喊道：“鸭子你怎么一点义气都不讲，以后兄弟们还怎么在道在混了。” 被喊作鸭子的人却不为所动，“是黄家村的黄志华安排我们来的，他说你开这个畜牧场以后肯定会影响到他的生意，所以要先下手为强。你放过我们吧，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去。” 这话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一个个问了过去。其余人等说出来的几乎都相差无几，那看来幕手主使者并不是猜测的林家人，而是那个把自己当成假想敌的养殖大户。 这个人也真是有意思，自己为了避开直面竞争都硬生生造了个“药材养殖”，想不到对方还是不肯罢休，果然还是小农意识。 只想着做独家生意，却完全忘记如果把整个市场做大，那么每家可以得到收益更大。原本对那边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此人格局如此之小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了。 马晓旭从一起带上山来的背包中掏出麻绳，在根叔和柯原良的帮助下，将这些畏畏缩缩等在边上的二流子们一个个反绑双手，牵着往山下走去。 虽然这些人听到是要把他们送去派出报，哭得一把鼻涕一泪的让人看着确实有几分可怜。不过这些人这次只是没有成功，万一放走后还想着回来报复怎么办。 就算他们说得是真话，以后都不敢来了。那之前肯定也没干过多少好事，送去派出所也算是对他们有个警惩，说不定还能借此让这些人改邪归正，那样反而是一件好事。 而且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杀鸡敬猴让黄志华知道他的打算已经落空。 如果还有其他针对畜牧场的行为，那么第一个怀疑对象不会是别人。 等到派出所开着警车将那大猫等人拉走，柯原良有些不解地问道：“马老板你怎么不趁机把幕后主使者也说出来，这几个二流子根本就是别人的工具而已。” 马晓旭笑了笑，淡淡地开口道：“就算我不说等下他们到了派出所一样会被审出来，如果派出所有心想管自然会去处理，如果不想管我说了也没有用。” 看着那疑惑不解的眼神，他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这边都只能算是一面之词，就算大猫他们愿意指证也很容易被推得一干二净，更不要指望如此简单把一个养殖大户抓起来。” 柯原良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可真是太便宜那家伙了，原本以为就是搞搞低价抢生意的把戏，想不到现在手段却是越来越下作了。” 第241章 虎有伤人意 马晓旭轻轻把他揽了过来，开口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总算是躲过一劫，不管派出所这次找不找那边麻烦，心里总会有数要是下次再碰上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林敏赶了过来，听到这些消息更是一阵后怕，紧随其后的却是心中的愤怒。要是水源被下了毒，让牛羊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可要怎么办？ 几个人一边往村里走去，一边劝解安慰她。 一大早，做了整晚美梦的黄志华吃完早餐，就一反常态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自己家里。 他想第一时间可以得到大猫报来的“喜讯”，为此还特意在桌上摆了几条华子。想了想又掏出几个红包袋，各自放入一些钞票。 他为人处事还算懂得取舍，手下人去做了事该赏的时候就不能太小家子气了。这也是这些年可以把这些小年青笼络住的主要原因，闭上眼睛想着等会要怎么恩威并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大猫等人却迟迟没有过来。 黄志华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被放得满满当当，他有些焦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走动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没有成功也应该回来说一声。难不成那几个小子有心无胆，事情没有办成不敢回来，拿着东西跑了？ 转了几圈却是更加心烦，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鸡仔你去田安村那里一趟，打听下昨晚上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事。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碰上大猫那几个，有见到就赶紧让他们过来。” 临近中午，他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看着桌上摆着的东西不由心头火起。等下要是大猫不给个合理的说法，自己就要当次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华哥，华哥，出事了。” 体形有些瘦弱并且点有“鸡胸”的男子，刚进院子大门就喊了起来。跑过来的途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可是不等站就稳继续连滚带爬地进了大厅。 “华哥，大猫那几个人昨晚上不知道去田安村做了什么事，连夜就让人给送进派出所了。我也打听过了，那村子里除了这个事之外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黄志华这时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发出巨大响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鸡仔你也别停着了，赶紧去那派出所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那几个是什么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把这些钱带上，要是能把人保释出来就别不舍得花钱。”说完话从椅上大包中掏出几叠崭新钞票寄了过去。 等到人影离去，他的脸色不由地变得有些不好。 人被抓住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不过自己在这里总算是有些名声。 镇上派出所的头头们也时常一起喝酒，到现在这个时间都没来报个信也不知道是扯不到自己身上，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大猫为人自己是信得过，不过另外那些人可就不行了。 如果没有猜错想必派出所是因为没有别的证据，又和自己往来比较密切，因此才多一事不如小一事轻轻放过。 镇上人都知道大猫这些人是跟着自己混饭吃，要是以往那些头头早就安排人过来告诉一声。这回却是一反常态，看来是不愿意和自己在这个时候扯上什么关系。 黄志华虽然书读得不多，可是绝对比大部分要聪明昨多，要不然也不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了。 现在经过一番分析后，就得出自己身为幕后主使，绝对已经被派出所问出来了 他抬起一脚将最靠近的桌上踢得东倒西歪，“平时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出了事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王八。问清楚是谁把自己供出来，绝对要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 “姓马的小子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别以为这样子就能轻松下来。原本只想弄弄那个牲口，你既然护得这么紧那不好意思就能动动人了。” 三个小时过后，大猫几人跟在鸡仔身后，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看着那张鼻青年肿的衰脸，他没好地气地问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清后，大猫硬着头皮走上前，开口道：“华哥，别怪大伙了，被那火筒指着真心让人怕极了。” “我有偷偷问过那个所长了，他说田安村那边根本就没有提到您。所以这事根本扯不到您身上，可见您的威名让那个小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黄志华没好地的一脚踢了过去，“你们几个傻子，他那是故意向我示威呢。要是真不敢得罪我，哪里还有胆把你们送去派出所，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想要再用小手段对付那些牲口恐怕是没有办法了。 他脸上换上笑意，依旧是一人一包烟丢了过去。 “算了事情没成也就过了，但是你们几个昨天晚上被吓着那样，却是奇耻大辱。做哥哥的可不能看着你们这样受气，一定要好好帮你们把仇报了。” 大猫几人面面相觑，脑海中闪现着“我们不想报仇”几个大字。 最后还是开口道：“华哥，要不就算了。他们也没有整得太过份，就不要再麻烦您出马了。” 黄志华双眼一瞪，“那怎么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鸡仔去把面包车开出来，我们一起去田安村路口等着他，只要见到人就给我打得他三个月下不了地。” 大猫一脸为难，痛苦地说道：“华哥，我们真得没那心思。要不然我们几个先回去休息休息，改天再来和您商量这个仇怎么报，你看成不成？” 他又是一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地说道：“说是报仇也是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们该不会天真地认为从派出所出来不用交钱，一人二千我都记在本上呢。” 寂静夜晚，除了星星与月亮之外仿佛天地间就有昆虫存在了。 “这里蚊子怎么这么多，花露水都喷了几回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把我自己熏得够呛。晚上要是堵不着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第242章 冲突 大猫和鸡仔赔着笑脸，蹲在黄志华两边，一个打着扇子另一个更不停地往他身上抹着东西。 “大猫你没有记错路吧，那小子是不是从这条路上下山的。别大家傻傻地在这里喂蚊子，结果别说人连根毛都见不着。” 小路两边已经藏着近二十人，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除了大猫这些人外，他又把鸡仔那边的歪瓜烂桃那喊了过来，此外还从畜牧场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人过来。 一阵风吹来，依稀将一些话语带了过来。 等了一晚上的这群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希望是正主过来了。 随着手电的微光慢慢靠近，五六个男子离着这越来越近。 黄志华一边盯着那里，想通过月光看清其中是否有自己想找的人。一边小声说：“大猫你看仔细点，到底有没有姓马那小子在里边。” 得到确切答复后，他脸上露出来一丝狞笑。带头从草堆里钻了出去，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跟在他身后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根叔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看清楚前面那几张不就是昨晚上的那几个二流子吗？ “你们几个家伙还敢过来，我就说昨天晚上不应该心慈手软。打折手脚再送派出所也来得及，这里可是田安村你们胆子可真不小。” 大猫却是有些脸红，他心中还算是有着几分底线，也知道对面老人说得一点没错。 在乡村中，不管是抓到人贩子或小偷小摸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好行为。按每个村子约定俗成的做法就是先打上一顿，只要人还活着就没事。 其实当时他都做好要去医院躺上一段时间，想不到那个马老板却是把自己几个人轻松放过，现在想起都有些脸红，怎么能还带着人来找麻烦呢？ 大猫咬了咬牙，开口道：“今天我毛大志就做一回不忠不义之人，老人家我不参与动手算是报答你们昨天晚上的手下留情。” 接着又转过头说道：“华哥，我把你们都带过来也算是成全了你们之前兄弟感情，但接下来的事恕我不能加入了，保我出来的钱会慢慢还给您的。” 说完之后，也不管两边反应就自顾自地掉头离去。原本和他一起的那几个人，左右看了看之后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也跑掉了。 黄志华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想动手早说啊，我也好多叫些人一起来。现在都到了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你给我整这样一出。 他左右看了看，安慰自己：没事还有十几个人在，对付四五人应该问题不大。等这里事情处理好了，回去一定要“清理门户”。 他往前走了一大步，“姓马的小子，你要是乖乖低个头。说你的畜牧场不办了，今天这个事就算了了。要是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从刚刚到现在，马晓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冷眼旁观。现在已经基本搞清楚状况了，那姓黄的大户昨晚上施了毒计没有成功，现在还想要对自己对手。 他的心里对这个人愈发看轻，连口气都忍不住当晚就要来报复。只这样的人都可以在当地耀武扬威，能说吴左镇的乡民都太过温顺了，不然哪里可能还活到今天。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黄场主，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年青那个时候了，打打杀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信不信晚上不管输赢，明天派出所都得请你走一趟。” 黄志华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少瞧不起人了，真当我是傻子不成。我晚上又不是来找你寻私仇的，我带着人只是代表黄家村来找你们争水，属于村械不归公安管的。” 三民就站在边上，对着马晓旭小声说道：“确实是这个样子，要是村子之间因为争水争地都是不报官的，这个习俗已经几十年了。” 根叔别看年龄一大把却一点也不怂，反而冷笑着说：“胆子不小敢说是村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胆子这么大的人。” 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就翻出一个铜锣，直接从地上捡起石块拼命地敲打了起来。 刺耳的锣声一下子将寂静的深夜撕破，声音一下子传出来老远。田安村中先是鸡鸣狗叫，然后一间间屋子都亮起了灯光。 黄志华也被根叔这一手给搞得措手不及，眼神之中闪过一阵慌乱。理智告诉自己最好就是马上离开，要不然等整村人都过来后就算一人一拳，自己这些人恐怕都挨不住。 可是苦等一晚上，每个人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苦苦忍耐到现在。现什么都没有做就灰溜溜地逃回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好了。 再一眼看到对面那人眼神之中的轻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大手一挥，喊道：“大家给我上，村子里出来人没那么快。我们人多手脚快些，先把他们打上一顿再走。回去后每个五百，要是有受伤再翻一倍。” 果然，钱是英雄胆。 刚刚这些双腿还在发抖的二流子们，现在听到有钱可拿，瞬间就像被什么附了体似得。每个人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打人拿钱。 在黄志华的带领下，一个个扬起手上的棍棒就往前冲了过去。 三民咬了咬牙，把火筒往身前一抬对着人群就把板机扣了下去。 马晓旭却眼疾手快，手一伸从下往上一的托。火筒对着天空就是火光一现，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夜色之中那些睡着的鸟儿也纷纷被惊醒，一只只飞离树上会聚成群在天空中盘旋。 黄志华等人也一下子被震住了，几个胆小的腿都在发软了，连棍棒也不要了扔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身上摸索着，直到双手不见血迹才松了一口气。 三民喘了口气，把朝天的火筒又放平了下来。开口道：“你们再冲上来试试，看我还会不会往天上打上。” 鸡仔嘴硬地说道：“大家不要怕他那里边才能打几发，我们可是十几个人呢，受了伤还有华哥出医药费。” 第243章 变化 三民冷笑着说道：“谁先上来就打谁，不信就过来。被火筒打着死是肯定不会死，但残废也是肯定残废的，就看那几百上千能不能养你们一辈子。” 大家左看右看，不但没人上前，反而不少人都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是啊那点钱拿着花几天是快活地不得了，可是要拿来过活一辈子还是别做梦了。 黄志华也不说话了，掏万儿八千问题不大。可要是把人养上一辈子，那就难受了。 田安村那里也听到了这声巨响，人声也变得喧闹起来，似乎知道这边紧急，已经有人撒着腿往这里跑了过来。 “我们走，我告诉你们事没完。” 黄志华丢下一句狠话，把手一招带着那些人就往跑的另一面跑了过去。 只到此刻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根叔有些嗔怒地说道：“三民你也太冲动了，要是真把人打坏了看你怎么办，好在马同志最后往上顶了一把。” 三民脸上也现出后怕地神色，“当时我一紧张就没想那么多了，要是等他们冲到身前火筒就没有用了，根叔你不是常说以前怎么用火筒打人，我这不是向你学习嘛。” 一个巴掌盖在他的头壳上，“你个二愣子，拿现在和以前比什么？回去就给我锁到柜子里，没事别拿出来晃荡了。” 马晓旭却是劝道：“根叔没事的，经过今天三民也知道怎么应对了。小心点就没事了，再说天天晚上到山里转悠，没带着个家伙反而更危险。” “我相信三民不会拿去干坏事，只要是正当防卫就不用怕，出了事我给你兜底，但千万要给对方留口气才行。” 正在说话间，村民们赶了过来，看到这群人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全村冲动的阵仗可是好多年没见过了，只可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能空着手往回走。 一路上大家骂骂咧咧地问候起黄志华祖宗，还有人提议现在连夜“杀”过去。不过说这种话的那些人被根叔几个巴掌盖下去后，就都变得老实起来了。 经过这一场风波后，却是变得风平浪静。 可能是因为黄志华心里清楚再继续下去也是讨不得好，或是说想暂时不动声色等到田安村放松警惕之后再继续出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不论是修路、建校还是培育山货和畜牧场。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村中不论老少都是朝气向上。 林敏最喜欢的事，就是拉着马晓旭沿着山间小路一直走到牛棚羊棚的地方。每天看着它们长大，仿佛在向征着自己也在成长，正在慢慢摆脱既定的生活。 太阳只剩下一点光晕在山的那一端，天色还亮得历害。 两个人坐在常常休息的大石上，一直以来他们都还是处于“发乎情，止乎礼”的境界。虽然村中不少人不家些恨得牙痒痒，但看到这样也不好说些什么。 林敏把头轻轻放在男子肩头，缓缓地开口道：“晓旭我突然不想那么快离开田安村了，我想要继续留下来。” 这话却是出人意料，至从之前村民骚扰过后，她就一门心思不愿意再留下。 怎么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女人心海底针，又或者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内心虽然有些烦躁，马晓旭还是定了定神，笑着说：“怎么又起了变化，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女孩双眼看着地上，开口道：“根叔那天又来劝我了，村子现在已经全面发展所以更需要有人来掌握大局。他说年龄已经大了，精力越来越不够用了。” “而且当时我说一年时间就要离开，更多是因为家里的约束。现在有了你的帮忙，只要成功我就可以自由了。” 他语气有些激动，“那你就打算把光阴都留在这里吗？过来助农脱贫是一件好事，可是将一生都奉献了也太过伟大了。” 林敏悠悠地说道：“其实更多是我想明白自己需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现在这样又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我心中还是有着太多的疑惑。” 说完她伸手将他抱住，“我肯定不会一直留在村子里，根叔也说了我随时可以离开。你不用太担心我，说不定这样子对我们而言也反而更好。” 马晓旭双眼与她直视，有心想要说些更加亲近地话语。 只是才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自己根本无法给对方什么承诺，一切情愫只能是顺其自然。 不止一次，叹息要是还如同旧社会可以三妻四妾该有多好。 男人总是贪心的，虽说随着时代发展。慢慢演变成小三、小四、小五，可一般会如此做的女人都只是贪恋金钱而已。 这种提议自己根本就说不出口，说了就像是在污辱对方一样。 他只能苦笑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林村长，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也就不多劝你了。不过考虑清楚为好，当然我们会一直是都是好朋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夜色之中，两个就这样依偎着坐在那里。 远远看去，如同两块石头或树根那样既扭曲又怪异。 黄家村，却是人声鼎沸。 黄志华和几个身穿白大衣的男人，神情紧张脚步匆忙。 “刘大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二三天时间所有的牲口就都变成这样，一只只懒洋洋都趴着不动弹，就算把草料送到嘴边都不怎么动。” 刘子卫一边认真地拿着工具诊治，一边回答道：“黄老板你别心急，等我们先把情况探查清楚。” 经过诊治之后，结果却还是让不妙。 那些牛身上已经开始在轻微发热，而且消化道黏膜也在变得红肿，要是任由情况发展下去，恐怕最终就会变成了牛瘟。 黄志华双手掩脸，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都很小心地规避那些可能会引发的诱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双手移到头上死命地抓着头发，和平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也难怪他一时接受不了，虽然他家大业大可要是没有顾好，等于白忙活了好几年。 第244章 怀疑和原由 一时间，黄家大院四处都是愁云惨雾。原来黄志华就言语粗鲁，大家都不敢轻易去触他霉头。 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鸡仔去把人都喊上，我们去田安村一趟。” 原本待在前院的一干人，听到这声喊不由都有愣住了。 那个地方已经成了最近大家绝口不提的词语，毕竟一群人轰轰烈烈去找人麻烦，最终是是灰头土脸的回来。 一群人走进厅里，黄基成鼓起勇力往前凑。 至少田安村一行之后，大猫和他那几个兄弟就没有再来这里了。 “华哥，你喊我吗？去田安村做什么？” 黄志华一脚踢开面前的椅子，恨声地说道：“我怀疑那些牲口变成这样，会不会是那姓马小子报复我们的原因？” “不然最近也没有什么异样，怎么就变成牛瘟前兆。我要去问个清楚，就算你们没有胆子一起，我一个人也会过去。” 黄基成连忙应声道：“华哥你说什么话，我可不是大猫那些孬种。我们陪着您一起去，把家伙都带上要是真是那里下的毒手，就和他们拼了。” 一群人坐着拖拉机、面包车，浩浩荡荡地出发。 这次阵仗可比之前大得多，上回只是想去偷袭，这次却是要正面对质。 除了鸡仔这些二流子坏，畜牧场所有工人也同一起，几个兽医也跟着。 毕竟没有人会承认做出坏事，想要证明清楚肯定是要让大家进去检查，有刘子卫在才能查探清楚。 田安村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上百号人都围在那里。 之前那次不成功的偷袭却是让田安村上下提高了警惕，这群人还离着村口三里远就有人报信了。 当时村里老少就对黄志华十分不满，现在又看到这么多出现当然是如临大敌。一方面组织人手卡在村口不让对方进入，一方面去通知林敏和马晓旭等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根叔带着人也过来了。 仇人相视，分外眼红。 黄志华大声呵问道：“姓马的小子，我那边的牛出了事，是不是你找人下得毒手。”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都是乡下农民每个人都知道牲口的重要性，如果真是自己村里人去做的，确实有些过份。 大家把视线都投向了马晓旭，安静地等着他回复。 林敏气得满脸通红，“黄志华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前几天派人来投毒被我们送去派出所。现在你反而来倒打一耙，我想问问你安得是什么心，做事连脸面都不要了。” 顿时众人纷纷侧目看了过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具体事情，现在才听闻这个消息不由怒骂了起来。 黄志华老脸一红，却强自辩解道：“不管怎么说都没有成功，但是我那些牛生病了却是事实，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马晓旭一把按住女孩制止她继续开口，沉声说道：“我可以保证没有像你那样无耻用那样的手段，至于你的牛生病我根本不清楚，又怎么给你交代。” 刘子卫这时站了出来，开口道：“大家只是想了解一下真相，不知道马场主能不能让我进去畜牧场里看看情况，如果有什么前兆我也能帮忙辨认出来。” 一行人纷纷到了山边，只见左边是牛右边是羊分得清清楚楚。它们都在各自范围里悠然地散步或进食，从表面上看都是健康得很。 几个兽医拿着药箱走了进去，大家紧张地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传来消息，没有任何隐患。 黄志扬眼都变红了，大声怒骂：“肯定是你们搞得鬼，不然同一个乡镇距离才多远。为什么我那里的牛一只只快要得了瘟病，你这边却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带着人就要往马晓旭这边挤过来，村民们哪里肯干，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就像是一个柴堆只差火星就可以燃起。 就在这个时候，刘子卫手里拿着一些像树根模样的植物挤了进来。 “黄场主你不要激动，我刚刚在里边走动的时候发现这些瘟清枝。应该就是因为牲口吃了这些才避免了牛瘟侵袭，要不要带一些回去试试。” 黄志扬满腹怒火却无处渲泄，恨恨地看着田安村的众人。他其实心中也清楚，根本没有证据表明对方与自家牧场发现瘟病有关。 他看着田安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真要动起手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只能大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如果真和你们有关系，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一群人再次灰溜溜地离开，引得田安村村民在后面大声哄笑。 刘子卫有些抱歉地说道：“马场主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这次瘟病要是没能撑过去，他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马晓旭其实有些好奇，在他看来刘医生这般温润如玉怎么会和黄志扬关系这么密切，也就顺着对方的解释问了出来。 村民们见事情已经结束，也就各自散去，毕竟现在可不比以前，大伙儿手上的事情可都不少，轻易不敢浪费时间。 几个缓缓往牧场里走去，刘子卫苦笑地回答道：“其实黄场主也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这些年顺风顺水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生意场上慢慢才变得不择手段。” 林敏却讥笑着说道：“刘医生你也说得太过轻描淡写了，生意场上的压价挤人还能说是不择手段，可是他都想着投毒和找人来围堵我们，简真就是丧心病狂。” 马晓旭也是同样疑惑地问道：“从我了解到的信息，他在整个镇上的风评可不太好。如果只是一些人不满，那还可能是误解，但是现在看来并是这样。” 刘子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确实他对黄家村之外的人有些不留情面，但是黄家村却是家家户户对他感激不见。” 看着众人的眼神充满不信，他又继续说道：“村里老人只要上了六十岁，他每个月都会送米送油，年底还会送上红包。如果有老人过世，家里困难他也会出钱出力帮忙筹办。” “而且他还挺注重孩子们的学习，几乎大半个村都是他赞助着去镇里上学。但凡有谁家里无业也会收拢进牧场，给人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 第245章 上赶着劝解 听到这些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怎么听起来完全就是另外的人了，难怪这个兽医会说他不是坏人，黄家村的人也愿意跟随在他左右了。 刘子卫拍了拍手上的土沙，“正是因为他身上肩负着整个村子的重担，做起生意就变太得格多凶狠，慢慢就成了其他人眼中的不择手段。” “其实要不是马场主你也成了他的竞争对手，你们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他至从看过你的访谈节目后，一直都对你很是钦佩，说你比他有能力做了更多善事。” 林敏听完之后语气也变得有些柔软下来，“想不到黄志扬还有这样一面，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样看来他和晓旭哥还真有些相似，不过怎么他为什么对村里人这么好。” 刘子卫笑了笑，接着说：“因为他从小父母双亡，从小就是吃着村里百家饭长大的。也因为经济原因没有上过一天学，都是跟着村里那些老人学会了识字算数。” “他常常说没有黄家村，现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他都不一定的。这一生就是要把全村当成家人照顾，至于其他人与事就放在第二位了，也因此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马晓旭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黄家村牧场的问题是不是很严重，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的地方，虽说还有些不耻他的行事作风，但关系到整个黄家村还是先放下这些。” 刘子卫感激地说道：“马场主你果然也是宅心仁厚，其实只要能及时让那些牛也吃到瘟清枝，想必就可以很大程度缓解，就算不能全部治愈也只会损失一小部份。” 他沉声说道：“刘医生你回去后，就和黄场主说一说吧。让他尽快安排人来我这里，只要留够让它们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的根系就行。” 在刘子卫的感激之声中，带着挖出来的那一袋匆忙地赶了回去。 只不过到了傍晚时分，都没有等到黄家村的人过来，正在他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这分明是越快越好，怎么速度还这么慢。 吃过饭之后，正打算往牧场走去，这是每日例行的巡场行为。 有个人影喘着气拍开了村支部的门。 “刘医生你怎么过来了，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还往外面张望，不过并没有他所料想的那样，门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刘子卫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满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黄志扬的牛脾气越来越历害了，我今天回去用瘟清枝喂了几头牲口，确实有用就想让他安排人过来。” “想不到他既然说丢不起这个，还说你要么不安好心要么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真是把我给气得够呛，总不能就这样看着那些牲口死掉，我想来个以毒攻毒也许有用。” 马晓旭听这话不由瞠目结舌，可是看着刘子卫充满期待的眼神，再想起之前所说全村有大半人都靠成黄志扬，靠着那个畜牧场过活，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虽然已是夜色沉重，还是把拖拉机启动了起来。林敏和根叔几个担心他的安危，不管怎么劝说也一同爬上了后厢。 刚进入黄家大院就看到黄志扬坐大厅的台阶上，一脸沉重双眼通红已经是六神无主的模样。 看到有人走过的声音，抬起头看了过来。发现是田安村几个，立马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几个来做什么？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吗？这里不欢迎你们，快点离去吧。” 刘子卫苦着脸，快走几步到了前面。开口道：“老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硬气什么？大家哪里会存着看笑话的心，只是想来劝劝你不要一意孤行了。” 他一把将对手的手甩开，“想不到还有真有以德报怨的人，让人大开眼界。那就多谢你们的好意了，就算全都死光了我也可损失得起，不劳你们费心了。” 林敏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此人实在无理至极。对着身边众人说道：“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我们还是回去吧省得在这里无端受气。” 马晓旭轻轻将她拉住，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黄志扬我来这里不是无聊到来看你笑话，也不是说看重你什么，只不过觉得你格局虽小却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是家大业大这些牲口就算全死光了，你依旧可以从头再来。可是还能像之前那样帮助村里那些有需要的人吗？就算你能他们想必也不忍心接受，你说是不是？” 黄志扬听到这些话，也一下子呆住了。原本想着为了这口气，就算把家业都填进去，也不过是再辛苦几年。 但确实没有考虑到那些村民，在知道他那般情景时是否还会愿意接受帮助。 按他对大家的了解，想必没有多少人可以视而不见同以往那样了。 那样一来，老人与孩子生活就一下子变得艰难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引起连锁反应。 一边是自己的面子问题，另一边却是亲如家人的乡亲。 他痛苦地蹲了下来，双手狠狠地抓着头发。 马晓旭看到这个情景，往前又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想满足心中的虚荣心而已，你还说我伪善其实真正当得这个名号的人是你才对。” 刘子卫也蹲了下来，劝道：“老黄你要考虑清楚呀，你明明知道后果会多么严重，怎么还是这样犟脾气。” 黄志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老刘那就拜托你了，这个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来办吧。” 林敏等人也一起回到田安村，进行各种协调。 两个村子都变得匆忙起来，只有两个当事人却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大眼瞪着小眼。 黄志扬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马小子，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我知道这次丢人丢大了，欠你的人情也欠大了，我做事恩怨分明以后肯定会有回报。” 马晓旭笑了笑，回答道：“黄场主，我从来都没有想着要有什么回报。就像你对村里老少那样付出，难道心里也想着哪里有得到回报吗？” 第246章 忙 他气哼哼地说道：“你真是小人之心，我帮助大家从来没有起过这个心思。只是尽自己一份力而已，如果说想要什么回报，也是希望村子可以越过越好。”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希望能让那些牲口平安度过，毕竟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生命，通过这个也能让黄家村老少继续安稳过活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下来，黄志扬走到书架前找出一本两指厚的书稿递了过去。 “这里边记着我这些年养殖牲口的经验和处理方法，你的畜牧场才刚刚开起来，说不定里边会有一些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马晓旭也不客气接了过去，虽说柯原良这样的熟手帮着自己，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可是一点也不差的，这里面可以说浓缩了很多经验之谈。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不是说没读过什么书吗？怎么还能自己写出文稿装订成册。 黄志扬被盯得老脸不由一红，估计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不自禁地开口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口述之后，让人帮我整理出来的。” 他把书册郑重地放入背包中，说道：“黄场主虽然我现在已经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当地唯一的畜牧场，但还是要说你真是格局太小了。” “你一个人就算把整个村都扩大成牲口养殖基地，又能养得了多少牲口，更加不可能将品种都全部兼顾到。” 黄志扬却是不服气地说道：“格局小不小我心里清楚，但是现在来到吴左镇买牲口却是所有人的首选，我觉得也就够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左海镇有山有水，天然就适合牲口养殖。就算你能把当地所有人都扼杀在萌芽之中，今后那些大型企业进来了你还能挡得住。” 黄志扬想必也对行业事情有所了解，听到这话不由泄气地说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真有那一天我也只能尽量想办法了。” “我也想努力把畜牧场做大，以后才有办法和那些大企业抗衡。” 马晓旭却是再次摇起了头，“一家畜牧场再怎么扩张也是有个限度，要是真得哪天大到超出你的管控能力，反而是一种负担，到时都不用别人出手你自己就撑不住了。” “把整个镇都变成畜牧场才是真正的发展发向，通过规模大小不一的畜牧场把整个场地都占满，使得外来企业没有立足之地，同时也能把吴左畜牧的名头打响。” 黄志扬抬起头看了过来，“镇上其他村还是有着很多少私人养殖户，不也同样没能把名头打响吗？” 他笑了起来，“每家每户养得不过三五头能有什么用处，而且几乎都是单一品种。有人想要购买也都是先来找你，他们只能捡捡汤水喝喝，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展起来。” “就算不能达到我们的规模，至少也要五十头往上才算得上有几分实力。而且要品种多样化，这样大家才不会形成恶性竞争又可以把整个镇的合作联系地更为紧密。” 两个人就坐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也许是经过这次牛瘟的冲击，黄志扬整个变得平和了些，也更听得进一些建议了。 天色渐明的时候，刘子卫满脸喜色地冲进房间里。一反常态地大声喊道：“全部都起效果了，这个瘟清枝真得太神奇了，只要没有反复这次一头牛都不用损失了。” 黄志华也是激动万分，站起身就想往畜牧场冲去。临到门口却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马晓旭行了一礼，郑重地说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今后我们两家牧场就互通有无，成为兄弟牧场共同成长。过几天我会上门，和你再详谈晚上说的那些事情，你们年青人眼光却是要比我们强些。” 经过一个晚上的奔波，从田安村连夜挖了大量的瘟清枝送到黄家村。 在众人合力之下让所有牲口都吃上了，看着药效起了作用这场牛瘟总算是被扼杀在摇篮之中，没有造成更大危害。 不但黄家村上下都精疲力竭，田安村的村民也都是哈欠连天。特别是林敏根叔等几人，一松懈下来就昏昏欲睡，事情告一段落后就纷纷回返。 田安村难得白天也能这样安静，因为马晓旭叮嘱所有会发生声响的工程都暂停一天，让所有人可以睡个安稳觉好好休息。 时间就在匆忙中飞快流逝。 虽然一切都走上正轨，可是马晓旭却变得更忙了。 第一百货，羊城的服装厂和电子厂，还有其他林林种种。就算每个项目都有着具体负责人，可是同样有很多需要他亲自拍板决定的事情。 第一百货借着歌唱比比赛将热度吵高，成为整个江海省名声在外的商场。所推行的会员制将来过商场近五成的客户转化为回头客，已经成了其他商场模仿对象。 不过因为他们是最早推出这个制度的企业，而且按部就班地推行各种会员专享服务。已经早早将不少优质客户都收入囊中，使得其他人都是又妒又羡。 而那些并没有能力成为会员的消费者，更知道生活艰辛使得同理心更强。因此在得知每次消费都会有一部份金额转化为助学金，在情况允许的时候都会默默来这里进行消费。 这一点使得不少百货经营者一边痛骂他阴险，另一方面问责广告部怎么就没想起这个点子。得名又得利简直就是惠而不贵的典范，只是这些人都是把主次搞反了。 服装厂也一如既往，每当新设计出来的服装引起风潮后让同行们竞相模仿时。马晓旭就会再次从脑海中将一些已经经过时间验证过的款式再复制出来，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电子厂凭着vcd已经是红遍大江南北，所有产能都开足马力却还是难以满足市场需求。更是把万燕的产品挤压到龟缩一角，甚至都产生了想做为这个对手代工厂的心思。 不由他所料，国内有一些小厂特别羊城附近区域的电子工厂，也纷纷买去当样机想要进行仿制。 第247章 回田安村 跟风者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终只能老老实实想接受招安。不过除了几家算是不错的工厂变成代工厂之外，其他大部份都只能无奈把钱打了水漂。 因为他们那些产品上市时，各地商场绝大多数已有了天喻vcd进驻，同时歌唱比赛的大获成功也使得消费者心中有了品牌意识。 一个个宁可花高价买天喻vcd也不愿意去买那些仿制品，用消费者的话说：用不起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买了那些杂牌不是丢自己的脸吗？ 当然国内突如其来的vcd热潮，也使得进口影音播放器厂商举步维艰。dvd、录相播放机的消售都跌入了谷底。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江湖，肯定也想从这股热潮中分得一杯羹。这时才发现天喻电子厂不仅在国内注册了专利，就连国外也通过日本平台进行了注册。 这下子一个个就有些牙疼了，去到天喻才发现专利使用费并不算高，不过前提条件是不得在中国大陆境内销售。 几番僵执之后，这些进口电器品牌却也只能同意。国内卖不了那就卖到国外吧，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其他国家消费能力更强，市场也更为庞大。 而且杨原也说得很清楚，现在天喻工厂暂时没有能力出口。所以才把海外市场让出来，要是拖到后面，那专利使用费就是另外的价码了。 西门子、东芝、日立等等厂商只能捏着鼻子签了合同，听到这个消息时马晓旭控制不住心头的兴奋久违地把自己喝醉，其他人只以为是他高兴能收到那大笔的专利授权费用。 却不知来自后世的他，是为终于改变了一点历史进程能开心。这说明蝴蝶果然可以扇起龙卷风了，那么自己重活一回终于有了体现价值的机会。 在后世vcd因为没有专利注册，形成了百家齐放的局面。国外厂商凭借着更为精良的制造工艺，严格管控下的更低成本，硬生生把源头工厂赶出了市场。 使得国家错失了一次可以在电子产品上赶超国外企业的机会，后世研究这一过程的每个学者都深深婉惜。 这一次有了这样的改变，说不定在将来就可以扇起一场风暴。 再加上供销社及那几首民谣引发的林林总总，这几个月时间里。马晓旭深刻体会到了疲于奔命这个成语的真正解释，每个地方以为他除了这里外是在休息。 却不知道他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去上班的途中。 想起后世的大佬那句经典名言，“我后悔创立了……”。他也不由感慨起来，说不定那大佬说这话的时间是肺腑之言。 不过常人没有站到那个高度，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罢了。 现在自己不过是兼营了几个行业，整体与大佬的成就相距不知道有多少万里。自己已经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看来真得要开始培养更多助手才行。 离开田安村已经一个月了，算算时间畜牧场应该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公路和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既然已经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也应该回去看看。 坐在拖拉机上，行驶在公路上虽然还是那样起起落落却是因为已经进行着最后的地基加固，但进度应该再过三个月就会出现一条崭新的道路。 还没有到村口，他就下了拖拉机。一个人往两村交界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个学校正在兴建。 还没走近就能看到两排双层高的楼房，按规划前面那排将作为教室，一共要建三层高。每层有五间教室，同时拐角位置还各安置一个洗手间。 这样一来才足够将来每个年级两个班级，分别两个年级为一层，中间还有着一间教师办公室，洗手间也是分成男女在楼层的两端，以尽可能的避免一些不懂事孩子的恶作剧。 后面那排房子规模却要更大一些，一共四层底下那层一半作为食堂，另一半而隔成三个房间用来放置体育课及其他户外课程所需的各种器械。 上面每一层却是极为紧凑地隔出了12个房间，除了作为老师宿舍外，还有一部份将用来给不方便走读的学生。 这样的规划都是出自他之手，借鉴了后世那些学校的布局并尽可能的贴近当前的实际条件。 当时设计完可是获得所有人的好评，就来建筑队主管也来商量，这个规划方案能不能让他们也可以借用，这样以后在其他地方盖房子也可以使用。 对于这个请求当然不会拒绝，其实这些很多都是真正施工队伍在摸索出得出来的方案。现在更早的让他们知道，也能省去一些弯路。 马晓旭没有走上去前，静静地在树林中看了一会儿。这个进度也算是正常，因为他再三叮嘱质量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如此说话还引得施工队有些不满，认为在看扁他们。 只能这个时代的人们讲得还是良心，并不是毫无底线的利益。 这一片树林也是他再三强调而得以保留，有需什么木村石料都去其他地方采集。一个学校没有树林没有绿色，还怎么称之为学校，如何培育祖国的花朵。 后世有些学校，因为占地面积太小又无法扩建，随着生源的增加不得不将所有可以利用的土地都变成了建筑。 那样的学校简直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所以他早早就将这些都考虑进去。 夜幕渐渐降临，他把包背回肩上往田安村走去。 才到村口，就看来如同热锅上蚂蚁似得几个人。他才一露脸就松了口气地围了上来，三民一把抢过他的背包放在自己身上。 林敏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变得这么晚，天都快黑了。我们大家都好担心，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你是不是火车晚点了，也不知道给村里来个电话。” 根叔虽然笑着没有说话，可是那脚边一团团的干烟茬就知道也是担心得狠。 马晓旭打过招呼后，说道：“我刚刚去学校那里看了看，一时没注意时间就多待了一会儿。在外面这段时间，除了畜牧场外最挂念的就是学校了。” 第248章 收获与改变 三民大咧咧地说：“那里有什么好看的，离盖好还要好几个月呢。我每天上午都在那里监工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这么喜欢看明天就交给马同意了。” 毕竟是一起经历过不少事的人，已经熟络地如同朋友一般说话也不像刚到村子时那样客气了。 林敏却有些不喜地说道：“马大哥做得是脑力活，看工地这种事还是你自己继续干吧。接下来不知道马大哥还要费多少脑细胞呢，也饿了吧我们快走去吃饭。” 得知他今天回来，根叔又是大方起来。小母鸡烧汤，大鸭子红烧。几个月时间过去，山货卖出也是一次比一次多，口袋里有了钱之后那些家禽也就“贬值”了。 几个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说，将最近各自身边的一些事情都当成笑话说了起来。 “前面是不是马兄弟，你等等我。” 大家回头看去，却是黄志扬和毛大志在后面喊着他。 想不到这两个人又走在一块了，却不知道是不是都放下心中的那些不快。 似乎也看出了他眼中的诧异，黄志扬走到身前就解释道：“至从上次被你思想教育一番后，我算明白大猫的为难了。” “想着他在外面也累，不过就回到我这里继续帮我。放心现在已经没让他去做那些事了，我们不是都说好要让整个镇都变成畜牧镇吗？” 马晓旭笑了笑没有继续探究，开口道：“黄大哥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而且这么急地就来找我。” 中年男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镇上碰到拉你回来的那拖拉机师傅，所以就知道你回来了。其实也没事，就是觉得你是我在镇上难得看得上的人，想着许久不见就来找你。” 林敏在边上却有些不高兴，之前还想着几个人一起吃了接风晚饭。就可以单纯和他一起走走，和他说说最近自己的心情。 现在这个男人跑了过来，而且那架式分明不是会轻易离去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淡了下来，嘴角也撇向一边。 马晓旭眼角余光看到她脸上丰富表情不由一乐，趁着别人不注意轻轻拉扯了女孩衣角。引得对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虽然一句话都没有却心里乐滋滋的。 他“哈哈”一笑，开口说道：“刚好，那就一起吃饭吧。都是根叔他们准备的，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了。”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就坐在那里闲聊，盛情难却之下也喝得满脸通红。 通过黄志扬和根叔的口述，才知道这段时间镇上不少有条件的人家也纷纷开始进行养殖牲口了。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生怕有人来找麻烦，现在早就是干得热朝天了。 这样一来，原来还有些不开心的黄志成却先一步尝到了甜头。随着全镇各村牛羊变多，声音也渐渐传开了，不少机构经往年更早就来到这里进行探查。 不但来得人变多，连更远些的企业也都纷纷闻风而来。这里数量多，品种齐可是能节省不少功夫，而且很多担心数量不够，在价格方面也是提升了不少。 作为首屈一指的养殖大户，那些皮光发亮的牲口更是拿到不少订单。到今天为止这一比待出栏的大牛已经被人订走八成，剩下的就算一只不卖也赚得比往年多。 怪不得今天过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整个人笑得像朵老菊花似得。一直以来压在他心头的重石总算放下了，原本之前虽然也赞成马晓旭的设想。 可是真正实行后，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毕竟“蛋糕”做大了也要自己能真正吃到才行，现在事实证明这条道路没有问题。 不过这次来也是有着疑惑的，因为田安村的养殖场并没有像他那样是把牛都卖了出去。反倒是羊除了本村预订的那几只外，其他的都销售一空。 牛的价格肯定比羊要贵，怎么反而不卖。这一点不但黄志扬不解，就连根叔林敏几个也是想不明白。 马晓旭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原本计划是将牛羊全部卖出拿到100万还清林家的“养育金”。就两个人离开田安村去往城市，现在林敏又改变了主意。 那随之而来的是她一个女孩子在村里要靠什么过活，也去山上种山货不成？常常都要走夜路上山如何让人可以放心，思来想去还是畜牧场合适，相对轻松来钱也更快些。 但是把牲口从小养到大再卖出去，也着实属于靠天吃饭的行当。而且之前黄家村那场突如其来的牛瘟也让他敲响了警钟，瘟清枝可是越吃越少。 万一以后不够牲口吃了可怎么办法，他有问过刘子卫。此前这一批牲口因为吃的多持续时间也长，身体里已经产生了抗体对于牛瘟已经不需要放在心里，他就更舍不得卖了。 前面在羊城的时候，那边已经出现了奶制品。他灵机一动想到田家村这边不是可以提供每天新鲜现挤的牛奶，镇上县城有得是注重身体健康的人愿意采买。 所以才特意打了电话回来，将奶牛及最健壮的公牛留了下来。因为在他心中估算之下，没有这些牲口卖出得钱，也够凑到那100万了。 当初租住山地养殖的畜牧场已经在陆续卖出，价格比黄家村那些普通牛身价可是要高上好几倍的。 这样也好，健康牛和养生奶可以相得益彰。 在饭桌上把这个主意一说，几个人也都纷纷赞成。黄志扬也有些意动，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以卖牛为主，要是一下子改变过来，很难对那些长期合作的客户解释。 明年如果也想加入牛奶售卖这一行列，那就肯定是要扩大规模因此还需要从长计议。 虽然马晓旭没有明说，但是林敏本身聪明从那字里行间都听到他对自己关怀。原本只是一趟买卖现在成了长线投资，心里甜蜜之意已经在脸上显露出来。 唯一让她有些不开心的就是，除了马晓旭外还有别人在那里喋喋不休，虽然也知道说得都是正事但也着实让人讨厌。 还有根叔与三民原本说好吃过饭就离去，现在和那黄志扬在那里一唱一合，哪里还记得答应过她什么？ 第249章 出师不利 等到人都离开之后，月亮已经高悬半空。 看着男子不停地揉着眼睛，嘴巴也控制不住地打着哈欠。知道今天舟车劳顿已经把他累坏了，虽然强撑着邀请自己出去走走。 林敏还是心疼地帮他端来热水，让他早点洗漱好好休息。安慰自己，反正一时半会他也不会离开田安村，就算有着太多悄悄话也总有机会说个干净。 隔天一早，田安村的畜牧场热闹非凡。 很久没有出现的马晓旭引得村民们纷纷上前示好，对于他所有人都是心存感激之情。特别是现在生活越过越好，无形中比对让林敏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以投入的心力来说，她肯定是花费的更多，只可惜一直没有太大的成绩。内心中也是一直想要得到村民们更多的认可，虽然明白这是人之常情还是难免失落。 很快拖拉机将他之前请到的技术人员和一些奶牛挤奶的必备工具。一大群人热心帮忙的同时，也是充满好奇心地围观着。 王艺强原本供职在羊城一家售奶公司，有着丰富的榨取经验。经人介绍之后，以股权的方式才把人挖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简陋的牧场，不由有些皱眉。 “马总，这样的环境恐怕牛奶很难保存。一时间要架设出合乎标准的无菌真空室，难度还是不小的。”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我之前了解过，不过目前我们的产量短时间不会增加太多。我的打算是榨取后就送到镇上，这样新鲜度还在标准之内。” “同时我们也会让购买者要进行高温煮开后再食用，这样一来应该是问题不大。至于产量提升也是明年的事情，到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设备升级，你看如何。” 王艺强虽然心中还是有着不同意见，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摆在面前。就算对方同意自己的方案，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如实际操作后再提。 挖取工作开始了，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消息传开后，大家呼朋引伴都蜂拥而至，把畜牧场整得比村子过年时还要热闹。 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第一次牛奶提取。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忍不住好奇心，却看得面红耳赤不一会儿就跑得精光，村汉们却是直呼大开眼界。 不一会儿，一大桶牛奶已经挤满。经过简易的抽真空处理后，就让三民提上了拖拉机往镇上开去。 见没有热闹可瞧，村民才尽兴散去。 王艺强擦了擦汗，苦笑地说道：“马总我可真是上了你的恶当，这简直就是从零开始。” 马晓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说得可是没有半字谎言，牧场、奶牛、优质水土，还有空白的市场。这些都是真实的，而且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 “从零开始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牛奶供应地，你应该要觉得自豪和开心才对。想想你还留在那里，永远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王艺强想了想，虽然有些不甘却也只能点点头。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也是才刚装不久。以至于那铃声陌生地让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林敏提醒估计都接不到这个电话了。 刚刚拿起话筒，就从里边传来三民焦急地声音：“马兄弟，出事了。那桶牛奶到了镇上颜色就变了，还发出奇怪的味道，来买牛奶的人说这是已经变质了。” “我和他们解释这分明是刚刚才取出来的，都还是温热的。现在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马晓旭不由脸色大变。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是榨取的技术不行，还是桶有问题？或者说奶牛身体出现了状况。 王艺强也觉得不可思议，将刚刚装完还剩下的那部份牛奶拿了出来。却还是完全正常的，要知道经过真空抽取后的奶桶保质时间是可以达到12小时的。 简单的沟通后，让三民把牛奶再带回来，才好判断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焦急的等待中，还是无法推测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那桶牛奶回到牧场，就算完全不懂的人也能看出已经变质了。 盖子才刚打开，浓重地配味就扑鼻而来，原本乳白色的水状液体也变得粘稠。可是同时间榨取出来，放在牧场里的那一部份却依旧保着新鲜。 马晓旭有些迟疑地问道：“会不会是因为温度的问题？否则同样的奶牛，同样的真空处理方式，同样的奶桶，怎么会有区别这么大的变化。” 这才第一次售卖牛奶，就出现了这种事。在场的每个人都是难以接受，只是情况如此诡异众人根本就束手无策。 王艺强却并不认同是因为温度才变成这样，现在这个季节其实已经有几分凉意。每个人都穿上了外套，要是上了拖拉机无遮无挡的，没点厚度的衣服都根本扛不住。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马总我想重新榨取一次，然后也是分成两桶。一部份放在这里，另外一桶我们两个人带着上拖拉机，让三民带着再从一次刚刚的路程。” 现在看来也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来排查了，很快两个只装半桶的牛奶就出现大家面前。林敏留下来看管其中一桶，另外的就送到了拖拉机上。 坐在后厢的马晓旭，在拖拉机开出不久就知道刚刚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这种环境下温度变得更低，一路上几个人默默无言。 镇政府的大门已经眼前了，几个人心思却杂乱无章。 王艺强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这次没有变质那就说明只是意外，不过在今后这种事情还会出现就成了一个隐患。 要是这桶牛奶依旧变质，那事情同样严重。说明肯定在哪一个关键点存在问题，但自己却毫无头绪。 三民也是忐忑不安，这是这次完好无损。那么别人是不是会怀疑自己在上一趟路程中做了什么？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半路打开来偷喝了？还是认为自己眼红搞破坏？ 马晓旭看着身边两人脸色变幻，不由也在嘀咕好端端地变脸做什么？ 第250章 解决之法 拖拉机停了下来，几个人揉揉发麻的屁股。相互打量之后，决定直接打开来看看情况。 盖子打开之后，三民第一个就发出了叹息声，这和上一趟带过来时没有什么两样。 王艺强也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晓旭凑到桶边，鼻子就闻到若有若无的酸味，牛奶上面出现了不少气泡。这分明是已经正在变坏的表现，一时间几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他想了想，把手一挥说道：“走，直接开回去。看看留在牧场里的那些怎么样了？” 其实大家心中也能猜测到，那一桶应该还是完好的保持着新鲜。 不过眼见才能为实，不然真得是难以死心。 一群人围着四桶牛奶，正常的两桶依旧乳白色散发着特有鲜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喝上一口。另外两桶却已变成灰色结成豆腐渣似的碎块，同时发出着难闻的腐臭味。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问题却依旧想不明白。 王艺强坐在桌前已经久久没有动弹过来了，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可算是不小。踌躇满志来到这个山村，也可以说是为了梦想。 舟车劳顿赶到这里，没有休息就开始上手。想要用一个好开头来欢迎自己的新生活，哪里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呯” 桌子传一声巨响，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却是王艺强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他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可是却想不出如何解决。” 林敏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是什么原因，你快说出来，我不相信咱们这么多会没有办法解决。” 马晓旭也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经理你要相信，办法总比问题多。” 根叔三民也围了上来，动脑的事情没有办法帮忙，但要是涉及到劳力有他们带头，村里人都是可以指使得动。 王艺强转过头看向众人，说道：“马总你还记得我一开始就提到的无菌真空室吗？我想就说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虽然我们用机器将奶桶变成真空环境。” “可是里边的菌群并没有被消灭，加上山道还在修建当中路面并不平整。拖拉机上摇晃的这么历害，因此使得牛奶自身真菌大量繁殖，最终就变质了。” 这话说完，所有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就目前而言，确实无法解决。 没有设备将牛奶的存放环境变得真空无菌，道路的修整没有二三个月时间也根本无法完完善，即使修好道路也很难保证现有的贮存条件在运输过程不会变质。 根叔却是提出异议，“可是我看黄家村有些人家，现挤的牛奶直接就送到镇上怎么都没有问题，它们还没有做好个什么真空呢？” 王艺强想了想开口问道：“那样来说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里边添加了乳化剂，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不用真空处理，却可以保持新鲜。” 三民兴奋地说道：“那我们也放这种添加剂吧，王经理你说的这种东西哪里有卖。明天天一亮我就镇上看看，只要买回来我们就可以卖牛奶了。” 他为难地开口道：“这种东西其实对人体是有害的，虽说每次摄入的毒质不多。可是爱喝牛奶的人却会在日积月累之下，使得身体健康受到损害。” 马晓旭断然开口打断，“喝牛奶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这样一来我们的牛奶是好卖了。可是却变成了毒奶，这种事太过缺德，我宁可牛奶全坏掉也不会添加这种东西的。” 说完他扭过头问道：“王经理，搭建你所说的那种真空无菌室，还有配套的无菌真空包装设备，你能估算出需要多少资金吗？” 王艺强叹了气说道：“马总不是我拨你冷水，真这样做下来其实得不偿失。你现在牧场的牛奶产量根本无法支撑起这样的设备，就算强行上马也是空置时间居多。” 林敏也劝说道：“晓旭要不就算了，我们也还是卖牛为主就好了。不然投入越来越多，要是有个闪失就损失惨重。” 想要开个新河当然不可能这样容易，一直以来都只有零星卖不出去的奶牛在产下牛崽子之后，才会有人把喝不完的牛奶拿出来贩卖。 像马晓旭要把这项销售作为主业来经营，可以算得上是首开先河。 他淡淡地笑了起来，“牛奶产量怎么可能会不够，现在吴左镇养奶的人家可是越来越多了。而且出租的那些山地也有得有奶牛，只要设备能运行正常还怕没有奶吗？” “我决定了就以那套设备为主体，以此延伸出一家奶制品。说不定我们都可以自己不养牛，全部让其他牧场提供奶源，这样子畜牧场在明年就可以还给村子了。” 根叔连忙摆手拒绝道：“马同志你可不要这样，虽然这个牧场不大也养不了太多奶牛。可是至少也算是有了固定奶源，要是全部靠别人可就危险了。” “我们这些乡下人都懂得这个道理，你怎么能不明白呢？千万不要因为山地是村里的，你用了就是占我们便宜，真要算起来反而是田家村上下占了你多少便宜。” 林敏也拉扯着他的袖子，“我们根据行情来租就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整出这样一块好地。租出去别人肯定不会这样爱所护，而且那些奶牛你又要放去哪里。” 马晓旭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因此就答应了下来，不管如何保留有自己一块牧场，做起事来也会方便许多。 不过当他看到王艺强递过来的清单，一下子就觉得牙齿有些发酸。 采购了设备当然就不能还是放在这个半山坡的位置了，同样精密机械也需要有配套厂房来做支撑。 把售奶作为主营业务，也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提着大桶送到镇上。其实王艺强不看好的原因除了奶源不够外，销售渠道同样也是个大问题。 只有卖到市里、省里，甚至是卖到省外。只要到了那个地步，一家乳制品工厂才算是有了存在的意义，才算是有了成立的必要。 第251章 受挫 要想将产品保质地进行远距离销售，就必须使用更为先进的封装材料和技术，那样子肯定是要采用流水线自动作业了。 并且随着公路修通，工厂也是靠着道路越近越好。初期可能看不出离路100米和1000米距离的区别，只是当产量提升之后，这点点滴滴折算过后就是海量的损耗。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规划的时候就应该把这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工厂只要选好地动了工，以后再想变动那就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了。 几个人已经顾不上那几桶牛奶了，围在桌前以马晓旭和王艺强为主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点一滴地完善设计规划。 真到深夜才算是把事情主次分清，并将各项任务分解交到各自手上。 也许是第一次这样深入地参与一个厂从无到有的建设，王艺强今天虽然已经算是马不停蹄却丝毫没有露出疲态。 看着那他的这副样子，马晓旭不由笑了起来。曾经在第一次接手大项目前自己也是同样如此，当时为了投标第一百货经营权不也是熬完夜眯上一会就精神百倍了吗？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又围在了一起。因为担心昨晚精神疲惫做出错误判断，才让大家在清醒时再次确认。 王艺强负责去采购相关设备和流水线，同时还要物色乳制品厂所需的管理岗位人才。虽然说任务有些烦重，不过却是兴致满满地想要大干一场。 林敏开始在附近乡镇进行工人的招聘，和拿着资料手册将一部份理论知识进行培训。当然优先照顾田安村和泉秀村的村民们，如果人手足够就等后期扩张再继续招人。 根叔利用他的村书记身份，开始从镇上开始进行土地报备和建厂申请，已立了军立状不管是倚老卖老还是胡绞蛮缠都把整个流程走下来，刚这两件事办好。 三民发挥他在年青人中的号召力，开始招集人马把空地平整，并且等到开始建设时也要负责找到合适的劳动力参与其中。 马晓旭依旧继续做他的老本行，找钱。刚刚上面的那些计划都离不开钱的支持，所以这项工厂才是真正的关键，想到那笔资金可怕的数字，就头痛欲裂。 因为其他产业的资金已经无法再进行抽调了，每个工厂都是在高速地发展中。虽然赚钱的速度很快，可是花出去的速度更快。 每个工厂都是独立运转着在不停向前奔跑，每一笔资金都是可贵并且不可或缺的。关键的一点他并不是独立拥有者，都还有着其他股东，必然不可置之不理。 虽然有些头大，但事情却是不得不做。 当天他和王艺强就拉着行李，从拖拉机、班车、火车抵达苏海市。一个在这里开始他的找钱大计，一个从这里离开去做花钱的行为。 马晓旭回到第一百货，首先就是把小妈请了过来。在保证商场可以如常运转的前提下，只能挤出十万，这点资金对于乳制品厂的建立完全是杯水车薪。 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当初刘收成曾经说过在改变田安村贫困现状时遇上问题都可以帮忙解决，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却已经超出那个范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助力。 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不过如何都先走上一趟再说。 作为当地的一个慈善名人，他毫无受阻地进入了市政府。只可惜想要找的正主已经前往京城正在进行脱产学习，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可以更进一步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根本就无法联系到人，这下子就有些傻了眼。 好在刘秋收的秘书并没有跟随前往，看到他来很是客气。只是上司不在张大勇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却让他可以去财政局试试，那里长期有着一笔支持村办企业的专项资金。 马晓旭按着所指方向，很快就找到了财政局，很顺利地进入局长办公室。 不过当他把来意说明后，陈佳宝脸上的笑意却是淡了不少。 “马总这是从哪里听到这事，这个资金也确实存在，不管审核方面是无比严苛。别的不说就第一点，马总您肯定不是当地的村民吧，单单这个就不符合要求了。” “就算是当地村民想来审请也是要提供各类证明，其实我有些好奇马总不是有那么多善款，怎么还会想着政府手上的三瓜两枣呢，不如留给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马晓旭不明白怎么对方突然间冷淡下来，这些钱是国家专门用来支持农村发展经济所用。现在自己的乳制品厂也将有一部份股份是属于村民，为什么就不能申请呢？ 而且这个工厂建立起来之后，受益最大的同样是那些养奶牛的村民。这会成为一条源源不断给所有人带来收入的新产业方向，难道对方根本没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吗？ 他耐心地继续解释起来，可是却反而适得其反。 “马总你不觉得，至从你去了田安村那里。工程一项接着一项，那些市民募捐的钱是不是扎你的手，还是你是通过这种手段把它们洗白进入自家口袋。” 正说得兴起的他，听到这话就如同在大冬天里被人从头上浇下一盆冰水。整个人都被冻僵了，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脑子卡壳后才有愤怒地说道：“我那些都是为了使村民们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这一点你作为政府之中的一员，应该也清楚，何况也是刘市安排的任务。” 陈佳宝却是冷冷地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脱贫有需要做到这一步吗？钱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就算什么也不做存在银行里拿利息也可以让村民们过上现在的生活吧。” “而且我听说，那些村民有不少人可是签下了欠款合同。每个月的收益也被人拿走一半，说实话马总见好就好吧，捐款追究的人不多，但是政府的钱却不是这样好拿的。”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这个已经是完全在贬低他的人格了。当他是一个骗钱的小人吗？骗完善款又来骗政府资金的那种人吗？ 第252章 伙伴的意义 马晓旭再也克制不住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走在寂静走廊上，脚步声让他慢慢清醒过来。不行，不可以这样离开。生气转身就走固然一时爽快，可是建厂资金怎么办？目前已经算是最有可能拿到资金的方法了。 他回过头慢慢地走回那间办公室，正打算推门而入却从那没关紧的门缝里传出了声音。 “我管他是什么一心行善的好人，连放在小金库里的钱都敢来动心。没了这些钱，逢年过节拿什么给下属发福利，又怎么和那些上级领导迎来送往，真是不知所谓。” “再说他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至从他在田安村那里又是修路又是建校，让多少村子都打申请报告过来想要如此，每次开会我都因为此事被人训斥，趁这个机会治治他。” 听到这些，他知道已经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和谁在通话，但能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恶意。 就算进去做再多努力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想不到自己沾沾自喜的善意行为也会得罪人，不知不觉地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来吧，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资金问题的。 头也不回地出了财政局，并没有马上回到第一百货。脑袋中不停地思考，任由双腿没有方向的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远，感觉双腿已经有些发酸。找了个石椅坐了下来了，才发现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 夏天的时候这里可是市民们的避暑的好地方，坐在岸边感受着徐徐带有水气的凉风，约上几个工友或是朋友一坐可以大半天。 不过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凉，就比较少人来到这里。坐不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看来只能先尽量凑齐启动资金，再从每个月的收益当中进行资金抽取注入。 赶回第一百货就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主要是询问一下冯当和王斯最近是否有资金需求。如果没有那么可否把电子厂和服装厂的赢利暂时借给自己，利息当然也是要给的。 当他的把想法说了出来，冯当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马老弟你可真是见外啊，想不到你在短短时间里不停地开办新的企业。真是不服老不行了，不知道年青人还愿不愿意带着我这个老人家一起呢？”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冯老爷子，您过誉了。您说的这话是打算继续入股乳制品厂吗？说实话我也只是觉得是个机会，但没有十足把握。” “所以我才只想着从你们这里把不需要用的资金借出来，这样子就不用您承担风险了。冯老爷子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个行业……” 话还没有说完，冯当就开口把他的话打断。 “马老弟，我就实话实说并没有看中哪个行业。我之所以愿意投资除了投资你这个人之外，也是因为我们是并肩的伙伴，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就算是亏了也能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怎么会不想入股，而且这次方式也是有所变化。并不需要再从我这里抽取资金，而是我们三个人都有股份的企业来进行投入。” 原来冯当的打算是这样的，假设需要资金缺口是一百万。那么就由电子厂和服装厂为主体来进行投资，将可以动用的沉淀资金都放入这家新的企业当中。 并且也劝他在今后也可以使用这种方式。 其实就有点类似后世的公司之间交叉控股的方式，当然并没有那么严谨。 好处就是，将个人行为转变为企业行为，减轻了投资者的资金压力。实现了钱生钱的快速扩张方式，同时将几个更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坏处就是企业之间变得复杂起来，没有合格的财务团队将来要是几个投资人出现纷争就容易变成一笔糊涂账。 两个人结束了通话之后，冯当表示他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只需要把王斯说服就行。 马晓旭没有急着联系对方，这是一个新的方案提议当然要自己先把关系理清楚才能让对方明白。 他不由摇头苦笑，原本只不过是想借款应急，想不到却成了引资。拿出纸笔开始计算了起来，果然数字落在纸上就要清楚地多了。 假设电子厂投资占比30%，那么根据电子厂股份三个人各自比例来算，分别为5020%。 服装厂也同样投资占比30%，却是2030%。那样从这一方面来说，在两个合营厂投资于乳制品厂中的股份，自己将获得21%，冯当获得24%，王斯获得15%。 而在后期分成时，这部份利润却并不会直接落入每个人的口袋之中。因为这些都是企业赢利，或拿来填补亏空或是再次投入经营当中，就要根据当时情况来决定了。 既然理清了头绪，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让王斯同意这样操作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会是谁呢？ 刚刚接起电话，爽朗的笑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原来是王强。 “马老弟你什么时候回苏海的，怎么也不和老哥打声招呼。咱们可是很久都没有碰面了，你嫂子还说最近你都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听到这热切的声音，马晓旭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他开口道：“我才刚刚回来，王哥真是神通广大能掐会算。这两天忙过了，我找个地方给您两位赔个不是。” 王强边笑边说：“哪有这么严重，今天我刚好有事去了市政府。开会的时候无聊往窗外瞄了两眼就看到你了，这不刚刚回到办公室就赶紧打个电话，要不一转眼你又跑不见人了。” 说起这事，在那财政局不如意的过程又涌上心头。只能打着“哈哈”，想把这事给混过去。 王强也是人精，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语气变化就听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老弟，去市政府办事不顺利。说给老哥听听，也许能帮你从侧面疏通一下。就算真帮不上，也可以陪你说说话，让你心情舒服一些。” 第253章 兄弟 马晓旭苦笑着，既然对方都问起了也不好再遮遮掩掩。而且这事论理也不是自己的问题，说不定能通过王强把这事转到王自刚听中。 他可不是什么忍辱负重之人，要是能把那个陈佳宝教训上一顿自然乐意。 等到他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完后，王强气得在电话里就直接开骂了。 “这个老东西一直都这副模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不得别人好。要不是他老丈人在省里帮他撑着，早就让人给赶下台了。” “放心老弟，找到机会我就在老爷子面前给他上上眼药。看他还能得意多久，老爷子就是太念旧情了，这些鸡鸣狗盗之辈真要查，一查一个准谁也跑不了。” 经过这么一倾述心中郁结也消散了不少，他淡淡开口道：“王哥到时候注意分寸，可别让人觉得咱们公报私仇，把老爷子的名声给败坏了。” 王强却有些沉默，好一会儿才笑着说：“这点分寸老哥还是有的，不过还以为你会劝我别这样做，想不到你这个良善名声在外之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他“哈哈”笑了起来，“王哥别给我戴高帽，我算什么良善之人，做那些事不过是有感而发。再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做初一还不准我还个十五啊。” 王强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中，“行了我懂，那你资金上是碰上了问题。这样我们两口子这些年也存下一些积蓄，正想找个地方让钱生钱呢，就投到你那个厂子里吧。” 这话可就出人意料之外，马晓旭连忙开口道：“王哥您可别冲动，我在其他地方想想办法就是了。你和嫂子那些钱还是留给囡囡，投进来要是血本无亏我哪里还敢让她喊我叔叔。” 王强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老弟你这是看不起哥哥呢，还是说你要发大财了不愿意让我们两口子坐个顺风车，多赚一些钱给囡囡，真这样她以后可就不喊你了。” 一番劝说之后，还是没有办法拒绝。都已经说到不接受入股就是看不起他们，只能将这份收意接受了下来，心里却是暗暗下定决心，要让这一家人靠着这些股份就能衣食无忧。 刚刚放下电话，心里还在回想着王强刚刚说的那句话：你叫我声哥就是兄弟了，我不帮你谁帮你，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哥。 正当他还在沉浸在感动之中，铃声再次响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了，都快成热线电话了。 “马总，你真是贵人事多。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是占线，别不是和哪个小姑娘在煲电话粥吧。”王斯的声音传了出来，其中语气却是有着几分意味不明。 马晓旭此刻心情正好，也不放在心上。笑着说道：“王厂长这话里怎么透着酸味呢，不过可别冤枉我，刚刚是与之前和你们提过的王刚王大哥在说些事。” “不过也不能厚此薄彼了，我保证等下没有超过和他的通话时间就绝对不挂电话。先说说你找我什么事，我们再开始煲电话粥。” 王斯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柔和，在电话另一头脸却无缘无故的有些微红。 “谁要和你煲电话粥了，想听甜言蜜语就主动点打给何小妹，保证让你心花怒放。我打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你，我同意冯老说的那个提仪了，两个合营工厂都出资投入新工厂之中。”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事我都还没有和你说，你怎么就知道了？刚刚你应该也不在冯老那里才对，怎么今天消息这么灵通？” 王斯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冯老担心我这边不同意，才想着帮你做做说客。要是知道你根本都没有放在心上，和那个王什么聊了那么久，说不定都不想帮你了。” 心里却默默想到，哪里还需要别人来做说客，只要这个男人开了口，不管如何都支持的。 马晓旭连忙叫屈道：“我可不是像你说得那样，王哥知道我在寻求资金帮助。把他两口子多年积蓄不由分说地投了进来，这些恩情真是让我不知道要如何偿还。” 虽说当时他救了囡囡一命，但那是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做的正常行为。后面王家也对他帮助良多，说起来仅仅是为了报恩也算是差不多了。 加上最近事情太多，待在苏海市的时间也不多，以至于走动都变得少了起来。 而且钱这东西是最容易让感情变质的东西，连亲兄弟都为了一点点利益把亲情抛之脑后。现在愿意把大半生积蓄都投给自己，连具体经营什么都没有问就决定了。 虽然说是看好自己想要跟着赚些钱，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帮自己一把。毕竟除了自己心中有数之外，谁敢说建个工厂就一定能赚钱的。 冯当也是同样如此，如果是直接借钱给自己办厂。那么自己今后和他在接触是会不会产生了低人一等的感觉，如果生意失败是不是就要背上巨债。 用联营工厂进行投资，不但使得自己不用欠了人情变得底气不足，就算出现亏损也是一并承担了下去。 王斯更不用说了，姑娘对自己隐隐的情意哪里会体会不出来。而且冯老主动去帮忙当说客，证明这些收益她在之前应该另有安排，现在也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方案。 如果说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除了原有的那些亲情友情之外。收获最大的就是何奕卉等人的爱意，还有那些愿意默默支持自己的人们。 这是在前世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生，让自己慢慢摆脱了前世阴影。 挂断了电话，王斯定定地坐在那里。脸上神色变幻却是十分精彩，时不时露出小女儿模样又或者表现得有些神伤。与平时那副面孔完全大相迳庭，别人要是看见准会大为惊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桌上电话又打了出去。 “严经理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预订的那辆车我先不要了……我明白，真是太劳烦你了……真不是去找别人买了，是公司这边需要资金运转，下次一定找你。” 挂下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254章 村民的反应 原来想着把服装厂并进去可以借上东风，结果却是把自己绑死在了上面。钱赚的不少可是投资的项目一个接一个，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有着如此强烈的赚钱欲望。 王斯看着桌面上的那张相片，一个秀丽女子正对着她微笑。她把手轻轻抚摸了上去，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帮自己母女俩报了大仇，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在报恩。 可是看着相片，总觉得那笑容之中别有意味，也许母亲才是最懂自己的那个人吧。 马晓旭坐在桌前，桌上的纸张中间画着一个圆，上面已经被分割了成几块，但还是有着近半空白。 到了这个月底，从第一百货可以抽调的资金可以达到20万。电子厂和服装厂分别投入30万和20万，王强夫妻积蓄也是20万。 这样子一来已经保证有了90万的资金在手，可是把整个工厂建起所需的150万还有60万的差额。 短时间内已经很难再从哪个渠道可以得到大笔资金注入，看着桌上的计时沙漏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向银行提出贷款也许是一个方法，这是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并不是说没有办法取信银行，可是说只要他愿意以第一百货为抵押轻易可以拿这笔钱。 可是这样却是利大于弊，因为容易让不明所以的外人误认为第一百货出现财政危机。那样子以讹传讹之下，市民会对商场失去信心，更容易让那些预存现金的会员担忧。 第一百货目前可以说他在苏海市的根基所在，要是出现了动摇那其他所做一切都会变成空中楼阁。 沙漏里的沙粒全部流入底部，他伸手将它翻转过来，让沙粒重新开始流动。 对了，是不是可以聚沙成塔呢？ 工厂是建立在吴左镇上，那边村民们确实日子过得贫苦。可是中国人自苦就有勤俭节约的美德，就算穿着已经漏风的衣服都不舍得换新的人家里也有着一小部份存款。 这种深入骨中的信念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只要自己可以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应该可以让大家把钱也投入进来。 整个吴左镇居民现在应该已经有三十左右万的人口，理论上只需要每个人愿意投入两块钱，那么自己建设工厂所需的资金缺口就会被完全补上。 何况有眼光的人怎么可能只投入两块钱，不管如何镇上总是有些目光超前已经赚到第一桶金的乡民，譬如养牛大户黄志华。 事不宜迟，当即他就准备赶回田安村。 一方面是心急那边筹备的如何，另一方面也想把入股的机会先给那些村民。毕竟亲疏有别，有这样的机会还是想要照顾田安村的熟人们。 回到村子，一切准备工作都在进行的井井有条。20万资金已经足以上工厂建设正式开始，其余资金还暂时躺在银行帐户中，只要设备合同签订就会把马上预付订金过去。 只不过当马晓旭把接入村民入股的事一说，村干部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根本不是他所想像的那般踊跃。 再三询问过后，才有人吞吞吐吐的说出对乳制品厂的不看好。而且认为他花钱太过历害，建个厂房买些机器就要这么金资金，这大手大脚地模样像极了败家子。 听到这些话，他简真是欲哭无泪。 想把赚钱的机会留给村民，却让大家以为是钱花光了想变着法子将他们的血汗钱拿去填无底洞。 也根本不知道现代化的牛奶工厂，对场地和设备的要求都是极为严苛的。要是知道以后产业化升级需要的资金更为海量，恐怕会直接拿起鞋抽他嘴巴。 按村民的说法，建一家厂的钱是村子几辈子都看不到的数字。现在投到工厂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本钱。有这样的钱不如存到银行，靠着利息都可以过得轻松快活。 无奈之下，他只能断了这门心思。不过还是拜托众人将他工厂要进行集资的消息散播出去，总不能这样大的一个镇连几个明眼人都没有吧。 就是不知道等以后工厂赚钱了，而且是赚大钱了。 这些今时今日苦口婆心劝导自己的村民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后悔曾经有一个金山摆在面前，别人只是让他买把铁镢都不愿意买。 但是这些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怪只怪世人都喜欢锦上添花，却少有人愿意雪中送炭。 坐在村支部里一下午，虽然从门口经过不少人，却没有哪一个是要来入股的。 天色渐暗，马晓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白白浪费了。 算算时间，林敏应该已经煮好饭了，不管如何肚子还是要顾的。 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根叔和三民走了进来。 根叔有些失落地说道：“马同志，我们两个在村里找了一圈。实在没有人愿意入股那个乳制品工厂。” 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比自己还要坚持。私底下还想去说服一些人，恐怕不怕没起到作用，还听了一堆冷言冷语。 他故作轻松地开口道：“没事的根叔，谢谢你们两个人这样为我奔走。” 三民有些气愤地说：“那些人也不想想，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着你给大家想的办法找得路子，还有说服那些大客商垫钱修路，现在一个个真是狼心狗肺。” 马晓旭看着那幅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安慰道：“这个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钱只有放在自己口袋里才安全，大家也是穷得太久才会看得这么重。” “走吧，林村长那里应该准备好了。今天我们几个一起喝几杯，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扯南门经了。” 根叔却是一把将他拦住，还示意三民去门口盯着。然后小声地说道：“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入股，但我和三民还算有些信用。总算有些人愿意把钱借给我们，连我们的家底都在这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了他的手上。才又继续说道：“这里边共有一万元，算是我们两个入得股，你放心钱是我们俩借的，不管将来如何也是我们两个人去还。” 第255章 镇上盛事 看到他拿着布包却没有打开，根叔还以为是布包上的结打得太死他不懂得解开，连忙伸手过去，嘴里还说着。 “说实话头一回拿着这么多钱，整个心都跳得发麻了。马同志你等下一定要收好，要我说等会让三民去拿吃食过来，人还是不要轻易离开才好。” 存包打开之后，里边可以说是各种面值的钞票都有。看着那些成色，就可以知道这些钱是花费了多少时间，又经历了多少血汗才有这么一包。 两个人的家底顶天也不会超过三千元，要想凑整齐这一万元。恐怕整个村子大半人的家门都踩过了，不知道问了多少人、赔了多少笑、讨了多少好。 这一刻，他内心有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就算有再多人不信任不看好，但总归还是有人只是单纯的想帮助自己。 他紧紧抓着根叔的手，同时看向正往门外探头探脑的三民。“谢谢你们，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后悔的。” 天刚蒙蒙亮，门口传来喧闹人声。 正当马晓旭想要起床去探个究竟，门被“呯呯呯”地拍打着发出巨大响声。 把门打开，院里了围满了人。当头那名壮汉却是黄志华，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露出着笑脸。 看到他出门，直接将那个背包往他手上一放，说道：“马场主，这些是我入股你那个厂子的资金，一共十五万你数数看。” 原来昨晚上，一群人在镇上喝酒时，就听到了关于乳制品厂招人入股却无人响应的事情。不少人借着酒劲将马晓旭喷得体无完肤，要不是众人拦着，黄志华当场就要动起手来了。 他回到家里越想越是不爽，就算没有人看好又怎么样。凭着自己对马晓旭的了解，怎么可能会没把握的事。 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去做个表率。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拿着存单去了镇上，就连储蓄所劝他现在取出要损失好大一笔利息都不为所动。 原本他在镇上就是个明星人物，更何况还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不多时一些相熟之人就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慢慢地，黄志华要把全部身家都投到那个乳制品厂的消息就传开了。因此才出现这样热热闹闹的场面，大家都想来了解更多消息，这样回到镇上也有了吹嘘的话题。 这个时候的十五万可比后世的张数要多上十倍，毕竟现在最大面值也不过是十元。刚刚起床的马晓旭手一个没稳，差点就砸在脚上。 跟随而来的人在边上纷纷起哄，“打开来看看，也让大伙开开眼。除了在银行哪里还有机会看到这么多钱，可千万不要里边放得都是报纸啊。” 黄志扬眼睛一瞪，双手往包上一拉。满满当当地钞票就露了出来，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马晓旭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续抱着往屋里走去。边对跟在身的大汉说道：“老黄你搞什么，你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吗？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想害我。” 黄志扬也知道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摸着脑袋说道：“我这是瞧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不这样哪能镇住那些人。” 他笑了笑开口道：“你等我一会儿，洗了脸我们就直接去镇上。不然这么大一笔钱，我可要连睡觉都不安稳了。” 黄志扬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想不到你胆子还挺小的，不用怕有我在，你先把早饭吃了吧。” 他把毛巾挂了上去，故意装出一副恶相说道：“害我一大早就要往镇上跑，你还想省一顿早餐钱不成，刚好我还从没有到镇上吃早餐呢，今天就沾你的光了。” 两个人走到门边，他又一个转身回到床铺边上。将压在枕头底下的小布包带在了身上，黄志扬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装成这副模样。” 在知道了这是根叔和三民掏空家底又找村里人借了钱，才凑上一个整数准备入股。不由开口说道：“不管是重情重义还是真得明眼，你都算没白交这两个人。” 两个人往镇上走去，除了刚刚跟着黄志扬一同过来的人之外，三民也用布包着火筒跟了上来，不管怎么样防人之心不可无。 经过这样来回走上一趟，乳制品厂正在吸资入股的事情总算是闹到了全民皆知的地步。等到马晓旭把十六万都存入银行之后，又几个在镇上算得上是富户的人家也走了过来。 “马同志，你那个什么厂真得在让人入股，不是用这种手段骗钱？” 还不等他回话，黄志扬按捺不住地开口道：“姓姚的你是觉得比我聪明还是怎么地，你说小马骗钱是在看不起谁呢？我告诉你过了村就没有店，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就等着后悔吧。” 姚姓老人却没有因此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盯着正主。 “我马晓旭有一说一，没影子的事从来不会开口，更何况是骗钱这种说话，只有无知之人才会当真。我的第一百货相信大家也都有听闻，为了区区小钱赔了也太可笑了些。” 一个信封递了过来，他疑惑地看了过去。 “小老儿姚启明，今天也想入个股沾个光，不知道马先生给不给小老儿这个机会。” “还有我，我信马先生。” “入股就是投资，风险越大收益越多，我也跟上。” 一只只或粗糙或白晰的手掌，将一个个薄厚不一的信封递了上来。 马晓旭看到这情景也不由激动起来，“老黄帮我去借些纸笔过来，今天我就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借着银行柜台将每个信封清点后，他直接在现场把入股协议写了出来。好在这些之前都是他推敲设计的，因此只是费个手劲就把内容都写了出来。 明明说要来镇上吃个早饭，等到忙完就连续午饭都已经过了。他和黄志扬两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近找了一家面馆也不管三七二十—坐下就开吃。 一个两碗大肉面下肚，才有力气细嚼慢咽。黄志扬到底粗人，速度要快上一些，吃饱后坐在那里一边剔牙一边问道：“马场主，这下子应该资金差不多够用了吧。” 第256章 林家公子再现 马晓旭却是放下筷子露出来苦笑，“你就不能让我好好把饭吃完再问，要不要再在你叫碗面把嘴堵上。” 早在银行存钱的时候，他就盘算过了。就算是这样，还差着三十万之多，却不知道又要想什么法子去筹措了。 这下子黄志扬也傻眼了，15万已经他把除去购买小牛的本金和日常经营所需之后的全部家当了。 只能说镇上的人还是太过小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马晓旭没有想到这个年代和他所经历过的那时代是完全不同的，那时每个人一门心思就想着搞钱。 只要有机会都会蜂拥而至，根本不管到底存在什么样的风险。要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出现各种机构暴雷的情况，之前他所考虑的思维还是停留那个时代。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扭头看了过去却是三民带着两个明显不是镇上的人出现在外面。 刚刚到了银行之后，三民就提出要先回村里。除了不少要忙坏，关键在于那把火筒要是让其他人发现就比较麻烦。 怎么现在又出现在镇上了，他探头喊道：“三民，你怎么又回来了，村里出了什么事吗？” 正匆忙前行的几人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一看是他。 三民脸上露欣喜神色，开口道：“马同志，总算找到你了。我回到村里时就碰上这两位，他们说是来找你的，事情比较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马晓旭却是一脸疑惑，这两个人看着没有印像。而且如果另外几个工厂找自己，应该会直接用电话联系，哪里还会这样复杂地直接上门。 他仔细看了过去，确实有几分眼熟但记忆中没有印象。 林义诚看着他这副样子，却是一肚子火。分明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否则哪里会认不出来。 想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一堆人前拥后护奉承。这次被老爹安排了这个任务，不得不苦着脸到来乡下，结果还走了冤枉路。 现在人找到了，可是对方那迷芒眼神无不表明已经认不得自己了。 “想不到你个小子，本事不大反而学会了贵人多忘事。该不会是觉得当时吹得牛兑现不了就假装不认识，我可告诉你时间到了给不出钱就别再插手我们林家的家事了。” 听到这话，马晓旭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不是林敏的哥哥林义诚。奇怪好端端地怎么跑来这里，而且怎么不找正主反而来找自己。 另一边，三民却是气炸了。本以为这两个穿着气派的一老一少是他的朋友，可是听这语气更像是来找麻烦的。 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带人来了，同时还暗中觉得根叔老糊涂了，也没搞清楚状况就让自己带着过来。 “你们对马同意客气点，要是不好好说话当心我喊人过来，到时被揍得满意找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 黄志扬也站了起来，同样一脸不善地看了过来，他的体形可是更具有威慑力。 林义诚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几分心虚，哼哼了两声后倒是没有说话，黑着脸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面。 听完原由，马晓旭总算是知道这个林家大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原来之前在市里碰面后，林义诚回家后就把事情说了。结果被林龙君大骂了一顿，说他自作主张不顾兄妹情谊，让他要想办法将那个口头约定取消。 不得不说作为商界大佬，林家在口碑上格外注意。虽然只是两个年青人的口头约定也是不愿意单方面的撕毁，所以才让经验老道的助手跟了过来。 “马先生你好，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助理肖恩俊。今天也算是代表林小姐的父亲前来和你沟通，毕竟这本来就是林家家事，你插手其中总是名不正言顺。” “林总的意思是希望此前那个百万赌约就作废，毕竟林家也不缺这点钱。父母都是相信林小姐可以回去，而婚姻大事原本也应该是长辈们来把关。” 马晓旭耐心听完之后，却是淡淡开口道：“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国家也都越来越尊重人权。林村长也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和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说完瞧了一眼边上眼神不善的林义诚，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当时和林小哥约定可是说得很清楚，只要能把那所谓的抚养费还掉，林村长就可以不再接受林家的婚姻安排。” 肖恩俊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为难，这个年青人不好对付。紧紧抓住和大公子的口头约定说事，不过这样也可以证明他和林敏感情深厚，否则哪里会这般卖力。 看来要想说服他，需要采取其他的方法。 林义诚却有点恼怒，“肖叔干嘛和他废话，我就不信到那个时候你真能拿出一百万来。我可是听说你想要办厂，却钱不够像个乞丐似得找人入股。” 肖恩俊却感觉找到了突破口，开口道：“马先生我有提议你听听看，只要你愿意离开林小姐，那么林氏集团就出资帮你把缺口补上，让你的工厂可以顺利的建起来。” “其实林小姐从小到大也可以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你这么在意她想必也是不忍她生活过得不如意。不如让她先回到林家，只要你可拼出一番天地到时来林家提亲也算是水到渠成。”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和林敏是男女之情，难道男女这间就不能有其他情感吗？ “肖先生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和林村长根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只是觉得这种终生大事必须是当事人自愿的才行，想要帮她也是觉得没有自由的人生实在可悲。” 肖恩俊露出一副无法相信的神情，站在他的立场这一对男女行事实在可笑。一个放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想要去追求什么自由，另一个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义诚却是半点也不信这个男人的话，如果不是他的耸恿妹妹怎么会生出那种心思。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没有私情，只是单纯为了帮她。 这是一百万又不是一百块，何况在这个年代一百块对普通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257章 刘市长归来 肖恩俊一副苦口婆心地说：“马先生你既然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就明白想要把事业就好还是要把一些无谓的情感割舍，否则太感情用事容易一事无成。” 马晓旭摇了摇了头，“我和林村长也可以算得上是合作伙伴，如果需要用抛弃同伴的方式来获得成功那不要也罢，到时林家这种只谈利益不谈亲情的做法让人心寒。” 黄志扬在边上听了半天，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却还是知道林敏是这个富少模样青年的妹妹，一家人不齐心闹得让马晓旭看不下去才帮忙。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当哥哥的来逼迫妹妹就让他心生愤慨。忍不住开口道：“怪不得有成语说为富不仁，瞧你对待自己妹妹都用金钱衡量就知道说得没错。” 肖恩俊还想继续劝说，林义诚却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拉起，说道：“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时间到了你拿不出来钱就等着瞧吧。” 说完连拉带扯地将人带走。 等回到村子，林敏听说了这事。不由说道：“太冲动了，答应下来不就有钱建厂了吗？” 马晓旭看着她那幅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 他盯着女孩双眼，说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了，要知道不管是畜牧场还是乳制品厂，我创办的起因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一开始就决定屈服现实，那么它们根本也不会出现。” “你想用自己作为筹码来让工厂成功建起，却忽略了工厂的本质是你用来对抗家族不公的筹码。你认真地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回到林家。” 林敏被看得满脸通红，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不想回去，谢谢你这样一直帮我。只有离开了家独立了，我才有资格去追求想要的生活。” 时光似乎就要在此刻冻结，只可惜电话铃声突如其来地将这个瞬间打破。 马晓旭收拾好心情，笑了笑转身接起了电话。 林敏却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理智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像是在玩火。可是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是理智无法控制的，却是压抑越是会让火堆烧得历害。 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总是忍不住被他深深吸引。不单单因为他的容貌和阳刚之气，在学校时也有“校草”称号的男孩子追求过自己，却难以让自己心动。 也不是因为知道他的产业，父母朋友的那些孩子中不少身家更是不菲。 只能说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在哪个方面做到极致，却每一点都达到她心中的期望。他不是像哥哥像那样，靠着家里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就是通过双手去争取来的。 马晓旭拿着话筒，脸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电话是刘秋收打来的，他刚刚从京城学习回来。在秘书汇报工作的时候，知道了乳制品厂遇上了资金问题，而且来寻求帮助时被财政局给拒绝了。 他在话筒里说道：“小马你把资料都整理好，明天就过来找我。我同时也约了陈局长，咱们坐在一起，把这事情研究一下。” “我这次在京城接触了不少新的事物和理念，了解的越多越是心惊你的表现。完全就是教授课上讲的赶潮人，这样处处走在时代前头的年青人，不管如何我都是要支持的。” 虽然在电话中，刘秋收没有说出什么确切的词语。那是马晓旭明白，资金缺口解决了。 放在电话，他仍然难掩心中的激动。 “林敏，你帮我准备一些酒菜，我要去把根叔三民喊过来，把好消息和他们一起分享。” 看着他跑出去的身影，女孩神情有些落寞。 第二天一早。 他早早就赶往苏海市，到达会议室的时候。 刘秋收和陈佳宝还有一些政府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连续抱歉地说道：“真是对不住大家，我早上从田安村赶过来，没有想到火车晚点了让大家久等了。” 陈佳宝脸色不善，正想借着这个由头发一趟火。还没有开口，刘秋收却是一脸无所谓地招手示间他坐下。 “小马辛苦了，也不算晚。刚刚我们已经内部讨论了一下，等会你就把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解释清楚就行，政府对你的工作还是很认同的。” 陈佳宝却把脸转向另一边，之前故意给了软钉子把人赶走，还想着自己的小金库保住了。哪里想到刘秋收一回来，却是立马对他进行问责。 要不是两人年龄对不直，相貌也差得有些远。真会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私底下是不是有着什么关系，比如当年下乡时留下的私生子。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脸上却是半分不敢显露。刘秋收学习回来听说很得上面领导的欣赏，要是还想今后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可千万不要得罪了。 所以就算他再不乐意，今天也要出现在这里，而且在刚刚的沟通过程中也答应了从专项资金由抽调出对方所需数额，而且是以无息的方式。 他的心中早就后悔不堪，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就答应了下来。不但能卖个好，还能收些利息反哺，不管怎么说蚊子再下也是肉啊。 之前听着那些这两个人关系好的传闻，他还有些不屑一顾。这种传言真是谁信谁傻了，想不到自己却是一头撞上了。 会议中的沟通很是顺利，关于乳制品厂的发展规划也是让在场众人听得不断点头。当得于已经将资金筹措到只差三十万的时候，每个人都纷纷露出惊讶眼神。 刘秋收饶有兴致地让他把整个过程说了出来，想不到这资金来源如此复杂，但从中能看出每个投资者并不是对项目感兴趣，反而真正投资的是这个人。 陈佳宝心中也不由开心了起来，原本还以为是要大出血了，想不到竟然只需要三十万。人性是这样复杂，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数字，他同样还是会耿耿于怀。 但现在需要付出去的金额，低于原本预计数字，整个心理就完全不同了，连带着连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第258章 真相 资金全部到位，工厂建设就正式开始了。 与此同时，好消息也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设备采购也很成功，土地平整只等施工队进场，培训效果同样达到预期。 就在众人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有一个不怎么美丽的消息传了过来。 村支部里，黄志扬放下茶杯有些气极败坏地说道：“就在昨天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建筑公司，直接在镇边那块空地上开始施工。” “我也是好奇就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也是一家乳制品厂。把镇上那块地买了下来，而且施工速度十分讯速，这到底是谁故意来这里唱对台戏。” 他现在也是属于乳制品厂的一份子，很是有主人翁精神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报信。 这个时候工厂的股份占比经过调整之后也都定了下来，马晓旭只把从政府借出来的30万算入自己名下，因此占股百分之二十，而从第一百货抽调的资金都挂在了其他人名下。 如此一来，服装厂和电子厂一共百分之三十四；黄志扬占股百分之十一，王强夫妇占股百分之十五，林敏占股百分之八，根叔及三民占股百分之二，镇民们全占百分之十。 可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所占股份都超过了所投入的资金，这也是对这些帮助他的这些人一点回报。 至于林敏这部份则是算给她的，后期再从分成中还回来。在商业行为中没有人会这样操作，因为实在是智商为负数的人才做出来的傻事。 听完了黄志扬的话语后，马晓旭却冷静地开口道：“建厂本来就不是只有我们才能做，也许是同样有人看中了这边的奶牛资源所有把工厂办在这里。” “何况同样的生意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经营方式，有竞争反而是一件好事，让我们可以想着如何提高自身，难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我们会不如别人吗？” 几个人原本有些慌乱的神情，被他平淡的语气和有力的话语所感染，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确实这个世间哪里有什么独门生意，既然这个事情已经成为事实，太过担忧反而会自乱阵角，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 而且从认识马晓旭之后，他想办的事情还没有一件是失败的，就连资金这么严重的问题都能一一解决，那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战胜的吗？ 大家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打趣了几句后，就各自去忙碌手上的事情了。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黄志扬阅历却比其他人要丰富的多，还是能看出他心中并不像嘴里所说那般轻巧。 他也明白瞒不过这个老江湖，笑了笑开口道：“不过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这样的工厂，实在不是一句巧合可以解释得过去，明天黄老哥陪我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隔天，马晓旭随意找了个理由就和黄志扬一起赶往镇上。 看着那个热火朝地的工地，两个人都不由皱眉。不管后面的竞争手段如何，从眼前这一幕就可以知道对方资金实力雄厚。 黄志扬先一步进入镇政府，先去打听些消息，等到最后再两人一同去找镇长了解清楚。 他走到工地对面不远的大棚里买点水喝，突然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从工地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曾经碰过面，是在他去挖王艺强时认识的。当时也想过连这个人一起拐回来，只可惜对方要的价码太高了，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正打算上前打声招呼看能不能从这人嘴中探听到一些消息，黄志扬站在镇政府门口示意他过去。 见到镇长之后虽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不过探听到的消息并不能让人满意。 只不过更清楚地了解到了对方的实力，仅仅是几天之前。这个乳制品负责人突然前来拜访，直接提出要购买那块空地。 镇长特意报了一个高价，把空间留出来让对方砍价。这也是这个时候常用的一种手段，就叫“满天要价落地还钱”。 哪里想到这个人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就在镇长以为是开玩笑的时候，那笔资金就直接进入了财政账户。 紧接着就是各种办厂批文完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日期都是两天之内。这下子可把他吓坏了，明显这家企业不但有钱而且关系通天，否则哪天如此迅速地把手续走完。 要知道根叔使尽各种手段，也整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然后就是工程队进驻，通过使用的各种设备不难判断出，这些人也是从市里或省里下来的，跟日常所见的那些本地工程队有着天壤之别。 这也是刚刚马晓旭两人看到施工现场后有些愣住的原因，这些人才配称之为工程人员，自家工地上的那些充其量也只能叫做农民工。 推辞了镇长想要接待的心意后，两个人垂头丧气地从镇政府走了出来。 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群人，看那样子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 林义诚带着人走了过来，除了肖恩俊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马总，这么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人生何必不相逢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省得你又要说我目中无人了。” “这是刘一凡，义诚乳业的经理；这位关大同，义诚乳业的技术主管。都是我从一粒乳业挖过来的优秀人才，其实马总你们应该认识，毕竟王艺强曾经在他们手下混饭吃。” 马晓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家加紧建设的乳制品厂的拥有人就是对方。他冷着脸说道：“林公子，你也是不小了，还如此意志用事是不是有些可笑。” 林义诚把脸一板，开口道：“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还敢继续插入我们林家的家事就要给你好看。你不会真以为我只会放狠话，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有没有五味杂陈呢？” “我这个其实还是很喜欢给别人机会的，只要你现在点头不再我管闲事。这个厂我马上就停工下来，同时你有需要什么材料可以直接带人来搬走。” 第259章 根叔与三民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对方就要通过这种手段来逼使他屈服。用庞大的资本优势快速地为他竖立起对手，让他乖乖地向林家低头认错。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狠绝，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也就成了。只可惜马晓旭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一直以来的成功让他有强大的自信心。 他冷冷地笑道：“我只是为林伯父不值，真是虎父犬子。你除了会斗气，拿钱砸人之外还有别的本事吗？林敏只是一个女孩，为人处事都强过你不知道多少倍。” 林义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冷冷地笑道：“谁说我这是和你斗气，我不过是同样看好这里的奶源优势，所以就来这里下个闲棋就当是试水一下新行业。” “另外我想说的是，投资建厂并没有你那么难。这些不过是我的零花钱而已，就算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也只是让我后悔为什么不拿去花天酒地而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马晓旭也懒得和此人多作纠缠，招呼了黄志扬一声后两个人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黄志扬去是越想越气。 “真是个王八蛋，明摆着就是来和我们过不去的。年纪轻轻做事却这样阴损，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育，说不定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人。” 他停下脚步，笑着说道：“这话很有道理，我回去就和林村长好好问问，看是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 黄志扬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两个人可是亲兄妹，自己一嘴可是把她也骂了进去。当下也不再开口，自顾自闷闷不乐地往前走。 他不由有些哑然失笑，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老黄今天我们出来总是有收获，把整个事情都搞清楚之后，我们才知道要如何应付。放心吧没事的，要是比钱多就能把生意做好，那天底下的生意早就都被那几个人掌握了。” “走吧我们回去把这个事情说下，接下来我们专心把工厂建起来，大家在生意场上见个高低。” 几个人坐在村支部里听完了这些情况，都十分不齿这种行为。只是林敏也在当场，大家不好骂人只是沉默着。 女孩也是又伤心又生气，根不能马上去找林义诚问个明白。不过被马晓旭阻止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有用，到了那里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 三民怒气冲冲地跑进村子，直接就找到根叔家里，不知道因为了什么事起了争执。 马晓旭从村支部里听见声音，就往那里赶了过去。只见两个人四只手都抓着被布包裹着的长条，相互拉扯谁都不肯放手。 他连忙赶上去前想要把两个人分开，不过这次却是都不肯让步。 根叔嘶哑着声音喊道：“三民你不要冲动，你这样子不值得啊。你有没有想这样做的后果，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三民涨红着脸，一脸不服气地说：“他们太欺负人了，不好好教训一下，接下来只会得寸进尺。” 这时边上的村民也冲了上来，和他一起将两个人分开，将长布条包着的东西拿在手上学沉甸甸的，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火筒。 原本情况是这样的，工厂建设总是难免需要沙石等材料。以往也就在离这不远的万安村直接采买。这一次因为需求量大，加上为了节约点成本，三民选择直接从镇上去买。 万安村其实也并没有自采这些材料，同样也是去从镇上买过来加高些价钱卖给其他村子。 这些都是体力活久而久之经者往往都是些年青壮汉，村子里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汉都聚在了一起。 看着一车车沙石从镇上往田安村里运，这简直就是看着钱从手中溜走。之前来找到三民让他继续从万安村这里购买，可是尝到了差价甜头的他哪里会同意。 原本以为都是乡里乡亲把事情清也就过去，因此沙石还是继续从镇里采购。 今天万安村口就突然出现了拦阻的路障，一伙人拿着各式棍棒将运沙石的拖拉机拦了下来。 三民上前交涉却被打了几个耳光，因此他刚刚冲回村里就是想拿上火筒去找那些人。幸好根叔看出不对劲，急忙将他拦了下来，于是就出现刚刚那一幕。 马晓旭将手上的火筒交给林敏，走上前对着依旧气呼呼的三民开口道：“你有没有想到就算你带着火筒就能把那些人打趴下，最终恐怕倒上的那个是你。” “毕竟是你带着凶器到别人的村子，就算活活被打死他们也只会判个过当防卫。而你就白白丢了性命，你现在大小也算是个老板了，总要学会用头脑才行。” 三民把头扭向一边，“打死一个回本，打死两个我还赚了。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一定给他们一个好看。” 他坐在边上，继续说道：“你这样蛮干可不行，你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会如何伤心。好不容易把你养大，眼看着就可以赚钱养家娶妻生子，却因为一口气去拼命。” “三民你要记得命才是最值钱的，要是没了命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何况你真要是打死几个，他们就一定是死有余辜，他们也有家人也为因此而家庭破碎。” 三民似乎听进去了一些，语气有些平缓地说道：“那怎么办，难道那几车沙石就这样不要了。以后还要花钱找他们买不成，那可是足足贵了三成。” 马晓旭笑了笑，说道：“那当然不成，但是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了。之前那些人欺行霸市是因为抬头不见低见，生怕惹怒了他们会被报复。” “我们只需要这样……那样，就可以铲除这些毒瘤还不会伤了自己的手。记得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多和大家商量，总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根叔也走了过去，也许是刚刚争抢得有些凶了。现在走路都有些摇晃，三民看着老人这副样子连续上前扶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叔，刚刚我对不住了。” “傻子，叔还不是为了你好。像马同志说得那样有得是办法收拾他们，你真应该好好收收脾气。” 第260章 解决之道和新想法 浩浩荡荡七八输拖拉机，都在万安村村口的路障前停了下来。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拿着棍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三民立马把眼一瞪。 “三子你胆子还真大，昨天你被收拾得还不够是吗？看来今天我们兄弟要再给你好好松松筋骨了，不想干的人都走开。你们只是赚个路费，犯不着陪着受罪。” 想不到这个二流子还有几分头脑，看到今天来拖拉机上的人多，还懂得用言语将这些人分化，不然要是一涌而上他们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马晓旭却站在他的面前，开口道：“这个条路是你们村建的吗？不然凭什么设个路障，现在还想要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年青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两眼。说道：“凭什么？就凭我们哥几个手上的家伙，这路虽然不是我们村建的，但是从我们村口过就归我们管。” “我看你也不是我们镇上人，少tm多管闲事。还和我说什么王法，是不是身上的皮肉在痒想让哥几个帮你好好松松。” 说完，把手一招就打算带着人上前。 “你们几个给我住手，要是再动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接二连三受阻，领头的这个小伙子也是火冒三丈。头也没抬地就将手中铁棍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扔了过去，“今天真是邪门了，一个二个都不怕死怎么得。” 他抬眼看了过去却一下子僵住了，只见那里站着七八个身穿公安制服的男子。其中一人手上还拿着黑色的东西握在手上，看那个方向正是指着自己。 他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双手立马高高举了起来。“报告政府，我刚刚不知道是您。” 男子把东西收了回去，一群人走了上来。笑着说道：“说得还挺顺溜，看来是去里待过。怎么没有被改造好，现在出来了还是不好好做人。” 原本，一大早马晓旭带着人到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拉上黄志扬去找镇长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都好多年没有出现这样的行为了，要是被县里知道这个镇长可就当不下去了。 特别是这个办厂的年轻人，经过调查却是知道不好惹。而且手眼通天，不但在市里与既将升职的刘市长交好，听闻和省里的大头头也有几分交情。 要是没能处理得让他满意，等他回去了往上面捅捅。吴左镇可就要出名了，到时哪里还有自己好果子吃。 吴宇响立马就将镇上的公安所指导员叫了过来，一起商量要如何将这个事情妥当解决。 最终商议结果就是，采购工厂所需的沙石，民警侨装跟在后面。只要那些人敢在冒头，就全部一网打尽。 为了保证那些人会出现，马晓旭直接大手笔地安排了十辆拖拉机的沙石。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尝到昨天的甜头之后，今天及不可待地带了出来，没有想到这次却是碰上了硬石头。 公安所指导员原本还觉得，田安村这些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结果万安村的昌狂也是让他大开眼界，特别是那直飞过来的铁棒吓了他一跳，才把“正义使者”掏了出来。 现场的几个“路霸”老老实实地被按倒在地，一个个被绳子牵在了一起，这不由让人想起秋后的蚂蚱，就是这样一个个串着蹦跶不了吗？ 三民带着民警直接进村去找另外的那些人，这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尽可能地把那些家伙都可清除了，这样不但可以避免以后再来找麻烦，也可以当地清理一个大毒瘤。 马晓旭走了过去，热情地说道：“吴指导员辛苦了，今天真是太麻烦大家了。” 吴屹江连连摆手，这个人可是不好拿大的，连镇长那老狐狸都不耍花枪，自己还是老实本分一些才是。 “马总太客气，保证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哪里还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吴指导员，现在我们在这里干等，闲着也闲着。我有些建议想说说，您就听听看毕竟您是这方面的专家。” 吴屹江一下子打起精神，这个马总不会又想拿我们当枪使了吧。可是没听到除了刚刚抓住的这些人外，还有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难不成是要让自己去找另一家乳制品厂的麻烦？那可不行，镇长说了那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要是不小心挨着，恐怕都得痛上几天。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万一提起这个要求，自己要如何不伤和气地把事情给婉拒掉。 “吴指导员，我是这样想的。镇上到咱们田安村那里确实有些距离，接下去那里不但有个学校还办了个新厂。平时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一去一回你们也都赶不及呀。” 吴屹江一脸疑惑地说道：“村里不是都有护村队吗？再说了这乡里乡亲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哪里容易起什么大矛盾。” 他笑笑不语却是轻抬下巴指了指正蹲在地上的那群人，吴屹江不由老脸一红抬起脚就踢在离得最近的那个人屁股上，都怪你们这些让老子啪啪打脸了。 马晓旭也不理会，继续说道：“我想在田安村学校附近空地整个一个治安所，除了可以保证学校和工厂的安全外，平时也可以帮忙协调一下村里的小纠纷。” “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护村队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有时候是村和村之间起了争执，要是让护村队出动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吴屹江却有些神色难明，其实这个办法之前也提过。只是镇长那边却不同意，无非就是镇上财政有些吃力，建一个治安所不但要盖房子还要新增人员，这些可都是钱啊。 现在面前这人也提了这个建议，可见自己之前提出来的解决办法是对的。可是要怎么开口说出困难呢？要是他可以去找镇长说说也许还真能办下来。 “吴指导员，我的想法其实就是治安所我们来建，需要什么用品也我们提供。到时候就是要麻烦您指派民警同志轮流来这里驻守，同时也就近招收几个治安员帮忙。” 第261章 夜半敲门声 吴屹江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激动，这样一来对于镇财政支出的影响微乎其微。连忙说道：“真是太谢谢马总了，其实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只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马晓旭心念一转也大约明白了，毕竟吴左镇“精兵强将”的名声可是连市里都有所听闻。听说每次县里开会，吴左镇出现时总有些人在边上喊起口号“一二一二”。 可别误会，不是好心帮他们将队列肃整。只是在笑话他们，一分钱掰成两半用，一个人当成两人使。 归根就底就是财政收入不够，多增加一个人不就是就多一份开支吗？ 现在大头都出了，不如再加一把火。这样子以后警民合作起来也可能更为融洽些，再怎么说也是辛苦别人方便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从万安村里走来的人，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同志们每天这样往来也是辛苦，到时会配上一个辆摩托车方便大家，油钱也现金发放让大家回镇上的时候顺便加油。” “另外治安所里的每个人，都由乳制品厂列入工资表里，每个月按工人的平均收入也各发一份工资。” 说完后看着对方还饶有深意地又说了一遍“是治安所里的每个人”。 吴屹江也不傻，而且每天都在为办案经费伤脑筋，对于数字还是很敏感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首先配了一辆摩托车肯定也安排下来的民警在使用。要知道现在可还是稀罕货，虽然不是自家的但可以随意使用不是更好吗？ 油钱不但可以报销，而且听话里的意思是将以这个名头发放一部份补贴。同时治安所还会再另外发一份工资，虽然大家轮着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获。 想不到这个马总这么大气，难怪人家可以做出这么多大事了。这种待遇听得自己都心动了，更不要说下面的这些民警了。 没见陪着自己在这里守着人犯的章小宝，竖着耳朵不知道偷听了多少，脸都兴奋地涨红起来，还一脸傻乎乎地故作平静。 天底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说了半天都是好事，还是要小心一点问清楚才好做决定。 吴屹江强抑着嘴角，开口说道：“马总实在是支持我们工作，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如果有也一起说了，这样我和上面汇报工作也比较完整。” 马晓旭淡淡地笑着说：“支持吴指导员的工作，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有治安所获利最多的不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吗？只是工作开展时最好还是招些附近乡民，毕竟他们更熟悉。” 吴屹江一下子就听懂了，看来治安所里除了从镇上安排下来的人之外。其他的协管员都得优先安排田安村的人，不过这不算什么事。 三民带着民警将万安村里的那些混混一个个地带了过来，两个人也就是不再说话。只不过眼神交汇之后都清楚对方已经明白，这个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十辆拖拉机把沙石都卸下来之后，还让其中几辆回去万安村将之前被霸占的那些也装回来。 其实只是目测就知道远远超出了之前被扣的数量，不过警民关系正是融洽的时候。吴屹江大手一挥，那堆沙石就全部归田安村了还留上两人守着。 马晓旭其实也不在意占这点小便宜，但是盛情难却也不能让别人的好意落空，再说了也正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交往也正应该有来有往，总是一方付出那关系是长久不了的。就算付出的人不在意，接受的人也会无所适从。 看着厂房一天天建起，慢慢显现出现代化的气息。每个来往的村民们也看在眼里，原本招工时不愿意来的，还那些之前不愿意入股的人心中开始有些懊恼。 这天已近半夜，村支部的门却又敲响了。 会是谁这么晚还过来？难不成是林敏，那还是装睡不理会比较好。 只可惜门外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一声接着一声还有变大的趋势。 无奈之下，马晓旭只能套上衣服走到门边小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你小子耳聋啊，敲了半天门才醒？” 根叔熟悉的声音透过不耐烦的语气传了进来，他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落。早点说话不行吗？害得自己瞎猜了半天，还好没有人知道自己表错情。 他把门打开，根叔和三民一下子挤了进来。 看着这两个人神秘的样子不由大为好奇，“大半夜的不睡觉，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 话虽这么多，他还从桌上翻起三个茶杯倒满了水。 根叔看着他自顾自地喝着水，没好气地说：“喝那么多水你也不怕夜起睡不了觉，肯定有事觉得现在适合说才过来的。” 马晓旭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了看了看，说道：“我们年青人没事，喝点水影响不大。倒是根叔您还真是别喝了，不然明天早上你顶着黑眼圈又要来怪我了。” 根叔听到这话，不由捏了捏手上的烟管就算往那张嘴烫下去。想了想还是忍住，明天说不得还要靠他那张嘴把村民们安抚下去。 他放下茶杯，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两人。问道：“咋了大半夜不睡来找我又不说话，再这样我就不陪着要去睡了，你们爱坐多久坐多久，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三民还是比较沉不住气，看他做势要起来连续开口道：“马同志，是这样的。我和叔都觉得你给我们的股份太多了，我们担不起再说也不懂得管理。” 他笑了起来，搞了半天是这回事呀。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纯朴，送上门的便宜都不想占，再往后个一二十年恐怕就遇不上这样的人了。 “我怎么一点也觉得多，再说我也没打算今后让你们参与管理。根叔继续管着村子，三民你就去治安所当个万年老二，配合着民警办事，要是找到机会就把给你转正了。” 三民一下子又惊又喜，可是却又不自信地说道：“不要开我玩笑了，我这样子哪里有什么机会转正，只要能让我一直在里边打打杂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262章 后悔的村民们 马晓旭却板着脸正色道：“三民你有点信心好不好，你好歹也是当过兵入了党再说也读过书，虽然学历不高可是国家现在也没规定死，正是要趁这个机会把这个事给办了。” 根叔也劝道：“民子这个事你就交给马同志去办，要是能成当然是件大喜事，要是成不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说完转过头又接着说道：“马同志，这股份真是有多了。我还想着是不是可以你拿一万给我们，要是没有现钱欠着也行，最主要是把股都收回去。” 马晓旭听出不对劲来，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生意失败才想着把钱要回去。 他沉着声问道：“根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我说道说道？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吧，咱们还有什么话不能说要藏着掖着。” 根叔叹了口气，开口道：“想着也瞒不过你，那我就实话说了。那个厂子快盖好了，现在村里人都觉得就厂子那模样肯定可以赚到大钱，当时没有入股的人都后悔了。” “这不，那些之前借钱的人，现在都说当时不是借只是委托我们入股。让我们要把股份分给他们，一个个天天在屋里坐着真烦人。”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不都好几天过去了，怎么现在才去找你们说这个事。是不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要不然哪里会连您的家门都敢去占着了。” 三民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怪我，当时听到我们的股份占比，一时好奇就去找懂的人打听。结果才知道那股份就值三万，比我们给的一万足足翻了三倍。” “那些人听到有这好事，就觉得吃了大亏。钱是他们一起出的，结果现在好处都是我们的，一下子就觉得我们欺骗他们，用借鸡生蛋的方式把他们坑人了。” 根叔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人都钻钱眼里了，一个个嚷着这摆明是白得的好处，没道理全都给我们占了，话里话外听得人难受。” 想不到却是这个原因，原本给出比本钱多出几倍的股份不过是感激两个人雪中送炭的行为。想不到反而增加了两人的烦恼，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开口道：“根叔这哪里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你把那些人召集过来。我把其中的关系解释给大家清楚就行了，原本过两天王艺强回来就要把你们三个人叫在一起说的。” 根叔抬起头，眼神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总算是表情轻松些。“那行，明天早上我把人都叫过来，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在边上你说什么我们都支持。” 见到两个人还没有想走的意思，他不由有些奇怪地开口问道：“根叔，时间不早了。要是有事咱就说，没事了就回去睡觉，最近还有得忙呢。” 三民这时也从可能成为公安的喜悦之中平静了下来，见根叔只顾着抽旱烟。只得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事，可能叔不好意思说，那我帮他开这个口。” “当时林村长在招人说要培训好进厂上班的时候，大家都不乐意。后来还是从泉秀村和其他地方又招了些人才凑足，现在有些人又不乐意了说应该把其他村的人赶走让他们进去。” 这下子马晓旭却是气得笑了起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就是考虑到村里的人。还特意让林村厂优先从咱们村里找，结果大家不乐意，那也没有关系不强求。” “可是这些人现在看到好处了，却又想着把别人挤掉。这都是什么事，不是让我们出尔反尔吗？要是真这样做，我看厂子还没开起来就离倒闭不远了。” 根叔瞪了三民一眼，说道：“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只是那些老少娘们本来也做不了什么体力活。山货培育也那么能力，现在不是看到是个赚钱的机会才这样不顾脸皮。” “把人赶走当然是不行的，但马同志你能不能再多想想办法。说实话我也是觉得她们不识好歹，当初明明那好的机会偏偏听信风言风语，但她们也是真得可怜。” 他看着根叔那张皱得如同树皮的老脸，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下子说不出口了。根叔从当上村支书开始，就想着如何让村里人可以过上好日子。 这么多年想尽办法都没有起色，现在终于有了转机。村里大部份人的生活都有了极大改善，但还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如往常一样。 他缓了缓说道：“明天我和林村长沟通一下，因为厂子还在建设所以当时也只是以最低人员配备的标准去招人，现在看来可以再培训一些后备人员。” “这一批可能长期都在培训当中，直到缺人时才会正式上岗。另外工厂建起后也需一些人去负责打扫清洁的事，要是愿意都可以来报名，但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根叔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马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这样明天我就让三民全村家家户户都跑一趟，把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 马晓旭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正式上岗之前，工资只有保底要和大家说清楚。可不要来了之后，又看到正式工拿得多又眼红，要是再出现什么妖娥子就直接开除。” “到时候林村长在培训的时候，我也会让她要严格要求，凡是达不到要求的也会直接让人回家。进了工厂可不是开玩笑的，干不了强干可是会害人害已的。” 根叔连连点头，“这些我都明白，林村长第一次招工的时候也说得很清楚。不然这些人当时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拒绝，现在是他们求着要去肯定要好好表现了。” 将两个人送走之后，他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却没有了睡意。办工厂最怕的就是牵扯到这种人情关系，要是没有严格按规章行事很容易将好好一个工厂给拖垮。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才刚要关灯，却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往后面洗手间走去，都怪那个老头说什么喝多水容易起夜。 第263章 化解 清早，阳光不情不愿地照射着世间万物。 田安村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工地，轰鸣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几个不同的施工队都在卯足劲加油干，谁也不甘心被其他项目的进度比下去。 村支部里却是安安静静，虽然屋子里几乎都要被坐满了，却难得没有如同平常那样喧闹。 马晓旭坐在桌子前已经写写画画了好一阵，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他抬起头往边上看了过去，根叔一下子明白开口道：“马同志，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把各位都叫了过来，也是受根叔的委托。帮他把一些事情解释清楚，同时也知道了大家伙想要入股的厚爱，因此就想把这个股份的事情给解释一下。” “我有听到传言，很多人都以为乳制品厂给根叔和三民的股份是因为他们花了钱入了股。其实也没错，根叔和镇上的那些人加在一起是投了十五万占一成的股份。” 有个心急的村民听到这里，就及不可待开口问道：“三民那小子明明不是这样说，说他们两个现在身上有着百分二的股份，那些钱我们也有出股份也要给我们才对。” 又有一个人也说道：“按你这么说那股份不是更多了，全给他们了这哪能行。我们也是有份的，马同志你做事可要公正啊，不要让老根给蒙骗了。”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我想大家可能是误会了，之前说的那百分之二股份并不是直接给了根叔和三民，那些是管理股份而且其中还有王艺强先生的股份在里边。” 当下就有人又提出了异议，“啥？什么管理股份？马先生你可不要欺负我们乡下人不懂，就随便找个借口。” 他脸上表情不变继续说道：“这个管理股份其实只是有一个分红的资格而已，是工厂为了奖励管理团队对工厂的贡献给出的奖励，不管是谁只要在那个岗位上就有享有。” “而离开了岗位之后也是不能带走的，只会留给下一个管理层继续进行分红。打个比方，根叔去三民家做客可以吃桌上的饭，离开后就是下一个客人来吃这些饭了，明白吗？” 这个解释可以算得上是通俗易懂了，村民们相互打量着对方却都说不出话来了。闹了半天这些股份实际不是根叔他们两个人的，那还有什么好争的。 马晓旭却没有就此罢休，接着开口道：“刚好大家在这里那么顺便听听股份是什么意思？就像根叔有着这一点股份，工厂赚钱了那么他就可以分到相应的利润。” “根叔这些散户合起来一共是占了百分十的股，那么工厂赚了一百块钱。他们就可以分到十块钱，然后再根据每个人投入的金额从里边拿到对应的钱。”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这样说起来很划算啊。这么大一个厂应该能赚不少钱，说不好一年时间就能把本钱拿回来，那以后每年不是都可以白白拿钱了。 想到这些，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片火热。眼神之中也渐渐又变得热切起来，还是根叔会做生意，不行那些钱不能当借的，也要当成股份这样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分钱了。 他看着众人眼神的变化，心中却不住冷笑。 “当然了，工厂也没有稳赚不赔的道理。不管是亏了钱还是说要再投钱进去，有股份的人也是每个人要相应的再拿钱出来。” “大家想想，工厂没有赚到钱。可是原村料要花钱买吧，工人工资要发吧。这些要从哪里来，肯定是所有股东都要再拿出来的，你们说是不是？” 村民们听到这话不由又傻了眼，还有这种事。 “那要是没有钱拿出来怎么办？” 他笑了笑回答道：“拿不出钱来当然是股份就变少了，那以后赚钱的时候分得也要就少了。要是大家都拿不出钱，那工厂也就倒闭了之前投的钱就全部打了水漂了。” 这可太吓人了，要是真没有赚到钱那就是个无底洞。听说镇上也有人开了一家乳制品厂，这样说起来还真有可能竞争不过人家。 还好我们聪明，不像根叔和三民这个傻大个。钱是借的就算是赔个精光，该给的利息和本钱他们也得给。 村民们一下子就没有心思，纷纷嘴里说着客套话脚步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村支部里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在。 马晓旭笑了笑，开口道：“你们看这样不就解决了，相信他们就不会再来烦你们了。” 根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谢谢马同志了，不过那个管理股还是收回去比较好。我和三民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理层，实在受之有愧。” 三民却有些担心地问道：“真的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吗？要是工厂没有赚到钱还需要我们再拿钱出来，可是我和根叔哪里还有办法。” 他看着面前这两张朴实地面孔，诚恳地说道：“我刚刚是有把问题说得严重了些，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有信心让乳制品厂赚钱的。” 接下去的时间，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 马晓旭还抽出时间回返市区处理第一百货的各项事务，可以说不管哪个方面都在向着好的那一面发展着。 这一天，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事情，只要再把百货商场下一步的计划安排好，就可以回去田安村了。 在他兴高采烈地电话铃声响起了，一接起来就从里边传来久别的声音。 “晓旭是你吗？我是林敏。” 他笑着说道：“我能听出你的声音，怎么突然给我来电话了？有出了什么事吗？” 心中盘算着，会不会是工厂提前盖好了，特意给自己打电话来报喜。那样的话自己等下就要催一催王艺强了，厂房好了那些设备就可以进入安装调试了。 林敏的声音却有些焦急，“黄志扬今天来村里找你，说是听到消息镇上的那家厂已经盖好了。说是这两天就要开始剪彩开业了，这样对我们是不是有很大影响？” 第264章 被对手领先了 马晓旭从一开始心中就有隐忧，担心林义诚的工厂会比自己更早投入使用。没有想到预感却成了真，不过现在要先稳住田安村众人的军心。 他在心里做了下打算，开口道：“林敏你不要担心，只是早点开业没有太大影响。我们工厂不也马上就完工了吗？我等下催催王经理让他速度也快些，不会比他们晚上多久。” “我这边手上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赶回去。到时候看看实际情况，再来商量要怎么应对。” 总算暂时让林敏安心了下来，不过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是监督着施工队日以继夜的加班。但这样也管不了了，刚刚虽然他说得轻松其实还是感受到了压力。 不管怎么行业都会有一个先发优势，在相差无几的产品竞争中。第一个推出产品的品牌更容易获得消费者的认可，而且后来很不容易去改变。 放好电话，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这真是一场难打的硬仗，自己要是不剑走偏锋，恐怕在失去先发优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实现营利。 想出来的方法不但要降低成本，还要能得到消费者的认可，同时还要能体现自家工厂的特色。 他在脑海中不停地回忆后世各大奶企在市场竞争中所使用的手段和产品，突然想到了那一家非着名奶企，从建立初始到最后都只在本省进行销售。 而且这家奶企有一个独具特色的包装，可是说它能在市场那样剧烈的竞争中存活下来并且越做越好，那个包装是功不可没的。 想到这里心中也变得安定下来，看来这一次自己要提前推出这种包装了。至于那家奶企今后怎么办，大不了在收专利授权时给它折扣好了。 他拿去电话拨了出去，一接通立马问道：“王经理设备怎么样了？……那就好，你这样马上去找这些机器和包装厂，速度一定要快……” 第二天，马晓旭风尘朴朴地回到了吴左镇，还特意从义诚乳制品厂门口经过。果然地上还有没有打扫干净的鞭炮纸留存在角落里，看来果然已经开业了。 到了村子里，村支部里已经挤满了人头。 林敏、根叔、三民、黄志扬，还有那些镇上投了钱的乡民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每个人有脸上都现出焦燥神情，看来对方提前开工的消息对他们还是产生了很大的打击。 见到他回来，离门口最近的黄志扬立马站了起来。“马总，那家义诚乳今天早上开业了，请了很多人过去。那个小子趾高气扬的看着就让人生气。” 其余几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至从接到消息后就一个个心烦意乱，现在好了主心骨回来了，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马晓旭走了进去，把背包随手一放。拍了拍手开口道：“大家其实不用太过紧张，昨天接到林村长的电话后我就开始想应对之法了，也让王经理调整了采购的方向。” “等到设备进场后，很快就可以加工牛奶进入市场。当然现在就让你们都放心下来也不太可能，不过还是需要大家各就各位把前期工作做好，这样设备一到才能以最快速度开工。” 除了三民之外，其他人就都离开了这里。 他把三民喊住是想了解，在离开前交待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哪知道对方听到他的提问后，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有去找了，可是他们一听到我们工厂都还没有盖好就拒绝和签合同。说什么等到我们的工厂开始运转再去也来得及，所以就一直还拖着。” 他脸色却变得很是难看，比听到竞争对手开业消息时还要可怕。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民，我不是说了吗？不管我们什么时候开业，只要合同签下去就行。那些牛奶拿过来不管是倒掉还是喝掉都没关系，关键就是要有合同。” 三民却有些不服气地说：“那些可都是钱呀，我们资金都这么困难了。当然是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往年的时候牛奶根本就没人愿意去收。”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三民，以前路不通运不出去，也没有乳制品厂，牛奶当然是滞销。等到大家都开工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存量。” “你有没有想到过，等到我们工厂运转了他们要是坐地起价怎么办？提前签订的合同价格只要便宜上一些些，就完全把之前浪费的那些全部抵掉了。” 听到这话，三民才如梦初醒。也明白自己可能是好心办了坏事，一边往外面跑去，一边喊道：“我现在马上就去找他们。” 马晓旭看着人影越跑越远，不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希望现在赶去还来得及吧。可是心里怎么还是隐隐地感到不安，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漏算了。 苦思无果之下，也只能等着事情的出现。现在他老老实实实地把几个工程进度表拿了起来，公路最多一个月就可以通车了，学校也全部盖好只等桌椅床打好送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敏拿着饭送了过来。 “我担心你又忙得忘记了时间把身体饿坏，就给你送过来。你赶紧趁热吃吧，事情再多再忙，要是身体坏了生意再好也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女孩在小桌前忙碌的身影，不由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又被悄悄触动。 把那些记录本夹上纸放好，就走了过去。 两个人坐一起，有说有笑正吃着的时候。 三民像一阵风似得跑了进去，脸上的汗珠洒落在所经过的地方。不管林敏也在，就带着哭腔说道：“马总对不起，全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有坚决执行你的要求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敏一下子呆住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连忙开口说道：“三民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我都被你给整蒙了。” 马晓旭看到这副模样，心却一下子沉到谷底。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叹了口气说：“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你好好和我说说吧。” 第265章 奶源危机 在三民嗑嗑碰碰地讲述下，两个人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周围几个村的养牛户已经都和《义诚乳制品厂》签订了合同，将他们牛奶都全部订光了。 他一个下午跑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可是却也只找到那些家中奶牛数量在三头以内的散户。 这下子可是真大事不妙了，这些产量太过稀少就算加上田安村里的这些，也远远不足以供给牛奶原料。 三个人表情各异，林敏有些不知所措，三民却是深深陷入懊恼之中，马晓旭也有些垂头丧气。 任他有百般计谋，如果连产品都没有那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又在门口响了起来。 三个人不由把视线都转移了过去，却是笑容满面的根叔走了进来。看来几个或站或坐，但脸上无不显得有些严肃。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是来告诉你们好消息的，厂房已经全部盖好了。刚刚王经理也打了电话，说明天设备就会到了，我打算组织好村民全部都安装好，这样后天就可以开始了。”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真是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什么时候马同志才提出这个想法，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 马晓旭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根叔你快坐下来休息，看你走得汗都出来了。到时候还是要麻烦您老人家，准备一些饭菜把大伙都聚在一起吃顿开工饭。” 根叔人老成精，知道肯定出事了。看着桌上只吃了一半的饭菜，问道：“这是碰上什么事了？连饭都不吃了，有事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三民蹲了下来，双手抱头说道：“叔，我没有听马同志的话，现在那些牛农把牛奶都签给义诚乳制品厂了，咱们没有足够的材料生产了。” 根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气不打一处地拿起桌上的筷子扔了过去，“你个混小子，你怎么这样不着调啊，交待你的事都敢糊弄。” 马晓旭急忙上前把人拦住，“根叔您老别上火呀，刚刚不是才说有事一起想办法解决。现在这样打他骂他也没有用，反正我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明天咱们还是按计划进行，村里的奶源先用上试试机器运转情况。至于其他我来想想办法，你们就不要太担心了。” 一开始听到奶源出现问题时，他的心里确实十分沮丧。不过经过刚刚缓冲和听了根叔带来的消息，斗志又慢慢地恢复了。 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自己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虽然这次的失误是三民的责任而且极不应该，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那么多事都经历和克服了，没有道理就在这个时候倒下。 第二天一早。 他来到了已经打扫干净的厂房，可以说完全按照着之前的规划所建造，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也是因为受到这个时代的限制导致。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根叔说道：“辛苦了，可以说是比我意想中还要好，我们一定可以这里建立起田安村第一个企业。” “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鼓掌的声音，突如其来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马总果然壮志凌云实在让人佩服，只是我比较好奇一个乳制品厂连奶源都没有。是要造空气出来吗？我一定要向您好好学习。” 伴着这浮夸的语气，林义诚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民怒不可恕地往前一步，大声说道：“你这个无耻小人，来这里做什么，我们田安村不欢迎你。” 其他人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了过去。 林义诚却一脸不以为意，“乡下人你让让，我要是没有记错这田安村村长是我妹妹吧，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口气。再说我也不是来找你的，马总能不能谈一谈。” 马晓旭淡淡地开口道：“我和你没有什么私事好谈，如果是公事那么在座的每个人也都可以知道，你要是愿意就说不愿意就请离开这开。” 林义诚双手轻轻拍打做出鼓掌的模样，用调笑地语气说道：“马总真是硬气，都到这个关头了还这么有底气，别得不说这种虚张声势的招式就值得我好好学上一学。” “我也不想再多说废话了，你也知道我建厂的目的。只要你劝着我妹妹跟我回家去，那个工厂也交给你打理，这样子我们大家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全。” 林敏这时从外面赶了过来，不由生气地说道：“哥哥，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认你了。你要办厂就好好经营，用这么儿戏的方式来逼我不觉得可笑吗？” 林义诚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现在可不就是想不认我这个哥哥吗？我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只不过是想早点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现在你们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有从政府拉来的贷款。要是厂子开不下去，就更别说怎么给出那一百万了，早晚还不是要跟我回去，何苦还要这样折腾。” 马晓旭厌恶地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林公子，看在你是林村长哥哥的份上我们以礼相待。不过你说的提议我是不会接受的，而且现在就言胜败未免也太早了些吧。” “我倒是也从朋友口子听到不少消息，你好像在林总的面前也是立了军立状。如果没有把这个工厂直接办起来，就要回到集团公司从低层做起，其实你比我更输不起。” 林义诚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消息怎么会让别人知道的。确实他也是需要用这个乳制品厂的成功来像他父亲证明自身能力，才能有机会去接手更多资源和平台。 因此才想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计，让对方乖乖低头。只要他答应下来，不便林敏必须回去，连他也变成了乳制品的管理者，也就变相的承认这场竞争输了。 没有想到对方不但软硬不吃，还知道了自己潜在目的。不过好在现在田安村周围的乳源大多已被他先一步拿到手，接下来只要把范围扩大就可以从源头遏制住。 第266章 袋装奶出现 林义诚见事情没有转变的迹相，扔下一句“那我们走着瞧吧，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今天如此硬气”就此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林敏才有些好奇地问道：“晓旭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的，想不到爸爸终于也要好好管教哥哥了。” 这个消息其实是从王强那里听来的，毕竟那两口子也是股东之一。乳制品厂遇上麻烦肯定是要和他们知会一声，因此就谈了这个林义诚。 王强对这个人也有耳闻，毕竟站在江海省金字塔顶端的也就这几户人家。虽然分属商政，但在日常之中难免还是会时常接触。 甚至他还提出让老爷子出面，做个调解以免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过马晓旭拒绝了，在他看来现在的这些行为在那个大人物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要是连这点事都需要“大人”出面，也未免太过不争气了些。 虽然说把林义诚赶走，可是对于目前的困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马晓旭将事情交待好之后，就离开了田安村去往镇上。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还能扭转乾坤的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吴左镇养牛大户黄志扬了。作为曾细垄断了整整十年的大户，恨他的人不少，但同样怕他的人更多。 更何况现在养奶牛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就是黄家村，光这一个村可以说就占了整个镇一半的数量。 加上黄志扬同样也是乳制品厂的股东，他更应该全力以赴了。 来到黄家村后，却是一眼就看到了林义诚也出现在这里。看来对手也不只是个无脑二代，也懂得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要是这里的奶源再被搜刮一空那就真得没戏了。 马晓旭连忙找到黄志扬，把奶源的事源说了出来。这个汉子最近忙着黄家村的不少事，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些，现在一听这个消息人都要气炸了。 只可惜林义城也是有备而来，不但抢先走访了几家牲口较多的人家还把奶源收购价格给抬高了。 这下子就连黄大户也眉头紧锁了，要是说价格一样那么还可以出面，劝说村民把奶源留给自己家的乳制品厂。 虽说真要厚着脸皮去劝应该也能成功不少，可是这样不但有些不近人情，而他也实在不忍。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口碑，就不能就这样一朝尽毁。可是把价格抬上去那肯定会使得成本上升，在这种困境下再增加成本只会让工厂更加举步维艰。 就在黄志扬左右为难的时候，马晓旭咬了咬牙说道：“老黄，我们也按同样的价格去收。现在只要能拿到奶源就是胜利，等上市了他会后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经过双方你抢我夺，黄家村的奶源也被一扫而光。虽说结果不尽人意，但好歹第一波产品的奶源总算是足够了。 在这一场交锋中，他可以说落在了下风。 等马晓旭吃过饭回到村里，工厂的位置依旧灯火通明，他不由信步走了过去。 远远就看王艺强站在那里，陪同着几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子指挥着村民正在安装流水线等设备。 一段时间没见，他整个人都变得干瘦，短短时间仿佛也老了几岁。 “王经理，你辛苦了，等工厂上了正轨你好好休一个长假，放松的同时把身体也养好。接下来可是长期作战了，没有个好身体可不行。” 王艺强也很是兴奋，这个工厂可以说有一半是由他来建设完成的，那种成就感让他一直坚持着把每件事都考虑到了极致，那些采购中的障碍都被他咬着牙克服。 现在这个工厂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渐渐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马总你不辛苦，村长和书记刚刚把很多事都说了，要是没有您，我就算跑死在外面也不可能把设备拉回来。” 隔天一早。 工厂里所有岗位都坐上了培训好的人员，在一声令下之后。王艺强郑重地开启了自动设备的开启键，源源不断的牛奶开始往真空无菌室的管道里输送。 这些牛奶将在连续流动的状态下通过热交换器加热到135c至140c，并且将这个温度保持3秒至4秒左右。 这可以说是目前最高科技的杀菌手段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要采用这种技术的成本太高了。 当时王艺强也有建议使用另外的技术来完成，只可惜不管是.低温长时间杀菌法还是高温短时间巴氏杀菌法都有着各自的不足。 因此马晓旭拍板决定，直接一步到位也变相节省了今后技术升级的费用。村民们围在四周看着这从没有见过的东西，把熟悉的牛奶变得陌生。 杀完菌的牛奶却不是如同其他工厂那样灌注进玻璃瓶里，或者进一步除去牛奶中的几乎全部的水分,再经过加糖、浓缩、干燥后制成奶粉。 看着那一个个塑料袋被机器定量将牛奶装入其中，再进行真空抽取将无菌状态尽可能留存得更长一些。 黄志扬也是一脸疑惑，在牛奶这个行业中他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包装。 他上前拿起一包在手上掂量着，问道：“马总这样用袋子装着真得能行吗？我从来只见过用塑料袋装豆浆，可从来没有见过牛奶也用这个装。” 王艺强见设备运转正常，也是一身轻松饶有兴致地凑趣道：“黄场，别说你了就连我当时听到马总这个方法，也是张大了嘴给惊呆了，但是我相信马总一定是有自己考量。” 马晓旭此时也是志得意满，仔细观察过之后发现在完全符合标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好好的教育一下林义诚了。 听到黄志扬的询问，想了想也觉得现在可以公布了。 “这种袋子可不是普通袋子，它首先要保证无菌、牢靠、耐高温。同时它的成本只是我们常见的玻璃瓶的二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却有着更多的好处。” “我们大家去办公室吧，到里边我再和你们好好说说。现在把场地留给正在工作的人，每生产一包出来，就离我们打倒义诚乳业更近一步。” 第267章 袋装奶优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总经理办公室，这个地方就是给马晓旭准备的。因为他考虑到今天应该不可以长期待在这里，觉得单独给他准备一个房间有些浪费了。 不过其他人却否决了他的意见，认为不管如何都必须有。就算是空着养蚊子也愿意，盛情难却之下也就同意了。 每个人各自找好位置坐了下来，想好好听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推出这种袋装牛奶，要知道在此之前可没有人这样做过。 马晓旭看了看众人，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开口说道：“现在目前所有公司在销售牛奶时，都是采用玻璃瓶封装，之所以我不采用这种方式是因为发现了几个弊端。” “玻璃瓶容易破，不管是在运输过程还是在饮用时都容易出现问题。消费者订牛奶不但要交牛奶的钱还得放押金，因为喝完之后还要瓶子归还，同时还存在着卫生隐患。” 王艺强点着头可是眼神之中还是充满疑惑，说道：“运输中碰撞确实容易出现破碎的情况，可是饮用时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他笑着回答道：“很多时候消费者在牛奶是会想着要加热，而有些人图省事就直接用水浴的方式将整个瓶子放在热水之中，要知道当温度太高或本身有裂纹时就会崩开。” “同时真正喝牛奶的人大多都是孩童，而这些小朋友往往比较活泼。难免会拿着瓶子边走边喝，那样子只要小不心掉落就会摔破，想想看要是割了还是划了多可怕。” 这下子，几个人都明白了。林敏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从小家里给我喝牛奶，都要重新倒到自己的杯子里，那晓旭你刚刚说的卫生隐患又是指哪方面。” 他将已经放凉的水一口虽喝水，接着说：“其实像林村长你家这样喝牛奶的人少之又少，很多时候不管是大人小孩图个省事，就直接嘴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而瓶子是循环利用的，那么清洗和消毒到底有没有做到位呢？要知道因为玻璃的特殊性是没有办法用高温消毒的，而且清洗时最容易损坏就是瓶口位置了。” 听到这些，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毛骨耸然起来。要知道有很多疾病就连高温都无法杀死，尤其是让人闻之乐变的乙肝。 想想看，原本喝牛奶是为了身体健康。结果一不小心却被传染了疾病，续而有可能将全家人的感染，要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情况那么还有谁会喝牛奶呢。 马晓旭看着大家一脸严肃，知道刚刚的话把他们都吓到了。有心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气氛，说道：“其实说再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袋装成本低，可以省下不少钱。” 这话一说，大家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容。确实这一种走来，经历了很多辛难，可是最大的难关一直都是资金问题。 他继续开口说道：“袋装牛奶不容易破，不管是我们运输出去还是消费者带着外出都很简便。而且就算是刚烧开的水倒下去也不会烫破，就算破了也不会对人造成损伤。” “小孩子拿着跑就算掉了也没有关系，根本不会破捡起来继续喝都可以。喝完了大家往垃圾桶里一扔，既不用还瓶子也不用担心曾经被多少人使用过。” 王艺强脸上难掩兴奋神色，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马总你这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真是开创了乳制品厂的一个新领域，难怪当时你要一定去把专利注册下来。” “现在好了，我们已申请专利成功。其他工厂要么继续使用玻璃瓶，要么就得老老实实地找我们买专利使用授权，单单这一笔就可以说是个聚宝盆了。” 其他人虽然听得不明所以，但也懂得是一件大好事，也纷纷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袋装相较玻璃瓶装，还省去了押金这个环节。有时候消费者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喝上一次，为此还要交个押金多麻烦或者只能站在店铺里一口气喝完。”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以后世那部经典电影中经典桥段，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周围的人却是一脸莫名其妙，同时也有些担心。林敏情不自禁的喊道：“晓旭你怎么了？刚刚说的那些话没有什么可笑的呀。” 他只得强忍笑意，继续说道：“假设你们是消费者，两种包装放在面前，你们会更愿意选择哪一种呢？” 三民第一个开口说：“我当然是选咱们厂生产的袋装牛奶了，打死我也不可能去喝别人家生产的牛奶。” 几个人好气又好笑，不过确实当这两种包装出现在一起，至少百分之八九十的人会更愿意选择袋装牛奶。 马晓旭知晓大家都已经接受了他的想法，说道：“接下来我们在贩卖牛奶时，这些通通都是让消费者选择我们的制胜法宝，现在考考大家使用袋装奶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大家相互打量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道：“因为成本便宜，后期不需要再额外支出费用了。”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这个我们可以用更低的成本将袋装奶卖到更远的地方，只要一天之内可以到达的地方，我们都可以把牛奶运送过去销售。” 开完这个会之后，每个人都是自信满满地开始准备大干特干。他们的情绪也传染了车间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干得更起劲了。 斗转星移，当太阳再次升起。 经过一整夜的奋战，工厂门口的十辆拖拉机的后厢已经全部装满。除了其中的两辆会在镇上转入之前联系好的各处店铺外，其他的将装上货车直接送往苏海市。 作为乳制品厂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商品，即将送上第一百货的超市里。只有在各种各样乳制品都存在的那个地方进行销售，才能证明自己的这个方案是不是成功。 只要能成为所有乳制品中的拳头产品，那么下一步就要加大力度全线铺开，把苏海市变成旺牛乳业的自留地。 看着拖拉机远去，他的心中踌躇满志。 第268章 瓶装奶的困局 货送出去了，工厂也停了下来。 昨天是特殊情况，从上到下不管是谁都在期待着产品的出现。接下来就不会这样做了，虽说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劳动法，也没有什么8小时工作制。 但马晓旭却没有打算采取换人不停机的做法，因为不管是奶源还是工人都还不足以支撑起这样的生产模式。 同样在这个时代，牛奶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成为生活的必需品。就算是富裕家庭往往也只是给小孩和老人准备，因此在后期他打算采取预售和零售并行的模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要是产品上市后没有得到大众的认可。自己只能再拿出新的杀招，那样生产方式也还需要调整。 这样的一天就在所有人忐忑不安中度过，一直等到晚上三民才跟随着拖拉机一同回来。 “马总我们成功了，你不知道今天在现场，我们的袋装奶有多受欢迎。一开始大家还都只是看看为主，等到你订制的宣传单送到，我一张张发出去后就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想多买几包，我一再强调这些袋装最好是存放在奶点的冰箱里。每天路过时拿回去喝比较健康，奶点老板直接就清出一个大冰柜专门给我们放。” 几个人都纷纷围在他边上，听他讲述今天的情况。 今天袋装奶上市之后，因为与众不同的包装引起了镇上居民的好奇。等到清楚这种包装方式的便利之后，所有人都愿意加以尝试，甚至有人在试喝之后直接就订下了整个月的产品。 看到有人当了先行之后，就有了更多人参与进来。几个奶点的店主也都很聪明，直接就把代营合同签了下来。 看来镇上的居民对袋装奶的接受速度很快，接下来就要等着第一百货的销售结果出来了。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主战场，苏海市庞大的人口基数在那里。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极可能就是他们正在等待的消息。看着马晓旭接起电话，林敏的手心不由地冒汗了。 看着男子脸上笑容慢慢变得越来越多，大家的心也都渐渐放下了，看来第一步应该是成功了。 果不其然，他放下电话就说道：“大家可以安心了，从明天开始开足马力生产。我们的产品得到了消费者的认可了，接下来就像今天这样的比例进行配送。” 他不由感叹这个美好的年代，不但竞争者比较少，竞争手段也比较简单。最关键的是消费者还有没经历过各种大战的洗礼，只是简单的低价策略就成效显着。 因为包装费用上的降低，还有不需要清洗消毒瓶子的费用。袋装奶比瓶装奶整整便宜了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利润也丝毫不逊色于对手。 消费者在价格和便利还有安全性的多重刺激之下，袋装奶一经上市就受到热捧也是在所难免的。 马晓旭想了想将谈论的兴高采烈的三民叫了过来，开口问道：“义诚乳业的销售情况怎么样？那些奶点里面有没有他们的产品？” “马总我就知道您一定会问到这个，我当时就特地去留意了了下。他们采用的是瓶装奶，原本还算正常销售，不过得到大家明白我们袋装奶便宜又好之后，哪里还会有人买呢？” “到了后面那些奶点老板直接说不再进他们的货或是少进了，我还偷偷去其他地方看了一下。发现也是少有人问津，每个店的老板看到我都是乐开了花，就想我们送奶过去。” 听到这里不由脸上笑更甚，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三民，小声叮嘱道：“这个事先别让林村长知道，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哥哥，到时候难免又要担心了。” 义诚乳业。 看着仓库里满满当当的瓶装奶，林义诚却没有半分欣喜，因为这些大多是今天各个奶点退回来的产品。 他大声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天还卖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退回来这么多。难不成一天之间所有人都不喝牛奶改喝水去了。” 刘一凡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说实话今天收到这么多退货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去去各个奶点了解情况，这个事情真得是十分棘手。 “林总，今天旺牛乳业的牛奶也上市了。所以就对咱们的销售造成了影响，而且……” 他一脸愤怒地说道：“而且什么？同样的奶源他的牛奶还能上天去不成，这肯定是你们在找借口，我就不信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刘一凡咬了咬牙，反正最终是什么原因他都会知道，自己早一点说出来也可以少挨些骂。 “旺牛乳业的牛奶不是像我们用玻璃瓶装的，而是用塑料袋封装。价格比我们便宜上不少，而且还列出很多袋装奶胜过瓶装奶的优势。” “镇上的居民对于价格本身就很敏感，现在又知道了这么多好的方面。大家不选择我们的牛奶也很正常，很多奶点已经说了明天开始就不要给他们配送或少送。” 林义诚气极而笑，抬起右脚重重踢向桌腿却痛得面目扭曲，一瘸一拐地坐在了椅上说道：“拿过来我看一下。” 将那张宣传单完整地看过之后，他开口道：“这上面说得都是真的？” 在另一边当了许久透明人的关大同见躲不过了，只能开口回答产道：“是的林总，虽然对玻璃瓶的分析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总体来说确实是如此。” 他一把将纸扔了过去，说道：“那你们一开始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方式解决？不是说王艺强之前在你手上混饭吃吗？我看是混饭吃的人是你吧。” “现在他们用的这种袋装奶，我们有没有办法也出同样的产品。这上面说得这么多，害得我都不想再喝瓶装奶了，而且价格还便宜。” 关大同为难地说道：“林总，那样子我们就得去采购新的包装设备了，而且还得知道他们有没有去注册了专利，要不然要是被告了就更加的麻烦。” “林总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调查清楚再去找设备吧。要不然钱花了又不能用，那工厂的资金可就要见低了。” 第269章 招收代理 林义诚大手一挥，说道：“那些土包子哪里懂得什么专利不专利的，你们现在就发动关系网去问问以前的朋友同事，看看哪里可以找到这样的机器。”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马晓旭那张脸，于是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算了安全一点，先去问问有没有注册专业吧，姓马的那小子让人觉得有点邪门。” 不知不觉中那个男子已经成了他心中的阴影，虽然他嘴里不认可是心里却清楚的很。 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生产出来的牛奶都推积在仓库里，而奶点每天销售出去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更让他大受打击的另一个方面，被当成土包子的马晓旭竟然真得把袋装奶注册了专利。并且在国家机构登记了，三年内不对外授权使用。 这下子，义诚乳业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关大同更是只能躲着他走，因为只要被碰到就肯定是一阵破口大骂。 实在没有办法了，林义诚只能硬着头皮前往田安村。虽然说损失这点钱他根本不在乎，可问题在于这更是一次对他的考核，事关他今后的发展前途，不得不上心。 田安村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像，每个人脸上的扬溢着欢快的笑容。乳制品厂每天产出的牛奶源源不断的送出去，收回来的只有日益增多的订单。 林敏冷冷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竞争不过又想动什么歪脑筋吧，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在田安村，要是惹怒了村民父亲来了也不好使。” 林义诚赔着笑脸说道：“妹妹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哥哥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想想从小到大我有做出你说的那种事吗？” 女孩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没有，你这个人有心无胆。说吧，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林义诚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气急，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地问道：“马晓旭呢，他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林敏把眼一瞪，吓得他连忙改口：“好好，马总行了吧。我是真有事找他，要不然我那个厂都要快撑不下去了。” 女孩也知道这几天的销售情况，明白对方的日子不好过。语气不由软了下来，“他回市里去了，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吧，要不然就去第一百货找他。” 原来苏海市的销售火爆到上架即空的地步，更为关键的是有很多奶点也受到了冲击，纷纷提出要成为代销点。 这个事，第一百货的那些人谁也做不了主。因此马晓旭看到工厂已经进行稳定生产的阶段，就将事情交待给林敏然后自己就回去了。 办公室里，他被各大奶点的老板团团围住。要是其他品牌的乳制品厂遇上这个情况，那还不乐歪了嘴，可是他却是一脸淡淡。 一方面是因为当前的产能有限，十个奶点和一百个奶点卖出去的数量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统统卖光。 另一方面则是他已经想好了用什么方法可以提升旺牛乳业的美誉度，将消费者牢牢抓在手中。到那个时候其他乳业只能跟在他后面，这是拿到先发优势的绝佳机会。 目前首要的问题就是在苏海市租下一个适合贮存牛奶的仓库，而且必需是保鲜冷库。只有这样才可能保证牛奶的新鲜度，使用营养和口感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同样这个地方要交通便利，因为要能照顾到奶点配送的方便和便捷。要是可以今后所有牛奶都将是先送到这个仓库里，再根据需求进行分派，连第一百货也不例外。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及时地调整各奶点所需，因为现在都是处在等客上门的阶段。并不是每天都有着同样的客流，所以每一天的销售都会出现波动。 当然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目前还处于供不应求的地步。但是产能总会提升，而消费者的数量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增加的。 到那个时候就要精准地进行配送，才能最大程度的提升销售额。 在获知要成为代理点的要求后，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原因很简单，现在轻轻松松坐在店里等着客人上门就行，怎么成了代理之后还要提供送奶上门的服务。 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原本只需要一个人看店就行，现在不还得多请一个人专门送货。生意到底能好到什么地步还不清楚，就要开始花钱了。 除了仅有的几家奶点外，大多数人都以去洗手间为借口悄悄地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不安，大家都不看好的事情能成吗？ 马晓旭露出笑容，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现在心中还在左右摇摆着。虽说也有想过全部建立直营点来进行销售，可是那样来投入太大会严重影响他扩张的速度。 他把计划书递了过去，开口道：“前面的内容和我刚刚说的大同小异，你们可以直接翻到后面去看，那些对你们来说更有意义。” “我只能说刚刚从这里离开的每一个，看到了你们的成功之后只会后悔和羡慕。今天这个机会只有一次，而把握住的人只有你们几个。” 几个人将信将疑地照做，神色却变得有些惊讶。最先看完的陈松林带着惊喜问道：“马总上面写得都是真的吗？这也太照顾我们了，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原来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今后加入的人都需缴纳保证金和加盟费。 保证金最主要目的就是让奶点在经营时必须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进行销售和服务，同时不可以在奶点里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如果有违背那将没收这笔钱同时解除代理资格。 加盟费则是根据每个门店的大小，来决定所需的装修标准和冰柜等必备工具的金额，但这些钱在三年期满后就会返还。 最让他们觉得吃惊的地方是牛奶的进价也不是固定的，第一年的合同分为一万袋、三万袋、五万袋。 一开始的进价都是同样的标准，一年时间到了之后就会统计全年销售数量，根据实际数量进行返还。 第270章 无良奸商 袋装奶原本一袋二元，可是一万袋时是一块八，三万袋时是一块五，五万袋是一块二。这样算下来要是真能销售到五万这个数量，单单返还的金额就有四万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开的奶点，一年到头忙得不可开交也不过是赚到一万元左右，已经是普通百姓羡慕的对像了。 要知道这可只是返还的部份，日常销售时还有五毛的钱利润，按同样的销售数量结算也是一笔巨款，足足二万五千元。这样算下来，一年收到就有六万五千元。 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其他的小门生意可以赚到这么多钱，请一个人送货算什么？只要能达成目标，二个三个也照请不误。 一个送奶工的薪水能有多高，每个月三百就已经顶天了，多得是人抢着要做。 有人已经兴奋地说道：“我直接两块钱卖出去，只要能拿到年底返还的钱就够了。” 马晓旭敲了敲桌面，开口道：“要是你抱着这种想法，恐怕你就没有成为代理的资格了。在合同里写明了，你们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降价销售，否则就要取消代理了。” 那个不服气地说道：“这部份本来就是我的利润，我自己不要还不行吗？我也是为了能多卖产品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这在他们看来很是合理。 马晓旭只得开口解释道：“你这样做等于是破坏了旺牛乳业的价格体系，每个人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同，因为也都是存在着上限。” “你两元卖出来，可以达到五万袋的销售拿到四万的奖励金。其他人只能同样按两元去卖，但是却只能做到一万的销售量，那就只能拿到两千元的奖励金。” 这下子每个人都明白过来了，要是开个店累死累活还要请人送奶，最终只有这样的收获那恐怕没有人愿意做这个代理了。 但如果按标准价销售，那至少还有着七千元的收益已经是超过了很多人的收入。 看来这个马晓旭果然名不虚传，做生意从来不是只顾着自己和眼前的利益，不但想得长远而且帮忙合作伙伴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生意人。 他见大家都明白过来后，继续说道：“而且第一年是这个指标和奖励，那明年呢？说不定喝牛奶的人变多了或者工厂产能提高了，到时想要拿到同样的奖励就要卖出更多。” “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达到就另说了，所以不管如何必需的利润空间一定要保留住。同时每个区域也不会同时存在两家奶点，只能你们过得好旺牛乳业才会更上一层楼。” 话声刚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不管是准备成为代理商 与此同时，义诚乳业却是已经停止了机器的运转，工人们也都纷纷回家休息了。 原因很简单，仓库已经装不下再多的牛奶了。 刘一凡一脸苦色地走进办公室里，说道：“林总，您真得不去市里那马总商量一下。把这个包装专利授权给咱们使用吗？当时以为他们产量有限，最终还是要选择瓶装奶。”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人宁可不喝或是都买那些现挤现拿的牛奶，也不购买我们的产品。还到处传播瓶装奶是如何不好，我们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林义诚搭着个脸，不耐烦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有抢先想到这个主意，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去村里找他可以，去了市里那么多熟人就会都知道了，我可丢不起那个脸。”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市里人多嘴杂。要是家里人知道是通过这种方法来使得乳制品厂继续生存下去，那工厂倒不倒对他而言就都是一样的结果。 与其低头丢脸也没能让结果变好，那还不如硬气一回，说不定马晓旭就回来了。 他现在每天都打电话给林敏，想必再多拿两次肯定就受不了主动帮忙打电话让人回来了。 到时候再去私底下见面，让妹妹帮着求求情也许事情就解决了。 结果再坏，面子总还是保得住。回去之后还可以宣扬一番自己的硬气，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关大同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这可真是难得很。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可从来都是躲得远远了，实在不行连请假都用上了。 现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进来，林义诚两眼一瞪就要发火骂街。 他先一步开了口，“林总，我有办法让你的损失降到最低，你要不要听听。” 说完也不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 “最早退回来的那一批牛奶今天就要过保质期了，我有办法让它们可以多销售几天。同时我们把价格降下来，肯定会有人来买，这样原来应该倒掉的牛奶至少还可以收回成本。” 说到这个，其实也是林义诚太过自信。降价销售以保本为目的这个办法，在刚开始刘一凡就提出了，可是总想着再等等看不肯同意，一拖就到了今天。 林义城气哼哼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你早开始怎么不说？是不是觉得再不说出来，可能就要被开除了，才想拿出来保住工作，你这样对得起我给的工资吗？” 刘一凡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大变开口道：“老关你该不会是想要用那个东西吧？不行坚持不行，林总千万不要答应，这简真就是在饮鸩止渴啊。” 关大同却根本不加以理会，“只要把我带来的添加剂加进去，牛奶的口感没有丝毫的变化。普通人根本就喝不出来，最多就是营养成份变少了而已。” 林义诚紧紧盯着他看了过去，“只是营养成份变少？那会不会对人体有害。” 他大刺刺地说道：“林总请放心，对人体不会有任何伤害，何况这么便宜的牛奶还想要多少营养，这也算是物有所值吧。” 任刘一凡如何劝阻，都被这两个人无视。 当天晚上关大同带着他的几个徒弟就开始进行添加，隔天一早送到了奶点以每瓶两元的价格销售，并且不用送还玻璃瓶子。 第271章 乐极生悲 这下子可就引起了轰动，比袋装奶还要便宜，而且那个漂亮瓶子还可以带回来。傻子才不买呢，一个个开始你三瓶我五瓶地买了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就将那些添加了药剂的牛奶购买一空，还在那里问道还有没有这样的特价奶他们还要想。 关大同也不管不顾了，工厂里一边往库房的牛奶添加药剂，够了数量就送出来。这种热闹场面连旺牛乳业的人都看呆了，袋装奶第一次销售得如此艰难。 就在林义诚和关大同看着抢购盛况的同时，第一批买走瓶装奶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在喝了。很快就有不少人出现了不良反应，肚子痛、口吐白沫、恶心呕吐等等症状。 短时间如此密集地出现这么多相同症状的病人，一下子就引起镇政府的注意。调查之后，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今天有喝过义诚乳业的瓶装奶。 吴屹江指导员带着镇公安所的民警出现在了林义诚的面前。 “你不是说没有问题吗？不是说不会对人体有害吗？现在要怎么办？要被你害死了。” 在一间小小的拘留里，两个人被关在这里边。 一个面如死灰，而另一个却是怒容满面。 林义城痛痛快快地发泄着心中怒火，过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关大同才敢出声道：“林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在一粒乳业的时候，我们也有这样做过，可是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他根本没有想到，一粒乳业每天发往全国各地有多少牛奶，那一小部份混入其中是分散在五湖四海当中，就算有人喝完牛奶有所不适也根本想不到问题会是在这上面。 一个吴左镇的居民才有多少，又都同时发现这种情况，肯定就会被找到原因。 何况这一次，所带的徒弟当中有那么两三个为了图省事，根本没有按照他的比例进行调配，这样一来出问题是再所难免的。 林义诚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估计这事是纸包不住火了。我父亲肯定会知道了，废尽心思也没得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变化。” 说到这里又开始愤怒起来，“看来父亲说得对，我不但能力有所欠缺，识人的眼光更是还差得远。要不然也不会招到你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也难怪他生气，一开始计划进行如此顺利。却在突然之间急转直下让他措手不及。不但没能把义诚乳业做大做强，现在连自己都可以有了牢狱之灾。 刘一凡站在《义诚乳业》门口，看镇工商所和公安所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将不同时间生产的瓶装奶都各取走一些，这些主要就是用来进行化验。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一步，他深深后悔当时没有坚决进行阻止。也许在心中也是存着侥幸的念头，因为他也不愿意这家才刚刚开始的工作这么快就面临生死问题。 可是一念之差却引来了更为严重的后果，吴屹江从工厂里走了出来，搜查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他连忙凑上前去，讨好地问道：“吴指导员您辛苦了，其实我们林总并没有抱着什么坏心思。主要是最近库存实在太多，因此才误信了关大同。” “像那种添加剂绝对无害的，这也是行业的惯例。其实大多数乳制品厂都有在使用，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完全都是意外。” 吴屹江把眼一瞪，开口道：“我只是个指导员你说这些没有用，上面自然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辨别。你就不要只想着对你们公司脱罪，想想怎么安抚那些民众更重要。” “另外你说别人家也在用，那怎么都没有出现这种事情，那个旺牛乳制品厂也有用吗？” 他一时语塞，又没有在那工厂待过哪里知道这些。何况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想把事情的严重性尽量往小里去说。 吴屹江见他答不上来，冷冷地笑了起来。 “最近工厂就不能再开工了，说不定以后也都开不了工了。我要是你就赶紧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得去找新的工作了。” 说完之后，大手一挥大部队就撒走了。 刘一凡看着大门上交叉贴着的封条，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没有办法了林总，只能通知总部那边了，要不然你这些恐怕就危险了。” 原本他在来这里之前，林龙君已经私下叮嘱过他。 不管是日常经营或者是生活琐事都无所谓，但是碰上紧急关头就必须通报上去。 林氏集团的办公大楼顶层，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气派非凡。 只是现在房间里的气氛却是让人无心去感受这份富丽堂皇，肖恩俊刚刚接到电话之后把马上将这个事情汇报了上来。 “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之前还以为只是能力不行，哪里知道连良心都不见了。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人敢和他做生意吗？” 林龙君暴跳如雷，“我看他也是废了，不用管他了。该坐牢去坐牢，省得在我面前晃悠看着都心烦。还有你不要哭哭啼啼的行不行，都是你慈母多败儿。” 肖红不干了，直接大声喊道：“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是你们林家的独苗你就忍心这样看着他前途尽毁吗？如果不是你之前只忙着做生意，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还说我慈母多败儿，我当然没有你这么本事了。可是那时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见了面就是看他不爽，今天诚儿会变成这样你的责任最大。” 林龙君被一顿抢白，却也说不出话来。那些年确实是一心扑在事业上，把家里人给疏忽了。 肖恩俊趁机开口劝道：“林总这个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是林公子上了别人的当。刘一凡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整件事情完全就是关大同的问题。”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林公子，至于以后的事等他回来再说，要算您要打要骂也要见着人才行，说不定经过这一回就成长了。” 第272章 求助 蓬头垢面的林义诚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床角，已经进来三天了。不但睡不好连吃也都是些难以下咽的东西，要不是实在挨不住他是一口都不会吃的。 “谁叫林义诚，你可以出来了。” 他愣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下子扑到门前喊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我真得可以出去了。” 工作人员冷冷地看了一眼，说道：“你是林义诚，可以回家了。还是说你在这里待了几天，有感情不想走了。” 他忙不迭地说道：“对，是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马上让我离开吧。” 这时关大同也扑了上来，喊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嗤笑出声，“你做什么美梦呢？老老实实待在里边吧，我们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完全就是你引起的，你还想要走？” 他一下子软倒在地，看着林义诚离开的身影。不由放声大喊起来：“林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我做那些事了也是为了工厂为了你呀。” 只可惜林义诚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只当作没有听到连头都没有回，快步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关大同又喊又叫的哭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 林敏和刘一凡坐在刚刚才解封的《义诚乳业》里，两个人一言不发只是神情充满焦急。 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苦苦等待的人出现了。 看到里边有人，林义诚明显也有愣住了。当他看清之后却冷冷地说道：“妹妹你这是来看我的笑话吗？想必你现在很满意也很得意吧。” 说完就直直往里边头走去，刘一凡有些意外但还是开口道：“林村长，这个事情对林总打击很大，所以现在可能心情不好，请您一定要见谅。” “经过这件事，工厂可能也开不下去了。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你哥哥，其实因为你的事事他压力也很大，要不然也会一时糊涂被人蒙蔽。我去看看林总有什么需要，您自便。” 说完之后一脸难色地往里边走去，其实到了这个地方他也是六神无主。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强打精神，要不然好好一家工作就要应声而倒了。 田安村。 因为不放心而刚刚回来的马晓旭看着郁郁寡欢的林敏从拖拉机上来的，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险些摔倒在地。 他连忙赶上去把人扶住，问道：“林村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吗？我刚刚才从工厂过来，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林敏这时才回过神来，看到是他脸上笑容不由自主地绽放开来。 “晓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都没有留心原来是你。还不是因为我哥哥的事情，现在虽然放出来了，可是听那经理说工厂也要开不下去了。” 虽然他也听闻了林义诚被抓，工厂被封的消息，可是因为时间还短并不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经过林敏的讲述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由，不由叹着气说道：“实大是糊涂呀，真是因小失大。现在这个品牌已经变得毫无价值了，所有人都不会再信任他们的产品了。” 哪里还有人敢喝贴着《义诚乳业出品》的任何产品，不过对于旺牛乳业却是个十足的好消息。 原本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竞争才能把对方赶出这个市场，想不到却是因为自乱阵脚而提前离场。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当着林敏的面，他脸上的表情未必会这么严肃。 林敏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晓旭你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哥哥吗？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过份，可是看着他那副模样实在心痛，小时候一直都是他照顾着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但我相信他本质其实并不坏。他好不容易想正经做点事，我怕被这样打击之后又要恢复成原本模样了。” 马晓旭深深为女孩的善良而感动，想了想之后开口道：“你知道让我帮他意味着什么吗？原本经过此事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如果我帮他把工厂重新恢复生产，他就还会纠缠。” 林敏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我想只要用时间慢慢去感化他。总归会明白我想要的是自由，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也许他就能懂我的想法。” 他苦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天真的女孩。 好吧为了帮她保住这份天真，还是让自己来想想办法吧。 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即让《义诚乳业》不会倒闭，又能压制住不让林义诚有得意的机会呢？ 有了，他眼前不由一亮，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开口说道：“我有主意了，不过还是需要他们愿意配合才行。当然我也不是做慈善家，我出了力肯定也是有要回报的，我们一起去找你哥哥谈一谈。” 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着四个人。 林义诚已经恢复了之前保持的那幅公子哥模样，只是神色之间已经不再有初见之时的那份志得意满。 今天他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可是刘一凡再三劝说，还有父亲那严厉的批评，最终还是低了头收敛了脾气。 刘一凡热情地开口道：“马总您好，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您还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真是太感谢了，只是不知道具体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才行。” 马晓旭不由哑然失笑，老板脸上写满了不乐意，经理人却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正打算开口调笑几句，却看到边上林敏神情有些黯淡，也就收了这份心。 自己又不是为了对面这两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现在又何苦让女孩难受。既然已经答应她了，那么也不再费多余的口舌。 他将脸上的笑意隐去，开口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援助之手，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现在这个情况，《义诚乳业》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个牌子是肯定不可以再用了。” “但是你们设备和乳源就这样白白浪费也太过可惜了，我的想法是不如就做我们《旺牛乳业》的代工厂。这样一来工厂有活干不用倒闭，我们也可以扩大产能。” 第273章 酸奶 林义诚听到这话，强压的怒力再也克制不住了。 “姓马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凭什么让我们做你的加工厂。论技术、机器、乳源，哪一个我们不比你强，你说这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刘一凡被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叫苦，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摆公子哥的架子。一边伸手拉扯他的衣角，示意林义诚坐下不要太过激动。 他同时推挤出满脸笑意问道：“马总，就算我们同意代工也不合适呀。我们根本没有袋装奶的流水线和封装设备，要是继续生产瓶装奶最终还是造成库存。” 马晓旭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个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关键在于你们愿不愿意了。总不能真把我当成**了吧，而且我也是看在林村长的面子，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碰面了。” 刘一凡硬生生地把林义诚拖到了一边，林敏也抱歉地笑着跟了过去了。 也不知道几个人是怎么商量，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座位上。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不过却没有再开口说话了，想必是把这个事情都交给刘一凡负责了。 “马总，我们商量好了。都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们《义诚乳业》愿意接入《旺牛乳业》代工业务，为你们生产指定的产品。” 两份合同被放在了桌上了，正是关于代工的合作具体事项。 签订之后，各自收起一份作为留底的凭证。 紧接着又是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刘一凡脸上现出疑惑神色，同时不忘紧紧按住边上那像极了炸毛小猫的林义诚。 马晓旭开口道：“这原本是我们工厂下一步要进行生产的产品，现在就是让你们起死回生的妙方了。你们先看看里边的内容，我再详细和你们解释。” 几个人凑在一起开始翻阅起那份文件，慢慢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惊讶、佩服、喜悦，种种表情融合在一起显得有些复杂。 其中刘一凡最为兴奋，要是上面的内容是真的。那么工厂起死回生将不费吹灰之力，只可惜这么好的产品自家却只是代工厂，而且对方肯定也注册了专利。 “马总真没有想到您能想到开发这样的产品，竟然还愿意拿出来帮助我们。真得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我的心情，这工厂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要是真得关停我心都会碎了。” 林义诚也收起了眼中的不屑，要是说之前想出生产袋装奶这个方法可能是巧合。但是现在对方又拿出了生产酸奶的配方，流程也是清清楚楚的写明了不同风味的做法。 虽然只是一个土包子，却也是一只肚里有料的包子。 马晓旭见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开始讲解道：“目前你们当务之急就是去改装出一个发酵室，同时从省里订购发酵容器。这是其中的关键，至于发酵剂就由我们来提供。” “到时你们就按工艺流程，对牛奶进行预处理、投料、杀菌，等液体冷却后加入发酵剂后灌装至玻璃瓶中送入发酵室，等时间到达后就可以出货发出了。” 回到田安村后，看着脸上扬溢着快乐的林敏，他的心情也不由地高兴起来。 既然现在第二种产品也要推出来了，那么就要加快销售网络的建设。在将事情交待清楚，并把如何制作发酵剂的方法交给了王艺强后，他就又回到了苏海市。 临走之前，马晓旭已经交待陈子龙帮忙寻找合适的仓库地点，一回来就收到了结果。一个近两千平方的冷藏库已经找到并租了下来，并且地理环境也很不错。 虽然说离市区距离并不近，但是交通很是便捷出门就是直通各个区域的主路。最让他感到开心的事，这个外资企业留下的冷藏库，采用了分区调温技术，可以适用各种不同的产品。 与此同时，刘美琪帮忙招聘的送奶工人也已经全部到位，并且在培训当中。相信再过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完全胜任，每个人都将对所属区域了如指掌。 至从马晓旭减少出现在第一百货之后，她的心也就渐渐淡了下来。毕竟原本年龄就不占优势，现在碰面的机会也少得可怜，唯一交流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何苦还继续痴心妄想。 不过全面扑上工作之上的她，倒是慢慢变得更为雷厉风行起来，全身上下散出女强人的气势，就连陈子龙也时常自叹不如。 这一天，所有奶点的店主又被召集在了一起。 随着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奶点门面都被装修成统一的风格，门口也挂上了《旺牛乳业专营点》的招牌。 看来就在这几天可以同时开业了，店主们个个都是走路带风。因为一座金山就在眼前，只等着自己去挖掘了。 看到人数已经到齐之后，马晓旭轻咳了几声。开口道：“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因为开业在即。作为工厂的负责人，我也应该要表示表示。” “首先开业的前三天，只要是客人进店消费，买一袋送一袋。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三袋，同时因为产能有限，根据大家签订的任务数，分别限量单店每天为三百袋，五百袋，八百袋。” 陈松林小心翼翼地说道：“马总，这样一来可是要损失不少了。能不能少送一些，反正是只是想招揽客人，把名头打出去就行了。” 他哈哈大笑道：“你们放心吧，这些牛奶会由公司提供。当然这些赠奶上面都会标明着非卖品，你们就不要打歪主意了，老老实实地送出去。” “只有在短时间里吸引到更多的人进店，这样子下我们今后的生意才会好做。同时我还要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当然同样也是对你们有好处的任务。” 奶点店主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了过来，“马总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无条件地按你的安排来行事。”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每个进店的客人，你们都要询问他们是否愿意预订奶。订一个月送五袋，两个月送十二袋，三个月送二十袋。” 第274章 袋装奶狂潮 “这样子就可以保证这些周边客人不会流失到其他地方去，工厂也能更有计划的安排产能。对于这些已经预售出去的订单，工厂是第一时间保证可以送达到你们店里的。” 陈松林再次开口问道：“那赠送的这些牛奶，是不是也是马总您送的呢？” 马晓旭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问得不是多此一举吗？难不成我还敢想你们自掏腰包来进行这个活动？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一炮打响的，让大家财源滚滚。” “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工厂接下来就有新产品上市。这次可不只是老产品换新包装了，而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品种，而且保证受众群体更大。” 一场会议开下来，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除了所有奶点老板都表示，会尽力邀请进店的消费者进行预售消费外。也都同意了当预售客户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时，聘请由《旺牛乳业》培训的送奶员。 九月九日，所有奶点在这一天同时开门营业。 因为在之前已经进行了宣传预热，让更多人知道牛奶对老人小孩子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开业当时，每个奶点都有几个人尝试着进店。 当开业前三天买一袋送一袋，最多每个人可以送三袋的这个消息传出后。每个门店都开启了水泄不通的排队模式，更有一家老少齐上阵的情况出现。 每个奶点的老板看到这个盛况嘴都笑得合不拢了，连忙抓紧时间开始宣传关于长期订奶的优惠方案。 真别说，不少原本购买其他品牌牛奶的消费者还就吃了这一套。牛奶这东西说白了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异化，现在这种袋装奶确实物美价廉，而且更用方便安全。 有些人一开始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改换门庭。毕竟和那些长期购买牛奶的老板们，经过日积月累的交流确实有了几分情谊。 听到订牛奶还有赠送，对于那种天天有喝奶需求的家庭节约下来的可不是小数目了。不少人看到最长三个月的预售单，还主动问到有没有半年一年这种更长时间的。 当然也是因为在心底算过一笔帐，三个月就多送了20袋，要是能订上半年那至少也得多送30袋才行。 只可惜马晓旭最多也只安排到三个月的周期，奶点老板也不敢私自答应。 到了下午不但每个奶点赠送名额都用光了，连想要单独购买的牛奶也没有了。 消费者这才知道，这个奶厂为了保证品质，还在提升产能之中。所以每天的供应都还是有限的，来晚一步的客人不由都有些失望。 当听到购买预售奶，就可以保证每天都有相应一袋供应，又引了不少人下单购买。 一天下来，奶点老板们纷纷传来喜讯。最少的一家店都卖出了二百张预售卡，最大的那家是陈松林，足足卖出去了八百张，从那声音中都能听出整个人都笑变形了。 马晓旭同样喜出望外，只能感叹这个时代的竞争实在是太过轻松。只要能想到一个新点子，就可以赢来一大片的市场，何况这个时代还有着不少好点子等着出世。 他带着陈子龙刘美琪等人连夜统计数据，因为乳制品厂的人员没有跟来，所以只能辛苦第一百货的这些部下了。 将近五千份的订单，其中有八成都是三个月的预售卡。可以说单单这部份已经将乳制品的产能用掉了将近一半，另外还有第一百货和奶点站每天的日常零售。 他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一个个电话打出去，趁热打铁的方案马上就在第二天一早贴在了每个奶点站的大门边上。 因为公司销售喜人，为了方便民众。将推行送奶上门的服务，在本店购买了预售奶的客户都可以进店登记，从即日起由专人配送至指定地点。 这一石可是击起千层浪，要知道目前市面上任何一家牛奶厂都没有提供这项服务。想要喝牛奶就要上门去买，有时候回来时候忘记了，还得走出家门现去一趟。 现在好了，只要买了预售奶就有人送到家门口，这可省了不少时间。特别是有些家庭是只有老人在家原本出门就不方便，不少子女也一直苦恼要怎么照顾老人。 给钱吧老人不说会不会舍得去买，就算愿意去买每天这样走路来回也是废事。现在就简单了，只能买上三个月，每天都送到家门。 父母再也没有借口说不喝了，因为不喝放着就会坏掉，这种浪费的行为老人家可做不出来。 告示一贴，预售奶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下单的数量让奶点站的老板都感觉到心惊肉跳，像陈松林卖得他自己现在看到客人进店都有些心虚了。 “马总，咱们产能到底能不能跟上。现在卖了这么多出去，到时候要是没有提供，咱们的牌子可就砸了，要不要悠着点先让大家别再订了。” 接起电话的马晓旭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生意太好都不行，这些小老板胆子不够都已经打算把生意往外推了。 他连忙开口道：“陈老板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只要是预售出去的牛奶我保证一袋不少。在前期最多只能先减少一部份零售的备货了，不过你们都可以放心，新设备已经在路上了。” 三天的成果统计后通过电话传回了田安村，再三确认过数字无误后。一群人坐在那里都傻掉了，这些可不是说哪一天的销售额。 按目前收到的结果来看，从即日起一个月内每天要供应近万袋，虽然慢慢会有回落，可是只单算三个月预售的也有近七千袋，何况每天零散肯定还有会新增的预售客户。 这次的惊喜可是惊吓更占了上风，要不是因为已经让《义诚乳业》为自己代工，从而得到了一部份奶源供应的合同，说不定连原材料都会出现问题。 三民一下子站起身往外走去，根叔将他喊住问道：“民子你要去哪？”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赶紧再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找找奶源了，要不然订单再增加我们可就只能干着急了。” 第275章 酸奶上市 这话将在场的人都惊醒了，确实是这样的袋装奶才刚刚上市就已经得到这样的热捧。要知道奶点站还没有超过十个，整个市区的人口也是超过百万。 要是马晓旭脑袋发热，加大宣传力度那不是得活活逼死这些人。 王艺强也站了起来，说道：“我等去看看架设机台的地方整理干净了没有，这两天可就要到了。” 林敏也拿着一本小册子翻看起来，嘴里还说着：“根叔你再给我安排两个人，之前报名说要来上班的还有好一大部份，把她们都找来开始前期培训。” 一时间每个人都动了起来，大家都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地开始手上的工作。 《义诚乳业》的酸奶总算是成了，因为是第一批产品数量并没有多少。很快也随着袋装奶发往苏海市进入各个奶点站，当然第一百货也没有漏下。 第一百货的办公室里，马晓旭面前就摆着两个玻璃瓶。因为条件有限，目前只能生产两种口味。他不由有些皱眉，主要还是因为订价有些高了。 因为这些玻璃瓶是不打算再回复了，所以成本肯定就高。另外因为瓶子本身容量就大，所以里边的酸奶也是不少。 原本是想等到塑料小盒的生产流水线启用后，再将酸奶上市。不过因为考虑再三后还是同意用瓶装先行试探一下市场反应。 这种瓶装酸奶更适合出现在饭桌之上，或者那种一家人每天都有喝酸奶习惯的家庭。在市场培育期就上市确实是有些冲动了，只能等着市场反应结果的出现了。 要是整体销售遇冷，那么就得改变策略加强对市场的培育了。 好在今天在将酸奶配送过去的同时，也有让每个奶点站的老板，都尽量邀请进店客户试喝。同时第一百货这个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更是不能放松，一共三个员工在负责这项工作。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拿起电话一个个打了过去。 “陈老板，我们旺牛的大功臣。新产品上市了，你们那边的反应如何？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起聊聊。” 陈松林经过几次交道之后，也比之前要放松和熟络得多了。也就不客气地说道：“马总，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这新产品确实味道不错，只是大家都不清楚喝这个和牛奶什么区别。” “而且嘛这一整瓶也太多了，怎么没有做得再小一些。再说了用琉璃瓶也太浪费了，成本多高啊，客人喝完还不是直接扔掉，一点都不值当花这钱。” 马晓旭哈哈笑了起来，“陈老板说得话还是很中肯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小盒装的生产线也在调试了，这些瓶子本身也是库存刚好趁这个机会用掉。” “我刚刚和其他店也说了，你看看订牛奶的那些人家里哪些经济条件好一些的。最近这几天每家都送一瓶过去，就说是公司新产品让他们尝尝鲜，也算是一种福利。” 陈松林不由吃惊地说道：“马总你这也太大方了，这一瓶酸奶可顶得上四袋牛奶的价格了。你这样说送就送也太败家了，再说了送给他们喝也不一定会买呀。” 虽说对方的出发点是善意的，但他还是慢慢解释道：“这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呀，只能这些人都觉得好喝了，愿意花钱来买了才可能让其他人也慢慢接受。” “你也说了现在这种瓶装的价格不低，经济条件不好哪里会舍得了订了牛奶还买酸奶。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就大胆地送吧。也就三五天的时间，这点投入我还是可以撑住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虽然说酸奶并没有像袋装牛奶上市时那般火爆。却也是每天都在缓慢的增长着，在这种情况下新包装的酸奶总算上市了，与此同时对酸奶宣传单也准备好了。 一个客人指着冰柜里排列整齐的小塑料盒，问道：“老板你这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奶都酸了还能喝吗？” 陈松林很是大气地从里边拿出一盒，用吸管往里一插递了过去。 “你试试，这酸奶可不是你理解的那种。这个是要高科技对牛奶进行改良出来的新奶种，对人的身体可是有很大好处，特别口感比牛奶要更具一些不同风味。” 客人试着吸了一小口，不由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这味道确实不错，而且奶味也挺浓的。老板你说说看看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好处。” 一个小朋友看着那盒酸奶拉着客人的裤子，喊道：“爸爸，我也要喝看看。” 看着客人为难的神色，猜到是担心这酸奶适不适合小孩子喝。 陈松林又拿出了一盒递了过去，说道：“放心吧没事的，这酸奶也是牛奶制成的。只不过更注重是的是健康方面，而不像牛奶单纯的只是增加营养。” “它不但可以保护肠道，还能更好的促进吸收，同时还能提高免疫力。而且对于我们身里边一些不良的病菌都有抑制的作用，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把这宣传单拿回去看看。” 客人接过那印着各种说明的纸张，看了看捧着酸奶正喝得津津有味的女儿，不由开口道：“老板先给我拿几瓶，就算没你说的那样神奇，当成饮料喝也不错。” 在每个奶点店和第一百货的冷柜前，每一天这种场景都出现了无数次。慢慢的有奶点店已经不满足于每天配送过去的数量，主动要求增加一些了。 这样一来和牛奶产生了相互促进的作用，零售点卖光牛奶后，开始有人乐意用酸奶来代替。同时预购牛奶的那些群体也渐渐接受了，时不时叮嘱送奶员下回送奶时也捎上几杯。 这个情况让原本正在观望的其他乳业都大跌眼镜，因为一直以来乳制品工厂都有遇上一个问题，那就是产品线要如何进行规划。 毕竟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什么产品都离不开一个“奶”字。 只有一种产品消费者就会厌烦，可是推出其他产品往往会造成内斗，结果就是成本增加了，销售总量并没有提升。 第276章 取舍 各家工厂只能在口味上下功夫，结果往往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产品却无人问津。说起这些来，每个工厂的老板都有着不少故事，简言而之就是各有一把辛酸泪。 对于《旺牛乳业》这个产业新丁，一上市就推出了袋装奶这个大杀器。将每家乳业的市场挤占了不少，不过好在只有这种一种产品大家还有些不以为意。 可是紧接着又推出新产品，收到消息后每家乳业其实都有着一种看笑话的感觉在里边。暗暗想着，才刚刚学会走路就想要跑起来，看你不跌个鼻青脸肿。 哪里会想到，酸奶不但没有挤压了袋装奶的市场，反而是自家的市场空间。原本因为产能有限，总有些人是买不到袋装奶只好回来继续买瓶装奶。 现在好了，有了酸奶，不但一下子把那部份人的消费留下来。还隐隐将那些原本看不起袋装奶的消费群体也吸引了过去，同样都是瓶子装的却还不用还。 这下子大家可就急了，连着几天第一百货的办公室接待来了来自五湖四海不同品牌的乳制品工厂。 马晓旭笑容满面地说道：“真没有想到，曾总竟然亲自过来，您也不说一声，真是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按理说应该晚辈过去拜访才对，上次没能见着还是挺遗憾的。” 曾风是国内目前最大的乳制品工厂，不但有着自家奶源基地。而且作为最早涉及这个行业的先行者，现在乳品行业有大多数人都有过在一粒乳业任职过的经历。 不夸张的说一句，一粒乳业就是乳品行业的“黄浦军校”。 “马总实在客气，不管是哪个行业可都是达者为先呀。再说了，马总上次去不但带着了一粒的技术骨干，还引发了连锁反应让我损失了一员大将。” 马晓旭只能打了个哈哈，还确实都和自己有些关联。要不是为了针对自己，想必林义诚也不会涉及这个行业，跟在自己身后跑过去挖人了。 他亲自将茶水递到了老人面前，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旺牛乳业在您面前还只是一个小家伙，今天还希望您老人家可以手下留情，多多指导才是。” 曾风却是没好气地说道：“马总我们就不说这些虚话了，所幸你那个工厂才刚起步所以只能局限在苏海市。要是你有着一粒三分之一的规模，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要没饭吃了。” “今天我来也是想要问问，关于袋装牛奶的包装专利和酸奶的制作专利，你是打算如何授权的。” 其实在他刚刚出现的时候，马晓旭就已经知道了必定是和这两个专利有关。因为这二三天里的同行们，都因为这个事情来找过他了。 “既然曾总开门见山，那我也交个底吧。包装专利暂时我还不想授权出去，所以当时我有申请了一个三年保护期。至于酸奶这方面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价格合格就可以使用。” 曾丰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看来对面这个小子是把重注压在了袋装牛奶上面。 要知道这个三年保护期可是一把双刃剑，在这个时间里是任何人都不得使用没错。问题在于三年后其他企业可就能无条件使用了。 极少有企业会这样选择，因为没有申请这个三年保护期。虽然有些一些小工厂会来打擦边球，但正规工厂都必然会来购买专利使用，要知道这种情况下可是能售卖二十年之久。 马晓旭当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决定，自家乳业想要站稳脚跟必然是需要一种市场上独有的产品。 把袋装奶的专业把持住三年，那么以后消费者在选择这一品类时必然只会认准《旺牛乳业》。至于三年后，科技水平的提升自然有着新的拳手产品出现。 但是酸奶却是不同，因为技术并不复杂只是大家没有想到而已。如果自己不授权专利使用，只会逼着大家另想他法，反而容易让酸奶这个新生产品夭折。 那不如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一方面换点钱，另一方面也让所有人都是在这个框架里生产。以免又出现了异想天开之人，把好好的酸奶弄“酸”变成了毒奶。 再说了袋装奶吃“独食”大家可能还可以容忍，要是连酸奶了这样必定会引起群起而攻之。要是给人留下《旺牛乳业》只吃“独食”的印像，那真得会变得举步维艰。 因互这几天只要有提出这个需求，他都大大方方的同意。并且大多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也算是留下一些情份，为了以后的不时之需做些打算。 送走这位“江湖前辈”，看到第一百货广场上正在培训的新一批送奶员。不由也是露出喜悦的笑容，这应该是第三批人员了。 其实送奶员这个工作并不复杂，只需要一辆自行车和熟悉大街小巷就行。主要培训的也是服务礼仪和沟通方式态度这一块，每个月三百的薪水和不菲的奖金已经成为热门工种了。 由自己这里统一培训后，交到奶点站老板手上，让那些人真正实现了坐在家里躺着赚钱。因此一个个在发钱时也是乐意至极，如果不满意把人退回就行。 这他的这套组合拳之下，短短两个月时间。《旺牛乳业》已经坐上苏海市乳品行业的第三把椅，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产能和乳源实在跟不上所造成的。 要是野心勃勃之人，恐怕就是找钱拉投资向银行贷款来扩大规模了。 马晓旭短期内却没有这个打算，因为他不可能只盯着这个工厂，而其他人在能力上还是有所欠缺，冒然扩大反而容易将现在的大好局面破坏掉。 只有林敏真正转变成一个合格的经理人之后，他才会出手助她一臂之力。将《旺牛乳业》推向全国，否则就守着苏海市这一亩三分田也就足够了。 一阵电话铃声将他惊醒，话筒中传来了林敏的声音。果然是经不起念叨，才刚刚想起她就出现了。 “晓旭是我，你有没有办法抽出时间，尽快赶回吴左镇一趟吗？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 第277章 又是一年终 听到这话马晓旭不由有些紧张，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吗？好在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放下了心。 “我爸爸到了哥哥的工厂后，又来找了我说想要见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不知道这种大人物怎么会起这种心思，但是林敏开口了，不管如何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他略作思索后回答道：“那行，我现在就去车站，你直接到镇上来接我吧。” 刚下车就看林敏站在不远处朝自己挥着手，而她的旁边却是站着林义诚，只不过他神情不豫似乎并不想出现在这里。 几个人寒暄之后便上车前往《义诚乳业》，随着进入工厂这对兄妹都变得表情严肃起来，就连女孩也都闭口收声不再言语。 走进挂着总经理门牌的房间里，却见那宽大的座椅上已经坐着一个面容梭角分明双目有神，一眼可以看出是个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年龄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但结合这对兄妹的年龄应该是五十以上了。身体有些微胖连小腹都已经有些凸起，不过却被衣服很好的掩饰，可见已经习惯养尊处优。 林敏上前一步，用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语气开口介绍道：“晓旭，这是我的父亲林龙君，这次也是他想见见你。” 听着明显公式化的声音，他用诧异的眼神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义诚整个人也变得有唯唯诺诺起来，和平时出现在面前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林龙君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道：“都坐下吧，说来已经在耳边听过不少次你的名子，今天一见比传闻之中更是不凡，难怪最近不少老友也都对你夸赞有加。” 马晓旭却不由有些好奇，说道：“想不到林伯父对小子也有耳闻，只是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形容，如果有什么指教请但说无妨。” 林龙君淡淡地笑了起来，开口道：“后生可畏呀，哪里谈得上批教二字。这次过来除了教训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外，就是想见见你。” 说完眼光还往旁边看了一下，林义诚被这目光看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把视线转了回来，继续说道：“还是要多谢你拿出了新的产品，让这家工厂可以起死回生。只是成为代工厂确实太占你的便宜了，我有个想法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这个工厂我打算让林敏来负责了，不过她能力可能还有所欠缺。所以我准备拿出这个工厂三层股份给你，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在条件允许的时候帮忙看顾一下。”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大为诧异，这是什么情况。开口道：“让林村长和林总一起来负责这个工厂，应该就可以很好的形成互补，就不需要我的看顾和给我股份了。” 他叹了口气后，说道：“义诚我打算带他回去，从集团的基层干起，希望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能有所长进。股份的事你不要推辞，两家合为一家也是为便于管理。” “更主要的原因是义诚乳业不想成为旺牛乳业的竞争对手，现在乳品行业可是闻旺色变。我相信由你一起操作，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毕竟做工厂不是单看占股还要看市值的。” 经过再三推辞，这部份股权的持有人变成了《旺牛乳业》。这个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几个人在用过一顿简单的饭菜后，林家父子就此离去。 马晓旭这时才想起，整个交流过程中都没有提及关于林敏不愿回家的事情，看那个态度想必也是默许她外面自由生活了，否则也不会把乳制品厂交给她来管理。 两家工厂统一管理后的整体效能果然是提高了一大截，而且林义诚之前重金聘请的技术团队也让他的想法得以更快的实现。 产品线也越来越是丰富，以每个月都至少推出一种新产品的速度开始占据全省的市场。 日常牛奶之外，还增加针对老年人的补钙奶，针对学龄前儿童的高钙奶；另外酸奶的口味也是扩展到了五种，同时还推出浓缩奶片针对那些不喜欢流质奶的群体。 同时将产能消耗不完的奶源全部加工厂了奶粉，当然还是使小袋包装。提高了便携性和密封性，奶点店的代理权也成了全省上下争相抢夺的香馍馍。 每个人都看到了苏海市那些奶点老板赚得盆满钵满，早就眼红不已。现在开放了代理权哪里还肯轻易放过，即使需要加盟费和那些严苛的条件也没有打散他们的激情。 转眼间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又是一年年关将至。 田安村今年的盛况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有点类似后世的那些新名词，报复性消费。 连同整个吴左镇和其他乡村的过年气氛都比往年要更上一层楼，毕竟路通了带动的可是这路上两边的所有村庄。 而乳制品厂对奶源的强烈需求，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畜牧牲口这一行列。 山货也在年前迎来了一波销售热潮，毕竟年底到了不但家家户户都需求更大，还因为品质卓越成了送节佳礼。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乡镇都算是有了谋生的门道。 培育山货、畜牧奶牛、到乳制品厂上班，还有不少向往城市的年青人也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送奶工的行列。 如果在马晓旭来田安村之前，放话说要凭一已之力带动整个乡镇的经济，恐怕所有人都会将他当成一个吹牛大王。 可是现实却打脸了所有不看好之人的脸，而且是一记接着一记的耳光让这些人无话可说。 转眼间已是小年，他和林敏站在村边那座高山上往下看去，近处是随便可见的奶牛，再远一些是炊烟袅袅。 最显眼的两处就是乳制品厂和学校，它们代表着田安村的现在和未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虽然说已经整个人都包上了厚厚外套，却依旧显得青春倩丽。与之前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整个人由内至外的散发自信的光芒。 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在他的目光之下，女孩的脸总是那般容易羞红。 第278章 光阴似箭 “林村长，接下来就要靠你了。学校的老师也都就位，春节就可以开始让村民们把孩子送进去了，现在大家应该都不缺孩子所带来的那点劳力了。” “路也修好了，按山货今年的整体销售情况，只需要再过一年就可以偿还完那些代垫的公路款了。乳制品厂也占据着全省最大的销售份额，接下来按部就班的发展就够了。” 听到这些话，林敏的脸上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反而不知道是不是山风微寒的缘故就得有些苍白。 “晓旭你真得要走吗？现在工厂发展地这么好，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走向全国也是指日可待。” 他转过身对着女孩说道：“如果要再继续往前走，那下一步你还是要再从外面请来更好的管理团队，只是我感觉大家都志不在此，很有一些人生圆满的感觉。” “你在处理这个事情上，还是需要讲究一些方法。其实你也知道，我还有着更多的事情要做，没有办法一直停留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都欢迎来苏海市做客。” 窗外的烟花似乎要将天空映红，1996年就将过去了。 站在窗边的马晓旭搂着何奕卉看着外面的热闹的街道，身后的餐桌上坐满了亲朋故旧。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冷咧的空气让他有些止不住想咳嗽。接过女孩递过来的温水，一杯下肚后才好转过来。 凭着他超前的眼光和从后世汲取而来的经验，几家工厂在所处的行业都占据了第一的宝座。 香卉服装厂服装厂已经成为了羊城甚至是全国服装业的风向标，旗下也延伸出了三个品牌。 有衣库主打低价时尚，受众群体从12岁到24岁之间，相当于占据了中国庞大的学生群体。凭着每隔半个月必定会有新款上式的节奏，牢牢地将这些年青人的喜好掌握着。 g25而是专门针对那些刚刚走上社会的小白领和那些在职场上的普通员工，款式干练简洁深受目标客户的喜受，独有的防皱面料更是衣柜里不可若缺的必需品。 宝格丽却已经走上了轻奢路线，不管是外资企业里中高层还是那些私营老板们都对它青眼有加。 下一步也许就要推出更为高端的产品了，只是他还没有下最终的决定。毕竟那些领地在国外大牌进入之后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在目前并没有资本与它们同台竞技。 天喻电子厂所生产的vcd机，也已经升级了三次。在日本组建了个技术团队，专职用来开发更好的技术。 不但产品远销海外为国家创造了不少外汇，单单每年收取的专利授权费已经越过了国内绝大多数电子厂的全年收益。 只不过潜力也几乎耗尽，而开发出来的cd机虽然技术成熟，却依旧在外资品牌的围攻下只能采用价格战，勉强将学生群体的市场保住，却已无力扩大版图了。 旺牛乳业现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国内最大乳制品工厂，陆陆续续地地将工厂扩大了三倍。并在全国各地建立起了分厂和中转仓库，单单这些地皮就已经可以让它无后顾之忧。 它的潜力也引起了外资品牌的注意，在去年就险些被收购。要不是他听到消息后及时赶了过去，可能还真得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当时他的行为还让省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部门极为不满，幸亏得到了王家老爷子和刘秋收的全力支持才把些事化解。 当他把外资品牌的狼子野心分析给大家听完，所有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种招式在其他国家已经出现了，先是收购了当地的知名工厂，然后进行雪藏直至这个品牌消失。 年底的时候，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了一起。郑重其事的将下一步计划透露出来，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时候，资金有了外部条件也成熟了，要是再拖下去那么就没有先发优势了。 虽然这一群人都不明白所指的网络时代到底是是什么年代，但这几年的相处过后还让大家都义无反顾地支持他。 正月十五过后，这一年的春节才算是完完整整的结束。 坐在第一百货的办公室里，电脑区总算是慢慢不再只是单纯的陈列区了。虽然销售情况和其他区域对比完全是天壤之别，却也在证明着新时代已经到来。 电信局已经推出了拨号上网的服务，虽然速度慢价格高却已经开始从企事业单位往个人家庭下探。 这个时期会上网的民众可以说都国内知识水平较高的那一些人，他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渴求着从那里获得认知之外的世界。 马晓旭清楚得记得再过一年，后世那些在网络巨头们纷纷开始了他们的萌芽状态。那么自己在96年这个时候，主动出击是不是可以改写其中一部份进程呢？ 后世的每一个巨头生长过程都有迹可寻，但自己除了脑袋中的那一些节点指向外，却缺少可以把这些想法落地的人才。 也许需要往京城一趟了，那里汇集着中国最上的科技圣地，也有着中国最优秀的学校和学生。 飞机落地，走出机场。 王艺强看到他出现，连忙挤过人群来到他的身边，帮忙拿着行李再一马当先地挤开人流。 当《旺牛乳业》开始布局全国的时候，京城就被列为第一个目标城市。 目标却不是在这里赚取多少利润，而是在这里竖立起工厂的品牌效应。 而王艺强也是在那个时候主动请缨来这里开扩市场，因为他那二流的技术水平已经实在无法在越来越专业化的团队中立足了。 如果换成一个想要躺在功劳薄上混吃等死的人，也许也就坐着副经理的位子每天打打卡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他却还是有着技术人员的那种脸皮特点，咬了咬牙专门去了一次第一百货。经过一番深谈，回来之后就带上背包来到了这里。 虽然对比其他城市，占有量少的可怜，但也算是成功打开了市场。就这一点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慢慢向本地二线品牌的占有量靠近。 第279章 群嘲 “马总这次是来，是要给我们上上课支支招吗？京城的老同事们都等您来指点迷津呢，新加入的员工也想着见识您的大材。” 马晓旭笑骂道：“几个月不见到是油嘴滑舌起来了，果然干了销售就是不一样。这次要主要是不是视察你们工作，要找你们麻烦也是林总来。” 王艺强脸上赔着笑说道：“马总您说这些可就见外了，谁不知道您才是大家的主心骨，那您这次来主要是要考察市场吗？我这边帮您安排好行程如何？”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京城办事处的同事了，尽快帮我联系好水木大学计算机系的主任。把参观时间订下来，之前王先生帮我打过招呼，希望开展一些比较深层式的合作。” 简单地参观完办事处之后，一大群人在订好的酒店里聚餐后就草草散场。因为在前世他本人也是最讨厌这种无聊的欢迎会，为了避免被人私底下咒骂也就一切从简。 新世纪饭店的房间里，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夜幕下依旧可以看到那几幢高耸的建筑，曾经这个饭店也是位列京城五大高楼之一，如今却都成了办公大楼的天下。 即使在这个年代，这里依旧体现着国际都市的气魄。从高处往下看，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巨大城市正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躺倒在五星级酒店舒适的大床上，他却迟迟无法入睡，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常态了。 因为处在这个时间点上，可以选择的方向实在太多，每一条大路都是金光灿灿让人无法舍弃。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需要做出决断。因为这一次他的目的就是要找寻可以协助自己的人才，可是如果连道路都没有选择，又谈何找到合适的人才？ 接下去的三十年是中国网络时代高速度发展的三十年，有无数英豪进入这个风起云涌的数据时代。 有通过邮箱起家并通过建立门户网络最终成功拉开时代大门的顶易、浪潮、守狐三大巨头，还有从帮忙中国与世界进行商业合作，并改变了全中国人民消费习惯的四十大盗。 同时还有从爱好出发，最终成为千夫所指的神大娱乐；以及一开始只想着节省几条短信费用的乐讯网络，这一些都是存在着成功复制的可能，却让人难以取舍。 水木大学国内首屈一指的工科大学，一直占据着国家最高学府的称号。尽管它在任何年代都有着被人指责的一面，但不可否认这里是所有学子心中的圣地。 要是能早上五年回到这里，马晓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想尽办法来进入这里。就算学无所成，认识那些今后耳熟能详的人物就是一笔巨大财富。 可惜他一觉醒来时已经上班了，不过想到现在自己以成功企业家的身份进入其中，要是能遇到今后那些人，心情又该会是怎样。 在系主任的陪同下，他在校园里参观了起来。 前方传来热烈的掌声，看着那个方向应该是教室。 他开口问道：“刘主任，不知道我能不能过去也听听水木学子的高见。他们都是另一个领域的天材，也许向他们学习会让我有不一般的体会。” 刘国强微微皱起眉头，内心是不想要答应下来的。不过这个年青人刚刚才答应给系里捐赠一批办公器械，现在就驳回恐怕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 两个人轻轻地走到了教室门口，只听里边传来激烈的争论声。细细听了几句，才知道是对计算机前景看法的分歧。 从过来的人角度来听，这些争执显得有些可笑。不过还是有一些引人深思地话语，让他十分触动尽管是错误的。 如果现在就把未来的一些进展告诉这些天之骄子，那么是不是会让中国的网络进程少走一些弯路，会不会在后世和国外的技术缩短一些距离呢？ 哪怕只是短短的五年十年，也是弥足珍贵的。他慢慢地从门口走了进去，学生们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刚想出声将人赶出却看到了身后的刘国强。 “网络时代已经到来，随着网速的提升和用户的增加。会有越来越多的网站出现，而不是像现在只有一些文献类网站。报纸会是第一个被冲击的行业，没有从那里获知新闻。” “以后每个人都可以在网上发布信息，在网上创造出价值，这是这千千万万的个人用户成为了网络的重要组成部份。而私营企业也会通过网络，得到更会公平的竞争机会。” 刚刚说话声最大的那个同学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院系里新来的老师吗？我们对你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刘国强想了想之后，开口道：“这是刚刚给院系捐赠用品的《旺牛乳业》的代表，因为看到你们的讨论也就发表了一些见解，我不记得有规定非本院系师生不得发言。” 作为高等学府的院系负责人，这点胸杯还是有的。虽然他对马晓旭的言论也是觉得太过夸大其词，但不管如何理不辩不清，相信自家的学生可以以理服人。 “原来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当然可以发言。但是如果只是张嘴就来的臆想还是少开尊口，单单现在的网络速度和资费再怎么提升也很难出现太多的个人网站。” 刚刚与他互驳的同学现在却是观点一致，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想发布信息，不说那样子网络之中会变成什么模样，就想问问如何发布？” 班级里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开口发出质疑，觉得这个看着有几分气度的青年男子不过是想 哗众取宠的角色。 甚至有人当场就向刘国强提出质疑，这个人所说的那些捐赠是否已经到位，该不会只是口头上答应事后却逃之夭夭的角色吧。 确实在以往也发生过这种事情，特别现在马晓旭的言行让人怀疑。 好在这里他也算是有备而来，同时也为了找人合适人选后可以得到学校院系的认可，那些物品早早就已经送进来了。 第280章 或许失败了 刘国强有些哭笑不得地对这些质疑一一回复，才把群情激昂的同学们劝了下来。 他看了过去，眼色中却在示意着应该离开这里了。 马晓旭却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更容易接受这些新观念和思想的。原本只是想点出一些关键，让这些人好有所准备，要能从中找到关键点先行一步更好。 结果却是戴上了骗子的头衔，他有些怒其不争地站上了讲台，面对着台下神情各异的学生。 他开口道：“你们也看太看不起国家对网络建设的力度了，三年内现在所使用的拨号上网方式将全面被淘汰，明年开始通过网络发送邮件就成为了日常沟通的手段之一。” “你们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发表言论，最晚后年就将出现各种各样的bbs论去让你们畅所欲言。而且每个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在网上建设自己的网站，让所有人都可以进行访问。” 也许是他的文论太过惊世骇俗，台上的人都目瞪口呆一时间却没有人进行反驳。当震惊过来却变得群情汹涌，一个个纷纷怒斥起这种异想天开的言论。 这个时候，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同学们静一静，这位先生说得这些情况，在国内现有的基础来看来确实有些天方夜谭。所以你们每个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没有人愿意深入地想一想。” 座位上的学生们，见到这个人说话，渐渐地停下了讨伐的话语。 郑宏智是计算机系刚刚聘请的教授，而这一堂课也正是在他的授意下让同学们各抒已见。因为刚刚从国外留学回去，上课风趣并常常提及一些新的观点，因此深受大家喜爱。 “大家都知道我是去年刚刚从美国回来的，那么我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美国现在的网络情况。在1993年美国就已经出现了个人用户自己建立的网站，justinshomepage。” “还有craigslist创建于1995年，在这个网站上面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发布信息。还有同年的yahoo，大家可以在上面看到最近的新闻，发送email,还能查找自己兴趣的内容。” 听到这些话，同学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还无法相信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里，已经将自己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物统统带进现实。 “郑老师，你说的是美国。可是我们现在是在中国，怎么可能和那个资本主义国家相同。而且那上面的内容都是英文，要知道就连我们看那些英文原着都如此吃力。” 依旧是那个最为激昂的同学站了起来，坐在一起那些人也纷纷点点赞同着这番言论。 郑宏智却是有些无奈，有些学生读书成绩很好可是却有些钻了牛角尖。当然现在就要达到美国的那边的网络程度，恐怕几年内都无法实现，不过他却还是抱着希望。 他在心中也觉得马晓旭言词太过激进，不是无法实现所说的内容，而是时间不可能会那么快。 “同学们大家要相信，中国是不会落后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网络的发展确实目前是国外走在前面，但是要相信众志成城总是追上他们。” “你们辛辛苦苦考上大学，能来到水木都证明不管是毅力还是智商都处在最高的那个层次。我们学习国外的知识，目的就是赶上并超越他们。”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不由也有些动容。正是有着这样的老师和同样优秀的学生们，用他们的智慧和努力才个中国的科技保持着长达三十年的高速发展。 他看到教室里的同学似乎也因此陷入思考当中，不由也开口道：“我在接下来就会开办一个网络公司，前期会先复制国外网站成熟并成功的商业模式，然后再加强自身发展。” “我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思路，不过在技术方面也许还有些欠缺。我真诚的希望，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帮我一起，也为自身积累经验。” 不说教室里的同学们和郑宏智听完之后个个都愣在当场，刘国强更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不是说好了参观一下，怎么加入讨论不说现在还要拐走学生。 别看他已经有些岁数了，现在却能生生拖着马晓旭往远处走去，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对方没有抵抗。 等到这两个人越走越完，耳边还能隐约听到数落声。班上的人才突然发出哄堂大笑，这是哪来的二愣子企业家呀，还能冲到课堂上拉人，问题在于他们才只是大一新生。 郑宏智往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接下来的课堂已经没有刚刚那副激列的争辩，就是刚刚的端点直正开始了讨论。 好不容易才让刘国强消了气，不过原本安排的在食堂用餐这个环节却被取消了。可能是担心在那种人员密集度更高的场合，这个年青人又一次的脑袋抽风。 马晓旭有些无奈地坐在学校大门口的路边，心中还真有些失落。当然除了因为没有机会在更多人面前高谈阔论外，也对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寻帮手而苦恼。 不过还不肯离去的原因，却想着能不能找到机会进去食堂用餐。要知道水木大学和五道口大学的餐厅可是多少吃货人的心中圣地，明明近在眼前却要失之交臂了。 就在他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时，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总算找到你了马先生，我还担心你已经离开学校了。那样子再想找到你，可就有些大费周章了。” 他抬起头看去，原来是刚刚课堂上发言并赞成他那些观点的老师。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费力，只要找刘主任问问就可以找到我了。” 郑宏智握住伸到身前的手，说道：“刘主任可从来不会让你们这些企业家的联系方式告诉大家，特别是你这种当着他面就开口说要找人帮忙的。正式认识下，我叫郑宏智。” 他不由哑然失笑，确实在这个时候。太多的企业急需人才，很多时候就把主意打到了各个高校身上，而坐为国内唯二的两在高校，更是受到了不少重点照顾。 第281章 这是又一村 马晓旭虽然高兴对方主动来找他，但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刘教授你特意来找我，是愿意来帮我吗？那我可真得是太过荣幸了。” 郑宏智脸上不由现出有些戏谑的笑容，“马总别误会，我去年才刚刚进入水木任教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离开，要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是自知才疏学浅弃职而去。” “不过我很佩服马总对中国网络发展的看好，虽然我只是任教大一新生，但是在刚刚毕业的上届学生中还是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就是不知道马总有没有办法折服他们。” 听到这话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是情理之一。只凭一些见解怎么可能吸引到这种国外学习回来的老师，要是对方真的愿意反而无法相信。 不过对方愿意介绍学生给自己认识，也算是意外之喜，至少让自己不会空手而归。 他感激地摇了摇手臂，开口道：“那就太感谢郑教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那几个学生见面，要知道我可是求才若渴呀。” 两个人一起走回校园，走在通往宿舍区的小路上。 郑宏智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两个学生毕业后没有急着想要回去，他们目前正在开发一套软件，严格来说是逆向推导国外已经成熟的软件模板。” “我看他们确实有志往这方面发展，就帮着向学校申请了一个房间让他们可以安心的进行开发。不过两个人多少都有傲气，所以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愿意加入马总的公司。” 马晓旭看着这个中国无数学子向往的地方，同时回答道：“有才华的人总是会有些骄傲，这我当然可以理解，有真材实学才是最关键的，就算不能合作也算是认识一下明日之星。” 敲开门，却发现里边烟雾迷漫。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咳嗽了起来，打开门透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杂乱无章，除了摆在桌上的电脑之外。可以说是垃圾遍布全屋，而两个身材微胖的青年男子，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好不容易才腾出两个位置，其中一个连忙说道：“郑老师您快请坐，还有这位先生。我们最近都忙着改代码，所以房间乱了一些。” 郑宏智看着对方手足球无措的样子，故意板起脸说：“小陈小康，你们两个还是要注意点。房间乱是没有关系，不过你们这样可是容易吸引不少小生物来与你们同居。” “而且看你们的样子，恐怕除了去食堂打饭外都没有外出去。劳逸要结合才行，身体才是进步的本钱，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们，还要介绍这位马先生和你们认识。” 房间里已经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了，两个学生就靠在桌前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人看着年龄也并没有大过自己几岁，老师这样郑重其事的介绍难不成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却只是称呼先生，那说明不是学校里的老师。 马晓旭露出友善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刚刚房间里的景象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学校里度过的那段时光。 大学男生宿舍的日常几乎也都是这副模样，平时一个个能懒就不动。要是游戏玩到兴头上，恐怕连饭都可以不吃，也是老师检查宿舍时才一个个鸡飞狗跳。 不过对方可是高材生更是在钻研难题，可不是那种只会玩游戏的学渣，这已经几乎等同两种生物，完全不可同日而喻。 郑宏智接着开口道：“马总，这两位同学分别是陈谨胜和康志恒。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从校友手上拿到了一份不完整的yahoo源代码，他们就是在进行逆推破解。” 听到这话他心里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因为他已经打算复制顶易的成功历程。也许从后世来看这个目标有些太过低调了，但是经过分析却是当前最适合的。 其他几家日后霸主的道路，似乎都难以复制他们的起始。只能说到了一定阶段后，再去占领看好的项目，当下还是需要脚踏实地一些。 毕竟《四十大盗》创始人的口才是他所不能项背的，同样对方的大局观和在每一个发展节点的掌握上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各何况那一个个忠心耿耿又才华横溢的部下。 倒时可以在合适的时机为对方提供资金，使期顺利渡过难关的同时也入股其中。要知道最早看中这一家企业的投资者竟然是日本人，这是他常常无法释怀的。 乐讯网络和自己现在要采取的方式一样，都是复制国外成功的项目。只不过成功没有侥幸，就算自己开发出同样的软件或者在将来趁虚而入收购了公司，也是无法达到相同高度。 那么更合适的打算还是入股，但是不去干涉其自身的发展。想要这样做，那么一个难题就无法避免，那就是资金。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想要替代顶易的一个原因，从后世的信息得知。这一家企业应该是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上市了，而且是从美国的股市去获得海量的资金。 自己从现在开始运作，应该也不会太过落后于这个时间。到时候就通过这个办法拿到资金进行入股，如此一来也能尽可能的保持中国的企业不会变成外国人的血统。 至于神大娱乐，唯一的优势就是来钱速度比较快。但是命门却是掌握在外国人手中，而且时不时就要受到国人口诛笔伐和政府机关的管控。 思来想去虽然眼红那惊人的利润，但是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放弃。 才刚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惊讶的话语，“郑老师你说什么？让我们加入这个马总的公司？这怎么可能，他涉及的都是传统行业对于这方面哪里会懂什么？” 马晓旭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怎么不管到了哪里大家都把自己当成土包子呢？就没有人看出自己非比寻常的气质和高人一等的见识。 另外一个似乎觉得同伴说得太过直接，连忙解释道：“郑老师我知道你担心找不到投资人，可是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毕竟我们的代码还不够完善。” 第282章 以技服人 听着郑宏智还在替自己说着好话，将自己在教室里那些言论也说了出来，想要加强自己的可信度。 陈谨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老师你可千万不要太轻信别人了，那些观点要是有留言国外的资讯还是可以知道的，再说只有这种概念性的东西有什么用处？” 康志恒却是说出了实情，“老师你也知道，我们两就是想自己做出点东西来。要是想去打工，也不会一直窝在这里了。” 马晓旭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就算你们两个是天之骄子也不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吧。而且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首先是先有概念，再根本这个方向去研发。 他有些不岔地站起来，指向两个背后的显示屏。问道：“这就是你们逆推的程度代码，不知道能不能把实际效果展示给我开开眼界。” 陈谨胜看了一眼郑宏智，毕竟这些代码都是心血。而起源却是对方从国外带回来的，要是展示了就有可能被别人仿制。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他才退开一步同时在键盘上开始操作起来。很快一个和yahoo邮箱界面有近90相似度的窗口弹了出来，各个模块也已经基本完善。 马晓旭看了过去，原来还停留在最早的模板里。很多后世常用的功能也没有添加进去，这样简陋的样子可不是他想看的。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开始敲击，用时握着鼠标快速地来回摆动。这副熟练的模样让边上三个人都有些吃惊，要知道能这样熟悉使用邮箱界面至少证明用过的次数并不少。 这下子，陈谨胜和康志恒两人也不由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你们就搞出这样一个东西来？连界面都没有太大调整就算真得能推行出去，用不了东西就要被人告得当裤子去赔偿了。” “还有这些功能按键也完全是照抄的，既然想在国内推行肯定要根据国情进行调整才是。布局也是一样的道理，毕竟国人的习惯和国外还是有很大不同。” 郑宏智听到这些，脸上不由露出赞赏的表情。看来这位马总是真得有深入去了解这方面，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体会心得。 陈谨胜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说得可真是轻巧，是那么容易进行修改的吗？要是一个不小心，整个界面就会变得面目全非，而且外国人都这样做，我们国人为什么不行。” 马晓旭冷冷笑了起来，对着另外一个学生开口道：“你打开源码界面，按我的指示进行修改，你们觉得难只是因为坐井观天，就算我只是会动嘴也比很多人强上不少。” 陈谨胜被气得满脸通红，正想要反驳对方。 郑宏智开口道：“康志恒你坐下，按照马总的要求进行修改。我相信他不是无的放矢，我们就好好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这个位置，还有这里增加一个命令条件，还有这里……” “算了你让开，这些代码我自己来写。” 随着时间推移，几个人的眼神都有着巨大的变化。从质疑、惊奇、不敢相信、佩服、崇拜，最终只能屏息静气地看着，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怕惊扰了对方的思路。 园区的路灯亮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马晓旭总算是停下了双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了，你们来试试有什么变化。” 代码运行的结果一下子出现在屏幕之上，可以说已经看不出有原网站的影子了。功能不但没有减少，反正还多出来了几个。 而且整个界面也是更符合国人的审美和使用习惯，实在是让人难于相信这样巨大的变化，是出至一个商人手中，而且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做出来的改变。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是已经完成过的作业，现在只不是再重新默写出来而已。可是郑宏智可以肯定这样的界面在国外的网站上没有见过，而新增的功能更是只有在国人才有市场。 其实还真没有猜错，之所以他能记得这么牢。还真是在前世时还真是因为要讨好一个女生，特意去找出网站的代码并牢牢记下来的，没想到却一下子惊到了众人。 陈谨胜也服气了，这一手还真是目前自己做不到的。这个人真是国内传统行业的生意人吗？该不会是郑老师故意恶作剧自己两人的吧。 康志恒心思更为简单，整个人已经凑在电脑前，把后台代码又翻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马晓旭却上前一步把显示器的电源关掉了，“这些可算是机密了，只是让你们知道别目空一切，并没有打算交给你们。” 这下子几个人可都傻眼了，就像是几个饿坏了的乞丐，看着面前可以救命的饭菜却一口也吃不上。 郑宏智苦笑着说道：“马总你可是真不露相呀，想不到在这邮箱系统这一块你们已经研究的如此深入。只不过这样一来，我没有明白你为什么还需要技术人员。” 说完转过头又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现在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马总看来想进军网络行业的决心可是很大的，你们现在也体会到了有没有不同的打算。” 康志恒一副技术宅的模样点了点头，正在开口却被阻止了。 陈谨胜神情有些难看地说道：“马总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相信现在也看不上我们两人的三脚猫功夫了，而且我们也不打算替别人打工。” 马晓旭正色地说道：“你们的技术水平可以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说在概念上还有着固步自封，所以一直没能有太大的进展。” “而我正好可以帮你们指明方向，如果我们能联合在一起，相信能很快的将产品真正实现。说实话我需要你们这样有技术的人材加入团队，才能把整体进度提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看了几个人的神情，知道对方其实已经动心只不过是因为心中的执念才不愿意放弃。 看来要想个办法才能说服他们，视线无目的在转动着。看到郑宏智心中却不由一动，也许可以像美国人学习一下。 第283章 书店 “如果你们是为自己打工呢？现在公司初创所有股权都还在我的手上，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技术入股，变成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呢？当然一开始的股份占比肯定极少。” 这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两个人都同意跟随他一起回到苏海市开始正式创业。 因为两个人还要进行告别，同时要把一些事情进行处理。约定好三天后一起离开，马晓旭倒也无所谓，难得来一次京城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逛逛。 清晨从酒饭用完早餐，才发现没有了既定目标的时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这几年来，不管去到哪里都有着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他也有想过是不是先一个人离开京城回去，可是好不容易才物色到满意的人选，也许需要多给予一些重视，同时也是担心万一他独自离去，那两个人却没有履行承诺。 初春的京城还带着寒冬的不尽之意，从温暖的酒店大堂走了出去，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但每一口空气都有着让人清醒的作用，他双手插进口袋里也不理会正在附近招揽生意的出租车，直接往街角的位置走去。 在出门前他已经选定了目标，那就是京城最大也是全国最大的图文书店。虽说有着后世记忆作为对企业发展过程的校准，但是还是需要更多的知识来进行注入其中。 记忆是线性的，可是过程却是需要努力才能实现。而在苏海市甚至江海省都有不少书籍是找不到的，所以这家京城图文书店就是他的目标所在。 当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图文大楼前，天上竟然开始飘起雪花。也许在在这个时候的京城下雪就如同三四月的苏海下雨那样，频繁而又随性。 书店里宽畅明亮，每个区域都分隔的一清二楚。让他惊讶的是还有单独一块区域摆满了桌椅是让人可以休息和看书的地方，此时已经坐得约有七八分满。 要知道在苏海市的书店里，就算只是拿着书站在柜边翻阅都会引来工作人员的白眼。毕竟文字在很多人眼中，如果看过了就没有购买的必要。 想不到这里竟然还贴心地怕你站得腿酸，马晓旭心里只有感叹京城果然方方面面都显得大气不少。 他信步在书架间探寻着，看到觉得有用的就拿下来放在手上。走到一个大书柜前突然出现一个空档，只有一本厚厚地彩色图册还放在那里。 看着上面写着的《色彩颜色与服饰搭配》几个大字，他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别看书名普通至极像是一本烂大街的教材辅导，但着作人及全英文的文字，却显示着不凡之处。 随着服装工厂的产品线越来越丰富，记忆中的那些经典款式虽然还能继续出彩。但毕竟每一条产品线并不能只靠几件衣服支撑，也需要有一些变化款式在里边。 而且这本书籍就算对他帮助不大，可是拿回去给那些设计师参考借鉴想必也是好处不少。之前曾在参加国际品牌服装秀时，与首席设计师有过沟通，也是对这本书推崇备至。 只可惜在羊城的外文书店里没有找到，找到这本书也是起意逛来书店也是最大目的之一。因此一看到封面就马上伸出手，看来这次总算是不虚此行。 刚刚把书从架上拿下，另一只手伸过去却拿了个空。却是几个年轻男女也来到了这本，正是其中一人也对这书起了兴趣。 他捧着书看了那人一眼，却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开。毕竟原本就拿着不少书，现在又多了这一本大部头，拿在手上着实有些重了。 “这个朋友，能不能把你刚刚拿的那本书割爱。我们也是找了好几个地方，好不容易才看到。是我们下学期学修课所需要的资料，而且里边都是全英文的。” 不说对方如何好好说话，他都是不可能放弃此书。单单对方最后所说的话语，就有那么一丝高高在上的感觉。 马晓旭回过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有些油头粉面的年青男子洋洋得意地望着他。那眼神中透露着，你又看不懂买那本书做什么？ 他淡淡笑着开口道：“其实我刚刚在门口还看到一本英汉互译大全，相信带上它应该还是能看懂的。你们可以问问店员，说不定仓库里还有着。” 刚刚准备拿书的那女孩走上前来，小嘴微张说道：“这位先生您好，刚刚我们一进门就问了店员，这应该是最后一本了，所以才有些心急。” “我们都是五道口大学学生，好不容易报上了美学的选修课，只是没有想到课本不但要自己准备，还根本找不到。如果你可以让给我们，至少几个人还可以共用一本。” 漂亮的女孩子果然天生懂得如何沟通，一边说话一边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换了旁人或是血气方刚入世未深的年轻人，说不定就已经把手上的书递了过去。 只可惜马晓旭虽然三十岁不到，可是心理年龄却已经六十往上，再加上平时身边那些女孩们也称得上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因为他只是眼皮轻轻抬了抬却一言不发。 油头粉面的年青男子见他软硬不吃，也有些有恼火。从女孩身边走过站在了他的面前，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手上的那一叠书籍。 “想不到你年龄比我们大不上几岁，倒是挺博学多材的。我看看这里有网络方面的、有电子机械、服装设计，哈哈还有一本如何使奶牛乳量提升的科学方法。”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说完转过头不怀好意地往那些同学们看去，只见其中几个女生都有些脸红了。 “兄弟你真是太不了起，这都是些风牛马不相及的行业。而且还几乎本本都是英文原着，就是不知道这些是拿去骗骗不懂外语的朋友，还是你根本就是乱拿一气。” 马晓旭拿着书往后退了一步，让对方的手离开了那些书。有些不喜地说道：“我拿哪些书是我的自由吧，而且你自己看不懂就觉得别人也同样如此，会不会太过浅薄了。” 第284章 亲自吃饭 男生原本只是想借着对方来抬高自己，想不到却被当场反驳却无法回应，因为那些书还是真看不懂。 那群人中有传出声音来，声音悦耳却内容刺耳。 “行了伟杰你回来吧，人家好不容易从书店里拿了些书要回去装装样子。现在怎么肯放手，说不定等会就要拿着那本书过来找我们认识的，还要故作大方地送给我们的小仙仙。” 这话说完，几个人都不由笑了起来。那想买书的女孩脸上虽然也有红晕，但眼神之中却透露出得意，想必这种情景在之前上演过不少次了。 名为伟杰的男子同样脸上露出冷笑，开口道：“真正了不起的人哪里还会亲自到书店里来买书，怕不是个跑腿的角色吧。” 说完眼神一转，看到书台上一本新到的杂志抽了出来。边开口道：“我和你说，去公司里打工也要找准人，像商业刊物上那些企业家才值得学习。” 说完洋洋得意看向那本杂志，突然却一下子愣住了。 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况，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又低下来看看了手上杂志，像个机器人似得把这个动作来回重复了几次。 马晓旭却根本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站在收银台前开始结算。 那群学生被自己同学的行为稿得莫名其妙，纷纷凑上前去问道：“伟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得傻呆傻呆的。” 男子张口结舌地举起手上的杂志，又用另一只手指向了前面。 众人看着杂志上写着《横跨几大行业的商业奇才》，封面上的那人西装笔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奇怪的是这个人的样子看着有几分面熟。 一个女声突然说道：“这不是刚刚那个男人吗？只是长得像而已还是说就是他本人。” 另一个人开口道：“你是不是傻了，除了衣服不一样外还有什么区别，特别是这个笑容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又有人说道：“妈呀，还真得碰到高人了。我们刚刚说话没有太过份的地方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刚才我就觉得他一直在冲着我笑。” “你那是什么眼神，明明就是一直盯着我们的小仙仙。” 几个人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马晓旭又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不但亲自买书，还亲自吃饭，亲自走路。” 这话让人听起来有起莫名其妙，只有伟杰一言不发只是脸上却青一阵白一阵。 走到门口，才发现此时窗外的雪花飘得更历害了。如果就这样走回去，就算撑着伞也容易把衣服弄湿，特别是回想起刚刚走过来时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看到靠窗的长条椅上还有位置，抱着书走了过去。 不如就在这里看一会儿书，要是需要什么查找资料还可以就近。等到雪停了再回去也不迟，反正回到酒店也是一样。 他安静地把书拿了起来，可是刚刚那群学生却并不安静，围坐在另外的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 当然只有女生在叽叽喳喳，男生的脸上都有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这也难怪，那些女孩说的话题就是围绕着那个男人，要知道肯在这种天气陪着一起出来的，肯定都有着其他的心思，并不想只处于同学关系上。 “你们说那个不走坐在那里，是不是在等着小仙仙要出门的时候再上前搭话。” “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找谁搭话可就不说准了。” “美茹你就别自恋，上次还说是帅哥找你说话，结果那人就是问你洗手间往哪走。” 几个人不由低声笑了起来，只有那个被抢白的女生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附近的一个看书人，脸上露出不耐神色，说道：“你们要聊天能不能出去外面说，这里是书店让人看书的地方，怎么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站起来的女孩听到这话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不过却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了。 其他几人却是偷偷做了个鬼脸，不过却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等到那个看书人离开后，才又开新了话题。 “你看这上面写着，他才25岁。可是名下已经有了好几个企业，我们最喜欢的那几个牌子，都是他的这家服装厂生产的。” “还有乳制品厂，你上次说超好喝的酸奶好像就是这个牌子。还有每周六小礼堂放的电影也是叫天喻vcd，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她刚说完，原本无精打采的男生也凑了上来，把上面记载的内容看完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只有伟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女生们还在对着马晓旭评头论足，没好气地回道：“有事你们就先回去吧，也不看外面还在下着雪要是把我们冻伤了怎么办。” 几个男孩看着她那比自己还在壮硕的体格，想着之前一边飘着大雪还在玩着推雪人打雪仗，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骄情起来了。 雪慢慢变小了，那群女生最终还是没有主动上前搭话。不过在出门的时候却故意发出了声响希望引起注意，结果却只能失望地离开。 等到频频回头的女孩们走远了，马晓旭才把书收好离开了书店。 三天后，从京城飞往苏海市的飞机降落在了跑道上。 隔天安置好陈谨胜和康志恒的住所后，总经理办公室里总算等到了主人的回来。 陈子龙和刘美琪也跟着走了进来，早在几天前就接到了从京城打来的电话。这几天已经在加紧办理所需要各种经营材料的申报，同时办公场所和最新配置的电脑也进行了准备。 应承了敲门声后，钟勇良走了进来。 “马总、陈总，电脑区出了点事，有客户拿了电脑在那里嚷着要退货。营业员根本说不过他，原本碰上这事都是万老师帮忙解释，可是这两天她刚好不在。” “现在那里围着不少人，我怕再这样下去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我想到马总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就上来问问有什么没有好的处理方式。” 第285章 退货风波 几个人走到电器区，果然那里已经变得人山人海了。 挤过人群，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气呼呼地坐在原本营业员休息的椅子上。 看他们出现，营业员连忙走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中年男子也察觉了负责人的出现，大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快点把电脑给我退了。买个电脑回去就要能上网帮我女儿查资料，结果却是个破玩意怎么都连不上去。” 马晓旭站在那人面前，开口道：“您好，我是第一百货的总经理。您想要退这台电脑，没有问题我同意了。但是我想先问问大哥您回去后，电脑有没有接好拨号器吗？”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拨号器，不就是把电话线直接插到机箱后面那个孔里吗？我插了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说你们的电脑质量不行。” 他耐心地解释道：“大哥，我们电话线接电脑中间还需要有个拨号器，不然是没有办法联到的网上的，而且还需要去电信局开通帐号和密码，也许是我们之前没有说清楚。” 男子却明显感觉到不耐烦了，“我们单位的电脑都没有这样麻烦，都是在机箱后面接着电话线当然那线要比家里的粗一些。” 他一下子听明白了，这个客人应该也是在机关单位或是比较好的企业岗位上工作。所以上班的时候有布置着局域网，通过主电脑拨号上网后，其他电脑就通过路由器的网络接入。 只可惜这个男子应该也是初学者，根本没有搞明白家庭单机上网和单位网络的区别。所以一下子就对第一百货产生了不信任，问题搞明白了就好。 他示意了一下，钟勇良走了上去就准备开始办理退货。 人群外又挤进来一人却是个青年女子，脸上表情焦急嘴里喊道：“爸、爸，我不是说等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吗？你怎么就直接把电脑搬来了这里了？” 中年男子看到人后脸上不由露出笑意，“乖囡囡你来了，我当然要抓紧时间了。要是拖久了他们不肯给我退货要怎么办？现在好了已经答应给咱们退货了。” 女孩脸上露出不好意思地神情，开口道：“爸，我都已经问清楚了，是咱们都没有去电信局开通上网权限。我刚刚已经去过了，明天就会上门给咱们送《猫》。” 男子疑惑不解地问道：“什么猫，咱们家里可不谁养宠物。你也知道你妈妈对那些毛发有着过敏，真想养还是你结婚以后单独住出去再说。” 女孩闹了个大红脸，却解释不清楚。只是说：“我哪里会知道，是那电信工作人员这话说的。我也没有明白上网和猫有什么关系？” 马晓旭忍住笑帮忙解释道：“我刚刚有提到那个设备，中文名叫调制解调器，英文名叫modtor。因为读起来有点类似猫的发音，所以很多时候都简称它为猫。” “这位先生手续已经办理好了，请您跟着我们营业员到收银区办一下退款吧。虽然这次出现了一些误会，但是今后有需求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来我们第一百货转转。” 中年男子这时候有些矛盾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电脑不能上网跟机器没有关系，是自己没有安装那个叫“猫”的机器，但是话都说出去再收回来面子却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他不由叹了口气。开口道：“电脑我不退了，但是我还是要提个建议，就是在销售电脑的时候能不能把如何上网的办理流程也写上去。” “现在年青人个个都想要有一台电脑，可是其实都不太懂。要是你们能把这些流程写在说明书里，我们也就可以按上面写的去办理了。” 马晓旭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这段时间以后，个人购买电脑的比率确实有在提升。要知道单位或企业都是有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技术员，个人客户可就没有这种便利了。 他对着那对父女点了点头，开口道：“先生您这样建议很好，为了更好的服务购买电脑的个人消费者，我现在有两点想法会在近期实施，也请帮我们多多宣传。” “首先就是我们会专门为电脑区配备技术人员，客人购买后将会进行一次免费的上门服务，包括上网设备的安装和个人软件的安装。” 中年男子有些着急地问道：“那我现在这样子还可以享受到这个服务吗？我们这些已经买了电脑的客户，你们可不能就不管不顾了。” 他静静地等对方说完才继续说道：“放心，只要是在第一百货购买过电脑的客户，都会有这样的一次免费服务。但都只限一次，后续出现问题需要上门维护就要收费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回答道：“这些我当然清楚了，不收钱的白工谁也不会做。再说了有收钱也好，不然有事没事就喊你们上门，那正经事都没有办法做了。” 他看了一眼周边看热闹的客人们，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很多人买电脑就是要跟上时代，但其实本身并不太懂这些。或者有心思要买，却又顾忌不会使用才停留在观望。” “从即日起，只要是第一百货销售出去的电脑，都会附带免费课程的名额。课程里会包含如何上网、使用网络上的应用，还有安装下载软件和办公应用的简易上手。” 话音刚落，已经有不少人眼神中闪着光芒挤到了他的面前。七嘴八舌地问起各种问题，看来会出现在这个区域的消费者，对于电脑都还是有着期待。 不过这些人交由陈子龙等人应付就可以了，他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刚刚说出这两个决定，并不是一时冲动。 最近也一直在考虑如何趁着网络热潮的东风，让电脑销售再上一个新台阶。 借着刚刚那个消费者的点子，他就想到了如何作到这一步的办法，顺势也就讲了出来。 有了陈谨胜和康志恒的到来，想必让他们利用时间教导几个初级技术员应该是问题不大。 第286章 新的推广 培养出第一百货自己的电脑技术员之后，就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使得那些电脑小白不用再担心买了电脑不会使用，这样子肯定对于电脑销售会起到帮助。 同样技术员也可以当当培训老师，教导那些新手如何使用电脑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又可以多赚一份工资，想必每个人都会乐意并且为之努力。 买电脑不仅有上门服务，还有培训课可以免费上，想必也能促使不少原本观望之人下定决心。 全省可以说任何一个销售电脑的地方都没有办法提供这种服务，这也是刚好自己同样创办了一个电脑培训学校才有这样的优势。 之前是因为“江海高新技术技工学校”也已经开办了计算机课程，培训学校的老师也就变得有些不足了。 除了万连艳还在任劳任怨地按时来上课外，其他几个老师已经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以至于不少课程都停了下来，培训学校变得有些名不符实了。 好在陈谨胜两人在自己的要求下，开始联系起之前的同学，有几个就在最近也会赶到。 如果有人愿意成为培训老师当然是最好不过的，要是不愿意那就再另外去招人。 那么要如何把自己的优势最大化，让更多人知道在第一百货购买电脑可以享受如此多的便利呢？ 马晓旭转动着手上黑笔，这也是前世他在无聊之时潜心修习的一种让自己心神放松的小把戏。经过几年练习之后，也经不输于曾经的自己。 看着笔尖闪着银光在手掌及指间出没，思维却发散于无边无际。 既然当时为了推广vcd采用的推广方式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那么复制出同样的盛事想必也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而且随着培训老师的到来，说不定还可以一举两得同时将电脑培训学校的新课程也趁机推广一番。 当然第一百货的辐射范围只在江海省，那么举办起来也就不需要大费周章。 他把笔握住之后，在白纸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电脑网页设计大赛》。这种比赛可以说门槛极低，甚至只需要会使用word就可以制作出来。 但同时上限却又极高，各种编程语言如“c语言”这样的底层编码软件同样可以制作，当然会是一件十分痛苦有漫长的事情。 这次的大赛，他决定不去深究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制作，只看最终呈现的界面效果和功能项目来评判。 当然不管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首先要有一台电脑才行。 同时奖励也会是皆大欢喜的物品，那就是电脑。 这次大赛一等奖一名将获得全新电脑一台，二等奖三名将获得主机一台（不含显示器），三等奖五名将获得全新显示器及全套配件，优胜奖十名将获得全套配件。 除了以上的这些奖品外，还可以获得培训学校任一课程的免费学员名额。可以说这场比赛从头到脚都是围绕着电脑及相关来展开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口口相传了。 水木大学的同学们陆续都来到了苏海市，在各种丰厚条件的吸引下都同意加入了《天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甚至有几名家境一般的学生同时签下了培训学校任课老师的合同。 有了这些人的到来，马晓旭心中顿时大定。邮箱系统的开发速度也得到了大大提升，按这种速度三个月后天喻网就将可以正式上线了。 当务之急就是服务器的定制和托管了，目前国内能支撑起门户网站访问流量的托管机房只有三个地方。 京城高科机房，沪市风云机房，羊城新未来机房。 三个地方各有利弊，经过一番考虑后还是放在了羊城。因为不管是对比京城和沪市在网速及费用都更具优势，而且对那里更为熟悉，平时还有可靠的人可以协管。 很快市电视台就将第一百货的大动作再次在全市范围里引起了轰动，与此同时省电视台也在教育频道进行了报导。 这些都是之前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市电视台的孙燕就不用说了。这几年两家人可以说关系已亲近到比那些血脉兄弟还胜一筹的地步。 省电视台刘占英和汪雅含在他有心交好的情况，也都开始称兄道弟。每次出差到省里也都会专门提些特产去省电视台大楼，几年下来可以说对里边的人与事都熟络不已。 这次之所以可以这么把消息在电视台上宣传开来，也是他们几个帮忙的结果。 网络公司的一切筹备都进展得很是顺利，设计大赛推出之后也受到了民众的欢迎。虽然不至于有人因为只是想要参加比赛就买上一台电脑，但是无形中也让销售情况得到了提升。 距离比赛截止的日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收到参赛稿件已经是大大超过了他的心里预期。 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可以完整的设计出一个完整的网站。但是从收来的稿件当中还是发现了不少精彩绝伦的创意，这些内容都可以加入到即将上市的网站上。 陈子龙最近也是开心地合不上嘴，虽说个人电脑增长速度不慢，但是和团体客户一比就是不够看了。 往往一个单位订单的数量就可以超过了整个月的零售数量，比较让人苦恼的地方就是技术人员变得不够用了。 因为这些单位也变得聪明了，购买电脑的同时还是签订了技术人员的维护协议。往往一份订单从装机配送、根据需求安装各种软件、还有局域网网络配置，就需要近十天时间。 以至于个人电脑的上门服务，时不时需要培训老师亲自出马，甚至有一次连马晓旭都出动了。 一时间电脑销售大有要进入电器热销榜的趋势，而且随着客户的增多。无形中也传递出更多销售契机，有不少生意就是老客户介绍并最终实现的。 为了保持出这种口碑传递的持续性，马晓旭大胆地推出了老客佣金的销售策略。凡是购买过电脑的客户，在推荐其他人购买并成功后就可以得到第一百货给予的奖励。 第287章 财帛动人心 推荐成功后交易金额的百分之五，将会以现金的形式给予推荐人。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五，理论上只要推荐出二十台，那么之前自己购买的电脑相当于不要钱了。 所以还是有不少对此都抱有期待，并且热衷于发动人脉关系或是手上的小权利，毕竟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收入。 也有人提出质疑，推荐一台就有百分五的收益，那是不是因为第一百货的利润实在太高，或则说是故意加价销售。 对此却是引来一阵嗤笑，因为电脑价格一直都是统一，不管是自己主动去买还是别人推荐价格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货销售利润惊人的说法，也随着马晓旭的几句解释变得不堪一击。做买卖本身就是要赚钱的，只要不是赚得黑心钱谁也不能对此说些什么。 而拿出百分五的销售金额作为奖励，也是为了让更多人愿意将电脑的好处传播给亲朋好友知晓。而且这个活动也随时可能停止，目前只是在推广才有这样的福利。 这下子提出质疑的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被人骂得不也再做声了。可是有不少消费者想着通过这种方法，把购买电脑的费用挽回一些，要是活动因此停止可怎么好？ 曾经因为没有联接拨号器而闹着要退货的中年男人，现在和钟勇良也很是熟悉了。因为这个老机关人不但蹭了两回免费的上门服务，还和女儿一起参加了免费培训。 一开始马晓旭会同意他如此，不过是看上通过被他这么一闹，反而促使自己想出销售点子的份上。 但接下去，却觉得“物有所值”，或者说是“好人有好报。” 汪连青虽然并不算是什么“官”，可是宦海浮沉这么多年，不但人脉上四连八通。手上的小权力也被用得淋漓尽致，目前赚钱的佣金已经够买两台电脑了。 钟勇良看到他上门，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汪科长您来了，怎么样电脑用起来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合适。我让技术员上门去帮您看一下，快到办公室里坐会。” 汪连青看了看展示区的电脑，随口问道：“小钟啊，我听别人说电脑这东西升级换代都是很快的。什么十八个月就跟不了软件更新后的运行速度了，是不是这样子的？” 走在前面的钟勇良回过头来，笑着说：“这个电脑确实是这样在更新换代的，不过也没有说的那么夸张，运行起大部份软件肯定都是没有问题的。” “说那些话的不过是想着大家可以经常去换换零配件升升级，当然要是能整台电脑都换是更好的。我们第一百货不会主动说客户要升级的，也会尽量帮客户把电脑保持最佳状态。” 汪连青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你和我实话实说，这些电脑如果在学校里给学生使用，大约能用上多少年。” 钟勇良笑了起来，说道：“汪科长这您可就问倒我了，这样吧马总也在，他是专家。我带您过去他那边坐坐，刚好也在说要不要让您干脆当我们电脑部的代言人好了。” 他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这个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我们就去马总的办公室坐坐，我也挺久没有碰到他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分坐在沙发上。 “汪科长最近可真是要好好感谢你才行，钟经理和技术部的同事说一下。以后只是汪科长需要就直接上门分文不收，这可是你们电脑部的贵人啊。” 汪连青听到这话不由满脸红光，原本帮忙介绍客户为了赚取佣金，但被这么说那可就不一样了，而且今后只要电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让人上门服务，实在是省了不少事。 “马总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也不多耽误时间。原本只是想和钟经理了解下情况，不过他说只有你这个技术高手才能解释，所以就上来找你聊一聊。” “现在我们这些电脑如果是在学校里，不知道能让学生们使用多长时间。可千万不要一年载就得更新换代，那样子就得不偿失了。” 马晓旭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还是在脑海里好好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学校里一般都只是用来做些基础的学习，正常来说用个五到八年是问题不大的。” 汪连青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说道：“这样就好，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给钟经理拉笔业务。苏海第一中学做为省试点重点学校，打算要建设一个电子教室。” “全部采取电脑进行授课和学习，他们把申请递到了教育局这边。原本主要是想从几家电脑公司里去采购，毕竟他们的专业技术会更强一些。” 钟勇良听到这里有些按捺不住了，连忙说道：“汪科长这样就有点以偏盖全了，我们第一百货的技术员您也接触过，另外我们培训学校的老师中可也有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啊。” 汪连青“呵呵”笑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一下。开口道：“钟经理别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是因为相信第一百货的技术能力，我也把你们推荐了上去。” “我之所以问电脑能用多久，是因为有一个硬性的条件，就是五年内如果电脑配置跟不上教学要求，承包商必须免费更换电脑保证上课教学可顺利进行。” 钟勇良虽然眼热有这样一个大单，可是这个条件却不是他可以拍板决定的。只能把视线看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男子，等待他的决定。 马晓旭沉吟了一会儿说，开口问道：“汪科长，我想问下这个教室需要多少电脑呢？毕竟像这种订单，肯定是得压价销售，如果没有足够数量那也就等同鸡肋了。” 汪连青竖起大拇指，说道：“马总果然是清醒着，但是放心根本不会让第一百货做赔本买卖。电子教室大约需要100台电脑，另外每个办公室也要配备，算起来也有50台左右。” “而且那个硬性条件只包括那100台电脑，另外教师用的那些不在此类当中。怎么样，马总看不得上这笔订单，如果想参与那可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竞标文件了。” 第288章 徒生波澜 马晓旭端起桌上茶杯举在半空，说道：“汪科长我在这里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谢谢您给第一百货这样一个机会，请放心我们会努力把这笔订单拿下来。” “同时也请您放心，这笔订单第一百货同样还是同以往那样。不然的话，要是失去了您这个代言人，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送走汪连青后，刚回到办公室里的钟勇良连忙问道：“马总，我看到那个汪科长本来也没有想着还能拿到那样的佣金，您怎么反而按之前的方式结束，这样相当于送到7台电脑。” 马晓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做生意也是要眼光放得长远一些，就算放长线钓大鱼一样，如果不是其他人给的佣金不够，你觉得他会特意上门来找这一趟吗？” “给了全额的佣金，他必然会全力协助我们拿下这个单子。而且从这事可以看到教育改革已经开始，接下去就有越来越多的学校参与，而汪科长可是有资格说话的人。” 钟勇良这时才恍然大悟，确实重金砸下去对方肯定是要使出全力。同理尝到这个甜头后，今后还有类似的采购需求肯定会让第一百货也参与其中。 三天后，陈子龙带着相关资料前往教育局，哪里拿到他刚问这个问题。接待员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个接收标书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们已经确认好投标单位了。” 他再三解释对方都不肯通融，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资料又回到了第一百货，同时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上去。 马晓旭却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如果真得已经截止时间，那汪连青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来索要资料，怎么可能会不动声色地让时间超过。 他把资料拿着去到了教育局，并没有直接去到负责标书接收的地方，反而问清方向直接去了汪连青的办公室。 果然对方也不知道这回事，但是可以肯定时间绝对还没有到。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接标地点，他直接问道：“小王，第一中学的采购方案上明明是后天才截止时间。你怎么会说是已经过期了，你这是怎么办事的。” 王姓女孩站了起来，张着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来，为首一个肚大脸圆却带着几分官威。“什么事情让老汪你如此着急上火，这小姑娘才来没几天，怎么就把你给得罪了。” 汪连青看到这个人，脸上却是浮现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万主任怎么带着人参观咱们的办公环境呢？这小姑娘可没有得罪我，不过做事也太过不认真了收标书的时间都搞混了。” 万大年听到这话不由脸色变了一下，却是打了个哈哈。“那这是有点不应该了，不过反正也就相差两天时间了，该投的人也都来了，早两天晚两天也关系不大。” 女孩子眼圈红红地直盯着他看，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看了看依旧不肯罢休的汪连青，继续说道：“小王同志有错咱们改正就好了，这是省城来的四通电脑，他们也想参加投标，这是标书你收一下吧。” “汪科长是不是有什么单位也想投标啊，没有关系让他们拿过来就行了。其实我个人觉得现在都有了省城的电脑公司参与，其他人就算是一同投标也不过是陪跑而已。” 送完标书，马晓旭却没有马上离开。回到汪连青办公室后，只见他打了几个电话后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好起来。 挂完电话，他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有些不妙了，我看那个四通公司和姓万的老狐狸有些猫腻，那个小王不肯说标书其实就是他所授意的。” “刚刚当着我们的面，却是硬让小姑娘背了这个黑锅，真是没脸没皮到家了。市里的几家公司虽然标书也投了，不过我看那个意思好像也只是撑撑场面而已。” 马晓旭笑着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其实我也猜到了，不过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稳操胜券吧。我想如果能邀请刘市长参与这场竞标大会，相信公正性会得到保证。” 汪连青听到这话，脸上神色不由一喜。开口问道：“马总你有办法请到刘市长？至从当上了正职后可是日理万机，像这种小事可是很难请动这尊大佛。” 他淡淡地笑了起来，反客为主似地帮桌上的几个茶杯都添上茶水。说道：“汪科长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这样我给大勇打个电话问问刘市长最近忙不忙？” “要是确定刘市长能抽出时间，那么你再出马去邀请当然要正式一些。毕竟送上请贴的同时，也许还要问问你具体的情况。” 电话沟通十分顺利，不一会儿话筒里就传来了刘秋收的声音。 “小马啊，最近你可是都很少来我这里喝茶了。我听说你最近可是又搞出了不少动静，什么时候来给我说说，招商这块工作最近还是真是让人头大。” 在汪连青震惊的眼神中，他回答道：“在您眼中哪里算得上什么动静，您操心的可是整个苏海市大大小小的民生，我这边小打小闹哪里敢去打扰您老人家。” 一番寒暄过后，他就步入正题。“其实今天我是来教育局参加一场投标的，刚好说起几年前第一百货经营权的竞标现场，您当时力排众议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负责这个事情的汪科长很是羡慕当时您能参加，而这次也是关系到教育电子化改革的起始。所以很是想您也能参加，这不我就厚着脸皮给您打个电话问问您的安排。” 一番沟通之后，总算把是这个事情敲定，只需要有人正式前往市政府把邀请函送上，到了竞标当日就会前来参加。 挂完电话，汪连青急急忙忙把烫金邀请函找了出来。对马晓旭抱歉地说道：“马总那我就不招待您了，我现在就马上去市政府把这个事情办好，我们下次再好好聚聚。” 至从打完那个电话，他的态度就起了极大的变化，对方的形像在心目中也变得高大了不少。 第289章 见招拆招 这两个人之间关系比外人猜测得要亲密的多，特别是刘秋收当上正职这二年后权柄更甚，连书记平时在做出一些决定也需要对此进行让步。 哪里想到只是一场小小地竟标，也能和这条“大腿”搭上关系。那肯定要趁着电话热度还在，趁热打铁把这个事情落实好。 这样一来至少有两次碰面的机会，不说能攀上什么交情，至少也可以混个脸熟。 站在教育局门口的马晓旭，看着开着车一溜烟离去的汪连青不由摇头失笑。 这也是之前他决意从商的一个原因，官本位虽然好可是头上总是有人压着。有时候想做好一件事还得费尽心力，说不定比中饱私囊还要费劲。 自己赚钱自己花，只要不违背国家政策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何况当生意做大之后，有些位置只需要微微掂个脚尖就可以够得着了。 等他的网络公司搭上时代潮流，那么站在风头上的自己也许可以登高一望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大楼，有人在窗里静静地看着。 等人两个都走远后，在那窥视的人才回返到沙发上坐下。 “万主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这次的竞标就是走个行式。其他电脑公司好像问题不大，但今天从哪里冒出来个第一百货，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万大年有些不屑地说道：“你放心吧，只是一家百货商场翻不起浪来的。到了竟标那天只要使些小手段就能让他乖乖离开，董总你不会这么没有信心吧。” 董志强笑了起来，开口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我看那人也不是没有根脚。至少那个什么科长还肯为他出头，所以还是要小心应付。” 万大年想了想之后，点点头说道：“既然董总如此小心，那我也就想想办法把他挡在门外吧。” 隔天一早，陈子龙有心急火燎地找到马晓旭。 “马总，刚刚教育局发展规划处和财务处都分别来人。说我们参加那个竟标所提供的资料不足，如果两天内没有办法上交完整的信息就要取消竞标资格了。” “教育局发展规划处要求我们提供电脑销售的大客户记录，必须是一年内对公单位100台以上的团购销售记录。财务处则是要求我们并需提供五十万的银行本票，只到合同完成。” 马晓旭轻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像他们所提的这些要求，之前我们在其他单位有没有碰到过？” 陈子龙早有准备，把手上的文件打开。说道：“之前的单位只需要我们提供年销售电脑的数量，不管是个人还是单位订单都统计在内，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们是否具备供应能力。” “所参加过的竞标活动中也没有如此严苛的条件，一般就是将销售金额百分十的数额打入对方帐户，而且等竞标结束就会返还。” 听完这些，他心中已经有数了。这分明就是人为地在制造门槛，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昨天所碰上的那群人了。 他心中不由冷笑起来，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打起退堂鼓，是不是太过小看自己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把情况说明之后才知道对方原本还是下了血本的。 因为虽然这个要求是今天早上才正式下发，但其他几家参与竞标的单位像早就商量好了似得，纷纷同意了这些要求。特别省里的四通电脑，已经把资料和钱款都准备到位了。 汪连青有些苦恼地说道：“我去找过万大年，之前都没有这样的先例。他却给我讲大讲道理，说这是教育改革关键的一步，毕竟要慎重对待，也算是把一些不合格的单位先剔除。” “这次对方可是堂堂正正用起了阳谋，毕竟其他单位都同意了。第一百货如果拒绝那就代表着直接出局，马总你这些有没有问题，要知道到时刘市长可是会来现场。” 此时他心中已经在隐隐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贪图第一百货的佣金，那么他就不会参与其中只需要冷眼旁观就行。 现在连刘市长都邀请了，要是第一百货没有参与竟标，那就不要谈什么留下好印像，恐怕还会被认为是在故意戏耍对方。 可是天底下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只能期待第一百货可以顶住压力，把这些条件一一满足。 马晓旭也听到了电话中的焦急，宽慰地说道：“汪科长你不用着急，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既然大家都遵守这样的规则，那么第一百货也就按规则来就是了。” “不过汪科长，还是要麻烦你帮忙盯一下。以免钟经理送材料过去的时候，又被无故刁难……行，你这样说我就放心，等下会让钟经理直接过去找你。” 放下电话，他不由冷笑了起来。 对着还在等待消息的陈子龙说道：“让小钟把大客户信息材料整理出来，直接送到汪连青那里，他会帮我们递交上去。” “一百万也不算是什么大数目，你直接让赵经理按对方的帐户打过去，记得叮嘱一下备注好投标相关押金，千万不要让对方把我们那笔资金扣住，那些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教育局。 万大年有些羞恼，“这小子真是铁了心要来趟这浑水，我已经表示的这么清楚了还如此头铁。刚刚楼上的小王和我说了，对方已经把资料和款项都准备好了。” 董志强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之前就说了，对方来着不善。这样也好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不会轻易退出，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凶狠，万大年心底隐隐有些发寒。 现在对方虽然已经挂上了四通电脑总经理的头衔，算是成功洗白。可是最早却是从走私电器起家的，能一路走到现在也知道手底下肯定不是那么干净。 万大年强打精神地说道：“对方现在完全按照规则来做，我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董总你经历的阵仗比我多，不如你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第290章 险恶之计 董志强收敛起脸上表情，淡淡地说道：“那我们就在竟标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大不了就是把价格拉到标底，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做，直拿下来反而更烫手。” 刘国强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不过看着对方的表情想了想还是默默地同意了。 两天后，市教育局竞标现场。 马晓旭和陈子龙走进会场后才发现，他们竟然是最后到达现场的投标方。其他人都已经早早到场，看着这些人围在董志强身边正在小意奉承。 这两天他也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为什么会出现，原来现在市里这些电脑公司的规模还太小。所售卖的电脑及各种配件其实都是从四通公司采购，这也就造成了这些人不敢竞争的事实。 看到他两人进场，董志强却不像其他人那样视而不见，反而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马总今天来得晚了些，比我这从省城迢迢赶来的人还要慢上许多。” “想必是已经胜券在握才这般悠哉，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我在省里常常听到朋友们对你也是称赞有加，今天虽然场合不对但我们总算是正式碰了个脸。” 马晓旭不知道这老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笑脸相迎却不好没有回应，虽然那话语中夹枪带棒得不怀好意。 他握住对手伸来的手掌，上下摇动了几下后。开口道：“董总真是客气了，我年龄轻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们学习，今天过来也是见猎心喜，其实不过是来长长见识。” 两个人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客套着，台上的另外两个人却没这般闲情。 刘国强脸上现出冷意，话里有话地说道：“汪科长真是老树逢春呀，原本都专心在做着女儿奴，想不到这次却是一反常态，难不成是要开始给女儿准备嫁妆了。” 汪连青却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敲打，转过头笑嘻嘻地说道：“刘主任说的在理，我还真是要开始准备了。不像主任您的儿女都在国外留学，我听人说这里边花费可以不少。” “刘主任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让他们留在国外定居。要不然您那些早早准备好的房子车子可就浪费了，人呀其实最怕两件事。” 刘国强却是脸色一变，不愿意再多说话。 坐在他们附近的财务科科长却故意凑趣地问道：“汪科长看来你最近感悟不少，说来听听哪两件事。” 汪连青“哈哈”笑了两声后，继续说道：“一件就是人没有钱还没有花完，另外一件就是人还在钱花完了，也不知道这两件事哪样更苦。” 财务科科长也不由笑了起来，“那肯定是后者啦，不过咱们这些搞教育的可都是清水衙门，这还真是咱们以后的写照。” 他正打算再说几句，刘国强却咳了两声，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汪科长是不是应该催催主持人上台了。” 他心中暗自焦急，怎么刘秋收还没有过来。不过脸上表情不显，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 “刘主任时间还没有到呢，再说人也都没有齐，现在就开始有点不太好啊。” 刘国强却是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看差不多了，何况到现在都没有到，看来对这次的竞标不怎么注重啊，按理说都可以把参加资格取消掉。” 汪连青这时却看到了门口出现了他苦苦盼望的身影，连忙站起身来小跑着迎了上去。刘国强刚想因为他的这个行为好好敲打，眼神却不由一凝也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做出同样的表现，因为朝主席台走来的那个人正是刘秋收。大家都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就出现在这里，但不妨碍每个人都在脸上挂满笑容。 “刘市长您怎么来了，真是大驾光临啊。”刘国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和平时在教育局里的表现可谓是天差地别。 刘秋收脸上不由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这个小小教育局里边也是有着分歧，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变成一言堂到时自己又得费些心神去掌握里边的动态了。 汪连青露出不好意思地表情解释道：“刘主任，其实是我试着邀请刘市长来关心一下咱们局里的教育革新第一弹，因为原本也不抱希望，所以就没有知会你了。” “哪里想到刘市长对以我们的工作特别重视，刚刚也是把一个会议时间压缩了特意赶过来的。刘主任一定也很感动刘市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现在就让主持人上台宣布开始。” 刘国强面容有些僵硬，心中暗暗叫苦。原本以为只是对方路过此处心血来潮进来打个照面就会离开，没有想到却是特意前来参加的，这下可就有些难办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目露凶光狠狠地看向汪连青，没料到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眼神中充满挑衅味道。 马晓旭看到刘秋收却没有上前，因为在之前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在现场减少不必要的接触以免落人口实。 主持人上台后一番敬词和说明之后，竞标正式开始了。 这次的方式与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前竞标往往都采用明标的方式，也就是招标单位把所需项目公布，每家投标单位就在现场举牌竞价。 今天这场却是一反常态的采用暗标方式，也就是每个竞标单位并不会当众公开价格，而是在竞标牌上写明服务项目和款项。 这两种方式并没有好坏的区别，只不过明标容易产生意志之争；而暗标却是考验对其他对方心里的把握，否则就是很容易失败。 当然今天之所以使用暗标却是另有原因，四通公司已经联合了其他几家公司，自家公司所报价格其实是完全亏本的价格，如果第一百货能低于这个价格那么就要倒贴了。 而如果四通公司投标成功，后期却会利用其他方式赚取利润，毕竟教委主任是站在与他同一战线的。 这也算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很快竞标结果出来了，第一百货没有意外的失败了，因为报上去的价格远远高于四通公司。 第291章 刘市长 马晓旭皱紧眉头对此表示不解，因为第一百货的报价已经是成本价了。而四通公司却还能再低上一截，他不相信对方从省城特意来参加是为了亏钱。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对方做出这种事的原因，看来这次的教育改革方案自己没有机会参与进去了。 汪连青脸上的表情也不由有些失落，这个结果可是出人意料之外。要知道为了帮忙第一百货，他可以和刘国强撕破了脸皮，好在通过此事搭上了刘秋收也是有所收获。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有些担心第一百货竞标失败会引起对方的不快。 刘秋收却是皱起眉头认真地看起了招标的内容和竞标方案，脑海中却想起之前和马晓旭的聊天内容。 对于此人他还算自诩有些了解，相信对方所说的以成本报价并不是虚言。可是现在这个四通公司却能把价格再压低近两成，这其中肯定是存在着猫腻。 认真地看完之后，果然发现了问题。最明显的就是电脑配置没有写明具体情况，只是简单写着内存、声卡、硬盘，连规格都没有写上去。 同时电脑交付时间只是写时招标方打款后进行采购及安装，但却没有一个时限。像这种细节上的问题，可以说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刘秋收并不懂得电脑的具体情况，但就这份投标文件来说却已经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董志强露出得意地神色在接受着其他电脑公司的祝贺，看向马晓旭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嘲弄。 刘国强满脸红光，正打算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宣布招标结果。 刘秋收却对他招了招手，说道：“刘主任，我觉得四通公司这份标书有些问题，像这里还有这里都存在着问题，我担心对方根本在完成是会出现问题。” 他听到这些心中不由一惊，却脸露难色地说道：“刘市长这些应该都是只是细节问题，在后面让四通公司改正就好了，如果不把结果公布并认可恐怕会惹来非议。” 刘秋收却脸一板，正色地说：“只是因为担心非议就把接受这种不规范的标书呢？这可是教育改革的第一步，要是出了差错以后要想改正可是费更多力气。” “既然你担心教育局及你本人有非议，那么这事就由我来进行宣布吧。同时我希望你们在审核方面要加强一些，有些标准必须严格不要得过且过。” 刘国强听到这些话，脸色不由变得苍白起来。看着对方往台上走去，有心想要将人喊住，可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刘秋收站到了台上，董志强更是得意了，想不到这个结果会由市一把手来宣布，这样一来就有机会借此攀上交情，以后好好利用说不定在苏海市就更如鱼得水了。 “这次的竞标结果让我在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心痛，各个公司为了支持教育改革宁可不要利润，甚至低于成本来报价，让我由衷地感激。” “但是政府不能让正常的生意规则受损坏，否则以后参与竞标的公司要怎么参加。既然已经是商业行为，那就必须按照商业规则来进行运作。” 台上的人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些不明白他所说这些话语的意思。马晓旭却露出了微笑，看来四通公司的标书果然是有问题并且被发现了，只是却不好明说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刘秋收将台下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开口道：“为了公平公正我宣布此次竞标结果无效，同时在七天后会在这里重新开始投标。” “我希望这几天大家可以把标书拿回去再认真审核一下，凡是不合理的地方都修改过来，毕竟这对你们来说是一场生意，对于那些学生却是他们学习的新篇章。” 董志强越听越感觉不对味，而且对方的视线时不时从自己身上扫过，却不像是欣赏而是深深地戒备。 全场人都有些大惊失色，毕竟这种竞标有流标，有事后反悔拒绝履行，也有无法按期保质的完成。可是却是首次在现场就被推翻，而且还是由更高一级的领导来宣布。 虽然说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漂亮，仿佛是在为中标方考虑。可是听到后面却味道有些不对了，还特别提醒需要将标书进行审核和修改。 看来四通公司的标书应该是存在着问题，不过看这种情况应该是暂时不会深究，但如果七天的那一场还是没能改正估计就会比较麻烦了。 董志强表情有些僵硬地坐在会场内，等到其他人都离去后，再转身向楼上走去。 马晓旭和陈子龙从汪连青的办公室走了出去，却正好看到他往楼上走去，不由感到万分惊奇。这已经是办公楼最高的一层了，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总不会投标没有成功就生出极端的心思吧，再怎么说也是四通公司的老总，心理素质不可能这么差吧。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还是跟了过去。才刚刚走到天台铁门的位置，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看来天台之上并不是只有一人在那。 马晓旭心念一动，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拿了出来。这时参加竞标单位必备的工具之一，因为在现场有些信息比较关键，单凭记忆可不牢靠。 一阵微风将董志强气极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主任，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都已经是四通公司价格最优，为什么刘市长却宣会布这次的结果无效。你可别忘了那房子还没有过户，想要过河拆桥也太急了些。” 听到这话可见四通公司和刘国强绝对存在勾结，两个人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 刘国强独特的公鸭嗓声也出现了，“我怎么知道刘秋收会来，他要看标书内容我还能按着不放吗？主要是里边的内容确实写得太过模糊了，只要认真就能看出问题。” “要不是你实在不愿意把那些细节的东西写上去，我才想出在合同签订前不让别人知道标书内容来蒙混过关。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汪连青，背着我玩起了这一手来。” 第292章 破局契机 董志强语气中却带着质疑，冰冷地说道：“我哪里知道会不会是你使得坏，要不然他一个科长就能把市长请动，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份量不够。” “那些电脑我已经让人去采购了，不管什么原因你一定要让四通公司得标。否则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处事，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听到脚步声传来，马晓旭急忙一拉陈子龙，两个人掂着脚尖往楼下跑去。 还好没有被人发现，又等了片刻只到刘国强长吁短叹地离开后，两个人才相视一笑慢悠悠地离去。 回到办公室里，他将录音笔拿了出来。 从小日本那里买来的东西确实还是好用的，虽然有着噪音却依旧可以清晰地将两个人的对话播放出来，而且连各自的口音也录制得一清二楚。 只需要把录音笔交上去，那么这两个人肯定要受到惩罚，特别是刘国强恐怕立马就得停职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对第一百货来说同样也会造成影响。 首先电子教室的招标会肯定又要推延了，而且把四通公司踢出去之后，同样还有其他的电脑公司需要应付。 不说四通公司肯定会支持其中一二家来与第一百货竞争，其他几家没有了压制同样会变得更具竞争力起来。 这样子一来可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有那么一点损人不利已的感觉在里面。 马晓旭自认也不是什么光辉伟岸之人，不需要那么崇高的光环，还是好好想个办法让第一百货在这场竞标中变得更有利一些。 两天后，他出现在教育局办公大楼。 汪连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马总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个家伙又去找你麻烦了。我有让人认真看过第一百货的标书，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 他淡笑着说道：“汪科长稍安勿躁，最近没有人找我。是我有事想要找找刘主任，因为我想他的本意也是想着这次教育改革能开个好头。” 汪连青却是不屑地说道：“那人眼中只有利益存在，马总要是想与他讲道理，恐怕只会白费力气反而徒惹一肚子气。” 他来到教委主任办公室敲了几下门，等到里边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门而进。 刘国强看到是他，脸上不由浮现出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转换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开口道：“真是稀客呀，马总今天怎么有雅性来我这里。” 话虽这么多，可是实际却没有半点表现出欢迎的意思。双方握完手后，甚至连声“请坐”都没有说。 马晓旭是不以为意，走到沙发边轻轻用手拍了两下就坐了上去。然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拿出来录音笔把里边的内容放了出来。 刘国强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眼神之中却是变得有些凌乱。等到播放结束后，他想要开口说话时，才发现已经变得有些嘶哑。 他轻咳两声后，开口道：“马总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给我放起评书来了。而且还是节先，不过听起来还有些意思，不知道哪里可以听到完整的。” 马晓旭把录音笔收了起来，说道：“现在科技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刘主任应该也知道我刚刚又开了一个网络公司，所以常常接受到一个新科技新事物。” “现在有一项技术只要通过声音比对就可以锁定目标，而且在法庭上这种验证结果也已经可以成为了证据，以前人总说耳听为虚现在可就行不通了。” 刘国强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是他当年参军打仗留下的一个后遗症。只要是紧张或是激动，这手就会不受控制。 他用力地握紧双手，有些吃力地开口道：“马总今天来找我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不如就开门见山地说出来，也省得打哑迷似得猜来猜去。” 马晓旭大大方方地说道：“我要拿到这次电子教室的订单，但并不是需要你帮我暗箱操作，只是让你把这种操作者赶出这次的竞标。” 刘国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说道：“这个事情，我办不到。” 原来他已经接收了四通公司打过来的五万元人民币，同时还在省城的房改中得到了一套住房，只不过因为竞标还没有结束，所以没有办法去做所有权变更。 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四通公司和第一百货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对象，任何一方都掌握着致命的东西。 马晓旭看着他为难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 “刘主任，也许你应该置地而后生才对。区区几万块钱想必你也不是太放在眼里，不过直接上报纪委，让自己成为一个拒绝受贿的好领导。” “而且房子没有过户，那就更说得过去了。因为财产价格巨大让你连接受都不敢，我相信这样一来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才是。” 刘国强听完这话，脸上表情变得缓和了些。但是依旧有些为难地说道：“就算我能在领导面前蒙乱过去，却很难和董志强解释，他也不一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下子，马晓旭也有些为难了，思量许久之后。 “刘主任，你帮约一下四通公司的董老板。这个事情我们两方当面谈，可能会更容易出结果。只是您也要多出力才行，否则鱼死网破我这个渔夫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茶楼里，静室中。 一张圆桌却分坐着三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茶香四溢的茶汤，只不过没有人去动它们。 董志强怒气冲冲地开口道：“马总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但如果我不想退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们四通也不是吓大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桌上，使得上面茶杯跳动了起来，桌面上不由变得潮湿了起来。 刘国强看到这副情景却不敢做声，只是擦拭好桌子后又将每个人茶杯添满，活像一个茶楼伙计似得神情有可怜却又可悲。 马晓旭看了却是哭笑不得，怎么说也是一个教委主任怎么如果胆小。猛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个人之前一定已经做过不少这种事，而且一定有很多把柄落在董志强手上。 第293章 对方的后手 他也轻飘飘地喝了杯茶，然后同样轻飘飘满地说道：“董总不要这么激动，如果四通是用着光明的手段，也同样会把电子教室安排得妥当，其实我反而会退出。” “只是你一开始就抱着别样的目的，想当一条过江龙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了。那第一百货可就不能答应了，毕竟电子教室只是教育改革的开端并不是结束。” 刘国强也硬着头皮说道：“董总确实如此，局长虽然在外地培训也特意打来电话让我要把这事处理好，刘市长也很关注，他的秘书时不时就打来电话了解情况。” “不如这次就让第一百货给咱们先带个好头，这样子以后所有学校肯定都会配备电子教室。整个市场做大了，大家竞争也就不会那么激烈了。” 董志强冷笑道：“想不到刘主任今天这张嘴比平时还要活络上几分，怕不是鹦鹉学舌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吧？” 马晓旭却直接开口道：“就算蛋糕做大了，想要吃也是要按规矩来。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如果董总想要继续一意孤行，其实对于第一百货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这样一来，四通公司的名声可就臭了，而刘主任想必最好的结果也是去做冷板凳了吧。” 董志强却根本不为所动，说道：“别说得这么严重，多少公司都是如此心照不宣的这样操作，又不单单只是我们四通这样做，名声要臭也不是就我们一家。” 刘国强心中一阵惶恐，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拿起茶壶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 马晓旭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后，站了起来说道：“我指得是不顾合作对象生死，只为了赌一口气的无脑名声，你们两人好好商量，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最后两个人是如何达成一致，当天晚上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次的标将会落在第一百货的头上。 即日，教育局的竞标大会，第一百货以上次相同的价格得到了筹建“第一中学教育电子化”的资格。 可以说这次竞标成功最开心的人不是马晓旭，反而是汪连青和钟勇良两人，一个可以得到不菲的推荐奖励，另一个可以考虑年底奖金应该如何花销的问题了。 因此这两个人也是干劲十足，一个联系货源进行电脑组装，另一个开始频频在第一中学校长室出没。 一个月后，崭新的大教室里一百台电脑错落有序的摆放在每一张电脑桌上。第一百货额外赠送了投影仪和幕布，可以说如此一来只要电脑配置跟上这个教室可以无限期使用下去。 如此高效又超额地完成了第一中学电子教育信息化的建设，不但学校师生十分感激就连刘秋收也抽出时间到现场走访，当这些内容在苏海新闻里出现时，教育界都轰动了。 不少自觉应该跟上的学校都开始向教育局进行申请，当然更是有不少人直接前往第一百货进行咨询，其中有不少是学生家长觉得这是未来学习的方向，认为有必要配备。 趁着这场东风，第一百货如愿的拿下了不少电脑配件的国内代商权最起码也是大区代理的权限。 其中更是以宝岛那边的厂商品牌居多，这个时代很多人还没有认识到那个弹丸之地在电脑硬件方面的潜力，因此马晓旭最近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他“心狠手辣”地签订了十年起步的代理合同，就算今天他无心在硬件方面进行深耕，单凭转卖这些合同都可以获利十倍以上。 当然也是有前提的，宝岛的厂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要求。除了合同上的进货数量，还有注明每年必须以百分十的速度进行递增，否则就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他在心里对此极为不屑，你们这些缩在弹丸之地的商人，眼光实在有限或者说对大陆也太没有信心了。 国内对电脑的需求即将迎来井喷，整个市场的需求根本就是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在进行递增，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单凭这种自然增速都可以轻易完成合同上的指标。 不过他没有高兴几天，钟勇良的一个消息让他有些头痛。 “马总，我和第一中学的校长还有汪科长去过好几次了。教育局那边死活咬着今年的财政支出已经超标，还说不单单这笔经费还有更早的一些支出都在排队。” “那个刘主任的意思，不要说今年就算是明年都不一定能把这笔款子支付出来。还提出一个分期付款的建议，说什么分五年给清并且没有利息，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马晓旭坐在椅上转动着水笔，原来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后手。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吃个哑巴亏，也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不过等自己再去一次才好下定决心。 教育局，教委办公室。 刘国强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着为难表情，但眼神之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得意却将内心的真实情感表露无疑。 “马总不是我这边为难你，是今年以后教育改革如火如荼。可是财政拨款却同有相应增加，说句实在话单单第一中学的这个电子教育就可以将全年的款项用光。” “最近有不少学校都来向我申请建设电子教室，可是看着财务报表上的红字，我也只能狠心搁置，只是可能那些孩子啊。要是第一百可以接受分期的方案，就真得是两利共赢。” 马晓旭一脸诚恳地表现出对这些学校的同情，心中却在大骂：一不留神让你给挖了个坑，你还想着把坑挖大挖深把我埋进去。 他知道今天过来肯定是没有结果了，也不愿意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站了起来开口道：“看来教育局这里确实是有难处，那么我肯定不能一味强求，我只好自己想想办法了。” “刘主任，其实我觉得虽然现在财政有些困难，但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教育。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电子教室的建设，第一百货还是愿意参与竞标。” 走完之后也不等对方挽留，就直接开门离开，这种不屑一顾的样子却是让刚要送茶水进来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第294章 反击 刘国强透过窗户，看着第一百货的小车带着人驶离了教育局。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至从上次被不小心录了音，现在他可以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他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不无得意地哼了几句，才快意地自言自语道：“小子上回是让你占了上风，现在我让你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说完之后，似乎想到什么“呸呸”了两声后。 “就把你给拖在那里，就算是刘秋收过问也挑不出乱病来。就算肯再拨款下来，我也可以用在其他项目上。” 这个方法是他和董志强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办法，就算最后顶不住压力真要把款结清也可以好好恶心一下对方，把心头那品闷气给出了。 原本还以为，马晓旭不是去找人来向他施压也会再来纠缠，却没有想到接连几日却毫无动静。 他有些不放心地联系了财务科，才发现最近几天连那个钟勇良也没有出现。而汪连良就算碰到了也没有再提此事，反而笑嘻嘻地谈天说地。 这种变化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认为对方决定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这一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地品着董志强所送来的“大红袍”。黄宾龙连门都没有敲就走了进来，那脸上表情也是有些不善。 刘国强脸色一沉正打算发火，转念想到对方这段时间也是承受不了不少压力。想必今天这样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是第一百货又上面去追讨了。 他摆出一脸和颜悦色，往空杯里倒上茶水。开口道：“黄校长来喝杯茶吧，不要为一些小事生气，有什么事就都推到我这里来。” “我上次去中医院那里，老专家说了我们这个年龄更是要多注意养生。怒气伤肝可是要保持好心态，要不然还怎么为国家为教育多做几年贡献。” 黄宾龙却没有这般好说话，伸手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刘主任，你还是想想办法吧。现在到处都在说第一中学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没有能力却要搞那些面子工程。” “再这样下去，我这张老脸要往哪搁呀。而且当时我申请作为电子教育试点单位的时候，你可以答应我说款项绝对没有问题，怎么现在却是副模样。” 刘国强被那拍桌的响声震得眉毛都抖了抖，借着茶水才掩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老黄啊，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脸面，你这可就想不开了。” 黄宾龙冷笑一声后，说道：“刘主任你说得轻巧，不过你倒是马上就有机会可以好好的展示出来，也让我可以学习一二。” 他听到这话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对方却没有再继续说下来。只好借着添茶的动作，问道：“老黄你怎么变得如此不爽利起来，有什么话就说完别还留着一半。” 黄宾龙把玩着茶杯，说道：“第一百货今天来通知我了，在款项没有付清前，电子教室那些设备他们有权使用，并且要在最近付储行动。” 他听到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心中还对马晓旭鄙视了起来，怎么如此小家子气。 电脑这东西只要装好了，就开始贬值。现在硬卡着不让第一中学使用，不但对于收取货款没有什么实质帮助。反而让五年的使用年限变相的延长了，真是目光短浅。 当时就预想到第一百货在收不到货款，会不会把电脑又搬回去或者是不让第一中学使用。董志强却告诉他，电脑只要组装完成就已经不值钱了，搬回去也要是损失上一大笔。 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些电脑不让用就不让用，反正已经摆在那里了。上面就算要来检查电子教室的成果，我们交待得过去了。” 黄宾龙看着他这幅轻描淡写的模样，不由怒气又直冲脑门。大声说道：“他们只是不让学生用，但却要给外面的人用，要把电子教室当成培训点对外开放。” “而且只要是愿意给上机费，就可以随意使用。就算是不参加培训也没有关系，而且还说了这部份收益就当作是货款，哪一天收齐了就交还回来。” 刘国强嘴里的茶水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喊道：“他怎么敢这样子做，这是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实在是太过份了，老黄你怎么可以答应他。” 对面的黄校长，却一边擦拭着衣服角上的茶水，一边轻笑着说道：“刘主任你激动什么，我其实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除了咱们教育局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外。” “我想那边说得也没有错啊，钱没有给当然电脑还是属于咱们。而且那些上机费实际上也不是交到第一百货手上，其实都是咱们给的电脑款啊，所以我就答应了。” 刘国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品尝那什么“大红袍”了，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要是第一中学的电子教室真变成那样，教育局可就要丢大人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会起了一个很坏的带头作用，其他学校看到了后就会想。教育局没钱没事，只要把我们的申请批了，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结清货款。 那样子苏海市教育局可是要出大名了，恐怕全国的教育界都会传开这个“盛况”。到时江海省教育厅绝对不会承认说拨款不到位，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扣在自己头上。 而且自己也确实理亏，上头虽然确实默认同意教育局可以自主支配那笔款项，但是也有要求至少支付一半款项给承建方并且还要对方认可这种支付方式。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头上的官帽有些不稳，也顾不上其他了。开口道：“老黄咱们走，去那第一百货走一趟，我要去好好批评一下那个马晓旭，这都是什么事啊。” 两个人急匆匆地走进第一百货总经理办公室，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桌上已经摆好茶杯，而且整个房间里也是茶香扑鼻。 刘国强觉得在气势上不能被对方压倒，整了整领子坐了下去。 第295章 解决与进展 三个人坐在一起喝着茶，云里雾里说了半天废话，却没有人愿意主动提起那个话题。 黄宾龙已经被看得头皮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马总，我们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电子教室对外开方的事情，其实这样对学校还是会有不好的影响。” 马晓旭却做出一脸惊奇的模样，似乎十分不解地说道：“黄校长，这不是咱们商量后过最优解决方案了吗？既不影响学生的正常使用，又可以在空闲时间合理利用资源。” “再说了不用这种办法，那批电脑款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清。教育局没有经费了，总不能让第一中学找学生们收钱吧，那样子还不如就用我这个方案呢，你说是不是刘主任。” 刘国强恨得牙后跟都在痒了，却只能不露声色地说道：“这样一来那对学校还是会有些影响，毕竟学校和社会之间还是需要有分隔，不然社会上的不良习气容易影响了孩子们。” 他却一副早已考虑周全的样子说道：“这点刘主任和黄校长可以放心，电子教室对外开放的时候肯定是学校放学之后，至于后面会不会把时间延长到隔天清晨就再说了。” “要是学校的门岗觉得这样太过辛苦，第一百货可以给加班费或是都出钱另外再请个人收夜班，刚好还可以负责电子教室的环境卫生。” 两个年龄加起来已经过百的老人，却被这个二十来多的年青人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火冒三丈却只能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响，刘国强脸上堆着笑说道：“其实今天来第一百货，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商量一个结款方式。经过我的争取，打算挤出一部份经费先付，余下的部份再另行安排。” 马晓旭心中暗自冷笑，“这个上面刘主任不是说过了吗？分期付款我知道，可是那样一来回款周期实在太长了，还是用我说的这种方式来自筹经费更实际些。” 刘国强连忙打断道：“不一样了，这个月先付给第一百货五成，下个月再给付四成，最后一成则是要这个电子教室运行三个月后再行结算。” 说完还眼巴巴地看了过来，生怕这个年青人咬死要一次性先付九成，那样子可就真得是太过为难了，毕竟也要雨水均沾，整个苏海市大大小小的学校可是不下数十间呢。 马晓旭也知道见好就好的道理，这次的付款方案可以说已经可以接受了。不过却不能让这个老家伙这样轻轻松松地过关，必须想个法子好好敲打一番。 他故作为难地想了想了之后，做出一副勉强接受的神情。开口道：“我其实和刘主任一样支持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想必您能体会到我们第一百货的决心和不容易。” 刘国强连连点头，只要先把这个事应付过去，说些好话也无所谓。 “我当然能体会到了，也一直都和教育局里的同事们在说。咱们苏海市教育事业有了马总这样的人来添砖加瓦，一定是可以蒸蒸日上开创出新局面来的。” 黄宾龙听到这话，也赶紧附和道：“那是当然了，有着刘主任和马总这样一心一意帮忙教育改革的支持者，我们这些学校都感到十分欣慰。”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暗自撇了撇嘴，“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角度，那么应该也要相互支持了。我决定就按刘主任说的这样办，学校教室也就不对外开放了。” 刘国强不由松了口气，正想着再说两句就扯个理由离开，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可是听到对面传来“可是”，一颗心却悬了起来。 “可是刘主任也应该要支持支持第一百货，在今后有电子教室的建立可不要忘了我们，而且同样条件的情况下可以是优先选择才行。” 刘国强暗自骂了一句，脸上却笑眯眯地说道：“那是当然了，肯定不会忘记第一百货对教事业的支持。”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桌子上面拿出来一块牌子。上面却是写着“教育局采购定点合作单位”嘴里还说道：“那第一百货就可以把电脑这一项也写入物品目录当中了。” 这个正是当时第一百货进行教育捐助时所得到的，只不过当时只将学校日常使用的文具写在里边，正好趁此机会把采购范围扩大。 没两天，钟勇良就举高采列地来汇报款项到帐的事情了。绘声绘色地将对方交结款项的的表情描述了出来，更是惹得办公室里一阵大笑。 又过了两日，马晓旭就没有精神再去关注这个事情的后续了。把后期的工作都交给了电器部，当然如果再生变卦还是需要汇报上来。 他现在的心神已经都转移了即将开发完成的网站上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天喻网》已经成为了一个功能完善的门户类网站。 其中包括了生活咨讯、新闻百科、邮箱论坛、问事查询等等版块，当然一开始只能局限于江海省这个范围，要是再扩大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因此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地方门户网，但是架不住现在全国范围里只有一个这种类型的网站。 相信推出后在网络上绝对可以吸引了众多网民，特别是论坛这一块肯定会变成最引人关注的版块，这可是国内第一个可以实现便捷快速无限交流的地方。 在这里的环境下，只要肯再下一番苦功那么成为全国性的门户网站也就指日可待了。 不过目前最需要的却是人员的培训，《天喻网络有限公司》虽然一直在不间断地吸纳新人。只可惜这班理工生只讲究技术，招来的人也大多专精于此道。 虽说这些人才难得，可是一个网站要想运行下去却不只能单单掌握着技术。 特别是门户网站，要把做好做大除了这些技术大拿外。具有审美能力并且能把握浏览者喜好的美工设计团队，还有内容栏目的大量编辑和找出最受关注的热点新闻甄选者。 而最最关键的还是论坛管理和引动来访者活跃的网管团队，还有手脚麻利解决各种查询问事的在线客服。 第296章 强人加盟 只有配备齐全后，《天喻网》才算是一个可以正常运转的门户网站。 马晓旭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将这些部门填满人员，宁可多招一些人以备下一步的扩张，也不可节省那点薪酬以至于手忙脚乱。 很快《天喻网络》在省里各个电视台及报纸都登起了招聘广告，原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根本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只是当大家知道这是马晓旭创办的新公司后，就有不少人去认真看了看那些信息，这下纷纷被那在全省范围来说都是首屈一指的待遇可刺激到了。 负责同样的事务，比纸媒公司可是要高上一至二倍的报酬。这样子那些人不淡定了，要知道各个电视台及报社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任你能力再强上面有人没退也是上不了位的。 接下来的几天，找第一百货临时借用来进行面试这些慕名而来应聘者的会议室，可以说是人来人往盛况非凡。 虽然他也知道从传统媒体行业过来的人员，进入门户网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出现。作为新行者能招这样的人手已经是难得可贵，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和公司一同成长。 天喻门户网的出现，对于国内的这些新兴网民来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迅速在全国范围里进行了传播，好在当时在架设服务器时已经对此有所考虑，采用了当前民用顶配服务器。 这一天，马晓旭正在办公室里进对网站下一步的运营方向进行思考。因为一个网络的投入并不是小数目，现在可以说没有丝毫进项但单单人员工资就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他皱起眉头想着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找自己呢？嘴里却喊道：“请进。” 助理小柳走了进来，说道：“马总，有个人说是看到了我们网站的招聘广告过来的。虽然和她说了人员已经招满，可是她还是说想要见上您一面。” 他没好气地说道：“小柳你都知道人已经招满了，还来通报说要见上一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客气点把人请走就好了。” 看着自己的助理脸上带着失望神色往外走去，他开口喊道：“算了，既然人都来了这里了。就见上一面吧，刚好我也可以换换脑子，你去人请进来吧。” 小柳瞬间变得眉开眼笑，高兴地回答道：“好的马总，我马上把人带到。” 马晓旭起身离开办公桌，从到会客的茶桌前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踢打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过去，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怪不得小柳会那般想要自己与这人见面，果然是现今所能接触的女性都不大一样。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穿衣打扮时尚又不艳俗。最关键的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常人不同的气质，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眼神犀利却不显得咄咄逼人。 第一眼看过去，这个女人显然是得到过高等教育，同时显露出自信、内敛、知性的外在气场。 他回过神后不由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开口道：“听柳助理说，你明知道岗位人员已经招满还是要求和我见上一面。” 女子面带笑意地走了过来，将手上的文件袋放到了桌上。说道：“那时因为我知道天喻门户网需要我的加入，如果错失了我那么对于两方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我是白商洛，毕业于美国lsp大学，硕士学历。之前在美国就职于msn，因为之前父母一直希望我回国，因此从朋友那里得知天喻门户网创立的消息，就决定回来了。” 马晓旭这时脸上轻松写意地表情也不见了，其他人也许并不清楚msn这三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这是大洋彼岸95年才创办的一个门户网站，不但在建立初始就迅速站稳脚跟。如果历史没有出现偏差，这个网站历经数次金融风暴却屹立不倒。 据后世的一次新闻采访，创始人提到之后可以顺利发展并最终成为了和雅虎、美国在线一起共称三个门户网的原因，就在于从一开始就将基础打得扎实有关。 现在听到这个女人的介绍，学历倒是无需太过在意。可是在这家公司任职过却是值得认真对待，他趁着对方在品尝茶水时将那份资料打开。 果然不简单，这个女人不只是任职而已。完全就是从这个网站起步就进入其中，并且负责得新闻板块的筹建，要是资料属实那么绝对是天喻目前最欠缺的人材，重要性当列首位。 他轻轻把资料放了回去，开口道：“就算是为了家人回国，以你的资历去国内任何一个新闻单位，想必对方都会虚位以待，你又怎么会看上这个才刚创建的网站公司。” 白商洛笑着说道：“马总看过我的简历应该明白才对，我一直以来从事的都是门户o的职务，已经习惯了那种高效便捷并且简单直接的工作模式。” “在让我进入那个机关单位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我的能力，至于刚刚创建更是毫无影响，msn也是我和同事们一点一点滴从无到有做起来的。” 马晓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么白女士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愿意加入天喻网呢？我可不信自己浑身散发成王霸之气，能让这样能力卓越的专业人才宁可一穷二白也要跟随。” 白商洛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收敛了笑意后才开口道：“现在还谈不上什么跟随，我们至少也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来进行磨合，只有等到我们双方都觉得合适才能继续。” “半年我只需要拿目前公司里最高的那份薪水就行，但是半年后想我要继续留下那么股份是必不可少的，除了管理层的分红股之外我还要有能购买百分五以下原始股的权力。” 他低下头思量了一会儿，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条件。如果她真得能把天喻网带上高速发展之路，那么这些股份也是她应得的。 第297章 瓶颈的出现 马晓旭站了起来伸出手，说道：“欢迎白女士的加入，天喻网的首席内容官。” 白商洛也不意外他能知晓这个岗位，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解，那么她可能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是否加入了。 毕竟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特别是网络这一方面，演化速度更是快得日新月异，一家没有发展前景的公司是不值得她浪费时间的。 资深专业人士的加入，果然让天喻网展现出与之前不一样的变化。 虽然不少人觉得马晓旭是窥探人家的美色，才愿意让这样一个年青女子空降来成为一人之下的二把手。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白商洛将现有的人员分成三个组别。 一部份专门负责从杂志、报纸、电视去收集和归纳出适合网站的内容，并进行加工以更为中立的角度进行编辑后放到了网站的新闻栏目之中。 一部份人却是紧紧抓住目前最吸引目标人物眼球的要点，不管是国际上的要点新闻还是国内的政策论点，都进行深入的分析和追踪然后进行了报道。 最后一部份最是从民生方面进行挖掘，这些都是与民生息息相关内容解读。并且这部份人还需要亲自去进行查证，要求做到高效准确并且是以民众角度。 这三个方面一入手，整个门户网的内容立马变得各有侧重却同属一个整体起来了。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天喻门户网的名声真正打响。 不但那些可以自由上网的个人群体，会在每天早上就前来进行浏览。甚至连江海省各县市的电视新闻频道，也时不时从这里转化一部份内容作为已用。 访问人数可以说是每天都在被打破，但是如何把这些人都尽可能的留在网站上却是成了当务之急。 虽然网站内有着论坛板块，可是每个话题都无法将浏览者“粘住”。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网络费用并不低，个人用户往往都是上一会儿后将所需内容查看后就下线。 因此论坛里始终无法形成“盖楼”模式，往往一个话题发布上去后响应之人寥寥无几。来来回回都是几个熟悉的用户名在讨论，那热度自然也就上不去了。 办公室里。 马晓旭、白商洛、陈谨胜、康志恒几人坐在一起，因为网站目前已经遇上了瓶颈，大家肯定要坐在一起群策群力想出办法。 虽然说这么快就出现这样问题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从侧面证明天喻网在成功的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白商洛很是不解地提问道：“网站的访问流量并不低，可是从后台去监测却每个id的留存时间都不长。而且论坛里的活跃度也明显与这个访问量不成正比。” “按我在msn的经历来看，这个比例应该要以50：1。可是现在天喻网的实时数据却是远远低于这个比率，甚至有时候出现1000：1。” 陈谨胜也开口道：“这点也是我们所没有想通的，之前在水木大学读书时的校内网。论坛也是留存人数最多的一个板块，虽然因为学习时间较长，有些时间段同样冷清。” “但是综合一天24小时的平均数据来看，也是可以达到60：1这样一个数据。即使最近我们技术团队和内容团合作，也依旧无法明显提升天喻网论坛留存人数。” 马晓旭看面前几个人有些垂头丧气的表情，轻轻地拍了拍桌面。等到大家把眼神都看了过来，才开口道：“你们因为之前所处的环境，所以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网络费用。”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水木大学内部，上网所需要的资费都极为低廉。而国内个人用户目前的上网资费每个小时要5元，且带宽速率极低。” 白商洛一脸惊讶地说道：“每个小时要5元，我目前的工资好像才1000元是不是？那以我的工资水平只能上200个小时，而一个月有720个小时，天啊。” 马晓旭眼神之中意味难明地说道：“你这个工资在苏海市已经是头一档了，正常人可以拿到的收入只有你的一半，而且往往都需要负担家庭开销。”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又能有多少金钱可以花费在网上呢？而且论坛受限于目前的编译语言在使用时会极其占用带宽，就造成了钱花了事情没办，所以更难让人长驻论坛了。” 陈谨胜为难地说道：“目前我们技术团队已经极力在压缩代码，可是要想实现论坛的这些功能有很多代码是必不可少的。” “特别为了让论坛界面更加引人眼珠，并且逐步增加的功能也使得底层代码越来越是冗余。确实是要新的开源代码出现才能改变，暂时我们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这话一出，白商洛却不经意地翻了翻白眼，这是她在美国学习工作后养成碰上难题后的一个习惯动作。 她没有想到，在那里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网络费用和带宽会成为限制网络发展的大难题。这样一来门户网无法留下浏览者，那么想要让访问量进一步提升就极其困难。 马晓旭这个时间，从身后抽了一张纸放在桌上。 上面只有几个大字，聊天室。 他开口道：“这是我的一个构想，实时交互。相当于在网络上建造一个类似论坛话题的模快，在里边只有最简单的文字交流，关键点在于实时，不需要像论坛那样从后台调取数据。” “这些文字在屏幕上显示的同时写入后台服务器的存储硬盘里，以现在的带宽速率应该去统计一下可以支持多少人在线。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如何？技术上能否实现？” 几个人陷入沉默之中，从那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每个人都在脑海中进行演算。 他淡淡笑了起来，走到房间外让柳助理准备一些茶点过来。聊天室这个方案应该需要他们花费一些时间进行考虑，但是他有信心大家都可以想通其中的关节。 就算是在rq通讯器出现的时候，聊天室依旧可以为网络绘聚着人气，更何况是这个可以说全无敌手的时代 第298章 聊天室的威力 不得不说以水木大学优秀毕业生为骨干建立起来的技术团队，确实名不虚传。两天后这个聊天室模块就正式上线了。 里边目前只有八个聊天室可以让浏览者进入，而且每个聊天室里最多只能容纳200个人同时在线。 虽然说有些简陋，但作为国内最早出现的人人交互模块。很快就被网友们发现了其中的兴趣，三天内已经出现聊天满员的情况。 虽然说服务器和技术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已经可以开放更多聊天室了，但是马晓旭却强压着只准新增开放了两个。 网友的热情无处渲泄，连之前无人问津的论坛也开始变得有些人气了。当然讨论最为热烈的几个主题都是关于聊天室的，以至于有个话题专门记录多少人要求增加聊天室房间。 这种最为粗浅的饥饿营销手段，却把这些网民们的热情都给激发了出来。 天喻网总算是正式跨过了那个瓶颈，随着内容的丰富和聊天室的开放，流量和驻存量也在节节攀升。 趁此良机，白商洛又趁机推出了两个专属板块。分别是关于学习方法的内容，将一些国人接触较少的资料放了进去；另外就是情感内容，一些真真假假只为赚人眼泪的小故事。 这下子网站对网民的粘性就更大了，看着访问量和驻存量每天都在增加。 不管是技术团队还是内容组都干劲十足，因为之前已经说过，作为最早的员工在将来会有一定的分红股权。 要是网站在三年内可以成功上市，那么每个人都将根据贡献度的大小享有购买数额不一原始股的机会。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996，也没有007，更没有715。但是每个人自发的将时间都投入其中，最后还是马晓旭发了狠，强制大家866。 当然技术团队总是需要轮班值守，让人哭笑不得地是值班的人兴高采烈，下班的人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至于内容组也是不遑多让，说是按时下班，往往回去后也不太安分。以至于短短半个月就有不少人提出预支工资，直接从第一百货购买电脑的打算。 看到这个情景，他也只能作罢。不然原本是出于好意想让大家能够劳逸结合，要是最后变成给大家造成负担就不好了。 不过他还是让白商洛三人，分别看好各自的组员千万不要出什么状况。同时还在会上强调，不好好珍惜身体当心以后要花钱买健康，更有甚者可能有钱没命花。 如此三令五申之后，这投抢着加班的“歪风邪气”才算是被遏制住了。 时间就这样无法阻挡地向前走着，天喻网的成功也让人看到了跟风的机会。 一时间无数个类似的小网站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不过受限于技术和人员。这些网站大多只能做一个抄袭的跟风者，根本没有办法追赶上来。 也不是没有明眼人看出天喻网的成功，关键在于那个聊天室的模块。可是这是马晓旭提出的构思，陈谨胜等人以此开发出来的独有程序，其他人暂时还无法照搬过去。 这一切根本没有被看在眼中，天喻网络科技公司从上到下都没有人正视这些后来者。 十月一日，盛大的国庆阅兵礼，更是天喻网拿出浑身解数将整场活动事无巨细在网站中展现出来。 马晓旭更是难得对网民们大方了起来，临时增设了十个聊天室。经过技术升级之后，现在一个聊天室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可以稳定地保持在五百个人了。 现在总共三十个聊天室，近一万五千人的容纳量竟然全部都满了。 而且国庆节当天可以说普天同庆的日子，不管是什么企事业单位，还是私人性质或是半公半私的合作社在这一天都统统停业休息。 说句大话，说不定全中国私营企业中也就天喻公司还在任劳任怨地工作着。而且内容组的不少成员更是早早地赶到了京城，布置好观察地点。 将所有看到的景象通过电话实时传到苏海市，留守总部的成员在技术组帮忙下。可以说是即时有效地把这些信息都发布了上去，不过那电话费让马晓旭心痛地都不敢留在那里。 他捂着胸口坐在办公室里，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情。 经过这一次的实时更新，想必可以让更多人领略到天喻网的实力了。这种速度恐怕除了中央电视台的实时直播外，已经没有谁可以做到更快了。 休息了几分钟后，他却也打开电脑登上了聊天室。好家伙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每个房间里还是人满为患。 看到这里他又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好在架设这些聊天室时有让陈谨胜给自己留了个专用通道。 要不然堂堂天喻网的大头目想上自家聊天室，也得和那些网友一样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岂不是要让别人都笑掉了大牙。 柳助理走了进来，“马总我这边已经都安排好了，等到饭点的时候老三元那边会准备好。到时候你带着大家一起过去就行了，另外也会准备好便捷的饭菜送来给值守的同事。”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开口道：“小柳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今天让大家过来加班都辛苦了。” 柳助理脸上现出娇红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家里安排了相亲让我一定要回去，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不要让对方等太久了。说起来真是要好好骂骂公司里那些废物，这么好的姑娘没一个人可以把你拿下，还要去相什么亲。” “早就说不要天天泡在公司，就只是加班写代码写那些不着调的小故事。下次我要把是否找到异性朋友也作为考核项，看他们一个个还敢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柳助理不由“扑次”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把办公室房门关上后就迈着轻快地脚步离去。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马晓旭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嘴里还说道：“小柳是不是改变主意不去相亲了？其实公司里的小伙们个个也都不错，你可别……” 第299章 一个笑话 调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塞在嗓子里，原来进来的人却是白商洛。 她明显也是听到了刚刚的话语，严肃地脸上不禁露出微笑。“马总要真说起来，你都说不定是公司里年龄最小的人，还天天喊别人小伙子小姑娘。” “要想把小姑娘留住还不简单，只要你愿意以身相许，肯定赶都赶不走。” 马晓旭老脸一红，急忙转移话题。 “白大官人你来得刚刚好，再过一会儿咱们就可以下去吃饭了。这次的内容策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种魄力真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 至从她当上o之后，就被人冠上了白大官人这个称号。好在她在国外时间久了有点沾上了美国人的那个外放开朗的性格，所以也就不以为意。 白商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马总你这是不是在变相夸自己了，主要还是你肯拿真金白银出来，否则这次的方案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他打了个哈哈，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可从来不会把那些同事丢在那里，一个人跑到我这边，说吧是差旅费不够了，还是电信局已经来催款了。” 说到这个，白商洛脸上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 “我之前在国外读书的同学，刚刚联系上我。说让我帮忙引见，他想和你见上一面想谈一笔生意。” 马晓旭有些不明所意地问道：“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整得这般严肃，难不成你们关系好，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他别来了，我现在不缺生意。” 白商洛难得地露出迟疑地样子，说道：“我与他的关系倒是还行，不过他这个人的风评一般。不过他家在国内的力量不大，关系也算是遍布，所以我答应代他引见了。” “这些人可能成事不一定能行，但是坏事却都是一顶一的好手。为了天喻网以后发展的更为顺利，马总就见他一面生意什么的倒是其次了。” 隔日。 一位三十不到，戴着幅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在白商洛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他脸上笑容亲切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不由心生好感，只不过双眼过于狭长便多了几分阴沉。 而且这人打量着周围的物或人时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仿佛不像是个客人而是主人一般。 原本就是因为白商洛才答应见面的马晓旭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对此人的印象变差了。特别是当这个大刺刺地围着他的书桌转了一圈，竟然直接坐在他的位置上。 这下子就连白商洛地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开口道：“余森几天年不见，你却是变得更加没有礼貌了。” 余森却“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老白你这个就是太规矩了，有些有时候要多尝试不一样的位置，才会让自己更有上进心。” 说完，他从椅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对面正坐着马晓旭，他却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道：“马总你好，相信老白和你介绍过我了，那我也就不再多此一举了。” “这次来主要是想给你送钱的，我想马总辛辛苦苦办了这么多企业主要目的无非是想赚钱。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开门见山的说吧想要收购你的天喻网。” 说完这些，他的双眼直直盯着前方，想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瞧出些东西。 白商洛才刚刚缓和了些脸色又立马变了，她没有想到余森这次过来竟是这个目的，这会不会让别人以为帮着引见的自己是不是有着其他意图。 她急忙转过头来，说道：“马总这个事情我之前一点都不清楚，如果知道他是这个打算我就不会带他过来了。” 马晓旭却不以为意，伸手示意她不需要再继续说下去。 他脸上露出微笑，身体靠在沙发上说道：“至少有一点没有说错，我创办这个网站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赚钱，那么你说说是多大的一笔钱呢？” 余森脸上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有些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开口道：“一百万美金，你觉得怎么样？我估算过你整个公司应该投入不到100万人民币，这样就是翻了好几番。” “马总拿着这一百万美金，如果是在国内生活，这辈子应该可以吃穿不愁了。你说是不是一大笔钱，而且这样一个网站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技术难度。” 白商洛听到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满脸自信的余森，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 这几个月来她和马晓旭接触的时间不短，因此时常也会讨论到对网站的长远计划。更是知道对于这个网站的预期有多高。 马晓旭“哈哈”大笑了起来，用手在眼角还抹了抹似乎笑出泪花来了。 “余先生，你这个笑话讲得真是不错。只是这种话你应该自己躲在房间里说说，不然你和别人一说连你自己都成了笑话。” “听白总说你也是在国外读得书，而且还在那边的公司待了几年。怎么最新的科技技术没有带回来，反而那边的傲慢和自大带回来了。” 余森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一百万的估值后会得到这样一个评价。 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天喻网是对方打算三年后登陆欧美股市圈钱的工具，而且如果一切顺利估值应该在四亿美元，就算到那个时候只占有一半股权也有两亿美元的身家。 并且已经打定主意，在上市一年后转手套现将这些资金分别投入另外两家公司。 现在他拿着一百万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幅让对方占了大便宜的模样，每个人知道了结果的人都会把这看成一个笑话。 余森脸上一片通红，对方眼中的戏谑和言语中的蔑视让他怒火中烧。 他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马总我原本看在老白的面上，想送你一笔横财。没想到你竟然不识抬举，等着吧你会为今天的举动后悔。” 说完这话，眼光扫过白商洛，见她坐在那里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哼”了声，扭头往外面走去，重重的摔门声更是刺耳。 第300章 被停电了 马晓旭哑然失笑，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沉不住气。看来在平常行事应该无往而不利，否则也不会养出这种一言不合随即翻脸的性格。 作为一个生意人，首先要和气才能生财。如果他不是刺刺地提出收购，而是换成入股再结合自身优势，就不定就是一件合则两利的事情。 白商洛脸上挂着一丝抱歉地神情，开口道：“马总我也没有想到他是打着这个目的，虽然知道他对网络公司也挺兴趣，原以为过来认识一下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这个人才华还是有的，也就多少有了些才子脾气。现在看来气量却有些小了，如果他不改改这个性格，就算有才华和背景在国内也不容易混得开。”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恃才傲物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自视过高却不可取。我们一起努力把天喻网做成国内第一，他到时候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 招商局。 余森依然挂着那副有些欠揍的表情，翘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 对面却是一个有些老态的中年男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着桌上那些资料。好半天才抬起头说道：“余先生你真得想在苏海市投资，并且是用外汇结算的方式？” 他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当然的，我知道你们每个地方都有吸引外汇的任务。对我来说区别不大，但是我现在不想从头开始，想要直接收购企业来加速进程。” “如果可以成功，这笔钱可以进行招商局的帐户。到于后面你们要和对方以什么货币单位进行结算就和我无关了。” 中年男人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至少吸引外商和吸纳外汇的指标下来后，他可以几乎每个月都在为完成目标而头痛。 今天工作人员过来说有外商要投资的时候，他一度认为是谁在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看到出同样是一个黄皮肤的国人出现时，差点就想扭头离开。 好在对方的这些资料却不似做假，那一张银行本票也通过财务和银行核实过。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政绩，千万是不能让它从手上溜走。 当即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下来，一定会促成这次收购的成功。 马晓旭刚刚回到第一百货，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刚刚接起，白商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马总，公司这边突然停电了。我联系了那边，竟然说是在线路检查。可是隔壁几幢大楼和下面的商业街都完全没有问题，我感觉是不是被人针对了。” 他听到这么一说也感觉到不对劲，开口道：“你去找一个大楼的管理人员问问是什么情况，如果是正规的检查应该会事先通知。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就马上赶过去。” 因为网络公司的人员渐渐增多，并且考虑到在以后较长的时间里都会处于这样的趋势。如此一来第一百货的空间就显得有些不足了，因此就在其他地方重新租赁办公场地。 可是没有想到，才搬过去没多久就出现这样的事情。真是得巧合还是说有人针对，目前的信息不足还无法得出结论，但不管如何电力对于公司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等马晓旭匆忙赶到的时候，大楼里依旧没有电源。白商洛正和大楼物业管理者站在那边，看他过来连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刚从那边过来，发现其他地方电力供应都正常，怎么就这幢楼出现了问题？” 胖乎乎的关永年露出苦笑说道：“马总这个事情还真有些莫名，我打电话去电力局那里。接电话的人一口咬定是在进行维护，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已经让局里领导去问了。” 这个时候的大楼，并没有什么私人建起的。都是各个单位盖好之后再对外出租，当然也是为了开源的一个方法。 他点了点头之后，说道：“这事麻烦你了老关，如果是正常维护那咱们当然是要配合。但要是其他方面，你一定要和我通下气。” 白商洛站在边上，“马总我看这电一时半会恐怕就来不了了，我感觉这事有些奇怪。其实打完电话之后，大幢也有通过电，但时间很短。” “电脑在这种环境下可以会吃不消，所以我就做主让同事们都先回去休息了。有一些手头事情实在放不下的，恐怕得去第一百货那边处理了。” 他皱起眉头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带人先过去。到了就和陈子龙说一声，让培训班把电脑让出来，学员们都先上上理论课。” 等到白商洛带人离去后，关永年却一脸苦色地走了过来。 “马总真是不好意思，领导让我和你商量下要不要换个办公场地。我听那个意思恐怕是有人要针对咱们大楼，你们换个环境可能更好一些。” 马晓旭脸色却是一变，这大楼是属于文化局所有。虽然说是个清水衙门，但是一般也不会和别人出现利益纠纷，更不可能会有人来针对。 他沉声问道：“老关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要针对谁？你们局长那样一个三棍子打不出响屁的人，我还真没能想到他会得罪谁？” 关永年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拉着他走到大楼里又左右看了看。才说道：“马总我也不瞒你，我们局长确实是个老好人。” “听说是电力局那里说你们公司用电太利害，已经影响到其他地方的用电。所以才要限一限，可是大楼里还有别的单位，所以才让你们换换位置。” 他一听这话，不由怒道：“放什么p，公司里就那些电脑能用多少电。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可能会用电紧张，我看这就是个借口。” 缓了缓口气才，继续说道：“老关这事先这样拖几天，我去找找人问问到底是怎么情况？”这个时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希望不会真得是这个人所为。 他转过头就往外走去，倒是要好好问问电力局，用这种借口来卡电还想要迫使自己搬离这里。 如果真是被人针对搬走也没有用，反而劳民伤财。 第301章 穷图匕见 从电力局出来，马晓旭只觉得胸口都在作痛。 局里的领导统统不在，留下来的几个办事员不管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像个机器人似得，来来回回就只会说：“电力实在紧张，马总你多多体谅。” 无奈之下，他只能前往市政府可是极为不巧的是，刘秋收带着秘书跟着省里领导一起出国考察去了。 再仔细一问，原来还是王老爷子带队。 这下子就可就有些抓瞎了，他都有点后悔当初介绍这两个人认识了。结果现在碰上事情，一个都不在。 就在他有些郁闷地往外走时，郭俊杰迎面走来。 “马总，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到我办公室聊几句。” 对于此人，他并不太熟悉，只不过是在刘秋收的办公室里见过两面。但是张大勇却和他说过，此人是市高官从其他地方调动过来的，一直以来并不太听说市长的指挥。 马晓旭原本想要拒绝，可又想要对方所处的商业局现在正是市里的重点单位。说不定可以从这个人嘴里探听些消息，或者能帮忙出面解决一定电力供应的问题。 两个人坐在一起，都还没有等他开口。郭俊杰就开始大倒苦水，说什么招商工作不好做，为了吸引些外汇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 就在他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道：“马总我这里有个外商想到市里来投资，又拿着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都极为稀缺的外汇，不知道马总能不能也帮帮忙。” 听到这话他就更糊涂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去帮忙呢？难道是听说自己英文水平不错要去帮忙翻译，如果是这样那就让白商洛过去帮两天倒也问题不大。 郭俊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招商局的工作人员带着在全市转悠，帮着他考察各种项目。可是没有想到他却一眼看中了天喻网络公司，因此提出也想投资这一方面。” “我想如果从头开始，那这笔外汇要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到咱们市。我就在想马总经营百货公司生意那么火爆，不如就把这个网络公司卖了一心一意把百货公司做大做强。” 说完这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马晓旭缓缓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嘴里说道：“郭局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说的这个外商，是不是就叫余森？” 郭俊杰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看来马总也对此人有所耳闻了，那就更应该成人之美了。要是收购成功，马总就是立了一个大功。” 看到他阴沉着脸不说话，连忙又开口道。 “我也知道马总顾忌名声，这样商业局可以出面先行收购，然后再转手给那个外商。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别人议论马总是不是经营不善，而且之后有任何问题都由商业局承担。” 他抬起手摆了摆，想要打断对方的话语。可是才刚刚说：“郭局长，你误会了……” 郭俊杰已经客气地说道：“我就知道马总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真是太感谢马总对我和对商业局招商工作的支持，你放心以后第一百有碰上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 马晓旭见到对方这个模样，只能加强语气地说道：“郭局长，天喻网络公司我是不会转手的。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说声抱歉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他才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有些冷意的声音。 “马总你这样不是在影响我们的工作吗？有时候只管自己不顾别人可是容易把路给走窄了，而且我听说最近电力局也在说你那个网络公司用电量有些大，对民生都造成影响了。” “你想想一个网络公司如果连电都没有，那么还怎么运转下去。不如早点放心，还可以卖上高价，要是拖到最后搞不好就是直接破产倒闭了。” 听到这些话，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所谓的电力维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难怪文化局只能忍气吞声，确实一个清文衙门对上有钱有势的单位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猛地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愁色的男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倒是想看看，我的网络公司会怎么倒闭，郭局长不要一心只想招新商，现在的旧商也要多关心。” 说完直接拉开门，离开办公室扬长而去。 一时之间，虽然话说得硬气，可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破局。 难道真要忍到刘秋收回来不成？ “马总，你怎么有这个闲情在这里逛街呢？” 他抬头看去，却是黄炳河等人迎面走来。不由脸上强挤出笑意，问道：“老黄你们几个今天都休假了？这是打算去哪里放松。” 黄炳河脸上却是满面红光，开口道：“今天小狗子的女儿满月，我是她的干爹，就把大家伙都叫过来聚聚热闹一下。马总要是有时间就一起去，你要是能去可是增光不少。” 绰号小狗子，也走了前面。很是诚恳地说：“马总请一定要赏这个脸，要不然家里人都说是我不懂事了。” 他仔细看了看，当年第一次碰面好像还是因为小狗子到第一百货门口生事。记得当时还被安保人员收拾了一顿，想不到现在连女儿都生了。 原本是打算拒绝，毕竟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网络公司的事情。但这也算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员工，当时结婚自己恐怕都没有参加，今天既然碰上了再不去就要伤了人心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去当个不速之客吧，不过先说好我是以你们的朋友参加，不要再叫我马总了显得太过生份。” 这下子可是真是出乎这些人的意料，虽然说是真心邀请，但其实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对方身份不一样，而且平常也没有听过去参加过谁的私事宴请。 一下子，每个人都喜笑颜开起来。 这场满月宴，虽然规格比不上一些宴席，却胜在热情充满了人情味。 他也难得地多喝了几杯，一把拉过从身边经过的黄炳河。 第302章 无奈之举 等到对方坐在身边，马晓旭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说道：“老黄，本来是不应该直接拿钱这么俗气，但是来得匆忙也只能这样了。” “你是小囡囡的干爹，这钱你帮我转给荀小华。没别地意思，就是给她买些衣服玩具，不准拒绝否则就是没有拿我当朋友了。” 黄炳河原本就道上混过，虽然几年过去了身上的江湖习气却还没有消散，当下也不多话拿着钱就走。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荀小华诚恳地说道：“真是太感谢马总了，我特意来敬您三杯，我干了您随意就好。”说完也不等回复，端起连上早就准备好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直接倒进肚子里。 黄炳河其实也看出马晓旭心中有事，陪着喝了一杯后。说道：“马大哥我看你晚上兴致不高，是不是心里有事，不如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就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可以当成听众。让您把那些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要不然憋在心里也容易伤身。” 借着酒劲，他把网络公司的事说了出来。 两个汉子听完之后，气得将拳手捏得紧紧的。 黄炳河开口道：“马总你把那个人的样子和我说说，明天开始只要在被我们兄弟碰上。保准见一次打一见，看他还敢留在这里给您添堵。” 他苦笑道：“现在问题已经不在这个人身上了，反而是商业局那边更上心。所以我有才有些头痛，还有你们千万不要冲动，那样不是在帮我反而给了别人更多的借口。” 荀小华嘴里喃喃念着：“郭俊杰，郭俊杰。这个人我有见过，而且还是无意中看到他进了那个豆腐西施的家里，黄大哥你说如果告发他乱搞男女关系会不会有用？” 黄炳河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对着马晓旭说道：“马总这个还真说不定有用，我记得以前我们在街上混有时候真的没有收入，就用过这种方法。” 荀小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开口道：“对啊马总，这些当官的都害怕这种事被人发现，我们当时几乎次次都成功。” 听到两个人这么一说，他也起了兴趣问道：“你们当时都是怎么做的？” 黄炳河脸上露出不好意思地神色，说道：“我们碰上这种事情，就想办法去守在那里。然后把时间地点都记下来，用信寄到那个人单位。” “一般情况下对方都选择私了，给我们一笔钱。后来我们到第一百货上班就没有再做了，不过我想姓郭的肯定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不是可以用这种办法让他老实点。” 马晓旭想了想之后，说道：“老黄这次看来要麻烦你重操一回旧业了，我给你们准备个相机。你们轮流在那里守着，只要他有过来就拍下来。” “当然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可以的拍一些亲密的相片。弄好后就把相机给我，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派上用场。” 黄炳河和荀小华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马总，这事保证给您办好。” 虽然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但已经出现了一丝曙光。 两天后，刚刚从培训机房回来的马晓旭看到办公室门口有着熟悉的身影在那里走过。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打开门一起进了房间。 黄炳河脸上挂着得意地神情，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相机。嘴里说道：“马总我们都拍下来了，姓郭的真是个色中饿鬼，每天都会过去那里。” “小狗子这几天和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接触了，原本也是街上时常见面的人。现在有心结交很快就熟络起来，他说都觉得自己这两天找对方喝酒有点助桀为虐的感觉。” 他接过相机看了看后壳位置，因为有点担心要是不小心打开了，那底片要是曝光就没有用了。 看着后壳还是严严实实的，他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有了这些东西想必让郭俊杰不再出手为难网络公司应该问题不大，接下来把相片清洗出来就可以开始运作了。 原来那天喝完酒开始行动前，几个人商量后决定两线出击。一方面在那里等着郭俊杰上门好拍照留下证据，另一方面则是和那人老公拉上关系找机会点破。 现在看来这两方面都进行得很顺利，他开口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不是去点醒，恐怕那人会一直被蒙在鼓里，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还更好。” 一天后，清洗后的相片就寄到了水电站。 黄桥林吹着口哨走了过去，门岗老魏大声喊到：“大桥有你的信，快点过来拿。” 他一脸诧异地疑问道：“还有我的信，别不是寄错了吧。我所有认识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为闲得没事给我寄信。”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一步三摇地走了过去。 老魏乐呵呵地说道：“大桥你可别不在意，我上回就听人说了。另外那个水库的电站就有人收到了国外亲戚的信，结果一下子就继承了大笔遗产，你快想想有没有亲戚在国外？” 黄桥林“呸”了一声，笑道：“老魏你别听那种瞎传的没影事，再说了我家老头过世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这信不是寄错人了，就是哪个王八蛋来和我开玩笑。” 他拿信浑不在意地一把撕开，看着那些相片，男人脸先是变得惨白紧接着就是从头一直红到脖子处。 老魏一天到晚待在门岗最喜欢听一些八卦，见状就想凑上去上瞧个究竟。 却被他一把推开，退了几步都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没等开口骂人。就见黄桥林把信往怀里一塞，往门外跑去。 老魏有点愣神，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夜班都不上了。看着刚刚他那幅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只能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 冲着人跑出去的方向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水，扶着腰往门房走去，嘴里还恨恨地说道：“怎么突然就得了失心疯。”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个“祥林嫂”似得，对着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在说着黄桥林发了“疯病”的事。 第303章 捉奸记 另一边，男子跑到山下也没有再等公交车。直接喊着路过一辆摩托车，跨了上去递了五块钱后说道：“把我带到光阳街道那里，这钱就是你的了。” 摩托车还没有停稳，他就跳了下来一个踉跄没能站稳。他的全部心思都已经飞到家里去了，也管不了其他事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往里边跑去。 推了推门紧紧锁着，这个时候黄桥林有些冷静下来。 他也没有大声叫喊，悄悄把门打开顺手把门后面的顶棍抓在手上轻手轻脚地往房间里走去。 还没有靠近，就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男女嬉戏的声音。虽然听得不太清楚，可是还能分辨出是自家媳妇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更大些听起来更是不堪入耳。 这下子，他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拿起顶棍就往门上砸了下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他同时大喊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点把门打开。” 立马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半响才听到有女声传来。“黄桥林你在发什么疯，我在听收音机而已，哪里有什么狗男女。” 又是一棍重重了砸了下去，门开了。他一下子冲了进去房间里看过去，确实没有别人的身影，只有桌上摆着一个半新不旧的收音机。 要不是有那些相片，也许他就信了。可是现在却怎么可能就轻易被蒙混过去，他拿着棍子仔细地查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女子伸出手把他拉住，大声地说道：“你晚上到底发得什么疯，好好的班不去上跑回家来。现在还要冤枉我，是不是日子不想过了。” 这时房间后面窗户的位置却传来了重物摔倒的声音，黄桥林提前棍子就冲了过去，女子脸色惊慌却怎么也拉不住了。 只见窗户外面一个只穿着短裤的肥胖男人正跌坐在地上，看他的出现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也顾不得哪里受了伤，手脚并用地往外面跑去。 黄桥林大声喊道：“你个王八蛋还想跑，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翻过窗就往前追去，不管怎么说他也正当壮年而且在水电站里也是要爬上爬下，时常还要花力去开关水槛，没几个功夫就赶了上去。 郭俊杰早就过了那个年纪，身上的力气都全部用在女人肚皮上了。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不过气来，刚刚撞到的地方也传来刺骨的疼痛。 见对方已经赶了上来，干脆停下脚步说道：“兄弟你先别激动，这事咱们想个法子解决好不好？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黄桥林已经举起棍子敲了下来。一声断折的声音伴随着“哎哟”的呼痛声响了起来，对方已经躺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棍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下又一下又地打在地上那人身上。 这个时候女人总算赶了上来，看到这个情景连忙扯住黄桥林的衣服一把将人推开。 “你这是要把人打死不成，既然你都撞见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话，她赶紧低下身子去搀扶郭俊杰。 黄桥林整个人却呆住了，身上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干了。高举过头的棍子也立马握不住了，手一松就掉落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嘴里发出哽咽的声音。 “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了，家里的活舍得不让你做。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为了多赚一些钱，主动去上没有人愿意干的晚班，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女子冷笑着说道：“说好听点就是我不爱你了，要是说难听点就是觉得你没出息，给不了我要的生活。” “你交给我的工资还不够买我身上穿得一件衣服，你也真是傻连件衣服多少钱都看不出来，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 说完之后，竟然扶着郭俊杰往外面走去。面孔也已经换成另外一幅，对着不停呼痛的男人嘘寒问暖，既使被骂也是依旧那幅模样。 周围的房子里不少人都被这些动静给吵醒，现在没了声响开始有人按捺不住好奇。伸出头却见有些昏暗的路灯下，只有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哭泣的男人还在那里。 这样的动静当然也落入了一下在边上观察的黄炳河等人的眼里，他的眼中尽是喜意，如此一来就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开头。 荀小华却有一些不忍，因为曾经自己也这要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过想想这样也好，那个女人可以说是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趁着还没有孩子早点分开伤害更小一些。 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这事是自己去揭穿的，但还是把那个男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隔日。 一夜未眠的黄桥林红着双眼，跑到了商业局门口，荀小华出于义气也跟着过去了。 大吵大闹之后，头上还包着纱布的郭俊杰走了出来。看到这两人眼神不由一眯，让人带到办公室里。 真别说穿上衣服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是昨天事发太过突然让他没有思想准备，或者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已经有了应对的腹案。 “黄桥林你跑到这里闹什么闹？你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就说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打劫了，你看到时候警察会相信谁的话。” “你要知道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我也算是理亏昨晚的事就不再计较了。既然你老婆都要和你离婚了，我让她什么都留给你就好了，我们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不得不说这番话对于一个普通职工，特别是一个已经被社会磨平棱角的男人来说是极大的震慑。 要是真被扣上一个打劫他人的名声，恐怕好不容易才进去的水电站立马就把自己给开除了。 一时间黄桥林竟然说不出话来，荀小华看不过眼了，他是真得没有想到有得人会厚颜无齿到这种地步。 “郭局长你真不愧是当官的，这话说到最后反而像是你占了理似得。你信不信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已经在你们上级领导的桌上摆着了。” 第304章 两败俱伤 郭俊杰转过头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们敢使出这种方法。我之前还在想着是谁和我不对付，现在看到你总算是明白了到底是谁。” 荀小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之前黄炳河就警告过不要参与其中，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他看着黄桥林的模样，还是一起过来了。现在听对方的意思，应该是认出自己是第一百货的人。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五十岁的男子却和马晓旭一同站在门口。 郭俊杰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喊道：“赵书记您怎么来了，有事让人叫我过去就行了。”等到这个走过后，眼神却是闪过一丝阴霾。 赵匡双看了看屋里的人，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这个事会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处理。” 荀小华看到马晓旭出现，就知道因为自己事情产生了变化。听到这话也敢再多说什么，劝着黄桥林一起离开。 等人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郭俊杰咬着牙说道：“马总啊马总，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果然古语说得没错，咬人的狗不叫，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可以如此不顾大局。” 马晓旭却是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大局就是要牺牲别人吗？所谓大局是你想升官发财，还是你要偷别人家的老婆。说到底你的私欲变成了大局，你的脸皮怎么厚成这样。”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也就不妨把话说开。 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样子都没有办法把对方摆平。那么下一步就要直接到省里去告了，目前只是作风问题，但只要深挖下去绝对可以找到经济上的问题。 一个其貌不扬，人过中年已胖成猪样的男人。凭什么能和那个美貌少妇勾搭在一起，对方除了贪图权外也就是钱了。 难不成少妇只是想找个快可以当爹的男人来寻求父爱吗？ 而且从黄炳河传来的消息中，那个少妇亲口说了身上的衣服可以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这钱肯定是郭俊杰花得，单靠商业局明面上的工资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匡双一拍桌子，开口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这事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这个事情我来做个决断。” “小郭暂时停职去省里参加干部培训，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了再考虑如何安排。马总你也让人把心思收一收，不要再往大去闹，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郭俊杰听到这个有些情急，连忙说道：“赵书记这事我是被冤枉的，都是马晓旭让人给我使得圈套，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赵匡双冷冷笑道：“是他逼着你去找女人，还是逼着你三更半夜不回家了。自己没管好兄弟还说什么冤枉，要是想着这事传出去对所有干部都有影响这事我就不插手了。” 听到这话，郭俊杰只能把头低了下来。说是去省里参加培训，其实不过是冷处理的一种方式，经过这么一番变故自己想要重回商业局几乎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暗恨，要不是对面这个男子自己哪里会落得这种地步。 赵匡双又接着开口道：“这个事情我有了解一些，马总你放心。接下去不会有人再让你转让公司了，这件事就这样了解，但是今后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也不管两个人，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马晓旭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将这个苏海市一把手给得罪惨了。 说到底这个郭俊杰也是他手下的干将，不管为人私德方面如何。在招商引资这一块确实有几分能力，而且也是插在市政府里的一个棋子。 这些年下来，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书记和市长两个的政***有些分歧。所以双方看着合作共赢，但其实在私底下还是竞争很是激烈。 现在自己逼得对方将这个位置让了出来，不知道在心里如何恼火。 要不是自己在之前谈话中，暗示还掌握着更多的资料，恐怕都没有办法这样容易过关。 但不管如何，天喻网络公司总算是少了政治层面的压力。至于后面余森再打算使些什么招式，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才刚刚走到第一百货的门口，就发现整个商场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陈子龙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开口道：“马总，今天事情有些不对劲。消防局、工商局、质量监督局等等单位，轮番到商场里来检查。” “好在我们一切都是按着规章来办，让他们找不出什么毛病。可是这样一来对商场里的客人还是有造成了影响，我看这事不像是正常的检查。” 马晓旭没有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不用说要是没有书记的授意，哪里可以指使得动这些单位。 回到办公室里，打完几个电话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电话中虽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至少清楚了第一百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要有比较长的时间里要接受像今天这样的检查了。 这可以说是阳谋，对方正大光明地过来，用得名义也是冠冕堂皇。 第一百货已经成了苏海市人流最大的商场，那么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也为了避免出售的商品价格虚高、以次充好、过期变质，当然要更为严格的管理。 看来在刘秋收回来之前，这种局面根本没有人有办法抗衡。 要知道第一百货已经是自己旗下现金流的主要来源，要是被这样影响一下。不但短时间内生意肯定会下降，长期来看也可能丢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口碑。 不过既然对方是明刀明枪地来折腾自己，那么手段上也不敢太过份。 自己的第一百货也是在省里挂上号的，要是真把自己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自己也就管不得他是不是市里一把手了，相信他也是但心自己会再像这次一样去找把柄。 接下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让消费者对第一百货失去信心。 只要还能吸引到市民认准这里，那么只要撑过去让对方明白这种招数没用，那么也就不会再浪费力气来吃力不讨好了。 第305章 以利诱人 两天后，第一百货的大门口就挂上了两条巨大的横幅。左面写着：会员折上折，右面写着：五折不眠夜。 这两条横幅挂出去之后，所有经过的市民看到之后都生起了好奇之心。纷纷接过路上两边散发的广告单，上面的内容使得每个人眼睛不由睁大。 两夜一天，36个小时五折疯狂购。不闭店连续经营，任何商品一件八折、两件七折、三件六折，购买五百元再八五折。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计算起来，发现确实接近五折。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知道第一百货是发什么疯，这样还不亏本亏到家了。 有不少人偷偷问道：“小伙子你们第一百货是不是快要倒闭了？不然怎么做出这种清仓甩库的样子。” 已经接受过培训的工作人员，早知道预料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因此早就接到了统一口径的答复。 “阿姨您放心，第一百货肯定不会倒闭的。这次做这样的活动主要是回馈广大消费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同时这次的促销也是联合了各个品牌工厂一起承担的。” 确实当马晓旭提出这个想法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让刘美琪开始联系各大厂商。经过努力沟通后，几乎所有工厂都接受了和第一百货联手举办这场活动的提议。 相当于大家将所有利润都拿出来还给了消费者，厂场还要额外承担了运输费用，第一百货则承担这场活动的人员及运营费用。 这就像是一个连锁反应，当每个品类有一个品牌厂商加入后，其他人不管是真心实意想要参加还是心里在骂骂咧咧，都必须硬着头皮加入其中。 要不然消费者在没有其他竞品的情况下，就只会选择有参加活动那些商品。那么当活动结束后，因为消费惯性的原因同样还会继续选择那些品牌。 这样一来，在当地的消费市场上就会处于劣势，慢慢销售空间就会被挤压。 同时宣传单上还写明了在结算时，如果是储值会员除了获得积分外还有额外的小礼物可以领。 对于新会员的储值和消费同时也提出了要求，存满一千元在这48小时内可以消费不超过600元。 存满三千元就可以在这个时间段里消费2000元，存满五千元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这是马晓旭在考虑到推出这个活动后，肯定有不少人会受不了优惠决定成为会员。那不做出这样的限制，每个人存多少用多少，那这场活动的收益就大大降低了。 至于存满五千元的大客户，即使真得花个精光，那在以后也不可避免的会成为第一百货的忠诚客户。 至于精打细算的那些客人，只要储值卡里还有钱，就不用担心会去其他地方消费。这些套路其实都是他在后世陷入的坑，现在拿来用可以说开创了新河。 同时他也不单单只靠大门口挂着的这两条横幅，天喻网刚好也还没有接收过广告业务，那么就把处子秀用在这里吧。 虽然说网民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大部份人即使看到了这些广告也不可能来第一百货消费。但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其他公司知道网站还有这样的广告效应。 原本广告收入就是未来网站的主要收益来源，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尽快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作用。 真正被他看中并付诸行动的还是传统媒体，比如发行量最大的苏海日报，同时开启了三天的头版广告。 另外再次通过孙燕的关系，在苏海电视台的几个重要收视时段插入了这次活动的广告。 以至于在活动开始前的这两天，第一百货的会员量开始激增。大家都很聪明地想到，如果等到当天才来办理，那么速度肯定赶不上之前已经有会员的那部份人。 要知道广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有那么一部份商品可是会售完为止。要是因为办理会员晚了，自己已经看中的商品被买完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因为会员充值可是没有办法退款的。 如同之前预计的那样，三千元的充值会员办理的最多。大家都不会卡着只买刚刚可以实现优惠折扣的底线，毕竟这样的活动谁知道下回还会不会碰上。 每个人都抱着这样一个想法，东西又不会坏。现在买了慢慢用就是了，普通老百姓过日子不就是这样精打细算。 至于五千元的充值金额也不在少数，对于这部份人的目标物品如果没有猜错，应该都会是那些大件商品，比如各种电器之类的。 对于这些商品，也已经做好了预案。热门畅销的产品当然也会有，但是数量不会太多。真正不限量的那是那些销售情况不佳的积压商品及一些新上市的产品。 到时候不管消费者选择了哪一方面的商品，都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要么将库存清理出去，必须这些商品本身的价值已经在下降，就算打个五折也还略有营利。 至于新上市没有在商场里出现的新产品，那么价格只要略微浮动一些，那么也可以保证到一部份利润的存在。 原本采用这种手段马晓旭有些犹豫，但是想到后世的那些商场每每采取这种促销活动，都会厚颜无耻的将商品价格涨上四五成，甚至八九成的行为，他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而且虽然说保留了一部份利润，但实际上消费者还是可以买到比平时价格低上不少的产品，愿意花更多的钱去买新产品的消费者想必也不在意这点东西了。 活动就在这种热闹中开启了，一时间商场里人满为患。为了保证安全也让更多消费者可以尽可能的接触到各类商品。 马晓旭在商场的入口和出口都安排了专人来记录进出场人数，当商场里的人流达到预定的数量后，就在入口拉起了警戒线。 只有一定的消费者离开商场，才会再让相应数量的人进场。虽然说有不少人对此有着异议，可是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下也大多都认可这种方式。 同时也安排了工作人员，将一些零食和茶水无限量的供应给大家，尽可能让所有人就算等待也不会积下太多怨气。 第306章 购物狂欢 当然肯定还是会有不能理解的一小部份人，但这些人除了骂骂咧咧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排着队。毕竟卡里已经存了钱，还有想到商场里各种产品都是五折的优惠。 这两个夜晚可以说是苏海市的一个景物，特别是在第一天的晚上电视台在现场做了采访之后。 第一批花光额度的消费者，要么提着大包小包，要么一大家子齐心协力地扛着电器出现。面对话筒和镜头依旧难以遏制那种兴奋，通过电视台传遍千家万户。 不少原本都抱着怀疑态度的市民，也纷纷赶了过来，这么大的便宜不捡就是吃亏啊。 其中碰上不少昨晚已经消费过的客人，看到有些人扣扣索索地存着一千元。不由主动现身说法起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道。 “存这些真得不够，我之前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结果今天又得来存了。还不知道当时看中的商品还有没有，你要是不信我保存你像我这样后悔。” 在这些人的鼓动下，一个早上的会员充值竟然大部份都是三千元的金额。这虽然在意料之中可同时也是出乎大多人的预期，每个人都兴奋而又麻木。 马晓旭满脸倦容，神色间充满了疲惫。对于这场活动，可以说将第一百货的所有人力都投入其中，甚至将培训学校和网络公司的一部分人也借调了过来。 因为三十六个小时不间断的营业，这是违背了人体的生物规律。因此在一开始就进行排班，将所有人员分成两组，每八个小时轮换一次，这样才能更好的保证工作效率。 至于他则是全程都守在这里，实在困得不行了也就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儿。毕竟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活动，时不时会碰上其他人处理不了的问题。 看着每时每刻都在幅提升的销售金额，他心中不由也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本来这次活动主要是应对来至更高层面的打击，将大众的消费能力在这短短时间里都释放在第一百货里，这样日常营业就算受到一些影响也足以抵消。 可是没有想到效果却出奇的好，那么是不是可以把这场活动变成每年都举办一次的狂欢购物节。既然后世网商横行时也会推出这样节日。 那么作为第一个推出这种活动的第一百货，为什么不能无中生有也将这几天变成“节日”。而且随着版图的扩大，以后每个城市都在同样的时间里举办，影响力就会更大了。 陈子龙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虽然没有让他留守，可是却也一样根本没有离开第一百货。 他的语气中难掩激动，说道：“马总，这个活动真是太可怕了。你有没有去下面商场里看看，好像都不要钱似得，每个人都恨不得把所有东西搬空。” 马晓旭心中暗暗笑道：怎么会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场面，想想后世的那些购物节。意志再坚定的人除非一开始就无动于衷，否则只要有想法或是进入其中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除了人类基因中自带的“贪小便宜”起了作用，还有从众心理的加持。甚至会产生别人买了这么便宜的东西，我不买就是吃亏的心理。 更何况商场中各式各样的产品可以说琳琅满目，总能让你找到需要用的或是可能需要用到的产品。 这也是为什么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只想进去买支牙膏出门时却提了一大袋东西。 后世他已经找到如何应对的方式，那就是购买东西不多时直接去便利店，虽然价格会贵上一些，却也避免了买上一大堆可能用不到的东西。 马晓旭淡淡地笑道：“如果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明咱们商场的引导消费能力太差了。你也别光看着这些人买东西，其实这次能不能保本不亏都还未知。” “另外你也要注意一下咱们商场里的工作人员，表现能力好的要记下来事后进行表彰和奖励，要是有人混水偷鱼或是耍奸取巧也绝对不能姑息。” 陈子龙一脸胸有成竹地说道：“马总你放心，我肯定会盯紧的。这次咱们活动不但把客人们都吸引过来了，同行们也是来了不少。” 他好奇地问道：“怎么那些熟面孔还也都跑过来了，没事就让他们看着。只要敢像我们这样搞，就让他们尽管学去好了。” 陈子龙笑了起来，说道：“马总就算不是熟面孔也能认得出来，客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同行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咱们这招别人根本就学不去。一个个都在和我苦述，别说没这个本事，就真得依瓢画葫芦也达不到咱们这个效果。” 马晓旭自得地说道：“算他们聪明，经过我们这样一整。客人们的消费能力都释放出来了，就算其他商场办得活动再怎么好，也都只能站在那里看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说两个男人，发现像孩子一般得意的笑声。 活动结束后，第一百货上下都充满了喜悦。 因为不管是销售金额还是留存在帐上的那部份没有消费掉的会员储值，可以保证接下来几个月销售再如何不理想，也可以完成今年的既定目标了。 马晓旭却暗暗打起精神，自己的这场活动可以说是大大的打脸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受到对方怎么样的反扑，谁知道除了刚开始两天还有单位过来后。 接下来的一星期多，都没有再等来执法部门的为难，似乎之前的那些行动只是来开个玩笑罢了。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使什么诡计的时候，江海日报最新的几篇报道似乎可以解释。 《维护正常商业行为，警惕借执法为名吃拿卡要》 《官本位思想要不得，自然生长才是发展之道》 《把握分寸，莫让监督变成了无理取闹》 虽然说上面的举例并没有具体说明，但是从那些含糊之词中却可以感觉到。借用的正是之前第一百货每日被执法部门为难的事情，以此展开了各种说法和引用。 第307章 消与愁 马晓旭仔细地将这篇报道认真地又读了一遍，心中的巨石总算放下了不少。 这个报道在报纸上光明正大的出现，说明省里已经意识到有不少地方官员以权谋私。这样一来也难怪赵匡双收了手，要不然被戴这个帽子估计也是要难受好一阵子。 他心中不由大为好奇，王家老爷子还在欧洲没有回来，会是谁如此仗义执言呢？ 自己在省城好像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就算那几个国营电器工厂的老总想要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好像能量也没办法达到。 而且在之前他们也只是在产品供应上尽量满足和做出更大的价格让步，要是这事与他们有关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吭，至少是会和自己先通个气才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林义诚大摇大摆了走了进来，左右打量着说道：“老马你这地方不错呀，怪不得我妹说你都很久没有去田安村了。” 马晓旭看对方这幅模样，不由把脸色一正说道：“林公子你怎么有空过来这里，我可是知道你在林氏集团上着班，该不会是偷偷地跑出来的吧。” 对于此人，他心中也明白对方虽然有些不着调，其实不过是因为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所以常常被人利用干出一些恶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乳制品厂的影响还没有消散，见到他把脸色摆出来后，林义诚不由把自己的行为举止收敛了起来。 “你可不要瞎说，我是送我妹回田安村。想着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就在这里停一停看看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心生疑虑，林敏什么时间跑去省城了。回来时竟然也不到这里来找自己，就这样直接回去了，。 另外还听到说看看或情处理得怎么样？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 他开口问道：“林公子，能不能说得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义诚刚想摆出嬉皮笑脸，看看了他又收了回去。开口道：“我妹想当个**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我可不能让她的一番心血就这样白费。” “之前家里不是都想着把她嫁出去吗？后来看到你的出现，觉得你也不错就作罢了。怎么一来二往的你们就没了动静，再这样拖下去我妹可就要成老姑娘了。” 马晓旭脸上现出不耐的神色，说道：“麻烦你说重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而且我之前也说了，我和林村长真没有男女之情，更多是一种兄妹之情。” 林义诚撇了撇嘴说道：“我妹有一个哥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兄妹之情。” 看了看他之后，接着说道：“我妹可不只想和你做兄妹，这次第一百货被政府部门为难的事被她听说后，可是急得不行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回家，就是去求我爸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后面我爸就去找了省里的领导朋友，提了提你的事情，不然你以为能这样轻松过关。” 说完之后，可能是觉得口干伸手就想去拿起水杯。看到了桌上铺开的报纸，继续说道：“这个报道也是我爸找人去发表，只能两方面都动起来才能压住对方。” 听完这些话，马晓旭明白了过来。 他拿起电话就想拨过去向林敏好好道谢，却不想林义诚伸手按住。 “老马啊，你不要太心急了。你这个电话一打，我妹就知道是谁告诉你了。我来也不是想让你感激我妹，只是想让你明白她的心意。” “如果你真想谢她，不如抽个时间回田安村当面说。也别让她知道是我在多嘴，不过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中午就让我好好吃个大餐吧。” 等到将人送上了火车，他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起来。 对于林敏的情意，其实他并不是一点都不清楚，也不是一点都不动心。 可是自己已经有了何奕卉，林敏也是清楚的。 真让自己弃了一人去寻另一个，这种事不说做不做得出来，却可能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碰上这种事情，真得是无能为力。他已经尽量减少和林敏的联系，就是想通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让她慢慢地忘掉自己。 原本以为已经有了成效，可是今天林义诚的出现，把他的这种幻想打破了。 想到这些，第一百货问题解决所带来的喜悦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还是应该去网络公司把这事情告诉大家，也算是稳定一下军心吧。 来到网络公司，果然这几日电力的供应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所有人也都回到了正常的工作中来。 听到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消息后，每个人都不由高声欢呼起来。 白商洛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办公室里。 他有些好奇地说道：“怎么了白总，你是还在担心吗？我相信接下来只要公司发展壮大起来，我们就不再是任人捏揉的软柿子了。” 她眼神中露出笑意，脸上却有些严肃。开口道：“马总我当然不担心这个了，只是有个消息要和你说，余森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也办了个网络公司。” “而且从外面也请了不少专业人材过来帮他，知道我们网站现在支撑浏览量的除了聊天室外就是论坛。因此他现在网站就是主动论坛这一块，看来是想分流我们的关注度。” 马晓旭却有些不太明白，如果论坛可以撑起来那么自己之前哪里还会费尽心思把聊天室给整出来。因为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示意，因为他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白商洛果然继续说道：“他也清楚率论坛的弊端，因此砍掉了大部份功能，却着重在于压缩带宽占用和提高响应时效，有点像聊天室和论坛的结合体。” “虽然被他这样一搞有些四不像的味道，可是却成功的引起了不少网民的关注。特别是在高峰区我们聊天室响应不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分流到那里去了。” 第308章 第一个客户 马晓旭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自己网站目前最大的成功可以说是留住网民。但是目前国内环境制约，网民人数的增加还没有开启爆炸模式，因此一点一滴都无比珍贵。 “白总你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你觉得这样发展下去对我们的影响大不大？有没人什么有效的应对方式。” 白商洛将一张表格放在桌上，上面都是一些曲线图和数字。 “马总这是我让陈谨胜收集下来的网民在线数量，从目前来看暂时还对我们是构不成威胁的。不过随着后期他的网络内容变得丰富起来，肯定是占去一部份网友的关注。” “至于办法现在最有效的就是扩大聊天室的数量，让更多的网友可以进入其中。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会选择还留我们这里，同时还需要增设聊天室管理人员。” 马晓旭拿起表单一边看，一边问道：“增加聊天室我能明白，但是为什么还要有专人去管理。这个岗位要是增设了，那样子要招的人数可是不少。” 白商洛明白增岗增人，那样公司就要承担更多的用人成本。作为一个还没有营利的公司来说，在无法开源的情况下是肯定要节流的。 不过她还是认真地说道：“马总这个岗位是很有必要的，之前没有设置除了想要节约成本外，也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个岗位首先可以在聊天室带动网民的热情和兴趣，只有不断的主导出现新话题，才能让他们更愿意留在里边。同时也可以监督一些不良的言论，避免聊天室里乌烟瘴气。” 马晓旭抬起头看了看对方，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现阶段的网民以男性为主，在没有人管控的情况下，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带颜色的话题出现。 而且作为这个时代能上网的高知份子，很多人都有留学经历或是和国外有联系。那么对于社会现存的一些情况就会变得格外不满，这一点就容易让一些有心人利用。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岗位就开始招人吧，最近你也多留意一下。第一百货的销售盛况也已经挂在网页上了，接下来就看有没有公司也想要到我们这里做做广告宣传了。” “对于愿意尝试的这些公司，我们在前期可以做出让利和帮助。只有让更多人尝到甜头，这一块业务才能顺利地开展。” 白商洛点点头应了下来，作为天喻网络目前的二号头子。她其实比较任何人都希望网站可以营业，毕竟马晓旭虽然时不时出现，但真正掌握全局的人却是她。 要是真有人看到了网站广告的前景，那么就有希望实现收益。公司才能进一步扩张，她的心中还有不少从国外网站借鉴的栏目没有用上。 第一百货的这场活动，还真是让行业内外不少人看得眼睛发亮。每个人都在分析着这样做的利弊，计算到最后才发现确实是少赚钱了，但远远达不到亏本的地步。 这下子大家都有些心动了，想着如何把这种模式复制到自己身上。这么一研究，有不少目光就投入网站这边，虽然在宣传上并没有真正转化多少购买力。 但主要原因是因为网友们分散各地，不可能特意赶来消费，并不是网站没有起到作用。如果所打广告的产品是可以通过邮政寄送，那效果会不会是一样？ 或者这个广告并不是要实现什么实物购买，只是要想通过这里传递消息；又或是所宣传的东西在不少城市都有着分点，那么网站广告的价值是不是可以体现出来？ 白商洛刚刚从大办公室走回自己的小屋，每天的大部份时间她都会在那里现场审阅那些“半成品”。 对内容这一块她还是紧紧抓在手上，特别是在细节更是恨不得拿放大镜去看。往往因为一些措词不够严谨就将人训得狗血淋头，根本不会接受任何借口。 毕竟网站虽然说已经起色不少，但她很清楚网民并没有真正的“忠诚”可言，往往为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就转投他方。 她已经在心中暗暗打算，如何找个时机提出新增部门的建议。只有再多增加一个内容审核的小组，才可以避免那些编辑们放心自我。 随着网站内容的增多，她已经没有办法亲力亲为去过目每一篇稿件了。 刚刚才停下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心情影响突然觉得这样的声音有些让人烦躁。 于是接起来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善。 “喂，哪位？” 话筒中传来有些轻浮的声音，却能让人立马就听出这是属于余森的语气。 “怎么火气这么大，该不会是因为我那个论坛让你感觉到压力了吧？要是觉得不行你就劝劝那个什么马总，我还是用100万美金收购。” 白商洛原本心情就不好，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开口道：“余森之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烦人，都说了不卖怎么还是不死心。要是有本事那就放马过来吧，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再说些什么，“啪”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 坐在椅上上，觉得那口闷气在堵在嗓子眼，看哪都觉得不舒服。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下子肚子里那股邪火可就压不住了，“刷”一把拿了起来，不客气地说道：“姓余的，你有完没完了。” 这时话筒里传来有些不确定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天喻网络吗？” 她听到这话心里一惊，闹出乌龙骂错人了好像。连忙把声调降低，语气放缓地说道：“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得到了确认后，语气才恢复正常起来。 “您好我是恒化纸业广告部的郑亚强，这次冒昧打电话是想问一下，天喻网的广告版面是否已经被人定走了。” 白商洛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喜。 真是不容易啊，总算有人看中了网站的广告能力。想到刚刚自己的语气，不由一阵后怕。要是这难得上门的潜在客人，被自己那一嗓子给吓走就可就惨了。 第309章 三个月的甜头 白商洛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又暗暗咒骂起余森，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变得如此失态。 语气却又更加客气了几分，她控制着兴奋的心情说道：“郑先生你好，广告版面还有空席。如果贵公司有兴趣，可以先大概和我说下要做哪方面的广告吗？” “根据您的需求，我这边也会提供几个方案供您参考。如果方便，更是欢迎您亲自到我们公司来面谈。” 约好对方上门的时间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愉悦起来了，不由哼着歌就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那般。 现在再看向大厅里那些内容编辑，一个个似乎也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对方似乎对这次的网络广告也有着迫切的需要，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天喻网络的办公室。 郑亚强跟在白商洛走过办公区域，不由赞叹道：“贵公司确实都是精英，一个个用起电脑那动作真是一个流畅，不像我们那里每个人坐在那里像在面壁思过似得。” 那些竖着耳朵听着的编辑们不由心中都在暗暗发笑，这个中年人看着不起眼说起话来倒是有几分风趣。 对于他的到来，其实每个人都在关注着。 不为别的，单纯想知道这个公司开业以来的第一笔进项是不是能顺利拿到。 白商洛看着那几个憋得满脸通红强忍着笑意的女孩，都有些担心要是一口气上不来可是要出人命的。 她没好气地轻咳了几声，开口道：“郑经理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这里就靠着电脑办公。可不是像贵公司做得都是实业，会不会用电脑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心里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广告谈不成也可以试着拉拉其他生意。 毕竟现在网络公司能一直支撑着，也是全靠另外几个兄弟企业“输血”。 她继续开口道：“其实如果真得有心想要熟练使用电脑也是件简单的事情，我们的兄弟单位天喻培训学校就有专门的培训课程，只要去里边学习一段时间就能飞速提高水平。” 郑亚强点了点头，也是有几分意动。不过他没有忘记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笑了两声说道：“白总这个提议很是中肯，我回去后一定会把这个事情提上议程。” 两个人走进办公室后，开始围绕着广告位进行了讨论。 原来恒化纸业虽然是作为本土企业，但现在已经将触脚往外扩张。 而且首选的地方都是一些大城市，像京城，沪市，羊城这些地方。 虽然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是见效却依旧缓慢。 作为企业里的部门负责人，他也是会通过网络在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天喻网中的电子邮箱就是他所发现的第一个宝藏。 以往总公司往各地分点传达运营方针的时候，一通电话虽然简单却容易在传达中产生曲解。 至于传真虽然可以将信息落到纸面上，但是动动就几十页的资料不但造成了极大的浪费，而且同样会出现漏页少字这种问题，往往都是两三次才能把那些资料发完。 最严重的倒还不是这样，现在的传真机采用的还是热敏纸打印。因此这些传真文件根本就没有办法当成依据进行保留，原因很简单十天半个月后那些字迹就会模糊甚至消失。 现在有了电子邮箱就好办多了，不管是多少内容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传输过去。接收者只要下载文件打印出来就行，最关键的是邮箱里还可以保存当成凭证。 也是这种便利使得不少公司都已经开始使用起电子邮箱了，特别是那些以往使用国外网站邮箱的那一部份人。 不说国内的网速让他们把太多时间都花费在最简单的登陆这一步上，就说现在大部份的国外网站采用的还是全英文界面。 哪里会有多少人会看得懂全部内容，只不过是电子邮箱便利性实在太高。一个个只能硬着头皮将界面里的栏目死记硬背下来，现在有了中文邮箱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因为每天都要上网收发电子邮件，郑亚强也慢慢养成了顺带着浏览网站的习惯。不久前突然就发现网站竟然打起了广告，刚刚见到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每一天看到广告上的点击记数都在产生变化，也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了起来。直到广告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那个数字已经变得有些吓人了。 然后就是广告上用刺眼的红字把第一百货的销售额公布出来，他更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管这里面水份有多少，最起码这网络广告肯定是有起到一些作用。 既然目前在其他城市的销售没有什么起色，那么不如就死马当活马治的试一回。只要价格合适说不定也还会有意外的惊喜，因此就有了那个电话的出现。 郑亚强认真的看完了几个方案，最终确定了“全家桶”的方案。就是不管是首页还是内页的页面顶端横幅位置都出现恒化纸业的广告。 一个月只需要一万元的价格，不过只能签订三个月的时间。后面如果还需要那就是重新议价并且重签合同了。 对于这点白商洛一开始是有些不解的，客户想要签个半年一年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把白花花的钱丢掉，为此还专门去找过马晓旭。 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些话，也因此更有信心把网站做好。 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这样的价格只是给对方尝尝甜头，只要对方明白网络广告推广的作用那么就会不舍得放弃，就算是三个月后涨价也会比传统媒体要来得性价比更高。 而且网站每天都在进步，浏览量和留存量都在提升。三个月后网站肯定是会更上一层楼，那么广告效果变好了，价格自然也要跟着上涨。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极为认同马晓旭的这番自信。 不过通过与郑亚强的沟通后，她发现计划书说得没有错，下一步就要大力的推广起电子邮箱来了。 现在有邮箱系统继续提供免费服务，但同时也要推出企业邮箱了。这可是要进行收费的，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功能也会更加强大。 第310章 被抢走的创意 郑亚强原本有些恼火，怎么回事要想花些广告费还不行了。只签三个月又是几个意思呢？还想要再多争取一下却发现对方走神了，看来这个网站找的负责人不太靠谱啊。 心里有了这个定义后，那个想要多签几个月的念头也就淡了。三个月也好，万一这个公司撑不了太久，就算倒闭了公司损失也不大。 他提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原本就有公司老总的授权。现在价格也在预期之内，时间也有些短，因此也不用再请示了。 这个时候，白商洛才回过神来。带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郑经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三个月之后相信你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希望我们到时候还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郑亚强抽动了一下嘴，兴致不高地回复：“借你吉言，回去后公司就会先把预付款打过来。同时资料也会一起送到，等到广告上了页面后就会在三天内把余款结清。” 一方面是现在的生意人大多还是守信的，另一个方面区区几万元恒化纸业还是损失得起的。 等把人送出去后，一群无心工作的人纷纷围了上打听消息。 “白总，成了没有？” “白老大，这个客户订了几个页面的广告？” “洛姐，这回开张了，接下来应该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了。” 白商洛没好气地看着这些人，想要发火却也知道大家都是关心事情是否顺利，而且刚刚谈下合同的喜悦还没有消散，想要生气都没有那股子力气。 她极力想要装出严肃地表情，说道：“都回去好好干活，单子已经签下来了。要是内容变差导致浏览量下降，你们可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踩着高跟鞋回了办公室，尽快把这事情告诉马晓旭。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却有些云淡风轻，“白总现在我们就等三个月后看看效果了，在这个期间就算对方想来续签也千万别松口，说不定到时候同样的位置价格可是要翻上几番。” “如果有别人也来谈，就约在三个月后一起接待，到时候价高者得就好了。网站还有的那三个广告位，明天会有人过去和你谈，都是自家的兄弟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 白商洛却有迟疑，开口道：“当初不是说都用来招商吗？要是后面有人也要这两个位置不就损失了吗？” 马晓旭“哈哈”笑道：“放心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都是按正常流程来走，该多少钱就收多少，反正有了那个恒化纸业帮我们试水，其他人都会看得清楚。” 隔天一早，旺牛乳制品厂、香卉服装厂、天喻电子厂的代表们就都过来了。果然没有讨价还价就直接签下了三个月的广告位合同，而且第一时间就转账过来。 分别在不同行业都做到了排名前三位置的企业，让白商洛不由暗自感叹。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已经掌握了这样几个企业，再加上第一百货和这个网络公司，真是让难以置信。 人都走完了，她还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洛姐，你快上去看看四海论坛网，他们在搞大动作了。当时您那么好的提议，马总怎么就没有通过呢？现在要被人抢先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回头看去，这个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孩。是她新招的助理黄小微，目前就放在内容组实习，打算以后帮着分担审核工作。 听到这些话，她不由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到一边，打开电脑登上了四海论坛网。 这个网站就是余森创建的，靠着这个四不像的论坛还是成功的吸引了不少人。特别是其中几个小类栏目，虽然人气还不是很旺，却还是把这部份小众人群都留了下来。 这次对方搞出来的动作正是其中一个栏目的线下聚会，不得不说余森还是把控得很稳当。 这个机车版块上面，都是一些有闲有钱好玩的年青人。经常在上面讨论关于比赛和越野的话题，这次的线下聚会正是合了这些人的心意，一时间响应者还真不少。 原本线下聚会这个主意，白商洛也有提议过，但是被否决了。 理由是安全性无法得到保证，同时这样的聚会需要有很明确的主题，同时还要都是志同道合的一批人。 天喻网虽然注册用户不少，但也因此变得有些分散，要真举办聚会就不是小打小闹了。那样子作为举办者各方面的压力都不小，因此她也接受了这个意见。 白商洛淡淡地笑道：“小微你激动什么，就算活动办得成功。那吸引的人也不过是那些小众人群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要知道从一开始两者的定位就不同。” “马总已经同意，在明年的公司建立周年庆时。会邀请咱们论坛和聊天室的一些活跃网友参加，到时候就怕你要忙脚不着地直呼后悔了。” 这事提过之后，她也就放到一边。根本没有再去关注，甚至连和马晓旭说一声的必要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黄小微又神神秘秘跑了进来。脸上还有着后悔的神情，开口说道：“洛姐，要不然咱们还是劝劝马总吧，网站的线下聚会不办也罢？” 白商洛却是感到十分诧异，要说整个公司谁最想要办这种线下聚会活动，这个姑娘绝对是其中之一。 怎么前几天还在羡慕别人，现在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放下手中的笔，换了个更舒服些坐姿问道：“小微你这样可不好，难怪总有人说女孩子的心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说说吧，怎么会回事呢。” 黄小微眼神之中却是出现了几分惊恐，开口道：“洛姐你不知道，真是太吓人了。我前两天不是说四海论坛举办了线下聚会吗？结果出事了。” 白商洛一下子把身体坐直，有些严肃地说道：“出了什么事？” 女孩拿过一张报纸，指着上面那幅有些惨烈的图片。说道：“他们弄了个什么机车越野交流赛，结果出了车祸。当场就有两个人去世，还有几个还在医院里。” 第311章 余森的困局 黄小微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解，舔了舔嘴唇后又接着说道。 “而导致出车祸的人也是聚会的参与者，现在不管是死者伤者还是肇事者，都在告四海论坛网，要让负责人同时也要承担责任，这不连网站都被关停了。” 听完这些话，她心中却是有些五味杂陈，打开电脑发现果然已经不能访问那个网站了。 要说对余森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给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可是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特别是在国外读书时，每个人都是异乡客，相处起来自然比一般的同学情更要来得深厚一些。 现在对方遇上事了，自己要想无动于衷也是不可能的。 想了又想之后，还是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话筒中传来了疲惫的声音，“您好哪位？” 白商洛只觉得电话另一端的那个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精气神一样，柔声说道：“余森你那边怎么样了？事情能妥善处理清楚吗？” 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想要打探情况。你确实应该开心，这一次我是过不去了。” 她有些恼怒，却也有些心疼。曾经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亲口说出过不去这几个字，可见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有心想要发发脾气，却担心对方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了接着说道：“你把事情说说，我们现在虽然算是对手可是之前也是近十年的朋友。我只会希望大家一起齐头并进，也不会做出兴灾乐祸的事来。” 劝导之下，余森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线下聚会一开始倒是很顺利，特别是余森在国内国外混迹多年，待人处事上还算是八面玲珑。没多大功夫已经和大家打成了一片，个个都拍着胸脯说要让更多人进入论坛。 铁定要把这个小众板块打造成国内最专业并且规模最大的极限运动论坛，因为一个个都被余森所描述的国外那些运动给吸引住了。 只可惜只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更会产生纠纷。能从外地赶来的大多是些纨绔子弟，却也有一小部份是真是热爱到骨子里的普通人。 等到大家都熟悉之后，却慢慢分成了两个圈子。原因无他，不同的家庭条件和生长环境，让每个人形成不同的性格和三观。 有了圈子那么矛盾自然也会出现，子弟们认为这些普通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饿着肚子不惜命地玩着摩托越野简直是傻冒，这次参加聚会也是冲着食宿车辆全包而来蹭玩。 原本有些自卑的普通人，却也都有着自得的地方，对于这些子弟不屑中也有着一丝羡慕，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好的条件是不是可以去参加那些真正的比赛。 原来就看不起这些一身装备却动作花哨的子弟，现在被人叫成傻冒。也不服气地反唇讽刺，包着像个棕子哪里有什么越野精神。 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口角之争，两边互不相让。这也正常原本大多都处在二三十岁的年龄，哪里会轻易让步。 最终演变成了大家运用摩托车越野技术一较长短的结果，等到余森察觉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出发了。 等他开着车匆忙追上去时，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那些人。 车祸已经发生了，一群男男女女估计也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他的赶到那几个伤者恐怕也难以得到及时救治。 现在的结果就是赔偿，不管是死者还是伤者都需要给付一笔不菲的款项。如果不能将这些赔偿款给到每个人手中获得谅解，那么有可能就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 白商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一百万美金都不够赔偿吗？” 余森苦笑着说道：“我手上哪里有那么多钱？” 电话中没有声音传出来，他又继续说道：“刚开始说要用一百万美金收购网站其实就没有那么多，就想着用身上的两百万先把协议签订，然后拿着资料去国外找人投资的。” “后面找那个郭俊杰施加压力就开始掏老本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这些钱就打了水漂。再加上创建了四海论坛网就把将身上的钱花得过半了。” 白商洛有些恼怒地说道：“那你前几天还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想着借力使力的办法，你就是太精于算计了才忘记了我们当时一起求学时那种信念。” 余森没有做丝毫分辩，也无从辩解只能沉默不语。 她喘了口气后，有些无奈地说道：“那现在还有多少的缺口，我和你一起想想办法。总不能你回国来就是为了被关进去吧，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 话筒的另一端总算不再沉默了，“还需要一百万。” 白商洛大吃一惊，说道：“怎么还需要这么多？” 余森声音有些低沉，开口解释道：“身上原本还剩下的近百万都赔给了摩托车工厂了，当时这些车子就是借出来的，现在出了事只能直接买下来了。” “两个死者每个要赔30万，四个伤者平均下来一人也要10万。如果低于这个数额，就能不肯签谅解书，几个人联合在一起咬得很死半分也不肯再退让了。” 白商洛倒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那些伤亡者需要这么多的赔偿，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毕竟是出了人命要是在国外恐怕还需要赔得更多。 其实他们两人所不知道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家属们并不会索要这么多的钱，原因在于其中也有高人指点，加上余森作为一个外来户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些人抗衡。 她不再说话，只是在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对方拯救出来。 电话没有挂断，但是两边都只能听到对方传来的呼吸声。没有谁想着要结束通话，也许这一刻那久违的友情回到了他们身上。 只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这也许就是古人常说的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的那一端的余森在这深秋时满头大汗，这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第312章 怀疑人生的白商洛 白商洛缓缓开口，“余森你和我实话实说，那个论坛网站的浏览和用户注册这两块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吗？事到如今也只有舍车保帅了，把网站卖掉拿钱去赔偿。” “你要想清楚再回答，因为现在能有这个钱也愿意收购这个网站的只有马总了。而且一定会让技术部的同事去提取数据，宁可少说一些也不要虚报。” 余森握着话筒的手在隐隐发抖，手指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这个四海论坛是他这么久以来的心血，也是回国外唯一的成果。现在却要把它卖掉，而是还是卖给自己之前夸下海口的对象。 这一刻，他不由得心如死灰。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也只有那个人才有可能愿意接手了。 在面对那数额庞大的赔偿款时，他不是没有打过网站的主意。当然不是卖掉，而是想把其中的一部份股份转卖出去，以此换取资金。 只是他没有想到，之前那些一个个把他捧得高高，恨不得把钱塞进手里的人，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就算有那么一二个还有这个打算，可是却借此机会死命压价。按那些人口中的报价，就算把股份卖个精光也是凑不够的，因此他咬着牙拒绝了。 因为就算卖掉后拿到一些钱，同样无法把事情完全解解。无非也就是在里边少待几年而已，既然都要进去那还不如把网站放着任由它在网络大河中游荡。 反正域名费和服务器租赁费都已经交满十年了，至少当别人看到网站时也有可能会想起他这个创始人，也算是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焦急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将手上力气收回来一些，开口道：“白姐你放心吧，数据绝对是准确的，我还不屑于在这里上面做假。不过再拖几天也许就没有那个量了，毕竟事情总会传开的。” 白商洛听到回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现在就去找马总。想办法说服他，其实收购成功对你我双方都是有益的，你安心等我的消息。” 说完也不等这边再说话，把电话一挂就急匆匆地往第一百货赶去。 余森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放下电话抱着头瘫倒在地上。 白商洛在第一百货的会议室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因为她赶到这里才知道今天早上有一场比较重要的会议，因此她也只能在这里苦苦等待。 等在这里她真是得心急如焚，感觉时间从来没有像今天过得这般缓慢。 好不容易，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人流陆陆续续从里边走了出来，陈子龙和刘美琪看她也纷纷了打起了招呼。对于这个从国内留学回来的网络公司二把手，他们还是都十分敬佩的。 要是平时，白商洛肯定也会站在那里和他们说笑几句。毕竟马晓旭名下的几个公司里，就是第一百货和天喻网络的往来最为密切。 可是今天她实在无心和他们联络感情了，强撑着露出笑意回应之后。便匆忙往会议室里走去，果然想找的正主就坐在那里。 看到她进来，马晓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如果没有万分紧急的事，对方是不可能直接来这里找他的。 见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也就没有必要专门再带回办公室里。 他做了下请坐的手势手，开口道：“白总来这里是不是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那咱们就开门进山的说吧。” 真正见到人了，白商洛反而内心没有那样急切了。 她突然有些担心，要是对方不同意她的说法要怎么办，虽说收购四海论坛对天喻网站起到很好的补足作用，但现在是存着私来提议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道：“马总，其实是这样的。之前不是恒化纸业来找咱们谈广告合作，我突然想起有个事没有和您说起。” 马晓旭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对方有什么附加条件？或是说是后悔了不愿意打款？” 白商洛摆了摆说，笑着说道：“合作很顺利没有问题，是当时和那个郑经理聊起了邮箱的事情。因此我想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看能否成为另一个营利点。”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开口道：“白总不愧是在美国那边待过，很快就想到这点。其实我也正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事情说一下，想不到你就过来了，看来都是英雄所见啊。” “白总这般急着过来，肯定是想到了不错的点子。那么我就洗耳恭听了，希望能和我的观点不谋而合，或者能相互补足让邮箱系统变得更加完善。” 白商洛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上敲打了两下，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现在这些企业已经在电子邮箱系统这方面尝到了甜头，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升级一下进行收费。” “相信只要能提供更大的便利性，那么就算是收费他们也会愿意。而且从便利性和传输费用上来说，使用电子邮箱系统肯定也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为电子邮箱付费这是肯定的，但我们却要将企业用户和个人用户区分开来，不仅在使用上更方便，还要在安全性、存贮性、时效性、唯一性进行区分。” 白商洛有些措手不及，原本提出电子邮箱这个观点只是为了能先将自己过来的目的定位成公事，只要能让对方认同观点，那就有机会顺势将收购四海论坛的事情提出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起了个头，却引起了对方的谈性。而且从一下子提出了四个方面的改进，就说明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这方面的事情。 那四个名词，她每个字每个词都能听懂，可是却完全不明白到底代表什么意思。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落伍了，这种久违的感觉是不自信吗？ 他看着对面女人的表情，已经清楚对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地方，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有了个模糊的概念而已。 第313章 发展的方向 马晓旭不由有些自得地笑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后世邮箱系统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延展开来的。放在这个时代就抛了出来，肯定是会让人有些蒙圈。 他换了一下坐姿，开口道：“本来这些方面我总感觉还有没想清楚的地方，但是今天白总都提起了，那么我就简单地说说，也许能你这里得到不一样的意见。” 白商洛却是有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她有预感这将是一番长篇大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耐心的配合下去，再趁机寻找机会来提出。 就算心中有着其他挂念的事情，职业习惯还是让她从包里掏出记事本来。准备将其中的要点记录下来，回去后进行详细了解。 马晓旭等她准备完毕后，开口说道：“唯一性：就是每个企业在使用付费邮箱后，那么他们的邮箱前缀将会以企业的拼音起始，并且具有自主分配子属邮箱的权限。” “当然具体能分配出多少个子邮箱，就看他们到底是申请了什么级别的企业邮箱了。唯一性就体现在这个前缀上，可以让接收方很清晰的得知所收邮件是否公司所属。” 看着白商洛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进行书写，他停了下来等到写字的声音已经消失，才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 “时效性就比较简单了，现在因为我们的服务器是在羊城。因为不管是天南地北哪个地方，都是通过那里中转再转发出去，碰上网络情况不佳时就容易出现延迟。” “我已经让陈谨胜他们着手进行软件开发了，到时候就用在企业邮箱这上面。邮件发出后将同时通过几条不同的线路发到服务器，然后再同样几条线路同时发至收信方那里。” 白商洛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一些粗浅的常识还是了解的。听到这话，她不由提出异议，“这样一来会不会出现服务器和收信方，会收到重复的邮件。” 他摆了摆手，说道：“软件中会有一个较准机制，不管哪条线路的信息先到达，其他的线路就会停下，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那个问题了。” 白商洛点了点头，她只要把问题提出来就行了，至于如何解决就是其他人的事了。 马晓旭把水杯放下后，继续开口道：“存贮性：目前邮箱数据只是简单存放在网站服务器上，并且做了双重限制，时间超过半年或者邮件数超过500封就会开始进行倒序删除。” “这一点对于企业用户来说肯定是不适用的，因为企业数据的有效追溯期是三年。今后这些企业邮箱将会有一个独立服务器，并且在邮箱容量没有达到前将永久贮存在里边。” 白商洛却是脑子嗡嗡响了起来，这招真是太狠了。不用问也知道邮箱容量肯定也是要额外花钱去买，同时使用时间越久的客户就越难以脱离。 这样一来就像滚雪花一样，每年新增客户再加上老客户。单单这一块的收入就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后期的投入却只是需要不停增设邮箱专属服务器就可以了。 她之前不管遇上网站经营上的任何问题，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来不及掩饰直接将惊讶神情表现了出来。 马晓旭有些自得地笑了起来，真是不容易。今天过后相信这个心高气傲的女海归，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自觉得摆出高姿态了。 “安全性就比较容易完成，就是用最好的服务器和最好的系统安全软件。相信每一个企业用户都很乐意，为安全方面买单，同时这也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了。” “每个企业如果单独去配备这种安全级别的服务器那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实际上大多数公司都没有办法将空间利用完整，现在大家一起用那价格自然也就降下来了。” 白商洛感觉今天所听到的这些，必须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否则要是错失了什么重要信息可就后悔莫及了。 看着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心中确实出现不一样的感触。一起以来她都认为对方只是在思路上具有创新性，而实际执行上却缺乏一定的执行力。 今天被好好的上了一课后，她才发现对方对于细节上的考量也是很不是一般，也许他只有懒于亲自去实施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也好，有这样的人带领着对于网络公司的未来她就更有信心了。 白商洛抬起头看着志得意满的马晓旭，心想这应该就是提出收购四海网络的绝佳机会。 她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说道：“马总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个事情想和你汇报，余森目前有意出售四海论坛网，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说这个论坛目前只能说在夹缝中生存，靠着在天喻网的时事论坛及聊天室人满为患时吸引一些网民，目前也主打小众板块，但是对于我们的网站是能起到一定的补足作用。” 说完这些，她有些紧张地看了过去，要是被一口拒绝那么余森就没有任何机会了。看着对方没有作出反应，她准备硬着头皮再开口。 马晓旭却把手一伸阻止了她的说话，看来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不想被言语所干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徐徐开口道：“白总你说的这些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收购四海论坛网除了可以拉开和其他网站的差距外，还可以顺便展示自身肌肉。” 他的语气不由变得有些杀气腾腾起来，其实他并不介意国内网络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但现在对于天喻网来说，更需要的是一骑绝尘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只有整个国内门户网站以天喻网为尊，这样在二三年后才可以顺利的完成上市。 那个时候不管是想要参与投资的资本公司，还是国外的证券机构和股民，才会把目光看过来并且对天喻网抱有极大的信心。 白商洛有些惊喜地问道：“马总您这是同意要收购四海论坛网了？这真是太好了。”说完这话，才发现对方带着审视和警惕的视线已经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第314章 收购四海论坛 马晓旭将视线移开后，开口说道：“白总，是不是四海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原本也没有打算隐瞒，就将整个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开口道：“马总我承认想促成这次收购是有着私心，但是对于天喻网也是有着极大的促进。”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我接受了你的解释，但是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不管于公于私都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来。” 他站了起来，将外套拿在手里。说道：“那我们走吧。” 白商洛有些错愕，问道：“马总，是让我和你去哪？” 马晓旭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当然是去找余森了，就算决定了要收购四海论坛网，我们也是需要当面聊一聊才行。” 房间里烟雾迷漫。 门才刚刚打开，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白商洛控制不住的掩着鼻退后了两步，看着蓬头垢面一身酒气的男子。简直都没有办法认出来，以往总是衣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余森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透过对方身体和门之间的间隙可以看到里边，桌上到处都是酒瓶和烟盒，地上更是一片杂乱。 余森见到是他们两个，脸上表情却是有些怪异。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来了，那就进来吧。” 说罢摇晃着身体让开了，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到这个房间根本不适合接待。 马晓旭皱着眉头，说道：“余先生你洗漱一下，至少让自己清醒些，我到刚刚路口那个茶楼歇一歇。” 走了几步后，回过头说道：“如果你真有心打算出售四海论坛，那么半个小时内到那里找我。” 白商洛等他走远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余森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快点去洗洗，我好不容易才把马总劝了过来，你在这个时候可不要掉链子了。” 说完之后也匆匆离去，她只能先去打打边鼓，如果这样还不能成那么就也就无计可施了。 一刻钟后，洗过澡重新换了衣服的余森出现在茶楼里。 看到靠窗那桌的两个人，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虽然身上依旧散发出酒味，但至少整个精神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三个人坐在小桌前，两个男人却没有谁想要先开口。 白商洛夹在这里却是不好开口，只能一次次地帮着两个人倒水，同时不停得朝余森使着眼色。 …… “马总，四海论坛经过我这段时间的经营，可以说已经在国内这些论坛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同时在网民当中也算是占据了一席之地。” “其实将它出售我很是不舍，希望不要那么快就将它改名。因为这样一来很容易将之前好不容易才打出去的知名度给浪费了，当然收购成功后就以马总的需求为主。” 马晓旭淡淡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论坛你经营的很不错，既然你不舍得其实可以不用离开，留下来继续负责四海论坛，我也能给你承诺不会改名。” “而且也可以给你自主权，除了做出决定时需要我拍板同意。其他的和以前也没有太大区别，你觉得怎么样？” 余森身体往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咧着嘴笑道：“我一直觉得马总是个干脆人，怎么现在反而粘粘糊糊的呢？论坛都卖给你了，怎么叫和以前没有太大区别？” “你不就是想着找个生手来接替会出现问题，而我现在走投无路刚好可以留下来。心里肯定还想着这是在给我恩惠，马总你做个得了好还要卖乖，真是太虚伪了。” 他没有想到了，原本只是一番好意在对方的眼里却是如此不难堪。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对白商洛说道：“白总接下来的合签订就交给你吧，完事后让财务第一时间打款就是了。” 说完之后淡淡地笑着对余森说：“你最近碰上了不少次，看来是有些偏激了。事情解决后之后还是要放空心情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希望将来还能碰上你就算是对手也好。” 等他走后。 白商洛看着低头不语的男子只摇头，“老余你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吗？马总这是在帮你，不管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都是拿着真金白银没有还价。” 余森不服气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两利的事情，怎么说是在帮我。你在美国还没有看明白资本家的真面目吗？我不相信如果不是对他有利会愿意收购四海论坛。”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了，不过也罢这次帮完后也算是成全了一场友谊。今后再交汇的机会也不大，也都是成年人了何苦撕破脸皮。 只是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是不吐不快，板着脸说道：“老余我也不否认，收购你的四海论坛对于天喻网有帮助，但在商言商只要等你出事后，再去走流程根本不需要花费这些钱。” “事已至此，我们就公事公办吧。你带上公章和材料和我一起去趟办公室吧，早点拿到钱你也好和那些人做个了结，以免夜长梦多。” 余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支吾着说：“小白我那气不是对你，我明白这事要好好谢你，咱们友谊天长地久。” 白商洛却也不愿意搭理这个男子，放下茶钱转身就往外离去。 不管余森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两天后四海论坛就已经归属到了天喻网络的名子。陈谨胜带着技术团队也将服务器所有数据转移到了羊城那边，至此这次收购就算是完成了。 这些事情马晓旭都没有再涉及其中，一方面是认为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再亲力亲为。另一方面则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冯老爷子和王斯等人过来了。 之前因为将服务器所租用的机会放置在羊城，因此也早就将天喻网络公司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同时也希望他们可以加入其中，这次倒真不是因为缺少资金的原因。更准确地来说，是一种想报恩的心理，作为生意人其实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 第315章 继续合伙 不过一直以来，马晓旭都更愿意让自己有些烟火气，赚钱只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而不是生活就是为了赚钱。 当时冯当和王斯两人都有些不以为然，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才过来。其实更大的可能是想来这里游玩，顺道来看看这个什么网络公司。 一群人走马观花似得在网络公司里逛了一圈，马晓旭不仅摇头苦笑从大家眼中可以发现根本没有将他之前的建议放在心上。 也许在他们看来，网络公司一点都没有制造业来的实在。买了什么卖了什么从哪里赚得钱，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这些人带到了会议室，并且叫来了白商洛打算让她在边上做着助攻。 不过很显然，被大伙知根知底的他在这一块的信服力上，根本就比不上履历惊人的女学霸。 很快他就只能退居二线坐到一旁，听着白商洛在台上旁征博引介绍起美国网络公司的一些情况。 冯当“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小马真是难为你了，还特意让白小姐给我们解释了这么大一通话，我们都明白你的好意了。” “不过这网络公司就算真得能像白小姐说的那样，可是在有收益之前却像是一个无底洞。这样飘在半空中的公司，真得不适合我们这些人” 王斯见马晓旭脸上露出悻悻的神色，不由捂嘴笑道：“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和冯老每个人都参股一成，你看这样行不行，原本这个网络公司也是你自己一手运作起来的。” “虽说是你的一片好意，但到底也是沾你的光。你先别急着说话，如果这个公司能像你说得那样，就算只是一成股也够我和冯老少奋斗多少年了。” 冯当也继续开口说道：“小马就这样决定了，就按现在的估值你说个数。我们尽快把款打到这公司帐上，接下去就靠你了。” 马晓旭看他们已经做了决定，也就不再多劝。开始聊起了苏海市和江海省的一些景地，这个季节刚好可以将这些地方都逛逛。 整个江海就算不发展工业或其他产业，单单以旅游业都可以支撑起整个地方的经济，当然在这个时候还很少人留意到这个，毕竟现在大家还顾着吃饱肚子哪里舍得这些花费。 说起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马晓旭自己都没有好好逛过这些方，只在电视上看过，听朋友说过。那尽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古镇水乡、众口颂传的千年名刹、精巧雅致的古典园林、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 隔天，一早。 提前租好的商务车就在酒店门口把这些人都接走了，他把刘美琪和陈子龙还有其他一些能抽得开空的管理层都叫上了。 当然像小妈还有三宝这些人也是不能落下的，几辆车在导游的带领下开始了为期七天的游览。 何奕卉更是这群人之中最为开心的那一个，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和心爱的人四处游玩。何况这些人也大多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大大方方地同食共宿。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总有几人是在强颜欢笑。 等到何奕卉依依不舍地上了飞机，欢乐而又短暂的休息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马晓旭让陈子龙等人先行回返第一百货，接着让司机将他送到了天喻网络的办公楼下。 因为刚刚将四海论并入天喻网，所以白商洛和陈谨胜等几人并没有参与了这次的活动。当然已经许下承诺，等到大家手上的事情都忙完，分成两个批次轮流出去玩乐。 他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几个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看着这些人脸上充满疲惫神情，不过眼嘴都带着笑意，可见这几天的并网活动进展得很顺利。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康志恒已经先喊道：“马总您这个时间点卡得可真是准，我们事情全处理好了，连总结会议都开完您就出现了。” 马晓旭咧着嘴笑道：“哈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和大家说说，手上的事情早点处理好，今天我请客给所有人加加餐，感谢大家最近辛苦工作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到处都响起开心地叫喊声。 不过他看到白商洛有点强颜欢笑的样子，朝她招了招手一起进了办公室。 坐下后掏出几样在景区购买的特色伴手礼递了过去，说道：“这些都是江海省的一些小点心，你在国外久了说不定都有些陌生了，拿回去饿的时候试试。” 见对手收下了之后，他才又开口道：“怎么了白总，我看你的情绪有些低落。是刚刚开会时意见不合还是有什么疑难没有解决，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白商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道：“谢谢马总关心了，您放心吧大家并肩作战怎么可能让你说的那些事情出现，可不要小看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听到这些话放下一些心来，如果不是因为公事心烦，那肯定就是私事了。这样下子就不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特别女同事还是需要有一些界限感。 马晓旭拍了拍手，笑着开口道：“白总你也去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下，晚上你们这几个功臣可是一定要到现场，而且要以身作则吃好玩好才行。” 白商洛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马总其实我想请假的，害怕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大家。要不然晚上我还是不去了，你帮我和大家说声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白总有什么事，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聊聊吗？就当我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工作，才帮你一起把事情解决了如何？”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后，“马总其实我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余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解决好了事情后整个人就变了，没有去找工作也不愿意回家去就在这里晃悠。” “前天来找我，开口要就是要借钱。看他的样子我有些担心就给了一万，后面一路跟着才知道，他竟然参与了赌博而且深陷其中，我想找他好好谈谈，却连人都找不到了。” 第316章 找到人了 马晓旭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所谓十赌九骗特别是余森这种外来者，碰上了不扒层皮下来怎么可能脱身。 最怕得是他根本不自知，那结果只会越陷越深没有机会回头。摒除这个人身上的其他方面，只说学历背景和工作能力，绝对是在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人才。 特别是还是背着海归人才的这个渡金招牌，不管是创业还是去就职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美好未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又或者是被人引诱迷上了那种刺激。 但不管如何，一个能力出众的青年就此沦落的话，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马晓旭想了想后，开口问道：“白总那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劝他，毕竟他也是成年人，想要轻轻松松扭转过来也不现实。” 白商洛却是脸色一暗，有些无助地说道：“我又能怎么办，连着两天我都没有找到他了，只能下了班去街上找找他的踪迹。” 他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找人的方式不对，我和你一起先找到人再好好劝劝，希望能把他劝回来。” 白商洛只能等着小跑起来，一起往停车处走去。 车里两个沉默无声，她一抬头却发现车往第一百货的方向开去，不由问道：“马总这个方向应该不对，他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马晓旭笑着说道：“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余森会在哪里，如果像你所说他现在沉迷赌博，那么只要去到那些地方应该就可以找到他了。” 白商洛迟疑地问道：“第一百货的附近有这样的赌点吗？” 他专心开着车，同时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有一个人应该会比我们清楚。黄炳河在苏海市混迹多年，应该会这些地方了如指掌。” “而且那些地方不但不好进去，进去了也不容易出来。所以叫上他并带上一些人才能保证我们在找到人的同时，也可以安全的把人带出来。” 白商洛低下头不再说话，她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余森像变了个人似得，同时也在担心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回归到正途当中来。 很快，黄炳河将手上的事情交待给其他人代班，自己带着三宝还有其他三个之前就跟在身边的兄弟，也开了一辆车驶上了公路。 开着车灵活在地大街小巷穿行，如果不是特意放慢速度，恐怕马晓旭早就已经跟丢了。 很快众人就找到了第一个地方，很可惜却扑了空。原本就没想过会这么顺利的找到人，因此大家也没有丝毫气馁继续往下一个地点开去。 接连三个地方都一无所获，不是已经改邪归正就是余森不在其中。 一转眼已经夜色笼罩，白商洛一脸歉意地说道：“马总要不算了，我们改天再找吧，时间这么晚了，您晚上不是还要和同事们聊聊吗？” 马晓旭看了她一眼后，说道：“没事，我刚刚已经给陈谨胜打过电话。他会把事情安排好，吃过饭还会让大伙去新开的ktv那里唱歌，晚点过去刚好可以一边听歌一边填饱肚子。” 白商洛有些感激也有些无奈地说：“希望我们可以早点找到人，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早知道白总说话这么灵光，应该早就要让你开口了。” 原来这个赌档都无需进去了，在街道的一边就有几个男人正死命的殴打着一个男子。刚刚被打之人挣扎着想要跑开，虽然没有成功却被看清了面目。 正抱头紧缩手脚任人殴打的男子正是余森，两辆车停了下来。黄炳河带着人跑了过去将人分开，白商洛也匆匆赶过去。 她看着鼻青脸肿的余森，内心真是五味杂陈。好好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要知道这顿打说不定是对方从小到大经历过最严重的伤害。 马晓旭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看这个场景总感觉像是一出简陋的电视剧场景。 打人者和黄炳河等人正站在一起相互推搡着，嘴里也是不干不净地在相互问候对方的家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双眼含泪地抱着地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子，妥妥地美人救英雄场景。 对方为首的大汉喊道：“黄大炳咱们以前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不要说你现在都已经上岸去当看门狗了。今天你想要架住梁也要看够不够资格，要是再拦别怪哥几个不念旧情了。” 黄炳河一脸冷笑地说：“郭兰青你说这话前怎么不先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熊样还有什么底气胡吹，信不信下次拉两卡车人堵在你们档口前面。” 大汉一时有些语塞，虽说这个以前的街上混子已经成了第一百货的保安队长。可是手底的那些兄弟也都带了过去，后面还有一些原本街上混子也觉得这是条出路就跟了过去。 再加上第一百货安保部那些正儿八经从部队里下来的大头兵，真要聚在一起把整个市的混子们扫空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只是针对自己这边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如果被这样说上两句就把人放过，另说自己脸面上过不去，身后的兄弟们要怎么看自己，人心要是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再说了，钱没有拿到人也不见了。回去后怎么和老板交待，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赌债挂在自己头上那可就糟糕了。 黄炳河看出对方已经是色历内荏，嘴里就更不客气了。 “郭兰青今天这事就当卖我一个面子，咱们日后也好相见。要是你真要和大家过不去，你就没有想想后果，说难听点你也是打工的，要不然干脆跟我混得了。” “别得不敢说至少工资稳定，不像你现在要么撑死要么饿死。你年纪不小了就没有打算找个婆娘给祖先留个后，你再这样混下去哪天不是吃了枪子就是倒在路边臭水沟里。” 说完之后一脸得意地看了过去，三宝倒是没有太大感触。可是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兄弟却是兴奋起来，还一脸得色地吹起了口哨。 第317章 人的名树的影 郭兰青也是一个粗人，这种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好面子大过天，而且吃软不吃硬。脾气要是上来了，天王老子也按不住，也因此这类人的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就在他咬着牙想要来个鱼死网破，最起码把对面这张可恶的笑脸打烂。 “都住手了，老黄你们也让开下。” 话语刚落，他就觉得对面推搡的力气变小了，人也离得远了些。 他转过去就见一个年青人正迈着步子徐徐走了过去，心中不由迟疑。 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说的话这么管用，转过脸不由就看向黄炳河。 那张让人看了不爽的脸上，更是出现了欠揍的表情。 “这是我们第一百货的马总，你要是识趣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要不然……” 没等他再继续说下去，马晓旭开口说道：“这位兄弟，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要对地上那个人这般殴打，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不也是跟着受罪？”、 郭兰青听到这般客气地话语，一时间反而没了刚刚那股气势。俗话说得好，人的名树得影。 对方虽然没有在道上混过，却也是不少人敬佩的对象。一个个莫名就觉得这个是个讲情义的人，暗地里更不少人羡慕黄炳河这群人因祸得福。 郭兰青一时间就竟不知道开口，却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个王八蛋在我们那里输了不少钱，而且还借了不少债。” “而且胆子大得很，今天还敢进去。哥几个好言相劝让他先把旧账清了，也免得利滚利又输上加输，到那个时候就算想回头都不容易。” 听到这话马晓旭却是不由高看了对方一眼，不管是真也好假也好。能说出这些话，证明也不是心黑到极点的那种恶人。 只是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些人也控制不住对着余森大打出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继续说下去。 郭兰青开始有些激动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快了。 “哪知道这小子听得不听继续在里边厮混，明明看着把把输钱。出门时却随手塞了一个纸包，说赌债都里边然后扭头就想离开。” “要不是我多长了一个心眼，当场就拆开来一看，里边包着都是冥币。不说这事都晦气，单说要是他人走了我们再发现，那要去哪里说理，是不是要哥几个帮他背债。” 黄炳河也是听得眉头直皱，视线冷冷扫过被白商洛抱住的男子，眼神中满是不屑。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恶气相向。 他转过头却是夸起郭兰青起来，“老郭想不到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长进不少。要是以前恐怕你要等到晚上点数时才会发现吧。” 对方一脸嫌弃地说：“俺要不是之前上过当吃过亏哪里会知道，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就算真被他把账给赖过去，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真觉得那江湖里王八不吃人肉不成。” 黄炳河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差点着了道，要不是你机警当场把人拿了。恐怕明天开始，余公子就不在咱们苏海出现了，人家可是正经的过江龙。” 说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也不要整天守着那个赌档，不是打人就是放贷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你要是有稍稍走动下还会不知道这人。” 郭兰青却是一脸有些后怕的表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估计是想继续对着余森拳打脚踢。 看到面前两人才回过神来，脸上不由讪笑了起来。 马晓旭也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余森却是变得越发陌生，不但沉迷赌博连智商都下降了。完完全全可以说是因小失大，这个世界说大也大可是圈子说小也小。 除非这个人真得就这样一蹶不振，从此以后脱离了这个圈子，否则总有一个这些事情会在圈子里流传开来，变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依旧平凡还好，要是功成名就同样也是会一朝名声尽毁。 就在他还在思量着，路的那一头却是出现了不少人，前拥后护地跟在一个四十岁面相凶狠的男人身后走了过来。 看到郭兰青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当年跟着我过三街走五巷的气魄都去哪了。别人是看家犬只要吠得大声就行，你怎么也粘上了这个毛病” 说完转过来对着众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小黄毛呀，怎么管闲事管到我头上来了。” 黄炳河却是快要气炸了，如果不是马晓旭就在现场。他就冲着这个刚刚指桑骂槐的那句话，就已经冲上去开打了。 可惜现在场上不是他可以做主的，而且也怕真要是打起来，场面太过混乱也不容易护住身后那几人。 他双手一张将几个小弟按住，冷冷地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这话真是说得一点没错。不过归孙子别忘了今天说得话，咱们日子还长得呢。” 归济元脸上却变得铁青，一直以来只有他能骂别人却没有敢这样还嘴，特别是拿着姓氏开玩笑。 他把手一伸往前一挥，开口道：“给我上，打得他连爹娘都不认得。” 马晓旭大喝一声，喊道：“都给我停下，谁敢动手我保证有生之年都别想安稳地在这里生活了。” 黄炳河带着几个人挡在他的面前，一脸紧张地盯着对面。三宝还小声地说道：“晓旭你快带着人走，我们把人拦下来。” 归济元看着连郭兰青也面对自己，将那些人拦在那里。不由怒从心起，骂道：“你是不是想当二五仔，再不让开连你一起灭了。” 郭兰青却是情急之下生怕这些人要是真动了手可就捅了大篓子，自己这些人别看在普通老百姓面前可以耀武扬威，好像天不怕地不怕。 可是真要和对方碰上了，那可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说不定还要去把那啥给坐穿了。 当下他也不管不顾地喊出声来，“老大，这个是第一百货的马总，你们可不要冲动啊。动手一时爽，当时全家火葬场，这还是你教我们眼招子要放亮的呀。” 第318章 成功劝服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已经跃跃欲试的小年青一个个面面相觑，机灵些的都已经慢慢往后缩了。 归济元也有些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场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人物。突然间有些后怕，还好没有动起手来，不管是磕了还是碰了自己可都赔不起的。 他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嘴里还喊道：“你们这些人没听出我只是开开玩笑，都给我退到后面去。” 接着又说道：“闻马总年少有为之名已久，却是今天才有幸见上一面。刚刚都是手下兄弟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和这些没文化的小子们一般见识。” 马晓旭却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开口直言道：“归老板，我也不和你客套了。我这个朋友到底欠了你多少钱，报个数我替他给了。” 归济元脸下堆着笑，假惺惺地说道：“马总真是太客气，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点小钱其实大家都没放在眼中，就当是我替小子们给你赔礼道歉了。” 他冷冷地看了过去，“我再问一遍到底是多少钱，如果你还这套说词可别怪我转身就走。另外他欠的钱我只认三分利，要是想再说那我们就要换个地方再好好说道说道了。” 归济元不由咽了咽口水，说实话还有点想用这点小钱和对面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只要能从他手上捞点好处，那可比这些现钱要多上不知道几倍。 只可惜今天晚上先恶了对方，要是再打这个主意，就要当心钱都扔水里了。算了算了，关系拉不上就算了，没有他自己也能活得滋润，把钱收回来才是正经的。 既然有了决断，他也不再吞吞吐吐。开口道：“马总干脆人，那我也不再虚头巴脑了。这位朋友一共借了五万，给我个六万这事就算是两清了。” 马晓旭往黄炳河看了过去，却见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了这个价，估计在赌债当中已经算得上是极为合理了。 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回车里从后背厢的背包里掏出六叠钞票，甩手了就朝对方扔了过去。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两辆车装着人就开往晚上约定的地方。 下了车，他开口道：“白总你带他们几个人先进去吃饭，顺便帮我活跃一下气氛，我和余先生在外面说几句话就进去。” 白商洛有些担心地看了余森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人就先进去了。 马晓旭半拉着人坐在了边上一处角落里，冷冷地盯着直到对方已有手足无措。才开口道：“余先生，你真是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原本以为你吃一堑长一智，正在蓄力想厚积薄发。”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几天时间你就像滩烂泥一样了。你这样子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这几十年的努力，对得起白总吗？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你三番两次地求助。” 余森一言不发，双目紧闭地倚靠在石墙上。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不过眼角闪现出来的泪痕却表露出他的内心根本不像脸上那般平静。 马晓旭大声地说道：“你不过是小小地失败了一次，却只会怨天尤人不思进取。钱是赔光了没错，可是这些钱也是你自己赚出来的，难道就不能再赚第二次了。” “我们虽然没见几次面，而且相处得也不算太过愉快。可是我能看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只要有能力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余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气极败坏年青人，刚刚闭上眼要是忽略掉声音，那语气就和家中长辈在训斥他时一模一样。 他淡淡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会失败到这个份上，而且是一种天灾人祸的方式。我实在是不能接受，就算是被马总的天喻网正网击跨也好过被人说上一声运气不好。” “我去赌并不是什么破罐子破摔，只要想去确认一下运气到底好不好。没有想到却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就这样的运气能做什么呢？” 马晓旭又好气又是好笑，用看着白痴的眼神看了过去。开口道：“余森你是不是傻了，赌档里靠得是使千耍诈和运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难怪你在里边赔得连底裤都不剩，我看你在那些眼中就是个二愣子吧。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能不能听进去，想不想听进去就看你自己了。” 余森看着他一步不停地往外走去，喊道：“马总，你等一下。” 他没好气地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马总我想知道你上次说的，让我继续运营四海论坛的话还有没有效？” 酒店里仅有的几张桌子已经被坐得满满当当，原本以为黄炳河这些人和那些技术宅们聊不到一块。 可是马晓旭进来时却看到这些人，已经混坐在一起不是勾肩搭背地说着话，就酒杯碰个不停。 这场面可和他之前预想得不太一样，心中也起了好奇之心，拿着杯子就走了过去。 原来这些技术宅们，平时除了写代码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武侠小说，恨不得能在那里面代替主角畅游江湖之间。 现在碰上了黄炳河几个，这可算得上是现实世界中和武侠小说中最为重叠的行当了。 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就算这场酒过后大家路归路桥归桥，也一点不影响现在大家胡天酒地。 既然知道了原委，他当然不会去进行干涉。 白商洛凑了过来问道：“马总，刚刚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他一脸自得地说道：“这是我们男人间的对话，一切都摆平了。” 女孩一脸古怪地看向一个方向，只见余森坐在那里也不和别人说话，就是一个人把酒倒进杯里灌进肚子。 说实话这完全是一幅酒入愁肠愁更愁的样子，这可不像他所说的已经摆平那样。 马晓旭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道：“他这是在和昨天告别呢，今晚上就让他好好醉一场。几天后他就和你成为同事了，负责运营四海论坛网。” 第319章 兑现承诺 白商洛脸上出现了惊喜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由兴奋地问道：“马总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可不是那种愿意屈居人下的性格。” 他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他也只是想暂时待上一段时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看着女孩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低沉，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总会有办法将人留住，也许过不了多久，他觉得在这样的平台下和大家一起努力，比自己单枪匹马更要来得有意思。” “白总你也努努力，咱们一起将人留下来，你觉得如何？” 也许是因为房间里温度太高，也许是之前喝了酒，白商洛脸上红晕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马晓旭了结了心事之后，也和第一百货的员工们坐在了一起推杯换盏。不经意间转个头，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也许就是他们当年还是同学时的景象再现。 突然间，他有点担心。虽说本意是想能将余森留下，可是万一没有留下反而把白商洛拐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过只要将天喻网高速发展起来，想必在大船没有靠岸前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每一天的夜色都比前一天要降临得更早些。 路上行人衣裳也渐渐从短袖换成薄外套，街道两旁的树叶被风一吹也纷纷落到地上。商场里灯光通明，让人无形中感觉到了温暖，因此第一百货生意比往常还要更好一些。 匆匆从外面回来的马晓旭，将外套挂了起来。他今天在天喻网络那里开了一天的会，因为在国内保持着领先，新增的网民们也都将天喻网当成了网上冲浪的开始。 今天在会议上他做出一些安排，白商洛不再代管天喻论坛和聊天室的具体事务。这一部份将交给余森来负责，期望能将两个论坛和聊天室一起打造形成闭环优势。 当然对于激励也做出了变动，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分别获得百分一的分红股权，另外每个人可以购买百分一的期权股份。 另外拿出百分之二股权，让其他员工按岗位权重进行购买许可，当然如果不愿意购买就自动放弃。 经过这样一轮分配后，冯当和王斯依旧各自占比百分之十的股权，他占据百分七十的股权，另外的百分之十就由这些人持有。 每个人有远见的人都为他的大方感到不可思议，特别是白商洛等四人。现在每个人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一，同时许诺在上市前将分红股也会按内部股价出售给他们。 陈谨胜和康志恒这两个技术宅只是隐约感觉到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对于具体估值却还是一头雾水。 白商洛和余森却不一样了，毕竟都是在国外网络公司混迹过的。按目前的前景来看，天喻网将在估计三亿美元的时候启动上市计划。 正式上市后的股值，依托于国内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天喻网目前的统治地位最起码是在五亿美元朝上。 这样算下来，就算正式上市前还要经历几轮融资，那么留在手上那一点点股权所代表的金额对于个人而言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而马晓旭之所以如此大方，其实目的也很简单，除了可以更好地将目前这套班底留住，也是因为觉得将参与者一起带上财务自由之路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不管是网络公司还是各地工厂像已经上好发条的汽车，按着既定目标有条不缀地前进着。以至于他变得比以前更为空闲，当然也更有时间去充实自己了。 每天都有专人将国内及省内的具有影响力的报纸，收纳后并且做出等级标识放置在桌上。如果没有专人进行分类，单单这些报纸就要花去他半天的时间。 这一天他如同往常那样慢慢将上面做有标识的内容进行查看，心中同时将记忆中的一些印象默默比对。 并没有什么信息引起他的关注，就在他打算将报纸收拢一起时，看到苏海日报不起眼的角落里登着一则招标信息。 想着自己在生意场上的几次转折，可以说和招标这个环节有着离不开的关系，不由一边笑着一边打开来细看。 上面写着，苏海市仁德中医院正在进行整体转让，看到这里他不由心念转动起来，曾经自己可是有过承诺也要办一个医院。 只不过当时经过了解后，才发现想要建立一个医生比盖起一个学校还要艰难得多。不但硬件投入更多，而且各种仪器设备也是无底洞。 当然最为要紧的还是人，一方面没有在这个行业积攒出人脉，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找到合适的人选。其二他本身在这方面并不具备辨识医术水平高低的能力，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却是整个医院进行转让，那么里边原有的设备和医生都还可以继续工作。即使有些不太合格，也可以在经营过程中慢慢进行淘汰和升级。 不过自己根本没有管理医院的经验，身边也没有这方面可以派上用场的人。 如果能将这个医院院长也留下，那么接下来运营起来应该就要简单得多。毕竟原班人马更容易从公立到私立的过渡，同时有个知根知底的老人在那里盯着也不容易出事。 想到之后，立马叫来刘美琪让她帮忙打听这个中医院转让的具体原由，同时对现在的院长进行了解。 一天后，不算细致但已经可以称得上报告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原来仁德中医院，作为一个老牌中医院，这些年来可以说在苏海市有口皆碑。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直走前平价医治甚至为贫困人群提供着义务医疗的医院却是支撑不下去了。 可是说近几年来，这个医院一直都是市财政在拨款支撑，但是到了现在终于还是走上了转让之路。 马晓旭敬佩之余，却也有些头痛。要知道医院的口碑已经在市民中固化了，这是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可以轻易地吸引市民前来就诊，另一方面价格上涨后必然迎来骂名。 第320章 熟悉的场景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决择，医疗产业化和赢利化其实已经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以国家目前的财力甚至是三十年后，都无法支撑起泱泱大国十数亿人口的义医疗。 就算是那么公立医院也不可避免地将营收列入第一目标，更不要说那数以万计的莆仙系医疗产业。 也许在这个时间里，它们已经开始露出獠牙，只是世人还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想到这个，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心思就下定了决心。自己无力抗拒这个历史进程，也不愿意去当那个“堂吉柯德”。 但至少可以为苏海市留下一片净土，让在这里生活的人可以用最低廉的金钱得到应该享有的医疗。 这个医院自己可以不赚钱，只要能保持着自身良性运转就行，甚至自己根据情况从其他产业进行供血，只为了尽力留下一片净土。 想到这里他却不禁哑然失笑，八字还没有一撇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些。 隔日。 马晓旭独自驾车，来到了仁德中医院。他没有急着进去里边，把车停在路边绕着整个医院走了一圈。 随处可见的红砖绿瓦建筑，还是有不少地方长满了爬山虎。说是医院却更像是一个文物馆，透过这些就可以看出整个医院的底蕴。 进出的人群一眼望去都是些衣装朴实的普通市民，这也难怪这个医院目前最为出名的地方就是费用低廉。 他绕了一圈后，从正门走了进去。没有选择直接前往院长办公室，反而一层层每个科室地走了过去。 发现几乎每个科室里的医生护士都寥寥无几，而且看年龄却是两极分化，不是年龄偏大就是一眼可以看出刚刚走出校门。 这样的年龄结构明显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正常状态的医院。虽然每个人都极力的工作着。却依旧形成了粥少僧多的局面。 他敲了敲挂着院长办公室的房门，里边传出低沉同时有力的回复“请进”。 进去后，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那里。 见是一个陌生人进来，老者脸色一摆有些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 他面对这个情况，却依旧笑意呤呤地走上前去，将名片递了过去。 “石院长您好，我是第一百货的马晓旭。今天过来却是看到了报纸上的信息，所以想和您了解一些情况。” 石再添听到这话，脸色更不善。硬邦邦地说道：“又是一个生意人，我这里没有可了解的。你还是去市政府那边，这事也是他们主导的。” “我之前也听说过你的一些名声，想不到却是见面不如闻名。我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逐利之人，每一个都把医院的本质抛之脑后，想拿来当成赚钱的工具。” 他没有想到，只是一句自我介绍就引来了老者的不满。 就在他准备解释一番的时候，门却是被猛然撞开。一个年青人被推了进来，没有站稳地倒在了地上。 随后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还用力地踢在倒地青年的身上，让其发出了惨烈的呼痛声。 老人大惊失色，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跑到这里来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为首那人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王法？欠债还钱不也是王法吗？我这也算是做好事，特意带到这里来，要是打出个好歹也能免去送来医院的路程。” 说完之后狞笑着说道：“给我继续打，现在的人胆子真是大。一个两个都敢欠债不还了，我到时要看看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好运气，跑出冤大头帮你还钱。” 马晓旭脸上却现出一丝惊愕神色，这个带头的壮汉却也算得上是个熟人。正是之前带着教训余森的那个郭兰青，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此人。 地上的青年被拳打脚踢地在不停的翻滚着，嘴里喊道：“爸爸救我，他们要把我打死了了。” 老者脸色青成一片，从办公桌后面走上去。一边说：“你们快点住手，再不停下来别怪报警了。”同时还想上去把这些人挡住。 只可惜他年老体弱，才刚刚靠近就已经被不耐烦的壮汉推到一边。 这下子他可就看不下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喊道：“都给我停下来。” 郭兰青脚下不停嘴中还嚷嚷着：“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这里吆三喝四，信不信哥几个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转头看到马晓旭，却像被捏住脖子的鸡鸭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他一脸笑意地说道：“几天不见倒是有了长进，还懂得花儿怎么红的了。” 郭兰青脸上却是一紧，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原来是马总，刚刚真不是好意思，没瞧见你也在。” 他把脸色一正，喝道：“那你们还敢继续动手？” 其他几个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了手脚。 地上的青年趁着机会，从这些人的脚下连滚带爬地抱住老人的脚，脸上青紫一片眼中还带着泪花。 老人有些痛心疾首地想把脚抽出来，却没想青年像个狗皮膏药似得撕不下来。 马晓旭看着这几人已经停了下来，语气也放缓些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说一说吧。” 郭兰青赔着笑脸回答道：“马总这不是明摆着嘛，这小子也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整天东躲xz不露脸，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肯定要想办法把那些账平掉。” 说到这里看了看老者，往地上“呸”了一口。“要不是看在他有个医院院长的老子，根本不可能借给这小子，哪里想到光头名头却是个空壳的。” “老头你要是有家底就赶紧掏出来吧，钱还可以再赚儿子可是只有一个，看你这老胳膊老腿想要再生个儿子也不容易。” 说完几个人都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石再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显然气得不轻。 青年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爸爸你帮我把债还了吧，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他痛心痴首地说道：“我真恨不得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家里的钱全部都已经让你拿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就算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拿不出钱来。” 第321章 事情解决 青年却没有放弃，开口道：“那天到家里的刘总，不是说只要您愿意，只要开口就把钱送上。爸爸这医院卖谁不是卖，你怎么这样固执呀。” 郭兰青听到这话，立马打蛇随棍上。说道：“石院长您这就不对了，明明可以拿出来钱来，怎么还在哭穷，难不成这小子不是亲生的，想要借刀杀人不成。” 马晓旭却是心中一紧，看来盯上医院的人不止自己。而且在这个时间段会这样主动出击的恐怕就是那些莆仙系商人了。 他看着这些人越发觉得有些面目可憎起来，有些不喜地说道：“郭子是吧，你说说欠了多少钱吧，还是像上次那样报个实数。” 郭兰青却脸色发苦，上次回去后没少让归济元敲打。要是能早早去找余森麻烦，也就不会碰上对方，以至于到手的钱缩了水。 现在又是同样的情景，不同意吧估计要无功而返，同意吧回去肯定又有苦头吃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支吾道：“马总您心好我知道，可是也不能见着了就揽事。这样一来我们兄弟可真是交不了差，这回能不能就大人大量别管这事了。” 青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放开自己的父亲扑过来抱住马晓旭的大腿。开口道：“你是我爸的朋友吧，那你真是要帮帮侄子一回，要不然我真会被人打死的。” 石再添羞愧地闭上眼，不想看到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郭兰青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当初放债的人真是眼瞎呀。 马晓旭却被逗乐，这个明显还要大自己几岁。可是现在却是口口声声喊着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既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肯定不能轻易放弃。要是真被这小子给逼到没有办法，这个中医院还真可能就落入莆仙系的手上。 他脸色一沉，说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和你老板说，把这些债放到我身上，尽管到第一百货来找我收。 郭兰青总算没有傻到家，真敢回去这样一说，那几个大嘴巴子是跑不了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电话就打出去。 “马总，我们老板说了既然您发话了，肯定是不能落了您的面子。但是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下回再碰上这事也希望您高抬贵手。” “这下子连本带利一共欠了三万七，您只要给个三万就行。这点小钱在您眼中肯定是值当的，可是兄弟们就靠这些过活。”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你直接去第一百货，找财务赵小涵领这笔钱。我会打电话过去，会让那边多支一千给你们，也算是没让你们白辛苦一场。” 郭兰青脸上喜色一露却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几万块钱没有拿到手总是有些不放心，在那里支吾着不肯离去。 他一眼就看破对方的心思，装出一脸怒容说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和你们过去拿钱不成。” 郭兰青咬了咬牙，说道：“马总您的名号都不止这几万块，我们这就走。” 说完带着人往门外走去，回头看了那青年一脸，却是吓对方缩了起来。 等到人都离开后，石再添才一脸无奈地说道：“你还不快点起来去擦擦脸，到医务室时自己找点药涂。” 经过这一番插曲，原本两人之间的那种紧张气氛倒是消失了。、 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从那些人手里救下了自己儿子，就算再不成气却还是心疼的。 马晓旭却没有借着此事来作文章，开口道：“石院长，其实您恐怕是有所误会。我想接下这个医院并不是想要用来赚钱，恰恰相反是想阻止其他人拿来做谋利工具。” “我有了解过中医院在您的带领下，可以说是整个行业当中最为百姓考虑的地方了。如果这里真得换了人，今后普通老百姓们可真就要病不起伤不起了。” 石再添听到这话全身就像被抽去了筋骨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暮气。 他继续开口道：“如果我有机会接手，那么院长这个职务还是需要您来坐镇。费用虽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亏着本甚至还在倒贴，但我能保证不会赚取正常运转之外的利润。” “而且会争取想医院纳入国家的医疗保险体系，让每一个病患都能看得起病。不也至于让那些家庭为了治病砸锅卖铁，不知道您能不能相信我，继续留下来。” 石再添叹了口气，感叹道：“也许把医生交给你是最正确的，至少也是知根知底的。总是要好过那些外地来的商人，至于院长一职我并不适合再继续担任下去了。” “其实我也知道医院变成今天这样，我是要担着主要责任。可是真得不忍心看到那些人因为没有钱只能回家等死，破了例之后就收不住手了，每一双眼睛都透露着求生的欲望。” 马晓旭深深地明白这个老人的心情，曾几何时后世的自己也是看了太多这样的事情。现在自己有了一点能力，那么就怎么可以不管不顾。 他继续开口劝道：“石院长这个位置还真得您再辛苦一些时日，一切都是为了让民众可以得到安心可靠的治疗，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换个别人坐上来您放心吗？” “而且您对这个医院了如指掌，相信这些医生护士也都是佩服您才坚持在这里。您就忍心把他们抛弃吗？如果医院是个大家庭，那您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家长。” …… 一番劝说之后，石再添总算同意要是由马晓旭接下这个医院，那么他也愿意再继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总归还是要让更有精力和魄力的人来接手这里。 接下来，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将医院的现状进行了沟通。同时也透露出确实有从莆仙那里过来的商人已经和市政府在接洽，打算接手仁德中医院。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马晓旭却是立马打起电话打了过去。要是这边商谈好了，市政府那里却已经同意让别人接手，那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322章 横生枝节 办公室里。 一群人分坐在左右，刘秋收坐在桌前，上面摊开着一大堆的材料。 这次的仁德中医院改制可以说是多方关注，这几天已经接待数批有意接手的商人。只可惜每个人说的话都千篇一律，围绕着都是创利和交上缴税收。 对于政府财政来说，税收当然是多多益善。可这是医院并不是其他行业，每一分钱都是来自那些原本遇上不幸的可怜人身上。 原本就是已经是或病或残，再需要支付巨额的医疗费用那不就是雪上加霜了吗？ 因此虽然坐在面前那个头秃肚圆的男人，说得那是天花乱坠却依旧不为所动。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不单单只是考虑财政的改善，还要考虑整个民生的情况。 一旁的人见他迟迟没有给出答复，脸上神情虽然极力克制却还是能隐隐约约透露出不满的意味。 卫生局局长孙志强将茶杯放下，开口道：“刘市长您倒是说说话，要是对方案有什么建议，也能让严老板进行修正。” 秃头男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孙局长说得是，我们来到这里肯定是要入乡随俗因地制宜，别看方案上没体现但我们的终旨肯定还是治病救人。” 刘秋收放下资料，不得不说接待到目前为止，眼前这个严国荣的方案可以说是最为完善。他脑海中还在思考的是，可以看出这些人都还是比较迫切，再卡卡会不会收获更大？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最近出现的这些提出承包方案的商人们，其实都是同属莆仙系。一个个轮番上阵，条件给得有高有低，目的却是将中医院的归属收入囊中。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孙志强有些不满，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办公室也只能偏着头不做声。 严国荣却是满面带笑地打着招呼，做为一个生意人与政府接触的也多。他深深知道一个秘书也许不能帮着成事，但想要坏事却是容易得多。 刘秋收其实也有些不太满意在开会时，秘书这样不太懂事地闯进来，不过在外人面前也不好直接开口。 不过当张大勇凑到他耳朵说话后，脸上却慢慢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有些赞赏地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嘉奖。 刚刚就觉得奇怪这个秘书用了这么久，一直都觉得很是顺手，刚刚的表现却是一反常态。 相比于外地来的商人，他当然更愿意相信马晓旭。 等到张大勇离开后，他笑着说道：“关于中医院的事情，我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等有了结果也要大家一起开个会，还希望严老板多点耐心了。” 严国荣听到这话脸上却是一僵，之前布局了这么久也花费不少征得了孙志强的首肯和帮忙。 就是想在今天把这个事情敲定下来，而且依照判断这个刘市长明明已经意动，可是那个秘书进来传了话就变了态度。 但是对方都已这样说了，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先想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志强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按理说一个医院的改制只需要卫生局通过就行。只是因为涉及到民生这一块，才放在常委会上讨论并需要市长拍板。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走个流程，却没有料到刘秋收宁可推掉其他工作也要一步不着的参与审核。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到几个人离开之后，刘秋收才长出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马晓旭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作为一个门外汉真有能力把中医院搞好吗？ 半个小时后，马晓旭带着石再添匆匆走进了办公室里。 没有人发现，走廊另一头的科室中有人看是不经意地在门口观望已久。看到这两个人进了市长办公室后，也随意找了个借口出了市政府。 “严老板是我，你猜得没错果然是有新的竞争者出现了……因为就带着那个中医院的老院长，这绝对是为了改制的事情。那个我也见过，是第一百货的老总。” 办公室里。 刘秋收一脸严肃地问道：“小马你说说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接手中医院，而且你到底有没有这样能力把它做好。就算是你出发点是好的，但要是摸着石头过河就没有必要。” “第一百货改制的成功已经是省里挂了名的，可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事而分了心并且被拖下水。只要有可能都不要来冒险，毕竟改制了这么多企业，也就你那边算是成功了。” 这样的担心也是在所难免，国营单位进行改制虽然说极大地减轻了政府财政的压力。 可是社会上的风评并不好，而且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要不是第一百货挡在那里，恐怕根本没有人敢再继续推动改制这个事情了。 马晓旭耐心解释道：“刘市长你放一百个心，其实我已经研究过中医院之所以变成负担的原因。根源是在于这医院太讲良心才导致入不敷出，和其他方面都没有任何关系。” 刘秋收叹了口气，说道：“这一点我们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其中的平衡点难以掌握。这也是为什么要改制而不是简单地换个领导班子，就是因为两端受气。” 马晓旭将在路上匆忙写出来的方案递了过去，只见上面涂涂画画简真是不堪入目。 刘秋收没好气地放在一边，开口道：“你心中有了主意就说说，看你写得这些我恐怕会更糊涂。” 他听到这话将纸又收了回来，说道：“刘市长，暂时我是这样考虑的。老院长继续负责医院实际的运转，但是定价收费及经营方面由我来负责，就算意见相左也能有个平衡点。” 林林总总的一席话，说得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连连点头。 “整个情况大体上就是这样了，有老院长留下来帮我。相信您也可以放心，不会将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刘秋收看了一眼石再添，从这个老院长的眼中可是看出已经有了斗志。而自己对于这样的方案可以说也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比之前那几份充满铜臭味的方案要好上太多。 第323章 威逼利诱 他看了看桌上那几个草稿纸，说道：“我个人是认可你的这个方案，你抓紧时间落实到文字上，我也好尽快拿到常委会上进行讨论，毕竟医院不比其他一天都不能停下来。” 就在几个热烈地进行商谈之时，另外一个房间里也是热闹非凡。 “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个搅局者会出现，那我们之前的策略就不一样的，现在所有的方案都上去了连改都来不及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当时也是你说把整个情况都调查清楚了。急不可待地让大家伙一起出手，现在碰上这个事情谁也不想，你又在那里大放獗词。” …… 严国荣皱着眉头看着同乡们在那里吵闹不休，原本还算安定的心境也被搅得心烦意乱起来。 他不由大声喊道：“吵什么吵，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而且现在也没成为定局，我们应该想得接下来怎么做，而不是在那里互相埋怨。”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人的底细了，现在我们先研究一下如果对方不肯退让，在竞标时要用什么方法胜出。” 严国荣是这一帮人的主心骨，既然他已经发话了。其他人就算再有不满也必须放下陈见，几个人围在一起开始了讨论。 …… 傍晚。 第一百货，总经理办公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马晓旭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胖子，印象没有半点记忆。 不过来者是客，而且对方在上门时也说得是外地来的客商，想要来拜会。 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供货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对方单身一人，手上提着一个不太常见的密码箱。从衣装上看确实属于成功人士的模样，也难怪前台文员轻易就帮他进行通报来访。 他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说道：“我只是小小的商场经营者，哪里需要用上拜会这样的词语，只能说您真是太客气，我们坐下来聊。” 严国荣将惊讶神情也藏在心中，通过收集来的信息也知道此人年青。但是怎么想也应该有三十以上往四十靠的岁数了，没有想到站在眼前这人连三十岁都没有。 皮箱放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却是不知道里边放着什么会有这般重量。 两个人一番寒暄过来，却不知道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严国荣这才收起原本看到对方年龄而不经意的轻视，看来能将一个商场经营到这个份上确实是有着过人之处，只是为什么好好的正事不干偏要对医院改制也插上一脚呢。 马晓旭其实从来人的口音已经猜到了来意，云里雾里说了半天也算是成全了待客之道。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说道：“严老板难得来苏海一次，按理说是应该好好陪着逛逛。可是不巧最近手上的事情不少，只能说声抱歉希望您海涵了。” 严国荣脸上笑意变得客气起来，开口道：“今天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误了马总多少事，不过最后还是有几句心里话不吐不快。” “马总年少有为，在商场经营上也算是有独到之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放着这么有前景的生意不做，却对医疗这块有了心思，老哥年长几岁托大劝你一句做生不如做熟。” 他听到这话却是暗自冷笑，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己想要参与医院竞标的事情。觉得自己对他们产生了威胁，因此上门前来劝说或者说是警告。 “严老板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了，这天下生意千千万万。总不能哪一行被人做了，其他人就要放手，说到哪也没有这个理是不是？” “要是真这样，那恐怕这天底下哪里还有生意人。就算是严老板恐怕也只能回莆仙下海打鱼了吧，其实与其把心思放在阻止别人，不如好好想想为医者最需要什么才是。” 严国荣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了，不过好歹也是见过不少风浪的商人。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种不好听话也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他把手提箱放到箱上，打开盖子后转了个方向。开口道：“马总这里面有十万，只要你一句话这些就是属于你的，做生意不就是求财。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虽少，却也免去了辛劳。” 马晓旭手一伸将箱子盖上推了回去，说道：“我想得到什么都会用自己的手去拿，不过还是多谢严老板的一番心意，只是道不同却是难以共行了。” 看着胖子提着箱子气哼哼地离去，却是心中大起警惕。对方连自己这边都想要金钱开路，那恐怕其他人碰上这一招却未必都会是同自己一样的反应。 由此可见，这些莆仙商人在医疗这一行当里赚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其他地方自己管不了，但是在苏海市却没有那么容易。 回到酒店里，众人看着严国荣的脸色及手上没有送出的密码箱，也大概知道了让对方自己退出竞标的行动失败了。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这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人却是孙志强。 次日。 市政府常委会上。 刘秋收将几份资料传了下去，开口道：“这些就是目前参与仁德中医院改制竞标的单位及个人，他们提交的方案都在这里边了。” “其中有从省外过来的商人，也有着咱们自己苏海市的。大家都先好好看看，其实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百货的马晓旭，一起以来对慈善事业也比较支持，我看好他接手医院。” 其他人不由论议纷纷，其实一个医院的改制在这里的大多数人看来，都只是件简单的小事。无论谁去接手，对于他们都没有影响。 既然市长开了口，而且所提议的人一直以来名声也都不错，那不如顺手推舟卖个好得了。 孙志强却是看透了刘秋收的打算，还是想在常委会上将这个事情拍板订下。不过他已经快要退了，而那帮莆仙商人给的红包着实不小，要是事情能成那么之后还有更多回报。 第324章 震惊全场 别看孙志强年龄不小，可是火气却没有因为年龄而减低。再加上有着切身利益，几个方面结合下来，这次就没有办法退让了。 而且原本这事就是自己可以决定的，最后却被上级将决定权拿走，要说不恼火也是不现实的。 他开口道：“虽然说第一百货的马总确实热心公益，可是医院改制可不是比着心善就成了。要是他没有把这个事情处理好，那么后面不是又要落到政府手上来。” “我从在卫生局任职多年的经验来看，觉得严国荣更为适合。毕竟这个人在其他地方已经参与过不少地方医院的改制，从效果上来的说没有给当地政府带去麻烦。” 一群人不由有些傻眼，这个孙志强是吃错了药吧。敢在大会上就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提出反对意见，不过再看对方花白的头发也有些明白底气是什么了。 而且他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在以往的改制中也有出现这类事情。锅最后又丢回了政府头上，为此被省里点名批评的次数也不少了。 刘秋收也不好一言而定，特别医院所属的直接上级就是卫生局，总不能指着对方说是一派胡言。 孙志强见大家都看了过来，继续说道：“我觉得还是竞标会上，让这些商人们都好好的把接手医院后的经营方针清楚说出来，咱们也抽个时间听一听这样才算是为老百姓负责。” 刘秋收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样也好，不过我有个补充。既然是要为百姓负责，那么也应该让他们有机会可以听听这些内容，会后从各行各业挑选感兴趣的群众参与听证。”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竞标的当日。 中医院改制还是牵动着不少市民的心，竞标现场难得出现坐满观众的情况。 前面几个上台都只是应付了事，好在早有知情者将实情告之现场众人。要不然恐怕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已经让民众失望，现在就等最后两个竞标者的发言了。 严国荣挺着肚子站到了台上，“很高兴能有机会参与到仁德中医院的改制工作中，类似的案例其实我及团队经手过不少，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善后模板。” “如果可以顺利得变成国荣医院，那么就会纳入全国连锁医疗体系。苏海市的百姓们只要拿着一张卡，就可以在全国的国荣医院得到同样的救治和服务……” 不得不说，一个全国连锁的名头摆了出来。确实让不少人心动，特别是看到那数十个城市的名称，让人从内心就相信这是一家极具实力的医院改制机构。 老百姓们只会想到，在这么多地方都有医院，那肯定是效果良好才可以做到。 严国荣志得意满看着下面，突然有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严老板，我们老百姓最关系的是。改制后治疗费用会不会提高？如果会那相较于现在会提高多少？会不会出现治不起病只能等死的情况？” “严老板，我听说其他地方的医院有出现小病治大，大病长拖的情况。不知道改制后的医院会不会也是这样？我们不敢奢求药到病除但至少要治得明明白白。” 坐在台下的莆仙系商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些情况在他们看来都是稀松平常，要不然如此最大限度地将利益最大化。 当然这些话，都是大家私底下说的事，怎么会突然被摆到了桌面上来谈。 严国荣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汗珠，避重就轻地回答道：“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有些问题我确实不太了解，不过费用上肯定会有所增长，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医院没有收入，那么如何聘请技术更为高超的医生来为大家看病，又怎么去购买更先进的设备来给大家排查疑难杂症，这一点希望大家还是要多做体谅。” 台下的群众并不满意这样的回复，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发问。 孙志强看到情况有些不妙，急忙轻拍麦克风开口打起了圆场。 “大家请见谅，因为时间有限就没有办法让严老板继续给大家解释了。不过等到真正拿到改制权力后，我会牵头让他安排专业的工员来对大家解难释疑的。” “现在大家都安静一下，下面有请第一百货的马总上台，将他改制方针向在场所有人做个发言。” 马晓旭看着还在不停擦汗的严国荣，有些不屑地露出笑意。 没错，提问的问题就是他给出来的。 因为知道对方营利的主要方法，也是残害了不少病患的手段。用尽种种办法把病人及家属的每一分血汗榨光，他不明白这样带着血腥味的金钱竟然有人花得出手。 他上台后，面带微笑地说道：“仁德中医院如果让我主管改制，那么只会改变医院目前经营上不良的地方。医院名称和诊治方法都不会改变，依旧会是你们熟悉的医生和护士。” …… “而且我想要打造的是不以营利为目标的医院，这一点请大家可以放心。另外涨价肯定会有，原因刚刚严老板也说过了，但我当着大家的面保证，绝对不挣昧着良心的钱。” 一个年龄已过七十的老汉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时就是靠着中医院才能治得起病，常常连药钱都不收。我们也知道这样子不对，也知道给医院造成了很大负担。” “我想问一下，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对待我们这些人。如果没有先交钱是不是就不能看病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立马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看着台上想要知道会听到怎么样的答复。 严国荣等莆仙商人一个个也是面露冷笑，要是真敢这样做那么确实值得大家钦佩，不过医院也离倒闭不远了。 要知道只要这个口子一开，那么将会有多少人想要钻这个空子。 马晓旭视线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改制完成后，中医院将会联合一些爱心企业成立仁德医疗救助基金，只要是苏海市的居民都可以审请。” 第325章 医闹上门 台下哗然声同时响起，市民们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他等台下声音小些后，继续说道：“当然中医院也会有专门的人员和市政府一起，对这些申请人进行审核和公示，只要确认是家庭无力承担就能得到相应的帮助。” 众人直到此刻脸上还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虽然没有说出详细的内容，但是只能有落实的可能就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严国荣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站起身开口质疑道：“马总真是让我佩服，只是我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希望可以得到解惑。” “中医院不营利，市政府只参与审核和监督。那么全靠其他企业来支持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当然第一百货肯定会出资我相信，但只凭这点恐怕根本无力承担吧。” 刘秋收也有些担忧，原本这些是在改制成功后才会一步步地完成。现在为了回答那个问题直接抛出这个方案，那样将有无数人的眼睛会盯在这里。 万一真得将第一百货也拖入这个吞金无底洞就得不偿失了，他有心想要阻止可是所处的身份却只能让他一言不发。 马晓旭淡淡地笑道：“第一百货当然是义不容迟，同时目前还有天喻电子厂、香卉服装厂、旺牛乳制品厂、天喻网络有限公司也都会加入其中。” “当然目前我也在加紧联系其他愿意伸助援助之手的企业，省城的林氏集团也已经有意向加入其中，希望更多企业愿意加入其中聚沙成塔，让苏海市成为保障民生最佳居住地。” 话声刚落，不管是台上的领导还是台下的群众都不由自主地热烈鼓掌起来。严国荣等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轻轻拍打起双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中医院改制花落谁家已经一目了然。 无声无息中完成了改制，可是并没有人感觉到了区别。医生依旧尽责，护士同样热情。让大家感觉到不同的就是，似乎每个医护人员的精神更加饱满，工作极积性也更高了。 因为在改制的第一天，马晓旭就召开了全体人员的大会。所有人的岗位都暂时没有进行调整，但是工资待遇却提高了不少。 虽然只是与其他医院持平却是这些人以往都不敢想象的，要知道医院入不敷出的情况大家已经多年没有调整过工资，而且往往发到手上的实际金额更少。 他在打开工资表时，从心里冒出的只有那一句：为爱发电。 当以往拖欠的工资全部由第一百货进行补发后，并且保证今后每个月的工资福利也不会落下。大家总算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再也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了。 仁德医疗救助基金也顺利成立，这个消息传开后可以说本市的企事业单单位及私人企业都踊跃参与，也许有人只是想要博一个名声，但拿出来的真实白银却是作不得假。 这笔钱如果只是存放在银行里，却像是无水之源根本没有办法长久支撑下去。在和企业代表及政府监督工作组沟通后，这部份资金将分成十个等份。 三成放到银行以利息进行支付前期申请通过者的医疗费用，一成放入医院中用来应急救助垫付治疗费用。 其他六成分别投入参与基金分的六家企业当中，以期这部份收益可以让基金会可以长久的运转下去。 时间一晃而过，中医院里的树木叶子已经快要掉光了。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却又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马晓旭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没有出差外地的时间里完成手头工作后就会来中医院走走看看。 现在是中医院过渡期间，虽然为了保证稳定没有在这个时间进行什么变更。但他每次过来都会得到一些新的想法，而这些点子都将在以后逐一实现。 可惜他的美好心情在离医院大门口一百米的位置就消失了，因为那里聚集着人流已经将道路都堵塞了。 “中医院医术不精草菅人命，这样的医院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杀人偿命，医院收了钱还要拿走命，这天底下还有地方比这里更黑心吗？”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待，大家就都不走了。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中医院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哭声闹声响成一片，吵得他的脑袋嗡嗡直响。 有些热心民众却是看不下去，想要劝走这些人，反而遭到辱骂。 冷眼旁观之下，这些前来闹事的人眼中并没有那种失去亲人朋友的悲痛，表情更是有些做作。 马晓旭不动声色地拉过一个医生问起了情况，哪知对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知道这些人带着病人来到医院，可是好端端的就倒地身亡了。 这个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他让医生留在现场观察情况进展，自己绕过人群就往医院里走去。 果然几个人都在院长办公室里，经手此事的蔡医生正一脸惊慌坐在那里。 “他们把人背进来后就放在椅子上，可是又不说具体是生了什么病。我想上前把脉也被挡着说我太年轻所以不相信我，这时刚好隔壁房间需要帮忙我就过去了。” “接着就闹了起来，那些人一口咬定是我给病人打了针说要观察然后人就死了。当时现场只有我和他们，结果根本想找个能证明的人都没有。” 马晓旭开口问道：“石院长事情发生后，有没有安排经验丰富的医生上前查看死者的具体死因？如果是因为打了针造成的，那至少针眼也应该可以找到才对。” 石再添一脸无奈地说道：“马总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近身，说医院的人都是同流合污不值得相信，还说我们过去是想掩盖罪症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报警了，不管这事责任在谁，出现死者那肯定是需要报案。” 石再添说道：“人来了可是对方也是不听劝，只能让公安局安排检尸过来。我怀疑这都是对方在借故拖延，等到人过来哪里还可能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第326章 头绪与应对 另外一个老医生也开口道：“马总你不是医生可能不太清楚，人死之后身体慢慢会开始腐烂。” “到了那个时候不要说找到针孔或是查出死因，恐怕连死亡时间都查不出来了，这些人明显是有高人指点后，做好了计划再过来闹事的。” 房间里变得沉默，难道真要让这个污点出现在刚刚重生的中医院身上吗？ 房间又一下子被推开了，石永志走了进来。 他对父亲并没太大的敬畏之心，不过看到马晓旭也在现场，不自禁地将动作收敛起来。 因为连那个一言不合就开始进行拳打脚踢的郭兰青看到对方也要老老实实，自己又怎么敢在这个人面前放肆。 他没话找话地说道：“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在那里？” 护士长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痛心他不思进取却依旧包容着，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听完了这些他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封老三不是专业帮人哭丧的吗？怎么也跑来这里凑这个热闹。” 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马晓旭冲着他招了招手，等人过来后问道：“那些人里边有你认识的？” 石永志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只是路过扫了一眼，除了那个封老三外还有不少人也都有些眼熟，以前也一些在街上照过面。” “前两天碰上的时候还打着招呼，当时还说有一笔快钱可以挣，等事实再约兄弟们喝酒耍牌呢？” 听到这话石再添气不打一处，原本就心烦不已顺手拿起笔就扔了过来。“你要是还敢再去瞎混，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吧。” 石永志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我哪里还敢呀，就是路上碰着说几句。再说了他们现在都知道我亲爹口袋里比我脸还干净，根本也就没人愿意再带我玩了。” 石再添把脸一板就要大骂，马晓旭却开口道：“老石别动怒了，永志只要再不再沾染那些恶习其实多和社会上的人走动也不是坏处，社会也是一所大学每个人都是老师。” 石永志有些沾沾自喜地说道：“老爹你听听人家说得这话，再说你捅的娄子也不比我小呀。好好一家医生让你搞得差点关门，要不是马总给力现在咱爷俩就在门口要饭呢？” 马晓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把人搂住入门外边走边说道：“别再耍嘴皮子，看你把爹气成什么样了？大家都是盼着你好，要不然谁有这个精神搭理你。” 石永志被这手一搭，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整个人都感觉要飘起来了。开口却说道：“马总我觉得你哪里都好，就是太老气横秋了光听你的话完全就是和我爹一个辈份的。” 两个人走到门外走廊后，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永志你再好好想想，当时对方有没有说是什么样的快钱，当时你在街上碰到的那些是不是也有在堵大门的那群人里面？” 石永志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差不多都在那群人里边了，当时我还问了是什么好事，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可是却被一个人阻止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跟在那个严老板出现在竞标现场的其中一个。虽然戴着帽子我还是认了出来，当初也是那个人到家里来找我爹谈支持改制的事。” 马晓旭不由目光一凝，怎么会有那些莆仙人什么事？ 难怪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意外，反而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圈套不成。 他沉住气说道：“如果现在让你碰到人，还可以认得出来吗？” 石永志拍了拍胸膛说道：“当然可以认出来，只是苏海市这么大哪里那么容易碰上。” 马晓旭冷冷笑道：“这个人安排了这样一出戏，肯定是按捺不住要亲自到现场来瞧。你偷偷出去在门口那附近仔细找找，认到人也不要急就盯着。” “第一百货的黄炳河你认不识得，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碰面后你负责认人，抓人的事交给他，就算是找错了没关系，现了事自然由有我担着。” 石永志兴奋地说道：“黄大哥我当然认识了，谁不知道他现在道上说一句话没几个敢不听的。” 交待完后，他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让黄炳河带足人手过来。 放下电话后，他想了想之后又拿了起来拨了出去。 中医院大门对面的公园里，地势较高的土坡之上，在一颗柳树下却是有着身穿外套戴着帽子，同时眼睛之下的脸部都用一条围巾遮挡着的男子站在那里。 这样的天气里将自己包得如此严实并不多次，当然中医院附近这样穿着的人并不止这一一个人。 毕竟医院里总有一些体弱之人在外出时间也会如此保护自己，但应该没有哪个病人会一手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还拿着大哥大。 这个时不时拿着望远镜对着门口位置看了过去，每隔半个小时就拿起大哥大说着什么。 手上传来震动之感，这个人接通后就听见里边传来“小柳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低声说道：“医院里似乎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依旧让咱们安排的人堵在门口。” “那行你好好盯着，要是有什么脱离了之前的安排你及时联系。” 电话的另一端，却是个装饰的富丽堂皇的房间。 里边坐着七八个男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其中一人开口道：“老严你就是太担心了，咱们坐在这里好好等着就行了，小柳那边应该还是正常进行着吧。” 严国荣随手拿起茶杯，热气腾腾却还是一口下肚。 “看来是我高看了那小子，说不定连中医院的石老头都没有碰上过这种阵仗。只要再拖上一个小时，安排好的那些记者就会出现，明天报纸头条一出那医院的名声就要烂大街了。” …… 石永志带着人已经中医院门口百米范围内转悠了几个来回，愣是没能在人群里找出那个人来。 他感觉自己眼睛都在往外突了，再这样盯下去恐怕人没有找到眼却要瞎了。 “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第327章 逆转 石永志说完后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自顾自地往台阶上一坐。虽然医术没有学到手，但是想要保护好视力还是要经常远眺看绿植的道理还是懂得。 黄炳河和三宝也是急得满嘴是泡，可是只有这小子才认得那人，刚刚也确实是辛苦不让休息也说不过去。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一群人呼拉拉地各自找个地方坐了下去。 屁股还没有挨到地面，就见石永志像个被箭射中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伸出手往远处一指，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黄、黄大哥，我看到、到那个人，就在、在公园里那站着。” 黄炳河也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声问道：“在哪里，是哪一个。” “就是戴着帽子，包着条大围巾的那个。” 三宝也看了过去，只可惜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帽子围——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咋能看得那么清楚，可不要瞎指要是白跑一趟看不把你累死。” 石永志也管不得其他了，一边往那里跑去，一边说道：“我全身上下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了，你们要是不信我自己去。” 一群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提起腿就跑了起来，没几个功夫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柳知明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开着小差。点完一根烟才拿起来看上两眼，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刚刚扔下烟屁股，漫不轻心地转过头，才发现有几个身影正快速地往自己这边跑来。 坏了。 现在只能先撤再说了，哪知道气温下降他又长时间不动，哪里能跑得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扑倒在地上了。 原本还些嘴硬当回英雄，哪知道几个耳光下去鼻血眼泪通通流了下来。 “大哥，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 三宝被黄炳河拉开几步，要不然这家伙恐怕还得再挨上几下。 石永志喘着粗气，双手按在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果然没有认错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底下那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柳知明眼睛转溜着还没有等想出什么借口，又是两个大耳光将脑海中的杂念打出九宵云外去。 中医院办公室里，一群人坐在那里听着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吞吞吐吐地将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严国荣等人虽然在竞标输了，但并没有打算完全放弃。毕竟这么大的城市有着多少人口，要是能拿下一个医院那可真是日进斗金。 不说苏海市有钱人不少，就算是石头进了他们的手上一样可以榨出油来。 而且对于输给马晓旭这样一个在医疗业算得上是生瓜蛋子的年青人，这些老江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太服气的。 因此想出了一个这样阴招的方式，要是能趁机重新拿到中医院改制的权力当然最好，要是不行给添点堵恶心一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听到很快就有记者要来到现场，从石再添往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要知道只要事情上了报纸就算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到时候众口一词，仁德中医院几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不说，刚刚才有些起色步入正轨的改制会不会就此叫停还在两可之间。 马晓旭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后，脸色却渐渐缓和了，说道：“那你们把资料打印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人送过来。” 他嘴角带着笑，神情间已没有半分焦急。 这个时间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又震动了起来，他也不客气就拿过来用扬声器接通。 严国荣那极不标准普通话传了过来，“小柳那边什么情况了，怎么都不主动打个电话过来，那些记者到了没有？” 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连声喊道：“喂、喂，小柳你到时吱一声呀。” 马晓旭将头慢慢靠了过去，对着话筒就是“吱”一声。 那边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停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骂道：“小柳你搞什么飞机？” 他也没有心思再逗弄了，开口道：“想不到严老板脸黑心也一样黑，现在不光你们等着记者，我也在等着那些人过来。” 电话一下子被挂断了。 严国荣的动作有些急躁，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他沉声道：“小柳这个干事不牢靠的家伙落到姓马那小子手上了，看来这次没办法让他伤筋动骨了，希望小柳嘴巴能关紧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 边上身穿花衣的男子一脸无所谓，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都说了又能如何，没凭没据的除了生气也没其他用处。真敢找上门来，大家伙难不成还怕了。” “等晚点大家联系下记者，要是真说了些什么。咱们还能反告他一把，就说对方根本就是凭空捏造，想要抹黑咱们进行不正当竞争。” 几个人继续说说笑笑，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严国荣却心中隐隐有着不安，对方并不是一个轻易放狠话的角色。而且敢说也在等着记者，肯定是有什么把柄捏在手上。 可是思来想去，小柳就算站到对方那边，所说的话也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他摇了摇头将这个事暂且放到了一边。 中医院门口，已经紧急搭起了一个台子。 黄炳河带着人布置好之后，同时开始维持起了现场的次序。 抬着尸体闹事的人也聚集在一起，后面陆续赶到的记者们已经纷纷开始了采访。 马晓旭坐在台上，拍了拍麦克风将众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后。 开始念道：“龚又亭，1970年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于96年分别就治于莆仙山城医院，莆仙泉城医院，莆仙厦海医院。” 台上不论是记者还是闹事者们都渐渐安静了下来，拿着旗喊得最大声那人只觉得眼前发黑，汗珠子不停地冒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信息没有丝毫偏差，都是死者的真实诊治记录。 马晓旭继续念道：“龚又亭最后的病例中，记载着于96年12月1日病故于莆仙厦海医院，同时还欠下医疗费用四千三百五十二元。” 第328章 变天了 “今天是12月3号，我就很好奇这样一个死人是如何在仁德中医院因为救治不及时出现意外。说实话真是佩服你们，为了点钱敢和横死之人这样朝夕相处几天时间。” 闹事者的队伍一下子鸡飞狗跳起来，最终只有孤零零二生一死三个人还在留在原地。 记者们也都面面相觑，这剧本有些不对呀，被邀请时说得不是这样。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灰溜溜地回去吧。 而且一个死了三天的人，可以出现在另外一个城市，还要嫁祸给其他医院也算是不小的新闻了，像这样传奇性的报道也可以吸引到不少读者的关注。 想通了这点的记者不在少数，反正被邀请时的好处也已经到手了。 现在这里有了更好的新闻热点，谁还去管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呢。 马晓旭脸上露出冷笑，往后面看了一眼。 陈谨胜和白商洛拿着刚从复印出拿出来，还散发着热气的资料，给每个记者都送了上一份。 每个人看完之后都脸色大变，仿佛这些纸张还依旧有些烫手。 傍晚，严国荣等人酒足饭饱之余想起了些事。 一个个就当打发时间，纷纷拨通之前联系的报社电话。 可是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才刚刚自报家门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下子大家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可是电话依旧联系不上。 严国荣用冷水好好地洗了把脸，拨打了过认识十数年的一个报社编辑。 “老严你们赶快想想招吧，明天一早肯定所有报纸都会将那些资料刊登发表。要不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吐露的。” …… “现在每家报社都急着要把自己摘干净，肯定没有人敢帮你们摇旗呐喊。你最好自求多福，如果有什么手尾没有干净趁这一二天赶紧处理掉。” 电话中传来忙声，可是他的心却像在掉进了无底深渊怎么也停不下来。 周围传来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来。 严国荣脸色惨白中苦涩地说道：“这下子全完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中，大家都慢慢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呆坐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该想着要报复回去。 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那些资料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对方又是怎么拿到手里的。 夜色中。 马晓旭轻轻和陈谨胜碰了一下酒杯，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原本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有料到竟然拿到这样的材料。” 陈谨胜轻轻喝完半杯酒，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有料到会这样顺利，不过那帮商人还真是有几分前瞻眼光，在这个时间就已经懂得联网互通信息了。” “要不是他们已经把网络打造完成，我也不可能将这些资料全部查出来。只是这些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狼，为了钱真是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 他把酒含在嘴里，用舌头去品尝那种苦涩的酸甜。轻轻地摇头想着，大家还是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这些手段才到哪里社会演变的结果会是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 天喻网络公司灯火通明，几乎所有人都在加班。外派的采访专员也已经分别到达那些莆仙连锁医院的地方，在紧张而急促地进行信息采集。 这是一场“闪电战”，要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拿到足够的患者真实信息。如果拖到医院们采取了措施了，那么除了信息会被消除，采访者的人生安全都将得不到保障。 天喻网现在已经采用了模块的编辑方式，整个网页内容被分成了十数个板块。而每个板块也有着十数个主题，每个主题又同时会有十数篇内容在其中。 模块化的好处就是即使临时出现更有价值的内容，也可以随时把已经排版好文字替换下来。 现在已经一切就绪，在凌晨六时新的网站内容就会出现。 网页上红色的大字将每一个来访者的眼珠都牢牢吸引，《“医者”丧尽天良》、《只需要太平间的“医院”》、《治不好的“病”》…… 每一篇文章看下去，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那里边详细地记载着真实的案例，不但患者和医生的姓名、还有医院详细信息，也都完完整整地罗列出来，连时间地方都一一注明。 有双职工家庭为了救治孩子，有的家庭是为了父母，还有只是简单的日常体检，更有只是皮肤病想去开个药而已。 但只要这些人进了莆仙医院，就没有谁可以轻易摆脱。利用这些人对家人的爱，对自身的紧张。 那些专业的医托们用夸大病情吓唬对方，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连哄带骗。 只是简单的感冒逼得举家借债，十块钱药能吃好的病就能使得存款尽失；一点红斑成了命不保夕的毒症，还有不停深入的各种身体检查。 来之不易的财富就在这样的地方，以莫须有的理由被人轻易掠夺。 最让人在愤怒之余也险些失笑的要属发生在莆仙山城医院的真实事件了，企业家汪云把自己父亲送入医院里救治，花费无数金钱后依然过世。 毕竟药医不死病，死者家属也没有太多异议。但是可笑的事情发生了，死者头七都过了，还通知家属来缴费。 原以为是之前的费用漏算，结果到了一看这些费用都是最近几天新增的。再一查就连之前的那些医疗费用也尽是多算错算，家属闹开后才掀开了黑幕。 世人常说当你在屋里发现了一只小强，那么在看不见的地方将有无数的小强存在。 这样的事情在莆仙系医院中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似乎它们存在的目的并不是在救人治病，而是要将家属的钱财用光才能结束。 网友们一边浏览一边惊叹，特别是那些所在城市有着莆仙医院的地方，一个个开始通知亲朋好友再也不要去了。 更有不少新闻从业者直接照搬下来，让这些文字出现在了报纸上，然后传播出去。 而那些拿到第一手资料的报社更是毫不客气，一时间神州大地上风起云涌，而莆仙医院也变得让人闻之色变。 第329章 莆仙系的重挫 事情愈演愈烈，有不少曾经在莆仙医院吃过亏的患者及家属也联合起来，强烈要求这些医院给出合理的解释。 群情激昂的民众也开始围堵在政府大院门口，质疑是这些单位的不作为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不少地方省台也顶住压力，接二连三地进行专题报道。 就在莆仙医院和利益既得者们向新闻媒体进行压制的时候，国内最大也最为权威的官媒发话了，要求各地进行自检自查。 坚决不能让救死抚伤变成谋财害命，绝不允许用不道德的方式让人民群众因小病而返大贫…… 这些言论发表之后，可以称之为盖棺定论。 一时间莆仙商人，特别是从事医疗改制的这些人，名声臭不可闻。 …… 严国荣坐在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已经这样待了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至唇纹血迹斑斑。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之前聚集在一起的乡友们也都消失不见。有些是为了避嫌，有些则和他一样陷入其中。 一直以来，他们把民众当成愚民，当成取之不尽的提款机。现在大家清醒了，整个社会都在要求他们必须给个交待。 他知道这事已经躲不过去了，自己无可避免地要成为那个被推出去接受审判的人选。 房门被推开了，“啪”一声灯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眯起了双眼，转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满头尽是白发的老者。 “想通了吗？这个事情已经必须结束，否则整个行业都将被清洗，所有人都无法脱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成了莆仙商人的罪人。” “报道中被点名的这些改制医院和自建医院都逃不掉，你们做好思想准备。但是请放心，莆仙人最重乡情也一定会唇齿相依，只要这次风波过去了还是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严国荣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如果他不答应那么等待他的是更为严重的后果，顺从大势还能从这些同乡那里得到帮助。 很快新闻报道了，莆田医疗协会招开了新闻发布会，会长及相关首脑们纷纷出现向民众发表致歉言论。 在会上，首先保证会彻查之前发生的这些不良行为，并对那些被造成伤害的民众给予补偿。 同时成立了监督小组，在今后时时对莆仙连盟医院进行监督，以保证将这些行为都扼杀在萌发之初。 也特别向国家卫计委递交了申请，请求国家对莆仙连盟医院进行规范和整治。 …… 紧接着那些涉事医院纷纷被关停，情节不那么严重的也要接受地方政府的整顿审查后才能重新营业。 而那些参与其中的医疗人员和商人，最轻的处罚也是吊销医生职照，这个时候民众才发现这些平时穿着白大帮自己看病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真正的医生。 对于这些漠视生命的假医者，国家没有轻易放过。和那些商人一起进行了审判，三到五年的刑期应该可以让他们好好进行反思。 电视新闻中将判决现场进行了转播，同时也算为这起风波画下了句号。 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面如死灰的犯人，白商洛很是振奋地说道：“马总真是大快人心啊，相信经过这次没有人敢在赚这种渗着血的钱吧。” 马晓旭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人类无法改变狗吃屎的本性一样，任何事物也无法改变资本家吃人血馒头的本质。” 白商洛疑惑不解地问道：“可是国家也出手了，而且那个会长也在民众面前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他淡淡地笑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话。 经过这次的事件，天喻网更是声名远播。 不但是网民们个个都知道了这个地方，同时也在新闻媒体界竖立起了声望。 仁德中医院的各种政策也通过天喻网让更多的人所了解，虽然不是苏海市的居区是没有办法申请医疗救助。 但是低廉的价格和合理开药方针，也吸引了省里其他城市家境普通患者的到来。 街上的彩灯挂了起来，路上行人也都将身体包裹得更加严实起来了。 从第一百货走出来的马晓旭站在街上，张开手接下从天空中飘下的小雪花。他不由心生感叹，再过上几年连这样的场景也将难以看到了。 每一个从商场里出来的人，都提着大包小袋。这是家家户户在准备年货了，辛苦了一年总该好好慰劳家人和自己。 除夕如期而至，又是一年。 正月里，倒春寒。 苏海市里人们最喜欢去的是第一百货，最不愿意去是仁德中医院。 原本春节期间，只需要待在高楼上静静看着下面的人群，借着名下大多数产业都休息的时候，他可以好好放松。 可是今年，中医院却牵扯住了他大部份的精力。 虽是年关，可是那里的人流却比平时要更来得多。 因为只有这个时间，那些远在他乡的人才有办法带着父母过来。 更有从其他城市辗转而来的异乡客，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他几乎都在这里值着班。虽然说他不懂如何治疗，可是却懂得如何合理调动各项资源。 原本慌乱不堪的医院里，被他按工厂流水作业的方式安排地井井有条。 办公室里，石再添喘着气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一副疲惫不堪地坐倒在沙发上，原本以他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在科室里为人诊治了。可是出现的病患实在太多，而且正当壮年的骨干医生严重缺失。 现存的老医生们精验丰富可是精力却难为以继，刚毕业来实习的年轻医生虽然满腔热血却无法胜任诊治的岗位，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干着急。 为了让患者可以尽快等到诊治，老院长还是抱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的心态离开了办公室，一直到实在坚持不住才回来。 就在他靠在椅背上就要昏昏睡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马晓旭走了进来，看到老院长的样子只觉得得似乎比更老了一些。他脱下外套轻轻地盖了上去，没想到却把人惊醒了。 第330章 开始扩展 石再添睁开眼后，有些自嘲地说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才看了没几个就有点受不了了。” “马总你刚刚从外面进来，现在怎么那些患者怎么样了？我再去帮大家分担一点，要不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我还在这里休息。” 说完，他把衣服放在一边颤巍巍地要从站发上站起来。 马晓旭连忙上前将人按住，说道：“老院长你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可是不行的，要是你再病倒了那不是给大家添乱吗？那样子医院上下所有人都要自责了。” “其实我现在是有事想要和你商量，要解决现在医院这种情况只能从其他方面去想办法，要不然就靠着现在有的人力物力是肯定不行了。” 石再添也确实感觉到身体很难支撑下去了，坐在那里喘着气问道：“马总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哪怕只是缓解一下现在的这样的情况都是好的。” “其实大家都是靠着一股劲在撑着，可是这样子真没有办法长久下去。可是那些患者和家属看了真是让人揪心，你说报道中的那些医院医生怎么狠得下心呢。” 马晓旭沉默了，他明白老院长的痛心。可是更清楚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种样情况从来都没有少过，反而有可能越来越多。 而自己之所以将中医院收购改制，不就是妄想为市民们留下一片净土吗？ 他不想再这个话题继续那去，那样说出来的话太过沉重。 “老院长我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中医院扩大。” 石再添疑惑地反问道：“扩大？” 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是的，不但要把医院扩建，还要增加新的设务和医务人员。只有这样才可能在将来接纳更多的病患。” “而且体制上也要进行改变，要让整个医院建立起完整的就诊体系。不能像现在这样乱哄哄的，一个科室里就只看最精通的那一块，其他的留给别的医生。” 石再添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头说道。 “马总你是想把医院变成像第一百货那样，分成不同的区域再进行细化。这一点我也赞同，确实这样一来不但医生们轻松，就是新来的患者也不会晕头转向了。” “说起来现在这种科室混乱的情况是我一手造成的，你也知道每一个科室都是需要挂号费的。当时我看着有些患者确实困难，就算不是科室范围的症状能看的也就一并看了。” 马晓旭明白了，正是因为有着院长带头，那其他的医生肯定有样学样照搬过去。而到了后面患者们也聪明了，不管身上哪里不舒服都去找相熟的科室，反正全部都能看。 难怪现在医院里的这些老医生们，一个个都是技艺不凡，这都是用病例活活喂出来的全才啊。 尽管开端是好的，可是苦果也相应出现了。 看百样病只能收一次门诊费用，这样无形中就减少了收入。而后面进来的医生，又根本没有办法胜任这样的工作。 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病患可以练手了，不像当年医生和患者，一个愣一个横反正都是不怕死的。 这也造就了今天青黄不接的现状，总算老院长也认识到了这个弊端同意进行改变。要知道马晓旭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石再添不配合。 现在好了，精神领袖点头了其他事也就好办了。 他脸上露出了喜悦地笑容，接着说道：“石院长接下来第一步就是医院扩建，这方面我负责联系好施工队伍。但是医生和设备却是需要您来指点了，毕竟我对这方面实在陌生。” 石再添也不废话，拿出纸笔就在上面写出了业内能力水平较高的医生和联系方式。同时愿意亲自去联系络那个设备单位，因为这里边猫腻太深没有几十年经验根本不顶事。 省城，仁德诊所。 单看这个名子，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个地方和现在声名远播的仁德中医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是老院长名单中的一人。曾经也是中医院的医生，后面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那里，他自己在省城开了这样一个诊所。 马晓旭缓缓走了进去，发现这样一个地方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但传统中医的自留地，像内科骨科这些都有涉及外，连一些小手术也可以在这里完成。 吴应龙像往常一样，每次看完一个病患就要起来走动走动。除了休息喝茶外，也顺便看看其他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看着诊所里正在四处逛的男子，心中却是判断到这个人不会是患者，同时也不太可能是陪同而来的家属。 年轻人的眼神似乎透着光，想要把这里边的每一个角落都看过去，他心中不由一紧，难不成这是其他竞争对手安排过来的？ 他心中丝毫不敢大意，放下茶壶走了过去。 “年青人有些面生呀，是哪里不太舒服跟我过去好好把把脉，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疾也可以放心地说出来。” 说完他的眼神还不自觉得往那下三路看去，这样的举止可是有些与外表不符了。 马晓旭却有着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开口道：“吴医生您好，我是仁德中医院的董事长，石再添院长让我过来和您商讨一些事情。” 吴应龙眼神却是一黯，那时他曾经壮志凌云要奉献一生的地方，也是他踏上医者之路的开始站。 “原来是马总，真是让要想不到的年轻呀。快过来坐着说话，石院长已经和我打过电话。说您有事要过来面谈，该不会是打算让我不要再用仁德这两个字了吧？” 这也是他近来心中最为担忧的地方，将自家诊所命名为仁德确实是有着沾光的意思。 中医院在以前虽然入不敷出，可是在民众心中却是地步崇高。那两个字确实已经成为了诊所的金字招牌，很多人甚至将这里当成了医院的分点。 之前是国营医院，院长也曾经是对自己赞赏有加，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全当没有这回事。 第331章 科室承包 因此一直以来，吴应龙靠着这个仁德诊所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可是现在已经改制，成为了眼前这个年青人私有。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来，名声比以前还要大得多了。 因此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对方不允许自己再使用那两个字。 马晓旭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吴医生您多虑了，仁德二字应该是所有医生可以用上。其实我这次来是有其他事，就是想要邀请您回到中医院任职。” “同时，给您挂上主任级职称，诊所这里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挂上中医院分点的牌子。而且您不需要每天都出现在在医院那边，一周只需出现两个午的时间，时间也由您来定。” 他说完这些话就停了下来，这样的条件应该算得上是诚意满满。也是他和石再添深思熟虑后定下来的条件，在两人看来应该不会有人拒绝。 这样下来一周只需上班一天就可以拿到不菲的收入，而且将对方的诊所纳入中医院的分点名录中也是要承担不少风险的。 最主要的一点，是随着中医院名声越传越广，前来就诊的患者也在增加。能成为那里的主任级这样的名头，对于医生本人也是好处多多。 吴应龙也没有想到对方是为了这个来的，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思索起来。对于回到中医院任职他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是对于中医院分点的牌子却又垂涎三尺。 突然间前段时间，一些好朋友聚会是聊起的那个话题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那是莆仙系医疗商人玩出来的新花样，而且好像效果还挺不错的，已经有先行者尝到了甜头。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马总和老院长对我的看中，让我内心十分感动。不过其实有更好的合作方式，不知道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 马晓旭不由大为好奇，还有更好的合作方式？自己没道理不清楚才对，要知道在后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花样没被报道出来。 他身体往后面靠了靠，说道：“如果有更好的方式肯定是更好的，吴医生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 吴应龙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口道：“其实我也清楚马总为什么想让我回去，中医院患者太多医生已经不够用了，如果像我这样的医生如果多回去几人就可以相对缓解一下压力。” “既然这样，那么马总有没有想过把医院的一些科室承包出去不就更加一劳永逸吗？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被承包的科室又自负盈亏也是减轻了资金压力。” 听到这里马晓旭已经清楚了对方的打算，莆仙系商人最近买的新花样他也有所耳闻。只能说经过上次的信誉危机后那些人愈发聪明，行事也变得更加隐弊。 之前动不动就把医院整体拿下进行改制，出了问题也就没有办法推卸责任。现在又想到到其他医生里进行科室承包，钱他们赚但是出了事却是医院背锅和遭人唾骂。 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说起做生意还真是得佩服那帮莆仙人。如果是不明所以的医院，听到这个方案肯定觉得对方是在雪中送炭，怕不是要立马答应了下来。 看着对方脸上得意的笑容，他也在心中暗自冷笑，脸上表现出深感兴趣的样子问道：“怎么会这样的好事？再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愿意承包科室的团队呀。” 吴应龙咧开嘴笑着说道：“马总你不要担心，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这样做。如果中医院真有这样的需要，我这个诊所也就不开了直接带着这些人一起回去。” 马晓旭装出一副不太清楚的样子，继续问道：“吴医生肯来帮忙当然是最好的，可是我还是不太清楚这种科室承包要怎么操作，你能不能再和我多说一些。” 吴应龙轻咳几声，说道：“其实也简单，比方说我承包了内科这个科室。那么中医院只需要保留下所有设备和场所，医护人员都由我来安排，工资什么的也不需要医院负责。” “而且我还可以商定承包的价格，看是以每年多少金额或是直接在医疗收入按相应比例进行扣款。这样一来不但省事还可以赚钱，对于中医院来说百利无一害。” 他说完这些满心期待地看了过去，恨不得对方立马答应下来。因为回忆起聚会时承包了省里医院某个科室的朋友说的那些话，只是三个月不到的收益就已经让人心头火热了。 可惜与他视线相接的却是冰冷的目光，同时带有冷意地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样的好事却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医院又不是商场租个场地在里边卖货，我实在是想不出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做到像你所说的这些。” “思来想去只有在患者身上下刀才可能实现了，就是不知道被吴医生打算如何将那些可怜人当成待宰羔羊，又不知道这样来中医院的名声能撑上多久才会变得臭不可闻。” 吴应龙一时有些语塞，因为正如对方所说，不管是人员工资、承包费用还是他个人的收益，全部都将由那些患者买单。 马晓旭站了起来，表情已经完全看不到笑意了。 “吴医生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去看看那些学医时的誓言。就算没有办法救死扶伤也不应该将心思都钻进钱眼里，钱是永远赚不完可是良心却是丧得尽的。” 说完之后也不管吴应龙铁青的面色，就这样一走了之。 诊所里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特别是送茶水和小点心时过来的学徒更是听到了一些。因此大家都关注着，心中也期待着要以承包下中医院的科室，毕竟每个人都更向往医院。 吴应龙坐在那里一方不发，脸上青白之色此起彼伏。好半天过后才将对方刚刚用过的茶杯狠狠地丢到门外，“真是不知所谓，治病收钱天经地义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你们给我记清楚了，以后那个人再来就给我赶出去。” 第332章 再起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马晓旭又接连去见了好几个昔日从中医院离开的医生。可惜除了其一位医师愿意再回归外，其他人要么拒绝要么也提出了吴应龙一样的条件。 回到中医院后，石再添也为这些人的行为而感到愤怒。不过两个人都坚决反对将科室外包出去，既然这一条路走不通那只能再试试别的办法。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医院扩建的批文已经下来了，接下来新的门诊大楼和住院大楼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当然马晓旭也没有闲着，天喻网很快就派出了网站采访人员去走访调查江海省现在有多少个医院将科室外包出去，同时与那些在外包科室里就诊的患员进行了解情况。 果然这些科室的治疗手段同样是充满了莆仙系医院的味道，诊费高药费高治疗周期长。可是这种手段太过隐弊，很多患者都是冲着医院名头过来的。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些科室已经外包，根本已是挂着羊头在卖狗肉了。甚至连一些医院都还没有发现这种外包手段的险恶用心，一番调查后现状让人触目惊心。 天喻网将所调查的资料撰写成新闻进行报道，同时联系了在上次报道莆仙系医院最为客观同时也敢于发声的那些报刊及新闻台。 这些人一方面感到不可思议，一方面也为这送上门来的新闻爆点而感到兴奋。 很快，各地民众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原委，虽然说记忆都是短暂的。可是莆仙系医院上次的恶劣行为却是让人记忆深刻，一时间民众自发的举报、投诉、抗议纷纷出现。 莆仙市。 与四周格格不入的高楼中，宽大的办公室里一派奢华。 龚又亭站在沙发前，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 “我之前就说了，风波才过去没有过去。你们都给我悠着点，不要心急着将这种新模式推广出去。一个个当我面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就把那些话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你们有没有看到，要是再被上面的人点名。就真得没有办法可想了，你们一个个不是能耐得狠怎么现在连话都不说了。” 沙发上一个穿着有些大西服的男子，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龚会长你说得轻松，让大家缓缓，怎么缓？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吃饭，又不是像你家大业大撑得下去。” “都怪那个什么天喻网，我和交好的报刊打听过。这些资料都是那里提供的，要我说能不能想想办法给他点颜色瞧瞧，让那边不敢再这么多事了。” 龚又亭的手重重地拍在沙发上，发出巨大声响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些报道我都认认真真地看过了，可以说根本就是如实报道一点把柄都拿不住，怎么给他们颜色？我打电话过去，人家说了脏钱他们不敢花怕报应。” “反而是那些报刊一个个为了博销量，种种危言耸听的文字都加入其中。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事情我们做了还能不让别人说？” 眼镜后面一双三角眼闪着光的男子，轻声说道：“会长你也不要生气了，我们也知道这次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但苏海市根本没有我们的人进去，也不知道是谁去触了这个霉头。” “为今之计就是要把这次的风波控制住不要再扩大了，同时我们大家也真得要低调行事才行。而且细水长流才是正理，大家承包科室后真得不要竭泽而渔。” 龚又亭用赞赏的眼光看了过去，开口道：“兰秘书长说的很有道理，反正最近肯定是要……” 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没好气地接起来问道：“喂。”也不知道里边说了些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打开房间里的电视。 就在其他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电视机里传出了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 “国家计卫委正式下达第345号文件，要求各省市卫生厅局都要严格遵守。一个月内所有公立医院必须将已被承包出去的科室名称公布，让民众们明明白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正处在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企业事单位改制也是刻不容缓。但不管是制定者还是执行者都要牢记，改制是为了变得更好，而不要成为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的谋利工具……”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国家的反应会这样迅速而且有效。原本承包医院里的科室就是一种打擦边球的方式，要是都被公布出来哪里还有人会上当。 而且更让人担忧的是，而且这样一来民众们就有了投诉和抗议的具体目标，这样一来医院是不是可以顶住压力就难讲了。 要知道想要承包一个科室下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明里暗里的利益交换并不是一个小数字，也因此那些人才会急功近利想要收回成本。 不一会儿，几乎每个人身上的电话都响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各个角落都响起了对话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多数都在提出要将承包合同取消。 穿着有些大西服的男子破口大骂后，说道：“这下子可怎么好，那些人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好处也拿了现在看风头不对就想要缩回去，没有这么容易，吃了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龚又亭阴沉着脸看了过去，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要不然别怪我将你赶商会。现在风头正紧，那些人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 男子有些委曲地说道：“会长难不成要我们忍气吞声，白白吃个哑巴亏吗？是他们先不仁的，那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 作为秘书长的兰崎山在龚又亭开口前抢先说话，“小关你不要激动，会长是看得更为长远。这些人现在拒绝合作是因为风声正紧，可是等上一段时间只要有机会就可以重新开始。” “而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大吵大闹，轻者这些人以后不会再和我们打交道，重者这些人就要当场落马，那样子以后还有别人敢和我们打交道吗？” 第333章 解决人手问题 关永言一下子哑口无言了，能进来这个办公室里来商讨事情的没有哪一个是无能之辈。他虽然性格冲动但也在商场上浮沉多年，被点醒之后就发现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坐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实在有些不甘心才会口不择言。最近真是过得憋屈让人好不痛快，龚会长、兰秘书长你们真得要想想办法。” 兰崎山阴沉着脸说道：“这些事我们已经自有打算，君子报仇三年不短。现在首要是别再让别人找到把柄，将这段时间平安渡过才是。” 他们都很清楚，天喻网和仁德中医院都是同一个人执有。莆仙系医疗商会接连两次严重的打击也都是此人引发和主导的，现在迫于压力只能潜伏但是找到机会肯定要进行回报。 接下来果然各地医院都做出了一些改变，至少是不敢再愚弄民众了。每个医院都出现了一块公告牌将各个科室的情况写明，让每一个患者都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在诊治。 甚至有些患者在不相信的情况下进行举报，让当地卫生局要来要检查。真别说还是挖出了一些情况并得被于重罚，这样子医院再也不敢弄虚作假了。 最直观的情况，有些医院被承包出去的科室根本没有民众愿意前往就诊，以至于好好一个综合类医院变得如同专科医院一样。 要知道医院想要在级别评定中上升一级是多少不容易，医院的功能科室建设和医疗服务质量更是重中之重，一旦没有达到目标要求随时都可能等级滑落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少医生纷纷将已被承包出去的科室收回，毕竟要按合同上的规定进行赔偿。可是在风口浪尖之下咬着牙也要收回来，通俗些说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正在发生的这些事，马晓旭已经不太关注了。 他在和石再添之后，对医院接下来的扩充医务力量有了新的方向。那就是不拘一格将资历、精力、学识这些原本最为看重的东西放到一边去，采用以老带新速成专精的方式。 一方面去从有名的医科学校去挑选基础扎实的优秀学生，另一方面去返聘因为精力问题而退居二线的老医生。 两个人各自负责一个方面，趁着新大楼还没有盖好之前的这段时间进行培训。 让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几十年积累而来的学问，根据学生的能力进行专业教导。不再要求每一个都可以精通十八般武艺，但必须可以独当一面。 马晓旭首先就是前往江海省医科大学，可是却没有什么收获。因为就业前景良好，那些优秀学生早在实习期间就已经被医院瓜分一空，至于普通学生他又看不上眼。 这种情况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到的，回到酒店里心情感觉有些挫败，难不成这个办法也没有办法成功。 虽然出差在外，可是每个翻阅报纸的习惯他并没有丢弃。因为心情有些低落也没有想外出的心思，拿着报纸半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新华报上一则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国家在发展过程中需要先富带动后富。不但是经济在其他方面，比较发达的省份要发扬精神帮助其他地方，开展合作的同时进行优势互补。 这就像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出现，江海医科大学的学生已经名花有主了。可是外省还有着更好的医科学校，他们有没有可能还没有落实好工作单位。 而且江海省虽然还算不上国内最发达的地方，可是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那是不是可以用比当地更丰厚的待遇来吸引这些人，而且仁德中医院在江海省的待遇也是顶尖的。 想到就做一个电话后，前往偏远省市的车票就订好了。 半个月后，马晓旭带着几十个北方口音的年轻学子回到苏海市。 为了将这些人带回来，他可以说是绞尽脑汁想出重重办法。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许诺出去的种种薪资和福利，那是在当地难以实现的待遇。 虽然说这样的行为有些让人不齿，可是被逼上梁山的中医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等到今后有了余力再联结着互助关系，现在只能在心底默默说声对不住了。 在仁德中医院，被石再添用尽方法请来的老医生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每个学子都经历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次改变。 虽然说学子们刚刚踏入社会还像白纸一样单纯，马晓旭还是尽量做好万全之策。 在他们确认要留在仁德中医院后，就先都签订了三年的合同。用高额的违约金来限制这些人，避免一个个学成之后就展翅高飞了。 当然不能一味高压，还需要给他们努力的目标。 这三年之后如果愿意继续留下，那么同样也会计入考核分值里。 是的，仁德中医院有着一套自己的奖励机制，而且极少人可以无视的奖励。 在大会上马晓旭做出了承诺，医院扩建完成后将启动安居计划。 在医院附近的空地上，兴建高楼住宅。并以考核分值作为是否有购买资格的评定，同时充许购买者进行分期支付。 并且不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直接从工资里进行扣除。同时购买者住职年限越长，当年的评审分值越高那么被扣除的金额越低，甚至有可能不需要花钱就可以得到住宅。 这个安居计划将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成为稳定医务人员最大的倚仗，要知道房子将会成为每个人无法绕过的阻碍。 马晓旭打算将这个制度长久地执行下去，这算得上是另一种方式的高薪养廉，这已经是目前他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在设想中仁德中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只要认真工作为患者排忧欢解难就行了，至于生活上的一切都将有专人来解决。 如果真有那种贪心不足的个别人，即使生活无忧还是要成为金钱的奴隶，那么也就不适合继续留在中医院了。 目前来看，这样的方针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拥护。 第334章 另僻蹊径 办公室里，石再添语气有些卑微地作着请求：“陈厂长，我知道那些设备是有不同的销售价。是的我知道以往并没有合作关系，但是只要价格合适今后肯定没有问题……” 放下电话，他有些无奈地对着马晓旭说道：“马总你也听到了，现在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价格上一点也不肯让步，分别是根本没有把我们的采购单放在眼中。” 马晓旭因为之前没有涉及过医疗器械的采购，因为有些不解地问道：“石院长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的呢？因为我从商业角度来看，似乎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就算对方看不上我们的采购单，也不可能如此硬气一点让步都没有。就是不知道中医院以前采买时，对方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石再添摇了摇头，说道：“肯定是有我们不清楚的事情发生，以往中医院采购的需求更小，却也没有被如此对待。而且不止一家工厂，几乎联系上的设备方都是如此” 马晓旭想了不想之后，说道：“石院长你再多辛苦下，再联系一些工厂问问情况。同时你把羊城那些医疗设备厂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让人从侧而去了解一下情况。” 隔天。 第一百货办公室。 马晓旭接起电话，就听到冯当那熟悉的声音。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喜悦了起来，说道：“冯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是不是又怪我没有去羊城看你们，放心我手上忙完肯定就去。”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从话筒中传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呢？现在看来是还没有。” 他连忙笑着说道：“老爷子你说什么话呢？怎么可能忘了您。” “既然这样那么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没有和我联系呢？是不是觉得老头子不中用了呢？” 马晓旭不由哑然失笑，这人要是变老了之后果然是会像孩子一样。看来是自己昨天拜托王斯去了解那些医疗器械工厂的事让老人知道了，因此就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 他只好解释着说道：“不是想着您老人家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怎么好去麻烦您。” 冯当“哼哼”了两声，开口道：“小子这可不是小事，要不是王丫头搞不定来找我帮忙，我怎么可能知道？”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打听些消息而已。 另一端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那些人哪里会把王丫头放在眼里，根本就是没有关联的两个世界。不过我这张老脸还算有些用处，那些家伙还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这次之所以那些工厂不愿意降低价格，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大主顾莆仙商人发话了。所以才会报出业内最高的售价，要么让你知难而退要么让你变成一个冤大头。”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现在知道了答案却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能让工厂不愿意做生意，那确实只有和更大的生意起了冲突。 和莆仙系商人的需求比起来，仁德中医院的那些订单确实不值一提。这下可就真有些麻烦了，现在国内各大医疗设备厂都和莆仙系商人有着合作。 就在他出神地时间，电话那端的老人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口说道：“小子你现在可是碰上大难题了，那些人虽然愿意卖我面子，可是强压着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也没有意思。” “你尽快来羊城一趟吧，既然国内这些人不愿意卖你，价格又这么高为什么不从国外想想办法。黄森木那家伙也在说好久没有和你喝茶了，我们在这里等你。” 电话挂下之后，马晓旭同样也放下了心事。 冯老爷子说得对，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既然这些人不愿意卖机器给自己，开着离谱的价格想要劝退自己，那么为什么不用同样的价格去采购国外更先进的机器。 别人也许找不到路子，只能受制于他们。但是自己有着羊城这个口岸的关系，别的地方不敢说，从日本采购到那些医疗设备却是没有什么难题。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些，果然是一叶障目。 等到那些设备仪器采购回来，正等着看自己笑话的那些人就成了笑话。到时候自己还是要想想办法，将今天受到的这些闲气加倍归还。 羊城之行十分顺利，两个月之后赶在大楼建成之时，那些飘洋过海的设备总算运到了。 五月一日，难得全国人民休假的日子。 仁德中医院却是人声鼎沸，今天是两幢大楼正式启用的日子。 虽然说是医院，却也张灯结彩布置得喜庆。 刘秋收也参加了今天的剪彩仪式，和满面红光的石再添站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仁德中医院会有这样的一天。那崭新的大楼曾经是他羡慕不已却又无力实现的梦想，这段时间一天天看着它完成，心情可以说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站在主持台上，有些语无论次地说道：“我没有其他想说的，唯一要说的就是感谢马晓旭董事长，他真正将这里当成一个事业在经营而不是变成赚钱的机器。” 刘秋收难掩兴奋神色，主动吩咐市电视台一定要将今天的这场仪式在新闻中进行报道。让更多的市民知道，中医院已经可以容纳更多的患者更好地解决他们的痛苦了。 马晓旭穿着合身的西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几岁。在这个年龄已做出这么多事情，从内心来说其实是有些骄傲的，但他更知道这些都是过去。 如果不能保持住赤子之心，只要稍稍松懈停止了进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将很快就被其他人赶超。 今天这个发布会他原本并不想发言，想到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莆仙商人及合作者们。他却认为必须打破这些人的幻想，也让更多人知道如何摆脱这些人的挟制。 “经过千辛万苦，仁德中医院总算迈出了关健的一步。我们有了目前最好的医务大楼，至少在十年之内可以满足医疗场地所需。” 第335章 医院改革 “我们从全国最好的医科学校找了最有潜力的学生，请来了国内各个科室里都顶尖的老教授们。在这几个月里他们将宝贵的经验和技术留在这里，让中医院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话声刚落，台下的新闻记者、患者以及知悉消息后赶来的民众们都一起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对于仁德中医院他们都抱有好感，也期望这样一家真正为老百姓们考虑的医院可以越办越好。 马晓旭等到掌声渐渐平息后，开口道：“同时我可以大胆地说一句，仁德中医院所采购的最新一批设备在全国范围内都是属于顶尖的，因为都是从日本进口而来。” “这些设备在精密度、准确度、时效上，都远远领先于国内设备。我希望其他医院也可以使用这些更好的设备来为患者诊治，更希望国内的厂家可以生产赶超他们的设备。” …… 现场的民众也纷纷为他的发言所折服，每说上三五句就报以热烈的掌声回应。 发言稿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是仁德中医院医务大楼正式投入使用好日子，我在这里向所有前来我们医生就诊的患者保证，仁德的收费将会是全国私立医院里最低的。” “并且我们还将以成为全国不管是公立还私立，设备仪器最新，医生福利待遇最好，患者经济负担最低的医院。也希望国内顶尖医务人员前来，和我们一起建立起最好的医院。” 很快中医院的这些发言，通过电视台和报刊传遍了大江南北。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病患及家属，都知道了在苏海市有着这样一家，有志成为医疗水平最高的平价私立医院。 当然一时之间，不管是医生还是民众都不可能就跑到苏海市来。但是当今后有需要的时候，苏海市仁德中医院就会成为他们选择的一个目标。 在现阶段只是通过这种方法让所有人都在脑海中留下一个印象，就已经是成功也正是马晓旭的目的。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一个星期后医院已经变得如同没有扩建前那般拥挤了。 看着患者和家属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到处外窜，因为已经开启了新的科室诊治标准。不少还是按以往那种挂号方式想要一医多看的民众，难免大失所望。 办公室里，石再添唉声叹气地说道：“马总我们现在就强制每个科室只看规定好的那些病症，会不会操之过急了。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这事在大厅里吵闹了，要不然先缓缓。” 马晓旭却不同意，也知道老院长也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所以需要自己当这根定海神针。 他意志坚定地说道：“石院长你应该清楚，要是口子一松那立马又要变成以往那种情况了。要知道现在还有几个老专家可以做到一医多看，那等他们退了谁还能这样做？” “与其到了那个时候被迫采取办法，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把大家的观念改过来。长痛不如短痛，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撑过去了。” 石再添其实心里也明白是这样的道理，只是每每看着那些患者要么因为挂错号，要么因为不舍得多掏挂号费在大厅里哭泣就于心不忍。 “可是马总，那些人真得也挺不容易的。挂错号我们又不肯退还挂号费，是不是应该和收费处那里说一下，要是真错了该退还是应该给别人退了。” 马晓旭却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继续解释道：“石院长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来给那些同事增加多少工作量，而且又要怎么断定是不是真得挂错号了。” “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要是真得同意退款。你信不信每天收费处恐怕百分五十以上的挂号都要是错了，人越穷越是省不得那么点钱，相反每个人都乐意来占这个便宜。” 石再添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反问道：“马总你会不会把人心想得太过了，我们医院的挂号费在全省范围来说都是低的了，应该不会出现像你说得那样吧。” 他看着这个有些天真的老头，知道一时之间要改变想法是很难的。也不愿意再多做无用功浪费唇舌，直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石院长，我看这样吧。从人员比较充沛的科室里抽调到几个护士，每天轮流在就诊大厅值班，把医院现在实行的科室专治的宣传那里进行通告，并且指导不清楚的患者挂号。” “相信这样一来，来就诊的患者们也就无话可说了。同时这些几个护士再多给一份岗位补贴，如此坚持下去，慢慢所有人也就清楚了。” 石再添虽然还是有些想法，却也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时就离开房间去看看具体哪些地方抽调人员。 办公室里，马晓旭站在窗边往下看去。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是已经作为休息场地的小公园里依旧人满为患。 他在心里沉思，很多人是外地赶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排在前面还有很多人，但是也只能继续等待下去。 而挂号处也没有对科室每天可以诊治患者的数量有个直观了解，只要有人来就给出号码牌。想到这里，他不由羡慕起后世医院里采用的网络挂号系统。 只在这个年代，不管是民众观念还是网络普及等等方面都还相距甚远，有着好的想法却没有可以实现的基础环境实在是让人无奈。 现在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种情况，首先挂号处必须要上一套系统了。这套系统最长时间可以预挂一个月时间内的诊号，因为一个病患理论上都要进入科室两次。 一次是看病开药，第二次让要医生复查。有了这套系统那么一次可以同时将两个时间都预约上了，同时也可以让附近的亲戚朋友帮忙来提前挂号。 当然每个科室都要将每天可以诊治的病人数给出一个准确数字，那么只要系统里被预约满了，那当天就不会再接受新的挂号。 第336章 爱民医院的恶意 这样一来患者就可以避免了很多时候长时间的等待，只要根本预挂号的时间前来就可以了。 至于当天挂号的病患要是碰上科室已满的情况，也可以根据科室后面时候的预约情况进行挂号。 就不会再出现，每次过来都挂不上号的问题了。 同时科室每天诊治的病人数也是固定的，不会出现医生们累得半死的情况。毕竟人不是机器，就算有着再大的热情，身体也无法长时间超负荷的工作。 至于外地的病患如果想要远程预约挂号就相对麻烦一些，目前只有两个办法就是打电话。但是这样子并没有办法挂号缴费，有可能出现无效预约白白浪费了医生的时间。 对于这一点目前却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说需要患者将身份证号报上并录入系统，相信会减少一些被恶作剧的可能性。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和天喻网进行联动，专门做出一个登记入口。专人进行记录并人工录入医院的系统里，要求也是和电话预约一样。 因为这两个方式都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一共只能占据每天挂号量的百分之十。只有等到科技发展到网络普及和网络付款都成熟后才可能改变，现在谁都无能为力。 马晓旭回到天喻网络科技公司后，第一时间就将陈谨胜和康志恒等人叫了过来。一番解释过后，在座的人都清楚了这些述求。 只是一个单机模块记录系统，还是难不倒这些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只是在以前根本没有人想到这样的方法，现在有了方向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春去秋来，转眼间夏天就要过去了。 几个月的时间里，预约挂号系统也正上线了。这个方法得到了患者的极大欢迎，因为避免了太多的无用功。 就算第一次前来挂不上号，可是有了系统的存在就可以预约下次的时间。再也不会出现一次次赶来却又无功而返的场面，不但让患者增加痛苦也是家属疲于奔命。 各个科室的医生们，总算也有办法可以好好的吃顿饭而不用像以往那样，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患者在等待，为了节约时间只能三两口把饭扒干净就投入工作。 在系统没有上线的那段时间，已经有不少医生的肠胃出了小问题。现在有了系统之后，每天诊治多少病人心中有数，分成上午和下午也能更合理的安排时间。 这套系统同样作为天喻网络公司的产品进行专利申请，毕竟这套系统可以极大的改善国内那些大医院的挂号问题，一时间也成为了公司的进项收入。 这可真可以说得上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仁德中医院在苏海市甚至江海省都成为了一面旗帜，时常被民众拿起来与其他医院进行比较。 同行相妒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在马晓旭为着中医院越来越好而感到喜悦的时候，一场想要制医院于死地的阴谋正在悄然浮现。 江海省，九州医院。 作来全省最大的私立医院，从创立初始就是收治人数多、治疗费用高、服务态度好、诊治技术高而出名。 一起以来爱民医院院长曾爱民，也是把自己当成全省第一来标榜，不要说其他的私立医院就算是省立医院和第一医院也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但外人看着风光的爱民医院其实也是压力极大，要维持着这面金字招牌投入也是不菲。原本高昂的收费和众多的患者，可以支撑得住这样的投入。 但是随着仁德中医院的改制，爱民医院却是发现患者渐渐变少了，虽然现在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可是听到患者拿着两者进行比较，当技术优势不在后就不可避免地滑落。 为此这段时间曾爱民已经是吃不香睡不好，连头发都掉了不少。他知道爱民医院目前比仁德中医院只有一个优势了，那就是目前的医疗水平比对方要高。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一点优势都保持不了多久。爱民医院根本没有办法降低诊费，因为这个医院首要目的就是赚钱。 就当他在愁眉不展的时候，江海省几个私立医院的院长们组队要来拜访。要是以往他可能会不屑一顾地拒绝，但今时不同往日也许需要一些盟友。 曾爱民坐在会议室才发现，除了往常熟识的那帮人外，还有陌生的面孔出现。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与他联系这次见面的九州医院院长郭爱玲，要知道这些人平常可是极少会让其他人进入圈子里，而江海省除了仁德中医院外没有听说有新的私立医院出现。 郭爱玲面露微笑，开口介绍道：“这位是莆仙医疗连销医院的秘书长兰崎山先生，刚好过来咱们这边，我想也都是医疗界的一员就邀请了，想必曾院长不会介意吧。” 兰崎山站了起来，微微点头说道：“曾院长的大名我可是时常听人提起，能在江海省里做到私立医院排名第一的位置真是不简单。” 曾爱民强忍内心的不耐，不动声色地说道：“兰秘书长过誉了，莆仙医疗才真是鼎鼎大名。连锁医院开遍大江南北，我们倒是要好好和你们学习才是。” 其实在内心他是对不起这些莆仙系商人的，认为赚钱没有关系可是病也要给人治才是。明明没有什么本事，用那种吃不坏也治不好的药把病人拖着真是无良到了极点。 不过来者是客，总不好当面揭对方的短，虽然笑容有些勉强倒也还算能应付得过去。随意说了几句话后，就转头对着郭爱玲说道：“郭院长如此劳师动众肯定不是来闲坐。” “大家都是多年的交情，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把正事谈好了，咱们才能找个地方吃饭聊天，要不然心里有事做什么都不爽利。” 郭爱玲娇笑着说道：“曾院长就是快人快语，怪不得可以将爱民医院打造成今天这般景像，大家每次聊到您都得竖起大指头说一声真是了不起。” 曾爱民脸上不由浮现出得意地笑容，这也是他一直沾沾自喜的地方，哪想对方接下来的话却有些不太中听了。 第337章 事发 “现在还好有曾院长可以压着他一头，要不然可真是没脸见人了。这次来也是为爱民医院的现状感到担忧，仁德中医院现在名头可是越来越大了，把咱们这些人可都比下来了。” “我听说那个马总仗着财力雄厚，打算去京城请一些老专家过来坐镇。到时候恐怕每个人的第一选择都是那里了，就是不知道曾院长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事的发生。”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到这话曾爱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郭院长这些还是先不劳你担心了，爱民医院要怎么应对我自有打算。倒是你们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医院进行得升，否则也不在和仁德医院竞争时不堪一击。” 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客气，不止郭爱玲连同其他几个一起来的院长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看到气氛有些僵持，兰崎山开口打起了圆场。 “大家都别意气用事，曾院长说得很有道理确实医院还需要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更道理。但是郭院长也是为了曾院长着想，毕竟现在也算是同一个阵营。” “我和郭院长几个人想出能一劳永逸解决仁德医院的方法，不知道曾院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当然要想用上这个方法，同样也需要大家一起出力才行。” 曾爱民一下子变得纠结起来，从内心来说他不愿意搭理这些人，也不想和参与他们的事情。可是将仁德中医院一劳永逸的解决，却又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心愿。 兰崎山从那犹豫的神色中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开口道：“其实方法也不算复杂，就是收买一个医药公司的代表将假药提供给仁德医院，然后举报对方。” “只要卫生局在现场查到那些假药，仁德中医院就百口莫辨了。往轻了说患者们肯定对它失去了信任，要是我们大家一起使力说不定就能将它关停。” 曾爱民听完这些，心中不由暗惊。将莆仙商人再次列入了不可合作的名单里，竟然能想出这样恶毒的方法真是太不择手段了。 不过这个办法还真是可以称得上一劳永逸，因为只要和假药扯上关系那么就会成为全民皆敌的对象。 兰崎山继续开口道：“这次来找曾院长也是想借助您的力量，因为现在各个医药代表可以说都是靠成爱民医生在谋取高额利益，相信只要您开口对方肯定不敢推卸。” 郭爱玲也开口说道：“曾院长其实对你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们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不然也不会来劳烦您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说。 最终他还是没有能克制住将仁德中医院压制的念头，答应了让同时供应爱民医院和仁德医院的药厂代表。 他心慌意乱之余却没有发现，郭爱玲和兰崎山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仁德中医院。 马晓旭如同往常一般在医院到处走动，虽然现在各个科室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根本不需要他进行巡视。可是几个月下来养成的习惯，一时之间却是难以改变的。 从他身边经过的医务人员也都纷纷打起招呼，让他由然有一种这是“朕的天下”满足感。走到库房入口，只见往常送药的车子停在那里。 因为心情有些愉悦，竟然难得涌现起了孩子气。 他绕到另一端，重重地拍在药厂代表老言的肩膀上。同时大声地说道：“老言瞧你干得好事，胆子这么大有没有想过后果。” 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吓唬一下这个比较熟悉的药厂代表，哪里想到被他这么一吓。 言永国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 马晓旭也被吓到了，连忙把人从地上拉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言怎么了？胆子怎么这么小，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就被吓成这样。” 言永国被拉着手可是全身无力，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爬了起来。刚刚那一刻被吓得差一点心脏就要从嘴里跳了出来，就算是现在还是嘴唇发青脸上白得吓人。 他结巴着开口说道：“马总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真得会把人吓死掉的。我是个老实人你也清楚，这样的玩笑以后真得不要开了。” 其实他胆子并不算小，只不过是因为现在心里有鬼。这次送进仁德中医院的药品并不是从药厂拿来的，全部都是曾爱民指使着他拿来的。 原本他并不想这样做，可是如果不做的话那么爱民医院就不再接收他所提供的药品。作为一个医药代品基本工资是很低的，如果没有销售提成可拿根本连自己也养不活。 而且更害怕因为这个事情被曾爱民投诉，那样一来有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毕竟爱民医院是公司当之无愧的大客户，连老板都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如果听从吩咐将这些药品送进仁德医院的药房，不但工作保住了，还可以得到对方提供的一万元资金。 言永国在这番威逼利诱之下根本就无法抗拒，不过他的内心也是惶恐不安。所以才会在玩笑之下表现得如此不堪，现在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想着把药品送入仓库好马上离开。 可是他这样的行为，落在马晓旭的眼中却是变得十分可疑。走到拐角处喊来两个工人带着又走回刚刚的地方，笑着说道：“老言刚刚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叫两个人帮你一起。” 说完也容不得对方拒绝就让工人上前，不过早就吩咐好了只能拖慢速度。 不一会儿，接到通知的石再添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一群人将刚刚送入仓库和还在车上的药品都进行了检查，果然不出所料真得是假药。 原本马晓旭心里还在想着，要是检查过后是自己误会了那么又要如此安慰和补偿对方。现在好了不需要再想那么麻烦的事情了，可是心情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周围的人亲眼所见这一幕，纷纷怒不可遏地看了过去。如果每个人的目光能变成刀子，恐怕言永国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第338章 开始反击 马晓旭看着缩成一团的男子，叹着气走了上去说道：“老言我就没有明白，你怎么干得出这种事情。药品进价我也没有压你，结款周期也是按你们公司的要求付款。” “平时你来仁德医院，不敢说让你宾至如归。但起码也是客客气气没有一点待慢，你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摸摸良心会不会痛呢？” 言永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哭了出来。“马总我真得不想做，可是被逼无奈呀。要是不做我就没有工作了，我一家老小就要连饭都吃不上了。” 马晓旭心中一惊，难不成是药厂想要找自己麻烦，可是这一点道理也没有呀。 他沉声问道：“是你们药厂安排你送这些东西过来的？” 言永国连连摆手，带着哭腔说道：“马总不是我们厂，是爱民医院的曾院长。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真得是鬼迷心窍才会干出这种事啊。” 接着老老实实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之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希望能从对方的嘴里得到想要消息。 马晓旭看着面前这个外表忠厚的男人，不知道应该说是可笑还是可悲。听起来似乎是原因为人逼迫，可是这样的人其实也是个利己之人。 他开口说道：“老言啊，看你的意思似乎不应该怪你。可是有没有想过，明明有着更多更好的办法，你怎么偏偏就选了一条绝路呢？”、 “先不说丢了这份工作会不会饿死你，但你做的事要是成了，这医院上下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事受到连累。” 言永国张大着嘴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支吾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晓旭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明明可以义正词严的拒绝这件事，然后不管是去找你的厂家说出这个事情，或是直接来这里找我帮忙，不都好过你现在所作所为吗？” “我也很想原谅你，可是做错了事没有得到惩罚那么是不是谁都可以用种理由去做坏事了？老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相信药厂选择你做医药代表也是看你老实吧。” 说完摇摇头，自顾自地离开。至于言永国自然有人将他守好，等着警察到来之后将人移交。 石再添回到办公室里，依旧被气得无法克制地全身发抖。很是惋惜地说道：“曾爱民我也接触过几次，一直以为他还算是有良知的人。” “虽然也知道他比较急功近利，但也是一心想将那个爱民医生发扬光大。哪里知道他竟然会生出这样恶毒的心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马晓旭虽然年龄比他小了许多，可是这几年经历过的险恶却是比这个把心思全扑在医院里的老人多得多。 他不以为意地说道：“石院长你说了这么多，可能就后一句说到点上了。你既然和他有过接触不知道有没有联系电话，我想和他聊一聊。” 电话接通后，对方都没有发出声音，只能说鼻息声得知有人在电话那一端。 他缓缓开口道：“请问是曾院长吗？我是仁德医院的马晓旭。今天远际药厂的送货员老言和我说一些事，听完之后我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想和您确认一下。” 话筒那端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只听对方说道：“原来是马总，现在有些人总是喜欢满嘴胡说八道，有些话还是不能轻信。” “至于你说的那个老言，我倒是没有什么印像。你也知道这种医药代表平时和我们哪里有可能聊在一起，我这边还有些事就先不说了，什么时候来省里记得过来我这里坐坐。” 对方说完之后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不过那语气中隐藏的颤抖鼻音却是将他的慌张显露无疑。 石再添凑了过来，问道：“马总那个曾爱民怎么说？” 马晓旭笑着说道：“你也听到了，我才刚刚起了个话头。他就已经把这事撇得一干二净，却不想如果他不知情怎么会明白我所说的意思，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石再添愤愤不平地拿起电话，说道：“你还和他好声好气，我要狠狠骂他一顿才能解气。” 他一把将电话按住，开口道：“那样可就太便宜他了，石院长你放心，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隔日。 接到消息从省城下来的远际药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施永恩坐在办公室里，刚刚已经从公安局刚人保释了出来。 毕竟这是一件事关整个公司声誉的行为，就算再不情愿也要将人保住。否则一旦被传扬出去，好不容易才打进去的药品市场将可能又关上了大门。 不过他总算是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是仁德中医院不依不饶一定要个说法，那么这件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马晓旭坐在那里，听着施永恩那些言词其实有些明白对方的顾虑。不过就这样轻轻放过始作俑者却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特别早就已经有了定计的情况下。 “施总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个事情轻轻压下。不但以事无补，反而助长了那些无良奸商。其实换个思路来看，这个事情也并不只有坏的一面。” 施永恩有些迟疑不定地看了过来，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继续开口道：“如果我们大肆宣扬贵公司在市场上找到了仿制的假药，并且向那个出现假药的地方进行追究。那么其他医院会不会觉得贵公司是一家求真抑假的企业。” “这样子大家肯定对你们所提供的药品更为认可，说不定有不少医院想直接和贵公司建立起合作关系，而且再怎么说也好过这个事情被人知道后，让人觉得你们不作为更好些。” 这一番话既有站在对方立场将事情往好一面进行转变，同时隐隐有着威胁之意，毕竟只要仁德医院将此事传开，那么还真会给别人一种错误的假象，认为假药也是他们生产的。 这也是为什么施永恩会把人保释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这里，其实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仁德医院守口如瓶。 第339章 狗急跳墙 办公室里变得安静起来，马晓旭也不着急反而慢慢品尝起对方带来的茶叶。他有信心这个事情会按着他的思路来走，毕竟主动权在自己一方。 过了好一会儿，施永恩抬起头来露出苦笑地说道：“马总果然想得更为长远和细致，这个事情接下来要怎么做，也请你继续指点一条明路。” 隔天。 回到了江海省的施永恩，正式以远际药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法院递交了律师函。正式开始起诉爱民医院流通假药的事情，引得医药界一片哗然。 因为有着人证还有药证，特别是仁德中医院所保存的那些药品之中还有检测出了曾爱民本人的指纹，这下子使得对方百口莫辩。 不得已，爱民医院只能将库房管理员当成替罪羊推了出来。将这个事情定义成管理员误收假药后，为了逃避责任欺骗了医药公司的代表。 想通过这种方法，让这些假药转移给其他医院好挽回损失。不说多少人相信这番言论，但总算是有了一个交待。 宣判结果的那天，马晓旭特意赶了过去坐在台下。那些对自己抱有恶意的对方，他从来都是禀承斩草除根的应对方式。 茶楼里。 曾爱民笑容满面地将茶水递到了马晓旭面前，冠冕堂皇地说道：“这次确实是老哥做得有些不到位的地方，还请马总多多包涵。” “说起来这次还真是被莆仙医疗商会的兰崎山，还有九州医院的郭爱玲给蒙弊了。现在这事也总算过去了，今后咱们两家可以结成互助单位，碰上疑难杂症尽管来找老哥。” 马晓旭心中却是冷冷一笑，说话也没有半点客气。“曾院长何必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欺骗，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一路人哪里会一拍既合。”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毕竟生意场上不分亲疏。只是手段却是不能太过下作，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曾院长，这个事情恐怕没有这么轻易就过了。” 说完之后把茶一饮而尽后，起身就往外走去。 曾爱民瞬间脸色大变，原本提出结为互助单位除了可以卖给对方一个好，也是想通过这种办法在医疗水平上尽可能地压对方一头。 现在如意算盘却是打空了，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恐怕接下来将会有更对正面的竞争。 至从上次答应了假药事件后，他原本一直坚持的底线似乎全然消失。考虑事情也变得只求目的不问好坏，也许这次想要和解也是对自身的一次挽救。 看着人离去的身影，他恨恨地说道：“这是你逼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很快，省里派出了不少调查小组，有卫生厅、工商厅、消防厅等等。美其名曰是要对下面县市的各类私营单位进行考核评估，只不过对于其他单位往往都是走马观花。 但是第一百货、天喻网络有限公司还有仁德中医院，这三个马晓旭名下所属的单位却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热情款待”。 虽然说这样一来对于正常的运营有些影响，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阻挠的行为，就连刘秋收提出要不要出面都被阻止了。 连续半个月的检查，却没有找到丝毫违规违纪的行为。 以至于主持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也在钦佩之余同时也大感不解。 “马总，说起来真是不得不服你。这么久时间愣是没能找到问题，不管是你真得如此遵纪收法还是有办法让我们瞒得天衣无缝，我都是认栽了。” “这次我也是受人所托，加上之前咱们没有打过交道。因此有些误会，不过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今后有什么事尽打声招呼就成。” 就在这时，刘秋收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老汪你就会口空白话，要是真想帮忙那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小马可能会不好意思，但我可就真得要不客气了。” 汪江海打着“哈哈”说道：“刘市长尽管吩咐，其实一开始您就不应该瞒和马老弟的关系。要不然误会也早就解开了，有什么事说吧就当是像马老弟陪罪了。” 刘秋收坐下之后，一杯茶水饮尽后。说道：“这次事情究竟因何而起，想必你心中也是有数的。现在我也不想去针对谁，只要你们回去好好地将那里也查上一查就行。” “没有问题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你们可以千万不能虚应了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真有问题就当是卖我一个好，把证据交到小马手上让他也能好好出口气。” 联合调查小组回去后不久，一个文件就寄到了马晓旭的手上。 虽说曾爱民一心想把爱民医院做大做强，可是人总有私欲。而且这么多年来总是会有一些猫腻发生，之前没人去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 现在认真起来后，种种不法的事情却是层出不穷。汪江海还算是信守承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些证据上报，反而通过信件的方式送到他的手上。 很快这些资料被他加以整理，将其中一部份内容进行归纳。以受害者的身份将这封举报信送到省里检察院，查实之后当场就把爱民医院的管理层给控制了起来。 曾爱民这下子可就无计可施了，经过多方疏理过后，也考虑到医院不比别的单位那样简单粗暴地进行处理。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举报方如果不再追究，那么医院就可以恢复到原本的经营状态，同时那些管理层也可以恢复自由。 办公室里。 马晓旭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新闻上对爱民医院的报道，虽然有些过火但比较当初对方的手段还是要光明正大得多。 因此他也是问心无愧，只是不知道最终这家原本赫赫有名的私立医院会不会收归成公立医院，或者说换上新的院长进行管理。 要是莆仙系医疗联盟趁此机会踏足进来，接下去的日子恐怕又得头痛了。 电话铃声响起，才刚刚拿起就从里边传来愤怒的声音。 “马晓旭你到底想怎么样，真要把爱民医院整跨了不成。要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不是真得要鱼死网破才行……” 第340章 人小鬼大 马晓旭不以为意地将话筒拿离耳边，等到对方发泄完。才淡淡地说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另外还想劝你一句有时候就算鱼死上几遍，那网还是好好的根本破不了。” 曾爱民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你给我等着，你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他没有打算再理会对方，直接将电话挂断。有些时候必须坚定的反击，要知道行九十而半百，不一次把对方打痛得不到不是感激而是变本加厉。 夜晚。 金陵饭店。 几个年过五十的男子正坐在包间里推杯换盏，只不过在这热闹的场合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曾爱民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地依次敬酒，这场饭局是他组织的。所请来的都是江海省官场上的一些人物，平时常常一起喝酒耍乐称兄道弟。 “老曾怎么一晚上都哭丧着脸，你那医院现在也没啥大事了，只要举报方撤诉事情就结束了。” “看老曾这样分明是没有搞定那边，要不然也不会急吼吼地把我们都喊出来，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们这些人还算不算兄弟，老曾碰上难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看笑话。” “谁说不帮忙了，但是要怎么帮总要老曾开口才清楚吧。要我说一个下面市区的小老板，哪里需要费什么力气。” “那你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那还不简单，咱们陪着老曾直接杀到那小子的公司。也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把身份亮出来他就懂得要知难而退了，要不然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让他寸步难行。” “老周这个主意好，我觉得应该行得通，老曾你沉得怎么样？” 曾爱民脸上表情总算是好转了一些，拿起酒往杯里满满得倒上一杯。站起身举着杯说道：“真是太感谢各位兄弟支持了，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就好。” 放下空酒杯后他继续说道：“周局长的办法挺好的，这周六我安排好车辆载大家去苏海市度个假。顺便去那小子的公司转上一转，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群人闹哄哄地回应道：“就按老曾说得办，只是这样一来又让你破费了。” 他脸上佯装不悦地说道：“你们这话说的，真是把我当成外人了。大家伙一块玩不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反正我来安排保管大家尽兴，不过要不要带上家属可是你们要说好。” 男人们喝了不少酒后都有些放浪形骸，听到这话都不由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带着家属那还有什么玩头，大家可都要意志坚定不能投降。要是那帮老娘们跟着去，那还不如就直接窝在家里看看电视好了。” “哈哈哈”大家发出了哄然大笑，接下来就开始聊起苏海市有哪些好逛的地方来了。 …… 马晓旭半蹲着，对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女孩说道：“囡囡听说你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怎么这么历害有没有什么秘诀和叔叔说说。” 女孩子笑得像朵花似得说道：“马叔叔你着什么急呀，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弟弟再来问还来得及，到时候音音说不定还可以帮弟弟辅导功课了呢。” 孙燕把手放在女孩头上，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真是人小鬼大，囡囡怎么能和叔叔这样说话呢？” 王紫音不服气地说：“妈妈我又没有说错，马叔叔现在就问我这些本来就太早了呀。而且我现在都小学三年级了，至少要比叔叔家的弟弟大10岁，辅导功课很正常呀。” 那张小脸上很是严肃，表情更是认真。也许在她心里，这个事情本来就该是如此。 站在周围的大人们也都纷纷笑了起来，童言本就无忌何况是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王家老头子难得回家来休息，对于第一百货他还从来没有来过。因此就提议过来转转瞧瞧顺但看看马晓旭，当然也有一些事情想当面和他交流。 所以一大家子人就来到了第一百货，要不是王强提前打了电话说不定还找不着人。随着在苏海市的各项事业开始了齐头并进，马晓旭已有点分身乏术了。 王自刚走在前面身后只跟着老伴，这次因为是回家休息所以才秘书司机这些人也一起都放假了。 孙燕牵着女儿往童装区走去，包里刚刚放进去一张充值会员卡。虽然没有说明里边有多少金额，但是想必是足够买一些衣服的。 王强和马晓旭走在后面，一边还说道：“小马你这样就有些不好了，要是老爷子知道了我就又要挨骂了。” “我给自家侄女买几套怎么了？老爷子要骂人的时候喊我，保证让他老人家骂个尽兴。” 王强只能无奈地指着他笑了起来，其实内心也是觉得无所谓。 走了几圈之后，王自强很是满意虽然不是工作巡视，但是习惯难改也算是一种职业病。 “小马你这个商场搞得不错，比我在省城去看过的那几个大商场一点也不差。什么时候要进军省城，只要不违背党纪党规我一定去给你站台。” 马晓旭连忙上前步，回答道：“老爷子暂时可能我还不会进军省城，毕竟现在担子有些重。连羊城那边我最近都去得少了，实在是现在都不能轻易离开苏海市了。” 王自强点了点头说道：“苏海是个好地方，现在国家重点发展的省份也有江海。只要肯干这里一点也不比其他地方差，而我看你小子心大得很，每个行业都想去沾一沾。” “要是别人这样做我可是要批评的，不过你做的这些倒都是干出来明堂来了。只能说你小子不简单，说不定还要给你加加担子才行。” 马晓旭露出疑惑神色，不动声色地瞄了王刚一眼，却发现对方似乎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王自强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不禁笑了起来。开口道：“商场我也逛得差不多了，走吧到你办公室里做做。” “王刚你陪着你妈去逛逛，同时也去看看孙燕母女，要是逛得差不多了就到小马办公室来找我们。” 说完就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马晓旭只好一边回头一边朝前走去。 第341章 新的任务出现 办公室里。 一老一少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香气四益的茗茶，坐在房间里如同身处茶园一般。 “小马我实话和你说，现在省里有国家布置的任务。当然这也是江海自身发展的需要，需要有高新产业落地。当然国家和省里都会给予扶持和补助，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现在国家的基础移动网络已经布局完成了，所以打算全力支持各地开展移动通讯终端。国家是给了两个名额，我这段时间也走了不少地方，如果给你一个名额有没有信心搞起来。” 马晓旭心中一阵狂喜，国家要支持手机厂商的发展了。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前景，因为手机价格高、通讯费贵、信号覆盖也存在较多死角，因此很多人都认为无利可图。 因此在这个时间段，手机生产牌照的发放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大型国企看不上，私企却又够不着，以至于国家根据各省经济及技术水平，进行任务分派。 不过再怎么想，也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大饼会砸在自己头上。一般企业进入这个行业肯定是举步维艰，但刚刚已经明说国家和省里都有扶持，这样一来肯定要轻松不少。 王自刚见他沉默不语，却以为是因为考虑不利因素。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站了起来说道：“办一个手机厂投入可是不小，不过虽然困难重重，但是相信对你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难事。” “之所以选你并不是当做冤大头，而是认为你年青敢闯而且脑子灵光。你先好好考虑清楚，我去试试你的老板椅看看是不是坐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说完之后，却是像个对事物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上，并且以脚蹬地让整张椅子旋转了起来。 马晓旭看着这种老小孩的样子，不由讶然失笑。这样也好，可以多些时间把整个思路理顺。 首先资金投入肯定不小，其次人才也是难得。一部手机看着小巧比不上电视机冰箱这些大件电器，可是实际所需要的技术储备都是高上不少。 一个完整的手机产生链，涉及到工业设计、像机床操作、显示器制作，电子工程也不单单计算机编程，还有电路优化系统等等。 不但需要强大的硬件生产能力，在系统这方面也是必须特别是芯片制造直到后世，国内都还没有办法自主研发，每一台国产手机里其实都用得是外国芯。 价格高昂的售价，让消费的民众苦不堪言只以为国产厂商在挣着黑心钱。却不知道那芯心的价格将手机销售价格抬高，国外的公司就用着芯片赚走了百分之八十的利润。 这还是因为手机屏幕已经被国家攻克，要不然这两样结合在一起，可以说国内的手机厂商只赚了个组装手机的工钱而已。 现在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可是真的有改变手业行业受制以人的未来吗？ 他还没有想到一个结果来，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新来的小助理在门外传来声音，“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马总在里边招待客人，不想被人打扰。” 紧接着小助理被人推得一个踉跄进了房间，几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一涌而进。 为首一人气势汹汹地说道：“在苏海市我想进哪个办公室就进哪个？何况这个小小的办公室。还有有在招待客人，明明就只有那小子一个人在。” 马晓旭虽然十分愤怒还是转头看向办公桌，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自刚却是转动着椅子背对着外面。因为椅背又宽又高这样一挡根本就不出来坐着人，难怪那人会这样说了。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人群出响了起来，“马总果然是好大的架子，不想见到我们就让别人在外面拦着。” 他认真看了看那人，开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曾院长，就算见着人了又怎么样，我这里一样不欢迎你来。” 曾爱民被话一堵半响说不出声音来，气哼哼地说道：“今天你欢不欢迎都是一样，是我这些朋友想来看看如此年青气盛的马总，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他看向其他几个，虽然说并不认识。可是每个人的气势都表露着有着来头，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更是官威显露。 为首那人继续开口道：“马总看来是不认识我们，那么老曾你就帮忙着介绍一下，省得有人有眼不识泰山。” 曾爱民冷笑了起来，说道：“马总你可以听清楚也要认牢了，这是省商业厅的刘主任，这是省税务局的张科长，这是省物价局的刘秘书长，省工商局的黄主任……” 刘主任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怎么样记清楚了没有？今天我们几个人来这里，你要当做是倚老卖好也好，当成劝和良言也好，希望你能明白事理。” 马晓旭哪里还不清楚这些人就是曾爱民叫过来撑腰的政府人员，要是往常应付起来可能还需要费点劲。 只可惜这些人出门没看黄历，想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笑意来。 不管是哪里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官场上更是如此。何况听刚刚的介绍，王老爷子比这些人大得可不止一级。 对面几人看马晓旭不但没有惊慌神色，反而脸带微笑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要知道平时他们任何一个人出现，看到的都是惶恐至极的神情。 现在这个年轻人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怒不可恕。张科长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大声说道：“不要以为第一百货名头响亮，想要收拾你同样是分分钟的事情。” 刘秘书长一边露出笑意，一边走向办公室伸手打算拿起电话。“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市物价局过来，好好查查你商场里的订价是不是合理。” 这个方法真是恶毒，不管会不会查出什么。第一百货在接受核查时，如果对方要求就只能关门歇业，这样一来几天的销售就要为零了。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一下子转了过来，然后桌子被拍打发出一声巨响。 第342章 鸡蛋和石头 “够了，瞧你们一个个哪来这么大的官威。你们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吗？公器私用你们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平时看来不知道用过多少回才如此熟悉。” 这一声巨响将那几个男了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又被这一番话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 刘主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估计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这样说过，正要打要打算上前好好与那人说道。 黄主任却是眼尖地看清楚了那里坐着的人，连忙上前把他拉住。 而刘秘书长早就被吓呆了，颤抖着叫道：“王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其他几人这时也都苍白着脸，僵站在那里不敢喘气。 王自刚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沙发上。 越是如此，那几个人越发胆寒，对于几个重要领导的脾气多少都有过了解，这王先生现在这副样子正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 几个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而原本一脸得意洋洋地曾为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喊上几句，身边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朋友却像是被待宰的鸡鸭。 这急转之下的变化，让他一下子蒙了。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空间就像是被禁锢了似得。一群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如何摆放。 看着几个半百老人突然变得像是刚刚上学的孩子被老师罚站一般，再结合刚刚进来时飞扬跋扈的模样。 这种反差让马晓旭不由地又有了想笑的冲动，却又只能极力忍耐，不过嘴角抽动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几个官老爷也将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此时此景却是敢怒不敢言。 王强走了进来看这副景象，不由心生疑惑地说道：“马老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看着王自钢严肃地表情，有些明白这些人应该也是政府里的干部。想着老爷子职业病是不是又犯了，搞不好是来吃拿卡要被抓个现行。 “爸你和马老弟谈好事情了没，我们逛得差不多了。囡囡说肚子饿了，想去吃东西” 马晓旭知道他肯定还在气头上，主动开口把站在一边的助理米雅婷喊了过来。说道：“小米你带着我王大哥去公司食堂的包间，让后厨整点小朋友爱吃的小点。” 说完后转过头继续说道：“王大哥，老爷子这边还有点事。你和嫂子先带阿姨还有囡囡过去休息，这边事情处理好我们就过去。” 王强本来也不想待在这里，毕竟自家父亲的脾气要是起来了。自己少不得也要受到连累，当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慢慢谈，我带她们几个过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这些人的时候，王自钢总算开口了。 “你们几个人好好想想，对不对得起身上的职务。看来党风党纪大家确实都松懈了，下次例会上这事不说是不行了。” “让纠察小组重新动起来，要不然长此以往所有人都要失了初心。到那个时候恐怕走在路上，都要让老百姓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刘主任等几人纷纷把头低下，不管是发至真心还是全靠演技总算是表现出了愧疚难当的模样。 “王先生我们真是一时鬼迷心窍，像这种事情我们保证今后不会再犯。这次也是误信他人才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三省其身。”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朋友情谊，只要能脱身就此与曾爱民绝交又有什么所谓。说到底这几个人不过是酒肉朋友，哪里有什么真正交情。 而且现在碰上这事，心中对于曾爱民更是充满怨恨，那偶尔看过去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冷意。 曾为民没有想过这些平时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有一天面对自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其中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马晓旭一眼就看透这些人打得是什么主意，心中也不由为他感到不值。能请动这几个人出面撑腰，肯定在之前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才打下这样的交情。 现在出了事不但前功尽弃，恐怕在以后还会受到这些人莫名的报复。爱民医院就算自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恐怕也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了。 虽然爱民医院收费高，但是至少还是真心奔着治病救人去的。要是就此倒闭就太可惜了，而且调查后已经知道，当时那事的发生背后同样有着莆仙系商人的影子。 可千万不要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坏人”，却让爱民医生最后落入那些人的手里，成了莆仙医院进军江海省的又一个跳板。 曾爱民这时也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现在成了弃子。原本十拿九稳想要以势压力，现在情况是反了过来。 那几个平时说话牛气哄哄，在老者面前却像是乖巧的绵羊。由此可见对方的权势更大，而马晓旭有着这样的背景，想要至自己于死地那不是轻而易已吗？ 想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不由老泪纵横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站也站不稳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马总我错了，真得错了。可是爱民医院是我一生的心血，真得不能就这样付储东流。求求你高抬贵手，爱民医院里还有着那么多的病患，要是强令整顿他们又该怎么办？” 面对王自强疑惑的眼神，马晓旭当然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明白。 他看向曾爱民的眼神自然也就愈发不善，不过也想到医院不同于其他单位。真要关停那后面的事情就更加千头万绪了。 不说病人要如何转移，单单那么多医护人士要如何分流就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现在可没有这么多岗位安置这些人。 何况爱民医院他也有所耳闻，虽然口碑褒贬不一。但至少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多被人质疑的地方。 身边这个小子一直都常常做出些让人意料之外的事，但是这次紧盯着对方不放是不是还另有意图，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了主意。 第343章 空手套白狼 王自强沉吟道：“曾院长我对你也有所耳闻，诚然你能力不凡可是心却有些歪了。但是这样一家医院如何就此关闭也实在可惜，看来是需要有人来把控着大方向才行。” 说完把视线投向一边，也不再说话。 曾爱民抬着隐现泪痕地脸，却是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马晓旭却是心念一动，王老爷子这是人老成精。说出这些话分明是瞧出自己的一些想法，这是为自己铺桥搭路的节奏。 他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道：“曾院长，对于爱民医生和您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刚刚王先生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咱们两家可以强强联合以便更好地为病患们服务。” 曾爱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挣扎，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他要是再不明白那恐怕和傻子的区别也不大了。 只是爱民医院可是说是他的毕生心血，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想要入股其中分一杯羹。他顶着种种诱惑和压力才一直保持着独立性，想不到今天又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往日别人对他无计可施是因为持身以正，再加上所结交的那些官场上的朋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不但那些朋友已经弃他而去，更关键是被人抓到了错处。 想通了这些后，他只能强打精神问道：“却不是知道马总是要如何强强联手？就算要合并也是希望可以公平公正，这一点也请王先生为我们做个公证。” 不得不说这个如意算盘还是打得很响，只要王自强涉入其中那么反而使得对手不敢太过份。他害怕对面的年青人得理不饶人，嘴巴一张就空口白话地侵占了。 马晓旭却是笑了起来，“曾院长请放心，我会安排专业的团队来进行资产评估。根据我们两家医院的资产占比来决定我们各自所占有的股份。” “当然因为我没有办法长期留在省城，爱民医院今后的实际运营还是由你来负责。只是在做一些重大的决策时就必须是由股权占比较大的那方来拍板。” 事情有了决断之后，曾爱民和其他人也都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老一少同时露出了狐狸般地笑容。 王自强有些不解地问道：“小马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有些冒险，毕竟爱民医院也是一个老牌医院，你就不担心评估过后你反而无法控投权吗？” 马晓旭轻描淡写地说道：“王老爷子你放一百个心吧，不管是国外进口的那些设备还是刚刚建起的那两幢大楼就已经可以将爱民医院比下去。” “更何况我早就了解过了，他们所使用的地皮是三十年的租期也快要到时间了，而仁德中医院的地皮却是已经被我买了下来。” 王自强不由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说道：“看来我判断得没有错，你这是早有预谋。想把对方吃进肚子，恐怕曾爱民以后看到那份评估表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老爷子可别把我想得这么快，动起这个心思也是在曾爱民使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之后的事，要不然我何苦要大费周章安着自家医院不好吗？” “我通过侧面了解到这个事情的背后还有莆仙系商人，如果我不出手拿下来。那么爱民医院恐怕就要落入那些人的手里了，这样一来不是平白给自己的竞争对手铺路了。” 接下来从羊城过来的评估团队和江海省政府指派专业人员一起对两家医院进行了估值，最终的结果也正如马晓旭所预料的那般。 曾爱民看着手上的资料，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带过来的几个资深专家已经将那些文字从头到尾看过了几遍，不但每个字连每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确认无误后才放到他的手上，可是这样的结果却让人他更是无法接受。他没有想到爱民医院只能带给他不到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和原本所设想的分庭抗礼相差甚远。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好说，因为从一开始就在省里备了案。而且王自强也是一直盯着这里，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如此一来马晓旭等于是一分钱没花，就将爱民医院收入了收入囊中，从此成了仁德分院。 既然在省城也有了仁德中医院的分点，之前睁一眼闭一些放任不管的那些诊所当然就不能再那样了。 很快联合着工商和卫生厅的检查小组就开始了行动，每一间有着擦边球嫌疑的诊所都被要求在限定期限里进行整改。 吴应龙此时却已经是后悔莫及，要是知道会下手如此之狠。那就应该答应回到仁德中医院上班，至少今后诊所还可以继续借着仁德的名头。 怪只怪当时头脑发热想要去承包医疗科室，结果不但恶了马晓旭还有了今天这种情况的发生。 这一些其实已经是曾爱民在主导了，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更加不愿意上班的时候要对着那两个字，下班后在路上还要时不时的被这些诊所提醒不开心的事情。 做了甩手掌柜的马晓旭并不像外人所猜测地那般轻松，反而比之前更忙得多。因为手机工厂的事情，每天都在省城和市里来回奔波。 最后这个事情总算是定了下来，经过再三考虑后他提出在苏海工业园区拿下了1平方公里面积的地皮。 这个工业园区是两年前就开始立项和启动建设的，到现在已经接近全面完工。不过他的申请还是得到了重视，最终落地在了“中新合作区”隔壁。 他知道这个工业园区在后世可是鼎鼎大名，最终将连续多年拿到了全国高新区的头名。而城市建设也渐渐往这个方向偏移。 不趁现在多拿些地，以后恐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在他的打算之中，这里不单单只是作为手机工厂，还将会建起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 第344章 江海驻京办 马晓旭沉思片刻后，说道：“那行，既然林科长如此盛情，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接下来就多麻烦你了。” 其实真正打动他的是最后那句话，作为一个驻京办的负责人对于自己而已可以算得上是“地头蛇”了，有他帮自己收集一些信息确实会省上不少事情。 要是再拒绝下去，说不定助力反而要变成阻力了。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也让自己开开眼去见识一下驻京办。 接着他转过头对王艺强说道：“老王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我这次的事情处理好后，就会去找你。” 王艺强和他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点了点头把手上的背包递给了林一晨身后的男子。说道：“那马总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有什么时候及进和我联系就行。” “要是有什么需要也电话联系我，怎么讲我来这京城也有几年时间，都称得上是半个土着居民了。” 坐在驻京办的商务车，看着窗外日益增多的高楼大厦不由心生感触。京城不愧是一国之者，这变化简直就是日新月异。 林一晨最善长察颜观色，开口道：“马总上次来应该还没有这么多高楼吧，现在京城都是提倡中国速度。大家也都把热情迸发出来，可以说是日夜不休赶工。” “不像咱们江海省虽然说每次回去都能感觉到有所变化，但真要让我查出来却也不太容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京城这样，就算是回家迷了路也心甘情愿。” 说完这些后，他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意。 马晓旭却是长叹一声，是啊。这个时代让每个城市每个人都在飞速前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赶上被世界拉开的距离。 只是当一代代人、一个个城市迎头追赶的时候，谁会看清楚所被透支的未来。而压力也在这样的前行中积攒，并且留给了下一代人。 江海驻京办所在位置，应该是在三环边上。在现在还是比较偏僻的，不过再过十几二十年就不一样了。 他好奇地问道：“这个地方是谁选的？” 林一晨有些紧张地说道：“这是我挑的位置，主要是这里地方大些也便宜些。省里给的经费并没有太充足，所以都要尽量挑性价比高一些的，就算是这样日子还都过得紧巴巴的。” “当时好不容易盖了这个大楼，想不到却超支了。省里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就只能先找银行借了一部份，现在这酒店也有在对外营业赚一些来补贴经费。” 马晓旭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幢八层高的大楼。看到着指示牌可以得知一二楼是作为驻京办人员办公和住宿的区域，三楼是餐厅负责工作人员的日常用餐和酒店客人的饮食。 四楼至八楼全部对外营业，当然有几个房间是长期空置就是用来接待省里来京城办事人员的居住。 而他被安排在条件最好的那一间，打开窗户可以看到四周的景色。当然和他之前所居住的那些酒店还是有些差距，不过心理上的感受越也是大不一样。 不单单是因为“占了”政府便宜，更因为能住在这里说明江海省政府已经认可他值得被这样对待。 原本有一顿还算丰盛的招待宴，只不过上到第六个菜的时候就被他叫停了。一桌总共也没有坐几个人，那么多菜根本吃不完只能浪费，还不如趁没有上桌前分派给其他工作人员。 这小小举动，却让林一晨和陪同的人员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招待过那么多人，从来只有人觉得菜少菜差。他是第一个主动把菜退掉，而且是在明知后面的菜色更加不一般的情况下。 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也许就是他年纪轻轻就闯下一番事业的原因之一。 回到房间，马晓旭简单的洗漱之后换好宽松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将林一晨拿过来的资料打开来，这都是前期所了解的信息。 看完这些他却有些失望，因为和之前预料的情况不太一样。 原本在他看来，手机也是属于高科技产业。是不是可以像之前招揽陈谨胜两人那样，去水木大学找找那些优秀毕业生。 可是看过手上的这些资料，才知道之前想得太过天真了。手机行业涉及的资识体系更会全面和深入，但国内这一块却又远远落后。 现在业内公认比较权威的技术人材，最差的都是已经是大学里的任课老师。 更不用说有很多人是国家科研单位的骨干，想要让这些人放弃现有的一切去往全方位都落后的陌生城市从头再来，虽然只是一个念头都会让人感觉到疯狂吧。 他换位思考过后，觉得要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恐怕都会产生这是不是有人想要害自己的想法，就算没有动手也该要破口大骂才对。 假想完这一切不由脸上流露出了笑意，可是却又转瞬既逝。 当然笑话来看当然不错，可是笑话落在自己身上却着实让人头疼。 看来之前的设想需要改变一下了，原本打算静悄悄地去学校“拐带”几个人。现在却要大张旗鼓才行了，要不然那些科技人员根本不会拿正眼来瞧。 既然有了想法，他也就没了睡意，在纸上用笔做着计划。 第二天一早。 林一晨很是殷勤地上门邀请一起吃早餐，虽然对这样的热情有些不太适应。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对方的帮忙，也就一同下了楼去。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马晓旭自然而然地说道：“林科长我想知道是不是在这段时间会全力配合我的工作，因为接下来可能大家都要忙起来了。” 林一晨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吞进肚子，然后拿起纸巾将嘴擦干净。 “马总你有事情尽管吩咐，就算省里领导没有指示。就冲着您是为了建设江海省第一个手机制造工厂，我们驻京办上下也是会全力支持。”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里的担忧总算少了一些，来到这里总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原因就是平时用惯的那些人没有在自己身边。 第345章 借力 虽然说有旺牛乳业的王艺强在这里，不过论起使唤的顺手程度肯定不如苏海市那些人。 最关键的是他手底下那些人大多文化程度不高，干力气活是一把好手但要动起脑子却是差上一些。 现在林一晨答应借调人手，那么就实施起计划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两个就在包间里开始商量起了事情，直到临近中午才算是把整个计划都完成。 下午算是比较优悠的时间，虽说从水木大学找到合适人选的想法已经落空，但马晓旭去依旧去往了学校。 坐在计算机系主任办公室里，刘国强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 “马总这次来是不是又打算当回善财童子了，早知道你当时就打着拐人的心思，就应该好好敲你一笔。现在你的名号在我们系可算是如雷贯耳，却是让人意想不到呀。” 马晓旭连忙谦虚地说道：“刘主任真是太夸张了，当时也是有感而言才口出狂言。估计不少同学对我可是没有半点好感，心里肯定想着见过狂的却没你这么狂的。” 郑宏林此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马总你这是小瞧我们水木学子了，只要有能力再狂也没有关系。不少人还说什么时候把你再请过来，将你的宏篇大论再和大家说说。” 他站了起来伸手和对方握了握，说道：“郑教授可不要把我架到火堆上烤，肚子里就那点墨水早就吐干净了，再多说就要惹人笑话了。” 几个人同时发出笑声后都坐了下来，虽然他只来过一次可是沟通的次数并不少。要知道天喻网络公司后面招收的技术团队，几乎都是水木大学出来的高材生。 一开始大家微词不少，可是随着天喻网络在国内的名声越来越大，风向自然也就变了。 甚至有些原本拒绝邀请的学生都生出了后悔之意，特别是管理层配股和初始团队配股的事情在业界里传开后这些人更是无地自容，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 郑宏林感叹地说道：“当时只是觉得你这个年青人有想法，却没有料到你这么快就把想法实现。说真得看到你真是觉得自己老了，这次应该不是专程来看我们的吧。” “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些学生，想要让我们帮你引见的。你大胆开口就是了，网络界已经你的一席之地了。” 马晓旭也不客气，直接就说道：“那感情好，咱们可就说定了。两位老师可不能出言反而了，这次我可不单单只想找计算机方面的人才，在各个学科都是极需专家加盟。” 虽然说学校里的学生们是没有办法直接派上用场，可是只要能跟着学上一段时间，相信就可以成为后备力量。 而且这样一来也算是公司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不但更为契合公司的发展，也会大大减少技术人员离职的机率。 刘国强和郑宏林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没有想到对方的胃口这么大。计算机系的学生已经满意不了他的需求，竟然打算借着自己的关系向其他院系下手。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两个人也没有打算反悔。就是不知道要赔上多少人情，不过如此大张旗鼓想必动作不会小。 好奇心大起的两个人，开始探听起消息来。 郑宏林动作熟悉地泡起茶来，虽然后在国外待过不短的时间。可是他依旧没有习惯咖啡的味道，回国后反而比之前还要喜欢喝茶。 他喝茶又很讲究，不像是公园里的大爷们提着大水壶泡着大叶茶可以喝上一整天。如此一来手头就有些紧巴了，所以时常在各个办公室里混茶喝。 要说计算系这些办公室，当然是刘国强这里的茶叶最得他的心意了，因为同样都是爱茶之人。 同时对方工资高些有时候去茶店看到心喜的茶叶，也能狠得狠心下手。另外学校对于各学院系主任一级的办公室有招待茶，虽说味道一般但也远胜那些不三不四的茶叶了。 最让他看中的则是那些已经毕业并有所成就的学生，时不时也会拿着好茶业过来“孝敬”。 所以现在郑宏林在自己教学办公室的时间，反而比他来这里的时间还要少些。刘国强虽然也心痛那些茶叶，可是又无可奈何同时有人陪着品茶好像味道也更香上一些。 马晓旭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说道：“这茶真不错，果然还是京城好。全国各地的好东西都汇集到这里，现在知道你们两人爱茶下次也带点江海省特色茶给你们品鉴一下。” “其实我需要这么多不同学科的高端人才，是因为我现在正在筹备手机工厂。现在最让人头痛的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材，以至于连车间都无法开工建设。” 刘国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之前只以为对方是个收益不错的私企业主。 现在这么一听就明白之前有些小瞧这个年青人了，对于国家要开始大力扶持手机行业自产自足也有所耳闻。 但是这样的手机生产厂商的牌照一共只发出了十五个，听说是根据每个省的整体水平进行发放。 不管江海省有几个名额，都证明马晓旭不管是在经营还是人脉都是佼佼者。 拿到这个牌照却也是一把双刃剑，有人可以借此东风直上九霄云外，但肯定也有人会因此将之前的积累都付之东流。 郑宏林却没有想这么多，反而一脸兴奋地说道：“马总了不起呀，我听人说想要建家手机工厂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有钱可以做到的，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你放心水木大学每个院系我都去串过门了，也有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到时候让他们帮我一起留意，应该可以找到对你有帮忙的信息。” 刘国强也开口说道：“我这边也会去留意，只是听你意思所需要的技术专家门槛不低呀。这样一来恐怕会相对难办一些，毕竟需要双方都觉得合适才行。” 从这语气中就透露着对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看好。 第346章 进展 马晓旭却仿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满脸笑容地拿着茶壶将三个杯子都倒满。然后自己端起其中一杯，说道：“实在是太谢谢你了，现在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郑宏林喝完后，啧啧嘴着说道：“以茶代酒就算了，茶还是我们的。马总是不是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首先要有抠门小气这样必要条件呀。” “不过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在国外的时候那些事业有成的人反而在消费上更为理智。一个个比那葛朗台也好上不了多少，真真应了那种越有钱越小气。” 刘国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不过对于那张嘴时常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民以为常。他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是国外，前几天你不是跟着系里的老师们一起去了京城烤鸭店。” “要是让余庆知道花了那么多钱请你吃饭，你还要说越有钱越小气。说不定把鸭子丢水里也不让进你肚子，下次还要点名不让你参加了。” 郑宏林面露苦色地说道：“刘主任你可不能这样，再说了余庆又不是企业家，我都是叫他暴发户的。” 说完两个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几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点闲聊就定好了下次去拜访其他院系“高人”的时间。 马晓旭不由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不过今天过来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他开口道：“现在国家关于这方面的人材实在太少，我也想从各个院系再招一些有潜力的学生。” “待遇当然也是从优，关键是有机会跟着那些专家身后学习。这样的机会并不比去国外要差，我总觉得学生们毕业就出国，然后不回来留在那里为其他国家做着贡献。” 郑宏林眼睛睁大地说道：“马总我可是回来了，想当初那边要留我下来的条件可比水木这里要好得多。”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却变得低沉了下来。 “实话实说回来的人太少了，国外的那些资本家不管是开出的个人待遇还是配备的科研条件都实在太过诱人，和国内的差距真得有些大，也怨不得大家不愿意回来。” 刘国强也是有些泄气，毕竟现在社会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水木大学百分之七十的学生都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出国，当然在国内的时候是抱着满腔热血学成之后要报效祖国。 可是不少人去了国外，很快就被现实打击的遍体鳞伤。有的人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再难有作为，有的人却是一头扎了进去不愿意再回国，真正能做到学成归来的是少之又少。 可是学生有这样的心愿，国外的大学也愿意接收这些不管是才智还是能力都站在顶峰的学生。 要是学校拦着那就连一点香火之情都没有了，有些学校领导也是报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带着科研成果回来之类的。 现在却有了另外一条路出现在那些学子面前，毕竟出国后等于是从零开始。如果去了马晓旭的手机工厂能跟着那些专家学习，应该可以留下一批原本打算出国的学生。 想到这里刘国强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着说服几个专家，这样子那个工厂才不会变成一个空架子。 商议完事情后，几个人就各自离开，但是所要忙碌的事情却是出奇一至，那就是为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手机工厂。 马晓旭回到江海驻京办，却发现工作人员变少了许多，而且个个都行色匆忙。他还在酒店大门口看到了告示，这几天暂时不接受新来宾的入住了。 看来是这次驻京办是要拿出真本事全力以付来协助自己，去到办公室发现林一晨也不在那里。好不容易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一等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林一晨满是疲惫地从外面回来。看到马晓旭脸上却是浮现出喜色来，快步走到他身前说道：“总算不负马总所托，那些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不过如此一来花费却是不少，要是没能收到预计的成效恐怕就有些可惜了。发现在京城想办什么事都难，以前帮着去部委就够难的，没有想到其他单位也好不到哪去。”、 听到这话，马晓旭心中不由大定，同时也知道用一天时间就能把事情敲定的差不多，林一晨肯定是竭尽所能了。 “林科长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有一分机会咱们就拿出十分力气，事情成不成另说总要让别人看到我们的决心和魄力。” “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你这份心意会牢记于心。还有这几天帮忙的工作人员，麻烦你转达他们肯定不会只干活没收获的。” 林一晨听到这些也是喜上眉梢，忙里忙外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吗？至于其他人却是没有太过在意，当然对方愿意给出些甜头大家干活时也卖力些。 他接着又开口道：“会议的地点已经定在了香格里拉的国际厅，一整天的时间全部属于咱们。另外中午的简餐和晚上的宴会也都订好了，在你订的标准内尽量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 第二天早上，他才刚刚起床就看到了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报纸。因为心中记挂着事情就第一时间拿了起来，果然在第三版看到了自己所要刊登的内容。 整整一个版面上只有几行大字：第一届手机制造业大会，将于6月11日在喜来登酒店国际厅召开。 下面一行小字：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 想让林一晨同意用这样的文字刊登到报纸上，可是费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说服的。 之所以这么费力是因为他个人根本没有办法让报纸认同，更不要说直接刊登印发。 要是没有江海省驻京办这个名头，一切准备都是空谈。一颗心现在总算是能落地了，接下来还有四天，一直到11号这个版面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相信会让京城这些自诩见过世面的群众们开开眼，看他们以后还敢瞧不起外地人。 第347章 开始 想到这里马晓旭不由又倒吸了一口气，感觉牙齿都在隐隐作痛。这样五天下来花费可真是不小，就那么几个大字真可以说得上是一字千金。 他这样常常“挥金如土”的人都觉得肉痛，更不要说现在根本还不知道宣传重要性的初代企业家。 他相信这几天的报纸将让形成一股风潮，让这个消息传遍相关行业的技术专家们。 只要把人吸引过来，相信凭着高薪和前景总能招到几个合适的人选。 实在不行也安排好了两个托，后续可以让报纸刊登千金买骨的传说，今后有这样相关人员想要换个环境总会想起有这样一家“傻”公司。 吃过早餐马晓旭再次往水木大学出发，今天约好了时间在刘国强和郑宏林的带领下去拜访那些“大能”。 一天跑了下来，却是收效见微。看着他们两人的面子倒是没有太过难为，可是谈到加盟手机工厂一个个却都是摇头。 最后总算有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愿意以兼职的方式参与，其实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他都有些担心，毕竟这么大的岁数再舟车劳顿可是不好受的。 不过能有这样一个收获，他现在哪里还敢说什么。说来也是让人心酸，老教授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为了帮远在美国的儿子减轻负担。 要知道一个月一万元的工资，换成“美刀”也能值个千把块的。 接下来的两天，马晓旭似乎已经用光了好运气，再也没有人答应。 为此他还得反过来安慰“带路党”，并且让两个人到时候要出席喜来登的会场。刘国强到时负责在现场帮忙介绍到场的人，因为认识的人比较多。 郑宏林却是另有重任，就是当现场没人反应时，就要以“托”的身份亮相加以助攻了。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苏海驻京办全体工作人员都出现在了会场，今天这里是他们的工作地点。 坐在里边的马晓旭其实心中也在暗暗打鼓，要是等下出现空场那要怎么办？ 电梯上来了。 从里边走出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大约都在四十岁上下。每个人都散发科研人员独有的书卷味，只是现在他们却有些傻眼。 整个楼层分成左右两厅，右边大门紧锁左边门口虽然有站着迎宾人员，可是透过门那里面看着却不像是在召开什么会议。 大厅外根本没有任何信息表明，这里就是召开手机制造业大会的现场。 倒是门口有竖着一块大大的牌子，红纸上写着“来者是客，入内有惊喜。” 下面则用小字写着：月薪一万起步上不封顶，全职兼职随君心意。凡是通讯相关技术专家，请一定不要错过改变人生的机会。 一群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好半响总算有人开口道：“反正都来到这里了那就进去看看吧，那边上不是写着有包中午和晚上两顿，刚好我还没舍得来过这里。” 大家听了之后也觉得好像是这样一个道理，不狠狠地吃穷那个恶作剧的人，怎么对得起自己大老远跑过来。 走进去之后却被气派的景象给闪花了眼，这个时代的科研人员还是比较朴实的。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一时间几个人已经纷纷把起了退堂鼓的主意。 就在这时，刘国强眼尖地看到这群人。说来也巧里边竟然还有认识的，当下也不迟疑就走上前去。 “严教授来了，快和朋友们一起进来坐。最近苏院士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好久都没有过去了真是不应该。” 严宽正是刚刚开口要进来混饭吃的那人，此时也是手足无措听到有人喊他。连忙转头看了过去，见果然是个熟人不由地笑了起来。 “刘主任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也是被报纸上的内容给骗来的。你来得比较早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是谁这么无聊地挂着羊头卖狗肉，简直就是在耍人玩。” 刘国强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现在他也知道这出戏就是马晓旭安排的。只是知道的时候太晚了，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出现在这里。 现在被这样一问却是只能顾左右而言它，“严教授就别纠结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浪费一些时间，要我说你们也该出来走走，天天窝在小角落里容易成井底之蛙。”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和大家交流不也挺好的吗？来来来，大家跟着我坐来这桌。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家名为天喻的公司，开价很是不低。” 严宽却是不屑地说道：“刘主任还说我是井底之蛙，那些内容明显就是在骗人。虽然说万元户现在不值钱了，可是这家公司也太会胡吹大气了。” “就算真得给拿着也是烫手，天知道是要做什么坏事。回去后我要写信去投诉京城日报，为了赚些广告费连虚假信息都刊登。” 刘国强听到这话也是暗自摇头，不知道马晓旭到底要怎么收场。 在报纸上刊登信息的威力是巨大的，随着时间推移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都是相熟的朋友，大家坐在一起开始对这举办者进行讨伐。 主席台的位置突然传来声响。 “你们是怎么回事，用开大会的名义把这么多人都骗过来。想要恶作剧也要知道轻重，这里边有多少人是把其他事放在一边特意赶来的，结果现在搞这么一出戏。” 刘国强在边上小声地劝道：“陈老您消消火，这事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也是事出有因。您就当来这里散散心，关心一下咱们这些老学生。” 他的语气之中难得出现哀求味道，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可是没有办法，面前的这个老人是他的老师，要是回答不好也许那拐仗就要落到身上来了。 陈松溪却不吃他这套，“小刘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一直都很有风骨。怎么才多久没见就已经成为资本家的走狗了，要是真这样那以后不要说我曾经教过你。” 刘国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个老师年纪愈大脾气却也跟着大了起来。 第348章 大会现场 马晓旭伸手拍了拍麦克风，开口道：“我在报纸上刊登的信息并没有错，这里确实要举第一届手机制造业大会，只不过这次大会更注重的是交流而不是演讲。” “陈老我大胆地问您一句，您看在场就坐的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占据了国内近八成的通讯行业的相关专家，是不是有资格将大家的交流称之为大会。” 陈松溪听到这话，也依言往场里看去。虽然年龄大了眼神有些不好，可是很多人只要模模糊糊就能辨认出来。 如果这是一场大会，那么在场的这些人含金量已经完全合格。老人虽然脾气爆燥，可是假话却是说不出口。 马晓旭继续开口说道：“大家应该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么现在我正式把今天的议题和大家说一下。” “天喻电子通讯公司已经拿了生产手机的资格，今天就是要围绕着这个小东西，借助在座所有人力量来探讨如何更好地为国家填补这个空白。” 场下声音渐渐变小了，有些人已经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严宽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那你为什么在场外还挂着招聘广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笑着继续说道：“今天这场大会可以说是国内最顶尖的技术专家都参与进来了，而我的公司才刚刚要起步，要是能有在座一些人的加盟，那肯定是如虎添翼。” “其实大家的目标应该都是相同的，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联合在一起。毕竟实验室里的东西再好，也要拿到市场上接受检验才行。” 这场四不像大会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开始了，各个学科的领头人也被邀请上台。 难得一次性聚集了这么我相关行业的科研人员，台上的人难免都会想在自己擅长领域里压过同行。 虽然一个个年龄不小却还是有几个火气，争强好胜却是不输于年轻人。 慢慢地连那些只想走个过场的老人们也渐渐不满起来，特别是陈松溪到处点火。看这个不爽看那个觉得没本事，很快就让人群起而攻之。 台下的人却是大开眼界，原本还以为这个前辈一个个德高望重，像不吃人间烟火似得。没有想到在学术上却是谁也不肯让步，一个字没用对都要分个清楚。 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在学术斗争中的残酷并不比其他的任何斗争来得轻松。比肉体被消灭更可怕的是，精神上所坚持的理念被完全否认掉。 好在这些人年龄也大了，就算有心想要分个高低身体也不允许了。 等到这些人都消停了，马晓旭总算有机会开口。要不然看这些人的架式都很担心，今天真变成交流大会，那样子今天可就帮人做嫁衣了。 “感谢各位前辈为我们展现了这样一场别开生面又独具深度的交流，让我们所有人再用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表示感谢。” 现场掌声响了起来，台上老人也渐渐平复了刚刚的心情。一个个脸上也现出了微笑，陈松溪更是笑得发出了鸭叫声。 等到会场安静了一些，他继续开口道：“其实大家在刚刚也都猜到了，这次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并不只是为了一场交流大会。” “天喻电子通讯将在下个月江海省苏海市正式开工建设，但是通讯相关各个学科的技术人员紧缺。所以我来到京城并用这种方法把大家引来，就是想要有人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这话说完台上台下都议论纷纷，在这个时候所有搞科研的人还是认为给企业家打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特别是现在国家单位不管是给出的薪酬和福利已经可以很好的保证一个五口之家日常所需，而且名义上是在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说出去在街坊邻居面前能得到羡慕的目光。 至于私企虽然说钱多一些可是名声却没有多好，再说了在公职单位上班那拿的要是铁饭碗，甚至一家老小都有单位安排负责。 房子单位提供，小孩安排进子弟学校入学，生病还可以医疗费全报。这样一比去多赚那一些钱并没有什么价值，国人讲究得是细水长流。 所以当时陈谨胜和康志恒放着好好的单位不去，硬是窝在学校里做什么程序开发。最后还去了苏海市，在很多人看来这不是从城市跑回农材了吗？ 也是后面天喻网在业内的名声越来越是响亮，校友们才纷纷转变态度，认为他们两人一身所学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严宽坐在台下大声喊道：“这位马总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资本家的算盘虽然打得精，可是群众们的眼光也是雪亮的。” “大家去到你那个手机工厂，除了能用学到的知识帮你赚钱外，对于自身根本没有什么提升。你那个地方远离京城，说不定去个几年都最新的科技知识脱节了。” 马晓旭坐在台上淡淡地笑道：“学习知识不就是为了可以施展出来吗？难道是带着满腹经纶去告慰九泉之下的老祖宗不成。不在实际中运用，哪里会知道是不是走在错误的路上” “手机工厂就像是一块试验田一样，国家和像我这样的商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有在座的各位如果愿意加入其中，成功时那种成就感一定不让你们后悔做出的决定。” 严宽不屑地说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替你们这些资本家打工。我们科研人是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安于清贫只为国家富强做贡献。” 他洒然笑道：“我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有些不负责任了，难道去到企业为国家填补商品空白就不是为国家做贡献吗？你愿意安于清贫可有没有想过养育你的父母吗？” “你说着不为五斗米折腰，只能说是太过天真。想要搞科研不需要经费吗？给家人一个舒适的家不需要钱财吗？让自己和心爱的人喜欢就可以拥有不需要金钱吗？”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因为有很多人都在社会上打滚多年。刚刚这些问题多少都有经历过，所以更知道“五斗米”的威力。 第349章 震惊全场 严宽也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击。 马晓旭用同样不屑的目光看了过去，继续说道：“对于技术人才我们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而来，刚毕业的学子们在经验和学识上还有欠缺，那么就会安排跟随专家导师边做边学。” “至于这些在国内已经难遇敌手专家学者，那么公司会提供经费定期让你们出国去学习和接触最前沿的科技，让大家和公司一起努力在世界竞技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严宽此时也重旗鼓继续质问道：“说得再好听去到那里，还不是让你这个外行来领导内行。不管是什么行业只要这种模式那肯定会出问题，对此你有什么辩解吗？” 刘国强有些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道：“老严差不多行了，你没有打算去企业也不要在这里捣乱。刚刚马总也说了是摸着石头过河，碰上问题总会解决的。” 严宽讽刺地说道：“这是打算把我们这些人当成石头了，大家看看这就是资本家的真面目。你刘国强要当资本家的走狗是你的事，但是你在学校要是也这样可就是误人子弟了。” 陈松溪却也有些不看不过眼了，原本就有些瞧不起严宽几几歪歪的样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人家能优先把会场提供给大家讨论就很不错了，现在也只是发布一个需求。有想去的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有闲话的功夫不如好好研究学问。” 马晓旭带着微笑向老者拱了拱手以表谢意，开口道：“我就再最后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吧，后面就不再对严教授多做解释了，目前我将整个手机生产流程分为四大模块。” “工业设计－包括手机的外观、材质、手感、颜色配搭，主要界面的实现与及色彩等方面的设计。” “结构设计－比如手机的前壳、后壳固定的方式，电池如何连接将直接影响手机的厚sim卡怎样插和拔更为方便和安全。” “硬件设计－主要设计电路以及天线，这一点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手机的使用年限和发射接收信号。” “软件设计－就和我们计算机关联较大，简单称之就是实现手机操作界面的模式。实现手机九官格操作菜单还有在里边固化类似计算器、通讯录、记事本、小游戏等等之类的程序。” 等他说完之后，偌大的房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手机虽然在国外已经实现应用，像大哥大之类产品也已经问世实现了移动通讯。但是没有人把整个流程分析归类得如此清晰，仿佛是在总结一个已经成熟的产业。 陈松溪也是听得不住点头，这些观点将他脑海中没有办法联串起来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看来这个姓马的青年并不像以往所接触的那些人，只懂得拿钱砸除之外就只会夸夸其谈了。当然刚刚所讲的东西还太过片面，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场合能说出这样已经是不错了。 要是把细节的东西都讲得一清二楚，那所要创办的手机工厂恐怕要引来无数的跟风者。 他见场上其他几人一脸纠结，心知道这些老家伙心里有些不痛快。可不是嘛，刚刚几个人高谈阔论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转眼去被人这一席话震住。 至于台下的那些人，原本看笑话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看来这个叫马晓旭的青年还是个实干家，这个时候年纪轻反而成了优势。一个新行来想要在里面开创出自己的道路，要头脑、毅力等等之外还要有足够的生命来坚持。 郑宏林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对马总的公司很是看好，虽然暂时在水木大学里无法跟着前往苏海市。但是我愿意用自己的学识参与其中，每个月都抽出时间前往。” “马总应该不会嫌弃我吧，刚刚四个归类中软件设计我想还是可以胜任一部份的。而且要是忙起来手底下也有学生可以协助，当然劳务费和往来车费是要贵公司支付了。” 马晓旭开心地连声说道：“郑教授肯伸出援助之手真是让我感激不尽，只要能带着学生来帮忙肯定会让大家有所收获。” 有人带了头，不少人心思也就跟着动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表，开口道：“现在时间也临近中午，请在座各位赏脸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如果有意向加盟天喻天喻电子通讯或者还有什么顾虑，请在吃完饭后回到这里继续沟通。” 因为有着刘国强的提醒，他上前邀请了台上的几位老者，想让这些老前辈帮忙一起起把把关，好避免将不太适合的人选留下来。 陈松溪很爽快得答应了下来，同时也鼓动着其他人参与。有他居中调解真还留下了几个人，这样一来几个方面的审核人都有了。 …… 令人意外的是早上参会的人选，竟然有一半左右在吃完饭后没有直接离开。 陈松溪走在马晓旭身边，风趣地说道：“我刚刚把晚上还有大餐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看来人有些多了。马总要是准备得不够，现在还来得及通知酒店。” 他当然知道老者是在开玩笑，大餐虽然诱人却应该没有哪个人是为了这个而留下来的。 “陈老请放心，绝对管够。我原本就是按照早上到会人数进行安排的，现在看来却有可能要浪费不少了。要不您老再受受累，帮我多邀请些人来帮忙解决。” 下午的面试在各方面通力合作下很是顺当，最后不但有六个教授同意成为兼职人，另外还有二个学科带头人想带着团队前往苏海市直接入驻天喻电子通讯。 至于其他还在犹豫不决的人，马晓旭也一一交谈并留下来了联系方式。 回到苏海市，那块已经平整好的工厂立马就动了起来。五支建筑队伍日夜不停地轮番上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将之前浪费的光阴追回来。 与此同时，马晓旭将苏海酒店带有会议室那一整层都租了下来。和他一起回来的两支团队就暂时住在这里，同时在会议室里进行商讨第一款手机的开发事宜。 第350章 再次折服 会议室里大家各抒己见，纷纷将自己的想法都提了出来。 对于这款公司用来打响名声，并且要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产品。不管是谁都拿出了全身解数，只是亮点太多反而让人难以割舍。 只是要将这些都溶入同一台手机却也不太现实，一方面造价会变得让人难以接受，同时现有的技术也无法将它们完全兼容。 最后马晓旭拍板，手机首先要坚固、同时在保证不影响正常功能的前提下将一些对日常生活带去便利的功能。 他提出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提出的缓冲方式，就是手机在掉落时将几个组件分离。这样每个小部份都分担了撞到地上时的冲击力，而且分解后体积变小重力加速也会有所缓解。 这个思路一提出来，在座的每个人都大吃一惊。在原有的观念中，坚固就是意味着坚硬。两个物体相撞就如同鸡蛋碰石头，大家只会考虑如何让手机变成“石头。” 吸能分解缓冲这种方法，在众人细细思考之后眼神不由越来越亮。这简真就是颠覆手机业所有人的认真，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思路会是出自非专业人士的口中。 看来这次真是来对了，真想打开来看看那个脑子里还有多少新奇的想法。 然后在保证手机不会太过笨重地情况上，加大电池体积让使用时间变长。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过简单了，因为有着那砖头似的大哥大在那里做成对比。 为了让手机和现在的大哥大有了更直观的区别，他将亲自提出几个小游戏的思路并放入手机系统中。 有人提出质疑，这样的功能是不是鸡肋根本没有用。要知道现在用得起手机的人，都是那些有一定年龄有了较好的经济实力的人士才会购买。 很难想像这些老板或是官员会用手机玩游戏，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游戏根本不会让主人动过，就算有动到也大概率不会玩。 这样一来在有限的手机固定内存里放进这样的东西，是否真得有必要呢？ 马晓旭是这样解释得，不管多大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表露出童心，正如那句话一样男人至死是少年。 而手机在这个阶段的购买者应该绝大部份都是男性，同时这些人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忙碌于事业，都需要有一些自己的个人空间来放松。 手机上存在着这样的小游戏，可以让他们随时随地只需要利用一点碎片时间就可以轻松上手。 即使真得出现刚刚所提出的那个问题，也不用担心游戏没有派上用场。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放过手机这个“新玩具”，一来二去那些小游戏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这对人性是有着多么深的了解，才能想出小游戏这个主意。 这样一来更能让购买者离不开天喻出品的手机，而且让他们在选择第二部第三部手机会也会继续选择这家公司所生产的。 会议室里的众人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如果对方也是科班出身也许都没有在座这些人什么事了。 开完会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着收获，每个人离开时都若有所思。 只要这部手机可以严格按这个构想设计并生产出来，那么一鸣惊人就会是最好的注解。 大家一边消化着会议上的内容，一边加紧研究设计自己所负责的那一部份。争取在工厂运转之前就将方案定下来，那样子就可以第一时间进行生产了。 这一天，马晓旭忙里偷闲回到了第一百货。其实真正原因是这边已经积压了一大堆的事务，连同羊城的天喻电子厂和香卉服装厂也有急需批复的文件在这里。 他干脆拿起电话，让天喻网络有限公司和仁德中医院如果有事情处理不了，也来这里碰头。毕竟在路上浪费的时候都可以处理不少事情了，今后也将采取这种方式来压缩时间。 天色渐晚，马晓旭有些无奈地转动身体，让僵硬的脖子和四肢得到缓解。这一整天除了去洗手间，他就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连吃饭都是别人端进来的。 不过总算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心满意得地拿着茶杯一边喝一边看着被堆放的整整齐齐的文件。 “咚咚咚”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收回目光往座位走去，同时嘴里说道：“请进。” 却是石永志走了进来，这真是有些让人意外。 “小石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该不会又是惹了什么事想要找我帮你向石院长求情的。我是不会再答应你了，上回那事我感觉你爸都想拿起拐仗敲到我脸上了。” 石永志神情有些不豫，说道：“马总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不能学好了是吗？你要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想看，我现在也在医院里帮忙。” 马晓旭笑着开口，“这就有点吓人了，连眼睛都要刮掉。要知道咱们医院现在可还做不了这种恢复手术，好了不开玩笑了找我有什么事，今天真没有时间陪你闲聊。” 说完还用手推了推桌面上的几份资料，要不然对面这人只要开了口没有一二个小时还真停不下来。 这也许就是他最大的优点了，那张嘴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和谁在一起，靠着那张嘴就可以和人称呼道弟。 还听过关于石永志的一个笑话，去公园去闲逛碰上了一位大爷。两个人意气相投聊得不亦热乎，最后大爷一定要把自家姑娘介绍给他认识。 结果这家伙竟然说了那样一句经典，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让我喊你爸爸。 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又转回了医院，结果那半年时间不管谁碰上了都要拿这话取笑一番。也就是那个时间段里，他不爱来医院结果被人骗去了赌场输个精光。 这下子连老婆本都没有了，更不用想什么娶媳妇了。他倒是乐得轻松却把石再添气得半死，过了好长时间才算是缓和下来。 石永志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来可是有正事的，老爷子让我把资料拿过来给你签字。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再问我，要不然我是坚决不会主动开口了。” 第351章 对手出现 马晓旭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却见石永志说完话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了桌上，然后就转身坐到沙发上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没有理会反而认真看起了那些文件。因为他也知道对方的性格，虽然有些小孩子气却一点也不会记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偶尔翻页和写字的声音发出表示着有人存在。 石永志坐在那里一直没有等到问询，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生气了。可是面子上却有些过意不去，因此还在极力忍耐着不开口说话。 这样子可真是太难为他了，除了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有坚持过这么多时间外，已经不记得还有什么时候这样过。 要知道就算是上课他也要找到机会和“左邻右舍”说上几句，无奈之下他只能不停得喝水然后在沙发上扭动身体。 马晓旭将那些文件都处理好后，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小石这些我都处理好了，你可以带回去给石院长。你还是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像今天这个情况要是以往你可是做不出来的。” “你再好好表现一段时间，要是真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就和石院长提提给你正经安排个事情做，也免得你像个跑腿一样天天被使唤着到处乱窜。” 石永志才长出一口气，听到这话连忙想要开口，却不想给岔了气咳地泪花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开口就是拒绝。 “马总你要是真想我好，千万别和我爸去提这事。你也知道我这性子哪里能坐得住，再加我爸也在那里，肯定要管着我这不准做那不准去，岂不是要活活憋死了。” “我现在这样跑腿也没什么不好，既可以做事又可以到处去。特别是本来根本没有机会进去的地方，现在有着仁德中医院这张招牌都可以进去逛逛了。” 马晓旭不由又气又笑地摇了摇头，看来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想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特别是那种不用抛头露面只要守着办公室里就是抢手。 这个石永志果然是这个时代的异类，也难怪在他从小生长的环境里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过对方不领情，他也没有必要去多费唇舌。开口问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石院长可能还在等着你呢。” 石永志毫不在意地说：“着什么急呀天都黑成这样了，你不会真想当石扒皮吧。而且我回到家把文件给老爷子也是一样，就算这样都违反了你所说的尽量不加班的规则了。” 说完这些他似乎想到了此什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人。 马晓旭却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奇妙，心想该不是衣服穿反了吧，可是也不对都一整天了也没有人提醒。 “马总我问下你是不是最近在搞什么手机工厂，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 他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是的，看来你到底乱窜还是能听到不少消息嘛。” 一开始他确实有让别人尽量少和外界透露这个消息，主要是当时八字还没有一撇。现在却是无所谓了，团队已经磨合十分顺畅，厂房再过十来天也就全部竣工了。 石永志有些得意地说道：“马总你可不要小瞧我，在苏海这个地界上还真没有多少事能瞒得过我。那你知不知道黄林霖也在建手机工厂，而且进度也不比你慢多少。” 黄林霖是苏海市也是鼎鼎有名的一位商人，不过所涉及的行业却与高科技没有半点关系。 马晓旭有些迟疑的问道：“小石这个消息有没有错？黄老板一直以来都是在做食品加工这个行当。怎么好好地想要搞什么手机工厂，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提的事。” 石永志见他来了兴趣更是得意，干脆坐在办公室面前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是觉得神奇，所以就发动朋友去打听更详细的情况。” “没有想到这事还是真的，不过具体负责人听说是他那个刚从韩朝回来的小舅子。听说是在那里留学的时候去了大企业实习，觉得国内欠缺手机制造就引进回国。” “要我说像马总你这样才是真正的为国家解决问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手机生产许可的。他这样搞和之前从国外进口商品有什么区别，就是换到了国内来生产。” 马晓旭却是有着不同的想法，开口道：“好处肯定是有的，比如说增加了当地人民的就业。有可能引进一些新技术回国，让竞争更激烈些能促进大家共同进步。” 石永志却嗤笑道：“怪不得我爸常常说你其实是个烂好人，你想得全是对方的好处。哪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说不定恨不得你明天工厂就倒闭呢，不说了我回家去了。” “老爷子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有时间也要去医院走走。就算不是去处理事情，去检查下身体也好，年轻时不注意等到年纪大了可是要后悔的。” 等到他离去后，马晓旭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这些扶持名额是为了帮助本土企业可以更快更好的进行这个行业。 怎么一转头却变成了引资合作，这样一来国内这些新兴的手机工厂压力可就太大了。 就算嘴上不承认，可是心里也都明白国外在这方面确实是走在我们前面。不管是从资金、经验、技术、市场化等等，这些哪个方面来看都不是在同一个体量上的。 看来要加紧自己手机的研发工作了，如果让对方的手机抢先上市，那么和对方的竞争就只有采用价格战了。 虽说对自己的手机品质有着信心，可是时代限制着民众的思维。 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外国的产品比国内好，这种思想还是存在于不少人的脑海里。 如果消费者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那么自己手机技术再成功也只会成为反面案例，谁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产品被冠上了叫好不叫座的名头。 第352章 提速 到那个时候只有用广告和价格来吸引潜在客户了，但是那样一来对于工厂的发展就极为不利。 连带着大家的自信心也会受到打击，呕心泣血做出来的产品怎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和别人竞争。 那到底大家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那样子一来就会人心浮动。 看来要想好好了解一下对方到底是引进了哪家公司的技术，这样才能有备应战。 他拿起电来打给王强，思来想去也就是这位王大哥适合去打听这些消息。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就像石永志说的那样是陈柏森引进回国的。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数，让他姐夫黄林霖拿出巨资来进入这个新兴行业。 黄林霖作为江海省知名的私营老板，所经营的食品种类繁多。如果说马晓旭走的是多面开花的商业模式，那么他就是专精一行的代表。 在食品范围里将市面上所能出现的种类都一网打尽，就连第一百货的超市里也有整整一个陈列区是放置林霖食品厂的商品。 相必能拿下另一个江海省手机生产工厂扶持名单也是黄林霖出马去搞定的，看来不仅仅是所描绘的远景将他打动，夫妻两人间的感也是十分深厚才会如此出人出钱。 最让马晓旭看中的是对方所引进合资的品牌是“韩朝五星”，对于这个这个品牌可真是如雷贯耳。 也因此对于这个品牌也算是清楚它的大概发展历史，可是说从进入中国就开始了长达二三十年的长青之路。 虽说一直没能在中国市场登顶，却也是长期保持在前三的位置上。 而且生生熬死了排上头上的另外两个国外品牌，在智能机时代及时跟上了新系统的发展后与另外一个国机品牌展开了对全球市场的争夺。 但是没有记得上一世是不是合资工厂也是花落江海省，还是说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带来的连锁反应。 但不管如何这个品牌将是天喻手机的生死大敌，特别两年后所发布的那款机型可以说打遍了全国市场都没有对手，并且一举奠定了手机界前三的霸主地位。 而且这个“韩朝五星”在后来对于国内各个手机厂商都极尽打击，它与另一个品牌商不同。那个水果手机每年推出的机型极少，产品布局也是定位在高端市场。 虽说这个品牌在中国攫取了大量的利润，但是也变相的提高了手机价格上升的空间。而且可以说是运用最新的科技在一定程度上带领国产手机进步，所以说是毁誉参半。 “韩朝五星”却是完全不一样，除了在高端市场与水果手机竞争攫取高额利润外。还用这方面的收益反哺其他机型，在中低端手机产品上以价格逼迫国内厂商跟随。 那个时间段里，可以说是各个工厂最为艰难的时候。相差无几的手机出现在高场上，可是对方品牌比你响、外观比你新颖、功能比你强大，除了降价还能有什么优势。 更难受的是因为“韩朝五星”在规模上占据绝对优势，因此在成本控制上也更为得心应手。 国内厂商一个个挣扎在生死线上，而对方依旧能有着不菲利润过得有滋有味。 马晓旭打定主意，要在一开始就将对方的气焰压制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在后期和对方进行正面交锋，不至于被对方吊打。 只要能在对方手机上市前将自己的产品推出到市场，那么就有机会给对方迎头痛击。 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老施工厂进度怎么样？工人们觉得现在这个工作强度有没有办法承受？” 电话另一头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马总你放心，在您之前说的那个日期前绝对可以交付使用，兄弟们都说您给的工期不紧，所以做出来轻松不少。” 施永安原本是一个小小的施工队长，带着自己家乡的一些乡亲开始到处揽活干。 后面有一次参与了田安村子弟小学的建设，因为卖活卖力而且也不计较太多得失。后面的工程马晓旭也就都交给了他，几个项目的完工情况也都让人满意。 而他的小队伍在经过几个工程的磨练后，现在已经成为了专业的施工队伍。并且和其他施工队伍也有了合作，这次的手机工厂建设就是由他主导和控制现场的。 马晓旭有些为难，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老施这次其实我挺难开口的，也知道现在的工作量其实已经是接近了满负荷的状态。” “但是现在计划出现了一些变化，我希望你可以让大家再克服下把进度再提速。只要能比原定计划提前一天就多给一万，能提前十天就是十万，这笔钱也交给你来分配。” 话筒里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了过来了。 “马总要是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老施，这次虽然不知道是碰上什么情况。但是既然你开口了，那这道难关我们就一定帮你渡过。至于钱不钱的，你就太见外了……” 他连忙开口把话截住，说道：“老施你的心意我懂，不过该怎么样就要怎么样。毕竟你不是一个人，手下还有那么人指望着你，大家卖力就要有收获才行。” 经过一番劝说后，施永安总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马总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就看着吧。从今天开始就开连轴转停人不停工，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的把厂房建好。” 会议室里，在这种天气下不少人还在冒着汗水。 按原本的进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测试和修改手机设计方案，这样一提前那最多就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紧迫感，同时听完了马晓旭对那家合资工厂的描述。大家也都开始感受到了压力，提升进度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 自家手机上市了，除了所说的先发优势去抢夺市场。同时也可以检验关于设计的一些想法，只有经过市场检测才能明白道路是对是对错。 不管是导师还是学生，一个个都仿佛回到了高三临近考试前的那段时间，困了躺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开始工作。 第353章 来意 第一百货。 马晓旭有些皱眉地看向面前的几个人，虽然说对方一进来就可自己行了九十度鞠躬大礼。可是从这几个人眼神中却看不了任何尊敬的样子，对方行礼不过是在例行公事罢了。 “马总你好，今天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一件两利的事情想和你商谈。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金永典、柳川四平、都敏勇。这次因为五星合资厂要落户江海省，所以从韩朝远道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等着下文，却发现对方一脸洋洋自得的模样。开口道：“那你就是哪位，怎么介绍了半天把自己给漏了呢？” 这话一说，对面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变化。特别是那三个韩朝人更是十分不解，来之前不是说两方在生意场上有过接触吗？ 陈柏森也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不给面子，确实之前两人没有碰过面。可是他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他是黄林霖的小舅子。 要知道林霖食品旗下可是有着不少商品都和第一百货有着合作，除此之外还通过这条渠道往下面乡镇进行输送，使得林霖食品在那里打开了知名度也带动了销量的上升。 他也算是有些城府，并没有因此而大动肝火。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情绪压下来后笑着说道：“马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刚刚从韩朝归来的陈柏森。” “我一回来就常听我姐夫提起你，说是江海省异军突起的年青才俊，让我一定要好好和您学习。这次前来也是除了是向前辈致敬，也是想您可以高抬贵手退出手机市场。” 虽然有些城府，但毕竟还是不太沉得住气。才几句话就已经是将目的暴露无疑，估计是因为背后站着跨国企业才有着如此底气。 马晓旭却是冷笑道：“陈先生是不是有些在想当然了，既然你知道我要进军手机市场。那么我的投入你应该也清楚，这样的口气我怕你姐夫都没有胆量这样直接说出来吧。” 陈柏森却似乎没有什么顾忌了，开口道：“马总其实不过是想赚钱而已，不管是投入了多少都可以按一点五倍进行回购，另外还有金额不菲的现金作为您退出市场的补偿。” “这样一来马总其实不但没有丝毫损失，反而转手就赚取了不少收益。马总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可以提只要是钱那就都不是问题。” 金永典等三人听着陈柏森如此霸气的话语，却也连连点头表示赞许。韩朝国地少人也少，却总自诩是世界的中心，于极度自卑出演变成了极度自大。 所以刚刚那些言语使得他们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是对方这个时候顺从得答应那就更加完美了。 可惜这种事情也只能是他们所幻想的，接下来就要被无情的打碎。 马晓旭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去外国留学其他的东西没有学到，却是把目中无人给学得如火纯青，如果没有其他想说的我想今天的见面可以就此结束了。” 陈柏森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继续开口道：“马总可能是对我有所误会，但我这次来真得是一片好心，不想你投入那么多最后却只能是白白浪费了那些资金和心血。” “才想在这个时候让你知难而退，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一声。与五星手机进行竞争，你的那家泥腿子工厂绝对是只有倒闭关门这个结果。” 马晓旭用轻蔑地眼神看着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能说出这话可见你已经把自己当成韩朝人了，趁我还没有发火你这个人奸赶紧带着你的主子滚回去。” “如果等到我喊人上来，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情况了。另外我郑重地警告你一句，今后不要再出现在第一百货及我其他的相关产业，否则别怪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陈柏森色历内荏地站了起来，带着人往外走去，嘴里却还不服气地说道：“姓马的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今后国内市场将会是五星手机的天下，你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回复他的却是一个破空飞来的茶杯，狠狠地砸在门边将这几个人吓得抱头鼠窜。 坐在沙发上，马晓旭依旧有些难以平静。就是有这些卖国求荣的汉奸，才使得国内的企业在初期受了不知道多少当，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 原本还有可能快速赶上的行业，却被这些手段所拖累。以至于后世需要用更多的力气，更多的花费才追赶上去。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马老弟，听说刚刚和那个小舅子闹得有些不愉快。你算是他的前辈，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的不懂事好了。改天我做个东西，咱们一起出来吃个饭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原来是黄林霖打过来的，也不知道陈柏森回去后是如何搬弄是非。但他却是无心解释这些，因为连带着对这个他的感官也变差了不少。 马晓旭不相信对方会不清楚自家小舅子的底细，可是依旧大力支持。除了亲情之外更多得是看到了利益，枉费还一直认为对方坚持本心。 他淡淡地开口道：“黄老板你太客气了，哪里有什么不愉快。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也没有什么误不误会，大家都努力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我这里还有些事，就不多和你闲聊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坐下来喝喝茶，手机工厂你都已经放权给别人管理，就不要再为此操太多心了。” 说完也就把电话放下，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休息。 电话另一端，陈柏森见自家姐夫通完话。凑上前来问道：“姐夫那个姓马的怎么说？是不是脾气大得很？” 黄林霖摆了摆手，说道：“看来是不打算和解，以我对他的了解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生这样大的气，你实话说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 陈柏森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故作没事地回答道：“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仗着有几分财力就看不起我这个靠姐夫的人。刚刚就让姐夫你不要打电话，现在不是自讨没趣了。” 第354章 心态放松 虽然知道这个小舅子说话有些不实，但黄林霖也没有打算深究。不管是什么理由就这样拒绝和解说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他也不会去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的。 生意场上有合作也有竞争，一起以来两个人都常常被拿出来作比较。虽然说各方面都没有落下风，可是年纪却是硬伤。 黄柏霖在商界向来以年轻人自居，可是也要瞧和谁比。四十出头和三十不到已经是十分巨大的差距了，曾有人笑言要是在封建时代就是父与子的年龄差距了。 对此他一直很不服气，不过是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碰上现在这样的好时代。所以小舅子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他除了看好前景也是因为两者的年龄相关不大。 自己要是能扶持起陈柏森和对方打打擂台，就可以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纷纷闭上嘴了。 更何况对于手机行业做过了解，确实是一座等待开采的金矿。而“韩朝五星”又是极具实力的跨国公司，在预想当中只要把在其他地方已经成功的手机型号拿过来就没有对手了。 哪怕是在其他地方已经落后的产品，放在国内恐怕都是新款的了。 既然想要收购对方工厂的念想落空，也只是会影响投产时间而已。只要手上有好产品，根本不用担心时间早晚。 在商界上纵横十几年的黄林霖做过不止一次后发致人成功案例，有时候走在前面的反而成了踩雷的先驱。 既然对方不愿意合解也就算了，而且并没有流露出取消已有的商业合作，那么把事情丢一边就好了。 陈柏森见黄柏霖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事情，当然也就乐得轻松。对于这个姐夫他了解算是比较透彻，爱面子、顾家人、耳根子也有些软，却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要是知道了自己这家工厂，他虽然投了大多数的资金并且出面拿下了国家补贴名额。但其实工厂却是五星公司作为主导，恐怕要火冒三丈夫甚至要取消合作。 别人有着技术当然是要占主导了，可是这种说法却没有办法让姐夫这种老思想明白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再不高兴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两边暂时是这样相安无事的各自发展，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心情却是不足以外人道也。 马晓旭一边抓紧时间让自家的产品加以改善，另一边也没有忘记打听对方的更多信息。 为此他还特意找石再添借来了石永志，提供了经费让其去了解更多的资料。 随着拿到的东西越多，他却越是有些担忧。 对方的公司名为霖星通讯制造有限公司，主导开发研究的负责人叫陈以恒。当时在京城召开的大会并没有到场，听闻是出国考察学习。 现在想来当时应该就是在韩朝那里进行洽谈合作的事宜，现在就被委于重任出现在江海。 此人在业界名声可是不上，虽然说年龄只有五十不到。可是不管是科研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是能和那批老爷子们平起平坐的角色。 当马晓旭通过电话向陈松溪打听此人时，老爷子语气难得变得严肃起来。 将此人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说完后，有些语重心长地说：“这人才学在国内算是顶尖了，因为一心想要去国外旅居。我们几个曾经劝过，对方却没有听进去多少。” “现在站在国外企业的那一边，你还有其他手机生产商可就有硬仗可打了。你要是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打电话给我就是了，正好借机和那人过过手。” 马晓旭听完之后有些哭笑不得，听这语气不像是企业竞争，但有点像那些武人在竞技似得。 虽然说对方不是好相与的，可是现在公司里同样也有国内的顶尖学者。相比较也不过是半斤八量，再加上自己的指引胜过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五星公司对于国内市场的重视，特别是得知当地也有同类型的工厂在竞争的时候。 直接从总部安排了几个工程师过来，都是曾经在热销机型上有过亮眼设计的资深设计师。 安排他们到国内，贴近中国市场并以此为依据做针对性的设计。五星公司相信，在成熟机型上进行符合当地市场的改动，肯定可以提升对当地市场的把握。 听到这个消息时，马晓旭不由有些沉默。虽然自己有着领先时代的信息，但更清楚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就两方的体量进行对比而言，完全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要是换成别人，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很容易就产生绝望。有一种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现状的悲观情绪，更甚者就老老实实地认输。 马晓旭却是咬紧牙关把这些事都放在心底，因为说出来除了以事无补，还可能对那些技术团队造成过大的心理压力。 当听到石永志打探到对方公司已经准备好了方案，就等着产品上市后好好地给国内厂商上课的时候。 他却不再理会对方的信息了，同时也让石永志不要再继续打听下去了。 知道得越多，压力越大，心也就更乱。 还不如好好发展自己家的产品，对方名头再响也不是一直都是胜利者。就像是风头最盛的时候也常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产品，更一直保持着那种心高气傲的态度。 最后也因为这种心态被国内厂商全问赶超，而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变成第一个超过对方的国内厂商。 这个时代，对方还远远称不上一手遮天。 想通了事情后，马晓旭心情果然没有了之前的焦虑。这种心态连身边的人都可以感受得到，原本团队有些急躁的样子在他的带领下也日渐平和。 哪里知道这样一来，进度反而提升了。对大家原因，却说：马总看起来就是稳操胜券的样子，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按部就班把自己的事做好，其他事马总自然会处理好。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可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却使人沉醉。 第355章 手机问世 马晓旭也把其他事情推到一边，开始对这台手机的宣传开始了设计。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前期工作准备足够充分。厂房建好之后随着各种设备的入驻，一切工作都很顺畅地进行。 97年的元旦，第一台天喻手机顺利下线。 全黑色的机身充满了流水线条，拿在手上刚好可以握住。机身顶端有着比小拇指略细一些的黑色小短柱体，里边就隐藏着一根可以在信号不佳可以抽起的天线。 机身顶端三分之一的位置安装着一块黑白液晶屏幕，虽然是像素化显示可是因为所需显示的信息不算太多就也是够用了。 机身另外三分之二的位置则是布满了九宫格式的按键，每个按键上除了数字外还都有着字母。 目前这台手机只能提供拼音中文和英语输入，所以这些字母的存在至关重要。与后世思空见惯的轻薄手机相比，这台黑色柱形手机看上去显得有些笨重。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纷纷赞不绝口，这样的体积和重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实现了极大的突破。 一个个都想拿在手上把玩，试着拨打和接听电话。同时把里边各个功能都调用出来进行试用，最令人不忍释手的却是之前不被看好的小游戏。 看似简单无脑的吞食蛇游戏，可以说上手简单可是要达到一定长度都是难度不小。很难让人想像这样简简单单的游戏，却是集合了打发时间和开动脑子的功效。 一群人围着手机开始了轮番挑战，汪福临原本还要想阻止却被马晓旭拦了下来。 “汪经理让他们玩吧，一来可以测试手机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二来可以更直观的了解手机电池的使用时长。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紧绷着，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玩玩游戏放松下。” 汪福临是刘国强推荐过来的管理专家，也是水木大学的优秀毕业后来出国前往剑桥大学深造。专攻工商管理这一个领域，刚刚回国就被推荐过来负责天喻手机的大小事务。 此人能力极强在做事上风格也是极为强硬并且事无巨细，天喻手机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生产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他虽然不是技术出身，可是对于手机的了解可以说不下于现场任何一个人。 “马总这个手机我们之前有测试过，因为当时将这个作为重点进行攻克。虽说因此使得重量有所增加，但是对于长达15天的待机却是值得的。” “不间断地使用，不管是使用其中的各种功能还是接打电话，也可以坚持24个小时。因此我们对这台手机定义可以使用十天时间，相必是比较科学的预测。”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有了这些比较细致的科学数据，那么接下来的宣传也就可以更为贴近实际，以免被消费者责怪我们挂羊头卖狗肉了。” 汪福临笑了起来，说道：“马总请放心，这台手机可以说在各个方面都完胜市面上的那些手机。我有信心只要宣传得当，可以横扫国内的整个市场。” “但需要考虑的一点就是售价，这点也是需要马总妥善处理。我的建议是毕竟是公司推出的第一台手机，只要能保本就可以，主要还是培育市场和尽可能得取得消费者的认同。” 马晓旭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汪经理也是挺贴地气的，和我之前以为你一味地想走高端路线不太一样。要知道听闻你之前都在国际一流公司任职，我心里可是打着鼓呢。” “公司刚开始我可能为亲力亲为地多些，要是上了轨道之后就要将大部份的事务交给你来处理。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的融入公司和团队，并能更好地了解国内的消费者。” 汪福临苦笑了起来，说道：“马总放心好了，一开心我确实有些不太习惯。不过经过这段时的磨合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只要能在市场站稳脚跟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挂着《天喻电子通讯》几个大字的大楼里，公司的管理层和技术负责人坐在一起。 “这是我们总部大楼落成后在这里召开的第一次会议，希望今后我们的公司可以发展地越来越好。这样子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换上更好的办公环境。” “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手机的推广和如何扩大影响力，我也说说自己的观点，你们也要多发言。我们集思广议争取一炮打响，这样子大家都算是没有白白辛苦这么久。” 会议室里，可以说是公司里各部门及人员最为齐全的一次聚焦。 汪福临、郑宏林、陈松溪几个也都出现在这里，另外公司里的两个技术团队负责人郑灿煌和蔡君豪同样也露面了，还有企划宣传部的张语桐也首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张语桐同样是毕业名校并且在市场营销这一块有着不俗的实力，在业界也是名气不小这次能出现在这里，主要还是陈老的面子够大才能邀请加盟。 “一开始我打算做一些挑战测试，让媒体进行跟踪报道不知道张经理有没有问题？”、 张语桐地干练地回答道：“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我都有办法联系合适的人员进行配合，关键是所谓的测试要有新鲜感并且得到民众的关注和追捧，否则只是白白浪费各种资源。” 马晓旭笑着说道：“首先是一个短时碰撞挑战，用手机去砸日常大家常见的物体，比如说核桃钉子这样的小物件进行尝试。” “然后就是待机耐用时长挑战，将手机放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把电话公布出去只要有兴趣的观众都可以拨打，反正也不会接听浪费不了电话费，每天都公布还剩余的电量。” 张语桐眼神一亮，这两个方法可以说在之前没有任何一家手机公司采用过。这样一来肯定是可以抓住那些民众的好奇心，随着时间推移关注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样的话那就绝对没有问题了，这次事情交给我来办。” 第356章 销售策略 马晓旭见对方答应了下来，接着说道：“在实际销售时我们也要让利给消费者，每购买一部手机我们就让消费者把电话号码留下，以每个月为一个周期进行抽取奖励。” “另外只要老客户能带来新客户，那么除了新客户的电话号码外，老客户也可以同样再次留下电话号码。只要介绍的成交客户越多，那么他的中奖机率就会越大。” 张语桐虽然一开始也有猜到会采用销售抽奖的方式进行促销，可是过往的方式都太过简单粗暴，买了手机后就在一个大箱里进行抽取号码，有没有中奖就在现场直接公布。 虽然对于激发消费者热情有着一定的帮助，可是却缺少后劲无法形成规模。而刚刚所说的方法却是将已购买手机的客户转变成了促销员，为了那个机率相信不少人都会愿意参与。 她提出一个疑问，“马总按一个月为周期会不会时间太长，拖这么久会不会让客户的热情不在。那样子反而不美，要如此解决这个情况呢？” 马晓旭摆了摆手，说道：“热情不能持久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咱们给的奖励够丰厚那么消费者的期待值就可以保持下去，并且还奖励可以累积并不是只能抽取一次。” “特奖为摩托车一部，一等奖手机一部共两人，二等奖vcd一台共五人，三等奖旺牛乳制品大礼包一共十份。而每个月都将送出这样的奖品，半年期满将会抽取小轿车一辆。” 这样的奖励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虽然说奖品数量并不算太多可是架不住时间长呀。半年时间下来也是不得了的，何况刚刚还提到了可以累积。 汪福临就立马问道：“马总您刚刚所说的累积是什么意思？这一点我毕竟要搞清楚，因为这一块将会成为我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他也没有卖关子，说道：“那些手机号码将以每单一号存入抽奖数据中心后，并不会每个月清零。除了已经中奖的那一单被提取外，其他的数据还是会原封不动地保留。” “换而言之，只要同一个号码不停地被存入数据中心。那么有不停地获得奖励，这样子至少可以把我们这种口碑推广的活动保持半年之久。” 几个人都纷纷点头表示清楚，其实这也算是一种阳谋。对于手机销售有做出贡献的消费者就可能性更大，而只是单纯购买者在海量的号码中被抽中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马晓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是在销售预热及初期时进行的推广，同时让消费者一定要保存好手机包装中的会员卡片，说不定在今后还有可能得到意外惊喜。” “当然这一点只是作为提醒，并不要去强求。而销售过了两个月后，我想推出手机游戏大赛，不做年龄及任何限制都可以参加，奖品就由汪经理确定，价值等同于之前的。” 汪福临虽然有些不解，可是却依旧应承了下来。因为这些想法在之前都没有人提起过，可是听完后细细思考却会为之折服。 “另外我还要邀请一位港台明星来做我们手机的代言人，大家心目中如果有什么念想也可以提出来。说不定就成功了，那样就有机会近距离地认识自己的偶像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由露出微笑来。 要知道这个时代正是港台文化大肆入侵国内的时候，录像带和音乐卡带将那些风潮带入国内。更有一些明星的影响力是哪以想像的，下至八岁幼童上至八十岁老翁都为之折服。 要是公司真得把自己心仪的明星请过来，再能要个签名或是合影那是一件做梦都可以笑醒的事情了。 马晓旭看了看时间，开口道：“这个事情大家回去也和各自团队成员说一说，三天内报给张经理转交给我。另外辛苦张经理联系港台那边的经纪公司，把具体合约事项先行了解。” 会议结束后，宣传工作就开始筹备。 公司里那些刚出学校不久的年青人可以说个个兴高采烈，第一时间就想心仪的人选送到了自家团队的负责人手上。 平时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就在进行着相关讨论偶尔还会因为意见不合争吵上几句。却往往被其他人一句“八字还没有一撇”，将那满腔热血化为冰水。 汪福临坐在沙发上，对着张语桐说道：“真难想象马总竟然是高中文化，每次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读得那么多书是不是白费力气，这个世上真有生而知之人的人吗？” 张语桐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开口说道：“有些人并不是靠从学校里学习到知识的，要知道有很多在历史留名的人物也并没有经受过多少正规学习，不是一样站在金字塔顶。” “说起来这次合作我也感觉到挫败，以往都是我给老板们上课。将我的宣传理念传达给他们并且要进行说明，哪里想到这回却是马总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却又心服口服。” 汪福临笑了起来，只要难受得不止是自己一个人那就好多了。不过马晓旭表示愈加不凡就更证明选择他是正确的，跟着一个历害的老板总是要胜过跟着一个草包老板。 他想到刚刚过来时几个底下人让自己打听事情，不由有些失笑。开口道：“张经理关于邀请港台明星来作代言的事情，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没有想到备选名单竟然这么多，看来最后要找谁还是得马总自己拍板才行了。不过如果有了大致的方向，可否让我带个消息回去，也省得那帮小子天天在我面前晃眼。” 张语桐却是把笔放下，整个人靠坐在椅背上叹着气说道：“这个事可真是让人头痛，我联系了几家经纪公司。哪里知道对方听说是国内的新企业，却是一幅高不可攀的态度。” “要么觉得国内环境不好，他们的艺人恐怕是来不了这里；要么是认为咱们企业名头太小要是代言了就是委曲了自己；也有愿意接受的，可是那价格可真是算得上是天价了。” 第357章 选定代言人 汪福临却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回复，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马总都已经放话出来了，要是最后没有成功，那对他的威信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张语桐一脸苦色地说：“确实是如此，所以我正不知道要怎么答复上去。” 他想了想之后，正色地说道：“张经理我看还是要早日上报，这样也让马总有所准备。看是通过其他渠道或者从直接改为邀请国内的知名艺术家，千万不要再拖下去了。” “要不然拖到手机正式发售的时候还没能把代言人确定下来，就会让马总质疑我们的行动力了。” 两个人一起前往总经理办公室，将目前碰上的这一个难题如实汇报了上去。 马晓旭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两个人都有些无地自容。确实份内的工作没有处理好，还需要老板亲自去协调，让两个原本自信满满的职业经理人有些气馁。 只能说在这个时代，国内和港台间的地位有些不对等。 像演艺圈更是将这种不对等的情况发挥到了极致，在港台只能属于三流小明星的演员到了国内都敢拿乔。 而且往往仗着这个身份要在电视或是电影当绝对主角，让国内知名的艺术家给他们做配。这种情况一直要到十多年后，国内经济发展起来对票房收益影响越来越大后才得以改变。 因为现在碰上这种情况，马晓旭也能理解。 “张经理这个事情我也有些失误，只是想到从当红的那些明星里去邀请。对于国内的企业难度实在太大了，而且就算肯签合约那些条件也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 “这样我给你两个人选，你再试着去沟通一下。有可能当然是两个都签下来，时间越长越好。如果不行也要保证能有其中一个人愿意代言，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张语桐心中虽然感激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可是对于将要去接触的两个人还是莫名有些压力。 “马总能不能先说说是哪两位，我这样先去了解一下。尽快给您一个答复，而且如果需要动用的资源太过耗费，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国内的一些人选。” 马晓旭见她一副信心不足的模样，其实心中还是有些不喜的。不过自己毕竟没有办法事事都插手，还要把手上事情慢慢放手出去，而张语桐已经算是业界比较不错的选择了。 “一个是曾经红透半边天的张国龙，另一个现在可能大家还都没有什么听闻，他的名子叫任贤期。就是他们两个，你先发动关系去做下了解，看看有没有把握签订下来。” 张语桐眼神透露出不解的神情，张国龙她有所耳闻但听说已经退出演艺圈有好几年时间。除了一些铁粉之外，在普通人中的号召力明显已经开始下降。 至于另外一个人，她却是真得没有什么印像。不过老板发话了，自己总不好没有做过什么了解就开始推脱。 “马总你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和我师姐那边联系。” 说完她走到角落里就开始了电话沟通，汪福临有些担心地说道：“马总咱们手机订价时已经将宣传费用都估算进去了，要是超出预定的金额恐怕会变成卖得多亏得多的局面。” 其实他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定要邀请那些从来都没有在国内有过演出的港台明星，要知道就算是大街小巷传唱的那些音源，大多也都是盗版要说号召力还需要打个问号。 马晓旭只能耐心地进行解释，毕竟是自己的大管家要是连他也不清楚其中利害关系。那么上行下效，在推广时就容易出现问题也会使得整体进度难以达到预期。 “你把港台明星对国内民众的影响力低估了，更不清楚民众们内心对他们的期待。要知道现在根本没有渠道让他们将喜爱表达出来，如果成了代言人那种热情将会有了宣泄方向。” “而我们的手机就能借着这股东风，迅速地传播到千家万户耳中。到时候即使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也会有着潜移默化的变化，所以我刚刚才强调尽量将代表周期签得长一些。” 如果说汪福临和马晓旭接触这么久，最让他信服得就是对人心的掌握。不仅反思是不是在国外太久，很多观念已经不太适合国内了。 张语桐打完电话，回到了这边。 她将刚刚简单记录下来的文字放在了桌上，说道：“马总刚刚我通过师姐的关系，已经和那两人的经纪人联系上了，他们都有表现出合作的意向，但需要我们安排人过去面谈。” 马晓旭脸上露出满意地神情，只要愿意面谈那其实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要知道他所看中的这两个人，在圈中的风评都是属于上佳，不会做出戏耍别人的行为。 “你去订下机票，这次我和你一起过去。对方既然已经表达出了善意，那我们也要尊重他们，争取一次就把事情搞定。” 张语桐听到这话却表现得有些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事情一样。 他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和自己单独出差，说道：“张经理你不用担心人手不足，你再从部门里挑选能力不错的同事一起带上，不要为了节省经费让别人误会。” 她脸上现出微红，却终于开了口。 “马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到了那边我也要请师姐陪我们一起办事。我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邀请任贤期，我师姐说这个人目前根本没有什么名气，而且外形不太符合。” “我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对方还接连确认了两次才肯定我们找得人是他。语气中可以对于这个艺人也不太重视，给我的感觉更是急于推销给我们好捞上一笔快钱。” 马晓旭笑了起来，这就是有先知先觉得优势。不要说别人，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不会想到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将统治整个亚洲乐坛吧。 他神秘地说道：“那是他们不识人，我看中的人或事还从来还没有看走眼过。要不然你们谁愿意和我打个赌，以一年时间为期看看结果如何？” 第358章 飞往港岛 张语桐却根本不相信，一个长年生活在国内的人会知晓港台艺人多少情况，更何况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 她有些情急地说道：“马总你真得要考虑清楚，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推荐的这个人，但是代言费再低也需要增加不少开支的。” 他却不想多做解释，不趁现在去抄底等到对方大红大紫可就不是自己可以高攀的了。 “张经理我考虑的很清楚，你尽快把机票订好。希望明天我们就可以站在那块土地上，你快去吧。” 站在太平山顶处的观景台上，可以饱览港岛北部、维多利亚港以及九龙半岛的绝美景色，尤其是观览香港维多利亚港风光的绝佳地点。 从这里看下去，那里白天山光海色开阔壮丽，而夜晚景色柔美而温馨。这世界第三大港从建成那天起一直到日后无数年间，都是整个香港最富有观赏价值的地方。 马晓旭下了飞机没有前往酒店，直接带着人坐上出租车来到了这里。 每个人都被这景象所征服，从傍晚到夜色渐深。感觉每个时间带给人的感官都是不一样的，一个个都忘记了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 直到马晓旭开口说道：“大家走吧，今天来这里看了这样的风景。让我们心中有着一个念想，今后我们只要成功了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想要在这里待多久就行。” 张语桐略带感慨地说道：“这个目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不过马总的目标应该不止于此。心里应该是想着什么时候也可以这里可以拥自己的住所才是，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他淡淡地笑了却没有说话，诚然这里风景独好可是如果只想在这里定居那现在就可以了。心中所想的却是在这里将公司上市，将这片小岛征服。 几个人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后，他又带着大家又去了兰桂坊品尝了那里林林总总的各国菜式。 跟随着过来的两个年青员工更是大喊马总大气，一边对着那些美食狼吞虎咽，在国内可没有这种机会，真正可以称得上有钱都没有地方使。 几个人这一天下来也是累得够呛，等到兴奋劲过去后回到酒店可以称得上是倒头就睡。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张语桐在酒店里早就租下一个会客厅。虽然不大不过却是正儿八经会客的场所，这也是马晓旭所一直强调地要示人以尊重。 张国龙如同记忆中印象一般，个子不高虽然是素颜装扮却透露出与身自来的秀气。从进入会客厅就没有怎么说过话，偶尔几句略有粤语腔调的普通话却更是显得温文尔雅。 经纪人宋先生气质与他相仿，对于代言合同并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倒是对于所报的代言金额和期限感到惊奇。 要知道就算是当年张国龙正当红的时候，这样的数字也是一点都会觉得少了。更何况是在他已经退出歌坛数年之久的今天，可见这从国内来的企业诚意十足。 当然这几年时间物价贬值和港台明星在东南亚区域影响力的上升，已经使得代言费用比之前大幅度提升。 只不过因为这几年已经没有再和其他公司进行商业合作，所以才会对此金额有些惊奇。 马晓旭也没有想要用这种手段在欺瞒对方，坦言这个价位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罢了。毕竟合作是长久的，要是对方觉得自己存心作弄那以这位的性格有可能直接赔钱不干。 合约期限却是比一般的合同要长一些，港台一般是三年一签可是这份合同都是五年之久。 当然他也并不是一味地想要占个便宜，合同上写明每年的代言费将以百分之二十的幅度上涨，这样算下来等到合同最后一年相当于把代言费用翻了一番。 合作的事宜很快就谈好了，具体细则就是张国龙先生在这五年中每次新品发布时，如果有召开发布会就需要到现场进行站台，并且演唱不超过三首歌曲。 每年需要为公司拍摄不多于两次的宣传海报，每次不超过十张有效图像。同时在手机正式上市后，出席公共场合必须使用天喻手机，当然公司会提供最新款让其选择。 另外如果有开演唱会必须是由天喻电子通讯冠名，为此需要承认当场演唱会一半的费用。至于门票及周边收益则完全归属于张国龙，公司并不收取分毫。 可以说大方到没有边际的程度，其实如果一开始就给出这样的条件。就算现在正当红的四大天王也是可以谈一谈的，当然事情已经定局，再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花费了一个早上的时候，并且由双方带来的律师对合同进行审核后才各自签字。从此刻起就已经升效了，双方依次握手。 张国龙先生的手有些娇柔，但内中所透露出来的劲道并也表明他本人并不如外表所流露出的这般柔弱。 他握着马晓旭的手却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一沾即放，反而开口道：“我很好奇马总怎么会想起找我代言，要知道离开演艺圈几年时间，不少人都已经忘记有我这么一号人了。” “这个圈子可是很现实的，你没有曝光度就没有人会来为你买单。虽然说为了维持现在的生活很感谢马总所提供的代言合同，但还是要说一句这笔买卖您可能要亏本了。” 马晓旭听着对方如此坦诚的话语，不由哑然失笑这位果然如果传闻那边率性直爽。 “张先生你太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你要知道企业家也算是资本家一种，并不会无缘无故做起慈善。我肯定是看到你的价值所在，所以请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怀疑我。” 张国龙将手分开，浮现出略带一丝妩媚的笑容。 “想不到今时今日，最看重我的反而是国内的商人。相信这次的代言不会让你失望，有一个消息还没有人知道，我就先透露给你知道，算是对于你慧眼识珠的奖励。” “今年我将会在香港开演唱会，作为我重返歌坛的复出之作。等时间确定下来后，我会让宋和张小姐联系。毕竟你们也是赞助商之一了，到时候希望你也可以出席现场。” 第359章 签定代言人 马晓旭点头说道：“当然作为张先生复出的演唱会我一定会参加，而且公司也会尽全力来支持。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观看过张先生的表演，从现在我就要开始期待了。” 如果不知道在今年张国龙就要复出，并且再次掀起胜过当年的热潮怎么舍得花重金秋签约呢？ 当然这一点就不能出来了，而且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说是马后炮。 在酒店里几个人一起用了午餐，当得知马晓旭所宴请的人是张国龙。酒店的老板亲自送上一瓶红酒，并且直接让领班按五折给予结算。 等到人离开后，他不由苦笑地说道：“张先生看到自己的影响力了吧，您这样的人物就算离开圈子再久，也只会让那些歌友更加的想念你。” 张国龙略带自傲地说道：“那个人应该更要感谢马总才对，要不然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下午只是稍作休息，几个人又来到了会客室进行等待。 张语桐有些不太明白地说道：“马总既然已经签下了张国龙为代言人，为什么还要继续签红名不见经传的任贤期，这样一来两个人身份不对等其实对于双方都不是太好。” “而且签约的价格如果差距太大，对于这位任先生来说心中难免会有些隔阂。虽然说花费不多，但我还是想劝您打消这个念头。” 马晓旭一脸惊讶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不一样的金额签下他了，同样都是代言人当然是一样的费用。至于身份不对等，那只是现在，再过不久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诚然不管众人如何评价，张国龙的身份地位都要远远高于任贤期，但是在从现在开始的五年内却是亚洲最闪亮的艺人，这一点任谁都无法不认同的。 张语桐嘴巴张得老大，难不成是因为早上太过顺利的签约让老板兴奋过头。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就开始胡言乱语，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就这时门被敲响了，首先进来的是一个趾高气扬的中年男子。这人见来后用眼光扫了一遍里边众人，开口道：“你们就是天喻通讯吗？这么小的地方才几个人坐着就满了。”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三十岁左右虽然称不上帅气却自带着英气。只是眉眼之间带着愁意，可见此人所处环境不太如意，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消沉。 马晓旭却不用其他人介绍就站了起来，根本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子反而主动伸手握住后面这个男子。 “任先生你好，很高兴能在今天碰见你。” 任贤期却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为今天也只是来走过个过场。要知道之所以他会混到已经打算回去救生员的地步，和他的经纪人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 从一开始这个中年男子就没有看好他，认为他不够帅也没有太多可以炒作的地方。所有好有好资源往往并不会落到他的头上，这次之所以会带着他来也是因为对方指定。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您好我是，不知道您是哪位？” 张语桐此时走到两人身后介绍道：“任先生这是我们天喻通讯的总经理，也是他力排众议想要邀请您代言我们的产品。” 中年男子这时却插入到几个中间，开口道：“我是小任的经纪人黄尚谦，其实我觉得贵公司并不是只有这个选择，其实我旗下还有更多优质的选择。” 马晓旭一脸诧异地看着任贤期，却见对方也是一脸苦色。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路数，无非是因为觉得对方没有太大的价值，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禁摇了摇头，并不是每个人都可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正可谓：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这个男人真是可惜，要是好好对待这个目前还不起眼的男人。那么很快就可以如同那句古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并不想当个滥好人去劝诫对方，何况一直以来对于这种人也是抱着厌恶地心理。只是对方却是经纪人，虽然成事的本领没有，却有可能会坏事。 马晓旭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沉思着，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黄尚谦见到这个情况极不耐烦地说道：“这位马总能不能加紧时间做来决定，我是经纪人带过无数艺人，你听我的准没有错，小任并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我也是为着客户负责的态度，要不然拿钱走人多轻松。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将旗下的艺人都叫过来，总是可以找到更为合适的人选。” 他抬起头说道：“黄先生其实我有些不太理解，同样都是你带领的艺人为什么厚此薄彼呢？你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因为你的举动实在是太近常态了。” 黄尚谦却支支唔唔说不出话来。 任贤期开口了，“因为我的经纪协议已经快到期了，另外当时我签的也是经纪人抽成最低的那种合同。在我身上他捞不到太多的利益，当然不愿意在我身上花费精力了。” 马晓旭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能具体和我说说吗？” “合同如果是一万元的话，他只能拿到一千元并且还得负责为我打理那些繁琐的杂事。可是其他人，他却可以拿到过半的收益，这样一来应该所有人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黄尚谦却涨红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想签你的吗？根本就没有红的命却整天这样不做那样不去的，活该你一辈子都只能当成不入流的小歌手。” “我现在就告诉你，合约是今天就到期的。我不想在你身上再浪费力气了，不管你是回去当救生员还是冲浪手都由着你自生自灭吧。” 说完转过身对着马晓旭说道：“你们这些内地人自以为懂得很多，却常常在这里让人骗得连底裤都赔个干净。” “今天就和你实话实说，你签了这个家伙当代言会赔死你的。不过也无谓反正不关我事，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胖子摇摇晃晃地打开门离去。 第360章 销售狂潮 任贤期抱歉地对着众人笑了笑，转身也打算离开。 马晓旭连忙上前把人拉住，说道：“他走就让他走好了，过了今天也不是你的经济人了。我要找的代言人是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就可以了。” 任贤期摇了摇头说道：“你刚刚也听到他说的话了，这几年我一直在走霉运。和我扯上关系说不定还真会影响了你的生意，不如你换个代言人吧。” 他却“哈哈”笑了起来，“你要知道国内最讲究的是人定胜天，所以不管你走什么运。只要是我看中了，就可以来当我的代言人。” “既然你们的合约是到今天失效，那么我们就明天签约。要不然白白让那个胖子赚走一成，也太吃亏。明天你就以自由人来签，代言费就全是你的了。” 任贤期有些无奈，不过也感激对方的心意就同意了下来。当他听到那个代言费用时，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马总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哪里值得这个价位。” “我到目前为止接到的任何商业合同都没有超过你所说那个金额的一成，所以这个数字我真得是不敢接受呀。” 这时才想起刚刚这个马总说过，白白给那个经纪人一成代言费会肉痛。当时自己还在心里觉得对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内地人，想不到最终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是自己。 只是对方无缘无故给自己这样巨额的代言费是不是另有企图，而且这个数字还逐年上涨并不是定额的。 可是自己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让人可图的地方，大不了赚完这笔就安心回家当救生员好了。 任贤期抱着内疚的心思连合同细则都没有看清楚就签了下去，这完全是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却没有发现合同上有一条细则写着，不管后面他和哪个公司签约。这个代言合同都是有效的，如果想要解除就必须按合同全部代言费用的十倍进行赔付。 这因为马晓旭担心等到他红了之后，新签定的音乐公司会想出其他办法将这份合同解除。有了这样一条细则，不管是谁想掏出这样一笔巨额赔偿都要三思之后再三思。 而当任贤期得知和他一起做为代言人的竟然是张国龙先生，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当然他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和对方平起平坐，而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结识机会而开心。 对于这份合同他就更加重视起来，不仅仅是一份生活的保障。还是他是否有机会得到“贵人”赏识，可以借此将自己艺人生涯延长的通行证。 一天时间就将两位代言人都签好，一行人在开心的同时却没有想经继续留下来的想法。虽然说难得来一次港岛，就这样回去有些虚了此行的感觉。 可是想到手机上市在即，而接下来的工作却是千头万绪。单单是两位代言人的宣传海报和向政府申请他们进入内地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 因为不顾马晓旭再三劝说，一致决定明天一早就要回返江海。还用他的话来回应，马总不是说了以后要让我们可以想来就来，那也就不必急于一时了。 无法，只能再带着这些人逛了逛港岛的夜景，买上一些小礼品就此作罢了。 又是一周时间过去了，在这期间张语桐倒是又带了人去了港岛一次。因为批准两位艺人前往同地的时间有限，再加上当地的摄影技术远胜内地。 所以就把宣传海报的拍摄放在了港岛，等到发布会正式开始再让两人进入内地。 当全国各地都开始出现两位艺人的海报时，虽然任贤期的那一张常常被人无视。但是张国龙帅气的拿着天喻手机，却引发了无数人的好奇之心。 而苏海市最大的室内体育馆却正在进行着天喻手机的发布会，当张国龙和任贤期拿着手机出面在众人面前。 闻风而来的记者还有那个乐迷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把屋顶掀开了似得。 这个场面连见惯了大风大雨的记者们，都有些毛骨耸然深怕下一刻会出现不可控的场面。好在张国龙应对这种情景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几句话加上两首歌就将那些狂热者安抚下来。 不过这场盛况直到后来依旧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而第二天报纸上刊登上了张国龙的相片，全国各地的人们在知道他来到内地的同时也在记忆中打上了天喻手机的烙印。 接紧着之间联系好的各地电视台就开始播放起了天喻手机的宣传短片，还有那让业界震惊的促销手段。 一时间各地的手机销售商在拿到了样机，与市场上现有的那些手机进行对比之后都认定这是一款改变手机市场的产品。 汪福临坐在办公室里连去上个洗手间都要一路小跑，因为电话根本就没有停过。以至于临时抽调一些人员轮流坐在那里接听电话，好让他可以腾出空可以去接待去涌而来的商人。 生产车间更是彻夜无休，不过每个人的脸上并没有抱怨的神色。 因为每一台手机的卖出就代表着自己的收入就增加一些，论起吃苦耐劳中国人民何曾输给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 更何况现在有着奖金的激励，这种情况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早就认定自家的手机可以横扫整个市场，可是爆发的速度也太快了。 这一切除了产品自身的原因，还有着张国龙代言的加成。 到了这个时间，每个人才对马晓旭当时立排众议要邀请代言人决定心悦诚服。不过在这波宣传中，任贤期发挥的作用却是微乎其微。 以至于张语桐对此还是有着非议，当然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将这点不满压在心底。 马晓旭除了对任贤期加以安慰外，却没有更多的解释。因为他清楚等这次回去后，发布完新歌的小任将要一飞冲天无人可挡。 之所以抱有这样的信心，是在两个人的交谈中得知。重新与滚石唱片签定合约的他已经拿到了那首横扫东南亚的“心太硬”。 第361章 两军对垒 就在天喻x1手机借着代言人和种种宣传所带来热度，在大江南北横扫手机市场的时候，它的竞争对手也开始推出了在国内的第一款手机。 这款手机也不负“韩朝五星”的招牌，虽然缺少了天喻手机里植入的世界上第一款游戏。但也是有着自身的特色，那就是在键盘上有着一块可翻动的盖板。 这块盖板在平时可以覆盖在键盘上面，避免了装在包里或是口袋中时被肢体误触而拨打出去。 当然这个功能有利有弊，毕竟是靠着手机端最下方的一个类似活页连结的卡扣所实现的。在使用中要是不小心就容易将整个板都可以折断，甚至正常使用也有着寿命限制。 而更换这个盖板的费用可是不低，当然现在大家都还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借着这个功能上人性化的设计还有进口名牌的加持，这款名为u11的手机在销售上也是节节攀升。 不过因为天喻x1手机比对手提前了一个月的时间上市，因此很多有购买手机需求的消费者已经先一步被这款手机所吸引。 等到u11上市的时候，筹略了一段时间的手机游戏大赛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韩朝五星”加大了宣传力度却依旧只能屈居下风。 这在它的本土及美国市场可是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以往只要有它的新款手机上市，那么在同一个时期都将是处于领先位置。 无奈之下u11只能将售价降低，这样一来两者的售价就无限接近。这应该是第一次在手机上市之初就开始调整价格，这种原本是对手需要品尝的苦涩终于也让它自己尝到了。 办公室里。 马晓旭看着两个月以来的销售数据，虽说因为代言人费用和奖品成本及游戏大赛的开支，使得这款手机并没有实际性的营收，但是在可以保本的前提下将市场占领已经是好得开端。 而且第二款手机也正在设计当中，这款手机在功能上并没有太大的提升。不过却是向u11学习，也加上了一个按键保护盖。 当然不会一成不变地照搬对方的设计，采用的是滑盖设计。这样不但可以更好的保护按键的使用寿命，使得平时不容易误操作，同时保护盖也能得以长时间的使用。 做产品就是如此，在吸收对手更好的创意时再加上独有的设计可以起来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效果。 不要认为这种手段有失风度，公司之间的竞争本来就是如此。韩朝五星在宣传上也同样是采取着跟随战术，没有哪一种方式被落下。 对于这种情况，马晓旭也不以为意。自己只要保持着先发优势，再加上推出手机的速度那就可以一直领先着对手。 汪福临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正在查看那些报表。脸上不由也露出笑意，作为“天喻电子通讯”真正运营者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绞尽脑汁，总算也拿出了不错的成绩。 虽说这些创意都是马晓旭提出来的，可是在具体实施时还很见操盘人的功力。国内这么大一个市场，天南地北要同步开展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胜任的。 这次成功压制住对手也使得业界对汪福临的评价很高，原本虽然有着海外留学背景但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成绩，总有些人会酸溜溜地说是通过关系才一步登天。 现在与国际品牌同台竞技，并且稳稳占据着上风总算是没有人敢在说这些了。 因此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春风得意，现在过来是要把x2这款手机的情况做一下总结，并请示是否开始进行正式投产。 马晓旭放下报表，开口说道：“汪经理果然不负所托，第一阶段的工作可以说是完成的十分圆满。接下来只需要稳扎稳打就行，市场上还是需要用产品来说话。” 汪福临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和马总说一声，x2的整体设计已经完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投入生产，这样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接替现在的销售热度。” 他听到这话不由更是开心，“汪经理我们一起过去看下成本，对于我们的功臣们也要加以奖励。虽说只是小小改动，可是细节上的东西可是不少需要改进的。”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设计部走去，来到了所在的楼层刚刚要把门拉开。 “咚”一声，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险些就将走在前面的汪福临撞倒在地，要不是马晓旭在后面托住还真有可能会滚下楼梯。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人相撞。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慌张，额头还有着一丝汗水。看他那幅情形应该是在提防着后面有人追赶，一边回头一边推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好意思啊，汪经理我刚刚真得是不小心。您没有受伤吧，要不要陪您医院看看。” 汪福临笑了笑，开口道：“没事没事，小碰撞而已，小林你这样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 这人名为林以铭，是郑灿煌所带领的技术团队中的一员。已经团队中的资深研究员，算得是左膀右臂平时为人处事可以称得上是四平八稳。 他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意，开口道：“郑主任安排我出去一趟，因为担心时间太久耽误了实验室里的工作，所以就想着快去快回。” 就在汪福临打算就此结束对话，让人去忙所需要处理的事情时。 马晓旭开口了，“福临是什么事情，要不然你说一下我让前台的文员去帮你处理就可以了。刚好碰上你，就带着我们进去走走也可以介绍一下x2的相关数据。” 汪福临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但是没有开口。 林以铭脸上却现出慌张的神情，支吾着说道：“马总这样不太好吧，到时候我就给郑主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去一下很快就可以回来，技术部里也还有其他同事在。” 他眼中怀疑的神色更加浓厚了，从这个人出现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接受领导安排去处理事情怎么会是如此慌张的神色，而且以他对郑灿煌的了解不会如此安排才对。 第362章 事情败落 作为公司的老板开口让其带领自己去了解新产品的数据，只要是正常的员工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肯定会放下手头其他事来优先处理这个。 可是林以铭却还在推托，这种反常的表现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让这个人离开，只有等到和郑灿煌确认过才好下最后结论。 马晓旭板起脸露出一副严肃模样，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林以铭你带着我去到技术部后再去帮郑主任办事吧，我想不管什么事情也不会紧急到晚几分钟就办不了吧。” “要是真得着急去处理事情，就不要在那里磨蹭了。” 说完他上次一步半推着将人又送回了门内，汪福临此时也发现他似乎别有用意，配合着一起将人堵在那里。 见到这种情况，林以铭也明白现在根本离不开，只能无奈地往前走去。 两个跟在他后面，这时更发现不对劲的地主。正常人哪里会把手放在裤袋外面紧紧抓着，而且那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并不小。 三个人走走停停来到了技术部的门前，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边传来了郑灿煌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搞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会找不到，是不是谁拿起来看的时候掉到地上了。柜子底下还有墙角再去找找，这样子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了。” 林以铭站在门口却没有想要进去的样子，开口道：“马总、汪经理，我就不进去了。郑主任现在心情不太好，要是看到我得知还没有去处理事情说不定会更生气。” 他说完话后就想要离开，可是面前两个男人却没有让开的样子。 马晓旭伸出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用紧张，我正要好好批评一下郑教授。跑腿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你这样资深技术员去做，这样的安排不是浪费资源吗？” 打开门后，只见一屋的桌椅被挪动地乱七八糟。 郑灿煌看到有人进来，满脸怒容地转过头看到是这两个人。嘴张了张才说：“马总你们怎么来了，技术部这里现在有些乱。” “林以铭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吗？怎么会和马总一起进来。来得刚好要是身体还撑得住，将之前的草图再找出来，也不知道保存到哪一步了真是烦心。” 三个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 马晓旭已经知道这个刚刚所说的都是谎话，根本不是什么被安排着外出。反而是请假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要用为郑灿煌办事的借口呢？ 放假休息这种情没有什么不可以说出口的，只能说是人的本能。心中有鬼的情况下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撒谎来掩盖真实的行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这样做呢? 汪福临却是大吃一惊，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原本还觉得马晓旭有些不近人情让下属硬要陪着回办公室，是不是因为手机大卖所以人有些鹏涨了。 看来是一开始就瞧出不对劲的地方才会出这种行为，心中更是大为佩服起来。那一双眼睛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似得，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发现问题。 林以铭脸色变得惨白，看看了房间里朝夕相处的同事再回过头看看背后的两个人。带着哭腔：“我真得不想这么做，可是没有办法，郑主任我对不起你。” 说完却是转身还想挤出门去，但是有了防备的马晓旭两人却没有让他得逞。 “你把话走清楚再说，要不然别怪我马上报警。” 郑灿煌脸色也是大变，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将人拉住。开口道：“是不是你把设计资料拿走的，你交给谁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刚刚这一群人在找的就是设计完稿的x2手机资料，刚刚把所有数据及相关信息都写入光盘准备送去工厂，那样子只要指令一下达就可以开始生产。 因为资料写入光盘的时间比较久，又加上最近加班加点地工作。郑灿煌设置好程序带着人去外面吃饭，回来后大家也都有些懒散。 刚刚打算将光盘读取查看内容是否完整，才发现光驱之中空无一物。被吓出一身冷汗后，所有人就鸡飞狗跳地找了起来。 现在郑灿煌也回过味来了，团队一直都是共同行动的。只有一个人以身体不适提出回家休息，那么问题就应该是出在这里了。 林以铭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将一直紧捂着口袋的手放开。从里边拿出了一张光盘放在了桌上，“光盘在这里，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郑灿煌上前把光盘拿在手上，一边摇头一边走到电脑前放入光驱进行读取。 到这一刻大家才确认了设计部竟然有内贼，这样一个平时表现本本份份的男子却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刚好被马晓旭和汪福临撞上，那么现在这份即将生产的新款手机资料就要流到外面去了。 电脑里显示这张光盘正是消失的那份资料，郑灿煌心情沉重地看了看四周，用眼神证明了这个事情的真实。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们团队的成员了，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主动向别人说起这件事，以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林以铭面如死灰低着头往外面走去，却听马晓旭沉声道：“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事情岂不是乱了套。” “郑主任念在以往旧情不在学术界揭发你，可是不要忘记了这是在公司。如果真让你成功拿走光盘，那么损失最大的人就是我了，你不应该要给我一个交待吗？” 林以铭抬起头，说道：“马总对不起了，光盘也没有真得交给别人。我还没有支取的工资，还有x1未曾结算的奖金也都不要了。” 马晓旭不由气极而笑：“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想用一句对不起来打发我？你会不会想得太天真也太理所当然了，我给你个机会把你背后的主谋说出来。” 第363章 背后指使者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不过那样子的话我只能报警了。这样子对我而言结果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你的人生可就完全毁了。” 郑灿煌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马总这个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方，小林应该也是有难处，要不然就看在我的面子放过他吧。”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禁摇了摇头，这位老好人在专业知识上可以说达到顶峰。可是在为人处事上却显得太过单纯，对待自己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像亲人一样。 可是就算这样付出真心不是一样出了白眼狼，如果这次将此事轻轻放过。那么不但没有办法知道背后是谁在对付自己，以后他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会有有恃无恐。 做下天大的错事，只要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那么可以预想以后这个团队中再也没有秘密可言了，久而久之人心也就散了。 林以铭听到郑灿煌为他求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后，将视线转到马晓旭这边。眼中的期盼就要满溢而出，只是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汪福临这时也当机立断，快步向桌前走去。“马总我现在就打电话，这种知识技术盗窃的案子应该是要直接找市局报案才对。” 马晓旭眼神变得冰冷一言不发，房间里温度似乎也变低了一些。 林以铭随着电话按键一个个被按动，终于受不了地喊道：“不要报警，我说。我唯一的亲大哥得了重病，需要50万的治疗费用。” “也不知道陈柏森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找到了我说只要把新款手机的资料交给他就可以帮我承担这笔费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就这样死去，所以就……” 房间里的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也许是感触他的兄弟之情，也许是惊讶还有这样舍身救人的事。 郑灿煌却是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道：“你真是太傻了。” 马晓旭摇着头说道：“确实是太傻了，我就想问那笔钱你拿到了没有？” 林以铭不知所措地回答道：“陈柏森说只要拿到了光盘，验证了资料的准确性就会把钱给我。” 他却莫名有些愤怒，这分明是把这个只懂技术不懂人间险恶的男人当成傻子在愚弄。他乎可以肯定，那笔钱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出，就算给也远远达不到那个数字。 “你真得相信把光盘交出去就可以拿到钱吗？如果对方不给你又能怎么样？报警还是去对方公司里闹？” 连番地质问让林以铭哑口无言，一直以后都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你需要钱完全可以找郑主任，找江经理甚至找我。只要你开了口公司总会想办法帮你一起共度难关，钱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却选了一条本末倒置的路去走。” “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可以拿出研究技术的头脑去想一想，不要被人花言巧语所蒙骗。出于人道精神，你去找财务把这段时间的奖金和工资都结算一下吧。”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不但不再追究责任反而把钱结清。现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林以铭深深地朝郑灿煌和马晓旭各鞠一个躬后离开了。 房间里议论声纷纷，想不到陈柏森竟然会使出这种手段。通过收买团队的技术人员来窃取资料，跨国公司好大的名头行事却如此卑鄙。 汪福临有些担忧地上前说道：“马总看来这小子有些不地道，要不要和黄林霖打声招呼，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小舅子。” 马晓旭笑了起来，说道：“只凭一面之词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就是他指使的，再说黄林霖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是两说。” “我们现在急吼吼地去把这个事跟捅破，除了让他们知道事情失败外没有任何好处。原本只打算大家各凭本事竞争，现在想来是我把人性想得太过简单了。”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却是蔡君豪走了进来。 “我就想这里怎么如此热闹，原来是马总和汪经理过来视察工作。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应该去到我们那边转转才是。” 见到他进来，房间里正说得义愤填膺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虽然同属天喻手机的技术团队，但是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竞争。 何况出了内奸这种事实在是让人脸上无光，大家也就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 马晓旭看到他满脸笑容，心中也是一喜。要知道同时分派下去的技术改进方向是有不同，能心情愉快地出现在这里，至少证明事情还是比较顺利的。 几个人一起来到办公室里，此时蔡君豪也清楚地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义愤填膺地说道：“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小人，马总我们想个办法给他点颜色瞧瞧。” 马晓旭狡黠地笑了起来，说道：“我正有此意，蔡主任之前让你设计的手机折叠这个功能是不是已经可以实现了。” 蔡君豪一脸兴奋地说道：“马总你真是料事如神，就在刚刚已经将最后一个难关攻克。只要愿意我们就可以将完整技术整合出来，只要材料到位就可以开始生产。” 他点了点头，既然对方不仁就不要怪自己不义了。 这种折叠手机的设计思路是他从记忆里提取出来的，在印象中这种技术正是韩朝五星的看家本领。 不但可以很好的保护手机按键和屏幕，同时使得手机在增加厚度的同时缩短了长度。那些不习惯带包而喜欢随手将手机放入口袋中的消费者，看到这种设计肯定会觉得十分方便。 另外这种折叠手机开启的方式，又和女性所使用的化妆盒有类似的形态。只要在手机外壳颜色加以改变，相信可以瞬间吸引到这些爱美之人的青睐。 正是因为同时考虑了男性使用的便捷和女性使用的特色化，采用折叠打开方式的手机只要问世都会销量不错。 但是在这个年代不好意思，这项设计将不再会是由它们独享了。原本自己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可是陈柏森使出这样的手段那就再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第364章 设计图稿 马晓旭开口道：“汪经理将两位主任已经完成的设计图稿带着，用最快的速度去京城进行专利注册。这样一来今后除了获得我们授权，其他企业都不可以私自采用。” “如果担心在陈述时无法解释清楚，就让两位主任安排合适的人选跟你一起去。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将专利注册下来。” 汪福临立马拍着胸膛答应了下来，京城那里可是他的主场。从小生活在那里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毕业，有无数的亲朋故友现在也都会散在大大小小的单位里。 他又继续说道：“两位主任不要放松下来，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看有没有办法实现。同样是折叠的手机，但却不是采用翻开的设计。” “而是像时针和分针一样，不使用时两者重叠在一起。需要打开时则是顺时针拨动，展开成一百八十度的模样，类似于分针在下时针在上。” 郑灿煌和蔡君豪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神色。这显然又是种在市场上没有出现过去设计思路，但光是听着描述进行想象就能感觉出那种惊艳之感。 蔡君豪首先开口道：“从技术上来会比普通翻盖麻烦一些，但是想要实现应该问题不大。” 郑灿煌也附合着说道：“关键还是在于线路在这种角度开合时会造成多大的磨损，不过时针分针终归是有重叠地部位，只要能尽量不触及那个位置就可以延长使用寿命。” 马晓旭听到他们有着如何信心，不由喜笑颜开起来。 “看来两位的技术团队都能胜任这份设计方案，不知道你们各自需要多长的时候可以完全。就由速度较快的团队来开发研制，另一个团队也有着不轻松的任务。” 蔡君豪想了想之后，“马总我大胆地估计应该是在半个月可以有突破，一个月的时候应该可以完成整个方案。” 郑灿煌笑着开口道：“那我就不和老蔡抢这个工作了，马总赶紧另外的创意说出来吧。我真得很好奇您如何想出这些点子的，可惜你无心走科研道路真是一大损失。” 马晓旭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这哪里自己想出来的点子。不过是在后世已都实现的东西，被他提前拿到这里来而已。 他这是真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只是当时间到达回来的那个时候。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些先知先觉就要被打回原形，所以现在要努力学习将自己的高度提升。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都先抛之脑后，说道：“其实想让郑主任主持开发的是双屏技术的实现，这种想法其实是在蔡主任将折叠手机研发成功后才萌生的。” “我当时想竖板手机比折叠手机最为方便的一点，就是拿在手上就可以看到时间及信息。可是我们新研发的折叠手机，在保护屏幕的同时也将其遮挡了，这样就失去了这个便利性。” 蔡君豪轻轻用手敲了敲桌面，说道：“这一点其实在设计的时候也有想到，可是对于折叠手机来说。有所得必有所失，不过没有想到这么快马总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马晓旭拿出纸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四方框，将这个小框划分成三行。最上面写上时间，第二行写上信息滚动条，最后一行则写上未接来电数量。 “这个小屏主要的功能就是提醒，因此在不翻开手机时就只显示这三行内容。这样子就方便消费者可以直观地观看手机最重要的内容，然后再决定是不是需要把手机翻开。” “同时为了保证隐私不外泄，当手机翻开后就会自动暗屏使得其他人无法看到这些内容。不知道两位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这就是目前对双屏显示的一点设想。” 郑灿煌迫不及待地说道：“马总这个技术可以应用在所有将机身完全折叠的手机，虽然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功能，却使得手机的实用性和美观性大大提升。” “这个功能的实现就交给我吧，保证将这个难关攻破。毕竟我和老蔡也算是竞争对手，可能不让他专美以前。” 蔡君豪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个老郑就是不肯消停一下，也行那我们就比一比看谁的团队把手上的任务先完成，到时谁要是慢了可要请对方整个团队去苏海酒店开开荤。” 郑灿煌大笑了起来，开口道：“老蔡你真是不地道，半天不作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一个个扶墙进又扶墙出了。” 马晓旭见这两人一副孩童模样，不由也凑趣地说道：“那到时候我和汪经理可也要去沾光的，两位主任不会不欢迎吧。” 汪福临也加入进来，说道：“两个主任一定很欢迎马总参与的，要知道那个时候这些功能都实现，也就预示着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款手机都可以大卖。” “马总心情肯定是极好，到时候大手一挥把单就直接买了。这样一来就不出现在哪一方的伤口上洒盐的事情来了，两位主任觉得对不对？” 两个半百之人听到这话，更是像年青人那样哈哈大笑起来。 马晓旭原本想板起脸来吓吓人，可是想忍住笑意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没过三秒就身不由已地破功大笑起来，喘着气说道：“我到时肯定把钱包放家里，只带张嘴去吃。” 四个人笑过之后，他才继续说道：“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这两种设计方案请两位一定要做好。到时候同样要让汪经理去京城注册专利，只有有这些在手就不用惧怕任何对手。” 时间在平淡中缓缓流逝，两边在市场上的竞争也愈加地激烈起来。 林以铭的离职也使得对方的打算落空，大家都在摩拳擦掌想要研发出可以将对手打败的机型。 陈柏森用脚狠狠地踢了桌子，脸色阴沉地骂道：“真是个废物，连个设计方案都偷不出来。” 原本一直在期待着能拿到天喻手机的最新机型设计资料，可是迟迟都没有得到回复。特意观察了两天之后，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365章 反击开始 金永典在一旁劝道：“不用太在意了，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也不会赞同用这种方式。” “只是那个人突然离职，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是因为内心不安主动离开还好，可要是被赶离的话就说明对方知道了我们意图。” 柳川四平表情放松地说道：“金永兄不用太过担心了，这种事在没有造成事实前是根本就口说无凭，根本就不会对我们有所影响。” 陈柏森也恨恨地开口道：“我倒宁可他们上门来找麻烦，这样子至少也能证明对方在意我们。可不是像现在不温不火视我们如同空气，不就是销售比我们一些就目中无人。” 金永典笑着说道：“柏森你不用着急，总部那边知道了我们的情况决定加大对我们的支持。决定第一次把本部刚刚上市并且得到热捧的机型，放到我们这个新兴市场。” “当然为了更好地适应这个区域，拿到原始机型后我们还需要进行本土化修改。到时候就可以将成本降下来，这样一来价格相差无比的情况更容易让消费者选择我们的产品。” 陈柏森脸上也由多云转睛，开心地说道：“这就太好了，到时候看姓马的小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可一世。那款机型还需要多久才能过来，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柳川四平脸上现出得意地神情，“三天内就会到达我们的手上，再用一周时间来进行修改，只要本土机型的样机生产出来就可以马上进行报备和安排投产。” 一群人信心满满，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底力。 韩朝五星的机型在世界范围里都是广受好评的，尤其是每次在本土上市的新款机型。一旦得到热捧就会根本市场情况，延后半年左右时间在其他国家进行本土化修改并上市。 虽然说有这样的一个时间差，却并没有影响销售情况。 一方面是经过改动后更适合当地市场，民众接受起来也就变得更为容易。 另外是原机型也会采用进口的方式投入市，而本地化后的价格就会减少三分之一左右。这样的售价更能打动因为价格因素而犹豫的那部份人，在种种有利因素地加持下迅速提升。 在他们看来引进过来的机型，中国市场也将会是这样的景象。何况这次并没有延迟太长时间就引进过来，一定可以打败天喻手机。 十天后。 柳川四平气极败坏的出现在办公室的众人面前，将手上的资料和手机重重地拍打在桌上。 一群人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两天前他可兴冲冲地拿着这些东西赶往京城去申报。 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是这种表情，都敏勇沉声问道：“柳川君你这是怎么了？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吗？” 柳川四平破口大骂道：“天喻电子真是太卑鄙无耻了，我去了京城通讯部去申请入网许可。原本都还是很顺利，可是看完了资料和样机对方却拒绝了。” 金永典听到这话也沉不住气了，站了起来问道：“有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 他将资料重新拿在手上，用力地将之在桌面上下拍打。 “他们说我们的设计外表侵权了，这实在是太过可笑了。这明明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机型，世界上都是领先的怎么可能侵权。” “后来我把事情了解清楚，才知道是天喻电子在一个月前就申请了折叠手机的专利权。通讯部竟然还相信了对方的言词，说我们如果没有得到授权在中国就不能生产。” 金永典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问道：“这怎么可能，你有没有和他们好好解释清楚。在世界范围内肯定是我们先研制出这种折叠机型，让他们去驳回对方的专利注册。” 柳川四平发泄完后，语气倒是平顺了不少。 “我把能说的都说了，可是通讯部一口咬定在国内就是他们先注册的。至于国外的事情他们管不着，如果是从韩朝进口可以，但是要在中国境内生产就是不行。” 陈柏森飞起一脚去踢在桌角，疼得他跐牙裂嘴抱着脚在地上乱跳。嘴里却说着：“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公司肯定也有他们安排的人在。”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拿到我们的机型进行破解，并且抢先一步去申请了专利。这个姓马的小子真是太阴沉了，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 柳川四平脸色却更加黑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拿到原始机型后对方更快做出改动吗？是在怀疑自己的设计水平吗？ 金永典却发出了质疑，“这个时间不太对，柳川君说是一个月前就已经注册了专利。可是那个时候本土也才刚刚发售根本不能让他们拿到，这说明他们是自己想出来的方案。” “真是一个不能小看的对手啊，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打算就落空了。如果以进口的方式投入市场在价格上根本没有优势，我们抓紧和本部联系必须尽量建立起本土研发中心。” “收－尽在掌握，放－自由畅通。新一代天喻手机x2载誉上市，期待您的品鉴……” 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将几个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屏幕上更展示着那台名为x2的折叠手机。 从外观上与被扔在桌上的那台样机有着七八成相似，虽然在细节处理上还显精糙。可是不管是对比之前的x1还是韩朝五星的u11都显得更加精致，确实给人眼目一新地感觉。 看到这些，几个人的心情就更加沮丧。 自己品牌的得意之作就这样成为了别人的新品，现在就算能拿到入网许可证进行生产也是半个月后才能上市。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家的产品是跟风之作，更何况没有得到专利授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投产。 看来这一局又输给了马晓旭，想到这里陈柏森很不甘心地咬紧牙齿。可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却让他觉得全身无力，坐在椅上连脚上的疼痛都变得愈发历害了起来。 第366章 盛况 就在陈柏森等着“韩朝五星”总部提供的解决方案时，天喻并没有放慢脚步。以每个月一部新款手机的速度投放市场，虽说每次都只是进行小小升级。 要么是外观上的改进，要么是手机功能的提升。可是夹杂在其中还是有不少是技术上的巨大进步，将陈柏森打击得信心全无。 折叠手机的双屏显示技术，才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这样的手机不管是拿在手上吸引路人眼球的效果，还是实际使用起来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都让人为之着迷。 这种双屏显示技术只比韩朝五星同类型手机的上市时间晚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柳川四平去到京城一问果然同样被注册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庆幸，天喻电子通讯一直以来注册专利都只在中国。要不然以这种产品研发的速度恐怕很快就要超越本部了，如果在世界组织进行注册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敢再小看这家“小公司”了，想破脑袋也没有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虽然隐隐有些风声传出，不管是手机设计还是宣传推广其实都是马晓旭所主导的。但没有人相信这种传言，反而认为对方果然无耻连这样的功劳都要去争夺。 就是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迷惑了真正的设计者，让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可以如此有峙无恐。 这些人不相信的原因，主要除了觉得这样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从事过这一方面的工作经历。 更大的原因是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是个有钱的土财主，竟然会有这种方面的天赋。 接紧着时针推移似地旋转手机上市了，这一次连都敏勇都懒得再与总部联系和求助。这样精彩绝伦的工业精品，已经完成超越了总部准备推出的新款机型。 甚至黄林霖都瞒着陈柏森偷偷去买了两台，要不是被黄夫人拿出来炫耀无意中发现。 没有人知道最大的出资人已经“叛变”了，陈柏森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比老板都资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吗？ 只不过当他义正言辞要这夫妇“改邪归正”时，却被自家姐姐打击得无地自容。 “柏森啊，你们做不出这样的手机也就算了，怎么连姐姐想要用都不允许。你拦得住我们，还能拦得住市场上的那些人吗？我们买过来用用，不是正好帮你们找找这手机的不足。” “说起来还真有些后悔，当时要不是你说这什么五星公司的手机绝对是世界一流，我也不会让你姐夫投资了。说不定还能机会投资小马的公司，那现在可就省心不少了。” 陈柏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事实已经是如此了。也怪不得姐姐会这样说，只是听到这话怎么会有种想哭的感觉。 “柏森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不能再继续投钱进去了。要是不行就和五星公司拆伙算了，已经赔了不少钱下去，要是看不到希望这长痛还不如短痛。” 一转眼，已经是97年的六月。 羊城。 13日。 天河体育场。 这一天可以说是所有喜欢音乐的民众们，都一直期待的日子。 有无数张国龙的歌迷，从五湖四海聚集到了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国内举办演唱会，也是港台歌星正式进入国内进行商业演出的第一人。 同时也是他在阔别八年之久，宣告回归乐坛的场合。 晚上星光熠熠，可是在体育场的这片天空比它们更耀眼是那些灯光，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男子。 “大家都知道在八年前我下定决定要离开舞台，可是你们却没有失望一直在我背后默默地守护我。今天我回来了，因为你们让我觉得离开舞台是个错误的选择。” “大家都知道年初的时候，我成为了天喻手机的代言人。在这里我要感谢马晓旭先生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不知道在国内还有这么多人喜欢着我……” 一首首风格各异的曲目让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这种感觉是听唱片或是看电视根本体会不到。 那些歌曲或恢宏大气让听者荡气回肠，或劲歌热舞让人不由跟随着手舞足蹈。 张国龙的动情投入将他自身优雅帅气以孤独的姿态完全盛放，用真情感动了现场所有的歌迷直至完美谢幕。 这场演唱会得到了所有媒体的报道，与此同时跟随着这场盛况一同被大众所认之的还有天喻手机，以及间隔间出现的各款手机及赞美之词。 不管是最初代的x1还是刚刚同步推出的x6都被人抢购一空，甚至有不少人并不是因为生活需要，只是单纯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偶像的支持。 因为这一场场演唱会都是有天喻手机所赞助，可是门票所得却是张国龙所得。 大家都在担心这样子会不会让这家公司无以为继，那么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再举办这样的演唱会了。 经过这一次，天喻手机才算是真正站移了脚跟，开始实现了赢利。 当每个人都在祝贺马晓旭时，他却全无激动的神色。 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到了年底那个男人开始发力的时候。天喻手机将会随着他走进年青人的群体当中，而且会一发不可收拾长达五年之久。 他除了叮嘱郑灿煌和蔡君豪率领着技术团队继续开发新的机型外，开始将手上的事务移交给了汪福临。 因为接下来的运作有没有他都区别不大了，关键的是适用于这个时代的种种想法都已经被掏空，接下来就要看这个公司是不是真得有能力发展下去了。 两个代言人至少保证了这家公司可以继续生存下去，至于他已有了新的打算。 打算创立一家真正的科技公司，不是像天喻网这种一心只想上市圈钱的打算。借着在手机市场上积累而来的口碑和收益去争取一个机会，一个有机会改变现状的机会。 第367章 机会 当马晓旭将这种心思表达出来后，身边的人也都为之触动。但却并不是太重好这种想法，因为以国家的力量在科研路上都有些嗑嗑碰碰，何况是想要以一已之力去追赶。 他却说道：“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都等着别人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心只想等待花开，却没有人下种浇水那怎么可能有参天大树。” 这一番话让每个人听到之后都心生佩服，特别是天喻电子通讯和天喻网络这两个公司的员工们听完后都更有干劲了。 这一点在市场竞争中体现在淋漓尽致，可以说天地人三者都处在有利局面的手机业务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韩朝五星江海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可以说得上是愁云惨雾。陈柏森和都敏勇等人坐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都很是难看。 就在这个月的报表递交回总部不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不顾现在国际电话的高额费用，将这些人都召集在这里进行了电话会议。 一开始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这样一个广阔的新兴市场。如此强大的技术力量和机型支持，却被一家创立时间相差无几的本土企业压制成如此影像。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不但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从另外的信息机构所得到的数据，现在市场上每销售十台手机，对手占据四台，而自己家却只有一台。 这让总部当时极力支持陈柏森回到中国进行开设分公司的川本二郎颜面无存，在公司的例会上被总裁一通责问，如此费尽心力的公司到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只能保持着弯腰姿势任凭口水喷得满头满脑，原本就和他意见不合的那些竞争对手可是趁着这个机会对他冷嘲热讽，甚至怀疑他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议一结束，一肚怨气地他就打来了电话。 “你们这些人到底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天天吃喝玩乐没有把心思都放在工作？当时是谁和我说只要把公司开进中国，就可以占据这个市场？” “又是谁拍着胸脯说，只要总部把新款机型引进中国就可以横扫八方。现在瞧瞧你们给我的成绩单又是什么样的？如果你们自觉能力不足就尽量提出来，我好安排人去接管。” 一群人虽然不是站在川本二郎，只是通过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那股怒气。要是人在现场，说不定已经是几个耳光甩了过来。 现在虽然躲过这一劫，可是如果被总部安排人来接替那就前途尽失了。几个人面如土色却不敢出面反驳，因为没有成绩的解释只会被当成掩饰无能的借口。 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挂断，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异口同声地叹起了气。 原本在机型就处于下风，但好歹借着合资公司的名头还能吸引到不少消费者。可是最近一个月多来，却不知道天喻电子通讯使了什么招式，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不然产量有了提升，连市场销售人员也比较以往更加卖力。而且动不动就和消费者说一些爱国就要支持自己国家的产品，买国外的产品就等于在给对方付造子弹的钱。 这说得都是什么话，确实有一部份利润是要上本部。可是更多的收益还是都留在了中国，工人工资各种税收，还有采购原材料等等。 更何况现在是和平年代，谁会闲着没事造那么多子弹放着过期吗？ 可是这种说词却在民众之中很有市场，不少人被这样一番话说动放弃了购买“五星”品牌的手机。就算最后没有购买天喻手机，却也是选择了国内其他品牌的产品。 最让人有气说不出口的是，前几天陈柏森亲自出面解决的一件事。 一位消费者买了台“五星”手机兴高采烈的回家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就被他的爷爷带着来到店里要求退货。一问原因，就是因为这种爱国情怀。 店员当然不愿意退货了，不说这样子就少了一笔抽成，单单手机已经开封使用就是不在退货范围里了。 可惜老人家就认死理，不管是整个店的所有人去做思想工作，还是他的孙子百般哀求。就是要退，不退就站在店门口，一级级上报最后陈柏森亲自到店把手机退了这个事才算了解。 这事传开后，所有合资品牌可以说是人人自危。连业交待代理商让他们传达给店员，宁可不卖也要问清楚情况。 国内的手机厂商却是开心得不行，一毛钱没花就能跟着沾了不少光。一时间天喻手机在友商们心中的口碑总算好了一些，要不然可是人人都在喊着“狼来了”。 天喻电子通讯也是士气大振，特别是张语桐可以说是走路都带风，趾高气扬了好多天。因为这场宣传就是出自她的手笔，现在效果如何强烈怎么可能不得意。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马晓旭已经将精力放到思索如何实现科技兴业的这方面上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很快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马这次可是全国范围进行一次挑选，要是你能成功拿下这次的竞标。不，只要能拿下其中一部份，你的想法就有了开始实始的基础。” “不过全国有多少优秀企业，连举办投标大会的负责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你的天喻还是比较年青，就抱着积累经验的想法来看看。” 这个电话是从京城打过来了，可以说将处在困局当中的马晓旭解救了出来。 陈松溪所传达给他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国家将正式扶植国内的私营科技公司。原来连这个预选机会根本不可能轮到他，但天喻电子通讯这半年来的表现实在亮眼。 同时有感于近年来的合资企业表现得实在差强人力，作来本土合资方往往都沦为“苦力”。 这项政策决定，只要是合资企业就被排除在外。“根正苗红”的马晓旭在陈松溪的大力推荐下，才有机会前往京城参加这场招标会。 第368章 方向 今天晚上的天喻科技大楼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因为最顶层的那间那办公室一直亮着灯。 “马总，这么晚怎么还不下班。事情是忙不完的，身体要紧别认为自己年青就百无禁忌。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年青时欠下的身体债会在以后一起被索回的。” 蔡君豪见这里灯光还亮着，就敲门进来。 却见马晓旭的桌上地上都是纸张，有的写写画画平摊着上面还有着修修改改的痕迹，有的已经被揉着一团像笑开着的嘴一样嘲笑着世人。 最近研发任务并不算少，因此一直以来这幢大楼最后离开的总是两个技术团队。而作为领头羊更是负责了关门关灯的任务，别看他嘴里说着这话其实现在也已经十二点过半了。 “蔡主任你忙完了，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太辛苦天天这样熬，我偶尔一次半次问题不大。你就当我以身作则体察下民情吧，楼下大门你也锁上吧我有钥匙。” 马晓旭抬起头开着玩笑着回复了一句，不过今天晚上他确实没有想要离开。 蔡君豪往里走了两步，笑着说道：“马总这样说有过份了，听这话的意思要是没有忙完是不是就没得休息了。想想多好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也变成黄世仁似的资本家了。” 说完后他又关心地问道：“马总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不妨说出来听听。在你面前我也只有多活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经验可以用用，当然要是事关机密就不必说了。” 马晓旭也正好觉得脑袋已经像是一团乱麻，干脆把笔放下让脑子放松一下。 “蔡主任您过谦了，你作为前辈还是有很多需我去学习和追赶的东西。我今天接到了陈老的电话，他帮咱们争取到了一个机会，可是要如何将机会变成实际我却是毫无头绪。” 接着当今得到的信息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听完这些蔡君豪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身坐直了。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想要真正拿下来却是极其困难。 这就难怪这个平时总劝大家要劳逸结合的年青人，今天晚上也做出了一幅决战到天明的模样。 这个机遇可是说是天喻发展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转折点，要是能拿下来那么就是搭上了国家战略的大船。 不管是对经营者还是企业及这里边工作的每一个员工都是难得的，但是竞争也是空前的激烈，这是国家第一次如此劳师动众并且划定了有利于本土企业的入围标准。 只是这样一来，蔡君豪也不说轻易开口指点江山了。特别是在没有决定专攻方向和领域的时候，万一指向了竞争最为激烈的领域那就悔之晚矣。 另外要是知道了投标的大致范围，万一自己公司的目的被别人所知晓或针对，那么自己就有着很大嫌疑。 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这样会给对方一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感觉。 他好好地想了一会儿说道：“马总，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咱们自身的优势出发。而且要超越现在，体现出对未来科技的探索精神，并且要言之有据地进行论证。” “另外我说句实在话，国家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活动。不管是审核还是选择都是需要综合考虑，我建议马总还是要全力去争取才有一丝希望，同时也是要保持着平常心。” 马晓旭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两人放过这个话题，又闲聊了几句公司的研发情况。等到蔡君豪离开后，这幢大楼就只剩下这个房间还是亮着灯了。 虽然没有给出什么实际的建议，但是那些话还是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结合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优势，并将它扩大和延伸开来。 目前所涉及的各个企业可以说都是佼佼之选，但是国家提出来的是科技兴国。那么像制衣厂、乳制品厂、中医院，这几个企业的优势就没有办法利用和参与了。 接下来的天喻电子设备厂、天喻电子通讯、天喻网络，这三家企业倒是都有符合条件的项目。 设备厂现在已经不再是只靠一台vcd打天下的“独腿”企业了，生产的范围已经将家电品类和一些电子教科仪器都纳入了生产列表。 电子通讯就不用讲了，一系列的手机投入市场后已经是当之无谓的行业领头羊。网络公司也是如此，天喻网已经被国家点名表扬后，认可它为改变国内网络环境所做出的贡献。 听陈松溪话中的意思，这次之所以会给出一个机会。很大的关键就在于天喻电子通讯在市场上打败了国外及合资企业，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个为主要思路。 想到这里思绪就飞到了更为遥远的未来，二十年后国家依旧没有办法研发出自主芯片。 一开始是大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重要性，很多企业也想着走“贸工技”这样的发展路线。初心也是好的，想在企业先侧重销售把钱赚到手上，再用这些钱去收购先进技术。 用这种方式来缩短与国外企业的科技差距，可是事实却慢慢偏离了轨道。一方面钱是赚到了可是买不到想要的技术，其他企业愿意出售的往往都是那些已经落伍的技术。 另一方面因为侧重销售，那么就肯定给予销售人员巨额地奖励以此激发他们的干劝。可是到了要采买技术时，问题出现了收益是固定的。 这些钱要是拿去收购技术，那奖励也就会为止缩水了。这等于是从这些人的口袋里掏钱出来，这换成谁也不会乐意呀。 那把奖励发下去了，收购技术的资金也就减少了。所以之所以所采买的技术都是落伍的，除了对方企业惜售外，也有这些人员在其中搅局的一部份功劳。 因为只有这样子才有东西既完全相关部门的要求，又有足够的钱财作为奖励。 没有人想到这样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极为短视的行为，等到后世发现情况不对是再想改变已经晚了。 而那个时候占据企业高位的领导者也都是那些销售出身的精英，也就更不可能做出自扇耳光的事情了。 第369章 目标确定 从企业角度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对错。 企业有没有发展？员工收入有没有提升？这些都可以得到正品的回复。 可是呢？ 国家的技术发展没有得到实现？与国外企业的技术差距有没有缩短？这些似乎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因此马晓旭从一开始就决定企业要走“技工贸”发展之路，虽然前期会很艰难可是只要挺过去那就能拥有广阔的前景，最重要的是将不再受制于人。 一开始所创立的天喻网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通过将它上市来获取高额收益。然后将这些钱投入到其他企业的研发当中去，要知道研发的投入可是无底洞。 再没有达到一个高度，或者有了足够多的专利收益前，普通的企业根本无法承担起这样的投入。 既然如此就让自己来将实现芯片国产化的进程提前吧，他郑重其事地将这个想法写在了纸上了。 他不相信从现在开始，用巨额的资金去研发，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办法攻克这个难题。 有了硬件方面的目标，那么接下来就选择手机及电脑操作系统这个已经被国外企业所垄断的行业吧。 这同样也是国人在今后无数年心中的痛，一个泱泱大国不但没有“心”连属于自己的“脸面”都需要用别人研发的产品。 要知道另外一家同样走“技工贸”发展之路的企业，也是等到了二十年后才开始往这方面发力。 因为多线投入会将一家企业拖跨，饭需要一口口吃，路需要一步步走是没有错。可是世界的变化不以某个国家的意志而变缓，不加速去超越就将一直受人欺负。 马晓旭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也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现在布局已经有了基础的架构，那么就用其他企业的赚钱来为这份初心“供血”吧。 这一晚灯亮到了天明，看着桌上厚厚地文稿。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就要去京城了。 那里将会有一场场硬仗要打，成功了自己前行的道路就会顺畅不少。要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天后，京城机场出现了几道身影。 正是马晓旭及汪福临等人，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这些对京城熟悉的人加以协助才能省时节力。 会场设在钓龙台，从这个地方的选择就可以明白国家对这次招标抱着多大的期待。这里一般只用做国家领导人召开会议和接待重要的外宾，可是现在却拿来做“铜臭”之事了。 这里张灯结彩尽显一派热景象，看到这一群人出现在这里。早就有负责接待的迎宾走了过去，引导着他们来到了登记台。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代表。我们的宾客本上已经记录了所有来宾的信息，只要是我们邀请的来宾都已经记录这里了。” 汪福临上前一步，开口道：“江海省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陈松溪陈老帮我们报备过的。” 台后的工作人员，开始翻起了那厚厚的花名册。 一页页地翻过去，却似乎没有找到。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问道：“先生能否请您再报一次公司名称，我可能是刚刚没有听清楚。” “江海省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 站在汪福临身体后的马晓旭饶有兴趣地冒出头，看着那花名册上每一页所记录地公司名称。 虽然看得不太完整，可是那显眼的“国有”、“发改委旗下”、“省直属”、“研究所”……无不表明这些单位都是“单位”。 看了半天眼都要花了，才看到几个企业。而这些名子都是看着十分熟悉，依稀是就算在后世也是一方“霸主”，像联为、华想等等。 他不自禁地轻轻摇头，怪不得陈老会说让自己来过过场。主要是熟悉一下流程，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 只不过现在他对自己的方案有着十足的信心，当然“千里马”也需要有“伯乐”才行。结果固然重要，但只要有机会把自己的理念说给这些人听就算是成功。 只要在这其中有实干家，因为听了自己这席话后能有所改变。那么自己这只“蝴蝶”就算是成功地扇动了翅膀，随着时代变化总归会掀起不一样的风暴。 “对不起先生，我真得没有找到你们单位的名称。如果没有记录在案，很抱歉是不能让你们进去的。要不然你们联系一下帮你们登记的人，请他找我们领导查一下具体情况。” 这下子可就有些抓瞎了，陈松溪所在办公室的电话他们早就已经打过了。接线人说陈老已经前往会场，也交待好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又怎么能联系得上。 一个腰肥肚圆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很快就确认和登记清楚。转过身看这一群还站在那里，不由好奇地问道：“这几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工作人员小声地说道：“他们是江海省来的企业，说是有通过了预选。可是我刚刚在花名册里并没有找到，所以只能让他们找一下之前的联系人，却不知为何就站在那里了。” 中年男子撇了撇嘴说道：“那你可要当心了，这次竞标会规格可是很高的。很多人没有机会参加却也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可能是听多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故事吧。” 工作人员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虽说他也怀疑马晓旭这一行人有着想要蒙混过关的嫌疑。但是能站在这里担当接待任务，也是经过了不少培训那些得罪的人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就在这时却另外有人开口道：“李总说得是，这种事这些天可是发生了好几起。不过您放心好了，我们可是审核十分严格，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的。” 中年男子听到有人附合，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了。 “对就是要这样，让那些乡下人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乱闯的，回头我和你们领导说说，让他好好表扬表扬你。” 第370章 争执 后面出现的工作人员，一听这话立马满脸堆笑地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你李总了，您这边请会有人在里边引导落座。” 汪福临听到这一男一女这样说话，心中的急躁再也克制不住。大声地说道：“肥猪你说谁是乡下人，我在这京城生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种田呢？” “瞧你裤腿上的泥巴都还没有洗干净就想要冒充城里人，那也麻烦你有空的时候把普通话先说顺了。” 中年男子闻言却是勃然大怒，回过身说道：“谁冒充城里人了，事实就是现在你要在外面，而我可以走进里面去。” “真想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站在这里，小王要是确认了不是邀请的来宾是不是应该把人请出去，不然站在那里不但挡路还妨碍了市容市貌。” 王姓的工作人员就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样，开口说道：“小方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快点去叫警卫过来。把这些人都清干净，要不然等下堵在门口领导还以为我们办事不力呢？” 一直就在现场的那位姑娘却是面露难色，把人赶走这样的事她是真得做不出来。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只要没有进入会场那么就没有权利对人做出驱赶的行为。 “王姐你带着人先进去吧，我等下再劝劝他们。要是叫了警卫事情就变严重了，人家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良行为。要是等下吵嚷起来反而影响了里边，你说是不是？” 李总却是不依不饶在继续说道：“现在不让警卫来把人赶走，等一下要是正式开始竞标时这些人在这里大喊大叫问题就会更严重，听我的没错把人赶走就是了。” 王姓的工作人员狠狠地白了一眼那个年青女孩，似乎在责怪她没有听从自己的话语去喊警卫。 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边站岗的警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汪福临这下脾气也上来了，从路边走到正中央的位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说道：“这路是人民群众的，不是你们哪一个人独有的，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动手。” 中年男子嘲讽地说道：“我们也是人民群众，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你要是不聪明可就不单单是被赶走，说不定还可以遂了你的意吃上几天公家饭。” 年青女孩还在那里劝说着：“王姐真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我这边把他们劝走就行了。动用了警卫等下肯定会有人来了解情况，到那个时候会让人觉得我们小题大做的。” 就在这群人挤在这里吵吵闹闹时，四周已围满了前来能加竞标会的各个公司代表。因为时间还早，就算进去里边也只能干坐着。 现在这里有热闹可瞧，大家也乐得在这里打发一下时间。其实这些人心里也是认同那个中年男子的主意，只要不符合进场条件的都应该赶走。 能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在科研单位任职管理岗位，不自觉就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平时在各自地盘也常常用鼻孔瞧人，发话赶人的事也少做，这一切在他们看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方姓工作人见劝不动自家同事，只能对着汪福临说道：“先生你们要不然先让让，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要进场，真让警卫强制对你们真得很不利。”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西装，虽然年龄也有些大但是体形却还保持得如同年青人那样挺拔。刚刚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站在一起，除了让人更直观地评价油腻痴肥外没有其他语言。 “小王小方，这是怎么回事？我在里边都听到这边的声音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不进去，时间虽然还早可也要让他们进去各自坐好。” 王姓女子张开嘴就是一阵劈里叭拉，将马晓旭等人描述得十恶不赦，更在他们头上扣下了无理取闹的帽子。 等她说完后，年轻的工作人员才开口道：“江主任，他们也是要来参加竞标大会的。可是我在花名册里没有找到他们的记录，所以让他们再去找一找联系人。” “刚好通达电子的李工程师过来了，几个人就因此发生了口角。想要将人驱赶也是他的主意，那些人一开始也是很有礼貌，并不像王姐所说那样。” 江主任皱着眉头打量了马晓旭那几个人，确实都是些生面孔看起来是为首那人还是个年青人。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小方你有没有看清楚花名册，他们是哪个单位的有没有再仔细找找。” 年青女孩一脸屈曲地说道：“主任我前前后后看了三遍，确实没有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叫天喻的公司名称。要不然我哪里会拦着他们，据说是陈姓的一位先生帮他们登记的。” 江主任正觉得那两个字有些熟悉，再听到姓陈的先生。顿时脑袋变得清醒起来，连忙从桌里掏一本轻薄的小册子，翻开来在里找寻。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有些迟疑地问道：“是不是叫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得到确认的回复后，连忙往马晓旭等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哪位是马总。刚刚真是失礼了，主要是我没有交待清楚，除了那本大花名册外，还有这本专门记录贵宾的花名册，所以才闹出这档事来。” “我是江华负责整场大会的接待任务，刚刚一直在贵宾通道。哪里想到您竟然从这里过来了，小王你快把马先生他们带进去贵宾区。” 马晓旭这个时候却冷冷地开口道：“不敢劳烦这位女士，要不就让那位方姑娘帮我们引导吧。” 这话一出王姓工作人员已经抬起的一脚，却不知道是要原位放回还是往前踏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至于中年男子更是张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些不起眼的外地人竟然是贵宾。想到刚刚自己还说对方进不去这里，原本是对方走得根本不是这里的“平民”通道。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在那里变幻着脸色，要是有人细心观察可是一点也不逊色却川戏中的变脸技巧。 第371章 轻视 等到人进去走远了，江华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王同志，我说过多少次工作时间不要乱跑跑窜，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还有我明明交待了，为了防止有人走过通道。一定要两本花名册同时拿起来核对，可见你一直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王姓女子却是难脸不乐意地说道：“谁知道还真有人贵宾通道不走，要来这里挤这个入口。这边又有什么好的，不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在走吗？” 这话一出将这附近的所有人都可得罪了，中年男子更是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闹了半天原来自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敢情刚刚那幅热情的面孔都是在欺骗自己。 他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话也不说脚步匆忙地往里走去。 “李总你误会了，我说得不是你呀。” 这下子每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一个个默不作声找到自己的位置把名一签就扬长而去。 话说得太快，那江主任都没能来得阻止她的开口。 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也只能摇了摇头叹着气也往会场里走去。 会场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虽然说空间很大却架不住大家都喜欢找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原本位置是固定安排好的，可是毕竟还没有正式开始也就没有严格要求。 每隔几步路就有一群人靠在一起，如果从上往下看也许会联想到在原始时代那种部落形态。 马晓旭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所划好的位置边，可是不巧这里也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部落”。 他们的位置也早就被人坐的满满当当，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看看了汪福临，可见刚刚在外面的那场口角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马晓旭等人无心去为难这个女孩，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参会人员。一个工作人员根本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反正位置已经找到其他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那些人也注意到所坐位子的主人已经到来，可是只是用眼神一扫而过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样子。 汪福临走上前去，开口道：“哥几人自觉点，没看到我们人都来了怎么还占着位子不起来。想聊天不是应该去外面找个馆子点上几个菜，就这样空口白话有什么意思？” 经过刚刚那场闹剧，他那京城腔调不由自主的回来了。也许是因为做文明人太没意思，还是做回京城爷们比较带劲。 那群人中正在说话的胖子却有些不开心了，正讲到高兴的时候就被这样给打断了。眼皮一抬说道：“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新来后到，站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汪福临不由笑了起来，这都是什么歪理。坐了别人的位子，还要对方懂新来后到站着等他们离开。 他可不受不这个气，张口就说道：“真是长见识了，那下回见到哪个姑娘长得漂亮我就上前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只要讲新来后到就行了是吧。” 说到这里他还不怀好意地道：“就是不知道到那个时候，这位先生是不是也同意这个道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口调笑道：“你口味真重，老黄的夫人年龄都上四十了。” 胖男人却被气得满脸通红，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汪福临上前将他轻轻推了下，又说道：“早把位子还出来不就得了，真是没事找事说那么多废话。” 其他几个座位上的也纷纷站了起来，生怕要是晚了这个嘴上不留德的家伙又要说些不着调的话了。 边上有好事之人问道：“这是哪个单位的，看这说话样子有点像京城里的子弟。你们不是自诩熟悉各各衙门，瞧瞧是哪家的？” 一群人左右打量起马晓旭这伙人，可是却没有谁能找出个熟面孔来。 胖子这时气哼哼地说道：“椅子后背不是贴得清清楚楚吗？是从外地来的，叫什么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单位，不太像是哪个部委下属的机构。” 这时有一个人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最近手机卖得很好的那个公司。好像是只是一家私营企业，怎么会也混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哪个环节搞错了。” 另外一人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搞错了，一个椅子一个坑贴得这么清楚。估计是靠上了哪位领导，所以就被送进来长长见识。” 胖子似乎已经把刚刚那股气给压下去了，这些单位里的老油条没有谁会认死理。 “有什么见识好长，只要不是咱们这种单位。他们就不要指望能拿到那些项目，估计是让他们来看看哪个项目好做，接下来牵线做做分包。” 不管是什么时代，都有这样一批人。用自身的资质去拿下一些大型项目，明面上即使赔本也会接下来。 可实际哪里会亏，只要转包出去就算是石头也能榨出油来，至于质量如何不见仁见智了。 一群人虽然把椅子让了出来，可是却没有离开。站在那里对着马晓旭等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好不热闹。 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种私人企业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为伍，更不应该有资格进入这里。 充其量就是在门口等着，“像等着骨头的野狗一样等着自己这些人扔出去的一点小恩小惠”。然后还要和更多同类争夺，要是运气好抢到了还得对自己这些人感恩戴德。 话语中的那种轻视和居高临下，听得汪福临又想站起来和他们理论。却被马晓旭轻轻按下手臂阻止了，在口舌上争个长短实在是没有意思。 最好的反击方法，就是等下在台上用自己的论述说得这些人无言以对。 不过通过这些人的话语，他也更清楚得知道了这些背靠国家或地方行政机关的单位根本没将自己这样的私营企业放在眼里。 官本位的思想在这个国家已经有和上千年的历史，高高在上才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第372章 登台 马晓旭思考着，对于这样的一群人，看来自己之前准备的竞标发言还是太过保守。只有讲出更多在他们认知之外的东西，才能将他们的骄傲和自大打击得粉碎。 他想到这里也无心在理会其他，将包里那打印精美的稿件拿了出来放在腿上开始了修改。今天要想脱颖而出不但要言之有物，还必须让人听完后有震耳发聩的感觉才行。 这种行为当然又引来了那些人的冷嘲热讽，毕竟这里大多数人的稿件都是由他们的助理或秘书写就。等一下只要上台按本宣科就行，哪里还有负责人自己写的。 何况都到了现场还在那里涂涂改改，这景象分明就是准备不足的表现。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相反笔下的文字更是朝着语不惊人势不休的方向发展而去。 很快，大会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照例上台，将主席台上的一列领导都进行了介绍。最引人瞩目的是刚刚从国外研学回来的言晋宏，大约在五十左右正是领导班子中年富力强的年纪。 此人气宇轩昂相貌堂堂，使人一眼见到就觉得是个可以信赖的长者。一身笔挺的西装反而将那股书卷气变得更为醒目，眼神之中的光芒令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除此之外让马晓旭等人有些惊奇的是陈松溪也坐在那一排，虽然席位排在边边的位置。但以科研学者的身份能坐在那里，已经充分证明了国家对科技的看重。 主持人介绍过后，当然领导也要发表一下言论。 言晋宏朗声说道：“今天来参加这次会议的每一位，可以说都代表着身后的科研单位，更是代表着国家未来的科研力量。首先感谢你们可以到场，也感谢你们曾经做过的努力。” “今天这场会议之所以会举行，是因为这个世界发展日益加速。仅靠着一家企业单打独斗要和国外的那些比我们发展更早更久的对手竞争是极其艰难的，为此……” 他的发言并不长，可是每一句虽简短却格外有力。言语中表露出来的信念使在场每个人都由衷地佩服，并从心里发自真心地想要为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一个个单位代表依次上台发表，所拟定的科研方向也是五花八门。只是这一些要么太过保守，要么又太过漫无边际。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比较靠谱的，比如华想科技提出的研发路由器技术。马晓旭听到这里不由精神一振，想不到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把目标提了出来。 正是靠坚持不懈的精神，最终路由器技术冠绝世界。震惊了国外那些一直瞧不起中国科研实力的企业，同时也在世界各地与那些企业争夺市场。 曾几何时，他总是感叹国家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企业该有多好。数十年不忘初心，碰上再多困难都不曾放弃。 看过报道，在初期最为艰难的时候。创始人不但把所有身家都投入进去，还不惜去举债也不放弃坚持研究。 现在自己有幸能出现在这个时代，见证这个时代这些才刚刚崭露头角的企业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鞭策。 也要让他们觉得有幸，有了自己的出现这条道路上就多一个战友。这样前行的道路就不会再寂寞了，就算有人掉路或许会有援助之手的出现。 会议进行也近尾声，总算等到了台上主持人的那一句。 “下面有请江海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晓旭上台，希望他能带来精彩绝伦的发言。” 他正了正领带，对着蔡君豪等人所传来来的鼓励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拿着资料昂首挺胸地往发言台走去，一路上迎着那一道道质疑、戏谑的视线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尊敬的领导们，还有在场的各位同仁。很荣幸能出现在这里，刚刚听完了前辈们对未来道路的预测和规划，我深有感触心里有句话说出来怕是会得罪太多人，可是却不吐不快。” “年龄的增长应该带来得是学识的增长，而不应该是思想的僵化。可是刚刚大多数人的发言，只让我看到了默守陈规、不思变通、毫无进取之心。” 听到这里台上台下哗然一片，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言晋宏嘴角却是弯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陈松溪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彼此间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台上的大多数人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虽然觉得这个年青人有些口出狂言。但是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中比这种行为更出格的事也碰上过不少，心中虽有微词但脸上却没有怎么表露。 台下这些人可就没有这样的气度了，一个个在单位中都可以称得上是唯我独尊的角色。就算来到这里语气中的习惯也往往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哪里受得了有人当面这样说。 有些派头比较足的人已经站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台上大声喊道：“这是哪来的毛头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上面大放厥词，识相点就老实下来给大伙一个个道歉。” “这里每一家企业都不是你可以得罪的，信不信今后让你那个什么小破企业寸步难行。真是太过目中无人了，真是不给你一点教训都不行了。” 言晋宏却拍了拍麦克风，开口道：“台下的人不要出言打扰发言者，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以离场休息，等到心情平复后再回来。” “这是第一次当做警告，后面还出现这种情况就直接驱赶离场。有任何意见可以等到发言结束后的问答时间再发表，现在让我们继续听取马同志的发言。” 原本气势汹汹地男人一下了变成哑巴了，他敢对着马晓旭放狠话，可是面对级别更高的领导却是连“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悻悻地坐回位子上，心中的恨意却更为炽烈了。人是坐了下来可是那股怨气却没有消散，反而不自觉地紧握双拳。 第373章 惊人之语 原本想着对方只是一个毫无根脚的私企，所以站起充充英雄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出出风头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要是自己能因此进入更多领导的视线中，就算投标不成也算得上是有所收获。原以为这会是一步好棋，可是却事与愿违。 不得不承认刚刚站起来时周边的目光确认让他有些飘飘然，可惜自己只猜中了开头。可是没有想到现场官职最大的领导却出言解围，从语气中听出了那隐藏的关怀之意。 有了领导发话，场面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台上的马晓旭这时继续说道：“我及所在企业将要进行科研的方向是手机芯片和自主系统，接下来的时代必定是网络主导一切，它将涵盖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和边边角角。” “如果把网络比喻为树，那人就是它的树叶。而连接两者的就是个人电子设备，目前的主要工具是电脑，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在座的每一位，手机将成为每个人不可或缺的工具。” 台上的人不乏也有对此深有研究的学者，听到这话脸上不由也纷纷动容。一直以来他们都在猜测是下一个引发人类进步大潮的将会是什么，手机也是其中一个选项但并不重视。 只是正在发言的年青人，凭什么可以用如此坚定的语气将其说出来。要知道在这里说的话可是都记录在案，要是因为发言的观点而得到国家扶持就不能轻改科研方向的。 马晓旭还在说着，“手机的功能将越来越强大，依托着比电脑功效更低功能更强的硬件支撑，让人类通过手机就可以完全了百分之六七十的电脑效用。” “同时还有网络技术的高速发展，人们只要拿着手机就可以随时联网。而手机在有着如此多的优点外，就是它的体积小巧而且便于携带，这是它真正替代电脑的原因。” 台上的听众们却一个个露出嘲笑的神情，更有几个拿出手机看了看。只觉得台上这个年青人胆子真是够大的，什么话都也说出来。 这样看来刚刚上台时说的那些话，现在看来也是属于正常了。只是想着对方现在胡吹一气是很畅快，可是等下的问答环节希望还能继续自圆其说。 …… “人类的科技步履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以前一百年才能迈出的一步现在只需十年二十年甚至更短时间就能实现同样的跃进，所以千万不要固步自封。” “大家想想今天我们所拥有的这些东西，是一百年前那个时代的人可以想像得到吗？而手机之所以可以如此强大，最关键的一点就要是有可以集小和强的主板芯片。” 陈松溪脸上已经出现了狂热的神情，他原本只是想让马晓旭来感受一下全国各大科研单位齐聚一堂的氛围。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无论是人还是企业都还只能称之为崭露头角。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他们来这里学习，并且确立以哪个方向为目标。 同时还存着的小心思就是引见他认识自己的忘年交言晋宏，想一想自己的两个忘年交也成了忘年交，说起来这么绕口却又有着几分意思。 哪里想到会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对于马晓旭接下来的发言更加期待起来。而且不止他一个是如此，那些眼神发亮的听众想必都是抱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 “每个人开车都知道是要使用着方向盘，那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车辆可以用手机控制，可以设置好自动驾驶，输入目的地后由系统电脑控制的车辆将会把你送到。” “系统将功能简化，它运用数据分析来管控着这些指命。可是当所使用的系统都是出自己其他国家，甚至是有着对抗性质的国家。大家使用起来会觉得安心吗？” 不少人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了，如果真得有一天这些都实现了。可是系统却不是自己国家开发研制的产品，那一旦出现不可控的局势又拿什么去对抗？ …… “天喻电子通讯现在虽然还很弱小，可是我相信在国家的支持下，在所有有志以此的奋斗中总会变得强大起来，就如同咱们的国家一样一步步走向繁荣和富强。” “以上就是我所想表达的全部内容，归根就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咱们国家必须要有自己的中国芯，也必须要有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应用系统。谢谢大家。” 这一席发言结束之后，虽然台下很多人都觉得有些夸夸其谈甚至有些危言耸听。但是台上的领导们却都开始鼓起掌来了，这些人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也只能跟随着拍起手掌。 当然台下也不是所有人都带着偏见，有些人听完之后也是深有感触因此这些人也是自发地用掌声来表达自己的心声。 掌声最热烈地当然是汪福临几人，他们听完之后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自己没有跟错人，没有进错公司。 自己有幸成为有着如此远大目标团队的一员，那么无论如何自己坚持着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主持人走到台上，开口道：“很感谢马晓旭同志带来的精彩发言，相信台下有很多人都想了解更多或者更为详细的信息，现在进入提问环节。” “请我们的工作人员准备好麦克风，有需要提问的人员请举手。将会按顺序将将麦克风交到各位的手上，因为时间有限大家尽量不要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刚刚被驳了面子的男人，第一个举起手甚至等不及工作人员来到，就主动走上前去接过麦克风。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开口，希望自己的问题可以让对方无言以对以抱刚刚的屈辱。 “我有个问题，在你的预想当中那个时候的手机价格是否还会如同今天一样昂贵。如果价格如同今天这般相差无几，一台只能替代电脑百分之七十的手机又如何取代它。” 马晓旭淡淡地笑了起来，看过来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井底之蛙。比轻视更让他难受的是那其中还包含着同情，仿佛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真没有见识。 第374章 答疑 “这个问题很好，我所说的可以取代电脑的那种手机，我私下底定义为智能手机。这种类型的手机当然价格不菲，甚至有一些要比电脑更昂贵。” “至于为什么可以取代，其实道理很简单一个普通人在使用电脑时就可以将性能完全发挥吗？就像一辆最高时速180公里的汽车，又有多少人开到如此高的速度。” 马晓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见那人似乎又有想要开口的举动。 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说句不夸张的话，那个时候的智能手机只能实现电脑的六七十功效，但就这样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将这手机的性能完全利用起来。” “因此性能过剩才是头号问题，大家把我的这些话先记下来。我看在座各位都还是风华正茂，相信可以在那个时候亲身体会，自然就明白了我今天的这些话。” 男人有些不死心地紧紧握住麦克风，完全无视工作人员的举动，因为按照现在规则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只能提出一个问题。 “价格如此昂贵，为什么大家不继续使用电脑？而且你刚刚提出想要研发芯片，出发点到底是为了国家，还是因为看到了其中的巨额利润。” 这番病急乱投医似地发言，已经让不少人在暗自发笑。 马晓旭却是正色地回答道：“手机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拿在手上。请问有谁可以背着电脑到处去，但是手机就可以很轻松地放进包里带着，这其中的区别只要动动脑子就会清楚。” “至于研发芯片当然是为了国家，只有自己也有生产的能力才有机会掌握定价权。才有可能降低手机的售价，至于利润这不是商人的本性吗？当然目标是出口赚上一些美刀。” 这话有些风趣却又不失真诚，不少人已经在暗暗点头。 当然不服气的还是大有人在，很快又有新的提问者出现了。 “刚刚你所提出那个自动驾驶汽车，会不会有些天方夜谭或者说是为了博人眼球而胡编乱造了。要知道汽车行驶在路上总会遇上一些突发情况，要又要如何实现自动驾驶？” 马晓旭决定将这些信息当众发表的同时，就已经猜到将会有人进行质疑。他的心中也早就准备好了预案，特别这个技术在他从后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进行测试了。 对于已经注定要成为事实的预测，他的心里从来都是没有什么负担的。只不过想到泄露天机还要进行解释，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当不成神棍的苦闷。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释，我就要想告诉大家电脑的运算速度有多快。每秒钟上百万次，大家不用惊讶。现场应该有很多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大家可以就近询问一下。” 台下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大概就是在确认所说的这些数字是否真实有效。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些许动静，继续说道：“在这样的运算速度之下，到底要发生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才能无法应对。这样的机率我想应该是低之又低，至少会比现在的车祸要少。” “当然我刚刚举这个例子，并不是想说明汽车自动驾驶有多少了不起。我所说的关键是系统，植入手机或计算机的底层应用，所以大家不要本末倒置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继续提出疑问，大部份的问题还是集中在自动驾驶的可能性上。毕竟这个想要实现，离大家还有比较漫长的距离，无论如何解释都难以说服众人。 “呯呯” 音箱传来麦克风被拍打的声音，大家抬头看了过去，才发现是从主席台上传过来的。 言晋宏环视了现场一圈后，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对于外国的一些高新技术也多少了解一些。为了不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来说几句。” “在美国1939年就有人提出了无人驾驶这个概念，这样观念迅速被一些科学家认同并进行了研发。就连我们的邻国群岛联国也在1971年开始了试制，我们已经落后了。” 没有人怀疑他所说的这些，更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为了帮马晓旭而说谎。刚刚质疑的那些人纷纷有些脸红，每个人神情各异心里的想法更是不足为外人所知。 “其实我去国外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大的感触就是他们比我们更具有冒险经验，他们不害怕失败和犯错。只要有实现的可能，他们就会想尽办去创造条件。” “刚刚听了小马同志的言论，我深有感触更多的则是欣慰，自己的国家总算也出现了类似的人。而且眼光之长远也让我叹为观止，让他出席是我在这次会议中最明智的决定。” 台下的人们静静地听着，这个时候更多人知道。台上那个有着讲大话嫌疑的青年，已经进入了这位高官的视线之中。 有人为之高兴，有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言晋宏没有停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在回国前去参加了一场科研报告，可以说和刚刚我们所听到的一些内容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 “虽然侧重点不同，但共同的中心就是科技将会改变人类的生活现状。他们用一个词来作为注释，那就叫数字化生存。” 台下有人按捺不住地说道：“请言部长和我们仔细说说，与马先生的发言进行比对。说不定我们也可以从中得到启发，好让我们有追赶的方向和动力。” 话虽然说得好听，也确实有不少人抱着这种心思。 但发话之人却想到了更多，如果比对之后两者的内容有太多的相似。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刚刚的那场发言不过是一次抄袭，这样刚刚站得有多高现在就得摔得有多惨。 言晋宏深深地看了过去并与之对视，直到那人眼光闪烁抵抗不住压力似得将头转向另一边，才继续开口说道。 “那帮学者的观点认为，科技的发展首先会以网络为开始，依托这样高效快速的连接方式。每个人都无法抗拒，只会深深地进入这样一个数字化的世界里。” 第375章 最终结果 “所有的信息交流都变成电脑语言一样的代码，在网络世界里进行流通。没有人可以逃离，这一点和小马所说的内容就是不谋而合，他同时也将那危机感完全的表达了出来。” …… 不少人脸色已有些发青，原来刚刚自己所认为的危言耸听已经在慢慢向现实靠近。 这个时候整个会场里已经没有人敢在小看马晓旭了，目光中的轻蔑已在不知不觉得转为钦佩。 不少人在他回到座位后，主动前来交谈并交换了名片。 在他之后虽然还有一些单位负责人上台，可是有了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这些发言也就让人听之无味了。 陈松溪脸上的笑意没有再停止过，坐在那里左顾右盼好不得意。 之前还想着要不要贴上老脸，为马晓旭引见言晋宏，现在却已经不再需要了。 因为在刚刚休息的时候，对方已经主动开口说要通过自己认识一下这个年青人。 并且话语之中很是客气，还将自己称之为慧眼识珠的伯乐。 大会渐渐接近了尾声，当最后一个上台发言的人也结束了。 大家的心却又提了上来，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大多数人出现在这里，都是抱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得到国家的扶持资金。尤其是那几家国部级别的科研所更是忐忑不安，资金其实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这些单位每年都会得到大额的国家津贴，同时还有不少企业与之合作并提供科研资金。当然这一切也不是可以平空得来，除了科研成果外还有着名声加持。 所以当这次投标大会召开时，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因为他们自诩国内顶尖，可是最终结果出来后要是落选了对于名声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管台上众人心中如何猜想，结果就要揭晓了。 言晋宏笑呤呤地走上台，开口道：“专家们还在进行分析和考评，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为了不冷场我上来说几句，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气馁，并不是说你们的科研方向不好。而是国家的资金有限，俗话说得好－好钢用在刀刃上。所以就只能选择目前需求最迫切的项目，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这样的科研投标大会将在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召开，我们希望国家会提供越来越多的资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厚积薄发，来年拿出更为精彩的发言和更好的科研项目。” …… 主持人拿着“新鲜出炉”的结果回到了台上，打开手中的信封一眼扫了过去。 场下离得近的那些人，从他的眼神之中发现了惊奇，整个人都似乎僵了一下，真不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内容。 好在主持人的专业素养不过，很快就回复了平静。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想大家都迫切地想知道花落谁家，那也就不再多卖关子。因为我看到台上已经有人将瓶子拿在手上，我可不想等会被不耐烦的大伙砸东西上来。” “这次的项目投标大会一共选出了十家，他们将根据科研方向和可行性的高低，来获得国家提供的扶持资金。下面由我来宣读这份名单，让大家一起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几家欢乐几家愁，到场的单位超过了上百家。除了一小部份人外，大多数落选者都是强颜欢笑。 马晓旭等人抱在了一起，因为“天喻电子通讯”拿到了其中一个名额。让他感觉到开心的不止是因为自己中选，还因为华想公司也同样得到了一个名额。 私企之中就他们两家得到了名额，其他都是国资旗下的各大研究所。以至于不少落选的科研所，都在用幽怨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使得马晓旭感觉到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次成功“虎口夺食”出乎不少人的预料，虽然发言真分精彩可也只是仅仅如此而已。 陈松溪笑得合不拢嘴，走到这边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小子真是了不起，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不过我真心觉得这样的意外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证明一代更比一代强。” 马晓旭连忙走上前去将老人搀扶住，嘴里谦虚地说道：“这都多亏了陈老栽培，要不然我们哪里有机会来到这里，更加不可能得到这个名额。” 陈松溪笑着说：“说得我差点都信了，这可全是你们的努力和我关系不大。不过拿到了名额是机遇也是压力，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这一次将你们两家私企纳入名单之中，领导也是承受不了少压力。毕竟这是首开先河的一次创举，论规模和实力胜过你们两家的可不在少数，所以一定要干出个名堂来。” 他感激地握紧老人的手，说道：“请陈老放心，我们肯定是全身心投入，不仅仅是为了您的美意和领导的支持。而是我们真得想要做出些事情来，希望可以为国家也出一份力。” 陈松溪点了点头，将手盖了上去用力地摇了摇。 这时华想公司的任天飞走了过来，“陈老、马总你们好，今天我很开心。不单单是因为得到了扶持名额，更是因为知道了有着志同道合的战友。” “原本还想和马总吃个饭交流一下理念，只是不巧公司刚刚打来电话有紧急的情况。我等一下就要离开京城了，所以就冒昧地过来打扰了。” 马晓旭伸出手握住对方，开口道：“任总你好，早已久仰大名。虽然今天没有时间，但是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很，希望两家公司都在既定目标上越走越远。” “今天就我们两家私企拿下了名额，那么从此刻起两家公司就是天然的盟友了。有什么事情希望可以互通有无，有什么难度也可以支会一声，必定会携手相助共渡难关。” 这番话可以说让众人都有些惊讶，毕竟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在口头上表示了愿意支持对方的心意，而且如此真诚并不是客套的说词。 第376章 私会 花花轿子人人抬，一番商业互捧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切起来。不过很快，任天飞就告辞离去。 看着他和所带来的员工一起脚步匆匆地往场外走去，陈松溪开口道：“小子你很看重这个人，我却怎么都没有发现有哪些地方值得你如此花费力气。” 马晓旭笑着说道：“我确实很看好他，相信华想公司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再说您是我的伯乐，那我也可以是其他人的伯乐。” “放心吧陈老，三五年后你就会知道这个人的历害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们都约在一起，还要把您刚刚的话转述给他。” 陈松溪听到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伸出手点了点。却有些感叹地说道：“这个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到时候怎么也能闭得上眼了。” 他看着对方花白的头发，心中不由一酸。对面的老人岁数已经不小了，一生都在为国家的科研工作做着贡献。 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留芳千世的壮举，却也在所精的学科里带着国家走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是有着这样默默奉献的老一辈科研者，才使得国家有底力也有能力去这样追赶。 陈松溪见他不说话了，咧嘴一笑把感伤赶走。继续说道：“小子不要学那些庸人悲春伤秋，那样的小家子气看得我就来气。我早就看开了，只希望你们能加加油速度再快些。” “不过那人确实应该要好好感谢你才是，要不是因为你这次的名单根本不可能有他。当然这事你放心在心底就好，就算说出去了我也是不认帐的。” 马晓旭却是大起好奇之心，追问道：“陈老你这样吊人胃口可不好，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能力，就算不能说出去放在心底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陈松溪没好气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原本是只选了你这一家私企，我就和领导说这样子目标太明显了，对你和你的公司都不好，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 “因为我就提议是不是再找一家企业帮你分担下火力，只是大多私企都不太争气。只能在矮子里拔将军了，就把他给选上了不然是没有可能的。” 他一下子沉默了，想不到自己这只小小蝴蝶不经意间又扇动了翅膀。希望这次的意外能让华想公司的自主研发之路走得更为顺畅一些，至少减轻一部份资金压力。 会场里的人慢慢地减少了，因为有着陈松溪的存在。原本心中还有不满的那些人也不敢轻易上前来，毕竟这位老人可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面和大嗓门。 “陈老晚上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能不能赏光和我们一起吃顿便饭。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您老又忙下次再来都不一定能碰上。” 陈松溪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汪福临等人。说道：“小子你让他们几个先回去，你暂时还走不了，我过来就是替领导邀请你见个面。” 说到这里不由又红光满面，“想让眼高于顶的那人开口真是不简单，要知道领导约见的可都是大人物，再等一会儿我就带你过去。” 陈松溪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阵激动，这可是两辈子以来所接触人当中地位最高的。 他转过身对汪福临说道：“江经理要辛苦你带队回去了，晚上也不知道要到几点。你们回到酒店后，把办事处的人都叫上一起去外面好好庆祝一下。” “也和他们说一声，我确实有事没有办法参加。下次一定补上，所有开销都由公司承包了，晚上一定要让大家都吃喝得开心。” 汪福临其实有些眼红，但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强求。不过想到只是一个项目思路就可以得到接见，那要是成功了作为经营负责人肯定也能得到接见。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一丝丝小情绪就转化为满身的干劲，说道：“马总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是天喻电子通讯的大管家，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马晓旭跟在陈松溪身后，从会场后台穿了过去。却不是他所想地往楼上办公区走去，反而通过一个小门离开了那里。 七转八拐来到了一家只有小小门面的餐馆门口，他有些诧异地看向陈松溪。眼神之中充满了不解，不是说领导接见吗？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 老人伸手拉了拉他，开口道：“领导也需要吃饭睡觉，今天都辛苦了一天还不能痛快地吃顿饱饭呀。别看这里门面不怎么样，也是京城里有名的老字号，你自个来都没人接待。” 接着又小声说道：“领导觉得和你投缘，再加上有我在中间。也就像对待小辈人那样，可别因为这事心里起了些不快。” 他连忙开口道：“陈老您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能和领导还有您一起吃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要是汪福临知道了肯定是哭着喊着要跟来。” 陈松溪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官迷，不过却走了商途可惜了。不过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些变化，只要他肯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老人却不再解释，想必又事关什么上层导向。 走进去店里一片热腾，穿过拥护的走道到达最里面的位置。打开门只见里边别有洞天，想来是这家老店专为一些特殊客人所设置的场所。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小马同志你好，为了避免人多嘴杂只好委曲你来这里了。不过别看店小，我每个月不来吃个两三次可是会想得慌。” 马晓旭抬头看去，不是别人。 他连忙上前双手紧握对方的右手，开口道：“今天却是要沾领导的光了，这种老店像我这样的外来者可是找不到的，同时也谢谢领导和陈老一样没有把我当外人看。” 三个人落座之后，店老板亲自提着一个饭篮进来。打开第一层将里边的食材放到了桌上，如此作态让人不由心生好奇。 第377章 吃 最先是一盘已经片好的鸭肉，接着一个盘子里则是装满了荷叶饼。接着几个小盘子装着已经切好丝的葱白、黄瓜、大蒜，最后则是几个小碟子上面分别是甜面酱、酱油、白糖。 篮子的第二层打开，一盘面上洒满芝麻的烧饼放到了桌上，然后一个大大的海碗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里边是用鸭骨头和冬瓜白菜熬好的浓汤。 等到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后，老板却又开口道：“炉上还有着一锅卤煮还差点火候，客人什么时候想吃就喊一声。” 言晋宏笑着说道：“今天准备得真够充分，不过看这鸭子份量十足恐怕是无福消受了。你继续煮着就是，晚点我回去的时候一起带上。” 说完后他转过头亲切地问道：“小马不是京城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试过这些京城美食。” 马晓旭连忙回答道：“我这些年其实来过不少次京城了，对于这道美食更是闻名已久。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去尝过，确实和我们那边对鸭的吃法有很大不同。” 陈松溪插话道：“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从小就好这口味道。虽然知道马小友肯定也尝过，但恐怕不太正宗。刚好小言今天起意，就带着你一起来这家老店尝尝。” 言晋宏伸手拿起一片荷叶饼，由面粉制作而成却被处理地如同纸一样薄。对着光都可以被轻易地透了过去，却因为经过上百次的揉卷变得韧性十足不易被撕破。 他一边放慢动作一边说道：“这鸭子如何吃因为而异，不过这流转下来最受欢迎的有几种。片好的鸭片蘸上甜面酱加葱白、黄瓜条，用这荷叶饼卷着吃是一种。” “有的人担心鸭皮太油，也可以用酱油和蒜泥在饼上拌匀，然后用烤鸭肉卷着吃。小孩子最喜欢的去是单单一层鸭皮去糖堆里翻上几个跟斗，就这样放进嘴里。” 他细心地各自演示一遍后，开着玩笑说道：“我们年纪都大了只要吃上一点就饱，小马你年青人要多吃些，也可以用那空心芝麻烧饼夹上肉就是一道主食。” 等到马晓旭也跟着动了起来，才笑着说：“今天都别表现地太正式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些闲话。其实今天找你过来，除了见见陈老嘴中常常挂着的少年英才。” “还有一些疑惑想要让你再好好说说，要不然总还是有些担忧。我看了你之前提前的方案书，其实有很多内容都没有。想必是你后面进行了改动，却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想法？” 马晓旭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让那些喊外地人为乡巴佬的一些害群之马长长眼，想不到却引起了领导的关注。” 他说完之后拿出纸擦了擦手，将包里那里修改后的方案书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当时的一些想法都写在了里边，还有一些内容没有来得及说。” 言晋宏惊奇地问道：“还有没说的内容，那我可真得要好好看看。是不是说到最后觉得太过惊世骇俗，才将那些内容错过。其实年轻人要大胆些，你不讲怎么知道别人听不懂。” 他接过来之后并没有急于翻看，反而很是细心地刚被折角的位置抹平然后放入包中。“年青人有顾虑我明白，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思路可以让陈老转交给我，对工作也有启发。”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已经被撤下。被收拾干干净净，只有迷漫在空气中的香味还没有散去。 马晓旭不由把身体坐直，因为他知道正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果然。 言晋宏洗过脸后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精神了些，开口道：“小马我在会场听到了你关于芯片的构思，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长期的作战方向，不敢奢求在短时间能有多大进展。”、 “但是研发中国人自己的操作系统，我却是有些担心你操之过急。因为就算在国外好像也并没有可以借鉴的方向，如果你冒然突进恐怕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耗时间精力和金钱。” 他在心里暗暗打好底稿后，回答道：“领导的担心确实存在，不过我在会上是直接跳过了中间过程，除了让大家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外，也是避免让他人知道我的全盘打算。” “天喻在一开始是不会那样冒进，我准备从半智能系统入手。因为在硬件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前，是无法支撑起那样的操作系统，因为底层硬件的水平决定了系统的应用程度。” …… “而之所以一定要开发出国家自有的系统，其实关键的一点就是自建生态链。只要打造成功国产手机就可以自由发挥不用畏手畏脚，整天担心着被外国企业掐着脖子。” …… 一场谈话下来，言晋宏听得多说得少。将马晓旭的全盘计划都听完后，才赞许地说道：“果然是陈老看中的人，除了有年青人的冲劲还有着中年人的老道。” “现在我总算是放下心了，你好好干有什么需求要以大胆地提出来。一时想不到也没有关系，我时常和陈老见面，你也可以和他多做沟通再由他转达。” 送走言晋宏和陈松溪，马晓旭谢绝了在原地等候让司机回转过来的好意。刚好晚上吃得有些饱可以借着走路消消食，同时这样的情景很适合回忆一些问题。 后世的水果手机所配备独有的水果系统，可以流畅性和封闭性可以说已经做到了业界的极致。 可是那是这个公司在电脑系统多少年沉淀，再加上天才的灵光才得以出现。 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个系统，他自感无法超越也无从下手，只能牢牢记住希望在今后有机会时能从中获利。 二十年后的世界只存着两种主流系统，除了水果外就是那号称万物兼容的卓越系统。它有着种种缺点，初期在功能上也远远不及水果系统。 可是之所以最后能成为与之相抗衡的对手，就在于卓越系统问世以来，就宣布免费将原代码共享出来。 第378章 选定 这样的行为等于向全世界的电脑技术天才们发出了邀请，来为这套还显得稚嫩的系统进行添砖加瓦。 当然这个系统也是有着可取之处，它就像一个基于底层的平台，更像是一张空无一物的白纸。 任何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在上面改改画画，然后就可以搬到自己的手机上变成了有着自身独特风格的系统。 简而言之就是技术门槛低，便于修改和移植。对于那些没有自身独立系统的手机厂商来说，就如果一场久违的甘露。 零成本低费用的系统，就像是所有人在集体做着的一个美梦。只可惜梦再美也是会醒的，卓越系统确实不收费也开放了代码，可是同时也注册了专利。 只要拥有者愿意就可以禁止任何一家厂商使用，而第一个被禁止的企业就是中国的手机厂商。 落后就要挨打，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一世是否可以抢先一步将卓越系统研发出来并在国际上注册，这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更何况就算今天就能开发出这套系统，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因为目前的手机硬件和网络速度都远远无法达到最低使用门槛，领先半步是天才，但领先了一步却往往会被人当成疯子。 马晓旭想做的是先驱却不是先烈，只在有合适的时间推出适合的东西才能发展下去。 但在这之前却要先积累经验，万丈高楼不可能平地起。没有打好基础一切都只会是空中楼阁，看得见摸不着。 只是要往哪个方面去研究，才能既煅练了团队又可以将成果拿出来实际应用。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不少国家都有过想在研制本国的操作系统。可惜却没有谁真正成功，就算世界级的霸主也没有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只能无奈地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当时所开发的手机系统，也曾经是市场的主流系统。没有人想到霸主会因为系统而落幕，基于当时手机硬件和网络速度所开发的系统，没有跟上时代的快速变化。 没能从半智能化蜕变成真正的智能系统，而在今天谁都不知道这种系统的存在。就算是研发者也都没有开始，现在距离这套系统的问世还有7年时间。 就不信提前这么多年开始准备，最后还跑输对手。中国人的智慧不比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民要差，就算是世界级的科研单位里也是有着不少中国人在其中担任着中坚。 一路走一路想，马晓旭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时间。回到酒店时才发现汪福临已经快要急疯了，这时才发现手机早已因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一群人酒足饭饱地回来，却发现他依旧没有回来。把不少人的酒都吓醒了，这个时代的治安还没有达到日后的全城布控的程度，时不时还是有些不好的事情传出来。 特别是像马晓旭衣裳考究，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外地人。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要是碰上什么事情可就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了。 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刚开始排打好歹还能传出“对方超出服务区”的自动应答声。可是后面却直接成了关机状态，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 开始兵分数路往车站、站台、出租车点去询问有否见到他，哪里料到这样的夜晚还有人会用走路的方式回来，因此种种布置都纷纷错过。 好在汪福临等人因为已经不熟悉日新月异的京城，所以被留在这里等候消息。要不然马晓旭径直回房往床上一躺，估计这场鸡飞狗跳要延续到天亮。 好在有惊无险，大家也就纷纷离去。 在京城又多待了一天，马晓旭带上茶叶去了水木大学。 郑宏林看到那些茶叶就喜笑颜开，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刘国强的办公室里走去。 当两人听到天喻电子通讯既然真得拿到了那个名额，也不由为他而感到高兴。 “国家的每一次变化都让我感到欣慰，这样的举动就算在美国那里也是罕见。真得把这样大的任务放以你的手里，我不是听说科研单位排资论辈的情况很严重吗？” 刘国强听到郑宏林那嘴像没锁的大门，啥话都往外面蹦。脸色一下就有些阴沉，主要是因为有事只能懂不能说，说了就要惹来麻烦。 马晓旭急忙打岔道：“其实这次也是贵人相助，不过现在确实觉得肩头有些沉重。所以就又要来找两位帮忙了，有些事情你们旁观者清。” 郑宏林也知道刚刚那话有些不合时宜，这时也不开口专心致志地将泡好的茶一杯杯放到各人面前。 刘国强却是没来由地打了个咆哮，看着眼前笑得像只狐狸的青年恨不得今天一早把假请了。 他叹着气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更应该叫杨白劳才对，你就不能换个人使唤。我最近因为你的事情头发都掉了不少，好不容易昨晚上睡了个好觉，一大早你就又整了这一出。” “我也不废话，院里机房的电脑有些坏得实在不能修了，就算还能开机的也大多跑不动了。新的操作系统更是不要想着能装上去，可怜的学生连个实际操作的地方都没有。” 马晓旭一拍大腿开口道：“刘主任我正想说这个事呢，我打算以天喻电子通讯的名义捐赠一百台最新的电脑。一周时间应该就会送达，到时候还是要当场验签才行。” 刘国强一下子笑了起来，觉得对方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 郑宏林却是惊呆了，不由开口道：“主任你这话术也太强了吧，是怎么磨砺出来的？” 他正想好好说教几句，却听到“该不会是因为常常用这种方法，暗示要收取好费给磨练出来的吧？” 一番玩笑过后，马晓旭正色说道：“时间实在是不等人，我想开始组织人手进行团队重组。只是人手恐怕还是有些不足，需要帮我想想办法。” “现在我打算三个项目同时推进，只有这样才能将进度赶上。分别是芯片研制、3g网络的推进、手机操作系统的开发，帮我想想哪里可以找到相关人才。” 第379章 留学者聚会 刘国强皱起眉头，这几个项目在国内还没有听说有哪个单位进行过研究。一时之间哪里有办法想出适合的人选，可是对于这几个项目他同样看好想要为之出一份力。 郑宏林又开口了，好歹这一次总算是说了“人话”。 “我有听到一个消息，下个月有一场海外学子回国研讨会。听说有不少在国外混得风声水起的科研人员也会参加，相信里边应该有你需要的人才，只是时间还早你能不能等得起。” 马晓旭面露苦笑地说道：“这不是我能不能等得起的问题，而且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我回去之后让郑灿煌和蔡君豪组织人手，先把架子搭起来。到时候我再来京城参加你说的这场会议，希望到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 一个月后。 京城。 京华会所门前，马晓旭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一眼看到拐角处站着的郑宏林。 今天是约定好的时间，那些从国外回来的各类人群在这里齐聚一堂。 这里边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在出留学回来的学子，有已经在那里落地生根的新移民，也有只为赚钱在国外打工的。 当然其中少不了这次的“目标”，在国外科技企业和研究院工作的高层次人才。 这个圈子相对封闭一些，因为一般只让有出过国的人员参加。很多时候不在这个圈子里，根本连聚会的地点都找不到。 如果是马晓旭自己来，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郑宏林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主要是天气热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要现在进去还是晚点，马总你运气不错的。我刚刚进去瞄了几眼，发现真有一些高手在里边。听说是国外现在对华人的态度不太友善，这些人就想着干脆回国来。” “刚刚正在呼朋引伴说让大家给介绍工作，我觉得条件开高些还是有戏的。不过那些人去国外待过几年，总有些人变得比较奇怪，你要是碰上了别太过计较。” 马晓旭点了点头，自己本来就属于不请自来。再说自己只是想从这些人中找到适合的帮手，志同才能道合否则如何长期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的努力。 两个人进去后，会场里已经是一片热闹。 虽然同属一个圈里子，但在这里边却又因为年龄阅历等等自发的形成了不同的小圈子。 郑宏林带着他往最里边的地方走去，才刚刚靠近那小吧台的位置。周围就有人开始打起了招呼，“郑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还以为你一心教书育人都不再和大家联系了。” “你们懂什么，老郑那是急着解决个人生活问题。要不然年龄再大就不好找伴了，还是他最聪明直接将手伸进了祖国的花园里。” 郑宏林笑骂道：“刘大头你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内心阴暗。什么时候我上门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嫂子，看你还敢不敢在外面胡吹大气。” 看起来他和这些人都还算熟识，所以一群人热热闹闹哪里还有平时在其他人前的正经模样。 马晓旭也跟着他坐了下去，这一圈人年龄都在三四十岁这个阶段。从外表来看一个个也算是体面人，想来也是在这个时代能出国的无非有钱、有权、有够努力。 不管在什么时代，拥有这三者其中一项的人都可以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更何况在这时代海外留学回来，相当是渡了一层金身做什么都是得心应手。 一群人说笑了几句后，刘天明说道：“老郑你来得正好，这些人你回来后一头扎进学校。对科研单位肯定比较了解，刚好老关几个人刚刚回来你看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马晓旭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可见今天运气还不错。不由转过看向郑宏林，只见他笑着说道：“那今天可真是赶巧了，你们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人？” “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老总，上个月刚刚拿到了国家高新科技扶持计划的名额。他现在正缺像老关这些人的大才，可见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其他人却是一脸的迷糊，因为这个公司的名称听起来有些陌生。可是能拿到那个什么扶持计划的名额应该是挺不错的企业，怎么现在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孤陋寡闻？ 被称为老关的男子，三十左右岁可是头发却已经有了点星花白。身上穿着简单的衣服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外表，是后世那些it工作者的一惯穿着打扮。 从高中起就去了美国，在那里顺利的考上了名校并一路读到了博士。毕业前就已经被美国最大的通讯公司内招成为实习生，在里边一直工作了六年。 在他身边的几个男子都也是有着类似的经历，可以说是出国留学生中的佼佼者。原本都没有考虑到回国参加工作，只是最近国外反hua情绪高涨使得大家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经过考虑再三，这群人就索性将美国的工作辞掉回到国内。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找到合适合的工作，可是没有想到科研环境和之前所想象的并不相同。 确实国内的科研单位和国营企业都对他们伸出招揽的意思，可是那样一成不变的生活不但会使得人变得松懈，对于一直追求的科研能力也得不到半天提升。 如果真得去到那种单位，一开始确实还能吃吃老本。可是很快就会泯然于众人，也许二三年后，那些原本和自己处在同一水平甚至还更差一些的，都已经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虽然说和郑宏林相识多年，并且对于他的为人也深有了解知道不是那种大放阙词之人。可是他所介绍的这个企业确是真得没有耳闻，特别这个老板比自己还要年轻。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或是权贵之家的后代。因为生活过得太无聊而创办了这样的一个企业，说不定过段时间换了心思这个企业也就消失不见了。 第380章 行动 面对众人的审视，马晓旭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大家对我及我的公司可能确实不太熟悉，那我也就王婆卖瓜自夸一回吧。我现在创办的企业当中有三个是以天喻为名，分别生产家用电器、手机、还有经营门户网站。” “而这次能进行国家的科技扶持名单，虽说有些侥幸但却也是规划好了目标。天喻电子通讯公司除了继续组装生产手机外，还有三个科研方向分别是操作系统、芯片、3g网络。” 老关等人听到这些后不由心念一动，确实和他们在国外接触的信息有些相关。这三个方向也是国外不少大型企业正在努力的方向，想不到这个年青人同时看出了远景。 “马总真是胸怀大志，能不能再详细地说说这三个方面的情况。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就算没有合作也算是让我们长长见识。” …… 大家的兴致一下子变得不高起来，马晓旭有些莫名。刚刚大家讨论着那些内容一个个还都是踊跃参与，怎么现在却又变得冷淡起来了。 郑宏林也明显感受了大家情绪的变化，只好开口打起了圆场。 “大家听了这么久也都累了，还有老关你们几个刚刚说了不少嘴都干了吧。我们起来去那里吃吃喝喝，我看今天的自助安排的不错，可不要浪费了。” 人们纷纷起身，只留下他们两人还坐在那里。 马晓旭有些不解地说道：“这是什么情况，刚刚我看大家兴致都挺高的。不少人应该已经是有所意动，怎么突然之间似乎就变了。” 郑宏林苦笑道：“马总你不要太在意这些，都是成年人都会逢场作戏这种小手段。也许大家刚刚只不想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才说那些场面话。” “所以在刚刚你发出邀请时，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不过你也不要太介意了，招揽合适的人选肯定会有一番波折，你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也休息下好好填填肚子。” 说完后，他也就起身离开。毕竟也是需要和这些朋友联络感情，要是让人以为来参加这个聚会是报着目的而来，那么今后就会慢慢被这些人都排斥。 马晓旭却没有起身，刚刚那些人目光中展露的意味并不像是逢场作戏。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却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转头往厅中自助餐席的位置看了过去，想了想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关自在拿着餐盘正将感兴趣的食物往上面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关先生能不能再打扰你几分钟，我们找个地方聊几句可好。” 他转过头看去，却是马晓旭一脸微笑站在身边。 他点了点头，放弃了对食材的进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窗外的空桌走去，这里相对安静一些适合说些比较私密的话语。 等人都坐下后，马晓旭一脸郑重地问道：“关先生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刚刚感觉你及你的同伴们已经有所动心，却一下子又起了变化。” “我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你们觉得我所说的三个科研方向没有前景，还是认为我并没有付储于行动的能力？我想就算死也是应该要做个明白鬼才好。” 关自在拿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马总并不是你所说的这些原因，相反我很佩服你的眼光和前瞻性，那三个科研方向国外也才刚刚起步确实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 “至于你说的行动力那就更没有问题了，我刚刚找那么在国内生活的朋友打听过。你的天喻已经被称作私企中最具研发实力的企业，如果连这都叫没有行动力其他人就更完蛋了。” 听到这话，马晓旭就更为不解了。你把我夸成这样却转脸无情叫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话，就用双眼直直地盯着对方看。 关自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又是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们从国外回来后也有在国内转了一圈，目前国内最适合科技创新的城市，只有京城、沪上、羊城三地。” “这三个地方经济相对发达，城市配套比较完整。所以我们都认为一个有志向和信心成为高新科技公司的企业，应当都会选择这三个地方其中一个作为自己的总部。” 马晓旭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是嫌弃自己公司不是开在这些地方吗？可是之前的企业同样也都是开在苏海市，并没有影响自己将规模扩大。 他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江海省现在的整体经济还比不那些地方，可是并没有影响我企业的运作，相反我认为在未来一定可以迎头赶上。” 关自在摇了摇头，说道：“京城一国之都是政治中心，沪上从建国前就是十里洋场经济和文化举头并进，羊城为变革试验田又临近亚洲四小龙，对于外界信息反应最为迅速。” “不管是哪个国家总会有几个城市会成为中心，而那些城市也会吸引着国家的各种投资。不管是城市建设、教育、医疗等等都会占据绝对优势，因此吸引着人才和企业落足。” 马晓旭这时候已经清楚，为什么当他露出招揽之意后并把企业所在地告诉众人后，这些人却没有了之前所显露出来的兴趣。 恐怕就是因为不看好，天喻企业立足于江海省。对于公司前景并不看好，因此就没有再做加盟团队的打算。 其实他的内心也很清楚这其中优劣，只不过是因为故土难离才心存留在江海的想法。要不然为什么第一桶资金需要南下羊城，又为什么把天喻门户网的服务器放在了羊城。 他开口道：“其实我在羊城也有企业，同时天喻电器厂也是开设在那里，同时也有服务器寄托在那里的机房。如果将公司搬去羊城，你觉得如何？” 关自在有些动容，因为心里明白对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与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要知道一个企业进行搬离，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有很多。虽然说高科技企业向来都是重人才轻资产，可是由此耗费的人力、物力也不是小数。 第381章 决定 因此可以看出来对方是真心想实现那三个目标，并求才若渴。虽说他自诩学识过人，可是有一个企业为了想留下自己这些人做出如此决定也是第一次遇次。 在美国受到不对等的待遇才决定回国，现在碰上了这样的待遇。心中不由感动万分，理科生一向理智，可是感性起来也生出了士为知已者死的冲动。 他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将身坐正后开口道：“马总我明白了你的心意，那我也将心中的一些分析说出来。至于是不是符合你心中的决定，就需要你自己判别了。” “羊城故然是好也有着在接收外界信息容易的优势，但是你接下来要发展的那三个方向更与国家密切相连，特别是国内高端人才也聚集在京城为多，所以建议你将公司迁来这里。” 马晓旭抬起头看了过去，知道直到现在对方才又重新开始考虑起是否要加入天喻企业。只是将公司搬来京城可比搬去羊城更要不容易，从古至今京城一直都有居不易的“美号”。 关自在顿了顿了又开口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在京城土生土长，或者也是在这里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学习生涯。相比其他地方这里更容易让我们感到亲切，更何况已经安居于此。” “我可以答应马总，只要公司搬来京城我二话不说立马加入。还有那些伙伴甚至于其他企业或是国外的相关技术人才，也可以帮你去做说服工作，大家一起为三个目标而努力。” 马晓旭沉默了下来，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或者是说是梦想和实际的冲突，就看自己要如何去选。 家乡是好，自己也愿意为其建设添砖加瓦。可是公司继续留在那里的话，在攀登科技高峰的路上不说举步维艰，但相比于京城肯定要不便得多。 搬来京城什么都好，唯一让他不舍的就是那些家人朋友，同时这个企业所作出的成果也和那边再没有太多关系。 特别自己那些企业立足当地已久，不管是企业还是员工都和当地产生了千头万绪的关联。也许自己将所决定做下，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刘秋收的不满还有员工的集体离职。 想到这些就有些头疼，要是自己可以分成两个独立的身体就好了。 突然他心念一动，也许真得可以做到。 自己只将天喻网络有限公司和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部门这两块搬来京城就好，首先天喻网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实现营利，就更谈不上什么税收之类了。 天喻电子通讯的纳税大头也是手机生产工厂所承担着，只是研发部门搬来对于当地政府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再一方面，这两部份的人员也大多不是江海本地人。公司去到哪里对他们来说关系不大，甚至听闻要整体搬来京城，说不定还更加开心。 其他人不敢肯定，陈谨胜和康志恒及他们那帮一样从水木大学毕业的同学，绝对会举双手双脚来支持自己的这个决定。 汪福临和郑灿煌及蔡君豪这两个团队，原本就是自己从京城带过去的。现在让他们重新回来，想必也是不是拒绝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这些具体项目负责人支持自己的决定，肯定比自己要一个个去说服来得轻松。 就算有些人不愿意迁来京城，只要他们这些“领头羊”还在，想要将团队重组也是分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马晓旭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我就要称呼你为关经理了，我回去之后就会开始启动搬迁计划，不知道你现在手上还有事情在处理吗？” 关自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从国外回来后已经将手上的事情都交接好了，亲戚朋友介绍的工作也都一一推掉了，现在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要不然也不会有空来参加这次的聚会。” 听到这话，他高兴地说道：“那希望从现在开始就进入工作状态，虽然暂时科研工作没有办法展开。但是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给你处理。” “那就是在一个月内，根据我刚刚所提出的那三个科研方向。你帮我物色适合的人选并说服他们加入，就算是还在国外也可以进行联系，只要愿意回来条件都可以谈。” 说完后，他从包里直接掏出了五万元放在了桌上。 “不管是约人见面，还是打越洋电话都需要不少费用。这五万元就交给你了，如果不够了可以及时联系我或者等公司搬完后进行报销。” 关自在看着那几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不由笑了起来。 “马总看来很懂得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只是这样几万块钱就交给我。不怕一转眼我人就跑掉了，要知道京城之在如茫茫人海，想要再找到我可是不容易。” 马晓旭也笑了起来，但却正色地说道：“我想让关经理能做出这样举动的至少也要几百万元才行，而且我有信心五年或十年后现在加入公司的这一批人身家也会远远超过百万。” 这一点可以说绝对没有夸大，要知道每一次高科技企业上市的同时都会造就一批新的亿万富翁出现。 而在这个时候就加入公司，到了那个时候最起码也是科技骨干。身家往小了都也都是上千万的级别，更何况只要不变现每年都可以分到数十万或上百万的分红。 关自在当然也是十分清楚，在美国就见到过不少因为企业自身努力而一夜暴富的例子。当时他和同伴们就格外的羡慕，只是因为亚州人的天花板限制着他们进入那个阶层。 想不到才刚刚回国就能碰上这样的机会，而且他也对这个企业有所信心。不单单因为马晓旭的能力，同时还因为即将开启的那三个科研方向。 任何一个只要成功都可以将公司带入千亿或万亿的企业之中，而且计算单位还将是美元。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大声地对那些看不起华人的任何人说：“中国一样有科技企业。” 第382章 事成 关自在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说道：“马总你现在心愿得偿可以好好的品尝美食了，我却要开始工作了。” 说完之后，就起身往那人群中走去。 看那个方向，正是他的那个同伴。 其他方面不讲，行动力却是一等的高效。 正如关自在所说的，已经放下心事的马晓旭现在开始感觉到口渴和肚饿。他也不客气就往取餐区走了过去，今天还剩下的任务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也许是因为得偿所愿，或者是因为做下了一个之前没有起过念头的决定。他现在只觉得不管是饮品还是食物都很合心意，端着一大盘东西在那里大快朵颐。 正在他吃得正起劲的时候，郑宏林神神秘秘地跑了过来坐在身边。 “马总你是不是会魔法？这才多久就把老关给说通了，刚刚在那里他都开始在当你的说客了。老关这人我了解，不是轻易会改变主意的人。” 马晓旭淡淡笑了起来，说道：“因为我并没有改变他的主意，只是让他的主意可以真正实施下去。” 郑宏林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只能说道：“你们两真是邪了，一会儿功夫他被你说服，你也沾了他的坏毛病喜欢卖关子。”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后将餐具往前轻轻推了推。 “其实老关刚刚听了我的那些构想就已经心动了，只是因为天喻目前缩在江海省那个小角落，让他觉得发展前景堪忧。再加上他也不想离开京城，因此就举棋不定。” “刚刚我和他深聊了之后，也认为一家科技公司确实需要在更大的城市里才好大展拳脚。所以我们就达成了一个协议，对双方都有利的决定。” 郑宏林吃惊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该不会是把公司都搬来京城了吧，这也太夸张了，你真得不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马晓旭失笑地问道：“有什么不该的，也不需要再多做考虑了。有时候想得越多越容易变得畏首畏尾的，而且京城确实有很多目前江海省所不具备的优势。” “其实我在以前也有过这种打算，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次也算是变相得让我做个决断，而且我打算一开始只将手机研发部门和门户网这两块搬过来。” 郑宏林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而且男人什么时候也和女人一样善变起来了。还是说现在做企业依旧这么任性，只要脑袋一拍决定就可以出来了。 就在他还在迷糊的时候，马晓旭继续开口说道：“你接下来几天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空能不能再继续帮我个忙。” 郑宏林虽然还搞不明白状况却依旧点了点头，说道：“行啊，我每天的课程也不算多。你说个时间，要是安排不过来我找老刘请个假，抬出你的名头肯定会答应的。” 他不由生出几分得意，开口道：“想不到我的名头在刘主任面前也这么管用，你以后可不准狐假虎威以我的名义去做些有损我颜面的事。” 郑宏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说你胖还喘起来了，还狐假虎威充其量就是根当令箭的鸡毛。而且等哪天你的一百台电脑到了学校，你那个名头还有没有用就是另说了。” 马晓旭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装出副一下子就泄了气的表情。当然也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想要调个课根本只需要口头说一声就可以安排好的。 郑宏林继续说道：“对了你来京城不就是为了招人这个目的，现在都已经达成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陪你去办。” 他笑了笑，开口道：“既然要到京城那肯定要有办公场所和住所，虽然你看起来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但肯定比我要熟悉一些，所以就劳烦你陪着我一起逛逛京城房产吧。” 郑宏林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刚好跟着看看土豪是如何挥金如土的，说起来我要不是有学校安排宿舍也要烦心房子的事情了。” 说起这个马晓旭想起了后世那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房价，心中不由一动是不是应该在现在就下手呢？ 可是想到接下来将要投入研究的海量资金，却又有些不舍将钱花在购买这些房产上面。何况现在所购买的房产，如果没有拆迁重建也将会慢慢变得老破小。 不得不说出身于三线城市的他对于大城市的房产出现了理解偏差，后世的老破小才是真正的高价房源，因为那些区域一般都是学区。 他低声笑了起来，直到郑宏林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才开口道：“那你恐怕要失望，我可没有挥金如土的资格，想到接下来各种投入我就已经是头大如斗了。” “我打算还是尽量用租的方式，因为刚开始肯定也用不了太多地方。慢慢规模肯定要扩大的，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 “不过对于你我倒是有个建议，那就是尽其所能就在长安街那附近买几套房子。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要是有亲戚朋友也可以劝劝，这可能是普通人距离财富自由最近的一次了。” 郑宏林笑骂道：“你一个外地土财主要去租房子，反而劝我这个京城本地人去买房子。你这安得到底是什么心，也行我就上你一回当，到时才有借口天天跟着你吃香喝辣了。” 马晓旭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话已经点透了。要是真得买了那将来肯定会感激自己，要是没去买那后悔的也不会是自己。 两个人接下来就约好明天早上，郑宏林直接从学校过来，到他所入住的酒店集合。接下来两个人就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边吃聊，顺便看着关自在像只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行。 当然马晓旭任务要重一些，他得时不时面露微笑朝着看过来的陌生目光点头示意，极力表现出一派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不得不说保持着这种风度翩翩的样子还挺累人的，不过为了配合关自在的拉人头行为也只能坚持下去，他也期待能有好的收获。 第383章 找房 次日。 天才刚亮。 马晓旭就被房门传来的敲打声给吵醒了，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打了房门，果然是郑宏林站在那里。 只听他说道：“马总你就是这样干企业的呀，我这个教书匠都起得比你早。快点去洗漱一下换好衣服，咱们去吃个早饭就出发。” 马晓旭看了看窗外，天都还没有多亮堂。不过考虑到京城令人闻声色变的雾霾，还是拿起手表看了看。 才六点过半，不由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吹吧，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大学老师是需要这么早起来教学的。要是真得如此我只能深表同情，但是现在我却是深表怀疑。” 郑宏林走进来后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故左右能言它地说道：“我才是听说企业家个个都是早上五点起床，一直操劳到晚上半夜，所以今天才赶早来看看你是不是如此？” “想不到你却还在睡觉，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这样的行为我都为老关那些人担忧了，他们个个可都是熬夜狂人。” 马晓旭没好气地从洗手间里传出声音来，“所以为了他们的发际线和黑发色考虑，我会让他们严格遵守作息时间的，一个个从美国看了几本漫画就把自己当成超人了。”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学者因为小时候受过苦，也正因为参加过不少劳作身体比起后代那些晚辈的素质高上不少，要不然就像他们那种熬法一个个都得英年早逝。 等他洗完出来，发现郑宏林正在和门外的服务员索要早餐券，那副样子看得人不由又气又笑。 只听服务员说道：“先生这个房间只有一个人住，所以我们真得是只提供一张餐券。楼下的餐厅也是有对外营业的，要是您真的有需要可以在前台那里购买。” 郑宏林却没有这么好打发，开口道：“这个房间是双人房，不管是几个人睡都是配备着两张餐券。要不然按你的说法，这个房间睡得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五个，你们也按人头给吗？” “如果你做不了主，那也没有关系。我让这个房间的主人直接打投诉电话，找你们的经理问个清楚，看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这些。” 服务员脸色不由变了，原本满面的职业微笑也不再保持。冷着脸从口袋里又掏了一张出来，不乐意地放在了他的手掌中。 她一边往其他房间走去，一边嘟囔着说道：“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人，连一张餐券都不舍得自己掏钱买。” 马晓旭看着一脸喜滋滋仿佛占了天大便宜的郑宏林，说道：“你干嘛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说不定她留在手上也只是想自己去试试味道。” “再说了我也没有打算在酒店里吃，来到京城总要去外面尝试一下地道的本地特色。你这样一弄不就是损人不利已了吗？等下要是碰到了就把餐券给她好了。” 郑宏林却不乐意了，开口道：“别介呀，我这么早过来不就是想试试这家酒店的早餐嘛。我起个大早也不容易的，况且这个酒店的早餐都是地道的京城特色，比那些百年老店不差。” “我看你就是看人家姑娘漂亮才怜香惜玉的，你不懂这是她们这些人捞钱的方法。把客人应得的苛扣下来，转手就卖给那些自费用餐的客人，几个早上就能赚下一个月的工资。” 早餐确实让人满意，不但菜色很多味道也算是上佳。因为没有对比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逊色于那些百年老店，那就马晓旭而言这样的味道就足够了。 同时也确实看到了刚刚那个小姑娘，站在电梯门口时不是上前将餐券卖出。说起来也得佩服人家，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才可以如此精准地找到目标客户。 两个人对房产都没有过了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最后还是决定就去找个房间中介，让这些天天和房子打交道的专业人员来帮自己。 世纪房产，就在西三环位置。这个时代京城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已经扩建到七八环，现在西三环已经算得上是偏僻的郊区了。 看着这里冷冷清清的模样，郑宏林不由说道：“马总你好歹也是有为青年，怎么好好地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我看交通也不方便，配套设施也还在建设。” “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清楚，这个地方就算想找个地方吃饭都不容易。你可不能只图清静好搞科研而不顾生活便利，要不然后面可有你烦的地方了。” 马晓旭也有些头痛，后悔刚刚坐计程车的时候和师傅只说要找一个房产中介公司。结果不一留神就给拉到这里来了，看着一溜烟已经不见踪影的计程车，隐约有种被坑的感觉。 说不定那师傅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目标，而且他说话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那刚好可以载着人走远些，这样车钱也可以多一些。 不过京城的计程车真得会侃，要不是聊得火热也不会让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环境的变化。 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他说道：“老郑你就别想那么多，反正来都来了就过去瞧瞧。说不定店里的业务不只局限在这个区域，现在连出租车都没见踪影。” 世纪房产门面看起来倒是不小，二三百平方米的空间显然是有的，这点比后世那些一个小门面就敢挂上大名号的小门面要强上不少。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个时代，房产中介的模式还是在店里蹲守客人有关。不像后世那样店里只会长驻一个店长和前台接待，中介员工满世界乱跑只有签单的时候才会回来。 走进了才发现这个中介公司明显也是才刚刚开业不久，门头招牌都是崭新，还能闻到那种刚刚装修完的味道。 只是生意似乎并不怎么样，从外面看进去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影在走动。不过考虑到时间还早也算是正常，两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悄无声息，没有人大声的问好，这让马晓旭有些惊奇。想后世只要有人走进来，那大声又热情的“欢迎光临”立马就会在耳边响起。 第384章 冷遇 可能是因为起了大早，工台上的几个工作人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进店，只有一个扫地的店员转过来看了一眼。 他有些皱眉地敲了敲台面，开口道：“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主要的房源是哪些，我想租办公楼和住宅，最好两个地方是能靠得比较近的。” 趴在桌面的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这里房源多得是，你要说清楚是想租哪种类型的，而且靠得近不近我哪里清楚，你们最好是先去看了再来。” “而且你一下子又是办公楼又是住宅，只当是大白菜不成。你们不会是大清早没事来我们这里寻开心的吧？要是这样就请你们出去，不然等下可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马晓旭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开口就这样一通话，不说都说顾客是上帝吗？怎么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他看了看女子放在桌上的名牌，只见上面写着“陈月容”三个字。名子起得倒是不错，只不过名不符实却是有些可惜。 “陈小姐，我们并不是来寻开心的。真得是有这样的需求，你看能不能把具体房源的资料表拿出来给我看看。我需要的面积不算小，最好是能大一些比较好。” 陈月容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面相还算忠厚。她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大本厚厚的资料，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那声响不但将店里那些还趴着的工作人员惊醒，就连正在四处打量的郑宏林也被吓了一跳。 马晓旭因为看到了她的动作因此有所准备，只是看着那厚厚的一本却有些心惊。伸手随意翻开一看，一整页都被记得密密麻麻至少有着二三十套房子的信息。 他却有些心惊，定神看了过去才发现都是一些住宅。而且都是很相似的地址，应该是一套四合院被不少人家各占了一二间房，现在拿出来出租也就变得极为零散。 又翻了两页果然都是大同小异，要是这样看起来自己两个人恐怕一整天都要耗在这里了。而且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还不一定，特别是那种四合院小隔间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只能接着开口道：“陈小姐这些我看都是住宅，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办公场所的资料。这样子我租住宅时才能心中有数，否则距离太远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合适的。” 陈月容这下却有些火大，刚刚不说清楚给了住宅资料却说要办公场所，要是刚才给的是办公场所会不会又说要住宅资料，难不成这两个人是竞争对手故意派来捣乱的？ “你这人还说不是来寻开心的，是不是见我拿着这么厚的资料抬上抬下很开心。办公所所可是贵得很，和住宅完全是两回事了，你出了门往左转一百米再往里走一百米。” “那里有个工地现在停了下来，那个棚我昨天看还没有拆。面积也不算小应该适合你们两个办公，而且风大空气好堆上几千废品应该也是影响不大。” 郑宏林一听这话却是来气，分明是将自己两人当成没有钱穷大措，还说堆什么废品？难不成觉得自己是那种拾荒的不成。 就在他打算上前理论，却被马晓旭拦了下来。 陈月容看到了更是得意，也更加认定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能力。冷言冷语地说道：“这可不是我没帮你们介绍地，是你们自己看不上。其实那地还真不错，看着挺适合你们的。” 马晓旭却没有动怒，因为觉得和这样的人计较没有什么意思。 当然也是心中有着底气，说来也巧当时他要来京城时有特意去银行打了份证明。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担心空口白话，无法让看中的人材相信自身的实力，当然最后没有派上用场。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有机会拿出来，他从包里将那份证明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陈月容浑不在意地看了过去，紧接着却跳了起来。手有些颤抖着拿着那张纸，却仿佛有着多大重量以至于用上全身力气才显得有些不稳。 她把面凑上前去，眨了眨眼后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只手慢慢地在上面数了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天呀，这也太吓人了。该不会是个假证明吧，可是看着那刺耳的红色公章，想必没有人敢如此大胆造这种假吧。 “对，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冒犯了了，现在马上就帮您查哪里有合适的办公场所。您稍等一下，不知道您心里有没有比较中意的地段，我好着重去查那个区域的。” 马晓旭心中早有定计，在国内目前最好的科研位置应该是中关村那附近。那边聚集一大批计算机及相关的人才，一个个都将这里称之为“美国硅谷”。 选择这里除了科研氛围比较浓厚外，还因为这里总是会出现那些后世的成功人士。要是天天在那附近走动，说不定就有机会和那些人结识，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心愿。 至于其他人想必也会喜欢工作在那样的一个环境里，只不过现在是否还有合适的地点却不能肯定了。 陈月容带着两个同事紧张地在那里翻查着，马晓旭两个面前却放着两杯茶，这是知道了情况的工作人员送上来的。 很快，她高兴地举起手上那本资料。说道：“您好马先生，我这边找到了适合你需要的地方了。就在中关村大门进去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幢四层大楼刚刚来登记过。” “那里原本是私人自建房，原本听说是想等中关村扩建时能卖个好价钱。可是没有想到迟迟没有动静，就拿出来出租了，上一任租户应该是刚刚才搬走，您有兴趣去看看吗？” 马晓旭将资料拿了过来，上面虽然写得不是很详细，可是就从这些简单的信息里能看出还是比较适合自己的需求。 首先地段比较好，而且楼不高整幢租下也比较能接受。因为这个场所将会以科研为主，要是能有机会独自一幢当然是最好的。 第385章 初见房东 对于这幢楼马晓旭还是比较满意的，四层楼虽然说矮了些，但是上下都是自己公司所用不但安静也更为安全，毕竟也是做为科研所用的。 虽然空间不大，但就现在的人员配备用起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而且那附近也已经有建起一些住宅小区，如何租住在里边也是比较方便的。 也不知道是陈月容没有经验，还是因为刚刚被惊吓后没能恢复平静。资料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鲁知达的联系方式还有房屋的具体位置。 既然这些信息都知道了，那就不需要再为之付出中介费用了。只要自己去到那里找到鲁知达，无形中不是又节约了一笔费用。 他把资料合上又递了回去，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太过满意，还是希望可以找到更适合的。刚刚想起有个事情还需要处理，我只能改天再来了，希望下次你可以提供更多资料。” 说完对着郑宏林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同时起身扬长而去。 其实主因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给出那笔中介费，虽然说那个价格还是挺高不怎么合理。但要是能使得他满意，也并不会不肯给。 关键在于刚开始时，陈月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让他有了想给对方一个教训的念头，希望她能懂得人不可貌相以及提自身的服务态度。 两个人出了门之后刚好碰上一辆出租车，这次的师傅比较实诚直接就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这个时候的中关村已经很热闹了，街边两排店面都已经开始营业。有售卖电脑、光碟、打印机、手机及各种各样的零配件，不时有人进出带走其中的一些商品。 广告声从各家的喇叭里传出来，此起彼伏除了让人不加分辨根本听不太清楚其中内容外，还给人一种菜市场地即视感。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确实就是如此。只不过售卖的不是鸡鸭鱼肉菜，而是在普通人眼中显得有些高大上的电子产品，但在这里却被随意的堆挤在一起。 这就是每个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所引起的，不懂得的人当成宝贝似的对待，而懂得人却已经视为平常。 走在街上郑宏林有些迟疑地说道：“马总你真觉得这个地方合适？怎么和想像中不太一样，是不是太过吵杂了一些。” 马晓旭眉头也是微皱，确实和自己刚刚所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毕竟还没有到达所要去的地方，因此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回答道：“等到了地点再说，只是怎么看不到那幢小楼。”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上前兜售各种小玩意的个人商贩。可见这里的商业氛围有多少浓厚，当然这些东西大多是见不得光的。 比如不知道上一任主人是谁的手机，不知道从哪个电脑里拆下来的内存及显卡，还有形形色色新旧不一的各种零件。 最为可笑的是有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拦在了郑宏林的面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光碟要吗？我这里有好东西。”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都有些什么碟，是从国外偷运进来的吗？” 说罢还转过头去马晓旭说道：“有些计算机及文献类的资料，没有正规渠道进入国内。就有些留学生想出办法，在国外找人刻录成光盘带回国来贩卖，也算是一举两得。” 黑衣男子听到他这样问，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全部都是国外的，你喜欢美国、欧洲还是非洲黑人的。” 说完后，这个男子还把身上的风衣打开。只见内里分左右缝制着三排口袋，上面满满当当地插着好些光碟，透过显露在外的光碟表面可以看到男或女的图形。 郑宏林脸上神情变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似得，怒声说道：“谁要你这种光盘，给我离远些要不然就把你送去警察局。” 黑风衣男子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把衣服合拢在一起。往边上走去，还从嘴里发出一些不太文明的问候。 马晓旭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喘着气说道：“我怎么没有看出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果然比不过这些专业卖碟的人，一眼就看出你是潜在客户。” 郑宏林恨恨地往那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道：“放p，那人就是个瞎子。我这样根正苗红怎么会需要那样东西，好歹我也是出过国见过真人的。” 两个人不由就当街一起发出暴笑起，经过这番小插曲一起找不到地点的烦闷一扫而空。 转过一个街角看到那幢四层小楼，目测应该每层有大约三四百平方米。而且与这边的街道隔着七八米宽的水渠，在小楼靠着这边的那面墙还种着几棵树。 怪不得刚刚从那里看过来见不到，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这样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郑宏林也不由啧啧称奇，说道：“这要是没先从房间中介那里知道了具体位置，就算来这里走个几趟也不一定能发现，这样看来当个办公场所是绰绰有余。” 马晓旭同样一脸满意地神色，开口道：“走我们上前去问问，要是房东也在说不定今天就能订下来。” 房东大约四十朝上，脖子上一条亮闪闪的大粗链子看得两人都有些不太自然。这爷们是挺霸气的，只不过会不会风险太高了些。 虽说身体一看就很强壮，可要是被人一把扯走，恐怕要想追上也有些吃力。不过知道他们两人的来意后，却像模像样的递出了一张名片。 只见上面写着鲁知达，还有一个手机号码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档次。 “你们想来租这幢楼？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一幢租下来要花多少钱？而且我这个比较干脆不喜欢一个月一个月的租，这样可是要花一大笔钱。” “不知道房间中介有没有和你们讲清楚，但是还要是重申一次我这个人不喜欢讨价还价，想租这一幢小楼就得按我的意思来办。” 戴着大金链子果然是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一张口就有些张狂的样子。不知道是该说有着北方人的豪迈还是太过目空一切。 第386章 卖楼 马晓旭笑意盈盈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幢你打算收多少租金。但是看过中介的资料，好像已经挂在那里不短的时间，何况还连南三环都放了信息想必是不好租出去。” “而且这幢的地理位置也算不上太多，加上鲁知达您想一次性尽可能多的收取租金。这样给得起钱的可以找到更好的位置，而想节约些资金的却又常常被你吓退。” 鲁知达有些惊奇地看了过来，没有想到这个年青人一眼就将自己这幢小楼的现状分析得如何清楚，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些烦闷之意。 他嗡声嗡气地说道：“你真是会胡说八道，这里可是中关村附近怎么会地理位置不好？再说要真是不好你们还会找上门来吗？” “你们是不是眼神不好看不到对面那边人来人往的热闹，我劝你先别急着租房子。把你口袋里不多的那点钱先拿去治治眼睛，省得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满口胡言。” 郑宏林有些气不过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就算房子没有问题也会因为你这张破嘴而租不出去，让你天天守着房子吃西北风像个看大门似的。” 马晓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自己身边这些人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接触久了，一个个的嘴皮子都变得如此滑溜。 看那鲁知达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难不成这是京城人自带的身体本能。要是让他们两个这样说下去，恐怕到天黑都还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他一把拉住郑宏林，制止两方继续斗嘴下去。 “房东我是真心想要租这里的，至于为什么说地理位置不太好。原因很简单，你这里是临着中关村没错，可是那里边的市场已经形成规模而将这幢小楼拦在外面。” “就算有人租下来想做个门面，生意肯定也是不会好的。另外倒是挺适合当成仓库，但不管你是不是舍得将这么好的房子变成仓库，就算你愿意也没有人以门面房的价格来租吧。” 鲁知达有些恼怒，张嘴说道：“反正我这幢楼每个月租金一万，一次性要收一年房租而且是要在年初的时候就交齐，要不要租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说那些有得没得废话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这些外地人，想来京城讨生活就得接受这里的物价房价。像这样一幢楼你们在这里做小生意一辈子恐怕都买不起，说出来卖价恐怕都要吓死你们。” 马晓旭有些同情对方，从这人的表现来看应该并没有多大才能。恐怕就是靠着父辈们留下来的这些房产度日，也只能借用这些在普通民众面前秀秀优越感。 同时这个人应该还很好面子，从那条粗大的金链子被故意放在衣服外就能看出来。不这类人其实也有可取之外，就是说话一般不会打什么折扣。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优点却对自己很是不利，想要让其将租金下降一些或者说改成按季度付款却是不太容易了。 现在他的沉默不语在别人看来却是在犹豫不决，鲁知达有些得意认为那个金额将他吓倒了。虽然心中暗叹这笔生意恐怕又要泡汤了，但紧接着又升起莫名的舒畅感。 鲁知达咧着嘴斜着眼看了过来，嘴角不屑地翘起起来说道：“就这么点租金还要考虑这么久呀，要不然干脆买下来得了，上面有人来给我估价就这幢房子至少也值个100万。” “不过看你这为难的样子，别说100万恐怕连10万都拿不出来吧。我今天就当做个善事你要是能拿出20万，我就把房子卖给你，是不是心动又心痛真是可怜。” 郑宏林看到这样子，不出笑出声来刚想要开口说话被拦了下来。 马晓旭似笑非笑地说道：“房东你说这话可是当真，别我拿出钱来你却躲得远远的。那样子可就太没有意思了，还连累京城人都让我这外地人看不起呀。” 鲁知达把脖子一挺，说道：“小子瞧你说得像模像样，别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用。要不然现在就跟我走，咱们就上房产局去反正我房证证都是随身带着。” 他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人一眼看来就觉得刚刚是胡吹大气，现在却不知道要如何找台阶下来了。 鲁知达心中一乐，上前拉着他的手就往外扯。一副生怕放开手人就不见了，郑宏林强忍着笑跟在后面，再次确认了马晓旭生着忠厚脸却是玲珑心。 几个人拉拉扯扯到了房管局，这个时代刚刚房改还没有几年。最大的业务就是单位的公房让个人交钱买下来变更成个人所有，而且平时的业务并不太多。 大厅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鲁知达拉着马晓旭开口就喊道：“哪一个窗口办理业务最快，我要办理房屋买卖合同。” 这一嗓子把那为数不多几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就连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看了过来。 说来也巧，不止大厅里办事的人员中有认识鲁知达的，就连工作人员也有相识的。见到他来这里，不由都笑了起来。 “老鲁你又来捣乱了，每年都要这样来几回，临到最后又不肯卖将人耍得玩可不太好。再这样下去别说想买你楼的人看不下去，连我们都将禁止你来这里了。” “就是呀老鲁你不舍得房子又想要有钱花，就老老实实降点租把楼租出去好了。何苦时不时想不开就要卖楼，再说你那楼真不值那个数，冤大头也不是天天有。” 鲁知达这回可是理直气壮，冲着周围的人得意地说道：“我这回可是真心想卖，不过也要看这个年青人行不行？” 边上有人问道：“老鲁你这又是闹哪出呀，是不是看人家年纪小又老实就要欺负。咱京城爷们可不能干这事，要不然回去后一说都说咱这里做事不地道。” 鲁知达把眼珠子一瞪，说道：“我这回可是地道得很，大家都知道我中关村那幢楼值多少钱。我和这个小伙子说好了只要能马上掏出二十万就卖给他，你们说地不地道。” 第387章 逆转 “你们谁能有这样魄力，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小家子气了。”说完后得意洋洋地往四周看去，他将人带到这里不就是想要如此嚣张一回吗？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由安静了下来，确实有些把他们都吓住了。一时间只能相互对视着希望从别人那里确认这话的真实性，不过却都只看到惊奇和怀疑。 这时边上有人说道：“老鲁你失心疯了，这么便宜就出手。要不然卖给我吧，除了咱们这些人谁还能手上拿着二十万现钱到处跑。” 鲁知达伸手做出驱赶的动作，说道：“去去一边去，你来凑什么热闹。我是看小伙子实诚才想给他一个机会，你们这些人奸滑得很。” 窗口里一个工作人员开口道：“老鲁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是瞧准了人家没有这个现钱你才敢充这个大头，小伙子你加加油把这个老家伙给搞一把看他以后还敢见天狂。” 马晓旭面露苦笑地说道：“我今天找鲁知达是想要租那个楼，我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变成要卖楼给我了……” 鲁知达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眼一瞪粗声粗气地抢话道：“我那幢楼现在不租只卖，就问你买不买得起吧，这可是天大的便宜要是错过你要后悔一辈子。” 心里却是更加畅快，觉得今天这事真是一举数得。 踩着这个年青人的脸面让自己在这些“熟悉的陌生人”面前涨涨志气，看那些人以后还敢不也小瞧自己。 同时这个年青人回去后恐怕一辈子都要记住自己了，记住曾经有这样一个大便宜俯身可捡，可是却因为没有钱只能白白错过。 想到这人白发苍苍时对着孙子讲现在这件事，那种情景虽然只是想像也是禁不住地从心底乐开了花。 却不想耳边此时悠悠传来“但是房东说得对，这是难得的机会又看我外地人不容易，让了这么大价给我。我就算是砸锅卖钱也要买下来，工作人员帮我们办理。” 鲁知达一下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不赚事大的闹腾起来了。 “老鲁快点坐下把房产证拿出来，要是速度快两个小时钱就到帐了。你今天可是碰上贵人了，二十万说拿就拿也是个大气人。” “我们今天总算可以见证老鲁成功卖楼出去了，晚上可以摆上几桌好好庆祝一下。到时候我帮你拉人，你只要把地点订好就行。” “我就想从一早上就觉得心血来潮要来这里逛逛，之前还觉得是许久没有见到老朋友的缘故。原来是老鲁有喜事到了，需要这些朋友帮忙捧场。” 一众人等挤眉弄眼围住两人，就在那里七嘴八舌说了起来。话里话外就是让鲁知达快点办理手续，也怪不得这些人在这里挤兑他。 主要是平时这个常常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可是说话和办事却是完全两回事。大家相处时间久了难免有些腻歪，可是平常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恨地牙痒痒。 今天可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事都可以变成谈资在这一带流传上许久。 鲁知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要是没有旁人在还好好。现在都围在一起，却使得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眼色之中带着不善，一字一顿地说道：“小伙子你可要想清楚，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别是拿了家里有用处的钱在这里充大头，我当你是年青人不懂事说些了戏言。” “你现在把话收回去就都还可以挽回，之前不是说要租吗？我现在同意了还可以便宜些，怎么样也是难得的好机会，就是不忍心你一时冲动把钱给花了。” 周围的人听到完就开始起哄了，眼里和嘴角尽是笑意。 “老鲁你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呀，刚刚可是你亲口说的我们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那以后谁还敢和你做朋友，你也不想让人说言而无信小人一个吧。” “做人要大气一些，何况都是大老爷们说出去的话就打进石头里的钉子。你今天要是把话吃回肚里，以后就是不是鲁大哥是鲁大姐了。” 鲁知达这时已经顾不上听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只将双眼直直盯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青人。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感觉连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就像押上了身家的赌徒等着庄家开牌。 马晓旭将身份证、银行卡都推到窗口处，转过头说道：“房东我这都准备好了，您的身份证和房产证也可以拿出来了。” 其实那幢小楼就是以之前说的100万拿下来也是一本万利，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意动是因为想把资金留下来应对接下来的公司搬迁。 现在这个看不起人的房东，竟然要以二十万的价格出售还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 想想租金一年就要十万左右，自己虽然资金有些紧张可是再多拿十万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眼前的这人目空一切的样子也实在让人生厌，既然他想着用这种方式来获得优越感，那么也要有着承受损失的风险。 鲁知达脸上的汗珠滴落在台面上，双手伸进包里颤抖着半天没有掏出来。可见他心里的争斗是多么激烈，卖还是不卖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周围的人也渐渐停止了说话，只是将视线都投到这里来。 马晓旭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开口说道：“房东要是真得不舍得就算了，买卖不成还有仁义在。要是做成了买卖却变成仇家，其实也没有太多意思。” 说完伸手拿回证件站起身，哪里想到鲁知达却一把将他按住。 “我说的话怎么会不算数，我们京城爷们就算是打落牙齿也是要合血吞进肚里。今天这楼我卖定了，都是男人痛快点。” 接着也不等他回应，就将房产证等等都塞进窗口里。 这举动却是出人意料之外，连边上那些人都看呆了。缓过神后却是表现的更为兴奋。一个个都鼓起掌来，甚至较为相熟的那个还上前勾肩搭背起来。 第388章 买楼 手续办理的很是顺利，不一会儿鲁知达就收到了银行汇款的通知。 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输错数字，那楼我才卖二十万怎么却收到了四十万。你把帐号给我一下，再给你退回去。” 马晓旭淡淡笑了起来，开口道：“鲁大叔收着就是了，我没有转错就是四十万。二十万是买楼的钱，另外二十万却是因为你一字千金的举动，我算过了你说的那些字就是这个数。” 四周的人听到后都不由有些动容，看来这个年青人做事还是比较地道，同时也证明了财力确实雄厚。 二十万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想想办法挤凑一下还能拿得出来。可是四十万就只有少数几人还能拿得出来，而且也不可能如此轻易。 更难能可贵的是明明只需要二十万就可以拿下那幢小楼，他竟然愿意用多出一倍的价格来支付。 当然就那幢小楼而言，四十万能拿下来也是远远低以市场。但是喜欢占小便宜原本就是铭刻在人类基因中的劣根性，他竟然可以克住这种本能，何况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便宜了。 多了二十万的收入，鲁知达虽然依旧肉痛不已，但脸色已经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马晓旭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发出邀请道：“现在不能称呼房东了，但是喊你鲁大叔应该不为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方便再私底下聊一聊吗？” 鲁知达不知道对方葫芦里买得是什么药，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提防的地方了，毕竟连那幢小楼都已经过户给了对方。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卤煮店，有几个招牌做得很不错，我带你们两个去尝尝吧。” 一行三人来到那家门店有些破旧的小店前，马晓旭还以为这里边也如同那家烤鸭店一样在里边别有洞天。 哪想到鲁知达进入里面和老板吩咐了几句后，熟门熟路地从门后搬出一张小桌子。一边往门口摆下一边说道：“你们两个去门后拿椅子吧，这卤煮还是要坐在路边吃才对味。” 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人来人往地从身边经过。 目光往下是一双双纤细小腿从眼前晃过，抬高些却又是白花花的大腿，想要做一副看天的样子却会不自禁被其他事物所吸引。 马晓旭有些不太自然，虽说在苏海也会时不时去路边小摊吃上点东西。可是那边的穿着和这里却是大相径庭，好在没多久那些食物就端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真得饿了还是说这家卤煮的味道确实做得不错，那一大锅满满当当的各色食材都被几个人吃了个精光。 鲁知达打了个饱隔，说道：“小伙子怎么样是不是味道特别不错，现在肚子也填饱了。你不是说想找我私下谈点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马晓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开口道：“有些话可能会有些冒犯，就是想问鲁大叔现在具体做什么营生？” 鲁知达脸上露出苦笑，有些意兴索然地说道：“哪里还有什么营生，以前在锅炉厂后面效益不行加上年龄也大了吃不住重活，所以就办了内退。” “好在现在市场经济了，从外地来京城讨生活的人也多了。就靠着几幢楼收收租日子也算是过得下去，当然想要过得随心所欲就难了些。” 郑宏林还在继续和那些食材奋战，却还是抽空指了指那大金链子。说道：“鲁叔你这身打扮可不像，就凭你那粗链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戴得起来的。” 他用手指提了提那链子，笑着说：“这玩意就是个糊弄人的，也不怕你笑话。至从戴了这个玩意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公共澡堂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郑宏林嘴巴没停，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不是这个链子太扎眼了，鲁叔怕去那种地方不安全，所以就没有再去了。” 他笑了笑抖了抖身板，说道：“你鲁叔可是当过兵又做了那么多年重体力活，身上还是有几把力气等闲三四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不去那地方，是因为怕丢人啊。我脖子上这玩意要是下了水，可是会浮起来的。你们说要是被人看到了传出去，我这张脸还要往哪搁。” 马晓旭不由笑了起来，刚刚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大金链子戴起来是挺威风的，可是经年累月一直戴着那脖子哪里会受得了，现在总算明白过了就是个样子货。 郑宏林更是不堪，一个没有控制住嘴里的东西就往边上空地喷了出去。然后胀红着脸捂着胸膛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鲁知达自暴其短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也不着恼反而扯过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几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缓过气来。 马晓旭轻轻将桌沿的碗筷往里推了推，开口道：“鲁大叔，其实一开始打算租你那幢楼是因为我名下有企业想到迁到京城来，当然那四层楼只够两个研究中心搬过来。” “你现在既然没有从事任何行业，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开一家手机销售门店或是想成为京城的代理商。手机品牌就叫做天喻，目前来看在市场上还算是受欢迎。” 鲁知达眼睛睁得老大，将包中的手机掏了出来放在桌上。正是天喻x2，整部手机保养得十分完好，只要再把外壳擦干净些当成新机也不成问题，和他的外面有着强烈反差。 从这一点来看，可见对于这台手机还是比较爱护的。 “我的天呀，你就是天喻手机的老板。怪不得轻轻松松就掏出了几十万，想不到我今天竟然是看走了眼，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我哪里会说那些显得自大的话。” “这天喻手机在京城卖得特别火，功能齐全又很耐用关健价格还不贵。不过好像确实没有正规的销售商，拿到的货不多这只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手。”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目前京城还没有代理商都只是一些分销商，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天喻手机在京城的代理商，这样现成的分销商就可以归入你的区域当中。” 第389章 公布 鲁知达脸上现出意动的神色，可以却又有些犹豫。说道：“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销售工作真得能行吗？而且我都没有上班好久，天天就是四处闲逛和找人聊天。” “你这样信任我会不会太过草率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我反而担心把你的生意搞砸了。你要不要再找找更适合的人选，我找个门店当当分销商就好了。” 马晓旭却不可置否地说道：“鲁大叔你也太没有自信了，你四处闲逛那肯定就知道哪个地方的人流量大，都是些什么人在那些地方。聊天就可以加快沟通，拉近和陌生人的距离。” “其实代理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从我这里拿到手机，然后提供给分销商赚取中间的差价。更进一步就是开拓新的分销商，并帮他们找寻合适的开店地址。” 郑宏林也开口劝道：“鲁叔我也觉得你挺合适的，你瞧现在都还不是代理商，可是条件都具备了，你又是老京城人加上马总支持那就是天地人三者都齐全了。” 马晓旭想了想又说道：“何况今天你把小楼也卖了，虽然手上有几十万可也是坐吃山空。就算你舍不得花销出去，但钱总归是在贬值的，还不如趁现在利用起来。” 鲁知达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远处，双眼一片迷茫没有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拍了拍大腿，说道：“好那就听你的，这活我接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忙碌起来。将自己的一处小院进行了整理并找来施工队重新装修了一番，同时听从建议将老实本份的小舅子叫过来当仓库管理员。 接着就是招了几个年青人，女孩留下来当前台接待，男孩就安排出去大街小巷统计各处有售卖天喻手机的手机门店。 只等几天后的代理商资格证书和新款的铺货样品到达后，他就要开始一家家店走过去进行收编了。 与此同时马晓旭辞别了郑宏林，独自一人回到了苏海市。 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郑灿煌有些好奇地说道：“今天是什么情况这么大的阵仗，马总一回来就把咱们这些人都召集过来开会，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 蔡君豪老神在在地说道：“马总要开会肯定是有原因的，等下会上就会说个明白，有这瞎猜的时间还不如放空脑子好好休息下。” 张语桐穿着一身连衣裙，难得露出一些女人味。 “我听说马总这次去京城是要为那三个项目找些英才，这次开会应该是我们通下气。毕竟虽说是让大家各自负责一块，但也还是需要配合和沟通。” 正在说话间，门又被推开了。所有人都以为是马晓旭过来了，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却不想进来的人是白商洛，带着助理黄小微还有陈谨胜及康志恒等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占据着会议室剩余的空座，看这架式应该差不多全员出动了。 汪福临站起身走了过去，开口问道：“白总也是来参加会议的，想不到这次如此热闹是两个公司一起开。” 作为两个不同公司负责人，在平时工作上还是有着比较多的互动，因此两个人算得是熟识。 白商洛点了点头，回复道：“怎么马总还没有到场吗？确实是他通知我把公司的人都带到这里。说是这里会议室够大，可以同时容纳更多人也省得他同一件事要说上两次。” 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这次的会议确实有些诡异。 虽说同属马晓旭旗下的两个公司，但发展方向却是全然不同。 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两个公司进行配全完全的，并且分派任务不是只需要管理层就足够了。可是这次传达下来的内容，却是让所有人都参加。 因为有了“外人”在场，所有人也都没有再开口议论。但是脑中思绪都无法克制地进行着激烈地猜测，不过毫无头绪的情况下都是些没有依据的联想。 只有汪福临等几人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不过这一切都需要马晓旭前来才可能揭晓。 门再次被推开了，正主总算是出现了。 “大家都来得很准时，倒是我这个发起人最后一个到。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省得再做等待就可以直接进入主题了，小米你帮我把那资料都分发下去。” “大家应该都是人手一份，要是有谁没有分到就记得找小米再拿一下。里边有一张意向书记得都要认真填写，两天内上交到各自团队的负责人那里，再由老汪和白总拿给我。” 房间里只听到文件分发和纸张被打开的声音，马晓旭站在那里看着每个人打开资料后的神色，直到米雅婷向他点头示意已经分发完毕。 他轻咳了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朗声说道：“我这次去京城主要就办了两件事，其一就是联系好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一些专家级技术人才，并且可以算是达成了协议。” “其二就是在中关村那附近买下了一幢四层高的小楼，准备拿来就天喻网的总部以及手机研发中心，听到这里大家心中应该都猜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办公地点将有所改变。” 下面的人听到话反应却各是不同，当然脸上现出欢喜神色的占了绝大部份，只有个别人表现出犹豫不决的神色，而这些人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汪福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首先发声赞同。 “马总你总算是下定决心了，不是我对苏海市有偏见。但这里和京城比起来确实有些差距，这可不是我睁眼说瞎话，等你们去就京城就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陈谨胜和康志恒还有那一帮水木大学的毕业生们，也都是一脸难掩的兴奋神色。如果同等条件，他们肯定是更愿意生活工作在京城。 这次天喻网整体搬迁过去，作为技术团队肯定是首当其冲。有些人已经控制不住地在下面击掌庆祝了，一时间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热闹。 第390章 变化 郑灿煌和蔡君豪虽然老成持重，不过眼中的光芒也出卖了各自的喜悦。当时带领团队从京城离开，他们也是思想斗争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 现在这样让他们生出了人生圆满的感触，回到熟悉的地方继续从事充满前景的工作。就目前而言，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情况更让人开心。 张语桐也是高兴地跳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当时让刘主任帮我介绍工作，就是想着能去京城感受一下首都的天空，哪里想会被介绍到这里来，本来只想着过渡一下。” “要不是在公司待得实在愉快，老娘早就闪人跑路了。现在可好了，不用和大家分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给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上上课，让他们长长记性。” 马晓旭等大家都稍微平静了些之后，开口继续说道：“当然这需要你们每个人考虑清楚，公司由大家自愿选择，就算没有办法再继续一路同行，公司也会为大家做好安排。” “现在我说说跟着公司去到京城的待遇区别，首先吃和住这两方面公司会安排好，大家可以放心。然后待遇也会在原有基础上先提先百分之五十，之后根据不同项目组会再调整。” 他一直觉得不管是做企业还是其他需要一帮子人共同努力的工作，首先要先把待遇讲清楚。诚然这个世上有很多伟大的学者，为了心中抱负愿意无私奉献为爱发电。 但是世上更多人都是凡夫俗子，出来工作其实也是在谋生为了赚取报酬而辛勤付出。如果不谈待遇只讲奉献那就是在耍流氓，他本人也是对此深恶痛绝。 因此他当场就给出了明确的内容，其实加上吃住全包后可以说在原有待遇上已经是翻了一番。 何况加入那三个科研项目后还会再进一步调整，同时每当有了成果都还有不菲的奖励，特别在以前就说过的股权激励制度，完全可以拍着胸脯说私企当中待遇绝对排在前列。 “同时大家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优点长处和对未来的期待，天喻网继续保持独立外。手机研发事业部则会拆分开来，分成四个不同方向的小部门。” “大家应该都清楚了，除了目前一直在有序进展的手机之外，公司已经立项了另外三个项目。同时也是有着国家拨款补助，当然任务也会更加繁重。” 会议其实很简短，最主要目的就是将这个搬迁决定告诉大家。并且告之研发部门会先慢慢合并，再根据人员情况进行拆发，形成更为专业的科研团队。 除此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就是由各个部门进行工作汇报，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同伴在进行的工作内容。 会议结束后，一群人又聚集在了总经理办公室里。 除了想再更多了解一下情况下，也有一些近期自己无法拍板的事情需要汇报。不过在这之前，马晓旭首先要处理关于白商洛的去留问题。 因为一开始对方会出现在天喻网，根本原因就是家里人希望她能在苏海市工作。所以才放弃了国外的一切，回到这里重新开始。 现在好不容易算是走上了正轨，但公司又要搬去了京城。因此是否会愿意跟随公司一起就成了未知，当然他不舍得就这样放人离开。 “商洛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对你的能力我一向都十分看重。真心是希望天喻网去到京城后还是继续由你来负责，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完美执行我们的既定计划。” 白商洛却沉默不语，说实话公司搬迁这个决定对她而言是比较突然。同时也有些不喜这么重大的决定竟然没有提前和自己先做沟通，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将决定公布。 刚刚会上就有不少员工在偷偷问她，甚至一部份人愿意听从她的安排。刚刚她就有一股冲动，想要站起来反驳这个决定。 可是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举动，因为虽然她可以说得冠冕堂皇，但自己却清楚想要留下最大的原因是私心。 马晓旭也不急着催促对方做出回答，只是房间一下子显得有些气氛沉闷。 白商洛终于开口了，“马总这个决定还是太突然了，我需要再好好考虑。给我一天时间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明天我再给您答复。” 他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了预感。也许这一次就要结束与对方的同行之路了，不过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波动。 “白总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决定，都希望你可以更多的考虑一些。另外如果，当然我是说的是如果真得不愿意同公司一起去往京城，我也是希望你可以继续留下来帮我。” “当然负责的工作不会再是天喻门户网了，但我这里的产业也还是需要有一个能力强又让我可以信任的人当大管家，帮我打理江海省的各个企业，如第一百货、,仁德中医院等等” 白商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往门外走去同时也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们明天见了。” 门外的那些人见到她出来，却无法从那张一惯冷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一群人开始将手上的难题进行汇报，只是马晓旭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 第二天。 办公门打开后，白商洛走了进来。才一天不见，脸色却变得有些黯淡，眼圈也有些发黑，可见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 进来后她坐在沙发上，却一言不发仿佛只是因为走累了进行歇歇脚而已。 马晓旭苦笑地开口道：“看来白总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告诉我吧，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白商洛抬起头看了过来，眼神却出人意料地闪过一丝明亮。 “马总我决定了，和天喻网一起前往京城。毕竟当时我们可以说好了，要把网站做到国内第一，然后去美国上市赚那些资本家的钱。” 他听到这话反而有些错愕，这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惊喜一下子将心房都撑满了，说话声都有些变得磕碰。 “你不会再和我开玩笑吧，我其实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喜欢别人逗我的。” 第391章 研发中心 白商洛却展颜一笑，说道：“难不成马总是希望我留在这里不成？” 他慌乱地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可以一起前往京城。只是我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我有一种不现实的虚幻感。”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好让我安心，否则我肯定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商洛狡黠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爸妈最近一直在让我相亲，可是看了不少人却没有合眼的。他们天天和我着急上火，却又拿我没有办法。” “昨天我把公司搬迁的事情一说，他们就开始反对。不过我接着说了去到京城会更多更优秀的男性，如果他们不担心我待在这里会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就继续阻止。” 马晓旭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过来，接着话往下说道：“所以伯父伯母一想到你的终生大事，再有不舍也只能同意让你离开了。” 白商洛脸上却又露出苦恼的神色，开口道：“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公司要帮我提供一套适合全家入住的地方，我爸妈决定跟着一起去往京城。” 他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但嘴里却是坚定地说道：“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在公司附近帮你安排好这些的。” 京城。 因为鲁知达找到熟人在装修着准备用来当成办事点的小院，刚刚转手的这幢小楼也一起委托他来处理。 毕竟是原屋主对于小楼各处需要维修的地方也是更为清楚，再加上马晓旭在离开前将需要增设的一些要点也都交待清楚，因此汪福临抵达后很轻松地就接过余下的工程。 如此一来小楼就开始了更为贴近使用修整， 小楼每一层的面积有着大约五百平方米左右，规划后第一层进门处就作为前台及休息区。左边将改为一个包含厨房在内二百平方左右的餐厅，这样一来大家都可以这里免费就餐。 右边而会隔出大中小三种不同面积的会议室，这样一来不管是各部门负责人开小会，或者各部门进行工作汇报以及全体人员参与，都有了合适的空间。 对于这三个会议室，马晓旭提出的要求很简单。简单实用就好，但是隔音保密性必须使用市面上最好的材料进行装饰，因为在将来这些会议内容都需要保密。 二楼还三楼格局基本一样，都是分成左右两个大办公区域。这样一共就有了四个独立又有联系的办公场所，刚好够四个科研部门使用。 四楼同样也做了分隔，一半作为天喻网的办公场所。另外的区域就全部隔成了办公室，每个负责人都可以分到一间。 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员才全部到齐。主要是因为宿舍安置的问题，想要在附近找到可以同时容纳这么多人的楼盘还是真不太容易。 连买带租最后总算是安置了下来，当然手上的流动资金也消耗了大半。 另外关自在那边进展还算顺利，虽说已经确定了意向的人员还没有办法完全支撑着那三个科研方向，但是经过整合后3g网络和操作系统这两块已经可以正式立项了。 芯片这方面的研究，国内确实还没有多少这样的人才。目前联为公司正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路线之争，其中一方以倪明北为代表就是想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只不过想开发芯片就得从指令集和架构开始，这想当于是在从零开始。欧美国家已经在这条路上行走了几十年之久，可以说是举全世界最顶尖的科研力量才研制成功。 电脑及手机各个主要配件其实都有着芯片在加以控制并使其正常工作，马晓旭却是将目光瞄准了最为关键的那个地方，就是中央处理器芯片简称为cpu。 将它说为电脑或手机的心脏一点也不为过，目前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公司。其中intel公司为当之无愧的霸主，占据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份额。 除此之外能对发其挑战，并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抗衡的只有amd公司了，至于其他的公司在技术上就远远不及这两家公司了。 由此可见马晓旭的野心之大及想要实现的难度，不过等其他几个项目开始进入正轨后他就打算开始与倪明北进行接触。 因为就目前国内来看，对芯心国产化同样抱着野望并且在技术有可能实现的只有这一个人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路只能一步一步地走。 小楼被重新装修过后，在楼顶面对中关村的这一面墙上已经竖起了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天喻研发中心》。 这没头没尾的几个大字会令不明所以的人看了满头雾水，不过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大势渲扬。 不说在这幢小楼会待多久，一个还没有科研成果的研发中心就算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还不如大隐隐于市的在这里低调进行研发，只要有了成果不用自己宣传就可以声名鹊起。 大部队来到京城后，没有让大家马上进入工作状况。他反而给所有人都放了三天假期，用来熟悉和适应新环境，毕竟不管是住所，公司还是其他的环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三天后。 天喻研发中心。 一楼的大会议室里。 从苏海过来的老员工们看着和老板站在一起那些人，一个个都很是陌生不由交头接耳开始了议论。 马晓旭脸上挂满了笑容，关自在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看着眼前这十来个光从外表能就看出是科研者的人员，发自心底地感觉到喜悦。 “今天是我们天喻研发中心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一天，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这个时间在将来，会被更多的人所熟知也许会成为文字被记载。” “同时也是研发中心科研项目立项的日子，我宣布从今天起天喻将会同时拥有四辆并驾齐驱的马车。而在场的所有人还有未来加入的人都将成为一个集体向荣耀进发。” ……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每个人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回荡在胸膛。 第392章 争吵 “咚咚咚”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助理，所以目前没有负责接待的人选。 “请进。” 马晓旭抬头看了过去，却是关自在走了进来，紧随他进来的却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男子。 “马总我介绍一下，这是刚刚从美国回来的蔡元培。他在思科已经工作了不短的时间，在回国前已经做到了项目经理的职位，快要接近外籍员工的天花板了。” “这一次我特意打电话邀请他回国，如果有他进入3g网络项目组一定会让我们的进度加快，用如虎添翼来形容都不为过。” 说完他往旁边一站露出身后的男子，让双方可以直接面对。 马晓旭满脸笑意站了起来，伸出手说道：“蔡先生是什么时候回国，有没有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蔡元培伸出右手和他一沾就放开了，语调轻浮地说道：“谢谢马总关心了，不过作为资本家可是不够称职，不是应该恨不得手下一刻不停地工作才是。” 他有些诧异，才发现关自在也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他也是见过不少风浪，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些许无理而动气。自嘲地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我这个资本家确实有些仁慈了，这不是因为蔡先生还没有正式入职。” “我担心要是太过急切把人吓跑就不好了，如果今后我们能一起共事那自然会让你领略到资本家的残忍。” 蔡元培撇了撇嘴，说道：“看来有一点你还是合格的，那就是这份虚伪，我在国外已经领略过太多次。今天我会跟着老关过来，其实意思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 “当然这并不是代表我工作勤肯，只不过是因为在国外的时候把钱都花光了。回国后当然要马上工作，听说你的待遇给得不错我就过来了。” 马晓旭并没有太过介意对方的态度，只要对方专业水平够高有些小缺点都是可以容忍的。 他再次伸出手，说道：“那就欢迎蔡先生加入我们的团队当中，既然你是专精3g网络这一块那就先作为关经理的副手吧。” “老关人是你招来的也交给你来带领，我很期待你们能尽快磨合好。将项目组的进度往前赶，毕竟拿了国家的扶持资金肯定要有产品拿出来才行。” 关自在点了点头，回答道：“马总你放心，第一个产品已经有了头绪。现在元培再加入进来肯定没问题，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之后一把揽住蔡元培，说道：“走吧，带你去我们的办公室。你在国外到学到了多少东西，这回可以完完全全地施展出来。” 等到两人离开后，马晓旭才轻轻摇了摇头。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好好了解清楚对方的底细，除了专业能力外还有与团队是否合拍。 虽说现在的社会讲究团队合作，但是当一个人的能力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时，那这个人将会比整个团队都更为重要。 但是如果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无法占胜团队的。 最害怕的就是脾气比能力大，又无法融入团队，那么就算再可惜也只能无奈放弃了。 接下来的时间马晓旭异常忙碌，不管是研发任务的分解还是团队继续组建，一项项事务蜂拥而至让他有些疲于奔命。 直到半个月后才将事务一项项理清，各自安排好负责人进行接手。如此一来他才轻松了些许，不至于每一天不是在外面奔波就是在办公室里一步也没空迈出。 这天。 处理好事情坐在椅上，却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他不由在心里苦笑，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可以轻松一些反而不习惯。 想到最近又新增了不少人手，而自己似乎还没有好好地去每个部门走走了解一下情况。今天既然得空那就去四处逛逛，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早点发现也能尽早解决。 打开3g网络事业部的大门，就听到里边传来剧烈的争吵声。马晓旭不由眉头一皱，技术团队虽然谈不上一团和气，可是搞技术的大多都不会用言语来一决高低。 他慢慢地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围着一圈的人。当中两个人却是蔡元培和庄锦松，看到他过来才停下了争吵。 这两个人他都不算陌生，当然也称不上熟悉。 庄锦松是关自在的副手，虽然说技术方面称不上有多历害。但入职以后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同时最大贡献在于将整个团队管理的井井有条，任何一个团队都是不可或缺这样的人。 马晓旭有些诧异的地方在于，此人性格极好不管和谁进行沟通都是一副温吞模样。甚至不管错处是否在于对方都不会出现指责的行为，算得上是团队中的润滑油。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发生争吵事件，他竟然是其中一个。 现在两个人虽然安静了下来，但是眼神这中却都是充满了不岔。 围看的人有些见机得早就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而情商比较缺乏的理工男却依然站在那里，仿佛还想继续等待结果。 他沉声说道：“怎么都这么闲吗？是不是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极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说话，这下子就算是再“木”的人知道老板生气了，一个个抱头鼠窜般地离开。 看着场中还站着的两个人，马晓旭直接在椅上坐下。开口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还有老关呢？你们吵成这样都不出来，难不成想看你们来一出全武行。” 庄锦松脸上现出羞愤神情，说道：“关经理家里有急事，这几天已经请假了。至是因为什么事发生争吵，马总你可以好好问问他。” 蔡元培脸上却是一副全无所谓的表情，听到这话反而不屑地说道：“本来就是因为和你这个半桶水说不清楚技术才起得争执，现在又要跟一个对技术一窍不通的解释。” “马总本来我也想找你，就是现在正在开发的产品对于市场而言并没有什么特色。如果拿出来作为我们公司第一件产品，我认为对公司的口碑会有负面影响。” 第393章 说服 庄锦松却大声反驳道：“你说话不要这么绝对，你承认的技术水平是比我高。可是你说的那种解决方案完全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你现在不是在思科是在天喻。” “你以为还算之前有那样完备的生产工厂来进行配套，要是按你的要求来做残品率会有多高你知道吗？这里的工人和设备根本还做不到那种精细程度，我们要从现实出发。” 蔡元培脸上却露出讥讽地神情，说道：“既然我的技术标准没有问题，并且按这种标准制作出来产品更为成熟，那应该按我说的来做？” “至于工人做不到，那就要么培训要么换人；设备达不到要求，那就进行升级或直接采购更高级别的设备。” 庄锦松却是怒极反笑，“你说得真是轻松，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工厂已经是北方区域最好的了。那些工人都是多年的熟手，要不是这样我们的工艺还得再降一个标准。” “还有设备，你以为是可以用纸自己糊出来的吗？不要说那设备地造价，就算我们肯出这笔钱也买不到，就连中科院都没有办法得到那种精密级别的机床。” 虽然没有正面解释，但通过两个人的对话马晓旭多少了解到一些情况。虽然自己有心把研发中心的硬件条件提高，可是这个时代国家的工业制造能力确实还落后国外一大截。 而且这种情况还是国外那些资本主义国家有意而为之，不但在技术上对国家进行封锁就连一些硬件设备也是禁止对华国出口。 将世界上现有的硬件制造水平进行评级，华国自研的那些设备只能是第四或第五等之间。现在能进口到的设备往往都只是第三等及以下，都是些已经面临淘汰的产品。 第二等的设备国内虽然也能看到，可是那些东西往往都是先由爱国商人在其他国家以个人名义购买，再将其通过海运以捐赠的方式送回国内。 至于最高级别的那些设备，每个有能力生产的国家都禁止对外出售。 而思科原本就是世界级的顶尖生产商，又源自于美国最好的大学。蔡元培在那公司里从事科研工作这么长时间，一举一动都有着对方的印记。 在那里往往是创意和技术没有办法将设备的性能完全体现出来，不像国内却是设备限制了种种天才想法，逼迫这些想法陷入可怕的死循环当中。 好的想法无法被实现，只能无奈的降低标准。可是这样一来又无法胜过国外那些已经成熟的产品，那在市场竞争中就屈居下风，然后更就没有资金去提升各种硬件设施。 当然马晓旭没有不自量力地想在第一个产品就去挑战市场上的天花板，他对这个产品的要求其实就是在现有的条件下，通过软件编程将性能压榨到极至。 而对标的竞争对手也很简单，技术相等就价格要比对方低，价格相等的就一定要在技术上超越。只有这样才能在市场上撕开一个口子，让产品得于在竞争中不会落于下风。 蔡元培的理念并不能说是错误的，只是有些不切实际同时也偏离了这个产品一开始就设定好的道路。 理清了思路后马晓旭缓缓开口道：“蔡博士你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是却像空中楼阁一般。我们现在还在地上一砖一瓦地往上盖，如果没有这些基础又如何实现万丈高楼。” “可能你确实还难以适应国内相对落后的工业生产能力，但这些不也是需要大家一点一滴去积累。国外在这些方面已经沉浸了数十年，而我们才刚刚准备迎头赶上。” 蔡元培依然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可是那样的产品才能算得上精品，投入市场绝对可以将同类产品打倒，并且还可以将整个行业标准进行提升，产品的生命周期也会大大延长。” “如果按老关和小庄的思路，我们的产品就只能算是半成品。也许只需要十八个月就跟不上时代进步的速度了，同时也达不到一鸣惊人将公司名号打响的意图。” 马晓旭明白他的意思，但却不能支持。开口道：“首先我们这件产品是属于民用范围，而按你的思路需要多少造价有没有计算过，而市场上是不是真得需要这样产品？” “结果很可能就是产品叫好不叫座，民众根本看不到好在哪里只知道价格高昂。就算解释了其中的优点，他们也只会认为没有必要为那些使用不上的功能买单。” 庄锦松在旁边补充地说道：“不说我们有没有能力开发并生产出来，光是造价我可以说比市场上同等商品的售价还要高上二三倍，你认为这种价格有没有可能实现销售。” “而且这是我们的第一件产品，定位就是以价格低廉让市场尽快接受并熟识产品的优点。这样以后当我们推出类似你所设计的那种高端产品，才会有人愿意为之买单来进行尝试。” 蔡元培似乎还要进行反驳，只是一时语堵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马晓旭看他这副模样，顿了顿之后又开口道：“这个项目组才刚刚起步，靠得也是公司的资金和国家的扶持。并不是那种传承也久的老牌企业，他们底蕴深厚经得起失败。” “但要是我们的产品没有办法迅速立足，那么有可能就要面临被砍掉的命运。我还是那句话先将基础打好，才能再去图谋更高层次的东西。” 庄锦松大声地说道：“马总说得没有错，我和关经理也是一直这样强调的。你当我们不愿意设计那些高大上的产品，问题是现在根本做不出来也不适合我们的既定目标。” 蔡元培低着头沉默不语，话说到这份上要是还不明白，那智商也根本没办法让他可以学成归来。 一开始他是抱着雄心壮志而来，可是现在却像一盆透心凉的冰水迎面淋了下来。但是听完这些话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所看不起的标准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他一幅倍受打击地模样，马晓旭却又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劝慰道：“蔡博士不要心急，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实现你的想法，当然首先我们要是立足之本。” 第394章 难题 光阴似箭，两个月的时间似乎转眼间就过去了。 京城的秋天，和江海不太一样。 虽然说白天的太阳和夏天似乎没有两样，但是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秋的味道。 叶子再也受不了等待的时光，它们纷纷落下回归大地的怀抱。 只有枫叶红得像染过色一般，不管哪里只要有上一棵就远远都能看见。 研发中心的小楼前，就有这样一棵。每当红叶掉落总有些内心文艺的青年跑过来，挑挑捡捡找出最好的那几片，细心的夹在书本之中。 也有人会将它们制成标本，随着信件寄回苏海，毕竟那里从来也见不到这样的叶子。 不过，今天枫叶在树下已经叠堆得厚厚一层。小楼里却没有人出来挑选，因为对于研发中心来说，今天又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研发中心第一件产品总算是问世了，被命名为天喻z1交换机。 交换机其实也是一种相对成熟的信息交换设备，它可以为接入交换机的任意两个网络节点提供独享的电信号通路。 目前使用最为广泛的是电话语音交换机，而天喻z1却是以太网交换机。它的应用范围相对来说更为广泛，而且扩展方向比较多。 这款产品最大的特色在于可以进行并联，不像市面上现有的产品受到自身端口的限制。如果接入的设备增加就只能将原有产品淘汰，这样一来造成很多时候难以选择。 天喻z1则可以直接通过预留的并联端口将两台甚至更多交换机联接在一起，当交换机端口不够用时并不需要将原有这台淘汰，只需要再购买同款设备进行串联。 这种解决方式使得消费者不容易产生资料浪费的情况，并且也节约了成本。 至于信号交换方面也同样进行了升级，比大多数交换机的内部层级更多一层。这样一来在信息交换时就会更快速也不容易出现丢失数据包的情况。 更因为交换机的目标客户群体是企业单位，在设备内部还加装了硬件防火墙。如此一来安全质数比普通交换机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这也是产品的一大卖点。 马晓旭对于这款产品也是极为满意，因此让汪福临将休息区布置了一下。并且买来了各式饮料和点心，在这里举办了小型的庆祝活动。 接下来产品就要开始大规模的进行生产并上市，但是需要一个契机让更多少人认识到这款产品的特性。 要知道研发中心搬迁的花费，还有投入科研大笔资金却还没有产出。虽然说经费都由其他几个关联企业进行支撑，但如同吞金巨兽一样的项目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所以交换机的出现就不是一记良药，不敢说从此可以自供自求但是至少可以期待减少一部份压力。 只是在这个关头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让产品可以成功打入市场却成了难题，当然有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进行广告宣传。 只是交换机这产品目前主要针对的还是企业用户，之前擅长的那种推广方式并不适用。 另外费用也是一个大问题，投入大了容易让资金更为紧张，投入小了却有可能达不到所需要的效果。 办公室里，马晓旭眉头紧锁，一直没有办法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个世界不管什么年代都在证明着一个真理，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郑宏林施施然地走了进来，最近他倒是时常跑来这里发发时间。除了因为在学校里有些待腻了外，抽屉里的那些茶叶也是吸引他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熟门熟路地拿出来茶叶，顺手将茶几上的煮水器打开。 “马总怎么一大早苦着张脸，不会是因为我天天过来把你茶叶快喝光的缘故吧。今天就让我好好展现一下泡茶的技术，保证让你觉得茶叶投入物有所值。” 说完手脚麻利地在茶盘开始摆弄了起来，没几个功夫就准备好了。几个茶杯跟在茶壶后面，排得整整齐齐像列好队形的士兵，就等水开就往前赴后继地奔向“战场”。 马晓旭原本心情还有些烦闷，见他那幅模样不由有些哑然失笑。 “老郑瞧你说得什么话，说得你不来我就不喝似得。你来了我还省事了，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喝上。” 既然想不出个头绪不如就喝喝茶换换脑子，坐在沙发上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郑宏林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说道：“马总这是又碰上难题了，说出来听听叫比闷在心里好。虽说我帮不上太多忙，不过一个好听众还是可以胜任的。” 马晓旭也不遮掩，将烦心的关键说了出来。确实需要有个人来让他排解一下，因为这件事他并不想让研发中心里的人知道。 郑宏林听完之后却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今天我还真来对了，总算让我可以幸灾乐祸一回了。上次我买房的时候，还说我扣扣搜搜没有点魄力。” “现在你怎么不大气了，是不是也体会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感觉了。” 他不由哭笑不得，说道：“明明看到你的银卡里有着那么多的闲钱，买个房子还考虑那么多，要不是我激你一下恐怕你那三套房到现在还买不下来吧。” “再说了我这是资金周转确实会有影响，哪里像你根本就是躺在银行里睡觉。思路真得要改改才是，笑也笑过了好好泡茶。” 郑宏林原本就只是开玩笑，嘴里虽然那样说可是心里还是为之前些担心。他也知道这个节点是比较关键，而且如何选择确实让人犯难。 看了看摆在办公桌上的那个机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茶都不泡了直接往电话机方向走去，边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就有转机出现了。” 马晓旭有些不明所以，但和郑宏林相交已经有段时间。虽然说在日常生活中常常会表现出不着调的一面，不过当遇上正经事时却也是相当靠谱。 只见他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似乎那边没有接通，他有些不甘心地挂断后又继续。 第395章 会上 这次总算是接通了。 郑宏林没好气地说道：“杨小俊你这忙得有些过份了呀，电话都要打两次才有空接听……算了不扯这些，我就想问问京交会哪天开幕……没事我有个朋友出了新产品。” “那行，这事就说定了……咱们这交情我就不再和你客套了，到了那天我介绍你两认识……那肯定是青年才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能玩在一块还不都是些有本事的人……” 挂断了电话，他一脸得色地坐回沙发。 “我发小杨奇俊，在商务部当了个小头头。这周三商务部牵头办了个京交会，不少企业都会参加。按惯例都会有一些新产品在上面发布，我想你那啥交换机也能上去亮亮相。” “反正我相信你那个东西绝对不简单，刚好碰上了就不要错过。还好那家伙手上还有点小权力，已经说好了到时候给你十分钟的推广时间，当然位置不算靠前。” 马晓旭郑重其事地递了杯茶过来，说道：“实在是太感激了，大恩不言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只要有机会上台就行，这样好的机会确实要好好利用才行。” “经过这事我发现研发中心还是少了一个人，就是可以收集整个京城的信息，尤其是与我们科研方向相关的。你要不要来试试这个位置，我保证茶叶管够。” 郑宏林摆了摆说道：“我就算了，这事是刚好碰上。要不是那家伙前几天碰到时问到最近忙啥，我也不会知道有这样一回事，你还是找更为适合的人免得耽误了正经事。” 马晓旭也不勉强，只在脑海中思索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人适合担任这个职位？ 思索了半天只能空叹，想要胜任这样职位首先要对京城各个部门都极为熟悉，而且善于长袖舞歌才可能与那些人拉上关系，同时头脑也要很灵活才行。 既然暂时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作罢，不过经过这事也算给自己提了个醒。在京城因为是政治中心有很多商业行为其实都有着政府参与，这和江海省是不太一样的。 特别是现在研发的产品是面对企业用户，那么这就要密切关注这类信息。否则很容易被其他企业给孤立，这在前期需要推广产品有些不利。 当然现在意识到这点并不晚，关键在于有这样一个契机的出现。 周三。 马晓旭衣装笔挺地出现在研发中心，今天就是那场京交会召开的时间了。在昨天他就安排好今天一同参加的人员，除了自己和汪福临外还有关自在及蔡元培。 会场门口车水马龙，一辆辆小轿车将原本还算宽阔的空地停得满满当当。像他们这样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可谓是屈指可数，同时也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 要知道这场京交会也是有一定门槛的，并不是说任何一家企业都可进入。要不是郑宏林发小的关系，不要说发言连入席都不一定能成。 也因此能来这里的企业都是较为成功的，而且企业配备小车也是体现实力的一种方式。 “想不到还有企业连车没有的，这样的小公司怎么会来到这里。你看那个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盒子，该不会是来维修会场里的设备的吧。”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不过修理工不会穿得西装笔挺吧。小付你开快点，早一点进入会场也好做些准备。” 一辆日本丰田车开始加速，看着前面几人步行挡在路前，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 车上的年青司机方向盘一打，想从后面转弯绕过却没有想到宽度没有看准，险险就要刮擦到关自在，虽然及时停了下来但也把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蔡元培愤怒地喊道：“你会不会开车呀，这场地本来就挤还有人在走，你就不能礼让一下吗？你是不是没有学过交规，宁让三分不争一秒有没有学过啊？” 他从国外回来后，除了扑在科研上外，就是喜欢在空闲时到处乱逛。对于国内的事物都感觉到新鲜，特别是对于那些悬挂或张贴在道路两边的标语尤其感兴趣。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动不动就把那些标语拿出来乱用一番。虽说刚刚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个模样的他倒是比之前更容易让人靠近，因此大家反而对此乐见其成。 车窗摇了下来，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展露在几人面前。虽然嘴角带着笑意，可是表情却显得有些僵硬，可是平时并不是带笑于脸的人物。 只听这男子不可置否地说道：“又没有撞到何必大惊小怪，而且人看到车来了不是应该要主动避让才对，况且这里本身就是小车行驶的路上。” 蔡元培一听这话那还了得，伸手指着对方大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要避车的，你这简真就是歪理。你没有看到会场门口人来人往，你不下车就算了还要以车抢道。” 中年男子却没有兴趣继续听他的长篇大论，直接摇上了车窗不再进行理会，丰田小车继续挥动喇叭直直往里开去。 一行人都觉得气愤难当，可是却有气无处使，加上时间已经不早只能继续往里走去。 虽然说是京城难得的商业合作会议，不过整个流程却也和其他地方区别不大。当然规模和参会人数肯定更多一些，只不过听了大半场都没有太多新意。 就在几个人昏昏欲睡的时候，轮到他们的时间了。 马晓旭带着那台交换机就上了台，朗声说道：“今天我带给大家的产品，是我们天喻最新研发出来的新一代交换机。它和市面上的那些现有产品，有着几个不可替代的功能。” “它具有拓展功能，今天你的公司只需要八个以下的端口，那么就只需要买一台就可以了。当然规模变大后需要增加端品，不需要整个机器换掉，只需要再买来一台就行。” 台下的经营者们都不是笨蛋，只是两句话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很快有人问道：“我想知道是可无限叠加的吗？对于整个网络信息会不会造成影响。” 第396章 推广介绍 马晓旭笑着解释道：“目前第一代的产品只是能提供最高九台同等设备进行并连，这样一来已经可以增加到65个端口，同时容纳这些接入端的数据进行交换。” “对网络延迟这点却是无法避免，不过我们也想出了解决方案。现在交换机都是使双层协议进行工作，而这台最新产品却是达到了三层工作协议，如此一来不但不慢反而更快些。” 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目前能使用三层协议进行工作的产品并不多，而且全部都是国外的企业品牌。 今天这家突然冒出来的公司支宣称他们也同样可以做出来，因此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不是没有国内的公司想要实现这种功能，可是一直以来都只能做到二层半。 马晓旭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数据安全一直都是各个企业的重中之重，特别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往往就在于数据交换这个地方，现有的防御手段一般就是安装防火墙软件。” “大家应该也都体会这些软件不但价格高昂，还容易与交换机原有的底层模块产生冲突。这样一来就有点进退两难，不装的话安全得不到保证，装上后不但价格高也不是一定适用。” 这个问题可算是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因为事实就是如此。除了购买软件的费用外，还需要维护费用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售后上一道保险，此外每个还得上交续保费用。 要是设备没有出现问题，用上十年八年后再算一笔账。会发现为这个防火墙软件累计支出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交换机本身，这也是很多人无力承担进行设备的原因。 台下又有人发问道：“那么请问天喻公司的代表，你们这款新产品是不是就不需防火墙了吗？这样子安全又如何得到保证，交换机最重要并不是价格而是安全和稳定。” 马晓旭笑了起来，说道：“这一点我们当然清楚，不过天喻研发中心的宗旨是为客户考虑。所以这款交换机内置了防火墙硬件模块，因此避免了客户还需要加装软件的烦恼。” “因为是设备自带的模样，因此不但安全性能提高了也不会出现硬件和软件冲突的问题。同时也不需要为此另外支出额外费用，售后也一同包含进设备费用。” 这个时候有性急的人在台下已经喊了起来，“这台设备价格怎么样？要是性价比高我干脆直接采购一批将现有的那些交换机都换掉，也省得在运作时总是提心吊胆的。” “反正旧有设备的端口都是固化的，搞得每隔一两年就得全部换掉。我现在提前换并不算是多大损失，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综合费用也许还降低了。” 同此人一样意动的并不在少数，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台上。 马晓旭并没有打算卖关子，这款交换机本身也不是拿来当成营利产品的。799的价格可是说已经接近白菜价，市面上除了那些接近换代时间的机型外，已经不可能比这个价格更低。 这个数字一公布，台上就像是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情，与身边的人讨论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售价是他们没有想过的，原本都以为会是999至1299这个价格区间。没有料到最终的价格比预想的低这么多，不少人已经在心底决定离开会场后就开始采购。 这个时候主持人开口了道：“感谢天喻马总的介绍，因为时间有限如果在座各位有需要了解更多信息，就请到了台下再继续沟通。下面有请思科中国区总经理郭文武先生。” 马晓旭拿起交换机就准备下台，从刚刚的反应来看这十分钟时间已经产生了不错的效果。虽说如果能继续在台上与人互动肯定可以更近一步，但自己还是要懂得见好就收。 郭文武走上台来，正是之前在场外坐在车上的那名中年男子。他一脸严肃得往主持人走了过去，也不知道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主挂人不断地点头。 “马总请您稍等片刻，郭总想和您继续留在台上。等下会就交换机的事情和您一起在台上对产品的功能进行解析，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留下来。” 马晓旭转头看了过去，却无法从对方脸上的表情得到什么提示。不过这可真算是冤家路窄，没见会场前就有些不太愉快的碰面，现在双方的产品也存在着重叠。 这样也好，拿着世界上目前最一流的产品进行比对，不管结果如何对于天喻z1交换机都是一件好事。 当下他点了点头，开口道：“那真是荣幸之至，思科的产品一直是我们研发中心学习的对象。今天能和郭总面对面进行交流，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说完后，他就往边上站了站。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舞台是属于对方的，如果自己有什么不得当的表现就会被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郭文武在台上的表现比之刚刚在车上可是要有礼貌的多了，至少还会在经过他的身边时伸出手来握了一下。 虽然感觉有些像摸到了蛇一样，满手都是滑腻的感觉。马晓旭还是自觉表情控制上没有出现问题，当然手转到背后偷偷在衣服上擦拭是另外一回事了。 郭文武很快将原本要在台上发表的言论进行了压缩，要不然那几页稿纸怎么可能短短几分钟就讲完了。 “刚刚在台下听了马总对交换机的介绍，我真心为此感觉到高兴，毕竟交换机技术一直是国内企业的弱项，现在能出现马总这样不落于思科的企业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同时我刚刚也在想着，果然技术科研的道路都是殊途同归。刚刚那台天喻交换机所实现的功能技术，也正是思科刚刚研发出来没有多久的新技术。” 台下的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大家都是聪明人哪里会把他的话当真。而且思科在业内口碑一般，往往了为利润而将产品的生命周期进行人为的延长。 第397章 现场测试 现在他说出这话意思却有些难明，要么就是这些功能思科已经实现了但却迟迟不愿意进入市场，目的很简单就是尽可能地将手上的库存进行清理，这种行为之前也有出现过。 要么就是其实这些功能还在研发出，但是苦于这个新出现的竞争对手已经拿了出来。那么思科不管如何也要先表明自身同样具备，否则自诩为业第一的脸面就没有地方放了。 马晓旭却有些糊涂，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说那些话同样也在抬高着思科的产品，但是他不相信对方有这种好心会拉着潜在竞争对手的产品一起宣传。 “但是我了解到天喻研发中心搬来京城时间还比较短，在这么少的时间里就可以研制成功。会不会在某些细节或是技术层面还有所欠缺，思科每推出一样产品都是严格测试。” “交换机作为企业生产运营一项重要的工作，是半点也不能马虎的。要知道产品价格再高，对于企业的那些数据和运转都是微乎其微的占比，要相信思科的品质物有所值。” 搞了半天原来是要整这样一出，将对手抬起后再重重一脚踩下去。目的就是把自家产品拨得更高一些，产品如何先不去说但就这心胸和做事风格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台下的蔡元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台交换机可以说主要的任务都是由他完成，对方这样质疑不就是在怀疑自己的技术水平吗？ 越想越是恼火，就在他想站起来进行反驳时，身边的汪福临却将他按住。 “你着什么急，你以为马总是吃素的不成。我们坐在下面接着看，我相信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出好戏的。” 马晓旭笑了起来，语气诚恳地说道：“感谢郭总的指导，其实我们都清楚一样产品要上市肯定是需要经过严格测试的。所以我们天喻也不敢跳过这个环节，请大家放心。” “之所以这款产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问世，关键在于我们有一批水平极高的科研人员。当然我这样说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等产品上市后大家自己就会清楚。” 郭文武脸上神情却充满不屑，含沙射影地说道：“马总这话说得也太过轻巧了，等到大家把设备买回去，却发现根本达不到那个效果就为时已晚。” “当然思科的产品我也不敢说就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就算不选择思科的产品。还有更多国外厂商的产品可以选择，相信大家都明白国外厂商的技术肯定会国内是要好上一些的。” 马晓旭气极而笑，为国外企业打工这无可厚非，但是怎么可以变成如此一副奴才像呢？ “郭总应该学过天文知识才对，怎么感觉你还认为国外的月亮就一定比国内的要圆。其实想要知道产品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差异，也很简单就是不知道郭总愿不愿意尝试。” 郭文武被那句月亮更圆给说满脸通红，当然台下不少人的大声嘲笑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知道失言也只能硬顶下去。 如果首尾两端对于他来说反而更为不利，毕竟拿在手上的是国外公司的饭碗。对国内有些得罪也关系不大，挺多事后再费些力气缓和一下关系。 但是这个姓马的小子却是让人越看越是讨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马总有什么建议可以说出来，只要是产品上的比较我都愿意尝试，因为我对思科的产品有绝对的信心。” 马晓旭举起手上的交换机，说道：“很简单，将思科的都搬到台上来。我们就在现场进行测试，相信结果就可以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郭总在这里有展馆的，相信有着全套的测试设备在这里。这样一来只需要将其中一套设备中的交换机换着我们天喻的，那样就不用担心测试数据不准了。” 郭文武心中暗自冷笑，真是不知死活。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了，对于思科的产品品质他是没有任何质疑的。 很快两套可以测试交换机各项功能的设备搬了上来，会议主办方对于这场测试也是乐观其成。毕竟这样一来热度就更大了，可供宣传报道的素材自然也就更多了。 主持人得到授意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让人将测试所用的视号源接到了墙上的投景幕布上了。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可以将结果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人觉得坐在这里是件无聊的事情。 台上开始了紧张的测试，却见郭文武脸色变得越来越是难看。台下不少懂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因为数据一目了解只要有稍微点拨讲解决就看得明明白白。 数据的对比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当然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当然是郭文武。 不管是传输速率、数据交换完整性、抗干扰防护性、受攻击时的抵御性等等，思科的设备表现都不如天喻。 刚刚要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失落。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辩解都无从做起，要知道所有测试设备都是一样的，要说这些设备对谁更为不利，那肯定是天喻的交换机。 因为原本就是思科全套设备，由此可见天喻z1这台机器的兼容性有多强。尤其是思科设备是出了名的排他性，通过这场测试可以肯定市面上的众多设备都不会出现硬件冲突。 郭文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总感觉不管是谁的目光看过来都充满了不屑，对话中有提及自己的言语肯定都是在讥讽。 他在台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更可气地是主持人也是凑在了那姓马的小子身边，要不然只需要走过来说上几句，那么自己就有台阶可下也不用在这里受此煎熬。 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心声，主持人总算是往这里走了过来。就在他一心等着对方给自己台阶下时，却听到了让他惊讶的话语。 “郭总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国内的技术一点也不比国外的差吧，不知道郭总看到市场上又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心中是什么感想？” 第398章 旗开得胜 他脸一下子涨红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强撑着开口道：“这只是个例，一次的测试并不能证明什么。况且思科也并不是只有这款产品，接下来还会更好更多的产品出现。” “而且思科作为一个跨国集团，在全球各地都在应对着挑战。相较而言国内的市场平静太久了，确实需要有新的企业入场才会热闹起来。” 主持人继续问道：“不知道接下来思科将要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极具实力的对手，会不会将更多更先进的产品带进中国来呢？” 郭文武只觉此人面目如此可憎，再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勉强笑着说：“没有想到一场测试耽误了这么久时间，我们还是赶快下台当个观众好了，不然后面的企业要骂人了。” 说完这些就自顾自地往台下走去，回到座位上却见马晓旭看了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让他看得心头又是一阵羞恼，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强压着怒气坐回了位置上。 接下来的产品展示就更难吸引到台下人群的关注了，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天喻z1交换机和这个公司的身上。 虽说交换机不是什么新产品，可是天喻这款却开发出了新功能，而且还是很实用的功能。 不管明面上挂着什么名份，本质都还是商人，那么开源和节流就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只要有机会节约成本，他们就不会放弃。 所以虽然台上还有人在讲解其他产品，台下的人却都一个个找准机会凑到了马晓旭的身边。话里话外都是围绕着产品进行各种打探，比如寿命周期、稳定性、售后等等。 场中最为高兴的人应该是汪福临了，大家在知道了他在公司具体负责销售事宜，但开始与他进行了名片交换。 眼看着一大盒名片都快被换完了，他的嘴都笑得有些僵硬起来。不过内心当然是充满喜悦，因为每一个交换了名片的人都是潜在客户。 同时有了这些名片，今后也有了主动联系的机会。就算现在的生意没有做成，随着公司产品的增加都能找到对方的需求。 这一场京交会开得十分成功，大多数人都觉得很有收获。唯一有些心情郁节的应该只有少数人，那就是郭文武及他的团队。 原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推广思科的新产品，可是哪里想到被马晓旭抢先发布了功能类似的天喻z1交换机。 最让他羞愧难当的是，话说得那么满之后却没能圆回来。众目睽睽之下两款交换机现场测试的结果却是以惨败收局，要不是为了保持住气度，都不愿意强撑着留在这里。 “这次的京交会推广会圆满结束了，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大家可以在城馆之中的摊位上进行产品展示和介绍，预祝大家都可以这几天时间再创佳绩……”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坐立不安的郭文武迅速从座位上了站了起来。对着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工作人员开口道：“等下你们就去展台那里，有意向的客人记得要留下联系方式。” 每一次的京交会都是思科重点推广的机会，因此他也每次都会留在现场展台亲自盯着。可是听刚刚那话的意思，这次似乎要打破习惯不再亲自守在那里了。 这也难怪，之前愿意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可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去俯视国内的这些企业。 而今天却是颜面尽失，哪里还有心情待在这里。那些之前被自己无视或讽刺过的那些人，肯定在背地下暗暗嘲笑自己。 以往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产品，就算被自己那样对待也只能乖乖地来购买思科的产品。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那对自己肯定就不会是之前那种态度了。 当然这也是他以已度人，生意场上哪里会有真正的朋友或敌人。 只不是他的颜面受损总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饱含讥讽，但不管如何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交待完事情后，郭文武就快速地离开了。 今天最大的赢家当然是马晓旭了，原本这个京交会是没有他们的展柜的。但是因为产品的优秀表现，会场临时决定将备用的一个区域交给他们使用。 这当然是意外之喜了，很快就从研发中心那里调来了行政人员，这几天将临时充当一回接待员配合汪福临在这里留守展台。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以收获到一些订单。最让所有人开心的事，就是有不少人主动提出想要成为天喻交换机的代理商，负责将这产品带往其他城市拓展业务。 等到京会会结束时，得到的订单已经足够工厂半年的工作量了。全国省级代理也几乎被刮分干净，有了这些人渠道配合天喻交换机将很快在全国四处开花。 “咚咚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开了。 汪福临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开口道：“马总您看一下，这是我对公司销售网络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马晓旭拿起来一边翻开一边说道：“汪经理你先坐下休息，我把这些先看看再谈。” 很快，他就将那些内容都粗略看了一遍。 “汪经理你能说说为什么提出这个计划吗？” 汪福临胸有成竹地说道：“马总我们手机的自建网络其实已经遍布全国主要城市，而我们的手机产品虽然已经小有规模，但是对于整个销售门店而已还是略显得单薄。” “现在我们的交换机也已经上市，我想把这一块产品也放入其中。一方面是想着提高门店的利用率，另一方面是让两种产品的客户群形成交叉聚集的效应。” 马晓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汪经理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同意你的这个方案。但是我想做一点补充，那就是再新增一样产品放入其中。” “因为我感觉手机和交换机这两者的产品属性相距甚远，要是能有一种和两者都有关联的产品同时出现，那么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事实也是如此，手机的消费者一般是个人，交换机的目标客户却是企业。 第399章 计划受阻 汪福临脸上现出期待的神情，同时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马总果然眼光更为长远，这么快就将我这方案不足的地方看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产品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电脑，我想过了会使用手机的购买者在经济上是可以承担起电脑的消费。而且也比普通大众有更多机会接触电脑，只是缺乏一个契机让他们产生购买意愿。” “在选购手机的同时，如果我们加以引导相信会有促进作用。同时交换机也是基于电脑的一项设备，这两者更容易产生连带销售，而且这三者都同属高科技电器之属。” 汪福临略一思考，不由也觉得确实可行，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我们并没有自主研发的电脑，又要如何才能实现这个战略布局呢？” “光靠电子厂那边组装的台式机恐怕很难支撑起来，而且与市面上的同类产品也没有优势。” 马晓旭笑了起来，“汪经理我们要换个思路，并不是自己的门店里所卖的产品都是自家生产的。我们也可以去找寻各具竞争力的产品，一方面促进销售同时也可以学习别人。” “特别在我们的弱项上更应该去取长补短，下一步我们就要开始进行芯片的研发。但我的打算却是要直接从轻薄型的芯片开始，毕竟今后将更多的使用在手机上。” 汪福临不由大吃一惊，这个决定可以说是极具风险。要知道任何一样产品，都是体积越小科技含量越高。订这样的的目标，说得好听些是志存高远，说得不好听就是好高骛远。 而且点明是今后想要使用在手机上，那么芯片的功能就会变得单一。他有些担心就算将芯片研制出来，也无法在更大范围内进行推广。 马晓旭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正色地说道：“你不要小看这个芯片，你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手机的发展发向必然是智能化，会逐渐向电脑性能去靠拢。” “而这些芯片的应用场景，除了用在手机上外，还要同时可以胜任平板电脑及笔记本电脑的性能需求。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我们自主研发的芯片才算是成功。” 汪福临再次苦笑了起来，在他的想法之中。手机智能化确实是一个方向，但同时也会是一个比较长远的方向。 从现在开始研制，那么这个时间跨度也就太长了。就是基于这种想法，他才在一开始就认定电脑芯片的开发必然是以台式电脑为开始，只有这样才能产生效益。 其实会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谁也想不到手机的发展速度会如此迅速。三年之后就会有初代智能手机问世，接下去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进发。 马晓旭大概也明白这个想法一时间是对方无法理解的，但是自己如果将实情说出来对方却也未必会相信。 他想了想之后，决定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汪经理我已经想了将哪种电脑引进我们的门店，那就是笔记本电脑。你回去后就与美国英特尔公司联系，我们将采购对方专为这种电脑所设计的轻薄芯片。” “这样一来我们自己就可以进行生产，同时也有了可以借鉴的产品。不管我们对这家公司有着什么样的感官，他们所研制的芯片目前是世界上最好。” 对于天喻电子设备厂的发展计划当中，原本就存在着从台机电脑往笔记本电脑转型的打算。从模具到各类配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自有技术实在太少了。 完全可以称之为组装工厂，这也是国内大部份品牌电脑的生产模式。也因此马晓旭才会将自主开发的目标放在cpu芯片上，想要把这个至关重要的配件掌握在手。 如此一来就算其他配件没有办法自主研发，自己和那些厂商合作时也不至于全然被动。就算有被收割利润，也可以通过反向出售芯片进行弥补。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远在羊城的电子设备厂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前期的主板拼装和内存、声显卡都开始上了流水线，只要芯片到手就可以装上开始调试。 这其实对库房的管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要知道这些电子元器件最害怕的就是潮湿和灰尘。 可是作为一个半成品，却没有办法进行封装。当然为了提高首批出货量，这点风险还是有必要进行承担的。 办公室里。 气氛有些沉重，汪福临一脸自责地低着头。 与英特尔公司的联系并不顺利，国内的总代理并没有将这项合作放在眼里。三番两次的推迟了见面的时间，这样一来等于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因此今天马晓旭问起这个事情时，汪福临根本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复。 “汪经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和我说才是。要知道羊城的工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杨原和李鑫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我想你办事可以放心就没有催促你。”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你却给了我一个不是答复的答复，你上一次联系的时候对方是怎么说的？” 汪福临一脸的羞愧，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松懈给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原因也在于他目前把控着手机和交换机两个产品的生产进度，同时还在整合门店渠道。 他目前已经感受了分身乏术的痛苦，但根源还是因为对于这个事情没有把重要等级提高。认知中将它当成一项长期计划来完全，这种心理才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最重要的一点。 “上次联系时，对方说总经理去开会还没有回来。让我二天后再联系，刚好也是今天，我现在就马上再打电话过去了解一下。” 电话拨打的结果却是，对方刚从国外开会回来但是正在调整时差没有办法接听电话。 马晓旭按捺不住了，站起身说道：“汪经理你拿好资料，我们现在直接过去对方的公司。我就不信人到了面前，他还可以继续用这种方法来应对咱们。” 第400章 原由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英特尔公司驻华办事处所在的大楼，走进里边后确实有着跨国公司的景象。 大理石的地板擦拭地油光发亮，走在上面要是不小心都有可能滑倒。里边行色匆忙的男女都穿着正式的服装，一个个衣冠楚楚明显都有受过较好的高等教育。 前台得知了他们的来意后，有些为难地说道：“先生您好，吴总确实有在公司里。可是你们没有预约我这边没有办法让你们上去，我只是普通职员请不要为难我。” 马晓旭强忍着就要喷涌而出的怒气，开口道：“我并没有想为难你，只是请你联系他将天喻公司来人的消息告之，见或不见只要给予我们肯定的答复就行了。” 前台拨出去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她见眼前两个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敢就这样进行答复。 “两位先生你们要不然稍等一下，我到楼上去找找吴总，当面把你们来访的事情向他请示。能不能请你们哪位给我一张名片，也好可以让他更直观地知道你们是谁。” 汪福临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说道：“谢谢你了，我之前已经和吴总联系过几次，他应该对我还有些印象。” 看着前台带着歉意进了电梯，马晓旭开口道：“那个吴总派头可真是大，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按理说不应该会如此对待咱们才对，可是三番两次拖延见面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汪福临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天喻公司虽然来到京城时间不久，但是之前京交会上也算是一鸣惊人了。 而且现在是以购买者的身份来联系合作，就算有什么不合拍的地方也应该是在谈价过程中才会出现，万万没有连面都不见的道理。 楼上，总经理办公室。 “你是不是傻，我不接电话的意思你不明白吗？还特意上来汇报，你应该不会是收了对方的什么好处了吧。” 前台文员一脸紧张，眼眶都有些泛红地说道：“吴总我只是担心您刚好离开办公室才没有接到电话，而且对方说和您联系过很多次了，还特意把名片让我转交给您。” “我今天才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收取了对方的好处。您要是不愿意接待他们，我就下次转告一声让他们下次联系好了再过来。” 这时办公室里传出来另外一个声音，“算了老吴，这个小姑娘也是无心之失。你肯帮我出口气已经很感激了，既然他们都到这里不如就见上一面直接拒绝掉省得拖泥带水。” 吴鹏飞想了想后，点着头说道：“小刘你把他们带到会客室，我过一会儿就到。” 前台文员吸了吸了鼻子，回答道：“我知道了吴总，这就去楼下带他们过去。” 如果马晓旭等人也在办公室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原本刚刚说话那人就是在京交会被打击得灰头土脸的郭文武，看来之前汪福临一直如法如愿见面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其实在双方第一次电话联系时，吴鹏飞确实是不在公司无法约好碰面的时间。原本打算第二天就进行联系商讨相关事宜，只是那天晚上却是他们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 郭文武当时还没有从打击回恢复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老郭今天怎么精神这么差，往常喊喝酒最起劲的人就是你了，今天晚到了这里却是连个响屁都没放。该不会是在外面彩旗飘飘被家里发现了吧，如果是这样你还是早点回去。” “你们当老郭是那种惧内的人吗？他生平就两件事最专注，一件是找女人一件就是工作了。看他这样应该是工作上有了变故，别藏在心里快点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这话说完，引得这几个中年男人都笑了起来。 要是有认识的人在现场恐怕也会吓了一跳，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几乎都是在大型跨国公司担任要职的领导层，也因此在私交之外工作上也多有联系。 再加上其中还有同学情谊在维系，这一小摄人可以说是关系异常牢固。 人在职场哪里可能单打独斗，几个人也就慢慢形成了优势互补的小团体。利用各自所在公司的资源进行整合，不但使得业绩蒸蒸日上，每个人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郭文武心情原本烦闷不堪却也被不由逗笑了，干脆就将在京交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这几个朋友知道，一时间大家难免义愤填膺起来。 一个个都在谴责天喻公司行事太过霸道，特别是那个毛头小子总经理全然不把外资企业放在眼中，特别是那几句责骂郭文武的话像是也在说他们一样。 吴鹏飞当然也是其中一人，说着说着突然想了什么。开口道：“老郭那个天喻公司是不是有个经理叫汪福临？” 郭文武想了想说道：“当天在会场好像负责展区的那个人就叫这个名子，怎么老吴你也认识天喻里边的人？” 他“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冤家路窄，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边上众人却看不过他这种卖关子的样子，纷纷说道：“老吴你这个说话真不干脆，又不是上花桥的大姑娘这样遮遮掩掩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鹏飞脸上笑容再也克制不住，开口道：“那个天喻公司今天刚刚打电话到我那里，说是有想采购我们公司的芯片，联系人就是那个汪福临，你们说巧不巧？” 转过头对着郭文武说道：“老郭你放心吧，这回哥哥我一定帮你好好出口气。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我怎么把这些人耍得团团转。” 边上却有人开口劝道：“老吴咱们毕竟都是负责着一摊子事，可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你的潜在客户，这可是关系到每年我们所需要完全的任务目标。” 抱着同样想法的并不止一个人，“咱们当然都想着帮老郭出气，可是犯不着在公事上去为难人家，这样岂不是以本伤人，就算能杀敌一万也要自损八千。” 第401章 不欢而散 吴鹏飞不屑一顾地说道：“就他们那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能带来多少订单量。最近可没有听说又有哪个电脑工厂新建，我估计就是想下点少量订单进行测试。” “如此少的订单量根本不会对我的全年任务造成什么影响，与其如此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戏耍一下他们。至少可以让我们的郭老弟心情舒畅一些，我觉得更有价值。” 那两人劝过之后也就不再开口，也许在他们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几个人后面就喝着酒说些风花雪月，没有再提及正事。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汪福临所遇到的那样，每次联系都打起马虎眼，将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往后拖延。 直到今天，他其实都还没有打算正式与汪福临碰面。 吴鹏飞看了看时间，开口道：“老郭你就坐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去把那几个人打发了就回来。其实我觉得等会你可以出门与他们偶遇，如此一来想必可以往伤口上洒盐。” 说完之后一脸得出地往外走去。 会议室里，汪福临有些焦躁地说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在这里干等。马总我们一定要选择英特尔公司的芯片吗？不是还有另外amd公司可以选择。” 马晓旭微微摇了摇头，说道：“amd公司确实同样生产着芯片，可是目前来说技术来与英特尔有着不小的差距，不管是在稳定性还是效能或是功耗上都逊色不少。” “当然amd公司生产的芯片性价比更高，只是我们现在要进行生产的是笔记本电脑。因此英特尔所生产的芯片才是我们的最优选择，同时也更适合我们进行分析和研究。” 汪福临却是一脸不岔，如果今天只是他自己在这里等待那么也不会如此大动肝火。可是现在却是还有着马晓旭在这里，这让他内心十分懊恼。 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把事情解决，也不会连累顶头上司陪着在这里坐冷板凳受气。经过这件事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不管是大事小事只给交待给了自己就要第一时间办好。 马晓旭坐在那里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从一开始就有感觉事情不会顺利。现在受到这种对待只是小意思而已，只是如果今天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又要采取什么方法呢？ 会议室门被推开了，一个头顶没有半根头毛却又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走了进来。整个人长得五大三粗，这外形却是和一个跨国公司的总经理没有半点重合。 走在路上让完全不认识的人进行猜测身份，恐怕只会认为是厨师、健身教练或是特警等等，绝对不会有人会想到他的真正身份是企业老总。 头上没毛脸上却满是毛如此强列的反差对比，让原本一肚子气的汪福临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虽然笑意一闪而过，但是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动又怎么瞒得过对方的视线。 吴鹏飞也知道自己的外形有些滑稽，只不过从他当上总经理一职后已经没有人敢在当着他的面有着如此表现。 今天原本就是抱着戏耍对方的目的，可是现在却反而被对方嘲笑。 他的心中更是恼怒，之前不过是面无表情，现在却已经是黑得如此锅底似得。 马晓旭心中暗道不妙，轻轻碰了碰汪福林。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吴总您好，在您百忙之中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们确实急需贵公司所生产的芯片才不得已而为之。” 吴鹏飞此时心烦之下已经不打算维持着表面的关系，开口道：“既然知道我在忙还三番五次地联系我就太不应该了，今天更是不请自来做起了恶客。” “说起来还是佩服你们天喻，不管在什么场合都是脸皮厚得吓人。难怪你们会不明白我避而不见的原因？对于你们的提出的采购合作，我根本不感兴趣。”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要道歉的汪福林听到这话，立马就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没有半点不对了。 “吴总你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吗？我也在美国待过，也接触过英特尔总部的一些员工。可是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至少大家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你平时是如何在同胞面前作威作福了，怪不得整个人都变得恶形恶状，看来那句俗语说得没错真是相由心生。” 吴鹏飞原本以为自己说出那番话，对方会变得诚惶诚恐并且开始低三下四地向自己恳求。哪想到刚刚嘲笑自己的那个男子，反而变本加厉开始了人身攻击。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时间却不知道如此反驳却是气得手脚发抖。 马晓旭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更没有可能合作了。不过就刚刚对方那种态度而言，自己两人再也俯低做小也恐怕以事无补。 既然如此让汪福林出口恶气也好，其实自己看着这个光头佬也是满腹不满。 他轻轻开口道：“看来吴总是真得不欢迎我们，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情况的出现。我们回去后会好好反思，既然吴总不愿意对我们出售产品那就告辞了。” 说完轻轻扯了扯汪福林，两个人一同离去，只留下还在一肚子气无处使的吴鹏飞独自站在那里。 两人才出了门，却是一眼看见郭文武站在那里面露笑意。 “这不是马总和汪经理吗？怎么看这样子事情没有谈成，这可不像马总的风格。要知道我对于那口若悬河的能力可以佩服得紧，实在没有想到还有人不吃这一套。” 汪福林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卑鄙，怪不得送上门的生意都有人不做。” 马晓旭却是淡淡地说道：“我能口若悬河那是因为有好产品给我底气，倒是郭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事情也没有成为定局，至于谁会笑到最后现在可还说不错。” 说完之后不再理会对方，直接从他的身侧走了过去。 汪福林没有看到自己想到的场面不由有些失落，只能自我安慰般地说道：“真是死鸭子嘴硬。” 第402章 另辟蹊径 这时吴鹏飞也从房间里推门走了出去，脸上依旧一幅意难平的样子。恨恨地说道：“只要我还在这里当总经理一天，他们就休想从这里拿到英特尔的芯片。” “晚上我们把大家都约上，咱们几个好好商量一下，就不信没有办法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猖狂的小子。” 走在路上，汪福临才反应过来，刚刚虽然好好出了口气，但是事情却没有办成。这样一来对公司的笔记本生产计划不知道会产生何种影响，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 “马总对不起，刚刚我太冲动了。要不然改天我再自己一个人过去陪礼道歉，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马晓旭却是笑了起来，“刚刚看到郭文武就知道源头还是在我身上。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做上了总经理的位置，格局却还如此之小。”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身居高位已久，所以更加容不得有人在他们面前得意了。由此可见国内的企业竞争力已经低到了什么程度，归根就底还是没有好的产品。” 汪福临依旧有些苦恼地说道：“他们这些人确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是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就只能选择amd进行合作，可是他们的芯片并不太适合用在笔记本电脑上。” 马晓旭脸上却没有丝毫懊恼，反而故作惊奇地反问道：“谁说我们要找amd合作，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英特尔的芯片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汪福临十分诧异地看了过来，“马总不是我泼你冷水，那个光头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却笑了起来，说道：“我可没有想再去找他，就像我阻止你过去赔礼道歉一样。我们再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除了让他趁机出气外没有任何好处。” “你刚刚不是说在国外的时候有接触到英特尔总部的员工吗？那么回去后就赶紧与他们再联系上，将我们公司的订单需求发过去，说不定就会有了意外的惊喜。” 回到研发中心后，汪福临将其他事情放到一边，开始与国外的那些朋友开始联系。不得不说身处京城确实便利良多，这要是还在江海省恐怕得去到邮电局才能拨打同际电话。 可是在这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烦恼。 很快，汪福临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马总我联系上了，我那个朋友说可以帮我们把订单需求上报到负责这一块的同事那理。只要我们把清单通过电子邮箱传送过去，后续就会有人来联系我们了。” 马晓旭将桌上的清单往前推了推，说道：“我已经列好了，你就按这上面的内容录入成电子文档传送给对方。” 汪福临一把将清单拿起，边往门外走去边说道：“马总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说完视线往手上的纸张看了过去，然后双脚越走越慢最后停在了门口位置。 “马总你这个数字是不是写错了，我们一时间哪里可能用得上这么多的芯片。” 他淡淡笑了起来，“我没有写错，就按那个数字去向对方进行订购。” 汪福临听到这话，着急地说道：“马总你这上面写得可是十万的数量啊，要知道电脑硬件升级换代的速度这么快，所采购的芯片在新一代芯片问世前没有用完，可就不值钱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当然还可以继续利用。但基于此芯片的电脑就算其他配件性能再高也无法发挥出来，马总你是不是再好好考虑一下。” 马晓旭却没有半点担心地样子，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在一个月后将会出现突发事件。导致英特尔公司产能极大受坐损，供应市场的数量在半年内都缩减了七成以上。 到时候不管英特尔是不是可以按期供应，自己都可以借机获得巨大的利益。 如果手上有着那十万芯片，不管是用在自家的笔记本来冲击市场，还是抬高价格出售给其他急需的公司都一本万利的事情。 如果英特尔想要解约那么除了需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外，等到产能恢复正常后还需要将自己未完成的订单安排在第一序列进行生产。 汪福临见他主意已定，只能无奈的将上面的内容一定不差地通过电子邮件传到了大洋彼岸。 却不想这份数量巨大的订单引起了英特尔同样巨大的反应，要知道中国市场并不是没有分公司存在，可是对方为什么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总部订购。 英特尔公司在中国的销量目前已经进入一个瓶颈，近三年来每年所能达到的数字也不过是十万而已。 现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就下达了中国区域全年的订单数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中国分公司为什么没有拿下这个订单，如果有难度也应该是由他们来找总部。 虽说这个订单最终都是由英特尔公司来完成，可是由哪个部门完成却是大不相同。 如果总部直接与对方进行合作，那么这笔订单就与中国区分公司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更与负责拓展管理各国分公司的渠道部没有关系。 这样一来不但业绩受到影响，还会让总部高层认为渠道部太过无能。在下一年的资源分配上就会处于不利的地位，这一点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吴，请问你知道，中国现在出现了一家名为天喻的公司吗？” 吴鹏飞大晚上接到这通越洋电话，感觉到莫名其妙。虽说现在确实是你美国总部的上班时间，可是也没有理由在自己这边凌晨时分打电话过来吧。 “斯蒂芬，确实有这样的一家小公司，可是怎么会传到你的耳边并引起了你的注意呢？” 话音刚落，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个分贝，吓一点将因为有些迷糊而紧贴在上面的吴鹏飞震得突发失聪。 “吴，是谁给了你这样大的口气。如果不是我事先已经问寻过信息机构，恐怕也会基于对你的信任而被你欺骗过去。” “这家名为天喻的公司，已经横跨数个产业。并且刚刚直接向总部发出订购申请，想绕过你的中国分公司直接得到芯片。” 第403章 低头 吴鹏飞刚刚受到了惊吓，内里正在愤愤不平地问候着对方的家人。听到这话却不屑一顾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要采购芯片了，可是我拒绝了他们。”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他们还想着直接找总部进行订购，那上面写着多少数量是五百还是一千？总部也太过大惊小怪了，就这样的数量对我们的销量根本起不到帮助。” 话筒突然失去了声音，可是并不像是断线了，就在他还在诧异的时候。话筒传来的声音却变了，不再是刚刚对话的斯蒂芬。 就在他还在猜疑中，对方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吴，我是渠道部总监赫伯特，现在我对你很是失望并且对你的能力深表怀疑。今年年底的叙职会上，我希望你可以给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那家天喻公司向总部订购的是十万数量，你不要怀疑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就是这个数字。和你在中国全年销售的数量一样，对方已经出示了银行认可的汇票以于实力和诚意。” 吴鹏飞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还处理惊叹中，却被这个更大消息给惊呆了。开什么玩笑，十万芯片堆在一起都成了小山了，那样一个小公司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需求。 话筒中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而且变得越发严厉。 “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笔订单留在中国分公司。否则你的任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这一笔订单至关重要所以请你一定要认真对待。” 原来赫伯特目前正在极力竞争英特尔公司副总裁一职，如果能将这笔订单收入自己的业绩当中，那么这突如其来的十万只芯片将会成为致胜的法宝。 但是如果这笔订单被归入总部的业绩，那么相当于他在这次的竞争中已经提前出局了。 连本职工作都没有完成，如何掌管更大更多的部门。董事会成员们肯定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不要去认为多年交情在这种事情上会有帮助。 私人交情再好，在涉及到利益相关也同样要靠边站，这也是赫伯特之所以会如此心急火燎打来电话问责的原因。 挂下电话，他对着斯蒂芬说道：“想不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吴会对我们造成如此不良的影响。看来他在那个位置上待得时间太长了，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不要说那家天喻公司可以提供如此巨大的订单，就算真如他所预估的只有五百一千也应该要去争取。我都知道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聚沙成塔，他竟然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斯蒂芬也是有些苦恼，毕竟所分管的区域就是中国分公司。一直以来两个人的私交也算是不错，平时也会有一些灰色收入是吴鹏飞转入私人账户中。 因此一直以来，对于中国分公司的一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长的时间里都一直是相安无事，却不想突然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如果因为这件事没有得到妥善处理以至于赫伯特没能成功上位，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吴鹏飞会被解职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要是再将一些事情细察下去，恐怕自己那些小动作也会被查得一清二楚，只想着等到下班时候再打个电话去中国，务必要把这个事情解决。 中国。 凌晨已经四点了。 吴鹏飞却没有丝毫睡意，翻来覆去两个小时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刚刚的电话内容。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马晓旭会有这样大的订单数量。要是早知道这样，哪里还管要不要帮郭文武出气。 情谊再重要也抵不过真金白银的重要，有了那笔订单自己今天的任务就有望实现翻番。这样英特尔全球各地的分公司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说总部会如何嘉奖。 单单订单量的暴涨，就会让自己今年的收入直接实现三番的变化。 可是现在却是难办了，如果总部不追究这个事情，那么顶多就心痛几天了事。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么简单了，从总监级直接对话到下达的那个死命令。 吴鹏飞知道自己已经被逼上了梁山，可是想到当时撕破脸的情景就不由觉得牙痛。 这是要自己把脸送到对方脚下，还要好声好意地哀求用力踩的节奏。 之前还在暗地里笑话郭文武活到这岁数真是白活了，一张老脸被当着业界“啪啪”乱打。想不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恐怕接下来大家笑话的对象就是自己了。 真想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了，可是想着老家那些兄弟的房子，自己城市里的住处。还有用钱包养着漂亮大学生，还有其他林林总总可都是要花钱才能实现的。 自己虽然挂着英特尔公司中华区总经理这个名头，可要是从这里离开想再换到其他公司同等级别的岗位却是在痴人说梦。 不说每个公司的管理层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自己可以插足的机会，就是自己的年龄也是限制着谋生的出路。 想到这些更是心烦意乱，干脆也就不睡了。穿上睡衣拿着烟走到阳台上，愁眉苦脸地想着明天要如何去面对马晓旭等人。 …… 看着眼前这不起眼的四层小楼，真是没有想到会给出十万数量的订单。只能说是人不可貌相，吴鹏飞叹着气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去。 “您好，马总还没有过来。要是不急可以下次再来，我这边会做好记录。要不然也可以在我们的休息区稍作等待。” 看着面前貌美声甜的年青女子，要是平时碰上了说不得要口花花调戏上几句。可是现在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甚至担心要是得罪了对方会不会让自己等会更加难堪。 吴鹏飞难得露出微笑表情，就在附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明知正在窃窃私语的那两个人讨论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相貌，却也只能强忍着不去注意。 “这不是吴总嘛，怎么今天大驾光临实在是让我们研究中心蓬荜生辉。虽然来者是客，但我们同样也是不喜欢恶客临门，而且我们两家公司之间已经没有往来的必要了吧？” 第404章 合作的前提 说这话的人正是汪福临，当时所受的气其实已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差点耽误了公司的整体布局却是让他耿耿于怀一直都无法释然。 虽说现在也是通过他的关系，与英特尔公司建立起了联系。可是到底时效性还是受到了影响，虽说马晓旭没说但他也知道羊城那边的公司对自己还是有着不小的非议。 吴鹏飞站了起来赔着笑脸地说道：“汪经理就不要挖苦我了，老吴我是老眼昏花没得识得你与马总这两尊大佛。现在已经是苦不堪言，只能厚着脸皮上门来赔罪了。” 不得不说这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江湖，那张脸拿得起放得下。完全没有计较自己与对方的地位之差，也不顾年龄上的长幼，直接就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这一下反而让汪福临有些手足无措，说到底刚从国外回来没有多久的他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脸上不由现过慌乱的神色。 特别是当不远处的同事在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心底莫名地有些发虚。 “吴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前台给我来个电话。要是早知道您在这里，我肯定连早餐也顾不得吃就要赶过来的。” 马晓旭其实来了有一小会儿，却没有想到汪福临如此“不堪一击”，担心对方要是再被如此拿话挤兑就要口头做出一些不值当的承诺了。 因此他只能现身，把这个事情接了过来。 吴鹏飞见正主来了，当然就适时收手。 “马总您来了，别怕前台的小姑娘，是我说没有什么事就在这里等等好了，再说有汪经理陪着聊天时间也过得快，这不才没一会儿功夫您不就来了。” “马总你瞒得我好苦呀，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您是真人不露相好，还是说低调才是最可怕的炫耀。这一次真是要您高抬贵手，帮帮我的忙了。”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说起话来让不明所以的人听了只会感觉这是两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完全将之前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而且表情如此自然和真诚。 马晓旭不由摇了摇头，这一幅自来熟的模样真是让人无从下手。当下也不再继续纠缠之前的事情了，毕竟自己的计划也是需要对方的配合才更容易实现。 “哈哈吴总真是会开玩笑，走吧到我办公室里喝喝茶。要不然以后传开了会让人说来到天喻连怀茶都没有，这样的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办公室里。 “马总我这次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我知道贵公司和美国总部有了联系。但是那边负责的都是外国佬，不但有时差还有性格习惯上的不同。” “到时候在交付和售后这方面肯定会有些沟通不畅，如此一来对于贵公司肯定会造成影响。反之如果由中国区分公司来负责交付，那么这些问题都将不存在。” 马晓旭淡淡地笑了起来，开口道：“多谢吴总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不过这一些问题其实也很好解决。贵公司总部已经提出了会启动专项小组，全力配合订单的顺利完成。” “而且工作时间也会以中国时区为准，而且除了挂名的组长是美国人外，具体项目经手人都会是华裔及华人。所以刚刚那些问题可以说已经解决了，所以就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汪福临更是直接开口道：“马总现在我们初步意向已经差不多都谈好了，只要双方再电话会议就细节沟通一下就可以签订合同。” “您看是约在哪个时间，对方说了他们现在是24小时待机。只需要提前半个小时通知就可以开启会议，据说他们商业部的头头也会在现场。” 吴鹏飞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演一出双簧给自己施加压力。 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赌不起的人是自己，要是这笔订单真是失之交臂那就再后悔就晚了。 既然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那就尽早作下决断，他开口道：“现在合同还没有签订，那么我希望马总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 “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能决定的就当场拍板。要是超过我的权限，那么我也就在这里与总部沟通申请，希望马总可以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这是已经不打算继续用言语进行试探，直接将底牌亮了出来。这也正是马晓旭想看到的景像，对方已经如此承诺那么就别怪接下来所提出的各种苛刻条件了。 他与汪福临相视一笑，同时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就放到在了吴鹏飞的面前，却让这个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的男人越看脸色越是有些难看。 总算将每一页都细细看过，他心情有些沉重地先叹了一口气。说道：“马总你这样准备好在等着我呢，这上面的每一条最好情况都是卡在那条线上。” “还有一些确实是我无法决定的，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不知道这上面的内容还有没有修改的余地，否则就算我向总部申请也很难获得批准。”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如果能将其中最为苛刻的条件变得宽松一些。那么不管是等会向上级汇报还是日后的交付都能轻松一些，要不是被下了死命令他真想转头就走。 只可惜这近乎哀求的挣扎没有得到对方的首肯，马晓旭依旧是一脸淡淡笑意。这种云淡风轻却又胜券再握的表情，让吴鹏飞恨不得能一拳砸在那上面。 汪福临正色地说道：“吴总这份资料原本是要传到贵公司美国总部那里，只不过您既然过来了又显得诚意十足，所以我们马总才决定尝试能否合作。” “如果吴总确实为难也不用勉强，相信以我们的订单量美国总部应该会同意我们的述求。”说完就打算把那份文档拿出来，却不想被对方用手压在桌上。 汪福临满脸苦涩，他也相信这些条件如果提交到总部那边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同意。因为总部那边的自主决策权更大，而且信息沟通也比自己一层层往上汇报要来得快捷。 第405章 成功 既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来订单是安排下来的任务，那么自己没有道理去冒险。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给斯蒂芬打了过去。 “整份文件我已经看过了，那些条件大部份都可以答应下来。但是有几个方面却是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一个是预付款的金额，天喻公司只愿意支付百分之二十。” “还有交付期也从正常的一个月内交付三成，三个月内完全出清；变更为一个月内要交付六成，二个月内全部交付；还有违约金也要求从预付款的一点五倍变更为全款的一倍。” 一边说着话，汪福临同时也拿起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毕竟这样的条件是他接手公司以来第一次看到，以往哪里会有采购方敢这样提出条件。 而且除了刚刚的三个条件外，对方还提出必须在价格上进行让步，当然这一点是在他的权限范围内倒是不会太过为难。只是结合和其他三个条件，却使得这笔订单利润降低不少。 美国，英特尔公司渠道部。 斯蒂芬放下电话也不由骂了一句粗话，那个中国公司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要是以往自己直接就在电话里开骂了，可是这次的订单事关重大，赫伯特格外看中此次的交易。 从一开始就已经吩咐，不管事务大小只要与之相关联就必须由他来做决定。 他只能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 在将电话中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听完后，赫伯特陷入了深思之中。 “头，这就是对方提出来的条件，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我决定应该要驳回不可以答应这些无理的条件，否则今后别人也想有样学样可就麻烦了。” 赫伯特却没有像他那样愤怒，虽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证明这笔订单还有可能被自己争取到。 否则对方不会提出这些条件，要是自己答应下来对方却无法提供合同。那么从今往后就会成为最大的敌人，在业界也会变得全无信用再不会有人与其合作。 现在的关键在于自己要不要答应这些条件，虽然以他权限完全可以做主答应下来。但事后向董事会交待也是需要大费唇舌，甚至会造成不良的印象。 他一边开口道：“如果其他人也可以同时提供十万数量的订单，那么当然可以提出同等的条件，特别还是卡在这个关键时刻。” “要是平常当然可以进行反复沟通和谈判，但是现在却是没有时间这样消耗。甚至还要担心万一对方不耐烦了，直接将订单提交给了总部。” 斯蒂芬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头可是对方条件这么苛刻，就算是总部那些人也不可能答应下来。是不是可以等他碰壁后，我们再重启与他的对话。” 赫伯特苦笑着叹了口气，开口道：“总部会答应下来的，至少会将我们看来不可理喻的三个条件中挑选同一到两个进行同意。” “现在商品部那边正愁找不到机会来对我们渠道部大肆攻击，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机会哪里会放过。” “斯蒂芬你说吴正在对方的办公室里等着我们的回复是吗？你拨通电话我要与天喻公司的负责人直接对话。” 电话铃声一响起，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的吴鹏飞立马跳了起来接起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却见他频频回头看向马晓旭。最后一脸无奈地说道：“马总，我上司的上司赫伯特想和你直接对话。” 接过电话后，话筒里就传来了声音。 “很高兴认识你，马先生。我是赫伯特，已经知道贵公司所提交过来的申请。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改变，我希望你可以说服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美国人性格一直是如此开门进山，还是说这笔订单对他而言份量十足。但像这样连寒暄都没有就进入正题，在国内的合作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马晓旭也乐得轻松，否则要如何与一个素未蒙面的外国人进行商业互捧还是挺为难人的。 “赫伯特先生您好，因为这笔订单的数量巨大因此金额也就变得格外惊人。而且贵公司的芯片只是我所要生产的笔记本电脑中的一环，我必须保证所有配件可以同步。” “而且单单二成的预付款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我在上面也写明了在第一批产品交付时会同时再支付三成货款，如此一来对你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话筒之中却立马说道：“马先生可是您已经要求价格进行让步了，预付款再进行缩减的话岂不是得寸进尺吗？中国人为人处事一直都讲究君子之风，马先生这般只是有失风度了。” 马晓旭却根本不为所动，君子之风再怎么讲也不是放弃自己的利益，那样做的话就不是君子而是傻子了，不但半点好处没有反而惹人笑话。 “赫伯特先生您这个笑话可有点冷，不管是任何行业任何产品。当订单规模达到一定，产品降价进行让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怎么可以和预付款的减少混作一谈。” “至于压缩交货周期，也是因为之前贵公司中国分公司的不配合以至于我司产品生产时间减少。提高违约金额度也是为了更好保障你们双方的利益，同时也避免贵公司店大欺客。” …… 两个人就在电话里展开激烈的讨论，不断尝试说服对方。 最终的结果却并没有变化，这是因为在这场交易中双方的地位并不对等。 “马先生果然不愧是短短几年就把事业发展到如此规模的青年才俊，那这次的订单就按你们的那份申请来签订合同。希望通过此次交易能建立起你我双方的友谊，并且延续下去。” “麻烦将电话转交给吴鹏飞，我将对他正式授权以便签订合同。” 把电话转交过去后，马晓旭将脸转向无人的角落。他不愿意让自己眼嘴都散发出的笑意被对方所发现，不枉自己死了那么多脑细胞总算把事情办成了。 第406章 不容拒绝 其实如果单纯从交易的角度来说，所提出的那些条件虽然有些出格但也算是合乎常理，毕竟店大欺客反过玉是客大欺店，而自己手握大订单确实有这个底气。 但没有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这笔订单会平平安安地完成，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 到时自己手上应该可以拿到过半数量的芯片，这样就已经足够自己生产所需。而对方不能交付的那部份订单却要支付两倍的赔偿金，如此一来自己完全就可以空手套白狼了。 吴鹏飞挂断电脑，佩服地看了过来。 真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合同总部却真得答应了。 而且还担心夜长梦多，在电脑里要求自己用最短的时间签订正式合同。 在双方都有意而为之的情况下，合同很快就签订了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口的长出了一口气，朝着对方露出真诚的笑容。 “感谢马总最后选择了由我们来完成合同，请放心一定会按期保质保量的交付产品。我就不再这里多耽搁大家的时间了，我现在就回去开始着手准备工作。” 吴鹏飞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在这里，只不过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双方都要继续打交道。不得不耐着性子保持住表面上礼仪，同时也决定合作期间尽量不再亲自出面了。 马晓旭此时却是满心欢喜，开口道：“对于英特尔公司的效率我肯定是放心的，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接下来工作上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汪经理由他全权负责。” 等人都离开后，他摊开手脚坐在大大的办公椅。在感觉到疲惫的同时也是一身轻松，手头上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全，只需要继续按部就班进行下去。 就在他在脑海中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放个大假，去羊城陪伴何奕卉一段时间。同时也可以和冯当及王斯叙叙旧，不过去了那里恐怕也有一大堆事在等着自己。 还没等考虑清楚，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随着一声“进来”打开房门的却是刚刚招为行政助理的吕敏，之前还在苏海市时因为办公地点太过散，除了第一百货有设立这个岗位外，其他公司并没有配备专人任职助理。 一般是却到哪个公司，就由公司内部的文员进行兼任。 要是碰上了比较重要或是关联公司较多的时候就让米雅婷负责人员调配，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出现问题。 现在来到京城，出于对公司掌控力的考虑他将米雅婷留在了苏海市。 现在研发中心的事务也慢慢变多起来，接下去随着科研项目一个个展开，就需要有专人帮他筛选分出事项的重要性等级并处理一些琐事。 好在京城不愧是国家中心，人材更是济济。在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的人选，吕敏毕业于五道口大学，之前也曾在大型跨国企业的相关岗位任职。 正式上任之后，在处理事项和接物待人方面也表现的足够合适。 “马总，这是刚刚收到一份传真。我感觉需要您亲自过目并决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我刚刚已经和对方联系并查证过应该不会是虚假信息。” 马晓旭从她手上接过那份传真，同时也有些惊奇：是什么样的内容还需要先行确认真实有效性。 只见上面写着：尊敬的马晓旭先生，世界通讯大会将于1997年9月9日文莱举办电子通讯研讨会，我们诚邀您出席。您的光临将是我们极大的荣幸。谢谢！ …… 上面的内容并不多，除了发出邀请外就是将具体的时间地点写明。 他扬了扬手上的纸张，说道：“吕助你确定有这样一个通讯大会，而且郑重其事地邀请我参加？我之前可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组织，对方又怎么会对我发出这样的邀请？” 吕敏抬起手将发丝往耳后拨了过去，开口道：“我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会议。只不过几乎没有和国内的企业有过联系，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每隔一年或两年，这个会议就会召开一次。邀请世界上各个有名的通讯公司参加，至于这次为什么会邀请您参加我就不太清楚了。” 马晓旭轻轻拍打着手上的传真，脑海里在飞速地转动着。吕敏见他陷入思考当中，担心在这里对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可没过多久，房门又打敲开了。 吕敏身后带着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明显不是公司的员工。而且从行为举止来也不太像是前来洽淡业务的商人，因此他一脸疑问地看了过去。 “马总，这两位是商务部的同志。他们说有事情要与您沟通，是关于那份邀请函。原本我想打电话上来让您确认，只不过他们认为直接见面更会方便。” 其中一名男子走上前来，掏出两份证件放到了桌面上。而且翻开来展示里边的信息，内页里贴着的相片正是站在面前的这两人。 他站起身伸出手去，同时开口道：“欢迎两位，我们到这边坐下来详谈。其实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希望两位可以帮我解惑。” 中年男子收起证件与他面对面地坐在了沙发上，开口道：“马先生你好，我们是商务部对外经贸科的工作人员，我是李启新边上的是我的同事郑荣恩。” “之所以会来拜访，是因为商务部在世界通讯组织最新一次大会名单中看到了你。因此才特意过来，毕竟这一次的大会可是只有你获得资格受邀。” 马晓旭更是有些惊奇，还有这种情况出现。整个国家只有自己收到那份邀请函，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骗子的口吻，他轻轻地给吕敏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去进行查证。 “李同志这会不会有误，我想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对方只邀请我一个人才对。况且我的企业和研究所的规模都不大，国内还有很多规模和实力都在之上的企业或单位。” “而且我也没有决定是否能加，毕竟会议地点是在国外。不怕你们两位笑话我还没有出过国，对于离开中国还是有着天然的一种畏惧心理。” 第407章 目的 李启新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说道：“马先生这种心理我们可以理解，毕竟是要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管是谁都会有感觉到不安。” “但是世界通讯大会这次只邀请了天喻一家单位，所以还是需要马先生克服一下。如期地参加此次会议，当然我们也考虑给予帮助。” 马晓旭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次的会议在商务部的这两个人出现后就已经不是他能决定参加与否的了。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会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从邀请函上的信息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两位同志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我也好做下心理准备。” 李启新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开口安慰道：“并不是你所想那样会带有危险，只不过这世界通讯大会是属于通讯科技前沿的一场大会。” “参会人员可以说代表着当今世界通讯研发的最高水平，尤其是大会上的发言往往都引领着接下来一两年时间的研发方向，但我们国家却极少被邀请过。” 郑荣恩此时也开口了，“这次马先生能接到邀请，说实话我们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带着兴奋。好不容易中国有企业得到世界通讯协会的认可，有机会参与会议得到第一手资料。” “在以往为了得到会议中的内容，往往需要通过第三方来获取。不但需要付出一些利益给予对方，同时也无法获知其中内容的准确性和时效性。” 马晓旭越听越是糊涂，想知道会议中的内容需要如此周折而且无法保证真实性？ 郑荣恩也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曾经有一次所托非人，拿到的内容并不是最新召开的会容，还曾经发现会议记要中的关键词被改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家才提出了扶持计划，贵公司不正也是此计划的受益者吗？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实现了突破。” 马晓旭总算是放松下来了，因为前世听过看过太多真假难分辨的消息，他一直都是很排斥离开中国。 “谢谢两位同志为我解惑，请放心我会订好机票如期参加这场会议。回来后也会第一时间将会议纪要整理好，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要将这些材料送到哪里？” 李启新见他同意下来，与郑荣恩相视一笑，这次的任务可以算是已经完成了。 “马先生不用担心，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拿走。同时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会安排一名保镖与你同行。当然明面上是以翻译的身份跟你在一起，这样一来你就更可以安心前往了。” 马晓旭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待遇，这可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身份的人物，而且还是为自己所配备的。 他不由好奇地问道：“谢谢领导对我的关心爱护，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这个人见面。毕竟要一起前往国外，如果事先可以多熟悉一下会更好些。” 李启新听到这话却面露苦笑，当然知道这样是最妥当的。可是那一位却不是他们可以指使的，对于上面也往往是听调不听宣。 这次也是有专人去做了思想工作，才得以安排下来。 现在只能露出抱歉地笑容说道：“这个倒是不需要这么着急，安排给你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应对起突发事件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在出发前她会来接你。”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早在二天前，机票和护照就已经送到马晓旭的手上。 虽然说有不少人都想着一同参加，但是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出国，又是去往文莱这样一个治安并不算太好的国家。 自己虽然会有保镖同行，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却也难以顾全。最终还是决定自己独自出去，这些项目人负责都留下也更能保证研发中心的运转不会受到影响。 天喻研发中心的小楼前，马晓旭提前一袋行李站在那。他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手表，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传说的那位保镖还没有到来。 他又一次抬起手腕看看了时间，要是再过五分钟他就要自己另行搭乘出租车赶去机场了，要知道飞机可不是公交车死命招招手还可以停下来等等。 就在他即将迈开脚往出租车待客点走去时，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急速朝他开来。那架式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撞飞，急刹车的声音刺耳而尖锐划过他的耳膜。 车头险险停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把他冷汗都吓出了一身。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摸摸他的后背，会发现才刚刚穿上身的衫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可是他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走，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室前怒声说道：“你这个人是什么回事？不会开车就好好回家练练，千万不要当个马路杀手会害人害已。” 车窗摇了下来，一阵清冷地声音传了出来。 “又没有撞到你，有必要喊得这么大声吗？要不是因为绕路来载你去机场，我根本没有必要把车开得这么快。” “不要再在那里废话了，赶紧上车系好安全带。要不然等会被甩出车外我可不负责，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话这么多。” 司机是个长相秀丽的女子，年纪应该还没有三十岁。一头短发显得很是干练，脸上的肤色没有被化妆品掩盖过的痕迹。五官看着都平平无奇，可是组在一起却别有一番味道。 听完女子说的话后，马晓旭大吃一惊：难不成就这是自己的保镖兼翻译。这在开什么玩笑，去国外自己连像汪福临这样的大男人都不带，现在却要让这样一个女子来保护自己。 他恨不得马上拿起电话去质问李启新，只可惜时间根本来不及了。只能强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有完全坐稳就听到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音。 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开，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系好。紧接着就感觉到后背紧紧贴着座椅，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往后面飞奔而去。 第408章 关系 马晓旭没有想过一个女子会把车速开得如此之快，他满腹心思都只能闷在肚子里。不敢开口怕打扰了女子开车的注意力，要是稍不留神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他觉得头晕脑胀的时候，车总算停了下来。站到地上的那一瞬间还有点天晕地转的感觉，就像刚刚进行了一场海上航行似得。 女子提着行李走到他身前，开口道：“这样就受不了了？你的包需不需我帮你提着。” 马晓旭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回答道：“不需要，我自己能拿。” 女子没有继续劝说，转身往里机场登记厅走去。 “那你就快点赶上来吧，要不然登不了机就只能自己回去了。其实直接由我代替你去参加会议不是更省事吗？只可惜上面担心这样子行不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你们这些做生意，一个个是不是都这样弱不禁风。碰上什么事情就是用砸钱的方式解决，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就用钱也没有办法解决的。” 他听到这话不由一阵气急，怎么这个年代就有人开始仇富了？而且都能开得起车，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家配备都算得上是中等收入人群，要仇富应该也轮不到她才对。 这时已经走了一小段路，身体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他开口道：“你这话没错是有很多事用钱也解决不了，不过可以解决你开的车、等会坐的飞机、去到那里的吃住等等。” “不要说是去到国外就算在国内，你不拿钱去解决难不成想通过和那些人谈理想讲抱负，试试可不可以让他们不收你的钱，我就怕他们会说姑娘你长得美想得更美。” 女子的脸色变得更为冷清，也不肯再开口说话，默默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对方既然不再开口，马晓旭也乐得轻闲更不会想去自讨没趣。两个人一路无话，在紧赶慢赶之下总算是顺利地登上了飞机。 飞机升空时的失重感和耳膜带来的不适让他有表情有些难受，倒是坐在身边的女子面不改色，反而在看到了他的反应后还露出讥讽地笑意。 对于这次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女子是十分不满的。首先她认为根本没有必比这么麻烦，直接找个同事冒名顶替不是更加方便。 另外是因为原本她还在休假当中，只不是因为事发突然才决定让她立即返回。 最主要的原因更在于，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男女之情。 热恋三年的男友最终投入了一个富家小姐的怀抱，同时已经提出了退役的申请，一旦批复下来就立马结婚。 还记得那一天她痛苦地质问那对男女，所得到的回复就与马晓旭刚刚所说的内容大同小异。 正因为如此才让她又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原本就没有好脸色现在更是不假颜色。 在她看来这些做生意的有钱人，就是喜欢将所有的一切进行物质化。 就算是成为了通讯大会在中国唯一邀请的那个人，她也认为这也许同样是花钱买来的。 马晓旭坐在一旁等到飞机进行高空区后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只是两个人之间仿佛有着一道冰冷的空气墙。 接下来的时间总不能都一直如此，不管是作为保镖还是翻译在这种状态下恐怕都无法胜任。 自己是男人那就应该大度一点，主动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僵硬关系。 “接下来的大多数时间，我们两个估计是要形影不离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先介绍一下自己，你可以喊我马晓旭或是小马、马先生都随便你。” 女子总算开口了，“我叫刘梅兰，虽说这次的任务比较简单，但还是希望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逛，有什么事情要外出最后是都和我一起。” “也请你放心，不管对你这个人的感官如何，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任务。当然前提是你也要配合我的行动，不要背着我偷偷摸摸去做些无聊的事情。” 这话其实意有所指，但却无法明白说出来。 说完这些之后，***转过身继续往窗外看去，不管是看过多少次，她都情不自禁地感叹。 从这么高的天空看下去，只能看到大片的绿植，还有深蓝色的海，还有飘浮跟随着机翼的云雾，还有刚刚升起的太阳。 这一切都让她看得心旷神怡，不过当转过头看到身边的男子。那美丽的心情一下子就又恢复了原样，有点后悔当时心软答应了下来。 马晓旭当然看得出对方的神色变化，知道刚刚做出缓解关系的方法没有成效。不过他已经没有打算再继续用热脸去贴冷屁股了，原本也不是自己要求她来的。 既然对方没有意愿好好配合，那就各行其是好了。 自己还是依旧原本的打算，到了目的地之后就留在安排的酒店里。除了去参加会议，其他时间尽可能的不外出，这样一来人身安全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两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当然原本也是接近如此的关系。 同在亚州区域，距离并不算远。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广播就传来了提醒：“尊敬的各位旅客，半个小时后飞机将在降落，请大家做好准备请勿遗留个人物品在座位上……” 话声还没有完全落下，飞机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这突如其来地摇晃使得机上每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图舒服而把安全带拿下来的几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 马晓旭也是同样如此，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安。他手眼并用地在座椅区域进行摸索，只不过却摸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梅兰见他如此，也引发了好奇之心。 “马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是不舒服可以去找乘务员来帮你一同寻找。” 他头都没有抬起，嘴里说着：“我在找救生衣和降落伞，要是万一遇上最坏的情况，还可以想办法自救。”同时他也没有停下动作，继续用双手往更深的地方找去。 好在这个时候飞机渐渐变得平稳下来，乘客们惊惶失措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 第409章 抵达 马晓旭总算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此时已没有什么必要再掏出来了。他有些悻悻将将那些东西翻看一番后又放回原处，眼角的余光不由看向旁边。 毕竟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大惊小怪，这个嘴上不饶的女子说不定又要趁此机会损上两句，不过奇怪的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余光扫过，才发现刘梅兰这时原本紧握的双手此时才微微松开。可见刚刚的情况也让她有所担心，也因此没有心情再留心他了。 马晓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可是马上又笑了起来。怎么会突然在意起其他人的眼光了，也许是因为潜意识中已将对方当成同伴。 接下来的行程总算没有再起什么波澜，平平安安地抵达了文莱。说起来这个国家也是个十足的倒霉蛋，从13世纪到17世纪可以称得上是东南亚群岛中的小霸主。 只不过从17世纪开始欧州殖民者开始轮番对其进行了侵略，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近两个世纪，再加之文莱自身内乱不止国内就日益下降，19世纪开始向外部势力寻求帮助。 只不过这成了引狼入世的开端，只不过六七十年间就被反制。领土越来越小几乎不足原来的二十分之一，就在即将灭国的时候运气总算再次回归。 文莱在仅存的土地及海域中发现了石油，得以受到殖民者的重视。这巴掌大的地方才得以保存了下来，虽然同时也成为了傀儡但总算是把国名保存了下来。 当然到了现在的1997年，文莱早就已经独立了。只不过与最早之前的国土相比已经只有追忆，同时令人惋惜的是原来由华人立国到了最终只有百分之十五的人口是华裔。 同时因为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是马来人种，因此对以生活在此的其他种族进行欺压，特别是对华裔极不友好。 这也正是为什么要给马晓旭安排保镖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对于这一点他目前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到。 下了飞机经过辗转总算是来到邀请函上所写明的地方，在会议期间不管是吃住还是会议场地都在这间充满着豪华奢侈宫廷风的酒店里。 进入大堂，马晓旭将邀请函递了过去。很快就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只是给出的却只有一张房卡。 而且这个马来人服务员的态度十分恶劣，与之前对待上一位客人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你这个邀请函上面只写着一个人，那我们收到的安排也就是一个房间。要不然的话总人有会拖家带口的过来，那我们酒店的房间哪里够给你们安排的。” 说话的时候，前台服务生还用眼神撇了刘梅兰一眼。那神色仿佛就在说你不是也带了个女人过来，而且还假惺惺地要多开一个房间。 其实背地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中有数。其他参会人员就不会像眼前这个男子，非得做出脱裤子放p多此一举的行为。 刘梅兰当然也看懂了这个服务生的眼神，不由心生恼怒就想开口呵斥。马晓旭有些哭笑不得地抢先说道：“这是我的陪同翻译，与是为了更好参与整个会议的讨论。” “从这点来说也是属于参会人员，我想大会组织者应该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不会没有做出准备，你先给我再安排一个房间，或者你也可以去请示一下你们的领导看如何处理。” 服务生却更不耐烦地说道：“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帮你去请示上级，我这边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反正我现在接到的通知就是这样，一个邀请人就只提供一个房间。” “你们中国人很少参加这种会议，不懂流程我也怪你。不过我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你就不要再这里无理取闹了。最烦像这种初次参加的，什么都不懂就会自以为是。”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不屑，但其实更多是因为妒忌所导致的。 在之前的世界通讯大会，整个亚州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地区有名额可以参加。像是韩朝国、东营国、琉球岛这几个地方，无一不是有着欧美国家在背后支持并提供着技术的。 但是今年中国第一次也有人参加了，并且是完全靠着自己的研发实力得到邀请。这让一直自诩将成为第四个获得邀请的马来人十分不满，所以当他看到这两个人时才会变得如此。 马晓旭没有想到酒店前台会是这样的服务态度，不过毕竟人在异乡只能忍着怒气说道：“那这样吧，我也不需要你们安排了，我自己付钱再开一间相邻的客房吧。” 心想既然对方想要节约这点经费，那不如自己花钱也省事。就当是花钱给自己住好了，既然刘梅兰说自己这种商人什么都用来钱解决，那就让这话表现的更贴切些。 却不料那服务生依旧一幅扑克脸表情，说道：“不好意思，酒店里已经没有房间了。就算你想要自费也没有机会了，要么你们两个挤挤，要么你就去其他酒店。” 要知道这种高端酒店，如果真得出现房间已被订完的情况。那么在前台位置会在显眼的地方做出提示，可现在并没有这样。由此可见并不是没有房间，而是服务生在恶意刁难。 看着对方那有些欠揍的表情，马晓旭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不满。声音不由地提高音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会我不参加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刘翻译我们走吧。” 说完就倒头想往外面走去，服务生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仿佛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刘梅兰却有些迟疑，毕竟她陪同参与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进入会议现场。将全部过程都记录下来，好带回一些重要的信息交给上级。 现在如果就离开那就没有办法实现这个任务了，她站在那里思考着到底是走还是留。虽然她也想着一走了之，可是毕竟身上还有着任务。 马晓旭走了几岁见人没有跟上，回过头说道：“刘翻译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这里既然不欢迎我们何必还要强留在这里。” 第410章 伦敦腔 刘梅兰上前走到他的身边，小声地说道：“马先生真得不参加会议了吗？实在不行我们同住一个房间也是可以的，毕竟这次的邀请十分难得。” 说着这些话，她的脸不由有些微红。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现在却主动对一个男子说出愿意住在一个房间的话来。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恐怕都会认为她对这个男子动了情思。 马晓旭听完后也明显愣了一下，但马上回过神来。这肯定是因为她的上领导有安排了参加会议的任务，所以才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却不愿意如此，不说同住一个房间对女子而言是一件名誉受损的事情，更不愿意争执半天后反而要屈服和接受这明显带有歧视的对待。 他转回身去，冷冷地说道：“刘翻译还看不出我们根本不受欢迎吗？就算留下来所受到的也只会是更多的刁难，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回转，我在国内也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从外形来看应当就是属于欧州或美州的人种，见到几个人站在那边气氛有些僵硬。 他张嘴向服务生问道：“莫纳吉，这位先生和女士是否前来入住我们酒店的客人吗？而且我看你刚刚似乎与这两位在沟通时有些不太愉快，能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服务生虽然态度看似恭敬，却已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经理，这两位是参加世界通讯大会的，只不过他们的要求有些不合规定。具体的情况您可以直接问他们，免得他们认为你听信了我的一面之词。”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把事情又推了回去，可见这个服务生对于他的上级也并没有多敬畏。 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好的克制住了。 他转身朝着马晓旭两人开口了，“这位先生和女士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路易斯，同时也是负责这次通讯大会的接待工作，有什么需求或是困难可以向我提出，一定会妥善处理。” 服务生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了起来，因为他认为从中国来的这两人根本没有办法听懂这带着伦敦腔调的英语，就算是他也是花了挺长时间才适应过来的。 刘梅兰的脸上果然露出为难神色，她所学习和使用的是美式英语，可是对方说出的是英式。 虽然说大概的意思可以明白，但双方在沟通时肯定会有一些细节出现偏差，如此一来就有可以能出词不达意的时候。 就在她打起精神在心里默默地把内容再念了一遍打算开口时，边上却传出了同样带着伦敦腔调的话语。 “路易斯经理你来得正好，刚刚我让这位服务生帮忙联系你。他却以没有时间为借口推托，我的需求很简单请贵酒店对待每一个客人都请一视同仁。” 马晓旭此时心情十分糟糕，也就不再客气了。话语中又急又快，可是吐字却又十分清晰没有出现含糊的发音，同时又很好地将伦敦腔调优美的一面完整地表达了出来。 这话说完，边上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没有人想到，他会说出这样流畅且精准的口语。 路易斯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在这里可是很久没有听到如此熟悉的声调了。没有想到会从一个中国人的嘴里发出来，如果闭上眼睛只会认为是碰到了老乡。 可是明明就是黄皮肤黑头发，真是让人感到惊奇。原本只是单纯因为来者是客的礼貌，不知不觉中已经代入了一丝丝好感。 刘梅兰也有些目瞪口呆，想到自己还挂着翻译的身份。虽说这只是掩饰真实身份的说法，但是原来引以为傲的八级英语好像一点也不值得骄傲了。 之前还认为自己要是想一走了之，那这个男人在这里陌生的城市连语言都不通，就算有钱也没有地方花。虽然说组织上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可是在心里想想还是挺欢乐的。 现在却有些脸红，对方那一口流利的英语恐怕会比自己更适这个城市。原本看轻对方的那点心思不知不觉地淡了，这种心思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的服务生，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特别对方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根本不是自己所认为的连话都听不懂的那种样子。 只是这个时候他想要插话也已经晚了，只不过让对方继续这样说下去恐怕会对自己很不利，因此面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几个想要开口打断，却都被路易斯以凌厉的眼神所制止。他还不知道此时已经被上司默默地划为对立的那一方了。 路易斯听完了事情原由，脸上堆起了笑意。 “马先生您好，这事确实是我们工作人员应对不当，对于因此给您造成的麻烦深表歉意。我现在马上就给两位重新安排房间，请您稍等片刻。” 他转过身狠狠地看了一眼服务生，心中却变得欢愉起来。对于这个人其他也一直不太喜欢，只不过没有找到错处也就无法去为难。 现在总算是有了机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否则要是对方真得就此离开不再参加大会，他也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同样他也很清楚能被大会邀请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要知道马来人多希望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却一直都没能成功。 他想明白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后，快步走到前台的位置，站在了客房登记的电脑前开始操作。 服务生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路易斯经理，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两个都是从中国来的，根本没有必要再多开一个房间，这样会多增加一倍的费用。” 路易斯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面对着服务生，声音有些严厉地说道：“莫纳吉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我知道你对华人抱有成见。” “工作之外的地方或时间，你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对待华人的态度。但不要忘记这是你工作的地方，你需要做的就是服务好每一位入住我们酒店的客人。” 第411章 大会现场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让莫纳吉心情更为郁结了，“我也是为了酒店着想，中国人根本不值得受到这样的服务。酒店要是能剩余房间，不是还可以继续接待更多人吗？” 路易斯却笑了起来，“我不记得酒店的工作守则中有提到，提供服务的前提是要根据客人的国籍来决定。通讯大会的组织者已经预付了足够的费用，多开房间反而是酒受益。”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参会人员中没有马来人而感到不满，那你应该清楚你只是个服务生没有资格为此指手画脚，更因此而把情绪带入工作来为难我们的客人。” 说完后又继续在电脑上进行操作，很快就把房间开好并递出了两张房卡。 脸上依旧是显露出让人觉得真诚的笑容，“房间已经开好了，是22层相邻的两个房间。我特意帮你们选择了视线最好的位置，站在窗前就可以看到大半个国家的土地。” “为了保证两位在酒店期间可以得到最好的服务，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拨打服务电话并转到8线，将会有我来接听。祝你们在会议期间吃住都能满意，电梯就在左手边五十米。” 事情得到了解决，而且这位名为路易斯的大堂经理言词得当也让马晓旭的怒气消失了大半。关健是刘梅兰那强烈想要参加会议的意愿，他就也顺势收入房卡不再提及离开。 女子见到他已经愿意继续待在这里，脸上不由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意。 来到房间门口，马晓旭将房卡拿了一张交给她。说道：“刘翻译你就住左边的这个方间吧，我们今天才刚到就好好休息一晚上。” “晚点我打算让酒店将晚餐送到房间里，你只需要在房间里等待就可以了。如果你有什么安排也可以去完成，相信我一直待在酒店里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刘梅兰有些羞愧地说道：“马先生你就不要再叫我刘翻译了，恐怕你的英语文平还在我之上。今后你就喊我刘梅兰或是刘女士都行，但千万别提到翻译两个字了。” 她现在只觉得称呼里被带上翻译两个字后，就觉得格外刺耳。以前她常常以这个身份外出执行任务，很长一段时间都为此沾沾自喜，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没有办法了。 马晓旭笑了起来，想不到刚刚那一幕给对方如此大的冲击。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有如此超常的发挥，不知道这是不是重回今世的福利之一。 他也愿意在称呼上更亲近些，要不然总是刘翻译的叫着显得有些生份。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以后喊你梅兰吧，显得更为熟络些，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关系。” 刘梅兰想了想，似乎听起来也不像之前所以为的那般难以接受。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好，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就是了。再说等会议结束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那先这样吧，我们都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 关上门，刘梅兰一眼就被大大的落地窗所吸引。任务出过不少，可是像这次如此安逸的却是极少。 而且这样的房间可是大大超标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整个张开双手往床上仰躺下去。没有想到整个人却在床垫上弹了起来，这种感觉可是从来没有体会过，她不由双重复了几次。 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那落地窗前。一眼看出去就是宽阔无边的海平面，碧蓝的水面一直入前延伸长到与蔚蓝天空合并在一起。 整个人都不由被这样的景色所吸引，站在那里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慢慢收回视线。 房间里也有些昏暗，她却没有开灯的欲望。说实话这一次的行程有太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像环境这些都只是小事情而已。 原本只以为和往常一样，不过是陪着这个生意人来探查一些上级所需要的资料。这样的任务之前也执行不过不少次，这也是一开始她有些排斥的原因。 因为那些人一般都大腹便便，说起话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开口闭口动不动就是拿钱说事，甚至还有几个人想占自己便宜，慢慢自己变得表情越来越是冷漠。 一开始对于马晓旭也是如此应对，不过慢慢关系变得有些接近外。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会打蛇随棍上与自己攀关系，反而有些针锋相对让自己心生不岔。 刚刚之所以让她愿意被以名子称呼，除了他那流利的外语还有那不肯委曲求全的态度。要知道以往那些商人在国内表现得不可一世，到了国外去又成了软脚虾。 她对于这些人如此两面的作派深感不耻，所以对于马晓旭的感官就变好了一些。同时也有些好奇对方如此年青，所创办的企业在科研上却已有所成就，还有着一口伦敦腔英语。 可是之前也看到他的资料，学历并不算高同时也没有出国的经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去后是不是要和上头说说，是不是在调查时有所遗漏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房门被敲响了。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暗暗提高警惕地打开了房门。才发现原来是酒店将晚餐送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又不由想起了马晓旭的细心。 一夜无话。 两人用过早餐之后，就跟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会议所在的大楼里。 来自全球各地的受邀者已经都齐聚在了这里，这些人都是站在科技领域顶端那一批。甚至大多数人都是世界通讯大会的常客，这么多次会议开下来已经很是熟悉。 整个会场当中可以说都是白色人种的天下，只有寥寥无几的黄色及黑色人种在淹盖其中几乎都看不见了。 那几个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韩朝人、东营国和琉球岛参会人员，就这么少少几个人都感觉分出了派系。 虽然都是围在美国人身前，但韩朝人却是三四个人独自站在一边，并没有和美国人靠得很近。 可见这些人自大的本性就长在骨子里的，就算离不开美国人的各种扶持，也要在表面上做出一幅高傲的神情。 第412章 变故 东营国和琉球岛则与美国人打得火热，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就连其他的欧美人都觉得有些难以入眼。 因此这个小圈子在人群之中一目了然，那群人同时也看到了马晓旭及刘梅兰。不过脸上却露出讥讽的神色，也许在他们看来之所以会有中国人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滥竽充数。 韩朝人正是一副“你快过来拜会的”神态，正常情况下确实是会人以群聚。 在这样一个白色人种占据绝大多数的场合里，黄色人种相互间抱团取暖也属于正常行为。而这两个中国人是目前参会的亚州人当中最晚参与的，那么就应该主动来拜会。 马晓旭脸上却反以讥讽的神情看了过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于这几个区域的人没有半点好感。 怎么可能会主动去加入那个小团体，之所以成立天喻研发中心就是为了能站在世界顶尖的位置。 他撇了一眼转身往其他方向走了过去，只不过就算他的英语伦敦讲得再好，终究是黄皮肤黑头发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在自讨没趣了之后，他已经不愿意再去尝试接触了。俗话说得对－落后就得挨打，现在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没不再会表现的如此明显，但落后就得受人欺负。 自己这一次能参加会议就算是一种成功，至于其他的进展就随缘吧。只要自己真正掌握了超越其他的技术，那么别人自然会刮目相看。 马晓旭带着刘梅兰就坐在角落中等着大会的正式开始，他无心再去关注那些人所投来的神色各异的视线，干脆闭上眼睛在那里养神。 昨天虽然奔波了一路，可是换了一个新环境却迟迟难以入眠。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几点才睡着，仿佛还没有真正入睡就已经天亮了。 现在坐在这里百无聊耐不如休息，只不过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会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他只得把眼睛睁开往四周打量了起来。 只见原本都是一脸或得意或骄纵的表情都变得惊讶，似乎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出现了。一个个翘首以盼的样子看向原本大厅里的巨大显示屏，他不由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原本一直显示的各种最新设备宣传视频，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像，并且像是“活着”一样在屏幕上晃运和表现着各种怪异的表情。 刘梅兰也同样被惊醒了，一脸莫名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通讯大会还搞出这种恶趣味。不过这倒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边上一个同样注视着屏幕的白种男子，可能是被她所吸引靠近过来说道：“这不是什么恶趣味，而是大厦的网络防火墙被人攻破了。” “现在屏幕上显示的就是对方传输过来的影像，但确实还不明白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前来会议的都是这方面的高手，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 刘梅兰看了那男子一眼，却有些嫌弃地往马晓旭身前靠了靠，明显一幅不愿意搭理对方的表现。 那男子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却也没有多做纠缠。在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后往人群里挤了过去，看样子是想去到前面的位置好一探究竟。 “这些洋鬼子最烦人了，一个个都是自来熟。要是回了话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得牢牢的，甩都不甩不掉了。” 见人已经离开，她小声地用中文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马晓旭不由笑了起来，心中却不由有些佩服。 要知道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往后再推三十年。依旧有不少女子会因为外国男子的身份而愿意倒贴，也许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有白色或黑色人种才配得上她们的吧。 只不过都是一些爱做梦的女人，区别在于梦的时间长短区别。梦醒之后都是一身伤痕，却总让人不得不说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些不过是转念之间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块巨大屏幕上。 不知道何方神圣用这种方式来让现场众人脸面无光，透过人群已经看到不少人打开随身电脑接入了大厦的主机，看来是想与之争夺控制权。 不过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屏幕上除了偶尔会闪过雪花外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变化。 反倒是那些自告奉勇冲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变得满头大汗。甚至有几个人已经连连摇头地站了起来，将位子上给后面还在跃跃欲试的其他人。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主办方的负责人更是不停地用手拿着纸巾在头顶擦汗。看着那泛着油光的头顶，他不由恶意地想到想不到没有毛后擦起汗来还挺方便的。 刘梅兰轻轻用肘碰了碰他，说道：“你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怎么笑得如此不怀好意。该不会这件事和你有关联吧，要是你做的那就太好了。” “这些鬼子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脸色却变得像是一夜变成穷光蛋的神情，看在眼里真是让人心情舒畅，不过你可得见好就收要不然被人发现你可以惨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吓了一跳，这女人还挺凶残的。也许是因为这两天一直在受到不平等的对待，所以心里已经燃起了怒火，才在这不经意间透露出真正的想法。 好在她还算清醒，只是用中文在小声说。要不然被其他人听去，万一相信与自己有关那还真是麻烦大了。 他连忙往左右分别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才小声地说道：“你可不要瞎说，我可是一直都和你站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动手脚。” “再说了我和这大会无冤无仇的，干嘛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别得不说，对方不管包了我们在这里的吃住，听说离开前还可以拿着机票去报销路费。” 刘梅兰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他表现得如此胆小如鼠。不过似乎也知道这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也就不再说话转而关注起前面那些人。 第413章 机会 屏幕再次产生了变化，不再是一个大骷髅头在那里飘荡。反而像是在播一出画质低下的情节小故事，火柴人拿着一根棍子在上面不停地击打着地面。 真要加以形容的话，就是打地鼠。因为细细看去那地面确实不时地显露出小洞，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冒出头来，却被那根棍子不停地打落回去。 不管是坐在位置上的“观众”还是正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的“战士”，都时不时地发出惊呼时，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沮丧。 马晓旭也有些惊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正在攻击大厦的人或是团队，在应对在场这些人的反击时还游刃有余，即兴做出一个如此形像的小动画来讽刺大家。 攻击者是火柴人，棍子是所使用的网络攻击手段。那些想要冒头的“小地鼠”就是现在会场内想去阻止对手的技术高手们，只不过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时间慢慢推移，当最后一个技术人员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宣告了对被黑客攻击的事情已经无能为力，现场的每个人都显得有些低沉。 世界通讯大会自诩将全球的技术达人和理念先锋一网打尽，可是现在却冒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黑客让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达人们无力应对。 屏幕上的火柴人拿着棍子在上面摆弄起来，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发现“地鼠”出现。屏幕的另一端似乎也明白了会场上已经无力反抗，直接就把棍子往地上一扔。 火柴人裂开大大的嘴巴，似乎正在发出无声的嘲笑。屏幕开始出现了文字：无能之辈，原以为大会里有什么高手，想不到如此不堪一击，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所有人特别是大会的组织者，脸上一片惨白。要知道世界通讯大会也是经过了十数年才有今天的名声，想不到却会一朝尽毁。 消息要传出去，除了在场的这些人外。影响最大的就是“世界通讯大会”这六个大字，说不定这一次就会是最后一次召开了。 如果没有办法解决对方，很快就会在业界甚至相邻行业之中传开。今后就算能厚着脸皮召开，响应者也会变得廖廖无几。 组织者无奈的环顾四周，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求。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能有个白衣骑士出现，将那个无法无天的大魔王打败。 只不过那些原本自命不凡的技术高手们，没有哪一个敢与他的眼神对视，一个个默默地将头低了下来。 甚至还有人一幅准备离场的模样，表现最为明显的就是韩朝人。其中一个头发稀疏的家伙已经在收拾电脑，边上的人也正在将外套穿起。 看着组织者神色之间已变得有些绝望了，马晓旭心念一动就抬腿打算往前走去。刘梅兰一把拉住他，说道：“马先生怎么你现在就离开会场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笑了起来轻轻将手抽了出来，开口道：“我想去试试能不能解决下这个问题？总不能第一次参加这个世界通讯大会，就让它成为绝响吧，大会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刘梅兰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马上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有没有把握？刚刚那么多人都上去试过，可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他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回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也说是别人了，说不定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把对方人收拾了呢。” 刘梅兰听着他一幅不当回神的样子，不由又急又气。不过还是跟在他的身后往前面走去，内心还有着小小期待，万一真得成功了那不管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通讯大会的颜面得以保存，马晓旭及天喻科技还有中国都可以得到扬名的机会，这对于今后让国家更多企业得于进入这个会议有着极大的帮助。 他走到通讯大会组织者的面前，开口道：“詹姆斯先生你好，我是来自中国的马。不知道能否让我上去试试，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发生。” 对方有些迟疑，除了一方面因为刚刚已有太多知名的技术达人都没有将黑客摆平，现在却有人突然出现毛遂自荐，而且还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作为大会的组织者，亚州人中的韩朝等三国的参会者都是熟悉的。但是对面这人却是陌生得很，当然能被受邀参加会议肯定都是在某一方面有着独到之处。 詹姆斯在脑海中仔细回忆，总算想起来这次大会新增的邀请名单中确实有这样一个来自中国的名子。 只是印像是以企业家和前瞻者的身份被邀请的，而所记载的资料也没有提及此人的技术水平。 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起来马晓旭应该感谢这个突如其来的黑客。如果不是这个人将参会的技术达人一一打倒，他是根本不可能会被获许操纵电脑的。 “那就帮忙马先生了，希望您可以让对方知难而退。如果真得可以成功，那么我们将成为最好的朋友，世界通讯大会将会把您列为a级会员。” 原来这个大会并不只是简单地隔上几年就召开一场会议，每个季度他们的内部会员都在私下有着聚会或是通过电话等等手段将想所有人整合在一起，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但是想要参与其中并不容易，首先要被只纳为正式的会员。同时会员也是有区分着等级，c级只能被动的接受邀请，甚至有些会议都没有资格参加。 b级会员则每一次的会议都会收到通知，并且能自主决定是否参加。每年还有一次推荐其他人加入的权利，当然最终被推荐人能否加入就要等组委会的通过。 a级会员更在之上有着召开会议的权利，同时每隔两年就有一次推荐新成员加入的权力，这个成员是不需要再经过组委会的通过就可以了。 a级再上就是五人委员组了，詹姆斯就是其中之一，也是这次在文莱召开会议的组织者。原本雄心壮志要办得比往届更好，却没有想到刚开始就遇到这种情况。 第414章 惊呆众人 这可以说是千载难得的机会，如果不是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詹姆斯是不可能就给出这样的承诺，如果按正常流程来走，马晓旭想要成为a级会员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这也算是绝无仅有的破例，当然也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不说那些还不知道此事的另外四个委员，还有那些同样拥有a级会员身份的会员。 现场就有工作人员表达了不满，“詹，这样不符合规定吧？你这样做会让a级会员的含金下降，这样的晋升方式在之前可没先例。” 詹姆斯却冷着脸说道：“我使用的是自己手上的名额，哪一条规定不充许我这样做呢？何况我已说明了，必须是解决了对方才有成为a级会员。” 那人一时语塞，只能嘟囔地说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一个从中国初次来参加会议的人怎么有可能这样的本事，詹你真是乱了分寸了。” 詹姆斯转过身不愿意再搭理对方，平常心情好时还会愿意搭理一下。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那里不知道事情轻重，暗暗在心里想到这个事情要是能平安渡过就肯定要整顿一番。 周围的人看马晓旭走上前来坐在了主控电脑前，不由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要知道在这个领域目前只有“破坏者”出现过黄色人种的身影。 而整个网络社会最重要的“建设者”却一直都是白色人种的天下，现在那个人去到那个位置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他不自量力要去碰碰运气。 不少人脸上露出嗤笑的表情，相信很快就会从那里离开。那个人会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上前的，每个人都在等着这个黄皮肤的年青人面对失败时的表现。 屏幕上又开始有了变化，随着马晓旭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那上面已经慢慢从无到有地出现了新物种，如果熟悉华夏文化的人会认得出那是一条龙。 别人只看到屏幕上的变化，就已经在开始发出惊呼声。而站在他身边的刘梅兰却已经目瞪口呆，全身心都被吸引过去以致做不出更多余的动作来。 她没有想过更没有看到过，有谁的手指可以做到如此灵活，在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的情况下，依旧可以精准地点在相应的按键上。 屏幕上原本在做着嘲笑表情的火柴人，此时也开始有了变化。应该是它的操纵者已经发现有新的对手出现，不过从火柴人的动作来看明显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火柴人举着棍子往前面一指，等到巨龙完全显现后快速度地往前冲去。那惟妙惟肖的华夏巨龙也不甘示弱，发出无声怒吼后也迎着对方冲上。 画面上的战争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屏幕上很快就变得满目疮痍。而且背景也还在不同的转换着，由此可见双方是属于势均力敌。 詹姆斯的心情也跟随着画面产生着不同变化，火柴人占了上风那眉头就不由紧锁，巨龙占了上风就笑容满面。 他没有想到只是迫不得已的尝试却让自己看到了起死回生的机会，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多少句“上帝保佑”。 周围人的眼神也从轻视转为凝重，就从屏幕上的变化来看。那不知名的黑客和这个黑头发小子都展现出了高出在场众人的水平，这可真是让大吃一惊。 韩朝国和东营国两伙人却是难得地站在了一起，可见他们心中已经将马晓旭当成了大敌。原本夹杂在欧美人中，除了卑躬屈膝外就是靠着那还算不错的技术。 刚刚被他们公认为技术第一的松川次郎也出手了，不过同样很快就败落下来。现在这个中国人却显露出高过不止一线的技艺，那只能通过抱团才压制他了。 马晓旭脸上的汗水已经挂不住地往下滴了，虽然不是体力活可是头脑在高速运转同样也是会让人大汗淋漓。 要是有人这个时候用仪器进行测湿，恐怕都是要大吃一惊的。脑袋明显就已经开始发烫了，就算电脑在高负荷运转时产生巨大热量一样。 刘梅兰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不再表现出呆若木鸡的样子。此时见到这幅情景，有些手慌脚乱地从身上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那些汗水。 屏幕上也到了最后的时刻，火柴人一棍将巨龙的尾巴打断，这一幕让不少心都张大了嘴，就连詹姆斯也在一惊之后满心沮丧，这个中国人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吗？ 刚刚把头低下的他，却马上听到了身边传来的惊呼声。他连忙把头抬起来，却有些不忍直视生怕再次看到令人绝望的场景。 映入眼中的一幕却让他不由狂喜，只见那条巨龙虽然只剩下大半截身体，却找准了机会将火柴人咬下了一半的身体。 胜败就此定格，火柴人倒在地上的半截身体慢慢淡化，那背景也同样地渐渐消逝。 巨龙在上面盘旋了几圈后，往上方飞去也同样消失在了屏幕之中。总算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个画面，就在这时在场的大部份人都鼓起掌来了。 这个结果是在事前没有任何人会想到的，就算再大胆的人也只是认为这个中国人会撑得久一些，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韩朝人有些酸地说道：“这真是让人惊讶的事情，只是我怎么觉得如此梦幻呢？会不会有可能这是串通好的把戏，要不然这个中国人怎么可能打败对方。” 站在一起的东营国人也开始附和了起来，“确实有这个嫌疑，说不定这是中国人为了可以得到a级会员而设下的一个圈套，不行我们要去提醒一下詹姆斯先生以防上当受骗。” 原来经过了这一小会时间，关于马晓旭如果可以成功就会成为a级会员的消息已经在会场之中流传开来了。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由对此心生羡慕，毕竟这是一步登天的美事。不过欧美人倒都是乐见其成，毕竟一个a级会员还不足以让他们失态。 只不过多少在心里抱着疑问，那不知名的黑客已经将他们的信息打击地粉碎。 第415章 待遇提升 当然每个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有人觉得无所谓在那里乐见其成。也肯定有人气极败坏，这就是所谓的那句：有人的地方就自然变成江湖。 韩朝人和东营人就是最为不满的两方，之前这两者之所以格格不入就在于都想赶在对方前成为b级会员。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是有一个a级会员的名额从天而降。 只可惜却不是落在他们的头上，想到这些他们就又惊又气满心都是妒忌。不过心中还是想着马晓旭不太可能成功，所以没有将这样心情表现出来。 现在却不一样了，事情有了结果。再想到那个初次参加世界通讯大会的中国人现在就真得要成为a级会员了，心中的愤恨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这次琉球人却没有发表言论，不管怎么说也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看自己家里出现这样好技术的高手，从心里还是不由地生出自豪感。 这时站在一边的那群欧美人中有人看不惯这样的行为，开口道：“成为a级会员应该是现场临时起意的，如果这是提前设好的圈套那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况且如果真能找到有此如此本领的黑客，也同样说明对方的能耐。对于这样一个随时可以找到站在世界顶端的黑客，那更有成为a级会面的资格了。” 这一席话说得这些人哑口无言，有心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如果想使出无赖手段，可是看着对方的肤色却又有心无胆。 无奈之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也只能退到原本的位置，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一边在脑海中想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詹姆斯走上前去一把将马晓旭抱住，开口道：“亲爱的马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说句真心话在一开始，我没有想到你真能成功。只能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会永远记住。” “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从此刻起你就是世界通讯大会的28个a级会员其中一人了。在大会结束之前，我将会宣布这个事情有，同时将把凭证和胸章交给你。” 他有些勉为其难地同时抱抱了这个美国人，然后有些嫌弃地轻轻把人放开。不过语气却是没有表露出丝毫，“这也是我的荣幸，相信在今后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也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中国也可以有技术人才出现。同时能和那种级别的高手对战，也给了我很多思路和发现不足的地方。” 詹姆斯听到这话却变得有些扭捏起来，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一些。 “亲爱的马，其实我以前和大多数人都一样。绝对不会相信中国人可以掌握如此精湛的技术，曾经我也在私人聚会上大声地嘲笑过你们国家的人还没有真正开化。” “现在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同时也真诚地向你发出邀请。在三天后的峰会上希望你可以上台发言，让全世界的业内人都可以认识你，并且通过你的发言认识到中国的发展。” 刘梅兰的脸上不由现出潮红，这是一次就要把几个长远目标同时实现的样子。要知道每次可以在大会上做公开发言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而通讯世界的科技方向就隐藏在其中。 同时她的心中也不由有些担忧，因为这是在之前没有提及过的事情。短短三天时间，真得可以准备出具有如此深度的发言稿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分外纠结，为什么不早一点把这个事情写在邀请函上呢？可是现在机会送到面前，真得没有办法拒绝，这种患得患失地心情让她失去了对周围的观察力。 马晓旭却没有丝毫怯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在国内他也是常常面对一大群人进行发言，所以根本不会担心上了发言台表现出不堪的一面。至于发言内容那更是简单，到时候只需要把后世的一些理念加以整理和理解就可以了。 詹姆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满心欢喜地交待好时间后就离开了。毕竟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有着大量的善后工作需要处理，但已经比之前所想的要简单上许多。 看着这个高胖的外国人离去，马晓旭也转身打算找个角落好好休息一下，刚刚的那场交战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他其实已经是疲惫不堪。 刚刚从座位上起来时甚至还有些眩晕，强打着精神应付完只需要昏昏欲睡。只不过才刚刚转身，就有一张俏脸靠到近前，从其他角度看过来也许都会认为已贴在了脸上。 受到这一惊吓他反而清醒了不少，往后退了一大步才看清楚原来是刘梅兰。看着那脸上严肃的表情，不由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还好是大白天要是晚上能被你吓出病来。”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有些意义不明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高深的电脑技术，看来你并不是单纯的生意人。” “怪不得你在国内建立了研发中心，看来你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这样一来，才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我必需和你说清楚，从我跟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就记录了你的所作所为。” 马晓旭却是晒然一笑，这些事就算对方不说自己也知道肯定会是如此。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还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再咬死自学成材，也并不会被深究到底。 所以说一定要成为个有用的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别人在某些事情上睁一眼闭一眼。他有信心凭着自己在这场大会的上表现，足以让很多人愿意无视那些过往。 不客气地说自己现在可是国内有资格出席世界通讯大会的独苗苗，其实已经不需要再表现什么，就凭着a级会员每两年可以直接送进去一个c级会员，就足以让人令眼相看。 当然现在他还不清楚这个会员所带来的特权，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在心里。因为三天后的发言才是自己的重头戏，虽然说会有透露天机的嫌疑，但这些想法终归会出现的。 第416章 中餐馆 刘梅兰此时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疲惫，连忙扶住一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让他先坐下来休息。 她看着这个闭上眼睛的男子，却看越觉得像是一个黑洞。不管出现在哪里总能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当他展现才华时就让边上人的都暗淡无光。 只是为什么在刚开始要表现出一副凡夫俗子的模样，否则自己与他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些不上不下了。 想起闺密开过的玩笑，“你天天陪着那些高官或权贵怎么就没有把自己推销出去，也可以不用再过着这样的日子，你这行说起来也是吃青春饭的，应该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她不由有些脸红，自己确实拒绝过很多人。并不是自己想要单身，而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吸强她的地方。 如果换成像眼前这个男子，自己似乎就没有那排斥了。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心乱，可是却又不愿意将视线转开。 这样一个睡一个看，仿佛与会场隔离开来。成为了会场绝无仅有的一道风景线，如此安静与那些在不停走动交换着各种信息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每当有人看到这幅场景，都会流露出心神领会的表情。而且刚刚那场脑力大战，每一个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是多少耗费精神。 远处却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了过来，虽然是隐藏在人群之中，但不出所料应该是同为亚洲来客。 只不过在这喧热的会场，特别是大多数人都在感激着那个中国人的时候，心中的不满却是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很快就来到了用餐时间，大家开始呼朋引伴地前往餐厅。 詹姆斯来到两人面前，开口道：“中国的马，很抱歉将你吵醒，虽然只是工作餐还是希望两位不要错过。” 马晓旭睁开眼，说道：“詹姆斯先生你太客气了，不过今天我特别想领导家乡的美食。我想会议工作餐应该是没有做这样的准备，所以能告诉我哪里有能实现愿望的中餐馆吗？。” 詹姆斯脸上出现憾色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确实没有考虑做此准备。但你也帮我提了个醒，我会把顾及参会人员口味也写入改进意见中的，下次的大会时就可以实现了。” “三天的那场晚宴千万你不管如何都到场，到时我要向所有会员正式介绍你的加入。至于中餐馆似乎在这附近就有，需要我让酒店的服务员带你俩过去吗？”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詹姆斯先生的提醒，那天晚上我一定会到场的。至于现在就不需要服务员的带路了，既然就在附近那我们自己走走就好。” 两人从酒店走了出来，往左边的方向走去。虽然说不需要别人带路，还是起码的方位还是问清楚了。 没走出多远，果然就进入了有名的美食街。 路上的行人接踵而至，除了当地的马来人外。更多的都是来到这里旅游的各国观光客，所以走在其中也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街上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门店，旅游纪念品、当地文化工艺品，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特色美食。 印尼炒饭、印尼炒饭、越南河粉、马来西亚叻沙、马来西亚炒粿条、马来西亚椰浆饭、缅甸鱼汤米粉、菲律宾猪杂拌，各式各样的招牌吸引着游客们纷拥而至。 虽然马晓旭也深深地被那些飘满空气的味道所吸引，但却没有想要入内品尝的冲动。虽然才离开中国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在内心已经有了思念。 远在他方的国人都是采用同样的方式来一解相思，那不是好好吃上家乡的美食。两人缓缓走过这些店面，总算看到了拐角处挂着中文招牌的饭店了。 这样中餐店的位置并不太好，不说游客们难以抵挡在它之前的那些美味，就算来到这里也容易在不经意间将它忽视。 走近后发现果然生意算不上太好，现在正是饭点的时间里边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好在店里空间不算太大，才没有显得空荡。 装修得倒算是古香古色，里边的服务员也穿着旗袍在桌椅之间穿行。 不管这里面的菜式做得如何，单单环境已经让人有种回到国内坐在常去饭馆的感觉。 两人刚刚坐下，一个黄肤黑发的女子就走了过去。只可惜开口的却是英语，也许是将这两人当成了亚洲其他国家的游客。 虽然两个人都可以讲出一口流利的英语，但是马晓旭却是坚持用中文回答。 “你们有没有特别拿手的菜式推荐一下，最好是原汁原味的中国家常菜。那些为了当地而做出改变的菜式就不要说了，我们不想吃那种四不像的东西。” 女子明显也听懂了中文，从她脸上的喜悦可以看出能在这里碰上讲中文的客人是值得高兴的事。 只不过她一开口却显得磕磕碰碰，“您，你们好。我们，我们店里菜都是中国味道。你们可以说，说想要吃的东西，只要，只要我爸爸会的都可以做。” 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还是店里的小老板，估计厨师也就是店主了。不过虽然说得是中文，可是怪异地腔调却让人难以听懂。 他接连报出了几个菜名，女子似乎不能理解，记菜的本上写了又划。最后她把本子放桌上一放，回过头喊道：“爸爸，你快来，这里来了两个中国客人。” 没一会儿功夫，就从后厨方向走来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别看这人体形有些笨重可是走起路却显得身手灵活，没走上几步就已经来到桌前。 “丽丽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 交待完女人，男子转过头说道：“两位是从中国来的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老乡了。今天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不管你们想吃什么，只要我能做都当是我请客了。” 男子的腔调虽然同样有了变化，但说出来的中文还是可以直接听懂。从这一点来看比他女儿要强得多了，由此可见男子应该是每一代移民者。 第417章 欺凌 马晓旭微笑着把刚刚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沟通就很顺畅了。 胖老板开口问道：“两位是从中国的哪个城市过来的，知道了你们平时的饮食习惯我才好安排。毕竟咱们国家太大了，天南地北各种菜系要是不合口味却也是白搭。” “当然我也不敢说任何一个菜系都可以信手掂来，只不过当然在国内也拜过几个师傅。应该说大部份的菜系都有那么一两个拿手菜，这么多年也没有机会显示出来。” 他想了一想，开口说道：“苏菜和京菜各挑你两个拿手的做出来试试，毕竟我们也就两个人菜多了吃不完也浪费，你就一共整上四个菜再加汤就行了。” 胖老板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总算不会太过丢脸了，苏菜我就整蟹粉豆腐和银杏菜心，京菜就搞个京酱肉丝和抓炒鱼片，最后再来个三鲜汤。” “这几个菜式的原材料都刚好有，也都是做法比较快的。以后要是还想来吃的，就提前一天和我说，那样子就可以根据菜式去买材料和进行调制，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马晓旭笑了起来，不过这人也算是有真本事。能这么快得从两个菜系中挑出适合做的菜式，而且还荤素搭配合理。 “那就麻烦大厨了，就听您的做这几个菜。我们今天就是想吃家乡的味道，所以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等到厨师离去后，刘梅兰冷不丁地说说道：“我的家乡不是在京城。” 他一下子傻了眼，原来还以为自己体贴的选了对方的家乡菜，想不到却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开口道：“应该还没有下锅，你说想听哪个地方的菜式。” 说着话的同时，人也站了起来。 刘梅兰见他如此表现，却又笑了起来。“不过在京城也生活了二十多年，说是第二故乡也不为过，刚刚说的那个京菜也是我特别喜欢的。” 听到这话，马晓旭才安心地坐了下来。说道：“这样就好，要不然让你陪着我走了这么远。却没有吃到合心意的东西，我可是过意不去的。” 闲聊了几句后，四菜一汤就都上桌了。 可见老乡还是获得了优待，从端上来的几个菜来看都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吃起来味道虽然和记忆出有些偏差，但是在异国他乡能吃到这样的食物已经是让人满心欢喜。 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寄托着乡思，两个吃起饭来有着几分急切。 过了一会儿，胖子老板走了过来坐在空着的椅子上。 “看到你们就觉得亲切，来到这里我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家乡变成什么样子了，从那些后面来的老乡口中还有一些零星的新闻里都能发现国家变化极大。” “说不定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路了，想想当年为了多赚些钱背井离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等我老了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马晓旭轻轻用纸擦拭了下嘴，放下筷子说道：“国家的变化日新月异，但是肯定都欢迎在外的游子回家。这几个菜做得就很有家乡的味道，还不知道老板要怎么称呼？” 胖老板笑着开口道：“我自己的手艺心里有数，再加上这里有很多配料都买不到，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我哪里算得上什么老板，大名伍登科不过人人都喊我胖子伍。” 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几个菜，“就是因为材料根本配不齐，还能煮出这样的味道真是了不起。伍老板离乡多年，我真觉得现在可以回去了，环境已经和当年大不一样了。” “相信在这里也学到了不少当地的菜色，回去后不管是继续做中餐还是把这里的美食带回去，都应该是件大有可为的事情。” 伍登科点了点头，苦笑道：“回去后的生计倒是没有太过复杂，不过在这里都这么多年了。孩子们也都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我更有些归乡情怯的感觉。” 马晓旭对此也深有体会，如果现在让他有机会回到后世。他恐怕也难以决择，那里有放不下的人与事，可是重活一世也多了许多割舍不掉的牵挂。 就在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各自陷入深思时，从门外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喊叫者打断了这一切。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却是三四个马来人一幅嬉皮笑脸地往里边走来来。 “伍老头，生意还不错嘛。都有闲心坐在那里和客人聊天了，那就干脆点把这个月的治安费交了吧。” 伍登科脸上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站起身往那几个人迎了上去。嘴里还说道：“洪组长怎么亲自来了，我这几天刚刚准备好，就想着明天给送过去。” 那人却一把将人推开，“伍老头你都说过多少回这种话了，要是我们不来你就哪次主动过。你可别忘了现在你还能安生开店做买卖，可全靠我们老虎帮维持治安。” 伍登科就算被推得撞到桌角眉眼间都是痛苦神色，脸上依旧赔着笑从柜台里拿出一叠钱递了过去，看来这种事情已经早就习惯了。 那人数了数那些钞票后往口袋里一塞，说道：“这些不够，再拿五千元出来。” 伍登科大吃一惊地说道：“洪组长怎么会还要五千，之前也没有通知。再说了三万的数额不是定好的吗？我也没有听邻居们说最近有什么变化。” 马来人满脸不耐烦地再次将他推开，大声说道：“那是因为看到你，我就很不开心。你也知道我要是不开心就会做出一些没有理智的事情，你不想因为五千元而损失的更多。” 伍登科一口气堵在胸口，面前的这个家伙明显就是要再次敲诈自己。多要的钱并不是规定中的治安费而要进他的私人口袋，可是想到这个家伙万一动砸坏了这里的东西损失更大。 刚刚中文说得不好的那个女孩子冲了过来，对着马来人就是一阵呵责。可是迎接她的却是一记挥舞而来的巴掌，就在这耳光声将要响起的时候。 一只手伸了出来，紧紧地握住马来人的手腕。 第418章 追堵 原来是马晓旭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有想到中国人在文莱这样一个小国都要受到当地人的欺凌。再想远一些，那些去到美国英国那些更看不起中国的地方，又将是怎么样的境地。 一开始听到治安费还有些不明白，单方面的认为是不是类似于卫生费之类的款项。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劲，他才明白过来分明是当地的地头蛇借名议来巧取豪夺。 但是每个地方都有着当地的生存环境，自己就算阻止了这一次那事后受难的也是这个饭店老板。 既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他人。自己不过是个过客，这次的萍水相逢也许今后都没有机会再相遇。 可是看到对方得寸进尺，甚至还要动手打人。他就再也克制不住，因此才走上前来阻止了这个事情的发生。 虽然他也怒其不争，在自己国家不好好待着要去外面忍受这种苦难，这种行径怎么看都有些自讨苦吃的样子。 但当自己却没有办法看着同胞在面前受辱，用力地握紧那只黑手狠狠地往外甩去。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碰上你这样的人渣，我想告诉你中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也继续下去，当心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口。” 被称之为洪组长的马来人顿时大怒，就在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被身后的小弟给拉扯住了。这时候才看到饭店里的帮工还有一些食客都站了起来，那这样子似乎就要的一拥而上。 “你们给我等着，在这个地方还没有谁敢不给老虎帮面子。伍老头你自己掂量清楚，要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紧接着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饭店，马晓旭也不由心里一松，其实后背上已经开始出汗了。 伍登科却不叹了口气，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没有开口。 不用说也知道，经过他这样一插手，对于后面饭店的经营肯定会造成影响。可是之所以出手也是因为想帮助自己，更阻止了女儿被打的命运。 如此一来责怪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是来旅游的吧，赶紧回国比较安全，要是没有办法马上离开就躲在酒店里不要再外出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帮人心狠手辣，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我这饭店也要先休息几天，等把这个事情解决才再开业。” 见事已至此，马晓旭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对方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那么自己要是再强插一手说不定还会出现反效果。 虽然对方嘴里没说，可是自己却清楚难免有责怪的意思。 他心情有些低落地走在前面，只觉得这次走出了国门才知道世界上对华人还是充满了恶意。 刘梅兰跟在身边，小声地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有血性的，你就不怕刚刚动起手来，那群人可是会狠狠地教训你。” “我还以为你会拿出五千元帮着破财挡灾，却没有想到你就这样直接冲上去。真有点不像生意人，反倒像那种刚出社会的学生。” 马晓旭没好气地说道：“我那是一时冲动，你都不知道当时站在那里不是想挡在前面，是腿麻动不了。后背上都是汗，再说不是还有你在嘛。” “你总不会严睁睁地看着我挨揍吧，你可不要忘记了本职工作。要不然当心我回国后去你领导那里告你的黑状，说你见死不救。” 刘梅兰听到这话不由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不过这样有冲动有血性的男人看起来又更加顺眼了不少。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酒店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却从身后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怒喊声。 “就是前面那个小子，今天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那个女的也不要放过，把她留下来给大伙赚钱。” 马晓旭回过一看，正是刚刚那群马来人，现在人数更多了。估计是回去召集了人手想要来找麻烦，现在刚好碰上自己就准备报复。 他急忙一扯刘梅兰，“我们快点跑，要是被围住可就惨了。” 刚刚出发时都没有感觉路程这么远，现在事情紧急却怎么跑也到不了酒店。 几辆摩托车从后面呼啸而来停在了去路，紧接着后面的人也追赶了上来形成了前后夹击的局面。 两个人只好停了下来，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马来人。马晓旭不仅有些头痛，自己虽然休格不错但也不可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 最让人担心的是这些人分明不只是报复自己，连刘梅兰也是不怀好意。 他侧过身轻轻说道：“等下我冲上去把他们注意力吸引开，你找准机会就冲出去，要是有能找到詹姆斯就让他找人来救我，要是找不到就只能报警试试了。” 刘梅兰却是丝毫没有紧张的模样，说道：“你刚刚不是很勇敢，怎么现在就只会跑了。” 他正紧张地盯着那些马来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人脸上玩味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我们就两个人对方足有一二十人，肯定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了。只不过现在跑不掉了，要是连累你受伤那我可就真得过意不去。” 被称之为洪组长的马来人走上前来，语气嚣张地说道：“中国人你怎么不跑了，刚刚在饭店里不是说很了不起吗？现在我来了想体会你所说的不是好欺负是什么意思？” “平时就烦你们这些中国人，仗着文莱最早是由你们的祖先建立的天天喊着我们马来人是侵略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马来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马晓旭发出一声嗤笑，“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历史上对这些记载的一清二楚，你们马来人再有不满也改就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 洪组长似乎被这话给刺痛了，脸上越发显得狰狞起来。 “我是改变不了过去的历史，但是我可以决定你的未来。你会后悔今天的强出头，将会因为此事而改变你的一生。都给我上，打死了往麻袋一装扔进海里谁也不会知道。” 第419章 意料之外 情势愈发紧张，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也越来越近。 刘梅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上的手表耳环等等小东西都摘了下来。全部都放到手上的提包之中，然后把包递到马晓旭手中。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本职工作了，就这样一群游兵散勇根本不被我放在眼里。你拿着包躲到一边，注意保护好自己。” 说完之后就往前一冲，那气势就像一只母老虎似得。 他张开嘴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音，就见她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放倒了对方接着冲向下一个。 他只好悻悻地把“小心”两字又收了回去，早知道如此跑得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场上的马来人已经没有谁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刘梅兰看起娇弱的样子却表现出如此凶猛的一面，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不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是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有一些是真得被打中要害爬不起身，而一些却是害怕受到同样的伤害而装出一幅无力起身的模样。 由此可见，刘梅兰的战斗力已经让人无法正视。 场上只有洪组长还在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那些人一脸惶恐。可是他明白这事的起因在于自身，对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他咬了咬牙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拿在手上左右挥动。 “你不要再过来了，我这把刀子可是很锋利的。要是不小心割伤的你的脸蛋，你身后那个小白脸说不定就不要你了。今天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你真得不要再上来了。” 说到最后，这样一个恶相凶狠的大男人已经带着哭腔了。 只可惜刘梅兰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脚上快速地往前移动几步，一脚高高踢起将那把着小刀的手臂踢地发出“咯吱”响声，不但小刀飞了出去连那只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洪组长发出一声惨烈的呼痛声，整个人就像被捕捉上岸的鱼虾一样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两个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来，虽然说对方的战斗力不强。可是如此接二连三的赶来，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跑动的人群出现在了眼前，却他们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带头的那个人正是刚刚饭店的老板伍登科，见到这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再看到地上那些人的惨状不由也是大吃一惊，这和想象中的场景却完全不一样。 马晓旭开口道：“伍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哪里召集了这样一大群人？” 伍登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刚刚店里的伙计看到这些人跟在你的后面，我一想肯定是要对你们两个不利。就赶紧把咱们华人老乡召集了一些赶过来，人多点也给吓住对方。” “只是没有想到还是晚到了一步，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就算我们没有来也是不影响。真是没有想到两位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回去后还是不要再外出了，他们人还有很多。” 他不由有些感动，因为就算这些人没有真正动手。可是落在地上那群人的眼中，同样也是属于需要被报复的对象。 他不由叹了口气，“伍老板你不应该来的，本来你们的处境就不怎么好。再整了这么一出，以后肯定日子更加难过了。” 伍登科却是把眼睛一瞪，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个事之所以会发生，也是因为你想帮我出头。如果这个样子我在明知你有危险，还躲着不敢出来还算是人吗？” “而且我们华人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着就是因为心齐，一方有难八方援助。要是真像你所说那样，那华人团体在这里早就生存不下去了，更加没有说话的权力了。” 原本认为伍登科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可是没有想到却有着这样的思想。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出外打拼的中国人，也许这也是华人可以在世界各地立足的原因。 马晓旭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同时还有厚厚地一叠美金。在这个时候它还是世界上最硬的流通货币，就手上的这些已经是价值不菲。 这还是出国前为了防止来到这里后碰上事情没有应急的余财而特意准备的，只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不上的。 所以在留下来一小部份外就全部拿了出来，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的插手才让事情变得更加恶化。既然自己还有能力那么就再帮上一把，否则自己也难以心安。 当然如果这些人刚刚没有出现在这里，自己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现在自己却也要多会他们考虑，就算不愿意离开有了钱也会更加好办事一些。 “伍老板我还是那句话，国家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样子了。中国人只有回到自己家里才安全才不受欺凌，在国外千好万好不过是多赚一些钱，可是却像无根的浮萍。” “我不知道你已经交了多久那种治安费，回到国内可能赚得没有这么多，可是同时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无形支出。你再好好想想，当年你有勇气出来今天又怎么没有勇气回家。” 伍登科看着那名片和钱，却死活不肯接过去。口里喃喃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只是难以下定决心。” 他笑着将东西放在了桌上，“那这些就是帮你下定决心的东西，就算你不需要可是这些乡亲总有人手头比较紧，有了这些钱是去是留都好做打算。” “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你们可以回国，回国后如果有需要就和我联系，我时常会在京城、羊城和江海省三地奔波，到时我们再好好喝场酒。” 说完之后也不再等对方开口，就转身快步往外走去。至于地上躺倒的那些马来人就没有必要去理会了，作来社会混子应该早就做好被人暴揍的准备。 接下来的行程倒是平安顺利，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突然从后面冲出一群人来。回到酒店里总算是能把心放回肚子了，这样才发现五脏府早就饿得在发现声音抗议。 两人也不客气直接让酒店准备好饭菜送到房间，想到在这里吃的每一餐饭都是这样狼吞虎咽，马晓旭一边吃一边笑了起来。 第420章 找上门来 正在吃饭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马先生，大堂这里有人找您。他说自己名子叫伍登科，希望可以见您一面。” 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马晓旭十分诧异，不过和刘梅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开口道：“好的你让他在那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下去。” 他匆匆出了房间往那里赶去，果然胖胖的饭店老板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看到他的出现连忙就站了起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伍老板出了什么事？” 看到对方神情还算正常，而且身上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伤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就担心那些马来人找不到他跑去中餐馆那里进行打砸。 伍登科往左右看了一眼，开口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刚刚回去后和几个老乡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就收拾收行李离开文莱，就当作是是避避风头。” “我们打算回国去，要是能适应就不再出来了。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也等这个事情过去了再回来，要是你给了那些钱我们还真没办法说走就走。”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也心生欢喜，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愿意回国总算自己没有白劝一场。以国家现在的发展速度，只要有技术又肯花力气做就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这些人已经在文莱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子离开在经济会不会损失太大？ “伍老板，那你的店怎么办？你这么急着要处理恐怕要被压价不少，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只管说，实在不行回国后先休息几天，等我这里把事情处理好回国后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伍登科笑着说道：“马先生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总是有几个马来亲戚和朋友，饭店和房子都先交给他们打理一段时间。” “他们也是当地土生土长的马来人，老虎帮那些人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要是回国后事情顺利，我再联系这边帮忙给处理掉。” 马晓旭点了点头，既然对方有了安排那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伍老板谢谢你要走之前还记得我，今天就要离开的放时间有些赶了。我就不再留你了，咱们到时候国内再见。” 伍登科却把脸色一正，开口道：“马先生我来除了告别，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老虎帮的老大知道了事情原由，已经放出话来要对付你，所以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为妙。” “这个人很是神秘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是谁，但是手段却很凶狠。我建议您可以通过酒店向警方提出人身安全保障，同时尽量不要再离开酒店了。” 说完脸上却是现出了羞愧的神情，之所以要赶在今天就离开。最大的原因也是担心老虎帮会进行报复，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这些人却是有点不太讲义气了。 明知道那些人要来找麻烦却一走了之，而且还是拿着这些钱。 马晓旭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伍老板你能来告诉我一声就足够了，你们在这里拖家带口只有离开才是安全。我只需要再过两天就能离开，不要想太多快点离开。” 等到对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他才叹了口气，没有想到文莱这边的不良分子这么难缠。 回到房间后把事情一说，两个人决定等到会议结束时让詹姆斯安排一些安保人员护送前往机场。 虽然说华国在文莱也有安排了一些人手，但毕竟人数不多。真要起了冲突能不能护得周全也很难说，同时会把这么多年的布置都打乱。 因此能避开就避开，而且作为世界通讯大会的a级会员，相信这个身份也会让詹姆斯愿意出手。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正在桌前整理文稿的马晓旭和坐在窗台休息的刘梅兰同时惊醒。 按下电话免提接听键后，服务生的声音响起。 “马先生您好，不好意思又打扰到您，这边有一位您的朋友想和您通话。” 他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了，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哪里会有朋友出来。而且使用得是酒店内部的座机，恐怕那个人已经在酒店里了。 正在他思量时，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惊奇是英语中没有带着马来人特有的那种腔调，听起来比酒店里的服务生还要容易听懂。 “马先生你好，我是雷老虎。今天我几个手上打扰到了你，因此想和你见上一面。毕竟这事双方站在各自立场处理的都不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被收拾了我总是要讨个公道。” “相信你短期内是不会离开酒店了，没有关系你不出去我就进来。我在酒店顶楼租了一个会议室，希望你可以上来我们把事情当面说清楚。” 马晓旭看了一眼刘梅兰，眼神中露出询问之意。却见女子轻轻地摆了摆手，那意思分明是不愿意与那人见面。 他也正有此意，开口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说清楚了，我也只是过客罢了。中国有俗语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虽然是当地人但想必也不愿意和当然警方打交道吧。” 电话那一端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道：“马先生是明白人，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才能理顺，我就在顶楼会议室等你，期限就以晚上8点前。” “当然马先生要是不愿意赏脸，那么就等于说是看不起老虎帮。就算一直躲在酒店里恐怕也会有小麻烦，何不如花点时间把事情解决了才好。” 说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刘梅兰透过窗台看着楼下，皱着眉头说道：“看来对方真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你看现在下面多了好久明显不是住客的人，估计就是那什么老虎帮的人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也走到窗台边往下看去。 果然视线所至，大楼底下周边出现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莫名的人，三三二二或坐或站但是视线却时不时地往这个房间看了过来。 他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黑虎有着如此大的能量，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到酒店里。虽说现在只是站在楼下，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真得冲进房间里来。 第421章 见面 马晓旭不由思量起来，看这样子就算躲在酒店里也没有办法保证安全了。就算他们在这里不敢动手，可是时时有这样一群人围在自己周边，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安然做事。 如此一来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上台发言的机会，恐怕就要泡汤了。他想了想开口道：“看来我还真得去见上一面，否则是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的。” 刘梅兰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变，说道：“这些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使用这种手段就是要逼你主动去见面，在那里面就算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人会知道。” “何况你主动进去他所指定的地方，事后只要说是你擅自闯入才引起误会起了冲突。再加上对方是这里的地头蛇，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马晓旭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合格的保镖，只是通过对方的行为就把这些意图都想到了。 只是拖得了一时却不了一世，现在见面好歹还有谈话的余地，要是真得到了对方冲入房间恐怕却就只能兵戎相见。 就算到时候自己占了理可以起述对方，但是也都是事后了，该受的伤和损失都已经造成没有办法再去补救。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现在我们主动过去还有余地。我们在外面首先还是得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去谈其他，现在和对方沟通就算做出一些让步也比冒着风险硬扛要好。” “而且对方刚刚在电话里也说了要谈，既然他有谈得心思那也许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这次的事情。毕竟咱们剩下的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纠缠下去，早点解决也好了去心事。” 刘梅兰脸色依旧有些难看，不过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话还是有道理的。虽说主动踏入对方指定的场所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对方铁了心要找麻烦也不过是推迟而已。 马晓旭见女子没有说话，就明白其实她也里也认可了自己的说法。既然如此那就当断而断，早一点见面搞清楚更好。 “梅兰你就在房间里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回来，你就去联系詹姆斯同时报警。”说完就往外走去，可是没想到手却被紧紧拉住。 只见刘梅兰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就算没有办法摆平对方，至少脱身还是问题不大。只要咱们出现在酒店公共场所，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由苦笑着说道：“你说得是理想状态，万一脱不了身不就两个人都陷进去了，到那个时候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刘梅兰意志坚定地说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你可不要忘记我的真正身份。如果因为我没有陪同你前去，出了事我又怎么有脸面回国，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 “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而不是帮你放风报信。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我们两个现在就一起回国。虽然说会议很重要，但出发前上级说过了保护你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晓旭明白没有办法劝服对方。只能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前往，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宁可现在就放弃。” “万一等下真得发生冲突，你必需先保证自己安全离开，然后再去想办法来救我。” 刘梅兰沉默了，双眼紧紧盯着对方，只不过最终还是败退了下来。微不可闻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真到那一步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你都先答应下来。” 两人达成一致后，出门乘坐电梯直达楼顶。 这一层布局十分简单，出了电梯后就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公共区域，穿过后就有一扇大门，那里边就是会议室了。 而此时，这个公共区域里已经有着不少神色不善的马来人聚集在了那里。 马晓旭心中虽然有些打鼓，但是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丝毫胆怯。反而更是对这些人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不紧不慢地从这些人当中穿了过去。 只有刘梅兰细心地从他那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不过也佩服他可以掩饰得如此完美。 两个人走到门前，守在那里的四个马来人却将他俩拦了下来。做出一幅要搜身的样子，马晓旭却是退开一步拒绝了对方。 他冷声说道：“这就是老虎帮的待客之道吗？还是说你们自认这数十个人都对付不了我们两人，还生怕我们身上带有对你们老大不利的东西？” “名子倒是起得霸气，怎么行起事来却是如此小气？难不成是我听错了，根本不是老虎帮的雷老虎要见我，而是老鼠帮的雷老鼠想见我？” 听到这话，那四个马来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双双往前走来似乎马上就要动起手来，刘梅兰也踏前一步拦在了前面。 这时，会议室里却传出一道声音。 “让他们进来，我还真没有想到有人死到临头却还敢这般说话。既然如此那就进来看看，到底谁是鼠谁是虎好了。” 四个马来人脸上表现有些不情愿，但是听从里边的吩咐让开了路。 两个人走进去会议室，才发现倘大的房间里却只有六个人存在。 其中有四人站在左右两边，看那样子应该和门口那四个人一样都属于护卫或者打手。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地马来人站在桌上，看过来的目光却是阴森森的。 再往里一些的地方，一张椅子背对着大门，只有从椅背上前显露出来的半个后脑可以看出是个男人，而且应该并不太年青。 就在他们两人还没有搞清楚到底谁是雷老虎时，坐在椅上的男子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两位是韩朝人还是东营人，我却是没有想过这两个无胆之国还有你这样一个人。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既然来了那就说说要怎么赔偿我们老虎帮。” “你们要么就花钱保个平安，被你们打伤的那十三个人每人需要五万医疗费。要么就是再大展神威，将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打倒。” 刘梅兰正想开口应下第二个条件，却不想马晓旭抢先说话。 第422章 老乡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不是韩朝人也不是东营人，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就你们这些鼠辈也敢开口说要一人五万，就算只给五百我都嫌多。”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现在混社会都不用讲道理的吗？一群人来找我们麻烦反而被收拾了，怎么还有脸来找场子，这种行为就连我家那边的小学生都做不出这么事了吧。” 坐在桌上的马来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从恼怒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是打算动手了。 就当两个人暗中戒备，椅子上的男人又开口了。 不过语气之中似乎变得没有刚才那样冰冷，话语中似乎带着迟疑。 “你们两个是中国人？我怎么听说世界通讯大会从来没有中国人参加？” 马晓旭有些自得地说道：“那是以前，今年我们第一次参加，以后每一次都参加。中国人并不比其他国家的人差，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现在我来了机会就源源不断地出现。” 椅子转了过来，出人意料坐在上面的男子却不像是马来人。年纪约在四十左右岁，虽然是坐在椅子上可是却让人感觉对方随时都可以能一跃而起。 虽然两鬓斑白但是双目却是炯炯有神，而且从手臂和大腿可以看出是个练武之人。这一点刘梅兰深有感触，虽说还没有动手可是对方的视线却让自己隐隐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一个劲敌，虽然说两者可能是不分上下。但再加上房间内外的这些马来人，想要安然离开恐怕是不可能了。 椅上的男子发话了，“阿豹你带着人先出去吧，我和他们单独独聊聊。” 那名马来人恨恨地瞪了一眼，把手一挥却是带着那四个人往外面走去。 等到门再次关上，中年男子开口了。 只不过却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这下子可把两个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认真听着还带着一丝丝东北口音。 “想不到我雷老虎竟然会找上自己同胞的麻烦，一开始听手下人来说还以为你们不是韩朝人就是东营人。不知道能不能好好介绍一下，怎么说到了这里也算得上是老乡了。” 马晓旭一时间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能不动手当然是最好了。要是对方真是中国人，那么攀点交情说不定事情还会有些转机。 因此他也用普通话回复道：“我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却不知道你这老乡两字要如此谈起。” 雷老虎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笑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脸上的戾气几乎是一扫而空，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有那么几分和善。 “我本人叫雷恩诺出生在东北一个小县城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父亲一起到了文莱。只不过人生地不熟又碰上了海难，我的父亲受了伤也没有钱治最终不过是撑了二年就过世了。” “当时我和一些中国人抱团在码头上当苦力，可是不管花多少力气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不时还要被那些马来人和洋人欺负，我一怒之下就离开了码头。” 马晓旭脸上有了几分默然，这样的事情在国外时有发生。想不到对面这个帮派头子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想来对方今天能坐在这里面前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风雨。 雷老虎继续说道：“离开码头后才知道这个社会根本就是个吃人的社会，当时也是年青气盛，又仗着学过一些家传的武技就开始学人家混起了社会了。” “算是运气不错现在总算能吃上饱饭了，刚刚你说是来参加那场世界通讯大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地方也开过几次这样的大会，但真得一次也没有见到国人参加。” 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讥讽地笑道：“你是吃上了一口饱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饭是怎么来的？是从那些老老实实辛苦赚钱的小商贩那里拿到的，你用着这钱心不慌吗？” 雷老虎却有些怅然若失地开口道：“混社会不就是如此吗？难不成还要我们这些人去工厂打工或是去搬运货物，而且这些街道并不是从我开始收取治安费的。” “早在我还没有成立黑虎帮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不过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罢了。再说了我所定下的金额并不多，要是中国人开的还更有减免。” 马晓旭却不买帐，在他看来不管这样的行为就是背弃了中国人的武道精神。 “难怪就不能做点正经生意，为什么偏偏要走这一行。你难道不知道这对那些商家会有多大的伤害，何况你手上那些马来人可不像说的那样还有所减免。” 雷老虎不由苦笑道：“正经生意谈何容易，我又没有读过书能倚仗也就是这几下功夫了。再说我花了二十年才打下的这个局面，一路上可不是只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 “你看看我手下大多都是马来人，就可以知道在文莱这里还是马来人的天下。就算我愿意做出转变，可是这些人却根本不会理会，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说完这些，他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开口道：“如果换成其他人，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善了。但你是中国人就不一样了，又是来参加世界通讯大会的。” “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保你平安无事。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事，但是也知道国家的利益高于个人，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把国家荣辱放在第一位。” 马晓旭听到这话便知道今天应该是有惊无险了，淡淡地开口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觉悟，如此一来你刚刚所说的对国人有所优待就不像是假话。” “这样我也退一步，你那些被打伤的手下真正需要多少医疗费用报个实数。这一部份医药费我来掏了，不过接下来却是不能再来找我麻烦了。” 雷老虎却一脸正色，缓缓说道：“你这就有些看不起我了，再说都是些马来人多受点苦也没有关系。你能参加大会想必也是一个知识份子，我对你们的收入有所耳闻。” 第423章 会面 房间里空气中突然变得有些安静，马晓旭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否还带有其他意图？ 雷老虎却在这个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马先生今天就当是不打不相识了，不说你此次前来也算是为国争光，就算是看在中国同胞的份上我也不应该太过为难你。” “你和我说说国家现在的变化，这个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从今天过后，老虎帮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心总算是都放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三个中国人，因此接下来的时间也就在闲聊时度过。 大多是雷老虎在问，他们两人在回答。 通过对话可见对方还是对国家抱有极大期待，在这聊天过程之中也对此人如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做出这个程度有所了解。 简而言之就是充满血和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实力还有运气。 就在三人交谈正欢时，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正是刚刚那个桀骜不驯的马来人走了进来，眼神之中却是带着不满。 雷老虎介绍道：“这是我的副手彬宾姚也可以叫他阿豹，也是老虎帮的二当家。近些年来我几乎不太管理帮中的事务，都是由他在进行管理。” 说完转过身对那个说道：“阿豹你进来的正好，这两位是我的中国老乡。不是我们之前所认为的韩朝人或东营人，这样算起来可都一家人了。” 名为阿豹的马来人眼神中却没有太大转变，依旧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看向两人充满了阴冷。 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的敌意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浓烈起来。 “虎哥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不管是哪国人只要得罪老虎帮都应该一视同仁。难不成因为是你的老乡就可以网开一面，那样子我们弟兄们的伤就白受了吗？” “就算要网开一面也只能是用钱来赎，而不是你这样轻飘飘地一句话就算了。虎哥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老乡重要还是兄弟重要，你如果处事不公兄弟们可不会答应。” 这些话说完后，整个房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马晓旭不动声色地与刘梅兰对视了一眼，看来自己这位老乡也并没有将整个老虎帮管理的服服帖帖。 或者说这个帮派中的二号人物已经起了异心，所以才会找到机会就要进行反制。而且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听到，这人应该手下更多。 这也不奇怪，毕竟刚刚一眼看过去就都是马来人，除了几个黑色人种外也就雷老虎一个黄皮肤，这也是刚刚他们心中诧异的地方。 一个外乡人建起帮派，可是手下却没有自己乡亲为之帮忙，实在是有些不太合常理。 雷老虎将桌子一拍发出了震耳的响声，“阿豹你太放肆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你这样质疑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我有没有说过不对弟兄进行补偿了吗？” “这个事情我肯定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叫你进来只是通知你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擅自去找我这两位老乡的麻烦。你听明白了没有？” 阿豹很不情愿，可是在对方的目光逼视下，还是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虎哥。” 雷老虎的怒气才稍微减轻了些，一脸不满地说道：“没有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顺便和弟兄们说一声，事情已经解决了都先回去吧。” 马来人却是一声不吭就往外面走去，同时眼神还充满不善地盯着一旁的马晓旭两人。 雷老虎等人离开后，才换了一幅表情。说道：“让你们两位看笑话了，古人的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到这话两个人也明白了，这个男人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底下人的心思。 马晓旭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雷老大我有个疑问，按理说老虎帮是您创立的，而在文莱华人也不算少数。可是为了我刚刚看到的都是马来人，并没有咱们华人？” 雷老虎叹了一口，看着两个说道：“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有一半的原因是在我身上。既然你有兴趣了解，那我也不妨说给你们两位听听。” “当年我创立老虎帮时，大多骨干当然都是咱们华人。可是稳定之后就有不少人想要脱离，毕竟华人还是更愿意安安稳稳的生活，想着做点小生意娶妻生子。” 这确实也是中国人一直以来的心态，从古至今不管是哪个朝代。只要百姓有口饭吃，就会老老实实地当着顺民，不到了濒死的境地是没有人愿意做出反抗。 接着听了下去，才知道当年也是华人一开始在此地受到了极为不公正的对待，才在雷老虎的带领下成立了老虎帮奋起反抗。但是当有了立足之本时，却又一个个心思安定。 慢慢地就想要退出了这个社团，可是好好的一个社团却是不能说解散就解散的。不说其他的因素，就是社团在崛起时肯定是得罪了很多人。 要是没有了老虎帮这三个字，每个人恐怕都要受到以往仇家的报复。所以雷老虎就继续经营着这个社团，主要就是用来保护那些人离开社团后的安全。 只不过因为人员减少后，社团的威慑力也就降低了。因此只好开始吸纳当地人口最多的马来人进入社团，一开始还没有发现这样做的危害。 反而觉得马来人多了，华人可以坐享其成。一些原本不打算退出的兄弟，也被他劝说着走回了正道。 可是随着华人的变少，慢慢才发现他自己的影响力也在降低了。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那些原本退出的也习惯了过安稳生活不愿意再回到社团里，而后面再加入的影响力和战斗力也不如先一步进入社团的马来人，更何况那些人早就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渐渐地也就不服气起来，更是觉得在文莱这个国家，马来人怎么可以让华人骑在头上。做起事来也就有些阴奉阳违，甚至连华人的商铺也开始要收起了治安费。 第424章 冲突 雷老虎摇着头苦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大好的局面让我自己走差了。特别是发生了几起华人加入社团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意外，我也就不再吸纳华人了。” “这次要不是你们躲到酒店里，那帮马来人害怕进来闹事又不想不了了之的话。说不定都不会想让我出面，说白了就是期待出了事有我来顶着责任。” 马晓旭想明白了这些，有些理解地说道：“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人，肯定也是独臂难支。为何不想就此收手，我想当年和你一起的那些同伴应该也都足以保全自身了。 “现在你还有几分威望，就算退出应该也不怕对方找你麻烦。实在不行也可以回国去，我一直都觉得在海外生活的华人，最终还是需要落叶归根。” 雷老虎咬了咬牙，说道：“就这样将一手创立的社团拱手让人不是我的风格，你放心吧就算是起了冲突，我也早有准备不会让他轻易成功。” “而且就像你说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回国。这些年也算是攒下了不少家当，我已经偷偷地转移出去了，所以后路已经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说实话今天只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能说到这些内容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交浅言深，自己把意思点明对方也懂那就够了。 何况对面这个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也许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自己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打伤对方手下的事情得到了解决，接下来的行程总算可以放下心来准备了。 在谢绝了雷老虎的酒宴邀请后，马晓旭两人就告辞打算离开了。 推开门却发现，外面的大厅聚集的人手更多了。但奇怪的是这些本应该同属老虎帮的大汉们，却泾渭分明地站成两堆。 现在门打开了，靠近会议室这边的那伙人中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走到雷老虎的身边。说道：“老大，二豹不知道为什么召集了不少人过来，我听到消息后就也带人过来了。” “只不过我刚刚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他却说是要为帮里弟兄讨个公道。所以现在僵持在这里，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所以大家也都众说纷纭。” 雷老虎面沉如水也不回答，走上前去一字一顿地说道：“阿豹你带着人围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 “那些受伤的弟兄我这边自有安排，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而这两位与那些弟兄产生冲突与只能说双方各有过错，难不成真要闹到让官方插手你才乐意？” 阿豹却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模样，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开口道：“虎哥我又不老耳朵好用得很，你不需要这么大声说，我知道了是您老人家有点耳背才这么大声的吧。” “虎哥要记得你是我们的老大，怎么可以胳膊往外拐呢？你就那点棺材本还要掏出来给兄弟发医疗费，我怕你不够啊。你是华人向着老乡，没关系那我们马来人自己解决。” 场面上有些混乱，两边的壮汉们相互推掇了起来。 角落里的马晓旭看着这些人，不禁有些头痛。 刘梅兰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冲上前去大展拳脚似得。 他一把将人拉住，问道：“你想做什么？现在是人家社团内乱你也想上去捣乱。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引起的，现在雷兄在想着办法帮我们摆平，你就不要上去添乱了。” 刘梅兰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想上去帮忙，再说了本来还以为到这里会有场较量，没有想到就这样平安过关了。” 马晓旭眼珠子一转，开口道：“你真想动手？那我问你那个什么阿豹有没有信心几招内就把他放倒？” 女子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留手的话，应该三招之内摆平是没有问题。可是这样一来就很难留手，要是出现伤残问题不就更加严重了。” 他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兴奋，看着她如此有把握的回答，那就算三招之内不行那十招应该也没有问题。 “如果是之前当然会引起更大的冲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相反这样子还能帮上咱们老乡一把，把这个阿豹打倒后他应对其他人应该更加轻松了。” “等下你不要留手，但是万一对方不好对付你可要见好就好。咱们是想帮个忙把人情还上，却不可以将自己置以险境。” 刘梅兰听到他如此关心，虽然心中有些喜意。但嘴里却是说道：“我说没问题就没有问题，你还是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 马晓旭有些气急，却不又好与她计较，只能没好气地瞄了一眼。 他往前走上两步，开口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都不明白雷老大的苦心，那些躺在医生里的人怎么还没有让你们警醒，他真不过是不想让你们步上后尘。” “雷老大是个聪明人知道进退，不过是担心实话说出来伤了你们的面子。才没有实话实说，真以为凭着你们这些人可以拦得住我们两人离开。” 这几句可就有些不中听了，正在相互问候对方长辈的双方都停了下来。 阿豹更是怒不可遏，一脸冷笑地说道：“小子你还真是个文化人，嘴巴一张就开始胡吹大气，也不怕被风闪了你的舌头。” “雷老虎你真是老了，连这种人的话都相信。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咱们是粗人就要认粗人的命，不要怎天想着和文化人打交道当天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这话一出，身后那些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一直以来，除了不满他身为华人却是社团首领外，还对他总是敬重文化人有关。 这些男子基本上都是些粗人，因此在社会上行走也吃够了没有文化的亏。可是却没有如同雷老虎那般想努力靠拢，反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就那是排斥。 雷老虎也是脸色有些不豫，认为自己正在努力把事情压制下去。马晓旭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大放厥词，不但使得自己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激发矛盾。 第425章 惊恐 “马老弟你先去会议室时休息一会，等这里事情解决了我再进去喊你，请放心今天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们平平安安地送下楼去。” 但是这个始作俑者却全然没有半点觉悟，反而把手一伸指向阿豹。开口道：“你说话最大声，应该是这些人里边最能打的吧，既然你不信那就上来试试吧。” “你不要怕我欺负你，我不亲自动手就让我的秘书出手。你要是能赢过她，我自然就会下场了。” 阿豹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你以为我不打女人吗？你老老实实地让我揍上一顿，只要在医院躺上三个月那帐就算清了。” 说完也不理会旁人，就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刘梅兰却是一声娇喝，纵身一跃拦在了马晓旭身前。然后脚下不停踩着小碎步就往前冲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瞬间出现在了阿豹面前。 这个时候原本都在发出笑声的社团成员，不管是哪一方都停了下来，脸上全部露出了见鬼了的神情。 没有人想到这个女子竟然真得是一个练家子，而且仅凭这几下身手应该就超过了在场的大部份人。 阿豹也没有料到会出现如此情景，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就往后退想要避开。 却不知道刘梅兰所学的武技最重气势，如果与她对攻还有可能遏制住，但现在一退可以说是更加没有胜算了。 只前她脚步不停拐着弧步前进让人摸不清方向，双手紧握却突出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就往对方要害打了过去。 雷老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变得迟疑不定。看来刚刚马晓旭所说的并不是大话，如果他也有这样的功夫在身，那么就算在场包括自己一涌而上也很难将这两个人留下。 阿豹此时却狼狈不堪，被刘梅兰一阵强攻之下只能连滚带爬进行闪躲。就算最后能胜过对方，恐怕今天自己这幅丢人的模样也会被在场的人记住并传扬开来。 对于今后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却是要造成了不少阻碍，没有谁会信服一个被女人逼得满地打滚的老大。 想到这里他不由咬牙切齿，从口中怪叫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在不好，要是一开始就这般果决也不会被逼成那样。 现在刘梅兰蓄势已成正是最有威势的时候，这个时候才正是应该避让等到气势转弱再行反击。 可是他却因为心中不岔，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这可真得是步步走错还撞上枪口，如此一来那一身实力能发挥个七成就不错了。 刘梅兰却在他扑上之前，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定原地使得对方扑了个空。等到他前力已出后力未至的关头，单腿从身后往前凌空一踢。 只见看似纤细的长腿如果一根棒子般重重地踢在阿豹的下巴上，虽然是肉与肉的接触却发出了巨响。 阿豹的大头都被踢得向上仰起，整个人也紧跟着凌空而起往后面仰倒过去。接着五大三粗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似乎将地上的灰尘都给掀了起来。 他倒在地上似乎失去神智一般在地上扭动，口中的鲜血也连绵不绝地往外喷洒。更让人感到害怕得是下巴那里还被鞋尖开了个大口了，可以看到里边血肉一片模糊。 这个场景的出现将现场所有人的吓了一跳，不是才刚刚动起手来吗？一些人在后面的社团人员，才刚刚挤到前面就已经结束了。 只有前面几人看得清楚，要认真算起来也不过才对打了一招而已。可是在帮中素来以威猛能打着称的豹哥就已经躺倒在地，看起来奄奄一息受伤很是严重。 不少人纷纷把敬畏的眼神看向了马晓旭，刚刚此人说的那些原本以为是大话，想不到已经是低调了。 那雷老虎还真有可能是为了保存大家才做出退让的决定，想到自己这些人还在阿豹的怂恿下站在对立面，一个个脸上不由露出了惭愧的神情。 刘梅兰见对方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也没有上前继续动手。拍了拍手说道：“真是不自量力。”然后就施施然地走了回去。 马晓旭有些不忍直视地看了那边一下，马上就眼神转移开来。小声地问道：“你会不会出手太重了，看他那样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躺上几个月。” 刘梅兰嗤笑道：“你现在倒是起了同情心，刚刚可不是这样说得。你刚刚可以说了越快解决对手就越有威慑力，再说他要是感觉不是对手让人一拥而上可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去理会对方的死活，转而将视线看向那些脸上明显露出惊恐神色的社团成员们。 一个个看他视线投了过来，却是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深怕下一个被点名的人就是自己。 就连雷老虎看过来的眼神之中也是五味杂陈，在最深层还有着一丝惧意。因为换成是他上场，恐怕结果也不会比躺在地上的阿豹好上多少。 特别对于刘梅兰更是深怀戒意，想到刚刚三个人离得那么近。要是一言不合暴起发难，那后果简真是不堪设想。 好在自己念在老乡面上，又考虑到对方来到此地是为国争光，才没有听信阿豹的言语想从对方身上赚取金钱。 又想到不管对方如此了得，现在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脸上不由又露出了笑意。 而且将阿豹打成重伤之后，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更加顺利了。特别对于普通的社员来说，如果想要继续反对自己那么恐怕就要三思而后行了。 雷老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我刚刚一再劝阻，你们就是不听。现在看到了吧，我之所以那样做都是为了大家好。” “快过去两个人把阿豹扶起来送去医院，相信在场的每个弟兄都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如果医生有问起什么，就说是他不小心在练武时伤了自己。” 原本站在阿豹那边，如同左膀右臂一般的两个人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可是却不敢轻易往外走去，要是引起了误会也给自己两个来上几下那就受不了了。 第426章 结束和道歉 等到雷老虎眼神示意后，才如蒙大赦般地往电梯走去。现在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至于以后社团会变成怎么样已经无心考虑了。 雷老虎继续开口道：“现在场上的都是社团里的中坚份子，我现在再问一次，还有没有人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那些大汉相互对视之后，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而原本就是雷老虎一方的社员更是昂首挺胸，一个个扬眉吐气般地看向对面的人。 想到之前那些人一个个都说雷老大年纪大，不但功夫退化连胆子都快没了。现在用事实证明，再怎么退步那眼力还是胜过所有人。 否则打斗起来，就算最后能用人数把对方打倒，在那之前这里的人恐怕也要倒下十之七八。 万一不巧自己就是其中一个，那可真是肉没吃到惹一身骚。 想通了这些，社员们看向雷老虎的眼神就充满了感激。 事实也确实如此，上层争权夺利还不是全靠这些普通社员出力。可是最后胜利果实却和这些人关系不大，运气好平安无事也就混顿酒喝，运气不好落得伤残苦的是自己一辈子。 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大家平平安安混中饭吃。每天只要露出一副凶狠表情就可以拿到治安费，每个月除了上缴之外的都可以留为自己的收入。 这样算起来其实和那些白领也有些相似，不过他们出的是脑力而自己这些人出得是体力罢了。 送走了马晓旭两人后，雷老虎回过身看着这些比平时还要乖巧听话的社员们，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两个各自回了房间，一夜无话。 第二天再起来时，果然那些原本在楼下盯梢的老虎帮社员们都消失无影了。看来雷老虎借着昨天的机会已经成功地把权力重新拿了回来，至于以后会是怎么样却已经与他们无关。 如同昨天一般，一个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准备着发言稿。另一个则坐在窗台百无聊耐地看向外面的风景，间或趁着那人不注意将视线投向他的身上。 很快，夜幕降临。 马晓旭将桌上所写的资料从重到尾看了一遍后，却出人意料地撕掉了。 刘梅兰大吃一惊，从窗台上跳了下来。问道：“你发什么疯，这不是辛辛苦苦写了一天的东西？怎么好不容易写完了，你反而要撕掉。” 他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一边将纸张撕得更碎，一边说道：“这些已经都在我的脑海之中了，之所以写出来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梳理清楚和拾遗补阙。” “现在已经完成了，这些资料就没有用处了。而且这些信息事关重大，现在处在异国他乡更是不能落在纸面上。” 刘梅兰有些不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但只要证明了这个男人是神智清醒就可以了。悻悻地说道：“真搞不明白你在做些什么？反正都是你的东西不管你了。” “明天在会议现场，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要将所有人的发言都用速记的方式进行记录，回国后还要将它们上交组织。” 他看着女子皱着眉头的样子，知道她并不喜欢做这样的文职工作。不由笑着说道：“你不用记太多，只要专心把我明天的发言记下来就可以了。” 刘梅兰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发现了此人脸皮也是极厚。就算他有发言的机会，也不过是看在那天挽救了世界通讯大会颜面的份上。 而且写半天的东西最后却撕得干干净净，她可不信刚刚所说的什么资料太过珍贵不能留存纸质的鬼话，恐怕是因为写了一天之后却发现上不了台面才撕掉的。 她“哼”了一声，说道：“行，那我明天拭目以待。”说完之后扭动着腰肢就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人离开后，马晓旭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桌上手上的碎纸，依旧有些不放心拿到洗手间后从马桶冲走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在这一天之中，不知不觉写了下了太多超前的信息，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进行销毁的原因。 如果上面的内容被人知道，恐怕他今后就不得安生了。而且现在处于国外，要是有人对自己生出企图之心，恐怕单靠现有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他慢慢入睡。 次日清晨，就有轻柔的声音从广播小音响里传了出来。这是为了避免参会人员睡过头的人工提醒，虽说有被吵醒的不快，但是听着悦耳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 两人汇聚之后就前往餐厅，不得不说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体现在每一处细节之上，可以说连着几天两人还没有把那些没有见过的餐点完全品尝。 肚子填了个八分饱后，马晓旭就停了下来。因为担心吃得太饱血液都跑去胃里帮忙消化了，以至于头脑供血不足影响了发言。 等到人群开始离开，两个也随着大流往会场走去。 才刚刚走了进去，詹姆斯就迎了上来。满脸都堆着笑意，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热情不少。 “亲爱的马你来了，我这几天都忙晕了。现在才知道前天竟然有当地的社团进入酒店来找你麻烦，万幸没有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否则我就过意不去了。” 这个时候边上的另一个中年马来人，也开口道：“实在对不起马先生，我对本酒店给您造成的困扰深表歉意。我在这里向您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马晓旭在心里暗暗地撇了撇嘴，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雷老虎还成了自己的半个朋友，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大批社团成员拥进酒店的事情。 马来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同时说道：“请收下本酒店的贵宾卡，凭此卡可以在全球任何一间连锁酒店免费入住三次，不限房型。” 他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人会如此大方。要知道这酒店本身的消费就高，如果自己厚着脸皮选择了总统套房，那一个晚上可是要几万花费的。 第427章 感触 马晓旭再次抬起头，看着马来人脸上露出的肉痛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了。余光看到詹姆斯，突然懂了，这肯定是被施压了，否则不会如此。 想到这里就伸手把卡接了过来，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何况这事本身也是酒店没有处理好，堂堂一个五星级酒店却没能保证住客安全，要是传出去恐怕也没人敢来了。 马来人的脸上有种要哭的感觉，不过见到他将卡收起来。连忙问道：“马先生这是愿意原谅本酒店的过错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完之后像是还在害怕什么似得，匆匆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詹姆斯笑呵呵地说道：“马，你太心软了。要是表现出不满意的表情，他一定会给出更多的补偿。我知道了此事后，就去找了这酒店总部的领导并且提出了强烈的抗议。” “要是不能得到你的同意，那么这次大会还没有给付的款项可就不会再给了。所以刚刚那个马来人才肯亲自出面来道歉，否则他的位置可就要不保了。” 说完，整个人还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明显就是要马晓旭承他的情，如果不是他出面。酒店肯定不会这样做，但其实也是将矛盾转移。 认真说起来，一个受邀来参加大会的人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这个组织者同样也没有什么好风评。 通过对酒店施压，却是把这个事情的全部责任都撇得干干净净。通过让酒店进行赔偿还卖出了一份人情，果然不管中外没有谁会不懂得这种套路。 马晓旭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大会还在进行。加上之后还有需要借力的时候，所以也就打个哈哈将这个事轻轻放下。 人越来越多，詹姆斯见已经得到谅解也就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两人却是如同上次一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当然为了方便等会上台发言还是尽量找了个靠近的地方。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当时那般无人知晓的新人，每个人看到他都会报以微笑。毕竟那天打败了入侵的黑客，隐隐已经表现出世界一流水准的技术。 在这个网络时代，谁也不敢小看一个这样的人。 碰上不知情的人还会相互介绍起来，不得不说马晓旭技术高手的身份已经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虽然那些跨国企业的领导层依旧对他不闻不问，但是一些工作室的负责人却纷纷上前进行交流，在会议正式开始前已经交换了一大堆的名片。 虽然说都只是一些个人工作室，但是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掌握着几项专利技术或是正在研制着前沿科技。 在国外大家相互存在竞争关系，但是对于马晓旭来说却是有着将这些技术引进国内的机会。毕竟中国与世界目前还处于半割离的状态，而且什么时候可以融为一体也遥遥无期。 这些专利想要全部买断在中国的使用授权有些难度，但是从中挑选中生命周期较长的那一些，咬咬牙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授权的费用也会变得愈加高昂。因此拿到名片后，他就在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当人群散去后，更是有些夸张地拿出纸笔将这些人及所掌握的专利都写了出来，一项项的进行分析。 这个时候他不由再次感叹，自己的那点身家也只是一个“穷人”罢了。 直到大会主持人上台后，他才将那些资料都再收回包中。不过让最让人诧异的是刘梅兰，坐得端端正正如同刚刚进入学校的小学生一般，十分认真地准备记笔记。 这个模样和她平时相比可以算是大相径庭，虽说一脸严肃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喜感。 国外的主持人果然风格不太一样，完全不像是国内的那些主持人上台后就一板一眼。那黑人主持一上台就开启了脱口秀模式，飞快的语速和不时自嘲引起台下时不时发出哄笑。 看来欧美人还很吃这一套，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有把这里当成一个会议现场。 好在主持人并没有完全放飞了自我，总算记得花钱请他过来不是做表演而是主持人。总算是将会议的进展拉回正常的道路上，詹姆斯的脸色也总算是恢复了。 一个个上台的技术专家和企业家抛出各自不同的理念和对未来的展望，如果不是马晓旭已经掌握了跳出这个时代的知识作为储备，也会被这些内容所吸引。 但现在听起来却有点差强人意，不过倒是让他将那些科技和研发者对应了起来。 全场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是有着如此想法，更多得人却都是生出了不虚此行的感叹。这也难怪为什么全世界的科技公司，都想要得到参与会议的名额。 刘梅兰也是满脸苦色，虽然说她的英语水平很不错。可是关键在于讲述中有很多都是专业的特定名词，不是行业相关的人员却是比较难弄懂了。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时不时还用牙咬着笔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听课笔记”做得不尽人意。 每个人将自己的观念表述清楚后，还会在台上接受大家的提问。她倒是很想抓住机会将那些不清楚的地方进行发问，不过话筒却根本不往她的方向过来。 后来要不是马晓旭举手做出想要提问的姿态，恐怕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询问。而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回复漫不经心，甚至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有就问题本身进行解答。 作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刘梅兰，根本不知道这些专业数语只要出现小小偏差，那整个意思就会差上十万八千里。 她依旧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写个不停，却没有发现对方眼里的不屑神情。 这一切却都被马晓旭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他也暗暗冷笑。 现在你们大可看不起华人，但是等下就马上就要将这些不屑原样送还。 他看着刘梅兰那将些错漏百出的答复，一字一句地抄写不由有些心酸又心痛。国家没有发展想要得到一些知识都这么艰难，可是有着千千万万人为之贡献又怎么会追赶不上。 第428章 挑衅 很快就轮到了马晓旭上台的时候了，全场却是议论纷纷，除了个别人外都觉让一个中国人上台是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们不相信能从这里得到启发，也不相信中国人能在某个学科或是某个研究领域能有独到的见解。 马晓旭刚刚站上发言台，下面已经有人在对詹姆斯进行质问。 “詹你这样的行为有些任性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每个发言环节都是弥足珍贵的。可是你看看现在去让一个中国人上台，这是在浪费全场所有人的时间。” 詹姆斯此时也有隐隐地后悔，但是这个决定是他做的，那么不管如何也要硬顶下去。在自身颜面及权威和其他人员的不满这两者间，他明白要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 “马的技术那天你也是亲眼看到了，你不觉得应该虚心一些听听对方的见解，说不定还能促进你的水平提升。不要总觉得中国人落后，现在已经不是一百年前了。” 此人被一番抢白，心中愤慨之情更胜。原本就是小肚鸡肠之人，之所以站出来责问最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发言机会。 妄想着如果把马晓旭赶下来，说不定自己就能得到这个机会。现在却不但希望落空，连其他一些台下之人看过来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这样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原本你要是听取了我的意思，用个理由悄悄把人从台上叫下来，那么就可以将一切影响降到最低。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有采用别的方法，到那时所有笑话都是你自找的。西奥多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同时也将想法付之以行动。 “台上的这位先生，我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来自落后国度的你也有资格站在那上面。我害怕你的无知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更担心会使一些来宾认为通讯大会不过如此。” 此时，马晓旭刚刚做完自我介绍，就在他即将开始进入正题时。 西奥多站起身来，不顾詹姆斯眼神中的疯狂示意，依旧开口提出了质疑。 他看着台下这个眼中闪着不屑神情的外国人，同时观众席上也有人开始了窃窃私语。也许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止这一个，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有了这样一只“出头鸟”，那么不少人也就纷纷露出戏谑的眼神看着这出闹剧将会如何进行下去。 刘梅兰原本振奋的精神也一下子变得低落下来，她有些担心此次的发言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可是在这种场合里，她的一身武技却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她暗暗在心里作了决定了，会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在无人的角落收拾一下这个外国人。 马晓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表情出乎大家意料，并没有表现出一个骗子被人拆穿后的种种神情。 脸不红气不喘依旧一副整暇以待的模样，只见他保持着微笑不变，淡淡地开口问道：“那么请问这位先生，需要用什么方法来证明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 西奥多瞪着双眼，说道：“将你的发言稿拿给在座的那些资深专家查阅，我相信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给出公正的评价，那样一来我们才相信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想不到外国人也有如此狡滑的行为，这分明是看他双手空空地上台才故意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摊了摊手，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根本没有准备文字性的发言稿，所以就没有办法满足你的要求了。” 西奥多脸上也不禁浮出得意神情，往左右两边扭动着头。大声地说：“大家看到了没有，在这么重要的大会上发请言论，竟然会有人没有准备好文稿。” “如此一来我就更加怀疑，是不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足够的学识，所以连文稿都写不出来。现在上台不过是想仗着口舌之利在这上面胡言乱语，我觉得你没有资格在上面发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人群的议论声也变得更大了，不少人还伸出手指往这里指指点点。 马晓旭轻轻拍打话筒，让音响发出刺耳的嗓声将现场其他杂声都压制住。 等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他轻咳了两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所有的内容都在这里边，需要准备文稿不过是庸人的做法，而我根本就不需要。” “至于你质疑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发言，首先要知道真正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人是你。你不但连大会的组织者都不是，甚至只是一个普通的c级会员。” 西奥多听到这里，却是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感觉周围看来的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诧异，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对啊！你有什么资格？ 他想要开口争辩几句，却发现对方所说都是事实，而自己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反而是一言不发，用沉默去对抗并期待有更具实力的人出现并与之站在同一战线上。 马晓旭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我能站在这里首先是詹姆斯先生认可我的能力，其次是因为至少在某一方面，我已经证明了超过在场的所有人。” “而且大会也并没有强迫大家要坐在下面，觉得我浪费了时间大可出去外面抽抽雪茄或者喝喝水。因为我也觉得真理只需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就够了，而现在下面的人有些多了。” 詹姆斯不禁有些佩服台上的这个年轻人，不是说技术高手大多内向不善于交际和表达吗？可是现在这个却是表现的有理有据，丝毫没有怯场的痕迹。 一开始以为企业家的身份是技术高手的掩饰，可是现在看来技术高手何尝不是企业家身份的掩饰，真没有想到这个来自华夏的年青人可以如此轻松自若地在两种身份里转换。 他在商界多年，可以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优秀的企业家结识过不少，顶尖的技术高手也不乏其人。只不过大多都还是局限在各自职业的框架之中，脱离了那个身份后也就表现平平。 第429章 语出惊人 这么多年来，像马晓旭这样同时展现出两种不同身份特质的人并不多。关键是还如此年青，假以时日恐怕就能达到更高的成就。 想到这些詹姆斯不由也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我相信马先生的发言一定会十分精彩，同时依旧认为其中的内容会给我们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和扩展思维空间。” “现在我想请在座的每一位都先安静下来，让马先生可以正常地将理念和展望表达出来。过后如果有什么异议也可以在解答环节中进行提出，请大家稍安毋躁。” 马晓旭朝这个方向点了点头，表现出对这番言论的感激。 他转过身面对台下众人表情依然淡定，似乎刚刚的那些质疑根本没有存在过。单单这份从容也使得不少人刮目相看，看到这副有执无恐的模样大家渐渐也有了一些期待。 “相信能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通讯网络有着比常人更为严重的依赖，同时也受限于网络传输速度的瓶颈。抛开已经渐渐落伍的2g网络，那么升级后的3g网络足够吗？” “我的想法是不尽其然，虽然中国的3g网络还处在推广阶段。但是我想说的是4g网络和5g网络就在不远的将来，而且更替速度会越来越快。” 坐在台下的不少企业管理层及科研学者都露出了惊容，因为他们大多也已经发现了这点。并且已经开始着手研究如此开发出更新一代的传输技术，而这些还都是秘而不宣。 可是没有想到从中国来的这个华人，却同样考虑到了这些并且更尽一步地提出了5g。分明那是一个还在广泛使用着2g网络的社会，怎么会有人将眼光放得如此长远。 马晓旭的发言还在继续进行着，“我个人认为目前3g网络在通讯上已经足以，那么提供更高的数据传输速度和适合更大数据包块通行的带宽，到底是在为哪些内容服务？” “我认为是迎合民众对图像传输速度和清晰度的追求，更是为了可以传输高质量的视频影像。那么基于此点是不是可以将n与3g整合在一起，以此得到4g网络呢？” 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就在全世界还对如此提高通讯网络速度而一筹莫展的时候，台上的这个人却提出了似乎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而且这样的方案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技术和设备升级，关键点在于整合两者的优势进行互补，使之可以得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每个人都想继续听到更为细致的信息，因为并不是太大的技术突破。只要能得到较为细致的思路，那样可以说将其实现的难度将会大大降低。 马晓旭当然也不是傻子，知道下面这些人一脸激动是在期待什么。哪里会傻乎乎地把全盘资料都透露出来，轻轻带了几句不跳转到其他地方了。 这样一来却让其他人听得更加心痒痒，真恨不得爬上去打开那脑子把后续看个清楚。 “当然在我的设想之中，4g网络也只能称之为过渡技术。因为它没有创新，只不过是一种缝缝补补地自我安慰，却解决不了目前通信波段资源几近枯竭的问题。” “因此我真正想要实现的是5g网络技术，其理论初始速度就要达到4g网络的十倍以上。大家想想当真正实现的那一天，什么网线、交换机、信号增强器都可扫进垃圾堆了。”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这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实际这样的速度，速度越快那么频段就必须越高，同时频波长段易畸变导致传输较短的问题也就愈发严重。 这也是刚刚为什么4g概念一经提出就得到众人的认可，因为它还是基于原本3g稳定频段进行整合，是有着实现的可能。 可是现在说的这一些却有些像是天方夜谭，完全就是一派信口雌黄。只不过那些站在网络通信理论最顶峰的那几个人，却是面色沉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关于5g的这些原理，其实他们也有过尝试。当然是想当成4g网络来实现的，不过这与3g相比较跨度实在太大，投入大量时间金钱都只有收获失败。 可是就在他们想沿着对方刚刚提出的4g理论进行延伸时，对方又抛出了5g的概念。而且还是在他们证明了不可行的基础上，这不得不让这些人感到满嘴苦涩。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过有失败的经验，所以更清楚对方言论的重要性。也更为期待对方能再说出一些让人为之触动的言语，说不定在结合了曾经失败的经验后会有成功的可能。 “5g网络更大的用处其实不在于民用，而在于更为高端的领域。比方说商业上和军事上，速度更快信号更加稳定同时提升了大数据包的安全及完整性。” “当然5g网络技术目前也只存于我的理论当中，而且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可以实现。所有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只有百花齐放才能选出更适合使用的技术。” 下面的这些人已经开始有些恨得牙痒痒了，每一个论点都提出了实现的可能及实现后的预判，但是最为关键的实现过程和手段却只字不提。 马晓旭看着这些人的神色，又想起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对华人进行技术封锁。不但看不起国人的技术还妄想阻挡学习先进的技术，既然如此那就再浇些油下去让火烧得更旺些。 “5g通讯技术的实现其实最大的用处是在于将网络通讯的市场进一步做大，现在不少企业都已经感觉到瓶颈的存大，似乎不管怎么发力用户数都无法再进行提升。” “不少人也觉得是不是已经到达了天花板，因为不管是人口还是应用方面都已经没有了扩展的空间。但是我想说得是，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跨行来的竞争才是未来的方向。” 这些话却让更多人无法理解，但基于刚刚言论已经得到行业领导者的认同。因此大家也不敢随意嗤笑，按捺着心中的不解等待进一点的内容。 第430章 前景 会场里已经是一片安静，只有马晓旭的声音在回荡着。 “速度快了那么民众进行视频播放还一定需要有线数据吗？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导演将自己的想法实现，并且不用担心没有发行的渠道，只要发布到网上就可以让更多人看到。” “电影是不是一定要去电影院呢？发行方冒着母带丢失的风险送于每个影院的情况将永远告别，通过5g网络可以直接传送，甚至可以直接同步放映给喜欢宅家的民众。” 台下已经有人控制心头的震惊，丝毫顾及不了欧美人喜欢自诩风度而大声喊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一部电影是有多么庞大你知道吗？要想维持着达到电影院的效果，那需要实现传送速度和带宽都是不可相像的。” “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而且电影也不可能通过网络播放。那些都是需要有版权，通过网络那就等于是不再设防了，我对你刚刚的言论深表怀疑。” 马晓旭也没有因为被人打断发言而生气，一脸淡然地说道：“时代是在进步的，而且速度越来越来。每一次时代变革之初，有多少痴人之梦最终都被实现。” “如果没有这些痴人，也许我们还在钻木取火，还在使用人力建造两层楼的小矮房。哪里有我们现在这里讨论着网络通讯，也不可能可以坐着飞机来到这里。” 这番话一说出来，刚刚大声质疑的男子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因为历史就是这样子，一次又一次地将原有的理念和事物打破，认为不可能只是因为人的思想被固化了。 他也没有对那个进行穷追猛打，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对于这些人反而应该大度一些，因为时间浪费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真正需要注意的对象是那些默不作声，反而用期待眼神看过来的人。震惊和期待是视线之中包含最后的信息，同时还夹杂着妒忌和疯狂。 马晓旭并没有被吓倒，他继续开口说道：“那是一个新的时代，网络上同样也可以成为播放大电影的媒介，就算是明星演员一样可以在网络上展现出自己每个角色的魅力。” “就算那些没有经过培训，没有过表演经验的普通人。都同样可以借助网络高速发展的后便利性和低廉在上面找到舞台，只要足够精彩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另一种明星。” …… 这些言论可以说是颠覆了所有人对网络在使用上的预期，但是细细思考过来却会觉得并不会是虚言。 当然世界上是看不清前路的人和愚蠢的人总是不再少数，就算是在世界通讯大会这样的地方，也总会有那样一些人混入其中。 另外也有一些不愿意被抢先风头和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想要通过打击别人来获得愉悦。 “马先生，对于你所说的人人都可以在网络上成为大明星。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就算到那个时候真有人在网络中作出表演，又会有多少受众，也就更谈不上收益。” “要知道明星也是人，他们也是需要利益的。如果得不到这些，他们大多连出演电影都不会接受，更何况那些普通人。” 马晓旭心中充满了不屑，虽然说继续回答下去可能会将很营利的要点透露。但他已经决定以实业为主体来帮忙国家实现科技的进步，那么有些钱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赚取。 既然如此那不何在这里抛出来，让更多的商人同时注意到这一块。至少可以将所谓的蓝海更为提前的为成红海，那样一来那些自己深悟痛绝的某些企业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 当然想要实现那一些，首先就是要提升现有的网络技术，只有基础实现了才可能以此为平台打造出那些“楼阁”。 马晓旭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出得失，面带笑意地说道：“这个世界终究是普通人占着大多数，他们同样有喜怒哀乐需要倾述，同样也会出现共情之心。” “那么当有人在分享出这些的时候，会不会有相同感受的人进行围观呢？因为只需要碎片时间，普通大众在休息时就可进行观看；同时为此支出的费用也低，只需要零花就足够。” 有人不服气地又开口问道：“就算如你所说的这样，但是收入肯定也不会高。那些明星演员怎么会可能会放下身段进入其中，那样子根本就无法形成规模。” “而且你所谓的共情之心又能让普通大众坚持多久，要知道对于普通的事物大多数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像河流一样虽然会经过但永远不会停下，那样又如何扩大收益。” 因为现在这些只是设想，又是刚刚才被提出来。很多人都还没能一下将其中的关系想通，其实大多数人只要能沉下心来好好思考就会发现其中大有可以深挖的地方。 既然现在有机会给这些人上一课，那当然是不客气了。 “对于已经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这样的网络时代同时为他们提供了变现平台。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是离着大众有着遥远的距离，当有机会在网络上看到这些心心念念的人物时。” “大众们会不会蜂拥而至，这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近距离接触。当这些人公众人物在网络为那些品牌打起广告甚至直接卖货，那么会不会有粉丝为之买单，大家可以考虑一二。” 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赚钱方式，那么借助网络搭起的平台肯定也不是福利机构。在这两者中心肯定可以得到不菲的收益，而且不像产品还需要承担品质问题和售后服务。 这样的一个平台只要搭建起来，那么可以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没有想到这个中国人会在这里把这样的好点子直接说了出来，真不知道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就算现在只是知道了这样的一个概念，但只要愿意投入资金进行试错那么总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当然要是能将这个过程简化那就更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第431章 拒绝 或者说这个中国人提出这个概念是想以此来吸引别人注意，想要达到吸引投资的效果。如果是这样那就不难理解了，对此加以投资恐怕也是大有其人。 想到这些不少人都心头火热，原本一个个关系看似密切的企业家们。都在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拉开距离，同时也不再讨论对这些技术的看法了。 接下来又不断有人对网络通讯技术如何实现提出了质疑，不过马晓旭却没有再进行详细解释。而是如同快刀斩乱麻那样，用最简短精练的言语将对方驳回。 虽然没有透露出技术信息，但不知道为何每个人都听完后都觉得确实可行。渐渐地已经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毕竟在这么多同行面前被人冠以无知之名还是有些失颜面的。 会场渐渐恢复了平静，主持人看到场面得到控制。主动地走到台上，说道：“没有想到马先生会给大家带来如此之在的惊喜，刚刚的质疑也是大家心中急切所导致。” “不过随着质疑被一一解决，相信大家已经认可了马先生的这番发言。接下来就是进入问答环节了，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见解想与马先生探讨还是可以继续。” 说完之后，主持人还讨好地对着台上笑了起来。 马晓旭却是满心都是不快，只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愿意表露出来。 刚刚那些人群之而攻之的时候，这个主持人并没有发挥该有功能。反而让他一个人在台上独自回应，要不是有着那些后世的见解支撑着说不定就出丑。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都摆平，主持人上台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其中主要意思却还是在为刚刚那些人开脱，特别才经过一场唇枪舌剑却依旧还说现在才正式进入问答环节。 恐怕这个主持人是受到了哪些人的指使，否则就这样的素质哪里可能站在这里。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不由往台下扫去，只可惜根本没有办法从中看出些什么。 随着主持人的下台，法国一家通讯企业的代表站了起来。 “马先生你好，我司在4g技术的研发已经踏出了关键一步。今天又听到了您的这些言论，很多原本模糊的概念也变得清晰起来，不知道我司能不能和贵公司开展合作。” 马晓旭淡淡地笑了起来，什么踏出关键一步这是要骗鬼呢。要是真得取得什么进展，恐怕也不会拿出来说了，只会默默进行独自开发。 “真是不好意思，就目前而言我司的重点研发方向还是3g技术的应用。毕竟它是4g技术能否真正实现的基础，而且我的祖国目前也才刚刚开始对网络技术及硬件的升级。” 一家东营国的公司代表也站了起来，开口道：“马桑您不应该只局限于自己国家，应该把眼光看向整个世界。如果缺乏3g网络的应用技术，其实可以直接使用现有的成熟技术。” “如此一来华国就不需要再重新走一遍已经没有新意的旧路，可以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对4g技术的研究之中，我觉得这样子才能真正让网络时代来临地更早一些。” 他在心里暗暗地撇了撇嘴，说得这么好听。可是一旦接受这种方法，那么国内确实会有3g网络，但却没有办法得到这方面的技术。 而且研发3g的目的在于练兵，没有什么事可以一蹴而就。尤其是在科学技术领域，更需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攀爬。 没有坚实的基础连4g都将无法实现，更何况他心心念念想要自主研发的5g网络技术。对方所提出的这个方法，看似美好实则包含着更深层次的险恶用心。 马晓旭一字一顿地说道：“多谢贵公司美意，但是华国一直以来都是在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不管是在经济还是科技，因此现有成熟的技术恐怕并不适合华国。” “而且有很多想法并不是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空想而来，更多还是需要在实践中才有可能灵光一闪。虽然华国才刚刚想要进入3g的领域，但我相信一定可以很快就赶上来。” 美国公司的代表也坐不住了，开口道：“马先生刚刚提到了网络方面的应用，比如电影网络直播还有公众人物变现平台，我觉得在美国应该是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方面美国的公民是目前世界上最为富裕的民众，他们有能力也愿意为之消费。而且拥有大批在世界各地都有影迷的影星，他们的号召力应该也是凌驾于其他国家影星之上。” 所说的这一切，马晓旭也知道确实如此。不过一直以来都对这个“世界警察”没有什么好感，为什么不让他们为此多投入研发经费呢？ “诚如你刚刚所说，确实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但是网络技术的应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也许就不是现今这个情况了，况且太容易就成功往往会忽视了存在的隐患。” “我认为在网络还无法达到足够的承载能力时，并不适合开始着手进入这个行业。况且华国虽然没有那么多世界闻名的公众人物，但是人口基础已经等同世界五分之一的市场了。” 台下不停地有人站了起来，所说得无非就是合作、投资等等。只不过不管所说得是哪个方面，都被他一一拒绝。 “今天站在世界通讯大会的发言台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全世界都重新认识一个华国。我们不是只会出卖劳力的国度，我们同样有着尖端的人才和可以改变世界的知识力量。” “我刚刚所说的那些技术及远景，都会在华国一一实现。当然科技是没有国界的，当有了成果之后，我会很乐意将其中一些专利进行授权，到那个时候大家可以再聚一堂。” 说完之后也不等主持人再上台，就自顾自地往台下走去。 应付这些老狐狸，不但要有理有据不伤颜面，还必须不透露出更多的口风。虽然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却比工作上半天还要劳累。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下台，反正也已经依照流程做出了应答。 第432章 宴会 台下各个企业的代表却是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个华国的年青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不管是提出让他进行人材移民，还是企业合作，或是共同研发技术都全部拒绝了。 一个个心中满是怨气，可是在面对他时却还是只能笑脸相迎。现在虽然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但是同样竞争对手也没有收获。 要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对方，年青人的性格要是一上来投入对手的怀抱可就麻烦大了。 至于他所说的要回到华国进行研发，大家都是不屑一顾。毕竟一个国家的底蕴，经济和科技人才都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赶上来的。 只要他回国后四处碰墙后，就自然而然地会向外界寻求帮助。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谈及利益的时候，现在只需要能保持好关系就行。 会场之中只有东营人最了解这个伟大的民族，也只有他们相信华国会真正实现这些。这些教训都是血淋淋的经历给予的，往往最了解一个人或一个国家的都只会是对手。 伊藤润三眼中闪着凶光，刚刚提出的合作请求被拒绝后就已经在心中暗暗警惕。不过还是沉住气坐在那里，一方面是看看会不会和其他企业合作，一方面是等待资料传来。 他现在手上拿着的就是传真而来的资料，越看越是心惊。那个华国人简真就是生而知之的人物，前面二十年平平无奇，但是这几年时间却是异军突起。 不但在实业上有着不少建树，就连手机、计算机、网络都有涉及。而且也一一成为了头部企业，虽然有着华国内部竞争太弱的原因，可是一些外国企业也被打节节败退。 他抬头看向韩朝人那边，就连有名的五星手机也是对方的手下败将。要知道就算是在东营本土，也没有哪家企业可以这样正面阻击。 再结合对方在台上的发言，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就有可能出现更大的进展。那样子首当其冲的就会是同在亚洲的其他国家，既然如此那就要想办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是千载百逢的机会，一旦对方回到华国那就没有现在这样便利了。 现在虽然有些仓促，但更容易达到出其不易效果。 特别是今天作为世界通讯大会的重头戏，还将晚宴设在了文莱最为知名的观海餐厅。 那个地方是架设在岸边的一处人工景观，整个建筑通过特殊地方式从岸边延伸至海面之上。 坐在那上面会让每一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乘风破浪的感觉，也是文莱首屈一指的景观之地。 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那个地方离着酒店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那么在这路途之中就出现很多机会，心中已有决断之后他就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观海餐厅名不虚传，就算是后世已经领略过不少景色的马晓旭也是叹为观止。美景美食再加上心事已了，又与老虎帮化解了恩怨，他可以说是尽情地放松下来。 詹姆斯一手拿着一杯酒走了过去，将其中一杯递了过来。 “亲爱的马，邀请你来参加会议可以说是我做得最正确的行为了。我都不敢想像要是没有你的出现，那么这次的通讯大会要如何收场。” 他不禁摇头苦笑，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像东北人一样豪爽。每个人过来招呼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手一杯。虽然不会一次性大口饮尽，但是那杯酒没有喝完前却是不会离开的。 拿着杯子摇晃着里边的酒液，却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动声色地让其消失。 “来吧马，就用这杯酒来表达我的敬意，这可是我特意带过来的拉菲。在宴会开始前就打开醒酒，现在就是好可口的时候，你一定不要错过。” 说完之后还用酒杯轻撞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一刻的情感是真实的。 马晓旭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詹姆斯先生这几天你已经感谢过太多次，我只是做出力所能及的行为，今天的宴会还有那么多重要的客人，您不需要再单独过来重提旧事。” 詹姆斯又将杯子碰了一下，开口道：“就算前事不提，今天你在台上的发言也使得整场大会增色不少，在我心中到场的这些宾客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样。” “只是很可惜你的奇思妙想全部要带回华国去，否则我相信可以更快地得到实现。但我也能解你为何这样做，站在你的角度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他淡然地笑了笑，晃了晃酒杯说道：“感谢詹姆斯的理解，但是请相信我一定会有机会合作的。” 詹姆斯笑了笑，把剩下的酒一口吃光，然后竖起大拇指比了比。 “亲爱的马，跟我走吧，带你去认识一下今天到场的会员们。相信我，只要融入进来，今后会多上不少助力。” 两个人在会场里穿行，马晓旭这时才发现能成为a级会员的每个人都不简单。一个个都在所处行业做到了世界前三的位置，这样一比自己就显得有些弱势了。 不过好在之前打败黑客的战绩，还有今天在会场的发言都是加分项。为他增色不少，反年龄上的优势更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毕竟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还有着广阔的未来。 一圈转悠了下来，此次加入世界通讯大会的最后一个目标也算是达成了。虽然说与这些人都是初次见面，但是有着这个共同的平台维系着，今后的时间总能增进情谊。 在与这些人周旋之时，还是不停有人提出了合作或者买断技术思路的提议。不过一个个都只能无功而返，好在有詹姆斯在一旁帮着化解双方的情绪才能维持住其乐融融的表像。 可是这样一来却让他烦不胜烦，最后只能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些技术我是不可能出让给其他国家的企业，只要是因为我而研发出来的技术只会留在华国。” “在此我也多谢各位的美意了，但是没有得到结果并将其进行专利注册之前，我也不会和任何一方进行合作。当然在座的每一位在今后，都将拥有比其他人更加优先的合作次序。” 第433章 黑手 如此一来其他人也就只能悻悻作罢，只不过既然没有办法谈合作，那就只能喝酒了。 这下子马晓旭就没有办法再拒绝了，只能一杯杯地往里灌。看在他诚意满满且姿态也放得比较低，一群人总算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也是没有办法，虽然说思路和创意都在脑海之中。可是要将它们实现还需要很多条件，包含着软件专利和硬件的制造工艺，这些都是天喻乃至华国都欠缺的。 他只能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华国的工业水平赶上来了，那就再也不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帮助了。 虽说事情圆满地解决，只不过他的酒量显然也已经到顶了，说到底洋酒和同内的各种酒还是有着很大不同。在喝得的时候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喝进肚子里的到底是酒还是酒精。 晕乎乎的他在刘梅兰地搀扶下，来到了宴会厅的角落里。虽然不至于达到神志不清的地方，但是整个人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动弹了。 这一男一女也再次成为了众人眼中的风景线，在热闹的宴会上却有如此安静的两个人。男子醉酒却没有借此大发酒疯，不管是自控力还是良好的酒品都值得大家称赞。 因为在欧美男性当中，可以说十个醉酒九个发疯，还有一个是装醉。 而女子也没有趁此机会四处游荡反而就在那里细心照顾，更是让一众外国人对华人女性的贤良有了更了深的认识。 主要原因是潜意识中，将这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当成情侣了。而在欧美这样的情侣却更多得是各自快活，哪里有可能这种场合里表现出如此情景。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略带羡慕的讨论着，另外一个角落里伊藤润三却是心生惋惜。 要是知道目标会在这里就直接醉倒，那就应该将动手的地方布置在这里。一开始就是考虑到这里人多并且地形复杂，要是没有一击而中就容易失去目标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宴会上的客人们也在慢慢离去。只有马晓旭两人依旧还在角落里，伊藤润三同样也在那里盯得口干舌燥。 至于已经联系好的行凶组织同样一脸郁闷，这可比之前所说的时间超过许久。只是一直没有得到通知，也无从辩识目标人物是否已经穿过此地。 就在为首者在骂骂咧咧的时候，电话响起了。 “目标已经离开观海餐厅，乘坐黑色奔驰轿车。需要注意这车是酒店所安排用来接送高级贵宾的专车，司机同样也兼顾着保镖的功能。” “而且一旦遇袭也可能会更快得到警方的支援，所以需要你们速战速决。一旦得手就连夜离开这里，否则要是被警方抓捕我是不会承认与你们有任何关联。” 脸上满是纹身的壮汉暴了句粗口，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肯定对方会乘坐出租车。现在怎么变成酒店用车了，这样一来难度可以成倍级的增加。” “之前谈的价格必须翻番，否则我们就一拍两散。定金我也不会退还的，你要是同意我们就继续，你自己决定。” 伊藤润三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在这个时候突然提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坑人的吗？不过自己也确实出现了差错，让对方抓住机会狮子大开口。 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不管如何也要硬着头皮上了。只要能把目标解决，那自己所能得到的回报根本不用在意钱财了。 “没有问题，你们做好准备吧。目标随时会出现，十分钟内我会再转一份定金过去。但是如果失败后果也将由你们承担。” 男子大笑着地说道：“哈哈，放心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上过战场，手上都是有着人命的。两个华国来的情侣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只要分出人手去缠往司机就行。” “先不说了，我们重新布置一番。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并且把余款准备好就可以了。” 挂断了电话，伊藤润三却是越来越是生气，不由对马晓旭更加恼怒。 其实这一切还真是阴差阳错，原本刘梅兰已经搀扶着人准备从门口召辆出租车回酒店。可是却正巧碰上了詹姆斯。 “美丽的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马还醉得这么历害，为什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今天这个餐厅已经被我们包场了，想待多久都没有关系。” 刘梅兰见碰上人了，也不好自顾自地离开。只好耐着性子说道：“詹姆斯就是因为马晓旭醉得历害，我才想早点带他回酒店休息，何况也担心再晚连出租车都没有了。” 说完之后就想继续往外面走去，却没有想到詹姆斯依旧拦在前面。 “我觉得现在这样不适合乘坐出租车，你不知道这里的司机极度讨厌酒醉的乘客。因此拒载的行为十分严重，而且常常会恶意将客人半路赶下来。” “到时候你一个女孩人生地不熟还要照顾马，我不可以让你们陷入那样危险的环境。请你带着马继续在这里休息，我会让酒店安排车过来。” 刘梅兰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何况有专车服务总比坐出租车要来得舒适。所以就接受了这个建议，却没有想到些举去一旁的伊藤润三差点把牙咬断。 等到两个上了酒店的车后，他只好联系原本安排好的人手，才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酒店的车已经习惯了接送这个醉酒的客人，特别这一个个别看醉得像头死猪却非富即贵。要是没有服务好可是很容易丢了饭碗，但要是能让对方满意那小费可能比工资还要高。 好车好司机加上好服务，车行驶在路上可以说是安稳无比。要是闭上眼睛甚至会感觉不到正在车上，刘梅兰有些昏昏欲睡倒是马晓旭却是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小声地和司机闲聊了起来，因为这样子有助于更好的让神智清醒。 司机当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屈意奉承顺着他的话风进行交流，很快两个人已经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第434章 逃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粗大厚重的不明物体迎面往车前砸了过来。 司机方向一转，车身不由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刘梅兰也同样被惊醒，同时一把将身体有一半探到了前排的马晓旭抓了回来。 接二连三的不明物体往车辆砸了过来，司机的驾驶技术再历害也无法在这种夜色之下躲避开。 黑夜之中可以说是有利有弊，利得是马路上没有了其他车辆，在闪躲时有更大的挪移空间不用担心会造成其他的问题。 弊得是视力大受影响，加之夜幕的加持使得司机的根本没有办法看清这些东西是从何处扔过来，只能被动的进行闪避。 “碰” 一个半人高的油桶狠狠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将视线完全遮挡。 “吱” 急速踩下刹车发出了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有着一种要把寂静夜空划破的感觉。 司机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扭头说：“对不起马先生，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先和对方交涉看下具体情况，但是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尽量拖住对方。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想办法自己回酒店尽量要走热闹一些的大路。” 说完他一把推开车门，大声喊道：“请不要动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车上是我们文莱豪富酒店的贵宾，是否可以先让他们离开，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酒店的领导与你们沟通。” 夜色之中没有人回应，只有再次从前方扔出一个重物往司机砸了过来。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避开了，要是被砸中那么接下来就没有了行动能力。 他已经感觉到对方来势汹汹，不像是见财起意的劫犯。说不定就是冲着车里的那两个人来的，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叫苦。 原本还想着来接醉酒的宾客是一件美差，不说被看对眼后有更多机会，就算是送达酒店后的小费也是不会少的。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却出了这样的状况，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弯下身将后座的车门打开，声音有些急促地说道：“马先生你们先走，我看是有人想对你不利。” 这时不管是喝多了的马晓旭，还是有些困顿的刘梅兰都已经完全清醒。看到车门被打开后传来的那句话，两个人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就是疑惑不解。 远在异国他乡，唯一起过冲突的老虎帮也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之前与和司机一样认为是当地治安不好，看到自己所乘坐的奔驰车想要拦道抢劫。 可是刚刚报明身份，而且也在隐约出同意花钱买路。对方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样子，如果是要找司机晦气也不会专挑今天才对。 两个相对一视后，已经明白唯今之计就只有先走为安。一方面自己离开后，对方也不会纠着司机不放。另外如果自己可以回到酒店，同样能更快地找到救兵。 马晓旭对着司机说道：“那你要小心，顾全自己最为重要。如果你能先一步回到酒店，希望你可以帮忙报警。” 司机虽然不至感动，但心中还是有所触动。以往碰上这样的情景，那些客人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奋不顾身地进行保护，或是让自己拼死拖住对方。 难得有这样一个人会说出让自己要注意安全的话语，原本打算对方一走自己也转身就溜，现在看来好歹得抵挡一会儿。 刘梅兰此时已经干练地将身上的礼服进行改动，会影响行动的位置要么撕掉，要么紧紧地绑了起来。 “马先生我们从这小路进去，我今天看过地图。文莱的交通以井字型为基准，其中穿插着数不清的小路。但是只要方向没错，就不怕会迷路。” “你走在前面只要有路就往前跑，如果方向错了我会在下一个路口前提醒你改正。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管，如果有分散就在横海大桥相会。” 马晓旭也知道时间紧急，以战斗力而言自己是最弱的那一环。如果一味讲究不切实际的个人尊严，那只会连累到其他人。 他不再言语往前冲去，如果今天晚上能顺利脱险那么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查清此事。小路里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强照明路面，除了脚步声外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隐隐约约从小路的入口处传来了司机的喊叫声，恐怕他已经和那些身份不明的人碰撞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身后稍远的地方已经出进了脚步声。看来是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只不过平日常常自诩强壮的身体已经有些跑不动了，脚步越来越沉那双鞋仿佛变成了千斤重石压自己抬不起来。 刘梅兰的话语从身后传了过来，“马先生你继续往前跑，记住横海大桥见。一切都以保全自身为第一前提，只要把命保住脸面钱财都是可以再找回来的。” 马晓旭明白她的意思，万一最终没有躲过。那么就低头求饶花钱保命，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能否认这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很快身后没有脚步声紧赶着，他明白刘梅兰已经停下来阻挡。心中有股冲动想要转身回去，但是理智却更加清楚在那种场合里自己反而是个拖累。 不知道跑了多久，脑袋都已经有些昏沉。现在连移动脚步都觉得艰难，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个横海大桥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在他慢慢挪动着身体往那里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心中先是一喜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刘梅兰的脚步声轻盈且快，而现在所听到的脚步却显得沉重。 看来是那些人追了上来，他咬了咬牙张开嘴大口的呼息。用尽身体的余力往前面跑了起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可以轻言放弃。 他一脚踏上大桥，只觉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双腿一软却是整个人都跌倒在地，虽说借着这股劲往前滚了几滚，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大口喘着力，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一步一响就像直接击打在心脏之上。 第435章 雷老虎 一个身如铁塔的白人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虽然全身满是汗水可是气息却还是平稳着。借着桥上的路灯可以看见此人也是经历过了一场搏杀，脸上手上都有伤痕。 “想不到你一个商人的身边竟然有着如此实力的保镖，要不是有我兄弟将人拖住。我还真有可能追不上你，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马晓旭喘着粗气，心中却稍稍有些放下。这样说来刘梅兰并没有遭遇不测，那现在就要想着如何自救了。 “我有些不太明白，与你应该没有任何仇怨。却不知道为何这样紧追不舍，如果是为了求财也请你开个价，我相信一切都是可以商量。” 壮汉没有停下脚步，一副如同猫捉老鼠表情慢慢靠近。 “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虽然你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不过每个行当都是有着规矩要遵守，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认钱，那可是要成为公敌的。” “或者说你认为我是一个眼皮子浅只注意眼前利益的傻子，何况我想你也会更愿意用钱买自己死得更舒服一些，要不然最后时刻还受上那么多折磨又是何苦。” 说完这些，壮汉面露狞笑伸出大手往他抓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却有物体急速飞过撕裂空气的风声传了过来。 一把铁锤从空中往壮汉砸了过来，逼得他将身体后退几步。 马晓旭转头看了过去，却是雷老虎带着一些人从桥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看那样子，铁锤就是他扔出来的。 不管如何在这个时候能看到这些人，都是一件让值得开心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出现，但不妨碍他连滚带爬地往前。 一群人瞬间就将那名壮汉围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想到虽然人数占优但动起手来却是形势逆反。 除了雷老虎有办法与那个硬碰硬对上几招外，其他人等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 不一会功夫地上就已经躺倒了一片，这些马来人真得是愧对社团成员这四个字，一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完全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 雷老虎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对手实在太过硬手，另一方面也没有料到大多数社员会如此不中用。 他找着一个机会退后几步，悄声说道：“马先生你趁现在赶紧走，我这些人手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要是大家伙都折在这里，你也没有走掉才是最大失败。” 马晓旭其实也瞧出来这些人恐怕是难以打败那个白人壮汉，只是对方是来帮忙的。要是自己觉得有危险就溜之大吉，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这是那些马来人的武器，只不过现在躺倒在地已经用不上了。 他也没有像那样马来人咋咋乎乎地往上冲，因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面对面地硬碰恐怕没三二下功夫就得躺倒在地上和那些马来人做伴了。 此时场上还站着的人已经不到十人，虽然老虎帮依旧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可是场面上看起来，却像是白人壮汉一个人包围了其他七个人。 雷老虎嘴角已经有了血迹，只是硬咬着牙齿不硬退开。现在的战况也确实不容得他离场，因为大多数的攻击都是他在抵挡。 其他人不过是在边上游动伺机发起进攻，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那么白人壮汉空出手来，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将其他几个一一击倒。 只不过这一点白人壮汉也看得出来，对于其他人不痛不痒的拳脚他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也就直接硬扛着。 一心只“招呼”雷老虎一个人，每一击都是势大力足就将被格档住，也将对方打得不停后退。 又是一击重拳狠狠地攻了过去，已经精疲力竭的雷老虎再也搭不住架子了。虽然是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在挡下这拳的同时也变得空门大开。 白人壮汉狞笑一声，右脚又急又重地踹了过来，正正地撞在他的胸口正中。 这下子他再也压不出嘴里的血腥味了，“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就在将要摔倒的时候却被人扶住了。 雷老虎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马晓旭不由又气又急。虽然一口气都快上不来了，还是坚持着说道：“不是让你快点走吗？再这样下去就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你拿着那棍子做什么？你就不怕一上去就被人抢走砸在头上吗？你没看我们现在都只用拳脚不拿武器了，因为现在情势不妙只能用拖的。” 说完挣扎着想要再次往前冲去，只不过胸口传来的巨痛让他身体一软却是晕了过去。 那些原来游动在对方手边的老虎帮成员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其中两个人大声怒喊了起来的猛地扑了上去。 白人壮汉没有想到这些游斗许久的人会这样冲上来，措手不及之下被这两个人抱得严严实实。 另外几人却是回转身来，分别将雷老虎和马晓旭架着往前跑去。 视线中最后景像就是那两个社团成员一声不坑任由白人壮汉殴打，但是抱着对方身体的双手却不肯松开，血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外溢出。 一群人大多身上带伤，而且经过了搏斗之后体能也已经接近极致。才刚刚跑过大桥的中间，那沉重地脚步声已经追了上来。 那几个社员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将两人放下。 “马先生麻烦你带着雷老大先走，我们尽量拖延住那个人，千万不要让我们的一片苦心白费。” 说完之后几个都转身扑了过去，马晓旭大感意外。原本对于马来人的印象已经跌至谷底，可是刚刚那两人扑上去缠住壮汉就已经让他有所触动。 现在这些人又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看来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就算有再多缺点和劣根性，但总有一些人会如同莲花一样生长。 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虽然从来没有负担过如此重物，也只能将雷老虎架在肩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起来。 第436章 危 身后传来呼喝声还有拳头击打肉体的沉闷声，让他不得不尽量加快速度。 “马先生你把我放下，这样子你根本走不了。而且我也不想抛下那些兄弟，我带着他们过来不能就这样离开。” 他充耳不闻只是往前继续前进，不过雷老虎毕竟体重不轻。刚刚失去知觉时只觉得觉重，现在清醒后挣扎起来却是根本寸步难行。 他只能停下脚步劝道：“雷老大你刚刚还在劝我要顾全大局，现在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却转不过弯来。你要是再回去，那几个弟兄不就白白挨打了，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离开。” “他们都看得明白，其他人上前阻拦最多只不过是重伤。但是那个人对你我两人却是明显起了杀心，你要讲义气首先要把命先保住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不过几句的功夫，后面的搏斗声音却已经渐渐变得微不可闻。 两人一起转头看去，只见场上只有两个还是站着。一转眼其中一人就被接连击中，随着一脚猛踹翻着跟头在地上滚了几下却是没了动静。 原本有些意动的雷老虎重新坚定了信念，“马先生你快点走，希望你可以记住我们这些人。要说最有可能帮大家报仇的人肯定是你，这个世界只有钱才能通鬼神。” “而我们混社团已经到顶了，没有可能再往上走。今天已经可以算得上精英尽出，却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些年不但荒废了自己，连兄弟们都没有带好。” 说完之后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过眼神之中却更见坚毅。 马晓旭见状知道没有办法劝阻对方了，只好轻轻放开双手。慢慢地往前走去，只不过却像肩上挑着千斤重担，脚步不知道怎么总也快不起来。 白人壮汉赶了上来，看到雷老虎挡在那里不由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你们这样一群人，说实话我是真得很佩服，也更加明白你们这类人为什么越来越少？” “你们这种宝贵的品质实在是容易让人产生妒恨，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坏人就更加控制不住想要损毁，等我搞定了目标后会回过头去帮你们这些人团圆。” 雷老虎“啐”出一口血水，开始跑动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想在一开始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害，最好能使得对方行动能力下降。 几下惨烈的碰撞之后，他重重地仰天倒在了地上。双眼已经看不清楚东西，双耳传来的都是嗡嗡的杂音，每次呼吸都让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血水。 白人壮汉的脸上也多了一些伤痕，只不过并没有伤筋动骨。依旧可以大步往前走去，路过雷老虎身边时，抬起一脚就想直接对着他重重踩下。 这一下就是落到实处，那雷老虎的人生基本上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一根铁棍飞了过来，却被白人壮汉一拳打掉。 这铁棍正是马晓旭扔出来的，同时双手各拿着一棍铁棒，胡乱挥舞着冲了上来。 正他自己所预料的那般，一点用处都没有。棍子打在对方身体连让人眉头皱一下都没有，反而一脚抬起重重地撞了过来。 壮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狞笑，在预想之中这一撞就足以让目标人物伤重不治。 “咔嚓”声响起，他却皱起了眉头。 原来在这危急时刻，是雷老虎撑起身体挡在了两者中间，用胸部迎接了那重重地膝撞。 随之他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重重地摔回了地面。 白人壮汉轻说道：“真是自寻死路。” 说完之后一个拳头高高举去就往前打去，而马晓旭就像傻了一下呆呆地站定在原地丝毫没有做出闪躲的姿势。 又是空气被撕裂的风声响起，一只高跟鞋尖闪着反光直直地踢向了白人的太阳穴，如果他不停下动作那么在击中的同时，自身也会受到伤及性命的一击。 他只能转过身来，拳头撞向了那个鞋尖。虽然明知道会受伤，可这已经是在这一瞬间能做出来伤得最轻的方法了。 “咔嚓” 又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声响总算将马晓旭唤醒。 原来在这个紧急时刻，刘梅兰终于赶了回来。 看她的样子也是经历了一场苦战，甚至连女人最为在意的脸颊上也有着伤痕。 而且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没有进过她如此气喘吁吁的样子，而且一脚踢中对方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退了下来。 从这明显不符合她作风的样子来看，恐怕刘梅兰身上的余力也不多了。不过从白人壮汉忌惮的神色来看，应该是在之前的较量中不敌才对。 他沉声说道：“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摆脱我那些兄弟，原本还以为至少可以将你拖到我处理完这些人后回去。” 刘梅兰不屑地说道：“那只能说你对那些人太过高估了，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怎么敢生出这样的心思。” 她突然笑了起来，有些自得地继续说：“你不会是想拖时间等那些人过来吧，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为了赶时间我下手有些重，而且是专攻双腿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白人壮汉眼神一缩，他的心里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之前在小巷中与这个女人迎头碰上后，曾经想要速战速决。 可是没有想到交后之后，却是自己被压制住。要不是随后那些同伴赶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可能脱身。 现在大家都是强弩之末，如果再有三两个同伴可以与自己联手。那么才有成功击杀对方的可能，现在如意算盘已没有办法实现了。 目标就在前面不远的对方，可是中间这个拦路虎却不是自己可以跨过去的。 不由陷入两难之间，是要冒险一搏还是就此罢手离去。 只不过他心中还在犹豫，刘梅兰却是早就下定决心。现在马晓旭安全得到保正，除了眼前这个白人之外，已经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过来了。 她冷哼一声，脚下往后一蹬整个人腾空而去，在身侧大桥的铁扶手上借力连蹬快步往前方窜了过去。 第437章 获救 刘梅兰这接连几步动行如风去势极猛，那成人手臂粗的铁扶手似乎都有些支撑不住。每一根被蹬过之后都是“呯”声不断且左右摇晃，声音尤在人已至半空之中。 她整个人如同失去重力牵引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纤纤细脚却像一根尖粉刺重重往白人壮汉的门面戳了过去。 两者碰撞的声音不时在大桥之上回响，直至一道呼痛的男声响起，白人壮汉被踢得整个人躺倒在地，且余势不减顺着桥面滑出不短的距离。 刘梅兰快步追赶了上去，又是一脚重重往那人的脖颈戳了过去。这一脚是落到实处，那就回天乏术，甚至有可能出现身首分离的惨状。 就在连白人壮汉都闭眼等死之际，那脚尖却停在了那里。 “如果你愿意说出幕后指使人，那我只会将你送去警局。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只能说声抱歉，以后你都不需要再开口了。” 说话间，那脚尖同样缓缓往下压。 白人壮汉惊叫起来，“我说，你停下来。” “是芝东电子的伊藤润三，是他花了二十万美金让我们出手。” 刘梅兰脚尖一收，就在他脸露欣喜神情时，那腿又重重地抽了过来。他只感觉头就像被大象撞过，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 而这时雷老虎早就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惨然地笑道：“想不到我会因为一时冲动，把命断送在了这里。怪不得混过社团的老人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恐怕就是见多了像我这样的情况吧。” 马晓旭将那大头一把抱住，“老虎你不准闭眼，你听我说千万不要睡。振作起来，好好想想那些美事，只要到了医院就好了。” 他想将对方抱起，可是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就在这个时间，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传了过来。 车停了下来，酒店里安排的那司机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出来。看到马晓旭坐在那里，兴奋地大声喊叫，同时朝身后的人指向这里。 这个司机倒是运气好，当然也是因为根本就不是对方的目标。 所以还算是顺利的逃离了现场，他不敢大意知道要是客人出了事那就立马会被酒店追责。 何况他也能感受到马晓旭临别前的关怀话语是出自真心，他不敢用电话报警。因为知道那样子出警的速度根本指望不上，直接找到了附近的警局报案。 才会有现在这一幕的出现，也幸亏如此才能救得了雷老虎一命。 救护车上的人立马将各自急救仪器往他身上使用，随后抬上了车往医院直奔而去。 过不了多久，其他人也都纷纷被送到了医院。 马晓旭隔着急救室玻璃，看着雷老虎昏迷不醒的样子。 直接拿着支票冲进了院长办公室，不顾房间里其他人惊讶的眼神。 将那张支票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大声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请一定要把雷恩诺救回来，只要能做到那这张支票就是你们的了。” “如果你们觉得能力有限，那就拿着支票去找更有能力的医生。但是如果救不回来，就不要怪我将支票送给律师，就算不能将这医院告倒也要把你们拖跨。” 房间里的几个人听完这话，连忙就往外赶去。这个世界什么能力都不可怕，唯有钞能力是无解的。 之所以马晓旭会使出这招，实在是没有办法。 因为那里有人等着急救，而真正有能力的医生们还在开着会。 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灭了，雷老虎双眼紧闭的被推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院长开口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病人的伤势比较严重。特别是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撞击，各个器官都受到严重创作，还有淤血不容易排出来，需要靠他自己的毅力了。” “不过病人身体还是比较健壮的，只要在二十四个小时内可以醒过来，那么就没有问题了。到时只需要慢慢调理就可以恢复，我已经安排好护工和医生专岗值班。” 马晓旭有些气恼却也无能为力，在手术期间他已经和詹姆斯联系过，同时也知道了这已经是整个文莱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了。 除了雷老虎外，其他的伤者也都得到了救治。那些人虽然一个个表情显得痛不欲生，但实际上大多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手断脚断。 只有那些陪着雷老虎一直撑到最后的几个人，可以说是伤势比较严重。其中四个人同样也躺进了重症室里，另外四个也是全身包成了木乃伊。 不过这些人也都没有生命之危，在他不在乎代价地砸钱下，已经都得到了最良好的看护。 也是在和其中一个沟通过后，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老虎帮会几乎倾巢而出，并且如此巧合地碰在一起。 白人壮汉所在团伙向这里的地头蛇打听过马晓旭的消息，而当地最大的社团组织就是老虎帮。 虽然那个社团成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那些人规划了路线，可是当得知想要对付的那个华人就是前几个起过冲突的马晓旭后，却是按捺不住得意向其他成员炫耀。 消息也就这样传到了雷老虎的耳中，经过再三思量他决定出手。毕竟华夏在科技领域积弱已久，好不容易出现了这样一个年青人，要是就此夭折在这里是天大的损失。 因此召集人马从反方向沿着路线找了过来，才会在大桥之上碰到了一起。 不知道过去多久，马晓旭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仿佛只是过去了一个瞬间，他就被人轻轻摇醒。 却是一个医生满脸兴奋地说道：“马先生，那个病人终于醒了。你需要过去看一下吗？状态还算不错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他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连忙起身快步往重症病房赶去。 一进门就看到雷老虎半靠在床上，双眼虽然有些无神但好歹已经是恢复了清醒。 见到他进来，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没有想到我还能活过来，真是太丢人了。原本还想着在你面前逞逞威风，最后还要靠着你才能活过来。” 第438章 无果 马晓旭却是有些激动地握住一只打上石膏的手，说道：“雷老大你说这话真是让我羞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哪里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还好你总算醒来了，要不然我此生都要内疚难安。等你把伤养好就又是一条好汉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喝上一场酒，也不枉我们的交情。” 雷老虎微笑着连连点头，不过却又脸色一正。开口问道：“马先生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对你下黑手，动手的那些人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人。” “一定要把那个幕后指使者找出来，否则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要使坏了。” 他脸上也露出恨意，回答道：“是芝东电子的代表，具体是什么原因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还不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他，相信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脸严肃地刘梅兰走到了马晓旭身边。低声说道：“那个东营人已经不在酒店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在周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 这些话语同样被雷老虎听个正着，手一撑床就要想起来。不过却牵到了伤势，一声痛呼后只能无力地又躺了回去。 他却被吓了一跳，开口道：“雷老大你不要激动，已经知道了是哪个人。就算是现在找不到人，他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庙。” “呯” 病房的门险些被同时挤进来的两名壮汉给撞倒，虽然有些莽撞却是一脸焦急。 两人扑到病床前，语无论次地说道：“老大你怎么样？会不会死？” 雷老虎一听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两人。转向马晓旭说道：“我之前有留了一些人在酒店门口等你，就是这两个呆货带着。” 他接着想到刚刚刘梅兰所说话语，对着那两个说道：“我没事你们先不用担心，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去办。” “带上所有行动方便的兄弟，跟着刘姑娘去找一个东营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掘地三尺那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去。快去。” 这两个大汉虽然有些愚笨，但却对他言听计从。在留下几个守在病房后，就带着人马跟着刘梅兰离开。 马晓旭见雷老虎已经醒来，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两人闲聊了一阵后，他叮嘱对方好好休息，自己也回到医院安排的房间。 这一觉可是说是梦得不太安稳，梦中似乎还有人在追杀他，昏昏沉沉到天色微亮才睡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的傍晚时分。 匆匆洗了把脸就往走去，刚离开房门就见刘梅兰迎面走来。 却见对方一脸的疲惫，连忙说道：“你一直没有休息？这怎么能行，任何事情都没有比自己身体重要。你昨天应该也有受了伤，我去帮你把医生喊过来。” 女子却是一脸平淡，将他制止住。其实这次已经算得上是轻松，曾经有过连三天都没有闭过眼。而且伤势比这次更要严重得多，所以现在这些都只能算是小场面了。 脸色不好更主要的原因是，花了这么长时间都快要把文莱各处翻了个底朝天，还是让那个东营人给逃脱了。 最后获得消息赶到码头时，对方早在昨天半夜已经乘坐芝东电子的货船离开了这里。 不过总算是打听出那船目的地就是东营，想不到这个人速度倒是很快，是势头不对立马就登船离开。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找到对方进行报复却是难上加难了。 马晓旭劝慰道：“梅兰你放心好了，至少知道了对方去向。而且有很大可能这事的背后其实是芝东电子，那个伊藤润三不过是负责这件事的人而已。” “就算这次没能找到对方，今后也有得是机会。原本我一直讲究企业竞争尽量有序，但这事给了我一个教训。放心吧我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事了，你先去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他往雷老虎的病房走了过去。虽然那些社团成员肯定会把结果上报，但他还是要过去一趟。 一方面看看对方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另一个方面也可以商讨下后续要如此进行追查。毕竟老虎帮这次可是损失很大，肯定是不愿意就此罢休。 不说大多数社员受伤需要诊治，还有一些已经至残无法继续混社团的也要养着，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金钱。 虽然马晓旭也掏出了不少，但是毕竟也不能牵扯太深。否则被人认为社团被收编，会对于以后发展造成不利的影响。 果然进了病房就看到除了雷老虎之外，之前跟着刘梅兰去找寻伊藤润三的那个社团头目也在。而且应该把结果也说了，所以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好。 见他进来雷老虎对着那两人说道：“去外面吧我和马先生说说话，你们轮流在这里值守，休息的那个人要把社团的日常事务管起来，至少不能像一盘散沙。” “这一次对于我们社团来说是个危机，同样也让大家知道局势没有自认为那样好。武力、人脉、消息网都还严重不足，看谁以后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文莱第一社团。” 两个人出去后，雷老虎有些苦恼地说道：“让马先生笑话了，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让对方给跑了。这下子就有些麻烦了，离了文莱就算能找到对方也没有办法大肆进行报复了。” “这真是太可恶了，我现在比之前更后悔这几年放任不管社团的发展，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马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出更好的对策。” 马晓旭此时心中已经做好打算，淡淡地笑着开口道：“我想了很久，一开始一直没能明白为什么素未平生的两个人，他就要做出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 “那样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方公司认为在今后的竞争中。我对他们的威胁太大，才想出这种盘外招。只可惜这次他们的失败，那就要迎接更为猛烈的冲击了。” 回到国内首先就是要天喻电子设备厂开始对方企业的拳头产品，就算没有办法完全复制。只要有着八九成功能上的重叠，那么就可以开始用价格来冲击对方的市场。 第439章 建议 雷老虎不解地说道：“只是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情，而且只是对方一厢情愿的预判，对方就下这样的毒手。想不到你们生意人一个个看看起来文质彬彬，下手却如此狠辣。” “怪不得全世界的所有社团，发展到最后都要成为有钱人的帮凶。看来不单单是因金钱的力量，更多是一种自叹不如的低头。” 马晓旭笑了起来，虽然并不是完全都出于这样的原因，但也是其中之一吧。 他双眼直视对方手，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我肯定会对生意场对芝东电子发起攻势，但是有些担心他们在受挫后会继续使用这次招数。” “我们经过这一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有没有兴趣回国来帮我。我想前几年你不愿意打理社团事端，除了心灰意冷外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在这个异乡受到的阻力太多。” 雷老虎听到这话有些吃惊，想了想后说道：“国内是不可能有社团生存的土壤的，而且老虎帮大多数人都是马来人，根本不可能会跟着我回国。” “我现在一把年龄了再去一个新的地方重头开始，不是没有自信。而是这样真得很难成功，而且我相信国内的治安环境最多也只容许小打小闹。” 马晓旭却是笑了起来，“雷老大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让你把老虎帮搬去国内，也不是让你去国内重新组建老虎帮，我更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如果你愿意回国，那么我会出资组建一个安保公司，而你是就是总经理。目的也不是打打杀杀去争抢什么地盘，一开始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慢慢就把这个业务扩展开来。” 雷老虎似懂非懂，却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刘梅兰小姐还不能保护好马先生，那就算再加上我也是于事无补。” 得知那些阻挡对方前来营救马晓旭的杀手们，一个个下场都很凄惨。他对这个身手了得且出手狠辣的女人已经有了一丝恐惧，同时也对那惊人的战斗力自叹不如。 马晓旭却露出苦笑，他当然知道刘梅兰身手了得。可是对方却不是他的职员，而国安单位安排来负责自己此行安全的人员，回国后恐怕就要分道扬镳了。 也正是在这次的事件中，他才认知到自己会的那几招三脚猫功夫在真正的对手面前根本不顶用。 也才知道后世那些富豪们为什么出入都要带上保镖，并不是所谓的门面而是有着实实在在的意义。 可是一时之间哪里又能找到合适的人手，除了回国后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刘梅兰留下来外，眼前这个男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特别从长远的角度来看，雷老虎会比刘梅兰更为适合。虽然两者在武力的差距十分明显，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特别是在提供保护时，人多的重要性更要远远高于一个顶尖高手的作用。 雷老虎混迹社团多年，在人员调配和事务沟通上更为擅长。要是能组建起合格的安保团队，就算在个体战斗力不占优，借用人数优势也可以让保护对象安然离开。 雷老虎也面露苦笑，说实话这个建议对他而言十分具有诱惑力。要是在此事之前提出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是现在却是要好好地考虑才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经过此事恐怕对方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了。果然一饮一啄必有因果，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做下决断。 “马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希望你可以理解。” 马晓旭当然也明白这是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可以说是让对方放弃了目前所拥有的这一切，这些东西可以说是花费了无数时间精力的成果。 还有身份上的转变，如果对方没有想要转变的心思。就算是进入安保公司，那今后也肯定会离开并且陷入后悔当中。 他不希望会有那样的情景出现，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雷老大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不然最终你的决定如何，我想今后都是兄弟，毕竟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接下来的时候，马晓旭过得有些悠闲。 每天除了休息看书探望那些因他而受伤的人外，就是缠着刘梅兰讨教功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求伤心只求自保，最起码可以撑到别人来救援。 刘梅兰被缠得受不了，而且也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次出国可以说全方位被这个生意人碾压，现在唯一可以胜过对方的就只有这一身功夫了。 因此也就半推就就地答应了下来，她也知道对方既没有从小就开始习武的基础，也不可能在今后的时间里长期进行练习。 因此就将一些速成的武技教给了对方，虽然这些武技在碰上真正高手时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作为乘其不备时却有可能谋得一线生机。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些武技都太过阴狠毒辣了，在武道界这些可都是被禁止使用的，当然在搏命时谁也管不了这些了，否则自己为什么还要花费时间精力进行学习。 就算事实惹人非议也比丢了性命要紧，特别马晓旭根本都算不得武人，更加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只不过在传授时看着对方那惊恐的眼神，总有些后悔被对方知道自己还有更加凶狠的这一面，当然这种心思很快就被她强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马晓旭有着习武的天赋，还是说经过这次生死大劫知道生命的宝贵。那些武技习练起来可以说是进展神速，当然这是离不开他一有时间也不算身处何地就进行练习。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大多数人的伤势都得到了控制，慢慢医院里变得冷清起来。而他们两人回国的日子也到了，在这期间虽然经常也雷老虎碰面，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提起那事。 病房里，马晓旭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坐在床边，机票已经订好了只等刘梅兰将它们拿回来就可以离开这里。 “咚咚呼”的敲门声响起。 第440章 结果 雷老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虽然身体恢复速度很快，可是毕竟之前受的伤太过严重。只是几步路的功夫，就可以看到那额头上有着汗水隐现。 他连忙抢上几步，将对方扶着往前走。嘴里有些不解地问道：“老雷有什么事喊一声就是了，我过去可比你这样方便得多，要是不小心你可就要多躺上不少时日。” “再说有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亲自过来，晚一些我肯定要过去找你。今天晚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些抱歉不能等到你康复。” 雷老虎坐到了床边，微微喘了口气说道：“我还没有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走上几步就当是活动下筋骨了。要不然天天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生锈了。” “我知道等下你肯定会过去，但是那里人多嘴杂总有些不太方便。我想清楚了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华夏去，这样的日子我也算是过腻了，再说不管如何我最终也是要落叶归根的。” 这次的险死经历，让他也是看开了。要是这次就这样死去，那么只能是埋骨异乡做个孤魂野鬼，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话声刚落，马晓旭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对方却没有停下话语，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肯定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回去，不说我这身伤势还需要调养，就是那些兄弟也需要我做好妥善安排。” “既然你有想在国内成立安保公司的心思，那么我肯定会尽量多带些人过去。毕竟有时候外籍人员的身份可以起到不一样的作用，说不定反而会是开展工作的突破口。” 他连忙插话说道：“老雷这些都由你来决定，我想成立安保公司也是为了方便你今后行事。只要是你觉得可行的方案，都可以提出来。” 雷老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安保公司虽然是为你服务，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投资入股。并不单单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还有手底下的这些弟兄。” “这样子他们也更会愿意跟着我过去，另外那些没有了工作能力也可以有一份安生立命的收入。当然你不管同不同意，我都会过去但是只能效力三年时间。” 马晓旭低下头在心中微微思考了一下，抬起头说道：“可以投资入股，但是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必须占有绝对控股的份额，同时还要预留给另外一些人。” “那些人不会实际涉及经营管理，是我设想为一些顶尖高手准备的。如果你可以接受那么我们就算是口头达成约定，等你到了国内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展合作。” 雷老虎也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有些不合情理，原本对方只是想借助自己的经验能力将安保公司建立起来，可是现在自己却要入股总有一点想要反客为主的味道。 但是这一点却是不得不提出来，首先自己不可能以一个单纯的管理者身份加入。另外自己离开这里后，老虎帮恐怕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那些身体没有问题的人总能找到谋生的方法，但是那些残废了的社员却恐怕要沦落街口了。所以才硬着头皮提出来，甚至还想着得站稳脚跟将那些人也带去国内养老。 现在得到了准确的答复，他不由喜出望外。对于股份什么的其实他根本没有太过概念，因为只想着能通过入股得到分手来养活那些人。 至于控股权什么的，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但不管如何对方答应下来就好，总算是有办法完成心愿了。因为这几天也有通过那些还在当地的世界通讯大会成员侧面了解过，这个华夏企业家花钱历害但是赚钱也很历害。 “好的那就一言为定了，其他得不敢保证，我和愿意过去的弟兄肯定会把你的安保公司办好。今后你的安全问题也不用再担心了，全部交给我们了。” “我在和弟兄们说这件事的时间，就讲清楚了加入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为你挡刀挡枪的觉悟。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入股，也是给弟兄一个保证。” 马晓旭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只有毫无后顾之忧才可能做出刚刚说的那样，这样一来心中的恶感就降低了不少。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老雷其实我都已经想过你不会愿意回国，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你是想通过拖延时间，来达到拒绝又不伤我们交情。”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后面做出了改变，而且要求入股。要知道这样一来可就真得上了船却下不来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雷老虎难得好脸一红，沉默了半响后总算开口了。 “我算过一笔帐了，就算老虎帮还能保持着现在的规模和赚钱能力。也是远远没有办法承担起那些弟兄们的日常所需，恐怕到了最后会将大家都连累。” “到了那个时候每个人相互埋怨，不但会将兄弟情谊都损耗干净，甚至可能反目成仇。毕竟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钱，那就算有再深厚的感情也是经不住的。” 马晓旭听到这里也有些明白对方的想法，自然而接地接过话说道：“刚好我这里又要组建安保公司，特别在赚钱上还有着不错的成绩，所以就打算借鸡生蛋。” 雷老虎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心中确实有着这一方面的考量。小心思被看得清清楚楚，却是一下子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连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放哪才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样的你才让我更放心，因为我需要的就是会动脑子的人，而不是只会一味使用武力蛮干的人。” “既然我们都有了决定，那我等下就直接走了。你把伤先养好，等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带着人直飞华夏京城。这卡和名片你收好，有什么事就用上面的电话联系。” 马晓旭和刘梅兰由老虎帮的成员开着车送到了机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对方将可能成为自己的老板，那个壮汉在对待两人的态度上更是变得温顺起来。 第441章 机上 在候机大厅里，马晓旭归心似箭的如果也觉得整个人格外轻松。 他看着女孩，开口说道：“梅兰这次回国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次来文莱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恐怕就没有机会回去了。” 哪知对方却狡黠地笑了起来，“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和任务，所以你不用再说这些话了。另外回国的路上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还有另外的任务。” 说完之后还扬了扬手上的机票，细看之下确实有些细微区别。 他一把将机票拿了过来，果然是另外一个航空公司的机票，目地的也不是国内。他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你才出完任务怎么连休息的时间的没有。” 刘梅兰浑不在意地把机票拿了回去，说道：“你在养伤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地休息了个够，再说这样的情况我都习以为常了，不过也是那边的情况有些紧急。” “我就不和你多说了，这些都是需要保密的。而且这样安排也并不是全是坏处，至少再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我就可以拿到双倍的假期了。” 马晓旭看着女人笑意盈盈的脸，却发现那眼角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哪有谁会真得愿意不停地接受任务，也没有谁真得像铁人一样可以这样不停工作。 就算身体在短暂休整后能恢复体力，那是精神和内心的劳累却怎么可能那些快就完全恢复，他的心里不由有些心疼。 原本想要回到国内和那些领导提及的话语，不由冲动地跑出了嘴边。 “梅兰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的安保公司还缺着最为重要的几个岗位。如果我有能说服你的上级，你愿不愿意离开那里到我的身边来工作。”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有着怎么样的待遇和福利，但是我想肯定不会更低。最主要的是你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可能像普通女人那样走在阳光下，也可以逛街谈恋爱之类的。” 刘梅兰的双眼不由出现了惊愕，但是马上又变成了喜悦。整个人的精神似乎都发生了转变，她轻轻咬住嘴唇说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完成任务回去联系你。” 说完站起身，扬了扬手上的机票。 “我的航班登机口在那个位置，我就不再陪你在这里了。希望你在大会上的说的那些远景可以早日实现，国家终归还是要靠你们这些人才可以实现腾飞。” “所以就算是回到国内还是要保护好自己，雷老虎回国要是手续上出现问题。你可以去找我的领导帮忙，相信他会很乐意，毕竟这在无形中减少了他的工作压力。” 说完之后，踩着在文莱新买的高跟鞋像模特走秀一样往另外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一幕落在他的眼中，莫名感觉多出了几许女人味来。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脸上也不由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上了飞机看着有些拥挤的过路，马晓旭不由有些头痛。因为急着回国，所以在没有买到头等舱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经济舱。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各种硬件设施根本和后世不能相提并论。只是都已经上了飞机，也只能硬着头皮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好不容易挤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位子上已经有人了。 他拿出机票认真地看了一眼，没错那个靠窗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座位号。可是上面已经有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子坐在上面，看起来年龄并不大。 虽然脸上有着在大大的墨镜将脸遮挡住了大半，但仅凭露出来的额头还有鼻嘴就可以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大美女。 而且看起来仿佛睡着了一样，自己站在这里都几分钟时间那个女孩却没有丝毫动弹。想了想之后，决定先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只要对方醒来就立刻将座位调换过来。 哪里想到飞机都已经升空，那人还是一幅睡着了的模样。 就在马晓旭心里有些恼火的时候，机上的乘务员走了过来。这个时代还是有着这样的检票行为，因为正常飞机上的座位是不会坐满的，因为有人想出了逃票的方法。 就是在从停机坪的铁网找个不起眼的位置翻进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登机架的边上。等到购买了机票的乘客们登机会，找个机会混入人群当中上了飞机。 因为登机口有检票这一环节，往往在飞机上的二次检票有时候就没有进行。那么只要找个没人的位置坐好，就可以一路上大摇大摆地到达目地。 当然这种事情多了，总是会露出马脚的。特别是有些飞机会是有经转其他地方，就会出现真正乘客无座可坐的情况。 慢慢航空公司就严格地进行了规定，并且设制了惩罚条例。要是出现乘客人数和所售机票数量不一致的情况，那么负责二检乘务员们都得受到处罚。 看到乘务员慢慢走了过来，马晓旭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占了自己位置的乘客叫醒。 那个女孩却已经在第一时间拿出票来准备递给乘务员，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有睡着，戴着墨镜只不过是在遮挡光线而已。 他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坐在别人的位置上连个交待都没有。自己站在那里的时候恐怕也是被对方看在眼里，可是却一副没有反应的样子。 怎么会有如此皮厚之人，就算长得再漂亮现在觉得有些面目可憎。 乘务员接过那张机票看了一下后，说道：“您好这机票上所显示的位置应该是靠近走道这边，不知道你与原座位的主人是不是有沟通过了。” 一道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从那红唇之中传了出来，“你看我在这里坐得好好的，就知道对方并不介意和我互换位置。” 乘务员点了点头将机票还了回去，然后将脸转了过来。 马晓旭却是怒火中烧，如果一开始好声好气地与自己商量，那么换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对方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特别是想到刚刚自己站了好一会儿，恐怕在对方眼里应该是有着冒着傻气了吧。 第442章 到家 马晓旭看着笑意盈盈的乘务员，在带着几分迁怒心情的作用下，板着脸将机票递过去。 他语气生硬地说道：“麻烦将属于我的位置还回来，否则我一下飞机就会投诉你。另外我与边上这个女人素不相识，也根本没有想过和她交换位置，请你不要听信一面之词。” 乘务员听到这话，那张小嘴不由地张开着“0”的形状。这是怎么一回事，亏她刚刚看着这两位男帅女美，还在心里猜测是不是一对情侣。 还没有等她回话，隔壁的女孩子一下了坐直了身体将墨镜摘了下来，果然是长着一副国色天香的样子。 “我以为你至少会讲究一点男士的风度，想不到你的器量却是如此之小。两个位置有什么区别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换回去？” 马晓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道：“没有区别就麻烦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按号入座是个连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你这么大人总没办法说还是个孩子吧。” 乘务员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关键是那“投诉”二字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虽然她的内心也是站在那女孩的一边，但现在也只能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说道：“这位乘客，你还是按号就坐，要不然被投诉后我是要受处罚的。” 女孩一时气结，气哼哼地把墨镜戴了回去。站起来就往外走，“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眼瞎的男人，就算坐到窗边又能看得到什么风景。” 他等到女孩站在了过道，才慢悠悠地换到自己的位置上，甚至还学着对方刚刚的坐姿把头靠在窗上。 只觉得淡淡的香味传进鼻中，将头后仰才看到玻璃上竟然有着淡淡的口红印记，想必是那女孩刚刚太过靠近把嘴唇贴了上去。 只不过他的这幅模样，却让女孩起了误会。脸色有些潮红地说道：“真是一个死变态。” 两人在机上全程没有交流，相互间都是一副嫌弃对方的神情。 好在旅程中没有发生任何变故，顺利在华夏京城的首都机场降落。 飞机才刚刚停稳，女孩子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拉着行李就想离开。只不过之前交换座位置时其中一个轮子竟然卡到椅脚下，这一使力不但行李箱没动反倒将人拉扯着往后倒去。 看着那个后脑勺脑自己越来越近，马晓旭只好无奈的伸出双手想要将其挡住。却不曾想这女人看起来虽然高挑苗条却份量十足，整个人直接到进到怀里。 连带着他原本已经半站着的身体又坐回了位置上，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暧昧。不过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感受，女孩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心中有些愤怒也有些委曲。 回过头白了一眼，却也知道这事根本与对方无关，甚至要是没被这样抱住说不定还得受些伤。 可是让自己道谢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不管什么原因也是被这个男人抱在怀中占了便宜。 女孩只觉得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盛了，有心想要不管不顾骂上几句，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就算她性格娇纵了些，却也懂得是非屈直，做不出对方帮了自己还要责怪的行为，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小心。 马晓旭看着女孩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离开，不由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当然心中也不会和她计较，只在心里暗道手感不错。 这次前往文莱可以说是大大超出了预计的时间，商务部对外经贸科的李启新也通过刘梅兰知道了他的行踪，早早就在机场处等待。 虽然已经有了传过来的会议笔记在手，但还是需要和他这个会议参与人进行相互验证。整个过程很顺利，从李启新笑眯眯的表情上就知道心情不错。 “马先生这次多亏了你，才能有机会真正进入会议当中。不过要是早知道这场会议中最有价值的资料竟然是出于你的发言，我恐怕就要劝说你不去参加了。” “我听小刘说了，你怀疑因为这天篇言论而被有心人追杀。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安然地回来了，否则我可真得是后悔莫及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心念一动。 “李先生看来你们也知道我的境地，我现在有些担心就算回国了恐怕还会不安全。这次要不是刘梅兰同志陪同，我恐怕是真得回不来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能让刘梅兰同志继续负责我的安全。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场风雨，相处起来也算是融洽。” 李启新听到这话，眼神之中变得有些奇怪。 他“呵呵”笑了几声，说道：“想不到你们还真处出同志间的友谊，这个事情我会和上面通下气。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看小刘愿不愿意，这事她是有自主权的。” 看着对方一脸不信的质疑神色，便又继续开口解释道：“小刘其实已经可以申请转业了，如果她愿意继续保护你的安全，只要提交转业申请就可以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情况。 李启新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其实我们都有劝过她，只是她却不为所动。如果这次真得可以让她转业，那倒是我们几个人要谢谢你才对。” “现在她还在执行任务，等这次回来我会及时通知你。同时我也会再去劝劝帮你当当说客，说了你刚回来想必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就先这样吧。” 天喻研发中心看到他的出现，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大家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工作，纷纷围在他身边追问国外的各种见闻。 马晓旭见到这个情况，不由笑了起来。看来大多数人还是对世界通讯大会都挺好奇的，既然如此那么不如一次性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刚好自己也可以听听这段时间，研发中心的工作进度。同时将大会上的那些新科技的展望告诉大家，说不定能给大家带去一些新的思路。 很快在众人奔走相告之后，会议室里很快就挤得满满当当。可见这些技术人员对于能接收新资讯机会十分珍惜，看着桌上铺着的笔记本就知道比之前开会要上心得多。 第443章 下一步计划 会议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所有人都听得聚精绘神。尤其是那篇《网络通信进化史》更是让大家听得如痴如醉，随即自发地用掌声表达了崇敬之情。 一个个都想继续和马晓旭进行交流，因为每个人都有所感触，仿佛有一扇新打开的大门正在招手。 只不过他却无心继续进行下去，那一道道带着求知欲的火热眼神和有着拍马屁嫌疑的话语让他深身都不自在。 他将自己那份发言稿的一部份放在桌上，虽然没有全篇内容但是却有着密密麻麻地注解。相对而言这一份资料更适合在场的这些人，只有把这些知识吃透才能更进一步。 在马晓旭的眼神示意下，关自在、蔡元培、庄锦松等等几人依依不舍地放下资料。跟他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当众人都进入办公室后心思慢慢就恢复了过来。 “马总这次真是一鸣惊人，我都可以想像到那些外国人当时在会场是怎么一种表情了。不过您可藏得真深，一直以来没有透露出这些内容。” 吕敏很是熟络地准备好茶水，给每个人送上一杯后。她却是拿着小本子坐在了一旁，这也是应有之意，每一次高层讨论的内容都必须做好记录。 此时办公室里可以说是研发中心最核心的那一小部份人了，因此他也就直接问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咱们的研发进度如何，大家都各自说说所负责的那一块。” 关自在第一个开口，“交换机的升级思路已经确定下来了，将在现有的三层模式进行扩充，如果可以成功那么在稳定性和数据传输都将有进一步的提升。” “3g网络的模式已经确立，并且和国内三大运营商进行初步接洽，他们对于这种模式都抱有兴趣。不过中国移通最为热切，联动和国信却似乎还在考虑当中。” …… 在马晓旭离开的这近半个月中，更多是一些经营层面和技术思路的提升。要达到实际应用还有一段漫长的路途，这也是急不来的现实。 他听完了大家的汇报后，开口问道：“关于芯片研发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另外之前说过要进行关注的联为公司现在有什么异动没有？” 汪福临开口回答道：“国内最富盛名的几个科研大佬都在国家级的单位里，虽说并没有专注于芯片开发，但是想要将他们请到我们这个小庙来是不现实的。” “倒是联为公司最近有些热闹，一方面是他们正在进行领导班子的调动。另外好像对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的方向也起了不同的心思，目前看来将会放弃自主研发这一块的投入。”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开心地说道：“好，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转了过来，有些不明白其他公司的变动为什么他会如此兴奋。 他也不想卖关子，再说今后公司的所有动作也是需这些人配合。 “汪经理你加大关注，如果联为公司确定要放弃研发部门。那么就可以开始接解那些技术骨干，尤其要盯紧倪明北倪老先生，如果对方也有离意那么就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倪老可是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技术带头人，而且还是专攻芯片研发这个方向，最为关键的是唯一供职于企业之中。” 汪福临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在会后就开始启动拉人行动。大家都在这个行业里打滚，平时在一直会议上也碰过面，想象他们会有一部份人乐意到我们公司。” “但马总所说的关于倪老离开却这不太可能吧，倪老先生也是联为的创始人之一。就再是要砍掉研发部门，他也没有必要离开联为公司。” 马晓旭淡淡地看了起来，身处这个时代的人当然是不会相信他的预判。说不定连倪老自己心里都还没有起离开的心思，但这却是被验证过的一条轨际。 “江经理你不要轻易下结论，首先倪老当年之所以会和其他人一起创立联为，其出发点就是为了更好地进行科研，想通过个企业来实现经费上的自供自足。” “其二就是当年和倪老一同创立企业的那些人几乎都已经退居二线了，现在要新上任的负责人可是做营销起家的，你觉得他会安心留下倪老继续在企业当中做个太上皇吗？” 汪福临想了想，脸上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别的方面不说，倪老如果继续留在联为。那么根本不可能真正地将研发这一部门砍掉，对方公司目前所有纷争也正是围绕着新旧两方的理念之争。 他好歹也是读过不少书的，知道文人之间看似乎一个个心平气和。但是一旦涉及到理念之急，那么一个个就像换了人似得，完全就是一副你死我亡的样子。 这样说来倒真是有可能出现刚刚所说的那种情况，创始人离职一手创办的企业。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头火热，一直以来芯片研发部门就缺少掌舵之人，连带着整个部门里都只有小猫三两只。 根本不可能进行什么研发，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收集世界各地关于芯片相关的各类书籍和论文材料。 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皆是兴奋神色，要是能将这尊大神请到公司来。那么研发中心不管是哪个方面都会等到巨大的提升。 更不要说还有和“偶像”一起工作的激励加成，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不过在这个时候却有人给大家浇下冷水，吕敏翻出一份文件递到了马晓旭面前。 “马总我这边有个事情要提醒一下，那就是倪老如果入主了我们的芯片研发部门。那么接下来的经费将会变得格外夸张，可以说所有营收加在一起都不一定够投入。” “而且这种投入并不是短期行为，将会一直延续到有结果为止。联为公司之所以这次要砍掉研发部门，就是认为投入太过巨大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企业的发展。”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尤其是其他几个研发部门的负责人。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第444章 联为变局 以倪老的技术水平和资历，在场的没有哪个人有资格进行正面对话。而公司投入的资金是有限的，当被芯片部门拿走后，其他的几个部门可就要举步维艰了。 一个个将视线看了过去，马晓旭却是淡淡地笑了起来。 “大家都不要这么严肃，现在可是和对方连接洽都还没有开始，只是我们在这里一厢情愿。而且你们觉得我会没有考虑到个问题吗？你们还是把心思都放在眼前就好。” “研发中心几个项目都是齐头并进，相互间也不是独立而是有着关联。所以资源的调配时我也会进行安排，所以大家都安心专注自己的那一个项目就好，我会成为合格的大管家。” …… 几天后，汪福临效率极高地与倪明北展开了联系。 联为公司最近氛围极为不好，可以说每个身在其中的人都感同身受。办公室里也都是静悄悄，没有谁会在大声说话。 “这样下去整个公司就背离了之前的道路，要知道联为立足是一家科技公司。可是现在哪里还看得出来，一个个张口闭口就是卖东西。” “一开始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就是为研发而服务的部门。现在倒好反过来要把研发部门进行缩减，这都是什么事，我是坚持不同意的。” 满头白发的倪明北怒不可遏，对着面前的几个人就差点破口大骂，不过长期以来的涵养使得他还保持着理智。 坐在一旁的中年人有着皱眉地说道：“倪老你不要激动，老柳也只是那样随口一说。根本不可能就做出那样的事来，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想要事情解决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倪明北猛地把头转了过来，“我能不激动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什么是随口一说。研发经费每一次申请都批不下来，就算是我亲自去要也只能拿一半。”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尝到甜头了，看着每个月进帐的大笔资金眼都花了是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些研发成果，公司拿什么东西去赚取那些收入。” 另外一个人也开口道：“倪老你不要太过偏激了，这些也都是正当收入又不是见不得光的。时代在前进想法也要进行转变才行，现在压缩研发经费投入营销也是为了更好的收入。” “只有收益提升了，研发经费自然而然就会全额到帐。这不过是一个先后顺序，我们也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才做了如此的决定。” 倪明北冷笑着说道：“不要以为老头子天天在办公室里只会和那些机器设备打交道，营销经费和研发经费都是一样的，真要投入下去也是一个无底洞。” “每个月大笔的资金流入那些营销人员的腰包，为什么不是先让他们等等而是扣减研发经费。那些技术人员一个个紧巴巴的过着，听到研发经费不足都主动提出可以工资暂缓。” 中年人大手一挥，语气也有些强硬地说道：“不给营销人员发钱，他们怎么可能更好的去销售那些产品，这都是一个良性循环。” 另外一个也开口劝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工资待遇的事了，这样我做个计划给研发人员也提提工资，但是营销人员确实在公司的发展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倪明北听到这些话内心之中有一种愤慨就要喷发而出，只是表情却反而变得平淡下来。只觉得这些人已经无法沟通，整个公司现在的运转已经是本末倒置。 想到这些不由有些悲伤，什么时候销售人员成了公司的功臣，而研发人员却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只是公司里的大部份人，尤其是领导层都抱着这样的心思。 站在他们的立场也许这样认为并没有错，毕竟大家每个月的工资和福利全靠销售收入来现。 可是为什么不懂得一个公司的立足之本是什么呢？ 也许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把资金投入研发，那么大家的收入肯定会受到影响。 特别是现在研发的进度没有达到预计，那所受到的针对就更多起来了。 他将心情收拾了一下，让语气尽量平缓地说道：“我承认你们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研发中心目前人心不稳，这样下去进度就更受影响。” “如果将公司的技术成果都用上后，没有新的技术研发出来。那么又怎么升级换代新的产品，到那个时候就算销售员有一身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吧。”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中年男子有些不太情愿地开口道：“倪老不用担心这些，我们当然都想好了对策。公司自己研发的技术跟不上，我们可以和国外的公司合作。” “每一个公司都有比我们现在更好的技术，只要合作谈成了。公司可以直接将他们的技术拿过来投产使用，不但可以节约巨额的研发资金，在速度上还更具优势。” 倪明北一听这话，立马被气得双手直抖。“你们这是要走拿来主义的路啊，那些外国人会有那么好心吗？他们给的技术会是新研发出的吗？要是哪一天不合作了怎么办？” “你们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这是在挖公司的根，要是没有了自主研发能力。那么联为公司还是今天这种样子吗？我是坚决不会同意公司变成这样的。” 中年人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气变得不耐地说道：“就算给的技术不是最新的又如何，至少比咱们自己研发出来的要先进，成本又能降低为什么不可以？” “现在的企业都是讲究契约精神的，合约每三年都会续签根本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就算真有那一天，也可以很快地找到新的合作公司，世界上的科技公司比比皆是。” 倪明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这些人从一开始卡扣研发费用，到现在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要缩减研发中心。 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开始这样操作，说不好整个公司的管理层就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445章 进展 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脸无表情的样子，倪明北不由心如死灰。心中更有着了明悟，今天这些人出现在这里，说是一起商量好做出决定，其实根本就是在通知自己而已。 他站起身将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上，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开口道：“研发中心绝对不可以缩减，如果要裁员就从我这里开始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离开时把门关好。”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剩下房间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叹着气说道：“倪老的牛脾气又犯了，我早就说不要这么快就把事情说开，你们不听现在反而更麻烦了。” 中年男子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真到了这份上，大家伙也只好和他说着对不住了。毕竟道不同难以为谋，公司改发展策略已经不容再拖的地步。” “说到底倪老还是太过理想化了，知识分子的老毛病又臭又硬。公司关系着这么多人总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既然开口给了答案那就从他开始好了。”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不由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得要将这个创办公司的元老一脚踢出局去，如此一来那可就真得要起大乱子了。 倪明北脸上如果附上一层严霜地走出公司大门口，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往哪去。 “嘀嘀嘀”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开来一看却不是公司内部的电话号码。这又是谁的新号码，是想劝自己回公司继续商讨吗？ “喂” “倪老您好，我是和您联系过好几回的汪福临啊。还是想和您约个见面的机会，您都拒绝我好多次了，再这样下次我都不好和上级交待，希望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倪明北眼前浮现出一张胖胖的笑脸，这个男子他有印象。据说是天喻研发中的总经理，之前时不时和自己打电话或是上门拜访，那话里话外就是想让自己加入那个研发中心。 当时一知道对方打得是这个主意时，他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是哪来的楞头青，不知道自己和联为公司的真正关系吗？ 虽然说对于那个年青的马总也有几分好奇，但是心里因为记挂着自家研发中心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同意，但是对方却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正打算开口再次拒绝，突然想到如果联为公司的研发部门真得被缩减。那么其中大批的技术人才就没有了容身之地，要不就借此机会了解一下。 要是那个研发中心真得不错，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引见，将那些人介绍到对方的公司去。 想到这里嘴里的话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了，“今天刚好有空，正打算去五道口那边喝茶，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到天福茶庄来找我吧。” 天喻研发中心。 汪福临放下电话一脸的兴奋，极为反常地快步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他那一幅欢天喜地的模样，引得不少职员惊奇地看过来。一个个纷纷猜测这汪经理是碰上了什么好事，怎么脸上有着捡到钱的兴奋之情。 马晓旭坐在办公桌前，苦恼着看着那几份递交过来的研发申请。 都是不错的发向，其中甚至有着他心中比较迫切地项目。只不过芯片研发如果跟不上，这些东西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难不成大家伙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果，最后却卡在芯片上吧。如果最后反而要使用国外公司的芯片作为控制器，那么价值就将大打折扣。 到了那个时候不说收益要被别人拿走大半，说不定还要用研发出来的最新成果去换取对方面临淘汰的东西。 那自己现在做得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但是目前看来却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这时，门被直接推开了。 汪福临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说道：“马总我约到了，真是不容易总算是约到了。” 马晓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就算你约到了姑娘也不太代表对方愿意和你结婚，你现在高兴得这么起劲当心乐极生悲。” 汪福临一下子愣住了，才想起今天早上在电梯里说起自己相亲了一个中意的姑娘，对方却迟迟不肯接受自己的邀约。 这一停顿，才想起自己的举止似乎有些兴奋过头。 老板说的话好像挺有道理的，把姑娘换成倪明北好像也是相似的境地。不过那就与自己无关了，能不能让这尊大神来到研发中心是老板要去头痛的事情了。 “马总误会了，我是说把联为的倪老约到了。他答应和我们见上一面，最近为了这事我都快要把嘴皮磨破了。” 马晓旭一下子站了起来，自己还在苦恼芯片的事情。现在却似乎有了转机，要是能将倪明北请过来再带上几个部下，那么等于是把联为的研发部搬了过来。 “约在什么时候，地点又是哪里？” 汪福临赶紧说道：“就是现在，五道口的天福茶庄。” 他把桌上的资料一推，开口道：“机会难得，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里，推门进去只见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空气中也迷漫着沁人心脾的茶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清醒。 这个茶庄并不大，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就可以将所有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虽然也有几桌客人，但是却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马晓旭转头说道：“汪经理会不会听错了，并不是这个天福茶庄。” 汪福临一边极力向里前瞧，一边说道：“马总我怎么可能听错，而且我刚刚也看了这附近就只有这个天福茶庄是天字开头的。” 他将视线往里转了一圈，有些气馁地说道：“会不会倪老被你缠得受不了，随口说个地方来打发你，要是你来了找不到人以后就会知难而退了。” 汪福临有些不太自信地回答道：“倪老应该不至于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吧，怎么说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只不过说完这话他却是心中有些没底，万一真是被自己惹怒却又不好与自己一般见识，所以想出这样的方法来为难自己也说不定。 第446章 对话 这时茶庄的老板走了过来，“两位是来喝茶的吗？往里面请吧，不知道平时都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我这里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马晓旭只能笑着说道：“您好，我们是来找人的。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倪明北倪老先生有没有来过这里，如果有就将他老人家喜欢的泡上一壶我们在这里等他。” 茶庄的老板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他早就来了在楼上呢，你们从这楼梯上去就行。” 原来这里看着虽然不大，可是在隐蔽的角落里还藏着楼梯，可以通往楼上的静室。 听到这话，汪福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倪老不像是在逗弄我，马总我们快点上去吧，不要让他等得太久了。” 说完又转过头对茶庄老板说道：“麻烦将倪老喜欢的茶水点心都准备一些，送到楼上。然后需要多少费用都由我这边付清。” 两人来到楼上轻轻推开挂着松香牌子的房门，只见一位老者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头转向窗的方向，似乎在看着外面的风景。 听到有动静才转过头来，那面容正是倪明北。 汪福临抢上几步，开口道：“倪老您好，一直想和您再见上一面，今天总算是实现了。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这是我们研发中心的创办人马晓旭先生。” 马晓旭也伸出手去，说道：“对于倪老我可是闻名已久，您可是咱们研发界的顶尖人物。也是咱们所有人的精神领袖，见上这一面今后我总算与别人有了吹嘘的资本。” 倪明北不由被这话给逗笑了，抬手示意两人坐下来。 “马总少年英才的名声我也是听了不少，能被世界通讯大会邀请在国内可以算得上是独一份了。今天在这里就着茶水，正好能将会上的内容说给老头子长长见识。” …… 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随着聊天内容的深入。双方都不由自主的钦佩起对方，更是隐隐有了一种吾道不孤的感觉。 慢慢地就谈到了联为公司最近在业内的传闻，倪明北正是满腹苦水无处宣泄，也就一五一十地将其中内情说了出来。 老人家沉浸在伤感的情绪当中，却没有发现对面两人眼神之中的异样。 马晓旭轻咳两声，将对方的思绪引了过来。 “想不到联为公司竟然如此短视，有着倪老这样的人物主导研发。却还想着直接去购买国外落后的技术，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要是天喻研发中心有这样的机会，那肯定是全力支持自主研发。正因为我们现在落后，才更要自己走出一条新路来，否则将永远受制于人。” 倪明北听到这话，眼神渐渐发亮认真地看着对方，想要知道到底是真心实话还是说为了逢迎而已。 他有些严肃地问道：“马总真是如此想的，要知道想要研究出东西，那不但耗时良久还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 “曾几何时，联为公司的所有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时间推移不太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到了今时今日已经再也没有那份初心了。” 马晓旭一字一顿地说道：“倪老你请放心，我知道人心会变。但是只要一开始就确立好目标，并制定好配套的制度那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倪明北又问道：“芯片的研制更加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到曙光的，但是投入的资金却是每一天都不可短缺。并不是说有这份坚持就够了，还需要有足够的底气。” “这条路由不得半点取巧，如果抱着蛇吞象的心思恐怕终有一天会无力为继。这一些你都考虑清楚，并且准备好了没有？” 他将汪福临一直拿在手上的文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打开来。 “当然是有了万全准备才敢做出如此决定，这是公司目前的收益情况，还有我根据市场做出的前景分析和预判。就目前来说，依靠现有的营收在前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在今年或者明天，我将会推动天喻网在美国上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这个网络的人气和流量在股市上变现，换来的资金将大部份投入研发当中。” 倪明北不在继续说话，静静地将文件上的内容看了下去。从那紧锁的眉间来看，想必正在脑海中演算是否真得如同对方所说。 马晓旭也不着急，除了指使汪福临让茶庄老板换上一壶新茶和点心外。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一幅不焦不燥的模样。 新茶总算泡好了，空气中重新变得浓郁的香气似乎将倪明北唤醒过来。 老人将资料收了起来，往前面推了推。 “多谢马总的厚爱，但是这个事情关系重大。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而且联为公司毕竟有我的心血在里边，一时间让我就这样放弃真得难下抉择。” “但是我已经看到了天喻研发中心的决心，就算最终我没有办法与之合作。也会尽我所能推荐合适的人选，当然要不要接纳由马总来决定。” 马晓旭心中难掩失望，只不过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表露。 “我明白倪老的意思，不管是您还是所推荐的人选。天喻研发中心都是扫榻相迎，而且据您刚刚所说的联为变化，我觉得您老还是要做好应对之策。” “技术人和生意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理念思维，如果想着要凭一已之力战而胜之。恐怕是不太切合实际，当然我也愿意看到联为公司在研发路上愈走愈远。” 他的心中当然知道联为公司最终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但是现在却是不能说出来，而且也不可能被相信。 反而会把好不容易在眼前的老者所获得的好感丢失，不如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自己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间了。 接下来就将话题集中在了茶上，好在之前结识了同样爱茶之人的刘国强和郑宏林。多多少少也懂了一些此道的知识，才能让场面不会冷落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在他词穷之前。倪明北提出告辞打算回返公司，内心还是想再去最后的说服工作。 第447章 见义勇为 马晓旭不顾对方的百般推辞，总算是说服了由汪福临送回联为公司。 这其中当然也有着小心思，这样一来就等于让其他人知道目前天喻研发正在与倪明北联系。 一方面可以无形中的抬高自家研发中心的地位，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人知道研发自制芯片的心思并没有改变。 将倪明北送上车后，只到汽车消失在视线当中，他才喘了口气。 原来寻常的一次碰面，自己却是在各个地方花费心思。为得就是在对方心中留下好感，以便今后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对方及团队纳入自家。 看起来今天这场会谈应该效果不错，不过关键点却是在联为公司，这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地方了。 不过就算现在联为公司还可以坚持下去，可是总有一天会没有办法继续忍受下去，而且这一天应该很快就会来到。 到了那个时候，今天种下的因就可以收获想要的果实了。 想不到这里不由感觉到格外的轻松，难得离开研发中心那么就顺便四处走走。五道口这个位置除了久负盛名的两个大学外，还有着热闹的商业广场一条街。 今天不打算再去水木大学里找刘郑二人了，就在步行街上发散思维漫无目的地行走。虽然还属于工作时间，但路上的人却一点也不少。 突然感觉从身后传来呼救声，他回头看去只见人群像分开的波浪一样往两边涌开。一个男子手上拿着女士包包疯狂往这里跑来，嘴里还喊着：“都给我闪开。” 更后面的一些的地方则是同样有人在往这里狂奔，“把包还给我。” 只可惜前面这个男子一副凶狠表情，加上国内大多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习惯，并没有人愿意出手阻挡那个男子。 后面那人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看着两人间的距离渐渐拉开。像是放弃了似得地停了下来，却弯腰像是从地上拿起什么东西扔了过去。 那东西落了下来，却是一只红色高跟鞋。想不到后面那女子还真有点狠劲，而扔完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拿着另一只鞋光着脚追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马晓旭总感觉后面追着的那个女孩有几分眼熟。 但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人，他都没有放过前面抢包者的打算。 就在那人刚从身边经过时，他一脚踩了出去将人绊倒在地。随后跟上去将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就在要转身过去时却发现那人人地上爬了起来，眼露凶光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小刀。 “小子你竟然敢多管闲事，要是不想身上多几个洞就把包拿过来。今天真是出面没看黄历，抢了个包被追了八条街，昨了还碰上见义勇为的。” 男子嘴里一边嘟囔着说着话，一边走近伸手想要把包拿回去。 却不想马晓旭在他手刚抓到包时猛地一拉，那男子一个立足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拿着小刀的手一下子就被握住，紧接着反方向一拧高高抬起。 “啊，放手，你这个浑蛋。” 不过最先放开的却是男子自己的走，小刀倒落地上。 马晓旭举高的手一个反转，将男子的人拧到了背上。 剧烈的疼痛让人哪里忍受，不得不手臂反转背上整个人都跪蹲了下去。 这个时候，后面追赶的女子喘着粗气跑上来了。 此时这人的模样也有些狼狈，汗水把那一头长发都粘在脸上。双手各举着一只高跟鞋，赤着的双脚可以看出袜子已经磨破了。 女子二话不说就将高跟鞋往那男子后背拍了下去，“你个王八蛋，敢抢老娘的包，真是活腻了。这么喜欢包是吧，我就送你满头包好了。” 紧接着状如疯虎般在那人身上拳打脚踢，可能最后觉得不解气，把鞋往地上一扔，脚一伸穿上后就又开始了猛踢猛踩。 没几下功夫，抢包的男子已经忍受不住了。嘴里的叫骂声变成了求饶声，再接着就只有呼天抢地喊痛了。 马晓旭见差不多了，把手一放用脚将那人踹得直接趴倒在地上。同时把手上的包递给那个还不肯停手的女人，说道：“不要再打了，你把包收好吧。” 女人总算忍住了冲上去继续踩踏的想法，用手轻轻将脸上的头发拨开了拢到脑后。 “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都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只有你愿意出手帮忙。” 两个把脸转在一起，四目相对之后却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你？” 原来这个被抢包的女人正是马晓旭在飞机上的邻座，这样的缘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女子脸色一红，开口道：“想不到你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嘛，第二次见面了我要叫劳艳青。”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多亏是碰上你了。要不然我就要惨了，钱倒是小事，关键是里边装着我的各种证件。总是听人说国内治安多好，想不到却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马晓旭却不由笑了起来，回答道：“如果我刚刚没有出手，你要是认出我来恐怕就是另外的想法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在京城碰上事可以试着联系我。” “国内的治安其实比国外要好得多，只不过你的整体装饰还有气质和京城大部份人都不一样。很容易让人看出你是外地来的有钱人，所以总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说完之后就想离去，哪知道却被拉住了。 劳艳青脸色虽然娇红手却很紧决的不放开，“你今天帮我了这么大的忙，我肯定要好好谢谢你才行。刚刚我在追人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家还不错的料理店。” “我在这里目前也没有朋友，我们这么有缘你应该不会舍得拒绝陪我一起吧。要不然万一路上再碰到刚刚的事情，可就没有人像你这样见义通为了。” 女子笑如花靥脸上洋溢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神情，发梢的汗水没有让她显得不堪，反而多了几分英气。 马晓旭想着晚上也没有其他安排，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想到对方刚刚在追着抢包的人，都不忘记下路上的美食。可见与其他女生只钟情逛街有着不小的区别，他在心里暗暗想着不会是个吃货吧。 第448章 共进晚餐 站在店门口，马晓旭不得不佩服那女子眼尖。这是一家才刚刚开业的西式牛排店，算是这个时代才刚刚引入国内的新兴餐饮。 当然这种模式在后世已经烂大街了，但是目前这个时代却还不是普通民众可以有胆早入内消费的场所。 但是进到里边，还是发现比后世那些同类型的店要好上许多。 至于中间那一圈自助餐台品类要丰盛的多，一眼看过去琳琳琅琅至少也有二三十种。而且从水果、小食、中式主食、西式甜点，一直到冰淇淋都可以说得上是应有尽有。 不过正也难怪，这类饮食的价格从现在到以后一直没有过太大的变化，可是民生物价却是几十倍的增长。 经营者在无奈之下，除了严格控制成本，以次充好减少品类也是一种办法。 劳艳青很是熟练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当然也随之坐在了对面。窗外正好对着一座公园，倒是有几分良辰美景的感觉，特别对方还坐着一位佳人。 她随手翻看着菜单，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家店，不知道水平如何。要是等下送上来的菜色不合口味，可不要说我是故意的。” 马晓旭不禁有些失笑，开口道：“你又不是厨师，我哪里会如此认为。不过我每次去一家新店就会采取我的点单秘诀，往往还算是可以接受。” 女子好奇地问道：“什么样的点单秘诀在任何一家店都可以适用，快点教教我吧。我每去到一个新地方，或是有新店开张，我都喜欢去尝试。” “只不过往往都需要碰运气，有时候超出我的期待，有时候却让我后悔不已。如果你的秘诀有用，那我以后就可以少受一些罪了。” 他不由“哈哈”笑了几声，故作神秘地把身体往前探。小声地说道：“我的秘诀就是找最贵的店点最贵的菜，如此一来肯定会让对方拿出最高水平的特色菜。” “一般来说这样子的菜色都差不到哪里去，这也就是我一直以来都还没有吃到让人难以下咽食物的方法。” 劳艳青没好气地说道：“这算是什么秘诀，其实真正好吃的地道美食往往都不会是最贵的菜色。你这种方式有点不太讲道理了，价格高食材肯定好煮的不好也会过得去。” 马晓旭却不接这话，反而对站在桌前偷笑的服务员说道：“听到吧，就要你们店里最贵的两份牛排，大约六成熟。原味和调味酱分开端上来，我们自己来处理。” 服务员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将桌上的菜单收了起来。 劳艳青有些抱怨地说道：“你还真用这所谓的秘诀来点单呀，你就不担心等下我口袋里的钱不够，把你压在这里一个人跑掉了。” 他又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有钞能力的吗？所以根本就不担心这种问题。而且今天这顿要由我来请，毕竟你刚刚才受到被抢包的惊吓，就让美食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吧。” 女子有些不解地说道：“超能力？难不成是可以逃单的能力。” 他看前眼前那种有些呆萌的样子，再也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钞票的钞。” 劳艳青不由也被逗笑了，觉得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说词。不过认真想想，倒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很快热气腾腾的两份牛排就送了上来，一个有着后世的经验，一个出过国也是习以为常。在整个餐厅里可以说最为轻松的两人，而且动作仪态让人看了也赏心悦目。 说实话这一份的份量着实不大，好在还有着自助餐台。 两个人动身拿了一堆东西放在桌上，相互看着对方不由相视而笑。 “劳这个姓还挺少见的，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 劳艳青却是习以为常，开口道：“那是因为这个姓比较少人，反而是我们这个姓的出处更多人知道。那就是崂山，而我们就是以地为氏而得姓。” “可以说所有劳姓之人的出处都是那里，现在四散在各地当然就更难碰见了。像我在国外的时候，大多数人认识我的时候都说过怎么华夏还有这样的姓。” 马晓旭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应该第二反应就是这个姓氏的人都很勤劳，要不然怎么会起这样的名子。”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只对两件事积极，那就是吃饭和工作学习。像其他的事情我就有些提不起兴趣，不过总算是对得起这个姓了。”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出国留学刚回来吗？” 劳艳青眼神之中闪过得意神色，“我就当你在夸我年青了，不过我好像也没有哪里像那种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吧。” 确实整个人上下完全没有那种初出茅庐的青涩之感，反倒是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特别是刚刚追着抢包人跑了几条街的行为，更是一般不会做出来的举动。 虽然说包里有着重要的东西，但是更多人都会自认倒霉，就算有人会想追上去也不会坚持着跟了几条街之远。 最后那个手打脚踢更是霸气十足，可以说都胜过不少男人了。要知道现今这个年代，大家还是守着自扫门前雪的处事原则，也是很多老人交待子女的必提话语。 劳艳青看着他眼神转动却没有说话，估计也猜出来正在想些什么。 她不由笑着开口道：“是不是在想像我这样追了几条街的人，是百年难得一遇呀。其实这种事在国外很经常发生，如果不自己去争取那就更是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 “当然国内最好的地方就是持枪或刀具是违法的，这样我也就更有底气了。不过你也是让我很是佩服，那一整条街也就只有你是个男人了。” 马晓旭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其实很多人也有想要帮忙，只不过我考虑的事情比较少，所以动作比他们快一些。” “你以后在国内慢慢多接触一些人就知道，其实热心的人还是占多数的。那你不是刚毕业，就是在国外工作过一段时间了，怎么会突然回国是探亲还是就不再去了。” 第449章 求而不得 劳艳青将拿在手上的小块苹果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回来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了，家里人说我年龄也不小了，给我安排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我本意也是想要回国，可是却不想接受家人的安排。所以虽然回来了却一直没有回家去，也不知道这样的自由还能有多少时光。” 女子悠悠地说来，语气中尽显惆怅。 马晓旭知道刚刚不小心勾起了对方心中的不愉，只能连忙把话题转移开。 “你在国外的时候从事是的是哪方面的工作，现在国内可是飞速发展。只不过人才却是稀缺，想必你回来后就可以将所学到的知识都发挥出来了。” 劳艳青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毕业后就进入了导师的研究院，主要是帮一些公司研究手机网络的实现，还有互联网应用等等方面的内容。” “说起来挺高大上的感觉，其实目前也只是空中楼阁。要不然我这次也没有这么容易可以回国，因为这些研究都需要在比较完整的平台上才可以继续并实现。”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只存着低头搅动杯里的咖啡。却没有发现对面的这个男人，眼神之中的亮光越来越是明显。 这一些正是天喻研发中心下一步的方向，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想不到天下竟然会掉下一个“林妹妹”，要是能让她进行研发中心应该可以节约上不少进度。 就算国外的平台与天喻自主研发的有些许差别，但是总要架构应该是类似的。退一万来说，就算完全无法适用也没有关系，因为有了对方带来的研发思路就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马晓旭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火热。从衣服里掏出名片放在了女子面前，开口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天喻研发中心的创立者，目前已经搭起了四个项目的框架。” “其中有两个方面都和你之前所进行研究的项目有着共通之处，刚刚你所说的关于手机如何实现网络自由，还如何实现畅游互联都是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研究方向。” 劳艳青拿着名片看了看，抬起头望了望随后又低下头拿着名片来回翻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她的脑海中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人和上面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初见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无理，而且也没有国外男子那种“君子风度”，不让没有主动提出换位，还言语强硬让她下不来台。 刚刚见义勇为的行为，以及干净利落地制服了那个抢包人。又表现出乐于助人的一面，但勉强和初见的印象还可以结合。 但是名片上却显得此人不但是个企业家，而且还是涉足世界上最为前端的科研项目。尤其上面还列举了所创办过的公司名录，真得是让人怀疑这名片是不是专门印来骗人了。 马晓旭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笑着说道：“是不是有点不敢相信，想着这样一个年青人怎么会这么历害，该不会是一个专门针对小姑娘的骗子吧。” “其实你大可放心，这几个企业目前在行业里都算得是排头兵。只要稍稍花点心思就可以知道真假，要不然你等会可以跟着我一起前往天喻研发中心参观一下。” 劳艳青笑了起来，抖了抖那张名片说道：“你少臭美了，还自夸这么历害的年青人。不过这样看来，你倒是有几分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样子。” “说来听听，怎么会在创办了这么多实体企业后。反而进入网络这个行业，我看你还有一个天喻网的门户网站，我有上去过确实有几分美国在线的模样。” 他一脸自信地开口道：“就是因为办了不少实体企业，才发现网络对企业的发展有着加速度作用。不管是以商人还是接班人的角度来看，都有必要进入网络这个行业。” “而且根本原因也挺简单的，因为缺钱所以创办天喻网。它可是我的秘密武器，目标也是登录美国的股市，为我的研发中心进行输血。” 劳艳青顿了顿，心中不由升起几分钦佩。眼前这个男子思路十分清晰，看来每一步都是计划地进行，并不是那种一窝蜂以利益为目标的生意人。 而且刚刚所说研发中心并不是空挂着名头，而是正在进行着四个项目的研发。可见对方是有着极大的野心，而且魄力极大。 她在美国的科研所工作过，知道每一个新兴项目的研发，所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可都是称得上是海量。 同时四个项目进行，可见底气有多少雄厚。其实她有所不知，能同时上马四个项目，还是因为有了国家的扶持资金。 要不然就凭天喻旗下的那几家公司可以说是杯水车薪，除非是将来天喻网上市并且出手，才能可能在短期内支撑得住。 马晓旭笑了起来，继续劝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心动，只要你能过来至少就可以负责一个子项目的独立开发，都是业界优秀的年青人为你服务。” “而且我可以保证每一个项目的前景都是极为可观，说得夸大一些是可以改变世界的成果。而你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加入这样伟大的团队当中来，只要你点头就行。” 劳艳青不由哑然失笑，具体研发能力还不清楚。但这一手画大饼的功夫已以不逊色于国外的那些顶尖“梦想家”，怪不得能年纪轻轻有了如此成就。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果说在认识你，或是说认识到你名片上的这些之前，你要是就有了刚刚的提议，说不定我就会答应下来。” “但是现在却不会了，明明眼前就有你这样一个榜样。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想试着自己也创业呢，努力一下说不定以后就可以成为合作伙伴，这可比成为你的员工要带劲得多。”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有些哑口无言了，搞了半天还是因为自己那张名片惹的祸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直接说天喻研发中心就好，说不定真如对方所说还有可能成功。 第450章 冲突 马晓旭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我现在把名片收回来还来不来得及呢？看来不应该一下子让你看到太多东西。” “但其实我觉得可以先到研发中心待一段时间，所基础打牢后以后自己再创业更能获得成功。” 劳艳青再次扬了扬手上的名片，说道：“就算没有它，我也早就有了自己创业的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有得下定决心罢了，现在看到你却是让我更有信心了。” “就算没能加入你的研发中心，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同样也会是义不容辞的。而且要我是失败了，还可以把你这当成退路。” 马晓旭听到这话，知道女子的心思已经坚定。想想也是能一个人在美国的研发中心立足，但不但是专业技术顶尖，在心智等等方面也是拔尖才对。 既然没有办法继续劝说，那么就只能先放弃。刚刚对方也说了还可以是朋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不会拒绝。 接下来两人就不再说这方面的事情，一边吃着点心聊些国内国外的见闻。偶尔聊到共通之处，还会不约而同地做出类似的反应来。 这一顿饭可以算得宾客都尽兴，在结账时还有了些小纠纷。原来两个都抢着想要付钱，一个说是感谢帮忙把被抢的包拿了回来，一个却说哪有让女孩子结账的道理。 最终在餐厅服务员的帮助下，还是马晓旭成功了。 劳艳青虽然嘴里抱怨着，不过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欣喜，毕竟让她感受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马先生你这样子可是不太好，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提议来这里用餐的。结果却我这个想请客的人却吃了一顿白食，你一定要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请才是。” 他笑了起来，能感受到刚刚对方是真心实意要结账的。并不像有一些人嘴里喊得震天响，手伸进包里却半天都掏不出来。 “行啊没有问题，而且我刚刚都说了希望今后咱们可以多联系。更欢迎到天喻研发中心来坐坐，可以和那里边的技术精英进行交流，不说取长补短但总是会有共同语言。” “其实我更希望能天天请你吃饭，只要你加入到天喻中心来。不说别的我们自己搞了个厨房，做出来的菜可以说色香味俱全，一点都不比外面的这些餐厅差。” 虽然心中一直劝自己要放下执念，可是这都快要分别了。还是忍不住再次进行劝说，要知道现在能从国外研究院回来的人实在太少了。 要是能将这个有着相关经验的女子拐带进团队，那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劳艳青哪里还会瞧不出他的心思，笑着说道：“马总现在就别想这些了，我还是想向你学习。虽说放弃研究有些可惜，但是尝试一下新的生活方式也挺好的。” 马晓旭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些什么，拿过收银小票就要往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门口店迎宾声中。一个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看到这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更加显得怒不可遏地挡在两人前面。 “艳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每次约你都说没空，现在却和其他男人在外面吃饭。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两家的大人都已经见过面了。” 劳艳青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开口道：“汪洋我做什么事不需要向你汇报，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吃饭，你是不是安排人跟踪我？” “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反对这所谓的门当户对，就算是两家人见过面又怎么样？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说地明明白白，见面之后就是我们俩的事情了，别老扯着什么家人见面。” 汪洋被一通抢白，又急又气地说道：“是让我们俩好好接触，先培养好感情再定日子。可是你每次都推三阻四，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说没两句就挂断。” “我也没有让人跟踪你，刚刚是我的朋友也在这里吃饭。曾经看你的相片，所以就和我说了一声。你不要听信这个人的花言巧语迷了头，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马晓旭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 只不是一直吃顿饭而已，算上今天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性格十分冲动，或者说太过在意劳艳青了，才会表现得如此激烈。 对于别人的感情事，不过是什么原因他都没有想要涉及的想法。可谁知就在他打算开口解释时，右手却被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给抱住了。 转过头去正是劳艳青伸手将他抱住，而表现出一副极为亲热的模样。还转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可是朋友要互相帮忙才行，你就帮我做场戏。” 这下子马晓旭总算是明白了，也许从对方邀请一起吃饭时就打上了这个主意。将自己当成挡箭牌，让眼前这个男子死心。 因为从她刚刚问到是不是找人跟踪，就可以知道心中是清楚行踪总是在那个男子的掌握当中。 如此一来却显得自己有些傻里傻气的，不愧是能在国外研究院立足的女子。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都是处在较高的层次，只是事情变成这样却是让人有些为难。 当场揭穿这种行为，不但和劳艳青的关系又要恢复成冰点状态，就算是对面这个男子也不会因此而感激自己。 但是就这样吃个哑巴亏，恐怕自己心里头却要变得有些不痛快了。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因为脑海中在进行思考身体也就没有进行其他动作。 这样的情景看起来确实有些情侣的味道，特别是在情敌前面还有着那一丝丝挑衅的味道。这一幕落在江洋眼中，这般亲密的景象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 他的牙齿不由咬得咯咯作响，拳头也慢慢的握了起来。看着自己思成不得的场景在自己面前上演，对于从出生到现在都是顺风顺水的他哪里还可以忍得下去。 马晓旭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对面的男子却已经控制不住了。 汪洋上前两步，一拳就重重地打了过来。 第451章 冲突升级 面对这种情况，劳艳青却表现出钢烈的一面。转身挡在了前面用身体把这一拳拦了下来，只不过这拳大力沉顿时让她咳嗽不止，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马晓旭原本还打算把手臂抽出来好好解释一番，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付储行动了。而且他也看不惯对方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为，分别是有着暴力倾向。 他将紧紧抱着手臂的女子护到身后，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这样动手动脚的。” 汪洋见打错人了又气又恨，气得是自己怎么会这般不小心，心中的女神原本就不待见自己，被打了这一拳后恐怕以后连理会都不愿意了。 恨得是这男人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宁可自己挨上一拳也要护着他。而自己这个只会将她捧在掌心的人，却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加上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敢不顺从他，现在不但女子如此连面前的男人也在对他进行说教。 刚刚因为错手而有些冷静的头脑又一下子被怒气给占领了，整个人再次扑了上去。 此时马晓旭也刚刚将劳艳青扶坐到地上，转过头就见对方再次冲了上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两个人就此扭在了一起，而此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引起了店里食客和服务员的注意。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拉开了。 虽然汪洋看起来更为壮实和高大，但结果却是被打得更为严重些。这一切都归功于之前在文莱的那几天特训，这还是因为毕竟不是太大的仇怨不敢下狠手的结果。 而且众人在劝架的时候，或是因为他看起来体形不如对方，或是因为刚刚在这里消费过的原因。 大家都有点拉偏架的意思，被他找着机会连着在对方脸上打了好几下。 汪洋看了看四周，结合自己刚刚所受得待遇。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狠狠地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地上。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明显还留有余力的马晓旭，说道：“今天算你走运，但这个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行为，希望到时候你还可以笑得出来。” 说完之后却又往劳艳青那边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想必也是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又转头恨恨看了一眼周边众人才扭身往外面走去。 马晓旭看到对方已经离去，才对周围地人开口道：“刚刚真是谢谢大家了，我请在座的每一位喝杯果汁，大家就不用推辞了当做润润嗓子就好。” 说完掏出一叠钱交给站在身边的服务员，让他帮忙安排下去。如此一来既感谢了食客，也变相的增加了店里的业绩，算是一举两得。 此时劳艳青已经缓过劲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嘴色的伤口，不由惊呼起来。 “你受伤了，疼得历不历害？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一下吧，要不然伤口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马晓旭笑着解释道：“这都是小伤没有什么关系，嘴角也是刚刚没留意被自己牙齿给碰到了。” 但是对方却还是坚持着要送他去医院，想想了之后也就同意。刚好可以让女子也去做个检查，毕竟女人体弱刚刚挨了一拳要是有了内伤或留下隐患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脑海里却浮现出刘梅兰的模样。这是一个比大多数男人都历害的女人，刚刚之所以能轻易占到上风也是有着她的功劳。 两个人一起来天坛医院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坐在休息厅里。 劳艳青有些愧疚地说道：“马先生真得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样子。早知道会如此，当时应该直接出门离开就好。” 马晓旭笑了笑，却不小心动了嘴里的痛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有些反感你的行为，不过当那个人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毕竟咱们也是朋友了，怎么忍心你所托非人。” “虽说刚刚那拳并不是打向你，但是如此暴躁动怒轻易就准备动手的人。在今后的相处中，如果没有办法事事顺从他的意思，恐怕总有一天会变得不管男女都要动手的。” 劳艳青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出于不愿意被父母安排而对他有些冷淡，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却发现了他真得不适合我。” “他的掌控欲太强了，而且要求对方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我有让朋友了解过，他之前交往过不少女孩，不是受不了跑掉就是被他无情抛弃。” 这也是她为什么对汪洋越来越不待见的主要原因，如果说对方人品没有问题。在慢慢接触后也许就有可能走在一起，可是随着了解的深入却愈是反感。 也因此更加想摆脱家里人的管控，既然你们是为了利益不顾女人的幸福。那么她的心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歉意了，至于盲从父母之言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今天这事虽说是有些临时起意，但也是因为在她看来马晓旭具有与对方抗衡的能力。 年龄适合且像貌也算是上上之选，如此一来才能更让汪洋相信自己找了男朋友。 另外他年纪青青就创办了好几个公司，同时连研发中心都有实力去进行尝试。那么不是他的背景惊人就是自身实力超越常人，不管是哪个原因都成为了一种底气。 毕竟如果从路边随便拉个人来当挡箭牌，不说对方会不会相信，都会被轻易的处理掉。只有像马晓旭这般才有能力保全自身，不会被无端轻易地碾压。 特别是刚刚打倒抢包人时表现出来的身手，干净利落明显是有过一定习练的。这样一来就算当场起了冲突，也不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事情最终却是变成了最坏的样子，所以在当时才会条件反射般地挡下了那一拳。 好在最后的结果并不算太差，汪洋虽然体形看着更占优势，却成了受伤更严重的那一方。 第452章 改变主意 今天虽然将汪洋打发了，而且还狠狠地掉了他的面子。虽说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她的内心是十分愉悦，总算是好好出了一口这几天被纠缠不清的怨气。 但同时在她心里也清楚，这个事情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过去。汪洋这人并不像是其他人，嘴里过过瘾就完事，反而会认真去进行报复。 接下来恐怕马晓旭所面对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了，自己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无缘无故将他拖进这样的泥泞里实在是太过份了。 “马先生，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我想要进行你的研发中心进行工作，不知道你还欢不欢迎我呢？” 这番话却是出乎马晓旭的意料之外，在他想来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等会从医院离开后，恐怕就要老实不相往来才是了。 却没有想到对方突然说出改变主意，接着马上就想到对方恐怕是自己因为刚刚那事受了伤才使得她做出了改变。 虽然说也是期待对方的加入，但如果心不甘情不愿地加入。那对于项目组并不会有多大的带动效果，说不定回过头后反而觉得自己挟恩图报，如果一来就没有意思了。 他这回不敢再咧嘴笑了，一板一眼地说道：“如果是为了报恩就不必了，你有想要创业的想法，那应该趁着自己年轻却将它实现才对。” 说完可以觉得自己太过严肃，继续说道：“说不定哪天像你说的那样成了我的合作伙伴也是说不定的，要是现在加入了研发中心那就没有可能了。” 劳艳青却是笑了起来，开口道：“没有你所说的报恩那么严重，只不过突然觉得现在我连一个汪洋都搞不定，到了生意场上恐怕也落不得一个好。” “再说了今天好不容易让汪洋误会，要是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不就前功尽弃了。那样子还会继续盯着我不放，所以你这个挡箭牌还不能退休。” 其实她的心里却是抱着另外的打算，要是汪洋不依不饶进行报复。当马晓旭招架不住时，自己受点委屈将这事说开，应该就可以让对方放弃。 当然她还是想着不要到那一步是最好的，否则自己现在的这些行为可真要成为了别人的笑柄。 见身边男子嘴角微动，直接继续说道：“马先生你同不同意给我个准信吧，反正暂时我没有了创业的打算。你要是不愿意接纳我，也是另外找一家其他的企业去入职。” 马晓旭看着对方眼神充满坚定，想了想后开口道：“您这样的大材愿意加入，我当然是欢迎都不来及了。只要你想好就可以了，我只是不希望今后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而且我可是要先说清楚，加入研发中心后。在所带领的项目没有结果之前，你想要再脱身我可是不是会同意的，至少也是要用一份竞业条约让你五年内都回不了这行的。” 劳艳青点了点头，“这一点请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虎头蛇尾的人。这次之所以从国外研究院回来，也是他们自身的经费出现了问题，所以更希望一部份人主动离职。” “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才把合约解除，而且我对于天喻研发中心可是抱着很大的信心。有预感这里将会是我大展拳脚，并且长久待下去的地方。”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连去都没有过去，怎么就有这样的信心了。可别光听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说不定里的水份多得很，还是需要你自己亲自去看去听才是。” 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要是不清楚内情的人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会产生一种马晓旭并不怎么欢迎对方，可是劳艳青想尽办法都要进入的想法。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只不过马晓旭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乎一切都有着太过凑巧的痕迹，自己就像正在表演一个被人写好的剧本似得。 先是在飞机上无端端地和对方起了小争执，让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了深刻的印象。 接着没过几天，就碰上了对方被人抢包。而且就在自己出现的那条街上，还要从自己身边经过。 接着对方邀自己吃饭表示感激，然后碰上了对她死缠不放的追求者。 在她的引导之下，把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情进行激化。 要是慢慢梳理起来，仿佛像拙劣的电视剧场景。 不过想到戏剧原本就是来源于生活，而生活往往比戏剧更加狗血。他只是在脑海中这样想了一想，并没有对今天的事更深入的想法。 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前世类似的电视剧看太多了，怎么会无端端生起这样的念头。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让别人如此费心地进行设计，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方同意加入天喻研发中心就是极大的收获，至于是不是有着真材实学只要带着去到那里转悠上一圈就差不多能有七八分了解。 好不容易所有的报告都出来了，两个人都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甚至连药都可以不用吃，只要自己回去后拿些跌打酒就可以搞定了。 见时间还早，马晓旭也想着尽快知道对方的科研水平达到什么程度。等到拿完药后，他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加入研发中心，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我们现在就一起去那里瞧瞧，要是那些人知道我拐了你这样一个容貌和才华并存的女专家回去，恐怕一个个要兴奋地哇哇乱叫了，说不定做起事都更有干劲了。” 劳艳青甩了甩手上的药袋，带着笑意开口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创业如此成功，现在的这一举一动都有些黄世仁的味道。” “现在跟着你去了研发中心，恐怕再过一会儿你就要说明天能不能开始正式上班了吧。这让我有些想起的在美国的导师，他也同你一样善于压榨。” 虽然他刚刚说完话，就觉得有些不妥了。说不清楚是因为心中的隐隐不安，还是说想着把人带回去，凭借着研发中心的条件更好地将人留住。 才会表现有如此迫不急待，现在却被对方一口说破。 第453章 前景 马晓旭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可能是我太过心急了，要不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我去外面帮你叫辆出租车。” “等你休息好了，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再来研发中心报道。反正你刚刚收入的名片里也有着详细地址，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就打我电话，就会安排人去接你。” 这时才警醒过来，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缺了这个女人就影响了研发中心的发展，为何自己会如此热切期待。 这时劳艳青却“扑次”一声笑了起来，眼神转动着流露出“小女儿”般的风情。 “我和你开玩笑的啦，既然决定好了当然是要尽快投入到工作当中。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回家除了被父母唾液洗脸肯定又要面对汪洋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随手招过街角的出租车就前往天喻研发中心。 当到达目的地后，很快就在那一群技术宅当中引起了轰动。有几个入职没有多久的新员工，更是满脸羡慕地在那里探讨起来。 “想不到马总的女朋友这么漂亮，两个人走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呀。” “你不要这么表面好不好，关键是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才不一般。真有像是来巡视自家地盘的那种感觉，不知道以后升职为老板娘后会不会不好打交道。” “那是气势你懂不懂，你们别说真有范。就像我们看的那些杂志上的精英封面，也就只有像我们马总这样的人才有资格配得上，我们呀也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看。” 最新开口那人越有些不服地说道：“那可说不定，马总说了咱们现在是充当着引路人角色。等到国内网络时代真正开启，咱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要身家百万。” “到那个时候，我肯定要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当然马总女朋友那类型的我也不敢想，再说那气场我看了就觉得像领导，不适合咱们这种逆袭的草根。” 边上两个不由都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小子白日梦倒是做得挺欢的。当然刚刚所说的身家百万这话也并不陌生，在开会时也曾经被提及到。 只不过大多数人还只是半信半疑，其中也包括了这两个人。 因为百万这个数字在目前来说确实有些遥不可及的感觉，虽说他们目前拿到的工资已经远远高过市面，但是仅凭这样的收入想要达到百万还点痴人说梦的感觉。 也只有马晓旭知道现在已经是站在风口之上，只等风起时就可以扶摇直上。而现在的研发中心除了想要为华夏掌握更多核心竞争力外，也是为自己打造一对“滑翔翼”。 有了这对“滑翔翼”不太能在起风时让自己飞得更高，在转风时也可以泰然自若地转向，更甚者可以在落下是更为平稳。 这几个新进的技术员，刚刚走出学校还没有完全脱去那身孩子气，加上平时也少社交因此就凑在一起无话不谈。 要是平时在宿舍里或是私底下说说也无妨，毕竟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今天实在是看到劳艳青有些兴奋过头了，在办公室里的角落里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番景像难免就落入其他的人眼中，等到马晓旭等人离开后。 就有从一开始就加入研发中心地老员工说道：“你们三个真是有些口无遮拦，老板的私事是可以这样编排的吗？而且刚刚也介绍了，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技术类管理人才。” “你们血气方刚不要总将自己的心思套到别人身上，要是老板也像你们只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快点回自己位置上去吧。” 虽然说这些话的人出于一片好心，不过语气还有态度却带一丝居高临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忠言逆耳”吧，只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的。 这不，其中一人就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马总介绍是引进的人才没错，可是也没说不是女朋友呀，再说了我们只是猜测就算马总知道了也不会太过生气。” 另外一个见有人带头，也就接着开腔道：“老板也是男人，男人看到美女有爱慕之心也是正常。有多少男人都是为了女子，才努力拼搏而功成名就的。” 老员工看着这几个愣头青一时无语，好半天才说道：“马总听了是没有关系，问题在他女朋友听到了可就要出事了。还扯什么为了女人拼搏，那都是功成名就后编出来的。” “也就你们几个在学校里天天向往着风花雪月，等你们被这个社会好好教育后就知道什么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残酷了。” 说完之后就抬脚要走，不想再搭理这几个人了。要不是看在同是校友，而且在工作上也是可造之材，他才懒得理会这事。 他想走，那三个人却反而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左右看了看，凑近小声地说：“师哥你说马总当时会上说的日后让咱们这些人，个个都身家过百万是不是在给咱们画大饼呀？” “是啊那天我回学校见那些师弟们，把这事一说。个个都说我比在学校里还天真，资本家哪里有可能有这样的好心，就算不是资本家不可能这样做。” 这最后一句是发现老员工瞪大双眼看过来后，才又补上了这一句。 看着几个人火热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说道：“马总当时给大家开会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听啊，并不是所有人而是工作表现良好的人会得到研发中心相关企业的原始股指标。” “我也有去找相关的朋友了解过，这种方式在国外的科技公司是一种常态。能拿到原始股权在公司上市后，等过到冷静期后变现是完全可以达到的。” 几个年青人眼中闪过喜悦神色，有些迫切地问道：“那这样说来老板并不只是给我们画大饼了，这样子工作起来就有盼头了。” “我就说怪不得那些领导们一个个都那么拼命，原来都是冲着这百万股权去的。可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员工也还是可望不可及呀。” 第454章 参观 老员工不由晒笑道：“你们也太小太瞧老板的魄力了，那些领导们也没有小的胃口。他们可都是奔着千万股权起步去的，百万级就是给我们的大家的机会。”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种机会也不可能是人人均等的。还是要靠自己平时的表现来获得，到时候拿得是百万还是十万或是根本没有，都肯定会给出让人心服口服的方案。” 三个人不由张大嘴巴，天呀千万股权起步，这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数字。可是却已经是别人伸手可得的目标了，想到这里不由又羡又慕。 其中一人有些不放心地说道：“要是真给这么多，那老板赚什么？会不会到时候觉得给太多就收回去了，反正也是空口无凭来个不认账。” “叭” 一叠文件轻轻打在说话那人的头上。 老员工有些生气，要是知道马晓旭可是他的偶像，现在竟然有人敢质疑。 “只能说你们几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和研发中心相关联的企业只要上市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有听到小道消息，就是和我们同在研发中心办公的天喻网会是第一个上市的企业。” “而且已经有国外的风投公司想进行天使投资，目前的估值就是三个亿了，还不是人民币而是美金。你们想想按惯例来进行估算，真正上市时候的价格起码也是十五个亿起步了。” 几个再次目瞪口呆，将近二十年时间学习的数学知识在此刻已完全没有用处了。一个两个都在数着手指，但不管怎么说心中的火热更加急切了。 不要说是十五亿的美金了，就算是现在估值的三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二十亿出头。以马晓旭日常展现出来的性格，拿出一个亿来作为奖励是完全正常的。 难怪他常常在会上会提及，加入天喻研发中心就是参加到集体造富的盛宴当中。看来马总还是低调了，哪里是集体造富分别是带着大家一起跃升阶层。 因为这只是之前就已经在运作的天喻门户网这个项目而已，真正出力良多也不是现在研发中心这些人，他都愿意将其中的一部分利益分润给大家。 而现在正在经营的还有整整四个项目，天喻手机、无线通讯网络、智能芯片、跨平台操作系统。 任何一项都可以说比天喻门户网的潜力更为巨大，尤其是后两者一旦成功就算是说可以改变世界科技格局都不为过。 但凡这四个项目再成功一个，那么研发中心的所有人都必将再次获得巨大的利益。 马晓旭带着劳艳青在研发中心的每个项目组都浏览了一番，每到一个项目组里就让她与负责人进行对话，通过这种方式来考察对方的真实能力。 转完一圈发现这个女子果是真材实学，丝毫没有被人任何人难倒。当然不排除大家并没有将真正难题拿下来，原因也很简单。 大多数难题都是还处在摸索和研究阶段，冒冒然拿出来自己心中却没有底。就算对方胡编乱造也无法辨别出来，还会影响了正在进行的研究思路。 当然就算如此，她能将这些人抛出的问题给予正确的解答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看着眼前这一幕幕，马晓旭眉眼之间的笑意更盛了。 就这样将每个研发中心都过了一遍，然后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叫上回到了办公室里。 看着办公室里的这些精兵强将，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自豪之情。 天喻门户网，有着内容执行官和运营官的白商洛。技术部门有着陈谨胜和康志恒，虽然毕业不过几年，在这个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平台上也获得了飞跃式的提升。 天喻手机，郑灿煌和蔡君豪各自带领着一个小团队。日以继夜地将手机的功能性实用性进行提升，并在其中加入个性化及人性化。 这也是马晓旭心心念念当自有系统开发出来后，与后世的两个霸主宣战的底气。他打算走得正是后世水果手机的运营之道，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系统将与自己的软件进行结合，在每一个小环节里都比其他手机更好上一点点。但是一部手机有着多达数十个小环节，用这种方式从量变转换为质变。 这种方式粗一看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常人也会觉得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想想假设让你第一天存入一元钱，第二天存入第一天的两倍，第三天存入第二天的两倍。 以此类推三十天后会需要存入多少，很多人都为不以为然地认为无非就是几百元钱，大不了上千元而已。 但是当认真地进行换算后，得出的结果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世界上恐怕找不出多少人可以坚持到第三十天，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数字。 无线通讯网络目前的进度也算是顺利，虽然还处在3g网络的硬件开发中。但是4g和5g都是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这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的一个过程。 目前这一块的研发由关自在负责，庄锦松和蔡元培各有所长，三人形成了良好的互补因此也不用过多的插手。 跨平台操作系统却是还没有找到一个真正能放心，也愿意全身心投入的负责人。现在是有三个兼职人员组成攻竖小组，刘国强、郑宏林还有陈松溪。 这三个人的能力都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他们都没有办法加入天喻研发中心。像现在这样的高层会议，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出现。 至于芯片研发就更加不值一提了，不过也算是有好消息。那就是倪明北在联为公司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如果没有意外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达成合作意向。 因此今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就是汪福临和以上的这些部门负责人，虽然说人数还比不上那些成规模的科研所，但是却都是目标明确行动一致。 想到这些不由地有些意气风发，这可是自己从无到有慢慢打造出来根据地。每一个人都是既值得自己信任，也都有着独挡一面的业界顶尖实力。 第455章 出人意料 随着吕敏将门关上后坐了下来，人员就已经全部都到齐了。马晓旭将心神收了回来，有些兴奋难耐地开口道。 “大家也算是都到齐了，我再正式的介绍一次。这是从美国科研院回来的劳艳青女士，在那里她已经成为了手机网络实现、互联网应用等等相关领域的专家。” “这次有幸邀请她加入我们天喻研发中心这个大家庭，相信在今后不但是我们的战友更会和在座的每一位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她。” 在一阵掌声下，劳艳青站了起来。她开口道：“刚刚马总将我说得太好了，实在是不敢当。我到这里也是听马总说这里有着国内最好的研发团队，而且更加富有激情。” “今后我一定会将储位都当成学习的对象，希望大家与我共事的时间里能用宝贵的经验同我交流，而我也将竭尽所能的为每个研究项目添砖加瓦。” 掌声再一次响起，不管大家心里想得是些什么，但是场面上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清。 再怎么说不管对这女人的印象如何，大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坐在桌子尾端的郑灿煌轻轻用手碰了碰坐在边上的汪福临，小声说道：“老汪你有麻烦了，你这个研发中心主任的名头恐怕要不保了，你没看老板对这女人很是重视。” “我推测让她直接上手去负责一个项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那么漂亮的履历又加上有着实际负责科研项目的经验，把你位置顶掉的可能性有些大。” 汪福临沉默了片刻后，却笑着说道：“让更有能力的人担任重要的岗位也是正常的举措，目前来看对方确实是有着比我更为适合的履历。” “而且我太大的能力没有，帮忙你们这些人打打下手还是足够的。你要是有好的位置可以帮我留着，不过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放大假了，就是不知道马总会如何安排。”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眼神之中却透露着苦涩，说到底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将自己正做得风生水起的岗位让出来。 而且一直来他的表现都称得上是可圈可点，不管是马晓旭交待的事务，还是自主去完成的事情都有着圆满的结果。 只是看到劳艳青被如何郑重地介绍，那么想来加入研发中心肯定是要受到重要。而目前正在运转的部门不适宜空降领导，还没有正式立项的部门也不太适合。 思来想去好像也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比较适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打起鼓来。心中十分纠结，头脑里的思绪也是自相矛盾。 一会儿觉得应该把位置让给更适合的人选，一会又想自己也同样可以胜任这个职位。预想当这事成为现实时，自己要如何表现。 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开心、垂头丧气、不卑不亢。那自己就又会被调换到什么岗位上，他一心沉醉在浮想联翩当中却没有发现房间里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 马晓旭用眼视示意大家都停下交谈，却看到了汪福临一副走神的模样。他不由地有些担心，要知道一直以来这个大管家在会上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打定主意会后与对方好好沟通一下，现在正是研发中心的关键时刻，可不能使得对方被杂事给分去了精力。 不过还是先把这场会开完，他轻了轻嗓子说道：“大家今天都算是认识了，接下来一起努力。接下来我把对劳女士的工作安排说一下，那就是担任我的商务助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商务助理虽然也是整个组织架构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岗位，说得上是位卑权重。 但这个岗位却是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一切的权力都来自于所服务的上级。愿意放手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要是不愿意那么就只是传声筒和记录员而已。 最为关键的一点，如果将来研发中心有项目上市。那么在公布的组织结构里只能算得是后勤人员，根本就不能得到太大的收益。 汪福临听到这个安排，人不由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马晓旭一脸诧异地问道：“汪经理你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他只觉自己全身软绵绵却又额头发烫。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事。就是坐得腿有些麻了，一下子没有忍住站了起来。” 马晓旭愈发觉得需要与他好好谈谈了，但是也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坐下吧，等下会后你先留一下。” 在场的人也是大多一脸莫名，只有郑灿煌猜到了几分，但也只能强忍着笑意尽量不作声。 劳艳青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之前预想过可能去担任没有人负责的研发项目，打造属于自己的团队。要么就是直接坐上汪福临的位置。在协助马晓旭的同时负责对全局的操盘。 只不过她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却是扬着头展露着笑意说道：“好的没有问题，要说整个研发中心谁最值得我去学习，那么肯定就是马总了。” “感谢您能给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早一点从您身边出师，可要当心我青出于兰而胜于兰。”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能不动声色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知道是心里素质太过强大，还是说真得单纯将这个职位当成了学习的平台。 但不管如何，劳艳青现在的表现却是让马晓旭心中的警惕更盛了。在他想来能在国外科研所混出过名堂，怎么会表现得如同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这般单纯。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女子确实心机足够深沉。而且很清楚在职场上的一些应对手段，不会在当面质疑上司的任何一项决定。 只是就算这样也要加入天喻研发中心，却是让人实在意想不到。在他的预想当中，劳艳青应该拍案而起，要么怒气冲冲地声讨自己，要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才对。 第456章 定军心 在场众人表情各异却没有人知道，在一开始确实不是考虑给予对方这个职位的，只不过那种若有若无的怪异感始终让他无法释怀。 因此才特意设立一个这样的岗位，其目的当然是用来观察对方。 如果真得有什么问题，那么放在自己身边经常接触下总会露出马脚。那么自己只要小心提防就可以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毕竟不管放在哪个位置上不如现在这样显眼。 要是没有问题单纯是自己多疑，那么在观察后也会对她进行栽培。不说学习到多少知识，但是等她离开时，想要去创业却不会那么容易失败了。 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神色各异，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在心里也重新进行评估。 说起来决定没有宣布前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患得患失之感，现在却是如释重负。不管这个决定是对是错，都将交由时间去见证。 他转过头对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吕敏说道：“你工作职责不变，职位变更为秘书。” 这样子又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职责不变却职务提升这可是难得的好事。而且秘书和秘书的差别也是巨大的，别看同样挂着秘书的头衔，却已经一跃成为了中层干部。 如果是上市公司的话，在某些场合甚至可以代替马晓旭发言了。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真得上市那除非吕敏有了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否则肯定是要退位让贤的。 但就目前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遇，也就怪不得她脸涨得通红除了不停地说道：“谢谢马总栽培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这场会议让每个参与者都有着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但是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只会把想法藏在心底而不表露出来。 会议结束后，办公室里很快就清静了下来。只有马晓旭和汪福临还在房间里，他关怀地问道：“老汪最近你是碰上了什么事了吗？有事可以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现在研发中心的几个项目都在慢慢进入正轨，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呀。你可是大家的总管，方方面面都需要来你协调和安排。” 汪福临却有些莫名奇妙，自己最近一切都挺好的。对方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想着要让自己主动退位让贤不成？ 没有在会上直接宣布是打算会后来说服自己，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才保住位置千万不能松口，要不然以后天天都要活在后悔当中。 “马总，我最近挺好的。听您的建议在这附近买了房子，爸妈都说我总算是不再败家了。虽说家里不缺房，但毕竟是我自己买的也没有把钱都花掉。” “我还想等到公司上市，把股权套现一些在爸妈那院子边上也整一套。这样子可以天天见面，又不会住在一起惹人烦。” 马晓旭一听这话，心里不由浮现几分得意。不枉自己隔三差五的就提买房的事，总算有人听进去了，现在不以为然的那些人再过个十年就要哭出来了。 这样看来不像是心里藏着事，可是今天在会上却是魂不守舍的样子。算了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吧，不然怎么能放心谈接下来的那件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在会上总是开小差，我看了你几回。不是低着头无精打采，就是双眼呆滞目中无神。你这样的状态让我很担心，又怎么敢把新的工作任务安排下来。” 汪福临一听这话，才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都被看在眼里了。想到刚刚自己的小人之心，不由露出几分歉意。 只不过把实情说出来有些难为情，早知道是因为这个事，刚刚还不如随便扯个理由就过去了。 脑海里还在运转着要如何将这事圆过去，一抬头发现马晓旭两眼直直地盯着自己。 算了实话实说好了，也刚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意并有信心做到现在负责的事务。 听完他的讲述，马晓旭有些有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事啊，这是不是就是传说的被害妄想症。 “老汪你能开诚布公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很是高兴。但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心思，我绝对不会在没有和当事人进行沟通过，就做出与之有关的工作安排。” “而且你要有点自信，在这个岗位上做得这么好。怎么会担心起这种没影的事，有这功夫你不如多想些工作上的事。” 汪福临听到这话脸上不由有些羞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不是感觉您对劳小姐很看重，那我就想也只有自己的职务适合安排她了。” “只不过最后您让她当了商务助理，这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了。我观察了刚刚她对各个项目都有着不错的见解，这样子会不会让她觉得不受重视而离开。” 马晓旭摆了摆手，将心中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 “所以我现在这样安排，一方面看她到底是不是有着其他企图，一方面也是想让她站在更高的角度对各个项目进行指导。” “毕竟研发中心不能出丝毫差错，如果她就此离开我反而能更放心。这事就先这样定下来，比起我来你更是常守着大本营，你也多个心眼帮我盯一盯。” 汪福临点了点头，虽然说心里觉得这样做有些小题大做。但是那些担忧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老板都做了决定自己何必去唱这个反调。 接下来几天，在这两个人的关注下。 劳艳青开始了在研发中心的工作，可以说现在的这个岗位对她而言完全是游刃有余。特别是在收集各个项目组研发进度时，总能适时地提出不少中肯的建议。 这一点让每个人都交口称赞，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在将自身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发现。同时在进行下一步的研发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同时她在汇报这些成果时，也会先一步进行判断。将这些资料进行归类整理，不但节约了马晓旭的大量时间，而且可以很轻松地就找到想要翻阅的内容。 这一点是之前的吕敏无法做到的，就算是汪福临在对一些数据的判断上也逊色于她。 第457章 突如其来的调查 汪福临有着匆忙地走进办公室里，说道：“马总下面来了几个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想要见你。看那几个人的架势，恐怕是来者不善。” 马晓旭大感诧异，自己这个研发中心好像和工商税务这些系统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才对。如果真有什么牵扯也不应该等到这个时候，要知道从投入使用到现在也已将近半年时间了。 “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汪福临摇了摇头，开口道：“他们就说来找你谈些事，具体的就不肯再透露了。” 他想了想，说道：“那你将他们带上来吧，就算这次不见下次再来也躲不开。还不如当面把事情问清楚，如果真是与咱们有关的也好进行处理。”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眼神有些不善地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番后，望着马晓旭说道：“这位就是马总了吧，今天我们工商和税务两个部门过来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们可以进行配合。” “如果对事情有所隐瞒而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那么你可是要负全责的。现在请无关人员就先行离开这里，有些事情在没有证实前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这话咋一听似乎挺有道理，但其实对于被问询的人极为不利。在当前这个年代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要是只有当事人一方那就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汪福临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刚刚明明都介绍过自己身为研发中心的经理。负责管理着这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无关人员了。 马晓旭同样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沉声说道：“这是我的副手，对于研发中心的事务比我还要清楚。同时为了更好的解答问题，我现在将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喊过来。” 说完之后手就在电话机上按动，直接通过内线联系上吕敏。 “小吕，你去每个项目组通知一下各个负责人，让他们把手上的工作先放放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身穿制服的几个人，根本没有料到马晓旭会如此应对。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的电话都已经挂掉了。 为首那人又气又急地说道：“你这是在故意阻扰我们工作，你要想清楚后果。” 他耸了耸肩把双手一摊，有些意味难明地笑着说道：“我不是听你说要调查研发中心的事情吗？为了配合好你们的工作，也担心我对事情不太熟悉才将大家伙都召集过来。” “我这样的做法，走到哪里应该都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给我扣大帽子吧。都坐下来吧，等会大家一起喝喝茶，相信会让你们得到满意的回复。” 接着也不管这些人表情变得难看，招呼了汪福临一声两个人就坐到了沙发上。 为首的制服男见事已至此，知道这个看起来年青的负责并不是好对付的。但是如果就这样离开，那样回去也不好交待。 于是他往左右看了看，气哼哼地也跟着坐了下来，身后的那些人见状也只能跟着走上前去给自己找好位置。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房间里有穿着制服的陌生人出现，第一印象就划分出敌我阵营。 吕敏因为在最近也感受到了劳艳青所带来的压力，因此在能力上也有了极大提升。看到房间里气氛有些紧张，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来找麻烦的。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只是坐在角落里，在问过了汪福临之后。反而走到了那人面前，开口道：“您好，天喻研发中心很愿意配合各位的调查。” “但是在正式开始之前，麻烦各位将工作证件拿出来。因为在之前我们并没有接到你们单位的电话，因此需要你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话，那男子更生气了。只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渐渐有些失控，如果自己这些人不把证件拿出来。 那么只有一个结果，自己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事情真到那一步，那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然没有完全那个所交待的事情，回去后恐怕还得受到领导的挂落，就连身后这些人以后再碰这种事也不会再听从指挥了。 他强忍着怒气从口袋里把工作证掏了出来，只见上面除了一寸大的相片外，还写着“海定区工商税务局”，除此之外他的职务和姓名也都出现在上面。 吕敏将这些信息都记入脑海之中，然后将工作证还了回去。再次坐回她的位置上后，她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了出来。 有了这些资料，想要查清楚这个人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要容易得多了。 苏钫坤只能寄希望以自己的那些说法可以让对方屈服，但是看着对方脑有成竹的样子却是越来越没有了信心。 “马总，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两件事。一就是有人举报你在最近去了国外，怀疑你有流通领域的走私贩私行为；二就是你应当知道需要依法纳税，但目前都没有接到你的申报。”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都放松了下来。 在座的这些人都清楚马晓旭这次之所以会出国去参加世界通讯大会，其实完全是在“奉旨出差”。现在竟然有人会拿着这个事来说，简直是太过可笑了。 至于纳税的事情倒是都不太清楚的，但相对于第一个罪名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大不了就是补上税款，顶天再交些罚款罢了。 整个房间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笑意。看来马晓旭把大家叫过来这里，根本就是让大家来看场戏而已。 苏钫坤也明显感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化，心里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锏好像出现了问题。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麻烦马总解释一下，小许打开录音设备，小刘做好笔录。” 马晓旭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着他，连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就敢来找麻烦，真把身上的衣服当成无所不能道具了不成。 第458章 虚惊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而应该去问商务部对外经贸科的李科长。当然如果你的级别不够，可以打申请让你的上级领导去调资料。” “至于现在我却是不能直接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以你的级别是不是有资格知道这个事情。万一你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情，那就不是在帮你反而是你害你了。” 苏钫坤心中猛然一惊，这个事情竟然涉及到商务部那边。看来把消息告诉自己的人并没有了解到这个情况，却让自己变得有些骑虎难下了。 而且对方说的也没有错，要是知道了超过自己权限的事情，那么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来这里并没有走正规渠道。 完全打着先找出问题，再去局里进行登记申报的想法。 虽然说这样的流程是把顺序进行了颠倒，如果能找出问题那当然只是小事情。但要是碰上现在这种情况，那自己可能是要倒大霉了。 更甚有可能被倒打一耙，说自己用心不良想要打听国家机密，那样子最轻的结果也是停职接受内部审查了。 想到这里，原本坐着十分舒适的沙发让他立马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有种立马拔腿就走的冲动，好在他也是在这个岗位上历练多年，知道这个时候反而要沉住气。 马晓旭看着这个从一进门就气焰嚣张的男子，不但脸色变了额头都出现了汗渍。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至于报税这个事情，情况倒是有一些复杂。” “一方面天喻研发中心没有生产更没有销售，只是在搞科研方面的工作并没有收入，这样一来应该就没有了向税务单位进行申报和交纳的必要吧。” 苏钫坤眯着眼睛看了看对方，心想总算是抓到点把柄了，要不然怎么有机会扳回局面。 “据我们了解，这个研发中心可是天喻电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那么对于电子公司的销售收入应该也是需要承担一部份税务才对。” “因为像你们这样的半独立单位，在提供成果时都会在内部进行交易。这样一来不也是收入的一部份吗？所以税务还是需要申报的。” 马晓旭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太感谢苏科长的提醒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内部交易产生的收入也是需要纳入其中。” 说完后转过头对吕敏说道：“这个事情要记下来，等一会儿就和临海那边联系。看看他们在今年缴税中有没有将这一部份一并缴纳了，如果没有要及时去补上。” 吕敏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的马总，这个事我等下马上就去办。” 他回过头对着苏钫坤说道：“苏科长你有所不知，不管是电子公司还研发中心。我都是在临海那边注册的，所以按国家的规定都是要在那里交纳。” “虽说研发中心已经在京城扎根，但是关系却还是没有转过来。等到落实好这些政策，我一定会安排人去海定区工商税务局进行申报的。” 说到最后，强忍的笑意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嘴角出现了。 苏钫坤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对面这些人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笑话。只是现在的国家政策确实是如此，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科长级人物可以触碰的。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瞪了几眼后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身后那些一同前来的人也只好一窝蜂似地跟了出去。 见这些人如此失态，大家都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同样传到了刚刚离开的苏钫坤耳中，他从来没有觉得笑声也会变得如此刺耳，只能强忍着心头不适加快速度离去。 马晓旭这时反而将脸上笑意收了起来，开口对吕敏说道：“小吕你去了解一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究竟带着什么企图过来。” 而离开了天喻研发中心的苏钫坤让身后的众人先行离去，站在那里生着闷气抽完了一根烟后。 又四下打量了几眼后，才快步往停在前面不远的一辆小车走了过去。 等他走近后，那车上的玻璃摇了下来。 露出来的那张脸正是汪洋，同时急不可待地问道：“苏科长怎么样？是不是抓到他的错处了，那赶紧找人过来把这里封了，把那姓马的带去隔离审查。” 苏钫坤强忍着即将暴发的怒气，拉开车门往里一坐。粗声粗气地说道：“汪公子你这次可真是害苦我了，对方有恃无恐根本没有把那些当回事。” “而且还说我级别不够，要想知道就让上级去打申请。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无根无底的外来户，说起话来底气比我还足，我现在只能想办法自保，汪公子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这些，他也不等对方回复。手脚迅速地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对于身后传来的声音也置之不理地快步离去。 汪洋喊了几声，见得不到回应也知道了对方是铁了心不想再继续下去。伸手坐坐地拍在方向盘上，让小车发出了刺耳的汽笛。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怪不得当年从川北破格调到了京城后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长进。老头子当年真是瞎了眼，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 原来汪洋也并不是京城本地人，但是他家的老头子却是与京城相连的川北一把手。在位也有将近二十年之久，手底上也有不少人受提拔调到了京城。 所以说这里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半个主场，那天的冲突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亲自下场，只要合理调动这些人脉资源就可以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他安排的人查明了马晓旭和劳艳青的去向后，就开始想方设法对他们进行打击。这个苏钫坤也是自家老头子的旧部，因此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却还是走上了这一趟。 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研发中心还有几分硬骨头的模样。 第459章 新招术 就在汪洋沉醉在愤愤不平的情绪里时，驾驶位的玻璃窗被敲响了，他心中一喜猜测是不是苏钫坤又回来了。 哪知道扭头一看，却是两个手臂上绑红袖套的大妈，站在窗外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他有些没好气地把车窗摇下，问道：“有什么事？” 大妈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了，原本只是想着规劝一番，哪里知道这个小伙子态度这么恶劣。 大妈也是有脾气的人，哪里能让有错在先的人占了上风。 别看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娘，常年早起在体育馆进行煅炼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其中一个人身体往窗里一探，手一伸就把车钥匙拔了出来。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不但把车停在禁停的位置刚刚还长时间发出噪音扰民。态度还那么差，我们可不是你的爸妈才不惯着你。” “你喜欢停在这里就尽管停着吧，我们现在就去向交警大队举报你。等那些人来了你再好好解释吧，我们走。” 汪洋有些急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啊，怎么京城的大妈这么牛的吗？你让我移车说就是了，你把我车钥匙拔了再去找交警算个什么事啊。 等他好不容易把车领出来，已经是停晚时分。 他对着出面解决这事的杜佳辛说道：“杜叔叔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然不知道我还要费多少功夫。” 杜佳辛倒是没有不悦表情，相反能有机会让这个男子欠下人情是一件好事。虽然自己身在京城，但毕竟根还是在川北那里。 有了这层关系，今后老家里那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寻上此人了。 反正只是出面捞人这种小事，完全就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就更见慈祥了，“小汪你是年青人，有自己的个性没有问题。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有些时候还是注意些好，而且更不要轻易去招惹那些大妈们。” “一个个都是闲着没事干的人，就喜欢去当志愿者。要是被盯上了可是要头痛好久，她们人多时间多，像咱们这样的人哪里有时间花在她们身上。” 汪洋此时也已经是深有体会，点了点头说道：“杜叔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杜佳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事情解决了就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晚上就陪我好好喝上两杯，也和我说说最近家乡的事。” 他原本想要推辞，转头一眼这人现在已经是海定区水电公司的一把手。既然工商税务没有办法拿到马晓旭的错处，那么换个思路多找些麻烦也是好的。 你不是研发中心吗？我把电停了看你还能研究个什么玩意，总不能靠爱发电吧。就算没能造成损失总能恶心死你，再把水一关看你还有多余的口水去花言巧语。 打定主意后，他的脸上立马换上一副新面孔。 “杜叔您说得是哪里话，是我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您才是。要不然今天我恐怕都没有这么容易把事情解决掉，说好了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之后，在酒水的帮忙下两人已有了几分亲叔侄的感觉了。 借着酒意，汪洋也把自己难得碰上一个喜欢的女人却又让人横刀夺爱的事说了出来。 杜佳辛却有些瞧不上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劝道：“小汪你还年青，现在觉得这一个女人是你的全部。等你过几年再回头看，其实不就是那么回事。” “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有了成绩后多少女人要倒贴上来，只怕到时候你甩都甩不掉。听叔一句劝，既然对方有眼无珠那就不要再理会，无端花费精力不值得。” 汪洋哪里肯就此罢手，反而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杜叔我知道这个礼，可我就是这口气下不去。总感觉自己这样，丢了我家老头子的脸，还连累了让川北人被人看不起。” “杜叔你帮帮我怎么样，只要我这口气消了。我就回川北好好工作，我听说杜小北和小南姐弟也要回家乡去大展拳脚，到时候我就去找他们一起干。” 原本丢不丢脸，连不连累川北人都与杜佳辛没有太大关系，他也不在意这种事情。不过说到自己家的那双儿女，却不得不打起几分精神来。 那姐弟俩死活要回去川北，还美其名曰要重走一次自己的路。从川北闯出一条路来，再回到京城扬名。 而现在汪洋的意思很清楚，就让自己给他出气。而他回去后就会关照那对姐弟，虽说自己在川北也有几分人脉，但要是和这最大的二代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够看。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出让步，反正只是一个小小的研发中心。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面，底下的人就可以把事情办好。 他也不说什么，端起酒杯举在半空中。汪洋立马明白对方已经同意了，喜出望外地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马晓旭走进研发中心。看着吕敏就在自己前面，随口问道：“对面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大早上不做生意，成群结队站在路边是做什么呢？” 吕敏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电力局那边说最近京城供电有些不足。为了优先保证居民生活所需，所以对于商业用电会进行不定时的管控。” “那些商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电供应，看那个情况恐怕要到下午了。而且这种不定时最让人头痛了，说不好前一秒有电刚刚有生意，下一秒就断电生意也就黄了。” 他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有些苦恼地说道：“这下子可就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种不定时的停电对我们的设备也是很大的损伤。” “更何况现在天天都在进行攻关，要是连电都没有那进度就要慢下来了。小吕等会你去联系一下，看哪里有发电机准备几台好及时顶上去。” 碰上这种民生调控，再能办法也只能一筹莫展。好在现在的柴油发电机已经出现在市场上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解决了。 第460章 停电 吕敏有些奇怪地问道：“马总准备那些做什么？咱们又不会停电，都说了要优先保证居民用电。咱们这幢小楼原本就是属于居民住宅，商业用电再怎么停也不会涉及到这里。” “说到底还是马总你有远见，是不是早早就猜测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那么多办公楼不去找，就是要把这幢楼买下来作办公用途。”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汗颜，这姑娘可真是会脑补。这只能是说错有错招，当初要不是钱不太够说不定自己也是选了那些办公楼。 原本还想着等资金充沛些，就去找个更为合适的写字楼用来办公。 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急于一时了，等到自己有能力自供电力时再做打算吧，要不然碰上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干着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边他还在庆幸天喻研发中心躲过一劫，而另一边却有人因为这事而恼火万分。 汪洋阴沉着脸，没有想到花了那么大心思才得到杜佳辛的支持。现在却出师不利，中官村的供电所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旁边的秃头男子不停地拿着纸巾擦拭着头顶的汗水。 今天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不得不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是面前这个年青男子却依旧一脸的不满意，都不知道这个是谁和杜局长又是什么关系。 汪洋低沉着声音开口道：“明明都在中北村的范围里，难不成研发中心就不算是商业用途吗？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停了个整个区域的电，为什么那里却没有受到影响？” 秃头男子也很无奈，供电线路是分成商业和居民两条不同的线路。并不是说在同一个区域里就会使用同样的供电线路，当然对于科研中心为什么不是商电系统同样大为不解。 但其实他在心中也是有些不满，自己虽然冒险帮了这个忙。但归根就底也只是杜佳辛的下属，和这个年青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 从一进门开始，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现在明明是他自己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就直接指示要断了中北村那片的供电。 现在发现误中副车了却开始责问别人，看这个情景恐怕这事自己是落不着好了。原本同意断电就已经做好背锅的心里准备，但不能锅背了却没有搏得上级的好感。 看这小子的架势，搞不好回去后还会在杜佳辛面前编排自己的不是。现在摆在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了，一种是知错就改马上恢复供电“打肿”自己的脸。 另一种就是一条路走到底，把民生供电的那条线路也断了。同样也是“打脸”行为，毕竟之前和商业用电一起出现的还有保障民生用电的通知。 秃头男看了看脸上依旧阴沉的汪洋，心里中了决定。反正领导吩咐下来的的事已经办了，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趁现在刚刚停电不久把商业线路恢复，如此一来也可以把影响的范围缩小。他懒得再理会眼前这个人了，打开门喊道：“小刘去把商业电恢复了，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是检修。” 说完这些把门关上后，自顾自地坐回办公桌后面，很明显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事了。 汪洋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自己没有达到目标找个人出气不是很正常吗？就你这样还想攀上杜佳辛简直是做梦，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上上眼药”。 刚刚还想着如果对方能领会自己的意图，将天喻研发中心所在区域的民用电也停了。那么自己肯定要帮着美言几句，毕竟肯当出气筒又能领会意思这“基本品质”已经合格了。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对方，办事情虎头蛇尾活该五十多岁还窝在这样一个片所里。 他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狠狠地瞪了一眼后，将椅子一脚踢到边上后拿起手包走了出去。 秃头男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望着不停摇晃的房门有些不屑地说道：“年青人就是毛毛燥燥的，也不知道杜局长怎么会中意这样的小子。” 不提汪洋气冲冲地跑回水电局找杜佳辛告状，天喻研发中心的气氛却是比往日要好上不少。 虽然大多是些技术宅男，但人性就是如此。原本大家都有电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特别来。现在却是有些不一样了，一个个都在讲着自家老板英明神武让大家避开这一劫。 特别是从窗子看出来，只见街上虽然同如往日那般人多。不过却大多都是那些店主无奈之举，没有电产品都不能演示就算有顾客上门也做不了买卖。 但是又不能直接把门关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来电。要是自己刚走就恢复供电，那就可能不单单损失了今天的生意而已。 因为中村街产品同质化太历害了，甚至可能好几家店都是找得同一个代理商，拿货价也基本上处在同一个价格段里。 在产品和价格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情况下，第一次购买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一方面是先入为住，另外就是人都有一种惯性心理。 因此店主们一个个站在门外，除了因为外面更为明亮和空气畅通外。也有打着劝退其他人的想法，当然谁也不是好相与的，除了几个刚入行的小年青外，几乎没谁会上这个当。 汪福临看着这一群人都站在窗边，走了过来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这么好奇站在这里看。有这时间还是多用在工作上，要不然进度迟了可是要挨骂的。” 郑灿煌这时从人群中转过头来，笑着说道：“老汪你在这样，我们以后就喊你汪扒皮了。大家也是换换脑子，放心吧不会耽搁进度的。” “难得对面有热闹可看，怎么也得瞧瞧。那些二道贩子平时一副趾高气昂，咱们有时候急需个东西过去，他们也从不看在邻居的份上给点优惠，反而摆出爱买不买的嘴脸。” 汪福临不由也被逗乐了，想不到对方还有孩子气的时候，难怪有人会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461章 停水了 主要是那些店家也确实短视，一开始这边过去买东西都还挺客气的。只不过当有一回得知这里都是批量从羊城采购，偶尔零散地购买机会不多，那嘴脸就变了。 既然赚不到大钱，那么就按散客来对待。单价提高也能多赚一些，所以后面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爱自己去采买小物件了。 这一来二往之下，天喻研发中心的这一帮子技术宅们和中村街的商家就关系变得有些僵。当然一直以来这些技术宅们都觉得有些蹩屈，因此难得遇上热闹肯定要围观一下了。 只不过这场热闹也看不下去了，对面的中村街店面一间间又亮起了灯火。那个声音巨大无比的功放喇叭也又传来了重复上无数次的广告语，看这样子应该是恢复供电了。 汪福临也凑上前去，说道：“今天也是奇怪，好端端地就说什么要保证民生用电，控制商业用电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结果也没有停多久现在就又供上了。” “而且在这之前也没有先发个通知，怪不得刚刚那些个商家一个个像吃了火药似得。现在电来了大家热闹也瞧得差不多了，都回去接着工作吧。” 一群人其实也没有坏心眼，主要也是因为每天都是盯着那些数据实在有些枯燥才借机聚在一起。现在热闹看完了，领导也发话了就纷纷往回走去。 几个领导倒是还凑在一起说了会话，毕竟平时大家都各自忙着手上那堆事。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工作上的安排，现在“偶遇”了自己是要交流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后，几个人才算是谈尽兴了，约了一起喝酒的时候后就准备各自回转。 汪福临一转身迎面却碰上正边走边在骂骂咧咧地蔡元培，不由好奇地问道：“小蔡这是又和老关吵架了，瞧你一脸的不高兴。” 郑灿煌也凑趣地说道：“你们两个天天就是各执一词，要是没有实验证明出对错，谁也不愿意让步。你有时候要收收脾气，别总是和老关硬顶。”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们俩都这么认死理。你们的科研进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小蔡有没有兴趣到我这边再待一段，说不定和我天天吵吵也能提升我这里的进度。” 蔡元培却是抖了抖手说道：“今天你们可猜错了，和老关没半毛钱关系。是咱们大楼这里的水没了，结果我那台水冷降温的电脑旧水倒掉后却没有新水进去，现在只能当摆设了。” “我正打算去前台那里问问，是不是忘记交水费了要不然怎么停水掉了。现在碰到汪经理正好，你对这事应该是最清楚的，要是确实忘交就赶紧去补上。” 汪福临想了想之后说道：“这绝对不可能的，老板说了要做守法企业。我可是每次都是预存足够三个月使用的费用进去，每个月还循环交上绝不可能欠费。”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大家当然也是相信的。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就想不通了，不过今天还真是奇怪，前面那些商铺停了电才刚来没多久，怎么这边就停水了。 就在几个人还在纳闷间，从后面的居民楼里传来了怒吼声。“tm的，停什么水啊。老子才刚刚上完厕所，这没年没节没灾没难的怎么会缺水。” 几个人都不由呆了呆，回过神来却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这个人也是实在太惨了，不过汪福临却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走去。 郑灿煌不些不解地问道：“老汪你这又急着要去哪？” 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说道：“我要让行政打些纸贴在洗手间门口，恢复供水前禁止任何上厕所。” 其他人在笑过之余，一定认定还真得这样做，要不然这个大楼就会变得有些恐怖了。 这次的停水当然也不是正常的，在汪洋的一再要求下，杜佳辛只得同意将中村街那一带的供水系统关停。 当然他做事还是会想得比较长远些，关停之后马上安排了一些施工人员前往中村街的各个区域。 美其名为了保证居民们的用水安全，在不同的地段进行水质监测。如此一来也算能和上面有个交代，毕竟没有原由地断水是行不通的。 虽然做出来了这样决定，其实他在心里觉得汪洋此人不管是格局还是心胸都太小了些。看来还是要叮嘱一下家中的儿女，与此人相交可以借势却不能听从。 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商，或者说最为甚至的做为处事都不能因自己喜好而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说早上的断电还能对那个天喻研发中心造成一些影响，现在的停水除了恶心一下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只不过是因为早上担着干系断了电，现在如果拒绝对方的停水那就前功尽弃，这才硬着头皮同意了下来。 只要有领导问询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借口，相信汪洋也不敢要求自己做得更多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看似其乐融融，但实际上却都是各怀心思。只可怜那些真正居家生活的民众却是苦不堪言，没了水可以说比没电还要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民众已经围在了那些检测水质的工作人员身边。每一个举动都有无数人盯着，没几分名钟就有人上前来问是不是要结束了。 那些工作人员一边好言宽慰着大家，一边却是在心里暗暗叫苦。 检测水质根本就是个名头，不要说其实早就心中有数这里的水质如何。就算真得有问题，也是不会让民众们知道的。 每当水中哪种有害物体超标，在可以解决的前提下当然是进行处理。但有一些无法解决或是投入十分巨大的情况下，在检测报告上这一项内容就会被删除。 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是领导临时安排的任务。而且还要求在没有接到通知前，必须将这个工作执行下去，不管时间的长短。 “小伙子你们在这里测了也好一会时间了吧，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恢复供水才对。怎么拖了这么久都没有个准信，大家还都要洗衣做饭哪里有办法这样子等下去。” 第462章 顶不住了 工作人员中一个看似小头头的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朝这位发问的老人家说道：“这个是我们的工作流程，停水虽然是不方便，但也是为了能更好得知道水质情况。” “大家再耐心等等吧，我们只要把事情处理了。就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单位，所以大家请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身后有两个年龄较轻的工作人员，却是满脸的不开心。也只有这种刚刚毕业进入单位，还没有受过“社会毒打”的年青人才会把表情都挂在脸上。 “你说这是什么事呀，无缘无故将这么大一个区域的水都给断了。让这些老百姓要怎么活啊，现在又不是以前哪里有这样停水的。” “小王少说两句，也别怪刘头。他也是难办，领导发话叫这样做又能有什么办法？希望上面早点通知下来，要不然咱们也只能这里熬着，别再给刘头添乱了。” 其实这些人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位卑言轻除了听命行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而且早一些入职的人，哪里没轻受过几回这种情况。 不少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再说总不能千辛万苦考进单位。因为一时气愤怒就自己把“铁饭碗”给砸了吧，他们也只能在对待民众的态度上更好些。 此时天喻研发中心大家的心思也都开始浮动起来，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的。因为大量的虚拟验算都是通过大型计算机来进行的，如此一来那发热量就不是开玩笑了。 想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几台半人高的计算机放在里边可以说和那烤箱没有太大区别了。以往都是通过水冷降温和中央空调来进行改善，要不然那些计算机分分钟就要罢工了。 可是这两种降温方式除了需要电还需要大量的水，现在把水一停全部都不能正始使用了。 刚刚大家还在看着商街那里停电的热闹，现在自己碰上停水了也是一筹莫展。 马晓旭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向走在后面的汪福临问道：“有没有打过电话，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供水，实在不行就给大家放个假都休息休息。” 汪福临很是无奈地说道：“马总我联系过了，那边也说不太清楚。只是一味强调这水质检测是为了大家好，所以不要再一直催了，只要有了结果就会马上恢复。” “不过刚刚供电所的所长有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本来根本没有安排这个时间进行这样工作的。是早上接到通知让关水匣的，而且也不是他们去进行监测。” 他听到这话不由停下了脚步，接着说道：“等于说这是临时通知的，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才对，而且好端端地突然测起水质来，没听说这区域水质不行啊。” 汪福临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所以才说都是在瞎搞，像早上中村街那些店铺不也是临时一个通知就把电给全断了。” 说了这里他突然都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道：“这两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一个是自来水公司，一个是供电站。” 马晓旭却是从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要说是巧合也是太过牵强了些。 “走老汪，我们去那边的检测点看看情况。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而且你别忘了那两个单位上面可是同一个主管部门在负责。” 两个人也不再去机房查看计算机的发热情况了，直接调转着往门外走去。 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围着一堆人，才刚刚走近就听到了有民众在发出质疑声。 “你们不要看我是个老头子就想骗我，退休前我也是大学教授。像你们这种检测从原则上来说根本不需要停水，而且也不是在现场处理的。” “只需要在不同区域将水源进行留存，然后一起带回去进行化验就可以了。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分别就已经和常态完全不一样，你们再不通知恢复供水别怪我们去市政投诉了。” 现场的负责人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热还是怕额头都有些水迹出现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老人家说的话一点没错。 只不过自己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况且这次是好几个小组一起出动。要是自己在这边顶不住压力，要把问题抛给上级去处理话，那领导心中难免就要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了。 如同现在眼前的一幕，可以说在每个监测点都出现了。 而且民众的怀疑也上升到一个新高度，一个个都在嚷嚷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他擦了擦脸上汗水，走到角落里打起了电话。 “杜局长可以恢复供水了吗？这里的群众已经情绪很不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把这个事情往上捅了，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咱们这些人搞不好还得背处分呢？” “局长要不然我看就恢复供水吧，刚刚已经有人说要去市政府问个究竟了。啊局长那个人带着一群人就要往外走了，我先去打人拦下来，您赶坚安排人进行恢复。” 原来他躲在角落之中，刚刚发出质问的老人见不但没有回应还连人都消失了。一下子感觉受到了侮辱，准备要说话算话带上一些老人去找市里领导了。 “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呀，真得不要着急。我刚刚已经和上级领导通过电话，再过一会会儿时间就可以恢复供水了。” 老人却是脸露讥笑，说道：“你这都是第几次说马上要恢复供水了，那马也太可怜了跑了这么久都到不了，干脆也别跑了我们几个去问问市里领导是想做什么。” 说完之后，老人就打算绕过这个人继续往前走。却不料大腿却被人一把给抱住了，“大爷，我的亲大爷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真得马上就要恢复了。” 这样的情景也有不同的监测点出现着，杜佳辛往往一个电话才刚刚挂断，又立马有新的电话接了进来，说得基本都是同一件事。 他心里也感觉到不妙了，要是真得捅到市政府那边，那所谓的监测水源这个借口是经不起推敲的。 第463章 无果 到时候就连默许自己这样做的那位领导，恐怕也要直接调转枪头来找麻烦了。要知道如果不是平时自己极力逢迎，在刚才提出来的时候恐怕就要被否决掉了。 想到这里又是不由一阵肉痛，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情就这样耗费了大半。 可见不管身位哪个阶层，只要是为人父母总是会在儿女需要的时候，想法设法地去为他们铺路。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中村街的那些老居民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应对政府这一块不但各级响应更勇于去发表自己的见解。 要是那些人真去市政府那里闹上一闹，问题可就严重了。毕竟到了那种地步，就必须要给民众一个交待，就需要有人出现把责任承担下来，那样子玩笑就开大了。 现在之所以愿意帮忙汪洋，做得打算就是笼络好此人让自家儿女可以借力。所以在动用人情时虽然心痛但还可以可以接受，毕竟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交换的。 虽说真得需要动用这次的人情让来汪洋偿还，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对于这种浮燥的年青人来说，到时候认不认账还真不好说。 要是自己真得因为这个事受到处分，那还想往上爬的心思恐怕都没得动了。到时候汪洋拍拍屁股就回去川北啥事也没有，而自己失了势没了利用价值，其他的打算也就成了空话。 这样子可不行，这个事情要是继续下去风险就太大了。到时那对儿女的前途还见不到踪影，自己的前途就先完蛋了。 想到这里就更加心急火燎起来，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言科长把水给恢复了吧，通知那些出去的人回来吧。要是当地的民众有什么不满，可以让他们直接到局里来找我就行。” 汪洋听到这话却是火冒三丈，这才断了多久就要恢复。这不和那个供电所一模一样了，自己可是打算停上个几天，看那马晓旭还能得意多久。 可是才刚刚开始，就又要停下来吗？ “杜叔叔这太着急了吧，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恢复供水。这么短时间能顶什么事呀，至少也得停满二十四个小时才行吧。” 杜佳辛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搭理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个事卡在自己这里结束。对汪洋也已经更加看不起了，看来人的脸子和他家的背景没有半毛钱关系。 通俗来说就是一个既蠢且坏的普通人，要不是投胎技术高明，一辈子恐怕都没有什么长进。 现场的那个监测人员，一听到上头发话了。一个个立马有了精神，实在是陷入群众的包围当中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工作有了结果。水源没有任何问题，马上就会恢复供水了。今天给造成叔叔阿姨们的种种不便，希望你们可以谅解。” 群众们也都是容易满足的人，听到供水就要恢复了当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意见。就连刚刚要去市政的教授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也清楚结果无非就是如此。 马晓旭和汪福临站在一边，看完了这场闹剧的结果。既然事情得到了解决，当然也就不需要再上前去交涉了。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有一只意想不到的幕后黑手，只不过运气够好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事情摆平了。 所有常常有人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当然也和现在所处京城有关，首先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可以说遍地都是权贵。 因此在行使特权时都是要小心翼翼，要不然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飞来横祸了。另外京城的民众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有底气，敢于对一些涉及自身的事情进行反抗。 要不然换成川北省试试，同样的这件事恐怕根本不可能会如此迅速的解决。更不要说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还要对这些围观民众好言相劝。 对于这件事马晓旭不是没有怀疑，只不过他怀疑的对象却是劳艳青。当然方向都错了，更不可能会发现什么。 不得不说有了这个新助理，整个公司运作的效率得到了极高的提升。 就算是他本人也是受益良多，每天早上会得到各个研发小组的具体进度细节，下班前同样可以收到关于这些项目所需要自己参与协助的要点。 这样一来每天自己只需要运用来自后世的眼光进行下达指示，就可以让几个项目组顺利开展下去。 不但省时省力，还能让自己更专注于对整个研发中心的把控。要是之前每天就像救火队员一样疲于奔命，不但忙得团团转还经常会产生遗漏。 现在这样，劳艳青在收集信息的过程中就将有把握的那部分解决掉了，剩下的才会递交到他面前。 而有一些解决方案，经过对方的转达也比之前更加容易理解和执行。 只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弊病，每天早晚的工作汇报使得两个人接触的时间大大提高了。慢慢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了。 对于这点马晓旭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首先自己身正不怕影斜，其次听到这样的传闻在内心深处还有点沾沾自喜。 当然这不代表他对劳艳青有了想法，不过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种莫名的虚荣心存在。何况对方作为女性都没有对这种传闻提出异议，自己要是急于解释反而更容易引起误会。 又是一天的清晨，办公室里。 “马总实在是让人佩服，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这些问题都理顺。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难倒您的，看来研发中心大脑是名至实归啊。” “相信很快每个项目都可以做出成绩来，到时候天喻研发中心一定可以成为国内最具科研实力的私营研究所了。” 被这样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笑如花靥地进行夸奖。就算马晓旭那远远超过这具身体的心理年龄也不由有些飘飘然，特别是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更是让他怦然心动。 第464章 突然出现 马晓旭强行将目光移开投向窗外，说实话这样朝夕相对。对这个女子的了解也是越来越深，之前所顾虑的一些事情也没有发生。 所以才开始放心地让她进行收集研发进度和转达解决方案，就算他内心不愿意承认，也否定不了对方出色的容貌使人很难一直保持着戒备之心。 而且通过每一次的交流，也让人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子并不只是一个花瓶。都说女子爱慕才子，但其实男人也并不都是只会肤浅地在意外表。 马晓旭忍不住将视线再次转回到了对方的脸上，虽说每天都要见上无数次，却总是让人不自禁地想继续看下去了。 他顿了顿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音，用轻咳嗽掩饰住有些异样的神情后，正打算开口说话将工作上的事情进一步的交待。。 办公室的门却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他眉头一皱就正要数落，却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何奕卉。 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一脸苦色的汪福临，以及一脸淡漠看着自己的王斯。 这是怎么回事，羊城那边的公司出了什么事吗？不然怎么两个人会一起出现在了这里，可是之前的电话联系中并没有丝毫提及。 而且自己虽然把重心都放在研发中心这里，但是每周都坚持对羊城各个公司的报表进行翻阅。 “奕卉你怎么来了，还有斯姐你们快进来。老汪帮我让吕敏送两杯拿铁咖啡和一些点心进来，曲奇饼和牛轧糖一定要有。” 劳艳青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脸上浮现出娇羞和气恼的神色。同时也没有与她两人打声招呼，语气也有些生硬地说道：“马总我先出去了。” 原本因为听到马晓旭吩咐话语中，还记得喜欢的小食而脸色有些缓和的两人，一下子又恢复了刚刚地冷清。 原本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特意从羊城赶来的两个人。看到了劳艳青刚刚的作派不由地加深了疑惑，毕竟那副模样实在太像是刚刚被人破坏了好事。 幸运的是开门进来时，屋里的两个人相隔甚远。要不然何奕卉积压已久的妒火恐怕要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了，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完全打消心中的疑虑。 特别是劳艳青那出色的外表一点也不逊色于自己，再加上这两个人朝夕相处更是容易生情。一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压力就更大了。 不由回想起王斯所提的建议，那就是放弃在羊城的一切来要京城从头开始。 她一直犹豫不决，经过几年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刚刚去到那里时的天真女孩。在王斯的帮助下也已经成长起来，在羊城商界也算是女中豪杰。 如果来到京城研发中心，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比刚踏入社会的年青人还不如。最起码那些人还是一张白纸，更容易在上面涂抹适合的颜色。 而自己这几年打拼下来，其实已经成功地转变成了商人。科研上的东西完全是一窍不通，更可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会将缺点更大的暴露在马晓旭的眼中。、 就算王斯所说的，两人在一起并不一定都是好处。生活中出现的小摩擦还可以通过工作上的分割来梳理，而且也让两个都保有新鲜感。 如果生活工作都在一起，那么好与坏都将成为极致。 要不是研发中心这边的风言风语，已经到达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的地方。她是坚决不会让王斯陪着前来，因为这证明她心中已经不再那么信任对方了。 在来之前，冯当特意将她们两个人叫到了一起。 “小卉这几年我可是看着你们如何一点一滴地成长起来，说实话我在心里已经把你们两个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我并不赞成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就这样悄悄地去往京城。” “小马这几年虽然和我碰面的机会不多，但其实每隔上十天半月都会用电脑联系。他现在正在下着一盘大棋，我相信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将精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王斯冷冷地笑了起来，“冯老爷子你那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就算那句话说得：这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会犯得通病。最关键的是他在电话中，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当然您可以说这是他坦荡的表现，但也有可能是他做贼心虚不敢提及。我和奕卉这次过去也不是说一定要抢回那个男人，但是总要把事情搞清楚。”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王斯可以说比何奕卉还要激动。因为她父亲同样也是这样的情景，以至于她从小就生活在痛苦当中。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她格外敏感和激动。也因此就算面对马晓旭有着好感，也是深深地藏在心里丝毫不表露出来。 她不愿意成为自己最为痛恨的那种人，只不过心中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在面对何奕卉时还需要强颜欢笑。 之所以现在心中如此愤慨，是因为在更深层次的心里，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怒火。 “如果你真得还会喜欢上了别人，为什么在当初对我无动于衷。”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桌上那两杯咖啡正在飘起烟气。从有到无慢慢散落四处，使得所处的这片区域充满了香甜。 马晓旭虽说有些迟钝但也透过面前两个女人的脸色猜测到了一些，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也不知道为何总有些底力不足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觉这样子沉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你们从外面进来快点喝了咖啡暖一暖，还有这些零食都是你们喜欢吃的，我还特意让人挑选了你们常吃的牌子。” 说完还讨好地冲着两人笑了笑，看他这般模样何奕卉却是有些不忍心。 说到底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对方做错了什么。虽然还是一言不发，却伸手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小口。 王斯却有些怒其不急，但是当事人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不过是陪同前来的闺密而已，再这样强撑下去就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了。 罢了罢了，这终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她想通了这点后，拿着咖啡就站了起来。 何奕卉惊觉地问道：“斯姐你这是要去哪？” 第465章 对话 王斯淡淡地说道：“陪同你前来的任务我已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你们面对面的说清楚。咱们关系在好，这件事上我都是一个外人。”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继续下去，我们都还是朋友和伙伴。不是有人说过，恋人有可能就那么几年时间，但是朋友却是一辈子的事。”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跨过禁忌的另一个原因，至少现在还可以成为朋友，她不愿意也没有胆量去尝试失败的后果。 马晓旭这时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前还想着是不是当做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只要对方不开口谈及自己也绝对不主动说破。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显得有愚蠢了，事情如果不讲清楚说不定这段感情就在这种猜忌中慢慢地无疾而终。 他的内心里充满了懊恼，如果不是自己乐在其中又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何奕卉却是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拉住王斯的手臂说道：“斯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姐的。咱们之前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坐下来咱们一起审问他。” 马晓旭也连忙接声道：“王姐你快坐下来，我们几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咱们已经不只是朋友和合伙人，更像是一家人。” 听到这两人的话语，王斯却是有苦难言。她有一种冲动就是撕自己的伪装，痛痛快快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秘密。 但是理智让她再一次的强压下这种情绪，露出在他们两人看来是无奈的苦笑。刚刚的态度也做了，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离开。 在内心深处也有着想要知道真相的想法，见她坐了下来何奕卉马上就依偎在一起还用手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深怕一不留意她就离开。 马晓旭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什么话没有说对让对方生气，那连一个劝解的人都没有。 “奕卉、王姐，你们这次来是不是因为听到这里传过去的那些八卦消息。我可以和你们保证绝对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情况，真得只是上下级关系。” “也许因为她担任我的助理一职，研发上的很多事情确实可以帮得上我。所以在日常当中接触会多了一些，但都只是工作上的讨论不再涉及其他。” 眼神之中透露着真诚，让人不得不下意识的想去相信。 但是两个人从羊城赶到这里也不是一时冲动，可以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因为想要用短短几句话就打消疑虑是不可能，两人一言不发地继续看着。 他有些无奈，因为在内心当中也是真觉得冤枉。如果说自己真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何奕卉的事来，那还能说是事出有因。 但是因为心中那份得意，而没有及时去阻止流言传播又让他底气有些不足。现在就是处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但不管如何这个事情还是要解决。 不但要将这事圆满地化解，还要让她们相信并且同意让劳艳青继续担任现在的职务。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真得越用越是顺手了，甚至在工作上有一点离不开的感觉了。 当然要是事情没有办法按自己的心意得到解决，那么也只能调换去其他岗位了。他还是把生活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否则何必如何拼命。 “这个新来的助理，是我无意中认识的。她曾经在国外的研究所里工作过，而且刚好其中不少项目都和天喻研发中心重叠，有她加入确实能让大家少走不少弯路。” “这段时间她也利用了自身的学识帮了不少忙，特别是把我的工作时间解放了不少。要不然最近我也没有办法隔上一二天就联系你们，这也有她的功劳在里边。” 王斯却有些不岔，感觉对方还要继续帮着说好话是用心不良的表现。 “想想也是，以前的读书人都讲究红袖添香。现在政府不充许了就演变成秘书助理，只是其中到底有没有隐情，却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这次我们过来其实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朝夕相处生出好感再加上能在事业上有所帮助。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难免都会有心动感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对方的双眼，想出其中的变化来推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盯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结果，只好收回视线继续开口道：“既然你和小卉都当我是自家人，那这种不好听的话就由给我来说吧。” “晓旭你确实很优秀，但还远远达不到让人非嫁不可的地步。我代替小卉想和你要个准信，这件事请你做个决断，到底是选择谁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也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何奕卉听到这些，嘴巴动了动了却欲言又止。只是身体不自禁地坐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 可见她的心里并不像脸上所显露的那般平静，期待眼神落在对方身上，但是牙齿地轻轻地咬住了唇。要是平时这副模样当然会显得有些诱惑，但此刻却让人全无绮念。 马晓旭感觉到房间的气压一下子又低了下来，双手一摊说道：“斯姐你说得都是什么话，我承认没有一开始就控制流言是我的不对，但只是觉得谣言止于智者。” “而且真得出面去制止反而显得我心虚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传到羊城那里。而你们两个还当真了，以你们的智商不至于如此才对，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王斯却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继续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们自己可以分辨得出来。” 他见状只得一字一顿地说：“我和劳艳青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有同事关系，对于她的学识和能力确实有着钦佩之心。那也只是一种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绝无半分男女之情掺杂其中。” “如果你们还不愿意相信，可以把她喊进来询问。甚至再不满意那就将她调离助理的岗位，让她和你们一起去羊城刚好可以就近对电子厂进行升改造。” 第466章 过关 马晓旭话语之中的诚恳和真实，对面两个女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斯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心情如同刚来时那般复杂，也不知道在内心当中到底是期盼听到的是真话还假话。 旁边的何奕卉已经迫不急待地跳了起来，整个人扑到在男人的怀中。嘴里还在喃喃地说道：“我一直是相信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看到这一幕，王斯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悄悄地站了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离开了房间。 何奕卉是沉浸在喜悦当中，完全没有办法再留意其他声响。 马晓旭虽然瞧见了，但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假装没有发现。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是再亲密的人也不适合在场的，正如那句话所说－小别胜新婚。 这场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总算是平安渡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将工作完全放下，全身心的陪伴在何奕卉身边。 王斯却是有苦说不出，这两人四处游玩也就罢了。却偏偏硬要拉着她一起，还说不能将她一个人放在酒店里。 想要拒绝却根本经受不住何奕卉恳求，只能无可奈何的被喂得满嘴“狗粮”，更何况心中隐藏的秘密只觉得满腹辛酸。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脾气当然就不会太好了。时不时从鸡蛋里挑挑骨头，对马晓旭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所以说有了“不良记录”后，对一个人的感官就自然带有了成见。 这几天鞍前马后无微不至地服务，就被说了无事献殷勤非贱即盗，说不定就是心里有鬼才这般表现。 可要是真得没有这般做，那恐怕就是另外一套说词了。肯定是把心思都放在其他地方了，要不然难得来待上几天表现得一点都不热情。 总之不管怎么做都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马晓旭又能怎么样呢？对于这些话语只能是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进行下去。 当然这样任劳任怨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何奕卉脸上的笑意一天天变得明显起来。可以说交往这么久的时间里，这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对待。 在以往虽然也有这样长时间待在一起，但是还要兼顾着两者各自的工作。哪里有办法这样无忧无虑地游玩，常常让她有一种传出风言风语也不都是坏事的感悟来。 王斯也渐渐地不再针对他了，不知道是因为被他的举动所感化，还是说已经累了没有心思再做这种无谓的举动。 十天之后在羊城公司的电话催促之下，何奕卉才在依依不舍中坐着飞机离去。经过再三的考虑，她还是决定不放弃在羊城的那些积累。 毕竟王斯的话很对，一个女人如果依附在男人身上没有自己的生活，那么就算身体靠得再近，心也会离得越来越远。 看着天边的黑点越来越小，他才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汪福临看到这情景不由笑了起来，说道：“马总你表情有点夸张了，这几天陪着两个大美女左拥右抱的，现在还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真是让人有些手痒。”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马总最近的生活，不过倒是劳艳青最后总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我就让她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主要是担心她这种样被人看到会使得误会更深。”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在她们面前你可别乱说话，什么叫左拥右抱被听到了就不得了了。不过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还是要保持好距离才行。” 说完之后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外走，同时嘴里还说着：“要是我真想做出什么事，哪里会放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我又不是笨蛋，只能说女人的心眼还是太小了些。” 想到后世有不少朋友都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大心脏。 现在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有点暧昧罢了，就已经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了。当然如果是真得要做些什么“坏事”，肯定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汪福临却在他的身后笑了起来，因为通过最近的观察虽然找不到劳艳青的错处，但是隐隐约约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个女人表现的太完美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人。 在学识和研发方面都有着独挡一面的能力，却能心甘情愿地屈居于小小的助理一职。而且在日常工作中还尽心尽力，就算有人抱不平也主动劝解。 扪心自问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之前误以为自己的经理一职要让贤的时候，他的心中都有过离开天喻地打算。 这还是在自认各方面不如对方的前提下，所以对方越是表现的波澜不惊，他就愈发地觉得对方必有图谋。 只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当除让自己要提高警惕的马晓旭反而慢慢放下了戒心。他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可是又没有真正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也只能干着急。 所以当时何奕卉两人的到来，他在内心是窃喜的。经过这样的插曲，想必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隔得更开一些了。 这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发现劳艳青的问题，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坚持伪装那么长的时间。 办公室里。 马晓旭看着放在桌上的文件，不由叹了一口气。 之前何奕卉还在这里的时候，劳艳青就轻易不再进入这里了。 每天早上的碰面也就没有再继续了，对方所搜集和发现的问题也都是整理成文档让吕敏送进来，自己批复好之后也是同样由她再拿出去。 原本想着何奕卉回羊城后会恢复之前的工作方式，想不到并没有，依旧还是通过资料上的文字进行沟通。 这让他在解决问题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烦燥之感，果然是习惯了美女相伴之后，再只面对冰冷的文字就难以适应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马晓旭趁机将看着烦闷的资料往桌上一放。开口道：“进来。” 门打开了，但却没有人进来。他有些好奇地探了探身往门外看去，只见一身红衣的劳艳青就站在那里。 第467章 意外 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让她整个人似乎都挥上了一层五彩的金光，让人无法直视。 但是这样的景像却让马晓旭心中更为不岔，不由得语气也变得尖酸了起来。 “劳助理真是难得大驾光临呀，怎么站在外面都不进来，难不成我这办公室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最近一直没有见到对方，也知道是有意在避开。原本还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却在这种情况下让人觉得不是存在着逼迫的情况，要不然怎么会连办公室都不去了。 一时间人云皆云，这种猜想同样也传到了他的耳中，让他有些恼怒更有些不岔，整这样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劳艳青站在门边，淡淡地笑着说道：“马总，你又不是不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我也只能通过这方法让大家知道，只要咱俩接触少了谣言自然会慢慢散去。” 马晓旭却是一时语塞，对方的想法也不能说错，只不过方法却是有些过激了。 不过却也不能弱了气势，他把头转了回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怎么又过来了，你站在门口不是让更多人看到你来找我吗？” 一身红衣衬得劳艳青脸颊飞红，真有那么一丝艳若桃李的感觉。只见她笑如花靥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刚好碰上一件比较紧急的事情，要是再拖到傍晚就有些迟了。” “而且我站在门口，大家都能看得分明我没有进去。虽说这般模样对您有些不够尊重，但总是能堵上那悠悠众口，相信马总也能体谅我才对。” 话语之间那双大眼却是露出狡黠之意，眼神流转之间就如同有水光在里边。 马晓旭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把汪经理还有吕秘书都喊过来吧，以后早晚的工作汇报或是你有事情要找我，都可以找他们陪同一起。” “既可以避免了不必要的风言风语，也可以同时将我们沟通的事项知会他们。省得有些涉及到他们分管的事务时，还需要你再去转达。” 劳艳青发出了银铃般地笑声转过头去喊人了，他却是没来由的摇了摇头，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工作交接到演变成这副模样。 接下来的每一天，继续懒得到之前每天碰头的工作模式。而她的重要性也慢慢得体现得更为明显，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也提出了更具建设性的方案。 渐渐地有些决策和研发方向也再如同之前那般成为马晓旭的一方堂，虽然说对于他的威信有些许影响，但是为了研发进度的提高也就默许了。 汪福临也是有着同样的苦恼，因为慢慢地已经变成了主管后勤方面事务的经手人。原本在一些方案上还有发言几句的他，现在基本上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这一天，马晓旭坐在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登上了互联网。这个时代科技的进步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当然这里主要还是体现在国际上的科研成果。 就国内来说，天喻研发中心可以说已经是在网络通讯科技进展最快的了。因此上上下下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海外，每每有了科研进展也是对标那些国际品牌。 他也是同样如此，每天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就轮番进入那些公司的网站。因为那些公司都已经上市了，因此有了什么进展和变动都需要在网上进行公布。 这无形中就成为一个打探对方公司动向的窗口，突然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上面是贝尔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网络增加信号设备，也是天喻研发中心正在进行最后测试的新产品。 虽然说有可能不同公司选择了同样的方向，可是这也太过巧合了。通过图片可以发现整体设计的风格和布局都极为相似，感觉不是“巧合”两字就可以解释过去的。 而且在文章中的说明，甚至还有几句话是曾经出自他的口中。他可以肯定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第一个说出这些话的人，这就更不能是巧合了。 字里行间的文字，越看越是熟悉。不但之所以研发这个设备的契机相似，在整个过程当中的研发环境雷同，包括布局的思路也是大同小异。 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一下，这分明有人拿着天喻研发中心的草稿图生产中来的。因为最后一个便利点是对方设备所有没有体现出来的。 当然只能说是图上的这个机器，如果传递消息的人够快，说不定对方已经在改进模具当中了。 这一个项目正是由关自在负责的，那么这个项目组可以接触到完整方案的人都有着嫌疑。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由地阴沉了下来，难以相信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花费精力和金钱无数的研发成果就这样出现在别人的新品发布平台上，这个消息要是被公开那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沉重打击。 可是这个情况绝对是隐瞒不了的，因为他所知道公司里不少人都会像这样隔三差五的去这些公司的网站浏览。 与其等他们发现，还不如自己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公布。同时让大家各自进行排查，说不定还可以收获到奇效。 不过在开会之前，还是先要和个别人通下气。 拿起电话按下了几个号码后，他突然停了下来了。过了片刻之后，将电话挂断后又重新拿起来，但是再次拨打出的是另一个号码了。 “汪经理你过来我这里一趟……不用，你过来就好其他人都先不要通知。你让吕敏把会议室准备一下，等会要用……对只要通知无线网络通讯研发小组就行。” 放下电话的他靠在椅背上，按理来说出现这样的事情后要通气的人不仅仅是汪福临一个。但是刚刚脑海中却不知道怎么了，阻止了他将劳艳青也叫过来的想法。 他轻轻叹了口气，难道在潜意识里自己还是不放心这个能力出众却又不争不抢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这种心态到底是不是正常，想到这些不由头都痛了起来。 很快汪福临就赶了过来，听到自家研发中心还在测试的产品已经出现在竞争对手的新品目录中也是大汪福临吃一惊。 第468章 应变 “马总这是怎么会回事？会不会是巧合呢？毕竟业内这类产品雷同的事件没有少发生，想要通过主观意识来判定是被对方抄袭是无法成立的。” 马晓旭将电脑上的图片放大，指着侧面的位置说道：“老汪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侧面的端口布局还是我们为了更适应国内消费群体而做出的改变。” “还有不同端口两面的颗粒数，也是为了方便用户在晚上不开灯时。可以通过触摸来分辨端口并正常使用所进行的改动，在此之前世界上没有哪个电子设备有这个设计。” 汪福临凑近了认真看看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都是采用了我们的设计，只不过为什么会如此照搬连一点改动都没有进行实在让人有些不太理解。” “马总现在事情有些难办，没有直观的证据的支持我们的论证。同时像这样情况一般都是要进行国际诉颂，不但费时费力还往往都没有结果。” 他有些无力地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我当然也清楚这个情况，但是不管如何都要先把研发中心里的内鬼找出来才行。否则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这次还算是小成果，就算最后拿对手没有办法而白白损失的也不算是大数目。但要是今天那些关键性的技术成果也被对手获知，那天喻研发除了开门外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汪福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坐了下来沉声道：“那马总你现在有什么思路了没有，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查起。说实话我真不愿意相信咱们公司里有这样的人，但却无法反驳。” “而且我记得近一个月并没有人离职，而结合这个设计方案的定稿时间。可以确定如果真得有内鬼，那一定还在藏在现在的这些人里边。” 马晓旭手无意识地在鼠标上触动着，“我等下就把老关所在部门的成员们都聚集在一起开个会，把这个事情说给所有人都知道，希望可以让他们自检出有嫌疑的人来。” “你到时候与参与会议，就在里边帮我观察是不是有人神色比较可疑。其实我更倾向于中层级别以上的员工，只有他们才能拿到这么详尽的数据。” 汪福临想了一想，说道：“这是一种方法，而且我想对方在设计上连一点点改动都没有。有可能是时间来不及了，数据资料拿到的时间太晚，又要抢在我们的样品之前完工。” “说明这个内贼将资料发过去的时间也比较紧急，才让对方公司认为再重新调整就会晚于我们的进度，那这样一来就可以缩减嫌疑人的范围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是一个可供参考的方面，站了起来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先到会议室去等着，到时候你可以帮着我睁大眼睛找一找那个人。”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汪福临突然快走两步凑近小声地说：“马总要不要同时通知劳助理，毕竟这种场合有她一起出现也可以帮着盯一盯。” 他听到这话却没有回话，依旧大步往前走去直到经过吕敏身边时才说道：“小吕你把劳助理也一起喊到会议室里来，你等下带好记录本也过来。” 两个人进入会议室里，一个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另一个而找了最适合观察所有参会人员的角度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劳艳青和吕敏也赶了过来，当听完了简短的说明后两个人不由面面相觑。 吕敏惊讶地嘴巴张得好大久久都没有没有平静下来，在知道了这场会议除了将这个情况通报给无线通讯网络研发小组外，还需要观察每个人的表现来进行预判。 她当仁不让地表示也要参与其中，与汪福临相互配合着进行此项工作。同时也会将每一个人的反应汇报记录起来，等会议过后再慢慢分析。 劳艳青虽然表现出吃惊的模样，但是眼神之中却有些意味难明。当然这种眼神上的变化如果不是紧盯着根本就难以发现，因此谁也没有发现她的这种变化。 她一言不发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表情显得有些落寞。这样的表现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因为伤心此事才导致如此，想到她在项目研发中付出的那些心血，一个个不由出言宽慰。 关自在、庄锦松及蔡元培三个人有说有笑兴致颇高地走了进来，看到马晓旭等人已经先一步出现在会议室里后，倒是露出了几分惊奇。 蔡元培扯着公鸭嗓说道：“真是难得啊老板，不是说最重要的人都是最后才到。今天是什么情况，反其道而行是想表示我们研发小组更为重要是不是？” 关自在也笑了起来，开口道：“应该是老板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出结果了，所以特地开会给大家鼓劲预告一下奖励，老板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加班加点赶工的。” 庄锦松智商在所有人当中算不上占优，但是情商却绝对属于佼佼者。看着几个人的脸色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严肃的表情。 他轻轻拉扯了一下还在乐呵的两人，同时小心翼翼地说道：“马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大家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是不是对新产品又发现了什么漏洞？” 汪福临插话道：“小庄你们几个找个位置坐下来吧，等人都到齐了就会说了。不过你们三个还是先做好心里准备，不是什么好事。” 这下子就算是最为迟钝的蔡元培也知道事情不太对头了，收起满脸的笑意乖乖地跟着两个坐了过去。 会议室里不知不觉中就充满了压抑感，几个人都一言不发，但各自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却是大不一样。 很快研发小组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每一个人走进来后都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不知不觉中放轻脚步，似乎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些，生怕不小心惹怒了那些领导。 当最后一个小组成员也走了进来后，吕敏上前把门关好后回到了之前找好的观察位置并掏出小本本准备开始记录。 第469章 对策 “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其实我也有些难以开口。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给大家庆功才对，可是现在却要把一个不幸的消息传达，不过请放心应有的奖励还是会继续下发。” 马晓旭一番话让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摸不清楚头脑。只不过隐约知道了有不好的消息，当然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人可以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作为小组负责人的关自在站了起来，开口道：“马总您快点说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发生了就都有可能解决。相信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大家说是不是？” 四周坐着的人都纷纷响应，场面上顿时是一片热闹。 他笑了起来，不过表情却有些苦涩。要是可以真不想把这个事情摆在明面上，可惜这事已经没有办法直接处理掉，而且必须找到其中的那个内贼。 他轻轻用手在空中压了压，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他接着说道：“大家辛苦研发出来的双通道信号增加器，被国外的贝尔公司窃取了方案资料并且已经将成品开发出去。” “同时他们已经在自家公司的网站上进行了发布，通过图片的比对可以认定是采用了我们的设计方案，目前还查询不到专利注册的信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话刚一说话，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之声。 众人七嘴八舌地交头接耳起来，马晓旭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进行阻止。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表现才是最真实的，只有通过这个时候所展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来进行分辨。 蔡元培不敢相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马总咱别开玩笑行吗？我们就差最后一步测试结果了，可是现在您说已经被其他公司开发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们所有人这段时间的心血，怎么会就变成了别人的成果。您有没有看清楚对方公司的介绍，也许只是类似并不是同样的产品。” 说完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想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多么希望这是在庆功之前的一场恶作剧，只是最终还是无奈的闭上眼坐了回去。 而站在一旁早早紧紧盯着众人的汪福临和吕敏却是瞪大着双眼，想从这些人的脸上发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 只不过就算是他们将眼角快睁裂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从中发现让人怀疑的蛛丝马迹来。 关自在沉声说道：“马总我们现在还没有补救的机会，只要有一线可能都不能放弃。就算对方公司拿到了我们设计方案，但没有从头做起总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我的想法是马上将产品做成样机，同时送往国内专利注册中心和国际专利保护机构。这样双管其下最起码可以保证国内市场不丢，只要我们有足够的佐证说不定可以逆转。” 汪福临此时也已经放弃对其他的观察，接过话头说道：“老关你说得没错，我和马总是这样的考虑的。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是死马当活医也要坚持下去。” “我这边会马上联系在美国的一些朋友，只要我们的样机一出来就立刻带着飞过去。到时候你还有元培跟我一起过去，将人脉尽可能都利用起来。” 关自在低头看了看还在陷入自我怀疑中的蔡元培，说道：“没有问题，只要能争取进入到专利委员会的仲裁环节，那么我们从无到有的点滴记录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接着又对庄锦松说道：“国内专利申请相对要简单一些，到时候就交给你来负责了。相信老板提供各项支持，我们一起将这死局翻转过来。” 马晓旭也站了起来，赞赏地开口道：“你们放心，公司肯定会尽一切力量去协助大家。你预估好时间，我就让吕敏去订好机票。” 会议匆匆结束了，关自在等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费了，越早拿出样机对于专利的争夺就更为有利一分。 很快房间里变得静悄起来，只有他们四人还留在这里。 马晓旭轻轻用捏着山根的位置，缓缓地开口道：“你们有发现哪些的举止值得怀疑吗？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将人列入重点观察对像。” “一天不将这个内鬼找出来，对于研发中心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无法确认毫无问题的人员，也要想方法进行安置短期内不宜让他们再接触到研发数据了。” 吕敏扬了扬手上的记录本，说道：“马总您放心，我已经将那些表现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都记下来了。接下来几天我和汪经理就开始对这些人进行问询。” 他表情并没有放轻松，因为每个人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会存在着主观意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要找出问题，而且要找出能证明那些人没有问题的证据来。 这是一种逆向思维，一个人在做出自认为不良的事情后，都会花心思去进行掩饰。但对于其他方面却会不放在心上，所以通过这种方式反倒更能找出对方的破绽来。 “你们要注意方式，千万不要内鬼没有找出来，反而把那些真正干事的人给整跑了。我估计参与此事的人不会超过两个，甚至可能就是一个人做的，因此可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要是碰上拒不配合的人，可以讲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说一说。再不行就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来，相信和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我还是有一些威信的。” 马晓旭打算给那个人一个机会，只要愿意将身份透露出来，那么只要他离职这个事就算是结束了。 因为研发资料已经发出去了，再进行追责也于事无补，自己之所以这么紧张并且一定要找出来，目的也不是为了报复之类的。 而是只有这样才可以放下心来继续进行其了的研发，要不然就连各个小组的成员都会受到影响。 辛辛苦苦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团队结晶，却存在着被人盗取的风险。这样子做起事来，谁还能沉得下心全力以付呢？ 第470章 排查 汪福临明白他所说的话中意思，开口道：“我们不会直接把这些单独地约见，因为那样一来就算是没有问题，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难以解释清楚。” “我们会对每个人员都进行约谈，只不过上了名单的人会格外注意。并且在问询当中也会更为细致地问询，这一点马总不用太过担忧了。” 马晓旭见他这样说，总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这事就由你们两个人负责了，接下来我和劳助理会专注于对产品的优化和反向解析。只要能找到更多的关键佐证，那么在专利归属的竞争中就能提供。” 却不想劳艳青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开口道：“马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参与研发相关的事务，想将精力花在与其他小组成员的沟通上。” “这一次的事情有可能是单独发生，也有可能关联到其他地方。汪经理他们把精力都发在这个小组了，那其他成员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情况，这一点也是要防范以未然。”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听到几个人总感觉到有些怪异，可是要说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出来。 马晓旭想了想之后，开口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么就这样去做吧。产品技术层面上的事情就由我自己来搞定，不管怎么说这次暴露出来的问题都不容小觑。” “小吕你等下帮我发个通知，让除了无线通讯研发小组的成员外所有人。明天早上一起到会议室里开会，另外让各部门的主管都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吕敏快速地在记录本上写了下来，说道：“好的马总，我现在就会去挨个通知。需要告诉他们要准备什么资料或者将要讨论的议题吗？” 他往门外走去，边回答道：“不需要另外准备什么，还是关于出现资料泄漏的事情。我要给他们提个醒，讨论下如何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很快，大家都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已经有人知道了研发中心即将问世的产品，因为资料泄漏而对竞争对手抢先研发出来的事情，因此每个人脸色都显得有些沉重。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大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讨论过来还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比如从现在起将严格对研发项目进行保密等级的划分。 项目之中的一些分支点就被设定为d级，这个级别的内容并不需要在意由谁来完成。甚至连指定专人来完成都不需要，因为这些分支点都是常规或是现在的技术标准。 c级则是这些分支点汇集在一起后所出现的节点，就必须是指定专人完成。并且完成后的节点除了送报直属上级外，严禁向任何人透露。 节点往上的研发已经属于涉及到整个项目核心边缘了，这个级别的数据资料就是b级了。将由项目前负责人指定主管级别的员工来完全，并且不准在公司之外的地方提及。 a级当然就是项目的真正核心，也由项目负责人来完全并且只对马晓旭一个人负责。也就是说这个级别的数据资料原则上只有两个人会持有，最大限度杜绝了泄漏的可能。 除了这几个级别之外，还有更低的e级和f级。这些都是属于在将项目转化为产品过程中，将每个环节进行拆分给不同作业人员来完全时所提供的操作手册。 这两个级别并不会涉及到整个项目的核心理念和研发要素，就算被有心人完整收集后也无法逆推出项目的核心，因此并不会特别留意的进行保密。 当然必要的小手段还是会执行的，比如相联的部件都会尽量拆分来产生物理距离。每条流水线拿着那些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配件资料，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生产的是什么东西。 有了这样的等级划分后，只要严格执行。那么在今后想要再出现这次的资料外泄就不那么容易了。就算真得出现，那么也可以顺摸瓜找出那个内鬼来了。 等级划分的保密制度得到了众人的赞赏，在执行过程中也被大家所接受。虽然也有个别人觉得受到了怀疑心生不快，但更多人却乐意接受，因为如此一来可以更好的保护自身。 因此夹杂其中的那些不谐之声，当然也是一点风浪都溅不起来的。只不过虽然保密制度的执行很是顺利，但是另外的排查工作却是陷入了僵局。 连着几天时间，汪福临和吕敏挨个依次地和无线通讯网络研发小组的所有成员进行沟通。但结果却是让人大感无奈，虽说也有找到一些可疑的情况。 但是在继续深入调查后，都一一排除掉了。因为之前研发中心并没有保密制度，加上团队成员之间的相处都十分融洽，所以很多研发数据资料在无意中都传播了出去。 不过之所以可以将这些人嫌疑排除，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些人中没有谁是真正掌握了完整的数据资料。也就是说如果是这些泄漏出去的话，贝尔公司是不可以这么快推出成品的。 将大部份人都排除之后，那么掌握着完整数据资料的人就显得格外可疑了。除了身为负责人的关自在外，就只有马晓旭、汪福临两个人，还有可以查看这些资料的吕敏和劳艳青。 首先吕敏被排除掉了，因为以她的能力拿着那些资料数据也无法完整的传输出去。更不要说其中的一些关键内容还需要技术底蕴才给进行转译，因此她连当个内贼的资格都没有。 关自在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节奏了。要是他真是内贼那只以能说脑子白长了，因为一旦所主持的科研项目成功并做出产品推出。 那可以名利双收的收获，不但在业内成为首屈一指的专家级人物。该产品所获得的收益中的两成就将进入他个人的腰包之中，这可比将资料外泄所能得到的收益要大得多。 第471章 嫌疑人 而且关自在作为项目负责人，没有谁比他清楚，这可是一个长期并会不断扩展的长期项目。 在研发的过程中会不断提出新的思路并将其实现，目前所研发出来的双通道信号增加器在这其中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收获而已。 因此他也被排除在这个名单之外，而自己有没有做没有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当然就更清楚了，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汪福临还有劳艳青了。 汪福临接触到的项目可并不止这些，也清楚越往后面研发出来的成果越具有价值，如果他真是那个内贼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就暴露。 最后线索指向的人就只有劳艳青了，首先她加入研发中心的时候最短。其次她的种种不合理表现，更像是在为达成这个目的而隐忍。 同时她是在项目后期加入进入，拿到资料也是即将完善的那个时间段。同时具备将这些资料翻译并传送出去的能力，再加上一直以为没有说清楚之前所任职的科研所是哪间。 只不过这样来也有个让人疑惑不解的地方，那就是拿到那些材料后就直接交给对方的话。不可能让贝尔公司如此仓促，以至于根本来不及进行调整和改动。 要知道这样的一个跨国公司科研实力是极为强大的，那里边可以说养着无数的技术人才。只要时间充沛完全可以调整为他们一直以来端口布局结构。 当然也有可能是认为天喻研发中心已经将这方面的设计做到了极致，但马晓旭却知道根本不会是这种情况，因为在后期自己就对此做出了改动，相信那些人同样也会发现。 因此这样一来，虽说目前最为可疑的就是劳艳青。他还有抱着不敢完全确认的想法，认为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探查。 他拿过吕敏所记录的工作日记从头翻阅了起来，她记录的内容与其他专业秘书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正常情况下这种工作日记应该是言间意赅，只会记录一些关键性的信息。但是因为吕敏并不是从此类专业毕业出来，所以没有人教她如何简化工作事项。 因此她的工作日记真得像是日记一样，可以说是事无巨细都写入其中。要是放在以往这样的文字，他肯定在翻阅时表露出不悦的神情，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现在他却是有些庆幸，只有这种内容详尽的记录才可能从中间找到些可疑的地方。果然慢慢就从里边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来，让他不由不更加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 首先是在一些文件资料的收发时间存在问题，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在劳艳青的手上逗留那么长时间。 而且往往都是发生在数据资料每次发生变化时，研发过程总是在修改和变化中渐渐成熟。所以每当出现较大的数据提升时，就会进行重新归类和存档。 同时日记中还记载了，有几份原本应该被销毁的文件最终并不是经由吕敏之手放入碎纸机的，而是劳艳青进行了代劳。 这样一来那被送入其中的文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文件已经查验不了了。 另外在数据资料有变化之后几天里，劳艳青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在研发中心待到很晚。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通过研发中心的翻墙网络进行传输。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虽说国内已经在开始网络普及。但大多数人都能接触到的的网络只能浏览国内网站和拥有一小部份外网权限，在接发外网信息时并没有那么顺畅。 只有在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进行备案之后，才能申请到直连国外网络的权限。而天喻研发中心需要长时间高效地与国外进行互联，因此有特意为此而申请了专线。 看到这些记录，马晓旭不由深感头痛。这份工作日记是每天完全后就直接上传到专门电脑里进行存档的，所以不存在是这个事情发生后才伪造的情况。 如此一来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事情和劳艳青脱不了关系了，可是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一方面是这样的人材实在难得，真心不愿意这样一个能成为左膀右臂的人选变成通敌的内贼。 另外一方面是他从心里不愿意相信会是她，因为自问除了将她定岗为助理外有些不尽人情在其他方面都是无可挑剔。 况且后面自己也专门找她谈过话，讲明只要三个月时间一过就进行调岗。同时也承诺了在今后会给予激励股权，可以说这样的待遇与国外的公司相比也属于高层管理了。 为什么明明有着远大的前程和收益却要做出这样的行为，以她能立足国外研究所的能力和头脑不应该会如此短视。 是有什么地方将自己蒙弊了吗？以至于让自己做出误判的行为？虽然在心里不停地进行着假设，可是一想到工作日记上的种种痕迹都难以说服自己。 汪福临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他脸色如此挣扎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马晓旭还有无法做出决定，那就需要自己推他一把才是。 “马总事情差不多已经要真相大白了，我们是不是要先一步把她控制起来。就算不将她送去警局，也要在内部进行审查，否则到了最后我们难以对公司上下进行交待。” 马晓旭痛苦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能再下最终结论，要是最后的结果并不是她，那么我们就要失去这位能起到重要作用的干将了。” “我最后再确认一下，你不要着急了。你那边的机票都订好了没有，这次前往美国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原本就屈于弱势现在又让对方提前发布了产品的规格信息。” 汪福临知道这是他在借机转移话题，但是所提出的问题还是要进行解答。 “马总这个事不得不急呀，你之前也说晚一天发现我们的研发资料就被人多泄露一分。趁现在我还没有出发能多出些力，这个坏人由我来当也更为合适些。” 第472章 消失 说完这些，汪福临看到对方脸色有些不豫，知道其实还是抱有幻想就不再继续说这个事了。 “机票已经订好了，只不过现在的航班实在太少了。还要差不多将近一周的时间才能出发，到了那里我们几个人也会尽全力去想办法翻盘，至少也要给外人留下一个疑问。” 马晓旭点了点头后，终于也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电话在拨了出去，“陈老您好，我是小马有件事想让您帮帮忙。” 陈松溪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马你那里发生的事我听说了，小东营那些公司真不是东西。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都做得出来，不过这种事他们做得也不是一次两次。” “还好不算是太过重要的研发成果，这次也算是给你敲响了警钟。要知道有时候你行使堂堂正正的王道竞争没有错，但也是要小心提防别人那种鬼祟的旁门左道。”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谢谢陈老的提点，经过这事我也明白到自己确实是疏忽大意了。已经紧急执行了工作保密等级制度，今后最大程度避免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 “这次给您打电话，还是想让您出面给国家网络安全中心说个情。将我们研发中心最近这一个月的对外访问记录导出，有了这份记录才好作为证据揪出这个人来。” 对面沉默了片刻后，回复道：“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舍了这张老脸去把这个资料给你要出来。不过事情可一不可二，不管是你的外泄事件还是我去拿数据都只能是仅此一次。” 放电话后，马晓旭长吐了一口气后。说道：“老汪你就陪我坐一会儿，陈老已经答应帮忙了。只要那些信息拿到手，对照之后是人是鬼就一清二楚了。” 只不过心里记挂着这个事情，使得两个人都没有谈兴。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后，就各自沉默了下来。 在这无声的房间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电话玲声将两个人惊醒，只不过神态却是各异。一个眼神之中有些挣扎也有些犹豫，另一个人却很是急切，不停用眼神示意快点将电话接起。 “喂” “陈老是我，好的谢谢陈老了……我现在就打开电脑准备接收邮件……不用不用，这个事情我还是想着先内部进行审查……明白，到了那一步肯定是要通过执法机关。” “好的我清楚了，改天这个事情结束了我就过去拜访您。把情况再和您一五一十地作个汇报……行那您忙，我也去接收一下资料。” 刚放下电话在，汪福临急不可待地问道：“马总怎么样，有没有结果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陈老帮忙把资料拿到手了，已经通过邮件传过来了。” 文档中密密码码记录着天喻研发中心最近一个月时间里与外网的各种联系，对照着劳艳青加班的那几个晚上，果然就发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每一次记录着传输过比较大的文件数据，那大小就与研发项目文档相近。而且对应的内部id地址就是劳艳青所使用的，同时经常有长时间与国外进行实时对话的记录。 这样子一来就算他有心为对方辨解也没有办法了，汪福临却是满脸喜色。总算水落石出了，这下子就可以让对方现出原形来了。 他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马总我现在就过去，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她说个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公司待她可以算得上是不薄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 “老汪我和你一起过去，我也想要当面问个明白。到底是早有企图而针对我布下的圈套，还是说来到研发中心被人所收买，不把事情搞清楚实在是难以释怀。” 汪福临也是知道这两个人当时是如何认识的，要真得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布局，那只能说是对手早就处心积虑准备下手了，这样一来实在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只不过当两人来到给劳艳青准备的办公室时，如何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无夺之下只能让保安将门强行破开，却见里边早就空无一人。 到外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可见她地离开也是早有准备。 桌面上除了一张白色信纸外就再无其他东西，马晓旭走上前去。只见上面写着：马总我对不起你，虽然有不得于的苦衷，但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和大家的情谊。 请再信任我一次，只要将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来。到时候不管要如何处置我都没有关系，但请给我一些时间，谢谢。 汪福临这个时候也走上来看到了这张信纸，有些气愤地说道：“我之前在小说里看到一句话，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当时还以为是作者夸大其词。” “想不到现实中却真得这样发生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她还使出这样的缓兵之计。要是我们真的相信了，她不是就可以顺利地逃到国外去，到时候要去哪里再将她找回来。” 马晓旭将手按在桌面上，其实他的内心是相信这上面所写内容是真的。但是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才在为她辨解，那么就会伤了更多人的心了。 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沉默以对，况且也想早点找到对方才能将事情真想搞清楚，因此也没有阻止江福临拨打内线电话。 “安保科帮我调一下今天的监控视频，找出劳助理有没有来过研发中心，如果有再找到她离开的准备时间。然后调用大楼外的监控数据，看看是怎么离开的。” 不一会儿功夫，安保科科长陈林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让两人看得直皱眉。 “马总汪经理，我们查到了劳助理是在二十分钟前离开的。离开时有一辆面包车过来，只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她原本只是站在车前与里边的人对话。” “可是似乎起了什么争执，劳助理的情绪有些激动。后来车里就下来了两个男人，连推带搡把人给拉进了车里，看起来有点像是绑架。” 第473章 报案 这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原本只是对方自行离去，现在却演变成被人绑架。这与劳艳青作为内鬼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多了这个变数让事情更加复杂起来了。 但不管如何，作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两个人不由都急了起来。 “能不能看清楚那辆车的车牌，你确定不是劳助理自己主车，而是被车上的人给强行带走的。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特征，你好好回忆一下。” 陈林曾满头大汗，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车牌，但是我可以保证劳助理是被拉上车的，在这个过程中她还有过挣扎。” “那强拉着她的人更是戴着帽子墨镜还有口罩，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更不要说发现他们的特征了。” 马晓旭和汪福临得到确认后却有些面面相觑，这出戏演得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不管怎么说劳艳青把数据资料泄露出也是对方的功臣，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老汪你安排人开着车顺着那个方向追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车辆进行确认。我马上联系有能力调用交通监控的单位，希望可以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很快研发中心门口摆着的那几辆就出发追了出去，当然这种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事实也正如猜测的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将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带着前去报警。 年约五十左右的一名警官接待了他们，只不过在看过了监控录相和那张字条后。却没有打算如他们所愿，在全市范围内进行搜查。 “我能理解你们的急切心情，但是这字条上的留言不是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叫劳艳青的女士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像这种情况是没有办法立案调查的。 汪福临有些气恼地说道：“施警官您刚刚不是看过监控了吗？这分明就是被人绑走的，怎么能认为是主动离开，那张字条和后面发现的这个事情并没有直接关联。” “我希望警局可以立刻派出人手进行搜救，要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悔之晚也。趁现在还有机会，尽快将人找回来才好。” 施长寿却是把脸一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录相上的影像并不十分清楚，就算真是你所说的那个劳女士，也许是她们朋友之间的玩闹。” “单凭着这样一份不太清晰的录相又怎么确定是你们所手的绑架，你知道进行这样的全市搜查是需要花费多大的人力和物力吗？你们还是先回去耐心等待吧，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马晓旭看出对方并不愿意接手这件案子，但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最缺乏的就是与这些暴力机关的交流，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其实原因很简单，要是在这里立案了，那施长寿就成了案件的直接负责人。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首先如果最后没有找到人那么他就是要承担起主要责任。 就算最后可以成功破获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全市搜查这样的指令不是他可以下达的。层层上报之后最快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还能去哪里找到这个人。 既然结果都是相同，那么为什么还要去趟这混水。只要将人劝走，那么接下去不管是谁接手了这个案件都与他无关了。 虽然还是应付前这两个人，但是心思早就飘去了晚上的聚会中。自己的年龄已经快到了，要是不能趁着这两年里往上提一提，那么退休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参加晚上聚会的机会，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洒量能不能陪好对方，精心准备的礼物会不会得到看中。 眼前这两个人真是太烦了，已经明显表露出拒绝的意思。却还是在这里不饶不休的纠缠，要是接了这个案子那么晚上就别想有机会脱身了。 汪福临见他一副走神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施警官你这样就太过份了，两个指向你却偏偏选择自行离去这个方向，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施长寿被拍桌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有些恼羞成怒。语气变得更为冷漠地说道：“按你说的两个指向，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情况，那么就算是相互抵消了。” “现在你们来报案，我们也是要先做记录。只有四十八小时后还没有回来，才会真正立案。你们如果愿意可以进行登记，但是一案是不能多报的。” 马晓旭见对方如此难以沟通，轻轻拍了拍汪福临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和他再说说，我去打个电话。要不然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一会儿我就回来。” 他匆匆离开警局后，在边的小巷里找了个偏僻的位置打起了电话。 之所以跑这么远出来，是因为他想打电话联系一下之前有过接触的商务部对外经贸科李启新。 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他所认识的政府官员中级别最高的一个，更因为他总觉得对方的工作单位并是不是自称的对外经贸科，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李科长您好，我是马晓旭……对就是我，想不到您还记得我……是这样的，我们研发中心的助理被人绑架了，可是报案的时候却非要四十八个小时才立案。” “我就是担心时间拖久了，不说一个女孩子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折磨，更可怕得是会不会就这样找不着人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希望李科长帮忙打打招呼。”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有些疑惑的声音，“小马啊，你们研发中心这个女助理是什么来头。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人绑架，有什么隐情你要说清楚，不然要我怎么帮你。” “你也知道不同系统之间总是会有扯皮的时候，我这样跨系统地进行追问可是不能师出无名。要不然我贴上人情不说，事情还有没有办完就有些冤枉了。” 第474章 牢骚话 马晓旭沉默了下来，也知道对方所说的情况属实。否则他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打这个电话，就是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直接去找其他系统的领导。 而且不管是哪个系统都是紧紧看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自己现在的这种行为其实也挺招人恨的。要是自己不能说出个理由来，恐怕李启新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在电话中他简短地项目资料外泄以至于新产品被国外的竞争公司给抢先生产了出来，自己在经过查证后发现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这个被绑架的女助理。 李启新有些气急，连声音都大了起来。 “小马你这脑子要我怎么说你才好，搞科研是一把好手在这种俗事上却有些糊涂。你的研发中心是国家扶持的重点项目，里边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国家所急需的技术。” “在发生这个情况的时候，就应该主动地来寻求帮助。而不是自己在那里瞎折腾，浪费时间不说还给了对方从容离开的机会，你回研发中心去这个事情我这边来负责。” 马晓旭被说得一楞一楞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都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慢慢晃动着身体又进了警局。 回到那里之后却看到汪福临和施长寿还在那里继续扯皮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像极了伺机而动的斗鸡。 虽然心情依旧十分苦闷，但是看到这个情景却不由地被逗笑了。他走上前去一把拉起“汪斗鸡”说道：“老汪我们走吧，已经托人找到办法了。” 接着转过头和施长寿说道：“施警官麻烦你了，我们就先不报案等四十八小时再来。”因为不知道李启新那里到底会不会有结果，所以现在他还不敢把话说死。 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回过头往里边看去。 施长寿似乎接到了不得了的电话，从他站起身毕恭毕敬的样子可以看出，电话的那头肯定是他在日常见到时必须严肃对待的人物。 因为就只算是接到电话，身体的记忆也让他自然而然地表示出这样的状态来。 汪福临边走边有些不满地说道：“马总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就算劳艳青真是那个内鬼也应该先解救出来，更可能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我记得以往去警局报案，不管怎么说都会立案处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一味的推脱，那个样子让我想去了港片里情节。” 这个时候正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时期，每天都在有新的电影出现。虽然大多是粗制滥造，不过在有着如此庞大的基数下，当然也有非常不错的电影出现。 虽然说还很难光明正大的进入国内市场，但是那些录相带却是不断地通过各种渠道流入。而汪福临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租借这些来看，碰上喜欢的还会买下来留存。 马晓旭听到他这种说词不由笑了起来，“老汪你少看些不良的电影，那些港片里边的价值观有问题。再说了国内哪里可能发生这种，你就不要乱说话了。” 汪福临却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只是说和那些电影里的情节有些相似，总不能这样说说也不行吧。再说了他们要是身正哪里会怕人说，反正我就是越想越不爽。” “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却要和我扯上那一大堆官话套话。这分明是拿我们当成小孩子对待，把本职工作这样对待也难怪一把年龄还只是队长。”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好了这种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也许他也是有着不得以的苦衷。大家相互理解吧，我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汪福临脸上有些惊奇，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多。 “马总你这样子可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帮那个人说话。” 说完气哼哼地把头扭向一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马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喜欢看香港电影，但刚刚我说的你怎么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不是偷偷在看。”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是哭笑不得，什么叫偷偷在看。这要是别人听到了，还不得以为这两个男人在讨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还要偷偷看。 他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呀说话总是太过，脑子还没有过一遍就直接出了嘴巴。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当然兴趣看好也会相同。” 汪福临有些不太明白，却是兴趣大增地问道：“马总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你快说说。” 马晓旭还没有开口，却先笑了起来。 “我们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说是不是同一种人？” 就在两个人还在门口边走瞎聊的时候，身后警局里已经冲出一群人来。带头的正是那个长着一张臭脸的施长寿，只见这群人急匆匆地往警车跑去。 他在看到这两个人时候，脸上先是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怒色，可是紧接着又换下了笑脸。只不过这笑明显是硬挤出来的，显此显得有些怪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坐到了车上重重了关了车门。 看着这些警车呼啸而去，汪福临重重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些人像打了鸡血似得，刚刚还在那里和我扯皮那么久。要是我们报得案也能这样快速反应就好了，真是不公平让人生气。” 马晓旭却有些猜到这些人这样着急是做什么去了，只是没有想到李启新的能量会这么大，还是说这个事情比他自己想像要严重？ “好了你也别在背后说这些怪话了，我们先回到研发中心看看情况。再把劳助理办公室的文件好好整理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事情。” 回到研发中心，大家看到两人回来纷纷围上来打听消息。听到汪福临的说词后，一个个都大失所望难免附合着也声讨那个不作为的施长寿来。 看着所有人都在异口同声地谴责，马晓旭却在心中暗笑同时也觉得活该。如果一开始就接受案件，那么现在应该收到的都是赞赏之词。 第475章 不好的消息 要是自己猜得没错，他现在忙活的也是关于劳艳青被绑架的事情。可是同样的辛苦收到的评价却完全不同，这就是老油条可怜也必有可恨的原因。 民众的求助拿着架子不予理会，上面发出的命令却是奉为圣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希望他能从这里吸取一些经验吧。 任由着那些人在那里讨论，马晓旭自顾自地往劳艳青的办公室里走去。虽然知道应该没有什么收获，但还是想要再尝试一番。 等到汪福临尽兴之后想起这回事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地坐在椅子上，却也不奇怪原本她就是自己主动离开肯定会把手尾都收拾好了。 只是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变成人被动绑上车带走。这一点恐怕要等找到人才能知道真相，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汪福临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副沉思模样就猜到应该没有结果。开口道：“我猜劳助理自己都没有猜到会有这样的变数，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留下什么线索。” 马晓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回办公室了。你也把心思放回工作上，总不能因为她什么事连日常工作都不管了吧。” 回到办公室后他就开始忙着处理起了事务，没有了劳艳青的协助工作量感觉增大了不少。他又不由叹了口气，内鬼这事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真是想不明白到底图啥。 凭着她的能力，只要认真地做下去所以得到的，应该会远远超过售卖技术资料的收入。不管怎么样都无法理解，和被绑事件一样都是属于无解之迷。 就在他打算把收拾好心情继续工作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后，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小马，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一声。早上说的那个事情，差不多有结果了。我们总算是追查到了线索，只是比较可惜对方已经在第一时间坐着飞机离开了国内。” “而且所乘坐的飞机航班是经停班次，我们已经让相关单位密切注意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离开。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再和你联络。” 马晓旭的声音不由有些哑然，这分别就是有备而来。或者说原本就是劳艳青所要乘坐的飞机，否则哪里会如此快速地离开。 想到这里不由又暗恨起施长寿，要是他在接到自己的报警后就立马展开行动。那说不定可以在那些人离开前就截住，那样子根本不可能让对方飞离。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管去到哪个国家现在都已经是鞭长莫及了。不知道等待劳电艳青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是不是内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希望她能平安。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谢谢李局长了，其实这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是我在报警时并没有及时被处理，要不是我找到您恐怕连追踪航班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现在我不知道对方还有从研发中心带走什么资料，这件事可以说影响及其深远。我希望李局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相关部门可以重视起民众的述求。” 马晓旭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古话说得好“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对于施长寿来说可能只是工作中的一件小事，也许经历过很多次已经习以为常。 但对于他来说是价值难以估量的数据资料，对于劳艳青来说也许就是一条生命。如果只是轻轻放过，那么下一次他再碰上这样的事情，恐怕同样会如此对待。 何况国家从一开端就是群众运动，就算到了后世鼎鼎大名的“朝阳群众”也是屡建其功。如果民众的述求不被认真对待，那么就算这些人再历害也是徒劳无功。 李启新安静地在电话的另一端听完了这些话，却是微微笑了起来，只有心中还有热血的年青人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小马你也不要激动，虽然说离开了华夏。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束手无策，只要能找到踪迹相信还是有机会的。你先平静下心情，这些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你把心思放在研发上，国家要有底力与其他境外势力对抗，是需要在方方面面都有着建树，而科技力量比重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马晓旭放下电话，心情久久都无法平复后，更加没有想要再打开桌上资料的欲望。 天色渐渐变得暗了下来，汪福临推门进来见房间里一片漆黑，而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啪” 灯被打开了，房间总算有了点温度的感觉。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的双眼刺得发痛。 “马总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一下午就这样坐在这里吧，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警局一趟，就算还没有四十八个小时也差不多少。” “我们再找找其他人说不定就可以立案了，京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只要警方肯发动人手，相信还是可以找到劳助理的下落的。” 马晓旭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后，重重地将身体完全靠了椅背了，想让自己的身体被包裹住。 “不用再去警局了，劳助理已经被人带上了飞机。现在不知道去到哪个国家了，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用了。” 汪福临大惊失色地说道：“马总你哪里来的消息，是不是劳助理和您联系了，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做？马总你有没有劝劝她，我想只要她愿意悔改也不是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说不定她也是有什么苦衷的，今天我翻查了资料虽说双通道信号增加器是完成度最高的产品，但就价值而言也是最低的。如果她真是为了获利，完全可以等更有价值的成果。”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是心念一动，这又是一个让人想不通的疑点了。只是现在人已经不在这里，就算有着再多疑惑也没有办法得到解答。 第476章 喜忧参半 “不是她与我联系了，是我通过其他渠道让人帮忙找寻。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此，现在也只能期待她平安无事了。如果能解释清楚，一项小技术并不会被我放在心中。” 听到这样的回答，汪福临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再继续开口道：“马总你也不要太过担忧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其实想想有时候也是她自己造成了这一切，接下来的事就看她的造化了。” 马晓旭坐在椅上摆了摆手，说道：“老汪你先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坐在这里。也许还在期待着李启新所说的有了消息会及时联系，可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 也许那只是安慰自己的话语，只不过自己却把那话当真了。窗外中村街的店铺们也正在渐渐地拉下铁门，映照在窗上的灯光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少。 在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声叹息后，他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来。这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要是平时他肯定要骂上几声，说不定还要假装没有听见而快步离去。 但今天这声音却显得有些不一样了，让他的心脏剧烈地加速跳动了起来。有些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他连走带跑的冲了过去一把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马晓旭。” 话筒里传来了吵杂的电流声，仿佛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从里边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女声，却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肯定不是李启新打来的了，看来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个电话。 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去，“您好，哪位呢？天喻研发中心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打来吧。” “马总你的脾气有点大啊，我就怕明天早上再打这个电话，你会后悔痛不欲生。” 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这是谁呢？虽然声音有些熟悉，但明显不是劳艳青的声音。 “你是谁？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 女声却是娇笑了几声，“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泪。我们才分别一小段时间，你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算了不逗你了，我是刘梅兰现在芬南。李先生今天临时给我布置了一件任务，原本不是想接的，不过他说是老熟人所以才打这个电话问问你。” “要不然我就明天早上再给你电话吧，不过到时候我这边就是晚上了。要是睡着了忘记这事就只能再拖拖，你觉得怎么样？”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却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开口却猛地有了一个猜想。是不是劳艳青最终去到了芬兰，因此李启新才会给她安排工作，又说明了是老熟人。 他的语气有些迫切地问道：“梅兰你接到的任务是不是找寻一个叫劳艳青的女子？” 电话中的女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马总还不算太笨，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是绝对不会接这个任务的。” 听到这话，马晓旭却有些沉默了。虽说执行外勤工作是对方的选择，但是如果因为自己能让她陷入危险那自己又怎么开得了口。 “梅兰这个任务是不是比较危险，如果你真得不想接这个任务那就拒绝，不要因为我而做出一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我们是朋友，不想听到你遇险的消息。” 对方的笑声却变得欢愉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地说道：“算你还有良心，这个任务没有什么危险。不想接的原因是懒得动弹，现在接都接下来了说这些也没用。”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更为清楚地把事情了解。要不然在执行任务要是分不清轻重就麻烦了，你长话短说把你所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马晓旭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真得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不要骗我。” 刘梅兰蛮不在乎地说道：“马总怎么又变得婆婆妈妈的，我说没事就没事。快点，早点把事情搞定我就要回国了，刚好带着这个人回去你可得来接机才行。”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完了，听到怀疑是窃取了资料逃离，电话中都传来了磨牙的声音。 最后，他认真地说道：“梅兰不管这次的任务危险性多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安全回来。如果事情真得不好处理，那么就放弃掉。不管于公于私，你都更为重要。” 电筒的另一端沉默了下来，在挂断前才传来了微不可闻的一句“我知道了”。 刘梅兰放下电话，看着四周那些假装休息其实将耳朵坚的老高的同伴们。笑骂道：“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一个个都快成兔子了，走吧干活了。”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梅姐这个男人是谁呀？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面子可真大让您推迟休假都要接下任务。” 另一个男声也开口了，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笑意。“确实不一般，要知道就连李先生都没能有这样的待遇。真不知道是哪尊大神有这样的手段，让人不由心生景仰。” 她把脸色一板，原本还要开口凑趣的另外几个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就连刚刚说的一男一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一般。可见她在这群人中是占据着绝对的统治地位，要不然哪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她才将脸色放松了下来。刚刚的表情只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崩得太紧了，看来今后的日子自己要开始慢慢适应了。 “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我可能要退下去了。今后没有我看着你们，千万不要瞎跳，否则我可是会饶不了你们的。” 第477章 行动 气压恢复了正常，大家脸上才又重新出现了笑容。对于这位大姐头，众人可以说既敬且怕。 那娇小女生有些伤感地问道：“梅姐你不要我们了，你要回总部去担任文职了吗？虽然有些不应该，但我还是真得不想你离开。” 刘梅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傻瓜，能安全退下去，你们应该为我开心才对。而且我算过了，你们的年限也都差不多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在国内团聚了。” “虽然我不是回到总部任职，但是同样会长期定居京城。我们要见面还是很方便的，说不定到时候我已经整好新局面等你们来加入呢。”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有怒容地说道：“是总部不肯给梅姐安排任职吗？要是这样那我们就要和你一起回去找那些领导好好说说，没有这种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 刘梅兰脸上绽放出如花一般地笑容，轻快地说道：“是我自己想要离开的，去一个需要我的人身边，负责他的安全。” 娇小女生飞快地说道：“是不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我感觉现在像在做梦，而且是一个很不科学的梦。” 她轻轻地拍了这个女生的屁股一下，脸上有些羞红地说道：“你们想哪里去了，这个人的研发中心有很多是国家需要的技术，所以这事也有一半是领导的安排。” 郊外的一个庄园。 整体上是一个在当地罕见的传统欧式建筑风格，半圆形拱门将中间围得严严实实。中间却是几幢高耸的圆楼，以至于这中间的距离有些宽大的过份。 住在里边的人会觉得十分舒适，但对于想潜入其中的刘梅兰等人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已经可以确定劳艳青是被带入其中，所以想要解救只能进去了。 夜色中，庄园里的灯光渐渐暗去。 今天晚上天公还算作美，原本空中的那轮明月被厚厚云层挡得严严实实。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雾气让庄园中的路灯显得愈发昏暗，就连巡视警卫的强光手电也无法透穿太远。 刘梅兰等人躲在隐蔽的树林中等待着时机，看时间差不多就开始分派起了任务。 “小吴你和小刘在这里接应，小汪你和小陈等下跟我进去，大壮和小细负责放风和殿后。三十分钟后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会出来，如果超过时间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直接离开。” “回去就将我们的信息注销，同时让与我们合作的国外组织宣称对此事负责。” 娇小女孩有些担忧地说道：“梅姐我们应该有机会杀个回马枪，所以不应该直接离开而是想办法……” 刘梅兰打断了这未完的话语，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你们心里是否有其他想法，但都请按我的要求来完成。如果无法按要求执行，那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会介意。” 她说完这些，可能也觉得语气有些生硬。 “我知道大家的心思，但是现在是执行任务而不是过家家。所谓回马枪不过是难以把握的机会，更大可能是落入对手的圈套将所有人都陷入其中，后果就会更加严重。”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在理智上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可是从情感上却有些接受不了。 要知道大家并肩做战已久，这份生死与共的袍泽之情岂是能如此轻易割舍。 刘梅兰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边几个人的肩膀。 “大家不要这么严肃了，这种话每次行动前都必须提的。记在心里就好，难不成还真盼着我们碰上这样的情况吗？发现一段时间没有共同行动，大家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好了，对表，凌晨2点14分，六分钟后我们会接近围墙突入，2点50分还没有出来你就准时离开。” 夜幕下，三个轻巧的身影飞快而又准确地在一个个遮掩物之后闪现。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总算是顺利地进入其中。 剩余的几个人也都站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处庄园。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期待着她们很快就能再次出现。 这一次的行动严格来说并不算太过危险，只是时间太过仓促。因此不管是前期准备和地点勘察都没有较好的完成，才使得这次行动充满了不确定性。 庄园里。 刘梅兰一个翻滚轻轻地在一根罗马柱的侧边停了下来，左右打量了一下用手势示意其他两人藏好。 很快就有两道微弱的光线照了过来，原来是巡查警卫过来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她才又是一个手势，紧接着身轻如燕般地往前掠去。 欧式风格建筑最让人头痛的地方就在于房间特别多，而且必然有着地下室的存在。因为没有事先踩好点，现在只能一个个房间地探查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能依靠的只有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可以寄托了，为了压缩时间三个人就必须分头行动了。 刘梅兰原地一个顿足，身体往上方窜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那楼层之间的突起线条，再用力一撑整个人挂在了窗户边缘。 她轻轻拨开窗透过被打开的小缝往里边看去，只见一对男女正相拥在一起。她轻手轻脚地将窗合上，往下一个目标跃了过去。 二楼没有，那只能继续往上了。看来晚上的运气有些不好，不过这也是正常情况，队伍一直以来完全各项任务靠得是实力而不是运气。 在三楼又连续扑了几个空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了一扇窗。 房间里却并没有一片漆黑，桌上的台灯还是亮着以至于床头的位置清清楚楚的显露在她的视线之下。 一张明显是华人的脸露在被外，一半压枕头上另一半却分明就是苦寻已久的劳艳青。俏丽的脸上却透着苍白，连睡觉都需要开着灯可见是多么缺乏安全感。 刘梅兰轻轻将窗户开得更大一些，身体灵巧地像只狸猫从那不大的空间里闪了进去。 第478章 离去 没有一丝声响地落在地上，轻轻地往床上滑动着前进。看着那张脸真是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心中不由暗暗地与自己进行了对比。 也许是睡眠太轻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就床上之人有了感应，劳艳青微闪了几下眼皮后睁开了双眼。见床头处站着一道人影，只觉得脚底发凉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 刘梅兰眼及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的嘴掩住，悄声说道：“你不要喊，我是马晓旭的朋友。他拜托我将你安全带离这里，你听明白了就眨眨眼睛我就放开你。” 眼神中虽然还带着惊慌，但她选择了相信对方的话，轻轻地闪了闪眼皮。 嘴巴上的手掌缓缓离开，她忍住深深了吸一口气。刚刚被按住无法呼吸的时候，让她有一种死亡临近的恐惧感。 在听到了更多的话语后，劳艳青已经完全相信了对方，但是她却有些消极地说道：“谢谢你和马总，但是我真得没有脸去见他，你帮我和他说一下声对不起了。” 刘梅兰却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小声而又轻快地说道：“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事，现在都必须跟我一起离开。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更不应该让我们陪着身处其中。” “离开这里后，不管你要回去见马晓旭还是独自离开都没有关系。但是我接了这个任务，就要将它完成并保护你的安全。” 劳艳青苦笑着说道：“我在这里暂时应该是没有危险，何况我们现在在三楼的位置我根本也离不开。你一个人消息带回去就够了，至少要让马晓旭知道以后应该提防哪个公司。” “指使我做出这种事的人并不是贝尔公司，幕后的黑手是芝东电子。至于为什么会是贝尔公司拿出了产品，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事了。” 刘梅兰站在窗口已经盯了很久，看着巡查人刚刚通过这里。转过头说道：“我再说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带你离去的，有什么话你当面去和他说就是了。” “一个三层楼的高楼是难不倒我的，现在你可以选择主动被我背在身上，还是被我打晕后捆在身上。时间有限没办法让你再磨蹭，你快点决定吧。” 说完已经朝她走了过去，看那架式分别就是准备将人打晕。 劳艳青连忙举起手做出来防卫的样子，却阻止不了对方的逼近。两张俏脸就要快贴到了一起时，她泄气地说道：“我主动到你背上吧，但多了一个人真得可以吗？” “我担心会连累你，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而且满脸凶相。要是被他们发现你，那就麻烦大了。” 刘梅青将在背到了身上后，小声说道：“你要抱紧我了，到了地上我就把你放下来。你不用害怕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现在闭上眼把嘴也咬住千万不能发出声音。” 刚说完她整个人就跨到了窗台上，就算背着一个大活人却依旧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出了窗户后一个转身，身体转了个方向如上来时那样双手紧紧扣在窗台上。然后双手猛地放开身体直接就往下掉，接着又是双手一伸紧紧扣住了二楼突起的墙线。 她轻轻喘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身体机能确实是在下降了。之前完成过那么多次危险的行动，身体看似完好无损但内里却已千疮百孔，这也是之所以愿意退役的一个原因。 刚刚这种动作要是放在以往，就算是背着一个超过自身重量两倍以上的男子也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负担。 可是在刚刚她明显感觉到右手正在吃力地颤抖，咬了咬牙整个人继续往下落去。 双脚才刚刚踏到实地，就不由有些发软。 她所手指放进嘴边吹了两声有些低沉却又怪异的声响，然后背着劳艳青就往进来的那个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另外两道身影也追了上来。 其中一个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女子，有些惊喜地说：“这是找到人了，那我们快点走吧。时间已经所剩无已了，头你先自己上去找到发力点。” “我们两个把劳小姐撑高，只要她也离开这面墙那接下来就是平坦大道了。” 很快四个人就一一出现在了庄院的墙外，不但这几个人心情放松了一些，就连树林中更整装带发的几人也控制不住地发出轻轻欢呼声。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慢慢往树林中前进，主要是因为带着劳艳青所以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快速地移动。 好在运气总算是不错，在这种提心吊胆之中与留守的人会合在了一起。 当天色渐明时，这一行八人已经越过边界出现在瑞典。 在这里早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大家也要在这里分别了。 这一别不知道有些人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因此每一次的离别，都会让人感到伤感。特别是刘梅兰从此之后就要退役了，说是天各一方都不为过。 娇小女孩都快哭成了泪人，哽咽地说道：“梅姐你离开我真得好开心，但是就是忍不住掉眼泪下来。这些年要不是梅姐一直在照顾我，也许我还在不在都是两说了。” “梅姐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公无私了，你要学会争取而不是谦让。有些事错过了还可以再回过头去做，但有些人错过了却就再也没有了。” 刘梅兰知道她在说什么，更知道她是在代表自己的这些战友说这些话。既然已经离开这样的生活，那就要像普通人那样嫁个喜欢的人好好生活。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清楚，根本就没有进展到那种地步。说不定对方对自己仅仅只是友情罢了，而自己所产生的好感到底是属于哪种情感也还分不清楚。 依依不舍之中，终归需要说再见。她慢慢走动着与每个人都拥抱了一起，不管是谁都让她久久不愿意放开。 最后一个人了，看着对方满脸通红的表情。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还害羞起来了，没事的让姐姐抱抱。” 第479章 空中历险 刘梅兰被这个高大的身体反衬得有些娇小，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是相反的感觉。因为她一直从来都是大姐大，也是大家的依靠。 她松开双手就要从高大男子手上接过行李，却发现被抓着没有松开。 抬头却见那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一眨不眨，她不由笑了起来“大壮怎么还舍不得姐姐呀，什么时候讨了媳妇记得带给姐姐过过眼。这么好的男孩子一定要是配得上的女孩才行。” 听到这话后，高大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亮光手也无力的松开了。 她知道这个男子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着自己可以接受他，但有些情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诚然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却没有办法引发她丝毫男女之情。 “你们都回去吧，一切都要小心。真有事情处理不了让李局来找我，短时间内应该还可以去支援你们。要是时间久了，姐姐就帮不上忙了。” 说完之后提着行李站在了劳艳青的身边，虽然说任务只是解救。但是她从得知对方之所以会落得现在如此地步的原因后，就决定要想尽办法把人带回去。 好在从离开庄园这一路都很配合，同时也愿意和自己一同回去。但是刘梅兰还是暗中留意尽量不让对方脱离出自己的视频范围，现在在上飞机前的这小段路最为关键。 因为她一趋一步地和对方紧贴，仿佛就像连体婴儿一般。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保证可以使得对方无法脱离她的掌控，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应对任何险情。 在进入机舱的那一瞬间她才放松了下来，当下一次机舱门打开的时候就是到“家”了，想到这里却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因为从此刻起她就算已经不再是行动小组的成员了，再加上路程比较久。所以选择了商务舱的位置，两个人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她们两个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所在区域最吸人眼球的风景了，现在才刚刚坐下就已经有人将视线转向了这边，只不过两个人却都不以为然。 一个英气十足眉眼间冷意之下却有妩媚神色不自禁地流露出来，这种同时有着冰与火的强烈反差之感反而让人有想要去探究的冲动。 另一个却是流露着知性之美，脸色有些苍白反而显得皮肤更为白皙。嘴角微微往上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何况体态娇柔却将女性曲线之美尽情展露。 刘梅兰用冷冷地目光与那些或是欣赏或不怀好意的视线直面，用凌厉的眼神让每一个人都不自禁的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长时间枯坐在座位是极其无聊的，虽然说商务舱的座位已经可以算得上宽大，可以是保持着坐姿如此漫长也算不上是件幸福的事。 两个人严格来讲还属于陌生人的关系，唯一的联系点就是都认识马晓旭，但是潜意识中谁也没有想以此来展开话题。 刘梅兰心中当然也有着想要知道的疑问，比如为什么要出卖天喻研发中心的成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在出卖国家的成果。 因为天喻研发中心最大的资金来源就是国家的科技扶持资金，而成果也是要先经过国家的同意才能投入民用市场。 在解救时，劳艳青有微微提起过一些。但是当离开那里后却是没有再谈及此事，就算是用言语去旁敲侧击，也没有再吐露半字，不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充耳不闻。 长时间在这种半密闭的环境下，自己又是她唯一认识的人。从心理角度来说会得到比平时更多的信任，只是可惜周围都坐满了其他人并不适合询问如此机密的问题。 从某些角度来说，刘梅兰的心态更近似于男性。因此并不会轻易地去钻牛角尖，既然事不可为那就放到一边，等到了京城自然有马晓旭去头痛。 飞机在高空中穿行，此时却已是晚上。从小小的窗户看出去四处都是一片漆黑，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睡去。 就连刘梅兰和劳艳青也都盖着飞机提供的薄被进入了梦乡，不过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什么是同床异梦了，分别正在梦中经历着截然不同的情景。 飞机突然上下起伏颠簸了起来，刘梅兰长期都在执行任务，身体早就有着应付突发事件的本能。 飞机才刚有波动就立马警醒地睁开了眼睛。抬起头四下打量，眼神中渐渐恢复了清明。明白现在还在半空中，刚刚似乎只是飞机正常的起伏罢了。 还不等她再闭上眼睛，身体已经被飞突如其来的上升所带来的惯性紧紧压在椅背上。紧接着飞机又快速地往下掉落，让人身体里的内脏有种跟不上这种运动速度的空虚感。 机舱里的其他人也被这种颠簸所惊醒，不少人摆在小桌板上的物件也纷纷掉落在地上滚动。 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恐，诚然飞机失事的概率是三百万分之一，但要是落到了自己头上那就是百分之一百了。 劳艳青脸色也同样变得惨白，在这种时刻刘梅兰反而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原来你还可以更白”。 飞机的颠簸并没有停止，依旧在忽高忽低地折腾着。有些人已经控制不住恶心拿起了应急袋，只不过现在来看这些都只能算是小事了。 坐在她们前面座位上的白人男子似乎惊慌过度，从椅上站了起来大声地喊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飞机是不是要掉落了，天呀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 这话说出来之后，机舱里的恐慌情绪就更为加剧了。刘梅兰虽然有着一颗心脏也经历过不少生死攸关的大场面，但这次确实有些有不一样。 以往就算再为艰险的事情也可以依靠自身来克服，但这次却是人力完全无法阻止的。不说自己根本不懂得控制飞机，就算有学过也比不上飞机本身的驾驶技术。 何况从飞机的颠簸情况来分析，应该是正在经历极端天气，又岂是人力可以干涉的。 那个白人男子在经过刚刚的言语发泄过后情绪却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感觉。 第480章 出手 男子大声地冲着所有人喊道：“飞机掉落不是在中途爆炸，就是坠毁撞击地面或是海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将死得惨不忍睹而且要经历痛苦的挣扎。” “妈妈、上帝，我不要这样，我选择让自己死得更痛快些。” 就在大家还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时，却看到他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顿时再次引发出众人的惊叫，原本在这种时候每个人的神经都崩紧了，现在就更是受到惊吓了。 白人男子把手枪举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却又放了放来，有些癫狂地说道：“我这里边有六颗子弹，还可以帮助五个人，你们有谁需我的帮助吗？” 说完他再次举起枪往四处瞄准着，这样的举动顿时吓得被指到的人们惊惶失措，一个个不是解开安全带往边上躲去，就是双手紧紧抱住将身体缩成一团想藏到椅里下面去。 刘梅兰看着这个男子手上的枪，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有人光明正大得带着枪上了飞机。就算是以往她们去执行任务时，也是尽可能地把枪械与人分开以避免那些不必的麻烦。 这个人带着枪神智又如此癫狂，他出现在飞机上就变得十分可疑。而且现在拿着枪胡乱舞动，要是不小心走火将机舱打透可就严重了。 原本飞机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可见飞行员已经是十分吃力地在控制着飞机。要是再出现内外气压对流挤压，那就绝对是十死无生的。 当男人疯狂大叫着扭动身体时，她在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扑了上去。右手缠在那举着手枪的粗壮手臂上，用力崩紧后在响起骨头断裂声的同时，男子的口中也发出了惨叫声。 另一只手而用肘部卡在了他的咽喉处让对方呼吸困难，同时整个人都趴在了男子的身上使他无法再行动自如。 男子与枪一同摔落到了地上，每个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 刘梅兰抽出右手轻轻往他头上一敲，让他顿时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她这才从男子身上爬了起来，顺手捡起那手枪。 看着周围每个人眼中的惊慌神色，她却微微一笑双手快速地在手枪上开始了动作，很快那枪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其中还夹杂着各种赞美之词。 “真得是太帅了，这是一位神奇女侠吗？” “中国功夫真是太让人吃惊了，我一定要去唐人街的武馆报名。” “上帝保佑，感谢主派来了他的使者拯救于他子民于水火之中。” …… 直到此刻，飞机上的广播才传出来了声音。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因为受到航路气流的影响，有较为明显的颠簸。现在飞机将要穿过雷爆云层可能还会再次出现颠簸，请您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只不过经过刚刚男子的持枪事件，乘客们的神经也变得麻木了。这让刚刚赶到的空乘人员有些吃惊，怎么每个人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紧接着看到地上躺倒的男子，不由惊呼出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天呀，这是有人受伤了吗？” 离她最近的是一位年龄较大的白人旅客，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漂亮的空乘小姐顿时大惊失色，往门后跑去同时喊道：“吉米，这里还有一个劫机者。幸亏已经被人制服，要不然刚刚就危险了。” 原来这是一群有组织的恐怖份子，原本是打算在天明时分展开劫机行动。只不过在飞机遇上气流时被例行检查的安捡员所发现，经过短暂的搏斗后同样被制服了。 但要是刚刚这个白人男子没有变得癫疯，拿着枪去到经济舱或者直接控制了商务舱那就可能出现其他的走向。 从这点来看，飞机遇上气流产生了颠簸反而是大家的幸事。 经过这样的一个插曲后，所有人已经都没有了困意。而且一同经历了这场险事，无形中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空乘将飞机上的各种饮料和食物都拿了出来，让大家可以进行享受美食的方式来放松紧绷的神经以及庆祝接连逃过两劫。 不管是经济舱还是商务舱都陷入欢乐的海洋当中，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像与朋友正在聚会一般，就连刘梅兰也难得不再以冰冷示人。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男子拿着杯饮料走了过来，风度翩翩地说道：“两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介意我与你们聊两句吗？” 说完也不等回话就站在那里，继续开口道：“我介绍一下自己，鲍伯布兰登是英格兰大学的讲师。这次有幸能认识两位，并一起经历了人生中难得的惊险历程。” “我要再次感谢这位女士在之前的义举，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也许大家此刻就没有机会享受现在的欢愉时光。这次到达华夏不知道能否邀请您成为我的导游，一起畅游山水美景。” 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想与刘梅兰继续同行，并借此发展出一段异国恋情。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不但有着超人的勇气和能力，还拥有如此出众的外表。不管是任何国度，哪种肤色的男子都会被其所吸引。 劳艳青不由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出现的场合会被其他女性抢走风头。不过也难怪，原本刘艳兰就有不逊色于自己的容貌，刚刚又大出了风头。 但是两个人对于这种搭讪却是有着不同的反应，如果表白的对像是她，那么就算是拒绝也会让人不觉得太过难以接受，反而会有一种下次还有机会的感觉。 而刘梅兰却是完全相反的，她原本脸上的浅笑瞬间就消失了。冰冷重新成为了主色调，就连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 “对不起这位鲍伯布兰登先生，我想这不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会是最后一次。另外我刚刚的行为也只是为了自救，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到达华夏后在机场会有外宾的进入通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在那里找到适合你的导游。她们将会比我更加称职得多，另外我现在想休息一会了。” 第481章 倾述 鲍伯布兰登没有想到，凭着自己出色的外在和谈吐再加上大学讲师的身份。却被这个女人如此直接的拒绝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有一瞬间他想要发怒说上几句挽回颜面的话，可是脑海中却是闪现出刚刚那名男子被对方轻易制服的影像。 他不由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满腔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浇了下去。心中的企图也一下子就化为乌有，眼前的丽人似乎一下子就变成充满危险。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原本轻靠在椅背上现在一下子就站得笔直。脸上强行挤出笑意说道：“那真是抱歉了，不管如何还是感谢您，那我就先回去了。” 劳艳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离去，转过头说道：“这个外国人其实还算是挺优秀的，怎么不考虑考虑。” 刘梅兰依旧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想当媒婆可以等以后再去尝试。” 劳艳青脸上浮现出苦笑来，在对方嫌弃的眼神中轻轻地靠了过去。小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大家，更加对不起马总对我的信任。” “只是有时候根本不是我们选择生活，而是生活选择了我们。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办法弥补天喻研发中心的损失，可是我就更加承受不了不那么做的后果。” 刘梅兰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抱住。开口道：“以我对马晓旭的了解，他是一个极为心软的人。只要不是真正触及不可原谅的错误，他并不会紧紧咬着不放。” “当初我问是否要接下营救你这个任务时，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对你还是有着担心。如果真得恨你入骨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话语，所以你真得要好好想想怎么面对他。” 劳艳青似乎在倾述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慢慢地说道：“我的经历都是真实的，只不过目的却一开始就瞄准了马总，虽然是因为亲人才回到华夏却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芝东电子的伊藤润三将我在东营生活的家人全部藏了起来，给我发布了接着马总并进入研发中心将研发成果盗取的指示，如果不照做那么我的家人就经受到他的折磨。” 说了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地轻轻颤抖了起来，像是一只受到极度惊吓过的小鹿。看着她副模样刘梅兰也不禁生出同情之心，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她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想着混入其中，但是不去做盗取的事情只需要时不时给个模棱两可的消息就算是交待，可是没有想到他真得动手了。” “那天我看到他传过来的影像，真得快要崩溃了。我的家人们一个个惨不忍睹，父母兄弟跪在地上恳求我按对方的要求去做，不然就要死掉了，就也不认我这个亲人了。” 刘梅兰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只不过可怜之人却也是必定有着可恨之处，如果她在进入天喻研发中心的时候，将实情告诉马晓旭那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不也说对方是不是一定会提供帮忙，但至少可以想出更为有效的方法来。现在变成这样的境地，不但盗取了技术资料却没有换回家人，连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 “我想着给了技术资料，对方也根据这些东西做出了产品那应该可以放回我的家人。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反而要我继续潜伏下去盗取更为先进的技术。” “看着天喻中心的同事们的样子，我的内心真得是痛苦万分。因此就决定离开去找对方，就算把我的生命拿走也行但是却再也做不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了。” …… 在一边哭泣一边述说的过程中，劳艳青渐渐地睡了过去。 刘梅兰看着这个泪人似的女子，心中其实也变得有些纠结。按以往对待这种窃密者，组织上是有着严格的处理方案。 因为凡事有了第一次，那么就算愿意改正也没人敢保证不会再犯。组织的信念就是国家必须是国排在家前面，任你有千般理由却再也不可能信任你了。 而对于学识能力优秀的人员的对待就更为严苛，因为你能力越大今后可能造成的损失也就越大。 好在这次的所窃取的资料是天喻研发中心的技术，组织是不会直接插手去处理了。因此只要马晓旭愿意不再追究，那么说不定还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想到这里她不禁再次看了看怀中的女子，还是决定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提供帮助。当然这个前提条件必须是她所说内容都是属实，如果有所欺瞒那就是另外的结果了。 到时候就算马晓旭不追究，组织上也会用其他的名义将她控制。只可惜现在在飞机上，无法与组织取得联系，否则有着如此准确的对像是可以轻易验证结果的。 当劳艳青醒来时，天色已经是大亮了。 发现自己此时的姿势连忙坐直身体，她有些羞愧地说道：“对不起我昨天就那样睡着了，你怎么没有把我放下，让你这样一直抱着我都没有办法休息了。” 刘梅兰轻轻摆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和双腿，淡淡地说道：“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何况如果不是我抱着你，恐怕你早就被恶梦给惊醒了。” “这段时间你应该一直都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下，能好好睡上一觉对于你接下来的行程是有帮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过上半个小时就应该降落了。” 劳艳青探头往窗外看去，发现飞机果然已经降低了高度。下面的景物虽然只能看得模糊，却让她有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这是已经回到了华夏境内。 她的心情五味杂陈，似喜似悲既有期待喜悦又有着恐惧和担忧。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回来了，总是要面对自己做下来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也可以放下心情了。 在飞机的轰鸣声中，跑道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了。 两个刚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他的笑容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让人觉得温柔和喜悦。 第482章 接机 刘梅兰扬起同样的笑脸迎了上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到这个男人，就会从心底升起喜悦的情感。 劳艳青同样是笑了起来，可是不知不觉中眼泪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当其他投来异样的眼神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发现都是泪水。 马晓旭大步向她们走来，开口道：“欢迎你们回家，这几天我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你们的安危。李局长的电话都快要被我打爆了，总算说出了你们抵达的时候。” 刘梅兰楞住了，现在才惊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自己回国的消息可是只有李启新知道，刚刚见到马晓旭光顾着高兴却是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原来是李局长和你说了我们什么时候会到，那他有没有过来呢。” 马晓旭光此时的心情也是激荡不已，全然没有发现对面女子神情的变化。抬起手臂往边一指，“李局长他们就在那里，亲自过来接机看来特别重视梅兰你呢。” 刘梅兰只觉得脸皮有些发烫，若无其事地用手轻轻拨了拨发丝往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李启新和组织里的几个人正满脸含笑地看着这边。这下子她就更不好意思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既将烧开的水壶，脑子里乱响整个头都在滚烫着。 想不到自己见到思念之人时的真情流露却被领导和同事们看得正着，这下子冰霜女人的称呼要保不住了。 算了，接下来就算是退休了。就算他们想要取笑也找不着自己了，就当时临别时的福利好了。 她扬了扬头朝正走来的这群人说道：“李局还有大家，谢谢你们来接我。” 李启新站定在她面前，却是有些严肃地开口道：“接英雄回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看到你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我就算是放心也对你的父亲母亲有所交待了。” “接下来只要把流程走完，就可以手续完整地离去。同时也会保留你的待遇，从现在起就算你天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也有组织养着做你坚实的后盾。” 刘梅兰却笑了起来，眼神往边上瞄了瞄。说道：“我这可是要去挣大钱的，怎么会光吃饭不干活呢？人我已经带回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由李局来决定了。” 站在一边的马晓旭原本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看着这几个人问道：“李局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还需要您来决定。” “梅兰回来了，只要她愿意就是我天喻研发中心的一份子。至于劳艳青，我也只是想问个清楚，不管如何事情发生了我要把前因后果弄明白，至于追究责任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李启新把手一摆，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把劳艳青交接过来。柔声说道：“小马你不要着急，事情并不会像你所想的那般严重，这也算是一项例行调查。” “毕竟我们要搞清楚，除了泄露了你天喻研发中心的数据资料外，她在其他方面有没有提供非公开的事项。同时也要对她的政治倾向进行评测，只要一切顺利耽搁不了几天。” 马晓旭却不放心地追问道：“要是有什么问题呢？” 李启新却是脸色一正地说道：“如果有提供涉及国家机密那要进行定罪审判，依照所泄露的机密等级来决定结果。如果只是政治倾向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说国家不再欢迎她了。” “虽然不会进行判罚，但也会将人遣送离开边境。至于最终她要往哪里，我们也不会再过问了。” 如此一说，审查结果就很关键了。但这些都是他在之前没有了解过的，如果知道回来并不一定是“大团圆”结局，那他是否会求助就是两说了。 他挡在人前，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因为刚刚的话语有语有据，并不是要故意刁难或者有着其他心思。 况且就冲着劳艳青能够回到这里，也是这个李局安排刘梅兰等人冒着风险前去营救的结果。 李启新本人被挡住去路却没有流露出不满神情，反倒是他身后的一名男子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马总这个事情经过我们调查后，才发现严重性并不只是技术外泄。” “如果不是李局看在你的面上，将这个事件定性为民间商务纠纷。单凭泄露国家级技术资料就可以让她服刑至少三年了，所以还请你让开道路。” 劳艳青也主动开口道：“马总谢谢你了，我做出来的事自然就要由自己来承担。何况现在不过是接受调查，已经比我所预想的好上太多了。” 说完后她带头绕了过去，跟着身后的工作人员一直往车的方向走去。 刘梅兰却有些不忍心看到他傻傻的模样，对李启新说道：“李局今天后马总应该会与局里的联系更为紧密，是不是应该让他也一起过去好方便以后的联系。” 在得到对方的首肯后，对着马晓旭开口道：“跟我们一起过去住酒店吧，你做生意这么成功也可以帮大家看看哪里还有可以提升的地方。” 国防安全局对外的联络驻点是一处酒店，不仅仅是承担着与组织内外联络，还是社会上与安全局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外围人员汇报工作的地方。 除此之外，也是安全局上下所有人的后勤保障。酒店的收入除了维持日常的运转经营费用外，就全部用来负责一些编制外人员的日常所需上面了。 其实她目前也不赞成让马晓旭和劳艳青碰面，最起码要先将整个来龙去脉进行验证，不能单听她的片面之词就做下判断。 涉外酒店整体是依照五星级酒店来建造的，面向的受众也是以外宾为主。除了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外宾才是高级酒店的营利对像外，也是为了方便监管这些外国来宾。 从五湖四海而来的外国人，一个个黄头发蓝眼睛说大多数听不懂的语言。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将他们收拢，至少这里的服务生都是需要精通两门外语的高级人才。 第483章 车上对话 因此涉外酒店的生意是极好的，就算那些人知道强制让他们住在这里另有目的。但是在感受了实质上的便利后，也是一个个“捏着鼻子”住了进来。 马晓旭走进之后也是显得有些好奇，在经过刘梅兰的解释后也对此有了清楚的认知。 只不过在后世见惯了外国人在国内到处定居，所到每个地方也都是四处乱窜的景象。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半强制这些人都住在这里，就不怕被其他酒店说是恶意竞争吗？ 刘梅兰还没来及开口，李启新说话了。 “小马你对这个情况不了解才有这样的疑虑，其实现在就算是放开限制。很多酒店也是会尽量避免接待外宾的，相比于那些入住所带来的收益，风险却是大得不成正比。” 马晓旭听到这话便更为惊奇了，入住不就是睡觉吃饭和会客，大不了就是再有一些文字不可描述的灰色行为。 虽然确实会存在一些风险，但怎么会是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呢？不管是何种消费只要是酒店所提供的那就是明码标价，越是不可描述就利润越是丰厚。 何况在这个时期能开设起外国人愿意入住的高级酒店，无一不是有钱有权之人在幕后操办。想必区区灰色行为是不被他们看成麻烦事的，难道有什么自己所不清楚的内幕。 他也老实，既然不清楚那就问吧。 “李局您这话，说得让我有些糊涂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让放开限制后的酒店不愿意接待外国人。就算本土酒店不愿意与涉外酒店竞争，还有不少外资酒店存在呢。” 李启新不由笑了起来，眼前这个小子对行经商以及科研都做得风生水起。但是在这种层面上却是接触太少，以至于无法透过表象看清本质。 不过现在闲来无事，刚好可以借此机会与他好好说道说道，多沟通才能拉近关系顺便弥补刚刚强行带人回来所产生的裂痕。 另外随着研发中心的成果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重要。将来不可避免要与安全局展开更多的联系，如果双方没得达成共识那么在合作时就会无法顺畅。 “小马这里边确实有些外人不太清楚的原因，首先现在来到国内的这些真的都是友人吗？我看并不见得，现在的华夏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处冒险乐园。” “有的是记者想要来获得一些资料好回去让自己国度的人民了解华夏，有一些而是想利用与国人之间的信息差赚取高额差价，更有人是借着那身皮肤要从国人手上骗取利益。” 马晓旭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听起来似乎也算是正常，至于国人在与外国人的交流中吃些小亏，却是能学到很多接解不了的新知识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何况华夏现在正是想要出现在国际上，让更多国家了解我们。多来一些记者进行报道，也是一种很多的传播方式。” 李启新轻轻摇了摇头，慢慢解释道：“记者报道的目的就是吸引别人的眼球，那么有什么方式是比报道这个国家丑陋落后的一面更为容易吗？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抹黑的手段。” “将明明价值低且在国际上显得落后甚至是淘汰的产品，在国内却以高达百倍千倍的利润去骗取那些急着技术改善企业的血汗钱，这种伤害会让原本有机会壮大的企业就此倒闭。” “还有那些在国外已经混不下去的二流子，与国内一些见利忘义的不良人士。一起去从那些百姓手上，以极低的价格换走还没有被发现的古董文物。” 听到这些话，马晓旭沉默了。 李启新心情却没有得到平复，像是不吐不快似地继续说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通过损害国家的利益来获得私人收获，这就是资本主义根深蒂固的利已主义。” “只是可怜那些受到蒙骗损失巨大的各种企业，还有那些今后要用百倍千倍才能拿回来的文物古玩，更有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华夏被抹黑而在国外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马晓旭两辈子也只出过一次国，就是上次去文莱参加世界讯大会。可是那是在刘梅兰的陪伴之下，而且去到那里只后也是享受着近似贵宾的待遇。 因此他是完全体会不到刚刚所说的那些，但是他也知道那些话并没有夸大其词，甚至可能还不能完全形容出来。 再加上后世在新闻上看到过，那些爱国商人为了赎回那些流落在外的文物花费了高昂的费用，甚至还因此惹上了不少的麻烦。 但是每一个有着爱国之心的人，都在为之努力就是想让那些东西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上。因为那些东西已经脱离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它们代表着华夏的精神与文明的传承。 李启新说得没错，如果可以使得国民们少受一些愚弄，那么国家与后世商人的损失就会降低。 有涉外酒店这样一种所在，总能让那些不法之徒多些忌惮之心。一旦做了些什么事，也容易被里边的工作人员发现，及时想出应对之策。 只不过单单这些情况，不是会让外国人更加不愿意待在这里。而那些酒店又哪里会像涉外酒店这样，不要低估商人们赚钱的决心。 此时，李启新的心情也有所平复，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淡淡地说道：“如果入往的客人被查出有危害社会的行为，酒店有可能会收到停业整顿的处罚。” “更何况刚刚那些都只是私人行为，更有一些本身就是带着政治目的。在国内进行策反意志不坚定的官员和科学家，到处去探查国家的机密和兵力布局。” 说了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看了后座一言不发的劳艳青后。才继续说道：“一旦查实，那整个酒店只有停业这样的结果，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害怕？” “每一个酒店的投资都不是小数目，何况他们本身也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想去盗取机密文件。如果不小心被牵扯其中，那之前的所有投资就打了水漂，连诉苦都没有地方去。” 第484章 融洽 半天不发一言的刘梅兰也开口了，有些得意也有些自得地说道：“这家涉外酒店的前身就是这样被类似事件所牵扯的酒店，停业之后就坚持不下去了将酒店转给我们。” “你说有这样的一只被杀的鸡摆在这里，那些想要上窜下跳的猴子们是不是会跑得远远的。上次国家曾经开过涉外权是否开放的民主决议会，所有酒店经营者聚在一起进行表决。” 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只有那双美目含着笑意盯着他看。 马晓旭不由好奇地问道：“看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没有通过，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刘梅兰眼中露出你肯定想不到的神色，说道：“那些大酒店，特别是外资的那一些。一个个带头投了反对票，坚持不肯把涉外经营权开放，希望继续由涉外酒店承接这些人。”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接待的哪个客人就会出事，就像在地雷区行走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会踩中雷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与其自己不敢接待，那就让所有人都不要接待。” 一路谈着事情很快就来到了安排好的房间里，李启新让人把房门打开后。说道：“小马你就在这里边好好感受一下酒店种种方面，最好是能从客人的角度提出一些意见来。”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有你帮她背书做了担保有些情况我们也会考虑。所以说这次的审查并不会太复杂，你就耐心等待就行了，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说完转头对着刘梅兰说道：“小刘你负责招待一下吧，劳艳青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相信你们久别重逢应该有不少话要说，那么你们就好好叙叙旧吧。” 随着人群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空气中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旭想要开口打破这有些僵持的局面。开口道：“你最近好吗？” 却没有想到刘梅兰也同时说道：“你最近好吗？” 同样的话语从两人口中一起讲了出来，莫名让人感觉到一些喜感。 不过也因此两个人之间因为长期没有见面的陌生感一下子就消失了，脸上的笑容像是满缸溢出的水再也抵制不住。 隔天。 心中还记挂着劳艳青审查的事情，所以马晓旭早早就醒来了。打开电视看了几眼，发现几乎是国外的电视频道，要是以往肯定会找个感兴趣的节目顺便复习一下口语。 只是今天不管转到哪个频道，没看上几分钟就觉得心烦意乱。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去，走廊上静悄悄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能信步往餐厅走去。 餐厅倒是热闹非凡，只是他一眼看了过去却总感觉大多数人并不是酒店的客人，反倒有点类似前世在公司食堂就餐的那种感觉。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餐盘跟着人流往前，挑选了些自己喜欢的菜式后坐到一边靠窗的位子上。 他有些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着东西，突然感觉身边有道黑影出现。抬头看了过去，却是刘梅兰同样端着一个餐盘站在那里。 “梅兰你也来吃早餐啦，刚好我这里没人，你快坐下来吧。” 说完轻轻移动了自己的餐盘，好让桌子可以空出更大的位置来。 看了看面前出现的那一堆食物，突然觉得自己的饭量是不是有些小了，同时不忘将视线从那小山似的食物堆里移下了面前的女子。 刘梅兰被他充满好奇的眼神看得脸上不由一热，暗怪自己怎么头脑发昏。如果要来坐在他面前就不应该打这么多饭菜，要想好好填满肚子就别凑上来。 只是刚刚找寻座位时，鬼使神差般地就走了过来。现在想要掉头离开也没有机会了，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是不是吓一跳，我们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别得不说饭量却练出来了。” 马晓旭连忙开口解释道：“梅兰你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好奇你的体形是如何保持的。要是被其他看见肯定是要羡慕妒忌恨的，一个个这不吃那不喝的还要比你胖上不少。” “说不定还要一个个围上来，不给出秘诀就不让你走。所以你要不要先对我担白一下，这样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吸引火力。” 被自己有好感的男性当面夸奖，刘梅兰的心里不由地充满了喜悦。这可是一种难得的体验，笑意从眼角往身体的各处漫延而去。 “马总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如此油嘴滑舌的一面，和我们之前共处时可是完全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找到心爱的女朋友。” 马晓旭正色地说道：“我这可不是油嘴滑舌，完全就是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做为半个研发人员，碰上难解之迷除了钻研之外，也会向达者学习。” “之前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所以当然要严肃一些，否则你回来报道一打岂不是让李局怀疑我是不是图有虚名了。所以容易被误会的话，我怎么敢易开口” 刘梅兰脸色一黯低下头，轻轻用汤勺拨动下了餐盘里的食物。仿佛不经意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又说得出来，难不成你认为现在不再是工作了吗？” 马晓旭不知道自己哪句说错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可以共过生死的患难之交，虽然接触不久但我可是把你当成知交好友了。” “夸夸自己的朋友总不过份吧，就算是李局当面我也是敢这样的说的。你快点吃吧，要不然饭菜可就经凉了对身体不好，我发现这酒店其他方面不说，单单饮食就能称雄酒店界。” 刘梅兰却是笑了起来，“你想得太简单了，这里虽说是酒店的餐厅。但是实际上却是供应着我们这些人的伙食，你说能不好好对待经心准备吗？” 他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就说刚刚进来怎么感觉熟悉感，原来还是你们的食堂呀。怪不得那些洋鬼子没有看到几个，反倒是咱们自己人为主在这里用餐。” 第485章 决定 刘梅兰一边对付着饭菜，一边说道：“在八点前一般很少有住客下来用餐，而我们却是要在七点半之前就搞定。所以两者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要知道咱们可是一起出过差的人，我记得当时你除了参加会议的那一天外，其他时间根本就没有在九点前离开房间的。” 马晓旭打了个哈哈，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只不过眼中余光却扫过对方的神色。于是放下小心思，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有些担心劳艳青过不了关，所以醒来后就睡不着了。” 刘梅兰淡淡地笑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将食物解决。轻轻擦去嘴角的残渣，站了起来说道：“走吧马总，咱们一起过去审查室那边，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可以把人接出来了。”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对小劳的了解有多少，怎么感觉还是挺关心她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对待出卖自己成果的人那样，这样子可就有些危险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解释道：“你可不要误会，我与她之间没有什么男女私情。只不过一直以来都很认可她的学识，而且相信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才让她做出这种事来。” 女子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欢喜，回过头却说道：“我看你是有些做贼心虚呀，我说的危险是指别人看到你如此对待出卖自己的人，说不定在利益面前会有样学样。” “不过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她确实是有些无法解决的苦衷。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等下见面之后由她自己告诉你吧。” 之所以她会愿意透露出这些信息，是因为经过昨天晚上连夜去搜集的资料来看，劳艳青对她所说的那些信息，基本都可以确认是真话了。 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到了那里，很快就将人带了出来。 三个人并没有立刻离开涉外酒店，反而一路回到了房间里。 劳艳青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精神却比昨天要好上不少，可见昨天晚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严刑逼供这种传说中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痛痛快快地把整个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马晓旭听得目瞪口呆，真正可以说是现实比小说还要奇幻，完全就是狗血剧的情节套路。听完之后却是有些半信半疑，下意识地转头往刘梅兰看了过去。 却见她点了点头，说道：“劳助理的这些事，已经核实过了确实如此。伊藤润三在东营极道中有着非同一般的人脉关系，也因此这个事情做得并不隐蔽。” “劳助理的家人确实都处在他的控制之下，只可惜她坚持不肯把这个事情放到明面上来处理。因此组织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进行干涉，下一步要如何只能靠劳助理自己了。” 他听完这些，顿时气愤难当地说道：“伊藤润三这个王八蛋简真是丧心病狂，之前在文莱就敢买凶杀人。现在还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想不通这种人能成为科研学者。” “想必是当时没能成功将我铲除，所以就想通过种手段来对天喻研发中心下手。这东营人真是卑鄙，在研发技术无法胜过我们就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他把心中不快发泄出来后，却是一阵后怕。要是事情做得再隐蔽一些，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得到更多的研发成果。 回过神来后又有些不解地对劳艳青说道：“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李局他们来处理，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去解救，就算让你找到他们也不过是羊入虎口。” 停顿一下后，他又半开玩笑地说道：“难不成你还要继续按照对方的指令做事，要知道现在可不比以前，想要再拿到天喻研发中心的科研成果可不容易了。” 劳艳青神色黯淡，眼中却充满了坚毅。 “之所以不想交由李局长们来处理，就是担心对方听风声后会采取过激手段。所以就算是羊入虎口我也是势在必行，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外，说不定就会放过我的家人们。” 也许她自知这些话太过天真，又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反正家人们都在那里，现在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因为我，救不了他们那我就陪着他们一起承受任何结果。”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是让马晓旭看得热血沸腾。 他不由开口说道：“这事你不愿意让李局来帮忙处理，就交给我吧。刚好我和那个伊藤润三有笔帐要算，一事不烦二主刚好顺手一并解决。” “当时在文莱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深受其害。只要他在那里的事情处理好就会回到国内，到时候我们会一同出发向伊藤润三找回这个场子。” 讲到这里时，眼角却看见刘梅兰转身往门外去。不由有些情急，要知道之所以能有想要去找对方麻烦的底气，有一部份是源自这个武力值超强的女子。 他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有些恳求意味地说道：“当然还有梅兰也不会袖手旁观才是，有着我们这些人出马，相信一定可以把人救出来。” 劳艳青听到这些话，却是睁大了美目。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马总你说的是真得吗？我做出了那样对不起你的事，你不怪没有追究我的责任还愿意帮我。” “我真得不知道要用什么话语来表示此刻的心情，更加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来报答你。只要家人可以安全回到国内，那我今后只会为天喻研发中心所服务。” 刘梅兰此时冷不丁地说一句，“君恩深似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话一出，心情激荡的两个人却立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马晓旭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想不到梅兰你还是有几分文才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却不起对方却是扭头继续往外走去，语气中有些带刺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马总失望了，我没能成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 第486章 解疑 马晓旭听出对方话中的不愉快了，刚刚那话似乎调侃的意味太重。不由老脸不由一红，快步上前说道：“梅兰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感到佩服罢了。” 可是刘梅兰并没有停下脚步，自顾自地就出了门。他只能喊道：“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你还没有说到底要不要一起参加这个行动怎么就走了呢？” 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去找李局办理后役手续，再把一些事情交接好。至于会不会参加你们的这次行动，就要看我的心情怎么样了。” 话语声越来越低，等他追出门外时，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的位置。 他有些无奈地走回了房间，一抬头却看见劳艳青脸上满是笑意地看着自己。不由伸手在脸上胡乱了摸了起来，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上面。 只是这番动作却让对方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起来，“马总你脸上没有脏，只是笑你刚刚那番行为有些失了稳重。而且最后明明她都有些生气了，你还追在后面问要不要参加行动。” “这样子显得有些太过功利了，还好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我是要被这样对待，肯定会有些难过也会不愿意再搭理马总了。” 马晓旭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不太好，讪笑了几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是我太着急想知道她的意思，没有她的首肯还真没有多大信心。” “主要是梅兰有没有加入，对我们的这次行动的影响太大了。要是她不愿意参加这场营救活，那么可以说成功的机率就要下降至少一大半。” 劳艳青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被她从庄园里救了出来当然更直观地感受到了她的强大。 何况那些明显也是特种兵的男男女女都对有着发至内心的尊敬，可见她的实力早就折服了大家。 正如马晓旭所说的那样，有着这样一个经验丰富而且战斗力极高的人加入。那么在营救自己家人的成功性上肯定会得到提高，不过她却是没有资格开口的。 这种只能被动接受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处境不由地心烦意乱起来，强笑了一声却是转移开了话题。 “马总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而且听他们说如果不是你的原因。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算烂在了国外，也根本等不到这样的营救行动。” “这几天每当想到这些就觉得特别愧疚，也没有想到您会如此宽宏大量。而现在您又要组织人手帮我去营救家人，看样子我真得要以身相许才能报答您了。” 说到最后，她还不由自主的皮了一下，因为总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半真半假地说说玩笑话，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马晓旭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一方面这确实是个人心动的提议，另一个方面他还在紧守着自己的底线。 因为他知道，凡事只要开了头就将一发不可收拾。毕竟与他互有好感的可不只眼前这个女子，只不过大家都相互克制着不去触碰那道警界线。 要是真与哪个人越过那条红线，那么不说其他人肯定会生出异样的心思。就连自己恐怕也要生出其他心思，慢慢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而且又要怎么样去面对何奕卉。 他不敢去接住这个话头，刚好心中原来还有着疑惑就趁起讲了出来。 “劳助理，其实我一直都还有着不太理解的地方。现在刚好就我们两个人，希望你可以帮我解惑一二。” “按理来说你拿到双通道信号增强器的技术资料应该是比较早的时间了，可是为什么贝尔公司在所研制产品的时候并没有进行一些必要的改动。” “以他们公司的技术能力水平，在那份资料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或是提升应该不是难事，最起码在端口上的布局也应该要做一些改动才对。” 劳艳青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在转眼间消失不见。她语气有些平淡地说道：“我其实一直没有想要真正把技术资料送出去，所以就一直拖着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只不过伊藤润三后面已经不再信任我了，下了死命令并以家人的安危相逼。同时咱们研发中心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我才刚数据提交原以为咱们会抢先一步的。” 马晓旭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只不过眉头却依旧紧锁。虽然有可能是想要抢个时间差的关系，可是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劳助理你有没有和对方提及，我们的研发进度也已经是到了最后一步。” 她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有表示是各项技术指标才刚刚确定下来就第一时间提供给他了，所以当时听到对方已经将产品照搬发存也很惊讶。” 这完全没有道理呀，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动，想要猜测出对方的用意。 无主观意识的移动着脚步，看着窗外的林间小道，才发现那里正在发生着一场争执。 因为并不是正规的道路，只有用来让园丁进入花园的小道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行走。此时有几个小朋友正在那里打闹。 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孩子站在小路中间双手叉腰不动，后面两三个小一些孩子就没有办法继续前行。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并不能知道在说些什么，但估计是占着路不让走了。 前面的不肯让，后面的又要走，谁也说服不了谁。这种景像应该每个人在小时候都碰到过，因为那个时候年龄都小，往往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去顾及其他的人感受。 看着那闹腾的动静，让他不由也回想起当年的自己。这让烦闷的心情也变得松快了一些，嘴角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劳艳青见他站在这里看着外面没有动静，不由好奇地走了过来。一边探头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一边问道：“马总你在看什么呢，整个人心情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第487章 猜测 马晓旭把手一指说道：“小孩子们在抢着路走，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话才刚刚出口，脑中似乎有一道闪光划过，让他依稀有了触动。 是了，对了，应该就是那样了。 他有些猜到伊藤润三和贝尔公司是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了，抢先走了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怪不得拿到技术资料后会原封不动的生产出来，原来对方根本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产品既将下线。 反而是认为自己的产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问世，才想出了如此恶毒的计谋。 将天喻研发中心的产品抢先一步，那么如果自家的产品无法在短时间内问世。就面临着两难的局面，要么就是放弃这个产品，前期的投入就完完全全打了水漂。 可是继续生产下去，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如此一来两个几乎一样的产品，后者却是隔着一段不短的时间后才出现，如此一来谁都为认定是天喻研发中心仿制了对方。 好在自家的产品在这一二天就可以下线了，如此一来就算不能完全消除仿制嫌疑。但是在那些业内人士看来，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了。 而且产品还被自己做了一小部份调整，那么这场“官司”就不会处于一边倒的劣势了。再加上自己有着从立项开始的所有研发日记，在明眼人看来谁是谁非就一清二楚了。 想不到这几个孩童的打闹，却无意中让自己发现了真相，看来是连老天都在帮着自己。 脸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这可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念通达的开怀大笑。 马晓旭将这些猜测说了出来，只听到劳艳青连连点头，一双美目也越来明亮起来。 两个人想通了这个关节，只觉得神情气爽全身上下都变得有力气了。 马晓旭神情轻松地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酒店提供的矿泉水打开一瓶放在了对方的面前，自己也拿着一瓶就往嘴里倒去，没几下功夫就去了半瓶。 “劳助理本来我还有一个疑问，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再问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回研发中心吧，大家看到你安全回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劳艳青放下瓶子，神情淡淡地说道：“马总我不想回去那里，大家嘴里不说但肯定在心里还是介意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毕竟我的所作所为伤害了所有人。”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哑然，安慰道：“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严重，所有人都只知道你离开后被绑架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除了我与汪福临外没有别人知道了。” 她喃喃自语般地说道：“我们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发生了这些事就算没有挑明。大家也会猜测到事情和我有着关联，况且也过不了我自己心里这一关。” 马晓旭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增加许多无谓的烦恼，既然你还不想回到研发中心那就先住在这酒店里吧。” “不管将来如何，你那一身学识都是天喻研发中心所需要的。如果你真得觉得愧疚就更加不要逃避了，只要你能带领着其他人不断攀登高峰，那大家就只会记得你付出。” 劳艳青沉默了，久久之后才低声说道：“马总谢谢您的开导，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他去到酒店前台，预付了近一个月的房费才离开了这里。 却不知道，在楼上正有人在看着他的这种举动。 李启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说道：“小马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现在这个社会还保持着这种品质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 一边的刘梅兰却撇了撇嘴，意味难明地说道：“根本就是一个滥好人，就他这种性格是怎么把企业做大的，别不是哪个有钱人的私生子才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吧。” 李启新不禁哑然失笑，举起手指了指她。说道：“这种话可不要乱说，要是有人把你的玩笑话当真，小马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其实他并不像你所说的是滥好人一个，根据我们对他的调查可以得知。如果被他认定是为敌人那可是有得头痛，不过对所认可的人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刘梅兰似乎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些，从窗前离开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先生我的申请你有没有拿到了，现在的那些文职越来越是胆小。这么小小的事情，一直和我强调必须要您的批复才行，所以我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你痛快点把我的申请给批了就好了，之前一直喊我退下来不要再去拼命是你，现在卡着不肯放人的也是你。你这个老头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变得如此反复。” 李启新也不生气，慢悠悠地回到位子上。两眼盯着她直看，叹了口气说道：“我想让你退下来没错，可没有想着方便你去接私活。” “你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定，真得又要再去趟那种混水。我的意思是等他们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这边再批了你的申请，由你去负责他的安全就好。” 刘梅兰皱起眉头，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不想自己再入险境，毕竟如果现在就去成为了马晓旭的保镖，那么前去救劳艳青家人这件事，自己肯定也是要随行的。 而这任务肯定不简单，加上没有熟悉的队友做配合，更是难上加难。 第488章 决定 马晓旭虽说也有着雷恩诺带着人一同前往，那就老虎帮那些人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说这话自己也并不看好，可是真得要抽身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去折腾却又于心不忍。 迎着李启新的目光，她抬起头来故作轻松地说道：“李先生你这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呀，事情也没有你所想象的那般危险。还是说你觉得我已提动刀枪了，要不要我给你耍上几招。” “再说了您不觉得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虽说他本人是有意愿让我成为他的安全助理，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掉了链子，你觉得他心里会怎么想？” 李启新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陷进去。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开始就是他提出这个请求。如果他想收回也一点影响都没有，有大把的文职可以让你就任，说不定还能更加发挥出你那些经验的作用来。” “而且他也是胡闹，脑袋一热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就他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性格，你跟在他身边危险可就少不了了。” 刘梅兰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样不是正合我意，要不然真得变成一个文职过着你说的那种日子，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闷死了。” “目前来说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要是等到他们回来我再加入。那我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现在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挑选出以后能一起共事的班底来。” 李启新知道再劝也不会让她做出改变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枉做小人了。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申请单，痛痛快快地签上字拿着公章往上面一盖。 他对着笔嘻嘻看着申请单的刘梅兰说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毕竟都是些你用惯了的家伙。”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无论碰上了什么问题，可以回来找我或是其他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听到这些话刘梅兰不由眼眶有些微红，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我知道永远都是一家人，在没有像我这样的王牌可以顶上去前，碰上解决不了的事就调我回来。” 李启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你还真太小瞧后辈们了，他们可是人材济济一个个都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你退下来空出一个位置，恐怕没有人想让你再占回这个坑。” “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安全助理就好了。千万别跟着那个头脑容易发热的男人瞎折腾，你想想老余那些人就知道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是多少幸福和幸运了。” 机场。 一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武的男子从飞机客梯走了下来，虽然墨镜遮去了大半个脸。但是依旧可以看出一脸的凶相，特别是眼角那道既长且深的疤痕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以至他走在那上面，后面的乘客却都离得他好远。将往常拥挤的客梯硬生生走出了空无一人的感觉，就连机场警卫也是如临大敌地站在梯口的位置。 男子嘴角却是带着不屑的笑容，就这样的人再多上几个是济不了什么事的。不过内心还是为他们如此尽责而钦佩，毕竟不是谁会为那点工资而愿意螳臂当车的。 当然自己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一次总算是回到自己的国度里来了。也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空间闻起来都有些香甜。 随着人流离开了机场，就见前方站着将自己“拐带”回来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有些可怕的笑容上前一把抱住对方，这样有些诡异的场面让同一趟飞机的乘客们暗自咋舌。 “老虎你快松手，我要被你给勒死了。”马晓旭拼命挣扎着从这“熊抱”中离开，刚刚那一下只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他有些抱怨地说道：“你这是在谋杀吗？我可不是你们这种体格。” 雷恩诺哈哈大笑起来，有些玩味地说道：“我记得你不是已经开始练习华夏武术了吗？怎么这么长时没见，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到这个，马晓旭却只能干笑几声。回到国内刚开始的几天，还会每天早上像模像样的练上一会，可是没过几天就开始变得散懒起来，现在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摆过架式了。 “不说这个了，我觉得还是动脑比较适合自己。倒是你一段时间没见，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起来了。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年青起来，而且小肚子不见了肉也变得结实了。” 他边说着边围着转了一圈，感觉对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雷恩诺再次开怀大笑起来，“出院后我就开始了恢复训练，总算是达到了当年的水准。要不然也不敢同意你所说的委托，可不想第一次任务就把招牌给砸了。” 他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两个高手坐镇了，相信将目标人物成功营救的委托可以顺利达成。跟我走吧，之前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我们车上聊。” 在天喻研发中心不远的一幢厂房里，两个人信步在里边走着。 马晓旭介绍着，“这原本是一家工厂的车间，现在已搬到其他地方去了。这里离我比较近，而且整个地方也比较宽畅。我就租了下来让人进行重新改造，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雷恩诺四下打量，开口道：“虽然和我想象中有些差距，但是你这个门外汉能弄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很不错了，反正这里空间这么大，我会自己再进行调整。” “到时候我整出一个方案来，你就负责找人把方案实施就可以了。公司注册下来了没有，毕竟以后天天一群大汉在这里训练动静可不小。” 第489章 题外话 马晓旭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文件，递过去的同时说道：“已经注册下来了，而且我也去相关单位打招呼了，在没有扰民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来打扰。” “那些愿意跟着你一起过来的社团成员什么时候会过来，我也好准备一下给大家接风洗尘。” 雷恩诺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一边回答道：“你在电话里不是说马上就要去东营找那个伊藤润三的麻烦，我们几个商量过就不在路上浪费时间了。” “除了我之外的人已经全部直接去往东营了，他们先过去摸清那边的环境，同时也可以和我们做出区分。到时候在那里分头行动，对你的计划也更为有利。” 马晓旭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省得我们一大群人过去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除你我之外还有两个人也会一同前往，我现在带你过去与她们见面。” 酒店里。 劳艳青有些坐立不安，今天会一同前往芝营协助营救家人的负责人过来了。刚刚通过电话，让自己与刘梅兰在这里等候，只不过心中却是难以沉静下来。 “小劳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走来走去，我都快要让你晃得眼花了。坐下来安静地等着他们就行了，难不成你这样团团转还能让他们加快速度不成。” 坐在窗台上的刘梅兰却是看不下去，甚至已经决定要提议不让她一同前往东营。就以目前的这种状态去到那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误事。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劳艳青像只中箭的兔子一下飞快地冲上前去把门打开，果然正是马晓旭带着一名壮汉走了进来。 他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委托人劳艳青女士，也是我们天喻安防接下来的第一单委托。梅兰你见过了，我就不再多做介绍。” 接着又对劳艳青介绍起了雷恩诺来，“这就是和我一起创建天喻安防的合伙人，你叫他老虎就行了，整个营救团队将会由他来带领。” 几个人坐到了各自位置上开始了交谈，因为曾经亲眼目睹过刘梅兰的英姿，雷恩诺在讨论时就不由自主地听从起对方的意见来。 总算是把整个任务流程都过了一遍，大体上已经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了。 就在此时，刘梅兰开口道：“我有个建议就是艳青留在国内，因为我发现她有些太过急躁，这样一来对于任务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劳艳青回过神来后，有些激动地问道：“梅兰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因为担心家人才失了平常心，去到东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不会给大家造成麻烦的。” 刘梅兰却神情不变地说道：“你心里应该清楚到底能不能控制得住，我不让你去也是为了大家好，为了你的家人好。要是因为你而使得营救行动失败，你又要如此自处。” 劳艳青一下子站了起来，“难道我留在国内就会有所帮忙吗？至少我在东营也有生活过，至少可以为大家制定更为高效和安全的路线。” 两个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只可惜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就荡然无存，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你们都先停下来，让我说两句好不好？” 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的马晓旭，不得不开口阻止两人。 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他才继续开口道：“艳青你先冷静下来，你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要是去到东营还是如此毛燥，伊藤润三就会轻易地发现了我们的企图。” “难道你想因为你的原因让这次的营救行动失败吗？你的家人还在等着这一线生机的到来，如果这次没能成功你可以想像到他们的下场吗？” 劳艳青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双眼空洞无神的样子像极了无生趣的样子。 马晓旭喘了口气又转过头说道：“梅兰我也知道你是出于对行动负责的考虑，只是强行将她留在国内也不是可取之道，你就不担心我们前脚走她后脚就跟去，那不是更危险。” “何况她的家人也并不一定会轻易地信任我们，有她出面才能让那些人更好地配合行动。到了东营后由老虎负责具体的行动，我们三个人就远程支援，这样就不会产生直接影响了。” 一番话过后，总算是让两人都接受了这个行动方案。 只不过一时间谁都不肯先一步示好，相互都愿意搭理对方僵持在那里了。 马晓旭只能没话找话地对雷恩诺说道：“老虎回到国内你有什么感受，毕竟你已经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了，现在回来看到如此巨大的变化肯定是有所感触的吧。”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完全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变化当然是很巨大了，不过我相信很快就可以适应了。毕竟文莱本身也是一座现代化都市，还是和京城有着很多的共通之处的。” “不过这里的空气却是我喜欢的味道，比文莱那里要好上许多。能生活在这里真是太幸福了，相信我的那些兄弟们来到这里也会同样喜欢上。” 听到这里马晓旭不由感叹现在的京城还算得上是宜居之地，再往后推上十年二十年就活生生变成了各种段子的素材。 想到那些一个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讽刺段子，不由脸上现出了笑意来了。 这一下可就吸引了其他的人注意，一个个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惹得他发笑。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却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纷纷露出看到二傻子的目光来。 他才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站在良忠门能看见东山，十年后站在良忠门就只能看见东斜门了，二十年后站在良忠门，连良忠门看不见了！” “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这些话，都好好地珍惜还有着蓝天白云的京城吧。” 第490章 东营大板 人已经都到齐了，整个营救计划也尽量考虑到方方面面。再多的细节也没有应该不停变化的现实，只能说到了那里之后碰上问题再见招拆招了。 很快几个人就登上了飞往东营的航班，为了到达那里后可以更好的行动。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分成了三个不同的位置就坐。 雷恩诺和刘梅兰各自分开坐在了商务舱的前后位置，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管握机上的各种情况，马晓旭和劳艳青倒是坐在了一起像是刚刚结婚出来渡蜜月的小夫妻。 这次的行程中规中矩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一路平平安安地就抵达了东营。下了飞机按一开始已经决定好的方式进行，几个人分别跟随着人流离开了机场。 雷恩诺就直接去找那些已经提前来到的社团成员，这一次的营救他们是承担把人安然带离的重任。 另外三个却是分成两组，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早就订好房间的酒店。 两个房间就几乎是门对着门并排着，这样子不便方便刘梅兰保护他们两个，也可以看大楼前后空地上的动静都看得清楚。 因为马晓旭和劳艳青将负责吸引对方注意力的任务，只有让那些人放松警惕才可能给雷恩诺制出营救的机会。 东营与华夏曾经是死敌，现在就算明面上没有再说类似的话语。可是大家却也心知肚明，这是欺凌弱小却又跪服强者的一个国家，看着蒸蒸日上的华夏却是心怀怨恨。 因为在国际上不管是从经济还是话语权都明里暗里的与华夏针锋相对，当然军事力量却是远远不如。 这也是有着历史原因，因为它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被国际社会制裁，永远不可以拥有军部武装力量。 在这种前提下，东营除组建数量有限的国家自卫队外，就大肆鼓励民间武力的发展。因此发展出了其他国家完全不同的极道力量，如今却已慢慢变成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等到东营政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尾大不掉的局面。 甚至可以说十个东营人有四个投身极道，四个人也与之有着各种联系，剩下的不是凌驾之上的权贵就是饱受欺凌的底层。 站在极道顶峰的几个组织更是已经穿上了合法的外衣，用财团的身份行走在东营国内和国际社会。 但是他们的骨子里却依旧还是奉行着极道那种行事作风，在形成了可怕统治力外也存在着极端的长幼尊卑。 一切都是用排资论辈来决定的，想要跳脱这个怪圈要么是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身份背景，或者有着超越绝大部份的能力。 所以这个国度的每个人都有着极大的野心，而且行事都比较极端只有要机会就想着要一蹴而就，不管是在商业竞争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是被嫌恶的对像。 走在东营首者大板的街上，除了行色匆匆一身正装的职员外，就是穿着奇装异服的极道社员。 一个个不管身体被衣服遮挡了多少，总能从还裸露在外的地方看到上面的刺青。不管相貌如何都做出一副凶神恶刹的样子，以至于劳艳青在街上没有走上多久就有点花容失色了。 那些人看到一个如此娇美的女子被满脸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十分得意。其中更几人眼神中露出淫邪之意，更是大有意动想要上前来。 马晓旭却是从他们的言行中发现了端宜，虽说有刘梅兰跟在身边不用担心这些人会真得能做出自己不利的事情来，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还是避开了。 回到酒店后，劳艳青的脸色才算是回转。她拍了拍胸膛有些后怕地说道：“想不到大板这里并没有比东营其他地方好上多少，反而有点变本加厉的感觉。” “我还以为大板作为东营的首都，不说治安要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最起码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极道组织总是要低调一些才对，想不到是并非如此。” 刘梅兰双手抱胸靠在门后，说道：“我之前就觉得你不适合一起来东营，可是你偏偏就要来。而且还不愿意在脸上做些掩饰，这不，这才刚上街就差点招惹来麻烦。” 劳艳青有些气不过，除了自己掌握的学识外，容貌就是自己最为在意的地方了。何况学识是后天努力得来，其他人同样可以做到，可是这张脸却是天生的。 她转头看了过去，正想反唇相讥，这时才发现对方不知道在脸上动了什么手脚。现在显露出来的样貌根本就是平平无奇，怪不得刚刚那些人眼里只有自己。 原本还以为是那些人看出她不好惹，现在却知道是自己想差了。就她现在那副尊容，恐怕主动走上前，那些极道份子都会想着要避开吧。 刘梅兰看着对方张口结舌的模样，眼中不由闪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这种化妆功夫，也是自己能执行那么多次任务还可以全身而退的一大法宝。 她抬了抬下巴，说道：“怎么样，现在打不打算让我帮你也做做掩饰。” 劳艳青有些意动，可是看着那张脸却又有些举棋不定。 她的心思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刘梅兰皮笑肉不笑的抖动了几下脸。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都已经遇到过危险了还不愿意做出改变。 “我可要先说清楚，咱们大老远来的东营什么事可是来旅游的。如果你不想做些掩饰也没有问题，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酒店里一步都不能离开。” “我和晓旭一同外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就不能带上你了，要不然碰上状况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自己想好再做决定，要是等我们都离开了，你再改变主意也是来不及了。” 劳艳青听到这话脸上不由一白，就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想想也是很恐怖的事情。可是真得要变成另外一副面孔，特别是担心事后还会影响了皮肤。 在刚见面时就有发现，对方美是美的。可是皮肤却比自己粗糙了许多，特别是脸上更是差别明显。 第491章 出发 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了，不善于保养是一个原因，但恐怕和对方经常这样扮丑恐怕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天平又倒向了不做掩饰，可是真得要待在酒店里吗？这样自己来这里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留在华夏好了。 原本以为自己在东营也生活过一段时间，已经适合了这里的人文习惯。可是却忘了当时她可是一心扑在学习和做科研上，几乎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只在学校里活动。 虽然说学校里也有一大堆的极道预备役，但是却还是停留在心大胆小的阶段。更何况自己一家都是在大学里工作，那些人也只敢远远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打扰。 突然想到刘梅兰的身手和此行的主要职责，劳艳青不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有些恳切地说道：“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才对，姐姐不是一直都我们在一起吗？” “这样一来就算有些不开心的极道成员出现，凭着姐姐地能力还不会分分钟打发掉。这样一来就算不进行掩饰也没有问题，姐姐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却不想这般作态却没有得到她想的回复，反而却听道那道清冷地声音说：“我可没有办法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坦白说马总的安危排在第一位，营救小队的事情排在第二位。” “至于你说实话，我恐怕是鞭长莫及你还是自求多福好一些。何况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时时刻刻和跟在你们身边，一旦出情况还要分头行动，马总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劳艳青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了过去。却见马晓旭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一脸的郑重可见那种经历并不十分美好。 那可是一场险些丧命的经历，让对方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因此一提及此事，他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是指望不了别人了，劳艳青在认清了这个现实后只好咬了咬牙。有些悲壮地说道：“那就麻烦姐姐帮我也做下掩饰吧，尽量别太怪异就好了。” 她却不知道刘梅兰已经有些烦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哪里还肯放过。等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新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感觉都有泪珠在那里边转动。 她觉得自己被化妆成这幅模样，可以肯定走在街上不会被极道分子盯上，可是心里已经不想出门了。 不管她心情如何，计划总算开始实施了。 马晓旭通过刘梅兰之前结识的中间人和伊藤润三搭上了话，约定好时间见面谈谈购买技术资料的事情，而趁此机会雷恩诺而冲进已经查证到的地方将人带走。 时间很快就到了，劳艳青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走动着，她有心想要一同前去，可是又担心到了那里见到人后控制不住情绪。 只是考虑到事情成功后，大家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是分散着反而容易误事，因此刘梅兰也是赞成三个人一同前往。 但还是再三叮嘱到了那里，一定要控制好情绪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否则不但大家会有危险，甚至可能影响到雷恩诺那边的行动。 夜色下的大板比白天还要热闹，街上除了大批的年青男女在走动着。还有每个花花绿绿招牌下，都有着一些刚刚下班的中年人进出。 在经过了灯红酒绿的街道，却是一幢有些素雅别致的小楼。 仿佛所有人都约好了似得，不管是青年男女，还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都没有往这里走过来，因此显得有些寂静和刚刚经过的地方形成了强烈反差。 一行三人走到街口，看到这副模样却是有些迟疑了。 不太明亮的路灯上，那幢小楼就像张着大嘴的怪兽，仿佛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黑暗中时不时亮起红点，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有些呛鼻子的烟味。可见那些红点正是小楼保卫在吸着香烟，这样粗略地看过去至少有上十个人。 可见这里能变得如此僻静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于普通人甚至一般的极道成员来说，看到到这里有着那么多的安保人员存在肯定就是远远避开。 刘梅兰整了整衣服，一马当前地走在前面。说道：“等下你们都自己注意些，要是出现在什么情况就想办法自己先走，我会留下来把他们挡下来。” “聚集的地点都记牢没有？这是我们和老虎那些人约定的，不管有没有营救成功都必须离开。时间一到谁还有谁没来都不准再等，更不准回头去找寻，千万要记住。” 马晓旭还好，毕竟之前在文莱的经历已经让他有了心里准备。今天要是顺利还好，说不定还可以大大方方地被人送了出来。但要是出了差错，恐怕又要重现当时的那一幕了。 劳艳青虽然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可是双腿不自禁还是有些发抖。只是事到临头就算想要退缩也没有机会了，她用手紧紧挽住马晓旭的手臂想以此来给自已增加点勇气。 黑暗中闪出一道人影，光洁的头皮反射着灯光，看起来比那路灯还要明亮些。手上拿着一根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香烟，手臂上的纹身已经盖住了所有的皮肤。 “你们是谁？这里只招待会员，赶紧回头走去街上吧，那边才是你们应该待的地方。”说完后才还挥了挥手，一副打发流浪汉的模样。 刘梅兰一言不发地往前继续走去，不过行走时所显现的整个形态，却已经是变得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之感。 “我们杨先生今晚约了伊藤先生在这里谈事情，如果你没有接到通知就去问问你们的负责人。或者说有人不想这笔买卖成交，那样子我们离开就是。” 男子听到这话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双脚并拢身体向前倾。开口道：“伊藤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三位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里边还有其他人负责接待。” 刘梅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一个人往前走去。 第492章 会面 马晓旭故作镇定地扶着劳艳青也跟了上去，在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一切需要交涉的事情都交由眼前那个女子来负责，毕竟只有她才熟悉这一方面是如何打交道的。 小楼外昏暗一片，进门后的大厅却是金碧辉煌。高达三层楼的中厅挂着一长串的琉璃灯，在引人注目的同时也让任何看过去的人都觉得刺耳。 单单这样还不算完，大厅墙壁四周也装着一眼数不清的灯具。如此多的灯光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一清二楚，给人的感觉像正处在手术台的无影灯之下。 穿前西装小马甲的侍者，在确认了他们三个的身份后，就走在了前面往电梯走去。 “三位贵客晚上好，伊藤先生已经在四楼的房间等待着各位了。出了电梯之后往左手边走，楼上同样有我的同事，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招呼他们。” 此时，电梯虽然到了一楼却没有打开。只见这个侍者往摄像头的位置一站，那门才缓缓打开。 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凛然，想不到这里的防卫如此严密。电梯都有专人进行控制，如此一来要是有人想要偷偷溜上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到了楼上之后，会不会也是同样如此。看得与对方会面是要格外小心了，要是被识破了真实身份恐怕就是羊入虎口了。 “杨先生你好，想不到你真是守时说几点到就几点。原来今天有空就早点过来，还想着要是大家都提早来了，我们还可以先去泡泡澡增进一下感情。” 几个刚进入房间，伊藤润三就极为热情地上前拥抱。 马晓旭却是险些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自己在一开始可是提议早些到达这里。目的是为了能有时间把环境熟悉下，不过刘梅兰却是否决了这个提议。 也幸亏如此，要不然被强拉去泡澡搓背的话。那自己脸上的那些妆容恐怕就要被洗得干干净净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刘梅兰，看到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心神总算放松下来了一些。看样子设备已经启动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将对方留在这里。 从此刻起，计划就开始实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太有难度的计划，他们三个将对方约出来后，会启动刘梅兰从华夏带来的最新屏蔽设备，将整个小楼的通讯信号都切断。 只要这个设备没有关闭或者离开这个范围，这幢的任何一台手机都是无法与外界联通的。这样一来那处关押劳艳青家人的地方也同样联系不上这里，才能保证营救计划的实施。 “伊藤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我倒是不太适应泡公共温泉。一般来说都会和我的两个同伴一起，所以您的盛情就只能辜负了。” 伊藤润三听到这话不由大笑了起来，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开口道：“原来是我说错了，怪不得两位女士看向我的眼光有些不善，是我有些没眼力劲了。”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坐下来吧，看来杨先生应该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才对。要不然这两位女士也要生闷气了，那么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这个“杨先生”口味还真是独特，这两个女人看着平平无奇却一直带在身边。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的，要是自己恐怕早就远远地打发去别的地方了。 马晓旭搂着劳艳青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只觉得怀中的女子全身都僵硬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此时两个人的动作太过紧密，还是说面对着伊藤润三而引起的反应。 他微微松了松手，借去拿桌上水杯的动作把人放开了。淡淡地说道：“让您见笑了，但是我这个人公私还是会分清楚的，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这里可以看看详细资料了吗？” 原来这场交易，虽然是他主动去接触的。可是在交易方式上去存在着分歧，伊藤润三认为只需要把钱款付了，他就会安排专人将技术资料送去指定的地方。 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起到调虎离山的目的了，因此他却以初次交易还不太放心这个借口。执意要先看到资料才愿意继续交易，对方虽然不太乐意却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这个所谓的“杨先生”实在是太过大方了。要知道伊藤润三原来的开价，就如同狮子大开口一般预留一部份的谈价空间。 却没有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更在意的是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早早就给对方贴上了人傻钱多标记的伊藤润三哪里会舍得就此放弃，所以就有这次的见面。 要知道售卖这份技术资料的所有收入都是他一个人的，简单来说就是会成为他的私房钱，所以才会如此迁就对方的要求。 当时听到对方同意报价的时候，他可是激动万分恨不得立马就进行交易。 有了这笔线那么是不是可以将怡丽包养下来了，想到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就就算是现在也是心头一片火热。 他整了整衣服，把身体的某些部位做了些掩饰后举起了双手。 “啪啪” 伊藤润三鼓了鼓掌，身后一个女子走了上来将一个托盘摆到了马晓旭的面前。上面正是一份厚厚的资料，最让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是这复印件上的文字连一些小备注也全部在内。 他慢慢地翻开来往里边看去，恐怕这个世界这样的事情是很难再次发生的。技术资料的真正主人带着盗窃者坐在盗名者的面前，一起探讨着如何将这些资料买回来。 他心里转着这种奇怪地念头，看似认真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慢慢地一页页地看了过去。 如此专注的模样倒是让伊藤润三有些吃惊，原本还以为这个“杨先生”会急着离开。想到现在看到资料后却有着闲情逸致一页页翻看，如此一来却是让自己也不得不坐在这里。 对方毕竟是个大买家，对于价格也没有概念又十分干脆。他还是想着能不能发展着稳定的长期合作对象，这样一来今后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远超市价的收入了。 第493章 会面2 房间里有些安静，他百无聊耐地拿起手机玩起了上面的小游戏。不得不说这款从华夏传过来的手机游戏确实有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只是今晚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虽然心里有嘀咕，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没有人联系意味着今天晚上公司没有紧急事情需要自己去加班，家里黄脸婆没有在无事生非，社团那边也是风平浪静。 好不容易看着对方把整本资料都翻完了，正要松口气出声把这个事情确认下来。却发现“杨先生”将资料递给了身边那个秘书样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伊藤润三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只听他开口道：“伊藤先生这上面有些资料我不是太懂，所以需要让我的秘书帮忙再核查一遍，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是抱歉了。” 大金主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办。伊藤润三脸上现出理解的神情，说道：“应该是要认真对待的，这毕竟可是刚刚问世的绝密资料，是花了大力气从贝尔公司拿出来的。” 是的，这份技术资料就以是这样的名义在市场上进行叫卖，如此一来就算最终有什么问题出来，也可以完全推到贝尔公司的头上。 马晓旭在心里暗骂着无耻，脸上还要露出适合的笑容以示亲切。 时间就这样被消磨干净，正当伊藤润三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份技术资料被放到了桌上。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着这几个人瞎呆了一个晚上，现在总算可以进行交易了吧。 其实他们三人在这个事情上也是有着不同的意见，马晓旭倾向于将交易完成。虽说是在演戏，但凡事不都讲究做戏做全套吗？而且能更好的减少被怀疑的可能性。 两名女子都提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根本不必要将交易完成，而且这些技术资料本身就是天喻研发中心的成果，现在还要为此付出不菲的金钱来购买，会不会显得有些傻。 不过毕竟出钱的人说话才算数，但是却也是不能被当成冤大头对待。 他将手按上技术资料上，说道：“伊藤先生，这份技术资料经过我的助理核验确实是成立的。但是在价值上却有所偏差，这一点我想是需要双方再做协商的。” 伊藤润三听到这话，那对三角眼不由眯了起来。这几个人在这里浪费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怎么现在才来说价格的问题。 要是之前就说不同意，那自己哪里会陪在这里耗上这么久的时间。可是想到如果现在断然拒绝，那么之前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就全都白费了。 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开口道：“杨先生这就有点过了，要是之前价格就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不早一点提出来呢？在东营这样的行为可是有些不受欢迎的。” 马晓旭脸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地说道：“之前同意伊藤先生的开价，主要还是高估了这份技术资料的价值。据我所知，这上面的技术已经被贝尔公司转换成产品上市了。” “要知道一项技术最有价值的就是唯一性，接下来就是领先性。现在看来这两项都已经没有了，现在购买下来只能是作为技术储备和转手给那些三无公司去生产。” 伊藤润三却是气得脸门上青筋勃发，这些事情你不是应该在一早就知道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来提这个事，看来眼前这个男子分明就是个初涉商界的小菜鸟。 “那杨先生现在是什么意见呢？如果你在心里有了估价，不妨直接说出来。如果双方都能接受，那么也就不需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马晓旭看着对方的脸色，心里却不由地暗笑。不能明面的上进行报复，现在可以小小地恶心一下对方也好。 “不不，伊藤先生你误会了。之前的价格我是可以接受的，我不能接受的是价格和价值没有对等。” 这下子可把伊藤润三给说晕了，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吗？你说可以接受价格，又说价值不匹配，那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杨先生，麻烦你有话就直说吧。” 马晓旭正等着对方的这一句话，因为在出发前就考虑过。单凭一份技术资料是无拖延太长时间的，那么就要再想出其他可以拖延又不会引人怀疑的方法了。 因此就想出了现在正在实施的这个办法，目前看起来还算是顺利。 “伊藤先生你既然能拿出这样一份技术资料，那我相信你的手上肯定不止这份。希望你可以将其他的技术资料也提供给我们进行选择，只要是好东西我还可以继续往上加价。” 伊藤润三觉得自己总算是搞清楚了一些，想不到这个小子胃口还挺大的。一份技术资料还嫌不够，不过却也正合自己心意。 只不过今天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手头上还真没有带着。而且看对方刚刚看那份资料的认真程度，恐怕购买其他的技术资料也会是需要如此。 “杨先生的远见让我佩服，不过今天出来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点。只能下次另外约一个时间了，到时候我会将可供出售的资料都带上。” 马晓旭却是感觉到有点不妙，要是现在就让对方离开，那么说不好就会正正碰上雷恩诺那群人。 他脑子转得飞快，开口道：“伊藤先生手上没有带着资料也没有关系，但是需要先把一些技术特性说一说吧。这样子我也能初步了解一下，下次见面只带感兴趣的那些就好了。” “而且我有了了解之后，也可以在我们再次见面前去业务打听一番。如此一来就能更好的辨别出它们的价值，争取能在当场将交易完成，要不然这次出来耽搁太少时间了。” 伊藤润三虽说心里有些不耐，却也认为对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反正晚上的时间都浪费了，那就奉陪到底了。免得下回再像今天这般，那可就太折磨人了。 他让人再倒上茶水，接着开始将一些技术资料的初步要素和显性特征进行一番描述，希望可以打动对方，售卖出更多的资料。 第494章 脱身 在这有着几分推荐会模样的地方，马晓旭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正在聆听对方话语时，不经意间从眼中余光看到刘梅兰的手上的动作，这是表示接到雷恩诺营救行动成功的手势。 他强压着心中的喜悦，眼神转了过去与对方再次确认。得到了准确的结果后，一边保持着脸上的神色一变，一边强行克制着想要马上离开的冲动。 一直等到对方的话题告一段落后，才一脸钦佩地开口道：“伊藤先生的技术库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想不到会有这么多处于世界领先水的技术成果，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只不过一次性听到这么多的内容，却是让我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了。要不然这次就先这样吧，下次见面时麻烦将刚刚讲述的第三项、第八项、第十一项的资料带上。” 伊藤润三原本正说得起兴，还打算喝茶水后继续开讲。听到这话后却涌上了没有尽兴的感觉，有心想要出口留下对方来继续。 可是在放下茶杯时，不经意看到手上的时间。却是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临近十二点了，看来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本是生意不成仁义的原则，何况下次再见面说不定可以完成更大数额的交易。他还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着三个人出了门口，直到走出三十米远了还在挥手告别。 这时，一个社团成员从后面匆忙走了出来。 “伊藤大哥，刚刚那三位客人好像有东西落下了。”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展露了出来，却是一个小小的发夹。 原来在刚刚的那几个小时里，劳艳青虽然克服了恐惧，但还是尽量减少了开口。在那么工的时间，每次紧张起来就用小发夹轻轻刺在手上提醒自己。 总算撑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心神一松发夹却是掉在了沙发了。她担心如果说了出来，又要在那继续停留来找寻，想着一个发夹根本没有所谓也就没有寻回了。 却不料被这个眼尖的社团成员给发现了，这才急急忙忙地拿了出来。 伊藤润三却那个发夹平平无奇，扬了扬手说道：“那你就快送过去，他们应该还在这条街上。” “吆西，伊藤老大。” 说完后，那个社团成员就跑了起来，往前面的街头追了出去。 已经脱离了险境的三人，感觉到心头都松快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充满笑意。 劳艳青拍了拍胸脯，说道：“刚刚那几个小时，真是度日如年啊。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又在想着那一边的营救行动到底怎么样了。这心就是七上八下的，现在总算是结束了。” 马晓旭也笑了起来，开口道：“想想还真是奇妙，不过能如此顺利地完任务全靠脸上的化妆。要不然我们几个相互仇视的人，怎么可能可坐在一起几个小时都相安无事。” 刘梅兰也很满意他晚上的表现，不由说道：“想不到马总你说起废话也很有天赋，可以说一晚上都在戏耍着对方。要是日后被知道了，你恐怕又要更加小心了。” 他却蛮不在乎地说道：“只要回到华夏，相信他也不敢追过来。华夏可不比东营能接受这些极道份子的存在，所以我不用担心，何况今后由梅兰你来负责我的安全，就更放心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脚步也就不由地慢了下来。 突然刘梅兰神色一紧，说道：“好像有人追了上来。” 正在开心的两个听到这话，不由吓了一跳。 劳艳青更是大惊失色地，喊道：“马总要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快点跑？” 马晓旭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说道：“沉住气，只有一个人应该不是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梅兰，那个无线通讯屏蔽器超出范围了吗？” 女子摇了摇头，开口道：“应该是已经超过了，不过目前还有有着信息滞后的一小段时间。” 他听到这话不由心安不少，只要对方还没有收到营救小组所引发的信息。那么就还不会对自己起了疑心，而且要是真来追究，也不会只有一个人出现。 脑海中才闪过这些念头，那人已经在面前站定了下来。 “您好杨先生，这应该是您女伴掉落的东西，伊藤老大特意我送来好物归原主。” 说完，双手捧着那个发夹毕恭毕敬地递了上来。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伸手拿了起来。说道：“麻烦帮我转告伊藤先生，十分感谢他对我们友情的看重。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奉上合适的礼物以于感谢。” 等到那人转身离开去，劳艳青才长出了一口气。 “马总真是对不起，这个发夹刚刚不小心掉落。我想着要尽快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提及，想不到却引此让惹得他们特意送上来。” 马晓旭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那个在离开时看来的眼神有些怪异。让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说道：“这都是小事，我们现在赶紧离开吧。” 劳艳青听到这话，不由就小跑了起来，才没几步就被刘梅兰拉住了。“用走的就好了，跑就显得有些惊慌更容易惹人怀疑。” 另一头，小楼门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几个人身上的通讯器和寻呼机都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吵杂。 伊藤润三伸手往衣服里探去，正在掏着手机的时候。 送还发夹的极道份子回来了，他开口问道：“东西送回去了？” “是的，伊藤老大。我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只是有些地方让我觉得奇怪。” 他浑不在意地拿着手机，一边随口说道：“是不是一男两女当街就在急不可待了？这种事情有些好奇怪的，等夜再深一些那条街上将随处可见。” 却听那人说道：“我追上去的时候，他们显得有些惊慌，而且那女子称呼杨先生为马总。” 伊藤润三此时已经像个僵化的石头一样，心神全被手上的信息吸引了。 第495章 暴露 “10点8分，伊藤老大你快回来，总部外面出现不少形迹可疑的人。” “10点20分，伊藤老大你回来了没有，那些人已经在进攻总部了。” “10点40分……” “11点6分……” “11点30分，伊藤老大那些人把关押在密室的华夏人救走了，我现在组织人才去追回来。” 除了这些消息外，还有数不清的电话无法接通的通知。但是此人之后就没有新的消息出现，但是依旧对此人的了解，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巴格牙路”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回过头恶狠狠地问道：“你说是如何称呼那人的？” “马总。” 伊藤润三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这计。通过这种方法使得总部的防守力量变得不足，然后通过什么方法使得自己这些人无法被联系上。 结合种种，他判断出那个所谓的“杨先生”十有八九就是马晓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容貌变得不一样，但是现在先将人抓回来才是最为重要。 就算事后发现搞错了，大不了自己再给出一些补偿，顶多那项技术无偿送给对方好了。 “所有人给我追，将刚刚那三个人给我找回来。” 一时间，这些极道份子就像出笼的野兽似得，口中发出怪异声音跑了起来。 马晓旭三人看不远外的路牌，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马上就要到汇合的地点了，看来今天是可以平安度过了。 想到这里，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虽然不是用跑的，可是快走同样是件吃力的事情。 特别是劳艳青因为担心煅练身体会让四肢变得粗大，更是几乎没有什么健身运动。这样一段距离的快走后，已经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现在觉得没有危险后，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只觉得双腿沉重脚的位置更是僵硬疼痛。 只有刘梅兰依旧一副轻松的模样，这点运动量对她而言连热身都还算不上。 马晓旭其实也有些累了，刚想开口却听到背后传来吵杂的脚步声。 隐隐约约还听到东营话在远处响起，要不是因为路上寂静那些声响根本传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劳艳青喘着气说道：“不会是又找到什么东西，要送回来给我们吧。东营人其实是很死脑筋的，而且特别较真将礼仪发展到非人性化的地步。” 刘梅兰却皱起眉头说道：“这些声音不太对，而且来得人不少。绝对不可能是为了送还什么东西，我看应该是伊藤那些人知道了真相找过来了。” “马总你们两个先走一步，我在这里看看情况。要是善意我就与他们周旋一下，要是真如我所预料的那般，会发出声音提醒。你们一定要尽快到达汇合点，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劳艳青一张脸就被吓成了惨白色，就算是夜色下灯光如此昏暗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抬起脚就想跑起来，却不料双腿酸软下脚后就却整个人扭倒在了地上。 马晓旭原本已经跑出几步，看到这副情景只能回过头将人拉了起来。有些吃力地搀扶着她跑了起来，只不过这样一来速度就慢得比走快不了多少了。 刘梅兰淡淡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群极道份子，全身上下开始聚力准备出手。 伊藤润三看着她却是冷笑了起来，“果然问题出在你们身上，否则哪里会做出这样的应对。你不会以为只凭你一个人不可以拦下我们吧，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把手一挥，对着那些手下喊道：“一半人去将她围起来，另一半去把人给我找回来。我就不信这大半夜的，他们可以躲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刘梅兰已经是快点小跑着往前冲了上来。 先下手为强一直都是她处事的风格，何况更信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种座右铭。 她冲进人群之中，飞快地出手将身边的那些人打倒在地。 一时间场面上混乱一片，原本气势汹汹的极道分子就鸡飞狗跳地倒地了一大片。 只不过尽管出手速度很快，但终究只有一人双手双腿。 还是有几个人冲出了她的封锁，往前面冲了过去。 刘梅兰心中一急，正想回头追去却被地上的几个人死死抱住了脚。等她将人踢开后，已经有更多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围了上来。 她只能叹了口气，开始应对起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来。 伊藤润三远远站在场边，双眼之中尽是惊疑的神色。 文莱的行动失败后，他也有从多方面去了解事情的整个过程。 因此更清楚，马晓旭身边那个看似娇弱的女翻译是一名身手惊人的保镖。而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由就回想起了这一些，看来确实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些。 这简真是欺人太甚了，装扮成那种样子跑到自己面前来，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真就是把自己当成傻瓜在戏弄了，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要气炸掉了。 他大声地喊道：“所有人给我上，只要能抓住一个直接奖励一百万。就受了伤也不要担心，将由公司提供治疗费用。要是有人手上留情，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听到这些话，原本还有些懒散的那些人也纷纷提起了精神。要知极道当中也是有讲究的，特别是让首领说出类似的话，就证明已经涉及最为严重的地方，不能不拼命了。 这也怪得不他会如此愤怒，要知道伊藤润三一向自视甚高。往往以公司内部第一聪明人自居，一直认为限制了自己向上爬的最障碍就是出身。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简真就是把他最为得意的地方放在地上死命踩，要是事情传开后。不单单是颜面扫地这么简单，可以说是直接断绝了他向上的通道。 如果能将人留下来，不但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故意为之，不但没有损害到颜面，反而能借机更上一步。 而此时场面上的争斗也变得更为激烈起来了，虽然一个个都挡不了刘梅兰的三招两式。可是问题是这些人实在是太多了，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却还算扛揍。 第496章 危机 因此一时间，场面就僵持了起来。 虽说没有办法伤害到刘梅兰，却也将她死死地拖在这里，让她根本没有办法脱身离去。 马晓旭拉扯着劳艳青跌跌撞撞地跑出一段路后，就被追上来的那几个人围住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后面的刘梅兰还没有赶上来，离前面汇合地又有一些距离。他把心一横，同时也想到当初学过的那几手招式，虽说疏于练习却也只能寄希望在那上面了。 “劳助理你等下找到机会，就往前面跑去这里由我来拦下他们。碰上雷恩诺就快点喊他带人赶过来，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话说到最后，还是暴露了他根本没有信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劳艳青点了点头，强忍着疼痛站在地上。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子，走了上来伸就扯住了马晓旭的领口。说道：“跑呀，怎么不跑了呀。害老子兄弟几个人追了这么远，看来不好好教训几下都出不了气。” 他看着无力的被对方拉了过去，趁着对方放松警惕重重地用额头撞在了那鼻子上。一时间只感觉头上一阵剧痛，天地都在旋转。 不过那名黄毛男子却是更为凄惨得多了，鼻骨直接被撞断了。整个人手一松就躺倒在地，鲜血从那鼻子不停涌了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团血迹。 其他三个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这是怎么回来？ 马晓旭却是强忍着疼痛，举起手掌就狠狠地砍在了那个人的咽喉上。只见那人双手紧紧捂住脖子，然后身体就这样软软地趴在了地上。 这一下，另外两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几人瘦弱的男子，一出手就将两个同伴打倒在地，可见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却不知道马晓旭所会的也就是那几下，因为当时考虑到只有出其不意才有机会接触到对手。 因此他所学得全是这种立见生死的招数，不过这几招使完后虽然人看着凶狠却是银样蜡枪头了。 看着渐渐围了上来的极道分子，他努力地恢复呼吸。别看刚刚只是那么几个动作，却让他累得有点喘不过气，当然有一大半原因是初次“行凶”造成的紧张。 已经有了提防的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地逼近却没有急着动手。毕竟刚刚那几下还是比较唬人的，右人那人猛地扑了上去却在他刚刚做出反应时又退了回去。 左边那边就趁着他重心偏移的时候，狠狠地一记鞭腿甩了过来。这样一下子就让他露了馅，当明白了他的真正实力后。 两人就不再客气，扑上前去开始是围殴。没几下功夫马晓旭就已经鼻青脸肿了，不过他之所以只是被动地挨打，目的还是在于想寻找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表现总算让这两人大意了起来。因为就如同一个沙包似得，任由他们拳打脚踢，看来刚刚那两个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晓旭向前力顶着紧压得他半弯腰的男子，用蛮力将其顶得不住后退。当然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背被对方接边用力地锤打，只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两个人如连体婴儿般，一人退一人进地撞在了街边的电线杆上。他不顾后背的巨痛，用力将顶住了对方胯下，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那人不由身体一僵。 而他趁着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将身体挣脱控制用力地挺起身用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这样的疼痛是双方均等的，不过一个是措手不及没得反应过来，另一个却是心中早有成算。如此一来两人的反应就区别巨大，马晓旭趁此机会又是重重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对方胯下。 看着那个双腿夹紧双手紧抱的样子，他还来不及高兴另外一个人已冲到背后。刚刚转过身来，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只见那人一把小刀就扎在自己的肚子上。 没有想到上次那种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见血，这次却在自己以为就要逃脱生天的时候给自己来了这样一下。 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样过，伸手捂在伤口处只觉得触及的身体部份是那样的陌生。湿热、滑腻，鼻间尽是那种铁锈的腥味，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消散。 眼前的那个男子，满脸俱是狞笑。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鬼怪，刺眼得让他心生厌烦。 双手紧紧地按着伤口处，不让对方将小刀从身体里拔出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被拔出，那么自己就要面临大出血的可能。 如此一来自己将没有机会再逃离，当然从现在看来也是希望渺茫。 视线穿过眼前这个人，看到劳艳青又转了回来。她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应该是看到自己受伤，想要回来头来帮忙吧。 这个傻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理智，现在不是应该趁着机会快点离开这里。她回过来又有什么用处呢，果然女人都是不容易让人放心的生物。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那些极道分子们又赶上来了吗？想到这里他从心里泛起了一阵无力感，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耳边传来了物体经过的风声，一条笔直的长腿从自己眼前出现，那脚尖尖重重地踢在了极道分子的头侧。 依稀能听见那头骨发现不堪重负的声响，眼前那人双目一下子就呆滞了，眼球似乎往外突起，鼻子、耳朵还有嘴角就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血迹。 看来是自己一方的人员过来了，下一刻他就已经倒在一个湿软的怀中了。 “马总你怎么样了，你坚持住。我先帮你止一下血，你忍着点。” 耳边传来衣物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自己腹部上下就分别被绑上了两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被狠狠地拉紧后绑了起来，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不过如此一来，小刀扎着的位置没有再流血出来了。只不过刚刚失血已经让他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全身的力气似乎随着血液流出而逝去。 第497章 安全回归 马晓旭隐隐约约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分别搀扶两边的肩膀站了起来，想必是刘梅兰和劳艳青两个人。 “艳青你扶着马总先离开，我把后面的人挡一会儿就会和你们会合。你要小心一些，不用紧张沿着这条路往前就可以了。” 耳边传来的话语让他知道危机还没有解除，可是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了。只能在迷迷糊糊中将身体半压在右边的那人身上，跌跌撞撞地随着那人的拉扯往前走去。 “马总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睡过去。等到了汇合点就可以用医药箱对您进行急救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下去。”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精神一振，不可以放弃希望。这次的营救小队可是配备了战地医生，只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这边没有危险，就全部安排给了雷恩诺那边。 那两个常年累月行走在战场上的医生，处理起自己身上的这种小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好想叮嘱劳艳青一句，一定要告诉医生自己还是能再抢救一下的。 只不过话在口中却始终也说不出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却又似乎只是一会儿功夫。身体被人接了过去，随后被放在了平坦的位置上。 当马晓旭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身体站在面前。让他心中不由一惊，要知道那两个女孩是完全不可能有这样的体格。 难道最终大家还是没能逃离落在了伊藤润三的手中了吗？他强撑着想要坐起看个究竟，却不想这原本轻松的动作拉扯到了伤口，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来后又躺了回去。 “晓旭你醒了，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再忍忍就好，我们的飞机已经在华夏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在京城降落，已经联系好了医院只要一下飞机就可以马上送往医院。” 原来是雷恩诺，这下他总算是放下心来。 “老虎，和我说说大家现在的情况如何？” 在失去知觉前，刘梅兰似乎还没有跟上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说以她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担心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雷恩诺轻轻说道：“晓旭你放心吧，人都救出来了现在和劳助理坐在另外的地方说话。刘特工除了看起来有些消耗过度，没有其他问题在那边休息，虽然我去把她们叫过来吗？” 他嘴唇微动地说：“不用了老虎，你的那些兄弟怎么样？有没有都一起回来了，这次真是太感谢大家了。” “除了几个人受了些轻伤，大家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次可以说大获成功，兄弟们也都愿意一起到华夏来重新开始，相信很快就可以和你见面了。” 在飞机微微摇晃之中，离地面也越来越近了。劳艳青和刘梅兰也围坐到了身边，看起来总算是都安全了。 飞机才刚刚停稳，就有人抬着担架冲了上来。看到这些人的出现，强撑着不愿睡过去的马晓旭精神不由一松，接着就再去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医院里。除了小腹上的那一记刀伤外，其实身体上还有着不少的外伤，大多都是最后被追上时受到的殴打。 他的病房可以说是整个医院最为热闹的地方了，就算是医生一再强调也阻止不了大家前来探望的热情。 除了天喻研发中心那些人外，像李启新就带着不少“商务部对外经贸科”的工作人员过，只不过总感觉那些里的眼神不像是看探病而是在参观什么珍稀动物似得。 另外刘国强率领的“水木参观团”、陈松溪率领的“科研参观团”、林一晨率领的“苏海驻京办”、王艺强还有鲁知达等等都纷纷“粉墨登场”，可以说是一方唱罢一方登场好不热闹。 而何奕卉和王斯也同样从羊城赶了过来，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他，两个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看到这一幕，劳艳青和刘梅兰也很是自觉得离开了房间，将这里留给了正牌女友。 何奕卉坐到床边时，眼泪已经不控制地从嘴角滴落下来。 “晓旭你这是怎么了？我才离开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京城的治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差了，要不然你好了之后跟着我回羊城吧。” “你也真是的，就算公文包的资料再重要。你也不应该和那些亡命之徒争抢，结果被扎了一刀。还好这次命大逃过一劫，以后千万不可以再逞英雄，有什么是比命还重要。” 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说词，为了避免在伊藤润三那边落了口实，虽然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可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另外也不想身边这些人太过担心，就想了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当然可以瞒上多久却不知道，只要先将眼前难关度过了就算成功。 深夜里从研发中心离开，因为拿着放有资料的公文包，被人误认为是现金出现在了争抢。在搏斗中他不幸受了伤，刚好还可以借此机会把安保公司放到了明面上。 这天，马晓旭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何奕卉把已经处理好的苹果切成小片，一块接着一块的送入他的嘴中。 就在这时，房间被推开了。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一群人走了进来，他睁开眼却见劳艳青走在前面，身后的人老老少少有男有女，一个个手上还都提着水果和营养品。 “马总，老板娘。这些是我的家人们，从老家过来看我现在准备离开了。因为之前你们都对我挺照顾的，他们就想来看一下马总。” 马晓旭当然知道其实这些人是来表达解救他们的恩情，只不过因为这些事不宜宣扬的关系，就只能换了个说词。 不过这样也好，本身带人去营救他们并没有想着收获什么恩情，要是张口闭口都挂在嘴边不但自己听了腻味，也会使得这些人心里负担太重。 何奕卉站了起来，眉眼带笑地开口道：“劳助理和你的家人们太客气了，要来看看人没问题，但是东西等下可是都要再带回去。” 第498章 黑材料 劳艳青的父亲劳荣光在把大家的东西都堆放在柜子边上，听到这话不由抬头笑着说道：“马夫人你就不要为难我们的，等下就要离开京城回老家，行李已经够多了。” “要是再拒绝，那我可以当成马夫人你嫌弃这些东西价格太过廉价了。大家不是都说礼轻情意重，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今后还需要您两位多多照顾小女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何奕卉也不好再行推辞了。只能苦笑着点头应了下来，一时间大家就在那里闲聊了起来。 其实从最初听到传言起，她对劳艳青并没有什么好感。只不过后来解释清楚后也还是留下了小心结，但是刚刚的老板娘却听得她心花怒放，同时也证明对方无意与自己争夺。 再加上不管如何，自己现在是以马晓旭女朋友的身份来待客，肯定是要表现出大方得体。因此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能说人都是在不断地成长之中。 好不容易，马晓旭才找到了机会开口。 “劳助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对于你的工作安排，你要是有什么异议或疑虑也可以说出来。刚好小卉也在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能当面请教。” 原来在回来后，他就与劳艳青聊过了接下来的安排，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 因为她已经不愿意继续留在京城的研发中心工作，毕竟心结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解除。可是他并不想就此放弃这样一个能力出众，可以成为左膀右臂的助手。 因此就提出，前往羊城的天喻电子厂负责那里的一切。并且借助靠着几个发达地区的便利，负责组建起第二研发中心的重任。 之前一直没有收到正面的回答，说要多陪陪家人。现在这些人要回去了，想必也是有了决定。 要么就是和家人们一起回去，准备去过想象中家居乐业的生活。如若不然肯定也要选择一个去处了，毕竟京城这里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那羊城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劳艳青回头看了看正在聊得热火朝天的家人们，按她的本意是想要陪在父母身边。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刚提出来，就被家人们所劝阻了。 因为当问到离开天喻研发中心的收入问题，她沉默了，心里也清楚回到家乡去是不可能才有这样的收入。 那是一个不算偏避但也是只能称之发展中的城市，家里的资产在当地可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了。 但是一直以来的生意重点都是在东营，经过这一次的危机事件后，他们却是再也不想去了。 就连没得及的处理的生意，也是委托还在那里的朋友进行转卖。这下子等于一家人都失去了经济来源，目前来说就是坐吃山空。 如此一来也许短时间内还可以维持着以往的生活品质，但是如果没有能找到新的营利方向，接下来的落没可以称得上是必然了。 在这个时期，一份收入不菲并且还有着向上发展空间的工作，就成了维系这个家庭的重要支柱。 因此大家都劝说她继续留在天喻研发中心，就算想要陪伴身边也不用急于一时，而且同样在国内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见面。 听完那些话后，她的心思也就自然淡了下来。只不过京城天喻研发中心，是真得无心再继续待下去了。 劳艳青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马总的体谅和栽培，我选择去往羊城。不过手上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只要完成了就会去与老板娘会合。” 马晓旭却是不由产生了疑惑，据他所知天喻研发中心的工作都交接完成了。怎么会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正打算发问却看到了对方的眼神。 他在心里恍然大悟，对方是觉得现在人太多了不方便说，所以示意自己先不要开口。 但这样一来却是让他更为疑惑，工作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众说得吗？就算是偶尔说到那些研发结果的支言片语，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才对。 难不成她是想假借这样的名义和自己说些什么？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正处于众星捧月中心点的何奕卉，暗想真是如此又该要怎么办呢？ 不过既然对方有这样的需求，那么就先静观其变。好不容易这一群人才算是尽了谈性离去，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还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马晓旭不由苦笑起来，这群人莫不是打着探望的名头来这里开茶话会的吧。刚刚一屋子人就没几个有理会过他的，反倒是话语声吵得他脑子都有些疼了。 何奕卉想必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脸上露出苦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种接来送往的活就是她心喜爱的，以往都是由马晓旭或是王斯出面。 现在一个躺在病床上没有办法，另一个而是去了研发中心帮着处理一些事务。好在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前来看望的人往往都是三五个最多，也都是寒暄几句就离去。 今天碰上这一大群人，却着实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就在这时，刚刚关上的门又被推开了，劳艳青走了进来。 何奕卉心有余悸地往她身后看去，只没有人在后面跟着进来，才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脯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由想要发笑。 她回过神也发现做出这样的表情有些不适合，正打算开口解释几句。 劳艳青笑着主动开口说道：“老板娘没关系的，我也常常觉得大家的话好多。不过他也是面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刚刚那样吵闹希望你们可以见谅。” “就我一个人回来，有些话还是要私底交待才行。我也不知道整理出来的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是还是不死心想让马总帮我过过目。” 说完却是从随身的背包里拿了一个文件袋，里边装得鼓鼓囔囔看来是放了不少资料在里边。 何奕卉有些迟疑地说道：“那我先去外面买点水果吧，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聊。”说完就迈开步子准备出去。 第499章 失望 劳艳青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开口道：“老板娘这房间里水果都要堆成山了，怎么还要去外面买，那么多吃不掉多浪费呀。” “而且我要说的事别人听不得，难道连你也听不得吗？说不定你还可以帮忙出出主意，因为我其实也是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马总。” 接着她把那袋资料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继续说道：“这里面是我在芝东电子工作这么久以来所知道的一些不法事情，现在我全部整理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资料到底能不能影响到芝东电子的生意以及名声，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现在就想交给马总由您来决定如何处理。” 两个人听到这话不由面面相觑，还真想不到对方有着收集这种资料的爱好。当然可能也是对方当时身处异国他乡的一种自保手段，只是现在拿出这些能不能起到作用却是难讲了。 马晓旭用手轻轻拍了拍文件袋，开口道：“既然你这样相信我，那么资料就放在我这里好了。接下来你可是收拾起心情，准备好好为天喻研中心卖命了。” 劳艳青笑了起来，开口道：“马总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接下来要为马总当牛做马了，不过我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马总应该不会亏待我的。” “事情说完了，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了。老板娘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要是就在最近那咱们就一直去羊城，刚好在路上也可以作个伴。” 劳艳青想了想后，说道：“三天后吧，到时候他也可以出院回家了。相信能照顾好他自己了，实在不行就给他请个保姆好了。” “我和斯姐也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羊城那边天天都打电话来请示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当面解决才行，要不然出了差错损失可都不小了。” 约定好时间，劳艳青就离开了病房。 何奕卉轻轻坐到床边，看着已经打开那些资料看了起来的马晓旭说道：“这些资料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总感觉应该用处不大。” 对方一连继续翻看着，一边说道：“都芝东电子在进行商业运作中那些不太光彩的手段，这要是放在国内任何一家企业，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可以让企业直接破产无法翻身。” “只不过放到国际上却最多只能说是手段卑劣，我也就是学习一下里边的知识。等一会就送到上面去，至于能有什么结果顺其自然就好。” 说完放下资料将丽人揽进怀里，说道：“你真得不再多待一段时间吗？我总觉得伤口还在疼痛，就是因为你在身边才让我觉得舒服不少。” 何奕卉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指在他的腹部按了按，就听他传出了有些夸张的喊痛声。只不过这番举动，却让她笑得有些合拢嘴。 马晓旭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道：“你就这么没有同情心呀，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如此高兴。” 何奕卉那双明眸却是对着他翻起了白眼，“噗”一声笑过后才说道：“我刚刚按得根本不是你受伤的位置，你都已经搞不清楚伤口的位置了，还说伤没有好干净。” “我也很想陪在你的身边，不过既然当初我选择了独立，那么肯定是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何况斯姐也陪着我一直待在这里，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正事呢。” 马晓旭心中却是无声地叹息着，有着想想也是挺矛盾的。希望身边的女孩要独立、有思想、不要整天缠着看着，可是当真得变成如此却又感觉距离变远了。 而人类尤其是男子却并不是长情的物种，他们总会被花花世界给迷花了眼。而其中那些在社会上获得一定成功的男性，更是会被身边不停出现的春兰秋菊、环肥瘦燕所吸引。 他也不知道心中这份美好可以坚持多久，只希望天长地久直到暮年垂垂老矣的时候。到那个时候自己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想必是可以为这段感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此景此情让人一点都无法记住这还是病房之中。 很快，那份资料就已经放在李启新的桌上，他翻看完里边的内容却不由地摇头苦笑。不过既然有收到这些，那肯定还是要给个回复才行。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那头还在传来医生叮嘱的声音。看来那个小家伙还没有出院，看来这次吃得亏可不小，怪不得急吼吼地把这些资料递了上来。 “小马，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那天去看你的时候还说过两天再去，没想到最近事情一多就忙得顾不上你，应该没有怪我这个不守信的老头子吧。” 马晓旭此时已经接受完检查，在何奕卉将人送出去的时候回复道：“李先生您说得这是哪里话，我还能不知道工作重要这个道理，再说您都来看过我了。” “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收到那些资料了吧，您看过之后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拿到这些东西后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您那里可能派得上一些用场。” 李启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对方如何信任自己并且寄希望于这里。只不过这些资料确实有些鸡肋，要说一点用没有肯定是太过了，但是真要说有什么用好像也不尽然。 他沉住气慢慢地说道：“小马这些资料我都有认真看了一下，我们可以操作的并不多，只能是将这些资料送到有需要的人手里。让他们小心提防是否存在着这种损害当地而肥自身的行为，其他的事情我们也没法做什么。” 第500章 临别前的日常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不由沉默了下来。其实早在一开始，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只不过当得到证实时，却还有些难过。 更多是为劳艳青而感到不值，费尽心思才记录下来的材料，并没有机会派上用场。总得来说还是华夏科技的声音在国际还太过默默无闻，因此更多国家都会倾向于东营。 不过刚刚也听到会把这些资料送给其他一些国家，只要其中有一两个国家能做出反应就算是一种收获。 “李局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要是放在我手上除了徒惹一些负面情绪外也没有其他收获。反正我是当成死马送过去给您，能治成活马当然是好，不行也麻烦您埋一下了。” “只要您不觉得是多增加了麻烦就行，另外还是要多谢您同意放梅兰到我身边。这样一来我可是安全得多了，同时天喻研发中心资料外泄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不少。” 李启新听到这话却没好气地说道：“这个你倒是不用谢，我可一点都没想放她过去。只不过是她一直坚持，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 “而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的小女朋友过来。你就让她去协助着组建那个什么天喻安保公司，我和你说在华夏搞这种是没有意义的。” 马晓旭感觉到话筒那边的老人有些动气，只能连忙解释道：“李局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直让她留在身边，哪里知道她非得要去，说要挑人组建安保小组专门来保护我。” “梅兰的脾气您也清楚，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实在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您帮我和她说说，怎么讲也是十来年的老上级了，应该多少还是会听进去一些的。” 他正说得起劲，哪里知道话筒里听到“碰”得一声，接着就响起了忙音。估计是对方已经直接挂断了，这老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说翻脸就翻脸呢。 他只得一脸悻悻地把手机收了起来，何奕卉看着他那副委曲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她走了过去轻轻抱住，说道：“怎么了晓旭，是谁给你打电话呢？” 马晓旭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开口道：“其实我到目前也没能真正搞清楚他的身份，明面上是商务部对外经贸局，但实际上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在日常交流时也是很小心地不透露出丝毫口风，都是以组织这两个字来做代称。但是我想应该是类似华夏龙组这样的机构吧，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挺相似的。” 何奕卉却听越觉得他有些孩子气，有些哭笑不得地用手指点点了他的额头。 “这段时间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天天就是在那里看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还自己想出什么华夏龙组，幸亏是在我面前说这个，要是让别人听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话题转移开，女性们都无法理解为什么男人常常有着突破天际的想法。但这就是每个男性从小至老都潜藏在血液里的不安份，而这些更是斗志的来源。 而这一些只有极少数女性才为明白，而且这小一部份无一不在自己的领域中都取了得不逊色于男性的成就。 “我不是把那些资料都递交了上去，刚刚就是李局给我了回复。正如我们之前所预料的一样，根本没有办法使得对方伤筋动骨，只能说是尽量发挥一些聊胜于无的小作用。” “对于我们来说还不会太放在心上，就是不知道劳艳芳对此事是抱着多大的期待。就担心她会因此而越加失落，看来还是要早点让你带着她去羊城投入新的工作中才好。” 因为何奕卉已经决定要去羊城了，因此最近这几个女孩的接触就多了起来。何奕卉对她的感观也有了极大的改变，渐渐认可了她的能力是天喻公司所需要的。 现在听到这话，也就不由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样吧，这两天她还是会再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开导开导她，把这个事做个了断以免去了羊城后还记挂着此事。” “要不要让斯姐也一起过来，我觉得她在说服人这件事上还有挺有天赋的。有她帮忙说不定效果会好上很多，现在我们三个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了。” 马晓旭将身体躺倒在床上，双手抱头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下子可把女孩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摇晃着他的身体，连声问道：“晓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不要吓我。” 说完后就打算去按床头的紧急按钮，将医生们召集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喊出声来。 “我想到你们三个凑在一起的场面，就觉得头痛欲裂。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和你们同时待上一个小时可比我身上这刀伤还来得难受。” 何奕卉这才反应过来，眼眶含着泪花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差点就要把我吓死了。” 马晓旭看着她的那幅模样，才惊觉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连忙从床上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奕卉，我没有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强烈，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 “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了，如果再有下次就任由你处罚。不要再板着脸了，我帮你把眼泪擦掉。” 说完之后，把脸凑了上去，却是打算用嘴将那眼泪给舔干净。 这样过份的动作，让何奕卉就算在恼怒中也不由飞霞满面。伸出手在他身上乱锤一气，只不过这样一来气却生不下去了。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才又抱着坐到了床上。 她轻轻喘着气说道：“这次就算是原谅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所以你要记住，不但要保护好自己，同样也不可以有任何事欺瞒我。” 他脸色不由一僵，这话说得有些晚了。到目前为止，已经大大小小有那么几个事情是在隐瞒着对方了。 早知道会如此，刚刚就不应该开那个玩笑。结果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不过有苦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501章 小青 “咚咚咚咚” 两个人原本搂在一起，你浓我浓好不亲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破坏了，马晓旭原来还想要充耳不闻，哪想何奕卉却是红着脸一把将他推到边上。 “你真是要死啦，这里又不是家里。说不定是医生或护士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我们的，你乖乖坐好我去开门。” 马晓旭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刚刚该说得都讲得够清楚了，而且我这都快要出院了。哪里还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真是瞎操心。” 人进来了，原来却是劳艳青和王斯。 两个人刚刚在门外敲了好一会儿，现在进来后都是满脸的狐疑神色。 王斯更是紧紧盯着何奕卉说道：“你们俩人在这里面做什么呢？怎么老半天才开门，我还想着是不是又去医护室做理疗了。” 劳艳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也有些微红却是目光向下不敢直视。 马晓旭被打扰了好事，半躺在床边懒洋洋地说道：“斯姐不要追根究底了，刚刚都觉得有些累就一直挤挤躺在床上睡着了，刚刚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梦中。” “你们两个怎么今天也过来了，不是说明天我出院的时候再一起来帮忙拿东西吗？难得一个二人世界就这样被你们打扰了，好好想想要怎么补偿我们才好。” 王斯双手抱胸显得身体曲线更为惊心动魄，说起来何奕卉身材也算不错，至少称得上是玲珑有致。只可惜最近都和这两个人站一起，活生生被比成了火柴妞一个。 她才不会惯着这个男人的臭毛病，这个心理其实连自己都有些无法明白。总是喜欢在一些事情上针锋相对，但要是涉及到对方的安危却又不自禁地想要去关心。 “我不是担心你伤口会裂，只是怕奕卉又要留下来照顾你。那样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羊城去，已经说好下次见面可要你去羊城才行了。” “现在过来除了要帮着奕卉把一些东西先收拾好，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要去外面转转。也要去到处逛逛，买一些京城的特产带回去。” 马晓旭被抢白了几句后，不由缩缩了头心里暗想这女人怎么脾气更大了，该不会是正巧碰上不开心的那几天的时候吧。 他却是不想再说什么了，要是不小心再触了对方霉头少不得又要被说上几句。眼睛余光看到劳艳青正眉眼带笑地偷偷瞄着这边，想起刚刚接到的那通电话。 他将头转了过去，开口道：“劳助理你坐过来，原本还想着要找个时间叫你过来。现在刚好碰上了，那么把事情和你说了吧。” “之前你提交的那些资料，我已经转给了更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只不过因为芝东电子毕竟是国外的企业，也并没有在国内设厂和进行合作，所以大概率是没得有什么斩获。” 劳艳青听到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担心自己想不通吗？ 其实这个结果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当初收集这些资料时更多地是考虑今后去到同行业的其他公司，到时候作为竞争对手才能把那些资料发挥到最大。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恐怕自己今后都要和天喻这家公司绑在一起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材料的用处会越来越低，又为了表明心意才全部拿了来交给对方。 因此她在听到这个结果时，内心并无太大的波澜。 “谢谢马总特地将这些结果告诉我，其实把资料交出去后我就已经不再关注这个事情了。不过要是芝东电子觉得我们拿他没有办法，就想得太简单了些。” “我当时在研究室虽然称不上独挡一面，但也是一个万金油的角色。因此大部份的科研项目我都有参与过，所以我最近正在整理这一方面的资料。” 听到这话，马晓旭却是不由兴奋了起来了。早在当初想让她进入天喻研发中心时，就暗自在心里打过这个算盘。 当然他不会像伊藤润三那样想要拿着这些资料去赚取私利，也不会像贝尔公司那样直接全盘照抄把别人的成果当成了自己的。 但是如果能拿到那些有着具体数据的科研资料，那么可比现在劳艳青仅仅在口头上进行指导要有效得多，并且也将会更为直观可以让大家少走弯路。 “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才是真正有助于天喻研发中心及至华夏科技界的事情。要不然你也不要去羊城了，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再去吧。” 还不得劳艳青回话，王斯走上前将她揽住。开口道：“你可真会想美事，不但小青会如期跟着我们回去，那些资料也不可能全部都留在京城的天喻研发中心这里。” “你不是要让在羊城组建第二研发中心吗？小青作为那里的负责人，肯定要留一些作为开局之用。说不定哪天就能一举超越你带领的京城天研，到时候看你有什么借口长驻京城。” 原来还有这样的打算，不过关系也不大，算得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是马晓旭可不甘就这样让王斯的言语占了上风，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想不到才几天时间就有小青这个雅号，就是不知道哪个又是大白呢？” 说完之后，眼神还极为不老实地两个女子身上转悠。 王斯把胸一挺，极为不屑地说道：“哪个是大白和你也没关系，你也不要把自己当成许仙了。要不然哪天现出原形，把你活生生地吓死。” 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看似老实而且目前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可以说他花心的地方。可是却总在不经意间就在身边，招惹了不少女孩飞蛾扑火。 单单她知道的就不光有着眼前的劳艳青，那个听说很能打的刘梅兰、临海第一百货的刘美琪、义诚乳业的林敏、天喻培训学校的万连艳，就连自己其实也是动着心。 只是他就像毫无知觉似得，仿佛将所有人都当成朋友、同伴、下属。谁也不清楚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却没有人愿意将这份情感割舍。 第502章 出院 就在王斯陷入失神当中时，马晓旭却像个二傻子似得笑了起来。见几人看了过来，才止住笑说道：“我当然不会是许仙了，但是他可是我最为敬佩的男人之一。” 王斯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出地横眉略带讥讽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有敬佩的男人，我还以为你一直是怼天怼地自认无人能及。” 他却是把脸上一板，开口道：“那怎么可能，我还是有对那么几个甘败下风的。” 劳艳青却是看出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连忙抢在王斯开口前打岔地说道：“马总那你就说说，也好让我们知道一下，之前大家可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马晓旭眼神中带着笑意，脸上却是摆出一本正经地模样开口道：“我最敬佩的男人有三个，分别是董永、许仙、宁采臣；他们三人可以称之为所有男人楷模。” 这话一出，王斯和劳艳青不由都呆住了。只有何奕卉一脸好奇地追问道：“晓旭你说的这三个人不都是小说中的人物吗？怎么就成了你敬佩的对象，还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 “看来我说的对，你在无聊的时候千万不要再看那些奇文异谈。现在都快要分不清现实传说了，再继续下去就怕你变成一个傻子了。”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规劝着对方，王斯的眉毛都快要竖了起来。揽着劳艳青走到身边，侧着身小声地说了几句，只见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何奕卉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道：“马同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闲得发慌以至于太过聊，明天出院后就赶滚回去工作。” “看你这么有精神，你的东西就自己收拾吧。我们三姐妹要去逛街了，午餐晚餐你都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之后还走到床头，将原本放在上面的几本小说都拿走了。 马晓旭这下有些慌了神，只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岂不是除了发呆就没事可干了。连忙说道：“奕卉你不要这么无情啊，大不了我再也不把他们三个人当成敬佩对象了。” 何奕卉却没有丝毫心软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两人身边站着。王斯也是一脸得意，总算找到办法好好治治这个家伙了。 看着三个人并排而立，可以说得上春兰秋菊各擅其场让人不舍得看漏掉任何一个人。只不过当看到明显成“凹”字的队形，不由深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莫名其妙，王斯和何奕卉都有些不明所以，只有劳艳青红着脸低着头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早就有发现，对方总会在不经意间用眼神余光扫过自己的身体。但是从那眼神之中却看不到一丝淫邪，只有惊奇和感叹。 要是以往碰上这样情况，心里还会有些微微的愠怒，可以现在自己却慢慢变得坦然要不是身边还有着另外两个，她有点想要特意地挺上一挺了。 隔日。 马晓旭顺利地出了院，难得敬业了一回直接去往天喻研发中心。主要是因为养伤这段时间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一开始是伤势不允许后面则是因为何奕卉来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着劳艳青刚刚给予的一些技术资料半成品。之所以说是半成品，是因为这些项目在她接触到的时候研发还在进行当中。 所以她只能将已经验证过是正确的那一部份写了出来，后面的进度就需要天喻研发中心自己安排人手去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且打听过芝东电子最新的产品发布，并没有这几项产品的出现，由此可见对方还要研发当中。 如果是以前马晓旭说不定还会有些顾忌，但现在自己只是拿到一部份前期的资料。这一些大多是现有行业内众所皆知的技术，只不过有了这些资料可以让自己少走一些弯路罢了。 关键点就在于接下去的那部份研发，如果一来不管自己是不是抢在对方前面有了成品。都不至于构成抄袭或者陷入盗取对方资料的言论当中，只是希望大家能够给力一些。 除了这几个半成品外，他已经决定提前将自己在后世所熟知的一项革新技术拿出来。相信有了成熟的理论再加上关自在团队的能力，很快就能拿出成品投入市场中。 天喻研发中心，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热闹了。 会议室里可以说是群情激昂，每个小组都拿到了一个或两个的科研项目。大家原本都陷入无活可做的困惑当中，现在一下子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就消失了。 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件泄密并且让竞争对手抢先发布产品的事之后，所有人都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既担心自己手上的项目遇上同样的事情，又担心中心进行清洗。 现在有新任务下来，那之前的所有担忧就可以一扫而空了。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赌咒发誓，一定会按照保密条例上的制度来遵守。 关自在的那个小组，更是每个人都涨红着脸。他们的感受比其他人还要深得多，一方面泄密事件的主角就自己，现在能再次接到任务说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值得信任的战友。 另一方面，他们总憋着一口气。认为如果不是自己速度慢了，就算就是对方拿了技术资料也没有办法抢先一步。 虽然说调查结果证明，每一个人都是没有问题。但是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还是心情郁结，加上时不时从其他小组传来的风言风语，他们都有一种既将被解散的绝望感。 在接到通知要前来开会的时候，有些比较悲观的人甚至认为会议中将会有全员失业的通知。 哪里想到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一个大饼就砸在了众人的头上。从马晓旭话里话多的意思可以得知，这个研发项目是最近的重中之重。 这不但说明老板并没有放弃大家的意思，而且还是认可这些人的研发水平。此时都不需要再做什么动员，就一个个在底下开始了摩拳擦掌准备震惊所有人。 第503章 军心大振 关自在、庄锦松和蔡元培却已经被震惊在当场了，他们所拿来的资料文件和其他有所不同。除了研发项目出发点和预期结果后，还着有详尽的每一个细节。 不夸张地说，只要是有接受过正规的相关知识学习。就算是刚刚毕业没有经验的大学生，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将这个项目按部就班地完成。 区别只在于自己这些人可以做得更为完美，同时在过程当中有能力进行修整和调试。但就成果与难度相对比，就简直可以称得上不费吹之力。 用个形象点的比喻就是，一道没有人做出来过的美食。现在有人告诉你需要准备什么信材，要根据什么样的顺序依照多少分量按精确到分钟的计时来进行制作。 他们三个人不由怀疑，这是不是马晓旭从其他科研机构买来的技术资料。不，不可能是买来的，这项技术虽然称不上是划时代的成果，但也足于让人从名不见经传一跃打响了名头。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和自己大概一致的猜测，这不会是通过非法手段得到的吗？ 这种行为可是刚刚让自己这些人深受其害，老板怎么可以也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呢。就算是要进行报复，不是应该采用其他的方式才对吗？否则自己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难道就正如行业中所说的那些话一样，每一个屠龙的勇士最终将成为新的恶龙。关自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猜测，想要直接问出口却欲言又止。 马晓旭看着这三个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急着脑门都要流汗的样子猜到他们的心中所想。 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会后的单独沟通了，当下笑着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认为这份资料如此完整，肯定是从哪个研究中心巧取豪夺过来的。” “你们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呢？我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吗？你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信任，这让我很是受伤也很是难过。” 听到这话，三个人脸上都现出惊慌神色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 “马总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马总您误会啦，我们绝对相信您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马总不管是什么事，只你发话我都是往前冲的。” 话音刚落，三个人不由都愣住了，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不由都傻乎乎地笑了起来，然后一起转过头看了过去。 只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马晓旭并没有因为自己几人表忠心的举动而喜欢笑颜开。反而那张脸看着似笑非笑，让三个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瘆得慌。 “你们是没哪个意思？又不会干出哪种事？往前冲这是要去哪？” 马晓旭简真都要被气笑了，一字一顿地接着说道：“这份资料是我住院期间，通过计算机模拟运行的方式设计出来的。” “当然也许这个世界上真得会有类似的研究，但是我可以保证整体思路和细节都不会是一样的。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行业内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研发方向，你们就放心地做吧。” 蔡元培的手肘被身边两位领导接二连三的触碰提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马总您真是了不起，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按资料上的内容去推进，绝对不会辜负您的这片苦心。” 马晓旭摆了摆手，开口问道：“你们三个都看完了这份资料，那么能不能预估要完成这个产品，需要多少时间？” 关自在听到这话心里不由一松，认真回想了刚刚所看到的内容。语气肯定地说道：“只要配套工厂可以跟上我们的进度，那么一个月内试制产品就可以完成。” “以这个为前提条件，那么最多四十五天就可以推出足够上市的产品。并且有可能在收到反馈后半个月的时间里，将产品升级并推向市场。” 一说到产品上，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身上所体现出来的迷茫与不自信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得斗志昂扬。 马晓旭见到他如此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这一次要记得执行保密条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有碰上什么问题及时找我。” 说完了这些，他环顾了会议室一圈。看过去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这才像是一支年青有战斗力的团队。 之前借着养伤好好得晾了晾这些人，现在可以算得上触底反弹了。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大家手上都拿到了接下来的工作内容，那么就一起努力吧。” “天喻研发中心成立成来，所有取得的成果都是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贡献。而且今后还会有更多的项目在等着大家，我也不想说太多空话套话，会后将根据考评发放奖励。” 如果说拿到了新的项目方案是让大家对未来有了更好的期待，那么现在这个决定却是让所有人都可以马上拥有美好的生活。 一时间，会议里鬼哭狼嚎乱成一片。所有人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顺应大流都七嘴八舌地喊着各种夸赞他的话语。 “马总威武。” “天喻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家了，我愿意二十四小时不出家门。” “听马总的话有肉吃，来到天喻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 也不怪大家如此激动，天喻研发中心的待遇水平原本就已经是国内类似单位同样职务的两倍。而且还有着种类繁多，其他单位或有或无的各种福利。 最让人称道的地方就是，通过大家的了解马晓旭这人还算是大气。除了在研发中心刚成立时因为资金不足没有发放季考核奖励外，后面就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 这时他这种不画空头支票的做法，才让每一个入职的人都愿意将天喻研发中心当成可以为之奋斗的地方。 也这是如此在前段时间，公司和老板都出事的情况下，没有谁提出离职。现在大家的感觉就是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只要努力干活就可以了。 第504章 机场 看着飞机在天空中远去，马晓旭的心情却是怅然若失。 那三个女人就像风一样地飘向了远方，下一次再见就是自己要动身过去了。虽然说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可是研发中心一大摊事根本就难以抽身。 汪福临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怎么才刚刚离开就开始舍不得啦，这还不简单我现在马上去给你订张机票，四个小时后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听到这话他可以说是真得有所心动，如果真得这样做还是挺浪漫的。不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现在正是大好年华怎么可以陷入儿女情长之中呢。 “老汪走吧，研发中心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处理。你还有闲心帮我出谋划策，看来是工作量不够需要再给你加加担子才行。” 汪福临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都是什么事呀。看来一段时间没有跟着，拍马屁的功夫都下降了不少，这不拍到马腿上了。 他只好双手合拳拱了拱以示求饶，“马总别开玩笑了，就现在的工作量都让我快以公司为家了。再加担子的话，我的父母都要一起住过来了。” “不过马总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看待，您这样其实也不是办法。生意场上你那是叱咤风云能谋善断，可是在感情我就觉得你有些优柔寡断了。” 听到这话，马晓旭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开口道：“走吧找个地方聊一聊，能说得到我心里那就给你批假，要是全是胡言乱语那就继续在给公司里当牛做马吧。” 汪福临听到这话却是兴高采烈了起来，说起来他虽然还是单身汉但实际上却是万花丛中过半叶不粘身，看来那几天假是要到手了。 两人也不离开机场，就挑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人的餐厅走了进去。其实这里边大部份的餐厅都是门可罗雀，完全就是三年一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节奏。 平日里除了那些不需要自己付帐的乘客喜欢坐在里边消磨一些时光外，大多数时间里没有几个人在。 毕竟现在可不是十年二十年后的时代，首先乘坐飞机的人本身就少，再加上那看起来就像是“天价”菜品。 就算有人误入其中，也会被吓得立马离开。要知道在华夏这种面子大过天的国度里，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地方可是极少出现的。 只不过想要强撑面子，也要撑得起才行。要是口袋里掏个底朝天都点不上一碗面，那还是老老实实别找不自在了。最起码灰溜溜地离开，比被人扣住要强得多。 也不是没有人想耍耍无懒，抱着吃你一顿大不了被你打一顿的想法进来。可惜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不但挨了打还要被机场公安扣下，饭钱少不了还得加罚。 要是放在以后，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讲武德的代表。 两个人虽然有些惊讶这里边的空旷，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了过去。 哪里想到屁股都才刚刚挨上椅子，就有服务员跑了过来。说道：“两位我们这里不是休息区，没有消费是不能坐在这里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开口道：“那就给我们两人各一杯饮料送上来就是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原本就只是打算听听汪福临能说出些什么大道理，喝点水解解渴也就够了。 只是那个服务员却没有离开，反而问道：“先生您都不问问价格就点，是不是抱着等下想要逃单的心思，这种招式现在不灵了。” 此时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服务员，朝着这边喊道：“小许你有没有点眼力劲呀，那两个明显就是来蹭座的，你赶紧把人打发了就是了。” 听到这话，原本心里就有些不畅快的马晓旭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淡淡地说道：“你就把你们店里最便宜的两杯饮料帮我们送上来就行了，这点钱总不会担心逃单了吧。” 刚刚喊话的那个服务员此时已经走上前来，接过话头不屑地说道：“就算是最便宜的也请你们先去把单买了，省得等一下我还要去喊警察过来。” “我在机场这里待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是不是来店里消费的客人我一眼就可以看个清清楚楚，小许这一点你还是要好好和姐姐我学学。”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开口道：“学什么学？学你狗眼看人低还是学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的本职工作就是服务乘客。就算真有些人误入其中，也不是你用这种态度对待的理由。” “是不是只要我付了钱，你们菜单上的那些东西都可以送上来。点个菜还要先付钱，我都要怀疑你们这家到底是不是黑店了。” 被称为小许的服务员，听到这些话一下子没有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倒是觉得这里位置空着也是空着，就算别人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而且这个男子看着还挺顺眼的，因此打算开口帮忙解围。哪想才刚张口就被同事给拨到了一边，因为没有提防身体险些就撞到桌角。 原来是那个服务员难得被人一通抢白，自觉在同事面前失了面子。再加上听到刚刚的笑声，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上面的表情更是显得十分狰狞。 “你吃不起就快点走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最讨厌你们这些没钱又喜欢充大头偏偏很能说的这种人了。还说怀疑我们是不是黑店，菜单上的东西你们点得哪样，废话真多。” “我和你说，像你们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快点滚，要不然老娘就要报警了。小许你也要瞪大眼睛看清楚，不要被一些徒有其表的人给迷惑了。” 那张血盆大口差点就直接碰到了马晓旭脸了，还要他闪得快往后面躲了躲，但那些口水却不可避免地喷到了他的衣服上。 看着这个泼妇似得的女人，汪福临只觉得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不过却也没有必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要是真计较反而失了自己的身份。 第505章 点餐 而且就这一小会功夫，拜那个女人大嗓门的功劳。门口已经渐渐有人围了过来，既有过往的乘客更有隔壁那些店家的工作人员。 想想也是，待在这种没什么客人的地方。整天面对得都是和自己同样境地的那些人，这种长年累月一成不变的生活真是枯燥得让人发狂。 现在好不容易这里有了动静，哪里还会控制得住那两条腿。反正店里也没有生意，不如来这里看看热闹打发一下时间好了。 于是他上前拉了拉马晓旭，开口道：“马总要不然算了，这里地方这么大我们换一个地方免得影响了心情。” 那女子同样也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刚刚的判断没有错。愈发大声地说了起来：“怎么样被我识破了吧，说得这么好听换个地方，还装模做样喊着总？” “我看是经常去蹭吃蹭喝才被人打肿了吧，告诉你们两个整个机场都是一样的。想要吃东西就要先给钱，要不然连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说了几句发泄出不满情绪的马晓旭还想就就此息事宁人，想不到这个女人却是这般不依不饶。 再看着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看着热闹。而且看起来大部份都是机场的工作人员，要是自己真得就这样离开，恐怕以后再来这里都要被列入黑名单了。 反正今天心情不好，干脆就由着性子来好了。大大地闹上一场，别得不说自己的心情肯定可以变好。 要是谁爱说什么持强凌弱，就让他们说好了。谁说不可以仗着自己比对方有能力就欺负的，天天去找比自己历害人的麻烦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他往前跨了几个大步，指着上面写着最贵的那个菜说道：“就这个龙虾伊面给我来两份，再加两杯拿铁。一共是九百八十元对吧，这是一千元收好，把菜给我端上来吧。” 这下子不管是店里的服务员，还是店门口的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哗然之声。 要是只点个菜名还算不上什么，问题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这样扔在了收银台上，要知道一千元可不是笔小数目，有多少人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些工资的。 张着嘴正要继续损人的服务员也一下卡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何况点得还是那道从开店至今都无人问津的龙虾伊面。 当时老板持意要写上这个菜，只不过是为了提高这个餐厅的档次。根本也没有想过会有人点这个菜，就算有外国人进来看着这中不中洋不洋的名子也会真接跳过。 却没想到今天在机缘巧合之下，会来了这样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人。别说店里根本就没这道菜，就算是有现在也不是龙虾上市的季节呀。 她一会儿看看桌面上的钱，一会儿又看看重新露出笑脸的马晓旭。正打算开口对那些钞票提出质疑，才发现嘴巴竟然合不上了。 微微想要合上就觉得上下颌交接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就要流下眼泪来了。她急忙含糊不清地喊道：“小，小许快点帮我叫严医生来，就和他说我的下巴掉了。” 才这样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痛得眼眶中满是泪花，而且嘴合不上那口水就一直往下滴落。现在的模样和刚刚比起来就是完全不同了，可以说刚刚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这下子热闹可就大了，很快所谓的严医生就过来了。虽然说只是在机场的应急诊所里工作，但那手法还真是熟练。 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人的下巴给装了回去，不过就算如此那个也是眼泪和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穿着警服的男子带着人往这里匆匆走来，而且十分粗鲁地从店门外围观的那些“吃瓜”群众中杀出了一条路来。 不少人都被推得东倒西歪，那些人回过头正想发火却在看到对方后反而堆起了笑脸。可见这人在平日里就已经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更有可能常常仗势欺人。 许姓的服务员看到此人也不由脸色一变，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后还是快步地走到了马晓旭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这位客人，你还是快点走吧，要不然等下就麻烦了。” 在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后，一边往门的方向看去一边继续说道：“这个人叫石志享是汪大姐的老公，在机场里的治安所上班，很多人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这下子马晓旭总算明白那人为何可以如此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其他人的样子。想来妻以夫贵养出了莫名的优越感来，恐怕也是她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底气。 只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那石志享进了店里并不是第一时去到他老婆身边。反而用眼神快速地在小许身上打量了起来，接着才漫不轻心地说道：“是谁这么大胆来店里闹事？” 马晓旭站在那小许身边，却是完全都被无视了。不过在他细心观察下，那人刚刚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淫邪和垂涎之意，怪不得身边的女孩下意识地缩紧身体。 想必在平时里少不了时常骚扰，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感激。这个女孩如此惧怕那人，还会偷偷地给自己提醒，想必心地还是善良的。 汪姓服务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喊道：“你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久才来，要是再晚一些你的婆娘就要让人欺负死了。” 说着就感觉下巴那里又开始痛了，严医生见状连忙上前说道：“汪大姐你消消气，不要太激动了。那里才刚刚复位，要是不小心很容易再掉下来的。” 石志享看着她那张胖脸，那些花了大价钱的化妆品都被哭花了，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想吐。要是真会让人欺负死倒是趁了自己的心，可惜只能想想，说不定活得比自己还长。 只不过这事却是不能不管的，不但因为是他的老婆，更因为这事关他的颜面。否则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连老婆都看顾不了其他人哪里还会信服自己。 第506章 祸心 石志享顺着自家女人指过去的方向，却见在那小许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这一下可真是差点气炸了，那个小许自己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却一直对自己爱理不理。 现在却像小鸟依人一样站在那里，看着那副俊俏的样子不但牙痒痒连心里也是痒痒的。他挺着肚子一步三晃地走了上去，满脸横肉的脸上堆出了油腻的笑容。 “小许快到哥哥这边，那两个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看你汪大姐都被气成什么样了，今天非得好好地对他们进行教育一番。” 许姓服务员虽然心里充满一厌恶，却又不也不听他的话。扭头看了马晓旭一眼，就往汪秀琴的方向走去，路过那人时还微微地绕了个小圈。 “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是吃了饭没钱付帐，还是偷偷往碗里放了脏东西想要免单。我告诉你们两个想要不付钱门都没有，有什么鬼主意都快点给我收起来。” “现在老老实实地把钱给我付了，再向她赔礼道歉把医药费给报销了这事就算过了。要不然的话，等下到了局里就不是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副流氓样，马晓旭不由哭笑不得地直摇头，也不知道身上那层皮是怎么披上去的。到底是当初伪装得好，还是说有着其他说不得的猫腻在里边。 他此时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怒气，只不过自己既然起了头那就同样要把尾也结了。 “你说的那些我可都没有做，反倒是我把钱都付了这家店却死活不肯拿出我点的吃食。你来的正好，像这样黑店你说是不是应该封掉才对。” 石志享听了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暗骂道“这个死婆娘现在真是变本加历，钱收了不送菜品上去反而喊自己过来。” 真当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就可以肆意妄为吗？他对自家婆娘的不满又多加一分，怎么像才能把她一脚踢开，要是能换成小许就好了，年青、漂亮还很温柔。 这时门外的人也都听到了马晓旭的话语，再加上听了身边那些从一开始看到现在的那些人讲述，现在已经大多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不过却没有人想要提醒一声，只是继续看着热闹，更想知道这个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甚至还有不少人的心里，都想着这个小伙子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家伙吃点亏。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汪姓服务员小声地把他所点的菜品说了出来，同时将刚刚放在收银台上的那一叠钞票拿了出来。 石志享不由脸色一僵，他当然知道那个龙虾拌面根本做不出来。不过听到对方已经把钱都给付了，想着那一张张的钞票就这么退还实在是心有不甘。 他眼珠子一转却是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已经清楚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虽然你最后是点了单付了钱，可是在那之前却侮辱了店员。” “特别是在一开始有着想要吃霸王餐的嫌疑，现在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我怀疑这些钱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不知道是你用什么手段拿到手，说不定是那种不干净的钱财。” 随着他的话语，不管是马晓旭和汪福临两人，还是外面观众们的眼睛都越睁越大。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样信口胡说。 哪里知道所有人还是高估了他的下限，只听道：“现在我要以滋事和可能存在盗窃行为的名义带你回治安所好好了解事情的原委，而那些钱我也要先作为证物进行扣留。” “说不定没过多久，就会有人来报案财物失窃。要是把你们两个给放跑了，那到时候要去哪里找人。只要你们好好配合，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说完之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去，此时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想着要如此巧取豪夺。既然能如此轻易地掏出那么多钱来，说不定还大有“潜力”可以挖掘。 马晓旭看着对方那副丑陋的嘴脸，没有想到此人如此胆大包天连这样的事都敢设计。他哪里会不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可见此人在这里一手遮天惯了才会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石警官我想应该没有这种必要才对，我来这店点餐吃饭再平常不过。你却不分是非还要给我随便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是不知道谁给你这样的勇气，是你身上的那层皮吗？” “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大家可都是明明白白看在眼里，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容不得你颠倒黑白。” 石志享听到这话后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过身面对门外把手一指。说道：“那你倒是去问问他们好了，看看到底谁是谁非，聪明的人可不只你一个。” 这时门口那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却似乎有些骚动不少人纷纷往门边避开，就算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些人也一个个低头或转向其他地方，视线躲闪着不敢看过来。 马晓旭见到这情况，不由愕然地想到，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实在不行让雷恩诺带着人过来就好了，毕竟安保公司也已经组建完成。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刘场长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个京城机场都快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真是实在太不算话了。” 坚定有力的话语从人群后传了过来，他听在耳中却是觉得有些熟悉。石志享脸色却是一变，有些恼怒的同时也有着不妙的预感。 人群像波浪一样往两边散开，一队人从那中间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却是李启新，怪不得那声音如此熟悉。他脚步极快而且跨得极大，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着说一不二并且执行力极强性格的男子。 他的脸上有着几分严肃，边上紧跟着那个男子却是满脸赔笑并且还微微弯着腰，由此可见应该就是刚刚话里提到的刘场长了。 后面还跟着一些人，其中有几个都是马晓旭所熟悉的陪同人员。 第507章 原由 马晓旭连忙迎了上去，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就打起了招呼。“李局您好，怎么在这里碰到您了，这是要外出还是刚刚回来。” 李启新总算露出了笑容，开口道：“刚刚从外面回来，才下飞机走到这里发现挺热闹的就过来瞧一瞧，想不到却碰到你小子在这里。”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好像有你的地方总是会闹出点事情来。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要是你没道理那除了给别人赔礼道歉外，少不了我也得罚罚你才行了。” 跟在他身边的刘场长听到这话，不由地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汗。他听出来这话虽然说得严厉，可实际上不是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头上来，要不这下麻烦可就大了。要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好特意来向对方解释。 要是又在这里出了什么篓子，那刚刚好不容易才扭转过来的印象恐怕就要恢复原样了。想到这里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石志享，不用问也能猜到这事和这个人有关。 其实一直以来对于这人的风评都不算好，身边也常常在自己耳边吹些风。不过考虑到两方是属于不同系统，两个单位是合作关系所以相互之间并没有上下级的统属。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对于此人的一些行径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不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幺蛾子，早知如此当初就算翻脸也要将人清理出去。 石志享却是被这一眼瞪地莫名其妙，不过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对方其实对自己是无可奈何的，就算有什么不满也是要去通过上级领导才能进行处理。 可是他自问与领导之间的关系是固若金汤，要不然自己又怎么可以这个位置上逍遥这么长的时间。 说完了这种关系也是拿着真金白银打下来的，自己就是个做脏活的人罢了。要是把自己撤了重新换个人来也是大差不差，反而要浪费了不少时间，要知道有些时候时间就等同金钱。 不过对于刚刚过来的这人，他却是抱着小心对待的态度。从刘场长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此人要么就是官职远远大过对方，要么就是有着可以管控对方的实权。 不管是属于哪一方看来都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但是看到他与那个年轻男子如此熟络就心知不妙，要知道一直以来察言观色都是自己的强项。 不提这一边两个人在脑海中如何浮想联翩，另一边马晓旭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明明白白地说了个完整。 李启新听完后铁青着个脸，对刘场长说道：“机场说白了就是一个服务往来乘客的地方，怎么现在已经成了店大欺客的模样，这是你故意如此放任不管还是说管控起来力有不逮力。”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先好好解释清楚，然后把这个事情进行妥善的处理。如果你真有难处也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毕竟后面还要坐上你这个位置的人也不算少，总有人能处理。” 刘场长额头上刚刚才擦拭干净的脑门一下子就有了汗水的出现，看来不如实说出来自己的位置马上就保不住了。 自己之所以不想与人起冲突，就是担心日后会多了麻烦。现在都快要下岗了哪里还能顾上这些，做个天天有麻烦的场长总比无所事事在家荣养要好得多吧。 “李局这事真不能怪我，其实这里边的大部份店摊我都有严格要求他们必须遵照服务条例来工作。只不过有些店真得是超出了我的权力之外，都是治安管理局的同事们。” “您也知道我们两边是并行单位，谁也管不到谁的头上日常也都是配合着进行工作。而当时所提出的各单位自负盈亏，所以这些店面的使用权就在他们手上了。” 李启新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虽然对方这班说词有着推脱之嫌，但事情也应当是八九不离十。否则根本不敢这样说出来，但从这点也能看出对方也真是能力不足。 就算双方并不统属，作为机场这边的现场最高负责人只要愿意开口，相信治安管理局也不会置之不理。 因为他毕竟算得上是“地主”，要是没有这个机场就根本没有管理局什么事，只要脑子不是太糊涂的人都会愿意卖这个面子。 其次就算觉得这般做会有些损耗人情，也可以将那些不安分店铺换到其他位置上去。就不信这么大的机场找不出那种人迹罕见的地方，相信很快就能逼对方主动离开。 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个能力问题的时候了，他沉声说道：“去把管理局小汪喊过来，既然是你们双方共同造成的，那就由你们双方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看着那人从远处像个翻滚的皮球一样赶来。马晓旭却是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活生生就是电视剧古代贪官的造型。 李启新不知道他在笑起什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要不是自己今天刚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就要在这里吃吃苦头了。 毕竟机场这个地方有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和一般的行政机关单位都没有太过密切的联系，因此往往像个独立王国一样强压着那些往来的“过江龙”。 “老领导今天怎么会大驾光临，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不说别得了今天一定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这么好的巴结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别看他胖可是这速度还真是不慢，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这里。一张脸笑得像朵完全绽放开来的菊花，口眼鼻每个地方都流露出欢快的心情。 接着他又转过头说道：“老刘机场这里是你做主，今天这个局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如果你实在招呼不了就说一声，交给兄弟我来安排也行。” 第508章 解决 刘场长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嘴里喃喃了半天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因为他明白李启新将两个人都叫到一起，分明是打算敲打一番。 在还没有完全看清楚局势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反正安排个饭局是个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也不用急着。 这时汪多闲也看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来了，平日里这老刘见到自己可是十分热情的称兄道弟，今天却是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样子。 而李启新脸上虽然挂着笑，看是那眼神之中可是没有半点笑意。 他心里打了个激灵，刚刚听到领导召唤还以为是对方记挂着自己。因此也没有多做打听就跑了过来，现在想想好像有些太冲动了。 不过人到了这里，真要有什么事情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干脆一些。他将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敛了起来，身体也站得笔直。 “老领导是不是小汪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请您一定要严厉地批评并且指出来。当过您手上一日的兵，那这辈子就永远是您的兵，要打要骂都由着您高兴。” 别看这个长得一副蠢笨模样，实际却是精明得很。要不然也不会转业十年过后的今日，当时那一批人中就数他混得最为风声水起。 要是有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说不定哪里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马晓旭心中也不由一阵讶然，原来这胖子是李启新曾经的手下。怪不得会大刺刺地喊着小汪，看来京城这里果然是水深得很，一不小心就得碰上铁板。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收起了心中的轻视，这也怪不得那个刘场长不愿意得罪对方了。 李启新冷冷地看着两人，也不多绕圈子直截了当地把事情说了出来。等到两个人都低下头，说道：“我觉得这种事的根子就是出在你们两个身上，说吧要怎么个整顿法。” 汪多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因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当众下不来台了。要是换个别的领导，搞不好他都敢掉头就走了。 但是在老上级的面前，却是一点脸色都不敢摆出来。当然心中的恼怒却是没有丝毫减少，转头看下躲在一边都快缩成一团的石志享，眼中露着凶光就差要一口把人吞下去。 “老领导您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管什么样的处理方式，我都接受老刘也肯定都接受，对不对？” 刘场长听到这话也连忙附和，开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您肯定能看到更多我们没有发现的问题，所以就请您一定要帮我们指明方向才是。” 李启新看着这两个人，一副死猪不怕干水烫的样子也实在是没有脾气。说起来这两个人和自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都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就好，总之机场的这些商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京城机场每天接待着不以计数的乘客，一定要提高整体的服务水平。” “总之一句话有错则改无则勉之，情节比较严重的就直接清退。有了结果之后以书面的形式递交一份材料到我那里，要是今后我还发现类似的情况那你们俩就到头了。” 这话一出等到就是对今天的事画上了句号，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在庆幸今天这位以铁面闻名的领导心情不错，否则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哪里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关。 汪多闲脸上更是重新挂上了笑容，凑了过去说道：“老领导就看我们俩的效率，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 李启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加理会。反而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开口道：“小马介不介意请老头子吃碗面，就吃你刚刚点的那道龙虾拌面。” 马晓旭有些摸不清楚头脑，那道菜不是明摆着做不出来嘛，怎么李局还要特意让自己请上这碗面呢？ 但不管如何对方都开了口，自己肯定是要顺着这意思往下接。 “李局肯给我这个机会，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呀。当然是没有问题了，只要您老喜欢的就随便点，当然要是别人做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他还是把这个意思点了出来，提醒对方这面估计是吃不成了。 李启新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店家敢把招牌挂上去，那肯定就是能做才挂的。要不然这不就是欺诈了吗？这罪名可是不轻的，还有那些同意他挂这牌子的人也是脱不了干系。” 汪多闲和刘场长此时也走了上来，刚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今天这事还没有完全过去，借着这个事在继续敲打自己。 他连忙上前接过话头，一脸堆笑地说道：“老领导说得对，做生意肯定和做人是一样的，都是要实诚才行。大家稍等，我就今天就兼个小二的职去催催菜。” 说完后使了个眼色，让刘场长过去陪着聊天。自己而转过身朝石志享夫妇走了过去，在这两人面前可就没有了和颜悦色。 他语气虽轻，但份量却重。 “店是你们两开的，招牌也是你们自己写的。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个什么拌面给我整出来，一共要五碗。” 石志享哭丧着脸说道：“汪局这真得是没有办法呀，不说我们俩根本就不会做那个，就算是会现在这个季节也是没有那玩意。” 听到这话汪多闲却是不由一楞，还真没注意这个季节国内是真没有这个玩意。要是早知道这个情况，刚刚自己还能想个办法把事圆过去。 现在却是晚了，他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开始痛了起来。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两公婆，咬牙切齿地想着等领导一走就先把这两个人给处理了。 不过眼前还是要把难关先度过才行，好在他也算是京城众多老饕中的一员。被逼到这份上反而脑瓜转得比前还快，突然想起以前在这个季节曾经在哪里也吃过这玩意。 第509章 市场反应 汪多闲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痛得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嘴鼻眼眉都快要皱在了一起。 他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去喜来顺酒店，就用我的名头去请那里的海鲜主厨过来。同时让他要带上从澳洲运来的波斯顿龙虾，这个季节应该只有他们家有备这个货了。” “这个事如果还办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主动去提效离职申请好了，我保证秒批通过。要是能让他们几个人满意，那说不定你在机场这里待不下去还有其他地方可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将这个惹事精清理出去，因为确实越来越感觉到机场这个地方所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 自己虽然算得上是面面俱到，可是架不住下面有人给自己惹事呀。现在不比以前，除了会办事懂说话之外，还要眼睛放亮些别招惹那些个得罪不起的人。 尤其是“二世祖”们年龄也都大了，一个个都被家里人放出来了。那想要从京城离开，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坐飞机。 想要那些人像父辈那样严以律已无异于痴人说梦，最近这段时间接待这些“贵公子”们已经是让他精疲力竭。 而且他看着李启新对待那人的态度，有些担心是不是一个来头更大的“公子哥”。只不过现在不是打听这些的时候，先把这几个都送离机场才是正事。 …… 时间过得飞快，天喻研发中心就上一个拥有无限燃耗的蒸汽机高速地运转着。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可是说每个研发小组都拿出了绝无仅有的干劲。 特别是当第一个研发成果出现后，其他小组更是不甘示弱地加快速度。在如此热烈的气氛下，一项项研发项目的进度都大大加快。 一开始成功下线的都是劳艳青整理出资料来的那些半成品，虽说并没有哪些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但是只要能领先哪怕半步都可以称得上成功。 因为在马晓旭的预想当中，这些只不过是让大家练练手的东西。但是整个过程的顺利实使还是让他感到惊奇，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具研发人员。 果然如后世所说的那样，华夏科技欠缺只有一点那就是开创的思路。只要是市面上已经出现的产品，华夏人都可以完美的进行复制。 只不过在整个科技工业的闭环中，开创的思路才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好在从后世而来的他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创意设计，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更加有信心了。 天喻研发中心的团队，经过这一次的考验后信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产品下线后并没有想过要休息，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主动来申请项目。 马晓旭当然不会让这些人失望，拿出来抽屉里已经整理出来的一些思路，根据每个研发小组的侧重点交给了他们。 至于已经成到实际应用需求的那产品，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着束之高阁，还而趁着竞争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进入市场当中。 虽说从科研角度来看，这些产品可以还远远称不上是新科技。但这些不叫好的产品却是叫座的，因为是市场迫切需要的东西。 最让人震惊的地方并不在于国内的市场，因为国家的轻工业只能算得上刚刚起步，在这些科技术产品的需求考虑上往往更重视价格而不是价值。 好在马晓旭一开始就没有将目光仅仅放在国内，早早就通过李启新拿到出口销售权。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仅有三成左右是留在同内，其他七成全部销往国外。 虽然说他对于市场反应报着极为乐观的态度，但是并没有想到这些产品一经推出就在当地引爆了。 场面火爆到当地的经销商都觉得害怕，虽然还达不到急抢产品的地方，但是用供不应求来形容却是再贴切不过来了。 在这种销售当中也有比较奇怪的事情发生，而且并不是单独某个区域的个案，这样的情况使得经销商们纷纷不惜血本打起了越洋电话。 天才刚蒙蒙亮，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这是远在美意坚的经销商－吴炳南，他是当地的二代华人。 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在那里度过，可以说除了那身黄皮肤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意坚了人了。 其实这些二代华人在当地的处境并没有国人所想像中的那般美好，因为肤色的原因根本难以融入当地人群中。 从读书到工作，在明里暗里都是受到排挤和欺压的对象。可是就算他们想要回到华夏，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从小生活有华夏之外的地方，思想和言行与大家都已经格格不入了。同样他们在知道了华夏的现状后，也是痛苦的不愿意回来的。 而国人们也纷纷觉得他们是数典忘祖的叛徒，从最质朴的内心深处看轻这些人。用着通俗易懂的词汇来形容他们，“香蕉人”、“abc”这些不乏轻视意味的代称就是证明。 对于这些人马晓旭倒是没有“另眼相看”，一方面这也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因为是他们的父辈选择去了其他国度，才造成了他们现在的身份。 另外他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着一颗“华夏心”就够了。不管他们身处何地，说着哪一种语言都不影响。 当然要成为天喻产品的经销商还是需要具备中文能力的，之所以挑中了吴炳南并不单单他还保留着中文姓名，也因为可以还算熟练的进行沟通。 电话中，吴炳南的语气中有着兴奋，同样也有着不安。毕竟他在成为天喻产品的经销商之前，也曾经做过其他行业的生意，但是从来没有碰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马总有个事情要和您汇报一下，我发现有我们产品的竞争对手也在购买这些产品。而且是间隔一段时间就会采买一批，这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需不需要停止对他们销售。” 马晓旭淡淡地笑了起来，“吴老板是不是觉得钱烫手呢？要不然为什么会生出这种不做销售的心思，别人挥舞着绿油油的钞票不是应该得到你的热情款待才对吗？” 第510章 关注 吴炳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当然是欢迎的，可是这些人毕竟是咱们的对手。而且如此频繁的进行采买，我怀疑他们是在想办法对我们的产品进行破解。” “要不然咱们的产品就算再好也不是食物，更加不是日常消耗品。难以会产生这样的需求，我就担心他们要成功了会利用本土优势生产出价格更低但是功能相当的产品。” 想不到这个人还是有着充分的危机意识，当然也是因为这些产品所产生的利润让对方尝到了甜头。才会愿意站在自己这一方，设身处地地进行各种考虑。 他很满意对方有这样的觉悟，虽然说只是利益联盟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天下人不都是这样吗？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自己能提供着让对方获得利益的产品，那么这样的联盟体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他信心十足地回复道：“吴老板你不用担心太多，说不定是他们觉得好用就开始更换设备。只要是上了门那就都是客了，该怎么样对待就照旧，免得让别人误会咱们产能不足。” 吴炳南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生产商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迟疑的，赚钱的事谁不愿意多一些，毕竟这些人可是从来不会想要讲价的。 挂上电话后，马晓旭笑了起来。他当然清楚那些同行是如何打算的，只不过关于这点也是早有防备了。 那些产品在生产过程中有着加入了防破解的密钥，而且是做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在产品封装后一旦有人想要打开，就会使得密钥生效直接烧毁芯片。 如此一来就算产品出现问题，自家维修的机会都没有了。当时一群人都纷纷提出了异议，因为不管再如何进行品控，总会有不良品流出。 当出现这样情况时，又要如何给消费者进行售后。如果不进行修复，那购买到不良品的消费者不是白白损失了钱财，而自家产品也同样损失了口碑。 天喻的产品只换不修，只要出现问题消费者找上门。检测后确定是咱们自己产品的问题，那么就直接换全新的同款产品，就算是已经停产就换上最新款的同类产品 马晓旭还记得当时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以汪福临为首的那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要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家公司敢执行这样的售后标准。 这首先必须要对自家产品有着绝对的信心做支撑，另外还要有着不怕花费血本的决心。因为这等于做好了买一送一的准备，再高的利润也坚持不住的。 其实这种心理太过消极了，根本不会存在他们所相像的那种情况。但是大家一进都拐不过弯了，还是纷纷劝他要三思。 他又再次问了一个问题，在节省一些换新机的成本与产品被人破解这两者谁更重要些？何况还可以利用这种售后方式提高产品的可信度和天喻品牌的美誉度。 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而且这种以换代修的售后方式还可以节省掉一个维修部门的费用，在将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企业或产品采用这种手段。 到那个时候，每个人都会记住是天喻第一个提出并且实施了这种方法。那么又是一种影响深远的宣传方式，现在又何必去计较一点点换货产生的成本。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哑口无言，在慢慢反应过来后却一边倒的支持了起来。确实要像马晓旭所说目光放得长远一些，天喻才会走得更远更好。 回想起当时，这群原本眼睛都快要长到头底的纷纷围在自己身边的场景，他就还是禁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这个时候有电话铃声响起，还不知道他要在这种美妙的回忆中沉浸多久。 他一边有些好奇是谁会将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一边不忘接起电话。 “您好，哪位？”他才刚刚开口。 话筒里就传来了李启新爽朗的笑声，可见这位平时严肃的老人现在心情好得很。 “小马啊，你这个天喻研发中心真是了不起，做出来的产品在国外卖得可真是火热。我听说和你们配合的工厂现在都必须要三班倒才能跟上订单速度，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看你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能带领着那些原本也不出众的技术人员做出那么好的产品。今天联系你除了夸奖之后，还有就是和你说一声国外的款项在这一二天就会转过去了。” 他更加确认对方的心情是十分的愉悦，否则这种类似开玩笑的话是不可以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银行系统还没有后世那么方便，从国外是无法直接汇到国内的账户上。必须经过华夏银行的政府账户进行中转，同时也将外汇转换成华夏币。 马晓旭听到这些话，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想这么大一个领导，每天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有空特意打电话来说起这种小事，只需要一个办事员和天喻的财务对接就好了。 不过领导这么给面子，自己可不能不识好歹。 “李局您的鼓励和支持可比货款到帐来得重要，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希望可以到天喻研发中心给我们大家说说话，也让那些研发人员更有干劲。” 李启新笑意不减地说道：“你还真会打蛇随棍上，既然你这个大功臣都开口了。那我就让秘书安排一下，要是能抽出时间就去见见那些小功臣们。” “在此之前你要告之大家，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再创佳绩。我希望在今后，天喻研发中心能生产出更多更好的产品，同样可以走出去国门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马晓旭连忙回应道：“请李局放心，我们大家都是不敢有所松懈。现在也都在继续着新的科研项目，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您汇报新的佳绩。” “而且下一次将有可能出现更让人惊叹的产品，到时候我想要在国内召开一个发布会。向全世界的同行们发出邀请，希望李局也可以一起出现在会议现场。” 第511章 新产品 李启新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这是好事了，只要你把时间确定下来了，请和我联系。这样一个向国际社会展现华夏科技力量的时刻，我会尽可能地出现和你们站在一起。” 其实他并不明白李启新之所以这样兴奋最主要的原因是，通过这些产品的销售缓解了一部份外汇压力。 毕竟国外订单都是于当地货币进行结算，而进入国内却都要换算成“大团结”。外汇就自然而存的进入了华夏银行的账户之中，增加国家的外汇储备。 如此一来这部份外汇就可以成为国家向国际社会购买其他所需的资金，毕竟只有华夏货币还不足于成为国际上通用的流通货币。 因为天喻研发中心，这样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为国家提供外汇的企业就备受关注。更是坚定了李启新要为之保驾护航的决心。 要知道如此大出风头的一家企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侵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这背后，李启新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在他看来天喻研发中心就像一颗还需要细心培育的小树，还远远达不到枝繁叶茂可以为自身遮风挡雨的地步。 只有在没有受到影响的情况下，继续成长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到那个时候他才可以功成身退，将一切风雨都留给这些年青人自己去面对。 数月后，天喻研发中心。 会议室里人声鼎沸。 宽大的长桌之上，摆着几样最新的研发成品。 三信道交换机、大容量闪存卡、蓝牙耳机、无线网络接收芯片、超远距离发射器，这一样样成果展现在众人面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现着激动和震惊的神色。 激动于自己所在小组呕心沥血的研发项目终于成功，震惊于其他小组的每一样产品相互对比都毫不逊色。 马晓旭看着这几样摆在桌上的产品，说实话与后世相比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成果了。 三信道交换机像一个行李箱那么大，看来在销售时可能需要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应用环境。要知道纯人力抬这么一个家伙上去还是需要一些技巧的，更不要想着成为半移动的设备。 想想后世那些只需一手就可以掌握着，轻飘飘的份量可以随意移动的产品。会不会让喜欢以厚重来衡量品质的国人，更觉得现在的这个大家伙经久耐用。 大容量闪存卡名子起得挺大的，但是对于看习惯以g为单位的存贮容量，这64m的容量让他有些不忍真视。 不过对于现在一般是4m、8m、16m容量的闪存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飞跃，相信会有不少消费者愿意支付高昂的溢价来换取这种便捷。 蓝牙耳机更像是专为那些标新立异的人所准备的，还需要一个蓝牙信号发射器才能使用。同时在两端都必须各装上两节五号电池，对他而言是件实用性全无的产品。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蓝牙设备的首秀了，有了这个概念后才能继续研发下去。说不定这个现在看来如此不堪的东西，过上十年还有资料进入博物馆。 无线网络接收芯片更像是一种前瞻性的产品，要知道现在大多数的电脑还是通过网线来实现登上网络这个目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线网络。 目前来说也只有天喻刚刚发明的三信道路由器具备发射无线信号的功能，只有等这一类的产品在市场上成为主流后，这个无线网络接收芯片才会迎来真正的“春天”。 超远距离发射器的定位也是基于此项的补充，一方面可以安装在普通路由器使之可以发射信号源出去，另一方面也可以成为在两者之间的搭桥工具。 之所以在这时候一同推出来，就是为了让市场更快的接受这样的上网方式。毕竟一个数百元的小工具，就可以实现那数千元路由器的功能。 当然在稳定性和带宽上还存在不足，但是用于培育市场可以说绰绰有余了。甚至有打算在前期，以成本价的方式推荐给购买了上一代路由器的终端客户。 马晓旭拍了拍汪福临的肩膀，将对方从“欢乐的海洋”里拉了出来。开口问道：“这些技术的专利申请都下来了吗？你可千万不要放松，我们只是领先了一小步而已。” “要是没能及时注册下来，一旦国外企业有了同样的产品。那么国际专利组织在审核时恐怕就会有着更多的考虑，这样一来就会存在着我们不愿意见到的变数。” 汪福临脸色也恢复了平静，一脸正色地说道：“马总你放心吧，国内的专利证已经都到手了。国际专利组织那边虽然还在审核周期内，但跟进之后的结果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特别是对方已经发出了邀请，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希望我们可以将这些产品也带过去。好成为在世界上最早发布这些产品的地方，也是之前我们提出要进行仲裁的地方。” 马晓旭轻轻摸了摸鼻子，按他的意思是要将发布会放在国内。同时可以借此吸引世界上更多的目光，那样不管是对于让世界认知华夏还是让国内行业有机会接触外界都有帮助。 但是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无疑是个更好的平台，也避免了在国内发布会可能引来诸如夜郎自大之类的风言风语。 他抬起头看现对方，问道：“老汪你也知道我以前的打算，那么现在以你的立场帮我梳理一下，到底是坚持原来的计划还是同意他们的邀请。” 汪福临却是毫不迟疑地回答道：“马总那肯定是要去参加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一来那是全世界范围的比赛，更可以看成是在向全世界发布我们的新产品，有着板上定钉的效果。” “到时候看谁还敢以不知情这样理由仿制我们的产品，同样也能让大奖赛的组织方站在我们这一边。只要其他公司推出应用了我们专利技术的产品，都必须老老实实地给专利费。” 第512章 恶讯 马晓旭点了点头，这一点好处是毋庸置疑。如果有人胆敢进行仿制那么就是在对世界工业组织进行打脸，那些人可都是传统又守旧的老派。 汪福临看着他的神色又继续开口说道：“而且之前双通道信号增强器的专利归属也需要他们的支持，如果拒绝了邀请恐怕想要夺回专利归属就没那么简单了。” “外国人虽然一直自诩为法制社会，但其实在人情关系上是看重的。再加上我们肯定不会止步在现有的这些专利技术，那么和那群人交好是必须的。” 他听完这些话，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老汪你告诉他们，到时候咱们会准时出现的。然后确定好时间就让吕敏去征询一下那些负责人，如果愿意就安排到时一起出发。” “怎么说这些产品也是出自他们的手上，这样的殊荣应该让他们一起去见证。这也算是华夏科技类电子产品站上世界舞台的开始，今后大家都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来了。” 等到汪福临离开后，马晓旭才有些头痛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从理智上来说这样的选择当然是最正确的，但是从情感上还是更想在自己的国家召开新产品的发布。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向李启新说起这事的时候，对方那喜不自禁的笑声也说明同样期待这样一场盛事。 可是现在要如何去解释这个事情，要知道一直以来的接触。已经在心里把老人当成亦师亦友的对象，他是真得不愿意让老人失望。 事到如今还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他在心里想着如果真得不行，那就还是在国内举办好了。 就算因此失去那一项专利技术的所有权也再所惜，专利技术而已今后自己将拥有更多。这一项不算起眼的就让给对方好了，不信以后自己找不到机会给对方好好上一课。 当马晓旭忐忑不安地拨通了电话，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对李启新说了出来。哪里想到对方却表示十分理解，对于他所提出的继续在国内举办发布的想法给予了阻止。 “小马你明白你的想法，一个商人是应该把国家放在心上。但是在一些无关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还是需要在商言商，从自家的企业出发去考虑问题。” “国家现在不缺一两场发布会，更希望你们的产品可以走出国门，让更多人来认识华夏。只有你们成功走了出去，那样才会让更多人了解华夏并不是一个科技贫乏的国度。” 他却知道老者说这些说，不过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因为就认识华夏这个基调而言，在国人进行新品发布的效果可能更好些。 “李局我明白了，这次带着产品参加大奖赛一定不会在国外给华夏丢脸的。会努力让更多人喜欢上天喻的产品，并且越来越离不开。” “今后让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来华夏举办，到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将聚焦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到华夏不仅仅有一个天喻这样的公司，还有着更多更好的企业。” 李启新却是笑着说道：“小马要有斗志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要承认国家现在和世界上的那些发达国家还存在着差距，但是我们更坚信追上并赶超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你前去参加大奖赛，我没有办法到场为你们加油助威。不过我和所有关心华夏科技崛起的国人，都会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 马晓旭觉得没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现在的心情，只能有些沉重地说道：“请李局放心。” 时间一天天逼近，但是天喻研发中心并没有因为已经取得的成绩。从负责项目的主持者到具体负责任何一个小支点的实习生，全部都在继续努力当中。 因为他们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量变会引起质变。现在已有的科研成果虽然能让人眼前一亮，但并没有达到让其他国家或竞争对方不得不正式的地步。 因为这些产品当中并没有出现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就像每个行业做到匠级都是很艰难的，再是只有成为大师级才真正会让人记住。 既然在短时间内无法达到那样的成就，那就只能不停地继续研发。一方面在这种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灵光一闪的奇迹，做出改变时代的科技产口。 另一个方面就是马晓旭所提出的“闭环生态链”，每一样产品相互间都有着关联。可以不使用都是天喻制造的产品，但是你用了就可以达到更好的体验和更为省心省力的结果。 而且这所谓的“闭环生态链”可以更好地应对竞争对手，只要占了先发优势就可以稳扎稳打地逐步侵袭其他公司的产品份额而不用担心引发价格战。 相信没有哪一个消费员会因为特别喜欢一只勺子，而换掉碗、筷、锅、盆等等。 所以这是个长期作战的计划，却也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办公室，汪福临一脸严肃地说道：“马总，今天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的评委之一阿米汗先生联系我，说了一件让人气愤的事情。” “东营的芝东电子报送到大赛的产品与我们的产品有着比较大的重合度，虽然外观上是没有丝毫关联，但是功能上却几乎一模一样。” 马晓旭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想不到这个芝东电子会如此阴魂不散。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研发出类似的产品来，难不成真是巧合。 或者说是研发中心内部真得还有内贼，可是上次的审查那么细致，不太可能存在漏网之鱼才对。 他挑了挑眉问道：“能知道是哪项产品吗？如果是我们内部人员泄露出去应该有迹可寻。因为每个项目具体的经手人都不相同，相信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 话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同时又想起了劳艳青，如果她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远走羊城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第513章 计划 汪福临摇了摇头，开口道：“是几项产品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阿米汉也承认了是他们那边出现了问题，不但是我们的产品信息还有其他公司的产品都被窃取了。” “他不太明白的地方就是为什么其他的产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家公司报上类似的产品。而我们的却全部都有了同类型产品，他提醒需要注意这个情况会产生的后果。” 马晓旭这下子完全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大赛组织方那边出现了差错。更有可能是其中的重要成员，否则哪能如此精准地将这些产品资料全部都一扫而空。 而他更怀疑所谓这次泄密事件是针对天喻而来，之所以把所有资料都带走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他沉思片刻后又问道：“那个阿米汉有没有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比如说有了嫌疑人之类。我不相信他们这样一个国际性大赛的组织方，连这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汪福临有些苦涩地说道：“他只讲说是有怀疑的对象，但是一直没有办法找到真凭实据。现在组织方还在自查当中，但他说了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因为当时是他一直在盛情邀请我们前去参赛，如果天喻能拿到奖项对他而言也算是一项成绩。他有隐约透露怀疑对象也是东营人，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以诚实守信示人。” 马晓旭有些头痛，事情闹到这一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带上所有的有利证据去参加比赛，并且一定要在大赛中将对方仿造的行径完全揭穿才行。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一心想要拿奖，现在却是需要做出一些调整。只是这样子就可能影响了比赛成绩，特别是目前已经知道了在评审一方中有着敌视自己的成员。 因为单凭一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说句理直气壮的话。那些资料放在那里让东营人搬，恐怕也不是能那么轻易带走的吧。 东营人这一手还真是漂亮，对他们而言最坏的情况就是全部失败。可这些本来就不是他们应得的东西，所以根本就毫无损失。 可是这次参赛产品一共有五项，要是碰巧其中哪一项的专利裁定给了他们。那完全就是意外惊喜了，东营人做起这无本买卖还真是有一套。 想起之前的双通道信号增加器，同样也是被这群东营人用了这无耻的方式所窃取。他的心头涌上就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新仇旧恨。 看来之前派不上用场的那些资料总算有了价值，之前芝东电子并没有在名面上与自己起了冲突。因为没有办法将资料公诸于世，但这次可以说是撞到枪口上了。 只要自己在大赛现场可以证明，对方那几项所谓的新产就是抄袭天喻的。那么下一步就是在现场将那资料公开，有了前边的铺垫，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对方有错在先。 这样子在世界范围内的行业当中，自己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其进行讨伐。而且从那些资料中可以得知，这些年对芝东电子暗中下了黑手的企业可不在少数。 虽然有一部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倒下，但仍然有不少企业还存活着，甚至可以说成为了不逊色于对方的大型企业。 那么这些人就将是自己的潜在盟友，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些人的力量。芝东电子今后在行业中将举步维艰，更可以联合起来蚕食他的市场。 只不过自己与这些人没有过往来，就算双方都有合作的意愿一时间也很难达成共识。如果是在自己参加过大奖赛，与这些人建立起了联系之后再慢慢协商却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他抬起头问道：“老汪你觉得阿米汉这人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将他绑在我们这边。因为接下来我有一些行动，需要他来配合和支持，如果不可靠那就会前功尽弃了。” 汪福临想了想，开口道：“马总我个人觉得他是偏向我们这一方，但要说和天喻绑在一起可能还欠缺些东西。最起码目前我们的地位是不对等，这样就很难让他更前一步。” “在大奖赛之前我们两方可以说是没有过任何联系，而现在也是我们更需要他的帮助，而他却似乎没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我们，总得来说就是难以打动对方。” 马晓旭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他肯定是需要我们的，主动来告知我们产品被模仿虽然有出于他是引荐的关系，但肯定不单纯是这个原因。” “你想想如果一个同事犯了与公司没有关系的错误，在视而不见和揭发两者间，大部份人会选哪一边？要知道不管是谁，严格来说都是会遵循唯心主义。” 汪福临脱口而出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会根据关系亲疏来决定。虽然明知道对方做得不对，可是没伤害自己的利益也没有影响公司的情况下，大概率是视而不见。” 他听到这样的回复，不由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挺实诚的。要是一开口就说些空话套话，那么要遭人看不起了。 “老汪你说得没错，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可是这个阿米汉却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你，你不觉得他实在有些太过热心了吗？” 汪福临想了想后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个阿米汉先生比较热心，又公正无私呢？看不懂芝东电子的行为，出于义愤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他“哈哈”笑了两声后，开口道：“我更倾向于是那个最有嫌疑的人与他并不对付，这次出了这种事正好可以治治对方，但是他又不方便出面才想要借我们的手除去。” “当然像你所说那样也是有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好办了。把芝东电子的黑材料往他面前一递，那他肯定就更加接受不了，如果一来实驰起计划就加容易了。” 汪福临有些迟疑地问道：“马总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怎么听得我云里雾里胡里胡涂的，你是想借此机会联合那个阿米汉一起对付芝东电子吗？” 第514章 出发 马晓旭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我确实想要借此联合对方，但并不仅仅联合他一个人，我想让他成为我们的盟友和说客。” “让他去为我们去游说其他委员支持天喻，并且为我们引见与芝东电子处于恶性竞争中的那一些企业，要知道那些能与之交恶却屹立不倒的没有哪一个是简单角色。” 汪福临担忧地问道：“马总你这是在下一般大棋，只是我们真得有办法做到这一步吗？何况如此一来就可以说是完全得罪了芝东电子，今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而且我们私底下想办法对付是一回事，但是如果去游说其他人一同。那肯定是瞒不过对方的，总会有人想两面卖好将我们的计划泄露。” 他洒笑着说道：“老汪你清楚点，难道到目前这个局面还有可能和芝东电子成为朋友吗？我们现在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泄露出去也没有关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门。我这次本来就是想行使堂堂正正的阳谋，在寻找盟友的同时也将对天喻怀有敌意的那些企业一并找出来。” 看着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计划能否成功，最为关键的人就是你了。明天把你手上的事情交接一下，然后就直接飞去美利坚。” “你从阿米汉开始，等到他愿意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后。你们就一起去游说那些委员和企业，我授以你临机应变的权利，在你认为值得付出相应代价时直接答应下来。” 汪福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担忧同样也包含着兴奋神色。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意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斗志昂扬地说道：“马总放心吧，我会尽力去完成这项任务的。不过经费可要多批一些才行，要不然我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 “要是再没有世界通行证，那可真是举目无亲了。马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摸清楚那里的环境，等你们过来了当你们的导游。” 马晓旭看着他一脸搞怪的表情，笑骂道：“放心吧公司给你备一个专门的财务来对接你，只要你花得明明白白就绝对都给你用得痛痛快快。” “到时候当导游要是敢带大家去那种奇奇怪怪地方，当心把今年的分红全部充公。这样也是为了挽救你这样一个有为青年，等到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 说完之后他起身准备离开房间，打算去看下那份芝东电子的“黑材料”复印得怎么样了。这些材料再上交之前，有让人用扫描的方式都留了底。 这一次要派上用场，当然是打印成纸质材料效果会更好些。他打算到时候要是最后无招可使，那就站在那个会场的大门口见人就发。 汪福临却是一脸悲痛欲绝对的表情，跟着他后面说道：“马总你这招太狠了，是打算让我这辈子都在打白工吗？” 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大好青年。怎么看都可以算得上年少多金，外表算得上中上水平，也不是独身主义更没有经历过什么情伤。 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合拍的女孩子，以至于发展到现在，天喻研发中心上下已经没有人想当这个“红娘”了。 在全哀怨的眼神中，马晓旭在留下了“你尽快安排好手上工作，另外记得多带点衣服听说那里比咱们这里还要冷些了。”就快步地离去了。 三天后，只提着一个小包的汪福临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只是在别人眼中，他的步伐多少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看着他这副模样，马晓旭总感觉到有些牙痛。 “老汪你这样子是够风度了，但是真不拿着大外套？要知道风度重要，温度更重要。” 他一边往机场里走去，头也不回直接摆着手说道：“马总别瞎操心了，我要去的可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我要去那见识一下。相信那里有更适合我的衣服，我准备到那里再买。” 一同来送机的关自在有些酸溜溜地说道：“这小子真是捡到便宜了，能有机会提前这么早去。马总我觉得你应该再安排个人一起过去监督才行，比如像我这样的。” “要不然我敢肯定他办法正事后的空闲时间一定会去花天酒地，这样子容易让他变得乐不思蜀。等到我们过去后，他还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劝我们不要到处乱跑。” 马晓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分明就是想要一同前往做刚刚口中的那些事情。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美利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怪不得常常出现“脱旅者”。 明明在不久的将来，关自在连同其他人也会前往。可是当看着别人先行一步，还会产生这种羡慕的情绪。 “老关走吧，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放心我们很快也要过去了，你把资料都先准备好，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要知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你也不用羡慕老汪，他这趟其实是个苦差事。不过我们过去后把事情都办完了，倒是可以多留在那里几天。毕竟大老远过去了，多少也去见识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半个月后。 天喻研发中心的一行人，在马晓旭地带领下如期登上了飞机。 当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结束时，除了个别人外都是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特别是关自在一个人脸色苍白地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在飞机上丢脸丢大了。 其他人最多就是晕得受不了，要么给自己找些事来散注意力，要么就是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毕竟每个人项目负责人的作息时间都是混乱的，并且极度缺觉。并不是因为在研发中心工作得太晚，而是一整天高强度的脑力运动后，就算是脱离了工作环境依旧停不下来。 就算待在家里，一个个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高速运转。根本就难于放松下来，因此失眠也成了科研人员的“标配。” 第515章 抵达 这次天喻研发中心的这些人，刚好可以趁着这样一个既封闭，且一成不变极度无聊的地方好好休息。 而关自在也不知道是前天晚上太过兴奋以至于睡眠时间太短，还是说天生不适合做飞机的原因。 在飞机上半个小时后，当他逐渐失去了新鲜感就开始觉得有些不适。到了最后已经表现出晕机呕吐的症状来，好在这商务舱已经被完全包了下来。 要不然其他人被他所影响肯定是要生气的，最后还是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安置。在他偶尔舒服些的时候，总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离他三米远的众人。 出了机场，马晓旭远远就看见汪福临站在一辆小巴车的边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 这种形像的他可与在国内大相径庭，早要是这种打扮也不至于三十往上了还没找到女朋友。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围着他转悠，对于他的新形象开始了评头论足。关自在也有些眼热，只可以身体不适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人群外喘气。 马晓旭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因为早就注意到汪福临边上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年约五十上下，黄色的头发里夹杂着银丝。露在衣服外的肤色白得有些透红，显得上面的毛发更为明显。 碧蓝的眼珠倒映着在它眼前的一切，似乎包容并能看透眼前的事物。而最让人一眼就能发现的原因，却是那一身充满自信的气质。 就在他打量着对方的时候，那个也走了过来。开口道：“请问是天喻研发的马总吗？我是阿米汉。” 两只同样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更多的话语都不必开口了。双方心中都清楚已经是盟友关系，至少在这次的大赛期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很快大家都来到了早就定好的酒店当中，同样是五星级的酒店却明显比国内的却更为高档了一些。 这种差异也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总觉得华夏还匹配不上这种公正的待遇。因此他们在降低品质的要求，提高了价格，同样还暗地里取笑这些人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 不过要让马晓旭选择，他宁可住国内那个还达不到标准的“伪五星”酒店。至少那些工作人员的态度是真诚的，不会像这些白人女性眼中带着轻视和审视。 大家都拿好了门卡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休息了，毕竟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困乏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马晓旭才带着汪福临与阿米汗一起前往自己的房间。 “很高兴能在这里与阿米汉先生相会，想必福临在此前已经将我的想法告之。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当然我及天喻全体人员都是十分期待能得到您的帮助。” 汪福临与阿米汉相视一笑后，开口道：“马总我先和您汇报一下情况，阿米汉先生已经表示会坚定地与我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为得就是扞卫知识产权的专有性。” “同时我们两个在最近拜访了不少大赛的委员还有那些企业的负责人，目前来看反响还都是比较好的，大家相对而言都表示会站在中立的角度给予公正的判断。” 不要以为这样做就是那些人原本应有的义务，但实际如果没有阿米汉与他一同去进行说服，是没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华夏在这里人心中的印象已经被固化着落后的国度，因此在潜意识中就不太信任天喻研发。甚至有不少人原本将“李鬼当成李逵”，怀疑天喻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技术。 好在阿米汉一直以来的公正形象帮了大忙，何况他也是下一届理事会会长的候选人之一，而且是成功上任的热门选手。 这一次他旗帜鲜明地站在天喻研发的一方，所有人在考虑问题时就不得不将这个因素也纳入其中。 阿米汉笑着开口道：“马先生请相信我打击无耻的盗版者的坚定信念，普通的窃贼只会拿走受害者的财产，可是这些知识窃贼却拿了别人的心血，更会摧毁他人的信念。” “要是每个人都等着别人的研究结果，再去想方设法的占为己有，以后还有谁会愿意沉下来心进行研发。想想变成这样情景是多么可怕，这个世界将如何继续向前发展。” 马晓旭脸上同样浮现出激动的神色，语气也比刚刚略高了一些。“有着阿米汉先生一直致力打击盗版这种行为，我相信今天知识产权一定会往好的方面发展。” “也许若干年后，当大家都在享受着这种被保护的安全时，都会想起并默默感激着阿米汉先生。不管是行业从事者还是普通消费者，都不会忘记您的努力。” 汪福临也附合道：“所有人提到阿米汉先生都会对他大公无私的行为进行赞赏，这次我在这里可以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连我都沾光了不少。” “很多人看到我与阿米汉先生同在，就没有了那种视而不见的感觉。更有好几次，要不是借着这个名头，都无法见到想要接触的拜访者。”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话语，让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现出年青人才会有的激动神色。尤其在肤色的衬托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晕。 这正是两个人在电话中商量后决定采用的办法，汪福临来到这里经过接触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摸清了阿米汉的心思。 此人确实有着大公无私的信念，并以此为出发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高度。可是在这几十年的生活当中，也无形被这唯利社会给侵袭。 因此成一个十分复杂的人，既有一心为公扬名天下的想法，另一方也贪恋那种挥钱如土的生活。 可是这两者却是相反的，所以说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比较痛苦的。在两者之间摇摆举棋不定，以至于不论是名还是利都没有真正得到，充其量只能算做小有成就罢了。 第516章 各取所需 虽然说在普通人眼中，阿米汉也可以称得上是功成名就。但这和他想要达到的层式，还有着不短的距离。而天喻研发中心的出现，却给了他同时实现两者的机会。 首先只要把这次的芝东电子仿造其他企业研究成果这件事给钉死，那么不畏强权只为保护知识产权的头衔就自然落到他的头上。 更让他心动的是，天喻研发心提出当事情有了结果之后。会以感激他及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为由，将这几件产品今后所能获得的收益划出一部份进行捐赠。 具体就是收益的百分之四捐赠给大赛组织方，而另外还有百分之一则直接赠予他本人。要知道这可不是一次性的捐赠，而是细水长流般的延续下去。 只有当这几项产品专利没有办法再获利，或是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不会举办这两种情况下才会停止下来。 阿米汉几十的经验造就了他的眼光非凡，根据他的判断这其中至少有二至三项的专利是无法绕过去。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做到无穷无尽，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并确认过。他第一次有了苦恼，这样巨大的利益在自己过世后，到底是留给情人那边还是就放在妻子那里。 虽说这想法有想可笑，可却是真正触手可及的梦想。这也是为什么他把天喻研发中心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也用这笔利益去说服了大部份的委员。 认真来说这笔收益只是胜在久远，更多的是看中了天喻研发中心的潜力。说实话当初刚接触到那些产品时，也是在吃惊之下觉得不可置信。 只不要那些产品的资料信息都十分完整，而且在行业也没有出现类似的产品。他才打消了那个念头，转而关注起这个企业。 越了解才越是心惊，创办人可以说是天纵之材。心中才起了结交之意，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仿制品出现时他会第一时间通知了对方。 在房间里三个人谈完正事后，阿米汉也就告辞离去。 汪福临这时才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领带也被他直接扯开拿了下来。神情有些苦恼地说道：“这个阿米汉什么都好，就是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太烦人了。” “要不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我可是打死都不愿意穿着这样。不过好歹总算有了成果，真别说这个小老头在这里的声望还真是不错，办起事来简真就是事半功倍。” 马晓旭面带微笑地看着汪福临，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整个人还是有了不少变化。至少在精神气上在被阿米汉潜移默化之后，变得一派精英模样。 他不由打趣地说道：“看来欧美的饮食和国内还是大不一样，瞧瞧你天天吃牛排身体都壮实地有些发胖了。真是担心要是让你长待在这里，会不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回去。” “不过你的眼袋有些黑了，看来这里可是夜夜笙歌快活得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说一说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汪福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害羞地表情。抬起头看到对方那玩味的表情，却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马总这里的生活真是太过水深火热了，以后再有这种工作可千万别再安排我过来了。这里和国内完全不一样，吃也吃不习惯睡也睡不安稳。” “还有每次谈事情后，总是要去一些娱乐会所消费。我是真心不愿意过去可是却没有办法独善其身，毕竟我要负责给那些人的消费结账。” 一边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了，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言词及目光开始闪烁了起来。 马晓旭“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打算拆穿。用手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今后我就不再安排这样的工作给你了，刚好关自在羡慕你的，以后就安排他好了。” 汪福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复，眼神之中却是露出一丝后悔。话风一转又说道：“马总你要考虑清楚才行，老关他性格太内向了，恐怕比我还不适合这种工作。” “而且一切都是为了天喻，我可不能对工作进行挑挑捡捡。再怎么说碰上困难，我这个总经理也是要顶在最前面才行，看到困难就逃避不是我的风格。” 马晓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关于阿米汉这个人，你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另外那些和芝东电子处于恶性竞争的企业，对于我们又是怎么样的态度？看了一部份黑材料之后，有没有说些什么？” 汪福临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阿米汉这个人有贪恋也有野心，但目前肯定是会和我们联合在一起，至于以后就不好说了。” “那些企业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对于我们当然是嘴里都很热情，但实际上是怎么打算去看不出来。至于黑材料倒是有露出几分怒意，但有多少是做戏成分还是需要等最终结果。”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能有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了，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只有利益关系。现在是我们冲在前面，只需要他们不插手等有结果再做决定，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对于他们来说更期盼芝东电子倒霉，毕竟我们输了他们又拿不到什么好处。但是芝东电子失利，他们却可以趁机一涌而上，所以我倒是不担心他们。” 其实到现在为止，能想到的方法都已经去做了。接下来也只能等到大赛现场在随机应变了，会有什么变化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测到的。 两天后。 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正式开幕，一时间可以是说群英荟萃。能来这里参加大奖赛的除了被组委会发现的新兴科技公司外，就是世界上排名前列的大型公司和科研所。 在马晓旭之前，这里从来没有过华夏的科研单位或者企业出现。在看这个场景他不由心生感叹，自己是属于不应该出现的意外。 第517章 大赛开始 如果没有马晓旭按正常的进程，应该还要不少年才会有联为公司站在这里。只是希望因为天喻的出现，联为公司可以缩短这个时间，也让华夏出现更多可以站在这里的企业。 会场内，可容纳数千人的空间里已经有半数的空间已经坐满人了。只不过一眼望过去大多都金华碧眼的欧美白色人种，只有角落里零散坐着几个同为黄色人种的东营人和韩朝人。 至于黑色人种而几乎是看不到踪影，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就算现场有那样的人出现，也大多是早在父辈就移居欧美国家的二代移民，个人成就更多也是依托于环境的造就。 汪福临凑上前来说道：“马总我们要不要找个另外的角落去坐，要是也坐到那里等会肯定要与芝东电子的人碰面。” 马晓旭却是举步往那里走了过去，边开口道：“总归都是要碰面的，何况这事理亏的是他们。咱们要是避开了反而惹人笑话，也更会让原本有意支持咱们的人失望。” “何况不管如何，今后咱们与这些东营人及韩朝人肯定是会经常碰面的。难不成次次都要避让不行，这次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天喻研发的底气和脾气。” 一群人坐了下来，果然引来了原本就在这里的那些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天喻研发和芝东电子之间的关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坐到这边来。 一时间东营人和韩朝人不由地窃窃私语了起来，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议论的对象就是天喻的这群人。 汪福临每当看到有人转过头来，就呲牙咧嘴地做出怪异的表情。特别是看到其中几个女性被这种表情所吓到，就笑得格外开怀。 马晓旭见他如此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关自在这时已经恢复过来了。正坐在相邻的位置上，不由用手肘碰碰了他，说道：“马总，我之前就让大家别再费力帮老汪介绍女朋友了。” “他这完全是凭着实力单身，我们这些人想帮都帮不了。我上次学到一个专有名词叫做注孤生，我想应该就是用来专门形容老汪这种人了。” 坐在一边的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不由都笑了起来，但同时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汪福临一直都是如此，之前与大家介绍的女生见面时也往往都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有时候都不明白老汪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是不是之前受得情伤太重，以至于人都糊涂了。” “说实话要不是老汪被我撞见过去了那种地方，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了，有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太靠近他，生怕表现的太优秀让他给看上了。” “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就算他是糊涂了性取向出现问题也不可能看上你呀。真要有那种有情况出现，只能证明他除了病得不轻外连眼都瞎了。” 这一群人平时在研发中心里，也是时常拿汪福临打趣，不过那里边到底还需要在底下人面前摆出点姿态来。 现在到了这里仗着是陌生的地方，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放飞自我。打得主意是这些外办人听不懂中文，就算听懂也不怕离开这里后谁还知道谁呀。 马晓旭听着这些人都快要“飞出天际”了，不得不轻咳两声。开口道：“好了少说几句，老汪这不叫糊涂只不过还没有碰上那个能将他治得服帖的人。” “另外你们别以为用华文其他人就听不懂了，单单我知道的那些东营人和韩朝人就有不少都精通华文，就算是那个欧美人也有不少是华文通。” 关自在有些不信地四处打量，才发现确实有不少人是带着笑意在往这里看。他的脸一下子刷地红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外表狂野内心腼腆地男子。 汪福临却是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对于同伴们的打趣充耳不闻，明知道那些人听得懂华文还是继续地在那里怪模怪样地冲着那些人变幻着表情。 马晓旭有些哭笑不得，正打算将他制止。一阵脚步声响起后，那张让他不会忘记的脸出现了，伊藤润三带着人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 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似乎下一秒就有要火星出现。从世界通讯大会发现了天喻的潜在威胁起，他就一直想着要将将这个企业消灭。 只不过阴差陌错之下，并没有能够得逞。这次为了将打倒对方，芝东电子可以说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当然要是能够成功那么收益也是巨大的，除了这些专利的归属外还可以使得天喻在行业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汪福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真别说严肃起来还是有着几分气势。只不过在这种场合需要克住情绪，否则就算有理也难免被人误解。 总算大奖赛正式开启了，前面的都是一些改进型的产品。虽然说场合看着热闹，但实际这些小奖项的评选大家的关注度都不大。 当然偶然也能在里边看来改进意义不大，但是在企业生产中可以很好的节约成本。每当有这种产品出现时，就会吸引到那些大财团的注意。 要知道这些企业更注意这一块，毕竟在同样“赛道”里能比别人多节省一分力气，那么就有可能成为你制胜的关键。 终于，最为重要的比赛项目出现了，世界工业产品发明奖。 这个奖项的设立就是了鼓励大家为全体人类科技提升做出贡献，这个时代高级知识份子已经不再甘于守着贫寒，知识转化为经济收益也是应有之意。 这一次的发明奖参加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天喻和芝东之外，还有不少国家的企业都有让人惊叹的产品出现。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比拼，台上的产品也渐渐变得稀少起来了。不过台下的观众们也神色变得奇怪了起来，因为天喻及芝东的产品乍一看有些区别，可是实质上都是相同的产品。 在前面有着那么多产品的存在还没有那么显眼，现在却是只剩下他们两方还在展台上，所有人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来。 第518章 先下手为强吗 就这个时候，阿米汉走到了台上。开口道：“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两家不同国度的企业却拿出了雷同度如此之高的产品，相信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其实作来组织方我们也是同样不解，那么现在就有请双方同时上台。为我们讲述这些产品的研发之路，与此同时我们将对两方做出审查，以便确定专利权的归属。” 为了大奖赛的声喻，是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技术资料失窃的事情。否则今后将再也没有人会愿意参加，谁也不想在自家产品还没有上市前就发现已经有盗版出现。 但是又不能就这样和稀泥似地让如此相似的产品都同时获得专利权，因此就想出了这个方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审查也好堵住所有人的风言风语。 大奖赛从设立之初开始到现在，碰上这样的事情没有超过五指之数。而在场的大部份人都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纷纷有着大开眼界的感觉。 少数几个年龄较大的老者，却是不由皱起眉头。因为他们清楚正常情况下，会胜出的一方都是大企业而不是真正掌握技术的开发者。 可以说技术研发是不公平的，一个人的天赋可以打败一个研发中心。可是这个世界更不公平，仅仅有着技术是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就是开发者的。 不过听说这次的华夏天喻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大赛开始之前就已四处活动。不但和评委们打好关系，连一些大企业也同时加强着联系。 芝东电子这次算是碰上对手了，其实对于这家的一个行径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一直没有摆在明面上而已，一方面每个大企业多多少少都有过这样的行为。 另外企业间的明争暗斗往往也不希望被更多人所知道，因为是赢家还是输家在那过程中所使用的手段都不太见得了光。 所以大家都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也不会想着去通过揭发对方的丑闻来打击对方，因为对方同样也掌握着自己的类似资料，只会变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因为大家看到汪福临拿出来的那些黑材料，也只是笑着看看而已。这些材料他们手上并不是没有，只能不能自己拿出来而已。 但是天喻研发却是没有关系，因为作为一个新兴地科技研发中心。现在可以说是处于最为“干净”的时期，只有无所畏惧可以四处揭露黑暗真相的时候。 因此他们在乐见其成的同时，也是暗暗防备毕竟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着自家企业的不良材料。 不过只有那些黑材料是当不成证据的，只能是在打倒对方之后拿出来才有火上浇油的作用。 伊藤润三冷笑着走上了演讲台，在他看来所谓的什么研发思路根本没有必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能取信评审吗？那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也只有纯科研的“傻子”才会相信。 自己同样拿到了完整的技术资料，只要先发制人就可以占据有利的局面。再加芝东电子的招牌相信大家都懂得应该取舍哪一方，这回一定要加天喻电子踩在脚底。 就算没有办法让对方从这个行业里消失，也要将其封锁在华夏境内无法在国际市场上出现。过上几年时间再有朝气的企业，也会这种环境下泯然于众。 他在台上不但完整地将那些资料都背了出来，同时还夹杂进虚构的故事情节。将这几个产品的研发过程都生搬硬套进了芝东电子的研发室中。 关自在等人在台上听得这话无耻至极的话语，一个个连眉毛都要倒竖起来了，从额头**的青筋可以看出怒火已经从脚到头都被点燃了。 要不是在一开始马晓旭在会前就把这种情况说了出来，并且要求所有人都克制住，否则这些人说不定已经冲上台去了。 就算是这样，每个人的牙齿都咬得吱吱作响。真让人担心下一刻，就有哪一颗经受不住蹦裂开来。 这群人中只有两个人还能保持着笑意，坐在那看着那如同小丑一般的表演。如果只看表情，也许会让人以为是两个事不关已的路人。 汪福临早就有胸有成竹，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对方现在蹦得多欢乐，等下就会被踩的多可怜。 因为现在的谎言说得再真实，却只能在侧面上证明这个人的虚伪。当伊藤润三的真面目被公诸于众后，他的人格就会破产从此无法继续在行业中待下去了。 马晓旭却是早就对此人已经恨之入骨，从一开始的怒目圆睁到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着情绪不再外露。 总算在一阵不算热烈的掌声中，伊藤润三的谎言总算都说完了。芝东电子的那群人一边迎接着他从台上下来，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天喻这些人，可谓是气焰嚣张。 阿米汉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主持人那般专业。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那放在腿侧的手掌发现一些端倪。 因为他每当遇上一些需要控制情绪的事情时，总会用两个手指夹住裤腿的车线位置。通过传移注意力的方式来使得自己平静下来，这是他从年青时就一直保持下来的习惯。 “很感谢刚刚芝东电子伊藤先生和我们分享了，这些产品在研发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我们的评审成员会将这些都记入考核要点，那么现在就有请天喻电子的汪福临先生上台。” 是的，在这一场交锋中马晓旭并没有打算亲自上阵。因为地位的不对等，如果他赤膊上阵反而让落人口舌，也使得外人对天喻的实力产生怀疑。 另外他也觉得应该要培养出可以在某些方面可以代替自己为天喻发声的人，这次让汪福临来游说阿米汉和那些评委等等，完成的结果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之外。 因此上台进行申述这事也就一并交给汪福临，毕竟一直以来各项产品的研发都有参与进去，所以只要稍加点拨就可能将一些关键的证据细节都说清楚。 第519章 战而胜之 此时台上，汪福临已经在侃侃而谈地说起了那些不是真正研发就不会知晓的事情来。评委及台上那些资深人士，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接近明朗。只不过天喻想要做到的并不仅仅是这一步，最为关键的是要狠狠地打击对方，只有这样才能使其被行业所排斥。 商场比战场还是要惨烈，只要一家公司露出了破绽那么他的竞争对手就必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原本马晓旭是想等到天喻电子更加壮大之后才如此，只不过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做。虽然如此一来目前没有实力参与瓜分胜利果实，之前种种都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但是芝东电子已经将天喻电子当成了眼中钉，想尽种种办法进行压制。那么只有让他自顾不暇，自己才能有时间和空间进行发展。 汪福临此时已经将所有产品从立项到研发每一环节都细细说了出来，但惯例应该对评审团进行感谢后就离开，但现在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下台。 他接过台上关自在递上去的材料，说了起来：“大家可以好好看看这份材料，是芝东电子这么多年来，所出现的专利案件。纵观行业中的大部份企业，没有谁可以超过这些数字。” “甚至可以说大多数企业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家公司的多，如果看来应该就是一家习惯以窃取其他人专利技术的惯犯了，相信不管台上台下拿到这些材料的人心中都有数了。” 伊藤润三不知道从哪里也拿到了一份资料，快速地翻阅后已经被气得双眼都要快喷火出来了。 他站在台上将手中的材料狠狠地扔了过去，大声地喊道：“你这些都是胡言乱语，根本不能采信。我要去告你，把你们天喻告到破产。” 汪福临早就留心他的举动，脚下轻轻一动就闪了过去。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反而淡淡地笑了起来，扬了扬手上的材料说道：“伊藤先生不用客气，我手上有着这些呢。”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上面的材料可都是有记载着出处，甚至有几个还是成为了专利界有名的例案。相信芝东公司都有记录才对，如果实在记不清楚了可以去翻一下档案。” 伊藤润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下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芝东电子长期支助的川本一郎身上了，只是他也知道希望并不太大。 这次只所以能拿到如此详尽的技术资料，也是强压之下的结果。要不然对方是不愿意做出这种会使得一生名誉尽毁的事情来，所以其实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极为紧张。 但是川本一郎就算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否则一旦芝东电子没有拿到这些专利权不说迁怒到自己身上，大奖赛也同样会将自己驱赶离开。 整个委员会只有他一个黄色人种，虽然这其中有着芝东电子不遗余力的帮忙，但无法否认他自身的业务水平能力也是首屈一指。 这是他多年来最大的成就，也是东营人一直凌驾于韩朝人之上的底气之一。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那么他连东营都回不去了。 那些人可不会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得到这个下场，只会单纯的认为你已经失去价值而扔到一边。更有可以向自己追讨这些年的赠予。 不要以为那些人干不出这种事来，身为其中一员的他可是清楚得很。否则这次也不会铤而走险做出明显会暴露的盗窃事件，事到如今就成了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川本一郎将视线投向那些平常交好的委员们身上，却发现那些人要么是躲开自己，要么那目光之中冰冷毫无暖意。 他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些人已经做出了取舍，否则不应该会是如此表现。 罢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些年来自己利用所处的位置也着实帮着芝东电子做了不少违背良心的事，对于当年扶持自己上位的恩情也报得差不多了。 好在多年来的存款应该也够自己一家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只不过今后就只能是一个种花养宠的老头子了。 伊藤润三在台下见对方没有再继续理踩自己，不由心头火起恨不得站起来破口大骂，好在仅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住。 东营人最为讲究风度，今天自己就算是失利了也不可以失了仪态。何况到现在还没有给出结论，自己也未必就一无所得。 根据以往这种裁决的记录来看，这几种产品至少也会划出一项给予芝东电子。虽然说有点安慰的原因，但对于自己来说也是胜利。 毕竟这些可是都是对方的专利，现在却要成为自己的。想到这里其实心中的郁闷已经冲淡了不少，反而期待起天喻那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 在众人的等待中，阿米汉总算是再次上台了。 他将目光投向马晓旭等人的方向，用之前约定好的方式打起了暗号。到了这个时候汪福建临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慢慢放回去了，要知道从来没有过如此巨大的压力。 因为这一次可以说是凭着他自身的能力来完成了这样一件事，从联系阿米汉开始到刚刚的上台讲述研发日记全部都是由自己来具体操作。 现在看到了暗号，知道这些努力终于是没有白费。心中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已经在他的脸上表现了出来，用手肘碰撞左右后挤眉弄眼地示意着。 “现在由我来宣布经过所有评审员一致裁定的结果，三信道交换机、大容量闪存卡、蓝牙耳机、无线网络接收芯片、超远距离发射器这五项产品的专利权归属于华夏天喻电子。” “同时双方上一次的专利权冲突异议，现在也有最终的结果。同样也是所有委员都认可，双通道信号增强器的专利权同样属于华夏天喻电子。”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一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此激进的判决可有别于之前组委会一惯和稀泥的做法，到底是什么原因成为了大家讨论的中心。 第520章 判罚 其实阿米汉也曾经建议过，将其中价值最低的一项产品判给芝东电子。只不过马晓旭坚持必须全部收回，双方都已经撕破脸了还谈什么日后好相见。 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组委会和稀泥的做法呢？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圣人，所以阿米汉也只能无功而返。 川本一郎虽然不停地鼓动其他人，认为如此一边倒的结果容易其他企业产生反感。毕竟那些人也不是良善之辈，谁都说不准自家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做。 可惜马晓旭丝毫不肯让步，并且提出一旦背着他做出那样的决定。就要把资料泄密事件公开，如此一来才使得这些人都消停了下来。 因此今天台上所公布的这个结果，才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至于伊藤润三早就在听到“所有评审员一致裁定的结果”时就愣住了，这就明白连川本一郎也是支持这样的裁决，他怎么敢如此？ 难不成他真以为在这里久了就不是东营人不成，那么拿到技术资料会不会他们布下的陷阱。想到这里不由将对马晓旭的痛恨转移到了他的头上，人性本就如此容不得他人背叛。 其实川本一郎也是知道事不可为，无奈之下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自保。要不然东营回去，美利坚再留不得的话就真无家可归了。 何况他的这一票不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于大局没有影响，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拿来当救命的稻草好了。 虽说自己从此之后就将被排除在组委会的核心之外，但好歹有机会能留下这个身份。看着伊藤润三投来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 阿米汉此时还没有从台上下来，他面带微笑站在中间的位置。等待所有人将这些结果消化，不得不说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感觉。 会场之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注意力也慢慢地都转了回来。 阿米汉轻咳了两声，开口道：“大家知道咱们《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除了鼓励创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保护科研人员应有的权益，也就是专利权的公正。” “但是现在却有的企业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堂而皇之地将并不属于自身的技术带到这里。并且希望利用自身企业的规模来压制真正的所有者，这种行为大家认为是可以允许的吗？”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马晓旭和汪福临都不由地坐直了身体。因为接下来就要看那些企业会不会配合，如果成功那么这次参赛的最终目的才算达成。 坐下台上看戏已久的各个企业负责人，相互转头微笑着与其他人看了看。 “我们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可耻了，行业之中不可能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制止，否则今后还有谁会来参加大奖赛？就只有这些企业固步自封在这个圈里玩过家家吗？” “个人建议大奖赛组委会要对这种行为进行处罚，只是单单用言语规劝根本于事无补。” “大家都要一起抵制这种行为，我们都支持组委会所做出的决定，因为目的也是为了使得这个行业的风气有所转变。” “我们不单单只是企业的打工人，我们还是为人类科技进步的践行者。我们的知识和经济收益需要得到应有的保护，请大奖赛组委会站在公正的立场为我们考虑。” 事先通过气的企业负责人纷纷发声支持，连带着那一些独立或是私人研究所也同样站了出来。 世间事原本就是如此，只要有人带了头那么就会有从者出现。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并不清楚，那些领头之人总是存着私心，而自己这些往往充当成“炮灰”的角色。 阿米汉听着下面传来的种种话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飘飘欲仙好不快活。 伊藤润三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就算还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与猜到了芝东电子及自己成为了针对的目标。 跟随而来的人员同样面前惨白，只以为是来走个过场大不了就是没有办法拿到那几个产品专利权罢了。 要知道芝东电子每年不管是自己研发，从外部购买或是通过种种手段能得到的专利并不在少数。 这次会出现这样情况，也是伊藤润三极力说服公司领导要对天喻电子进行压制。但是事情发展却是越发不妙。 几个人下意识地都想离开这里，甚至后悔为什么要一同前来参加大奖赛。现在好处没有捞到，反而要一同背上这个还未知的锅。 连同东营的其他企业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情况会如此急转直下。如此一来刚刚面对华夏的态度越嚣张，现在想起来就越是可笑了。 阿米汉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东营人，心里却是得意万分。一直以来这些东营人和韩朝人支持着川本一郎与自己竞争在组委会里的话语权，这次总算是可以好好出一口恶气。 “各位不要激动，但是大家能与我们组委会站在一起。真是一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说明大家都越来越尊重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了。” “那么我就在这里宣传对于芝东电子的处罚结果，三年后芝东电子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将没有资格参与大奖赛，取消申请专利权的绿色通道。” 此话一出，普通参会成只懂得兴奋地大喊大叫觉得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而那些企业负责人们却是纷纷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总算是做到了这一步。 从此芝东电子就从一线企业的阵营里掉落下去，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奖赛的资格和专利权的绿色通道。 有些人可能会不以为然，没有资格大不了不参加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要参加那么也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何苦要仰人鼻息。 实际区别却是很大的，像华夏没有这种自主参加的资格。如果没有组委会邀请永远都不可能进入其中，而组委会邀请的名额每年也是极为有限的。 第521章 再见面 如果有着自主参加的资格，不说自身企业每年有没有新技术新产品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参与其中，能在第一时间获知世界上新出现的科技，更可以最短时间内得到授权。 而且还可以让自己的同盟或是其他朋友，借由自己这个资格进入其中。真正做到以点带面一带一路这样的事情，有野心者更是可以凭此成为团体中的领导者。 假天喻电子有了这样的权力，那么下一次大奖赛召开时。华夏的其他企业就可以安排人一同进入，虽说名不正言不顺，但是收获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芝东电子和任地府就是东营阵营中唯二的两个企业，但是从今天起就只有任地府独立支撑。最让大家喜闻乐见的是这两家东营企业之间并不和睦相处，所以芝东危矣。 专利权的绿色通道就更加不得了，可以说行业中有没有这条通道的区别是巨大的。两家企业同时递交专利申请，走绿色通道的一方也经拿到专利权另一方可能还在审核当中。 虽然说速度快慢并不能影响专利权的最终获取，但是当两项相近的专利呢？后发先至并不是说说而已，像双通道信号增强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伊藤润三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严重的后果。这下子他真得是没有办法交差了，芝东电子恐怕更想收拾的人是自己了。 作为失败的一方，此时已经没有谁再将注意力放在这边。华夏天喻电子这六个字在会场里四处传开了，在这个时候华夏及天喻电子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所有人都在震惊华夏竟然也有了如此具有实力的企业，不由得在脑海中转动是否应该借此机会交好天喻。 不说这家企业目前所具有的研发实力，就现在手上的几个专利就已经在网络时代占据了绝对优势。 原本还有人想着通过各种方式来以最小代价从天喻手中获得专利使用权，看是现在看来如果还抱着小瞧对方的心思，恐怕一不小心就要步芝东电子的后尘了。 大奖赛最终的结果出来了，天喻电子的几项产品包揽一、二、三这几个奖项。可是说开创了这个赛事以来的获奖记录，华夏、天喻成为了会场所有人提起最多的词汇。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马晓旭带着汪福临往组委会方向走了过去。 每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都各有不同，赞赏、惊叹、疑惑、审视等等。但是无法避免的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天喻电子算是真正进入了行业大佬们的视线了。 在阿米汉的身边站着一名女子，戴着头巾一身欧美宫廷风的黑色华服看起来光彩照人。虽然是黄色人种可是肤色在衣服的衬托下却白得发亮，最让人惊心动魄却是那身体曲线。 马晓旭从进来房间后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发现有着不少男子明里暗里地在打量着她。心中不知道为何却是涌上一丝酸楚，这种味道不足以外人道也。 汪福临当然也同样被吸引了目光，只是当他的视线在女子面部停留时才发出惊叹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马总你看那个是不是劳助理，怎么换了这身衣服后差点就认不出了。” “你的眼睛都要快粘到她身上去了，怎么会认得出来。收收你的口水吧，都是熟人还露出这样猪哥样实在太过丢人了。” 汪福临却不以为意地说道：“马总我这样才是正常男人的表现，再说女人没有这样吸引目光说不定还会失落呢。我倒是佩服您的定力，不过却不是我学习的对象。” “马总您觉不觉得这个女子有些面熟，我怎么感觉在哪里曾经见到过呢。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不科学呀我怎么可能会不印象深刻。” 马晓旭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回复他的话题。 确实没有想到，同样一个人只是从国内来到这里竟然产生了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原本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是现在却是让人更加难以忘怀。 只不过此刻那绝美的脸庞正对着他们两个人，看过来的眼眸却是充满着迷离。汪福临却是有着自知之明，停上脚步以免那视线之中多了自己这样的碍眼之物。 马晓旭无声无息地走近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辛苦你了。” 女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飞霞。说道：“马总您太客气了，做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之事。何况我也想要让伊藤润三也尝尝苦果，现在能得到这个结果主要还是因为您。” 原来这个女子就是劳艳青，原本已经去往了羊城。不过在与阿米汉联系后，认为除了那些文字材料外，最后还有亲身经历者出现才好说服那些评审人员。 他考虑再三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对方，当然决定权也由她把控。没有想到她接到消息后就立马从华夏赶了过来，为了保证事情进展顺利所以小心隐藏着行踪。 可以说这次能将芝东电子及伊藤润三都狠狠地教训一顿，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功劳要落在她的身上。 不得不说美女总是容易让人生起同仇敌忾的感觉，不要以为这些人都是看中这美色。这些评委当中最年轻的人就是阿米汉了，年龄也将近六十。 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这个岁数，往往已经只是当成美好的事物来看待而已。但是这样的一个人来讲述那些阴暗事情，能起到的效果却要是好上许多。 汪福临这时也发现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劳艳青。他走了过来一边嘴里发出不可思议的赞叹声，一边连着她转悠着打量了起来。 “劳助理你这是去哪里整容了吗？怎么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当时要是你就以现在的模样在天喻中心里出现，说不定有不少人要都要接受婚姻的考核了。”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当时消失不见我们大伙都好担心你，后来马总说你安全了但又不肯说你去了哪里。关自在那群人现在是回酒店去了，要不然肯定嘴巴张得比我还要大。” 第522章 领奖 劳艳青淡淡地笑了起来，开口道：“汪经理你现在嘴巴可真甜，我嘛就是在国外这边休息了。毕竟当时那场风波可是把我吓坏了，马总体谅我给放了大假。” “这次我刚好也在这附近就过来尽自己的一份力，不过主要还是汪经理把事情都搞定了。我才有机会将那些恶行摆在评审委员们的面前，现在结果总算是我们好期盼的。” 阿米汉也开心地说道：“大家都不要把功劳推来推去的，没有所有人的努力就不可能成功。接下来就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马先生你跟我过来。” 大奖赛奇怪的地方在于，现场只是宣布比赛的结果。但是却不会将奖杯给予，需要等到结束后与大赛委员们进行沟通后再领取。 马晓旭好奇地问起过，才知道这是从大赛建立这初就制定下来的规定，当知道了其中的意味后他却是大为钦佩对方。 原来，当时创始人的想法是认为虽然是比赛有着输赢，但任何一个可以参加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成功。 而且科研人员大多单纯，就没有必要在现场颁奖来刺激他们受伤的心灵了。获得奖项的人员也没有必要去伤口上洒盐了，因此获奖者都后台领奖。 马晓旭与评审团们依次握手，从他们手上接过一个个奖杯。只不过总共只有两只手，回头看去发现汪福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在继续围着劳艳青打转。 他气不打一处出，喊道：“老汪回回魂啦，没有看奖杯都要掉地上了。有什么想聊的等安置好这些奖杯，我带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喝咖啡边聊不是更畅快吗？” 汪福临被他这样一喊，才仿佛回过神来一样。讪笑了两声小跑着过来将他手上的奖杯接了过去，边说道：“这不是给领导机会好好感受一下奖杯的力量嘛，好心没好报。” “马总每个奖杯都要摸过才行，现在才这么几个哪有什么难度。想当年我在学校里还参加了杂耍社，一次性可以在空中接力七八个，那时候都有马戏班子请我去做兼职呢。” 马晓旭没好地说道：“我是要好好感受一下每一个奖杯，但也不必都是我自己捧着。既然你这么历害，那就全部交给你好了，等下还可以现场给我们显示一下你的高超技艺。” 说完之后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奖杯都塞进了汪福临的怀里，这下子吹牛的人可就难受了。两只手各拿一个，然后腋下也分别夹了一个，可是一共有六个奖杯。 这下子汪福临看着递过来的最后两个奖杯一脸苦色，他没有想到马晓旭还真干出这种事来。不过他也是头铁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然后张嘴咬住一个。 然后他还蹲了下来，用眼色示意另外一个放在他的头上。 劳艳青看到他们两个像小孩子一样，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走了过来将两个奖杯接了过去，免得汪福临嘴里咬着一个头上还得顶一个的囧样。 他被人一解围就立马眉飞色舞起来了，一脸得意地看了马晓旭一眼。开口道：“还是劳助理人美心善，不像有的人就是黄世仁再世往死里压榨民工。” “劳助理你回到天喻后可要当心，现在马总的心越来越黑了，使唤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了。要我说咱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起抗议，让这个资本家也尝尝咱们工人阶级的力量。” 劳艳青见他又开始口花花，知道又开启了自嗨模式。没好气地将其中一个奖杯递到了他的嘴边，说道：“嘴巴这么闲，要不然你还是继续咬着吧。” 汪福临顿时表现出惊恐的表情来，眼神之中流露出“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模样。也不怪他会表现地如此兴奋，因为今天可以说是多喜临门。 拿到了世界工业产品大奖赛的最高奖项，并且是包揽了前三类六个奖杯。同时也狠狠地教训了伊藤润三，让芝东电子遭受了从未有过的重创。 但最令他喜出望外的却是劳艳青的出现，虽然说隐约知道研发中心上一次的泄密事件与她脱不开干系，但是能看到人平平安安地出现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阿米汉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他怀抱这么多奖杯的样子也不由笑了起来。开口道：“原本还想着要为你准备什么礼物，现在看来是可以省下来了，毕竟就算给了你也带不走。” “不过我想作为天喻电子的总经理，这些奖杯对你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马先生也许还比较看淡这些过往的成就，而你这个实际掌舵人却是一份沉甸甸的成绩。” 说完之后转过身，像变魔术似得拿出了两个盒子来。分别递给了马晓旭和劳艳青，说道：“这可不是组委会的奖励，是我私人送给你们两位的纪念品。” “你们两位可以称得上是郎才女貌的最好体现，这一对表是我当年买来要赠予朋友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用上，现在我觉得你们两位是最适合的手表主人。” 接着不由分说地分别放到他们两人的手上，这也不怪阿米汉会误会。毕竟种种表现都容易让人会做出如此判断，尤其是两个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流。 况且这两个人如此决绝地对芝东电子下手，在他的了解中都有着为对方而如此一部分因素在这里。只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捅破那层“纸”，作为过来人有义务帮上一把。 马晓旭正打算开口解释，却发现劳艳青握着那块女表不放，眼神之中似乎充满期盼。不由地他也就将那些话语又咽了回去，直截了当地说出那些话也太过伤人了。 何况自己心中未尝没有生过这样的念头，只不过理智将他牢牢地阻挡在界线之外。但是日常沟通之中却是难免真情流露，这一切在老人那洞察世情的双眼中无从遁形。 他默默地将手表收进了包中，那副平静的神态让人不由认为那只是单独的一支手表，而不是对表中二分之一。 第524章想法 第523章 想法 劳艳青看着他默默收下了手表，嘴角不由扬起了微不可见喜悦。同样将那块手表放进随身的包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汪福临此时也闭上了嘴，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但其实内心中反而有着乐见其成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种微妙的气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游荡，阿米汉却有些不明所之，只觉得这三个人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过他毕竟年龄大了也更为通晓世事，只在心头打了个转就放开了这件事。 至此这次的大奖赛就算是结束了，但是他们的任务却还没有结束。这也是经过阿米汉的提醒而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那就是谋取芝东电子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不过此事却还需要再多加考量，虽说有着阿米汉的帮助，可是想要说服组委会的其他成员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特别在组委会目前还有着川本一郎这个东营人，不用想也知道此人一定会极力破坏天喻电子成为大奖赛的长驻会员。 但是几个人分析下来还是有着不小的机会，首先这次在大赛上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用无可比拟的优势拿下来了三个级别的奖项，这让所有人都充分看到出他们的实力。 其二就是天喻电子背靠着华夏这个泱泱大国，也许经济上还比较落后。可是却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有着如此大的基数，任何产品都有可能成为畅销的产品。 另外大家也逐渐发现华夏已经进入日新月异的变化当中，如果不在此时进入这个待开发的市场。等到民众有了消费能力时，恐怕再来植入品牌概念就太晚了。 现在进入那个市场也许只需要花费不多的资金就可以获得今后数倍甚至数十倍投入的收益，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所谓的市场同样需要依靠着人口来实现，华夏人口目前就占据了世界总人口的六分之一。这样一个待开发的“处女地”，其实已经有不少企业都在蠢蠢欲动。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好的进入途径，现在天喻电子的出现可以说让每个人都有希望借此为跳板进入其中。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这样一个贫困的地区实行消费能力太低，根本不值得去花费心力。不如好好经营着欧美及其他发达地区，却忘记时代都是在不断向前发展。 当这些发达地区的市场都饱合后，那么以华夏为代表的这些发展中地区就可以成为很好的接替对象。 当这一天成为事实后，想想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竞争对手因为提前进入华夏打下良好的基础而可以大肆地占据这个新兴市，自己却因为晚一步还在从头开始。 大部份人都认为这是一场赌博，但是也不少目光长远者已经认定这是必然会实现的远景。而作为第一个踏出国门的天喻电子就是值得拉拢的合作对象，至少比他们更了解华夏市场。 第三个让各大企业看中的同样是华夏那庞大的人口基数，就算这些人最终也无法成为消费主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已经具体成为世界工作的潜力。 人口众多就无形中使得人力成本下降，现在制造业面临着的最大难题并不是产品或是市场，而且日益提高的用人成本。 欧美国家的工人动不动就上街游行甚至罢工，为得就是减少工作时间和增加报酬。如果可以打开华夏允许外商独资进入其中开设工厂，那么所谓的用工成本就像成为过去式。 已经有人算过了，一个欧美工人的待遇足以养活五至十个华夏工人。就算因为学识和能力的关系，单一的华夏工人无法替代欧美工人。 但是数量却足引发质变，经过短期的培训完全能够让这些工人胜任单独一个环节的工续。如此一来，将原本一个人的工作拆分成二个或三个人来完全，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以上种种，都成了这些人对天喻电子另眼相看的原因。如果可以帮助这些企业进入华夏，那边想要成为长驻会员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马晓旭却迟迟不敢同意他们开出来的条件，一方面知道自身实力还无法干涉国家的政策，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这些企业肆无忌惮地压榨华夏工人。 他努力研发不就是想让华夏不至于再次从“世界工厂”起步，更不愿意国家的人口红利平白无故地便宜这些资本家。 想想后世，大量的外资企业进入华夏。利用国办低廉的劳动力为他们生产出成本更低的货品，但是在当地销售却又是标着远超在世界上的价格。 无数人辛辛苦苦劳动换取来的微薄收入，却都花在那些价格虚高的产品上。等到人力成本上涨之后，这些外企业却毫不犹豫地将这烂摊子留给了华夏的企业。 更为让他担心的是，这些企业进入华夏后会影响国内自身的企业。不少人打着以市场换技术的想法，与这些企业合作成为了代加工厂。 可是实际上，市场换出去了，技术却没有拿到手。反而这种情况下白白浪费了提高自身研发水平的时间，最终成为了外资企业的附庸。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再醒悟过来就太晚了。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这些苦果都将由华夏企业和人民来咽下。 这一切在现在都还没有人看透，或者是说有人看透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抵抗。而自己能出现在这个时代，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当然一味将外资企业排除于华夏之外也不现实，那样子就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闭关锁国”了吗？ 天喻电子有现在的规模是离不开国家的支持，那么应该为身后的所有企业走出一条更为正确的道理。 既要能学习到那些外企先进的技术、经验、理念，却又不能轻易地将市场拱手相让。不要说市场和技术要如何取舍，选择题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作为成年人应该是全部都要。 第524章 开始 天喻电子现在碰上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如何在不付出太多代价的情况成为会员。这个会员身份对自身其实是可有可无，这不是空话而是源自研发实力所带来的底气。 但是这个会员对于华夏，对于那些苦于无法走出国门的企业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借着这个跳板，大家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学习先进经验和将自身的产品推向世界。 如果说之前和芝东电子的对抗是一场利益相关的复仇之战，那么这次与组委会的博弈就是华夏企业走出国门的道路之争。 两者之间可以说是相辅相成，没有战胜对手那么天喻电子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这场博弈。但是如果不能帮忙华夏企业走出国门，那在今后同样是势孤力单。 不管在什么地方，不要去奉行独狼主义。俗话好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就算短期内他们没有办法提供有力的帮忙，但是当出现纷争时有人摇旗助威也能壮点声势。 接下来的几天，关自在等人由汪福临带着到外去游玩放松，体验一下异国风情。总不能来回坐那么长久的飞机，却只是机场、酒店、会场三个地方成一线吧。 汪福临也乐得自在，因为他总觉得至少劳艳青出现后自己就像是个电灯炮似得。可是很多工作都需要他跟在马晓旭身边，总不能为了避开而将工作抛开吧。 现在好了，可以算得上是“奉旨游玩”，当然他也知道不能将劳艳青也在这里的事情说了出去。要不然恐怕人还没有回到华夏，这个事情已经被添油加醋在研发中心那么传开了。 想想当初这两人还只是在工作上的正常接触，就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惹得准老板娘都从羊城“杀”了过来，其实当时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引发一场大战，虽然说天喻研发中心是属于独立机构也是由马晓旭一个人独有。但是在前期资金紧张时却是从那几个股份公司里抽调过来的，况且两公婆之间哪能分得清楚。 要知道城门失火殃及的都是池鱼，就算是平素大大咧咧的汪福临那几天也消停了不少。好在最后却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过去，只能说何奕卉还是比想像中要大度得多。 但现在可是在国外，孤男寡女天天混在一起。又不是在研发中心那样公开的场合，不说真得发生些什么。 就算真得是相敬如傧，可是也架不住众说纷纭。这一次要是再传到羊城那边，恐怕就难以善罢干休了。 所以这几天不管关自在等人在游玩之余，是不经意还是故意为之地打探马晓旭的消息，他都是闭口不提或是话题转移开去。 虽说如此一来也难免让人起疑，可是也好过让他们这些人知道实情。只是在心里暗暗着急，要是到时候在回去时一同出现又该要怎么办。 大奖赛组委会的会议室里，里边坐满了委员会的所有成员。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听取着台上那年轻男子的讲述，时不时有人会轻轻点头表示赞赏。 马晓旭当然将这些人的神态都收到眼底，据观察就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应该已经有超过半数的成员对于天喻电子成为长驻会员表示赞成。 只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些老狐狸一样的人物，会不会脸上笑眯眯背后插一刀就难说了。因此还是要尽最大的能力说服更多的人支持，这样一来才会比较保险。 后世那些上市公司里流传这样的段子，那就是投资者并不看你现在的企业状况，他们更期待的是今后的远景。 换而言之就是，每一个要上市的公司必须要懂得“讲故事”。讲得让投资人们听得热血沸腾，听得仿佛成功就在眼前。只有这样才能顺利上市，圈到钱继续“燃烧”。 而现在天喻电子也需要如此，马晓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之前也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故事。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说白了一个好的故事同样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等的条件下，而目前华夏正吸引着世界目光，却又让世界摸不清楚底细。 “各位委员通过我刚刚的讲述相信已经知晓了天喻电子的不少情况，简单言之就是拥有着目前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科研实力。虽说与众多大企业还有着不小差距，却前途可期。” “以天喻电子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水平，相信大家能清楚地了解追上并赶超并不需要太过漫长的时间。最为关键的是背靠着一个广阔并且蒸蒸日上的市场，更加促进我们加油。” 阿米汉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由开心地点了点头。现在双方可以说是达成了密切的合作关系，当然希望对方可以有着更好的表现来打动其他人。 而且自身今后借着这种联盟关系，天喻电子的极速发展会让他无形中增加话语权，有利于在争夺委员会的主xi时拉拢到更多的委员支持。 一旦成为长驻会员可不仅仅只会提供一份助力，围绕着长驻会员会形成一个利益团体。其中会有追随者，也会有同盟者，而这些都将可能成为他的助力。 如果天喻电子在这样的团体中可以占据主导地位，那么将驱使这些人一起为他摇旗呐喊，而这些正是会大大的补充他现在的短板，那就是根基不够稳固。 要知道目前的这些委员，除了他及寥寥无几的二三个人外。其他人背后都是有着一个甚至多个团体在支持着，想要成为委员会主xi这样的支持不可或缺。 那二三个同他一样独立委员因为并没有这样的需求，所以可以表现出无欲则刚的坦然。但是他却还想要一展抱负，不想提前进入退休模式。 而他对于马晓旭的看好更甚于这个团体，或许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法领袖，但相信十年或二十年后绝对是成功的学术领袖。 只要两人的关系可以密切地保持下去，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已经年龄偏大，依旧可以牢牢地把控着委员会。 第525章 舌战 阿米汉的梦想除了成为委员会主xi外，就是可以一直任职到临终的那一天。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何况目前为止天喻电子所需要的支持不过是拉拢更多委员而已。 既然想要获得那么现在有所付出更是义不容辞，再说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每个人一生可能碰上的次数并不多，现在送到自己面前来就要紧紧抓住。 没有人知道阿米汉看着平静的微笑脸庞下，潜藏着如此巨大的野心。脑海中的百转千回却是转瞬而逝，回过神才发现其他委员正在提出着各种问题。 “马先生，你说天喻电子背靠的华夏，是一个广阔并且蒸蒸日上的市场。会不会太过于夸张或者说将这个国度的未来看得太过美好，据我们所知人均gdp不到800美元。” “虽然说在国家gdp这一块进了世界前十的名单中，但是这是有着十三亿国民的国家。可以说实际生产力极为低下，人均之后的排名就远远落在了100万之外。” 马晓旭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胸有成竹地开口道：“阿努先生说的确实没有错，华夏的人均还远远落后于世界平均水平。” “换而言之就是消费能力严重不足，所以大家可以担心这个市场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相信只要有去翻查历年的经济增速，就会明白单以增速而论华夏是世界排名第一。” 这话一说出来，每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因为世界上的国家这么多，一个排名如此落后的国家根本吸引不了大家去认真查阅其中的资料。 甚至有人认为他的言论有些言过其实，印象中那般落后的国家怎么可能在经济增速上超过那么多发达地区。 当下就有一个大肚便便的男子开口道：“马先生要知道数据是很严肃容不得半分虚假，如果你有证据可以拿出来，否则的话还是少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 “我们当然知道华夏这个人口大国是具有潜力的，只不过这种潜力会在什么时候体现出来却是难说。天喻电子所针对的消费群体是普通民众，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马晓旭脑海之中当然记得今后每一年的国家经济增速数字，只可惜现在根本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了也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用眼色示意坐在一旁的劳艳青将手上的资料发向每个委员会成员的手中，上面是连夜从李启新那里获得的资料。 毕竟这些数据在国际还没有披露过，不知道到底属不属于机密。所以就必须与李启新沟通并确认，一方面为了请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拿到最为准确的数据。 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他不禁还流露出笑意来。 老人的话犹在耳朵回荡，“数据只代表过去，而我相信华夏的经济增速会越来越快，人民的收入也会越来越高。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国家愿意支持你们这些企业家的发展。” “现在天喻电子已经是国内企业走出国门的代表，对你的述求我们当然是要尽力满足。而且你的想法很好，不仅要走出去还要站稳脚跟，然后将同胞们一个个的带出去。” 此时，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拿到那份资料。他大声地说道：“这份数据是华夏官方的数据，当然国际经济观察组织应该也有相应的记载，咱们组委会应该也可以拿那份记载。” “根据这份记录，华夏从91年开始，经济增速分别为百分之九点一、百分之九、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一、百分之十三、百分之十三点八、百分之十四点二。” 这样的数据一念出来可比单单从纸上看要让更为惊心动魄，要是这个数据不假那么可以说华夏就像一辆正在行驶中的高速列车。 而且速度逐年递增，一副根本停不下来的模样。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用三五年时间就可以人均gdp进入世界前五十甚至前三十。 要知道目前能排进这个名次的地区，要么是世界近百年来的老牌强国，要么是从五十年前就跟上了世界工业变革浪潮的国家。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些区域，没有哪个国家的人口是像华夏这般众多。哪怕只是进入前五十的位置，国家综合gdp就立马跃居世界前三。 要是进入前三十就更不得了，铁定是成为gdp世界第一的国家。毕竟这是一个有着十三亿人口，占据世界总人口五分之一的国度。 在座的每一人都不由地往左右打量，看在眼里的都是对方震惊的神色，想必自己也会是同样的表情。 而且对方敢于白纸黑字将资料交给大家，那就不怕众人去查证，想不到不知不觉之中这个国度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 刚刚提出质疑的人现在也不免有些懊恼，倒不是说脸面过不去，而是显得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 川本一郎更是暗暗咬紧牙关，要知道东营一直以来就是以华夏为假想敌。毕竟在几十年前发动过战争伤害过这个国家，一直以来都隐隐担心对方采取报复手段。 特别是眼睁睁地看着华夏在军力超越了自己，唯一还比较安心的就是在经济上远远不如自己。于最新的国家gdp排名来看，东营排名第二远远胜过华夏的第七位。 而且两者间的人口更是有着十数倍的差距，再分摊到每个人的身上。那种差距可以说是云泥之别，现在看到这样的数据真可以说得上是触目惊心。 要知道以人的一生来看，五年时间都算不上太过漫长，站在国家的角度那更是转瞬即过。如果东营还拥有二十年前的经济增速倒还不会如此担心，可是今日不同往时了。 在遭受了汇率演变和经济危机之后的东营，始终无法真正恢复过来。举国上下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着每年百分之一的经济增速，其实也就只是维持着一块遮羞布而已。 第526章 难测 要知道最近几年的世界经济平均增速是百分之三，从这一点来看东营正在持续的衰败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不择手段地在世界上采取各种措施以至于四下竖敌。 想到这里川本一郎已经深深地陷入绝望之中，当两国之间东营唯一占优的地方也被对方所超越，那么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东营国民的内心又要承受多么巨大的挫败，想着每每和在国内好友联系时，从对方口中听来的失业率、自杀率、人口负增长率是不是又会进一步的变高。 马晓旭站在台前，静静地等着这些人的心情平复。可以说百分八十的人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阿米汉却是表现地最为兴奋的那一个。 他恐怕没有想到，尽管已经对天喻电子和和华夏抱有那么高的信心和期待，却还依旧是低估了这两者。 只不过作为盟友，当然是伙伴越强越好了。此时他看向场中其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夹杂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意味，大有与人一较高低的势头。 但是可惜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与他对上眼，不是因为惧怕可是因为心思已经转到如何在这个崛起的国度中得到利益。 而死对头川本一郎更是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整个人弯着腰再也见不到往日的精气神。将视线环顾了一围之后才毫无所得，他才悻悻地转回身体重新坐好。 此时大多数人看向马晓旭的眼神之中都不由自主地出现了谄媚，仿佛站在那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等待开采的金山。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开口说话了，“天喻电子成为长驻会员，从我个人来看是喜见乐闻的。只不会成为会员不是只有权利和福利，相应地也要承担着责任来。” “我想请马先生说说，如果天喻电子加入我们，那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为其他会员提供帮助。” 有人不甘落后地跟着说道：“我也是支持马先生成为我们其中一员，委员会除了每年一起召开这个大奖赛之后，更多的时间和工作都是在加强联系并成为合作伙伴。” 马晓旭看着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不由在心里想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华夏老祖宗所说的至理名言。 他淡淡地开口道：“如果有幸能与在座的各位坐到一起，那么天喻电子必然是承担起将更多企业带入华夏的责任。华夏其实也希望更多外资可以进入，却担心良莠不齐。” “天喻电子不但会为各位去向政府递交材料，并且也会将国内的一些信息传达出来。同时当有企业进入后，也会在前期提供使其最短时间内就适应的帮助。” 听到这话每个人又沉默了下来，这分明是告诉大家想要进入华夏就必需有天喻电子的协助才有可能实现。 可是对方会不会是在胡吹大气呢，一个企业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巨大的能量。如果到时候来一句，上头没有通过岂不是一场空，特别是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劳艳青坐在台下，看似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可实际上根本没有听见太多内容，她的心神全部都在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身上。 只觉得原本不算出众的外表，在这个时候仿佛背后出现闪闪金光，让人无法直视但目光却又不忍不住地被其所吸引。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了包里的手表盒子，只是心情却变得更惆怅起来。自己的念想不过是痴人说梦，为什么不让自己能更早遇见他，又或者不干脆让自己终其一身都碰不到呢。 之前还以为去到羊城会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幸运的女人每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就仿佛在提醒着自己。 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取而代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谦让的，如果只是不想他难做，也可以在成功之后再好好补偿。 这样的心思一旦升起，就像是星星之火再也扑不灭了。何况自己又不是感觉不出来，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对自己的欣赏与好感。 理智和情感就像天使与恶魔一般，轮番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这样的痛苦是外人所不能了解的，整夜整夜的失眠让自己的头发都开始掉落了。 所以听到需要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改变原本不想相见的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就算是不能见面，只要知道正同处在一个地方也使得自己心境变得安稳。 想到当时自己借口探亲从羊城离开，总有一种自己正在成为窃贼的感觉。只是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恐怕就没有可以这样独自一人注视对方的机会了。 刚刚离开的一个工作人员，又匆匆地从场外回来。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叠资料，而且在看向马晓旭的目光也和刚刚又有了不同。 拿到资料的意大利商业巨头在简单地翻阅之后，郑重其事地说道：“阿米汉先生，其实我觉得可以进入投票环节了，毕竟马先生时间宝贵可不能一直陪着老家伙们耗下去。” 阿米汉感到有些震惊，要知道不管是之前在会场之外，还是刚刚坐在台上这个意大利人都是表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怎么会现在就这样急急忙忙地提议进行表决，要知道如果真心不愿意让对方加入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的。 毕竟一旦进入这个环节，那么结果就很难说了。但要是不进行表决，反而可以将这件事无限制地推延。 其他人看向那意大利的眼神也是带着几分怪异，因为每个人的主张其实在会前就都有相互通过气的。 这个银发老头当时可是口口声声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通过那个小公司进入委员会，大家哪个不是跨国公司，哪个不是有着不逊色于同家级的研发中心。” “这次被这个天喻电子拿到那么多个奖杯，不过是因为大家伙们根本没有参与进来。否则花落谁家还不好说，要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地通过，那么已经位列委员会的我们太掉价了。” 第527章 成为会员 现在这般急吼吼地样子可不像是要将对方拒之门外的表现，是什么资料让这个固执的老头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充满好奇和探究，意大利人仿佛早就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只不过还算是顾念友情，没让这些人把脖子伸得太长。 他把手一挥那份资料就往边上传了过去，上面的文字并不多几行字扫过去就看得明明白白了。只不过这上面似乎带着巨大的魔力，每一个人翻阅后神色都变得苦怪起来。 阿米汉却是不管这些人在做什么，既然有人提议要进入投票环节，那么就不需要再客气了。 他从座位离开站在了马晓旭的这边，开口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投票吧，还是老规矩采用不记名的投票方式，所以大家请将最真实地想法都表达出来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郑重地提醒大家，一旦做出了决定可就难以更改。千万不要图一时之快，而没有考虑清楚哪种决定对自己的企业更为有利。” 就在这时，那个意大利人又站了起来。开口道：“阿米汉先生，我建议还是先等一等再投票。有些事情还是要大家都清楚了，才能更好的做出选择。” 阿米汉脸色一下子都变了，这个该死的意大利人刚刚是你提出要进入投票环节，现在又跳出来阻止。 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仗着所在经济团体可以在所有人之中排进前三而看不起自己吗？ 这样反复是要把自己当成猴来戏耍不成，莫非要通过这种行为来打击自己的威信不成，可是也没有听说这个老家伙想竞争wei员会主xi的职务。 就在阿米汉铁青着脸疯狂转过思绪想要理清对方意图的时候，那张薄薄的资料已经在除他与天喻电子之外的所有人手中都转了一圈。 这个时间意大利人才又再次开口，“阿米汉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强忍一口怒气，极力调整着脸上表情缓缓开口道：“大家开始吧，写好后就放在桌角让工作人员收齐当然进行读票。” 每一个人似乎都早就做好打算，才几分钟时间都没有到达需要提交的时间，那一张张选票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角那个固定位置上了。 随着一张张选票的内容被宣读，阿米汉的神情又变得怪异起来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认真查看了几张。 那些选票已经打开了近三分之二，可是墙上的结果却让他不敢相信。目前为止除了一票是写着“不同意”之外，其他选票清一色地写着“同意”。 虽然看不到选票，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川本一郎。因为只要这个位置是空缺着，芝东电子想要回到这里才会轻松一些。 这样的结果可真是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那份资料的内容将天喻电子的底细调查地清清楚楚，不说在华夏国内已经是首屈一指的成功企业。 单单那显眼的“华夏政府扶持单位”就使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浮想联翩起来，但是不管如何刚刚所说的可以帮助大家进入华夏市场应该不会是一句空话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对方成为wei员会的一员，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想要成什么事都是助力越多越好。 只有川本一郎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没有想到这些人转变立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如此一来天喻电子成为长驻会员后，芝东电子想要重新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会员的数量是有限的，如果大肆扩充那么这个身份也就变得不值钱了，何况wei员会的资源也仅仅够支撑起目前这些会员的用度。 至此，天喻电子就成为了世界工业产品wei员会第二十个长驻会员单位。虽说在现在看来实力还太过弱小，更多是依靠着华夏的消费潜力而得以进入其中。 但是马晓旭却有信心在几年内与这些原有的老会员单位并驾齐驱，借着这个平台天喻电子将可以开启对外输出的模式。 因为会员之间奉行的是平等互助原则，既然他们想通过天喻电子进入华夏市场。那么相应的也就必须帮忙天喻电子进行所对应的市场。 虽然说这样一来，不管是哪家企业都会存在着竞争。但是如果市场出现一家独大的情景，那么就会变得如同死水一般，既然没有办法将市场扩大，企业也无法让进一步提升。 当然会员之间的竞争都是尽量保持着良性，当有人不守规则wei员会就会出现劝诫。如果不听就会受到群起而攻之的待遇，那样一来很少会有企业承受得起。 同样在有wei员会之外的竞争对手出现，那会员之间都必然要一起携手应对。简而言之wei员会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之间的关系既有竞争也有合作。 评审会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现在wei员会主度史密夫走到了台上。这是一个头发已然稀少的和蔼老人，虽然体形已变得有些瘦弱但是眼神却依旧锐利。 可见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杀伐决断的果敢之人，难怪在这个岁数依旧能牢牢把握着wei员会主度的职务。 只可惜美人叹迟暮，英雄见白头。就算再有雄心万丈也只能无奈作罢，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以主xi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 “下面有请华夏天喻电子的马总上台，接收世界工业理事会的会员证及相关材料。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我们的新成员，也期待他为我们理事会做出更多的贡献。” “说起来理事会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新增成员了，原本这次大赛因芝东电子的一些行为而减少了一个长驻会员的席会，但总算有了后起之秀的天喻电子接棒实是在幸事。” 在掌声中，马晓旭脸上露出谦逊神情，一路上也那一只只伸出的手掌相握。短短几米的路程却走出了千山万水的感觉，总算来到台上迎着那双充满智慧的视线走了上去。 第528章 宴会 仪式很简单，一本证书和一份材料，另外就是史密夫亲手帮他在胸前别上了会标。然后在已经签完了名子的记录册上，郑重其事地写上－华夏天喻电子马晓旭。 做完这些之后，他弯腰对史密夫鞠躬表示感谢，随后又转过身面向台上众人同样也是一个鞠躬以感谢众人对他的支持。 当他再直起身时，脸上洋溢着喜不自胜的笑容。把证书高高举过头顶挥动了起来，“很多人看到我这样，可能会觉得是不是表现地太过夸张了些。” “但是我知道今天踏出的只是一小步，却代表着华夏工业走出了一大步。在今后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华夏企业出现，而我们会一起将世界工业推向更多的领域。” …… 会议之后就是惯例要举办的宴会，这也是理事会这么多年来的一贯做法。要想把所有人都聚齐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奖赛结束后就都各自散落天涯了。 每个人难得放松下来，与任何人都是只论情谊不谈利益，尽管今天过后在生意场上针锋相对时也毫不手软。 这是自助餐形式的宴会，大家走走坐坐吃吃谈谈。尽管马晓旭算得上是首次参加这种形多的聚会，但得益于后世的阅历却是如鱼得水般地泰若自如。 劳艳青拿着一杯燕尾酒走在他的身边，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还想着今天是不是有机会当次马总的老师，却没有料到什么都难不倒你。” “要不是知道马总在国内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些，恐怕会认为您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真是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也许所谓的生而知之就是指像您这样的人吧。” 马晓旭淡淡了笑了起来，其实原因当然是没有办法透露的。不过虽然这几天两个人都在一起，但是因为心思全部在如此成为长驻会员这件事，无心留神其他。 今天总是把心事给解决了，现在再看向劳艳青感觉却又不太一样了。不得不了欧美这种服饰反而更能衬出她的艳丽来，也难怪四周不时有人侧目看了过来。 她现在这样和自己凑在一起，恐怕也有点想借此阻止其他人前来搭讪的想法。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地五味杂陈，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虽然在内心中劝诫自己不要生出更多想法，可是还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只怪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坚定，或者是人类基因中对优质异性的占有潜意识。 他干笑了两声，将手上的饮料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那有些冰冷地液体顺着喉管往身体各处涌去。 总算是让他更为清醒了一起，做出一副专注吃食地样子。一边用夹子去取桌台上的菜品，一边漫不轻心地说道：“我看你一晚上都没有吃什么，这个薄饼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回头看了女子一眼，又继续说道：“别总想着保持身材什么的，如果需要付出只能看不能吃的代价，还不如顺其自然。再说了你也应该吃足了，这里边就没有谁的身材胜过你了。” 这话一出就感觉到有些不对，这样的说词听起总有点在调戏对方的感觉。希望她不要多想，要不然可就要产生不好的误会了。 他回过头去，却见女子满脸飞霞恐怕却是往自己所不愿的方向想去了。张开口想解释一下，却觉得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了。 劳艳青却是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开心对方总算注意到自己的优点，一方面却又神伤恐怕只是对方的无心之言，并不是对自己生出了什么心思。 其实她最近却是越来越没有自信了，自己要是真像别人说得那么好。为什么总是吸引不到他的目光，更加没有想要更亲近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谁也不愿意再开口。只是在如此热闹的场合里，却是显得格外碍眼。 附近的人似乎也察觉到这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却也频频将目光投了过来。 马晓旭更是生出了做贼心虚的感觉，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原本只顾着闷头大吃的汪福临也在抬头往这里看来，他不由更是生出了几分紧张之感。 他知道不能让两个人就此沉默下去，开口说道：“劳助理是打算直接回羊城，还是想到京城转个机，刚好也可以见见研发中心的伙伴们，大家还是真心记挂着你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其实在他内心还期盼对方是直接飞去羊城。要不然当她和自己一同出现在机场，恐怕那些“老油条”们更是要脑洞大开想入非非。 何况到时候前来机场接机的人也有不少，如此一来恐怕又要有流言蜚语开始往四下散拨了。毕竟当时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出差，回来却又多出她来。 劳艳青心里当然是千肯万肯想要一同回去，因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以后很难再有独处的机会，飞机上不会有其他事来干扰，就算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比这种宴会来得有意思。 她眼眸流转之中闪动着光彩，将视线移到一边开口道：“我打算去京城几天，羊城那边还在做成前期的准备工作，王斯姐有在那里看着就行了。” 马晓旭听到这些不禁张口结舌起来，不知道要再如何继续说下去了。这个时间难不成还可以再开口劝对方直接去羊城不成，只是如此一来却少不得事后要头痛上一段时间了。 他的神情全部落入女子的眼底余光当中，劳艳青哪里会看不出他的为难。却又暗气明明不适合一起回返，却要没话找话问出那种问题。 是想要她主动说直接回返羊城吗？既可以保全了关心又没有丝毫的实质行动吗？不过说要去京城却也不是气话，原本就是有如此打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城更适合家人生活，才回去一段时间那两个弟弟就死活不想继续待在老家，说要在京城安安落户甚至希望她也回到京城去。 第529章 醉意 想到这里劳艳青不由地头痛起来，也不知道那两个混小子到底是发哪门子疯。以往碰上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这回这些姐姐的威风却也不好使了。 无论她如何好说歹说也不肯去羊城，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这次回到京城是要帮两个弟弟解决一些事情，否则父母那频繁的电话也使人不得安生。 见对方没有继续说话，劳艳青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视线重新投向宴会厅中的其他地方，淡淡地说道：“我机票都已经订好了，恐怕是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离开。” “不过也没关系，到了京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回研发中心去看看。只是怕也待不了几天，具体如何等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纵然万般不舍却也只能如此，因为她心里也清楚。纵使自己去制造种种相遇的巧合，也只不是能图一时舒心，但是必定会带来无穷后患，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也不心安。 马晓旭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只是最终却没有话语传出来。 她有些失望却又觉得释然，摇了摇头主动开口说道：“别劝我了，机票改签也很麻烦。” 接下来两个人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当年她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些趣事。这些对于从未在国外生活过的人来讲，在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倍感新鲜。 只不过不管是从前、现在或者在未来，华夏人或者说是黄色人种在国外都并没有过得那么轻松写意。 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视都需要一颗大心脏来承受，特别作为一个美丽的女性而言更是了说许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危险。 虽然说的都是趣事，但从不经意间说出的那些话语来看。这个世界没有谁是一切都顺利的，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还是有些心疼。 他抬起手却又放下，保持这样的距离也许更好一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量去帮助对手，朋友之间如此也算是正常吧。 再热闹的宴会也终究要曲终人散的，人群慢慢散去。这一晚上除了两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更多的时候也还是在应酬wei员会里的各位成员。 每个人都想先探听到一些口风，毕竟进入华夏市场至关重要。会员之间也是存在着内部竞争，毕竟市场存在着不稳定也不可控的因素。 对于一个新兴市场，也并不是说越早进入就越好。要是时机不对，市场始终无法培育起来，那么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继续投入人力物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回报，这在企业中属于大忌，除非是“一言堂”的企业否则必然会有无数时间和精力消耗会议与相互说服上。 不但将企业原本计划打乱，使得原本流畅的运转机制失去控制。而进入市场的主要发起人，甚至可能被颠覆了原本的地位，会遭受到事业生涯中的一大挫折。 但是选择收缩甚至退出市场，却也是一件难以决断的事情。毕竟在前期已经投入了那些资源，如果就此放手那就是前功尽弃。 而且之前培育的市场基础往往都会成为他人嫁衣，也许就在这样一个空档被其他企业趁虚而入。到时候再想重新收回“失地”，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所以说企业在开拓市场的时候，并不畏惧条件多少艰难，也不在乎需要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因为这一切都是摆在眼前明明白白可以看清，一旦成功必然是收益颇丰。 但是最害怕的就是在进入新市场时，碰到无法看清前路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企业往往在做出这种决策时会举棋不定，更是要经过多少考察才敢摸着石头过河。 毕竟有着太多的前车之鉴可供参照，多少原本顺风顺水的企业就是在出现这种情况后，没得及时做出正确的选择。以至于最终从一飞冲天之势，变成悄无声息的消失。 目前就wei员会各多成员企业来说，能接触华夏市场并且熟悉其中的规则的就只有天喻电子。况且从调查所得的资料来看，同样在官方也是有着不错的背景关系。 大家过来套近乎的目的都很简单，无非就是通过马晓旭来加深对华夏市场的了解。有人开了头之后，很快在他身边就围满闻风而动的人。 他倒也是不介意这些企业进入华夏市场，毕竟国内一切都才刚刚起步。如果有这些人去当“老师”，会使得不少国内的企业少走弯路。 当然在这其中是需要把握好一个度的，可千万不能出现后面出现过的那种情况。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与李启新进行一次详谈。 对待这些为追逐利益而来的企业，就要像对待驴子一样。在“它们”面前吊上一根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却仿佛近在咫尺，这样既不会让这些人太快离去又可以掌握好方向。 好在国外的宴会和华夏的风俗有所区别，虽然看起来大家都是拿着一杯酒在“串门”。可是在这里可以从头到尾就这样一杯拿在手里晃呀晃，临到结束才一口喝光。 在华夏那是大不一样，不管是兄弟情酒中见，为了表示感情深厚；还是酒桌生意场上，各种劝酒陪酒都是让人受不了。 往往没有把对方喝倒，就觉得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诚意。今天这场宴会要是在华夏，马晓旭恐怕已经早早躺倒在桌下了。 饶是如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是面红耳赤满身酒味。毕竟这里的洋酒和华夏的白酒又有不同，第一次接触时差点认为是直接拿起酒精来喝。 劳艳青同样脸色绯红，不过却也是她自己轻轻尝试了几口。虽然看起来有些醉意，但是那双眼睛却越发明亮起来。 看到马晓旭身形有些不稳，她连忙上前扶住对方。就在她心里升出不该有的想法时，汪福临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在两人身边。 他一边将人往自己身上拉扶，一边开口道：“劳助理看你也有些累了，马总就交给我吧。这次天喻电子能拿到这么多奖项，而且现在还成为了长驻会员真是双喜临门。” 第530章 装醉 劳艳青听到这话不由一呆，嘴里喃喃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马总来到这里一直都在忙着各自己事情。不但没有逛逛这里的风土人情，连休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是不是天喻电子那里有什么事情，要不然你们这些具体经手人先回去。马总今晚喝多了恐怕明天也是状态不佳，不如让他多留一二天我也可以照顾他的。” 汪福临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将半扛在肩上的人体搂了搂，仿佛这是一块香喷喷引人垂涎三尺的唐僧肉。 他虽然多少猜到一些事情，平日里也装作不知任由两人接触。但现在可不一样，人醉了之后可就是感性占了上风，理智这东西都被酒精给征服了。 特别在有人主动的情况下，那就算是圣人也难把持得住了。到时候这事传了出去，责任可全都在自己身上了。 他可不想一时疏忽或者说是一时心软将自己置以险地，因为到那个时候首先就要面对未来老板娘的怒火，就算是马总恐怕也不会因此而感激自己。 “国内的伙伴们还有其他好一些人，都是翘着以盼呢。要是再不回来恐怕都要直接冲过来了，马总也说了以后有得是机会再来，这次也待了挺长时间了。” “其实劳助理我觉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你明天休整一下后天也可以直接飞回羊城。再怎么说这也是异国他乡，哪里有待在咱们自己国家那般舒服。” 劳艳青听到这话却是心里苦笑，听起来似乎在劝自己早点回国。可是实际上却点明了让自己再休息一天，结合刚刚所说的大部队是明天就走，其中意味已经很清楚了。 其实在汪福临出现的那一刻，她刚刚升起的念头就已经被重重地打压了下去。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他的出现，要不然自己一时想岔真做出那种事来可以怎么可好。 恐怕连自己在清醒过来也会后悔不已，更何况如此一来两个人连现在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下去，如果真得走到那一步那么现在的种种行为不就显得更为可笑了。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却没有谁愿意去捅破。根本原因就在于就算是捅破了也无法更进一步，反而会让双方无法面对对方，只能渐行渐远最终不再联系。 而且汪福临的话语也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可见最近两人的表现已经有些越界，否则他哪里会说出这样意有所指的话来。 如此一来原来还想着恢复到以前那种工作关系恐怕也不现实了，天底下的聪明人可不少。天喻电子里边更是不缺这种人，也许自己要把之前放弃的那个想法重新捡起来才行了。 劳艳青笑了笑，轻轻把发梢往上撩了撩。开口道：“那马总就拜托你了，原本还想着你一个大男人怕会照顾不周全，现在看来你也是有细致的一面，这样我就放心了。” “明天恐怕也没有办法去送你了，最近累惨了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在这里祝大家平安回国了，这话你也帮我带给马总，谢谢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高跟鞋踢打在地板的声音显得那般清脆，就像她现在的态度一样干净。 如此爽利的态度也让汪福临原本在心中打好腹稿的用词完全用不上了，感觉肚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撑在那里让人实在难受。 看着劳艳青摇曳生姿的背影逐渐远去，心里却想到这样一个女子投怀送抱却被马总一直拒之门外。今天这样难得的机会也被自己破坏，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倒是马总意志力真是坚定，他当然看出两个之间是互有好感的，可是迟迟都没有更进一步。果然能成大事业的人，都是一些非人的存在。 要是换成自己，就算是已经结婚了恐怕也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想到这里却不由洒笑，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有想什么结婚，都怪这两个让自己都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感觉到肩膀一轻才惊觉地转过头去。不知道何时马晓旭已经睁开眼睛看向女子消失地方，不会吧刚刚是在装醉吗？ 汪福临的心里不由打起了小鼓，自己这是破坏了老板的大事不成。想不这对“狗男女”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人装醉给机会，一个也是想借酒行“凶”。 可是自己好死不死跳出来挡了道，恐怕以后要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你们两个既然都是干柴烈火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真是一点都不干脆。又想刚刚劳艳青怎么不再坚决一些，那样自己说不定就把人还给她退到一边去。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马总，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要不然我帮你去追回来。我其实是担心你们两个都醉了，走在外面不安全要不然我就自己找个酒店去休息了。” 马晓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说道：“你小子都在想些什么呢？我装醉不过是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倒是你还挺会找到机会出现的。” “这样子一来是最好的结果了，今天算是记你一功吧。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吧，还是要回到酒店里，必竟明天还要带着大家一起赶回去。” 说完他却是掉了个头往与女子去处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经过这样的经历以后还有机会相见。 只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何空落落地，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傻笑中的汪福临。却是想到如果这个人没有出现，那么自己是会继续装醉还是要醒过来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人头痛，原本就有几分醉意的脑袋也变得昏沉起来。希望时间可以慢慢冲淡这种心动，只不过想到京城那里的刘梅兰，却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让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汪福临不由地又紧张了起来，马总会不会是嘴里说着不介意，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 …… 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坪上，一群人兴高采烈地从梯子下来。这回说是出差，其实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基本没有做过。 第531章 回京 关自在等人一个个都提着大包小包，这是大家在那里采购的物品。别得不说，资本主义国家的物产确实比国内要丰富并且便宜的多。 要不是导游提醒了大家，每个人在过关时都只能携带五千美元以下价值的物品免费过关。要是超过了这个限额，有可能所有的物品都要交纳不菲的关税。 这群人才做出取舍，否则真有人会做出花光身上每一分钱的打算。天喻电子的综合收入已经是国内最为顶尖的，就算和国外的中产阶级相对比也不遑多让。 真要花光血本，还真有可能把不大的商行给搬空。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完全独立的个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可都是知道自己出国，要是没带点东西恐怕也不好过。 现在嘛却只能紧顾着自己家的需要，其他人只能带点体积小价格底的纪念品了。虽然也避免不了会被唠叨一顿，但好歹也有了可以当成挡剑牌的东西。 这些人里边汪福临买的东西最少，一方面是他时间待久了反而没有想买东西的欲望。另一个方面他更多时间都在陪同马晓旭做事，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采购。 但是他的名子也是挂了不少东西，好歹平均一下也能让每个月人再多带一些东西。当然背货这个重任，大家就没有好意思让他出名又出力了，都各自整在行李箱里。 不过他也别想双手空空一副游好好闲的模样，那几个奖杯就在他的大行李包里。倒是马晓旭依旧还是那个箱子，除了阿米汉所送的手表外又另外买了一个，同时也带了些小东西。 只不过刚出机场他却愣住了，除了研发中心安排来接机的人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何奕卉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可以看出是精心打扮过，比平时更是显得艳丽了几分。倒是站在她身边的刘梅兰依旧和平常一样，穿着一身略显老气的小西装。 以至于两个人站在一起，去是生出了一种两代人的错觉感出来。他正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时候，女孩已经扑上了来一把将他抱住，如此亲密的样子让其他乘客不由侧目看了过来。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视线之外，女孩却是将目光投向身后。看起来似乎是在找寻什么，只不过头转了一圈之后似乎毫无所获。 这时她才站到了地上，却一把挽住他的手臂甜甜地笑着说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你要出国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肯定要跟你一块去见识一下花花世界。” 马晓旭苦笑着说道：“奕卉我又不是去玩的，到了那里全部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了。整天就是两点一线连街都没有走出去过，你要是跟着过去肯定要无聊得不行了。”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看到你站在那，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想着是不是太过思念你，才使得自己产生了这样幻觉。” 女孩的脸就像六月的天空一样阴睛不定，刚听到开头的时候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不过听完之后却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她还嘟着个嘴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 他一听这话心里却是不自觉地有了慌乱之感，连忙解释道：“我哪里不会喜欢你出现，都恨不得你能天天出现在我面前呢。” “只不过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你一般都在羊城才对。今天突然出现，我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一刻也等不及地找过来了。” 何奕卉却是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厂子都没有问题，不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想见你当然也是迫不及待了。不知道怎么了，听到你出国总是有些心慌慌的感觉。” 马晓旭大气都不敢再出，生怕这是女人特有第六感。好在没有问起什么，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毕竟实话实说肯定会伤了两人的感情，你想想作为女朋友的自己没有被邀请，而假想中的情敌却飞了过去。 虽然说去了那里也是因为工作，可是女人心里是不会这样想的。就算我去了没有办法帮上忙，可是你只叫她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是不对的。 但是要是说假话来欺骗对方，他也是不愿意这样做。因为一个谎言说出后，后续就必然需要越来越多的谎言去填补，而如此这般最后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到时候却又要如何处理那颗因被欺瞒而受伤的心灵，恐怕真有那一天就是两个人走向结束的时候了。 马晓旭看着站在一边苦力模样背着六个奖杯的汪福临，却有些担心他会不小心说漏了嘴。开口道：“老汪辛苦你把那些奖杯都带去研发中心，我就不再过去了。” “你处理好事情也回去休息吧，最近几天给你放假。有事没事都不要再去研发中心那里了，你也顺便告诉大家有急事用电话联系我。” 说完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的刘美兰点了点头，她却是看了一眼小鸟依人状的何奕卉。目光之中却有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意味在里边，不过却很好地掩饰在冰冷表情后。 两人简单地和众人道了个别就离开了这里，关自在等人也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上了前来接机的小巴车上，心急火燎地要把随身带着的那一堆东西拿回家去。 一个个在车上兴高采列地讨论着，这些高档洋货拿回家去要引起怎么样的轰动。家里的三姑六婆们要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待自己，在这个时候什么高级知识份子都成了浮云了。 一车上热热闹闹的，只有刘美兰和汪福临两个人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此外就连司机也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字里行间都是带着羡慕的语气。 好在关自在最近情商有所上升，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小物件递了过去。这可把司机给高兴坏了，没有想到多嘴几句还白赚到礼物了。 第532章 试探 别看这只是小小一个打火机，在国外购买时也花不了几个钱。但在到了这里，就算是在京城这样的物件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可是纯正的外国货。 不像有些人拿着一些仿制品却整天装腔作势，司机双眼直冒光嘴里更是不停地道谢。关自在却被吓了一跳，连忙说：“老刘别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认真看着前面开车，交通安全可是马虎不得。你要把大家平平安安送到家才好，下回要是有机会再出去还给你带小物件，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刘司机这才没再不停地回头，不过嘴里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关经理说什么呢，我们就是粗人哪里会嫌弃什么，这样的东西在我眼里就已经是金贵得狠了。” 关自在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主要是担心这样接下去要说个没完。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京城，没有那么多车路上的人还对这种四个轮的铁皮车有着敬畏之心。一路上平安顺利地依次将人一个个地送到家门口，最后车上还只剩下三个人。 汪福临瞧了瞧像个冰雕一样的女子，开口问道：“刘助理，要不要先将你送回家去。反正这车最后也是要开回研发中心那里，我就陪着老刘一起到站好了。” 刘美兰总算是说话了，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回去那里，有些东西忘记拿了。刚好可以帮你一起把这些奖杯搬上去，况且我也就住在那附近。” 他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都说刘助理性子冷，其实大家都只看到表面。要是他们在这里听到你说的这个话，就知道你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所以说人呀不能光看表面，更不能人云皆云。只有真正接触了才可能了解一个人，下回要是有人再讲你没人情味，我一定知你讨个公道。” 刘美兰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却不再开口而把头扭向一边看向窗外。汪福临没想到拍马屁却是拍到了马腿上，自讨了个没趣却也只能作罢。 他所不知道是，对方曾经亲口碰到他在高谈阔论时也说过那样的话。这种行为要是认真计较起来，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了，也正是女子最为讨厌的行为。 不过在接触后也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是情商太低，这一点从至今还单身就可以看出来。要说各方面条件也不差，就是那张嘴根本不会说话，往往得罪人于无形之中。 像这样人就是说话的速度快过脑子思考的速度，要是和他计较恐怕早就被气死了。不过虽然知道原由，却也懒得理会他，之所以想一起去研发中心也是有事想问他而已。 司机听到这话却是不敢接，因为他也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助理什么都好就是冷冷得不爱说话。而且要求也多，这不行那不行实在是有些烦人。 平时没有外出作任务时，他坐在前台那里叨嗑时也没少说些怪话。现在可不敢多嘴，其实也无所谓人好人坏，就是别总摆出生人勿近的样子就行。 接下来一路无话，车上就像没有人乘坐一般安静得有些渗人。司机老刘也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往里边看去，这种无缘无由地担心让他心底不由发乱。 等到两个人在研发中心门口下了车，他就一溜烟地开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汪福临拿着一大包东西躲闪不及，被那尾气喷得脸上都有些发黑。 他手往脸上一抹，“呸呸”往地上连吐了几口口水。还是觉得嘴里发苦，气恼地骂道：“这个老刘搞什么飞机，开这么快是急着投胎不成。” 说完他把视线转向刘美兰，却见对方丝毫没有想要动手帮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又得罪她，不帮就不帮也没关系。 他摇了摇头，担着那些东西就晃悠悠地往前走去。刘美兰一言不发跟在后面，两个人坐上电梯直接就到达顶层。 那里有专门一个房间，原本是用来放置一些杂物。这次拿到了这些奖项后，就提前打了电话回来，让人把这个地方好好收拾干净，再买了一些还算不错的柜子摆了进来。 汪福临将奖杯一个个地拿了出来，放上去之前还特意用边上的毛巾擦拭一番。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要是被关自在看到，少不得又要将他取笑一番。 不管怎么说这些奖杯可是天喻研发中心第一批世界奖项的见证，虽说以后会越来越多，但第一次总是显得格外珍贵一些。 刘梅兰站在门口的位置，既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却也没有打算开口催促。就这样看着他将这些奖杯一个个处理好，等到都放置好了才走了进来。 “刘经理我这个比较直接，习惯有话就开门见山地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老实告诉我，这次你们去到美利坚是不是和劳艳青有过接触。” 原本满心欢喜正在歪着头欣赏自己劳动成果的汪福临，听到这话不由身体就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知道这事，那会不会老板娘也知道了呢？ 想到刚刚两个人甜甜蜜蜜地离去，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怪不得有人说女人天生都是戏子。 能想心中的想法掩饰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但不管如何都不能从自己嘴里让她们得到确认的消息，至于马总能不能撑住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没有啊，你哪里听到这种不实的消息。之前只听马总透露过事情都摆平了，人去了羊城筹建研发中心分部，应该还是在那里忙着吧。” 刘梅兰紧紧盯着他，继续开口道：“她在你们出差去美利坚不久就从羊城离开，去了哪里连何奕卉都没有说。要不是我用了以前的关系，也查不到她竟然也是去了那个地方。” “你放心这事我没有和何总说过，之所以问你不过是想得到确实的答案而已。通过你刚刚的反应，我已经能确认你们肯定是见过面了。” 第533章 识破 汪福临急得汗都要下来了，这哪跟哪呀。自己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变成被确认的证据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不以为是自己嘴巴太大什么时候都往外翻。 “刘助理你可别瞎说呀，我们是真没有见过她。要是不信你明天等老关他们回来了，可以问问这些人，就算你认为我是撒谎，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撒谎吧。” 刘梅兰却已扭头往外走去，边说道：“他们没有见到劳艳青应该是事实，要不然刚刚在车上就他们那兴奋劲早就讨论开了。倒是你天天跟着马总，该见不该见的人都得见。” “不过这事你的做法挺正确的，但是你的表情还是要再处理一下。要不然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你那一副心虚的模样，看来马总刚刚让你最近几天都不要来研发中心是对。” 汪福临一副疑惑不解地跟在她身后，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出差辛苦放个假休整一下，难不成还有其他含义不成？” 刘梅兰冷笑道：“是应该让你们都休息没错，不过你更是别假装积极跑过来。要是被何奕卉碰上分分钟就露出马脚，你也别管休息几天只要她还在这里你就别回来。” “看在陪着马总将事情都完成得不错，我才好意给你提醒，至于听不听就随你了。我先走了，你记得锁门。” 汪福临停在原地，想了一想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看来是得要避一避风头了。想不到做个经理这么麻烦，到了哪里都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看来要和马晓旭提一提，有些私人上面的事情还是不要让自己知道得好。如果真有这样的需要，那么就加钱吧。 他却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如此关心劳艳青，还要特意找借口费了这么久的功夫来询问自己。 突然脑袋中难得闪过一道灵光，他拍了拍头自言自语道：“又是一个来争夫的女人，亏我还以为是姐妹情深的把戏，想不到却是刺探奸情的套路。” “她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应该感激我才对，如果不是有我保护那唐僧肉，早就让人给吃了。可惜我的功勋无人得知，不过我的精神长存。” 就在他自鸣得意地时候，从身后转来幽幽话语把他跳了一跳。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可不是我逼你说出来的。给你两条路，一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二就是我胡乱猜测后去找马晓旭或者何奕卉确认。” 他转过头却是一脸冷色的刘梅兰站在身上，明明看着她走了出去可就是转头这一会儿时间就又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背后。 汪福临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有那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是件麻烦的事，他苦着脸说道：“我的姑奶奶能不能别这样吓人，那些事有什么好讲的，我能保证最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女子不开口说话，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一会儿后，他只觉得双眼干涩发痛再这样下去恐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对面的女子却依旧面无表情，那双眼却越来越锐利。 他有种错觉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身体要被那目光给刺穿了。他无奈地开口道：“其实真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接着就一五一十地把为什么会让劳艳青也去美利坚的原因，还有在那里都是在忙着做些什么都说了出来。 才刚刚说完那些，刘梅兰却冷笑着开口道：“这么说其实有几天时间是你也不在马总身边，那么他们两个人要是发生些什么事你根本不知道。” “那你刚刚还敢说得那么肯定，是你自认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罢了。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不吃腥的猫，你也是男人恐怕也觉得这种情稀松平常，是女人斤斤计较大吃小怪吧。” 汪福临连忙摆手说：“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看我到现在都是单身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所以你千万不可以以偏盖全，马总还是很有底线的一个男人。说实话我是挺佩服他的，要是我处在他那个位置恐怕早就败下阵来了。” 刘梅兰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不信的神情，在她看来有这么好的机会。这对男女恐怕早就瞒着其他人突破了界限，她虽然没有过经历过男女之情，却也看多了这种事。 虽然说自己也不是马晓旭的什么人，也管不到他的头上去。可是想起他也和天底下的男人一个模样，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汪福临见到她这个模样，不由大为情急。这要是就这样传开，那自己不是反而成了散播谣言的那种人了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他想了想措词后开口道：“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在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大赛组织方举办了宴会招待大家，在那里大家对天喻的人都很热情。” “当然马总是其中的主角，所以喝得也就相对多了一些。到了离场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太清醒，当时劳助理是有打算搀扶着回去酒店，可是我也在现场怎么能让这种事出现呢。” 刘梅兰听完这些话后，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不过下巴还是抬了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那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他继续开口将想法全说了出来，“刘助理你想呀，如果两个人真有发生了什么，怎么还会需要借这种机会亲近。” “而且如果真是突破界限，那么马总在宴会开场前也不会特意通知我要过去。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添堵的行为，而且事后我也问过马总确实是故意而为之，想让她知难而退。” 女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后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搞得如此神秘，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猜测，何小姐恐怕也有想到这些，否则哪里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马总这事做得有些不太地道了，而且你一开始那般嘴硬咬死没有见过面。恐怕除了你之外，关自在那群傻子没有一个发现这事吧。” 第534章 礼物 汪福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依旧强行辩解道：“这还不是担心大家议论纷纷，你看这样瞒着你们都生出异样的心思，要是真得公开说出来恐怕会有更大麻烦。” “何况这本身就是去办正事，你说作为当事人必须陪同马总去应酬那些人的时候。何小姐是去好还是不去好呢？去的话帮不上忙还碍事，不去恐怕还是一样会生出烦恼。” 刘梅兰却不肯罢休，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但是习武之人最讲究的是念头通达，所以还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继续开口。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两个想要做戏给你看，通过你的嘴讲这些事说出来。如此一来反而洗清身上的嫌疑，你别说这个事情不可能发生。” 汪福临却洒笑了起来，神情轻松地说道：“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却不可能发生在马总身上。也许你和他接触的时间还短，但是像我们这些人都清楚他是一个如何骄傲的人。” “马总也有可能会犯错误，但是他总来不会因为掩盖错误可想方设法地欺骗别人。所以我依旧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们两个人绝对没有越界，至于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这些却不再理会对方，自顾自地往外面走去。只不过却是觉得有点亏心，自己把事情都说出来到底是对是错。 原来还想瞒着宴会结束时发生的事情，可惜一不留神也说了出来，如此一来马晓旭的嫌疑是洗清了，可是劳艳青的形象却变得有些让人难以啄磨了。 在他走后不久，刘梅兰也往外走去。说实话她的心中既有佩服，也十分惋惜。佩服劳艳青的大胆，因为由刚刚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已经开始发起了进攻。 而惋惜的也正是这一点，没有想到马晓旭在这种情况下都可以硬生生地扛了下来。这让自己也不知道是该佩服他好还是鄙夷他好，就像是那个禽兽与禽兽不如的区别。 要知道虽然自己与劳艳青容貌不相上下，但是论起对男人的吸引力对方可以高出自己太多了。首先自己冰冷的表情就可以劝退太多人，而她的美目盼兮媚态自生更受欢迎。 其次自己因为从小就开始练功身上的线条虽然不差，可是细看之下就可以发现潜藏在里边的力量。而她可以说将体形根据身高来控制到最优，就算是自己看了也不禁被吸引。 想到这里又暗恨起马晓旭的铁石心肠，如果连她都没能成功那自己岂不更加没有机会。自己被他的各方面条件所吸引，现在却不知道对他这种坚贞的品质该喜还是该忧了。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另外一边也同样刚刚轻松下来。 两个人离开大部队后就回到了住房那边，原本以为回来后房间里恐怕要一层厚厚灰尘。却因为何奕卉提前回来住在这里的原因而变得整洁，房间里到处都充满了女主人的气息。 马晓旭把行李简单放置在了一起，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一群人在一起吵吵闹闹还有几分精神，现在就两个人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却是生出了困意。 不过他还是要强打起精神来，要不然对这种事情极为敏感的女孩恐怕又要生出异样的心思来。 而且他隐隐察觉女孩会特意出现在机场，并不只是简单地想念。在更深层次应该还有着其他的含义，这一点从对方难得地盛装出现就可以看出几分来。 他强打起精神来，将行李箱打开从里边拿出了几样用精美包装打扮过的东西递到了女孩面前。开口道：“这次去的比较匆忙，只能在酒店的免税店里帮你挑了几样东西。” “你打开来看看，要是觉得不错我还可以让人从那里买了寄过来。现在咱们在美立坚总算也有了一些关系网，以后处理起事务来也会方便不少。” 何奕卉喜滋滋地将那些包装一个个打开，有一整套的化妆品，有丝滑柔软的大围巾，还有包含了耳环、项链、手链的饰品。 只不过其中没有最想要的那个部位，她的心中难免涌起失落之感。不过再想想对方绝对不会忘记才对，那么可能是觉得这样送出来不够诚意。 说不定那个小东西正被他藏在哪个小盒里，等着哪个合宜的时间才会拿出来给自己惊喜。虽说在心里对自己这般解释，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用白眼轻轻扫过对方。 马晓旭却不太明白这一眼的意思，连忙问道：“怎么款式这些不合你的意吗？那边毕竟是欧美，设计的东西不如咱们华夏那般含蓄和蕴含深意，下回我们过去再亲自挑。”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差点忘记一起拿出来了。你看看长短粗细适不适合，不行的话恐怕还要拿出去找人进行调试。” 听到这话的何奕卉却是喜出望外，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满立马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听，长短粗细，找人调试，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物件的描述吗？ 只见对方从行李箱中又掏出一个小盒，看那个大小尺寸分明就是了。她连忙上前一步，等不及对方递出就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同时不忘又是一记眼神杀扔了过去，但这与刚刚的嗔怒却是大不相同。如盈盈秋水般的眼神流转之间顾盼生辉，使人不由想起那首流转千古的乐府诗。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眇茫。”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就涌上了这句。虽然是因为对方的眼眸发出异彩而起引，但是诗中的含义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此时，何奕卉已经满怀期待地将盒子打开了。只不过刚刚有多少期待，现在就有多少的失落。盒子静静地放置一块精美的手表，能看得出独具匠心的设计显得格外优雅高贵。 这块手表是在收下了阿米汉赠予的那块男表后才起意去购买的，因为本身就是对表中一半已以为能轻松找到，大不了就是买下一模一样的另一对表。 第535章 手表 只不过马晓旭没有想到这对表早就已经停产了，而且市面上存量极少。就算有往往是别人已经有轻微使用过的，如此一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搭配，毕竟两只表放在一起新旧太过明显。 在他仅有的休息时间里，可以说是跑遍了周围大大小小的表行。可是这种行为最终却是徒劳无功，毕竟像这种手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钟表行里。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劳艳青，将她手中的那一块表给买下来。可是一方面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另一方面他也隐隐不愿意如此去做。 而这块表总是会有带在手上的时候，要是被何奕卉见到了恐怕就又要一番解释。他只能先找了一块最为接近的女表买下来，只要对方没有拿到女表比较应该是不会看出来的。 说实话这表原本是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拿出来，因为预想当中其他的礼物可以先寄去羊城。而在自己亲身去往那里前，还是要继续找寻配对的女表，这替代品只是万不得已的后招。 哪里想到这次何奕卉竟然会出现在京城，在让他措手不及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现在拿出手表，心中还是会涌上一丝丝得意，却不想何奕卉那边却没有传来意料中的欢声笑语。 要是往常收到这样的礼物，她一定会开心地跳了起来。可是现在看在眼里，羞恼之意却是在满胸满腹中流转。 拿在手上真有一种将它扔到地上的冲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头。强挤出一些笑意却语气淡寞地道了声“谢谢”，就放在刚刚的那几个物品当中。 马晓旭被这前后相差极大的反应给整得摸不清头脑了，明明刚开始那么高兴现在又变成这种模样了。 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看不清也捞不着，只是这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要再如何讨好的方法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空气中除了风声外就再无其他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他有心打破这种场面。开口道：“奕卉你试试那条围巾吧，那天为了挑到这个花色可是把那里边的店员给折腾坏了，如果是在国内恐怕都要让店员赶出去了。”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围巾的价格，要不是成交一单就会有不菲的提成，那两个店员怎么可能会不辞辛劳地那里找寻。 只不过他的这番苦心却没有得到认可，何奕卉此时的心情还在低沉之中，根本就不想理会。 只不过两个分别这么长时间，今天才刚刚见面一直拉长着脸也不太合适。特别是现在她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因为发现有其他也同样盯上着这个男人。 至从王斯提醒过之后，她便有意无意地透过日常的一些接触来了解马晓旭身边所发生的种种细节。 虽然一直都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她已经笃定劳艳青与刘梅兰都对他有着超过常人、更超过上下级关系的好感。 而且并不单单只是这两个人而已，因为她沿着男人待过的每个地方去了解一番后才发现，虽然不是有意而为之却在那些地方都有出现对他倾心之人。 要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只不过是觉得他是供销社中难得的头脑灵活这人。特别是南下羊城创立了以她名子命名的服装厂后，才让她坚信这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随着对方的成就越来越高。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却开始慢慢散发出光芒，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都渐渐被他所折服。 当时虽然已经做出决定，要自强自立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打算让这段感情顺其自然下去，反而是要一方面提高自身的吸引力，一方面想方设法拒“敌”于无形中。 通过这些年来的学习和商场上的实践，她现在更为信奉“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句名言。当然守好自己的阵地，才能放手去施展。 想到这里又用眼底余光看了看对方，发现男子脸上悻悻的脸色，才脸色微霁强打起精神问道：“晓旭你去了外面一趟，总不会只给我带礼物吧。” “不说苏海那边，就是斯姐和冯老你也要表示表示才对。我来京城之前，冯老还感叹地和我说，一转眼间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原本还需要提携的后辈转眼已是庞然大物了。” 马晓旭见她看似恢复了正常，至少肯开口说话不由松了一口气下来。指着行李箱的位置，说道：“我还有买了一些小东西，你这个贤内助可要发挥起作用来才行。” 何奕卉站起身走到行李箱那边，开始了挑挑选选，有包装就问问，没有的话就直接打开来。 有想到合适的人选的就放到一边写上小字条，实在想不出来的就摆在另外的地方。很快一箱子东西慢慢就清理得差不多了，她手往里边掏了掏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要不是经过刚刚那种极喜极悲的经历，说不定现在就会开心起来了。但是现在只是心里稍稍有了一点点波动，就面无表情地将盒子打开。 只见里边同样是一块手表，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是块男表和刚刚自己收到的那块似乎是同款的对表。 她拿着回到桌边，将两块表摆在一起。却发现只是极为相似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的对表就是这样喜欢根据性别做出少许区别。 看着手中的两块手表，心情不由地好上了一些。虽然说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是这对手表也是证明了他对两者之间关系的看重。 马晓旭坐在一旁看到她拿着两块表在手上比对，那颗心不由地提得老高，生怕下一秒就问“这两块是不是一对”这种问题来。 还好，她似乎已经默认是对表所有没有发问。心稍稍放了一些下来，只希望这个事情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去。 他走了上去将那对表放到一边，开口道：“其实我发现咱们两人还都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所以估计它们只能放在一起当摆设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代替我们一直在一起。” 第536章 表行 听到这话何奕卉的心也不由被触动了，轻轻将他抱住说道：“晓旭你会不会怪我一直都在羊城不到京城和你在一起，只是我真得还没有做相夫教子的准备。” “而且相信你也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围着三餐转悠的女子，我也想要能有自己的事业。好在现在的交通也算是方便，而我们两个人也支撑得起飞来飞去的费用，相见面不再是难事。” 马晓旭被抱住之后，心里除了感觉到甜蜜和喜悦外，还有着一些些的心虚。 两人相拥在一起过了许久才分开，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地依偎却让双方都感觉到开心和快乐。 他将那两只手表放到同一个盒子里，递给了对方开口道：“这对表就由你保管了，什么时候我们长久在一起了，到时候再拿出来戴好了。” 何奕卉点了点头将盒子收了起来，这时才发现早就过了吃饭时间。后知后觉般地惊呼出声：“都这么晚了，你应该饿坏了吧。你再坐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给你做饭。” 马晓旭却伸手将她一把拉住，开口道：“别做了你其实也累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就当是庆祝我们久别重聚，还有我顺利归来。” …… 第二天两个人连门都没有出去，就在住所里做饭、听音乐、看书。这看似有些无聊的宅家行为，却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无比甜蜜。 第三天，一早。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正是京城下雪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路上的行人一个个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最主要是那一双双鞋的外面还包着一层塑料袋子。 人们走在路上都要小心翼翼，如果一不小心可就是很容易滑倒在地上跌个“狗啃泥”。这样走起来加上衣服有些厚重，一个个像是木偶人一样有些僵硬地行走在积雪之中。 房间里却如春天似得温暖，特别是被窝之中更是热得让人全身都懒洋洋的。这样的早上真是不想起来，看着身边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嘴角边还挂着笑意，可见是个美梦。 马晓旭轻轻将人搂在怀里，真想就这样抱着不再动弹。只不过昨天才刚刚回来，研发中心肯定已经堆满了事情等着自己去处理，特别是已经放了汪福临的假。 自己要是再不去，那些人肯定急得团团转。闭上眼睛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以极强的毅力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那温柔乡。 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穿好衣服洗漱完成，临出门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才离开。 只不过他才刚刚出门，何奕卉就睁开了眼睛。满脸皆是笑意，对方的温柔以对让她觉得自己幸福无比，披上外套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那个男子有些笨拙地行走在雪地上。 可怜是还没有适应在这样的天气走路，或者说是温度升高些后地上已经结有薄冰。才没有走出多远，就已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滑倒在地上。 看着他重新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腿膝位置一手扶着腰看起来有些吃力。她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上飞快地出现了成片的红晕。 她轻轻“啐”一口，转身又回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但是再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肚子里也有些饿了，实在是不想再自己动手准备那一点点的饭菜，毕竟自己的饭量也就只有那么一些些。 她从床上下来洗了澡换好衣服，就打算出门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然后顺便去研发中心等着。 不管中午是回家做饭还是继续在外面解决，她都想着要同对方一起。也许是因为自己心境的变化，现在反而有了一种当初热恋时想要和对方粘在一起的感觉。 只不过临出门时，提起小包的同时看到那装着手表的小盒了。心念一动也拿到了手上，就算是现在不戴也还是想将表链调节着适合两个人的长度。 也许是天气地原因，往常路边的小摊还有街角的小店，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出来营业。既然如此那只能直接找商场那边了，刚好可以去那里的手表专柜让人调节表带。 果然心情好了，看待起事物也变得格外不一样了。原因嫌弃没有灵魂的半成品加工早餐，今天吃在嘴里也觉得味道格外不错。 一脸写意地坐在了专柜的手表调整台前，她将表盒打开露出里边的两块手表然后放在柜台上。这也是高档表的一种规则，那就是贵重名表不会直接从一个人手上到达另一个人手上。 因为如果在这交接的过程中就说不清楚了，而把物品先放到桌上，再由另一个人拿起来就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首先物品放在桌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双方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当确认没有问题，另外一个才会把物品拿起来。 如此一来万一物品出现问题，那么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就一目了然了。这种交接物品的方式，最早是在古董界里使用的。 慢慢一些价值较高的物品交易也都采用了这种方式，要知道在以前可是没有监控设备可以将证据保留下来。 就算是到了现在，可视监控虽然正在开始普及，但是清晰度也远远达不到可以看清两者手上动作的程序。 因此这种交接方式是最为有效的办法了，要知道在这种方法没有普及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被坑过，而且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是如此。 名表店里的工作人员戴着洁白的手套拿起手表，细细地察看后确认无误地说道：“这两块都是新表，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出现，不知道这位女士是准备进行哪种维护。” 何奕卉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在赞赏对方细致专业的同时却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就是眼界高低的区别了，就算她不太清楚手表的价值，却从来没有想这般对待的心思。 “是这样的这对表的表带还是太长了一些，能不能帮我分别取出三节表链。应该就差不多了，当然如果你这里没有合适的工具那就先不动，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537章 惨白 工作人员脸上却是现出了傲然的神色，开口道：“这位女士请放心，像这样的表带我们还是有能力截取表链下来的，刚刚也有一个女士拿着与这只男表配对的女表来过。” “不过最终她还是保留了原样没有截取，虽然不知道她在迟疑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在我们这里都没有办法做到，那么整个京城恐怕都没有地方可以处理了。” 何奕卉却这话中听出了不同的内容，她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问道：“你说刚刚有人拿着这只女表来过，可是这表在国内应该没有销售才对。” 工作人员立马回答道：“不是这只女表的同款，这个品牌的手表在国内确实还没有专柜。就算是我们店里的这些，也是老板特意去国外采购回来的。” 她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对方继续说道：“是这块男表所配对的那只女表，今天真是幸运可以同时看到这种存世极少的对表。” 听到这话，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话我有些不能理解，你说不是我那只女表的同款，又说是与男表配对的，难不成这只男表有两款配对的女表不成？” 工作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是开口说道：“这位女士，你这两只手表并不是对表。分别是对表中的男表和一只单独的女表，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而且像这种限量发售的纪念版，每一对手表都是有着固定的序列号相对应。虽然我已经记不得刚刚那个女表的完整序列号，但是有记忆的几个号码却是一致的。” 原本她以为对方知道这两只手表的情况，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怪不得会一直以对来称呼这两只手表。 她心里有些同情对方，恐怕是被老公欺瞒了。真正的对表中的另一只女表早就给了别人，而她却根本没有拿到，还被蒙在鼓里。 何奕卉脸色变得铁青，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就堵在胸口。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整个人似乎都无法呼吸了。 她却不愿在陌生人面前失态，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问道：“麻烦你回忆一下，刚刚拿着女表来的那位女士是长着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或是特点。” 工作人员往左右看了看，因为按工作原则来说是不可以泄露这些信息的。但是她从心里有些同情对方，尤其刚刚那女孩并不像是真正的客人。 店铺里的其他人都在招呼着客人，没有人想心神放到这边。她轻轻压低声音，说道：“我只记得她整个人皮肤都很白皙，而且整个人的身体曲线很曼妙，就连我看了都有几分心动。” “总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应该和你是不相上下的。但是整体的气质却是偏向知性和柔弱更能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只要你有见过应该可以清楚是谁了。” 何奕卉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一开始因传言而赶过来看到劳艳青后，她就将对方当成了劲敌。 后来，马晓旭更是亲自带着人赶去解救对方的家人。这一点都是没有什么可以微词的，毕竟在能力范围内帮助身边的人她也是赞同的。 虽然说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确实没给过对方好脸色。不过整个休养期间，两个人的见面次数并不多，而且都是她有在场的情况下。 根据观察后得知，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况发生。至于相互间有一点好感，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一个是年少有为的单身男子，一个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就算是陌生人在街头碰见，也会多少有些相互吸引。 这种程度的好感其实很普遍，她有时候在路上碰见颜值比较出众的异性也是会多看两眼。特别是后来劳艳青愿意跟着她去了羊城，创立研发中心的分部更是让她放心下来。 因为在她看来，对方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表示根本无意于马晓旭。只不过才高兴没几天，对方却突然消失。 原本只以为是她家里有什么急事，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还联系不上。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却她鬼使神差般打电话到京城，只不过此时马晓旭已经带队前往美利坚了。 这个事情之前就有提及，但在当时还没有确定好时间。这一下她的心更是跌进谷底去了，只不过是心有不甘才飞到京城等候他的归来。 所以才会出现那天盛装前去接机的场面，只不过当天她并没有发现劳艳青的身影。当时在心里还不由暗笑自己太过紧张了，再如何也应该要相信马晓旭才对。 只不过这种甜蜜在刚刚那些话面前已经支离破碎，虽然说店员并没有完整的描绘出那个女表的主人是什么模样，但是仅凭那几个特征就已经可以断定是劳艳青了。 不管她有没有去往美利坚，可是从她拥有那块女表就已经表明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里必然有着联系。 更令她难受的是，对表中的原配女表给了对方，而自己拿到的却是另外的女表。这是不是表示在马晓旭的心中，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如对方，甚至可以能在不久后就要被取代掉。 想到这些，她难以克制地慌乱起来。这是她从来没有预想过的情况，原本最坏的猜想也不过是自己将与那些小三、小四斗智斗勇，可是现在分明就是要被淘汰出局。 一时间她心如死灰，有一种万念俱空的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坐在那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她更不知道在这样情况下身体也在摇晃着。 店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赶了过来将她抱住。轻声地喊道：“女士、女士，你怎么样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过了好一会儿，何奕卉才慢慢清醒过来。苦笑着对扶住的店员说道：“谢谢你，我没事了。” 说完站起身，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将那手表收起来放入包里。 第538章 邀请 紧接着何奕卉不顾劝阻一脸坚定地往外面走去，店员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小声问道：“您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儿，喝一下热水。” “要不然是否需要我帮您通知比较亲密的朋友，要知道刚刚您的情况不太好。要是走在路上再出现这种变化，就十分危险了，要知道外面的雪还没有停。”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既然撑过去那就没有什么大影响了。住所离这里也不远，我回家好好躺着休息会就没事了，改天我再来手表过来找你。” 店员正打算再继续劝她，突然视线一下子就被某物给吸引了。她顺着那目光看了过去，前面不远处的女子正是劳艳青。 想必店员已经将人认出来了，只不过却不敢再告诉她而已。只不过毕竟还是年轻女孩，虽然专业技能及接待客户的能力很强，但在人情事故和应变上还有所欠缺。 因此才会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何奕卉轻轻抖开店员的手。在商场混迹多年的经历让她此刻至少还能露出微笑，迈着看似轻快的步伐朝那里走了过去。 劳艳青同样也发现了她，只不过脸上表情却是僵住了。因为根本不会想到在这里也能相遇，只不过却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何总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了，之所以从羊城不告而别，是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截断了。 何奕卉一副不以为意地表情，却做出了失礼的表现。毕竟在别人说话时就开口打断，这样的表现可是几乎没有出现过的。 “小劳这事都过去了，你突然离开肯定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既然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事情都解决了。既然今天在这里碰上了，那么相请不如偶遇。” “要知道晓旭还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到家里尝尝我们两个人的手艺，这样子好了大家都这么熟悉，也不用再特意去请你了。咱们就定下来今天晚上，你可是一定要过来才行。” 劳艳青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马总怎么会邀请我到你们家里吃饭，按理说他根本不知道我在京城才对。” 她却继续说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说不定就是在哪个地方看到你也说不定。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就算是已经约定好了。” 说完也不等苏艳青开口，就继续迈步往前面走去。在转弯拐角处，还特意回过身挥手示意了一下。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和熟络，没有人知道当她回过头后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掉落了。 劳艳青同样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止给惊住了，不知道对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因为从那天之后并没有再与马晓旭有过联系，况且自己昨天才偷偷地回到京城。 按理说除了刘梅兰外是没有人知道这事的，而且以对她的了解也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说出去的。 何奕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神情语气也和平时有着细微的差别。最后的离开，更给了她一种仓皇逃离的感觉，总之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就是不对。 她将视线转了回来，才发现之前去过的名表行门口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站在那里，如果没有记错，何奕卉刚刚就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按在包上那个硬盒上。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着和马晓旭同样的对表，所以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不行，还是要了解清楚才好解释。 劳艳青快步就走进名表行里，直接就站在那个眼神闪烁的店员面前。沉声问道：“刚刚那位是不是从你们店里离开的，在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店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出来，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女子分别就是个小三。 不过她的小心思在苏艳青前面根本就不够看，没几下功夫就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原本只是来店里截取个手表带，要不是这个店员多嘴事情哪里会变成这般境地。看刚刚的情景，分别就是误会了。 不行，必须追上去把事情讲清楚。 才出店面刚想拔腿往前方跑去，却被人按住肩膀。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刘梅兰。 她急急忙忙地说道：“兰姐你来得刚好，你速度快帮我去把何总追回来。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要是不向她解释清楚这个误会就要闹大了。” 可惜对方不但没有追去，反而拉着她往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一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讲清楚也来得及。” 听完了刚刚那事后，刘梅兰沉默了下来，看着急不可耐地劳艳青说道：“这真得只是个误会吗？如果不是你自己举棋不定，迟迟不能做下决断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景象。” “你还是先不要去追，把自己的想法搞清楚了再说。如果你真得对马总有意，我也不会阻止你们，毕竟追求幸福不存在对错。但要是没这份心思，还不如想个办法将事情了断。” 劳艳青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啊自己究竟要怎么样呢？ …… 何奕卉回到住所，此时她的心情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却是充满了自己的记忆。 也不知道这个房间，会不会很快就出现新的女主人。她突然想起不知道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如果真得爱一个人，那么就需要学会放手”，已经停下来的泪水突然又将眼眶湿润了。 她在房间里慢慢走动，在每一个角落里都微微停留，最后走到窗前又想起早上那个男人笨拙的样子，却不由笑了起来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晓旭在忙吗？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我刚刚去外竟然碰到了劳助理，你帮我约她晚上过来吃饭吧……是的，所以一定要把人请到才行……我先准备好食材等你回来再一起动手。” 天喻研发中心，马晓旭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知道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只不过这个电话来得实在莫名其妙，完全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第539章 佳人 不过既然被下了死命令，那么就照办好了。左右不过是一起吃顿饭，再说那个人也不一定会同意，因为他心中隐约感觉到那人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 要是以往，她来到京城怎么样也会打个招呼，可是这次却悄无声息。之前在美利坚询问是否一同回来，却也没有做出正面的回答。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那一端传来的声音却是同意了晚上一同吃饭邀请。 放下电话后，他觉得这两个女人都变得有些奇奇怪怪，做出来的事都和以往大相径庭。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他提前从研发中心出来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去和对方约好的地点接人。一来是很久没有自己开车，二是雪地上确实有些打滑了。 就这样慢吞吞地开到目的地，时间都有些晚了。远远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马路边上的站台里，雪被扫在旁边像座小山。 那个角度有了几分人在雪山上的感觉，雪花还在微微飘落。包得严严实实却依旧让人感到心动，几根头发在帽子外随风起舞，更是映得肤白胜雪。 他缓缓地将车靠近只为了多欣赏一会这种景象，不过这车劳艳青也是熟悉的，见车靠近脸上扬溢起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容。 车停稳了下来，女子也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就坐到副驾驶位上。手上却还提着一小袋东西，侧身放到了后座上去。 只不过如此一来身体不免靠到了马晓旭身上，更是让他进一步体会到了“惊心动魄”。鼻间传来那幽幽香气，却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失神。 劳艳青回身来，才发现男子神情有些恍惚。心中不由也有几分喜悦，只是想到自己昨天与刘梅兰的对话，立马所有的心思都被冲淡了。 她伸出手在男子面前摇了摇，同时轻声道：“回魂了。”将他唤醒过来。 马晓旭这时才发现刚刚竟然走神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如此。” 也只能通过这样的说词来掩饰自己刚刚的行为，否则被知道完全是被她所吸引，也就太尴尬了些。 不过在心中也隐隐知道，对方是了解自己之所以失神的原因。 劳艳青却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没有精神不如咱俩换个位置好了，我来开车你坐旁边帮我指路就好了。” 他却有些惊奇，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认为对方不会开车。要不然当时有提议也给她准备一辆小汽车供她上下班使用，可是却被拒绝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车，当时大家还有聊过是不是要组织起来一起去报名学车，你的名子可是也写在里边。” 女子轻轻地甩了甩头发，嘴角勾起一道让人沉醉的幅度。语气中带着得意，开口道：“你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我不仅有国内的驾照连国际通过驾照也拿到手了。” “去美利坚的时候原本想要露上一手，给你们当当女司机。想不到酒店离会场那么近，所以才没有派上用场。” 说起这个，两个人的心思都不由回到了离开前的那一天晚上。气氛却变得有些暧味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车辆灯光的原因，女子的脸变得白里透红了起来。 为了不再让双方把注意力放在这里，马晓旭开口说道：“这里离住所很近，我慢慢开就好了。现在你可不是助理而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连家门都还没进就干活呢。” 说完这些，他又回过头看了看后座上的那些东西。不由皱眉说道：“劳助理晚上是我们请你吃饭，可是你怎么还自己带着菜呢？难不成是被我们下毒不成，还要自备食材。” 劳艳青却掩嘴笑道：“当然不是怕你们下毒了，只不过我没有空空手上门做客的习惯。可是寻思着你们啥也不缺，真带上一些礼物反而显得生份。” “我想着既然是你们下厨动手，那不如我也给你们露上一手好了。刚好有看到我拿手菜的食材就带上了，你就别管这些了专心开车才是你的正事。” 车子慢悠悠地在马路上行驶，风卷着雪却在玻璃的阻挡下无功而返，只能悻悻地往其他地方去找寻是否存在有机可乘的地方。 车厢里的两人却渐渐安静了下去，如果只把对方摆在同事的角度那么会有更多的话题。只不过现在两个人却各自有着顾虑，而且也不愿在这时谈论那些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劳艳青虽然笑意盈盈一派欢喜模样，但是眼底之间却是一片寂然神色。按她的想法原本也应该避免两个独处的，只不过她实在舍得就这样错过。 她甚至想到这车再慢一些，路再长一些好让两个人可以在这没有打扰的空间时待的更久一些。 马晓旭心中却是还在狐疑这个邀请的由来，按理来说何奕卉不该会提出这种要求。原本还打定主间，在车上看能否劝说一番让劳艳青拒绝这次的聚会。 因为他总感觉并不是什么好宴，可是看到对方那满怀期待的模样，特别还带着食材那话就说不出口了。 只能安慰自己，也许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鸿门宴”。原本想要劝说的话语说出来口，一时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车厢窄小的空间里，此时已被身边女子所带来的香气给完全填满。每呼吸一次都让他不由想看向对方，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而给所有人都创成伤害。 车再慢也有到达的那一刻，当熟悉的小楼出现在面前时。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都是心志坚定的人并不惧怕难题，但面对前漫长的等待却总是让人感觉到压抑。 马晓旭提着菜走在前面，才刚刚站到了门口，房门却是一下子打开了。何奕卉站在那里神色却看不出喜悲来，只是和平时的表现却总有些不太一样。 他的心中一凛，这说明她是一直站在上面等着。才能如此精准地将门打开，不由又嘀咕起今天这邀请到底是什么含义。 第540章 亲密 劳艳青仿佛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笑着问候道：“老板娘，我来你们家里蹭饭吃啦。” 何奕卉抽动着嘴角，勉强微笑着说道：“总算是来了，晓旭都念叨着多少次想要请你到家里来吃饭，这次总算是遂了他的愿。” 说完她侧过身，把人让了进去。 马晓旭却是一脸迷茫，怎么变成是我请人来家里吃饭了。他将视线投了过去，正打算开口询问。 却不想女子却抢先一步，指着他手上的菜问道：“不是说我都准备好了吗？你怎么还又买了菜，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会的菜式。” 他用手将袋子打开来，说道：“这是劳助理买的，说不能空手来吃饭。所以打算也露一手，我接到她的时候都买好了总不能丢掉，所以就提过来了。” 这话原本没有什么更多含义，可是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却变味了。 何奕卉心中想到，想不到劳艳青连这一点都想与自己比较。自带食材就是想借着展示厨艺，表现自己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吗？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脸上却不露出丝毫异样。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嗔怪地说道：“哪有这样的主人家，不劝客人空手反而还帮着提菜，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可就要笑掉大牙了。” 三个人都进了门，这个房子并不大。算得上是标准的二居室，不过却有着得天独厚光照条件。 厨房、两个房间、洗手间都着大大的窗户，而且不知道当时设计师是怎么想到如此绝妙的方法。从早上太阳升起就能光照到厨房和书房，然后到了中午则是换成了主卧和洗手间。 然后还有着一个将整套房子半包着的宽大阳台，同样也是有着充足的阳光照射。也不知道马晓旭从哪里淘来一个太阳能电灯，一到晚上就释放白天所存贮的热能将阳台照亮。 当时在购买的时候，这个二居室却是和三居室同样的价格。不过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阳台和光照条件，都没有离开这个房门就直接在现场签订了买卖合同。 何奕卉拍了拍马晓旭的肩头，示意对方把手上的菜都先提去厨房。转过身笑着说道：“劳助理不要客气，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桌上是晓旭买来给我的水果，你看喜欢什么就吃。” “说起来晓旭这个大男人真是粗心大意，和你做同事那么久却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只好屈曲你客随主便了，我们就做些自己拿手的菜式了。” 马晓旭此时已经放好东西，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开口道：“劳助理不挑食的，所以就煮些你爱吃的菜就好。我们就当假借着请客的名义，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 “再说了以我们俩的嘴刁程度，那几个菜也都是专门去学过。做出来的水平一点也不比饭店的大厨差，到时候让劳助理也评评分。” 何奕卉笑着拿起桌上的香蕉，不由分说地剥开递到劳艳青面前。有着几分得意地说道：“晓旭他那是想一出是一出，当时我特别喜欢吃一家馆子的几道菜，几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可是那地方离我们那里又远，当时可不像现在有车可以开。每次过去都要费不少劲，看他骑车那么辛苦我就说不想吃了，哪里想到他会去偷偷学了过来。” 马晓旭想起这段往事，同样沉浸在那美好的记忆当中。接着话头说道：“你是说不想吃，可是呢每天到了饭点就怎么都吃不下饭，哪个菜放你面前都说没胃口。” “我那也是逼着没法子了，心里想现在费点劲还能过去。要是以后离开这个城市可怎么办，把心一横干脆去学了回来，这下子就方便了，想吃了就去市场买食材回家做。” 劳艳青贝齿微张轻轻地咬着香蕉，嘴巴看着没有什么动静却速度还不慢。她把手上的皮轻轻放下，有些羡慕地说道：“这只能说马总太在乎您了，只能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何奕卉却叹了口气，白了马晓旭一眼才说道：“当初肯定是如此，但是现在嘛就说不准了。说到底几年下来，我都能称得上是人老珠黄了。” “要不然这几个菜我也不会这么久时间都没有吃过了，要是在以前哪里还需要张嘴或是说假借有客人来，才能支使着让他下厨房。” 男子原本正在剥着桔子，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道：“你这可太冤枉人了，虽然说我们确实时间比较紧张，可是最主要还不是因为两地相隔太远了嘛。” “每次见面的时间也不长，就那几天的功夫还要到处应酬。就算我下厨做了出来，你还有肚子吃得下去吗？女人啊，你的名子是不是就叫不讲理。” 这话逗得两个女子都不由笑了起来，何奕卉笑过之后把脸一板说道：“所以才说你现在没有以前上心了呀，刚刚说那么多其实都是借口，你不做怎么知道我吃不吃得下。” 马晓旭没招了，将桔子递了过去。然后双手高举做出投降的样子，说道：“行吧你说得都是有道理的，这样以后你想吃了，告诉一声音我坐飞机过去下厨。” 劳艳青看着两人如此欢声笑语，自己虽然也坐在一起可是无形中却像个局外人一般。看来自己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说起来这份美好也让人不忍去破坏。 又说笑了几句，何奕卉站起身说道：“劳助理你先坐着，我们两个去忙一会。要是实在无聊就看看书，或是看看电视。” 说完一把将还坐着的马晓旭拉了起来，没好气地往厨房那里推去。“你这个主人真是一点都不自觉，走快点干活。今天我给你打打下手，希望别让客人等到饿肚子。” 随着厨房门关上，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劳艳青也站了起来走到阳台上，充足的阳光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一下子就让人变得暖洋洋同时也懒洋洋得了。 第541章 日记 今天虽然下过雪，现在停了却难得没有太多云朵，借着高出周围其他楼的便利。一眼望过去将远处的各种景色都收到了眼里，只觉得到处都充满着烟火的气息。 年约六十左右的老夫妻，一起排排坐着晒着太阳，仔细看去才发现还手牵着手。这样的情景实是在难得一见，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几十年都如此恩爱。 一群小孩借着雪停后的阳光，趁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地打起了雪仗。大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一边看着孩子们嘻闹一边聊些着家常。 有几个看似刚刚从乡下进城来的中年汉子，拿着各种各样的工作在忙活着，有的清理屋顶上的积雪，有的将地上清理出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看到这些，劳艳青却是有些累了。慢慢移动脚步来到阳台边上的那堵墙，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大大的书柜放满着各种名家的着作。 她闲着无事也不知道还需要等待多久，用目光在上面找寻希望可以找到一本可以打发时间的书，不过大多都是曾经看过的了。 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本封面不像是书籍的本子，她不由心生好奇伸出手拿起来翻了翻。想不到却是何奕卉的日本，她的手像触电了一样连忙又放回了原位。 恐怕是因为这房子，平日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也就忘记还有这么隐密的东西放在这里，所以才没有将它们收起来。 她转过身看了过去，厨房的门依旧紧闭看情形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出来。她的眼神之中现出了挣扎的神色，不过刚刚从里边看到的名子却让她下定决心。 她轻轻地拿了起来再次翻开，“今天又碰到了那个刚来报道的男孩子，笨笨的见人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了，不过我却还是记住了他的名子叫马晓旭。” …… “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可笑。我故意走到他的面前，还没有等我开口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走了。” …… “马晓旭不知道从哪里采来了那么多野花，其中有我最喜欢的遍地莲。如果没有记错是那座常年不见人迹的荒山上才有，实在是胆子太大了难怪他会满脚都是泥。” 在劳艳青飞快地翻动之后，已经发现这整本日记可以说记录着他们两人都相识到相知最后相恋的整个过程，从一开始的心生好奇而逐渐被吸引的点滴都在其中。 到了最后的部份，已经可以看出何奕卉深深的喜欢和依赖。日记本里那个女孩可没有今天这般的干练和成熟。 只能说时间总是在无声无息中改变成每一个人，但却改变不了那颗相爱的真心。 刚刚那本的最后，写到她既将听从对方的安排去往羊城负责服装厂的日常工作。那种不舍和留恋简直就要从字里行间跃出来一样，不禁使得正在看的人鼻头都有些发酸。 回过头去，厨房里还在继续忙碌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手再次拿起了一本。 “很累、很辛苦，可是更让我难受的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马晓旭了。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怎么还不来看我；又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 “有了斯姐的帮助，我总算是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面前，问他我是不是已经足够胜任了。” 想必这个斯姐就是那眼神锐利的王斯，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不过隐约感觉到她在面对马晓旭时，态度会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看来似乎在为何奕卉打抱不平，处处都在针对着马晓旭。可是这种样子反而有点像刚刚懂得什么是好感的小男孩，为了引得女孩注意力而做出来的那些行为。 说不定她也……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出脑袋。都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就算真得会那样，也是正常现象。就像是自己不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其吸引，只能说优秀的人就像是有着强大吸力的磁铁，由不得他人抗拒。 继续翻了下去，内容却变得有些悲伤。时不时耳边都会传来一些风言风语，虽然总是告诉自己要相信对方，但是心情却是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去。 又翻了几页，却是出现了自己的名子。她一下子变得更为精神起来，想知道自己在这里边是充当着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看着寄来的相片，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劳艳青的女人是个让男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人。就连我看了了都有些自惭形秽，我应不应该相信那些传言，我的心很乱觉得自己很没用。” …… “斯姐说得对，我不应该傻傻地等在这里。把希望都寄托在马晓旭能克制自己这个想法，我要去京城，当面看看他们。” 这一篇日记与之前对比，已经变得有些潦草但是字迹却又重了不少。可见当时何奕卉的心已经乱了，开始有些不再信任对方了。 页面上也没有像以往那般整洁，有着被水淋湿后又干了的痕迹，恐怕当时是流下了泪水。她用手轻轻摸在那上面，竟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 可是那个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动过这种心思，就算因为工作上接触得多了传出闲言闲语。也不应该会让何奕卉的心情产生这么大的波动，并且最终还相信了。 看来在这其中，那个王斯一定是有起到一些作用。由此可见刚刚的猜测并没有出错，这个王斯也并不像表现上那般人畜无害。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么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可以将心里的真实想法始终都压住，让这朝夕相处的同伴都看不出来，只能说不愧是将何奕卉领上商道的师傅。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竟然都可以不对马晓旭做出任何表示。完完全全一副暗恋的模样，真得是因为姐妹情深不忍横刀夺爱吗？ 日记本已经到了末尾，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道德，可是却鬼使神差般让人欲罢不能。 第542章 开口 正当劳艳青打算继续将最后一本也拿出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劳艳青连忙将日记本放回原处，尽量按刚刚所看到模样恢复。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总算是在厨房开门声音传来前完成了这一切。 她转过身轻轻靠在书柜边上，做出一副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晕的模样。果然是他们两人端着饭菜出来了，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四菜两汤三个小菜，确实都是色香味俱全。 何奕卉充满歉意地说道：“劳助理是不是等久了，都怪晓旭动作慢吞吞的。说什么慢工出细活，一定要把厨艺都完全展现出来。” “要不是我说就他这个速度，等到他折腾完恐怕劳助理都要饿晕过去了。总算才把速度提高些，却还说要是味道没有像以前一样责任全都在我身上。” 劳艳青轻笑道：“这样子已经是比普通酒店里的菜色好上太多了，看到这几个菜我都已经没有心思再下厨。真要是去做我的拿手菜，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马晓旭此时将围裙拿了下来，招手示意两人入座。边说道：“我们三个人已经吃不完这些了，你再去做肯定也是浪费。快点尝尝我们的手艺，其中有一道可与我没有关系。” “我相信你能很轻松地区分出来，因为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差距。哈哈哈，有人恼羞成怒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只能动口不能动手。” 何奕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说道：“我是女人，可不讲究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把戏，我信奉的是能动手就绝对不动口。” 看着两个人打闹，很难相信这是两个都已经有所成就的企业家。完全就像刚刚从校园初出社会的大学生，也许这样打情骂俏就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份吧。 劳艳青看到这些不仅眼热还心中直叹气，低下头假借在认真品尝菜色以掩饰眼神之中的落寞。说实话这几个菜还真挺地道，可见当时马晓旭确实是下过一番苦功。 也许只有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这么多事业牵扯着精力，且心中只有对方一人才能这样去做。换成今天就算是有心也没有办法了，一天天的事情已经占用掉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 三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品尝着这些东西，只不过当何奕卉提议要不要喝些酒。另外两个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却纷纷拒绝了。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女孩不但饭量小还特别在意体形，所以只不过偶尔动动筷子。倒是马晓旭全然没有那种“做饭的反而吃不下饭”的感觉，像风卷残云般地扫荡地七七八八了。 看到两个女孩都已经停了下来，他也感觉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奕卉你和劳助理去那边喝点茶消消食，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再过来。” 说完就开始动手把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劳艳青也连忙站了起来开口道：“要不然还是我来吧，马总您刚刚做菜都挺辛苦的了。”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准备上前帮忙。 何奕卉却将她拦了下来，笑着说道：“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做这些，没事的今天就让他表现表现。要不然也没有什么机会，平时一个人他懒得从不动手全是去吃外面。” “就算是我过来了，也都大多是我在收拾残局。今天我们两个就坐在边上休息，一会儿功夫他也就能处理好了。” 马晓旭此时也开始在拿第二趟了，将菜盘子都叠起双手抱着。笑着附合说：“劳助理你就别想插手了，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有不少话说，只要不是我的坏话聊什么都可以。” 劳艳青无奈地将大衣又穿了回去，两个在沙发上随意的闲聊了起来。只不过当厨房的门关上后，似乎就一下子变得没有话题可以继续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两个女人面对面地坐着气氛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何奕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不过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劳助理平时有没有看什么电视剧，我将电视机打开你推荐一下吧。” 说完就伸手去拿遥控器，劳艳青却阻止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厨房，淡淡地说道：“平时我一般都看书，电视机很久都没有碰过了。” “何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么我就解释一下那块手表的事情吧。这次我确实也去了美利坚，但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而已，去世界工业委员会提供证词。” 何奕卉手一下子僵住了，原来真得是她所猜测地的那样。这两个人竟然瞒着自己一共去到了那里，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又要说出来。 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证明，对于天喻电子和马晓旭来说她更为重要吗？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是想趁机离间自己两个人的关系呢？ 还没有等想到一个所以然来，对方又继续开口了，而且让人难以相信。 “之所以把我的行踪保密，其实也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您也知道之前芝东电子曾经出手对付过我，如果知道我离开华夏难保不会再生出一些心思来。” “另一个方面，我出现在那里作证也算是一步奇棋。目的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被知道了，对方有了防范就难以达成我们的目标。” 看着面前女人半信半疑的眼神，她却笑了起来。眼前的女人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太过在乎。也许自己在她的位置，根本不会有一丝相信。 这样的表情让何奕卉不禁有些恼火，开口问道：“也许这个事情需要保密，但是为什么连我也不可以说呢？难不成我会是那个芝东电子的内线不成，或者说是因为其他原因？” “而且事情都过去了，回来后为什么也不愿意和我解释一下呢？反而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连只字都没有提起，要不是我今天在商场碰到你了是不是就一直不说出来。” 第543章 手表 劳艳青从开口之后就已经放开了，此时也坦然地反问道：“那么何总有没有很明确地问出来呢？如果没有问马总就主动提及会不会在您眼中又变成了欲盖弥彰的表现。”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是我出现在京城并没有告之马总。所以说如果你不是碰上到我，没有让马总邀请我来家里吃饭，说不定到我离开他都不会知道有我来过。” 听到这话，何奕卉不由语塞。因为她确实没有就这个事情问过对方，只不过气势却不能落了下风，当即反问道：“你来到京城难道不是为了见他，最终还是会与他联系的。” 劳艳青淡淡地笑了起来，“我的两个弟弟想在京城定居，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想劝一劝让他们回家，另一方面如果实在劝不过就尽尽心意帮他们一把。” “而且做完这些后，我就要离开了。今天之所以答应马总的邀请也是为了找机会向你解释清楚，因为离开后我们想要再见一面都不容易，更不可能还有牵扯。” 何奕卉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些话，可是对方的眼神却满是真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只好借着为对方添茶来缓解这种僵局。 劳艳青又开口道：“那块手表也不是马总送我的，是工业委员会的阿米汉先生感谢我们两个人为专利权维护事情所做出的努力，私人给予我们的礼物。” “当然可能是他有所误解，也可能是美利坚人认为手表就是手表，并没有在意它们被商家冠以的情侣噱头。” 女孩正在为茶壶添水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开水洒落在了茶几上。她有些烦闷地将水壶放心，有些杂乱无章地擦拭了起来，这种样子像极了她此时的内心。 “这个事情他只要开口说一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地去买了一块女表来假冒对表。今天在钟表行里，那个店员的眼神仿佛在同情我。” 劳艳青轻轻扯过边上的纸巾帮着一同将水迹擦去，同时嘴里也没有停下来。“其实我很羡慕你，为了让手表成为一对，那两天我看着他满大街到外跑。” “为得就是亲手找到与之配对的女表，就连那种路边快要倒闭的小店他都没有放过。说实话我真得很感动，当时我有想过是不是将手表让出来，只不过妒忌使我没能下定决心。” 桌面总算是干净了，她将手上的湿纸团扔进了垃圾筒里。继续说道：“原本想着既然没有让出去，那就留着自己戴也算是有一个记念，所在才会去钟表行。” “只可惜在这个事情，我一直很犹豫以至于没有下定决心。不过今天碰到你却使我终于可以有了决断，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算是强留也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身后去传来了一句。 “什么没有意义？” 两个人看过去，才发现马晓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问道。看他那幅模样应该是听到了最后几个字，就随口接了下去。 劳艳青看着他那一幅居家男子的样子，心中却是不由地心酸。曾几何时，她也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做饭洗碗让她可以双手不沾阳春水。 好在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马总怎么可以偷听我们两个女人的悄悄话呢？再说了同一件事有没有意义是却是说不定的，尤其是从男人或女人的角度去看。” 马晓旭点了点头坐到何奕卉，看着她兴致有些不高。伸手将她搂住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你的脸色有些差了，要不然就先回屋去休息一下。” 女孩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可能是今天出去吹了点风，喝了两杯热茶已经好多了。” 劳艳青从随身的背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这才是我今天过来除了吃饭外，另一个主要原因。” 两个视线落在上面，虽然表情各异但都看出来那正是手表的盒子。 马晓旭抬起头看了过去，迟疑地问道：“劳助理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阿米汉先送给你的纪念品吗？” 她轻轻地将手盖在了盒子上，虽然有些缓慢却很坚定地推向了对面。开口道：“这只手表是对表的组成部份，我觉得它也想要和另外一半放在一起，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何况要是把它带在手上，别人要是误会我已经有了另一半不是影响我今后找男朋友吗？所以它应该出现在更适合它的手腕上，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两相耽误。” 何奕卉此时却是又惊又喜，两眼之中的神色却是不停变幻。惊得是这手表拿了出来，想必马晓旭也知道了，自己已经察觉到他给予的并不是对表。 喜得是从对方连手表都愿意放弃，那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语的可信性就更高了。想到这里却不由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小人之心，怀疑得有些莫名奇妙了。 马晓旭却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也明白了女子将手表放在这里也表明了心意。虽然说自己并没有真得对她有什么企图，但是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莫名得有些不舒服。 但是在这种场合里，他也不可能再出口相劝，否则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何奕卉恐怕就真得认为自己存着什么非份之想。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盒子，打开来后递到了何奕卉面前。开口道：“既然劳助理有成人之美，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之前我也是实在找不到与这块一样的手表，才找了相似的。” “你试试戴起来效果如何，估计表链会长一些。明天我们一起去钟表行改改，今后我们就算不在同一个城市，看着手上的时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相念。” 何奕卉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快速地大起大落。接过手表的同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往房间跑去，这样的举动让另外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44章 新设想 很快何奕卉又跑了出来，手上同样也拿着一个盒子。都来不及坐下就将盒子塞到劳艳青的手里，“那这个表就归你了，毕竟你把带着纪念意义的礼物都割爱让给我了。” 说完感觉到对方似乎又要推回来，又继续说道：“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互换礼物好了，等我们都回到羊城后可以戴在手上让我看才行。” 马晓旭也劝说道：“劳助理你就收下吧，说起来还是占了你的便宜呢。何况奕卉以后也不会再戴除了你赠予那块表之外的其他表了。” 在这里其实他也有着小小的心思，那就是这块表毕竟是他所买。 劳艳青笑了起来，也就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另外两人都大吃一惊，“想在羊城碰到我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今后在那里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了。” 何奕卉有些焦急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接下来就打算离开京城了吗？难不成又有什么新的变化。” 她最担心的是，对方继续留在京城与马晓旭朝夕相对。如此一来什么表也不顶用，难道对方是打算使暗渡陈仓的计谋？ 劳艳青看出了她的紧张，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来，不过转眼间就又收敛了回去。解释道：“我也不会留在京城，都说到这个了那我就连今天来的第三个目的也说了。” “马总，我打算去美利坚继续学习。之前申请的佛哈大学工业信息博士导师，给我批复了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就都没有办法留在华夏了。” 何奕卉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又担心这样的心思被人看透。 只不过此时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马晓旭深深地看着劳艳青，不知道是真得对了求学还是说想要避开自己。 可是不管如何，从对方的神情来看这个决定已经是不容更改。心里只能叹了口气，开口道：“那我们之前所商议在羊城，建立研发中心二部的计划就只能搁浅了。” “看来接下来我又有得头痛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能替代你的人才继续执行这项计划。不过你还是安心地学习，这几年在那里的所有花费都由公司来负责。” 劳艳青正打算拒绝，虽然说她是存着继续为天喻电子服务的心思。可是求学毕竟是自己的私事，怎么好让对方来负责。 而且自己都没有将进一步的想法提出来，对方就决然地提出了这个想法。心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只能说自己真得没有看错人，不管是于公于私对方都值得自己托付。 马晓旭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开口，继续说道：“你先不要忙着拒绝，我知道在那里读博只要加入导师的研究中心就有一定的收入，但更多的是遭受学识上的剥削。” “而且在其中更多的人对于华夏都是抱着并不友善的态度，虽然说你可以应付得来却也会牵扯了你大部份的精力，研发中心提供经费就使得你没有后顾之忧。” 何奕卉也想开了，要能花钱就可以解决这事。那么就算研发中心不提出来，她的香卉服装厂拿出这部份资金来支助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一同劝道：“你一个人在那里，其他的我们帮不上。但是也能让你不必再为了钱的事情而费心，有了这个底气你在那里应对起事情来也会比较从容。” “况且从你加入天喻以来应该说是做了不少事情，这一点晓旭和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不管今后你还会不会回到天喻来，我们都希望你可以接受这片心意，更不要有思想负担。” 劳艳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这两个人的话语给淹没了。想了想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自己根本也没有想着要离开天喻，却了美利坚说不定同样也是天喻的机会。 “马总、何总，你们不要激动。我还有话要说呢，之前到了羊城之后在考察整个市环境时，我就发现相比于京城而言那里确实更具活力也更靠近前沿科技。” “但是两地的雷同程度还是太高，就算有所补足也不值得再花那么大的力气投资第二个研发中心。相反如果能在国外建立起来，才算是对天喻研发中心可以起到较大的提升。” 她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明白他们已经有所触动。于是她继续开口道：“这次我去美利坚读博，说不定就是一个在那里建设封研发分部的契机。” “就算是导师们都有着各自的研究中心，但是还有一些同学并没有机会加入其中。何况也有一些只想搞科研不想商业化的导师，这些人都可以成为研发分部的一份子。” 马晓旭摸着鼻子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独具一格的思路，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国外还没有哪家企业有这样的举动。 而天喻中心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首先在资金上没有太大的问题。虽说研发这种事情是个无底洞，但这也是需要一个过程，在刚开始时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烧钱这种行为也是一个由小渐大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研发出新的专利技术同样也会得到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 其二，天喻电子刚刚成为了工业产品联盟的常驻会员。那么开设研发分部是成为会员后的第一个动作，不算是什么原因工业产品联盟都必然鼎力相助，否则互助共惠就成了空话。 而且阿米汉的上升势头正是凶猛，天喻的研发分部设计在那里想必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如此一来他必然要帮忙助这个分部，成功建立并且站稳脚跟才行。 有了天时和地利，那么就剩下人和了。但随着劳艳青要去那里读博，就有了天喻电子可以信任的人在那里主事。原本就有这方面的经验，要成功创立也比其他人更具优势。 而且正如她所说，顶尖大学里的科研人才随处可见，要想在里边找到一些漏网之鱼并不困难。只要天喻将各种条件都提高，总会有一些人愿意投入其中。 第545章 正轨 既然有着这么多的有利因素，那也不需要再迟疑了。马晓旭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劳助理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除了读书深造外还要挑起这个重任了。” “你这几天先做个计划，并且将投资金额做一个草案。要是没有太大问题，你就可以出发。在你正式开学前就把一些事情先落实下来，也免得影响你的学业。” 接下来三个人将其他事情都完全抛之脑后，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围绕着如何建立天喻研发分部展开了讨论。 等到有个简单的章程出来时，天色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何奕卉今天经历了大悲大喜，最后又绞尽脑汁帮忙出谋画策，到了此时已经困得眼皮真打架。 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捂住，一边说道：“晓旭你送送劳助理，我现在连东西都看不清楚。劳助理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还在京城的时候有时间咱们再聚。” 说完之后就迷迷糊糊地往房间里走去，看着她踉跄的步伐马晓旭连忙上前扶住。回过头抱歉地笑了笑，却用眼神示意等他一下。 总算是安顿好了何奕卉，两个人相视一笑后走出了房间。 小车行驶在公路上，除了路灯之外已经罕见其他的光亮。除了偶尔出现的车辆一闪而过，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可是说已经是寂静一片。 马晓旭开口打破了车厢中的宁静，说道：“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申请读博这件事，要是今天没有一起吃饭，是不是要等到都入学了才说。” 说完觉得有些过于严肃，用开玩笑的语意继续说道：“我可是记得当时你还说要为天喻奉献终生呢，想不到才没过多久你就要远走高飞了。” 劳艳青听出了那话语之中的不舍，没有想到都已经商讨到如何建立分部还会如此。心中却是又暖又软，差点想脱口而出告诉对方，只要他开口她愿意放弃。 好在理智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自嘲地笑了笑。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为什么还会这种年少时的冲动。 “之前没有说起，是因为我已经申请过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这最后一次也不过是想着事不过三而随便提交的申请，却没有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怎么说也是我的一个梦想，现在有了实现的可能当然不愿意放弃。不过就算是没有今天这场邀请，我也会找机会和你见上一面的。” 说到这里，她扭过头看向对方。却发现一双眼睛里似乎闪着星光也在注视着她，心跳得历害起来，她只能把头再转向窗外，借着那看似一成不变的雪堆平复心情。 “而且当时我也考虑到，去了那边同样可以为天喻工作。所以我当时说得并不是戏言，只要马总你不开除我，就会一直为天喻工作下去。” 马晓旭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只指天喻电子，还是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在里边。 车开得再慢，终归是会到达终点。 女孩下车了，挥了挥手往酒店里走去。 一直到人影都看不见了，他才再次将车启动离开。 路边还有一个便利店开着，灯光透出窗门。他抬头看了看，才发现京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了。 马晓旭将车停了下来，穿上大衣往那里面走去。不知道为何，现在心中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吸上一根香烟。 里边很温暖却显得空荡荡，除了两个店员外就只有他了。拿着烟和打火机走出去时，还听到后面在小声地嘀咕着自己是个怪人。 他毫不在意，也许此刻自己的行为确实如此。 站在车旁，好不容易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后，肺部出现了呛人的辛辣感觉。让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他将才吸了一口的香烟扔到了地上用脚踩了踩。整个似乎清醒了不少，也没有继续抽下去的想法。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却又没有了启动的心思。 脑海之中不由地回想着了今天晚上的两个女孩，何奕卉似乎已经对自己有所察觉。只不过她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都是温婉娴熟，外表如同小家碧玉一般让人总想去呵护。 但经商多年，她慢慢已经变得聪慧心如明镜。现在想来今天提出邀请劳艳青，恐怕也有着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打算，只不过没有想到事情变化并不如她所想。 但结果却是她愿意看到的，最后应该也是放心来。但今天后会不会将这份心思放到其他人身上，却是难以测想。 何奕卉很好，一直都很好也是自己所深爱的。但是心头之间总是一丝不甘，也许是自己太过贪心才会如此。心里那时不时涌起不切实际的念头，自己也不想为之去分辩什么了。 劳艳青人如其名，就算容貌并不能真正压倒其他人。但她身上自然而然有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意，在不经意的动作中就会让人为之沉醉。 只不过现在就要去到遥远的美利坚，将两个人关系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个阶段。今后虽然还会一直有着联系，但却只能远远的关注着。 刚刚在车上，自己差一点就要开口将她留下。却在临开口的一瞬间退缩了，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害怕了，害怕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在开口后就将失去。 脑海之中念头此起彼伏，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但是却知道只要自己还不想放弃何奕卉，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空想。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模样就像前世所看到那些在桑拿中心的门口走了又走，最后却傻笑着离开的中年男人一样。 回到住所，灯还亮着，丽人全身都在被中只露着小脸。他轻轻凑了上去在那上面轻吻了一下，感觉整个心都安定了下来。 马晓旭总算露出了真正的笑脸，这种心安的感觉正是他一直不舍得失去的东西。 第546章 铁树开花 回到研发中心后，才发现少了那个日常时时探头出现的“大内总管”竟然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劳艳青已经打算前往美利坚继续深造和创立分部，那么倒是可以把人叫回来商量。 而且他也有一些隐约的想法，需要与对方再确认一番。毕竟在美利坚建立研发分部可是事关重大，只凭劳艳青在那里恐怕会独臂难支。 虽说她有着天然的优势可以让分部更快的建立起来，可是建立只是第一步，接下去的管理和维护才是关键。 要知道那个分部的人员将更为复杂，而地处美利坚真有什么意外可是鞭长莫及，就算是立马坐上飞机到了那边也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况且让劳艳青一个人在那边，说实话也有些不太放心。毕竟芝东电子是不是真得就此罢手还是要打个疑问，还是需要有一个能力强且忠于天喻的高层管理在那里才行。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还是缺少人手，每当要开拓新的版图时就分身乏术。自己应该要借着天喻研发中心刚刚取得的成绩，开始大规模招才纳贤和发现内部的合适人才。 当一个电话打过去，汪福临接到可以回研发中心上班的消息后，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连后续的话都没有心思再听了。 丢下一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就挂掉了电话。看着他这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马晓旭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老实肯干的工作狂，要是再往后推上二十年恐怕打着灯笼都没有地方找了。那个时候的打工人，不管是高管还是普通职员能在非工作时间找到人就不错了。 要是在休息时间想让多干些活，就算是加钱也是满腹牢骚。出工不出力混水摸鱼还算好的，更有甚者直接将这种事情添油加醋地发到网上，让老板受到全网的指责。 当然同样也有着把公司当成家，恨不得将全身心都投入其中的人。可是一般来说就只有两类人了，而且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失去这种干劲。 一种是当踏入社会，被领导及上司一阵忽悠后热血上头。大部份打工人都会有这样的阶段，只不过能坚持上半年时间的都属于凤毛麟角了。 另一种则是真得让公司成了家的高层管理，他们的身家性命和公司已经完全绑定在了一起。有个风吹草动影响到股价，对他们来说都属于灭项之灾。 这种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了，由不得那些人不拼命。只不过当股权出现问题或是到了可以抛售的时候，这些人就又会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当汪福临听到原本要在羊城建立的研发分部居然一下子要搬去美利坚的消息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双眼鼓得差点让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不过听完了那些分析后，他也是双手赞成甚至开始提出自己的观点。为得就是让这个事情可以进展得更加顺利，以至于马晓旭心念一动。 “老汪我突然有种感觉，让你窝在研发中心当这个大管家有点曲材了。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大展拳脚，说不定你还可以迎来第二春。” 汪福临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什么第二春，马总你虽然是领导可也不能胡说八道。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是要坏我的名节。”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子研究员嘴有多碎，听风就是雨满城尽水淹。要是传开了，我老汪好不容易才开始的第一春就要化为乌有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大为好奇，怎么才几天时间就有了这种变化。看来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却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魅力。 “老汪你行啊，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搞起了地下工作。说来听听也让我帮你把把关，你这样一滩好牛粪，可不能随随便便找个花就插上去了。” 汪福临“呸呸”几声，开口道：“马总你这有点过份了，什么叫一滩好牛粪？怎么说我也是天喻研发中心的二把手，这要传出来可是连累了大家的名声。” “大家伙可都让我要多使把劲，争取可以把人拿来。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帮着大家解决个人问题呢，到时要是因为这话出了差错您可就民心尽失了。” 马晓旭听着这话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味，用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看。想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去了一趟美利坚就学会不正经的开车方式，按理来说也没有这么伟大才对。 “人家不是都说鲜花插在牛粪上吗？我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才想着你能像牛粪一样引来又美又娇的一朵鲜花，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汪福临被那奇怪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看样子要是不吐露了一些满足他的好奇心，搞不好转身就去打听。 那样子一来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不知道会被说什么样，看来还是主动一点的好。 “就是咱们从美利坚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认识的一位空乘。当时我就是觉得反正人家也看不上自己，所以就蛮去聊了几句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 “哪里想到对方对我好像也有点好感，我试着约了一次还成功了。只不过她常常在天上飞，所以只能等着她有回国的时候才能再接着联系。” 马晓旭很是诧异，飞机上的几个空乘他是没有太过注意。不过都算是碰过面，确实不管是容貌仪态体形都算是上上之选，却没有想到被这汪福临给勾搭上了一个。 毕竟这个时代的空乘还是很高大上的职业，所以每次招人可以说千军万马都是一些寻梦的女孩。在这样的条件下，当然能被选上的都是各方面出众的。 只不过怎么会看上这个不修边幅的“钢铁直男”，但是再一想就明白了过来。说起来应该是头等舱的错，当时收获满满心情也是畅快，就大手一挥特意去找有着头等舱的飞机。 毕竟大家行李也多，要是还坐商务舱恐怕有些人连位子都要堆满了东西。既然如此还不如大方一些，要知道行百步者半九十，总不能在最后一个环节败了大家的兴。 第547章 说漏了嘴 当然马晓旭是没有那个闲心和时间去操办这个事情，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想着要如何才能找到一只可以配对的女表。 他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由汪福临去处理，这样一来不就是个事业有成且挥金如土的形象了。尤其是他虽然不修边幅，但是穿着的服饰鞋子也都是高档名牌。 在眼光毒辣的空乘眼里不就是一个香饽饽了吗？只不过这样的女人对于汪福临来说是福是祸还不知道，毕竟后世里对于这个职业的私生活评价并不太高。 只能希望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者寄期待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可千万不要看走眼把“白莲花”给当成荷花了。 现在说这些也还为时这早，看汪福临的模样正在兴头上。可不能这个时候泼冷水，毕竟自己这些也全都是猜测。而且两个人的事情外人也插不进手，只能他自己去发现了。 马晓旭想了想之后，将那些告诫之词都放到心里。转而问道：“你刚刚说大家还在等着你帮忙解决个人问题，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汪福临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外面那帮人听到这个消息，妒忌得眼珠子都红了，纷纷缠着我讨教经验。” “我又哪来的什么经验，完全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些人死活不肯相信，我只能和他们说要是真得能成，就让梅香帮忙介绍同事，毕竟那都是花一样的姑娘。” 原来是这个意思，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要是把“钱途”撇开不说，那些人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想到这里马晓旭却是觉得压力山上，闹半天这群人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你说那些有着大好年华的花样女子，凭什么看上这些其貌不扬，说不上两句就脸红的家伙。还不是得靠口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来加分，那自己不努力提高待遇这些人完全没戏。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公司举行聚会，带来的人清一色都是空乘，那场面恐怕整个业界都传开，那以后要是想招些有潜力的年轻人也是加分项。 “马总，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猥琐，要是带着相机我现在就拍下给老板娘看看。让她认清楚你的真面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而趁了你的心意。” 原来是想得入神了，马晓旭不知不觉得将自己带入其中。那表情难免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了，这景像落在汪福临的眼中当然是格外不顺眼了。 “马总快，嘴角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再不擦擦都滴到地上了，等会还得连累保洁阿姨再回来做卫生可不好，按您说的加费可是都要加钱的。” 汪福临难得碰上这种可以溪落对方的机会，当然是得理不饶人了。那张嘴说起话来就更加损了，更恨不得拉开门把人都叫过来看看。 马晓旭惊醒过来，看着凑到了面前的大脑袋有些挂不住脸地把他推开。一边摸着嘴巴担心真流出了口水，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就从你的工资里扣钱给阿姨当加班费。” 汪福临却是笑得很开心，完全不理会他的威胁。保洁阿姨的加班费能有多少，难得可以笑话一次对方，扣得那些钱就当是门票钱好了。 他看着这人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没好气地说道：“亏我还打算帮你多创造些机会，你就是这样报道我的？算了好心没有好报，我把那个机会交给关自在好了。” “当初你先一步去往美利坚，他可是羡慕得很。这一回也让他得意得意，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机会给了别人。” 汪福临才不相信对方有这样的好心，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从我加入天喻到现在都不知道让你坑过多少回了。” “拿着经理的钱，干着大内总管的活。时不时还得帮你遮掩私事，被人严刑逼供的感觉可太难受了。以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份内的事就好，其他的尽量少来找我。”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惊，如果说现在谁了解自己的那些私事恐怕就是眼前这个男了。可是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向他打听到这方面的事情。 难不成是何奕卉找他打听过？脑海中第一个闪现过的就是这个问题，可是她不像是心机这么深沉的人才对。要是早就知道了事情原由，昨天晚上不会那样激动才对。 而且要是得到了两个人借着酒力，差一点就突破了现在关系，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平静的对待。 可是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想要打听这些事情呢？又或者是汪福临吓唬自己，可是这种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不是应该等自己说完那件事之后才使用吗？ 马晓旭故作平静地显露出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说道：“老汪你这就没意思了，就冲着咱们铁一样的手足情你也不该胡说八道才是。” “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万一误会我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不好了。以后这种玩笑话可不要再乱开了，尤其是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 汪福临话才刚出口就心知不妙，只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的水一样收不回来。现在听到对方认为自己只是气话，连忙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胡说八道的。” 只不过他这般老实的模样却更让人怀疑，明显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模样，特别是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的马晓旭。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这种样子肯定是心里有鬼。不然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看来真得有人来找他打听过，就是不知道有没说出来，说到了什么地步？ 马晓旭脑海中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开口道：“老汪咱们言归正传，你就不想听听我说的那个机会是什么吗？不听一听你回去能吃得下饭，到时候通知下去后可以没有办法更改了。” 汪福临此时还在忐忑不安之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什么机会？总感觉马总的话里都是圈套，如果我说不听行不行？” 第548章 疑问 没有想到这小子突然就变聪明了，都懂得不按理出牌了。但要是不让他听到这个产生后悔的原因，哪里还有办法从他嘴里把事情问出来。 马晓旭仿佛没有听到回答似得，继续说道：“劳助理去了美利坚创立研发中心分部，但是她一个人在那里恐怕力有不逮，因此我打算安排一个人过去协助一段时间。” “在这个期间，恐怕是需要在美利坚和京城之间来回飞。我之前还想着要是你愿意就安排你去，刚好那个空乘也是在这条航线上，那么难免可以碰到一起。” 汪福临的眼睛不由瞪大了起来，这样来回飞要是在以往是那是苦差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只要找准时间那么可以说得上是双宿双飞，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马晓旭又继续说道：“可惜你刚刚已经拒绝了这个任务，那么只好交给关自在去执行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空乘得知此事后会不会认为是你故意在避开她。” “要知道关自在一直眼热得很，这次机会落到他的头上不知道会不会在飞机上当成谈资说出来。你刚刚不是说上面的空乘有不少还是单身，那么刚好也算是给他福利了。” 汪福临一下子愣住了，这还要怀疑吗？以关自在的大嘴巴肯定会说的人尽皆知，而且那招摇的性格在女人面前更是像孔雀一样，恨不得张开全身羽毛来博取关注。 他吞吞吐吐地开口道：“马总我还有没有机会，刚刚真是错怪您了。只求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刚刚的无知，而且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老关也不靠谱呀。” “只要把任务交给我，保证超额完成任务。而且只要有我在那里守着，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去靠近劳助理，绝对让她一个人去一个人回。” 马晓旭有些恼怒，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拍了过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去那里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劳助理建立研发二部，不要满脑子想这些有得没得。” “再说你都拒绝了，我要是还把任务强压给你那不是成了资本家。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你肯坦白从宽那么还是有机会去完全这项任务的。” 汪福临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事真是难办，不管去不去得成空乘肯定都会知道消息。只不过结果却是完全两个，要么觉得自己诚意满满，要么觉得自己是在避开。 他听到这话有些魂不守舍般地答非所问，“什么坦白从宽的机会，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马总的事。”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明显还是抓着自己刚刚嘴快说出去的那句话。他不由苦着脸说道：“马总你就不要再追根就底了，这事对您又没有什么影响。” 马晓旭也不着急，只要自己稳得住那就是对方该急了。不过还是可以再添把火，免得这小子磨磨叽叽在那里浪费时间。 “老汪啊，你真不明白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吗？按理来说来往两地的间隔正常是半个月一次，而航班轮休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如此吧，而且一般就是在降落地进行休整。” “你想想，从这里飞过去在机上大约可以相处上二十四个小时，到了目的地又可以朝夕相处上三二天。等你要回来的时候，又可以这样来上一遍，不就等于一个星期了。” 汪福临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好像空乘也是这样和自己说的。当时她还满脸歉意地表示，这样一来都没有时间和自己见面了。 要是能执行这项任务，首先相处时间就多了，更会让对方喜出望外。这样子一来一回，等到研发分部建立完全，自己应该也可以得偿所愿了。 而且据自己了解所知，对方身边还有着其他人也在追求。特别是其中有一个同样是乘务机组的工作人员，要是自己不抓紧那还真得可能飞走了。 想到这里哪里还按捺得住，开口道：“马总我可以说，但是你要帮我保密。其实这个事对您真得没有影响，而且我觉得您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马晓旭把手放在了电话机上，说道：“看来我还是让老关进来，把事情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可以开始起飞了，想必这老小子要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汪福临把手也按在上面，就担心一不留电话拨了出去。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是刘助理找我打听过在美利坚的事，也是像您这样抓住我的痛脚，才不得不都说了出来。” 他继续问道：“你说了些什么？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只见对面这个一脸羞愧的男人点了点头，回答道：“都说了，连宴会你喝多的事也说出来了。” 马晓旭不由把手盖到了脸上，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是不是猪脑子，连这个事都敢说出来。看来最近你的工作量太少了，脑子没有动越来越不灵光了。” 汪福临有些委曲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助理那张脸板起来有多吓人，而且动起手来更是不得了。再说这事与她也没有关系，估计只是想了解清楚你的行踪罢了。” “毕竟她是你的安全助理，这次咱们一声不响地跑了出去。她心里肯定是有些恼火的，而且她嘴那么紧，肯定不会再往传了。” 是啊这事与刘梅兰毫无关系，她怎么会兴趣去打听这些消息。但也不可能是因为安全助理的身份才如何做，毕竟这些也算是他的私人生活了。 汪福临见他陷入沉思之中，小心翼翼地问道：“马总，我现在能不能去负责那项工作了，要知道这样一来我可是得罪刘助理了，就当是让我出去外面避避风头吧。” 马晓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去吧，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没有达成两个目标，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首先肯定是要协助劳助理把研发分部建立起来，并且可以进入良性的发展当中。其二，就是那个空乘姑娘，你一定要拿下好脱掉你万年单身汉的美名，有没有信心做到。” 第549章 同意 汪福临一脸为难，分部建立能否成功是取决于自己和劳助理的能力，但是他相信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拿下空乘是却太过为难自己了，谁知道那姑娘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万一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自己难不成要当一辈子的“空中飞人。” 马晓旭看着他那一脸没出息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桌子，说道：“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把机会让给别人，说不定还可以乘人之美。” “我就不信了，研发中心的男人都这么没用。反正同样的条件我也会和老关说，要是他不成就再换个人。” 汪福临咬了咬牙，像立军立状一样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请马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有气无力地往外走去，却没有心思再把人喊住。反正机会给了，要是再不成那就老老实实地打光棍去吧。 马晓旭坐在椅上却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刘梅兰打听这些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前往美利坚这个事情对方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天喻安保公司确实离不开她。因为很多手续和批文没有她亲自出面根本就办不下来，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李启新吧。 而且是经过了综合考量过后，觉得这个行程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老老实实地接受大奖赛组织方的安排，也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毕竟那可是美利坚首屈一指的商业联盟。 而且从目前的各种迹像来看，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却并没有告诉何奕卉。难不成她就是职业病犯了，一定要掌握所有行踪才能安得下心来。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之所以然来，电话就响了起来。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他有些无奈地将电话接了起来。 “小马同志，听老郑讲你今天打电话来找过我。是研发中心又有新成果了吗？或者说你又碰上了什么麻烦事需要我这老头子去帮你做坏人了，小马你可别抓着一只羊死命薅。” 听到这话，马晓旭不由笑了起来。薅羊毛这个词还是他告诉对方的，想不到现在却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想来确实有几分相似，从和对方扯上关系后。自己还真是时不时就各种麻烦对方，想到这里都不由汗颜起来。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对方是自己认识的唯一一个在官方上有着一指定乾坤能力的人。要是还有其他替代对象，他也不好意思老是这样。 不过好在他也听到了对方说得是玩笑话，对于自己及天喻研发中心。李启新真可以说得上是鞠躬尽瘁不余余力地支持，为得就是华夏的科技力量能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世界水平。 “李局，不是有古话说能者多劳吗？不过这回倒不算是麻烦事，只不过有些疑问想要向您请教。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您才能给我指明方向，你说我不找您找谁呢？” 李启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笑骂道：“有事说事别给我戴高帽，你现在粘上毛都快要比猴子还精了。有什么事说吧，能帮你解决得我肯定会帮。” 想不到还是被误会了，看来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已经定性了。想要扭转这个印象恐怕是不太容易了，只能努力不让对方的期待落空才是最好的回报方式。 “是这样的李局，天喻研发中心打算在美利坚建立研发二部。想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人产生什么误会，或者说对咱们华夏的一些布局会不会产生影响。” 李启新诧异的声音传了过来，“天喻研发中心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要知道去那里开设研发分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边对于华夏的主流声音，还是认为是落后的。” 马晓旭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说了出来，重点将在美利坚建立研发分部的有利条件都讲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不能怪他过份小心，这个时代并不像几十年后那么开明。而且很多留学外出的人去到了那里并没有选择学成归来，据统计每一百个出国的人只有不到八个回来。 特别天喻目前取得的科研成就可以算得上国内头一份，并助和国外不少企业和商业组织都产生了交集。万一没说清楚，被误会成想要离开华夏，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因为他也明白，自己和天喻研发已经被李启新写上了小黑板。要是真得觉得自己起了那心思，往小里猜也是被限制出国，要是再大些恐怕连人身自由都要失去了。 李启新哈哈大笑地声音充满着得意和高兴，“小马我真没有看到错你，想不到你每次出国都有着极大的收获。也应该有你这样的人，给那些说一下走一步的科研所提提醒。” “国家并不非他们不可，要是再不努力恐怕以后他们连科研资金都申请不下来了。这个事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相信你相信天喻，有什么闲言闲语我帮你担着就是了。” 马晓旭却是吓了一跳，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些老专家老学者还不得恨死自己，到时候自己国外竖敌无数，回到大本营还要被千夫所指那可就实在太冤了。 “李局你这帽子也实在太大了些，我头小脖子短连肩膀都不受力。所以咱们和那些科研所还是别扯上太多关系，你也知道那些可都是祖师级的大人物，我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李启新却是有些正色地说道：“年轻人就要有冲劲，你的那些成果和成就都实打实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要是不乐意，就应该向你学习把效率提升别只眼红你才是。” “到美利坚建立分部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尽管提出来，多少年来那些国家仗着拥有更优越的条件，将咱们的人材都给挖走了，你可要好好帮大家伙出口气才行。” 得到了认可和支持，马晓旭的心总算是稳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调配资金和商量更为细节的东西了。 第550章 回不到从前 如果有闻人骚客在远处看到这诗情画意的一幕，说不定还能借此创作些优美的词句，或者用一手速描将这情色留在画纸之上。 只可惜远处传来的喊声却是，“雪大了还不快回去，再这样抱下去当然被冻僵在这里。年青人也不要太着急了，趁雪还不大快回自己窝里去，到时想怎么抱都不用担心。” 这话将两人惊醒，才发现彼此都快成为了雪人。但紧接着被人叫破的羞意却涌上了心头，何奕卉满脸通红都不敢再抬起头来，只觉得脸上身上到处都烫得历害。 马晓旭脸皮却是厚得多了，只是摸着鼻子笑了起来。还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刚刚那个五十岁左右的义愿者，他朝着那个方面挥了挥手以示感谢。 刚刚没有觉得，现在回过神来确实感觉到手脚都有些被冻的僵硬了。要是再这样忘我下去，还真有可能会被冻出病来，这样一来还真是要感谢那位热心或多事的大爷。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女孩，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惨白反而透着红光。轻轻地将人再次搂到怀里问道：“我们要不然就回去吧，也不知道雪还要下多久。” 想不到对方却抬起头说道：“我们再走走吧，只是一点点凉意而已。等我回了羊城可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等走得累了再找一家小店吃火锅热乎一下就好了。” 马晓旭本身也更愿意这样两个人在外面一起走动，回到房间里难免就又要分心思在工作之中。那样子反而没有现在这般两人世界般的感觉，因此也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肩并肩地继续往前走去。看着雪花从上前飘下，他拉着对方的手放进了口袋之中，如此一来就像连体婴儿一样靠得更紧密了些。 “晓旭明天我就要回去，其实这几天我跟着你们一起开会整理资料之余也想了挺多的。也许你现在的格局已经超脱了男女间的情情爱爱，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我也想明白了，伙伴是不分男女的，而我一直待在这里肯定让你在处理事情时要顾忌我的感受。如此一来对你们的工作，多多少少都会造成了一些影响。” 马晓旭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想到对方就打算要离开了，更没有想到会出来这一番话来。他转过头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在这里没有影响反而是鼓励。” “男人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给所爱的人和家人们更好的生活。如果没有这些，那么事业不事业的有什么太多区别？” 何奕卉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人和我说了什么？再说了我们最近几乎形影不离，我见过什么人，听到什么话，你不都是一清二楚吗？” “这些确实是我有感而发，按位思考后就更想得明白了。要是我在和客户谈判时，你也在面前肯定会让我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样子哪里还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他双眼直直盯着女孩，从那眼神当中可以看到这是真心的想法。对方想开了，自己心里却有些患得患失，这种心情很难形容。 虽然说如此一来，自己确实在工作和生活上都会方便不少。但是不是同样表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也在降低着。 男人就是这样贪心的，既想要在外面可以得到更多的倾心，却还想着家里的人全心全意只有自己一人。 他有些迟疑地说道：“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也不必要急着回去羊城。有斯姐在那里，这么好的人力不用白不用。几个工厂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难道我们还能信不过她吗？” “你不是也喜欢北方的雪吗？过两天我们去更北的城市，那里肯定漫天风雪可以见识到什么是鹅毛大雪。不过你可要穿得更厚实一些才行，风度重要温度更重要。” 何奕卉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想到王斯在电话中的嗔怪不由乐出声来。 “要是斯姐知道你打得这个主意，恐怕立马就要撂挑子不干了。其实我过来时间也不短了，她自己手上都一大堆事，再加上我的那一些是真得挺难为人。” “我们都说好了把工厂规模再扩大些，就可以去请专门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到那个时候大部份时间都是自由的，要么我们两姐妹去四处旅游，或者我长陪你在身边也没有问题。” 这个确实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当然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需要亲力亲为才会安心。不过研发中心发展得再好，恐怕也没有办法将它安心地交给别人。 看来以后就算对方有了时间，自己却还是没办法陪着四处游玩。不过总会比现在两地分隔要好上许多，至少出差到哪里都可以一起了。 只是自己好容易才下定决心，对方就这样撒手不管一副还你自由的模样，实让他的心理有些不平衡。 他有些不甘心地开着玩笑说道：“那你不想去看雪景了，不怕我一个人觉得孤单还带上别人一起吗？与其到时候心急火燎地赶来，为什么不多待一些时间。” 女孩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可是却又崩不住的笑了起来。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含着苦涩之感，“那样子也不过只能留住你的人罢了，至于你的心却是我怎么也留不住的。” “至少到现在我还是能肯定得知道，自己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也就够了。希望能这样一直下去，如果哪一天有了变化也希望是你亲自告诉我，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里知道。”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是不知道为何落在马晓旭眼里却是严肃认真。他不由将笑意收敛了起来，说道：“奕卉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两个是肯定要一直这样下去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就算有什么风言风语出现，也希望你能选择相信我，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无稽之谈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第551章 分别 何奕卉点了点头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笑着说道：“我当然是会一直相信你的，其实我好怀念当时我们还在苏海市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又真实而甜蜜。” “真真是应了那句－悔教夫婿觅封侯，在羊城这些年其实我已看过来了不少身不由已的错事。有些时候并没有对错，只不过太过优秀而木秀于林罢了。” 说完之后，她有些意兴索然地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开口道：“晓旭我有一些累了，咱们回去吧。不想去外面吃饭了，让我亲手做饭给你吃吧。” 马晓旭心中总有着异样的感觉，可是却无法说出来。他只能点了点头，上前将女孩的手牵住一起往来时路走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昨晚下了一夜，地上有着厚厚的积雪。有人正在楼下艰难地行走着，目测那雪应该没过整个小腿了。 这种天气，不适合外出。一通电话联系了汪福临，让他通知下去今天研发中心全体放假，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天气就继续放。 看着何奕卉还在睡梦之中，他轻轻把被子盖得更严实些。打开冰箱看了看里边的食材，开始做着打卤面的前期准备工作，只等里边的女孩行来就可以很快地做好。 就在他热火朝天地埋头苦干时，从身后传来悠悠地话语声。 “晓旭你在忙什么呢？今天这么大的雪别去研发中心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说道：“你起来啦，快点回房多穿些衣服。虽然全屋都有供暖，但是你刚从被窝里出来，还是有可能着凉的。” “穿好衣服就去洗服刷牙吧，我给你做最喜欢西红柿打卤面。当时每隔个两三天，你就带上那些食材来找我，到了京城这还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了。” 何奕卉上前从背后将他抱住，甜甜地说道：“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么都是我心目中好的。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打打下手，要不然你一个人会太累了。” 马晓旭头也不回地继续动手将菜板跺地“吱吱”作响，轻快地说道：“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快点回房穿好衣服再出来，要不然就我把你抱回去。” 说完放下工具就要转身，女孩发出银铃般地笑声放开手飞快地跑了回去。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因为故作亲热的举止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坐在饭桌前，两碗热腾腾地面就摆面前，热气像极了袅袅升起的炊烟为房间里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老天爷真是宠你，昨天你不肯答应和我一起去更北的地方看大雪。他连夜就赶了过来为你下了起来，现在窗外的影像像不像曾经在书上看过的照片。” 何奕卉像是在专注对付着那碗面，头没有抬起只是翁声翁气地回答道：“也许是他觉得应该宠我，这样一个许久没有见过大雪的可怜人吧。” 语气平静却没有起伏，听得马晓旭只觉得一语双关，不由心头堵得难受起来就连刚刚才自鸣得意的面也不觉得美味了。 窗外雪下个不停，人也相应变得安静起来。两个人就在住所窝一天，就像刚刚回国时那样做着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此时两个人的心境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三天，一早就能看出是放晴的天气。窗外的积雪已经被勤劳的环卫工人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听到窗外有动静就已经起来看过来了。 外面灯火通明，在探照强光的照明下，各种各样的清洁车轮番上阵。虽然说声音有些扰民，但现在这个年代谁会讲究这个，特别这种施工声音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白天出行。 天睛了，人却也要走了。 没有什么时候比今天更加觉得那平坦的路面如此刺耳，汪福临特意赶过来当司机惹得马晓旭不停地甩眼刀过去，要是能变成实物恐怕他就要千疮百孔了。 因为最近在商讨研发分部的事情，他们两个都是偏向管理方面的。与那些技术人员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但是相互间交流起一些心得倒都是获益良多。 这些天下来，两个人倒是关系处理得还不错。其实双方也都没有那么纯粹，一个想着对方老板娘的身份，因此多少是避免不了一些逢迎。 另一方而是考虑对方是马晓旭工作中的得力助手，同时在私底下的联系也比较密切。在笼络人心的同时也是打好关系，在某些时间可以通过他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机场上人来人往，天空也有飞机时不时升起和降落。这其中不知道带走了多少悲欢离合，只不过从分别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成了风筝有人变成了牵线的手。 风筝在天空中随风飘摇，能看到更多的风景见识到在地上所不敢期许的美好。只不过当风起时线就可能断去，然后飞得不见踪影，也可能有心回来却被树枝等异物所阻挡。 飞机离开了机场，汪福临不是往走去反而朝着内部通道跑去。要不是马晓旭眼疾手快，只要一转眼的功夫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干嘛去，不打算和一起回研发中心吗？趁着还有时间，咱们把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再碰一碰。要不然过几天你们就出发了，到时候再碰上问题就难以沟通了。” 汪福临却是苦着一张脸，开口道：“马总你又不是姓周，何苦也要来扒我的皮呢？你就不能看在我辛辛苦苦当你们司机的份上，给我放个假自由行动几天。”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频频往通路入口的方向看去。 马晓旭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心生好奇。什么时候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也开始要偷懒耍滑了，不过瞧着他的脸色确实有几分焦急，想必是真碰上急事了。 等人往那个方向跑去，才发现他直直就冲到一个身穿空乘制服的女子身边。那幅卑躬屈膝才一下子恍然大悟起来，应该就是去找他的空乘去了。 第552章 再闻离别 自己刚刚才送走何奕卉，可能还都没有飞出京城地界。这小子竟然就迫不及待地秀起恩爱对自己狂洒“狗粮”，恨恨地想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来还打算真碰上难事，自己力所能及就帮一上把。现在却是连等都不愿意了，转头就出了机场直接回到研发中心。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他了，原来刘梅兰总算是做出了决定。她将不参与美利坚分部的安全工作，因此接下来的事务就将交由雷恩诺负责。 这个事情在之前她已经有透露过，只不马晓旭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决定了下来。他看了众人一眼后，开口道：“那就都坐下吧，把事情再碰一碰。” 劳艳青看着着他有些消沉的模样，不由关心地问道：“马总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刚刚前台和我说汪经理开车出去，要不要喊他来送您去医院。” 他抬头看了看之后摆摆手，说道：“我没事，老汪刚刚送我和奕卉去机场。她今天回羊城去了，来吧我们开始谈正事。” 几个人坐在那里，除了将安保事项的交接外也没有太多可以探讨的事情了。一些细节也只能是预演，只有当真正碰上时才能清楚如何处理才更为妥善。 刘梅兰和雷恩诺先出了办公室，不但是因为去往美利坚的人需要交接事项，留在京城的人也一样需要了解更多。 因为天喻安防公司目前也可以正式投入使用，虽然说主要的工作是负责天喻研发中心的安全。但是接下去随着人员扩张，肯定是需要承接外部事务。 这也是从一开始就定下来的运营思路，要知道在国内这样专业的安保公司还属于凤毛麟角。也许现在很多企业对这一块还不太看中，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也会知道这方面的重要性。 天喻安保并不打算招收太多人员，因此安排自家员工前往雇佣方上班就不太现实。因此主打是培养安保人员和协助建设安保团队，如此一来对方公司也会更加放心。 当然他们已经预测到在这个过程，会有不少人被高薪挖走。这也是正常现象，只要公司内部的人员储备可以跟得上，其实也是双赢的体现。 因为如此一来天喻安保的名声像成为业内的金字招牌，而华夏企业会越来越多，整个安保市也将会越来越大。 恐怕到了以后只会担心人手跟不上，而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客源，更何况天喻安保是以走出国门为目标的。 因为在这个初级阶段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企业只有把基础打好，把各种理念和职业准则在一开始就灌输给这些员工才能发展起来。 而现在这些人大多是跟随着雷恩诺回来，还有小部份是刘梅兰将一些此前退役的特战队员召回。这些都是“种子”，是今后执行任务的负责人，是今后培训团队的教官。 所以更是要认真地进行对待，而不能放任他们自流。目前来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有足够的威信去管理他们，才能将身上不好的习气改正过来。 这一点不要说汪福临，就算是马晓旭也做不到的。所以整个天喻安保必须留有其中一人才行，而且原本两个人的工作要全压在一个人肩上，各种资料数据完全是扑天盖地。 说起来去美利坚反而更轻松些，不过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刘梅兰还是选择了留下，至少她的主职是负责个人安全。 劳艳青抢在前面将把茶叶重新换了一泡，像之前还是担任助理时那样准备好茶水。 马晓旭笑了起来，开口道：“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该不会是觉得我手艺太糙了对不起这些茶叶吧。” 她一边认真地处理着手上的茶水，一边有些严肃地说道：“因为这有可能是短期内最后一次帮您泡茶了，甚至都有可能是永远的最后一次。” 顿了顿，之后又继续说道：“马总，我们决定明天就出发。现在继续我开学的时候也近了。过去之后还得先把办公场地和住所都先解决掉，另外还要去拜访阿米汉先生他们。” “早点过去时间也充裕一些，否则什么时候都挤在一起就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这个决定是我刚刚才做出来的，我就不再这里多留了，要把事情通知下去并且让前台去买机票了。” 马晓旭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手上的茶杯也变得格外烫手。扑鼻的香气也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桌上。 他脸上泛起苦笑，说道：“怎么决定得这么仓促，不再多留几天也让……” 话还没有说完，劳艳青就出声打断道：“马总，不算仓促了。而且早几天晚几天不都是一样要走，还不如就趁早过去能多留一些折腾的时间。” 说完后，她将自己那杯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等机票订好后，我会让前台通知您一声。其实要是时间安排不过来，根本就没必要给我们送行。” 马晓旭看着她的脸庞，突然鬼使神差般地说道：“要不然也订一张我的机票，我和你们大家一起过去。等那边安顿好上了正轨，我再回来这里。” 劳艳青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为何脸上却是飞起淡淡红晕。只不过声音却依旧清冷，“我和老汪都过去了，马总要是再不坐镇这里，恐怕日常工作都要受到影响了。” “不如等两边都安定下来后再考虑这个事情，到时候马总去巡视一番也让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另外我个人有个建议，尽管培养起可以独挡一面的人材起来。” 说完这些，她看了看马晓旭眼神之中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脚步坚定的往外走去。只不过没有人看到她脸上也是流露着伤感神色，但是不斩断又能如何？ 坐在椅子上的人，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再说出话来。他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也堵得慌，这是因为听到何奕卉已经回羊城的消息后，决定避嫌才如此匆忙地决定离开吗？ 第553章 蓝海战略 好在对于离别的这一天已经在心里早上有预料，虽说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但心态还是迅速地调整了过来，既然马上就要前往美利坚，那还是要抓紧将事情吩咐下去才行。 不一会儿，关自在接到电话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关你先坐下来，把这份资料看一下。我决定你们到了那里，就从这个产品做起用来破局和借此在业内扬名之用。” 说完后，马晓旭将之前就准备好的那份资料递了过去。 关自在也不客气接过来后就坐下来开始看，毕竟刚刚才通知明天就要飞了。现在的时间都是十分宝贵，要不是老板亲自打了电话恐怕不会跑这一趟。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可以说他之前没有想过，目前在业界也没有听说哪家公司在往这个方向发力的项目。 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说道：“马总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项目的，这上面的原理是否真得可以实现？” 马晓旭淡淡地说道：“其实这项技术并不能算是原创，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刚刚实现了无线蓝牙传输技术。所以我才决定另辟蹊径，希望可以为公司增加新的利润来源。” “其实日常你应该也有见到这种技术目前的应用场景，只不过你没有在意更加不会去注意到这个技术可以应用在大众市场上。” 关自在有些迟疑地问道：“马总能不能讲得更具体一些，我了解清楚才好梳理出研发的顺序。” 他看着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决定不再卖关子了。开口道：“就是医学上给失聪人员使用的助听器，相信你在日常中肯定是有碰到过的。” “它运用的是骨传导技术，将声音转化为不同频率的机械振动，通过人的颅骨、骨迷路、内耳淋巴液传递、螺旋器、听神经、听觉中枢来传递声波。” 关自在这时也回忆起来了，日常可见的东西却没有人将它从一个极具针对性的市场里解放出来。要是成功了那市场量级可以算是翻了无数倍，更可以成为开拓这个市场的第一人。 要知道每一个市场的开拓者，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着主导地位。并且利用这个优势将前期巨额的利润全部占为已有，也就是所谓的蓝海阶段。 但是这个技术通过蓝牙技术成为大众耳机真得可以实现吗？其实还是有着疑问，毕竟在之前研发出这项技术后，就考察过耳机市场好判断要如何应该这样技术来变现。 发现市场上已有了各种级别的耳机厂商，市场的各种各样的耳机也是“打成一团”。毕竟耳机最看中的是音质，蓝牙是个扩展功能罢了，并没有办法成为杀手锏。 而音质处理的技术却都掌握在那些在行业里深耕多年的欧美及东营的那些厂商中，如果从那些人手上去购买专利不但要花费巨资，还往往得不到真正的最新技术。 所以最终决定只售卖蓝牙连接专利，并不以此专利技术为跳板延伸到耳机市场。但是想不到为何现在又提出进军骨传导耳机市场，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其实他没有明白马晓旭的良苦用心，目前在市面上都是有线耳机，虽然看起来比较不方便，可是却进一步保证了音质的还原。 消费者和厂商都习惯了这种有线耳机的生产和使用，而天喻电子本身没有生产耳机。如果想要独自推广蓝牙耳机就变成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才想出了将专利推广出去的方法。 蓝牙耳机的便携与方便是显而易见的，如此一来在可以低价得到专利技术的前提下，各大厂商还是愿意地去尝试，这样子就可以集众人之力将蓝牙耳机推向消费者。 只有消费者接受了蓝牙耳机这个概念，那么蓝牙连接技术才算是成功地推向了日常应用。那么接下来所有的电子外设都会采用这种技术，天喻及华夏才会让更多人所知晓。 至于骨传导耳机这个想法也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而是在得到无法得到入耳式耳机的各种专利技术时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虽然相比于传统耳机，有着音质差距较大的缺点。但同样也有着对方所不具备的优势，而且天喻电子拿下这骨传导技术专利却是十分低廉，算是得上开辟了新的耳机市场。 关自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对方，开口道：“马总我承认这是一个没有人竞争的细分市场，可是一直以来没有耳机厂商进入其中，正是因为它与传统耳机相比有着天然劣势。” “它之所以可以存在的主要原因为就是为听力障碍人群所服务，而这部份特定人群是完全不在意音质这个耳机最大卖点的，因此两者之间的使用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马晓旭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对方想要继续长篇大论的话语。他开口道：“我们所要推出的蓝牙无线骨传导耳机也不是以音质为卖点，同时你应当清楚蓝牙无线传输的最大弊端。” “那就是通过这种传输方式，就算是耳机元件采用再好的电子元件也无法保证音质。如此一来这两者之的差距就会被缩短，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可以显而易见的区分出来。” 关自在有些着急地说道：“马总就算是如此，两者间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而且从成本来看两者的区别并不大，到了终端销售环节价格也无法做出区分。” “这样一来消费者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使用传统耳机，而要接受我们的骨传导耳机呢？我并不是觉得这个市场不好，只是受众者实在是太过稀少，消费者并不会因为概念而买单。” 他笑了起来，缓缓地说道：“骨传导耳机主打的是卖点之一是健康，只要每天佩带两个小时的传统耳机，那就么就损伤听力并且极容易引发中耳炎。” “这一点在骨传导耳机上可以很好的避免掉，只要我们的宣传定位准确。那些喜欢深度使用耳机的消费者不说完全放弃传统耳机，至少也会愿意进行尝试这种不入耳的耳机吧。” 第554章 思动 关自在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的，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喜欢使用耳机听音乐，特别以年轻的大学生还有那些长时间通勤的白领人群。 他见对方已经有听进去了，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主打卖点就是健身人群，这部份人在使用传统耳机时更容易导致受伤，除了身体运作会使耳朵相应扩张和收缩引起的自损外。” “还有就是入耳式会严重影响使用者接受外来的信息，这样就如果因失误而导致入伤。骨传导耳机虽然是牺牲了音质，可是与此同时却不影响使用者接受外界信息。” 关自在恍然不悟，这是完全不和传统耳机进行正面竞争了。想通了这一点他的脑子也就变得显活了起来，开口补充道：“而且健身人群容易流汗，入耳式更容易被汗水所侵蚀。” “而且在造型上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改变，那样子就可以吸引到那些年轻喜欢尝试新产品的消费者。这个群体又特别容易以点带面的传播开来，那样子无形中就多了潜在消费群体。” …… 他越说越是兴奋，仿佛骨传导耳机已经问世并且在市场上引起了购买热潮。而自己也因为主导开发而在业界声名鹊起，想到得意处不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马晓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手轻轻敲打了桌面将他从美梦中唤醒。开口道：“老关你先不要激动，现在都还只是文字上的材料，能不能达到我所说的效果还是要看你们的。” “在这里我还有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因为传输声音的方式不同电子元件相对会比传统耳机要多上不少，那就必须严格控制重量。还有一些就是防水，最起码要能抵御溅水。” 关自在听到这话，连忙拿出纸笔记录了下来。写完后还抬着头眼巴巴地看见，希望可以听到更多的意见。 他看着对方从刚刚的不屑就成了现在的模样，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的想法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如何将它实现，并且开发更多的功能。” “在可能的情况下，加入通话功能。这样子一来就又要增加声音采集器，如果有难度可以先放开，但是必须当成下一步攻克的目标。” 关自在点了点头，清楚增加这项功能的难度和成效。但是随着无线技术的发展，接下来手机肯定也是会有蓝牙连接功能，那么耳机就不再只是听还要可以说才跟上时代。 等到他拿着资料离开后，马晓旭又陷入了空虚之中。目前研发中心的研发方向已经都定了下来，除了自主芯片和系统这两项需要长期研发的项目外，其他的项目都已经上了轨道。 难道说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只能说是做做大管家负责一下大家的后勤服务。那样子也实在是太过无聊了些，而且大笔的资金趴在账面上也是一种浪费。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难道是关自在有什么东西没有带走不成。 他一边将视线看现对方刚刚所处的位置，一边开口喊道：“请进。” 却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吕敏，现在她已经在慢慢地接手汪福临的“管家”工作。对于研发中心的日常进行管理，这个时候进来又是有什么事情呢？ “马总，汪经理说明天就出差了所以接下来就全权将后勤这部份交到了我的手上。现在碰到了第一个难题，我必需得到你的确认回复才有办法继续进行安排。” “研发中心最近的人员增加速度比较快，现在的办公场所已经没有办法再满足我们的需求。而且人员的配备是就此结束，还是保持现有的增速继续下去。” 马晓旭却是吃了一惊，想不到短短时间这幢小楼已经挤满了人。看来吕敏是想知道还需要增加多少的工作岗位，她才好去找寻对应的办公场所。 想到这里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念头，自己盖办公楼这样就不用担心今后的扩张还需要继续换办公场所了。 而且刚刚自己还在觉得研发中心的工作已经是趋于平稳，自己在这里除了给大家当当定心丸外并没有实质上的工作需求。 而且账面上的资金不是也要找个出路吗？那是不是到了启动这个项目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心头却更是火热。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除了网络科技外只有房地产行业可以称得上是欣欣向荣。虽说到了最终也是趋于平稳，但在这几十年里却是最为暴利的一个行业。 而自己不是深感来到这里后，对于整个社会民众的付出不够吗？那么房地产不正是人们所离不开的吃穿住行中的其中一项吗？而且是这四项中需要消费者压上全部身家的一项。 自己只需不那么心狠，按最高品质来要求建筑质量，并且只保留合理利润就进行销售。那么不但可以得到丰厚的利润，还可以获得民众的好感对于自家其他产品销售也有着提升。 想到这里不由心头变得火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开口道：“吕助理，你先想办法把办公场所尽量压缩，让现有的人员都有一个位置可以办公就行。” “然后安排行政部门的员工将四楼这几间办公室的资料都整理到我这里，然后找人将那几个房间都改成大办公室，相信可以缓解接下来的工位紧张问题。” 吕敏听到这话却有些迟疑，这些办法虽然确实可以暂时地解决问题，但却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要不是她也了解到研发中心的财务情况，都要误以为是资金出现了问题。 她原本地打算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写字楼去租下一层，将目前研发小组转移一个或二个过去。那么在短期内就不会出现问题了，但是对方的解决方法却并不是如此。 要知道工作环境也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公司是否可以留下优秀员工的一个重要标准，谁也不愿意缩在小小的格子里过着昏天暗地的日子。 第555章 思动 吕敏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她觉得有必要提醒对方。况且她自身也是十分不明白这个决定，不想事情弄清楚又要如何去说服其他人。 “马总这样子一来，同事们恐怕都会觉得公司出现状况。对于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会产生影响，而且压缩了工位空间多少也会让保密条例的实施出现漏洞。” “我已经打听过远东大厦目前的租金价位，对于我们研发中心来说负担那样的费用完全不成问题。虽然说搬迁过去会比较费劲，但是有更好的工作环境大家也会支持的。” 马晓旭看着她小心翼翼却又壮着胆子说出心里话的样子，不由对她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拿出纸笔在上面刷刷写上了几个大字推到对方面前，一脸笑意地看了过去。 吕敏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天喻房产”四个大字。她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地看向了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据她了解现有的天喻系企业中并没有这个公司。 “接下来我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第一个目标就是建设属于天喻的自有大楼。并且以此为中心形成商圈和住宅二合一的社区房产，这样的消息会不会让大家可以暂时克服困难。” “如果现在去租了远东大厦并且搬迁过去，劳民伤财不说也待不了多久时间。反而无形中让大家都在搬迁中容易丢失材料，所以我才提出让大家先挤一挤这样的解决方案。”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脑袋又继续说道：“老关的小组最近可能也要前往前美利坚不少人，可以让留下来的人进入小办公室里工作。” “外面的大办公室同样也可拿出来使用，另外近期也可以将招新的工作缓缓。对有入职需求的人员，我们提高门槛找出更为高素质的人才，总之就是先控制住新进人员的数量。” 其实后面这些话，吕敏已经没有再留心他在说些什么了。心思已经全部都被天喻要自己盖大楼的消息给震住了，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而且并不是只建办公大楼而已，还要扩大成商住同存的大型社区。就算其中有着不少水份，但至少也会将一早就承诺为所有人提供住所的住宅楼盖起来吧。 这一点才是所有人虽没有挂在嘴边，可是心中却从来都没有忘记的事情。虽然说想要真正拿到那套房子，还有着不少严苛的条件和并不底的门槛。 但是只要有人可以成功得到，那么所有人都会有了盼头。那就是只要自己好好工作，不去跳槽到其他公司，那么总有一天自己同样也可以拥有这样房子。 而对于主管行政这一块的自己来说，今后也有了一个可以拿捏员工的手段。接下去的工作就变得更为得心应手了，而自己更是也有机会成为京城人。 这一点都要快成为自己的执念了，或是说是大多数外来人员的执念。成为京城人可以享受到在其他地方所有没有医疗和教育资源，但前提条件是必须有房子可以落户在这里。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工位挤一点算什么。就算让要大家站着办公，也有大把的人愿意。所有人更需要担心的是，要是表现不好在这个时候被研发中心辞退，那就要后悔终生了。 她的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满是喜悦和兴奋。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起来，“马总请放心，我一定会传达给每个同事，相信他们也会愿意支持公司的决策。” 马晓旭点了点头，开口道：“只要大家的心思可以安定下来就好，公司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让大家可以拥有更好的明天，如果实在还有人无法理解那么来去还是自由的。” “你将事情安排下去，最近一段时间就全力去搜集在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块要进行拍卖。如果有就开始将这些地块的详细信息都罗列出来，我们速度快一点才好。” 得到了最新任务的吕敏兴高采烈地离开，从来没有哪一件工作让自己像现在这样如此快乐。因为一旦天喻真正要在京城扎根下去了，自己这些人也可以跟着成为新京城人。 在这样心情的影响下，她发挥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工作效率。只不过三天时间就找到最适合的地块，原本是京城纺织工厂因为一些经营上的问题已经面临破产的地步。 因此政府决定将这个地块拍卖并用这部份的收入来补偿给那些员工，这个消息目前还只有少部份人知晓，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此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竞争对方。 要不是吕敏有一个熟人就在法院里工作，根本就不可能在没有拍卖完成前就得知这样的消息。就算是这样也是费了老大的人情，还被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个时代最方便快捷而且投入小收益大“关系工作”，就是利用信息差在别人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拿到自己手上，等到消息传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再转手就可以获取不菲收益。 所以虽然说消息得到的不晚，但是前面还有着几家公司早早就下了先手。因为最终还是走到了需要用竞标方式来决定此地块归属的地步，但也算是相对公平的方法。 办公室里。 马晓旭听完吕敏的汇报，起身走到地图边上认真地查看了起来。这个纺织厂占地大约有三百亩地的大小，而且整个地块可以说是十分的方正。 加上当时为了便于原材料及成品的运输，地块的南面和西边都是紧邻公路。原本公路的其他方面是属于荒地，在这几年间已经变成了繁华的准商圈。 只要拿下此地块，打造出集商场、办公楼及住宅区的综合体。就可以直接跳过培育期，与现在的各种设施配套结合起来后必然就会成为一个新兴的成熟商圈。 他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确实值得投资拿这地块拿下来。要是自己愿意加大投资力度，将其打造成标志性建筑也没有太大问题。 第556章 选址 李启新却是笑骂道：“你小子不要再拍马屁了，要是我觉得不可行，你就连提都不要提。省得等下被我拒绝，伤了咱俩的情份。” 听到笑声传了过来，马晓旭心中就更加安定了。虽然说一开始就有把握可以说服对方，但是难易程度却是根据对方的心情而定的，目前看来应该是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首先这样一个综合体可以在短期内带到大量就业，其次落成为天喻的众多企业搬过来就会增长不少长期岗位，也好缓解不少大学生的毕业既失业的情况。” “另外商场建成之后肯定也是要招商引资，同样可以解决不少低层次劳动力。不管是餐饮服务、百货销售、生鲜超市，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可以让外来务工人员胜任。” 李启新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发出“唔”的肯定声。确实京城作为华夏的中心，除了周边城市的人员流入外，还有着五湖四海的“漂”一族在这里出现。 可是目前来说，私营经济并没有活跃到可以容纳这样些人的地步。那么这些人无所事事就会给社会造成了不少负担，至少刑事案件已经出现了上升的趋势。 如果有了就业的机会，那么这些人也就没有心思天天惹事生非了。虽说这样一个城市综合体能解决的就业需求也有限，但能解决一部份总是好事。 而且一旦成功就可以起到好的带头作用，同时也是提供了一个好的思路。毕竟天喻虽然是私企中的领军人物之一，但比较国企老大哥们却还是不够看的。 这些国企没有办法吸纳这些社会人员进入，但是同样可以采用这种办法来解决就业问题。而且同样也是让这些国企多了新的营利方向，相信在说服起来也会轻松得多。 马晓旭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这是在就业方面的一些举措，还有就是住宅方面。其实我将拿出来一部份用来鼓励和吸引优秀人才加入天喻研发中心，集众人之力加快研发进度。” “而剩下的住宅将会投入交易市场，尽可能地让真正需要住所的人可以购买。而且我对您承诺这些住宅将会是市面上品质最高，价格却又最低的商品房，压一压最近的涨价风。” 听到这里，李启新不由大声地叫出一个好字来。“就冲着你的这些话，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不过要是事后被我发现并不像你所说的那般，你自己应该知道后果的。” “既然你已经考虑得如此清楚，那么还等什么？是需要资金上的支持吗？相信银行方面应该很乐意天喻研发与他们发生关连才对，或是说你需要最好的建设团队？” 马晓旭前面铺垫了这些多，就是为了等对方的那句话。他不由轻笑两声，开口道：“李局，我最近把地图翻得快烂了，总算找到了适合的地块，就是纺织厂那三百亩地。” “只不过对方虽然说是采取竞标的方式来决定由谁获得，可是想要参与其中的门槛却是有些高了。单单凭着天喻研发中心却是够不着了，所以才需要您老鼎力相助。” 接着将事情的问题所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李启新听完这些不由怒火中烧，可是却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个体事件。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毕竟这是属于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他只能有些愤怒地说道：“真是歪风邪气，现在的年青人一个个都钻到钱眼里去了。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想要低买高卖好获得巨额钱财。” “小马你可不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才好，这种不就是变相的一种倒买倒卖行为。国家还是需要科技和实业才能赶上去，这种获得钱财的方式不是正经人应该做的。” 马晓旭在话筒的另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应对得不好让老爷子一发火就不帮忙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想成为其中的既得利益方，确实也不应该在这里添油加醋。 好在李启新将怒火发泄出来后，并没有忘记刚刚所说的事情。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马这次我就破例为你去打这个招呼，但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觉这种方式省时省力来钱又快。” “等你这个城市综合体建成后，希望你可以把心沉下来。专心在科研道路上继续前行，你的那些成果都是可以转化为实体经济地加速器，千万不要没放在心上。” 马晓旭听到这话哪里还也迟疑，连续保证道：“李局你放心好了，这次也是因为想要让研发中心的硬件条件更上一层楼，其他的不过是延伸出来的想法。” “要是您觉得不太可行，那我就不参与进去了。我另外去比较偏僻的地方找找，应该也有地块是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方法才能参与其中的。” 李启新却没有同意这个说法，反而开口道：“你既然提出来了，那肯定就是十分看好。而且我也希望你用这种方法堂堂正正地告诉那些人，歪门邪道是没有用的。” “你不但要参与其中，而且还要打败那些人。实现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构思，至少这样才算是投资，而不是像那些人纯粹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有了李启的支持，第二天吕敏就顺利地将材料送了进去。只不过接收材料的人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怪异，在忌惮之中还有着不屑的神情。 过了几天，却是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 马晓旭才刚刚拿起话筒，里边就传出不毫不客气地说话声。 “我是纺织厂办公室，收到了你们天喻参与投标的申请。接下来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验资，请你下午五点前递交能证明银行里有着三千万现金的材料，一旦超时就取消资格。” 语气中仿佛恨不得他说出无法提供材料的话语，这就让人有些奇怪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样的验资需求，要知道起拍价目前也只是五百万而已，竟然需要六倍的现金证明。 第557章 求助 要不是看在对方毕竟是负责这次竞标事宜的负责人，吕敏才没有直接甩脸色过去。她一脸平淡地将证明材料放到了桌面，视线扫过果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类似材料。 她心中更加恶烦，不过还是得开口才行。 “石书记这是我们天喻的资金证明，上面已经盖好了银行的公章。这样子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材料就交给您了我走了。” 石忠勇咬了咬牙，还是开口说道：“证明确实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会让银行将这部份资金冻结，一直等到这场竞标结束。” 吕敏听到这话视线一下子就盯在对方的脸上了，这个人竟然还得寸进尺。那是三千万又不是三千块，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让银行冻结这部份资金。 而且还说是竞标结束才能解除，要是在竞拍中出现什么问题，那这笔钱是不是就一直没有办法动用？ “石书记你没有开笑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保证金已经交了，验资证明也给了，现在竟然还得冻结资金？” “行业里要是都这样操作，那恐怕也没有几个企业有能力参与投标了。要是公司小一些的，没有了流通资金恐怕只有倒闭一途，到时候就算竟标成功也没有办法履行了吧。” 石忠勇硬着头皮扯道：“这个纺织厂毕竟是国有资产，在条件审核上肯定是要严格一些的。也是为了避免投标成功后，竞标方各种理由拖延，纺织厂的老少们可是没有办法干等。” 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吕敏的权限，她真想拿起桌上的资料直接倒扣在对方的秃头上。但是决策权并不在自己手上，她只能继续电话请示。 “这还是真胆大包天，吕秘书你要求对方合出其他竞标方的验资证明。如果大家都一样，那么你可以答应冻结资金要求，但是如果仅仅是针对我们那也不需要客气。” “不管是骂也好打也罢，都在当场把这口恶气给出了。你只要保护自己就行，其实事情公司给你担着。” 吕敏此时也不愿意再保持着最起码的礼貌了，直接拉下脸冷冷地说道：“石书记，天喻公司要求查看其他公司的验资证明，如果有那好我们就同意资金冻结。” “但是如果没有，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天喻就要向上级领导汇报这件事情，因为我们怀疑受到了不公正及不公平的对待，希望组织给我们一个解释。” 石忠勇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脸上也是绯红一片就像喝了酒还没有清醒的样子。他的心里暗暗叫苦，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出那些验资证明？ 他强自镇静地说道：“那些材料已经送去银行那边，应该办完冻结手续后就会拿回来。不过现在也不知道还要多久，还是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 吕敏却是不肯善罢干休，直接找到了一张沙发坐了下去。“没事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完成投标手续，我就坐在这里等好了，也免得还要来回跑。”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他，拿起桌面的报纸就摊开桌上。似乎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新闻似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上面，她今天打定主意就是要在这里死磕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因为工作，还有自己美好的未来。她也想过如果这个地块拿不下来，那研发中心还会不会继续这个方案。 考虑后的结果就是，即使这个方案还会继续那相信就会选择在偏僻的地方。那样子整个环境肯定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对工作的影响也许不是太大。 但是谁又愿意进个城还得坐上大半天的车呢，如果就在这个地块那可是最为繁华的地方。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是十分方便，才会有真正居住在京城的幸福感。 石忠勇看她那样子，也是大感无奈。现在这个情况用言语恐怕是没有办法将人劝走，既然她要在这样等下去，自己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希望她等得时间久了，会自己感到无聊而放弃，如若不然就只能等到下班时间了。可是要是真铁了心要和自己硬扛下去，会不会天天都过来这里坐着。 如此一来肯定就会引起厂里其他人的注意，到那个时候再被嚷嚷传开。自己麻烦可就大了，要知道厂里的员工因为破产的事情已经不敢自己放在眼里了。 要不是说工厂决定拍卖地块来给大家发放遣散金及之前欠下的工资奖金，自己现在恐怕都已没有办法坐在这里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将两个人都惊醒。 石忠勇正在心烦意乱，头都不愿意抬起就没好气地开口了。 “谁啊，没看见我办公室里有客人吗？有什么事等晚点再说，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却不料那人轻佻地说道：“这是谁让石书记不开心了，怎么看起来火气很大呀。这都大冬天了还有这样的身体素质，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 他没有想到这人还敢出言讥讽，登时更是火冒三丈狠狠地瞪了过去。这一看脸色却是马上就变了，原本的乌云密布一下子就变成了春暖花开，只是表情难免有些僵硬。 柯开源看了看一边坐着的吕敏，却是轻轻吹了一下口哨。“石书记原来是在金屋藏娇呢，怪不得不想让别人打扰，我把材料给你就走绝对不影响你们。” 吕敏原本看着石志勇像川剧变脸一样的绝活，脸上露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现在听到这话，脸却是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个男人嘴巴怎么像没有刷过牙一下。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信口胡说，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能胜任什么工作，年纪轻轻却像是混了大半辈子还一事无成的老混混。” 柯开源一下子乐了，“啧啧”了两声走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开口道：“想不到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过充其量只能算是月季，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实城不说假话。” 第558章 刁难 何奕卉从那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疲惫之意，却只能宽慰对方道：“晓旭有时候退一步风平浪静，其实你再想想说不定能找到更适合的地块，就算是偏僻一些也不用在意。” “我可是记得当时你说过，城市综合体就相当于是再建一个新城。只要手段得当，就算是在乡下也有办法让它成为最热闹的区域，有这样的信心何惧一隅之地不成气候。” 马晓旭却是有些苦笑不得，话是那样说没错。可是两者想要发展到同等景像所需要花费的心力财力和时间却是天差地别，更何况纺织厂的位置直到三十年后依旧是京城顶级商圈。 当然这些话就不必说出口，也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劝自己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自己却是要极力去争取，因为退让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好的地块每个人都看得到，区别只是自己能知晓的更久远些的前景罢了。难不成每次在碰上这种情况自己都要避让，那样子恐怕还真得只能去找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了。 接下来他刻意地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两个人丝毫没有留心到时间的流逝。等到电话都开始发烫才惊觉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当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后却是更加斗志昂扬。 他却没有想到，电话那一头的何奕卉并没有一挂了事。提着包就去找她的好姐妹王斯，打算让她陪同着一起去拜访冯老爷子。 这么多年来，可是说冯老爷子已经成为这对姐妹的定海神针。碰上什么事情，只要去请教大多都能得到一些解决的方法。 冯当坐在椅上陷入沉思之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有些沉重。他却是不知道天喻想要拿下的地块竟然同时也被柯家看中，这就有些麻烦了。 柯家并不只单单只是一省之地的大领导，其中门人亲友也分散四处可以说是关系错综复杂。就像是一棵大树看着高耸入云枝繁叶茂，但是真正历害的地方却是地下的根系。 以天喻现有的实力想与之对抗却是远远不如，就算将自己绑上去也难以真正抵挡得住。只不过柯家虽然强势，但正因为强势也树敌无数。 更何况柯开源不过是晚辈，所做的事情也有些不成气候，那柯家看来只是小孩子在打闹罢了。否则根本不会是现在使得那些小花招，只会不动声色暴起发难。 刚刚他在听完两个女子的来意后，不敢有丝毫迟延就打通了马晓旭的电话。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及现在事情发展的层度都了解清楚，但是想要虎口夺食还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好在天喻身后也有着大佬支持，这样一来就算有了什么冲突柯家也不敢撕破脸皮直接让更高层级的下场。毕竟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太好听，另外李启新也并不是吃素的。 不过细细思量之下，还是觉得不可以走到那种地步。要是能有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才是正道，这一点倒是和马晓旭想到一处去了。 要想让柯开源退出，那只针对他一人是远远不够的。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代，虽然年龄不小却心性没有长大，做起来事也常常不管不顾。 要让这样的人心生忌惮，那么只有涉及到他的背后靠山才行。因为这样的人也很聪明，知道自己现在所享有的一切都不源自于他人。 冯当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两个女子面露焦急神色，恐怕在知道事情的严重后就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他淡淡地开口道：“你们不要太担心了，小马是个聪明人，当知道事不可为必然会保全自身。何况事情也没有到那个地步，我这里再好好想想总有办法的。” “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都先回去了。也别再为这事去联系小马了，老老实实地等着消息就行，毕竟这已经不是单单商业行为了。” 何奕卉与王斯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冯老我们其实更想说让马晓旭放弃掉，因为再怎么样也是民不与官斗，就算是最终拿下了地块那肯定会得罪对方。” “输了这次肯定是会怀恨在心，今后要是有机会绝对是要报复回来的。所以冯老你要不然劝劝他，把那个地块让给对方好了，京城那么大总不可能只有那一个地方。” 王斯也接着说道：“要说干脆搬来这里好了，我觉得不管从什么方面看羊城都要胜过京城。环境更宜居，商业氛围也更深厚，处在这个国家发展的前沿地带更有着种种红利。” “像京城那种地方，行政力量太过强势。很多时候明明可以在商言商的事情，偏偏要搞得十分复杂，小马又不想从政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来这里就好了。” 冯当听到这些话，不由摇了摇头。只能说这两个女孩看事情还是太过简单，哪里有什么是真正的在商言商，只不过涉及的力度大小和是否隐密的区别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背后同样有着那个层面的支持者，哪里可能简简单单在羊城发展成现在这种规模。 况且京城再有种种不适，但是仅凭占着国家首都这个称号。就可以说是商人必争之地，只要有心将事业做大，那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地方。 经商也是要根据国家的规定来的，越能领先别人早一步得到信息，那么不管是做什么战略都可以料敌以先。 而京城更是能第一步知道消息的地方，也许就是一两天的时间差，就能决定一家企业的兴废存亡。 要知道最早的商业行业其实就是一种信息差的体现，从古至今生意做得大的商家，往往都是在政权统治者所在区域居住。 虽然说随着科技的发展，这种因为地域差而产生的信息差正在慢慢消减，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在那里所能得到的资料要远远超过其他地方。 送走两个女子，冯当坐回椅上开始细细思量。目前看来最能起作用的方法，就只能是借力打力了。天喻没有能力做的事，却可以寻求有能力的人去做。 第559章 花招 话筒里传来笑声，“当然不是了，我告诉你这些为得是让你学会小心防备，碰上对手更是打蛇打在七寸上，千万不能给对手有反扑的机会。” “要是像你所说事事避让，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就连匹夫都有血溅五步之勇，更何况们这些人。没有这份胆气，我冯当又怎么有了今天冯半城的威名。” 话说到最后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当年的霸气，想来也是能在当年那个环境下闯出这样的威名，又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呢。 话筒里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小马你那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也算是你的半个主场。特别有着李老的支持，他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何况那个美女保镖也在你的身边。” “我可是久闻大名却没有机会碰见，你下次来羊城可是一定要带过来才行。我这个老头子的愿望可就靠你来实现了，其实我更支持你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是不由讪讪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冯老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要是让奕卉听到恐怕又要一番闹腾。” “现在她作为我的安保助理，同时还以高标准在训练只为我服务的安保小组。相信只要完成之后，我的人身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冯当却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真是一个傻小子，再怎么样的关系也不同你们俩成一家人来得亲密，到那个时候才能算做有保证。要是你担心小何不同意，我来帮你向她说合。” 马晓旭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冯老你就放过我吧，我们现在根本讨论的是关于柯家还有地块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您老就不要操心了，你们那种老思想不适合我们年轻人了。” 冯当有些无奈，他可是真心为对方考虑才提出这样有些不太好的主意。既然对方没有这样的心思，那也就作罢。 “小马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针对柯开源本人的事情，这样可以在和对方沟通时拿出来说一说。不过按我的想法，他恐怕并不会那么在意。” “如果你只是拿着刚刚所说的那些资料，恐怕不但没能劝退对方还可能适得其反。对于柯家的小辈来说，能让他们忌惮的只有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 马晓旭有些苦恼地说道：“恐怕我很难做到，因为一方面我不可在再次为同一个事情向李启新开口；另外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有着职务在身，就算开口也要不到那些材料。” “我只能尽理去尝试一番，否则想要拿下那地块还得经历不少磨难。其实我对这样的过程还是觉得挺有意思，也挺有成就感的，只不过是太浪费时间了。” 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之前能顺利拿到柯开源的那些材料，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他没有公职在身。 否则既然有掌握了不法材料，为什么还放任不管。对于体制内的人员，就算只是怀疑或猜测都会做出相应的调查，再不然也会调动职务或岗位。 只有以普通公民的身份才反而让相关部门有些束手束脚，特别是碰上这种又不属于真正“普通公民”的人。 冯当“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随着马晓旭在研发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且与传统行业相比更是风牛马不相及。 他已经很久没能像一开始那样为对方指点迷津了，这次却是好不容易又有了这样的机会。因此难以克制心中的愉悦，要好好让这小子知道姜还是老得辣。 马晓旭却有些不乐意了，自己都烦得满头长包了。怎么对方反而笑得有些为老不尊起来，看来下次去羊城要多赖在他的办公室里，将那些好茶多喝上几泡才行。 “冯老你可不能这样，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可别忘了天喻也是有你的股份在里边，真能盖成大厦您老脸上也有光啊。” “到时候您要是不想继续操心生意了，就可以来京城当个快乐的包租公。将那些租赁出去的单位划分成三十个周期，这样您老每天都可以有地方去喝茶聊天了。” 冯当“哼”了一声，“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开始安排我老人家，只要你开口到时候我肯定会去当这个收租公的。不过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去，可别怪我不帮你了。” “亏我还费尽心思帮你找到了对付那小子的方法，还是说你决定就靠那些东西尝试一下能不能说服对方。别怪我没提醒你，像这种短兵相接的交涉如果没有成功接下来就更难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整个人不由正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冯当会这样说肯定是掌握一些了不得的信息。并且有把握在使用后可以立竿见影，所以语气虽是严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冯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子不过是怕您老说得太多有些无聊。才这样逗逗趣帮您解解闷，有什么好办法就快点教教我，下次去羊城一定给您带上好茶好酒。” 冯当却真是拿这个人没有办法，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表现得一派稳重的模样。到了他的面前却常常都表现得让人哭笑不得，但这样亲近的举动却又让他常常心生暖意。 “想让柯家的小子知难而退，最好的方法就让他担心所作所为会影响到身后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是他的底气所在，所以肯定是要把那些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只有手上掌握着可以威胁到那些人的材料，才可以让柯家的小子投鼠忌器。更担心因为他的行为连累了他人，那样子第一个不肯放过他就会是原来的依靠。”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禁恍然大悟。原本他身在局中因此进入了一叶障目的状态，现在被这样一说破立马知道了之前考虑事情不够全面。 换位思考下，如果有人与自己产生正面冲突，以自己的性格而言总是要较量一番好分个高下。但如果冲突的代价是会使得身边这些人受到影响，那么自己肯定是要再三考虑才行。 第560章 应对 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怪不得有一些老人喜欢把那句“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挂在嘴边。其实也不算是过于夸张，至少很多时候那些经过磨难的经验胜过顺畅人生的经历。 他有些急不可待地问道：“冯老就别再卖关子，快点和我说吧。早一点解决了这个事情，咱们也好定下时间一起到京城来对地块做些规划。” 冯当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现在把资料给你发过去，记得传真不要让别人经手。不管结果如此这些材料都不能泄露出去，要知道一颗子弹最具威慑的时候是还没有打出去。” “而且我们目的就是为了威慑，一旦捅破那么就会比现在更加麻烦得多。不但你我难以脱身外，就连提供这些材料的朋友也会被牵扯进来，所以你一定要牢记。” 马晓旭心中一觉，知道接下来会拿到的材料一定是非同小可，否则老人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交待。 “冯老您放心，要是到了那个地步我就立马退出这次的竞标。一时失利不算什么，以后从有还碰上的机会，到那时天喻应该会变更加强大起来，也就不再惧怕任何挑战了。” 拿着那薄薄几张纸，却感觉重如泰山。相比起这些，从李启新那拿来的材料就差了些意思，让人感觉到不过是在“过家家”一般。 不过这几张纸确实有点像是烫手的山芋让人有些手足无措，看来确实是要速战速决，这些材料拿在手上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正当他打算与柯开源联系的时候，办公室外却传来了吕敏欢快的声音。 “马总你在里边吗？快点开门有好消息，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等对方走进了办公室后，才知道纺织厂地块突然就变成了向全社会公开招标。如此一来确实变得更加透明，如果有人想要再做小动作就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头一松，看来穷图匕见的举措不需要再继续实施下去了。那这些资料不管是“小儿科”的那些，还是称得上“大杀器”的都可以不需要出现在人前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要马上和冯当说一声才对，让这老爷子也高兴高兴。 想不到电话拨通过去，却像是被迎面泼了上了一盆凉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心里。 冯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太幼稚了，这样的举动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也太小看那帮人了，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像这样面对社会公开招标的事情你觉得对方会没有防备和预案吗？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人肯定经历过不少。你不是说手上有着柯家小子的资料，你拿起来再好好翻翻。” 说完之后却是直接将电话挂断，看来这种有些天真的想法真将这个老人给气到了。更多的恐怕是担心，如果再这样顺风顺雨地发展下去，那么如何能真正成长起来。 等到他这个老家伙眼睛一闭，现在的天喻就算技术再强，研发能力再好。又哪里架得住那些真正老谋深算的狐狸们，恐怕用不上多久就要被人吃光抹净了。 马晓旭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却还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关于柯开源的资料重新翻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在那些被一笔带过的记录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含义，这样的公开竞标其实并不能避免其中的暗箱操作，而且行事的手法也是大同小异。 一群人会在事先将整个过程进行推演，要是能将其他竞争者赶离那么就采用低价围标的方式，如果一来就同样可以用最低的价格将地块拿下。 如果有竞争者出现，那也很简单想价格高高抬起，直到竞争对手无法跟上为止。有人会想这样子不是变成了价高者得，那这样不就是公平公正也只能老老实实认输。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只能说是太过天真。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接后一棒的必然是这群人中早就安排好的“弃子”，价格再高不履行又有什么意义，直接拖上一段时间拒不付款就行。 而这种时候土地出让方肯定没办法无期限地等下去，那么就只有再重新再找其他人接手。而这个时候就往往不会再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反而是关系越亲近的人越有机会。 同样流标对于主管单位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负责人甚至会因此而被问责。当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再拖延下去，都会急着想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 早有预谋的这些人就会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价格自然不可以会高了。只不过这样会花费更长的时间和精力，没有围标的方式来的轻松和自在。 而且还要损失上那一笔保证金，虽然那些钱的数额与整体利益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也没有谁吃饱了撑着，愿意白白浪费掉。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么最无耻的招术就要上场了。地块是被拍走了，但是想要动用却没有那么简单。 只要拿出一小笔钱就可以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地块原住民在那里胡缠蛮缠，其中更会混入早就安排好的地痞流氓，目的之有一个就让拿到地块的单位根本没有办法推进计划。 对于这样的计划来说，每拖一天就要损失大笔的钱财，哪里有谁是可以撑得下去。这样不对等的资金损耗，拖到最后只有黯然离场这一条路可走。 这些招术一个比一个狠，而之所以能这样做还是取决于双方的背景实力。如果柯开源不肯退出，那么急到最后天喻电子也将会步入这样的不利境地。 怪不得刚刚冯老会觉得自己太过天真，看来也确实如此。在后世法规完善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隐秘，因此他才会一点概念都没有。 但是在这个时代，一切都还是那么粗放。这样的行为可以说难于避免，看来与柯开源的碰面是避不过去了，这样也好刚好可以更清楚地将事情解决掉。 第561章 被骗 要是事情发展顺利害将柯开源劝退，那群人就会变得群龙无首，也就没有相应的底气使出那些无赖招术。毕竟站在自己背后的李启新，不是失去了柯家支持的这些人可以应付的。 对于他的邀请，柯开源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想必同样也是有着在投标正式开始前将他劝退的想法，如此一来才能“吃”得更为尽兴和轻松。 京城别的不多，茶馆却是不少。而且往往大一些的茶馆里还都有着相声及评书上台表演，以此引申出将所有位置做出了三六九等的区分。 最好的位置当然是包厢了，坐在里边可以清楚地听和看到台上的表演。同时又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到，最妙的是借着表演出现的声响，更可以很好的阻止了其他人的窃听。 而约好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等到马晓旭赶到的时候，柯开源已经坐在了里边。他倒是十分应景地穿着一身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有什么用。 他才刚进门，就听到从对方嘴里发出的“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可以见见真人了。”话虽如此却更透露出一种漫不轻心，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的久仰又能几分诚意。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本来就不是朋友聚会而且双方的一个“战场”。所谓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而还保持着一个表面礼节也算是可以了。 走到桌子另面的椅子坐了下去，马晓旭细细打量了对方。虽然说对方整个人一副散漫模样，但是眼中不时发出的精光，却是让人清楚并不像表现所显示的那般简单。 双方毫无诚意的几句客套后，柯开源就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道：“马总真是不简单，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天喻带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至少像你这样可以静得下心发展实业和科研的人，大多都是一样年龄大的老人了。你这般年轻却又沉得住气实在难得，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说不定咱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马晓旭却知道对方这话里没有哪一句是真的，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由此可见此人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使事说话都虚伪得很。 甚至有可能自己这类人更是对方既不屑又讨厌的对像，因为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更反衬着对方那幅嘴脸的丑陋，说要除之而后快有些夸张但是一有机会就想踩上几脚却是不为过。 “马总咱们都算是各自有着一大摊事，谁也不是有时间能在这里静心喝茶的人。我就实话实说了，纺织厂那块地我看上了，要是马总愿意成人之美那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 “我想马总的主要精力肯定还是放在科研这方面，拿地应该是一时心血来潮罢子。但要是马总也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那咱们却可能是要分个生死才行了。” 话说到最后，柯开源不但语气变得狠厉，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狰狞。可见天喻一直以来不肯放弃的态度已经让他心生不快许久，更因此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马晓旭却根本不为所动，有些事情不是单靠声音大或是表情凶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他今天也是有备而来，哪里可能会轻易就让对方吓倒。 他神情自若地将面前的茶杯拿起放到了嘴边，神情自若地轻轻品了品后放下。还有兴致提起茶壶给对方添了添水，那种样子可以说更是让柯开源愤怒不已。 “马总你也不需要再故作高深了，成与不成你给个痛快话吧。但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只要我柯开源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得走，要是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张钞票放到了桌上，接着开口道：“今天这茶就由我来请了，走出了这个房间就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连说着人也走动了离开，看来是因为话不投机他连继续待在这里都不愿意了。 马晓旭也觉得将对方晾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柯公子还真是个急性子，怎么不听我说两句再走。而且来得来了，怎么也得好好将演出看上一段才不虚此行。” “纺织厂的地块天喻是准备拿到盖总部大楼的，如果连这样的地块都要让出去。那么天喻接下来又哪来的胆气去应对国外的那些企业，业内恐怕也要笑话我马晓旭是无胆之人。” 柯开源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回到位置上坐下。听完这些话，脸上神色却是充满了讥讽，这是打算打起感情牌了吗？可惜这世上与自己最亲的就只有那些散发着铜臭的纸张。 马晓旭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轻轻放在了桌上，接着说道：“柯公子不妨多些耐心，将这些东西好好地看一看，然后再做决定说不定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一份当然就是从李启新那里拿来的那些，而冯当传真而来的材料还在包里继续安静的躺着，他还是希望不要动用到那些秘闻才好。 只是希望桌上这些就能够使得对方愿意退让，如此一来事情就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中，对于接下来的举动也更有信心一些。 柯开源看到那些材料不由地眼神一缩，却没继续开口说道。反而是真得将材料拿了出来，可见此人虽然胆大却也同时心细，并且懂得有些东西不亲眼所见总是让人难以心安。 不过随着资料越翻越薄，他嘴角的冷笑却也是愈发得明显起来。全部看完后随手将资料又扔回了桌上，洒笑道：“简真就是不知所云，编写这些内容的人更适合去杂志社上班。” “通篇下来全部都是毫无真凭实据的猜测，要不是看在马总的面上。我就将这些资料带走，送到法院那里最起码告个诽谤罪，想必也是会有人受理的。” 马晓旭心不禁有些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果真变成猜想中最坏的情况。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还有几分得意的神情藏在眼中。 第562章 思量 要是事情发展顺利害将柯开源劝退，那群人就会变得群龙无首，也就没有相应的底气使出那些无赖招术。毕竟站在自己背后的李启新，不是失去了柯家支持的这些人可以应付的。 对于他的邀请，柯开源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想必同样也是有着在投标正式开始前将他劝退的想法，如此一来才能“吃”得更为尽兴和轻松。 京城别的不多，茶馆却是不少。而且往往大一些的茶馆里还都有着相声及评书上台表演，以此引申出将所有位置做出了三六九等的区分。 最好的位置当然是包厢了，坐在里边可以清楚地听和看到台上的表演。同时又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到，最妙的是借着表演出现的声响，更可以很好的阻止了其他人的窃听。 而约好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等到马晓旭赶到的时候，柯开源已经坐在了里边。他倒是十分应景地穿着一身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有什么用。 他才刚进门，就听到从对方嘴里发出的“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可以见见真人了。”话虽如此却更透露出一种漫不轻心，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的久仰又能几分诚意。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本来就不是朋友聚会而且双方的一个“战场”。所谓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而还保持着一个表面礼节也算是可以了。 走到桌子另面的椅子坐了下去，马晓旭细细打量了对方。虽然说对方整个人一副散漫模样，但是眼中不时发出的精光，却是让人清楚并不像表现所显示的那般简单。 双方毫无诚意的几句客套后，柯开源就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道：“马总真是不简单，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天喻带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至少像你这样可以静得下心发展实业和科研的人，大多都是一样年龄大的老人了。你这般年轻却又沉得住气实在难得，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说不定咱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马晓旭却知道对方这话里没有哪一句是真的，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由此可见此人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使事说话都虚伪得很。 甚至有可能自己这类人更是对方既不屑又讨厌的对像，因为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更反衬着对方那幅嘴脸的丑陋，说要除之而后快有些夸张但是一有机会就想踩上几脚却是不为过。 “马总咱们都算是各自有着一大摊事，谁也不是有时间能在这里静心喝茶的人。我就实话实说了，纺织厂那块地我看上了，要是马总愿意成人之美那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 “我想马总的主要精力肯定还是放在科研这方面，拿地应该是一时心血来潮罢子。但要是马总也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那咱们却可能是要分个生死才行了。” 话说到最后，柯开源不但语气变得狠厉，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狰狞。可见天喻一直以来不肯放弃的态度已经让他心生不快许久，更因此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马晓旭却根本不为所动，有些事情不是单靠声音大或是表情凶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他今天也是有备而来，哪里可能会轻易就让对方吓倒。 他神情自若地将面前的茶杯拿起放到了嘴边，神情自若地轻轻品了品后放下。还有兴致提起茶壶给对方添了添水，那种样子可以说更是让柯开源愤怒不已。 “马总你也不需要再故作高深了，成与不成你给个痛快话吧。但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只要我柯开源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得走，要是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张钞票放到了桌上，接着开口道：“今天这茶就由我来请了，走出了这个房间就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连说着人也走动了离开，看来是因为话不投机他连继续待在这里都不愿意了。 马晓旭也觉得将对方晾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柯公子还真是个急性子，怎么不听我说两句再走。而且来得来了，怎么也得好好将演出看上一段才不虚此行。” “纺织厂的地块天喻是准备拿到盖总部大楼的，如果连这样的地块都要让出去。那么天喻接下来又哪来的胆气去应对国外的那些企业，业内恐怕也要笑话我马晓旭是无胆之人。” 柯开源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回到位置上坐下。听完这些话，脸上神色却是充满了讥讽，这是打算打起感情牌了吗？可惜这世上与自己最亲的就只有那些散发着铜臭的纸张。 马晓旭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轻轻放在了桌上，接着说道：“柯公子不妨多些耐心，将这些东西好好地看一看，然后再做决定说不定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一份当然就是从李启新那里拿来的那些，而冯当传真而来的材料还在包里继续安静的躺着，他还是希望不要动用到那些秘闻才好。 只是希望桌上这些就能够使得对方愿意退让，如此一来事情就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中，对于接下来的举动也更有信心一些。 柯开源看到那些材料不由地眼神一缩，却没继续开口说道。反而是真得将材料拿了出来，可见此人虽然胆大却也同时心细，并且懂得有些东西不亲眼所见总是让人难以心安。 不过随着资料越翻越薄，他嘴角的冷笑却也是愈发得明显起来。全部看完后随手将资料又扔回了桌上，洒笑道：“简真就是不知所云，编写这些内容的人更适合去杂志社上班。” “通篇下来全部都是毫无真凭实据的猜测，要不是看在马总的面上。我就将这些资料带走，送到法院那里最起码告个诽谤罪，想必也是会有人受理的。” 马晓旭心不禁有些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果真变成猜想中最坏的情况。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还有几分得意的神情藏在眼中。 第563章 疑惑 古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有着成为朋友的可能。况且只需要摆出这样的姿态，或者说表现出自己有着这一方面的能力，相信就让对柯家投鼠忌器。 柯家家大业大，但是行事确实比别人要张狂些。特别是在广南一地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如此一来有很多事情在处理上就变得没有那么严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打起电话就拨打了出去，看着前几位号码却是广南省省会城市的区号。 京城。 刘梅兰到了临下班的时候才回到天喻研发中心，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马晓旭的办公室里。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放到了他的桌上，看起来就让要感觉到有些沉重。 “梅兰今天过去那里都还顺利吧，李局有没有责怪你？” 她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下来，整个人也有气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右手轻轻在山根位置揉动，一副心神疲惫的模样。 “李局今天让我过去并不只是因为纺织厂地块的事情，而且关于柯开源的详细资料我也拿过来了。他行事确实有着胡作非为，在各地与当地商人发生的争斗并不在少数。” “有很多意味不明的刑事案件都和他有着关联，但是要找出能将他拿下的证据却是全然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他几乎都是在四外游荡，并没有真正的一个据点。” 马晓旭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就去翻看那些资料，反而冲了一杯参茶放在了桌上。有些关切地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很久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疲惫的样子了。” “要不然你这几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安保公司那里的事情我先帮你盯一下。反正竞拍还没有开始，我手上也没有太多的事情。” 刘梅兰轻轻摇了摇头，将参茶拿起来轻轻喝了两口。说道：“李局觉得现在纺织厂地块这种拍卖方式实在有失公平，既然现在已经把条件定得如此之高更是明目张胆。” “他准备通过行政上的一些提议，让这次的竞标向社会公开。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最起码透明一些对方的小动作恐怕也不敢太过份了。” 马晓旭点了点头，有些欣喜地说道：“这正合我意，虽说这样一来有可能超过之有已经定下来的心里价位。但是对方却也是必须遵循同样的规则。” “不过现在门槛已经被抬到这么高的层度，社会上的那些私营企业未必有办法参与进来。恐怕真正会参与其中的，还是现在的这些人，看来还是得要打起精神来。” 刘梅兰将参茶一饮而尽，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说道：“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情况，李局才让我把资料带回来的，至少让你对那些人的手段有所了解以免上当受骗。” “你先好好看资料吧，我也准备去一下安保公司那边。有些事情还是得加快速度，原以为国内比国外的治安环境要强上不少，现在才发现只是更隐密和程度轻一些而已。” 他却是连忙将人按住，说道：“再严重的事情也还是休息好才有精神，你就在这里我的眼皮底下再坐一会儿。你不要被人喊上几句铁娘子，就当自己真是一个铁人了。” 却不想这话才出，刘梅兰的眼神变得暗淡，神情之间也变得有些哀伤。她淡淡地说道：“叫我铁娘子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少了，以前觉得他们没心没肺，现在想听一句都难了。” 马晓旭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怎么问询。好在对方失神了一会儿后，淡淡地开口道：“我之前所在的行动小组，出了一些事情有人永远的离开了。” 这话之中透露着深深的悲切，这“离开”恐怕就是永远不再回来了。他嘴巴张了张却说出来宽慰的话来，毕竟那种生死之交的战友之情有岂是能轻易淡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说道：“你所说的行动小组经常都活跃在国外危险地带，有些事情恐怕也无法避免，相信每个人在加入其中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却听到女子发现咬牙切齿般地低语，“我和那些战友早就看淡了生死，如果是在执行任务时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可是这次却是发生在入境之后。” “一群人以为回到国内就安全了，在大意之下被尾随而来的杀手组织报复。真恨我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在场，要是有我去接应也不至于二死三伤如此惨重。” 马晓旭心中不由恻然，这其中恐怕也有自己的一份关系。要是她现在已经退役成为了自己的安全助理，想必接应战友的事情肯定会有她的身影出现。 可是这种事情在发生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事到如今再说一些马后炮的话也于事无补。反而让人觉得自己太过虚情假意，但不管怎么说这其中的因果还是要对其承担。 “如果对方有灵，相信也不希望你们这些活着的人会变得如此难过。国家不会亏待他们的，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成立一个专项的资金，就是为这些英勇者尽一份心意。” “当然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在自己有能力又知晓的情况下，尽一尽绵薄之力是应当的。况且有一些事情组织出面也不太方便，那么就可以交给天喻这边来负责。” 刘梅兰抬起头有些感激地说道：“马总您有心了，我替大家谢谢你，但是能不能成立还是需要和李局那边商议。相信李局听到你有这样的意愿也会开心的。” “这个事恐怕也是需要从长计议，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将安保公司发展起来。至少要保证马总及天喻一部份人的人身安全，特别是有些人行事变得肆无忌惮不得不防。”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有些愣住了，国外的杀手组织怎么样也不会找自己的麻烦才对。之前和芝东电子引发的冲突应该没有达到如此地步，如果有应该也早就有所行动。 第564章 狠人 可是目前来看，对方似乎没有打算采用如此激进的方法。就连伊藤润三在回到东营后也被撤消了职务，可是以刘梅兰的性格却又绝对不会有的放矢才对。 刘梅兰站起身说道：“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意志消沉。活在当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所以我还更加有紧迫感。” “另外我会提交一份经费申请，主要是为了加大力度训练专为你服务的安保小组。同时也要增加他们的武器配备，这样就算我有时候没在你在身边至少也放心一些。” 说完之后，大长腿蹬蹬地踩着地板走了出去。 马晓旭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不由摇头苦笑。说实话天喻安保的成立更多是为了安置雷恩诺及老虎帮的那群成员，扩展的业务方向也是帮其他企业训练普通安保人员。 可是刘梅兰却一直有着执念，那就要成立一只专为保证他安全的安保团队。不但从现有的成员中精心挑选出合适的人选，还有意联系特战小队的退役人员加入。 其实他自己觉得根本没有太大的必要，以华夏目前的治安现状根本就是在浪费人力和物力。但是考虑到对方从组织里退役成为自己的安保助理，总要让她有些事情可做。 只是没有想到，她现在却是愈发的上心。投入的精力和财物也越来越多，如果算上刚刚提到的这次申请，那就是第三次专项资金申请了。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一下，毕竟现在不是在组织里执行对外任务的特战小队了，心态还是要调整回来才行。 至于刚刚所说的，还是等资金申请提上来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通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一旦拒绝了对方，会不会就这样离开天喻。 转过头看到桌上静静躺着的那个文件袋，他才将脑海中的这些想法先抛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情还是关于竞标，希望这份材料能够帮助到自己。 打开后慢慢地将柯开源从踏入商圈之后的一系列战绩都看了一遍，才发现这个人并不只是单靠着背景和关系网来做事。 从出道到现在几乎没有过失败的经历，除了手段高明之外，他一旦认为事不可为就会及早抽身，丝毫不会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而且从来不会和他同处在一直层次或是更高些的对方较量，说难听点就是专捡软柿子捏。虽然这种行为让人有些不齿，可却是见效显着。 看到这里他不由再次苦笑起来，想不到自己在行业之中所向披靡，就算是应对国际一流企业也不会胆怯和弱了下风。 可是在对方的眼中，却也明显是一个软柿子。只是当他翻到最后几页时，那上面的记载却让他有些吃惊，原本在柯开源一路走过的成功中，有着不少离奇的无头公案。 与他一同竞争过的仁南省着名企业家，在一起商业案件开庭前无故地开着车撞下了悬崖。最终的结果是说醉驾，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企业家因为皮肤病的关系滴酒不沾。 上沪市的国企改革委员赵龙喜，曾经和他就上沪物资公司的归属起过冲突。结果不久后此人就在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不说此人曾经参加过游泳比赛，更别提为什么泳池空无一人。 福闽省农具厂总经理在公开发表声明，拒绝任何以私人性质提出的收购案。紧接着就极为不名誉地离世，被人发现死在一处暗娼的家中，更是表现出“马上风”的症况。 如此林林总总，恐怕会让每一个看到这些内容的人都毛骨悚然起来。可见柯开源不但擅长在商业中使用小手段，更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是没有想到，相片上看起来除了有些玩世不恭外并没有给别人这种感觉。这时马晓旭才想起为什么刚刚刘梅兰会说刻不容缓了，恐怕是担心此人也会对自己造成不利。 想一想也确实如此，如果通过各种手段都无法让自己就范。对方有没有可能也想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恐怕京城良好的治好也防不住有心之人。 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消减安保小组的经费，就觉得实在是可笑。看来原本与刘梅兰要私底谈的事情需要变一变了，至少要先道歉才行。 材料的最后有记载着几份与柯开源有关的刑事案件，其中有些线索并没有公开。但是这些内容是不是真得能威慑对方却是两说，要是对方不理会或是狗急跳墙又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宁，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接起来后，里边就传来了冯当熟悉的笑声。真是急时雨，刚好可以让这老爷子帮自己出出主意，毕竟对方比自己多出了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应对不少大风大浪。 他也不等对方开口，就急急忙忙地将这份材料比较重要的内容都一五一十地告之了对方。 “冯老，您听完这些有什么感想吗？我还真有些拿不住主意了，想不到国内也有着像伊藤润三这样胆大包天之人。无法正面胜过对手，就采取消灭对方的手段。” “而且这样一来，我更担心羊城的你们。万一迁怒到你们身上，就算能开创再大的事业也没有意义。也许我应该好好劝劝你们，等天喻大厦落实后都一起来京城落足。” 冯当却没有表现出惊慌的语气，反而平淡地笑着说道：“小马你现在总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吧，你们这三个年轻人都是一样，还是对人世抱着天真的看法。” “你不听人说过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更有古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想想是不是有几分道理，而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不就是挡了别人的路吗？” 马晓旭听到这里有些迟疑地问道：“冯老那你的意思是说退出这次的竞标？可是总不能以后每次碰上这个事情都这般做，如果真要如此那我宁可只做研发不做商业了。” 第565章 冯当来电 话筒里传来笑声，“当然不是了，我告诉你这些为得是让你学会小心防备，碰上对手更是打蛇打在七寸上，千万不能给对手有反扑的机会。” “要是像你所说事事避让，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就连匹夫都有血溅五步之勇，更何况们这些人。没有这份胆气，我冯当又怎么有了今天冯半城的威名。” 话说到最后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当年的霸气，想来也是能在当年那个环境下闯出这样的威名，又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呢。 话筒里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小马你那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也算是你的半个主场。特别有着李老的支持，他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何况那个美女保镖也在你的身边。” “我可是久闻大名却没有机会碰见，你下次来羊城可是一定要带过来才行。我这个老头子的愿望可就靠你来实现了，其实我更支持你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马晓旭听到这话却是不由讪讪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冯老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要是让奕卉听到恐怕又要一番闹腾。” “现在她作为我的安保助理，同时还以高标准在训练只为我服务的安保小组。相信只要完成之后，我的人身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冯当却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真是一个傻小子，再怎么样的关系也不同你们俩成一家人来得亲密，到那个时候才能算做有保证。要是你担心小何不同意，我来帮你向她说合。” 马晓旭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冯老你就放过我吧，我们现在根本讨论的是关于柯家还有地块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您老就不要操心了，你们那种老思想不适合我们年轻人了。” 冯当有些无奈，他可是真心为对方考虑才提出这样有些不太好的主意。既然对方没有这样的心思，那也就作罢。 “小马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针对柯开源本人的事情，这样可以在和对方沟通时拿出来说一说。不过按我的想法，他恐怕并不会那么在意。” “如果你只是拿着刚刚所说的那些资料，恐怕不但没能劝退对方还可能适得其反。对于柯家的小辈来说，能让他们忌惮的只有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 马晓旭有些苦恼地说道：“恐怕我很难做到，因为一方面我不可在再次为同一个事情向李启新开口；另外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有着职务在身，就算开口也要不到那些材料。” “我只能尽理去尝试一番，否则想要拿下那地块还得经历不少磨难。其实我对这样的过程还是觉得挺有意思，也挺有成就感的，只不过是太浪费时间了。” 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之前能顺利拿到柯开源的那些材料，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他没有公职在身。 否则既然有掌握了不法材料，为什么还放任不管。对于体制内的人员，就算只是怀疑或猜测都会做出相应的调查，再不然也会调动职务或岗位。 只有以普通公民的身份才反而让相关部门有些束手束脚，特别是碰上这种又不属于真正“普通公民”的人。 冯当“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随着马晓旭在研发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且与传统行业相比更是风牛马不相及。 他已经很久没能像一开始那样为对方指点迷津了，这次却是好不容易又有了这样的机会。因此难以克制心中的愉悦，要好好让这小子知道姜还是老得辣。 马晓旭却有些不乐意了，自己都烦得满头长包了。怎么对方反而笑得有些为老不尊起来，看来下次去羊城要多赖在他的办公室里，将那些好茶多喝上几泡才行。 “冯老你可不能这样，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可别忘了天喻也是有你的股份在里边，真能盖成大厦您老脸上也有光啊。” “到时候您要是不想继续操心生意了，就可以来京城当个快乐的包租公。将那些租赁出去的单位划分成三十个周期，这样您老每天都可以有地方去喝茶聊天了。” 冯当“哼”了一声，“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开始安排我老人家，只要你开口到时候我肯定会去当这个收租公的。不过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去，可别怪我不帮你了。” “亏我还费尽心思帮你找到了对付那小子的方法，还是说你决定就靠那些东西尝试一下能不能说服对方。别怪我没提醒你，像这种短兵相接的交涉如果没有成功接下来就更难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整个人不由正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冯当会这样说肯定是掌握一些了不得的信息。并且有把握在使用后可以立竿见影，所以语气虽是严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冯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子不过是怕您老说得太多有些无聊。才这样逗逗趣帮您解解闷，有什么好办法就快点教教我，下次去羊城一定给您带上好茶好酒。” 冯当却真是拿这个人没有办法，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表现得一派稳重的模样。到了他的面前却常常都表现得让人哭笑不得，但这样亲近的举动却又让他常常心生暖意。 “想让柯家的小子知难而退，最好的方法就让他担心所作所为会影响到身后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是他的底气所在，所以肯定是要把那些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只有手上掌握着可以威胁到那些人的材料，才可以让柯家的小子投鼠忌器。更担心因为他的行为连累了他人，那样子第一个不肯放过他就会是原来的依靠。”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禁恍然大悟。原本他身在局中因此进入了一叶障目的状态，现在被这样一说破立马知道了之前考虑事情不够全面。 换位思考下，如果有人与自己产生正面冲突，以自己的性格而言总是要较量一番好分个高下。但如果冲突的代价是会使得身边这些人受到影响，那么自己肯定是要再三考虑才行。 第566章 天真 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怪不得有一些老人喜欢把那句“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挂在嘴边。其实也不算是过于夸张，至少很多时候那些经过磨难的经验胜过顺畅人生的经历。 他有些急不可待地问道：“冯老就别再卖关子，快点和我说吧。早一点解决了这个事情，咱们也好定下时间一起到京城来对地块做些规划。” 冯当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现在把资料给你发过去，记得传真不要让别人经手。不管结果如此这些材料都不能泄露出去，要知道一颗子弹最具威慑的时候是还没有打出去。” “而且我们目的就是为了威慑，一旦捅破那么就会比现在更加麻烦得多。不但你我难以脱身外，就连提供这些材料的朋友也会被牵扯进来，所以你一定要牢记。” 马晓旭心中一觉，知道接下来会拿到的材料一定是非同小可，否则老人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交待。 “冯老您放心，要是到了那个地步我就立马退出这次的竞标。一时失利不算什么，以后从有还碰上的机会，到那时天喻应该会变更加强大起来，也就不再惧怕任何挑战了。” 拿着那薄薄几张纸，却感觉重如泰山。相比起这些，从李启新那拿来的材料就差了些意思，让人感觉到不过是在“过家家”一般。 不过这几张纸确实有点像是烫手的山芋让人有些手足无措，看来确实是要速战速决，这些材料拿在手上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正当他打算与柯开源联系的时候，办公室外却传来了吕敏欢快的声音。 “马总你在里边吗？快点开门有好消息，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等对方走进了办公室后，才知道纺织厂地块突然就变成了向全社会公开招标。如此一来确实变得更加透明，如果有人想要再做小动作就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头一松，看来穷图匕见的举措不需要再继续实施下去了。那这些资料不管是“小儿科”的那些，还是称得上“大杀器”的都可以不需要出现在人前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要马上和冯当说一声才对，让这老爷子也高兴高兴。 想不到电话拨通过去，却像是被迎面泼了上了一盆凉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心里。 冯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太幼稚了，这样的举动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也太小看那帮人了，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像这样面对社会公开招标的事情你觉得对方会没有防备和预案吗？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人肯定经历过不少。你不是说手上有着柯家小子的资料，你拿起来再好好翻翻。” 说完之后却是直接将电话挂断，看来这种有些天真的想法真将这个老人给气到了。更多的恐怕是担心，如果再这样顺风顺雨地发展下去，那么如何能真正成长起来。 等到他这个老家伙眼睛一闭，现在的天喻就算技术再强，研发能力再好。又哪里架得住那些真正老谋深算的狐狸们，恐怕用不上多久就要被人吃光抹净了。 马晓旭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却还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关于柯开源的资料重新翻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在那些被一笔带过的记录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含义，这样的公开竞标其实并不能避免其中的暗箱操作，而且行事的手法也是大同小异。 一群人会在事先将整个过程进行推演，要是能将其他竞争者赶离那么就采用低价围标的方式，如果一来就同样可以用最低的价格将地块拿下。 如果有竞争者出现，那也很简单想价格高高抬起，直到竞争对手无法跟上为止。有人会想这样子不是变成了价高者得，那这样不就是公平公正也只能老老实实认输。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只能说是太过天真。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接后一棒的必然是这群人中早就安排好的“弃子”，价格再高不履行又有什么意义，直接拖上一段时间拒不付款就行。 而这种时候土地出让方肯定没办法无期限地等下去，那么就只有再重新再找其他人接手。而这个时候就往往不会再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反而是关系越亲近的人越有机会。 同样流标对于主管单位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负责人甚至会因此而被问责。当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再拖延下去，都会急着想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 早有预谋的这些人就会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价格自然不可以会高了。只不过这样会花费更长的时间和精力，没有围标的方式来的轻松和自在。 而且还要损失上那一笔保证金，虽然那些钱的数额与整体利益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也没有谁吃饱了撑着，愿意白白浪费掉。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么最无耻的招术就要上场了。地块是被拍走了，但是想要动用却没有那么简单。 只要拿出一小笔钱就可以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地块原住民在那里胡缠蛮缠，其中更会混入早就安排好的地痞流氓，目的之有一个就让拿到地块的单位根本没有办法推进计划。 对于这样的计划来说，每拖一天就要损失大笔的钱财，哪里有谁是可以撑得下去。这样不对等的资金损耗，拖到最后只有黯然离场这一条路可走。 这些招术一个比一个狠，而之所以能这样做还是取决于双方的背景实力。如果柯开源不肯退出，那么急到最后天喻电子也将会步入这样的不利境地。 怪不得刚刚冯老会觉得自己太过天真，看来也确实如此。在后世法规完善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隐秘，因此他才会一点概念都没有。 但是在这个时代，一切都还是那么粗放。这样的行为可以说难于避免，看来与柯开源的碰面是避不过去了，这样也好刚好可以更清楚地将事情解决掉。 第567章 见面 要是事情发展顺利害将柯开源劝退，那群人就会变得群龙无首，也就没有相应的底气使出那些无赖招术。毕竟站在自己背后的李启新，不是失去了柯家支持的这些人可以应付的。 对于他的邀请，柯开源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想必同样也是有着在投标正式开始前将他劝退的想法，如此一来才能“吃”得更为尽兴和轻松。 京城别的不多，茶馆却是不少。而且往往大一些的茶馆里还都有着相声及评书上台表演，以此引申出将所有位置做出了三六九等的区分。 最好的位置当然是包厢了，坐在里边可以清楚地听和看到台上的表演。同时又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到，最妙的是借着表演出现的声响，更可以很好的阻止了其他人的窃听。 而约好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等到马晓旭赶到的时候，柯开源已经坐在了里边。他倒是十分应景地穿着一身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有什么用。 他才刚进门，就听到从对方嘴里发出的“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可以见见真人了。”话虽如此却更透露出一种漫不轻心，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的久仰又能几分诚意。 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本来就不是朋友聚会而且双方的一个“战场”。所谓相骂无好言相打无好拳，而还保持着一个表面礼节也算是可以了。 走到桌子另面的椅子坐了下去，马晓旭细细打量了对方。虽然说对方整个人一副散漫模样，但是眼中不时发出的精光，却是让人清楚并不像表现所显示的那般简单。 双方毫无诚意的几句客套后，柯开源就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道：“马总真是不简单，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天喻带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至少像你这样可以静得下心发展实业和科研的人，大多都是一样年龄大的老人了。你这般年轻却又沉得住气实在难得，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说不定咱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马晓旭却知道对方这话里没有哪一句是真的，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又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由此可见此人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使事说话都虚伪得很。 甚至有可能自己这类人更是对方既不屑又讨厌的对像，因为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更反衬着对方那幅嘴脸的丑陋，说要除之而后快有些夸张但是一有机会就想踩上几脚却是不为过。 “马总咱们都算是各自有着一大摊事，谁也不是有时间能在这里静心喝茶的人。我就实话实说了，纺织厂那块地我看上了，要是马总愿意成人之美那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 “我想马总的主要精力肯定还是放在科研这方面，拿地应该是一时心血来潮罢子。但要是马总也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那咱们却可能是要分个生死才行了。” 话说到最后，柯开源不但语气变得狠厉，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狰狞。可见天喻一直以来不肯放弃的态度已经让他心生不快许久，更因此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马晓旭却根本不为所动，有些事情不是单靠声音大或是表情凶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他今天也是有备而来，哪里可能会轻易就让对方吓倒。 他神情自若地将面前的茶杯拿起放到了嘴边，神情自若地轻轻品了品后放下。还有兴致提起茶壶给对方添了添水，那种样子可以说更是让柯开源愤怒不已。 “马总你也不需要再故作高深了，成与不成你给个痛快话吧。但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只要我柯开源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得走，要是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张钞票放到了桌上，接着开口道：“今天这茶就由我来请了，走出了这个房间就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连说着人也走动了离开，看来是因为话不投机他连继续待在这里都不愿意了。 马晓旭也觉得将对方晾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柯公子还真是个急性子，怎么不听我说两句再走。而且来得来了，怎么也得好好将演出看上一段才不虚此行。” “纺织厂的地块天喻是准备拿到盖总部大楼的，如果连这样的地块都要让出去。那么天喻接下来又哪来的胆气去应对国外的那些企业，业内恐怕也要笑话我马晓旭是无胆之人。” 柯开源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回到位置上坐下。听完这些话，脸上神色却是充满了讥讽，这是打算打起感情牌了吗？可惜这世上与自己最亲的就只有那些散发着铜臭的纸张。 马晓旭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轻轻放在了桌上，接着说道：“柯公子不妨多些耐心，将这些东西好好地看一看，然后再做决定说不定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一份当然就是从李启新那里拿来的那些，而冯当传真而来的材料还在包里继续安静的躺着，他还是希望不要动用到那些秘闻才好。 只是希望桌上这些就能够使得对方愿意退让，如此一来事情就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中，对于接下来的举动也更有信心一些。 柯开源看到那些材料不由地眼神一缩，却没继续开口说道。反而是真得将材料拿了出来，可见此人虽然胆大却也同时心细，并且懂得有些东西不亲眼所见总是让人难以心安。 不过随着资料越翻越薄，他嘴角的冷笑却也是愈发得明显起来。全部看完后随手将资料又扔回了桌上，洒笑道：“简真就是不知所云，编写这些内容的人更适合去杂志社上班。” “通篇下来全部都是毫无真凭实据的猜测，要不是看在马总的面上。我就将这些资料带走，送到法院那里最起码告个诽谤罪，想必也是会有人受理的。” 马晓旭心不禁有些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果真变成猜想中最坏的情况。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还有几分得意的神情藏在眼中。 第568章 匕现 在对方看来，这些都是自己之前的赫赫战绩。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知道，表情却是控制不住得有些得意起来。却没想到对方胆子不小，看到了这些材料还敢继续与自己相争。 或者还在怀疑自身，是不是因为在京城才不由自主地变得束手束脚起来。这确实也是其中一方面，但最主要是被家中长辈警告过，否则上面的手段早就开始用在对方身上了。 马晓旭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用那些东西了。他一言不发地将手又伸进了包里，掏出来的正是那几张轻飘飘地传真纸。 这次柯开源却是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明明比刚刚那份资料要薄得多，可是花在上面的时候却是要多上好几倍。仿佛上面有些洪水猛兽一般，使得双手都不由有些抖动。 最后放下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整个人原本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也都收了起来。整个人猛然站身起来，双眼之中像燃起火焰一般张开嘴似乎要准备大声质问。 可是情绪却没有完全暴发出来就又收了回去，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爆发前的火山。虽然宁静却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其中暴烈的能量，仿佛只要一个应对不当就将被焚烧成灰烬。 “马总真是好手段，连这些东西都能拿到。看来你和李启新的关系远比大家想得还要密切，就连这种明显违反了规定的资料都可以提供给你。” “只是不知道如此一来，要是被人发现李启新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像现在这般牢固呢？马总这种举动分明是竭泽而渔，真不该要怎么评价你的这种行为。” 在他看来为了可以威胁到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蠢了些。就算这次拿了到纺织厂的地块，可是因此失去背后的大靠山，今后可就要寸步难行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冷笑起来，决定从这里离开后就去拜访李启新。说不定借此还可以和对方攀上关系，最起码让他不要再插手这次的事情了。 马晓旭脸上表情明显地错愕了一下，看来对方是误会这些资料的来源。他淡淡地笑了起来，“柯公子看来对李局不够了解，你真认为这些资料是他给我的吗？” “柯公子不妨问问家里对李局更为了解的长辈，否则要是误判了一些信息。以至于接下来的举动使得事态加剧，那种后果恐怕是你不愿意看到也无力承担的吧。” 柯开源眼神不自禁地闪烁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骗人。况且他在知道对方背后站着李启新之后，就已经联系了家中对此人接触最多的长辈。 当时老人的话还是犹在耳边响起：李启新这个人看重规则也遵守规则，所以不用担心会利用手上的权力来进行暗箱操作，君子可以欺方指得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千万不要有确凿的把柄落到他的手上，否则对方也绝对不会因为柯家的名头而手下留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此人，不要与之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不是李启新给予的资料，就说明这个天喻电子背后还站着其他人。而且能量并不比他小，更让要担心得是这个恐怕也是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想到这里不由将视线落到面前这个男子的身上，只见他脸上根本没有丝毫忧色。更是一派轻松地拿着小点心往嘴里放，根据多年的经验可以看得出这副模样并不是装腔作态。 他的心中不由一沉，看来是不能轻举妄动了。要不然事情真像对方所说的那般，这些资料根本就不管李启新的事，而自己却拿着当成把柄去见此人。 恐怕接下来的就要承受那人的雷霆怒火了，而到那个时候家里在知道了自己有错在先，恐怕不但不会伸出援助之手，甚至可能将自己抛出来交由对方处置。 要知道柯家不止自己一个三代子弟，父亲也不止自己一个儿子。况且就算真得愿意为自己出面，家庭也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李启新现在可是说正在权势最鼎盛的时候。 而且不要忘了，能拿出这份资料的那个人还身份不明。当两方展开交锋时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只会潜藏在黑暗之中冷不丁给予致命一击。 只能说阴谋者碰不上无法理解的情况时，总是会往坏的方面进行脑补。以自身的行为为基准去猜测对方的意图，正所谓人心为镜影照己身。 越想越是心惊，一丝冷汗却是从他的额头悄然出现。而这样的变化也完全落入了马晓旭的眼中，直到此时他的心才算安定下来了一些。 而马晓旭这份悠然自得的模样却更加重了柯开源的心里负担，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让他内心十分的愤慨却又不敢发作出来。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就这样直接一饮而尽。冰冷的感觉顺着茶水直接从喉间到达全身，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一个寒战。 包间里除了水被煮开而发出的响声外，只有迷漫在空气里的烟雾。单纯从这里看去显得那般温馥，只不过坐在其中的两个人却是自带寒气。 柯开源知道对方是在等着自己表态，他想不管不顾地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要知道这些天来，他游走众人之间或以利诱之或以威逼之，可以说就只差眼前这人已经掌握全局。 可是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为了增加些猫戏老鼠才打算留在最后处理的天喻会给自己如此大的“惊喜”。 他更知道那份材料如果因为自己而公诸于世，那么最先被影响到的人将会是自己。家中长者别看平时都是一副温情模样，对待自己也是爱护有加的模样。 可实际上不过都是表面功夫，在柯家这样的环境里。比普通官宦人家更为没有情义，一个个所注重的都是赤裸裸地利益。 既然事不可为，那么就先保全自己才最重要。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一次认栽没什么大了的，今后还有得是机会还回去。 第569章 开始 柯开源冷冷地恨声说道：“不管如何都要谢谢马总给我好好上了一课，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纺织厂那块地我就不再参与竞标了，至于能不能拿下来就看马总的本事了。” 可惜就算自己退出也不是说就这样拱手相让，只要回过头授意其他人抬高价格，那么鹿死谁手却还是未知数。 他还不相信了，对方可以针对每一个人都拿出可以逼使其让步的材料，如果真有这样的能耐那么反而会人群起而围攻之。 眼底的冷笑却没有逃过马晓旭的视线，转眼间就有些猜到了对方的心思。而这些冯当在电话中也提醒过，对方毕竟手下众多随意推出一个人都能来打对头戏。 “柯公子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我需要先把丑话讲在前头。只要是您的那些合作伙伴或是朋友，在竞标时恶意抬价使我受到不必要的损失，那么这笔帐也要算在您的头上。” “我劝您不要再作无谓的举动，特别是柯公子的名号也算是业内响当当。要是让人觉得输不起而影响了名声，那岂不是因小失大徒惹他人笑话。” 柯开源想不到心里的打算竟然被人一语说破，当下铁青着脸往门外走去。“多谢马总提醒，我立马就会离开京城，中途不会与其他人联系。” “如果这样还有别人想要挡马总的路，那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我虽然在大家伙中可以说得上话，但也是没有办法控制每个人的行为。” 马晓旭站起身朗声说道：“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柯公子了，也预祝此行一路顺风。他日我们有缘再遇的话，希望到时候可以把酒言欢。” 次日。 纺织厂招标大会人头攒动，向全社会公开了这个信息后。参与其中的人变得更多了，说起来柯开源也算是手段了得，这其中的大多数人早就被他说动，今天不过是来旁观罢了。 只不过让大家都有些诧异得是，都已经快要正式开始了，柯开源却还没有出现。而且一干人也都联系不上，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浪荡随性，做事一向是没办法按常理推断。 虽然有一些人觉得这种时刻还如此行事未免太过了些，还是没有放么在意地放在心上，不一会儿聊得起兴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只有石忠勇眼皮直跳心神不宁，可是他作为今天的主持却又不走开。除了用纸巾不停擦汗外就没有其他办法，反而引得众人称赞他的身体素质好，这种天气穿着西装就觉得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以说除了柯开源外所有人都已经到达了会场。依他的心意要是没有市级领导在场，恐怕都想装晕倒好将这次的招标会给推迟。 可是在场的不止一人比他的职务要高，哪怕真有个三长两短也没有办法阻止整件事情的推进。到那时被人送离会场，恐怕连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法得知。 现场的大多人也都是议论纷纷，更有不少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要知道如果不是柯开源找上门去，他们怎么会放弃参与投标。 可是现在柯开源没有出现，但是他们也没有投标资格。如此一来之前对方所承诺的种种能不能兑现就得打上大大的问号，而就算想撕破脸皮却又无可奈何。 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除了毫不知情的市级领导外，可以说几乎个个都心怀鬼胎。 竞标开始了，可以载入京城竞标史记录的一幕出现了。公布底价之后，除两个原本只是来打酱油的小型私企举了牌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一部份是因为在之前已经和柯开源达成了协议，早早就失去了竞标资格，现在就算牙齿快要咬碎也是无可奈何。 另一部份就是柯开源的伙伴，他的突然失联让这些人一个个都内心惊惶不安。按原本计划这些人也是需要稍稍举下牌抬一点价，可是现在这样却连举牌都不愿意了。 最大的不安来自于是不是大家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上层的不满，所以才这样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否则这些人想不出来有谁能有这样么大的能量。 而第二个举牌的私营业主却是脸色发苦，他只是想体会一下这种感觉。根本就没有想要拍下纺织厂的地块，就算把底价打个三折都没有办法承受得起。 他的内心充满了后悔，不应该有了一点小钱就想来这里体验“上等人”的滋味。要知道保证金还是挪用了一部份正常的流动资金，就想着竞标结束把钱拿回去采购生产原料。 更后悔不应该手贱举牌，这下子好了没有人继续出价。自己也没有可能付得起购买地块的款项，那保证金就要被没收了，搞不好资金链就要因此断裂而关门大吉了。 他疯狂地对第一个出价者眼神示意，想让其继续出价好把这个事接过去。可惜那个也不是傻子，原本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现在哪里还会再继续下去。 他绝望地回过头，将眼神投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希望可以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只可惜放眼看过去，每个人的神态千奇百怪，却没有人动弹一下。 “82万第一次出价，82万第二次出价”拍卖师一边喊着，一边用眼神巡视全场进行确认，同时慢慢地举起了手上的小木槌。 就在这个出价的私营者心如死灰时，一声犹如圣音的话语出现了。 “83万。” 马晓旭举着牌子，开口喊道。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其中表现出来的坚定和力量却让所有人都侧目看了过来。尤其是柯开源那群人更是开始窃窃私语，因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这些人竞争。 一时间每个人左顾右盼却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应对，关键人物的缺失就造成了现在“群龙无首”的局面。 在人人心思异动的情况下，那小木槌重重地敲了下去。这可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成交价格，谁也想不到这块最起码价格几百万的地块会以这么低廉的价格成交。 第570章 槌落 石忠勇只觉得嗓子都干了，这个价格可是远远低于最早的估值。这一切原本都是为柯开源所准备的，也是他以大公无私的姿态去说服了各级领导和纺织厂的管理层。 前提当然是他有着两边差价百分之十的收益，之前曾经预估过最终以一百万元拍下，那么和五百万元的真正价值就有着四百万的差价，整整四十万的收益。 现在这个价格比预估的还要低，可是拍下的人却不是柯开源。那么也就不可能拿到那些收益，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强撑着才没有当场躺倒在地上。 想起之前自己的那些话，整个脑袋就是嗡嗡作响。 “管理层要为国家为企业员工负责，我建议将起拍价定在八十万元。这样肯定可以吸引到更多的竞标单位前来，将整个气氛炒热那样将地块拍出去就万无一失了。” “八十万元为底价就保证了所有员工可以拿到被拖欠的工资和足额拿到遣散金。有超过的部份也全部上交给主管单位，然后再根据领导安排对管理层发放。” 现在再回想起这些，恐怕管理层们已经有了把自己生撕了的想法。要不是自己极力保证最终可以拿到的金额绝对让他们满意，大家既可以得到名声，实惠也一点不少哪里可能答应。 这下子全完了。 这可真真成了一家欢乐百家愁，也不对，至少刚刚急着想要有人接手的私营业主同样满心欢喜。全家只有他一人看过去的视线是充满着感激之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眼红”。 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那些自动退出竞标的那些人将原本对柯开源的不满，再放大数倍之后的结果。 当然现场也是有着不少的聪明人，立马就开始了行动。一个个像是约定好了似得，有序地走到了马晓旭面前展开了自我介绍。 果然都是民间资本团体中的佼佼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与他进行合作开发。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在以地块的拍价来进行估算合作分成。 最高者的开价也不过是给予天喻电子百分二十的占比，而最低者竟然开出了百分之五。那吃相已经不是用穷凶极恶可以形容的了。 “马先生其实这样的合作方式，你已经是占了不少便宜。想想看要把这纺织厂原有的建筑推平，再盖上新的项目所要花费的金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啊马先生，你想想这对你们而言就是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等这里重新建设好就有源源不断的进项流入你的口袋。” 一个个都将他视如为只懂研发不懂经济的书呆子，现在也不过是想过把手瘾而误打误撞的幸运儿。 更有人想直接连这样的汤汤水水都不愿意留给他，已经打算以一百万的出价将地块再接手过来。并且认为这样已经是给他占了不少便宜，以至于态度上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马晓旭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些挤在自己面前的形形色色的人群，要不是这里还属于公共场所他都想要放声大笑起来了。 原来用如此低廉的价格就已经让他心花怒放，现在这群人又一个个丑态毕露让他心中的愉悦都快要克制不住了。 “大家都先安静一下，首先感谢有意与天喻进行合作的单位和个人。但是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暂时纺织厂这块地天喻暂时没有打算与任何一方合作，更加没有出售的想法。” “毕竟这是天喻在京城拿到手的第一块地，按之前的打算是要建设属于天喻自己的办公大楼和生活区域。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希望大家可以给我多一点时间考虑。” 又是经闹腾了一阵子之后，众人知道肯定没有办法在现在这个时候从他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只能是一个个留下名片之后悻悻的离去。 只不过当他匆匆回到天喻研发中心，还没有进入办公室刘梅兰就已经找了过来。却是李启新悄无声息地过来了，此刻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马晓旭听到这话不由心头一震，心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天喻这里。 刘梅兰看他脸色不对，轻轻笑着说道：“你不要用有什么心里负担，李局过来只是看看我们而已，最多也只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罢了。” 他点了点头，却知道能让对方亲自过来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不过人都过来了，肯定是要见上一面的。 办公室里，李启新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看了看。开口道：“小马先恭喜你了，如愿拍下纺织厂的那块地，接下来就是可以把之前所说的计划推进了。” 看来对方也是十分关注这个事情的发展，所以才会在招标会刚结束就知道了消息。要知道他每天所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以说数以百千计，没有吩咐下属关注此事是不可能上报的。 三个人坐在那里，随意地沟通交流着。慢慢地马晓旭也就放下了担忧，看来对方果然只是心血来潮并不是真得有什么问题才过来。 慢慢地话题又转回了纺织厂地块这件事，李启新开口问道：“小马，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有个问题想再问问你。” 他原来有些涣散的精神立马又集中起来，心想总算来了。点了点头说道：“李局，有什么尽管问，小子肯定是知无不言。” 李启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其实我不明白的地方是，你为什么不把精力都集中在科研事业上，为什么还要将心思放到商业这一块，不担心会分散你的精力吗？” 看来他还是希望天喻能把精力都放在科技创新上，毕竟目前来看最有希望在世界上提高华夏科研实力名声的就是这里了。 要是因为发展商业而影响了这一方面的提升，其实对国家来说还是比较可惜的。所以才会有了今天此行，目的就是想要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如果真得有了转移发展重心的想法，那么自己就要办法将其扳回“正道”才行。 第571章 解释 马晓旭笑了起来，淡淡地开口道：“李局科研是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持，但是归根就底就是需要巨额的资金来投入，而这些只靠国家拨款是不现实的。” “我之所以做这些商业运作，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能反哺科研这一块。只有商业的成功才能支持着天喻研发，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其中。” 李启新点了点头，表示听了进去。 他微微一笑后，继续开口道：“李局应该也很清楚现在国有科研中心为什么人才流失那般严重，也清楚为什么科研能力近年没有提升反而退步，其实也是钱之一字闹得。” “花费着无数心血换来了除了薄薄一纸奖状，并没有多少的实质收益。就算科研人员可以无私奉献，但是他们也是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又怎么脱离得了这红尘俗世。” 李启亲的眼神不由收缩了一下，这一点其实他也是心知肚明。可是他却无力去改变，国家整体经济还处于比较薄弱的地步，尽管已经竭尽所能却还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拨到研究所里的资金，更多的用处是需要去更新设备，需要不停地采购那些科研材料。而且也习惯了之前科研人员的清廉，却忽视了社会在变化，时代已经不同了。 可是当老一辈的研发人员渐渐老去，新一代的接替者有精力、有能力，可是也更有野心和欲望。当这些无法被满足，那么花花世界的诱惑力也就变得更大了。 马晓旭并没有就此停下，接着又开口道：“天喻研发中心在目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核心就只有一个。只要是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只需要将全部精力投入研发当中。” “他们的吃穿住行，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可以只靠着他一个人的收入过活，而且可以生活得很滋润，至少是能处于当前社会中等能上的层次。” 李启新接着下去说道：“而你现在启动这样的商业综合体计划就是让他们的幸福感再次往上提升，让他们认可天喻，愿意为这个企业全力以付。” 他点了点头说道：“因为时代还是不停地在变化，我必然要走在时代前面帮他们这些事情先考虑好。好的办公环境是必然的，同时配套的住所也会以今后越来越重要。” “现在有我有这样能力肯定要先安排好等待他们，否则房子又不是汽球可以一夜之时吹好。搞科研是枯燥且漫长的过程，我不希望因为外界的因素而使得这个过程变得更加漫长。” 李启新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看来之前我所考虑的还是不够你的全面，反而担心你这样做会分心。原来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过，这样子我就放心了。” “不过为什么这次一定要纺织厂这块地，据我所知道因为这块地你和柯家的那个小子可是闹得有些不愉快。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原因将他劝离，但他已经放话将来必有一报。” 刘梅兰听到这里不由皱起眉头，开口说道：“柯家可不是好对付的，这家人可以说已经有了成为世家的雏形。要不是上层领导们一直在压制这些人，恐怕现在影响力会更大了。” “与这样的准世家对上，不管是你个人还是天喻电子都将会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更何况这些人早就盘根错节，你根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由哪个人突然就出手对付我们。” 李启新应该也是如此考虑的，所以也说道：“其实你只要换一个地方去进行开发，应该同样也可以达到你所设想的那个结果，为什么偏偏要死盯着这里不放。” “就我对柯家的了解，年轻这一辈可以说个个都是胆大妄为之徒。相信你在决定他们对上之前也是做过调查有过了解才对，为何还要把自己卷入这样的潜在危险当中？” 马晓旭身体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心里也十分清楚之所以会说出这些话，原因也是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图一时之快而忽视了今后可能发生的危险。 “李局还有梅兰，因为你们没有真正涉及商圈之中。所以才不明白，商场如同战场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比喻。只要事业发展到一定的高度，所碰上的事情就全都是类似的情况。” “就算是科研也是同样如此，梅兰和我一起在文莱也经历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对方仅仅只是因为我有可能成长到威胁到对方的可能性，就安排极道份子对我痛下杀手。” 李启新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当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惊喜之余还是有些后怕。要知道在一开始安排他前往文莱时，并不知道他的研发实力已经达到让对方忌惮的地步。 那就说明这个年青人的潜力还是被自己低估了，而后来的一系列事实也都证明了事实确实如此。 而安排刘梅兰以保镖身份跟随前往，最主要的原因还真不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因为哪里会估计这样的学术交流聚会，也有可能出现如此胆大之人。 更多的原因其实是想让刘梅兰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罢了，因为当时她因为上一次的行动有些心理创伤，哪里想到最终还是碰上了生死危机。 如果不是因为错打错着的原因，有可能华夏就要损失这一位可以在国际上扬名的研发人才。那样一来恐怕现在所出现的各种研发成果，又将会是成为其他国家的专利。 想到这里不由坚定了继续为天喻及马晓旭保驾护航的决心，虽然说柯家确实是一个大麻烦，但是真要对上了却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去换这个年青人至少还有四十年的光阴，说起来还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而且他也认可了马晓旭刚刚的说法，不管是在哪个领域越是发展到顶尖的层次，那么路道就会变得越窄。这个时候就算你不争，别人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第572章 心声 那每一句每一词都引人深思，同时也可以肯定这是对方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得了他为何明知山有虎却又要偏向虎山行了。 除非甘于中下而不力争上流，否则确实像现在这样的对决是不可能避免的。就算是自己能走到现在这样位置，不也是同样经历了无数次的腥风血雨。 而马晓旭如果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气魄，那天喻也不可能可以国际行业中声名鹊起，更不可能得到自己的看重。 这样的因果实在是难以界定，就像一个圆根本没找不到开始和终点。等到发现时早就深陷其中，只希望在今后发展过程中尽量不要行险才好。 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要是放在十年前，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人反而会是自己了。 随着想法的转变，李启新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不断拔升。如果忽略到那花白的头发和有些显眼的法令纹，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血气方刚想要大干一场的壮年男子。 而这样的变化，同样也让一旁的马晓旭和刘梅兰感到惊奇，但这样的变化却是明显在朝着有利的方向进发。 他回过神来看着两个人那有些怪异的眼神，不由洒然笑了起来。“马小子的这番话确实让我有些惊觉之前的心境太过不对，委曲求全不是我们应该走的道路。” “看来还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更适合我，天喻有什么计划就尽管放心去施展吧。至少在目前我可以为其遮风挡雨，但是切记不要有混杂太多私利其中，我不想最后会又是一个柯家。” 马晓旭看到对方的神态已经有所猜测，现在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开口笑着说道：“我不是一个安份的人，也不喜欢过那种安稳可以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我只担心自己一心只想扮猪吃老虎，扮到最后真变成猪了。不管碰上什么事我都更愿意笑着去面对，宁可老了之都是笑出来的鱼尾纹也愿像您这样都是法令纹布满额头。” 李启新却是笑骂道：“你小子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调笑起来了。你有这样的闲心还不如让我们梅兰多笑一笑，让这冰山也多溶化一些，这也是我们不多的心愿之一。” 这话一出却让两个人脸色不由一僵，想不到这李启新难得也会变得为老不尊起来。 他才不管这两个人表情如何，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背着手往外走去。那些话也并不是只会将回一军才说的，其实也真心想到这两个人可以走在一起。 一方面如此一来马晓旭才更不容易脱离国家想要其发展的轨道，因为刘梅兰不管如何也是培养了二十多年的成员，心智聪慧意志坚定绝不可能坐看那种情况的发生。 另一方面倒是和冯当起了同样的心思，因为这个人太过重要那么随着他的成长，将要遭受到的明枪暗箭也将会越来越多，也就更需要有人可以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 而刘梅兰是目前看来最为合适的人选，武艺高强及经历过各种实战，有着丰厚的经验让她足以应对各种危险情况。而且人也长得姿色出众，两人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突兀。 他看过很多前朝的资料，当时的执政方高层大多也是同样的配置。最后一道保险，也是最强的屏障就是那个身边人，用这种手段在当时不知道应对过多少危险。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渐渐变少了，主要也是因为人心思变，无法做到强求因为那样子反而更容易产生不必要的危险。 而现在刘梅兰很明显对马晓旭有着几分好感，只不过是迫以已被其他女人先下手为强，才不愿意踏出那一步。 看来自己还要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聊一聊，让其可以放下个人的一些思想包袱和不要去计较个人的得失。 其实有些不可让大众知道的事情，在一些时候也并不是那样少见，只要能让其放下心结，想必再说服马晓旭就没有多大的困难了。 李启新边走边浮想联翩，却不知道还在房间里的两人却陷入了无声的气氛当中。好在没过多久，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才让两个人的这种尴尬有了解开的契机。 只不过当刘梅兰快步上前拿起电话，才发现话筒里只有一阵忙音。可是那铃声却没有消失，反而还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马晓旭这时才醒觉，原来是自己放在包中的手机发出的响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女子一眼，接起电话“喂？”。 原来京城商业局打来的电话，因为纺织厂所在地块的重要性。因为对方想要了解天喻对这个地块的整体开发方向，如果与整个城市的规划出现相左的情况就需要再进行商议了。 “请领导放心，到时候我会准时出席。到时候方案会尽量完整的体现出来，也希望各位领导和专家可以对我这个方案进行指正。” 挂下电话，他心中有所思。虽然对方说得有理有据可是这种情况还是让他生出疑惑，因为就算是真有这样的需求，也没有道理会如此紧迫。 要知道招标结果才刚刚结束，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早就有了完全腹案，也根本不可能在这两天之内把方案完全。 而且看对方话中的意思，仿佛恨不得自己无法提供方案，或者说方案无法达到他们所需要的门槛。以此为说词让今天的招标结果失去效力，看来同样有人不甘心让自己得到这块地。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暗冷笑起来，自己所提出的方案绝对是超过这个时代的。如果这样都被对方冠上不合格的头衔，那么自己也不妨撕破脑将方案公诸于世。 让所有人都来评判，到时候灰头土脸的人不会是自己。倒是要看看还会有谁能厚着脸皮，敢用其他的方案去拿下地块的所有权。 心中有所思脸上自然同样会表露出来，自信、不屑还有凶狠种种神色轮番上演。这一切当然也是逃不过边上丽人的视线。 第573章 应对 刘梅兰见他这般模样，知道肯定又是有情况发生。开口问道：“还是那块地的事情，需不需要和李局说一声。既然他都答应要全力支持你，那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马晓旭淡淡地笑了起来，神情之间充满了自信地说道：“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李局也是日理万机不要万不得以的地步，还是尽量少去打扰他为好。” “时间有点紧原本今天还有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大家一起出去大吃一顿，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刘助理帮我个忙，通知吕秘书让她把消息传达下去，也好先安定了大家的心。” 刘梅兰却开口说道：“我只是你的安全助理，负责的是你的人身安全。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处理过，你还是自己电话通知一下她比较好。” 男子却是笑着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坚持着说道：“这个事好简单的，只要找到人说一声就行。而你也不应该只待在这里，出去和大家多接触会发现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 “我赶着去完成方案就不多说了，总之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可千万不要让别人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至于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去聚会当然还是由你决定了。” 他当然看透对方的之所以说出那些托词，只不过是担心通知之后就得跟着大家一起外出聚会，她从来到天喻之后和所有人一直碰面的机会只有在会议室。 还是应该多制造些机会让她也外界接触，否则时间久了反而会与社会脱节。之前一起前往文莱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该不会是担心存着应激反应才自我封闭吧。 马晓旭一边想着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虽然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腹案。却还是要用文字整理出来，才不会出现遗漏。 况且有一些细节的地方还是需要根据这个时代来修改，否则太过超前的思维容易出现相反的效果，这是绝对不可以容许失败的场合必然认真对待。 两天后，纺织厂的会议室里。 已经空置了许久的房间里久违地坐满了人，除了在招标会上见过的商业局领导及石忠勇外竟然出现了郑荣恩的身影。 同时还有着近十个马晓旭从未见过的身影，看着是从他们的年龄和表现出来的气质来看。这些人中除了有政府官员外，还有着从事商业研究的学者和研究人员。 从这个阵仗看来，对于纺织厂这个城区里的核心地块是有着无数人关注。就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是抱着想着了解真实的商业计划，又有多少人是想借此来使之前的竞标结果失效。 对于今天的这种场面，他其实早在心中就有着防备。俗话说，一力破万巧。只要方案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话可说，那么就算有着千般算计也无可奈何。 原本总是表现得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石忠勇，今天却是表现得低眉顺眼。等到所有人都到场之后，开始充当着了会议主持的角色。 “今天之所以有这样的一个会议，也是为了更好的保证纺织厂上下全体员工的利益。同时也感谢上级领导对我们的关心，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场会议。” “在座的都是对城市建设有着丰富经验的领导、专家和执行者，因为都带有对天喻这样一个科技公司，是否可以将纺织厂地块改造为符合城市进程的疑惑而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意，出于谨慎并没有和这些人私底下有过沟通，却都是着重邀请那些素来以严格和专业着称的人士，因为这样才可以保证对方不会被其他收买。 关键在于他是不相信，天喻电子能拿出多好的方案。就算是从国内的一个设计公司买过来也不用担心，因为那样只会让天喻电子输得更惨。 评审专家组里的大多数人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要方案没有得到认可就会当场开喷。 只不过这些人因为专业性足够高，所以一般比较正式或者重视的项目还都会邀请他们参加评审，所以只要稍微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做的方案。 石忠勇眼前都已经浮现出对方在这些人的言语中惊惶失措的样子，让这小子尝尝被人喷得满脸狗血的滋味。 他的脑子里想着这些，心情不由得变得更加愉悦起来。嘴角带笑地说道：“同时我也祝贺马晓旭先生在之前招标大会上拿到了这块地的使用权，可是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壮举。” “现在就让他将方案陈述，让我们看看对于这块土地天喻电子将有着怎么样的规划。有没有决心和能力将这里变成京城大地上的一颗明珠，请大家欢迎他的上台。” 话音刚落，马晓旭就站了起来拿着昨晚才刚刚最终确定下来的文稿往台上走去。年青、自信、每一步都极为坚定，仿佛不知道台下坐着的这些人都是想要“刁难”他的。 他在台上站定，眼神缓缓地扫过众人。开口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时间宝贵的忙人，那我也就不多做客套直接进入主题，如果在我的言语有让人困惑的地方可以直接提问。” “首先拿下纺织厂的地块，最主要的原因是距离天喻研发中心目前的办公大楼不远。其次就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更加优越，适合建造成国际化的办公大楼成为天喻的总部。” “而这做大楼的定位是成为这个区域乃至整个京城的地标性建筑，其地位将是对标于沪市的东方明珠塔。只要说到京城就必然提及，讲起这个大楼也必然想到京城。” 台下的人听得面面相觑，难不成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听起来怎么有一种魔幻的感觉，就像一个坐井观天的人突然在谈论起天高地厚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台下反而没有谁当即提出质疑，反而都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更有甚者想到等着抓到更多的错处，将他的言论完全推翻。 第574章 反人类 “因此这座大楼虽然会命名为天喻大厦，但显然只进驻天喻总部会显得有些空旷。所以在建成后会同时向世界上最为顶级的公司发出入驻邀请，门槛将会是世界五百强。” “同时还会有与之配套的住宅区，将用来解决天喻员工的居住难题。而且我们会配备最好的软硬设施及专业的物业管理团队来服务这些业主，目标也将会是京城顶级公寓。” 台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开口问道：“马先生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邀请到世界五百强级别的公司来入驻，要知道在目前为止进入华夏的类似公司也没有几家。” “而你发出了那样邀请，如果到时候没有办法达成又要如何解决大厦空置过多的困境。如果降低门槛那么会不会使得原本已经入驻的顶级公司不满，甚至愤然离去。” 马晓旭将目光投向发现质疑的那个方位，挑了挑眉说道：“我的自信是来至于华夏不断变得强大的速度，同时也来自于天喻在世界工业行业的地位和让人侧目的研发实力。” “这两者的结合，势必会让世界上的顶级企业将目光投向华夏。而无可争辩更是京城在整个华夏的中心地位，那么这个政治中心最为让人瞩目的所在将成为他们落脚的不二之选。” 又有人站了起来，开口道：“马先生你刚刚所说的成为顶极公寓，据我所知软硬设施有办法从国外引进，那服务团队是不是也要从国外聘请，可这样会不会产生水土不服的情况。” “而且如此一来费用势必会变成天价，到时候会不会出于成本的考虑。出现挂羊头卖狗肉的时候，只是从国外借用了一个名头，而真正体现出来的服务水准依旧停留在普通水平。”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这又是一个感觉国外月亮更圆的准“香蕉人”。在外国人那里他只感觉到傲慢和轻视，想要让那些人来服务真是痴人说梦。 “这个问题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为从一开始我所认定就是一支全部有华夏人组成的服务团队，只要有好的理念和高标准的要求和准则，同样不会逊色于国外的服务团队。” “甚至天喻已经在考虑甚于让旗下的安保公司独立出天喻物业这样的分支来，既然国内目前没有这样的团队，那么就由天喻来当吃螃蟹的人，同时制定标准和行业规范。” 说完之后他停了下来，等了几分钟这后。见没有人继续提问，才又接着说道：“按理来说有了办公大楼和住宅区，已经足够满足和解决天喻的需求。” “但是对社会对整个区域的贡献却还是不够的，同时也没有将这个地块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因此就有了甚至已有布局而延伸出来的商业综合体，名子就叫做天喻之城。” 这次也不管下面有没有人举手想到提问，加快语速地继续说道：“天喻之城在西方神话当中是指神的属国，那里边生活的每一个人都想感受到无尽的幸福。” “而现在所要打造的这个商业综合体，将借助这个隐喻来重新定义属于这个时代的幸福。而且这个住宅区里的居民将作为最佳的受益群体，而商业区也可会依托以此而有固定客流。” 这个时候反而没有人想要站起来提出意见，而那些专家学者也都更加聚精会神起来。因为商品房虽然推行已经有将近十年之久，可是一直没能规模化、标准化。 所谓的专家学者们虽然常常为各省市给出指导意见，但实际这些人同样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土地采取的是高度严格的计划管制体系。宪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它形式非法转让土地”。 因此在房改政策推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管是个人、企业、单位、政府，都不敢去碰及这一项新鲜事物。 直到近十年前，社会各界见政策没有出现什么反复，才敢壮着胆子开始推行商品房政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各单位将之前提供给职工的住所低价出售给居住人。 慢慢的需求就变大了，因为单位不再安排住房了。但是年轻职工人数不断增加，年老职工的子女也逐渐长大，这部份人都需要娶妻生子那么住房就成了硬性条件。 况且社会鼓励所有人乐业，更就需要让人有所居。所以各地各单位就轰轰烈烈展开了商品房的建设和推行，只不过效果却显得有些差强人意。 大家所反应的就是售价大几万、十数万的商品房，和之前单位所售的旧房子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除了房子就是水泥地，使得原本对商品房报有期待的居民大失所望。 国家也认为如此简单粗暴的行为不太适合，因为下发了对商品房的一些要求和标准。只不过赶鸭子上架的设计师们，就当他们是设计师吧，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 只能竭尽所能地向国外学习，只不过一来没有流畅的学习通道，二来国外和国内的需求不但有着巨大的区别是，就连所面临的环境和条件也是极不相同。 因为学习的对象肯定是那些发达国家，可是那里的居民大多需要的都是洋楼或是小别墅。在华夏不但居民们没有这样的经济条件，而且更是地少人多哪有这样的空间。 现在听到马晓旭的言论，一个个都是眼前一亮希望能听到更为细致的内容，这样在今后就有了可以参考和借鉴的对象。 马晓旭看着台下人群的反应有些满意的同时在内心也是充满了得意，要知道脑子里可都超过所处时代过三十年的成熟案例，而且可以说是风格各异。 这也是他之所以有信心想要踏足房地产的底气，可以在一开始就拿出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案。当有人模仿时的也可以轻易地再次推出新的方案。